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业大亨：我在96当巨佬》 第 1章欠债还钱 “陈庆宇！” “张曼妮！” 下午三点，‘砰’的一声巨响，陈仓西区棉纺厂家属院的大铁门被砸开。六七个凶神恶煞的汉子手里拎着棍棒直接上了二楼，一脚踹开了三楼靠西的一间屋子，一群人张牙舞爪，见东西就砸，见人就打。 柜子上的电视机被砸碎了。 门板也被从中间劈开。 就连简陋房间中的桌椅板凳都难逃厄运，墙上挂着四大天王的海报被撕下揉成一团，狠狠地被踩在脚下。 “还钱！” 为首的是一个庄稼汉，皮肤黝黑，眼皮上却划开了一道看起来有些冷厉，他死死的盯住身前的女主人，眼白里布满猩红的血丝。 “你们别过来，我……我张曼妮不怕你们。” 张曼妮手中紧紧的握住菜刀的刀把，浑身都在发颤。 菜刀明晃晃的。 但却吓不退这些要债的债主。 “别来这一套，俺们不打女人，陈家媳妇这事儿和你没关系，今儿个我们来就是要讨个公道。”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黑纸白字写的清楚。当初你男人说的天花乱坠骗了我们两万多块钱，现在眼瞅着都过半年了钱还还不上，我们总得来要个说法。” “就是，还钱，不还钱门都没有。” “两万多块啊，那都是俺们的血汗钱，当初你男人说的好听，连本带利还两万。现在我们不要利息，只要本金，陈庆宇，你他娘的要真是个带把的就别当缩头乌龟。” 一群庄稼汉义愤填膺，污言秽语骂的张曼妮头也抬不起来。 而就在这时候，身后床架子上靠着的陈庆宇忽然身体剧烈的抽搐了一下，他猛的扬起脖子，深邃的眼眸中闪过海浪惊涛。 他竟然重生了？ 陈庆宇急促的喘息，他看着眼前这些凶神恶煞的债主们，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小憩了一会，竟然回到了九六年。 上辈子陈庆宇少年得志，作为第一批下海的陈庆宇在改革开放初期就赚到了第一桶金，选择在家乡开了一家服装厂。 凭借活络的脑袋瓜儿，陈庆宇很快赚够了人生中第一笔一万元，成了陈仓附近这一片家喻户晓的万元户。 少年成名，志得意满。 陈庆宇眼高于顶，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被骗子给缠上了，一步步落入了骗子的圈套中，丢掉了厂房运行的全部资金，还欠下了巨债。 在九十年代初期实体产业快速发展的时期，资金链断裂这是不可想象的，缺少基本资金支持的陈庆宇欠下巨债，不得已远走他乡，当起了缩头鸵鸟。 后来陈庆宇稳扎稳打，再次有了自己的产业，在沿海地区闯出了新的天地。 只可惜等他再次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债主们上门留在家中的老婆张曼妮承受不住债主们的逼迫，选择跳楼自尽。 而那时候，张曼妮的肚子里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 这是陈庆宇心中最深的痛。 可他万万没有料到，上天竟然给了他重新来过的机会。 “陈庆宇，今儿这钱你不还也得还，否则我们饶不了你。” 一个汉子急了，挥舞着手中的棍棒就朝着陈庆宇打了过来，他本意是想要吓唬一下陈庆宇让他乖乖还钱。没想到张曼妮心中一慌，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猛的就朝着陈庆宇扑了过来。 砰。 棍棒落下，张曼妮花容失色。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陈庆宇猛的起身将张曼妮环住转身。哐当一下，棒子就砸在了陈庆宇的头上，后者眼冒金星，脚下一个趔趄就摔倒在了地上。 “庆宇。” 张曼妮顿时慌了，伸手去扶，陈庆宇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随后在额头上抹了一把，一手的血。 “出气了？泄愤了？” 陈庆宇吸着凉气站了起来，抬头看着身前六七个催债的汉子。 他目光扫过，这群人明显慌了一下，尤其是刚刚动手的汉子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陈庆宇，别说那没用的，榔头打你也是被逼急了眼。” “当初说好的只借半年，可这都过了快一年了，你一天拖一天，谁家不是等着米下锅。大家都是亲戚朋友，你要是能还钱谁也不想闹这么僵。” 为首的中年人开口道。 他叫刘国军，算是陈庆宇的远亲，陈庆宇借的外债有一多半都是刘国军的。 “还钱可以，但弄死我你们就能拿到钱了？ 我陈庆宇自认也没亏待过大家，也没跑路的想法，你们找上门在我家里一通打砸抢，真不怕我报警抓你们？” 陈庆宇冷声道。 “别说那些没用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就算你报警把我们抓起来，你也跑不了。你一天拖一天，眼瞅就到了小半年了，难道要我们喝西北风？” 刘国军怒气冲冲的拽着陈庆宇的衣领子，怒声道。 “逼急了就能打人，那我如果欠你八十万，八百万，你们是不是还想杀人不成，真是笑话？” 陈庆宇忽然怒了。 他一把打掉刘国军的手，猛的从张曼妮的手中夺下菜刀。 然后一把就塞进了刘国军的手里。 陈庆宇把脖子伸的老长，举着刘国军的手就把菜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来啊，砍了我啊，你们既然要命不要钱，那就痛快的砍下去，我陈庆宇要是皱一下眉头，那就不行陈。” “不是想要命啊，刘国军，你砍啊？” 陈庆宇的暴怒，一下子就把众人给搞蒙了。 刘国军的手上青筋都爆出来了，他不是想砍，而是发现陈庆宇目光狰狞，头上的血落在脸上正使劲儿的把刀往自个儿脖子上架。 “你撒开！” 刘国军急了，手都在抖，生怕一不小心就划开了陈庆宇的脖子。 “不敢？” 陈庆宇哼了一声，一把将菜刀甩在地上。 “不敢那就撒开，两万块钱，犯得着上纲上线？” “我陈庆宇有能耐开厂子，就不怕赔，就算遇到了骗子，你们就觉得我臭鱼烂虾起不来，翻不了身了？” 陈庆宇算是看出来了。 这帮人好说好商量的根本赢不来谅解，任凭他磨破了舌头，恐怕也得抓瞎，不如反客为主。 第 2章要不，你跑吧。 “那你倒是给钱啊。” 刘国军说道。 “我说不给钱了？就是想让你们宽限几天，这也有错？要不然你们我们家有啥你们搬走？再不济，厂房里还有那些货，你们拿了抵账？” 陈庆宇哼了一声，他随手找来一块毛巾捂住了伤口。 不过这时候，气势不能弱。 “谁要你家的东西，厂里的那堆货，我们要那些干什么？我们就要钱，你说宽限两天就两天？这话大家伙听的耳朵都茧子了吧。” 刘国军有点骑虎难下了，咬牙道。 以前他们也来要过不少次账，哪里见陈庆宇这么硬气过？ “七天，就七天。” 陈庆宇伸出三根手指头，笃定道。 “这七天，我把你们的账结了。如果我做不到，到时候要杀要剐都随你们！” 闻声，刘国军愣了愣。 见陈庆宇说的认真，刘国军心里头也犯嘀咕了。 他哼了一声，开口道。“行，就给你七天时间，当叔的我给你提个醒，到时候如果你拿不出钱来，可不好收场，那时候就别怪我心狠了。” 其他的汉子有些还是不愿意。 “听我的，就给他七天，到时候咱们再说话。” 刘国军瞪了身后抗议的汉子一眼，手里的木棒哐当往地上一丢，扭身走了。其他人就算再不愿意，领头的走了也只得暂时偃旗息鼓，骂骂咧咧几句就退了出去。 人来的快，去的也快。 前脚还闹哄哄的，眨眼的功夫就都退了个一干二净，陈庆宇摇了摇头，强撑着想要关门，可家里闹出来的动静不小，门口有不少邻居看热闹。 “看什么看，没见过要债上门的啊，都歇了吧。” 陈庆宇皱了皱眉呵斥了一句，砰的一身关上了门。 “神气什么啊，还大学生呢，还不是被要债的堵到家门口来了？瞧他那一脑门子的血，看来被打的不轻。” “下海创业，有那么容易吗？钱难挣，屎难吃，我呸。” 有邻居阴不阴阳不阳的嘀咕了几句，陈庆宇听在耳中皱了皱眉，没多说什么。 关好门，房间里一片狼藉。 推到的立柜，砸碎的米缸，米撒了一地，一切都显得乱糟糟的。 张曼妮沉默的蹲在地上一粒一粒米的收拾，背影单薄没落，让人忍不住心疼。陈庆宇心里颤了一下，想要伸手去搂张曼妮的肩膀。 “要不，你跑吧。” 陈庆宇的胳膊还没碰到张曼妮，后者的声音响了起来。 扭过头，张曼妮眼眶通红，肩膀一耸一耸的，不过她性格坚强，仍是忍住了眼泪没有落在地上。 “我……” 陈庆宇的声音有点发干。 “我想过了，庆宇，欠了这么多钱，你是还不起的，再拖七天也没什么意义。两万呐，咱们就算能忍得住吃糠咽菜，可这钱……太多了。” 张曼妮吸了吸鼻子，她抹了把脸，可眼泪还是不停的在眼眶中打转。 “你跑吧，你跑了就没事了。这钱虽然多，但你不在，他们总不能真的下死手逼死我，庆宇你连夜就走，等风平浪静了再回来。” 陈庆宇心里没来由的一痛，因为他发现张曼妮眼里的光都不见了。 96年，国家开始大力发展经济，全民奔小康，可归根到底一般人也还是过的苦哈哈的，这么说吧，96年人均收入不足500元。 两万，相当于普通人不吃不喝的干上好几年。 何况，陈庆宇欠的债，不止是这一笔。 张曼妮让他跑。 可重来一次，陈庆宇怎么可能重蹈覆辙？ 那是他一辈子都难以忘却的痛。 “我不走！” 陈庆宇摇了摇头，蹲下身子帮助张曼妮把收好的米放进袋子里扎好，随即板起张曼妮的肩膀，开口道。“我知道你是啥意思，可我陈庆宇到底是个带把的男人，遇到了事儿不能怕事儿，更不能让你一个女的来抗。” “你是我老婆，是我心尖尖上的人，我疼还来不及，哪能让你来顶雷？” “别哭了，有什么事儿，你男人在，这天就塌不了。孩子在你肚子里，不能叫他跟你一起伤心。” 陈庆宇说完，张曼妮颤了颤，蓦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她不可置信的抬头。 “你……都知道了？” “知道了，放心，以前是我粗心，是我混账！” “以后我绝对不会让孩子跟咱们一块受苦。你信我的，欠的这钱，我来还，总不能叫别人看了笑话，觉得你张曼妮嫁错了人。何况，我更不能叫咱们未来的宝宝让人看不起。” 陈庆宇说完。 张曼妮忍了半天都没落下来的眼泪，吧嗒吧嗒的往地上掉。 这些话，陈庆宇从来都没给她说过。这一刻，张曼妮觉得日子再苦，有了自家男人的这掏心窝子的话，也就不苦了。 她抹了把脸，开始生火做饭。 饭菜很简单，一盘炒青菜，一叠豇豆角，一碗白米饭。 没有肉，但陈庆宇却吃的分外香甜。 晚饭后，陈庆宇陪着张曼妮聊了好一会，愁眉苦脸了大半年的张曼妮头一次展露笑颜，沉沉睡去。 “总得想个法子。” 陈庆宇看着张曼妮沉沉的睡脸，仔细琢磨。 有着超越时代数十年的眼光和阅历，他不觉得自己重活一遍会缺钱，甚至凭借时代的东风陈庆宇有把握站在时代的浪涛上成为人尖尖上的一小撮人。 不过眼下想再多也没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身负巨债，兜里比他的脸还干净玩毛的商海沉浮，如何扭转盈亏这才是陈庆宇迫切需要解决的事情。 两万块钱，放在当下确实不少了。 而陈庆宇心里却有底， “奥运啊，当初怎么没想到呢？” 陈庆宇嘀咕了一句。 要说96年发生过什么大事儿。 被誉为百年奥运的亚特兰特奥运会无疑是让人津津乐道的事情。 16枚金牌，奖牌数量共计52枚，世界第四，奠定了国家在世界体育第二集团领头羊的地位。 很多人不懂，奥运其实同样是彰显国力的相争。 在百年奥运的历史时刻下，一度引起了全民关注，5000米决赛一马当先的王军霞，十米跳台和女子三米跳台的小将伏明霞，体操王子李小双…… 第 3章借东风 太多的名字在那个时代成为国民口中热议的对象。 摇了摇头，陈庆宇开始动起手来。 足足忙活了一夜，第二天一早。 陈庆宇伸了个懒腰。 看着自己经历了一夜时间做出的样衣，陈庆宇才满意的出了口气。尽管在陈庆宇的记忆中已经过去了几十年，不过现在看来手还没彻底生了啊。 顾不得吃饭，陈庆宇回了一趟家。 一阵翻箱倒柜，陈庆宇从床底下取出了结婚时候穿着的西装，打好领带，拎着包，陈庆宇骑着二手凤凰牌自行车直奔西影厂。 选择西影厂作为第一个推销对象，陈庆宇心里是有底的。 96年， 在经历了好几次下岗潮的冲击后，人们已经逐渐的把国营厂和铁饭碗抛在了脑后，国营厂随着体积臃肿，处事古板已经成为了肉大甩不掉的代名词。 但除去一些随时都要面临改组的国营厂之外，西影厂却意外的活的很好。 这可能也跟当下的大环境有关。 更重要的是， 老婆张曼妮就在西影厂担任售票员。 人熟好办事。 而陈庆宇更清楚，当下的西影厂厂长刚刚上任不久，初来乍到的新厂长正在为笼络人心，处理上下级的关系操碎了心。 “你咋来了？” 见到一夜未归的陈庆宇出现在西影厂，张曼妮惊喜道。 “昨天去了厂子一趟，忘给你说了，怕你担心来看看你。顺便帮你带了些牛奶，西影厂有食堂，但到底是食堂，不能顾及你的口味。” “多喝点牛奶，对你身子好。” 陈庆宇递过刚从门外不远处小卖部买来的牛奶，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 “呀！” 张曼妮登时红了脸，以前粗线条的陈庆宇可注意不到这方面。 一旁的售票员凑过来，揶揄道。“哟，真好啊，我们家那口子可从来不会这么好心，到底是大学生，知道心疼人。” “讨厌。”张曼妮瞪了瞪眼，可眉眼间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陈庆宇摇了摇头，搞不清楚大学生和心疼人有什么关系。他笑着看张曼妮把牛奶喝完，这才捂着肚子，叫了起来。 “曼妮，卫生间在哪？我去上个厕所。” “上厕所？难道是吃坏肚子了？” 张曼妮心惊了一下，连忙道。“我们这没厕所，要上茅房得去里头的办公楼，可这会子我走不开，要不我叫人带你去？” “不用，知道地方就成。” 陈庆宇说完，捂着肚子就往办公楼里跑，门口的大爷想拦，陈庆宇指了指正在买票的张曼妮低声说了些什么，大爷才开门放人。 进了办公楼，陈庆宇没去厕所，而是顺着楼梯往上，找到了厂长办公室。 推开门，便见到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人正在办公。 四十多岁，穿着白衬衫，看起来面目老成，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陈庆宇一瞧就知道这中年人恐怕就是西影厂的厂长孙国栋了。 办公室里。 孙国栋正在为刚上任西影厂的事儿烦心，偌大个国营厂，看起来就是铁板一块，可就是再铁板，他一个初来乍到的厂长，没班底，没熟人。 想要短时间内掌握这么大的一个厂子，着实有点犯难。 好处给多了，他不自在。 好处给少了，谁把他当盘菜？ “你是？” 孙国栋怔了一下，他打量着闯进门的不速之客，皱眉道。 “抱歉，孙厂长，百忙之中打扰你。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庆宇，是开服装厂的。我爱人叫张曼妮，是咱们西影厂的售票员。” 陈庆宇进了屋，远远的伸着手就跟孙国栋握了一下。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孙国栋本想发火，可一听陈庆宇是西影厂员工的爱人，这才松开了眉头。 “陈先生啊，听过听过，我经常听你爱人说起你，年纪轻轻就开了厂子，陈先生年少有为啊。” 孙国栋连忙道。 你听个屁的听过，西影厂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起码几千号，唐唐一个大厂长能认识张曼妮一个售票员就鬼了。 不过陈庆宇却笑了笑，奉成了一句。 “哪的话，孙厂长过奖的，您是西影厂的厂长，一厂子人都靠您吃饭，曼妮一直都念着您的好呢。” “这不，我这一次来，就是给孙厂长带点东西。” 陈庆宇笑着从包里取出几件样衣来。 “这……陈先生，可不流行送礼啊。” 孙厂长眉头皱了皱，以为又是来送礼的，就想往回推。 可手里的样衣展开，却愣了一下。 这是一件大红色的体恤衫。 上头刻着百年奥运的字样，颜色喜庆，造型也颇为新颖。 起码孙厂长没见过。 迟疑的瞬间，陈庆宇连忙道。“孙厂长，这就见笑了，一两件衣服而已，怎么能叫送礼，衣服是我自己厂子做的，成本加起来也就四十来块钱。” “您见过送礼送四五十块钱的嘛，我啊，就是平日爱人念叨着您是个好厂长，这才拿来给您孩子的。” “当下不是正奥运嘛，图个喜庆。” 陈庆宇观察着孙国栋的脸色，开口道。 闻声，孙国栋一怔。 的确，他好歹也是国营厂的大厂长，手底下几千号人，给他送礼，那一般档次低不了，几十块的体恤衫还真拿不出手去。 再一瞧，上头百年奥运的样式。 看着都觉得喜庆。 “确实不错，当下正是奥运会，咱们国家的体育健儿正在赛场上争金夺银，到是个好兆头。不过陈先生，你这衣服有点言之过早了吧。” “昨天才刚刚开幕式，这田径5000米还没比呢，你就印了上去，这可不好啊。” 孙国栋指着T恤上的图案说道。 衣服上头正好是田径5000米，图虽然印的好，孙国栋也是个奥运迷，当然希望国家体育健儿能夺得第一。 可率先印上去，可就不是那个意思了。 毕竟，昨天才是奥运的开幕式。 今天上午才是田径，国家也派出了体育健儿参赛，但素来在国际赛场上没什么建树的田径比赛，孙国栋可不觉得能有什么好成绩。 这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就是图个喜庆，吉利而已。” “这样，那我就不打扰孙厂长了，刚好也快午饭了，我去我爱人那。” 第 4章鸡生蛋 “爸，我说王军霞5000米夺冠了，这可是一枚田径金牌！” 孙国威嘀咕道。 闻声，孙国栋一下子就蒙了，他连忙展开陈庆宇送的样衣，顿时就有点抓瞎了。一旁的儿子一眼就看上了画着奥运的衣服，连忙抢过去，爱不释手。 还真叫那小子给猜着了。 他怎么做到的? “你可真行，昨天不还听你念叨说咱们国家的田径不行，没想到吧，今天人家王军霞就为国争过了。” “你这衣服哪买的，真应景儿啊，你看孩子多喜欢？”老婆胡桂芬笑骂了一句，随即朝着儿子孙国威努了努嘴巴。 可不是嘛。 14岁的半大小子已经开始往身上比划了。 “旁人送的，确实挺不错的，这样衣我看着也挺好，就给孩子穿吧，挺喜庆。”孙国栋笑了笑，随即他低声道。 “桂芬，你说我给厂子发点啥福利，米面油，再加点新鲜菜？” “眼瞅着都倒日子了，你还没决定呐？” 闻声，胡桂芬愣了？ “是啊。这不把我愁的嘛。”孙国栋不停的摇头。 “糊涂，我看你就是傻的，这多好的东西啊，奥运奥运，全民都在奥运，你把这东西当成福利发下去，那不刚好吗？”这时候，妻子胡桂芬打量着儿子手里的体恤衫，不由得伸手拧了孙国栋一把。 一语惊醒梦中人。 孙国栋一拍大腿就站了起来。 是啊。 全民奥运，整个国家的人都在热议着当下的奥运会，这时候把印着王军霞夺冠的T恤当成福利发下去，那不是刚好硬实应景吗？ 而且价格亲民也不贵，不是再好不过？ 现成的啊。 吧唧。 孙国栋一嘴巴亲在老婆胡桂芬的脸上，连忙追了出去，生怕陈庆宇已经离开。 “喂，陈先生，留步！” 刚走了一半，连楼梯口都没到的陈庆宇被叫了回去。 …… 等到陈庆宇再次从孙国栋的厂长办公室里出来，手里头已经攥了一笔4万元的订单，预付款是现金。 西影厂财大气粗，孙国栋也豪气。 既然打定了主意拿奥运T恤当福利，他没藏着掖着，光预付款都给了五千。孙国栋言之凿凿只要东西没问题，根本不会闹这个心眼。 看着如同难题解决了一般的孙国栋，陈庆宇笑了笑，客气的道别。 扭身下了楼。 本想和张曼妮打声招呼再走，只可惜买票的人不少，陈庆宇只能远远的挥了挥手，便离开了。 想了想陈庆宇没回家，而是直接骑着自行车来到了刘家村儿。 远远的就看到刘国军正在掰包谷，见到陈庆宇大摇大摆的骑着自行车往过走，刘国军蹭的一下子就站起来，拽着陈庆宇就往外走。 “你小子疯啦？不要命了往村里来，怕村民们不撕了你咋的？” “我可跟你先说好咯，你就七天时间，别到时候你凑不来钱，乡里乡亲们不好说话撕破了连，别怪我没提醒你。” 刘国军光着膀子就呵斥了一句。 还是好人呐，陈庆宇笑了笑，他虽然姓陈，却也是大半个刘家村的人。要不就是再亲近，刘家村的人也不能给厂子垫钱，到如今连工资也发不出来。 就拿刘国军来说吧。 刘国军打小看他长大，如果不是被逼急了眼，也不会登门闹上昨天那一出。 “刘国军，说啥呢，我要真要怕早就跑的没影儿了。” “你瞧瞧这是啥？” 陈庆宇从包里掏出来订单扬了扬，刘国军起初还不以为意，心道你小子要是能拿出来钞票我才服你，可一搭眼就瞧见了纸上的订单俩字儿，一双眼一下子就直了。 “你小子行啊，哪来的订单，四万多啊。” 刘国军一拳头就擂在了陈庆宇的肩膀上，疼的后者龇牙咧嘴，这才一把抢过手里头的订单看个不停。 有订单，那就跟还钱也差不离。 只要回了款，那就是成了事儿，有了钱。 刘国军当然高兴。 “行了，多大点事儿，就四万块钱而已，犯不上大惊小怪。刨除成本最多也就能剩下两万块钱，还不够给你们还账的呢。” 陈庆宇撇嘴道。 “你小子懂个屁，有了这订单，能回两万是两万，这钱只要发到大家伙儿的手里，我就有把握让他们不再闹。你小子是真想让他们刨了你们家祖坟？” 刘国军瞪了陈庆宇一眼，心道你小子就是个二皮脸，两万还不算事儿，往前放几年，那可是两个万元户了。 “行了，刘国军，说这话外道了。” “把村民们都叫过来，我有几句话想说。”陈庆宇说完，刘国军点点头，眨眼底气就足了，当初陈庆宇借钱，是他当的担保，这半年没少被人半夜吐口水。 如今有了订单，眨眼腰杆子就挺直了。 不多时，刘国军家的小院里就聚集了不少村里人，他们有些是垫资给了厂里，有些是在厂里帮工，当然也有看热闹的。 