《那妇,那夫》 第1章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那妇,那夫》作者空白a123 作为一个有理想有追求三观端正的弃妇,杨青雅觉得有必要为自己找一个可靠忠实任欺负的忠犬男。可是为嘛忠犬男面无表情道“我已被你退货,不再售卖。” 种田版文案穿越醒来才发现,是个被休小农妇。 哥嫂因她丢脸子,亲戚见她绕着走。 婆家朝她吐唾沫,小孩子朝她羞羞脸。 悲催! 悲催! 且看穿越女如何扭转乾坤,赚钱嫁人两不误。 内容标签穿越时空 布衣生活 种田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 ┃ 配角 ┃ 其它 1 1、原来我才是那个坏人 ... 杨青雅睁开眼,入眼的是古味浓郁的房子,海棠花纹的木窗上糊着白色的窗纸,柔和的阳光正淡淡的照了进来,倒让阴沉沉的屋内多了丝亮堂。粗木质的桌椅涂了层简单的清漆,规规矩矩的摆在房中间。 杨青雅还没适应眼前的情况,耳边就听到房门外的争执。 女人尖锐的声音刺耳的穿过房门,透进耳朵 “……她以为她还是黄花闺女,可以挑着别人去嫁。这十里八乡谁不知道你妹子被婆家休了回来,有人愿意娶那就是你杨家烧了好高香了。她还有什么可嫌弃,人家就算脚跛了那也是挣了军功,得了赏赐退役回来的军爷,人家没嫌弃,她倒嫌弃上了。还给我去跳河,跳啊……跳啊,给我继续去跳啊……” 中间□了一句无奈的男声“你就少说几句……” 女人却像踩了点一样声音更加拔尖起来“我少说,我为什么少说,我凭什么就担个刻薄姑子的名声。婆婆还在的时候,总说女儿要娇养,好吃好喝的全不曾落了她,我何时抱怨过一句。嫁进钱家,为了不让人家看低,婆婆拿了我的头面去撑场面,我可曾说过一个不字。现在嫁进去才一年就被休回家,我好喝好吃的供了半年,我可有一句说她。现在倒好,好心好意为她找了个夫家,竟然给我出这么一遭,若不是灵叔路过把她救起,现在我就是把姑子逼死的罪人,我是不是要一头撞在柱子上而给你们杨家谢罪。” 男人或许也涌上了气,声音比之前重了许多“好了,我说了不要再说了,青子现在不是被救回来了,她不想嫁就别逼她了,我们杨家也不差她那一口饭。” 中间好似传来一声闷哼声,紧接着女人的声音再次传来“我看你就是个榆木疙瘩,你晓得我为啥一定要给你妹子找婆家,那是因为秦嫂子告诉我,她在镇上看到青子去拦钱尙的车,被钱尙的妾室弄了个没脸,若不是钱尙出来阻止,她和那个妾室不定还大打出手。你家妹子根本就没忘了那钱尙,还想着回去,你若不想杨家再丢人现眼,就赶紧把你妹子给嫁了去。” 说完,就听的几声脚步蹭蹭的离开,再后便是一声重重的叹息。 杨青雅躺在床上,屏气凝神听了一会门外再无动静后,才慢慢的坐了起来。那女人口中的青子,想必就是她吧。 在穿越剧泛滥的年代,就算年近三十工作繁忙的杨青雅也被迫接受了好多这种新闻,因此这也是面对此刻情况虽然惊讶但也没尖叫出来原因。 只是从那对话中来看,自己这个原身的名声并不太好。做姑娘时娇生惯养,做媳妇时被休回家,做弃妇时还纠缠不休……这样的名声不要说在古代,就是现代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啊。 杨青雅静静的环顾了下四周,发现房间的摆设也只属于朴实耐用的程度,按理说这样人家的女儿出来怎么也惯养不到哪里去,为什么听那女人的话,好似这原身被养的很精贵般? 就在杨青雅纠结要不要下床出去宣告自己已经苏醒的时候,房门被轻轻的推开,一个梳着两个圆髻的男孩探头探脑的出现在门边。 小男孩大概七八岁,虎头虎脑,尤其那双紫葡萄般的眼睛,衬的特别可爱。他半探着身子,在看到坐在床上的杨青雅,眨了眨眼道“姑姑你醒了?” 叫自己姑姑那就是自己侄儿,杨青雅点了点头微笑道“嗯,姑姑已经醒了。” “那我去告诉娘,娘说姑姑醒了,晚上就可以吃炖鸡蛋羹。”小家伙一脸馋相,没等杨青雅再次开口就跑得不见人影了。 杨青雅前世忙于事业,虽然有一个相处不错男友但还没迈进礼堂,因此看到朋友家的孩子,总喜欢过去逗上一逗,因此在看到这个侄儿如此可爱的一面时,顿觉窝心,身子仿佛也轻了很多。想了想,掀开被子下了地。 杨青雅打开衣柜,发现柜子里的衣服不管从面料还是颜色都和她想象有一些出入。在她感觉里像这些摸起来滑滑的料子应该是大户人家才能穿的吧,难道这个朝代富裕到农户都穿的起绸缎? 柳氏推开门,就看到杨青雅拿着在钱家做夫人时穿的衣服发呆,脸色不由的一阵厌恶。自己这个小姑从来就不懂看人行事,娘家虽然是村里的村长,但也是农家,你一个被休弃的人整天招摇穿的花枝招展,还嫌人家闲话不够多是吧。 “虎儿说你醒了我还不信,现在看你能下地走动想必是无大碍了吧。” 杨青雅认得这声音,又听她说虎儿,想必这就是她侄儿的娘,她的嫂嫂了吧,那之前和她起争执的应该是她的哥哥。把手上的衣服放回柜子,杨青雅看了眼上着浅绿对领窄袖,下着深绿六副棉裙。整体显得清爽而利落,和自己衣柜里那些颜色艳丽,绣着花样的衣料完全是两种风格。 第2章 杨青雅想起柳氏和哥哥的争执,知道柳氏对自己的所为一直很不满,便带着一些小心到“给嫂嫂添麻烦了,我已经好了。” 柳氏眼神奇怪的看了眼杨青雅,猜想这小姑是不是脑子坏了,竟然没和自己犟着说话“既然好了,那晚饭就出来吃吧,免了我送进来。” “是,等我穿好便出去。” 柳氏听到这话拿眼瞄了下衣柜,欲言又止的开了门出去。 杨青雅想着柳氏离开前的眼神,又根据自身的境地想了想,把之前粉橘色的衣衫放回去,从里面选了一套颜色清淡的素面褂群套上,又从桌上拿了一根簪子,把头发绕了几圈固定在脑后,最后从桌上拿起一枚小铜镜,只是模糊不清的镜面怎么看人都是歪曲的。 厨房里,柳氏早已忙活开来了,在看到杨青雅进来的时候,手上端的菜篮子差点掉到地上,“小姑,你怎么穿起这件衣服?” 杨青雅被问的脸色迷茫,有些怯的拉了拉衣摆“嫂嫂为什么这问?难道这件衣服我不能穿吗?” 杨青雅真的只是问问没别的意思,但原主一直和柳氏不太对付,所以柳氏误认为这个小姑在嫌她多管闲事,当下脸沉了沉“你的衣服当然能穿,你何曾顾过别人的眼光。”说完哼了一声,把篮子放到灶台,从里拿出青菜切了起来。 杨青雅看着忽然变了脸色的嫂子只觉得一头雾水,以为自己穿错了衣服,正打算回房间换下来,却遇到刚回来的哥哥杨奇。对方看到她的时候也是一脸讶色,杨青雅更疑心自己穿错了衣服问道“哥哥,是不是我的衣服有什么问题?” 杨奇愣了一下急忙摇头“没有,没有,衣服很好,没任何问题。只是哥哥有些奇怪,你不是一直嫌弃你嫂子给做的衣服太素,不喜欢穿,今儿怎么穿上身,还有你平时很喜欢往发上带簪子,今儿怎么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妹子,你是不是听了什么闲话。” 杨青雅没想到自己挑的这件是原主一向不喜欢穿的,而且还是嫂子亲手做的,怪不得柳氏之前一脸讶异,后来又一脸不高兴。 杨青雅伸手摸了摸棉裙,欢喜的一笑“哥哥我没有听什么闲话,只是经过这一事,想明白了很多。以前我实在太不懂事,恣意妄为不仅让自己吃足了苦头,还连带着影响了哥哥的名声,所幸哥哥和嫂嫂疼爱,我若再不学着懂事,岂不辜负了哥和嫂嫂的苦心。” “青子,你……”杨奇看着面前平静而温和的妹子,像是第一次认识般,怔怔的说不出话。 杨青雅浅浅一笑,看着放在屋檐下剖好的鱼“这是晚上做菜用的吧,我拿进去给嫂嫂吧。” “哎奇木木的点头,在杨青雅拿着鱼进了厨房,还不敢相信,刁蛮了这么多年的妹妹忽然懂事了。摇了摇头,虽惊疑但妹子能懂事他高兴,能省下不少心思,想必自家媳妇也是乐意的。 柳氏从窗楞上看到小姑和丈夫遇见时,就担心小姑是不是在背后又说她什么坏话,所以丢下菜刀挨到门口侧耳偷听,可没想这次偷听的结果会让她大跌眼镜,她这个小姑竟像变了个人样,忽然懂事了许多。 看到杨青雅弯身拿鱼,她赶紧回到灶台装着忙碌,眼睛却不实的瞄向门口,待看到裙裾时才急急收回视线,专心的切着菜。 杨青雅拿着浅口竹篮问道“嫂嫂,我把鱼拿进来了放桌上可好。” 柳氏沉着脸一副探究神色,最后压着声音道“没看到篮子还在滴水,放桌上不是弄得到处都是水。” 杨青雅闻言,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篮子,确实还有水往下滴,顿时颇为尴尬“原来嫂嫂特意放外面晾水,倒是我没看清,我这就放回去。” 柳氏阴着脸,眼神意味不明的看着不同于平时的小姑,心里纳闷难道她真的懂事了,不然按着以往早顶上嘴说自己不识好人心。 怀着满腹疑虑,柳氏把最后一菜帮子切成段,就走到灶台后面开始生火。 杨青雅把鱼放回去后,又回到厨房,见柳氏生好火站到灶台开始炒菜,便主动上前说“嫂嫂,我来帮你烧火。” 柳氏心里的惊疑再也藏不住,在杨青雅靠近的时候忽然厉声道“小姑子,你大可不必为了那桩亲事而故意装乖巧,你哥哥已经跟媒人回绝了那门亲事,你不用担心我逼着你嫁过去,你现在可以不用装了。” 杨青雅没有说话,反而在灶台后的凳子上坐下,在渐隐渐现的火光中,红红的小脸宛如一朵盛开的月季“嫂嫂,我没有装,我知道之前是我做的不对,就算我心里不想要这门亲事,我大可跟你直接说,按着哥哥和你的性情,定不会往死里逼我。是我自己心窄,以为是你看我被休住娘家心里不喜,才会用这手段去拒绝这门亲事,没想坏了嫂嫂贤名不说还差点丢了性命。嫂嫂,我真的知道错了,对不起。” 柳氏静静的听着,心里忽然一酸,手上炒菜的动作也不知不觉慢了下来,在杨青雅不易看到的地方,背过身子偷了偷擦掉掉下来的眼泪。 杨青雅待到炒菜声再次响起的时候,才会心的勾了勾嘴角,拾起一块木柴扔进了火里,没一会灶膛里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燃烧声。看着熊熊的火光,杨青雅轻轻的告诉自己,她会快乐的活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开新文了,亲,空白需要你们的各种支持 2 2、宅斗下的牺牲品 ... 杨青雅醒来已经四五天了,落水后的体虚也慢慢的消失了。凭着这几天的观察和旁敲侧击,把家里和村里的一些情况也摸了个七八分熟。 第3章 桥五村是一个还算富裕的村子,村子里住着近千户的村民,其中杨姓村民占了大半,剩下的便是董姓和李姓,据说这两个姓是前朝打仗时搬迁过来的,一住就是上百年。而杨家作为村里的村长,家里条件自然比别人好上一些,单单那三百多亩的田地,便可以让这一家三口……加上自己,一家四口衣食无忧了,不用说还有那山上的果树。杨家在村里算的上是一门富户,只是这样的富和镇里的一比,又算不得什么。 杨青雅的亲事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定下的,杨青雅从小长的好看,从柳氏的话来看,那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谁见了都要赞声俊俏。不过杨青雅自己觉得,这话里水分多,一来杨家是当地村长,这些村人见了谁不巴结几句,二来杨家还算有钱,把孩子打扮比别家孩子齐整,猛一看都是俊的。不过杨青雅这么认为,杨家人不这样认为,尤其杨青子的娘简直把孩子当成天仙般的养。虽然家庭条件达不到那些大富大贵的名门望族,但是能做的能给的全都给了这个女儿。 别人都在议论这样太娇贵,她还理直气壮说她的女儿就值得娇贵,这样教育下长大的青子,虽然有了千金小姐的生活条件,但是没有千金小姐该有的教养。 青子十三岁的时候,杨母在给她定了亲事两个月后,双亲忽然去世了。她没能看到宝贝女儿幸福的出嫁,也没有看到女儿被休回家。这也算是件幸事。 杨青雅……哦,现在该叫杨青子,杨青子坐在院子里,手里机械的剥着玉米粒,眼神没有焦距的看着院中的榕树叶。 柳氏说青子的前夫是镇里一间钱记当铺的少东家,人长的玉树临风,风度翩翩,是个不得多得的美少年。在一次庙会上,十六岁的钱少爷看到十三岁的青子,顿时惊为天人,回去后就央求母亲来求亲。 那时候杨母也有意向把女儿嫁进镇里,粗略的打听后也就点头同意。等到青子出了孝,正是十七岁出头便嫁了过去。只是好景不长,才三个月,青子就哭着跑回家,说钱少爷打了她。后来扬奇去讨说法才知道,杨奇十四岁开始就有了通房,这些年又纳了几个妾,青子嫁进去的时候,杨奇的一个小妾都快要生了。青子年幼,被钱尙哄了几句也就不计较这事,只管想着日后两人恩恩爱爱。 可是没想那小妾生了个儿子后,钱尙就三天两头去她房里,青子这个正牌夫人反而备受冷落。一向被家人捧在手心的青子,哪受过这滋味,成天吵着要找妾室的麻烦,后来被别的妾教唆着说只要把那孩子抱来养在自己这里,少爷就会天天来了。 她信以为真跑了过去,可是那妾室能在正妻进门前,生出孩子又哪是良善之辈。当下就闹了起来,一个哭哭啼啼一个怒气横生,加上孩子在旁边哭得稀里哗啦。钱少爷当下怒不可遏的打了青子一巴掌,青子当场就哭着跑回了娘家。后来在杨奇过去说了后,钱少爷去把人接了回来,只是之后的日子那是一天不如一天,终于在几个妾室的手段下,钱少爷厌恶把笔一挥,把人休回了娘家。 “哎……”杨青子重重的叹了一声气,这原主足足就是一个宅斗下的牺牲品,空有美貌没有头脑,活该被人算计成了弃妇。不过好在原主成了弃妇,不然她现在就不是自在的剥着玉米,而是和那群女人互相剥着皮了。 青子想了想原主的前身,有想了想自己的前世,恍恍惚惚竟不知面前早已站了一人。 “啊——”青子回过神猛然尖叫一声,等着眼前的石榴一脸忿忿“你何时进来的,怎也不唤一声,差点吓的魂都没了。” 石榴是三叔家的女儿,比青子小三岁,今年正好十六岁。家里已给订了亲,是隔壁村一个农户,明年八月出嫁。石榴以前和青子虽然是堂姐妹,但是因青子总是一副我比你们高贵的表情,石榴和她玩的不好。直到前天石榴来家向嫂嫂求绣样的时候,正巧嫂嫂不在家,青子前世高中时参加过绘画培训班,她就凭着前世看过的一些图样给描了一副鸳鸯戏水图,之后又随手画了一张后世穿唐装的新婚男女娃娃,没想这妮子大呼漂亮,对青子的好感也直线上什,这不今儿又找来了。 