见到陈庆宇，一群人叫喊着就想朝着他扑过来，就算刘国军在村里颇有威望，可怎么拦也拦不住。 闹哄哄的，吵得人脑仁疼。 陈庆宇蹭的一下子就站在了院里的石桌上，手里的订单扬了起来。 “父老乡亲们，我知道因为厂子的事儿，你们都恨不得骂我是白眼狼，没心肝的东西。但有句话说的好，人过一辈子，谁还没有跌进泥里的时候？” “各位父老乡亲等着柴米下锅，这我能理解，所以看到了吧，这四万订单就是我的承诺，我跟刘国军要了七天的时间，如今才过了不到一半，这订单我拿回来了。” “这就是大家伙儿的钱！” 陈庆宇声音很大，中气十足，本来人群里还有不少想起哄的，可见到陈庆宇手里的订单一个个眼珠子都开始放光。 四万块钱的订单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清楚。 放在96年，可是一笔大的顶破天的数字，没人能不眼热。 “我这话放在这儿，等订单完成，那这钱我会一分不少的发给大家。包括这半年拖欠大家的工资，我也一并发给大家。” “大家伙儿愿意跟着我干，那是我的福气，这是我该大家的，算不得什么。” “但这话又说回来了。” “大家伙跟着我干，不是想要回这本钱和工资，是想图一份长久的前程，你们是想要一个下蛋的鸡，还是想要一个下不了蛋的？” 要鸡，还是要蛋？ 一伙人全蒙了。 第 5章全靠一张嘴 闻声，人群骚动了一下。 “那当然是下蛋的，鸡生蛋，能挣钱啊。” 人群里有个声音响了起来，正好是昨天打了陈庆宇的刘柱，陈庆宇看了他一眼，发现大多数人都是这个想法。 毕竟和一个能生钱的一次性买卖相比，那肯定是前者更好。 “那好，既然大家想要这下蛋的鸡，那就容我两天，我保证这钱一分不少的给大家。不过时间，却是在一个月之后的奖励大会上。” 不发钱？ 那还得了。 台下再次骚乱起来。 “不是不发，而是暂缓发放，你们看到的是我拿回来的这四万订单，但你们不知道，接下来我们会有更多的订单。” “原材料也要钱，需要去买，所以希望大家能同意，这次的钱暂缓发放，不需要太久，就一个月，一个月后，我连本带利的把钱给大家。” 陈庆宇说着，仔细分析着利弊，他的话深入浅出，极为煽动人心。 太深奥的话，什么市场营销，什么场合饱和度，村民们听不懂，但深入浅出的比喻，却着实的说在了村民们的心坎子上。 说实话，这话要是放前一天陈庆宇说出来，那是绝对没人信的。 毕竟欠了半年多的钱，谁家都该急眼了。 可没成想， 他们断定了不能翻身的陈庆宇，用了不到一天的功夫陈庆宇竟然拿回了四万的订单，现在这话在说出来，不少人都得琢磨琢磨了。 “陈小子，你确定一个月能连本带利的给我们还钱？还正常算工资？”刘国军咬了咬牙，开口道。 “刘国军，昨天我说七天，一天就弄成了。” “现在我说一个月，也是暂借，你还不信我？如果不信，那等这一批货出了，完成了订单，大家大可以去分钱，不过到时候，这只鸡可就不会下蛋了。” 陈庆宇说着。 他在赌，赌自己画的饼到底有多诱人。 “我同意，干了，陈小子，再信你一回。” “就这一回，要是还是不行，老子去扒了你的裤子挂旗杆子上弹JJ！” “要是成了，老子给你道歉。” 群情激奋。 陈庆宇微微一笑，这事儿成了。 不过失败？ 绝不可能。 如果重活一回，借着奥运的东风陈庆宇还是不能赚的盆满钵满，那他还不如直接找一根绳子直接吊死来的更快。 很快，村民们自发上岗，关了小半年的厂子重新亮起了灯。 九十年代没有勾心斗角，大多都非常朴实。 眼瞅着工人们按部就班的上了工，就连先前差点一箩筐把厂房打包的村民们也把家伙式儿拎了回来，陈庆宇才点点头。 画了几个图样，让工人们按批量生产，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搞定订单，陈庆宇这才拉着刘国军出了门。 “咋的，还干啥？”刘国军瞪着眼，问道。 “没啥，我琢磨着工人都回来干活了，这加班加点的估计得连轴转上几天。咱们厂里得给工人们提供伙食吧。”陈庆宇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提供伙食？ 闻声，刘国军怔了一下，当下这年月开厂子的不少，但没听过哪个厂子会提供伙食住宿的，那好事儿想都不用想。 不过一想到陈庆宇先前的确亏钱了村民们不少，也的确得好好拉拢一下村民。 “能行，我同意，打一巴掌还得给个甜枣呢，我这就去张罗，啥标准？” “每人一块二吧。” 陈庆宇笑道。 “一块二？” 刘国军顿时就蒙了。 一块二放在后来不多，可九几年那可是着实是高标准，得有肉有菜了。“你小子疯了吧，咱厂子虽然人不多，但好歹二三十个人，这一顿的开销就是四五十块。” “我算算，一天就是小一百，你舍得？” 一顿四五十，一天下来两顿的话就得一百块钱了。 就算拿了大订单，也没这么糟践的。 “有啥舍不得的，以后就这标准，刘国军，你信我的。” 陈庆宇笑了笑，继续道。“不过就有一条，工人上班期间不能喝酒，中午这一顿不能有酒，谁也不能喝。” 陈庆宇是知道工人里有几个烂酒鬼的，到时候若是出了事儿，那就不好了，得防患于未然。 刘国军看着陈庆宇半天，才开口道。“你是老板，你说的算，不过到时候可别哭鼻子，我这就去联系。” 说完，刘国军扭头就想去操持。 可还没走。 就被陈庆宇拉住了。 “那刘国军，再借我两百块钱呗，你们昨天一通打砸抢，家里都没米下锅了。” 刘国军：“……” 解决了这一切，陈庆宇捏着从刘国军手里新借来的两百块钱麻溜的往家走。 再苦不能苦媳妇，再穷不能穷教育。 虽然教育暂时谈不上，但张曼妮到底是有了孩子，哪怕现在还没显肚子，但陈庆宇可不希望自家媳妇跟着自己一起吃苦受罪！ 虽说有五千的预付款，但陈庆宇清楚，公私的分明。 账面上的钱就得账面上花。 攥着两百块钱，陈庆宇买了一些蔬菜和肉类，还多买了一些鸡蛋。 前脚刚上楼，一个女声响起。 “陈庆宇，你这是发财了？” 陈庆宇愣了一下，一扭头就发现楼梯拐角的一家门敞开着，一个手里头拿着苹果的女人正靠在那里，打量着他。 女人二十来岁，穿着花裙子，模样还好，就是眉眼间有骨子骚气。 “就是买点菜，有日子没吃肉了，韩姐，你这是回来了？” 陈庆宇客气道。 “姐也好久没吃肉了，不请姐吃一顿？”女人笑了笑，舔了舔嘴唇，眼里头像是长了钩子似的。 陈庆宇暗骂一声骚货。 女人叫韩秋雅，是个独身女人，听说男人进了大狱判了个无期。 她临时租住在这一年多，比陈庆宇还早点，因为为人风骚的缘故，哪家的男人要是跟她多说两句话，两口子指定打架。 寒暄两句，陈庆宇上了楼。 天色还早，不到五点钟，陈庆宇简单收拾了一下屋子，开始做饭。 柴米油盐都是有的。 奈何陈庆宇手艺实在算不得精湛，倒腾了半天才勉强折腾出一碗红烧肉回来，尝了一口，多少有点意思，陈庆宇决定不勉强自己，切好了菜等着张曼妮回来吵。 这时候，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 “说你点啥好，当初就不让你嫁给那王八蛋，还以为大学生多好，你跟着能过好日子，瞅瞅你们现在这样，日子过的狗都嫌。” “瞧你瘦的，造孽哦，你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东西。” “妮子，你跟妈说实话，那小子是不是撂下你跑路了？” 一个女声响起。 第6章享福的命 “妈，你说啥呢，庆宇对我好着呢。你小点声，门开着，他好像回来了。”这是张曼妮的声音。 “怕什么，干出这种事儿，害怕人说？” “我跟你说妮子，也就是你傻，可当妈的却不能糊涂，你不知道，现在我走路上都有人戳我心窝子，他在家正好，我找他好好说道说道。”女声再次响起，话音落下的瞬间，一个烫着大波浪卷的女人走了进来。 四十多岁，保养的还算不错，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小上几岁，只是那一头大波浪卷看起来有些土气。 张曼妮的亲妈。 也是陈庆宇的丈母娘，唐桂兰。 唐桂兰前脚刚进屋，探脚瞅了瞅，屋里没见到陈庆宇的影子，忽的，唐桂兰吸了吸鼻子，只觉得一股肉香飘来，仿若把她肚子里的馋虫都勾出来了。 哪来的肉？ “妈，你怎么来了？” 这时候，陈庆宇端着红烧肉走了出来。 “你做的？” 张曼妮也进了门，眼见着披着围裙的陈庆宇，声音有几分惊喜。 “我做的，这不下午回来早了点，趁着没事儿就比划两下。不过手艺不好，要是不和你口味，你可别见怪。” “菜，还得你炒，你知道的，我不太会做那些。” 陈庆宇笑了笑，他顺手接过张曼妮手里提着的东西。 早起陈庆宇刚买了一箱奶，可没想到张曼妮又提了回来。 还有一些菜。 拎着蔬菜，陈庆宇放进厨房里，扭身又转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刚刚洗净的苹果，挑了最大的两个递给张曼妮和丈母娘，陈庆宇才笑道。 “吃点水果吧，刚下来的黄元帅，我尝了一个，挺甜的。” “又瞎花钱！” 张曼妮嘟囔了一句，然后美滋滋的咬上一口，尽管嘴里埋怨，可看神色张曼妮却是美滋滋的。 她咬着苹果接下陈庆宇身上的围裙，扭身进了厨房。 苹果很大，也很甜。 可丈母娘唐桂兰却有点食不知味了。 她前脚刚说女儿张曼妮日子过的狗都嫌，可人家有肉有菜，还有水果吃，再瞧陈庆宇这女婿对女儿千依百顺，这日子唐桂兰都没享受过。 唐桂兰心不在焉的咬着苹果，一边盯着陈庆宇发呆。 殊不知，唐桂兰在看陈庆宇。 陈庆宇也在看着他。 对于这个丈母娘陈庆宇还是有些记忆的，当初自己大学毕业回来碍于情面，和张曼妮相亲就是唐桂兰撺掇的。 后来陈庆宇因故间接害的张曼妮投河，两家变了承认，就不怎么来往了。 说实话，陈庆宇不讨厌唐桂兰。 但他却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个丈母娘多少有点爱慕虚荣的小家子气。 “别瞎花钱，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有那做事儿的闲工夫，还不如想想怎么把一屁股债给还了。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样子，你好歹是大学生，做饭带孩子那是女人的事儿。”唐桂兰吃完苹果，忍不住训斥道。 可陈庆宇思想正在抛锚，没注意。 唐桂兰不由得加重了语气。 “陈庆宇，我跟你说话，你听见了吗？” 陈庆宇回过神来，刚想应付两句，却见张曼妮已经炒好了菜，端出来刚好听到母亲训斥陈庆宇的话。 “妈，你说这干啥，都说了别说。” “再苦再难，这也是我自个儿选的男人，有什么苦，有什么难我自个儿受着。”张曼妮倔强的瞪着眼，努力的维护着自家男人的尊严。 “你就该吧，活该你受罪，你不让说，难道还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不说，不说了，吃饭。” 唐桂兰哼了一声，转而瞪了陈庆宇一眼，低头捡起了筷子。 陈庆宇想了想，随即道。 “妈，曼妮，你俩置什么气。行吧，本来我想饭后跟你说的，既然妈说起来了，那我就表个态。”陈庆宇放下饭碗，把包拿出来从里头掏出了一个牛皮纸包好的袋子。 “诺，曼妮，这个你收着。” 张曼妮一怔，有点没反应过来，她下意识接过，没拿稳，牛皮纸包掀开一个角，里头一沓整整齐齐的第四版人民币露了出来。 张曼妮瞪大了眼，她手一抖手里的钱全掉在了地上。 就连一旁的唐桂兰也是蹭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仿佛看到了幻觉。 92年发行的新版第四套百元大钞虽然已经在市面上流通了好几年，可当下的人们还多用着老版的人民币。 人们还在适应时代的变化。 在普通人的眼中，一沓崭新的百元钞票，那冲击力无疑是绝伦的。 “你……哪来的钱？” 张曼妮颤声道。 “哦，今天去看你的时候刚好跟西影厂弹了一笔四万块钱的订单，如今工厂已经开始运作了，这五千块钱是定金，你得帮我收好。” 陈庆宇笑道。 四万的订单？ 唐桂兰瞪着眼，跟死鱼眼差不多，她目光在五千块钱上扫过，随即落在陈庆宇的身上，咽了口吐沫道。“你……那厂子，又活了？” “真有四万块钱的订单？” 陈庆宇笑了笑，虽然早就料到张曼妮和唐桂兰会很吃惊，可没想到这娘俩竟然会这么不禁吓。 “嗯，可以这么理解，而且接下来的订单应该不会少，这四万块的订单只是开胃小菜，行了，你俩别站着了，赶紧吃饭。” 闻声，唐桂兰和张曼妮对视一眼。 分别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愣。 红烧肉很香，可再香，这娘俩也坐不住了。 陈庆宇很无奈，眼见着拦不住，他只能带着唐桂兰和张曼妮去了一趟厂房。厂房里正干的热火朝天，有钱赚，有活干，工人们都爆发出了难以想象的热情。 等到三人从厂子里出来，张曼妮和唐桂兰还是没缓过神来。 张曼妮想的是，总算熬得云开见月明了，半年来的压力一扫而空，她欢喜的差点要飞起来。如果不是顾及唐桂兰在身边，她很想扑在陈庆宇怀里大哭一场。 而唐桂兰想的却是， 前脚她还在训斥女婿当男人要有男人的样子，可一眨眼的功夫，不但欠款的债给解决了，还往家里拿了五千块钱。 五千块钱呐，那是唐桂兰这辈子都没见到过的数字。 女儿啊，到底是个享福的命啊。 第7章丈母娘，您喜欢脑黄金吗？ “现在厂子不景气，大家都不好干，庆宇你要安分一点，别赚了点钱就飘了。” “妈，你放心吧，他很踏实的。” “我昨天看电视，有个叫史什么的，才二十来岁就赚了几个亿，他怎么赚的呢，该不会是财神爷转世吧？” 晚饭的时候，一家人没在家吃，去了楼下的小饭馆。 饭桌上，唐桂兰吃了红烧肉，又见了陈庆宇的钱，心里替女儿高兴，就喝了几杯。 张曼妮一边陪着妈妈说话，一边偷偷打量陈庆宇。 她不管这个史什么的是不是财神爷转世，她只觉得陈庆宇越来越男人了。 史玉柱？ 陈庆宇微微一愣，没想到丈母娘竟然提到了这个名字。 她当然认识这个人，而且印象非常深刻。 讨论中国商业进程，不得不提到的一个人。 这个年代，评选年轻人的时代偶像，排名稳居前三的一个人。 甚至连写到国内商业史，涉及到白手起家，破产又再次起家的经典案例，同样也不得不提到的一个人。 陈庆宇当然知道这个人，但对方却不认识他。 无论是重生前后，两个时代的任何一个史玉柱，都不可能认识陈庆宇这个小角色。 这个时候的史玉柱，无论在广播里还是在采访中，永远都是意气风发，仿佛是时代的宠儿。 然而，谁都想不到，只要再过一年，这个被无数人视为偶像的存在，就会遇到资金链断裂，负债过几个亿的可怕窘境。 “庆宇，你吃肉。” 见陈庆宇盯着报纸不说话，唐桂兰给陈庆宇碗里加了一块肉，絮絮叨叨的说道： “男人就得多吃肉，要有力气，不然连折腾老娘们都没力气。” “妈，你瞎说什么呢？” 张曼妮俏脸羞红，用力打了一下母亲。 唐桂兰却不以为意，仍旧自顾自的絮叨。 “都是老夫老妻了，怎么，你怎么还面皮薄的像个小丫头？姑娘，听妈一句劝，你这样会被欺负的！” 张曼妮夹着一块肉，小口的吃着，似乎是想到了家里的困境。 自己怀孕了，是不是给庆宇增加负担了，要不要把这个孩子打掉？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抱住了张曼妮。 “妈，你放心，我这辈子，绝不会让张曼妮再受一点委屈！” 陈庆宇淡淡地说道，面容虽平静，眼神却坚定无比。 唐桂兰吓了一跳，目光有些躲闪。 陈庆宇有钱了，她只是想找个由头敲打一下，没想到却把自己吓了一跳。 这个姑爷的眼神，怎么变得这么可怕，好像比厂长还吓人！ 今天高兴，老太太喝水都有种喝醉的感觉。 “曼妮，妈，你们慢慢吃，我去那边想点事情。” 陈庆宇匆匆加了几筷子肉，实在有些受不了唐桂兰的热情，转身去了饭馆外面。 提到史玉柱，陈庆宇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96年的奥运之风，刮的风风火火，各行各业，似乎都很有朝气。 然而谁都没想到，转过年来的97年，亚洲金融却瞬间迎来了当头一棒。 金融风暴的狂风刮遍了亚洲，因这场金融风暴而破产的家庭，据说高达几百万，受到影响的民众，直接人数超过4000万。 陈庆宇对石玉柱不怎么在乎，无论他崛起或者负债，都跟自己打不着八竿子关系。 但是亚洲金融风暴，却是一个机会。 97年，即便放在历史中，也是浓墨重彩的一年。 这一年在课本上有特殊的意义，而在金融圈子里，同样也有重要的意义。 亚洲金融风暴从酝酿到结束，整整跨过了两年多的时间，而第一次风波，正是97年的7月份。 陈庆宇猛然打了一个机灵，鲤鱼打挺一般从床上跳起来，现在是几月份？ 陈庆宇翻了翻月份牌，发现现在是7月，到明年的7月，还有将近一年。 一年时间，指望利用这次机会赚钱度过危机，显然是不可能的。 陈庆宇等不了那么久。 工厂需要运作，工人也需要钱来生活。 不过，时间久也有久的好处，他完全可以提前攒钱，等待时机。 小日子和小棒子，都是这次亚洲金融风暴被收割的对象。 陈庆宇没有道理不参与一手，这分明是老天爷在给自己送钱。 在他那个年代，小日子和小棒子已经被收割了多次，早就割无可割了，但现在却不同。 亚洲的概念炒的火热，无论是四小龙，还是东京买下美国的宣传口号，一浪高过一浪。 这种好机会，岂能错过？ 吃过饭后，唐桂兰打算离开，走到门前，母女两人却撕巴开了。 “怎么了？” 陈庆宇从外面走出来，皱了皱眉问道。 见到陈庆宇，唐桂兰顿时吓了一跳，说道： “姑爷，姑娘非要给我多点几个菜打包，我说我不拿，今天吃的这顿饭多贵，你们两口自己吃，我不吃。” 以前，她总瞧不起这个姑爷，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只吃了一顿饭，却越看这个姑爷越顺眼。 钱壮英雄胆。 男人一有钱，哪怕只是说句话，都好像更有底气了。 陈庆宇无奈的摇了摇头，今天改善伙食吃的确实好一些，但是也没什么吃不起的东西，给丈母娘也没什么。 所有菜都装进了袋子里，陈庆宇又掏出来300块钱，一起塞给了唐桂兰。 “妈，这些你都拿着。” “姑爷，我怎么能拿这些东西呢，而且还有这么多钱，你这不是胡闹吗？” 唐桂兰着急的说道。 这个年代的大家，普遍才几十块工资，三百块，已经够小半年开销了，这的确是一笔大钱。 张曼妮站在一旁，笑嘻嘻的看着母亲装样子。 唐桂兰明明很喜欢吃肉，每次吃肉都吃的美滋滋，现在却又装了起来。 母亲轻易不这样，每当她口是心非的时候，就说明她爱脸面，想要在人前留下个好印象。 人只在自己重要的人面前，在乎形象。 唐桂兰出门之时，陈庆宇突然想起来什么，随口问了一句。 “妈，你喜欢脑黄金吗？” 听闻此言，唐桂兰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 “喜欢，怎么不喜欢？咱对门的刘婶，她老公是送水厂的小主管，没事就喜欢拿个脑黄金喝着玩，说是养生的滋补品。 哎呦，咱们怎么能和人家比？咱们吃块肉都精打细算，脑黄金这东西那么贵，你可别胡乱买！” 这年头的脑黄金，已然成了风靡全国的送礼佳品，甚至成了一种时尚的风潮。 就类似后世的时尚孤品，拿了不一定有用，但不拿，却有一种低人一等的感觉。 唐桂兰嘴里说着不要，但连张曼妮都看得出来，母亲其实很想要。 “妈，过两天我去城里办事，给你买点。” 陈庆宇随口说了一句，向外走去。 唐桂兰愣在原地，望着陈庆宇的背影，不知怎的，竟开始啪嗒啪嗒的掉泪。 “妈，你怎么了？” 张曼妮吓了一跳，赶忙上去。 唐桂兰摇了摇头，把女儿推开。 “我没事，我只是后悔，以前没对陈庆宇好点。” 自家这个女婿其实也挺好的，自己以前怎么就瞎了眼，没看出来呢？ 第8章心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老公，虽然赚了钱，但也不能乱花，今晚你就不该给妈那三百块钱。” “没事，那五千块钱只是第一笔，相信老公，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嗯……我当然信你，但家里毕竟欠着那么多债……” “没事，你该不会以为老公就只能拉来一笔订单吧？” 俩人把丈母娘送回家，便往回走。 回家的路上，张曼妮缩在陈庆宇的怀里，一手摸着肚子，另一只手用力搂着陈庆宇的腰，仿佛想把自己融进陈庆宇的身子里。 自从结婚以后，她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当年结婚的时候，老公是个大学生，多少女人羡慕她，都说她嫁了个好人，日后肯定天天享福。 然而转过年来，陈庆宇的厂子却失败了，万元户的好日子还没过够，却先背上了一屁股债。 自从欠债之后，生活中便处处都是愁苦，张曼妮知道陈庆宇难，所以即便心里再苦也咬牙撑着。 直到自己怀孕…… 天无绝人之路，苦的尽头是回甘。 “老公，等过段时间闲下来，咱们去庙里上香，给孩子求个长命锁，好不好？” 张曼妮忽然抬头，一脸渴望的看着陈庆宇。 月光之下，张曼妮粉嫩的脸蛋上，充满期待着渴望，又带着一丝热切和不安。 陈庆宇心中猛然刺痛，上一世的记忆涌上心头，忍不住抱紧了张曼妮。 “好，你说去干什么就干什么，咱不光求长命锁，还得给你补上结婚前的黄金。” “哎呀，你怎么又想着花钱，再说黄金得多贵，咱得省着花！” 小两口又腻歪了片刻，终于回到了家。 没想到上楼的时候，却看见楼下站着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 他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张山东煎饼卷大葱，大口大口的吃着，另一手的水壶，早就没了水。 “张哥，是你吗，你不是出城打工去了吗？我记得我妈说那工作还挺好，既管吃又管住，你怎么又回来了？” 见到这个人，张曼妮顿时微微一愣，有些惊讶的说道。 “大妹子，是我。” 