石榴身穿着桃红色的郁金裙,梳着时下流行的十字髻,耳旁边各留了一撮头发弯成半圆,衬的那白净的脸庞更显娇小。 此刻白里透红的脸上明显涌着一丝委屈“我何时不曾叫你,明明是你想的入神,没有听见,反倒怪起我来了。” 青子闻言,想起之前确实思绪满腹怪不的旁人,于是亲亲热热的攀上石榴的手臂,娇嗔道“好石榴,是我的不是,错怪了你,我在这给你道歉,你万不可生了我的气。” 石榴佯装生气的抽了下手臂,撅着嘴道“想让我不生你气也无不可,你陪我去一样镇里吧。” “镇里?”青子闻言楞了楞,来这这么多天,除了村里的池塘和家里的田地,她连村口都没去过。 “怎么了,你不愿意?”石榴发觉青子的异样,有些担心的问。 青子回过神笑了笑“也不是不愿意,只是我……” “哦,你是不是担心遇到那钱少爷?没事你不用担心,我要去的是荣达街的绣品铺,和那前记当铺不在一条街碰不到的。你前两天给我画的娃娃画样,我娘说很喜乐寓意也好,让我把这个直接绣在枕套上,可是我这没那么多红线,所以这才来找你陪着我去。”石榴的眼睛不大,但很亮,此刻定定的看着青子,满眼的期盼。 第4章 青子倒没她想的那么多,她只是一时对忽然离开村子去另一个地方有一些不适应。就好像一个刚出生的小鸟,习惯了那个巢穴忽然让她去外面,会有一种迷茫和害怕。 “这我倒没担心,我哥哥带着虎儿陪着嫂嫂回娘家,我怕到时他们回来没看到我,会着急。” 石榴闻言小脸瞬的笑了,一把拉住青子的手就往外拖“我还以为是什么,这有什么大不了,我跟娘说以下,等你嫂子回来跟她说一声不就行了。” 青子被拖着走了两步,硬生生止住脚步,脸上尽是一副好笑神色“你也太心急了,就算要去,也得等我换身衣服,拿上锁具不是,难不成这院子就这样开着,任人进出啊。” 石榴笑呵呵的摸了摸头道“瞧我,高兴的都给忘了,那你先忙,我回家跟我娘说一下。”说完也不等青子喊,就急匆匆跑了。 青子叹了叹气瞧着她的背景咕哝了一句“跑这快做什么,等会还不是要把钥匙交给你娘,不然我哥嫂回来怎么进的来。” 一刻钟以后,青子着一件淡蓝交领宽边上衣,□着同色绛沙复裙,一袭桃色绣牡丹的腰封把盈盈的蛮腰轻轻一系,立显的身躯玲珑有致。满头青丝轻巧的盘了一个近学的近香髻,发髻中插着一直镀银镶玉的步摇,简单又不失别致。 石榴回来看到的时候,直呼好看,赞的青子都有点不好意思,又担心会不会太过招摇引来闲话。 石榴忙拉住青子的臂弯“别别,你这样装扮一点也不招摇,只是你人本就好看,随便一收拾就显得更动人,这就是我娘常说的天生丽质难自弃。” 青子看着石榴摇头晃脑的模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白净如瓷的脸颊上漾起淡淡的红晕,清艳中透着慵懒,连石榴这个女人都快看痴了。 “青子姐,你越来越好看了,好看的我都移不开眼。” 青子嗔了她一眼“行了,知道你哄着我,有你这样水嫩般的姑娘在我旁边,我哪敢觉得自己漂亮了,好了走吧,再不走天都要黑了。” 石榴吐吐舌头,回头跟她娘说了声我走了,便拉着青子往村口走去。 桥五村离镇不远,步行也就半个时辰不到,加上天色也不算炎热,青子她们两个人倒也走的轻松。 3 3、铁匠男 ... 泽水镇不大也不小,属于中等城镇,今天不是赶集的日子,但是镇上进进出出往来的人也是不少。一进镇子,石榴并没有向之前说的直往绣品铺走,而是拉着青子随意的逛了起来。青子也没有逛过古代的街道,因此对于石榴的行为也就默许下来,跟在她后面慢慢的观看游逛起了这陌生的古街。 “青子姐,你说这绢花好不好看。”石榴从小摊上拿起一朵大红色的别于发上,杨脸问一旁的青子。 青子瞅了会,忍住抽抽的嘴角,对于这年头大家时兴的大红大绿是真的爱不起来“石榴,你这色的绢花家里不是有了吗?还是买别的吧,嗯……这个吧,我觉得很衬你……”青子从摊子上挑拣了一番,从里拿起两朵并在一起,中间还缠绕着几颗小珠子的绢花别到石榴的发髻上,嫩黄的颜色,显得很可人。 石榴摸了摸头上的绢花,有点羞涩有点欢喜的一笑“真的好看吗?” 青子重重的点点头,石榴这才欢欣的和小贩讨价还价。 青子站在一旁打量着着小贩一条街的古道,忽然生出我是不是也摆摆摊赚点私房钱。青子不算穷,但也不富。钱家休弃青子的时候,没有贪心把她的嫁妆给昧了去,但是除了头饰衣服这些,能用的银钱也就六七两。金元朝一石大米斤左右)需要700纹,一千纹等于一两,结合今天米价2.5一斤来算,一石大米需要148元人民币,一两银子也就两百元左右,七两银子也就一千多。 一千多元能花多久?青子看着石榴兴致勃勃的掏出五个铜板交给小贩,一朵绢花一元人民币,好吧这物价也不算贵,应该能顶一段时间。 接下来石榴看多的买的少,毕竟大家都是不怎么富裕的农户,转了大半个时辰,石榴累了,青子也腻了,两个人这才赶往绣品铺。 绣品铺位于荣达街的中央位置,门面不大也就一间店面,不过东西倒是琳琅满目,有绣好的摆件,挂件,荷包之类;有各色的棉线、绒线,各尺寸的绣花针,绣棚子,绣架什么的,满当当塞了一屋子。 绣品的老板娘三十余岁,邬氏,长的一张干净利落的脸,嘴角时时向上弯着,可见主人的好客,青丝一丝不苟的盘成发髻位于脑后,一直简单的青玉簪子缀着一颗珍珠插于发髻中,利落中透着一股雅致。 石榴或许和老板娘很熟,一进屋就喊了声“邬掌柜,我来买丝线。” 邬氏很热情,打听了石榴需要的颜色和想要的效果,便利落的从丝线里找了好几种红色线出来供石榴挑选。 青子跟在身后看着台上琳琅满目的各种丝线,脑里忽然闪过一丝亮光,抬头看着邬氏问道“邬掌柜,你这有没有用绳子编的手链卖?” 邬氏脸上总洋溢着让人舒服的笑,在听到青子的询问时愣了下随即回到“这绳子编的手链能好看吗?我倒还真么看过。” 青子闻言,心里暗喜,面上却淡淡道“我也是忽然想到,想着丝线能打成各种好看的络子,想必也能编成手链。” “这倒是个新奇的玩意,若是真的能编成,样子又好看,势必会让那些姑娘们喜爱上。现在市面上不是金银镯子就是各种宝石镶嵌的链子,看是好看,可是价格贵,很多爱漂亮的姑娘都买不起。若出了这丝线手链,价格便宜又好看,倒是会有很多人买。姑娘会编吗?”邬氏不愧是做生意的人,脑里一过就想中的事情的中心点。 第5章 青子浅笑“我以前无聊时倒弄过,也不知道现在还记不记得,要不今天我从掌柜这里买些丝线回去编成手链,到时拿来给掌柜过过眼,若是合掌柜的眼,掌柜就给个合理的价格收去,你看可行?” “你这姑娘也是一门生意精,我刚才也是想说这意思。我这绣品铺只要和绣品搭的上边的都收,到时姑娘瞅着好看,只管拿来,我没有不收的。来来,你来挑线,今儿价格我全部进价给你们。” 石榴一听和青子互视一眼,满脸兴奋,进价卖给她们,那可是能省下好些个铜钱呢。 丝线是按尺来卖的,十尺一扎,十文钱一扎,最后青子买了七八种颜色和石榴兴高采烈的出了门。 前世上学的时候,同学之间很流行丝线编的手链,上面还会缀着各种珠子,简单又好看。 石榴在听到青子还需要买珠子,拍了拍胸脯说保证能让她找到便宜又好看的珠子“梁子珠子铺,那里什么样的珠子都有,不过不在这条街,得从这边走再转个弯。” 青子顺着石榴的手看过去,荣达街的尽头是一件铁匠铺,一个穿着灰色背心光着两条手臂的男子,正一下一下的敲打着铁。 青子有些怀疑的问道“那边过去还有路吗?” 石榴挽上青子一副跟着我走的笃定表情“当然还有,这可是近路。走吧。” 在现代见惯了各种机器加工产品,对于古代的一些手工业青子一直觉得很神奇,因此在临近铁匠铺的时候,双眼直直的盯着那不断抬起又落下的榔头,心里想着为嘛这样锤锤打打就能出来一把锋利的宝剑。 或许青子的目光太过直接也或许那铁匠刚好抬头,总之在那一霎间,两人四目相对。青子忽然有一种做了坏事被抓住的感觉,顿感尴尬。 那个男人长得非常的硬,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很锐利,鼻梁微钩,那一冲而来的气势完全不是一个普通铁匠该有的。心头跳了跳,青子也不敢再打量下去,急急的反手拉住石榴的快步往前走。 石榴被猛的一拉身形有些不稳,微带责怪嗔道“慢点,慢点……” 周雷飞在军营里呆了八年,那份军人特有的警惕在青子第一眼看过来的时候便已发现,之所以抬头是那个女人打量的目光太过大胆,直直的没有一丝的遮掩。想起和自己对上时,那双清澈的有点慌乱,周雷飞的嘴角淡淡的勾了起来。 转过弯,再也感受不到到身后那双带着玩味笑意的眼神,青子总算能平稳下来,轻声问着身边的石榴“石榴,那开铁匠铺的是什么人,看着很凶的样子。” 石榴以为青子被吓到了,安慰道“你说周师傅,他人看着凶其实不错的。我娘说他很小的时候就去参军了,三个月前回来就开了这个铁匠铺,我家那把新买的菜刀就是他这打的,我娘说比别人那打的锋利好用。” 青子闻言,低头咕哝了一句“当过兵啊,难怪看着有一股冷煞。” 青子在转弯时,悄悄的转了次头,高达的侧影依旧机械的捶打着,不知怎么的,青子忽然想起了以前看过的小黄书里寡妇和铁匠偷情的情节,脸噌的红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暗怪自己都想些什么。 匆匆拉上石榴,这次头也不回的往前走了。 ……………………………………………… 傍晚前,青子回来的时候,哥嫂都还没到家,青子便从石榴家取回了钥匙,从菜园摘了些瓜果蔬菜的烧了起来,等三菜一汤做好,米刚放上锅的时候,哥嫂拎着大包小包带着虎儿从娘家回来了。 虎儿一跑进屋里,就闻到阵阵饭香,嚷嚷起来“好香,姑姑,我饿了。” 青子听到声音,带着围裙从厨房出来“哥哥,嫂子你们回来的刚好,等一会就能吃饭了。” 杨奇笑眯眯的看着妹子“哎,好,我先把东西放屋里就来吃。” 柳氏也冲着青子笑了笑“麻烦你了小姑。” “麻烦什么,平时都是嫂子做给我吃,今天也让嫂子尝尝我的手艺。”青子说了几句,又回厨房看火。好在之前在厨房帮忙,学会了如何生活,不然就算有再好的厨艺也弄出这一锅锅的饭菜。 杨家吃完晚饭时,天已经微微暗了下来,柳氏洗完碗从房间里拿了一个油纸包,敲开了杨青的门。 青子正在研究今天买的丝线和染色的木珠子,看到柳氏进来忙起身喊了声“嫂嫂。” “你在忙啊。”柳氏看到桌子上放着的针线娄子问道。 青子没有遮掩拿起针线篓子递过去道“今天石榴让我陪她去了趟镇里买针线,在绣品铺看到针线的时候,我想起在钱府看到过他一个亲戚孩子手上戴着一条编织的手链,问了才知道京城很流行,我就想着买些丝线回来自己编编看,若成功了也能赚点小零花。” 柳氏脸露一丝惊奇,看青子的眼神也有了一些变化,但还是有些试探味道的问了声“这个想法虽然不错,但是我们家也不却吃穿,这些难免费神。” 青子浅笑,柳氏心里那小九九她有什么不明白,她这是怕哥哥看到以为她可待了妹子“嫂嫂放心,我也只是图个有趣,家里有哥哥和嫂嫂在,短不了我的吃穿,我反正在家闲着也闲着,就当找点事做做打发些时间。” 柳氏一听这话,脸这才真心的笑了起来,打开手里的油纸包,里面放着好些甜糯的芙蓉糕“这是我娘家嫂子做的,让我带了些回来,这包你放着,闲着没事当个零嘴吃。” 第6章 青子来到这里虽然吃穿不愁,但还真没吃过什么零嘴,尤其像这种甜甜的糕点,在前世她就很喜欢,不过就算再喜欢也不能把人家娘家送的全占为据有,伸手从纸包里拿了几块放在帕子上,其余的包好递回去“嫂子疼我,我又怎么能吃独食,我今儿就馋嘴留下几块,其余的嫂子拿回去,不管虎儿还是往后我再嘴馋,少不得厚着脸皮问嫂子讨要几块。” 柳氏本来打算拿一点出来,但是又想看看着个小姑子是不是和以前真不一样所以就狠了狠心,整包拿了过来,现在看到小姑子懂得谦让,心里还是很高兴,拿着油纸包又从里拿了两块出来放到帕子“都是自家的东西,想吃就说,什么厚不厚脸皮的,那你忙着,嫂子就先不打扰了。” 青子微笑着把嫂子送到门外,轻轻落了栓,转身目光落到芙蓉糕上,身后捻了一块放进嘴里,甜甜的味道很是怀念。她想着她的日子会像这个芙蓉糕般越来越甜的。吃完一块,青子便把帕子小心的包了起来,想着石榴过来可以请她吃几块,这种甜食在农家还真不多见,白糖不便宜啊。 4 4、这样的发小 ... 日子静悄悄的又过去了好些天,青子觉得自己的古代生活整体来说还是很惬意的,不用早起抹黑的想生计,不用担心极品亲戚三天两头上门占便宜,也不用担心自己随时被出嫁,除了村人常常因村里或者自家的事情来找大哥外,感觉比起前世忙的昏天黑地的日子舒适了许多。只是偶尔还是会在夜深人静想起前世的种种,人、物、习惯之类。 好在她离开的时候已经三十岁了,爸妈也早已习惯一年到头见不到自家女儿几面的生活,想必难过一阵也就恢复平静了吧。倒是自己那个交往了三年的男人,也不知道有没为自己伤心,或许一得知自己不在了就转身上了别的女人床了吧。 哎……摇摇头,不想了不想了,青子拿起换下的衣物,放进木盆里,站在院子里扬声对着正在屋里扫地的嫂子道“嫂子,我去河边洗衣服了。” 柳氏拿着扫把走到门边看着她道“去吧,小心点。” “哎,知道了。”至从那次跳河后,哥嫂每次在她去河边的时候都要嘱咐一句。 小南河不大但很长,贯穿这附近的五六个村子,是村人灌田吃用的主要水源。 小南河洗衣服的地方,不像电视上那样个个在河边石头洗,而是像后世那样有石板台阶一级级,听说是村人集资修的,就是为了大家洗衣取水方便。 青子去的时候,台阶上已有四五个妇人在那浣洗,其中几个在看到青子来的时候,脸上皆是一脸不屑。 青子也不恼,一脸淡然的在靠近水源的地方选了个位置,把衣服放下,盛了半盆的水,因木盆比较重盛多了水会重的让她挪不动,因此青子基本都是把衣服分成两份,一半一半的洗。 “瞧瞧,有些人就是那么没脸没皮,都成弃妇了还一点自觉都没,弄的比黄花闺女还娇贵,我都替她害臊,要是我不一头撞死,也呆在屋里一步门也不出了。”石板的另一头,一位头戴大红绢花,身穿成套橘色刺绣妆花裙的妇人,一身鲜亮刺眼的让人难受。 她旁边附近的几个妇人偷瞄了一眼青子,均低头吃吃的笑着。 青子听的声音,只是淡淡的抬头,环视她们一番,最后眼神定在那橘色服饰的妇人脸上,对方以为她要挑衅,用力的仰起下巴,一副我不怕你的神情。 青子只觉得好笑,简单的瞄了她一眼就低回头,自顾自的揉搓洗衣。她知道这个妇人,名叫杨春花,是本村人嫁的丈夫也是本村的李木匠。听石榴说,杨春花以前是和青子玩的最好的一个朋友了,以前青子没出阁的时候,到哪都能看到她跟在青子身后,总是用话奉承青子,以此从青子那得到一些吃的穿的东西。以前青子不喜欢的衣服大多给了杨春花。 后来青子嫁给了钱尙,杨春花嫁给了杨正,按普通人来说,家事悬殊一般也会渐行渐远,但是杨春花却比杨家人去钱府来的勤快,每次去都没有空手而归的时候。按理说走的这么近,这么多年的情谊了,就算巴结成分居多也总不能没一丝感情吧,可是这个杨春花还真是个极品。在知道青子被休了之后,那态度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村里很多说青子的闲话,就是从她嘴巴里传出来的,连青子嫂嫂给说的那门亲,也是杨春花在外说青子,娇贵养了那么多年还不是被人休弃,现在还要嫁给个瘸了腿的残疾老男人,因此青子才会想不开去跳了河。 某种程度来说,这个杨春花就是杀死原身的凶手。石榴曾义愤填膺的说想不到杨春花竟然如此忘恩负义,在青子的伤口上洒盐。青子又抬眼看了一下,心里轻蔑,对于杨春花这样的人,她见的多了。在你好的时候使劲的巴结,不把你说上天好像都对不起她自己似的,一旦你失势,攻击的最厉害的也是这些人,因为他们要把当初当孙子的气给出了,更还有一种身份差异的快感,以前高高在上的人现在比自己还不如,心里那种满足感也会迫使他去多踩一脚。 杨春花见青子第一次不上钩,心里正纳闷,抬头刚巧看到青子看过来的眼神,心里暗笑,面上却一脸鄙视“看什么看,难不成我说的还不对,瞧瞧这十里八乡的,就是我们这些做妇人的都没你这么招摇。” 青子嘴角轻欠,自己不回应还真当自己病猫好折腾了是吧。把衣服放进水里漂了漂,青子在众人的打量眼神里慢腾腾的道“别家妇人招摇不招摇我不知道,但是你……杨春花定是桥五村头一个招摇的妇人,橘色的衣服,大红的绢花,就是新妇回门也没你这么鲜亮。你这身装扮,我要不是和你一向亲近,定会以为你不满李木匠想要着红杏出墙,不然干嘛穿的即使大晚上不点灯都能远远瞧着是你。” 第7章 青子的话不重也不快,轻轻柔柔的仿佛像在吟诗般,若不是那些妇人全都听见了,真是想不出这般恶意的话能这么心平气和的说出来。 杨春花没点爆青子,倒把自己点上了,在众人一齐的揶揄眼神中,杨春花噌的扔掉手里的棒槌,走到青子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满面怒气道“你自己不守妇道,还敢败坏我的名声。” 青子这些也恼了,静了静手慢慢的站了起来,沉静的脸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场,让周围的人不自觉的低了低头“杨春花,做人是要讲良心的,你从小跟在我后面,我有好吃好玩的从不缺了你,你的很多衣服也是我给你的。我嫁进钱家,你每次来看我,我哪次不是让你带足了东西再回去。现在我被钱家小妾陷害,使得钱家一份休书休了我。做为我最亲近的你,不仅不安慰我,却在第一时间败坏我的名声,现在我不理你,你还一再挑衅,你到底 所谓何意,难道非要我像上次被你逼的跳进河里,死了才趁你的心吗?” 面对青子的字字珠玑,杨春花脸白了白的往后退了一步,心里发虚的高声道“你别说的那么好听,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全村谁不知道。什么好吃好玩的从不缺了我,那些都是你不要吃的才扔垃圾一样扔给我,那些衣服也是你不爱穿的,我每次去前家陪你唠嗑消磨时间,耽误了家里的活,拿你一点东西又怎么了。还有什么叫我败坏你名声,你名声本就不好,还需要我败坏什么。别以为你是村长的妹子,就可以血口喷人,什么叫我逼死你,逼死你的明明是那嫂……” 嫂子的话还没说出来,青子就一把掌甩在了杨春花的脸上,看向杨春花的目光清明之极,无半点愧疚“杨春花,我这一巴掌就是甩你做人要留口德,你问问在场的人,谁家把衣服送人不是自己不能穿了捡着好的送给合适的人,我杨家没有富裕到让我把新的衣服随便去送人,你会这样认为只能说你贪心不足,没有一颗感恩的心。你来钱家是真心来陪我,还是想着我每次让你带回去的东西,你自己心里有数。我一直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而是我珍惜你这个从小的朋友,可是你却让我失望之极,在我被休回娘家,不要说来安慰我一句,反而见了我就绕道走,更在我嫂嫂为我说了一户亲时,在外故意抹黑对方,使得我以为未来无望,才会起了轻生的念头,投河寻了死。若不是灵叔把我救起,杨春花,你现在看到的我就是站在你床头向你索命的时候。” 杨春花捂着脸,被青子的厉声给吓到了,又想起青子后面说的那句,当下手微微颤抖了起来。这个时候在场的妇人看杨春花的眼神都有了一些不屑。杨春花有气又羞,转身收拾还没洗好的衣物,匆匆往家的方向走去。 就在大家都尴尬的死后,青子反而向个没事人般,按部就班的洗起了衣服,脸上也不带之前的厉色,恬静的好像就没发生过什么般。没一会,大家又恢复了说说笑笑,其中青子也跟着应和了几句,让大家对青子的映象改观了很多,这就更印证了之前的一些传言是,杨春花恶意散播。 青子洗好衣服,端着盆慢慢的从河往家走,在走了一半的时候,路的那一头二两辆四轮马车正缓缓驶来。青子为了洗好的衣服不被扬起的灰尘弄脏,抬脚走进旁边的草丛,静立等待马车的过去。 “得得得……”马车慢慢的经过,车帘卷起的窗里,钱尙看着妹妹和最喜欢的妾室赵氏,也不知那赵氏说了什么,只听得他爽朗的笑声阵阵传来。坐在窗边钱菱掩嘴轻笑,正好一朵蒲公英飞落车窗,她伸手去接,目光却落在不远处静立在一旁的人身上,愣了一会赶紧拉了拉钱尙的袖子“哥哥,我看到杨氏了。” 正和赵氏打闹的钱尙一时没反应过来问了句“看到谁?” 赵氏靠着钱尙,身子略略向窗,探头看了看脸色讶了一下“真倒霉,怎么会遇到她?” 5 5、邀约 ... “到底是谁,看你们一个个一惊一乍的。”钱尙一脸好奇,搂着赵氏也探身过去,窗外绿油油的一片稻田前,一位身穿藕荷色碟领窄袖绣花上衣,下着散花水雾八副罗裙的女子,静静站在那,一头青丝编了辫子盘于左侧,只用简单的一支垂珠却月杈固定。就是这样一身简单,甚至有些寒酸的装扮,却让人生出一种清水出芙蓉的感觉。 赵氏本就挨着钱尙,对于钱尙脸上那抹渐渐流露的着迷是看的清清楚楚,当下心里一禀,伸手拉了拉钱尙的袖子,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爷看的这么入迷,要不要使人把杨氏接回来。” “杨氏?好好提她做什么?”钱尙皱了下眉头,一脸厌恶道。 赵氏脸色一滞,拿眼打量钱尙看他脸色似不作假,但下一秒又见钱尙把眼神挪到车外,当下心里明了,少爷竟是没发现那女人就是杨氏。讽刺的扯了扯嘴角,脸上却一脸媚笑的依偎过去,葱白的手指着车外道“爷,你可要仔细看看,那不是杨氏又是谁。” 钱尙听的分明,脸色瞬的一便,这下干脆直接坐到车窗旁,眯着眼睛仔细的打量着那女人的容貌。 青子把洗衣盆换了一边端着,动了动站的小腿有些僵硬的脚,心里怨念这马车好好的停什么,到底走还是不走,心里想着脸上便带着一丝忿忿瞪着那辆停在不远的马车,却不巧正好看到把头探出车窗的钱尙,他那□裸打量的眼神,让青子没来由的一阵厌恶,低咒了一声决定不再站在任人当动物般观赏。 第8章 沉了沉脸,青子端着木盆,走到马路对面,想从马车的另一边走过去。 钱尙发现自己瞧自己有些着迷的女子竟是被自己休掉的杨氏时,惊讶的心情还没平复下来,就看到杨氏抬头对着他恨恨的一瞪,随即竟然避到了马路的另一边,心情没来由的感到一阵不舒服,撩开车帘吩咐车夫“把车驾到那女子身边去。” “是,少爷。”车夫应了声,挥了下鞭子,马车又走动了起来。 青子听着那马蹄子的得得声,真有股掐死对方的冲动,你丫的就是故意的是吧。青子站在路边看着白雾般的灰尘,没有办法只得往路旁边的草丛退去,能避一些是一些吧。 钱尙早已换到了另一边的窗前,在车慢慢停下来的时候,一把撩开窗帘,对着端着洗衣盆的青子喊了声“杨氏。” 青子眉头死死皱着,满眼怒气的看着停在自己面前的马车,如果这样还不清楚什么意思,就枉为她看过那么多狗血勾搭戏了。只是在她还没有迈出一脚的时候,一句杨氏让她有一种狗血淋头的感觉。 在年头,能被称为氏的,定是成了亲的妇人,而她被休了后大家要不直呼名字要不就喊杨家妹子。现在忽然冒出一句杨氏,对方长的也算人模狗样,结合从嫂子那里得来的消息,青子有理由肯定,这个正盯着自己不放的男人就是那个宠妾灭妻的钱尙。 现在不走更待何时,青子话也不接直接端着木盆饶过马头,打算从另一边快速离开。 只是事与愿违,就在青子隔的马车埋头走路的时候,钱尙竟然从马车上跳下,一把拦在她的面前。 青子收势不住,一头扎到对方的怀里,同一时间,马车里想起了一声低低的叫声,没一会车帘再次动了动,赵氏娉婷的下了马车,提着裙裾急急走到钱尙旁边,伸手挽住钱尙的胳膊,满脸堆笑的看着一脸恼色的青子“姐姐,既然遇到了就和我们一起去踏青。” 钱尙闻言赞赏的看了眼赵氏,就在刚才杨氏问他要干什么时,他呆了呆愣是没有回答上来,他只想着不让她离开,倒还真没想拦住她后要干什么。现在赵氏这么一说,倒给他解了围。 钱尙白净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自负的笑道“是啊,既然碰到了就和我们一起去踏青吧。” 当你看着一个男人用一种施舍口吻跟你说,我们约会吧,你第一个反应是什么?一巴掌拍过去?立马掉头就走?青子这两种感觉都有,但是第一种不现实,所以她就直接往旁边迈了迈,从赵氏身边走过去。 两人没想到在他们递出邀请后,杨氏竟然不给脸的要离开,钱尙当下就沉了脸,微愠冲着青子喊道“杨氏,你要是走了,就再也不能得到我的亲昧。” 背对着他的青子实在哭笑不得,到底原身做了什么,让这个男人以为她被他休了以后还会对他服服帖帖百依百顺。 想回他几句,余光却瞄道后一辆马车里一些丫鬟婆子打量的眼神,为了不让自己再次成为茶余饭后的点心,顿了顿头也不回的往家的方向走去。 钱尙看杨氏毫不留情的离去,感觉自己的面子被生生的驳了去,对着路边的石头恼羞成怒的恨恨踢了一脚。 赵氏心里虽对杨氏一直冷淡个态度惊疑,但是看到钱尙又厌上杨氏,脸上的笑却怎么也收不住,好声好气的劝了一番,马车总算再次启动,朝着巫树山前进。 青子回到院子的时候,看到村里的菊花婶正一脸忿忿的拉着哥嫂,口沫横飞的诉说着什么。 青子偷眼看想嫂嫂,柳氏朝她打了个手势,青子会意的没有出声去了晾衣竿处,耳朵却自动的偷听着院中间的声音。 “村长,你这可要帮帮我,我家那口子你也知道除了种田啥也不会,好不容易这些年攒了点辛苦钱,想着六儿大了要娶媳妇,那几间房子都得修葺修葺。可是我那二叔倒好,听着我家要修房子眼巴巴的从镇里跑回来,说让我们把这些年田租付给他。你说说哪有这样的道理,当年他出去做生意的本钱是从我和他大哥那里拿的,说好用田来偿还,现在倒好,见着我们攒了点钱,竟然反咬了一口,说我们在他出去时占了他的田,他现在回来讨要田租天经地义,这简直是无赖,无赖……” 菊花婶越说越激动,把两家百八十年的事情全给挖了出来,就是要表达二叔一直占着她家的便宜,是个十足的白眼狼。 青子抖开衣服,嘴角轻翘,她不知道现代那些当村长家是不是也这样热闹,三不五时的家里闹了纷争就跑来村长家说个理道个明。可是重生在这个家,青子已经见过好几回这样的事情了,有因甚至两家人差点上演全武行。 青子偏头看了看在家人面前表现的有一点木讷的哥哥,此刻一副义正言辞的先训了训那二叔,把菊花婶的火气先给压了下去,在慢慢帮她分析是不是她二叔家遇到了什么难处,才会在多年后讨要什么田租,若真有两家人亲兄弟也帮上一帮,当然这田既然之前说好抵债,就不能再说田租之类的话,最后在杨奇保证定会找她二叔问个分明,绝不偏袒任何一方下,菊花婶这才收了怨气往家走去。 在送走菊花婶后,柳氏有些乏力的捶了捶腰“这是菊花婶自己也不地道,我听着别人说,以前她二叔只说把田借给他们几年,等年数到了就还回去。不过她二叔一直生意做的不错,也没开口讨要,菊花婶也装作没这回事就把田地给昧了下来。现在也不知道她二叔怎么好端端讨起了田租,这不是让菊花婶身上割肉,她哪肯啊。我瞧着这事还有的磨。” 第9章 杨奇也是苦恼“可不是,到底事情如何,明天我去镇里找杨木问个清楚,再做决定吧。” “也是,总的两面听了才行。”说道这柳氏看了看天色,近快临中午,这才想起青子比平常回来的晚。于是走到青子身边帮着晒衣服道“青子,今天衣服也不多,怎么回来的这么迟。” 青子淡笑了下,整了整竹竿上的衣服,想着河边发生的事情定会传开,于是就不瞒着把和杨春花的吵嘴说了一遍。 柳氏听了很是生那杨春花的气,因为这个杨春花她差点就背上了恶毒嫂子的名声。不过对青子在外面维护自己显得很高兴“你能想明白就最好,以前我就瞧着那杨春花心术不正,却没想到此人这么恶毒。以后看到她都要离的远一点。” “哎,我知道了嫂嫂。” 这个时候虎儿灰头土脸的在院门探头探脑,被柳氏逮了正着。一下子就过去把虎儿的耳朵给揪了起来“你这兔崽子,成天只知道玩,瞧瞧你,这才几个时辰,早上的衣服就成了这模样,你给我说是不是又去树上捣鸟蛋,摔了下来。” “娘,疼,疼疼。”虎儿边垫着脚便被柳氏揪着耳朵往里走,在看到青子时,忙开口喊“姑姑救我,姑姑救我,我娘要打死我了。” 青子瞧着虎儿呲牙咧嘴的模样不禁扑哧的笑了出来,放下木盆,伸手拦住了找了根棒子就要打的柳氏“嫂嫂,虎儿知道错了,就别打了吧。” 柳氏拿着棒子,瞅着自己对着自己不住吐舌头的儿子,气的火冒三丈“他知道错,他知道错,你看他的模样哪是知道错的样子,我今儿不打的他哭爹喊娘,我不姓柳了。” “啊啊……姑姑救我,姑姑救我。”虎儿在青子身后拉着她的衣服,一看柳氏打来就躲了过去,好几次柳氏的棒子都落在青子身上。 “你……你给我出来。”柳氏跑的气喘吁吁,虎儿却还一脸笑嘻嘻。 