壮汉有些拘谨的站起来，将煎饼藏到身后，脸上充满了傲恼。 “我也以为那是个好工作，结果去了以后才知道，那里是个黑煤窑，又脏又累，还给吃馊了的饭，据说还打人不给钱，我费了老大的劲才逃出来。” 听闻此言，张曼妮吓了一跳。 “张哥，在这里说话干什么，一起回屋喝杯水吧？” 陈庆宇拍了拍张曼妮的手，使了个眼色，让她去开门。 他自己站在门前，打量了张万全一眼，心中留了一个心眼。 张哥是张曼妮的同乡，结婚的时候帮着忙前忙后，也算是个憨厚的人。 陈庆宇对他的观感不错，印象里，这家伙是个来老实巴交的男人。 “张哥，你进来吧，我给你倒点水，再给你炒个菜。” 张曼妮进了屋，就直奔厨房。 家里没什么东西，但还剩下一点肉，外加几个鸡蛋。 张万全进了门，虎背熊腰的壮汉，此时却蜷缩在门边不肯进去，脸上挂满了不好意思的笑容。 “我身上脏，又都是汗，味道不好闻，我就在这里站着说话吧。” “大妹子，如果不是遇到难处，我也不会来找你们，我实在没地方去了，卖苦力也没人要，寻思着既然出来闯，好歹也得挣个几百块钱回去，不然到了家，都没脸见老娘和娟子。” “张哥，你这话就太见外了，我们是那种嫌弃的人吗？” 陈庆宇见状，坦然一笑，强行将他拽进来，先给他倒了杯水。 这位张哥，还是那么朴实，自己刚刚的防备，反倒有点小人之心了。 张万全拿着水杯，像是几天没喝水一样，咕嘟咕嘟，直接把大海碗喝了个底。 “张哥，外边的工作不好找吗？” 陈庆宇掐了一块张哥的煎饼，随口问道。 晚饭的时候，他其实没吃几口，只顾着想事情。 山东煎饼卷大葱，看着很朴实的东西，但是越嚼越香，越嚼越有滋味。 “何止是难找，简直是得抢！我本来找了个打包的活，结果三四十个人和我争，里面还有老娘们，我不好意思和他们抢。” “外面都是下岗的，他们拖家带口，一个人得挣一大家子的口嚼，我毕竟只有一个人。” “唉！出门前我就不该和娟子把话说那么满，还想着说找了活，把娟子也接出来，结果现在连扫大街的工作都没有。” “娟子是嫂子吧？外面的工作，现在一个月多少钱？” “对，是她！我也不是很清楚工钱的事儿，打包都是按小时算的，一小时两块钱，如果活多，一天能挣个十几块呢，也不少了。” 搬大包这种体力活，一天满打满算，也就20块钱。 陈庆宇看着虎背熊腰的张万全，心中有些恍惚。 即便已经回到这个年代几天了，他依旧有些不真实感。 96年，毕竟太遥远了。 几十年后，别说一天20块，一小时20块的工作，都被人嫌弃是牛马。 然而在这个年代，一天能挣20块，别说是乡下打工的，就算是城里的大学生，也得抢着干。 要知道，96年的平均薪水，也只不过是两三百，但这也仅仅只是统计的城里，如果放到广大的农村，一个月能挣100多块钱，已经不算少了。 陈庆宇忽然愣了一下，心中冒出来一个计划。 “张哥，你想找工作，我这里正好有个兼职。” “兼职，陈庆宇你有办法？我怎么忘了，你好像开了个小厂子，对吧？” 张万全一喜，连煎饼都顾不得吃了，激动无比。 “张哥你先别激动，这份工作说不清能干多久，如果干的好，可以给你转正，但如果干不好，恐怕也就能维持个一两个月，每天就按你说的20块，你觉得行不行？” 陈庆宇想着刚冒出来的计划，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广场要想盘活，仅凭一两个订单肯定是不够的。 李宁借着奥运东风，不到五年就突破了6亿的营业额，自己只拿到一个4万的订单，算什么出息？ 奥运这场东风，来得又快又猛，若想搭上这趟快班车，就不能按部就班的生产！ 搞钱，不顾一切的搞钱！ 第9章搞钱，疯狂的搞钱！ 现在这个时间点，全国都在搞经济，但国家的实力太弱，各行各业都在复苏，谁都想搞钱，谁又不知道去哪里搞。 体育行业，算是个明星行业。 从90年开始，陆续出现了一批体育明星产业。 后世熟知的李宁，安踏，基本都在这个时间点前后成立。 尤其是李宁。 这位八八年坠落神坛的体育王子，并没有就此沉寂，反而仅仅用了两年，就转行踏入商界，并且犹如一个商业巨星一般，瞬间闪耀所有人。 李宁品牌，90年创办，首年的营业额便突破了1500万，之后几年，犹如坐上了火箭一般，仅仅用了不到五年的时间，营业额已经突破了六个亿。 在这个东弱西强，崇洋媚外的特殊时期，李宁却异军突起，占据了体育市场15%以上的份额，说明国人还是愿意支持国货的。 要知道，这个年代公知横行，社会上到处充满了一种用洋货为荣，用国货为耻的声音。 李宁等一批国产品牌的崛起，某种程度上打击了这些声浪。 陈庆宇自己都顾不上，没有能力管到国家大事，他只是借由李宁，想到了整个体育市场。 晚饭看报的时候，陈庆宇注意到一个新闻。 就在两个月前的七月份，体育头版报道了某地体博会成立。 93年到95年，全国各地涌现了一大批体育用品博览会。 这场体育之风，从大城市刮到小城市，最后沉淀到全民。 每一个城市，都在争先恐后的举办自己的体育品牌。 办展览，办展会，办赛市。 而这一切的背后，其实都只有一件事，就是搞钱。 国家要搞钱，各地官方也要搞钱！ 民众对体育有兴趣，官方没理由不重视。 城里人从大吃大喝，变成了以体育为时尚。 一个城里人，能穿上国际品牌的体育服装，就觉得高人一等，而能穿上国产品牌也不差。 陈庆宇的衣服没有品牌，但是却赶上了社会热点。 任何品牌都是追逐着社会热点而存在的。 能够追赶在热点前线，会被所有人羡慕。 要知道，任何一个年代，时尚人群花钱，都是很舍得的。 在这个绝大部分人，只有几百块工资的年代，很多小年轻为了赶时髦，可以毫不犹豫拿出一整个月的工资。 陈庆宇前世，就对这个行业有过深入了解。 县城里边，普遍没什么消费能力，但是市里面却很有市场。 市里的总人口几百万，陈庆宇就算拿不下所有市场，但第一期的销量，起码也能弄到5万！ 就算是5万人，按照30块钱的定价而言，也有150万，即便去掉了成本，也能剩下将近100万。 如果能辐射到周边城市，销量扩大一倍，利润还要翻倍，甚至高达几百万元。 然而要做到这一点，必须有一个前提。 他的生产量要跟上，而且要有足够的广告效应。 毕竟光有生产还不行，还得有人知道他在卖这种衣服。 奥运之风热点来的快，消的也快，如何利用好这个机会，是一门大学问。 生产那边，工厂里的村民已经被安抚好了，但是宣传口这边，却还是个麻烦。 陈庆宇需要很多的自行车，当然如果能弄到汽车最好。 但他一共就只有5000块钱，这5000块钱还要用来买原料，还要给员工吃喝。 如果他按部就班的生产，等到明年充其量就能弄个十几万。 还债，勉强够用，后面呢？ 亚洲金融风暴来袭，至少也要持续两三年，人们紧衣缩食，下岗之风愈演愈烈，他就算知道未来的机会，但万一有变化呢？ 所以，若想赚钱，就不能循规蹈矩！ 搞钱，不顾一切的搞钱，用尽所有办法搞钱！ 陈庆宇和张万全聊了一晚，张万全被陈庆宇描绘的蓝图，弄得激动无比。 他想的没陈庆宇这么多，只是觉得陈庆宇生意做的越大，他这份兼职就能干的越久，以后没准能成为正式工。 而且，他心里还有一点小小的野心，希望陈庆宇做好之后，自己好好表现，争取把娟子也接过来。 陈庆宇是大学生，有眼光有能力，比他自己在外面闯强多了。 第二天早晨，吃完了饭，陈庆宇让张曼妮在家里休息，随后带着张万全去了原料厂。 既然已经拿了订单，就得抓紧生产。 96年的铁路建设，有一个重大的标志性事件，帝都通往深圳的第一趟火车开通了。 这一趟火车贯穿了南北，并且打通了生产和销售的各个环节。 第一批订单，肯定得紧着影厂。 买原料的老板，和陈庆宇关系不错，大家也不是第一次合作，陈庆宇留下了500块钱定金，随后又扔下了两条红塔山。 “刘老板，接下来你们多费心，我这边一拿到钱立刻就给你们，咱们常做常有，你照顾我，我不会亏待你。” “陈庆宇，你做事我放心，你是大学生，又是个有能力的人，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咱们虽然可以晚付钱，但最多一个月，你别到时候不认账。” 刘老板是个南方人，说着一口不太流利的普通话，接过红塔山时，眼睛微微一亮。 这年头的红塔山，还是很有排面的，虽然只是七块钱一包，不怎么贵，但是也能抽的出手。 陈庆宇刚想说话，外面却响起了张万全的声音。 “老板，司机来了，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司机？ 这小子的资金链，不是据说断裂了吗，怎么会有司机？ 刘老板心中一动，跟着陈庆宇向外走去。 原料仓库外面，停着一辆崭新的桑塔纳。 桑塔纳2000的旁边，站着一个体型壮硕的黑汉子，像是个保镖。 刘老板的眼睛顿时一亮，心中嘀咕起来。 “外面捕风捉影的，根本没个实话，这小子哪里欠钱了，分明是发达了！” 96年的人们，对车有一种近乎狂热的信仰。 对这个年代的人来说，车并不仅仅只是一个交通工具，代表的是一种美好的愿景和地位的象征。 有了车的人，就仿佛生活在另一个天堂世界，他是成功人士，他是男人的象征。 刘老板虽然走南闯北，但是做的毕竟是小买卖，一直也没舍得买辆车。 原本陈庆宇要货只给定金，他心里还有些打鼓，此时却不由得心中一动，立刻踏实下来。 “刘老板，我还有事，咱们下个月再见。” 陈庆宇注意到刘老板的目光，心中顿时一笑，伸出了手。 “哪里的事，陈老板，日后还得您多多照顾。” 看着陈庆宇在保镖的护送下上了车，刘老板眼里的羡慕，快溢出来了。 回到厂里之后，他立刻找来主管。 “别人的货先停一停，抓紧供应陈老板的。” 手下微微一愣，心中有些奇怪。 那小子只是预付款，老板怎么反而对他这么重视？ 第10章开着桑塔纳装大款 “老陈，你这车还挺新。” 陈庆宇上了车，随手扔过去一盒烟，笑着说道。 车是他让张万全找的。 出门谈生意，坐不坐车是两种气场。 大老板坐地铁，坐公交是亲民，是环保，但是小老板做生意必须买车，而且就算咬碎了牙，也必须买豪车。 后世的小老板们，为了买一辆充门面的车，甚至不得不买二手或者买低一等的车，然后再改装。 车是老板们的脸，买了车，就等于有了脸。 而在96年，有一辆桑塔纳对普通人而言，已经是很大的牌面了。 即便是在帝都，绝大部分人也还是骑自行车。 陈庆宇记得，这一年的魔都虽然开通了地铁，但是只有一条线，绝大多数地方都到不了。 “老板，你说包车是真的吗？” 老陈拿了烟，态度好了不少，却仍旧挂着陈庆宇说的事。 他买车不是为了面子，而是为了开出租。 大家都下岗，他的头脑比较灵活，借了一笔钱买了个车，寻思着桑塔纳有排面，应该生意更好做。 然而他真入了行，才发现这年头的人羡慕坐车，但真正坐的起车的却很少。 即便是坐出租车，绝大部分人也选择捷达或者夏利。 桑塔纳2000，因为空间大有面子，起步价比普通的捷达贵了一倍，起步价就接近一般人的两天工资。 抛去油钱和车辆损耗，老陈一天的收入，也就几十块钱。 而陈庆宇答应包车，每天给350，他直接能赚300块。 几倍的差距，他自然希望陈庆宇能多包几天。 “你放心，短则几天，长则几个月，你这辆车都不用跑，别的就跟着我。” 陈庆宇淡淡的说道。 “老板您大气，我跟着您发财。” 老陈嘿嘿一笑，看了一眼陈庆宇，发现他已经闭目养神，便不再多说，挂挡加速，车子却异常的平稳。 厂子都在郊区，一路上虽然没有什么柏油路，但也不算太难走。 张万全坐在车里，异常的紧张。 明明他身高马大，但是和陈庆宇的表现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老陈看了片刻，心中便感慨了一声。 这位小老板虽然年轻，但一看就是做大生意的。 靠着一辆桑塔纳，陈庆宇走了几家原料工厂。 他需要很多的原料，西影厂的订单只有几千套而已，用不着这么多，但若想拓展到市里，就得几万套，乃至几十万套。 仅仅一个刘老板，根本拿不出那么多的货，也不敢让陈庆宇欠太多的账。 陈庆宇脑子里有一个账本，心里很清楚。 他赚的第一桶金，也不过才刚刚达成万元户，信用度有限。 这段时间，外面都在传他资金链断了，欠了很多人的账，即便他弄了桑塔纳出门面，但也充其量打破谣言，不可能让别人投资他。 商业场上，求饶说软话，只会死的更快。 他现在要做的，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没有被打垮，而且还会越来越厉害。 商场，是追逐成功者的市场。 “金老板，您别送了，外面太晒，您快回去吧。” “陈老板，您这就太见外了，送送您是应该的，毕竟您是大客户，以后我的生意全指望着您了。” “许老板，咱说好了，一个月后我结账，合作的好，以后生意还多的是。” “陈老板，您就放一万个心，我不给谁也不能不给你，而且绝不会偷工减料，也不会以次充好。” 桑塔纳停在一家又一家的小工厂外。 陈庆宇进进出出，一整天下来，走了十几家工厂。 如果这年头有微信计步器，陈庆宇甚至怀疑，他这一天下来走了超过5万步，遥遥领先，占据走路榜的榜首。 老陈坐在车里，眼中的羡慕几乎快溢出来。 大家都是出来下海打工的，自己买了辆桑塔纳跑出租，而且还只能接私活，瞧瞧人家陈老板，怎么就能被当上宾供着？ 这些大老板，据说每一个都是万元户。 自己可得好好巴结住这位老板，一天300块钱，一个月就是一万块！ 只要陈庆宇能多包几个月，他的车贷钱就出来了！ “陈老板，咱们接下来去哪里？” 陈庆宇上了车，立刻闭上眼睛休息，耳边却传来了老陈的话。 陈庆宇微微一愣，抬眼看向老陈。 “老陈，你怎么比我还着急？我给你省点油费钱，你不应该高兴吗？” 陈庆宇苦笑着说道。 他跑了这一整天，滴水未进，还想着休息休息，老陈却不干了。 “老板，您这说的哪里话，你是谈大生意的，我这点儿油钱算什么？” “先不谈生意了，去吃点儿饭吧。” 陈庆宇挠了挠头，有些疲惫的说道。 这一整天下来，他一共扔出去20条烟，花了足足1500块。 包车的300，还有给丈母娘的300，再加上这1500，还有之前给刘老板的预付款。 5000块钱定金，还没捂热乎，就先扔出去了一半多。 不过陈庆宇也知道，这是他唯一能用的办法。 如果把这些钱都用来买原料，肯定买不了多少。 食堂需要钱，各方各面也需要钱。 指望眼前的这5000块钱改变局面，根本是痴人说梦。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振奋精神，拿出以前的气势。 破釜沉舟，他就不信老天爷给了他一次重生的机会，他会在同一个坑里摔倒两次。 饭时在小餐馆吃的。 三个人，每一个人一海碗面，外加三个大羊肉包子，就着几瓣蒜，三人吃的争先恐后。 吃完之后，连张万全都撑着了，揉着肚子打饱嗝，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 “老板，我这一天光坐着站着，也没帮上什么忙，还吃这么好的饭，我这真是在干活吗？” 听闻此言，陈庆宇好笑的看着他。 “张哥，你干这个，比你干扛大包合适多了。” 如果只有一个桑塔纳，那些小老板还未必会相信他。 而张万全这大块头往车前一杵，再低眉顺眼的开关一下车门，立刻就把那些小老板糊住了。 实话实说，就算是身价百万的大老板，也没陈庆宇的气势。 “老板，咱们接下来去哪里？” 老陈插不上话，只记着还要跑多少路。 陈庆宇闻言，陷入沉思。 他的确还有一个计划，只不过能不能成，还得看一看运气。 “老陈，你知不知道城里哪个商场最大？” 陈庆宇想了想问道。 听闻此言，老陈的眼睛一亮，立刻说道： “老板，您这算是问对人了，上个月我买车的时候，车行对面的大展厅正好撤展，到现在还空着，据说三层楼，好几千平的大场地！” 几千平的场地？ 陈庆宇心中微微一动，盘算了一下，露出了一丝笑容。 第11章巧遇孙国栋 老陈很热情，知道陈庆宇忙活了一天比较累，因此半路上就找了个小卖店，给车行伙计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帮忙约一下对面的老板。 半个小时之后，桑塔纳刚停在车行门口，一个白衬衫便走上前来。 “陈哥，您发达了，上个月才买车，这个月就要盘商铺？” “去去去，你就知道寻我开心，我是做生意的那块料嘛，我陪老板来看看。” 老陈拍了摆手，随手扔给了对方一盒烟，笑着说道： “小王，这是陈老板，你可认清了这张脸，说不定哪天就能照顾你生意，买个百八十辆汽车玩玩。” 百八十辆？ 小王第一次听到买车用百八十这个词，不由得愣了一下，飞速打量了陈庆宇一眼，脸上立刻堆起了笑。 “陈老板，蒙您照顾，如果您用车，一定要记得喊我，我给您最大优惠。” “对面老板到了吗？” 陈庆宇没搭理他，而是看着里面说道。 “金老板在外地，委托我们帮他管理，陈哥是自己人，你要是想租房，我们都是知根知底的，可以给您便宜。” 小王立刻说道。 虽然对面的房子和他没什么关系，但是照顾一下对面的生意，也没什么麻烦的，而且还能结识大老板，他心里乐意的很。 陈庆宇已经很累了，因此也懒得废话，坐在车里都没下去，直接说道： “既然你能做主，我准备先租两个月，如果这两个月做得好，两个月后，我指定照顾你的生意，买个几十辆面包车什么的。” “几十辆……咳咳！老板，您说您买多少？” 小王直接被吓到了，也总算明白老陈为什么说自己在伺候老板。 这位大老板的口气可真不小，一张口就是几十辆，虽然面包车比不上桑塔纳，但一辆车也得几万。 要知道，这年头的一个普通家庭，一年都未必能存下2000块钱，而一辆面包车至少也要2万。 就算只有十辆车，也是个大客户了。 “陈老板，您等等，我马上去联系经理，我让人给您端茶。” 小王颤颤巍巍的走了，不一会儿，店里的女服务生买着婀娜的步子走来，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妖娆的送到陈庆宇身边。 “陈老板，您喝茶，小心烫。” 一个中年胖子跑出来，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好，便冲到了陈庆宇面前，一边擦着冷汗，一边陪笑。 “陈老板，真是对不住，我是车行的经理，听说您想租对面的房子？” “经理你好，您先喘口气，等歇好了咱们再说。” 陈庆宇走下车，和他握了握手。 “经理，对面是什么状况，怎么自己不干，让你们代为管理？” 陈庆宇指了指对面的房子。 车行对面的位置，比车行这边更好，因为更贴近人行道，房子后边就是一片花园，无论怎么看，做生意都应该选对面的房子。 经理喝着茶，终于喘匀了气，随后才说道： “这家伙是个乱赌鬼，本来盖好了房子打算自己做买卖，结果不小心把钱都赔进去了，连带着房子也抵押给我们老板了。 这套房子很多人看过，但都嫌风水不好，所以一直空着，再说这年头人们连饭都吃不起，谁还会来租这么大的房子？这楼上楼下四五层，这几千大平，做什么生意用得到？” 经理说到这里，还是有些不爽。 他们卖车都不好卖，哪儿还有心思帮人租房？ 而且他之所以出来，也不是为了租对面的房子。 经理飞速的打量了陈庆宇一眼，脑子飞速转动。 “陈老板，您是做什么生意的，要这么大的房子？我听伙计说，您这生意如果干的好，两个月后还打算照顾我们，买十几辆面包车？” “不是十几辆，是几十辆，也可能更多，至于我的生意……我做点小本生意，不值一提。” 陈庆宇随口说道，想着怎么继续空手套白狼。 一辆桑塔纳，在小老板面前能装装样子，但是这位车行经理的眼前，显然是不够格的。 不过陈庆宇也没骗这位经理，如果卖的好，两个月后，他的确需要购置一批交通工具。 做订单不能总指望对接别人的施舍，也得主动打开市场。 面包车又能装货又能拉人，最关键的是，这年头的面包车也是稀罕物，稍微改一改涂装，甚至可以当免费的广告车。 奥云风刮的越来越猛，搭上这部东风列车的不仅仅是李宁，还有一系列体育品牌，自己就算没李宁的号召力和人脉，但起码有他们所没有的见识。 “陈老板，您真是年轻有为，我今天算是见识了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郑经理随口笑道，目光飞速闪烁。 能买得起几十辆面包车的人，显然不会是做小生意的，而这个年轻人的身上，虽然看似平平无奇，但这股气度却绝非常人。 他也算是讲过大场面的，为了充门面，特地把车行设计的和魔都的大展厅一样富丽堂皇。 如果是一般人，进了自己的车行，看到这么多车，气势先天弱了三分，即便是那些大老板，见到他也得客气，而此人见到这些车却连看都没看一眼，显然是没把这些车看在眼里。 这可是桑塔纳，多少人想坐还没资格呢，这家伙却看不上了？ “陈老板，两个月后您真能买面包车吗？” 郑经理刚想探探底，二楼贵宾室的某个房间打开，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陈庆宇，还真是你小子，你怎么来这里了？” 陈庆宇微微一愣，这个声音不是孙国栋的声音吗？ 他怎么在这？ 陈庆宇转念又一想，忽然想起了当年的一个传闻。 孙国栋上任西影厂厂长这个事，其实在西影厂内部很有争议，因为他是直接飞降的。 这种人后面，若是没人当靠山才有鬼。 陈庆宇抬头望去，只见2楼的会客室门打开，孙国栋正和一个男人说话，而陈庆宇隐隐听到了一声秦部长。 一瞬之间，陈庆宇心中猛然一喜，暗道机会来了。 如果他没猜错，这位秦部长应该正是电影厂的直管上级，主管文化与宣传的秦部长！ 第12章小陈大师，你会算命吗？ 孙厂长？ 金经理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愕然，刚想多说两句，陈庆宇已经朝楼上走了。 “孙厂长，想不到你也在这里？” “老陈，老张，你们两个先去下边等我。” 见陈庆宇直接上楼，金经理急忙将老陈，老张两人请到楼下的会客室。 倒茶的时候，他偷偷凑到老陈身边，小心问道: “老陈，你跟我透个底，这位陈老板到底是哪一路的？” “陈老板干什么，我怎么知道，他就只是让我开车带他乱逛。 