青子哭笑不得,最后从身后把虎儿拉到前面来,按着他扭动的肩膀对柳氏道“嫂子,虎儿现在越大越滑头,我看你管起来也是力不从心,要不就给送到学堂去吧,一来让夫子磨磨他的性子,二来也能学的知识,说不定还能给我们杨家考个秀才回来。” 柳氏闻言楞了楞,手上的棒子也慢慢的放了下来。这读书她还真没想过,总觉得读书人那是镇里人的事情,农村人的孩子庄稼活干的好就行。 “你瞧他这样能学的进吗?”杨家倒也不缺那份束脩,只是柳氏看着自己的儿子,左瞧右看不是块读书的料。 虎儿见自家娘瞧不起自己,反而不高兴的嘟起了嘴“我怎么就学不进去了,族伯还多次夸我聪明伶俐呢。” 柳氏一脸鄙视,青子却蹲□看着虎儿,一双美目清清亮“虎儿,你觉得戏文里的那些官老爷威不威风。” 虎儿重重的点点头,还学着戏里那些老爷双手背后迈着八字走了几步。柳氏瞧的直摇头。 青子觉得有趣摸了摸他的头“那你说镇上的举人老爷风光不风光。” 虎儿歪着脑袋想了想“风光不风光我不知道,不过大黄上次跟我说,他去了外婆家,那边有个孩子曾去过举人老爷家,回来说举人老爷家好漂亮好漂亮,比画的都好看。姑姑,比画上的都好看,那是得多漂亮多漂亮。” “姑姑也不知道是多漂亮。不过要是虎儿去学堂当上了举人,那个时候不就知道了吗?”青子诱哄道。 “读书就能当举人吗?”虎儿眨着天真无邪的双眼问。 “要读书读的好的才能当举人,那虎儿想不想读书读的好,让大家都夸你是最聪明伶俐的呢?” 儿立刻大声的应了起来。 青子捏了捏虎儿的脸“那你答应姑姑去了学堂就要好好念,不能调皮,不能中途说不学了。不然你娘不打你,姑姑都要打你,知道吗?” 虎儿有些瑟瑟的瞅了瞅娘和姑姑,最后怯怯点点头,最后还不小心问了句“那我现在说不去学呢?” 青子咧嘴一笑,从柳氏手中拿过棒子,放在手心敲了敲“你说呢?” “我去我去,娘我要去学堂。”说完一溜烟的又跑了出去。 柳氏看着院门简直没了气性,瞧着青子道“你瞧他这模样,进了学堂能呆几天。” 青子倒不担心,前世去学校的孩子在家哪个不顽皮,可是去了学校在老师面前还不是乖的跟猫咪一样“嫂嫂,你别担心,虎儿现在身边没有读书的孩子,自然定不下来,到时去了学堂大家都专心学习他也会跟着静下来。他现在才8岁不到,正是好定性的时候,若再大了倒真的不好教了。再说了我们也不是真的要他去考举人什么的,只是让他比别人多明事理,多懂点知识而已。不用太担心。” 柳氏听了也懵懂的点点头,看着青倒“虽说你嫁去钱家才一年,不过这眼界确实比我们高了很多。我和你哥虽然知道读书好,但是也从没想过自家的孩子是读书的料。现在被你这么一说也是,管他能不能中秀才什么的,多认点字多懂点道理也是好的。你哥哥他自个虽是村长,却也是没读过书的,跟着以前去世的族伯学了些字,勉强能认上几个。不过也就这么几个字,有时候也很有用。” “对,识字总比不识字来的好,就是我在钱家也是学了一点字,刚进去连府里的账本都看不懂,被那些管事的眼神一瞧,我都快羞死了。”这是青子胡诌的,为的就是为了往后万一发现自己识字,先想好的介口。 第10章 柳氏没想到青子也识字,顿时大感意外“不是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吗?怎么大户人家还要夫人识字?” 青子轻笑“嫂子,识字并不是有才,那些诗词歌赋样样会的才叫有才。” “哦哦,不过识字也是才也是才,像我连自个名字都不会认识。”柳氏讪讪笑了几下,抬头忽见太阳渐高,忙正了正色道“哎呀,都被那小子气的差点误了做饭,青子你先回房休息会吧。等饭好我叫你。” 青子今儿遇到杨春花又碰到钱尙,身不累,心情却有点郁闷,也没坚持去帮忙,等嫂子去厨房了也转身去了自己的房间。 6 6、说亲 ... 夕阳西下的时候,虎儿背着青子设计的斜肩书包回了家,一看到青子坐在廊间编手链便高声喊了起来“姑姑,我回来了。” 青子闻声抬头冲着蹦蹦跳跳进来的虎儿笑道“今天放学好似早了一点。” 虎儿点点头,站在青子旁边道“明天是庙会,夫子要陪着师娘去镇里买一些进香用的东西,所以就提早放假了。” 五天前,虎儿被杨奇送进了隔壁村的私塾,、上学前青子先把虎儿按着学校的规矩实习了几天,因此虎儿第一天的时候还不至于坐不住而闹腾起来,加上后面夫子教的三字经,青子捡了几个记得住先教了他,又把其中的故事告诉了他,所以在夫子提问的时候他回答的很好,得了表扬,学习的劲头十足。 柳氏和杨奇打心眼里高兴,都觉的送学堂送对了。 “姑姑,你又在编手链拉,上次不是编了很多吗?”杨奇好奇的拿起手链往自己的手上戴了戴,惊讶的发现这手链竟然大小正合适“姑姑,这手链我也能戴。” 青子笑笑“这是专门给孩子做的,你当然能戴,上次的那些让你爹带进镇里卖了,这次的是明天拿到庙会卖的。到时孩子也特别多,所以特意做了这些小的,怎样漂亮吧。” “嗯嗯漂亮,姑姑这根就给我吧。”虎儿看着手上深蓝浅蓝混合的手链喜爱的不能自己。 “行,戴着吧。”说话间青子把手上最后一根手链编好后,站起来什了什懒腰,敲了下虎儿的脑袋“明天要不要帮着姑姑一起摆摊,赚了钱,姑姑给你几文私房钱,怎样” “好,姑姑可不能骗人。”虎儿一听钱眼都亮了,拉着青子的胳膊直喊要拉钩。 柳氏从门外走来看到廊间下嬉笑的姑侄,打趣道“这都干什么呢,虎儿还不下来,都快整个人挂道你姑姑身上了。” 虎儿听了吐了吐舌头,松开手一溜烟跑回房间,关门时还探出头冲着青子道“不能耍赖的。” 柳氏嗔了一眼“瞧这孩子,总在以为他长进了,又给我犯浑。” 青子弯身收拾好手链,一串一串分别用丝线绑好,免得明天拿出来的时候一团乱。 柳氏也弯身帮着“又编了这么多,真想不到上次你让你哥给你捎带的那些100根手链竟能卖了半贯钱。” 青子淡笑“那是现在编的人少,等大家学会了就不值钱了。” 柳氏点点头同意道“这倒是,这些看着好看,学起来倒不难。哎对了,青子我有点话跟你说,你放好了来趟我屋里。” 青子哎了声,回了房间放好后便敲开柳氏的门“嫂嫂,你要同我说什么。” “你进来,先进来。”柳氏拉着青子往凳子上坐下,双眼定定的看着青子道“青子,嫂子下面要说的话,你千万不能多想,嫂子绝对不是要赶你走。” 青子不明就里,但还是点点头“嫂子你放心我不会乱想,你和哥哥对我怎样我心里有数。” 柳氏听了这话心里就放松了很多,看着青子的表情也没那么紧张“今天我去了石榴家,正巧碰上给石榴做媒的刘媒婆,我们说着说着就提到了你,那刘媒婆有意向给你做个媒,遣我回来问问你的意思?” 青子没想到柳氏会跟自己说这个事情,一时间也懵住了。来这快两个月,她是越过越自在压根没想起还有嫁人这么一回事,现在被猛的一说。她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柳氏见她沉默,以为她心里不舒服便赶紧道“没事没事,我也只是问问,要是你不想咱们就回了她。” 青子见柳氏护她的态度,心里涌过一阵暖流看着柳氏道“嫂子我也不是不愿意嫁,只是你也知道我这出嫁一年就被休,实在心里还有这个疙瘩,对这嫁人的事情有了恐惧。不过我也不可能总不嫁,不要说哥哥嫂嫂嫌弃不嫌弃,就是我以后老了,没有个依仗可怎么活。嫂子你看要不这样,等出了年,我们再议可好。” 柳氏本来听刘媒婆说要说媒,心里是打鼓的,小姑子看着比以前好了很多,谁知道这粧事情上会不会还和当初一样。不过石榴娘说的也对,青子现在还年轻人貌也不错,早点相看不定会遇到个好的,要是再晚个几年岁数大了,又加上被休的名头,嫁个什么样的还真不好说。思量到了这个她才鼓着勇气问出口。现在虽然小姑子不愿意,但也没把话说死这就是个好兆头。再说这离过年也就五个多月,也不差这几月。 两人又说了些话,青子回了屋,听着柳氏又出门的声音,表情有一点点落寞。 “哎……这嫁人古今都是个大问题。这一时半会的让我去哪找个合意的男人。”青子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轻轻的叹了叹息。 自己虽然身为村长妹子,长的也不差,性格脾气现在也算可以,但是架不住19高龄,又是弃妇。这两项一组合,除了做人填房,就是嫁给一些各种各样原因没娶上老婆的剩男。而这些剩男里,人品差的居多。 第11章 “哎,前世七挑八挑,最后找的男人虽然不是十全十美,但也属于高富帅范围内,难道今世就却要落得嫁给歪瓜裂枣?”青子忽然明白起原身为嘛要去寻死了,这不实在落差太大,接受度有限呗。 胡思乱想中,人山人海的庙会随着一声鸡叫而到来了。 庙会在镇里的镇雄庙举行,镇雄庙位于城南的丹崖山的半山腰,山脚下是一片宽广的空地。庙会到来的时候,各路小贩,杂耍扎堆的占据了道路两旁,还有各家各户前来的信徒拿着各种祭祀东西来烧香供奉,更有一些文人雅士组成了各种诗社,接踵而来。 柳氏和村里的几户妇人一起先去庙内上香,青子拉着虎儿寻了一块地方,把一种像插糖葫芦那种把子,只是在末端多了一个圆盘,可以不用人扶放在地上,打开随身背着的包袱,把一根根竹签子拿出来,对着把头上面秘密麻麻的小动岔了进去,每根竹签上隔一段距离就有凹陷,这是青子为了手链挂上去防止弄成一堆。 青子这次做了十种,每种二十根手链共两百根,全给带了出来,打算卖不完就送去邬氏的绣品铺。 青子也没全挂上去,只每种选了五条挂上去,不管远看还是近看都一目了然。弄好一切后,青子招呼着虎儿把那个钩针编织的斜包给自己递过来。这个比现代钱包大一点斜包,还是自己考虑到做买卖没有钱包装钱不方便连夜勾织的。这时代没有钩针,自己就拿着竹签让大哥给削了一个,虽然没有现代的铁钩用着方便,但总算是成功勾了一个包出来。 巳时,九点左右,庙里的祭祀活动结束,各个信徒带着一家儿女慢慢的逛了出来,没一会,之前还有点空散的广场,瞬间人潮涌动,热闹非凡。 青子满头大汗的招呼一股脑涌来的人群,递货收钱忙的不亦乐乎。青子的链子花样好看,价格便宜,其中一种线编珠子的最受欢迎,虽然价格比别的高出五纹,但是半个时辰不到二十条最先没有了。等到了日头高照的时候,游玩的人慢慢的全涌去了吃食的摊点,青子和虎儿才得了个空闲。 两人抓紧时间点了点货,发现除了几条颜色稍暗的妇人手链外,其余基本销空了,连虎儿手上的那根都被一个有点钱的人家给买走。 “姑姑,我肚子饿了。”虎儿摸了摸肚子,仰着头可怜兮兮的看着青子道。 青子环顾了下四周,发现广场上虽人潮依旧涌动,但基本集中吃食那,再加上自己的货也没几个,想了想决定“那我们先收摊吧,我们先买点吃食垫点肚子,到了街上姑姑请你下馆子。” “真的吗?姑姑真的请我下馆子?太好了,太好了,我也下馆子吃饭了。” 青子摸了摸虎儿的头,伸手把竹签拔下,又用布装好。正打算提着把子离开的时候,摊前出现了几个衣着华丽的女子。 7 7、尴尬 ... 一个穿着粉色迷离繁华丝锦衣,袖口精绣着一圈罗纹,下着桃色曳地望仙裙,粉白黛黑的一名俏丽女子开口“莺儿,你这手链就是这里买的吗?” “回小姐,正是。”一个双环髻的丫鬟躬身应话,说完便一副傲气的上前一步,看着正在忙着收摊的青子道“我说你别收摊了,我家小姐对你的手链敢兴趣,快拿出来瞧瞧。” 青子正蹲着身子用布包好竹签,听到声音抬头看了下这几个人,知道自己包里那几条显得老气的手链定不会受她们喜欢,于是站起身笑了笑,抱歉道“诸位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我家的手链已经全部卖光了。” “小姐。”那丫头有些为难的看着小姐,那小姐倒是轻皱了下眉头,略有惋惜道“那倒是可惜了,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走吧。” 青子含笑目送,这个时候虎儿嘟着嘴伸手攀着斜包甩了甩“姑姑,我们快去吃饭吧。” 斜包早已被铜钱塞满,摇晃的时候丁零当啷的发着响声。那个迈步离开的女子听着声音转过头,眼光落在这只斜包上“这也是绳子编的?” 青子顺着她的眼光看到自己的包,点了点头“是的,也是用绳子编的。临时赶工,有些粗糙。要是慢慢勾,再用线勾出一些花样会比这个好看许多。” 那女子一听这话眼亮了亮“你说能编出比这个漂亮许多的,是多么漂亮的?” 青子本就是那么随意一说,现在听着这女子的话,难道是想定做一个?这样一想,那习惯做生意的脑袋就开始算计了起来“这说要漂亮就像小姐身上穿的衣服,我能用线勾出一些花纹或者直接勾出整朵花镶在包上,当然若不怕用钱,用一些漂亮的珠子,那包就会看着既漂亮又贵气。” 那女子听着青子的描绘,心痒痒到不行,急急道“我给你钱,你帮我编一个,后天中午前能弄到吗?” 青子眼珠一转“那小姐要多大的包,是何用处,又需要什么花样,若是很繁琐的,又赶时间,这价格就不便宜了。” “价格不是问题,莺儿给这个姑娘一两银子定钱,若到时弄好了我瞧着喜欢,价格贵一点也无妨。”女子一脸大方的吩咐着丫鬟“我不放什么东西,主要是好看。” 青子往那丫鬟的荷包瞄,心里得意到不行,这定钱就一两,那做好包还不得三四两,不错不错,这生意有盼头。 青子接过银两,放进自己的斜包,抬头道“行,我记下了,小姐留个地址,我做好后给您送去。” 丫鬟嘴巴憋了憋,心里怨小姐连货怎样都不知道就给人钱,万一不喜欢还不是浪费了,所以在青子询问的时候,声音略带生硬道“柳街巷的苏府知道吗?做好了就送到那说是四小姐要的包就行。” 第12章 “记下了,我家是桥五村杨奇家。若小姐中途有什么要求可派人前去。”青子这样说也只是客套,只是想让对方知道自己家住哪,给对方一颗定心丸而已。 那女子也心里明了,看着青子的眼神涌上一丝笑意“你倒是老实的。”说完看了看身边几个小姐道“既然说好了,我们也走吧,母亲还在庙里等我们呢。” “今天表姐寻了个好物件,等后天东西到了,可得派个信给我,让我开开眼。” “就是,姐姐要是到时好看我也要弄一个。” 说说笑笑着,一行人往庙里走去。青子等人走远,才拉着虎儿往镇中心走去,这会不要所虎儿肚子饿的呱呱叫,就是她也饿的有点受不了。 青子心满意足的拉着虎儿往馆子走去,经过铁匠铺的,不自禁的转头望过去,可惜今天那人没有站在炉边,略有一点失望,又想起现在是午饭时间,那人或许在屋里吃饭呢。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转过弯朝上次看到的小饭馆走去。 一进饭馆就看见因庙会,饭馆内是座无虚席。青子见状想另找一家,可是虎儿却拉着她的手不愿意走“姑姑我又饿又累,我想吃饭。” 青子为难看着大厅,这个时候一个小二发现了站在门口的青子,赶紧的跑了过来热情道“客官吃饭往里请。” 虎儿用手摇了摇,青子没办法往里迈了一步问道“还有位置吗?” 小二一听转头看了看,这个时候正好有一桌人站了起来,小二赶紧领着她们过去“姑娘运气好,这刚好有一桌客人要走,您随我来。” 青子也看到赶紧拉着虎儿过去,深怕自己慢了被人占了位置。占好位置,点好菜,青子忽感一阵尿急,才想起早上尽忙着做生意,还没上过一次茅房。 “虎儿,你坐着别走开,我去一下茅房。” 虎儿捂着嘴吃吃笑“知道了,我会管好位置的,姑姑快去吧。” 青子没好气的瞪了下人小鬼大的他,起身寻了小二问了茅房位置,便急步往那小门走去,转了个弯便是后院厨房,再往里走,在院墙角用木板隔起来的便是茅厕。 青子三步并作两步走,捏着鼻子等解决完生理需求后,一刻也不想多呆,埋头只管赶路。 子忽然撞到一堵肉墙,眼看被弹到地上,左手被对方猛的一扯,整个人惯性的往前冲,这次结结实实的被对方抱了个正着,不过也就一会,对方扶好了她便往后退了一步。 “你没事吧。”周雷飞看着低着头捂着鼻子的青子,努力的忽视掉对方撞上自己的柔软感,只是鼻尖那淡淡的香气却怎么也忽略不掉,脸不由的有点发烫。 青子待鼻头的疼痛淡去后,才抬起头,却发现对方是自己上次意淫了一下的铁匠,当场尴尬的脸通红通红。 “没事,没事。”青子赶紧低头,抬脚向左,对方往左,抬脚往右,对方也往右,来回两次后,青子站定,对方亦站定。 “你……”四目相对,两方均尴尬。 “你先过去吧,这次我不动。”低沉的声音在青子的脑顶响起。 青子轻嗯了一声,急步离开,却不想人越急,脚步越乱,在急行了五六步后,噗通一声,青子跌了个狗□。 周雷飞这次是真的不知道是上去扶还是装着没看见去往茅厕。 青子这下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狼狈的爬起来,顾不得膝盖被摔破了皮,飞快的消失在转弯处,她怕自己控制不住,大声的尖叫出来。 周雷飞却在青子消失后,唇角一钩,露出一个极隐秘,似愉悦似满足的窃笑。 青子回到大堂,就匆匆的扒了几口饭硬扯着吃了个半饱的虎儿离开。之后便去了邬氏的绣品铺买了各种丝线,这次她通过那苏小姐发现编织包的前途,因此量大了许多。邬氏见状便探了探口风,知道青子编的东西被大户人家看上,直羡慕青子的好运道。不管哪个时代,有钱人家的生意才是赚钱,利润大啊。 带着邬氏羡慕的眼神,青子又去了布行,给哥嫂和虎儿都扯了几尺布,自己也顺便的买了一些做包里衬的布,这样有些尖锐的东西房进去也不会从编织的间隙间漏了出来。 虎儿虽然被青子编派着干了活,但脸上却一点埋怨都没,反而嘻嘻哈哈的高兴到不行。尤其见姑姑带着他去了肉摊子上,那嘴咧的都快没边了。 “姑姑,这么多的肉,晚上是不是烧红烧肉吃。”虎儿亦步亦趋的跟在青子旁边。 青那肉和布包挂在把子上,当扁带那样抗在肩上,脸上也是满足到不行的表情。杨家虽然算的上富裕,但是饭桌上也是很难见到整碗荤菜的,最多炒菜的时候放进几片肉片,给大家解解馋。 “虎儿想不想吃肉丸子,我们回去把肉剁碎,和点面粉做成肉丸子怎样?” 虎儿听了顿时拍起来双手“好啊,好啊,上次吃肉丸子还是大长家盖房子的时候,都好几个月了。姑姑我们晚上真的吃肉丸子?” 青子转头看着一脸不敢相信的虎儿重重点头“当然是真的,放心,等以后姑姑赚了钱,天天让虎儿吃肉。不过虎儿要答应姑姑,好好念书,用心念书。” 虎儿也学着用力的点了点头道“姑姑我会用心念的,大长,二牛还有狗蛋他们听说我去上学,都很羡慕我呢。” 姑侄两人说着话,没多久就到了家门口,上香的柳氏早已回来了,正忙着把那些瓜果祭品整理出来。 虎儿一进院子就看到堂间的柳氏,高兴的喊了起来“娘,姑姑买了好多东西,还有猪肉,我们晚上可以吃肉丸子了。” 第13章 柳氏听到声音走了出来,看到青子手上的布和肉,顿时惊讶道“小姑,这好端端的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这可要不少钱吧。” 青子把布递了过去,又拿着肉往厨房走去“嫂子,不要多少钱。今天庙会上生意好,不止手链卖完,还接了个大单。所以我就想着买点肉来给家里加菜。这几块布是给哥哥和嫂嫂的。” 柳氏闻言低头摸了摸布的料子,知道这些都是上好的棉布,看手里的重量,这两块布起码有半匹长,起码得两百多文,再加上那一串猪肉,少说也得三斤,猪肉40文一斤,这就去了一百多文。柳氏心里惊讶,这一早上到底赚了多少钱,使得小姑一下子花了几钱银子也不心疼。 就在柳氏惊疑的时候,虎儿还意犹未尽的说起中午下馆子的事情,使得柳氏面色更加忐忑,忙把布匹放于堂屋桌上,抬脚去了厨房。 8 8、吵架 ... 一进厨房就看到小姑正用刀把肉分成两半,柳氏瞧了瞧日头出声道“青子,这天离晚饭还得一个多时辰,现在就要做饭吗?” 青子闻得声音转头道“这不晚上做肉丸子,我先割些,把剩下的肉用篮子挂到横梁上,以免被猫狗叼了去。” 柳氏听闻也一脸赞同,拿了个干净的篮子走到青子身边,试探道“青子,我知道你买这些东西是你对我们的心意,可是这样花也大手大脚了些。你看你每天埋头编链子也就五文一根,就算早上全卖了也就一两银子,你这一买东西就去了五百多文,还带着虎儿去下了馆子,这没的赚还往里贴了钱……” 青子听着柳氏苦口婆心的劝说,心里反而一阵阵热乎,把割下的肉往篮子一放,又拿起杆子把篮子挂到房梁上,才转头面对一脸忧虑的柳氏笑道“嫂嫂,你放心,我没贴银子。这手链我零卖价格比卖给邬掌柜贵,还有我不是告诉过你我接了个大单吗?对方给了一两银子的定金,等弄好了起码还有两三两银子可以挣。” 柳氏一听,眼都瞪直了,惊诧道“是什么生意。” 青子把案板上的肉放进橱柜后,拉着柳氏来到堂间,指着自己的包把那苏小姐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接着道“嫂嫂,我想过了,既然我的包能被苏小姐看上,那也定能让别的小姐看上,说不定等我后天去交货的时候,那些个小姐就会见着好下单要我做,所以我想着这两天你也跟我学着个钩针,万一来了生意,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你也可以搭把手,赚点外快。你看可行?” 柳氏听的眼睛一闪一闪,满脸不敢置信道“这用线编的包,真的能卖个两三两一个?” 青子没有说绝对是,但也没否认只道“既然有人愿意出这个价那说明就有这个市场,而现在别的人也不会这个编法,所以这头一份的生意,我们不做谁还会去做呢?” 柳氏看了看青子腰上的包,又看了看那满堆的丝线,最后点点头道“也行,反正现在农忙还没到,我也就没事学几手,能赚上钱最好,赚不上也当个消遣。” 青子见柳氏答应,脸上露出了笑容。其实她之所以让柳氏参与也有了自己的考量。编手链是个小进项,家里拥有田地的柳氏势必是看不上的,但是若编的包一个就值个几两银子,做了这单没下单,柳氏也是不会眼红,可若是生意越来越好呢?难保柳氏心里没想法,而这个编织只要人用心学,总是会的,还不如自己先交她,若她学不起来以后也不用眼红,在心里气自己不教她;若学了起来,自己有了生意一个人也是忙不过来,就当请了人自己也不吃亏,她心里也舒坦。 姑嫂两人说好后,青子就拿出之前多做的一个木钩针,手把手的教起了柳氏最简单的针法,等她学的差不多了,就让她拿着线先练练,练熟了再教别的。 虎儿早在柳氏去厨房的时候,就跑去找平日的小朋友炫耀今天下馆子的事情,院子里一时间只听得姑嫂两人埋头勾线的呼吸声。 只是这安静没多久,小虎儿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还没等站定一手拄着膝盖,一手指着门外,呼哧呼哧道“娘,娘,菊花婶和杨春花吵起来了,他们让我回来喊爹。” 柳氏闻言心里一个咯噔,赶紧把手上的针线往凳子一放,急急走了过去“这是怎么回事,她们两个怎么好好的吵了起来。” 虎儿年轻,这休憩一会气也顺了许多,直起身子快速把事情给说了一遍。原来是前几天通过杨奇的调解,菊花婶以每亩为三两的价格买下了属于二叔的五亩田地,而他二叔也没要这几年的租金,事情就这样圆满的落下了。而今天的起因就是她二叔来时带来的几盒小吃,这些小吃菊花婶看的牢,就是自家的孩子也是拿着数给吃。 今天因着虎儿和几个小的过去找铁蛋玩,菊花婶便从几样小吃里挑了几块,给虎儿两块,其余三个一人一块。其中杨春花家的儿子礼孝,吃的快在别人还宝贝似的吃一点咽一点的时候,早就狼吞虎咽的下了肚子。一吃完他不像别家孩子那般安静呆着,而是直勾勾盯着别人手里的东西,尤其看到虎儿手里还拽着一块,那眼神恨不得黏了上去。于是他开口道“虎儿,你吃的这样慢,这一块还不知道要吃到什么时候,我帮你吃吧。” 这才四岁的娃,明明自己想吃却说的像帮助别人一样,菊花婶当下就听的扑哧笑了,指着杨礼孝道“哎哟,你还真是杨春花的崽,别的没学上,这讨要东西的手段倒是一等一的学了个全,啧啧……” 第14章 这话一落,屋里几个大一点的孩子就全笑了起来,礼孝虽然年纪小,但是至从青子和杨春花河边对决的事情传开后,这几天旁人都在后面笑话杨春花,礼孝也听了一些,虽不太懂,但是别人那种嘲笑的眼神他能分辨出来,就像现在这些玩伴看他的眼神一样。 当场他就生气了,瞪着眼睛跺了跺脚,跑出门“我告诉我娘,你们欺负我。” 当时大家也没当回事,谁家孩子不闹个别扭,可杨春花却偏不这样认为,认为这是菊花婶借着孩子的名头奚落她。这两天杨春花的心里憋着火,外面都在笑话她,婆婆听了就处处数落她,她气的不行,以前她拿东西回家,婆婆可吃了不少用了不少,现在倒怪她丢了他们家的脸。 自己的儿子一回来就哭得哇哇大叫,直说小伙伴欺负他,问了缘由后,杨春花就爆了,好你个菊花婶,别人编排她她没个法,你这个吞了二叔田地的菊花婶也来编排她,也不自个照照镜子,你配吗? 于是杨春花就上门去讨说法,两个都是嘴巴厉害的,一碰就点着了,这不外人劝不住,就让虎儿赶紧回家找村长去拉架。 柳氏一听,急的跺了跺脚“你父亲早上去庙会碰到镇里的徐牙人,中午去吃酒现在还没回来呢。” 虎儿歪着头,一副我话传到其余事不关己的模样。青子这个时候也已经放下了针线,拍了拍裙子道“要不嫂嫂去看一看,你好歹是村长的夫人,说话定是比寻常妇人有用。” 柳氏听了青子这带点捧高的话,心里顿感舒服,无意间背脊也直了许多,当下拉着虎儿地说道“你姑姑说的对,你带娘去看一看,我就不信了,她们这个面子也不卖给我。” 说完和青子嘱咐了一番,便拉着虎儿匆匆出去。 柳氏离开没多久,石榴就寻了来,看见是青子一个人便神神秘秘道“你不知道吗?那杨春花在那寻死觅活的呢?” 青子一脸讶异不是说和菊花婶吵架,这会怎么又寻死觅活呢。 “我也是听人说的,说杨春花吵不过菊花婶,也不知道怎么说的,就扯到了杨春花不守妇道。这不要死要活的闹了起来。杨家和菊花婶家的男人都出来了,杨春花闹着要菊花婶给个说法,不给个说法就撞死在他们家门。”石榴边说边往门外看,脸上一片好奇。 青子却微皱了眉头,这古代名节可是很重的,菊花婶若没有真凭实据这样诬赖杨春花,还真有点过分。两人正在说话,就又听得脚步声,青子抬头这会却是自家嫂嫂,步履虽急,表情却变化不停,尤其在青子看来的时候欲言又止。 “嫂嫂,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青子上前一步开口问道。 柳氏脸色一阵为难,最后拉着青子的手定定问道“青子你告诉嫂嫂,在外面可有编排杨春花不守妇道的话?” 青子和石榴同时一惊,青子眉头拧了起来“这话从何说起,嫂嫂你是知道我的,我平儿除了洗衣,基本家门不出一步,我有上哪去编排杨春花。再说杨春花有没有不守妇道,我压根不晓得,不要说没凭没据的事情,就算真有其事,嫂子你看我像那种爱说是非的人吗?” 柳氏脸上一顿,神情跟着放松了许多“嫂子就知道你是个好的,定不会说这样毁人性命的话。你这就跟嫂子去一趟,那菊花婶说杨春花不守妇道,杨春花便闹死寻活,杨家人都出来要菊花婶那出证据,不然红口白牙污蔑就要撞死在菊花婶家门口,那菊花婶顶不住一急,就说是听你说的,现在大家都等着你去给个说法。” “什么?我说的?”青子大受震惊,这些也不用柳氏拉,心里含着一股怒气往门口走去“这算个什么事情,我倒要去好好理论一番,这话怎么就是我说的了。” 石榴一看,也赶紧撩了裙子跟上去“青子,你等等我,我也去给你作证。” 柳氏跺了跺脚,这才安生个把月,怎又遇上了这些事情,胡乱的把门掩上,也匆匆的跑向菊花婶家。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亲,喜欢的请收藏一下本文哦 9 9、撒泼 ... 菊花婶门口已经早已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起了人,远远的便能听到里面的哀嚎声,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杨青子来了’围观的人个个转过身,自动的在中间让出了一条路。 柳氏走在前头,看到杨春花还赖在地上撒泼,一个怒气涌了上来,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凌厉“杨正,我不是跟你说了,我去把青子叫来前,你们不许再闹,现在杨春花撒泼打滚算个什么事情。” 杨正是一个老实巴交的木匠,一向话不多,也没发过什么大火家里的事情基本杨春花说了算。而今天杨春花在村人前闹起来,他本就觉得有些丢脸,但事关自家媳妇的名声不争个理回来,他也窝囊,所以他也就没用下力去拉扯。现在被村长夫人一顿呵斥,顿觉脸上挂不住,又见自家媳妇还旁若无人般在那叫骂,心头那火就烧了起来,不管不顾的上去一把拉起,中途还用手拍打了几下“你嚎个什么劲,村长夫人不是说了会为我们做主。” 