对了，今天我们去了十几个厂子，每一个老板都对他毕恭毕敬，亲自将他送到门外。” “嘶！” 金经理倒吸了一口凉气，眼中闪过了一丝骇然之色。 一天走十几个厂子，而且每一个厂子都吃得开，这得多大的面子？ 下海的年代，大家都在玩了命的赚钱，没有利益的事没人干。 想要让别人毕恭毕敬，就得拿出足够的利益。 这个陈老板看起来年纪轻轻，想不到背景这么硬。 “老陈，你和这位陈老板熟悉，有什么好处，可一定想着我点，千万别忘了兄弟我。” “金老板，不是我不想着你的好，我当初借钱买车的时候，你是怎么挤兑我的？ 现在你让我想着你，我心里有根刺，我不爽的很。” 老陈撇了一眼金老板，拿起茶水，悠哉悠哉的喝了起来。 上个月他来买车的时候，这厮一开始还挺热情，当听说自己是买车拿来跑出租的时候，连茶水都不让自己喝一碗，里外里的找自己麻烦，挑着刺的说难听话。 当时他没有靠山，即便是掏钱来消费的，也只能把火压在心里。 现在怎么着？ 自己给陈老板当司机了，这家伙反倒上赶着巴结。 哪有这样的好事？ 金经理闻言，嘴角抽搐，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他这张嘴就是太欠揍了，所以才得罪了不少人。 想了想，井经理将小秘书喊来，从包里掏出了一沓钱。 …… 二楼会客室。 虽然这里是车行，但是屋里的两个人，谁都没把谁当外人。 陈庆宇一进来，孙厂长就笑呵呵的招手，让他快点坐。 陈庆宇一边坐下，一边打量着面前的男子。 一身中山装，看起来40来岁，个子不是很高大，但是身上的气势却很强，略带的将军肚，让整个人都显得块头大了许多。 陈庆宇从没接触过这位秦部长。 上辈子重生前，他一直都在商场里打拼，后来欠了债，不得不远走他乡，再回家时，已然十多年后了。 那时的秦部长早就已经退休了，就算想认识，陈庆宇也没地方认识。 然而陈庆宇虽然不认识此人，却听过此人的大名。 在陈仓的一亩三分地里，这位秦部长说话非常管用。 有人曾说过，这位秦部长的关系不是本地，而在省里，家里还是南方有名的家族。 他虽然主管宣传和文化，但是手中的能量却大的惊人，影厂能办的这么红火，就有他的几份面子在里面。 大下海时代，各个国有的企业都在裁员减配，西影厂却还有钱发礼物，仅此一点就能看出西影厂的实力。 西影厂临阵换帅，却从上到下都没有引起一段乱子，要说没有秦部长在背后管着，陈庆宇打死都不相信。 见陈庆宇坐下之后，有一股这个年纪没有的沉稳，秦部长略未来了点兴趣，但他见过的人精多了，倒也没有太过好奇，笑呵呵的说道: “想不到我们本地的一亩三分地里，竟然还藏了一个深水龙王，小陈，秦叔比你大一辈，托大你喊我一声叔叔，你不介意吧？” “秦叔叔，您给面子，是我的荣幸，我哪有资格在你面前摆谱？” 对方刻意结交，陈庆宇也不拖着演着，立刻端起了一杯茶水，以茶代酒喝了一杯。 “小陈，我们刚刚还说起你，听说你是大学生，年纪轻轻就下海闯荡，成了咱西影厂有名的万元户，你可真是年少有为。” 秦部长随口夸了一句，笑呵呵的说道: “不过老孙跟我说，你拿文化衫来的时候，亚特兰大奥运会还没有出结果，你怎么就知道是咱们能拿金牌，难不成你真会测算天机，提前预知天下？” 说这话的时候，秦部长半分开玩笑，却还有半分认真。 20年后，说起算命之事，大多数人都当笑话听，但是放在八九十年代，这却是认真讨论的社会话题。 这个年代有国家背书的气功热，各种能人异士，不但能直接出现在电视台乃至央视，甚至被各个圈子奉为上宾，出入各种高端场所。 谁都可以说自己有特异功能，未知天象，身在家中，便测算万里之遥的事情。 但绝大多数人都是骗子，根本经不起考验。 孙厂长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连自己都吓了一跳，更别说是秦部长。 文化人普遍更相信传统文化，而在传统文化之中，玄学又占了很大的一部分。 90年代的玄学研究中，文化口的人本就占比非常重。 这对陈庆宇是个很好的机会，只要他能骗过秦部长，借着秦部长这股东风，很快就能扶摇直上。 然而陈庆宇想了想，却并没有这么做。 陈庆宇清了清嗓子，认真的说道: “秦部长，我做出的判断是基于严谨的数学测算，不掺杂任何玄学因素，而且我相信我们自己的运动员，一定能在国际赛场上为国争光。 我提前印出文化，本质上还是对运动员们的一种遥远祝福。” 孙厂长本来笑呵呵的看着陈庆宇，听闻此言，脸色猛然一变。 秦部长脸上的笑容忽然没了，有些冷淡的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小陈，你觉悟高是好事，有没有兴趣来我这里高就？” 秦部长淡淡的说道，好似是邀请，但是脸上却没有一丝心诚。 陈庆宇见状，心中苦笑，却并不后悔。 玄学这种东西，看起来无本万利，反正解释权在他的手上，他想怎么胡说都没关系。 但是他却不想如此，能赚钱的法子多了，他犯不着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抗蒙拐骗。 “秦部长，我虽不能测算风水，却能给您送一份大礼。” 陈庆宇侧着身子，脸上露出了一丝神秘笑容。 看着陈庆宇脸上的笑脸，秦部长的心中猛然一跳。 这小子该不会又在耍自己吧？ 第13章送给秦部长的大礼！ “秦部长，您觉得这次奥运会，哪个项目拿金的可能性最大？” 陈庆宇神秘的说道。 秦部长皱了皱眉。 奥运期间，讨论奥运项目是很正常的，但当着一个小辈讨论输赢，对他这种身份地位的人来说，总有些不习惯。 而且他已经习惯了占据强势，却不知为何，面对眼前的这个小青年，总有一种失去控制的感觉。 “乒乓球，跳水？” 见秦部长不说话，孙厂长急忙说道。 秦部长怀疑陈庆宇，但他却亲自经历过陈庆宇的手段。 自从奥运之风刮起来后，全民都在竞猜夺奖，据说有些地下夺金的热门选项赌注，竟然高达几百万。 要知道，这年头的帝都房价，也不过才3000一平而已。 说真的，孙厂长其实有些无法理解，陈庆宇如果真有手段，为何不去国外买竞猜？ 他想来想去，也只能找到一个借口，勉强能说的过去。 张曼妮是电影厂的售票员，堪称是西影厂的一枝花。 而如今，这朵娇花名花有主，而且牢牢锁住了陈庆宇的心。 都说方外之人不在红尘，而咱们的小陈神仙早早入了红尘，还破了道心，所以才不能用这门手艺赚钱致富？ 如此一想，孙厂长反倒把自己吓了一跳。 张曼妮，原来这么重要？ 陈庆宇等了片刻，见秦部长还是不搭理自己，心中无奈的一叹。 秦部长显然对夺金没什么兴趣，他感兴趣的是自己这门手艺，能不能帮他仕途通达！ 但他，绝不会改变想法。 “孙厂长，您慧眼如炬，但可惜这些都是往年的热门选项，我说的是除了乒乓球和跳水，甚至体操也不能算在内。” 陈庆宇淡淡的笑道。 体操王子李宁虽然已经淡出了体坛，但是继任者切依旧不弱，而且李宁的传说经过八年却依旧被人津津乐道。 商业上李宁越成功，人们越是会把体操王子的身份挂在他身上。 听闻此言，孙厂长终于纠结了。 不算体操，不算乒乓球，不算跳绳，那还有什么项目能夺金？ “小陈，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吧。” 秦部长咳嗽了一声，忍不住说道。 起初他的确不感兴趣，但陈庆宇把所有能选的选项都排除了，反倒引起了他的好奇。 这个小陈，虽然卖关子，但是言谈之间却非常自信。 莫非他真能未卜先知？ 若是如此，不更坐实了他异能人士的身份吗？ 陈庆宇取了一张纸，在上面写下了射箭，柔道等项目，随后说道: “孙厂长，秦部长，若想知道哪些项目能夺金，必须熟悉这些项目比赛成员的实力，就拿柔道和射箭来说……” 几分钟之后，陈庆宇将整个亚特兰大奥运会的项目细节，说了一遍。 孙厂长和秦部长听的云里雾里，却明白了一件事。 陈庆宇之所以能提前预知夺金，靠的是了解对手和概率学，而不是所谓的未卜先知。 明白了这一点后，秦部长顿时悠悠一叹，对异能人士的那点想法，终于消散了。 “陈庆宇，你说这些能帮我什么？ 我既不关注奥运，也不在乎夺金，我又不赌钱，了解这个有什么用？” 秦部长有些失望的说道。 “秦部长，我送您的礼物就在这里。” 陈庆宇敲了敲纸张上面的人名。 “这届奥运会有希望拿奖牌的项目，至少有50人，人家直属的教练和省队都能拿到荣誉，哪怕是家乡也能上赶着蹭一点荣誉。 咱们命不好，这些健儿没生在咱们这里，但咱们可以蹭，谁说不是一个地方的，咱们就不能提前蹭一蹭夺奖的喜悦？” 陈庆宇嘿嘿一笑，脸上似乎多出了一丝无耻。 “咱们可以提前找记者拍摄记录片，现在他们还是做冷板凳，但等到夺金之后，全国的记者都会有过来，就算咱们想拍，恐怕也轮不到咱们了。” “而且，咱们还可以以陈仓的名义发各种慰问品！ 咱们现在去，等于是雪中送炭，把慰问品都打上咱们陈仓的名字挂在他们村里，训练队里，甚至宿舍和训练室厕所里。 别人想采访，画面就必须有咱们陈仓！” “另外，您还可以把这些素材送到上面，送给各个兄弟城市，大家都想蹭热度，但枪打出头鸟，咱们拿了第一波好处，还能送点顺水人情，您看是不是这个理？” “你这小子，鬼主意怎么这么多？” 秦部长身子猛然一颤，迅速坐直了身子。 有些事情，他比陈庆宇知道的更多，会用的手段也更熟。 陈庆宇略微提醒，他瞬间反应了过来。 “我主管文化和宣传，我可以第一时间写稿，让下面拿出一整套方案，提前采访这些人的家属，制作专题，甚至可以用度假或者疗养度假的理由，把他们先接到陈仓……” 秦部长越说，表情越是激动。 宣传口的事情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 最关键的是不能掉链子。 有了好事，一定要第一个站出来，有了坏事，要第一个压下去。 而现在，举国欢庆的大好事发生了，大家还没有拿出预案，而他却已经准备出了一整套成熟的方案。 试问，谁会拒绝他的方案？ 关键时刻，时间就是金钱。 此时的电视台运作，还远没有后世那么成熟，放在后世，奥运名单一出来，哪怕是一个备选成员家里，都已经被安排妥当了，外地的想抢热度，那是门也没有。 但放在此时，96年的国内媒体人，还都是老思想，根本意识不到这件事。 奥运之风，虽然刮的非常猛烈，但是对于奥运健儿的关注度，却还没那么多，尤其是直播平台没有兴起，媒体都是官媒。 而官媒更多关注国家大事，奥运热潮一退，连金牌得主都不会有多少人在乎。 甚至有些奥运金牌得主，等热度一退，自身又是冷门项目，都找不到对口的饭碗，只能摆摊转行，当个街边厨师。 放在20年后的短视频自媒体时代，这简直难以想象，稍微会点整活，金牌得主就能转行做主播，赚的盆满多满，收徒开课一条龙，轻轻松松年入百万。 第14章小陈这小子，很不一般！ 听着秦部长的话，陈庆宇只觉得思维又被打开了。 原来还能这样操作？ 好歹自己也是后世过来的，竟然还没秦部长想法大。 还是人家秦部长有办法，自己只想着去当地蹭热度，人家直接把人请过来。 到那时候，全国各地的记者都得来陈仓采访，顺带着推广了旅游，还能绑定自己的牌子。 如果运气好，自己甚至能出现在全国老百姓面前。 陈庆宇感慨了一番，笑呵呵的说道： “秦部长，我记得您在这个位置上也做了三四年了吧？如果这番运作的好，我这份大礼能不能带您扶摇直上？” 秦部长是个非常沉稳的人，但听到此话，却忍不住面露激动。 陈庆宇的数学推论法，虽然不比玄学神奇，但细细推敲之下，却更让人信服。 把这些东西制作好，作为素材送到帝都，即便不署他秦部长的名字，但是却也会在内部留名。 到那时候，他秦部长的大名，必将直达天听。 一瞬之间，秦部长突然严肃了几分，认真的盯着陈庆宇。 “小陈，你帮了我这么多，我该怎么谢你？” 从进门到刚才，秦部长从没正眼瞧过陈庆宇一眼。 直到此时，陈庆宇真的把这份大礼送上来，他才意识到，陈庆宇的价值有多大。 宣传口的事情，很少能得到上面的夸奖。 虽然他秦部长的威名在东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毕竟只能窝在东仓这个地方。 他才40岁出头，正当壮年，完全有能力爬一爬。 见终于说起了正事，陈庆宇终于松了口气。 为了打动这位能力通天的秦部长，他表面平静，实际上却紧张的要死。 选择算命天师这条路，他可以瞬间进入秦部长的核心圈子，并且凭借自己前世的记忆，只要秦部长不犯原则性错误，他可以一路跟着秦部长，直达九重天。 然而陈庆宇却知道，这条路看似最简单，却也最危险，稍不注意就有可能船翻人亡。 他重活一世，要靠自己。 秦部长这条线能利用就用，如果实在用不了也不强求。 “秦部长，您做宣传肯定需要用到很多物料，无论是文化衫，宣传旗或者相关的小东西，我希望你能把这笔订单送给我。” 陈庆宇认真的说道。 听闻此言，孙厂长顿时瞪大双眼。 “陈庆宇，你就这点要求？” “你这小子，刚刚我还觉得你是世外高人，现在看来你就没见过什么世面，这点订单能值几个钱？” 秦部长也愣了一下，随即有些荒诞的摆了摆手，没好气的说道: “这样吧，咱们东仓要联合兄弟城市举办马拉松，别的地方我管不了，东仓这边的宣传服订单都从你这里进货。 而且，我还让电视台和报纸去你厂里采访，能不能抓住这次机会，就看你自己了。” 秦部长大手一挥，直接把陈庆宇给震蒙了。 东仓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人口也有几百万。 一场马拉松下来，如果宣传得当，可以辐射的人群肯定超百万，如果还有兄弟城市在里面，能辐射的人群更多。 但激动过后，陈庆宇迅速意识到一个问题。 “秦部长，不是我胃口太小，而是我的厂子就二三十人，您给我这么多单子，我根本做不过来，到那时候不但我挣不了钱，还会拖累您的计划。” 陈庆宇连连叫苦，眼睛却不由看向孙厂长，面带哀求。 “孙厂长，我是咱电影厂的家属，咱们是自家人，你别的时候不帮，现在可必须得帮我。” 孙厂长哭笑不得。 这小子赚钱的时候没想着自己，现在产能不足了，又求到自己身上了。 自己一个新上任的电影厂厂长，能帮他什么？ 孙厂长只能重新看向秦部长，无奈的说道: “这个小陈很有能力，是我们厂第一批下海的，早早就成了万元户。 老秦，平时我也不求你，你也能看得出来这小子是个人才，值得培养，要不你再帮帮他？” 孙厂长后面肯定有靠山，陈庆宇早就猜到了这一点，但毕竟没有经过验证。 而现在，孙厂长毫不避讳的当着他，跟秦部长提要求，已然把陈庆宇当成了自己人。 陈庆宇眼睛一亮，急忙端起茶水给两人重新添了一杯茶。 “秦部长，健力宝老总慧眼识珠，发现了一个李宁，不到五年销售，额就快突破10亿了，您给我一个机会，五年之后我肯定比李宁更厉害，绝不让您这份投资打水漂。” 96年，正是下海朝最热闹的几年。 各地都涌现出了一批极具亮点的民族品牌。 而这些新进的民族品牌，都成了当地极为亮眼的成绩。 “你现在缺什么？” 下定了决心，秦部长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脸上带了一丝温情。 “缺熟练的工人，缺原料，缺工厂，我什么都缺，最关键的是我还缺钱。” 陈庆宇一摊手，直接无奈的说道。 他也想尽量客气一点，但实际情况就是这样。 他今天买原料的钱，都还是靠蒙人和提前预支预付款，才撑下来的。 要不然，他们全家只能跑路。 就他这点小家底，按照正常路子走，根本没资格见秦部长。 “你这臭小子还真不客气，你真以为我是财神爷，随便让你许愿？” 秦部长没好气的说道，刚下定的决心，突然有点后悔。 这小子什么都缺，简直是个穷光蛋，五年后真能变成李宁那样的大品牌？ “秦部长，我什么都缺，但我就不缺信心和眼光。” 陈庆宇嘿嘿一笑，毫不客气的给身上贴金。 “你信不信，我把我这些消息送出去，就算什么都不做，也有人花几百万给我投资。” “你小子就给我灌迷魂汤吧，我看你五年后能刷出什么能耐。” 秦部长从没想过，自己这辈子，竟然也有一天会被人忽悠住。 这小子什么都没做，进了房间喝了两杯茶水，随后只靠一张嘴，竟然还真把自己说动了！ 自己参加工作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 身家过亿的大老板，他也有见过一些，但没有一个和陈庆宇一样！ 第15章东仓服装厂，要出售？ “东仓服装厂和棉纺厂都有设备，有生产线和工人，订单就交给你小子了，是自己做还是委托转卖别人，随你的便。” 秦部长既然决定投资陈庆宇，自然不会藏着掖着，大手一挥，直接把价值几十万的订单仍给了陈庆宇。 “钱的事情你自己想办法，订单我给你了，如果你还不会弄钱，说明你小子就是个废物。” “另外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个消息，东仓服装厂正打算对外出售，虽然内部还在讨论，但明年应该就会通过，你如果有心思，最好尽快去筹备钱。” 陈庆宇拿茶杯的手，猛然一抖。 秦部长说的事情，一个比一个重磅。 进门之前，他只不过是想空手套白狼，多弄一点投资和支持，根本没想过东仓服装厂的事情。 东仓服装厂，坐落在东郊的民俗河那边。 小时候，陈庆宇经常去那边抓鱼，毫不夸张的说，只要在东仓长大的孩子，就没有一个不想去东仓服装厂上班的。 服装城占地超过2万亩，大楼超过30栋，平时工人7000多人，最巅峰的时候，工人甚至超过两万人。 大门一关，东仓服装厂就是一个独立的小王国。 东仓服装厂里，有电影院，歌舞厅，蹦迪城和滑冰场，甚至还有自己的电视台和乐队。 就这么说吧。 东仓服装厂的年轻人，精神生活比外面领先十年。 就算到2006年，2016年，有多少人这辈子还没看过乐队现场表演，歌舞团近距离演出？ 这仅仅是陈庆宇知道的，涉及到东仓服装厂的营业额和渠道销量，他一点都没查过。 当时他已经跑路到了南方，在一次偶然的饭局中，听人说起东仓服装厂出售，成交价3.5个亿，比当时的健力宝，还多卖了2000多万。 当然，健力宝的出售背后，肯定有很多的利益纠葛，被故意压低了价格，但谁敢保证东仓服装厂就没有？ 当时出价购买健力宝的商人中，有人开出了将近五个亿，这个价格依旧远远低于健力宝的市场估价，但终归吃相没那么难看。 而东仓服装厂，销路甚至能触及东南边境国，就算服装行业每年都在萎缩，其市场估值只有健力宝的一半。 3.5个亿拿下，依旧很赚。 陈庆宇的呼吸陡然急促了几下，就很快便压抑了下来。 “秦部长，您放心，东仓服装厂无论卖给谁，依旧是东仓人的服装厂，我向您保证。” 陈庆宇没把话说死。 一年后的事情，谁能说的准呢？ 印象里，东仓服装厂是2001年出售的，但是内部讨论，肯定早几年就进行了。 有秦部长这个内应，陈庆宇完全可以在内部直接拿下。 他没有更上层的关系，但他却可以直接用钱砸。 好的企业，花钱是买不来的，而东仓服装厂绝对是优质产业。 3.5个亿，陈庆宇不指望，但如果是13.5个亿呢？ 再硬的关系，也能卖出一个价钱。 在这个大下海年代，他就不信多拿十个亿，依旧搞不定东仓服装厂！ 2秦部长和孙厂长互望了一眼，都看到了陈庆宇眼中的熊熊烈火和欲望。 两人心中一突，同时冒出了一个想法。 这小子，该不会真打算收购东仓服装厂吧？ 秦部长提起这件事，只是想提醒陈庆宇，真到了出售的时候，内部肯定会出售设备和下岗工人，希望陈庆宇弄点设备，拉点工人。 这小子是不是领悟错了自己的意思？ 陈庆宇进了会客室，一待就是小半天。 晚上离开会客室的时候，陈庆宇已然有些醉醺醺。 中间，三人饿了，孙厂长直接打了一个电话，附近的饭馆送来了一桌酒席。 张万全和老陈的车就在门边，见陈庆宇拎着一个沉甸甸的破书包走出来，顿时吓了一跳，急忙将陈庆宇送上车。 “老板，咱们去哪？” “回……回家。” “张万全，咱们先去个药店，给老板拿个醒酒药和护肝片。” “行，按你说的办。” 车上的两人忙前忙后，而陈庆宇坐在座位上，死死的抱着破书包，发呆打盹。 吃饭的时候他喝了一斤多，但却不是秦部长强逼着他喝的，而是他主动为了感谢才喝的。 虽然喝了不少酒，但陈庆宇的脑子却非常清醒，而且异常的活跃。 一顿饭下来，他解决了几件大事。 第一件。 孙厂长和秦部长的订单，都拿到手了。 几天之后，孙厂长这边的货到，立刻结清账款。 秦部长这边稍微麻烦一点。 秦部长给了他几十万的订单，到底是自己做还是分发给服装厂委托生产，陈庆宇还在纠结。 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秦部长给了他20万！ 不是用的公家的钱，而是秦部长老婆的私房钱。 秦部长的老婆是南方的大家族，依靠老婆家里的彩力，秦部长如果不是为了低调，也不会来买桑塔纳。 饭桌上时，孙厂长曾开玩笑的说，当年秦部长刚来，不懂规矩，还想自己掏腰包给电视台换十辆宝马7系。 宝马7系，这一年在中国的售价96万，而且有钱还买不到，必须加价和找关系，整体下来，一辆车超过130万。 十辆车，就是1300万。 秦部长也太有实力了吧？ 除了钱之外，秦部长答应的东西，也全都落实到位了。 他给了陈庆宇几个号码，发现陈庆宇没有手机，又当场给电视台打了电话。 只要陈庆宇想，随时都可以用整个东仓的媒体资源给他铺路，打为期半年的电视广告。 而且这部分资金，可以先不用给。 换做别人肯定是不行，欠电视台的钱，门都没有。 电视台直接天天播放催债广告，谁还敢和他们做生意？ 但是秦部长发话，电视台那边当场表示，像陈庆宇这种大学生创业的新青年，应该支持，先拖个半年也没事，如果不行还可以在后续分期。 晚上8点，中午12点，黄金时间段都播放陈庆宇的广告。 广告也不需要单独制作，直接把陈庆宇厂子里的T恤，找几个俊男美女摆上去，拍几张照片，再播放一段音乐，既粗暴又直接，但效果却会很好。 这年头的老百姓夜生活少，每天吃完饭就是守在广播和电视前发呆。 电视里播什么，他们就看什么，而且因为消费品少，他们根本没什么可选的，买的时候也只会照着电视台推荐的买。 官方电视台，值得信任。 第16章发达了！ 这时期的电视台，还不像后代那么无聊，会随便播放小广告。 如果是二十年后，就算秦部长上赶着送陈庆宇电视广告，陈庆宇都得考虑一下，会不会影响企业形象？ “老板，您吃颗药吧。” 路过药店的时候，老陈买了醒酒药和护肝片，让张万全给了陈庆宇。 喝了几杯水，陈庆宇略微恢复了一点精神，似乎想起了什么，从怀里的破书包中，拿出了一沓钱，扔给了两人。 “张哥，你一个月的薪水，剩下的都给老陈当包车费。” 两人吓了一跳，急忙借过钱，心花怒放。 真是发达了。 老陈和张万全对看了一眼，都看到了各自眼中的激动。 他们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给钱这么痛快的老板。 尤其是张万全。 他在外颠沛了一个多月，一分钱没赚到，还险些把自己搭进黑煤窑。 而现在，才跟了陈庆宇一天，就拿到了600块！ 虽说老陈拿的比他多，但他不羡慕。 一个月600，一年就是7000多，如果娟子也跟过来，两人一年怎么也能折腾一万块钱！ 这可是万元户！ 张万全颤巍巍的把钱揣进兜里，死活不肯把手伸出来，生怕这600块钱掉出来。 老陈的样子，也不比他强多少。 按说他买得起桑塔纳，即便是借的钱，也不应该这么激动。 陈庆宇这一沓钱有将近3000块，抛去给张万全的600，他至少捞到2000多。 两千多块钱，一个星期的包车费，但却比得上他过去一个月赚太多。 他早年犯过错误，身上有了污点，如果不是上面可怜他，根本没办法跑车。 战友们都转业开公司，当老板，而他却只能当个黑车司机。 哪怕他开的是桑塔纳，其中的心酸也难以描述。 好起来了，一切都好起来了。 “老板，到家门口了，你能撑住吗？” 小区楼下老陈回头拍了拍陈庆宇，小心翼翼的说道。 陈庆宇晃了晃头，睡了半个钟头。他勉强恢复了点精神，抱起破书包，随口说了一句就下车走了。 “老陈，明天早点来，别耽误了老板的生意。” 上楼的时候张万全提醒了一句。 老陈抬头看了看天色，咧嘴一笑。 回家？回个屁的家！ 回去见那个黄脸婆吵架嘛？ 老板对他好，他今晚干脆就在楼下睡了，这样一来，明天老板几点下楼，他都不会耽误事情！ 下车的时候，陈庆宇看了看楼上，发现自家的窗户还亮着灯。 “老张，现在几点？” 陈庆宇看了看月色，问了一句。 “老板，大概11点了吧？” 张万全也不确定。 曼妮，一定等急了吧？ 自己清早出门，一整天没回来，中间也没有个联系方式。 陈庆宇忽然很想买两个手机。 之前没钱也就算了，现在有了秦部长给的20万，他完全可以买两个，一个自己留着，一个给张曼妮。 这俩手机甚至可以不用打给外人，只要能时刻听到张曼妮的声音，陈庆宇就很满足了。 想见老婆的心情，促使这陈庆宇加快脚步。 家中的小客厅里，张曼妮坐在餐桌前，呆呆的看着两碗已经凉了的粥，昨晚剩下的红烧肉，脸上写满了担忧。 就在这时，楼道里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张曼妮的脸色，下意识有些慌乱，却马上听出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陈庆宇回来了。 “老公，你吃饭了吗？我做了菜，你要不要先吃……” 张曼妮话音未落，门已经被打开了。 “老婆，我想死你了。” 刚进了门，陈庆宇立刻将书包一甩，扔在地上，随后抱起张曼妮，便直奔里屋的床上。 “呀！你干什么，都老夫老妻的，你不要这么猴急！” “别说了，老婆，我现在就想睡觉，没有你在身边，我睡不踏实。” 张曼妮被陈庆宇抱在怀里，像只小兔子一般，窝在床上，心脏砰砰直跳。 不过一两分钟，她的耳边，便响起了陈庆宇的呼声。 陈庆宇的手勒的非常紧，张曼妮虽然被陈庆宇抱的生疼，却依旧不想松开。 又过了片刻，陈庆宇换了个姿势，张曼妮终于得到了解放，蹑手蹑脚的来到了外屋，想去收拾一下地上的东西。 “这是？” 张曼妮的手碰到书包，书包拉链没有拉全，肉眼可见的透出了一抹红彤彤的纸。 张曼妮微微一愣，猛的将拉链拉开，却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小嘴顿时张大，几乎能塞下一颗小鸡蛋。 破书包里放着一沓又一沓的钱，张曼妮数了足足三四遍，足足有小20万。 陈庆宇才出去一天，怎么弄来这么多钱？ 他该不会是去抢劫了吧？ 张曼妮惊恐之极的想着，却越想越觉得可能。 自家男人的确很厉害，是大学生，脑子聪明，第一批下海，很快就成了万元户。 但万元户和20万元，这不是一个概念。 有20万，和一天就赚20万，又不是一个概念。 张曼妮脑子乱哄哄的，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听到了脚步声。 张曼妮下意识将书包抱在怀里，惊恐的抬头望去，以为是警察找上门了，却发现张万全站在门边，脸上充满了尴尬之色。 “大妹子，你看我睡哪里？要是不方便，你给我搬床被窝，我在楼道里将就一宿就行！” 张万全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陈庆宇给他预支了一个月的工资，足足600块，按说他不用再这么节俭，但是人穷怕了，能将就一晚就将就一晚。 去外面睡觉，一天至少也要十块钱，他省着这笔钱留着给娟子买东西，不好吗？ “……张哥，你别见外，我们还有一个房间，你在那个屋将就一宿吧。” 张曼妮慌乱的站起身，先把书包放进卧室，随后又将另一个房间收拾出来，让张万全住进去。 直到张万全关上房门，传来阵阵打呼声，张曼妮才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回到了卧房，用力关上了房门，重新打开书包。 20万。 九六年七月份的20万。 这一年，帝都和魔都核心区域高端住宅，也不过才3000块钱一平。 20万可以买一个两居室，或者改成一个小三室。 这一年，全新的桑塔纳2000，售价19.5万，全国保有量不超过20万台。 在这个时代，有一辆桑塔纳2000当座驾，开到大街上，回头率甚至远超过后世的劳斯莱斯。 张曼妮凑在床边，呆呆的看着陈庆宇。 这还是自家的男人吗？ 第17章陡然而富！去花钱！ “老婆，对不起。” 睡梦之中，陈庆宇似乎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表情异常的惊恐。 那表情，仿佛有什么比性命还重要的东西在离他而去。 “没事，我就在这儿。” 张曼妮轻声说的伸出手，擦掉陈庆宇的泪，将头缓缓枕在陈庆宇的胸口。 还是那熟悉的呼吸和心跳，还是那个气味。 原本的一丝不安，忽然就释怀了。 无论陈庆宇发生什么，都是她最想嫁的那个老公。 生是他，死是他，自己这辈子都跟定他了。 第二天一早，陈庆宇被门外的动静吵醒了。 睁开眼时，张曼妮竟然趴在他的胸口睡着了。 陈庆宇吓了一跳，赶忙将张曼妮抱上床，摸了摸肚子，又检查了一下身子，确定没委屈着娘俩，这才松了一口气。 下床的时候，陈庆宇注意到了地上的破书包，微微一愣。 昨天回来的时候，他隐约记得这书包被他扔在门外了，怎么回到屋里了？ 陈庆宇忽然有些尴尬。 他不生不响拿回20万，进门就睡，搁谁也接受不了。 昨天晚上，他倒是睡得挺香，但张曼妮恐怕一夜都没睡好。 陈庆宇给张曼妮盖好被子，随后走出门去。 客厅里面，张万全捏手捏脚的，正在喝水，见陈庆宇出来，手一抖，差点把茶碗摔在地上。 “老板，我把你吵醒了？” 张万全红着一张脸，脸上写满了尴尬。 此时此刻，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干嘛省那几块钱的旅馆费？ 自己又不是没钱，陈庆宇又不是不给他钱，住在老板家，亏他能想的出来。 “赶紧整点东西吃，吃完去厂子里接货。” 陈庆宇说道。 张万全赶忙点头，跑到厨房匆匆热了几个馒头，两人就着一碗白水和咸菜，很快就吃完了。 下楼的时候，天光还没大亮，老陈竟然已经把车停在楼下了。 “哟，这是哪儿来的大老板？开这么好的车，干嘛停我们这破地方？” 有个妖娆的女子从旁边走过，瞥见了老陈在抽烟，不由得痴痴笑了出来。 “老板，你都开这么好的车了，怎么还抽红塔山啊？” 老陈微微一愣，不爽的看向女子，却不由得眼睛一亮。 这女子可真俊。 二十来岁的年纪，一身火红色的连衣裙搭配着一双细底小高跟，大早晨起来光着一条大白腿，手里拎着豆浆和油条，既显得居家，又显得性感。 “老板，要不要请我上去坐会，我可以给您揉揉肩膀，松松身子？” 女子继续妩媚的说道，展现着玲珑的身段。 老陈用力咽了一口唾沫，刚想说什么，楼道里忽然传来了声音。 “老陈，你昨晚没回去？” 听到这个声音，老陈精神一震，什么狗屁的女人，瞬间抛之脑后。 他立刻掐灭烟头，下了车，脸上堆满了笑。 “老板，给您当司机，可不得一整天等着您，我若是回去睡了，现在不就耽误您的事了吗？” “你这家伙，我只是包你的车，又没逼你满身给我当奴隶，你用得着这样吗？” 陈庆宇带着张万全走过来，两人一前一后，张万全紧赶了两步，给陈庆宇打开了车门。 “老板，小心别碰着。” “老板，咱们今天去哪儿？” “先去城里买个手机，办张卡，然后再去厂子里接货。” 陈庆宇风风火火的说道，忽然注意到车边的火红倩影。 韩秋雅怎么在这？ 车内车外，两人的目光对照，韩秋雅长大了小嘴，眼神之中充满了惊愕和不敢置信！ “这是……陈庆宇？” 韩秋雅脑中闪过了这个念头，顿时打了一个机灵，刚想说话，车却已经一溜烟没影了。 刚刚那个人应该是陈庆宇吧？ 又是司机又是保镖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大老板呢！ 听说这家伙破产了，怎么看起来比以前过的还滋润？ 还有那辆桑塔纳。 韩秋雅就没见过这么新的桑塔纳，一定是刚买回来的车！ 听说这车要二三十万呢！ 韩秋雅越寻思越复杂，晕乎乎的向楼上走去，路过陈庆宇家的时候，神使鬼差的，她竟然忍不住敲响了陈庆宇的门。 “谁呀？” 屋里响起了张曼妮的声音。 “妹妹，我是韩秋雅，我早晨多买了一份早餐，寻思自己一个人吃也怪没劲的，你陪姐姐吃个早饭吧？” 韩秋雅看了一眼手里的豆浆，随口找了一个理由。 “秋雅姐，你真是太客气了，我昨晚上没睡好，还真没吃东西呢，你来的正好。” “你这丫头，是没睡好还是没折腾好？” 韩秋雅古怪的打趣了一声。 看着韩秋雅那妖娆的身段，张曼妮笑脸顿时一红，拽着韩秋雅的手进了屋。 这个住在邻居家的姐姐，性子异常的火辣，她其实很应付不了。 但人家主动上门还拎着早饭，她也不能伸手打笑脸人不是。 吃饭的时候，韩秋雅一个劲的打量着屋子。 “姐，你也吃呀？” 张曼妮随手掰开一根油条，轻声说道。 “我吃，你也吃。” 韩秋雅随口应付，注意力回到了张曼妮的身上，却不由得呆了一下。 张曼妮的脸色对比前两天，简直是判若两人。 双眼有神，仪态照人，光彩夺目？ 韩秋雅的心里一连闪过了好几个词，不然想到了按摩会所里的那些阔太太。 那些阔太太们，总是没有任何烦恼，每天来会所做护理的时候，永远都那么幸福，那么开心。 在她们面前，韩秋雅连大气都不敢喘，总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而现在，她在张曼妮的脸上，似乎也看到了这种影子。 一瞬之间，韩秋雅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陈庆宇发财了，而且还不是发的小财！ 96年的国内手机市场虽然选择不多，但依旧让陈庆宇挑花了眼。 上辈子的这个时候，他也曾幻想过买手机，但终究还是太贵了，而此时，他身上带着20万元的巨款，无论是大哥大，还是才刚刚推出的摩托罗拉等翻盖手机，他都可以买得起。 “老板，请问您是给自己买，还是给女性买？” 穿的好像礼仪小姐的女孩，笑呵呵的打量着陈庆宇，目光在外面的桑塔纳和门口的壮汉身上扫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几分。 第18章万事开头难，钱铺路！ 这年头的手机，并没有严格意义上的手机专卖店，大部分都是电信公司在卖。 而通讯公司又是公家的单位，别看只是一个小小的店员，人家却高傲着呢。 如果是一般人，即便买了手机，人家也懒得给一个笑脸，但是陈庆宇却不同。 这年头的手机不愁卖，买了手机，店员也没有提成。 店员也不指望着死工作，而是另外开辟出了新的赚钱方法。 搭上老板的一条线，逢年过节，随甜一点，稍微找几个老板卖点儿货，就够一年的开销。 “这两个手机拿给我，你这里能入网吗？” 陈庆宇没有搭理对方，而是直接挑了两个翻盖。 年轻的时候，陈庆宇也当过几年的电子产品爱好者，本来想选一个智能手机，然而东仓只是一个小地方，终究是他太奢望了。 不错，这时候已经有智能机了，只是东仓买不到，暂时只有魔都这种大都会，才有可能。 “先生，您付完款，我们马上就帮您办理，不过咱们是硬性规定冲三千块钱话费，老板您能接受吗？” 小店员说道。 和20年后不同，这时期的手机价格贵，号码价格更贵，也就是后世熟知的办卡。 而且，和后来人们熟知的11位手机号码不同，96年的手机号，还是十位数。 还得再等一年，手机号才会变成人们熟知的11位。 陈庆宇挑的这两个手机，都是摩托罗拉的最新款翻盖机，在7000元左右，然而办理完入网之后，单价却直奔着1万元了。 万元户，在这个年代是人人羡慕的对象，但对于追逐新潮的人们来说，一万块还不如后世买到的东西多。 买完手机，陈庆宇又让老陈去了一趟城里的供销大楼，顺手买了一点礼物，这才直奔服装厂。 接近中午的时候，陈庆宇终于赶回了服装厂。 服装厂的门前，停着十几辆小货三轮。 陈庆宇坐在车里，远远的看着这一幕，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上一世，他在这里摔了一个跟头，不得不远走他乡，再回来时早已家破人亡，物是人非。 而这辈子，他绝不会让这一切在发生，而要改变命运，就先必须搞定第一个订单。 虽然他已经得到了孙厂长和秦部长的全面支持，但是这笔订单依旧非常重要。 4万块的订单，除去成本之后，还能挣2万块。 而这两万，他并不打算留下，略一过手之后，他打算直接还给村民。 其实他还可以再拖一阵子，毕竟服装厂处处向好，谁都看得出来。 服装厂办的越好，村民们越踏实，越不会催陈庆宇还债。 陈庆宇深吸了一口气，等老陈停好车后，立刻走出了车门。 “陈老板，我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盼回来了。” 陈庆宇才刚下车，刘老板等人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笑。 站在桑塔纳旁边，他们明明才是人多的一方，陈庆宇还欠着他们的债，但他们却显得局促无比。 “各位，感谢你们给我面子，我陈某人一辈子都忘不了今天。” 陈庆宇笑呵呵的说道。 “陈老板太客气了，帮您就是帮我们自己，您做的越大，我们的生意也做的越好，我们也想跟您一样，争取早几年开上桑塔纳。” 刘老板是个妙人，口吐莲花，几句话就说的众人哈哈大笑。 村民们站在服装厂门口，瞪着大眼好奇的看向这边，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好奇。 “那家伙，是陈庆宇吧？” “这些人，是不是来要债的？” “刘二狗，你是不是没长眼？你见过哪一家要债的这么低三下四？” “不要债，那他们是来干什么的？陈庆宇还欠着咱们2万块钱呢，他不能跑了吧？” 刘二狗嘟囔了一声，本想让大家跟他一起上前要债，却发现无人搭理他，顿时不敢再说。 而在人群之中，最震惊的人当属刘国军。 其他人不知道陈庆宇的状况，他却知道。 陈庆宇早就没钱了，否则也不会和村民闹得这么难看。 陈庆宇突然弄了一笔订单回来，的确挽回了一点名誉，但对比陈庆宇欠的债来说，却只是冰山一角。 这小子，具体欠了多少钱，他也不知道。 今天一早，他就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开门的时候顿时吓了一跳。 门外边二三十辆三轮车，还有两辆面包车。 有一瞬间，刘国军甚至以为天塌了，陈庆宇所有的债主，都来找他要钱了？ 所以他一直关着服装厂大门，谁都不让进。 然而现在……情况好像又不是这样！ 如果是要债的，这些老板怎么可能对陈庆宇这么客气？ 而就在刘国军心里嘀咕的时候，陈庆宇已经带着众人走了过来，见村民们都在看着，立刻挥了挥手。 “老陈，张哥，把东西拿过来给大家分一分，今天咱们就开工，中午吃炖鸡，红烧肉和黄河鲤鱼，让大家吃个尽兴，但有一点谁都不准喝酒，听到了吗？” 陈庆宇说道。 老陈闻言，立刻回到桑塔纳上，打开后备箱，十几箱的伴手礼拿过来，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这明晃晃的礼盒，却代表着心意。 所有村民都眼睛一亮，立刻凑上前来。 “陈庆宇，你到底在搞什么鬼，5000块钱预付款，你就这么花掉了？” 刘国军有些着急的说道。 这小子以前挺聪明的，虽然欠了不少的债，但只是做生意失败，人却不是傻子。 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不是人群太多，他甚至想敲掉陈庆宇的脑袋，打开他的脑仁，看看他是不是变成了脑残。 “刘叔，你就放心吧，我自有准备。” 陈庆宇笑着说道，将刘老板等人喊了过来，指着自己服装厂的招牌，说道： “各位老板，从今天起，咱们一起发财，不过有个事要告诉你们，从下星期开始，我的供货要多十倍，你们如果没钱备货，尽管找我要钱，但有一点，货不能出问题，也不能断供，能不能保证？” 说完，陈庆宇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把手上的皮兜子往地上一扔，露出了里面一捆捆的百元大钞。 第19章说小陈坏话？我老刘第一个不答应！ 乌泱泱的人群，站在小服装厂门口，挤的水泄不通。 然而诡异的是，在场几十人，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所有人都看着陈庆宇提兜子里的钱，眼睛瞪得和铜铃一样大。 刘国军忽然感觉呼吸有些急促，眼前似乎有些晕眩。 他急忙扶住陈庆宇，目光却不由得看向了村民，只见村民比他还不堪。 有几个老家伙，用力捂着胸口，好似快不省人事了。 而刘二狗的样子最丢人，这厮竟然盯着钱流口水，水滴在破布鞋面上，已然染湿了鞋面！ 这臭小子，没见过钱吗？ 刘国军心里暗骂了一声，却没意识到，自己其实也没差多少。 这么一大堆钱，他这辈子都没见过，就连帮陈庆宇借钱收钱那会儿，他也就看到过几万块。 而眼前这一堆，肯定比两万多好几倍！ “陈老板，您这是什么意思，这些钱都是用来买原料的？” 刘老板最先反应了过来，急忙说道。 对他们来说，昨天和陈庆宇的见面虽然感慨，但终究还是不那么真实。 96年的下海潮非常火，但96年的商场上，却也骗子横行，开着一辆桑塔纳到处骗钱的人，也不是没有。 就在两个月前，魔都才发生了一起惨案。 被骗的人，是一位身家千万的大老板，本以为自己遇到了一个内部大佬，结果好掏空了家底，把钱送给对方，转眼间，对方却消失无踪了。 大老板受不了冲击，直接从银行大楼上跳了下来，直接震惊了全国。 虽然后来抓到了这个骗子，但是悲剧却已经无法挽回。 陈庆宇不是骗子。 一兜子的钱摆在这，少说也有十几万。 这么多钱，就算大家平分，每个人也能挣1万。 而且……这是1万块钱的事吗？ “陈庆宇，你给我过来一下。” 刘国军终于回过了神，再也顾不得影响，直接将陈庆宇拽到了一边，激动的说道： “陈庆宇，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哪来这么多钱？你花这么多钱买原料，你拿得到订单吗？” 刘国军炮弹一般，问出了一大堆问题。 陈庆宇能拿出钱来，他高兴，但陈庆宇乱花钱，他却心疼。 这么多钱，肯定够陈庆宇还债的，这小子，怎么就不知道先把账还了呢？ 陈庆宇笑呵呵的看着刘国军，直到刘国军把话说完，才从兜里掏出了一个手机。 “刘国军，从今天起，咱不用一分钱掰成两半花了，这个手机就是专门买给你的。 日后你帮我看着服装厂，我在外面跑业务，咱俩里外里配合，别说是10万块钱，就算是100万，1000万我也能赚回来。” 刘国军猛的傻眼了，陈庆宇把手机塞进他手里，直接把他整蒙了。 他一个老老实实的庄稼汉，天天黄土地里刨食吃，最大的奢望，也就是今年多挣几百块钱。 手机，这东西是他能用得起的吗？ 在村民之中，刘国军算是有些见识的，也见过一些老板，他们虽然也有手机，但那些手机撑死几百块，和这款最新的摩托罗拉翻盖机，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 略带磨砂透亮的翻盖机，刘国军拿在手里才几秒，就舍不得撒开了。 “陈庆宇，你……你把这……这东西怎么用？” 摩托罗拉的翻盖机，放在这个年代，绝对是非常震撼的宝贝，拿在手里冰凉的触感，合适的重量，丝滑的翻盖，都让刘国军刘国军有一种浑身发抖颤栗的感觉。 这可是只有大老板才用得起的东西，全镇加起来恐怕也没有两三个，陈庆宇就这么直接送给自己了？ 他酝酿了半天的话，到了嘴边，一句都没说出来，只剩下了傻气。 陈庆宇笑看着刘国军，心中有一些坏笑。 这个手机，他本来想送给张曼妮，但服装厂这边也很需要。 刘国军和他是过命的关系，给他一部手机也没什么。 至于张曼妮那边，他完全可以再买一部。 秦部长给的20万，他留给自己5万预算，其他的部分，一半用来当预付款买原料，另外5万留着应急。 没了这20万，他还有秦部长的一笔大订单，钱已经不缺了。 “刘国军，服装厂这边你多费心，咱们能挣多少钱，全看你在后方能不能稳得住。” 