杨春花却一把甩开杨正的手,怒气冲冲上前一步,对着青子的方向破口大骂“她做什么主,那青子是她的姑子,茄子炒胡瓜---不分青红皂白,那心不向着她,我把头给割下来。那些个多嘴贼鸭黄儿,烂了肠坏了心肝的在外面学放屁,我今儿就站在这,看哪个色糟(做人嚣张厉害的意思)想在我杨春花身上泼污水,那就别怪我和尚撞上当兵的——硬碰硬。” 第15章 柳氏在村里因着村长夫人的身份,多少端着一些架子,旁人也会因着村长身份而高看一番,因此现在面对杨春花的泼妇谩骂,那是气的发抖,却一时也找不到话来顶回去。 青子倒对古代的骂街开了眼,瞧着几句话里,话粗不说,还能引经据典,倒还真是骂出了水平。 只是看到嫂子气的话都说不出,青子对杨春花的厌恶又更上了一层,上前几步同时看着菊花婶和杨春花,脸上虽没多大波澜但发出的声音却带着一丝阴冷道“杨春花收起你的撒泼打滚,你要真想把事情解决,就给我安安静静的,要是还想一哭二闹三上吊,那我还这不奉陪,你爱死就死去,反正我也被你逼死过一次,你也不亏。” 杨春花气的满脸通红,正想又来一招坐地撒泼,可是当她抬头对上青子的眼睛时,她感觉到一种摄人心魂的寒意从身体发肤的每一个毛孔里丝丝渗透出来,掺杂着威慑的陌生感瞬间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你……你……”杨春花梗着脖子张了几口,愣是没有再口出狂言。 这一现象倒让围观的人啧啧称其,青子见杨春花不再闹腾,心里也跟着松了一口气,说起装疯卖傻撒泼她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 “菊花婶,我叫你一声婶子,可是你怎么一点都没一个做长辈的德行,编排了杨春花不够还要拉上我做个垫背。我扪心自问,自认从没做任何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情,今天你却让我背上这污人名声的罪名,这到底意于为何?” 菊花婶看着冷着脸咄咄逼人的青子,不知怎么的打了个颤,当时她一时心急说了这话,也是头脑一热冲动而为,但是现在青子却自己故意让她背上这个名声她可是不认的,因为这话她还真是从青子嘴里说出来的。“青子,你要说身子不该把是说的事情供出来,婶子我这还是认的。但是你若所我冤枉你,这我可是不认的,当天我还真就是亲口听你说杨春花耐不住寂寞……。” 此话一出,顿时全场哗然,接着看杨春花的眼神便多了一丝鄙夷和严恶。而杨春花在愣神了一会后,就发疯似的嚎了起来,挥着手就向青子冲了过来“杨青子我要杀你,就算今天我死了我也要拉你垫背,我让你平白无故来的坏我名声,我让你坏我名声……呜呜……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杨正呆在一边,仿佛失了魂般,只会愣愣的看着发疯的媳妇,一脸不敢置信,她的媳妇真的给自己带绿帽了? 杨青子也对菊花婶的话感到诧异不行,她很清楚自己重生来的时候是从没说过这样的话,难道是前身和菊花婶嘀咕过。这厢还没想明白,就看到一双利手抓了过来,险险的躲过一次,可就在还没站稳的时候,杨春花又跟着冲了过来,她这次是下了死心不抓花青子的脸,她是不甘心的。 青子可不是菊花婶,柳氏一看架势不对,不顾仪态的喊了起来,没多会几个粗壮的妇人上前拦住了张牙舞爪的杨春花,青子才得个空喘口气。 石榴和柳氏双双上前查看,只是柳氏担心的眼里多了一丝忧虑。青子当然知道柳氏在担心什么,只是递了个眼神让她放心。反而向极力挣扎的杨春花走过去,眼神镇定的还在踢打的杨春花“就算是上公堂也要原告被告辩论一番,现在事情还不明朗,你就发了个疯一样,难不成你还真有其事,心虚不成。” “我呸,你个烂了舌头的贱蹄子,你别瞅着我不知道你的坏心,你不就是心里不平,从小到大你都比我强,家世比我好,人也比我漂亮,嫁的夫家也是镇上富户,可是现在你是什么,你是被人休弃的妇人,而我老公孩子热炕头,你就心里不爽了,想着也让我成了弃妇,甚至比你还不如,你就是想一辈子踩着我的头。我告诉你杨青子,你想都别想。你被人休弃那是你活该,空有脸蛋没有脑子,连个妾都玩不过,还被人害的休回家,你不丢人我都替你丢人,也就是你这种没脸没皮的还会在娘家呆下去,要是我早投河去了。” 杨春花说完就用力挣开妇人的手,她怒睁着眼,额角的青筋随着呼呼的粗气一鼓一张,那满脸的愤恨让人看着惊心。 一下子,周围的议论声又慢慢的响起,柳氏急的直跺脚,要是杨春花今天的事情不好好解决,青子以后还怎么呆在村里,一个心思恶毒的姑子,就是杨奇和自己也抬不起头。 石榴想冲上去帮青子理论,却被青子拦了下来,青子平静无波的脸上,如子夜般黑不见底的双眸“杨春花,我有没有脑子,我如何被休弃这和你无关,也和在场的人无关。至于我心思歹毒不歹毒,我们等下就可以弄个分明。”说完转身看向一直隐没在人边的菊花婶。 而这边的杨正听着媳妇的话,又觉得媳妇是冤枉的,带着讨好上前,却被杨春花狠狠的一掌拍开,杨正也不恼,只是低着头站在一边。 “青……青子……你再怎么看我,我还是那句,这话确实是你说的……”菊花婶被看的有些心慌慌,还没等青子开口,便急急的道。 青子淡笑一声道“婶子,我现在还没说什么,我来就是想问清楚,你一直说是我跟你说,那请问我何时何地跟你说的话。你既然记得我说的话,这些理当也记得才是。” 围观的人也跟着点点头,菊花婶这下也不退了上前一步,抬了抬脖子,似乎在给自己勇气般“这我当然记得,不就是那次你和杨春花在河边闹架儿的时候,你说杨春花的吗?那话可不是我一个人听到,还有几个浣洗的人也能作证的。我菊花婶虽爱嚼舌,但我从不无中生有。”说完,好似自己有多么正值般反看回去。 第16章 青子闻言面色不由的一愣,随即也转向一边的杨春花,在看到对方也一脸疑惑的时候,心底冷笑一声“菊花婶你是不无中生有,但是性口雌黄的本领倒让人大开眼界。” 菊花婶被看的一阵恼怒,梗着脖子道“我什么时候性口雌黄,青子你大哥在村里的威信那也是头一份,你作为她妹子总不能做了不承认,今天既然事情都摊开了,你辩解还有什么用,倒不如把事情认了,若是有其事那怪不到你若没有这回事,你就给春花妹子赔个礼,大家乡里乡亲也都是能原谅的。” 10 10、女人 ... 青子倒真是觉得这村里人,别的本事没有,这搬弄是非的本事还真是够大,你才开一个口,对方连赔礼道歉的路子都给你想好,连之前喊着骂着的□妇,都成了春花妹子。 “菊花婶口若悬河的本事,青子是比不上,但敢作敢当这点魄力青子还是有的,同样我没做过的事情,那肯定是不会认的。既然菊花婶说了,当时我和杨春花闹架儿,那说明这话杨春花本人也是听到的,那我们现在就来当面对质一下,可行。” “有何不行.”菊花婶一副我还怕你的表情,站到青子和杨春花之间,青子看了看他们开口道“我记得当时我去浣洗的时候,杨春花先挑衅我,我说这个被休的人就该呆家闷声不响,出来洗衣是招摇。杨春花,菊花婶,我说的可是实情。” 菊花婶说完看向绷着脸的杨春花,杨春花面色虽带怒气倒也没反驳,于是也点点头认了此事。 青子沉着脸等她我们全部确认后再继续道“只要是人这般说你定会还击,我不是木头肯定是要还回去的。何况我浣洗那是正常的家务。于是我就说杨春花是桥五村最头一个招摇的,你这身装扮,我要不是和你一向亲近,定会以为你不满李木匠想要着红杏出墙,不然干嘛穿的即使大晚上不点灯都能远远瞧着是你。菊花婶你说我说杨春花不守妇道,是不是因为我说了这话?” 杨春花的脸色很是难看,菊花婶咽了咽口水,有些瑟缩的点了点头“那……那现在是你亲口说的……可不是……啊……”菊花婶话还没说完,杨春花就扑上去打了起来,边打嘴里边骂“我打死你这个老虔婆,我让你搬弄是非,我帮你信口开河,我让你说三道四。” “啊……啊……救命啊救命……打死人了……打死人了……”菊花婶到底年纪大,被杨春花压在下面,手脚乱踹,却一点都打不到杨春花,急的直喊“明明是青子说的,她都承认了,关我什么事情……杨春花你个孬种……” “我打的就是,我揍的就是你,你这个口舌生疮的烂货……”杨春花边打边喊,打了数十下后才被菊花婶的丈夫给拉开,杨正见自己老婆吃亏这才上去站在两人中间,扬着头道“长贵叔,你也别跟着气,今儿我媳妇打的对,就是菊花婶乱嚼舌根惹的事。村长妹子她哪句说我婆娘不守妇道,她只是说我婆娘穿的招摇,容易被人误会。菊花婶倒好,西截一段东凑一段硬说婆娘不守妇道,这会还硬赖村长妹子身上,做人不能这么不厚道。” 长贵见杨正硬气起来,也有点犯怵,但是心里压的火又不能不消,于是鼻青脸肿的菊花婶又成了出气筒,被扯进屋里狠狠揍了几下,菊花婶的几个孩子见爹要打娘都识趣的跟进去求情,最后面的一个还记得把门关上阻隔了各个看热闹的眼神。 杨正挺着胸膛看长贵家关了门,刚才的气势也就全下了去,转头却被杨春花那手拍了下胸口,嘴里道“你个老实疙瘩,今儿总算知道疼我了。” 杨正呵呵笑了一下,忽然又沉下脸“平时就跟你说了不要穿的那么鲜红,你非不听,要是听了,哪还有今儿的事情。” 杨春花怒气哼哼两声,虽然不满但也没有再出口反驳。 杨正那刚下去的气势顿时又回来了,挺着胸膛觉得特男人,嘴角咧的快到耳后根。杨春花见状,嗔了他一眼打算也回自家,可是在转身的时候看到青子一行人的背影,脸色又暗了暗,嘴里不高兴的嘟囔了句,跺了跺脚这才往自己家走去。 大伙见当事人都散了,也就各自家去。柳氏和青子并排走着,脸上还是没缓过来的气闷。石榴也在一旁不解气的骂了几句“这菊花婶和杨春花都不是个好的,为着孩子一块点心,竟能扯出这么多事情,好在青子姐当天说的话,那杨春花自己就在现场,不然依着她的性子定是认为青子姐在狡辩。还说青子姐见不得她好,呸,她也不去瞅瞅,她有什么好让青子姐眼红的。” 柳氏闻言只抬眼看了眼石榴,没有说话,青子虽感激石榴帮自己说话,但看自己嫂子像是有话要跟自己说,于是便阻了石榴的话头道“石榴,今天谢谢你帮我,不过我看天色也不早了,想必婶子要开始生火做饭,到时找不到你还得挨上一顿骂就不好了。” 石榴看了看夕阳点点头,庄户人家吃饭都希望在日落前,这样不管做饭还是吃饭不用点灯,省煤油钱。 “那我就先回去了,嫂子,青子姐你们也别想太多。” “嗯,去吧,替我像嫂子问好。”青子朝石榴挥挥手,然后缓步跟上柳氏,虎儿见大家散了,也一早找自己的小伙伴去玩了。 “嫂子,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啊。”青子走在柳氏的旁边,侧眼看着沉着脸的柳氏。 柳氏抬头深深的看了眼青子道“哎……青子今天这件事你可有什么想法。” 第17章 什么想法,青子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今天的事情不就是菊花婶嘴碎引起的吗?难道还有什么别的隐情? 青子有些迷茫的摇了摇头。 柳氏见状略略叹息道“今天的起因还是你被休的身份引起,杨春花当初这样奚落你还不是因为看你被休回家,身份矮了一等,今天菊花婶能这样信口雌黄说是你编排的,定是以为你一个弃妇,不想多生是非,认了这个错加上你哥的身份,说几句好话就能圆过去。” 青子闻言,心里咯噔了一下,有些忐忑柳氏的用意“嫂子?” 柳氏顿了顿脚,定定的看着一脸明艳的小姑轻道“你想的没有错,我就是那个意思。青子我们做女人的,终究还是要嫁人的。我不是说你在娘家不好,而是……” “嫂子我懂,就算未出嫁的女儿,年龄大了还在娘家别人也会说三道四,何况我这个被休弃的,以前还穿的花里花俏到处串门子,,村里人私下早议论纷纷,都是看着哥哥的面子没有声张。现在事情闹成这样,虽然并不是我的过错,但难保有心人不把事情堆到我的头上。只是嫂子,就算我现在想嫁,那也得有人要才行啊。”青子垂下眼睑,深深的为自己的境地而无奈。 一时间忽然想起前世回家听来的消息,村里的一个女人和老公离婚,分了点钱回到娘家。回家才半年不到,就相亲十几个,青子那时候诧异,有必要这么急吗?那时候她妈是这样说的“这离婚回娘家,天天进进出出,别人总要说三道四,她家人听了也不舒服,还不如早点改嫁出去,要是嫁个好的消了这影响,她娘家也有脸面。” “那要是嫁个更不好的呢?” “那就是她的命。”当时她妈还说了句,村里不像大城市,谁家有一点事,村里人都看着,她能撑,家里人可撑不住。谁愿意天天被人盯着问上那么几句。 一时间青子和柳氏都不再说话,两人默默埋头走了一会,院子便出现在眼前,让人惊奇的是,杨奇竟然站在院门前接她们。 青子见状笑的暧昧的捅了捅嫂子的手臂“瞧,我哥都疼你,看你不在家都出门来等了。” 柳氏脸一红,带着羞意嗔了眼青子“贫嘴。” 青子捂嘴偷笑,故意落后几步让柳氏先行。 柳氏眉眼带笑,行至杨奇身前娇嗔道“瞧你,好端端站在院前做啥,这不让你妹子都笑话上我了。” 杨奇略显憨厚的笑了笑,搓了搓双手道“瞧家里都没人正打算去找你们,刚出院子就看到你们过来,索性我就站着了。” 柳氏嗔了眼,往前正要推开院门,杨奇忽然伸过手臂拦了一下,面上好似有难言之隐。 “做什么呢?” “ 我……我……”杨奇面有为难,可是愣是说不出一个字。这个时候青子也赶了上来,看着杵在院门的两人,打趣道“这是怎么了,难道哥哥是怕这院门的木刺扎着嫂子的手,要帮嫂子开门?” “你这妮子,还越说越上瘾了。”柳氏话虽训青子,但身子还真退开一步,给杨奇推门让了一个对方。 杨奇干笑一下,眼有隐忧,手刚搭上木门开了个小缝,就听的院内一声娇响“老爷,可是找到姐姐了。” 这一声清润的,仿佛山水间流泉般的声音,娇嫩的让人心酥,只是让门外的几个人脸色顿时各不相同。 柳氏猛的上前,一把推开院门,一位穿着粉色襦裙的二八女子,俏生生的站在院里。 11 11、老娘的男人 ... 柳氏猛的转过头,双眼瞪的铜铃般大的看着自己的丈夫“杨奇,她是谁?” “她……她……”杨奇攥了攥衣摆,不敢直视自己的媳妇,喃喃的说不出。 那女子倒像是没看到柳氏那一脸难看的神色,浅浅的笑着上前一步拜倒“姐姐,奴家是老爷买来的……” 那个妾还没出来,便看到柳氏重重的一巴掌打上去“谁是你的姐姐,看着可伶的一个人,没想到如此的不要脸,跑来别人家乱认亲戚。” 