陈庆宇拍了拍刘国军的肩膀。 刘国军下意识弯了几下腰，傻乎乎的点了点头。 “陈庆宇，你放心，没人能闹出事。” 原料来了，服装厂全面开工。 开了工，再加上见到了钱，村里面个个放下了心，干活的时候也有了几分力气。 中午吃饭的时候，食堂里弥漫着炒鸡，炖肉，和黄河大鲤鱼的味道。 全村老小，瞬间被惊动了。 这年头，城里人都不敢说自己吃的上几顿肉，更何况是村里。 “陈家这小子心善呐！给咱们的工钱高，还给吃这么好的饭，这些饭天天吃，花钱还不得流水一样，他像是没钱的人吗？” “吃你的饭，鱼都堵不住你的嘴，你就不能多吃两块，少说两句？” “王大哥说的也没错，你们看外面那些老板……我刚路过的时候，听那些老板说，厂门口这辆车，起码值二三十万呢，这么多钱，这小子肯定发了大财！” “人家发财是人家的事情，发了财也没忘了咱们村里！就说这么好的饭，出了咱们这，你们满世界打听，除了东仓服装厂，在哪能不花钱天天吃到？” 村民们叽叽喳喳的聚在一起，个个像是饿死鬼投胎，大白馒头三五口一个塞进嘴里，肉更是没了命的吃。 刘国军走在人群中，故意拿着手机显摆，时不时到伸手点上两句。 “老王，你平时爱喝酒，但这个星期，你别让我闻到你身上有一点酒味，否则我们天天吃肉，吃鱼，你就回家吃你的狗屎吧！” “不喝了，绝对不喝了，这么好的饭，要是错过一天，我还不得毁到肠子里？” “刘二蛋，你他娘的又瞎说什么呢？陈庆宇能挣钱是他的本事，少拿你的歪脑筋低估人家！你也不撒泡尿照着你的样子，就算给你20万，你知道怎么花吗？” 此时的刘国军，恨不得化身陈庆宇的第一忠犬，谁敢说陈庆宇一句坏话，他能和对方玩命。 厂里几十号人，什么性子都有，又都是一个村的，除了他老刘谁能扛得住？ 第20章烂赌鬼大哥 陈庆宇在远处看着刘国军的表现，笑着点了点头。 自己这个表亲，办事就是靠谱，把手机给他，绝对是物有所值。 “陈老板，咱们这桌也开席了，你快点来坐下，大家都等着你呢。” 就在这时，刘老板喊了一声，带着几个人把陈庆宇架到了桌子上，直接按在了主座上。 你好苦笑，看着各位老板热烈的眼神，和桌上倒满的酒，还能说什么呢？ 各位老板，虽然都是小老板，但花花轿子人人抬，他这尊小庙，还就得各家都照顾着！ 哪怕是有了秦部长这条线，陈庆宇也没小瞧过这边。 这叫什么？ 鸡头凤尾两手抓，秦部长不搭理他，他照样能混得开。 就在他和各位老板碰杯的时候，两个穿着流里流气的村民猛然闯了进来，一连恶狗闻味的样子，进门便想往里冲。 刘国军一直在关注着食堂的状况，瞬间看到了这两个人，立刻将他们拦在了附近，顺手给张万全使了个眼色。 张万全是保镖，和老陈都守在门边吃，一方面是警惕有人闹事，另一方面是老陈不放心自己的车，担心被村民凑近刮花。 “刘三小，你们来干什么？” 刘国军冷冷看着这两个青年，心中暗道不妙。 别人不知道，他却知道。 这两个小子，都是跟着陈庆武鬼混的，天天形影不离，不耍正道，不是偷鸡摸狗，就是赌钱耍怪。 而陈庆武正是陈庆宇的大哥。 今天陈庆宇在请老板吃饭，又是开工的大日子，如果陈庆武这个王八屎搞乱了局面，还得了？ “刘叔，大家都是一个村里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我们来蹭顿饭，不算过分吧？” 刘三小混不吝的性子，嘿嘿笑着搓手，显然已经馋坏了。 服装厂的食堂，还请不起真正的大厨，都是村民们自己帮忙弄出来的。 但就算这样，味道也不差。 能在村里做大席面的，谁没有两把刷子？ 陈庆宇给足了钱和料，他们做饭之余，还能把内脏之类的带回去，这又是一笔小钱。 而且，这笔小钱还不是一天，而是天天有。 所以，今天开工的这顿饭，绝对是村民们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 刘三小饿的眼睛都绿了，但被张万全挡在前面，着实不敢硬闯。 “你们想吃？” “想吃。” 刘三小激动地点了点头。 刘国军注意到陈庆宇的那一桌，刚想赶走他们，却立刻又变了性子。 把刘三小赶走，他们肯定会去找陈庆武倒苦水。 如果陈庆武来闹事怎么办？ 陈庆武是陈庆宇的大哥，明明是一个爹娘生的，这俩人却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陈庆宇是大学生，又早早开了服装厂，成了万元户，现在更是成了财神爷。 而陈庆武还在十里八乡当流氓，天天混吃等死，谁见了都嫌弃。 据说陈庆武出没的地方，周遭三五里，老娘们小媳妇都不敢出门，就怕被陈庆武缠上。 “那我给你们找个地方，让你们吃，但你们得带我去找陈庆武，回来之后，你们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刘国军笑呵呵的说道，随手端起盆里的红烧肉，狠狠地咬了一口，满口流汁，喷香扑鼻。 咕咚，咕咚！ 刘三小两人像是得了癫痫，激动地浑身发抖。 这红烧肉，看着可真诱人，比小媳妇还勾魂！ “我带你去，你可别耍我们，我们要吃到撑，不是吃锅底！” 刘三小连一秒都没犹豫，立刻说道。 “两位，跟我走一趟吧？” 刘国军立刻看向张万全和老陈。 张万全是个傻大个，但老陈却听明白了。 刘国军话里话外，防着的不是这两个小混混，而是一个叫陈庆武的人。 都姓陈？ 老陈心里隐隐有个猜测，立刻把饭碗放到一边。 “咱别走着，直接开车去。” 老陈沉声说道，拍了拍张万全，直接将刘三小两个拎起来，踹到了车旁边。 “瞪大你们的狗眼，今天有幸让你们坐一次车，但别给我刮花了一点，不然老子要你们的命！” 老陈冷冷说道。 刘三小两人只是村里的小混混，哪里经受过老陈这种转业的大佬。 九六年转业的老陈，是参与过真正战场厮杀的，手里至少有二十多条敌人的命！ 他一发火，连张万全都被吓了一跳，刘三小两人顿时吓得连连磕头，根本不敢多说一句。 “这两个门神，陈庆宇到底从哪儿找来的，难道他以前都在藏拙？” 刘国军上了车，盯着前面的张万全和老陈，心里感慨的厉害。 在他旁边，刘三小两人瑟瑟缩缩，既害怕又激动。 这可是桑塔纳，他们竟然也能坐进来，等回去可有得吹了！ 陈庆武就在隔壁村的砖厂赌钱，此时已经被扔出了门，正在被人拳打脚踢。 “你们等着，我老弟是厂长，手里二三十号人，你们完了。” 陈庆武疼的呲牙裂嘴，临时扯虎皮。 然而话音刚落，立刻就被戳破了。 “你那个弟弟，自身都欠了一屁股债，还管你？” “陈庆宇也是个完蛋货！” 几个砖厂混混哈哈大笑，麻杆瘦的身子，笑起来骨架子都在发颤。 就在这时，桑塔纳开过来，直接停在了几个人身前。 张万全和老陈走下来，冷冷看着说话的几个人。 “谁刚刚说我家老板坏话，主动抽嘴巴！” 张万全怒吼了一声，直接将副驾驶的铁棍子抽了出来，瞄准旁边的树干子狠狠一砸。 只听到咔嚓一声，这树干子竟然瞬间绷断，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几个小混混，吓了一跳。 老板，他们有说过老板坏话吗？ 就在这时，刘国军已经把刘三小两人赶出来了。 “国军叔，这是你的车？” 陈庆武一愣，惊喜的说道，爬起来就想上车，却被刘国军直接推了出去。 “车不是我的，我是来跟你送钱的，今天你随便玩，花多少明天找我报账。” 刘国军笑呵呵的说道，脸上充满了古怪。 “叔，你说什么？” 陈庆武再次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到底是在搞哪一出？ 他看了看张万全和老陈，都是不认识的，但能开这么好的车，肯定不是他能得罪的。 刘国军一个农民，也不可能买得起这辆车。 难道是某个大老板看上了他，给他当财神爷来了？ 第21章发财快车道，定人心！ 看着刘国军连胜的笑脸，陈庆武突然有些奇怪。 他和刘国军算不上熟悉，虽说认识，但刘国军一直瞧不上自己。 两人之间的关系，仅限陈庆宇。 他是陈庆宇的大哥，刘国军看在陈庆宇的面子上，才搭理他两句。 但陈庆武也不在乎，他不仅瞧不上刘国军，更瞧不上陈庆宇。 自己这个吃了狗屎运的弟弟，不就是上了个破大学吗，至于是个人就嘲讽自己，同一个爹娘生的种，竟然一个是文曲星，一个是癞蛤蟆吗？ “刘国军，你知道我敞开了耍，一天能花多少钱嘛？” 陈庆武一脸嘲讽的说道。 砖厂虽然不是大地方，但玩钱的人也不少，一天敞开了耍，几百块钱还是有的。 这小子拿的出来吗？ 刘国军仍旧笑呵呵地看着陈庆武。 “陈蛤蟆，你就敞开了玩，你如果一天输不了1000块钱，你明天别找我要，我嫌丢人。” 刘国军说道。 听闻此言，陈庆武顿时瞪大了双眼。 这老家伙是不是吃错了药，故意在恶心自己？ 一天输1000块钱，他以为这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就这老小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地里刨食，一年能挣1000块钱吗？ “刘国军，这可是你说的，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可不能说瞎话！” 陈庆武急忙看向身边众人，以为自己捡了多大的便宜。 砖厂众人，目瞪口呆。 反观和刘国军一起下车的那两个陌生人，脸色却没有任何变化。 这老小子，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各位兄弟，麻烦你们盯着他，明天如果他输不了1000块钱，差的钱你们自己补，多的钱你们也得退。” 刘国军上前，每人扔了一盒烟。 这年头的红塔山，是硬通货，城里有钱人瞧不上，但村里边的苦哈哈，想抽烟却得论根买。 砖厂的混混们，本来和刘国军走的不是一条道，但是一盒烟开路，顿时喜笑颜开的答应了下来。 再说了，谁会和钱过不去？ 陈庆武在他们的场子耍钱，这1000块钱，还能让他挣走不成？ “老刘，你这人够意思，你要是来玩，我们肯定不给你耍滑头。” 砖厂的小头目说道，显得非常热情，刘国军却冷笑了一声。 让他刷钱？ 他这辈子，都不会碰一次赌钱。 赌场里边有真话吗？ 直到看着陈庆武被转场的混混们带走，刘国军心理才总算放下心了。 饭桌上，厨子每个桌上放上了一箱健力宝，在陈庆宇这边多放了两箱。 大家见着手头的肉菜先不吃了，非常默契的开始喝健力宝。 这个时代，虽然可口和百事都已经进了国内经营多年，但是饮料市场的霸王龙头，却是健力宝。 从健力宝出现到现在已经跨过了十几个年头，一年几十亿的销售额，是毫无疑问的国民饮料。 电视里，新闻里，广告里，甚至连报纸和广播里，都能听到有关健力宝的各种声音。 每当夏天被晒得难以忍受时，谁不想喝一瓶冰凉爽口的健力宝？ 饭桌上，刘老板给陈庆宇打开了一瓶健力宝，随口说道： “陈老板，我们刚刚已经商量好了，你这人靠谱，我们也不能掉链子。 我们手头上一共有20辆面包车，还有100辆三轮车，从下星期开始，先不做别人的生意了，有货全往您这里送。” “您给我们列个清单，写好具体需要什么，价格方面绝对优惠，市场价打5折，我们就挣个油钱辛苦钱，大生意常做常有，之后真得指望您多多提携了。” 大客户有大客户的优惠，但是市场价打五折，这已经算是打到骨折上了。 20辆面包车，再加100辆三轮车，在这个年代，也算是一支不小的运输力量。 最关键的是，既然这批车都给陈庆宇，就不会只给陈庆宇拉货用，无论是食堂日常采买，还是往各个公司运货，陈庆宇都可以蹭这批车。 20年后的物流系统，已经非常发达，远到万里之遥，近到一公里，任何需求的运输都能找到。 但在96年，物流根本没有市场可言，干这个生意的，大部分是无赖地皮和混混。 把货拿走，如果没有靠谱的人跟着，司机转眼就会把东西偷走。 就算安全送到了地方，还是要小心，因为货有可能被掉包，有可能被偷拿，还有可能塞了什么古怪的东西，勒索做局。 刘老板这批人，既熟悉也靠谱，帮陈庆宇省了钱的同时，还节省了大量的精力。 “刘老板，各位，我还是那句话，我这个人重情义，你们既然帮了我，日后我绝不会亏待你们。” “小陈老板，您说话靠谱，我们愿意信你。” “小陈老板，您能不能跟我们说说，我们把货运过来后，您能拿多少订单？” 一个老板忽然说道。 他和刘老板不同，他拖家带口来陈仓，几乎是搭上了全部身家。 他可以相信陈庆宇，但全家老小只望着他，万一陈庆宇倒霉，他也得赔的倾家荡产。 众人默默看着陈庆宇，虽没有附和此人，但心里显然都多了一份担忧。 陈庆宇把钱拿出来了，按说他们不应该关心，这批货之后做什么订单。 但是陈庆宇给他们的感觉很不一样，他们不只想做这一笔订单，还想指望着陈庆宇发大财。 见众人都关心，陈庆宇想了想，突然一笑。 自己有秦部长这个关系，更有后世的见识，何必躲躲藏藏？ 奥运会这趟风，刮的又急又猛，别人根本没有自己这个条件，就算有这个条件，也来不及和自己做同样的事。 陈仓的一亩三分地上，他就算把所有的牌亮出来，别人也没办法和他竞争。 想清楚这一点，陈庆宇顿时坦荡了许多，自信满满的说道： “各位既然想知道，我就推心置腹的说一说，不过你们绝不可传出去，这是发财的秘密，别人知道的越多，你们赚的越少。” 他虽然不在乎，但是拉人心的话，还是得说出来。 众人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没想到陈庆宇真的肯说，即便是刘老板这种老油条，脸色也不由得一变，多了几分感动。 陈庆宇肯把这个秘密说出来，是真把他们当自家人了！ 第22章一个狗屎，一个天使！ “小陈老板，你先别说，我先给您赔罪道歉。” 黄振喜急忙说道。 他就是刚刚开口的人。 他小人心态，陈庆宇却君子坦荡。 他心中有愧，岂能心安。 三瓶啤酒摆正，黄振喜全部打开，不等陈庆宇说话，一瓶连着一瓶，三瓶全部喝光，一分钟都没用。 “黄老板，你用不着这样，我把你们当自家兄弟，以后不准再这样了。” 陈庆宇半真半假的笑道。 这个时候，厚黑学这本书，已经传到国内了，但真正看过这本书的人却很少。 陈庆宇简单的几句话，直接把众人的好感拉满。 但最重要的，还是底牌。 陈庆宇酝酿了一下，随后说道： “各位应该也知道，现在奥运之风如火如荼，趁着这股奥运之风，咱们陈仓打算和兄弟城市联合办一场马拉松，无论是马拉松物料还是推广用的文化衫，这批订单都在我手里。” 众人猛然瞪大了双眼，不甘置信的看着陈庆宇。 奥运会四年一届，尤其是今年的亚特兰大奥运会，中国队开门连胜，喜报捷传。 就算不看电视，不看报纸广播的人，也会听到身边人的聊天。 96年这个夏天的热度顶流，不是明星绯闻，也不是豪门恩怨的八卦，而是实打实的奥运健儿。 陈仓就已经够大了，还要联合其他几个城市办马拉松，这么大一笔订单得多少钱？ 所有人都激动无比。 “小陈老板，您这手段也太狠了吧？” “这笔大单子定下来，咱们还不得多挣个两万块？” “跟着小陈老板，恐怕用不了四五年，我也能开上桑塔纳了。” 陈庆宇笑呵呵的看着众人，直到众人平静了几分，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而且这只是第一个，后续我会成立自己的品牌，把服装成扩大几十上百倍，工人生产线，销售渠道我都缺！” “这个小厂子，只有二三十人，撑死也就能再多招一倍。 两班人两班倒，销量就算扩大一倍，一个星期也不过才8万订单，一年连轴转，也才400万。 抛去成本，我也就能赚200万，各位满打满算，也就能闹腾10万，你们这就满足了？” 400万，200万，10万？ 刘老板等人，听的晕乎乎。 他们都是第一批下海折腾的，虽然没折腾出来什么名堂，但也好歹都成了万元户。 平日里，他们自诩也是有些见识的，但如今他们却觉得这些数字非常陌生。 小陈老板年纪轻轻，嘴里谈的都是几百万的生意，关键他还瞧不上。 10万块钱，他们真能挣这么多？ 刘老板急忙赔了一杯酒，紧张的问道： “陈老板，您这话说的……我们都不敢接话了。” 黄振喜等人，感同身受。 如果不是他们已经做成了几笔生意，陈庆宇又实打实的拿出了预付款，不用他们自己顶着，他们肯定以为陈庆宇是骗子。 年纪轻轻，又有司机，又有保镖，关键还张口闭口几百万几千万。 在这年头，哪一项不是符合江湖骗子的传说？ 陈庆宇知道他们暂时无法接受，但既然说了，就干脆一股脑都说出来。 “没什么，大场面见多了，你们以后会习惯的。” 陈庆宇笑了笑，突然说道： “对了，我还得提醒你们一件事，这段时间你们最好不要偷懒，天天都自己来送货，车上随时背着一身好西装，好皮鞋。” “我已经和电视台说好了，这几天会过来采访打广告，你们要是想上电视露露脸，就别弄得太寒碜。” “砰！” 陈庆宇话才说完，刘老板腿一软，直接摔在了地上。 90年代能够上电视，即便是地方台的电视，依旧是整个家族极为轰动的大事。 因为此时的电视内容，管控极为严格，一旦上了电视，某种程度上来说，相当于是一种荣誉。 即便只是在电视上露个面，也依旧值得被纪念。 在这个年代，甚至有人会把自己被采访的画面，表上相框，放进家族的祠堂。 虽说有些夸张，但是在广大地区的普通人，的确是这种样子。 众人看着陈庆宇，激动的热泪盈眶。 他们和陈庆宇做生意，陈庆宇给钱给的痛快，还给他们搭上快班车的机会，而如今更是给了他们人前露脸的机会。 他们怎么回报陈庆宇？ …… 接下来的一周，陈庆宇恨不得把自己拆成两个。 因为秦部长的关系，电视台仅仅用了两天，就成立了一个专业小组。 场子太小，拍不出大场面？ 没关系！ 有秦部长的关系在，直接借景拍摄！ 东仓服装厂的地标太出名，不能直接借用，但是却可以通过明里暗里的手段，让观众误以为文化衫，就是出自东仓服装厂。 反正大家都是一家人，而且秦部长的娘家，本就在服装城有很深的关系。 电视台拍广告的时候，正好刘老板等人也在场，临时客串了一把服装厂的合作人。 电视上，人五人六的各位老板，非常气派，恐怕谁都想不到，这些人加起来，身价都没有100万。 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陈庆宇既要操心服装厂的生产，又要配合电视台拍摄，偶尔还要去一趟电影厂。 好在刘国军和刘老板等人非常给力，帮陈庆宇缓解了大部分不必要的麻烦。 刘国军拿了手机，恨不得给自己脖子上栓条链子，当起服装厂的疯狗。 这个时间点，服装厂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生产，谁都别想干扰这个任务。 而刘老板吃了定心丸，无论是原料，还是运输环节，都打点好了关系。 甚至没事的时候，刘老板等人干脆就住在村子里，防备有可能发生的危险。 在此期间，还真发生了一点小问题。 开工第二天，专场的几个小混混来找刘国军要钱，本来说好的1000块钱，他们却当即变卦，想要5000块钱。 刘国军其实打算给钱，毕竟对于陈庆宇的大生意来说，用1000块钱解决一个小麻烦，是很划算的。 但刘老板等人正好在场，当听说有几个小混混来威胁讨钱，二话不说，带着自己几十号弟兄，直接把砖厂的小混混，打的哭爹喊娘，跪在地上喊祖宗，才饶过了他们。 砖厂的小混混不敢说自己临时多要钱，只敢说去拿钱，刘国军又变卦，把责任都推到了刘国军和陈庆武身上，说这俩人合起伙来耍老大。 砖厂老大都想好这一千块钱怎么花了，哪想到不但钱没拿到，自己还被耍了！ 他不敢去找刘国军的麻烦，但陈庆武却在他手里。 等到陈庆武被扔出砖厂的时，候已经被打昏过去了。 第23章两世为人的疑惑！有内鬼？ 一个星期之后。 陈庆宇如期给孙厂长交付了第一批订单。 孙厂长二话不说，直接就把尾款给结了。 以两人之间的关系，按说没有必要见货才付款，但公是公私是私，走一下流程，反而会少很多麻烦。 拿到这两万块之后，陈庆宇仅仅只是过了一下手，钱都没捂热，就交给了刘国军。 对如今的他来说，两万块钱已经算不了什么，但对于村民们来说，却依旧是一笔大钱。 村民们拿回来属于自己的钱，原本对陈庆宇的一点质疑，瞬间全部消散。 经过这几天的变故，他们也算是看明白了。 陈家的这个小儿子，一定是发达了。 之前他们为了两万块钱就找上门去，甚至还险些动斧子闹出了人命，简直是丢人丢到了祖宗家。 而在这其中，刘国军是最羞愧的一个。 这两万块钱中，他的关系最大，所以他也是当时怂恿去陈庆宇家讨债的人中，声音最大的一个，甚至陈庆宇额头上的伤口，都是他弄出来的。 而现在，陈庆宇不单单不和他计较，甚至还委以重任，给他一万块钱的手机。 这让他如何回报？ 随着这两万块钱的发放，陈庆宇在村民的心里，威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现在的陈庆宇，无论说什么，村民们都会相信。 晚上八点半，陈庆宇满脸笑容的走出大院。 雷达不动的二人组，立刻上前。 该拎包的拎包，该开车门的开车门。 “老板，咱们去哪儿？” “去东仓服装厂。” “好嘞！” 陈庆宇身上带着一股酒味，但明显没有喝多。 老陈虽没有问，但开车的时候，却加了几分小心，不敢让车子太晃。 车上无声。 陈庆宇诧异的看了一眼张万全，这家伙块头像块熊，怎么呼吸都没什么动静。 张万全咧嘴一笑。 他虽然憨，但是却不傻。 跟着老陈这几天，他耳濡目染，心思也活泛了许多。 陈庆宇从孙厂长那里出来，直接就去了大院。 孙厂长递给了他两瓶酒，说是让他送酒，其实是让他给秦部长打汇报。 虽然秦部长没说，但是意思是非常明显。 西影厂的这笔订单，是陈庆宇能力的体现。 陈庆宇做的好，就代表他办事牢靠，值得托付。 只有这样，秦部长才会给他牵桥搭线。 虽说陈庆宇的价值不仅如此，就算不会做实业，也照样有价值，但却等于打了一半的折扣。 而陈庆宇交上的这份答卷，非常完美。 大的方面，奥运赛事持续了一个星期，各方面的赛事都已经进入了正轨，虽然还没有决出金牌和奖牌，但是谁有实力，谁没有实力，仅仅通过成绩，也能一目了然。 秦部长把这些名单和陈庆宇给的名单，一对照，立刻看的目瞪口呆。 完美无差。 如果不是陈庆宇事先澄清，他的一切计算都是数学推理，秦部长甚至会直接把陈庆宇当成算命天师。 但就算是数学推理，真就能这么神？ 秦部长看了看左手边的气功大师期刊，又看了看陈庆宇给的名单，心里再次泛起了嘀咕。 都说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 小陈的家里，是不是有祖训，不允许表明真身？ 人就是这样，一旦他真的相信了什么，就算事主再怎么否认，他也会主动寻找理由自我怀疑。 陈庆宇进门的时候，秦部长刚想打电话，没想到陈庆宇又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当听说陈庆宇做完了订单，甚至还搞定了货源运输两大渠道，已然拥有了随时扩张的资格时，秦部长饶是已经调高了对陈庆宇的期许，仍就忍不住多了几分震惊。 会一样的人，是专才。 每一样都会一点的人，是人才。 而像陈庆宇这种从无到有，每一个环节都能全部搞定，并且还做的比谁都好的人，算什么？ 全才？ 恐怕就算是全才，也做不到陈庆宇这样吧？ 两人说完话之后，已经快到晚饭时间了。 秦部长兴致不减，直接让食堂做了几个菜，在办公室里和陈庆宇喝了几杯。 陈庆宇刻意逢迎，秦部长刻意结交。 两人说话，就比三个人更加亲切。 陈庆宇虽然喝了两杯，但思维却非常敏捷。 果然，随着几杯酒下肚之后，秦部长拿起了电话，把之前答应给他的所有好处，都兑现了。 电话打出去没半个时辰，电视台就撤换掉了黄金档的预定广告，换上了陈庆宇服装厂的新广告。 陈庆宇诉说了一下自己的一些麻烦，秦部长立刻又打了另外一通电话，动用自己的关系，让陈庆宇的小服装厂，上了东仓税收优惠企业的名单。 能在这个名单上的，至少也是几百上千人的大厂子，如今凭空多了一个二三十人的小服装厂，显得分外突兀。 然而电话是从秦部长办公室打过来的，这位小陈老板的关系，显然硬的发红，因此也没人敢说什么。 做完这些，陈庆宇即便脸皮再厚，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但秦部长却仍旧笑呵呵的看着陈庆宇，像是个许愿机老爷爷一般，似乎在等着陈庆宇还有什么问题。 反正都不要脸了，此时不哭穷，难道要等以后后悔吗？ 陈庆宇立刻一咬牙，点出了东仓服装厂的事情。 到了此时，话题才真正来到关键之处。 秦部长让陈庆宇喝了一杯，随后才拿捏完了姿态，给东仓服装厂打出了电话。 之前在车行的时候，他的确答应了陈庆宇给订单，但只要他不打这个电话，东仓服装城根本不会重视这件事。 东仓服装厂，是什么单位？ 工期忙的时候，几万名工人连轴转的大企业，日常来找关系的人多如牛毛，谁家没有个靠山？ 然而有靠山，和靠山亲自打电话亲自用自己的名誉担保要求照顾，是两码事。 前者，只能代表有上面的人情。 后者，却代表是嫡系，是重点培养对象。 更何况，秦部长不是一般人。 他不仅仅主管文化与宣传，家里更有能量，甚至可以直接影响东仓服装厂的决断。 三个电话，三杯酒。 陈庆宇走出大院的时候，感觉人都是飘在天上的。 上辈子遇到的麻烦，此时已经成了路边的杂草，再也不会对他有一丝影响。 缠绕在陈庆宇心里的阴霾，终于消散了。 但陈庆宇扪心自问，他能走到现在，靠的都是重生的未卜先知吗？ 自然不是！ 更关键的是，他走的每一步，都非常谨慎。 重活一回，他有件事情，一直没想明白。 他做生意处处谨慎至极，无论和谁谈生意，都会仔细调查对方的背景和资料。 他谈了十几笔小生意，眼看着就好起来了，怎么偏偏在下一个大项目的时候，被骗了呢？ 是他不够谨慎，还是说……那件事中，他被自己人背刺了？ 第24章传奇人物，廖东煌！ 晚上9:30。 对于东仓的绝大部分百姓而言，都已经熄灯睡觉了，连饭馆都开始关门歇业了，但有一个地方，却依旧灯火通明，热闹无比。 这个地方，就是东仓服装厂。 在东仓大多数家庭，还没完全普及电灯，电视的年代，东仓服装厂已经过上了丰富的夜生活。 这里聚集着无数的青年男女，他们聚在一起，趁着夜色和聚光灯，消耗着似乎永远用不完的精力。 这个时期，享誉后世的天王巨星和各种新潮音乐，其他地方都很难买到，但在东仓服装厂，却总有能人第一时间弄到手。 桑塔纳2000，沿着东仓服装厂的护城河，缓缓行驶，一路开过了年轻人热闹的青年广场，最后停留在了一栋不起眼的小楼前。 一名男子早就站在楼下，满脸笑容的看着陈庆宇。 此人，就是现任的东仓服装厂厂长。 看着这位后世鼎鼎大名的传奇商人，陈庆宇有一瞬间的精神恍惚。 迈出车门，整理衣服，伸手握手。 对廖东煌而言，这只不过是一次普普通通的见面，但对陈庆宇而言，却代表着两世为人的他，终于迈上了不同而更高的道路。 上辈子，他就算后面翻身了，也没有资格见这位大人物。 秦部长的地位很高，但毕竟不是商业人士，而眼前的廖东煌，无论是下海之前，还是下海之后，都是正经的职业商人。 东仓服装厂被卖掉之后，廖东煌带着东仓服装厂的一干技术骨干出走南方，这一走就是十年。 十年之间，没人知道他做了什么，也没人听到他的风声。 直到一个科技品牌异军突起，并且飞速干掉了国内外的十几家大集团，人们这才发现，廖东煌竟然还在经商，而且竟然又让他创造了一个奇迹。 “小陈先生，你比我想象的年轻多了，我真是没想到，竟然还有一个年轻人能让秦部长亲自给我打电话，我对你可是好奇的紧呐。” 廖东煌握着陈庆宇的手，心里虽然奇怪陈庆宇似乎有些过于正式，但是脸上却异常的热情。 他并不是说客套话。 无论是于公于私，他对秦部长称赞的这位年轻人，都非常好奇。 秦部长很有能量，但是包括陈庆宇在内的绝大部分人，都只是听说过江湖传闻，而不知道秦部长到底厉害在哪。 很少有人知道，东仓服装厂之所以能拥有今天的规模，就是因为得到了秦部长娘家人的帮助。 国内渠道很难扩展，国外渠道，更是难上加难。 正因为有着秦部长的这层关系，东仓服装厂才能把生意，做遍周边的十几个国家。 96年，能把自身影响力，拓展到国外的人屈指可数，秦部长的娘家就是其中一个。 因着这层关系，即便秦部长只是管着文化与宣传，但是却近乎能够掌控东仓服装厂的生死。 东仓服装厂倒下，整个陈仓的经济都得发生地震。 从上到下，没有一个人敢找秦部长的麻烦，也没有一个人敢不给秦部长面子。 陈庆宇感慨于廖东煌的传奇经历，廖东煌却感慨于陈庆宇后生可畏。 两人定定的握了半天手，才相视一笑，颇有一种故旧挚友之感。 “廖先生，你比我大不了多少，我就不喊你厂长和叔叔了，你要是不嫌我冒昧，我就喊你一声廖大哥，行吗？” 陈庆宇笑着说道。 听闻此言，廖东煌立刻点了点头，用力拍了拍陈庆宇的肩膀。 “好好好，你要喊我厂长和叔叔，我反而心里有根刺，咱们就兄弟相称。 老弟，你最近这段时间不轻松吧，我听秦部长说你既要忙着生产，还得抽空参加电视台的拍摄，刚刚晚间的时候，我还看见电视上关于你的广告了。 那广告拍的不错，但我总感觉有些地方很熟悉，你小子提前用我服装厂的地方，不打招呼也不给钱，有点不地道吧？” 见电视台的计量被戳破，陈庆宇脸皮再厚，也忍不住老脸一红，挠了挠头，苦笑道： “廖大哥，这您可冤枉我了，是电视台那边建议我这么做的，而且我那小服装厂就是村里开办的一个小厂子，着实上不了镜，强行上电视不是给咱们陈仓商业形象抹黑吗？” “你这小子，跟秦部长接触没多久，已经学会他那一套强词夺理了？” 廖东煌笑骂了两声，带着陈庆宇往里边走。 这栋小楼，被周边的一栋栋大楼锁包裹，似乎看不到什么阳光，位置也不怎么好。 但是只有东仓服装厂的老人才知道，这栋小楼在东仓服装厂的意义，重要无比。 这里是东仓服装厂盖起来的第一栋小楼，最关键的是，这里是廖东煌与亡妻生活过的地方。 三年前，服装城发生大火，包括两栋仓库在内的一大片区域，被火灾影响。 廖东煌亲自主持救援，避免了群众和财产受灾，然而等一切安顿好后，他才得知当时冲在第一线救援的人里，就有他的老婆。 几天之后，廖东煌的老婆，死在了医院里。 从那天之后，廖东煌就改变了这栋小楼的用处，将它从档案室，变成了自己的办公室和生活区。 只有最亲近的人，才有资格进这栋小楼区域。 平日里，连主管着几千上万人的几个副厂长，都没有资格来这里。 如果让东仓服装厂人知道，一个小青年被请进去了，指不定会发生什么样的猜想呢。 小楼里面非常简单，一楼是会客和办公区，二楼往上是生活区与健身区。 陈庆宇在一楼旁边的办公台上，竟然还看到了一个小巧精致的发动机模型。 看见这东西，陈庆宇眼睛顿时一亮，想起来了后世关于廖东煌的猜测。 十年之后，廖东煌重新创业，但崛起的行业，却不再是服装领域，而是发动机制造和芯片。 在他的带领下，这两项被国外霸占的尖端科技，连连突破，仅仅用了十几年，就打破了国外言之凿凿的所谓百年差距！ 这位商业奇才和科技奇才，被问及什么时候产生了进军科技的想法，却始终没有正面回答过。 第25章红旗！ “陈老弟，让你见笑了，我自己的一点私人爱好，你可千万别对别人说，不然他们又要说我不务正业了。” 廖东煌走到桌前，若无其事的把发动机模型，放进了后边的橱窗里。 “廖大哥，您真是抬举我了，这可是V12袖珍发动机模型，就算让这专业的博士无说明书盲装，恐怕没几个月也倒腾不出来，这都算爱好，那您认真起来得什么样？” 陈庆宇笑着随口说道，坐到了沙发里。 “陈老弟，你……” 廖东煌顿时一愣，若有所思的看着陈庆宇。 虽然V12发动机已经研发出来快十年了，但国内根本没有引进，甚至很多大学连模型和设计图都看不到。 陈庆宇一眼就认出来了？ 陈庆宇瞪着一双大眼，十分无辜的看着他。 这小子，真不是在试探自己吗？ 陈庆宇没注意到廖东煌的变化，眼神都被墙上的各种汽车照片吸住了。 新时代的轿车更偏向圆润，而在90年代的汽车，却大都还是方盒子和长盒子。 而在这些车中，有一辆车显得格外不同。 只因这辆车的车头，有一个红旗标。 红旗轿车，而且是还未上市的版本！ 20年后，人们提起红旗轿车，无论对他的质疑声有多大，但有一件事却无法动摇。 红旗轿车，是国车。 哪怕其他品牌的商业成就再辉煌，红旗轿车，注定是国产汽车品牌中最特殊的那一个。 然而就是这一抹鲜红，其发展时，却非常的坎坷。 红旗轿车被赋予了特殊的意义，但是量产版本，却一直非常困难。 红旗投入了大量资源，研制出了各种各样的车型，但始终都没有成功量产。 到了后来，一汽对这个品牌几乎绝望，只能将其暂时搁置停产，而这一停就是十多年。 断断续续了将近40年，就在这一年的96年，经历过无数试制样车改款之后，才终于敲定了推向市场的量产版本。 这辆车，就是眼前照片上的红旗CA 7220。 此时的市面上，奥迪100的售价是333500起，比桑塔纳2000贵了将近一倍。 而这辆红旗，除了车标与发动机之外，配件几乎一模一样，售价却只有23万左右。 陈庆宇记得，这一年之后，街头忽然多出了很多红旗的身影。 明明和桑塔纳2000差不多的售价，但是无论是面子，还是性能，都远高于桑塔纳2000。 他虽然没有统计过相关资料，但就他个人的经历来看，这辆车的销量应该也不差，算是非常成功的红旗开山作。 “陈老弟，陈老弟。” 一个声音，将陈庆宇唤醒。 陈庆宇一拍脑门，突然想起了自己干什么来的，不由得尴尬一笑。 “廖老哥，让您看笑话了。” 陈庆宇苦笑了一声，指了指墙上的红旗车照片。 “廖老哥，我多嘴问一句，这辆车是不是红旗？” 陈庆宇不知道这时候的红旗7220有没有发售，但是直接告诉他。 这辆车，或者说廖东煌这个人，一定和红旗有很大的关系。 红旗7220几乎照搬了奥迪100，但是在发动机上，却换装了克莱斯勒的488发动机。 为什么换装，其中有没有一些耐人寻味的故事？ 历史早就淹没在时间的长河之中，陈庆宇上辈子没有接触过廖东煌，但是廖东煌这个人过于闪耀，由不得他不好奇。 廖东煌定定的看着陈庆宇，没想到陈庆宇竟然认识红旗。 红旗谁都认识，但这个汽车品牌，却消失在大众眼前几十年。 陈庆宇一定是个爱车之人。 听说这小子是大学生，莫非他在大学里，见过相关的设计稿，或者试产车？ 红旗这几十年间虽然一直没量产，甚至停产了十几年，但是试产车却一直有。 这些车，扔也就扔了，不如送给各个学校当资料用。 屋中的两人互相琢磨，最终是廖东煌点了点头。 半个小时之后，陈庆宇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虽然还有很多疑问没有解决，但他心里却明白，廖东煌是个有待挖掘的神秘宝藏。 V12发动机研发出来九年，相关的一些资料，属于绝密中的绝密，能够找到这部分资料的人，少之又少。 廖东煌手里的这个发动机模型，甚至都不一定是从国外买来的。 他自己琢磨出来的？ 会不会有些过于夸张？ 但联系到廖东煌未来的成就，陈庆宇却又觉得极有可能。 廖东煌手里的一批技术骨干，按照常理推断，应该也都是服装方面的技术人才，怎么就凭借这些人折腾了十年，突破了芯片和各种发动机呢？ 万事万物，总能找个源头，而这源头就在廖东煌的身上。 上辈子，他一步错，步步错，导致错过了许多机会。 而这一世，他发誓绝不会错过任何一次机会！ 奥运之风是如此，秦部长是如此，廖东煌也是如此！ 整理好思绪，陈庆宇瞬间就放平了心态，主动拿起茶壶，给自己和廖东煌各倒了一杯，说道： “廖大哥，秦部长这边的条子我已经带过来了，除了奥运订单之外，我这里还有一些马拉松比赛的订单。” “老弟，你我之间一见如故，咱们没必要说这些，10条生产线，500个工人外加20辆面包车和街头70个商铺，都给你准备好了。” “无论是印染，抽丝，还是别的工艺，只要咱们这里有，你随便可以用，问题就只有一个，我只给你负责生产，你自己决定订单数量，怎么样？” 廖东煌笑呵呵的说道。 东仓服装厂的工艺，就算不是国内最顶尖，也是质量很好的这一批。 而且因为自家的生产线工艺成熟，同样的一件质量体系，他们做出来的成本比外面低三分之一。 仅仅是租用生产线和工人的钱，就不是一笔小数目，更不要说工艺开放和商铺借用这两项。 陈庆宇手头有十几万，这点钱应付刘老板等人，还勉强足够，但如果拿出来给廖东，煌就是自不量力了。 “廖大哥，我已经想好了，奥运这股风至少刮一个月，如果玩了命的做衣服，其实也卖不了多少钱，大家只关注金牌，关注金牌也不一定就买衣服。” “以咱们的工艺，一件衣服至少得卖五六十，好点的还得上百，未必所有人都舍得。” “趁着夏天，我打算再多弄一点图样，无论是毛巾，小扇子，还是防晒帽小旗子，只要样子做的好，别人买什么不是买，反正钱都归我挣！” 说到正事，陈庆宇立刻多拿出了几分精明。 第26章沉默中爆发！ 20年后，互联网上总是充斥着一种论调，说以前的钱是钱，100块钱能买很多东西，而现在的钱太不经花。 但说这种话的人，恐怕根本没有深切回到过这个年代体验。 96年的物价，对比老百姓的收入而言，100块钱，绝对不算耐花。 一件T恤，便宜的三四十，稍微好点的七八十，正经品牌的T恤，普遍上百。 而这个年代的收入，一个正经职工，顶多也就四五百块而已。 让人们花五分之一的工资，只买一件T恤，他们干嘛？ 陈庆宇即便想要压低价格也没用，因为这年代的人工便宜，原料却贵的要死。 无论他怎么样，价格都不可能压的太低。 所以，指望买一件T恤，就能在整个奥运期间赚到足够的启动资金，这根本是痴人说梦。 但是小扇子，小旗子，头箍，擦汗手巾或者一套被子…… 只要服装厂有的生产线，他都能拿出适合的图样。 上辈子走南闯北之时，陈庆宇什么东西都一手抓，明着介绍自己是老板，私下里一个人顶十个人用。 从生产端到后勤端，再到销售端，他哪个不是自己先把关过一手的？ 陈庆宇介绍完自己的想法，静静的看着廖东煌。 若是换做别人，恐怕根本跟不上陈庆宇的天马行空。 这年代的运动会物料，也就是个文化衫或者纪念水杯之类的小玩意，没有后世那么多花花样子。 而陈庆宇的这一堆介绍，却是给他提供了许多新鲜的想法。 就比如那小扇子，现在的年轻人显老是扇子丑，根本不愿意多用，即便夏天热着，也宁愿不停擦汗。 更别说破毛巾了。 陈庆宇把奥运文创图，印到扇子和毛巾上，虽然不是什么开创性的想法，但是这个主意却很新潮。 “老弟，若是按照你这样算法，生产线的问题好解决，咱们这有几个老式的生产线，稍微改改就能做你说的这些东西。 但车的问题，你打算怎么弄？” “买衣服的经常来服装店，但是买小扇子，小毛巾的人，可不会专程跑到服装店或者进城，他们大都集中在乡下或者各种街头上，你怎么卖给他们？” 廖东煌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陈庆宇嘿嘿一笑，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 “廖大哥，卖这些东西得用三轮车和流动小摊，我能买，但就是得向您先借点钱。” 听闻此言，廖东煌顿时抽了抽嘴角，被陈庆宇的厚脸皮给震惊了。 陈庆宇的这个订单非常特殊，但再特殊，也没有既出工出力又出钱的道理。 秦部长把订单交给陈庆宇，陈庆宇拿着订单来找他，按说他们是打工的一方，可以接受回款慢，但出血又出钱，走遍天下也没有这样的道理吧？ “廖大哥，咱们都是自家人，你信不过别人，还信不过我吗？” 陈庆宇赶忙说道。 “再说，我要这笔钱也不是给我自己，我打算全都拿到车行去买车，钱换成了车，车可以都抵押在服装厂，只要秦部长那边给钱，或者市场这边卖了钱，我第一个先给廖大哥。” 屋中的气氛略微压抑。 廖东煌的手指，不停的敲着桌面，若有所思的看着陈庆宇。 陈庆宇不断陪着笑，直到感觉自己脸有点泛酸了，廖东煌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陈老弟，你这招滚雪球，滚得太冒险了，稍不注意就有可能山毁人亡，你确定能走的通？” 有秦部长撑腰，他想不明白，陈庆宇为何还要如此冒险？ 按部就班的来，凭借秦部长的支持和他对陈庆宇的欣赏，陈庆宇完全可以按照正长路线发展。 不说别的，仅凭他一个人，也能让陈庆宇开一家额外的定制厂，一年赚个几十万不算难。 东仓服装厂，这两年的销售业绩有所下滑，但是也有几十亿之多，放在全国或许不算顶流，但放在东仓这一亩三分地上，却属于大哥大级别。 再搭配秦部长的关系，陈庆宇不到30岁，就能成为百万富豪。 这个高度，普通人就算一辈子也达不到，他想不明白陈庆宇为何这么着急。 陈庆宇靠一个小服装厂起家，走到现在，每一步都是在借钱，借势，借人。 他借到最后，就不怕把自己压垮吗？ 陈庆宇沉默了片刻，忽然指着墙上的照片，认真的说道： “廖大哥，你说造汽车这件事这么难，红旗为什么还要坚持？从我爷爷那一辈开始算，红旗造车至少也40年了吧？ 这么多年，这个项目的人都换了几茬了，大家为什么要拼着做出来，还不就是心里憋着一口气嘛？” “我心里也堵着一口气，服装厂只是我起家的生意，但绝不是我这辈子最想做的生意！ 我想去做实业，我也想去造汽车，还不只是造汽车，我要造飞机，我要造火箭，我就不信中国人这辈子只能做低端产业！ 而要想做到这一切，我必须用尽一切办法赚钱，不然等我死的那天，我也没有足够的资源和高度，去做这些事……” 陈庆宇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已经站到了廖东煌的桌前，激动的浑身发抖。 刚重生的时候，他的确考虑的只是钱。 上辈子，他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把张曼妮一起带走，等自己赚够足够的钱时，张曼妮和腹中的骨肉，都已经惨死了。 而现在不同。 那点债务对他而言，早就已经不算什么了，他现在想做的更多，但也正是因此，需要的钱也更多。 从他下车和廖东煌握手的那一瞬间起，就知道自己这辈子会走一条截然不同的路。 90年代的中国，是纯粹的低端产业链，要换一架飞机，需要全民做上亿件T恤，才能买得起！ 服装算实业吗？ 当然是，但是这只是最低端的实业。 陈庆宇相信，廖东煌肯定明白他的意思。 廖东煌能在几年后，拉走一批服装厂的骨干，研究发动机和芯片，肯定是因为他早就在暗中谋划这件事。 服装厂的出售，很可能就和廖东煌有直接关系。 他无论和谁说话，总把李宁挂在嘴边，但是李宁只不过是他用来框投资的一个案例而已，陈庆宇从没想过，自己这辈子只会做衣服！ 这是陈庆宇第一次吐露心声。 而幸运的是，听到他这番话的人是廖东煌。 第27章安置两兄弟 很少有人知道，廖东煌虽然是东仓服装厂的厂长，但他真正的兴趣，是高端机械制造。 廖东煌当厂长的这些年，召集了一大批技术骨干，不做销售研发，而是带着这帮人，天天在车间里捣鼓生产线机械。 销售和渠道的事情，都被他打包给了秦部长的老婆。 外人总以为东仓服装厂崛起的秘诀，是秦部长的老婆，却不知道，这只是其中一个因素。 更重要的是，在96年的这个时间点，他的手中，有着一批极其厉害的机械团队。 几年前的一场大火，彻底改变了他的心态。 他留在东仓服装厂，全因为亡妻，而现在亡妻走了，他就只剩下了一个心愿。 为自己的兴趣而活。 这是一个爱妻子，胜过爱自己的人。 但因为老婆死了，他只能强迫自己爱自己，给自己寻找新的人生支柱。 “陈老弟，有些话无论是对着谁，都不能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呀！” 出门的时候，廖东煌给了陈庆宇一张50万元的支票，另外还有一张名片和一句忠告。 50万元，算是他个人借给陈庆宇的钱。 而这张名片，在东仓这片土地上，甚至比这五十万更值钱。 至于最后的一句忠告，却是身为朋友的一点关心。 从见到陈庆宇的第一眼，他就确定这小子和他是一类人，而陈庆宇能和他坦白，他非常开心。 一个做服装的人，这辈子的目标，竟然是飞机大炮和芯片，说出来有多少人觉得是认真的？ 搜遍大江南北，也不会有一个人觉得他在认真。 而他没有想到，竟然就在这陈仓的一亩三分地上，有一个人和他一样。 陈庆宇直到坐进车里，头脑依旧是懵懵的。 