那女子被打了一下后,就怯生生的垂下头,用手捂着脸颊,没一会边听得细细的呜咽声响起,极低极细,却不会让人忽略掉。尤其那一双肩膀时不时的瑟缩几下,倒真是一副惹人怜的模样。 青子至从迈进这个院子便没有开口,静静的观察了一番后在心里道,此女子不是善哉。尤其看到柳氏还要挥手打人巴掌的时候,青子就只道糟了,果然一边的哥哥杨奇一脚上去挡在那女子身前,伸手拦住了柳氏高高什起的手“你做什么,打了一下还一下,田儿也没说什么。” 柳氏此刻早已气的满脸通红,尤其在看到自己的丈夫护在那女人身前,哪还有什么理智,张口就要破口大骂,青子见状赶紧上前分开她们,把柳氏拉到自己身后,眼睛看着哥哥,话却对嫂子说“嫂子你先别生气,我看是我们有所误会,这女子既然是哥哥买来的,那肯定是哥哥看你这些年为杨家起早摸黑太劳累,想着家里这些年还算宽裕,就买了个丫鬟伺候你,让你也能轻松轻松。这方圆百里,抬头看去,也就我们这个当村长的没有仆人,虽说我们家人口简单,但若忙起来,就嫂嫂一个有时候也是晕头转向,想必哥哥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才有了今儿这位姑娘的到来,是吧哥哥。” 杨奇虽然恼柳氏的打人行为,但心里是敬重柳氏的,现在又听青子提起别家村长奴仆成群的事情,心里更是愧疚,于是痛快的点了点头道“妹子说的对,就是这么个理。今天和那徐伢人吃完酒回来的路上,正好看到田儿的爹要拉她去卖,我想着家里正好缺个干活的,就顺手给买了下来。这不还没来的及说。” 第18章 柳氏虽怒,但总算是冷静下来,对于自己丈夫这一番说辞她是不信的,自己丈夫是什么人,她最清楚,就算心疼自己一个人忙不过来,也不会不声不响做主买了一个人,尤其之前这女人叫自己姐姐,这事情绝对不这么简单。不过好在小姑一番言语把这女人定位仆人,自己这火急火燎的心也落了许多。 “哼,就算心疼我,你一个大老爷们往家里买娇滴滴的女人也是件害臊的事情。” “是,是是,这不喝了点酒脑子有些糊涂了。”杨奇这会见柳氏态度缓了下来,哪还有不认错的道理,赶紧的作揖承认错误。 马田儿缩在杨奇的身后,垂着头,殷红的唇被贝齿紧紧的咬住,嫩白的小脸上哪还有之前的怯怯感。 马田儿是东村村马老三的闺女,她从小就生的好看,心气也比别人高,无奈父亲好赌,家里一直穷困潦倒。在上面几个姐姐被卖了之后,她早就有心理准备自己迟早有一天也会被卖。但是她没想到的是,父亲竟然把她卖给六十多岁的老头为妾,这让一直心气高的她如何忍的下,于是就在被父亲送进镇里的时候,在城门口死活不要进去。 就在他们两争执的时候,遇到了喝的酒气有些上头杨奇。杨奇坐在牛车上听到争执声,便让赶车的人停下来,走过去问清楚是父亲卖女为妾,对方还是六十多岁的老头时,当村长那好管闲事的毛病就出来了,借着酒气硬要阻止。 这下马老三不乐意了,你就算是村长那也不是他村里的村长,再说了,就算自家村的村长也管不到他卖儿卖女的事情。于是马老三就烙下狠话,你要管就拿钱来管,把我这个女儿买去,我就不再逼她跟一老头。 马田儿是个聪明人,瞧着杨奇的打扮,虽然是个庄户人家但穿的体面加上又是村长,人长的俊俏,各方面组合来都比卖给那个老头来的强,于是就哭得梨花带雨的求着杨奇。 杨奇虽然常常处理村里的事情,也看过不少女人哭,但那些村里的妇人哪个不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外加撒泼打滚谩骂不休。这突一见有人哭得竟然如此秀气,尤其那眼泪挂在浓浓的睫毛上,分外的楚楚可怜。男人都是冲动的动物,包括上面和下面,杨奇当场拍板说我买就我买。 马田儿见事成了,心里也高兴,跟着杨奇到了家一看,杨家人口简单,上无婆婆左右无兄弟,就一个小姑子还是被休的,根本不足为俱。后又得知其夫人只给他生了一个再无所出,心里的小九九打的就更响了。 可是现在那位自己看不上眼的弃妇小姑,一来就把自己定位仆人,老爷又跟着同意,她便急了。瞧瞧的伸手拉了拉杨奇的袖子“老爷,田儿定会尽心伺候老爷和夫人。” 杨奇以为马田儿知情识趣,转过身一脸柔色道“那就好,其实我家人少也没多大的事情,平时都帮衬着夫人便行。”这话倒把还有话说的马田儿堵的胸口发闷。 柳氏在马田儿娇弱弱一开口的时候,刚压下的火气又什了上来,若不是青子眼疾手快拉住,想必刚缓和的场面又要起烟硝。 青子递了个眼神给嫂子让她稍安勿躁,自己则转身面向杨奇,朝他伸着手“哥,既然买了人,总有卖身契吧,这个家是嫂嫂当的,这卖身契是不是应该交给嫂嫂管理。” “这是当然,这是当然。”杨奇又被青子拉回思绪,边应着边伸手往衣襟里陶。一张薄薄的契纸不一会便落入青子说了,快速的看了一眼道“五十两?哥,你这买的仆人可真贵,下次这种事情还是嫂嫂来做比较,毕竟女人对钱精打细算多了。” 杨奇知道妹子是故意提银两是告诉他,她们知道这个女人究竟买来是做什么,接下又说以后这事情交给嫂嫂,其实是在告诉自己以后别干这种添人堵的事情。其实他还真有些冤枉。他答应买下的时候还真没想到那方面,这买来后,马田儿鞍前马后的小意伺候,倒真让他生出了有个妾也是不错的想法。 只是现在看着满脸怒色的媳妇,一脸鄙夷的妹子,他哪还敢有这念头,见事情都交底了,只想赶紧离开一会,被几人这样盯着还真不好受“这个,时候也不早了,虎儿这小兔崽子也不知道混哪里去了,我去把人给找回来。” 说完也不等别人表态,匆匆抬脚步出了大门。 杨奇这么一走,他身后的马田儿就整个暴露在她们眼中。柳氏见不得她那副柔若无骨的样子,气的一把上去狠狠拧在她的胳膊上。 马田儿立马水雾氤氲,跪倒地上瑟瑟发抖“求夫人可怜田儿,田儿什么都会做,女红,厨艺都尚可,田儿只求有一口饭吃有一张床睡。还望夫人怜惜,田儿定会尽心尽力伺候好老爷夫人的。” 马田儿跪在地上,哭得那叫楚楚可怜,加上那凹凸有致的身材那么往地上一趴,要多我见犹怜就有多我见犹怜,只可惜在场都是女同胞,最见不得妖妖俏俏的模样。 柳氏今天是接二连三的受打击,虽然当着杨奇的面忍了下来,可是现在见这马田儿还这么不安分,心里那火是怎么也压不下去,当场拿出扫把挥打在她身上,嘴里气急败坏道“你个贱蹄子,你给我滚,滚,我让你妖妖娆娆装模作样,收起你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老娘的男人不是你能肖想的。” 马田儿闻言赶紧磕头“夫人,夫人,田儿不敢,田儿不敢。” 12 12、去处 ... 青子看着马田儿只应不敢却不说不会,知道事后定会不安份,想了想道“马田儿,你即已为仆,就该知道自己的身份,口口声声说要伺候我嫂嫂,却从头到晚不自称奴婢,你还敢说你没有不良居心。第二,你只说不敢有这心思,却不说没有这心思,看来你是在指责我嫂嫂威逼于你了,才让你不得压下这龌龊的心思了。马田儿,你这才进杨家,心机就如此之多,往后还不知道要生出什么歹毒心思。嫂嫂依我看,虽然我们家正缺一个使唤的人,但心思毒辣的仆人,我们确实不能用的。” 第19章 柳氏猛的转头看向青子,眼里有这遏制不住的欣喜,但欣喜之余还有一点点担忧,担心这才进门就把人撵出去,自己丈夫会不会对自己生气。 青子笑笑看了眼柳氏,又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眼珠子直转的马田儿“马田儿你也别怕,我瞧着你一身柔柔弱弱,我们家这些劈柴倒水的粗活想必你是做不来的。我以前的夫家是镇上的富户人家,我瞅着你这身皮肉倒适合做一个体面的大丫头。这富户人家的丫头比起小户人家的小姐来也是不差的。每天只要在主子面前露个脸,说些好听的话,尤其是男主子面前,漂亮的丫头那就是更得脸了,运气好被男主子看上,抬个姨娘做个主子也是常有的事情。比起在我们这些农家人里,早起抹黑的干活可好了许多。怎样,你可有这意向?” 马田儿愣了,面庞有些呆呆。这位小姑描述的不是她一直梦想的吗?她知道自己爹迟早会把她卖了,凭着她的貌和灵巧劲,十有□是被送往大户人家为婢,到时凭着自己的手段,还怕没有人上人的一天。只是当父亲把她卖给六十岁老头的时候,她才把杨奇当救命草一样抓住,但若有更好的选择? 想到这,掩住脸上的喜悦匍匐在地道“奴婢都听小姐的。” 柳氏一喜刚要说话,却被青子制止“别给我玩心眼,你就老老实实跟我说,你愿意不愿意.” 马田儿抬头,极快的看了一眼,知道自己那点小心思人家早看在眼里,这下才真的有些信服,低低道“奴婢愿意。” “愿意就好,这几天你在家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老老实实的帮衬着嫂嫂干活,若让我到时发现你一点不轨的行为,我定会发卖你去窑子。别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就算你到时上了我哥的床,我也能做主把你给卖了。” 马田儿这次没有抬头,没有想到这家小姑说话会如此之间,一时间脸色火辣辣,只是心里清楚的知道这位主说的出定会做的到。看之前她说什么,老爷都不反对就能瞧出,这位虽然是弃妇,但是家里地位却不低。 青子见效果达到,冷冷道“起来吧,现在也到了饭店,你先去厨房把柜子里的肉拿出来跺碎,等会做肉丸子用。” 马田儿应了声,慢慢起身,起身后也不抬头径自低着头往厨房走去,早没了之前的张狂轻佻样。 柳氏在一边看的瞠目结舌,好一会才拉住青子的说道“青子,你有这样的手段怎么会拿不住钱府的小妾,反被人算计休出府门” 青子汗颜,她哪敢说自己不是原来的有貌无脑的青子,只略作不好意思道“嫂嫂我这也是吃一堑长一智,经了那些事情后来才想明白的。” 柳氏听了心有戚戚道“哎,外人都道富家好,可谁知那里面是看不见虎狼时刻能要人命。青子,今儿多亏了你,不然我这脾气上来定会和你哥哥闹个狠,正好便宜了那个小蹄子。” 青子听了浅笑,眼神看向门外慢慢归来的一大一小的身影道“嫂子,等哥哥回来你不要一直黑着脸,就和平常一样,这样哥哥反而会因愧疚而对你百般呵护。我们都知道这个马田儿买来不单单是奴婢这么简单,现在哥哥也顺着跛认了这仆人身份,你可千万别犟上去反而坐实了这妾的身份。” 柳氏心头不舒服,伺候了近十年的丈夫竟然这样不声不响的领回个人,换成谁心里都不舒坦,但是她也知道小姑子说的对,男人你越犟反而越往外推。点了点头“你放心,我懂得,只是他今儿终是寒了我的心。” 青子闻言略有所思的看着门外一奔一跳的虎儿道“嫂子,你看虎儿都这么大了,为什么不再生一个孩子,家里孩子多了,热闹了,哥又是历来重家的,就算偶尔冒出了个些心思,也会看在孩子面上熄了那火苗。” 柳氏转头看着门外的身影,眼神暗了暗“其实我也想,只是那年我生虎儿时体弱,又是头一胎凶险了些,你哥便不敢再让我生。我也一直觉得有儿子了,不再生也没什么,现在听你这么一说,倒还真是冷清了点。” 青子点点头“看来哥哥对嫂嫂感情还是很好的,只是那么多年过去了,我瞅嫂嫂现在身体就很不错,要不改明儿嫂嫂和我一起去镇里,瞧瞧大夫。大夫若说可行,你再和哥说说。” 柳氏想了想,也觉得是这个理“哎也好。”话刚落下,杨奇带着虎儿进了门,瞅着院中的柳氏,面色略略尴尬。 青子暗中推了推柳氏,柳氏踌躇了一下上前拉过虎儿的手,又瞧了瞧他有些脏兮兮的衣服,故意摆了个脸下来道“瞧你,都上学堂了,还没个读书的样,天黑了也不晓得回家,还非得你爹出去找,羞也不羞。” 虎儿被戳了脑袋,傻呵呵的笑着,没一会挣脱了柳氏的手,跑到水井旁的桶里舀了些水洗手。 柳氏又笑骂了几句,转头看着面带愧色直直盯着自己的杨奇,淡淡道了一句“我先去厨房做菜,你也赶紧回屋换件衣服,瞧那身酒气,熏的人难受。” “哎,哎好,这就换,这就换。”杨奇之前还担心回来会被自己媳妇冷脸瞧,都已经做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准备,没想自己媳妇不仅没骂还关心自己,这下子心甜的跟喝了蜜一样,对于之前的事情更觉的愧疚。 青子在一旁瞧着,心里也就有了计较“哥,我嫂子好吧。” “好奇看着妹子,傻呵呵笑着,和之前虎儿那表情简直如出一辙,果然不愧为父子。 第20章 “哥,既然嫂子好你就好好珍惜,你今儿的举动可把嫂子伤透了心,我劝了好久才把嫂子的心给劝暖了回来,等吃晚饭回了屋,你可好好哄哄。” 杨奇用力的点点头,一脸保证道’妹子你放心,我会好好跟你嫂子道歉的,之前却是我迷了心窍,其实当时我还真没那想法……” 青子嗔道“没那想法就好,哥我可把话放这里了,这个马田儿我是要把人弄走的,若你真心疼嫂子,到时我就买个手脚勤快的婆子,岁数大点,到时嫂子若怀了身孕,也有个稳妥的人看着顾着。” 杨奇一听,眼睁了睁道“妹子,这马田儿断不能回马家,不然那马老三定会又把她卖一次,到时我们就是害了人家。” 青子挥挥手,不耐烦道“哥,这事儿你就别瞎操心,这马田儿是我们花了钱买的,哪会那么便宜送会给马老三又去赚银子,我呀跟马田儿说好了,她那身细皮嫩肉也不适合干粗活,干脆点我托个人把她送进钱府去,做个体面地丫头,她自个也同意,还高兴的很呢。” 杨奇听了转头看了看厨房,正巧看到马田儿出来提水,只是马田儿那瞧了一眼就低头回去,完全不似刚才那般和他情谊绵绵对视的模样,让他有一点胸口发闷,更多的是气愤,觉得这女人也太冷情,这才有个盼头就变了样。甩了甩袖子道“妹子你说的对,这样的人却是不适合我们家,你找个时间把人送走吧,也不要买什么婆子了,还是自家人看着舒服。” 青子见马田儿这般行动,想必是听进去自己的话了,心里好笑,面上却一本正经道“这送走也没那么快,我总要些时间寻寻前府的人,还有那婆子是必须要买的,我刚和嫂嫂说了,家里虎儿大了,平日又去了学堂,没个孩子在面前,这家里冷清了许多,所以我瞅着嫂嫂也是想再生个孩子了。” 杨奇一听这个,脸色有些担忧“青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嫂子生虎儿时的情况。” “哥哥,你能这么为嫂嫂着想,我真的很开心,说明你是个重情义的人。但是大家不都说头一胎难生是正常,后面就会好很多。再说当初嫂嫂身子弱,现在你瞧瞧嫂嫂都壮实,不过我也和嫂嫂说了,这两天我带嫂嫂去镇上看看大夫,大夫允了,嫂嫂再生。你看可好。” 杨奇没有马上应声,虽眼里有担忧,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毕竟身体允许,谁不希望家里多几个孩子,热热闹闹的。 青子看着自家哥哥,想着男人怎么都是这种被哄了个几句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哥,你这次不仅伤了嫂子的心,同时也让我失望了。你难道不知道你妹子我是什么事情被休回家的吗?还不是钱尙房里的几个妾闹的。现在你别的没学上,这点花花心思倒学了全。嫂子虽然是剔透人,但那是在家务上。你猛不叮的弄个女人进来,依着嫂子的脾气还不得跟你天天吵。难不成往后你真要和妾过一辈子,把嫂子给休了啊。” 杨奇用力的摇头,他根本就没想过这些,现在听妹子一说,更觉自己的混帐。自己妹子成亲三月,就因那钱尙的妾室挑拨的艾了耳光,自己那会气的还狠骂了那钱尙一回,这回却自己犯糊涂,明知道小妹对妾恨之入骨,自己却在她伤口撒了巴盐“妹子,我真知道错了,哥保证,再也不会有下次了。” 杨青子见杨奇是真心愧疚也不好再出言训斥,毕竟对方是哥,她是妹。只淡淡道“哥知道自己错了就好,咱们家虽有点小钱,但那也是庄稼人。您弄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妾,那还不是让人笑话。” “是是是,妹子说的对。” 兄妹两人说完后,杨奇就回屋换衣服去了。青子看看厨房已有两个人便不再进去,拿起之前放在凳子上的钩针,慢慢的勾了起来,心思却落在往前府送人的事情上。别看她说的很有把握,其实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她一个被休的人,跟前府八竿子打不着关系,只是当时不这样说,不用一根萝卜吊着马田儿,难保接下来她不钻空了脑袋想爬杨奇的床。到时家里还不得天天鸡飞狗跳,再说了她一个生于红旗下的灵魂,最讨厌就是小三。难道还能眼睁睁看着潜在小三在自己眼皮下蹦跶,不去处理掉吗? 要不过个几天把马田儿带到镇上直接卖给人牙子吧,管她卖去了哪里,只要不再自己家里就行。 揉着下巴,青子一脸沉思。 当天晚上,正房里传来呜呜咽咽的哭声,紧接着便是脸红心跳的伊伊呀呀声,青子贴着墙根一脸窃笑慢慢的走回自己的屋里,这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合还真是有些道理啊。 13 13、送货 ... 时间很快就到了给苏府交货的那天,青子早早的起了床,院子里马田儿也刚从屋子走出来打水洗脸,看到青子低声喊了声“小姐。” 青子嗯了一声,拿着木盆从她身边走过去,也没摆小姐款一定要让马田儿去打水“今天我会和老爷夫人去一趟镇上,你这两天表现不错,去富户当丫鬟的事情我会看着给办了,你在家好好看家。” 马田儿一听,脸上顿时一喜,细长的眼梢因着高兴而更添娇媚。青子看了一眼心道‘这个马田儿长的不做小三都对不起她股媚劲。’ “是的,小姐奴婢会看好家的,要不要奴婢现在去把老爷和夫人叫起来。”这两天为了进府做丫鬟,然后当姨娘,她可是时时避着杨奇,跟刚才没事就凑上去献殷勤那是判若两人。 第21章 “你去厨房弄点吃的,我去叫吧。”青子打了井水洗了洗脸道。 “是小姐。”马田儿应了声,也不分辩,放好木盆便去了厨房生活做饭。 青子瞧了瞧点了点头才转身去了正房,在门口敲了几下,听得里面的回声,才转身去了虎儿的房间。虎儿虽然去学堂比以前稳重了很多,但是那赖床的毛病却越来越重,非得让人叫唤个三四遍才行。 当青子拖着迷迷糊糊的虎儿出来的时候,杨奇和柳氏都已洗漱完毕,杨奇先去了后院的牛栏里把牛牵出来,套上车,柳氏则用手戳了戳虎儿的脑袋,如常的骂了几句懒惰之类的。 早饭很简单,就是把昨晚剩下的米饭倒上些水泡开,然后就着一些卤豆腐,咸菜,一大家子的早饭就解决了。 青子用一块干净的布把勾好的丝线包细细的包了起来,又拿了个篮子把包装装进去。虎儿则一如即常的背着书包,以前青子还怀疑,这个时代都是用墨水和毛笔,若是来回带那不是要把书籍都弄坏了。等虎儿上了学堂才知道,原来一般文房四宝都是私塾一套家里一套,不带来带去的。 杨奇是最早吃完饭的,早早就去了院门的牛车等着,这两天马田儿避着杨奇的时候,杨奇也在避着马田儿,一是安柳氏的心,二也是他自己觉得尴尬。刚开始听着妹子说要把人送走私心里还是有舍不得的,但是这两天柳氏比以前更体贴,两人私下相处也小意了很多,反倒让他有些心急早点把马田儿送走,免得要是哪疙瘩没注意,使得夫妻两起隔阂就划不来了。 青子把虎儿抱上牛车,又等了一会,才看到柳氏脸色有些不放心的出来,手上还拿这个大铁链,对着那院门饶了几圈才咔嗒一声锁了起来。 杨奇见状有些不满道“这家里又不是没人,咋还拿铁链给锁上了。 柳氏闻言一听,桃般的眼睛就那样瞪着杨奇,嘴里不阴不阳道“她算个什么家人?不拿链子锁起来,村里家寻了来,看到一个二八姑娘站在院子里那算个什么事情。还是说你巴不得村里人都知道你买了个小姑娘放在家里?” 杨奇脸顿了一下,讪讪道“你看你,你看你又来了,我也只随口说了一句,你就有那么多话等着我,行行,你爱锁就锁吧。” 柳氏不满的哼了一声,青子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两天里这种呛嘴场面还真不少。“嫂子,快上车吧,不然中午就回不来了。” 杨奇对着青子感激的笑了下,拿着鞭子对着柳氏道“快上来吧,我昨天打听到找徐大夫看病的人很多,要是去晚了,不定就看不上了。” 柳氏听了也不犟着了,把手上的篮子往车上一放,双手往车板一撑就跃了上来,嘴里嘟囔道“要不是你没事找点事情说,这会早出了村口了。” 青子低头轻笑,杨奇则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吧这人就不能做错事情,这错一下就处处矮人一筹,受人管制了。 一路上青子故意找虎儿聊天,小孩子的童言童语让这两夫妻之前的那点疙瘩也冲的无踪无影,柳氏看着板车前相谈甚欢的两父子,更坚定了要再生个孩子念头。 杨奇把车赶的很稳同时速度也慢,但这也比人两条腿走路快,先送完虎儿去学堂再转头去镇上,到达的时间也比平常快了一刻多钟。 进了城,杨奇找了个相熟的人家,先把牛车停在他们那里,然后才带着柳氏和青子去了镇上徐大夫所在的药店——中和药店。 青子看着都快排到店外的队伍,对哥哥嫂嫂道“哥嫂,我看这一时半会轮不到嫂嫂,我先给苏府把包送去。” 柳氏点点头道“那也行,只是那苏府的巷子离这还有一段距离,让你哥陪着去吧。” 杨奇也认同“我陪着你去吧,虽然那柳街巷住的大多是大户人家,但也架不住有些帮闲的二混子们会去那转悠,要是你遇上了,万一有个什么事情可不好。” 青子看着哥嫂满是关心的脸,心里暖烘烘的,她知道怕自己遇见二混子们只是个借口,主要的原因还是去柳街巷势必要经过荣时道,而钱府就在那条荣时道上。 “哥,嫂,不用了,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放心吧,现在就算那钱尙站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做出丢咱们杨家脸的事情来。” 杨奇和柳氏没想青子会这么大方谈论钱府,倒还真讶异了一会。柳氏有些忐忑的把青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小心翼翼道“青子,你真的对那钱尙一点心思都没了吗?” 青子不解,自己最近表现的很正常,嫂子为什么还会这么问“我当然没有别的心思了,都被人家休了还上赶着,那不是丢脸丢到祖宗那去了吗?” 柳氏讪讪,眼里倒有欣慰,只是想起家里的那个马田儿道“你不是说要把马田儿弄到钱府去,我还以为你还想着那钱尙。” 青子那个汗,她能说那钱府只是一时搪塞的借口吗?摸了摸鼻子,这个时候队伍往前进了一点,青子赶紧道“哥嫂你们快去排队吧,我自己心里有数的。”这会也不等两人接口,便提着篮子跑开。 青子很顺利的找到了苏府,门前立着两尊石狮子,二间大门紧闭,只有东侧角门有人出入。青子抬头看了看门匾,转身便往那东侧角走去。 报了姓名,说了事由后便由一个婆子在前头引路,绕过影壁向左走,穿过一个月洞门,进了一个跨院。跨院上房门口,早有丫头伺候。一个媳妇让她在门口稍等,进去回报。一会功夫,就有丫头打起门帘,请她进去。 第22章 一进偏厅,就见四小姐坐在上方,十四、五岁的稚龄,但那眉眼皓齿,已经充满了国色天香的韵味,吹弹得破的脸上肌肤,如凝水般的柔嫩。 青子只轻轻瞄了一眼便垂下头,上前蹲身见礼“桥五村杨青子给四小姐请安。” 四小姐脸上露出笑容,神情略略有些急切“你来的倒早,我刚才还在念叨午饭后能不能看到呢。” 青子道“今日跟着哥哥和嫂嫂一起来,赶得是牛车,所以比平儿快了些时候。” “那难怪了,东西在哪,给我看看。” 青子把篮子递上去,一个丫鬟上前接过,递到四小姐贴身丫鬟面前,那丫鬟伸手从篮子里拿出包裹,一手托着一手打开递到四小姐面前“小姐你看。” 四小姐把头一低,眼睛马上亮了起来,也顾不得端庄的仪态,伸手便把包拿在手中。 整个包的颜色是以乳白色为主,用的是短针针法钩成了个半圆的形状,而圆弧形的包底,用棉线构成了近十个不同颜色的立体花朵,按着整体造型配合着树叶缝制在包面上,简洁的乳白色配着百花鲜艳的锦簇,素雅又不失跳脱。 “好漂亮……咦,这个带子这么短?”四小姐把包拿在手里翻看几遍后才发现和青子上次背的包不同之处。 青子道“回四小姐,这个包是提在手上的。我是这样想的,小姐的衣服应该都是华丽飘逸为主,如弄个长带子背在身上定会限制了裙子的飘逸感。倒不如提在手上,既能为衣服配色,同时又不影响衣服的流动感。若有些场合不适合拿包,四小姐可以马上把手上的包交给身边的丫鬟,而不用担心从包在身上取下来不雅观。” 四小姐听着青子的话,一脸迫不及待的站起来,按着青子的话,把带子挂在臂弯内,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几下,然后略带忐忑看向屋里的丫鬟“好看吗?” “好看,四小姐真好看,尤其那些花朵跟真的一样,远远看着还以为四小姐摘了花拿在手里呢。” 其中一个丫鬟殷勤道“奴婢去把镜子搬过来,让小姐自己看看。” “那你快去吧。”四小姐如千百年来爱美的女性般,即兴奋又矜持。 青子一直淡笑的站在一边,看到屋里所有人透出的惊艳和喜欢的目光,她知道这门生意是绝对可以做下去的。 14 14、又见钱自大 ... 四小姐正想从那不打的铜镜里,看清楚整体模样,便听得外面丫鬟唱到‘五小姐,表少爷到’ 四小姐轻呀了一声,忙挥手让那拿着铜镜的丫鬟下去,又让丫鬟帮着仔细的看了下仪容,等看到丫鬟的点头,才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 “四姐,那个包漂亮吗?” 青子听到声音扭过身,还没来的及看清五小姐样貌,感到一阵香气掠过,十二岁的五小姐便站在了四小姐面前,正拿着她手上的包直呼漂亮。 “四姐,好漂亮,好漂亮,你看这些花的花瓣还能翻呢,像真的一样。” 四小姐国色天香的脸上,涌着一丝无奈的宠溺,伸手点了一下五小姐的脑袋嗔道“五妹,过了年你就十三了,是个大姑娘了还这般毛毛躁躁,让娘看到又是一顿好骂了。” “四表妹言重了,五表妹现在还只十二岁,活泼跳脱一点也是常理。”随着声音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迈了进来,一张容长脸,面容白皙,一双细长的眼睛带着笑意看着两位小姐。 四小姐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欣喜,却也守礼的只停留了一会便垂下头,蹲身福了个礼,有点羞涩有点欢喜的一笑。 青子正巧站在四小姐的斜对面,四小姐的情意绵绵的表情一丝不落的全落在她眼里,垂下头暗道‘果然表哥表妹的最有基情啊’ 五小姐拿到包,便殷勤的递到徐表哥面前,笑嘻嘻道“徐表哥,你快来看,这是四姐刚得的新玩意,可好看了。” 徐表哥先是往四小姐那边看了眼,待看到四小姐那绯红的脸蛋时,才愉悦的收回目光“四表妹的眼光一直都是好的,这玩意倒是新奇,像个大号的荷包,荷包若做这么大就不精巧了,这线编的倒另有一番风味,便是京城也没见过,四表姐可知这叫什么。” 四小姐脸顿了一下,拿眼看向青子,青子会意上前一步躬身道“回表少爷,这包是手提的叫做手提包。” “这名字有趣,那要是背在肩上,不就叫做背包了。”表少爷带点揶揄道。 青子垂着脸一本正经道“表少爷聪明。” 徐表少爷愣了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四小姐这才想起还没有付钱,于是轻声唤了身边的丫鬟,在她耳边嘀咕一下,那丫鬟便领命去了里屋。 没一会,那丫鬟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荷包塞到青子手里道“拿着,这是四小姐付你的工钱和赏银。” 青子拿在手里捏了捏,有两三枚小碎银,但是多少却估摸不出来,不过第一次生意来的突然,没有定好价格,给多少是多少了。 青子走到中间对着四小姐道“谢四小姐,那我先回去了,若小姐往后有什么吩咐,派个人来桥五村杨村长家便能找到我。” 五小姐正挨着徐表少爷坐在炕上,摆弄着手里的包,听到青子要走,便急急跳下来道“哎你等一下,你除了这个样子的包,你还会什么花样。我不要和四姐一样的。” 青子抬起头,快速的打量了一下五小姐的样貌,大大的眼睛正乌溜溜的转着,白里透红的肌肤,让整个人透着粉嫩,有结合刚才五小姐的性情,青子想了想回答“回五小姐,我还会勾一些水果花样的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