麻木的上车，下车，回家，直到看到张曼妮关切的目光，闻到张曼妮亲手包的饺子香味，陈庆宇才陡然回过神来。 “老公，你怎么了？” 张曼妮看着陈庆宇，眼睛里满是担心。 “我怎么在这？” 陈庆宇下意识问道，目光向门口转去，却发现老陈和张万全都在盯着他。 两人手里，都端着一大盘饺子，然而却没吃几个。 “老公，你是不是太累了，明天咱们休息一下吧？” 张曼妮心疼坏了，走到身边来抱住陈庆宇，轻轻抚摸着陈庆宇的额头，像是在安抚着一个孩子。 陈庆宇老脸一红，赶忙咳嗽了两声，让张曼妮回到座位上。 “今天开心，没有发生什么坏事，怎么只有饺子？ 张万全，你去楼下买几瓶啤酒！” 陈庆宇说道，刚要掏钱，张万全却转身就往楼下跑去。 他有钱了，几瓶啤酒还是请得起的，怎么能让老板花钱？ 老陈一脸的懊恼，为自己没能抢先而不舍。 张万全这家伙，平日里看起来憨头憨脑的，怎么现在反而变聪明了？ 这一顿饭，吃的非常开心。 张万全和老陈妙语连珠，不断活跃着气氛。 陈庆宇明显不是在强制发笑，张曼妮也总算放下心来了，吃了之后没多久就有些困意，回床上睡觉了。 等到几盘饺子都吃光后，陈庆宇心绪总算平静了几分，认真的看着老陈和张万全。 “张哥，明天你去找个房子，早点把娟子接过来，先租着房，等过两年钱够了就买一套，或者也可以到城里去，咱们以后肯定不止在东仓地面上发展。” “哎，老板，您放心，我全听您的。” 张万全傻笑着说道。 他心里一直记挂着娟子，早就想找个好日子把娟子接回来。 听着张万全的安排，老陈的眼睛一亮。 老板让娟子过来，就说明是把张万全放在心上了，张万全之前一直担心自己是临时工，随时有可能丢掉这份工作。 他不用担心了，但自己呢？ “老板，您看我怎么办？” 老陈有些焦急的说道。 陈庆宇闻言，默默的看着老陈，心思浮动。 “老陈，我给你两个选择。” 陈庆宇想了想，说道： “第一，你继续跟我干包车，但最多干一年，我给你20万，到时候你继续去跑你的车，不是我不继续租了，而是我到时候肯定会换车，你这辆车我用不到了。” “老板，您别说了，我选第二个。” 听到20万，老陈却连犹豫都没有，直接选了第二个。 “你真不在想想？” 陈庆宇古怪的说道。 这年头的20万，不像是后世，这20万块钱扔出去，即便放在帝都的大街小巷，也能听个响。 然而老陈却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咬牙说道： “老板，你要再这么说，就是瞧不起我老陈。我老陈犯过错误，但我却不傻，别说是20万，您就算给我200万，我也照样选第二个！” 干一年包车，的确能挣20万，但之后呢？ 之后，他一年恐怕都挣不到2万块！ 买车之前，他一直以为只要开上了车，客户肯定人排人。 然而只有上了车才知道，油门一响，无论赚没赚钱，他自己都得先掏腰包。 而且就算不开车，车的价值，也在每天下降。 他才干了一个月，就已经有点后悔了，但是没办法。 车是借钱买的，如果卖车，里外里先亏掉几万块，他怎么赔得起？ 这辆车，如果不是碰到陈庆宇，只会成为他身上的一座大山，时间越长越会压垮他。 “老板，我替陈哥说一句，他其实特别厉害，您都没见到那天，他一个人就把十几个小混混给吓住了！” 就在这时，张万全憨憨一笑，把陈庆武那天的事情说了起来。 听闻此言，陈庆宇顿时一愣。 开工那天，有陈庆武什么事？ 陈庆武来了吗？ “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跟我说说！” 陈庆宇赶忙问道。 自从重生以来，他一直忙着做生意的事情，一直没来得及过问陈庆武。 对于这个大哥，陈庆宇心里非常头疼。 上辈子，为了给大哥凭证，他里外里至少搭进去上百万。 但就算这样，一直到大哥肝癌住院前，还是不断有账单，发到自己邮箱里。 一母同胞的兄弟，他就算再生大哥的气，只要大哥没干对不起他的事情，他照样得认这份债。 结果就是，大哥这辈子混蛋事做了个遍，但是所产生的代价，都被他这个当弟弟的填进去了。 外人总是说他过于心软，但那毕竟是亲生的大哥，他有什么办法？ 开业那天，他本来想着去喊大哥过来吃饭，但是刘老板等人太过热情，一打岔，他就把这茬忘了。 第28章大哥心里有鬼？ “刘国军不让我们告诉你，说开工当天有可能产生坏影响，大家好不容易才把日子过好，不能因为陈庆武一个臭狗屎，再给您惹麻烦。” “老板，您别怪我多嘴，如果陈庆武不是您大哥，我那天早就动手打断他的腿了，我就没见过这么无赖的人。” “老板，您是大学生，按说家风应该很好，怎么会有个这么无赖的大哥？” 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 张万全和老陈，一人一句说了半天，陈庆宇总算知道了那天的全貌，心中却苦笑无比。 刘国军擅作主张，张万全和老陈都是帮凶，但他能埋怨这三人吗？ 就那天的情况来说，别说是大哥，就算是亲老子来闹事，都必须拦在门外。 他好不容易才弄到20万，既要安抚服装厂的工人，又要拉刘老板等人入伙。 那天，但凡有一丁点小问题出现，刘老板等人都会心生迟疑。 从重生到现在，陈庆宇一直绷着弦，始终不敢出一步差错。 刘国军这件事非但无错，还有功，张万全和老陈，也帮了大忙。 尤其是老陈。 按照张万全的说法，老陈身上有杀气。 陈庆宇重新打量老陈，直到此时才发现，这个被自己雇来当司机的家伙，身上其实有一股战场才有的肃杀之气。 尤其是老陈的眼神和双手。 他的手上有老茧，但不是干农活的那种老姐，而是常年磨枪，握刺刀训练的那种老茧！ 除此之外，老陈的身上，还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杀气，或许是被生活磨平的棱角，一般的时候看不太出来，只有着急的时候，才会偶尔显露。 “老陈，你以前是不是在战场上干过？” 陈庆宇试探着问道。 老陈拿酒杯的手，略微有些不自然，自顾自的倒了一杯啤酒，沉默不语。 陈庆宇见状，也不多问，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无论以前发生过什么，兄弟不逼你，你想说再说，至于工作，你以后就给我当司机，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当了司机以后，每月固定工资1500，就没包车费了。 至于你这辆车，就当是先借给我，等奥运会这笔订单结束，我再直接买过来，你看这样行不行？” 老陈闻言，顿时喜笑颜开。 车是他身上最大的负担。 陈庆宇把车买过去，就等于解决了他身上最大的问题。 至于工资，他完全没想到，陈庆宇给开这么多，但他也拿的心安理得。 当司机的时候，他就只是一个司机，但给陈庆宇当司机，却代表的是陈庆宇的全勤守卫。 张万全都只能有1000块钱，而他却能拿1500。 仅仅只是工资，一年就有18000，还不算额外的奖金和收入。 就凭陈庆宇的脾气，恐怕每一年给的奖金，都超过收入几倍。 老陈心里美的冒泡，他的选择果然没错。 解决完两人的问题，陈庆宇也有些累了。 今天一整天，他喝了三场酒。 先是秦部长，又是廖东煌，最后是自家。 躺到床上，陈庆宇朝张曼妮身边挤了挤，确定自己没有压着娘俩，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陈庆宇先去跑了个步。 跑步不是关键，关键是他想复盘一下这段时间的事情。 昨晚听张万全和老陈说的时候，他心里就有点奇怪。 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辈子，大哥一向缠着他不放。 无论有什么事情，陈庆武总愿意来找他帮忙。 细数他人生这几十年，几乎样样事情，都有大哥。 怎么最近这一个星期，陈庆武却没什么存在感？ 大哥知道自己没钱了，所以不想再来麻烦自己？ 陈庆宇心里总觉得有古怪。 大哥如果真是这种善解人意的人，也不会直到死后，还欠着一笔巨债让自己去还。 要知道，陈庆武临死的那几年，简直越来越过分，换做另外一个人，肯定早就登报宣布断绝这段兄弟情了。 他在陈庆武身上，花了何止几百万。 有段时间，陈庆武甚至伪造他公司的印章，仗着和他有几分相似，竟然敢伪装成他，去外面偷偷签集资合同。 如果不是他发现的早，在事情发酵前，就把这笔钱堵住了，这件事情保不齐会发展成什么样。 后世的集资诈骗，闹得沸沸扬扬，多少人被卷到大牢里，一辈子都完了？ 直接告诉他大哥，一定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在瞒着他，所以才不敢来见他。 但是陈庆宇想来想去，也没想出来有什么问题。 大哥虽然过分，但总归还是帮过他一些忙的。 而且，两人都是从苦日子走过来的，互相扶持，本就是人生治理。 或许只是自己想多了。 陈庆宇安慰了自己一下，刚想买个油条回家，路过十字街头的时候，却碰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一辆暗红色的奥迪100，从旁边开过，路过电线杆时，来了一个潇洒转身，停在了路边。 “死鬼，你就不会开慢点，人家被你折腾一晚上，身子都快散架了。” “小美人，你不就是喜欢刺激吗？我现在玩够了，你废话少说，拿了钱赶紧滚！” 男人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脸上戴着有钱人所谓特有的傲慢笑容。 他一把将女人推下了车，然后甩了十几张大票，一踩油门走了。 “贱男人，要不是看在你有钱的份上，老娘怎么会让你占便宜，哎呦，疼死我了！” 从车上下来的人不是旁人，赫然是韩秋雅。 而真正引起陈庆宇注意的，却是这辆奥迪100 这一年，奥迪100售价三四十万，而这辆车是刚刚上市的新版本。 刘旭，怎么有钱买这辆车？ 他记得很清楚，就在他重生前的这两天，因为走投无路，他才刚刚找刘旭去借过钱。 结果刘旭说自己也没钱，就只给了他1000块钱。 身为自己最好的大学同学和朋友，两万块钱舍不得拿出来，却转头买了一辆40万的奥迪100？ 他哪来的钱？ 陈庆宇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而就在这时，他耳边忽然响起了一个惊喜的声音。 “陈庆宇，你怎么在这儿？” 韩秋雅从地上爬起来，把大票塞进随身的小包里，转身就想去买早餐，一抬头就看到了陈庆宇。 陈庆宇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这家伙该不会是馋虫犯了，想照顾自己的生意吧？ 韩秋雅心中想着，忍不住打量陈庆宇。 这家伙是不一样了。 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怎么这家伙是有钱就变帅？ 第29章韩小姐，你想不想赚大钱？ “韩小姐，有没有兴趣一起吃顿早饭？” 看着韩秋雅脸上的一丝醉态，陈庆宇没有故作避嫌，而是直接迎上前去，带着她走进了附近的咖啡店。 东仓虽然不是什么大城市，但追求时尚的群体，还是有一些的。 这个时间点，天说亮不亮，酒吧说关不关。 路边的咖啡厅，才刚刚亮灯。 “先生，我们这里才刚开门，还没到营业的……” 小服务生看见一对男女走进来，顿时面露不满。 这时节的服务员，和后世不同。 放在96年的大背景下，大家都是出来工作的，没有谁比谁高贵的一说。 给你提供商品，就已经不错了，还想要服务态度，做什么美梦？ “这些钱拿着，多出来的算我的小费。” 陈庆宇甩出几百块，直接堵住了小服务员的嘴，美滋滋的去准备咖啡和早餐。 坐在座位上，韩秋雅瞬间酒醒，小心翼翼的看着陈庆宇。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几天不见，陈庆宇好似变了一个人。 之前的陈庆宇，虽然也是这副样貌，但终究只是一个年下的小弟弟。 而现在的陈庆宇，她竟有一种心生恐惧的感觉。 “陈先生，您到底想问什么？” 韩秋雅小心翼翼的说道。 “咱们不急，先定下一个规矩。” 陈庆宇笑了笑，将兜里的所有钱都掏出来，大概是一千多块钱。 陈庆宇将这堆钱分成了三部分，依次放在了中间，然后看着韩秋雅的眼睛，说道： “我问你答，一个问题300块，问完我就走，今天的对话只有你我知道，不会对你产生任何影响。” 对于韩秋雅这种人，陈庆宇不想接触，也不想了解。 他不想知道韩秋雅是被生活所迫，还是本就生性放荡，也不想知道韩秋雅是误入泥潭，还是真的为爱奉献，甘愿堕落。 他就只是想问几个问题，问清楚之后，大家仍旧是两个世界的人，互不接触，互不交流。 一千多块钱，即便放在风月场所，也不是每个老板都能拿的出来。 今天能得到1000多，纯粹是因为韩秋雅运气好。 所以，这1000块钱对韩秋雅而言，是一笔大钱。 韩秋雅略微愣了一下，随即忽然明白了过来。 陈庆宇用钱堵她的嘴，买她的消息，却唯独不想占她的便宜。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人家打心底里，瞧不起自己。 但是看着陈庆宇的眼神，韩秋雅却没有生气的感觉。 日子是自己过的，她混成今天这副样子，就算恨，也恨不上陈庆宇。 而且在这下岗的年代，有人肯花1000多块钱买几个消息，这可不是谁都能得到的机会。 “陈老板，您随便说，只要我知道的，绝对说真话。” 韩秋雅收了钱，立刻摆正了心态。 “韩小姐爽快，那我就开始问了。” 陈庆宇淡淡一笑。 跟聪明人对话，就是简单。 “昨晚那个人有钱吗？” 陈庆宇想了想，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有钱，当然有钱！如果没钱怎么开得起奥迪？而且，他还拿着一款很新的手机，能翻盖的！” 韩秋雅眼睛一亮。 说起新潮的东西，她头头是道。 陈庆宇见状，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放在桌上。 “你看看是不是这一款？” 韩秋雅还在眉飞色舞的解释，似乎想描绘出那款手机有多漂亮，一低头却看到了陈庆宇的手机。 霎时之间，韩秋雅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默默点了点头。 “对，就是这一款。” 韩秋雅说道，忍不住又看向陈庆宇。 这么好看的手机，肯定不便宜，而且，这个手机好像比那家伙的手机，还精致两分。 陈庆宇指定是发财了，而且发的是大财，连开奥迪的大老板，都用不起他这么好的手机，这家伙到底有多少钱？ “如果你再约他，他会不会出来见你？” 陈庆宇继续问道。 韩秋雅听到这个问题，稍稍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他这种人一看就不缺女人，昨天晚上只是喝多了，才被我勾打上了车。 我们这种按摩会所的人，一向是有缘接客，人家不来，我们也不能硬拉着人家不是？” 韩秋雅说了说，忍不住拿起陈庆宇的手机把玩。 这个年代，手机绝对是一个能提升社会身份的社交工具。 精致小巧，随身携带，还能随时随地打电话。 每一项，都能戳中人们的虚荣心。 韩秋雅本就是爱美爱虚荣的女子，立刻就被手机俘虏了。 “想要手机吗？” 陈庆宇玩味的说道。 简单的三个问题，再次放大了他心中的疑惑。 刘旭一定有问题。 他和刘旭是最好的大学朋友，毕业之后，两人又同在东仓发展。 大学情谊，陈庆宇其实看的不是很重。 直到毕业，一个班上的同学，他仍旧有好几个念不出名字。 但刘旭是个例外。 他和刘旭志趣相投，一起创业。 他的运气好一些，服装厂很成功，而且还得到了张曼妮的芳心。 刘旭却好似走了背运，从毕业到现在，一直没什么太好的发展。 但听说刘旭家里有点钱。 一辆奥迪100，再加上最新款的翻盖手机，仅这两项的花销，就在40万。 如果再算上挥金如土的生活，没有100万，或者来钱的渠道不够暴力，刘旭根本舍不得这么花。 韩秋雅如梦初醒一般，呆呆的看着陈庆宇。 “陈先生，您到底想干什么？” 先给钱，又答应送手机，这家伙就算想包自己一个月，也花不了这么多！ “韩小姐，你别担心，我只是想送你一部手机，但所谓无功不受禄，你得先帮我试着约一下刘旭，争取成为他亲密的人……” 陈庆宇淡淡的笑道： “我不是说风月场所的那种关系，而是能够走进他心里，让他把秘密说给你的那种关系。” “如果你答应，今天晚上你会得到一部新手机，与此同时，每个星期你都能拿到3000元补助，如果你能挖出的秘密更多一些，咱们还会有1万元，甚至10万元的奖金。” 陈庆宇循循善诱的说道，脸上的笑容既迷人又危险。 两世为人，他已经看开了很多。 老天让他重合一次，是为了让他补偿张曼妮。 其他人，他上辈子当牛做榜都还完了！ 无论是刘旭还是陈庆武，如果敢背刺他，他不会有一丝犹豫！ 他会亲自挖好坑，把对方埋进坟墓里，并亲手填上最一抔土！ 第30章借着奥运之风打广告！ 东仓的晚上，能够普通人消遣时间的娱乐很少。 会玩的年轻人，聚在一起唱歌跳舞，有钱一点的去打台球，唱卡拉OK，看录像带。 除此之外，还会有人去开车钓鱼，或者额外休闲。 但无论如何，这都只是生活中很小的一部分，对于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而言。 他们的消遣就一个，看电视。 东仓，南城区的一套高档公寓之中，刘旭揉了揉有些凌乱的头发，从床上爬起来，生理的本能寻找水喝。 谁都想不到，前段时间混得连狗都不如的刘旭，现在出入都是奢华会所，挥手随便就是百元大钞。 而他能过上这样的日子，还得感谢一个人。 陈庆宇。 这个对他毫无防备，绝对信任的兄弟。 自从他截胡了陈庆宇的那笔巨款之后，他就一直过着潇洒到神仙一般的日子。 买车，买手机，买房，找小姐喝洋酒！ 之前他不敢想不敢玩的，现在都敢用。 而且他用的心安理得。 三居室的小洋房里，大都是开发商赠送的家具。 属于他的东西，只有沙发上的一兜子钱，和桌上的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两男一女。 男女搂在一起笑的非常甜蜜，而那名男子站在一旁，虽然也在努力假装微笑，但是只有他知道，当时的自己是多么嫉妒。 他和陈庆宇是同学，两人一起毕业，然而自己折腾了两年，却一事无成，还欠了一屁股债。 再看陈庆宇呢？ 这小子先是踩了狗屎运，得到了张曼妮的青睐，随后又不知道哪来的财运，开了一个服装厂，竟然一炮而红，短短时间就成了万元户。 如果再给陈庆宇几年，他一定混的风生水起。 有娇妻，有事业，家庭美满，事业如意。 这样的人生什么都好，唯有一点不好，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 他也喜欢张曼妮，他也拼了命的想发财，但是张曼妮瞧不上他，财运更照不到他的身上。 “砰！” 相框摔的粉碎，镜面上，倒映着刘旭狰狞的面容。 “老子哪里比他差，你个贱女人，你为什么看不上我？” “现在他的钱都是我的，他的豪车我开着，他的豪宅我也住着，老子还有30万现金！张曼妮，我就不信这么多钱，还玩不到你？” 刘旭低声吼道。 无人的房间之中，只有他自己的低沉嘶吼。 过了片刻，刘旭耍完酒疯，默默坐在床上，打开了电视。 “又是这破电视剧，不是大侠，就是破案，有什么好看的？” “贱女人，对老公不忠，就是该死，管你有什么理由，男人玩赌怎么了？” “臭婊子，你不就是要钱吗，扯什么爱情大道理？老子现在有钱，想玩谁就玩谁！” 刘旭看着电视，大方厥词，无论看哪个女人，都像是来抢自己钱的贱货。 96年的电视，已经开始引进国外内容了。 而且为了应对国外的文化作品冲击，很多地方台，也开始制作属于自己的电视剧。 东仓有秦部长的关系，电视节目非常丰富。 而且对比一般的城市，东仓能收看到一些很不错的华语节目。 在这其中，成龙的电影非常受欢迎。 大旋律没有问题，讲述大道理的同时，又通过惊险刺激，又不失诙谐的动作编导，让整部影片笑料百出。 在这个娱乐节目竞争不激烈的年代，一部电影，可以让人们讨论很久。 电影放到一半，刘旭终于安静下来，被成龙的魅力所折服。 就在这时，电视进入插播广告。 “奥运之风刮遍全球，我国健儿再创佳绩，体育之风越来越盛，已然成了人们最流行的生活方式。” “根据权威专家的研究，运动不仅仅是一种生活理念，更能够改善人体多种疾病，其中跑步最为适宜大众，又被誉为黄金运动，借着奥运之风，我市将举办一场全民马拉松比赛……” 一个演播厅内，主持人操着一口非常流利而时髦的普通话，先讲了奥运和体育，随后又画风一转，讲到了人们的健康生活方式。 刘旭看的眉头紧皱，不知所云。 这是新闻还是广告？ 如果是新闻，这个时间点，明显过了新闻节目的时间，难道是新闻插播？ 他又看了看，却没有发现新闻标。 这应该是个广告吧？ 但如果是广告，这个节目时间也太长了，而且没有推任何产品，只是和大家讲了一下奥运的最新消息和健康生活方式。 一场成龙的电影下来，广告插播了两三次，但广告明显是一整段连续的。 直到电影进入最高潮时，主持人似乎才进入了正题。 “为了宣扬健康生活理念，我是大力推广奥运之风文创产品。奥运之风文创系列，不仅仅是一件简单的商品，更是追求一种生活理念，宣扬一种健康向上，努力拼搏的精神。” “现在订购只需要50元，就能得到一件奥运之风限量编码T恤和一套擦汗巾，外加马拉松纪念袋。 如果您能参加我市最新举办的马拉松，凭借购买小票和马拉松报名登记表，还可以额外领取一枚纪念勋章。” 刘旭下意识拿起电话，按照广告中的步骤，打进了购买热线。 片刻之后，刘旭忽然回过神来，猛的挂断了电话，不敢置信的看着电视。 自己到底怎么了，怎么会随便看个电视，就买了广告里的东西？ 这垃圾广告，明明是在推销东西，却故意说的暧昧不清，好似是官方下达的任务一般。 刘旭是个很聪明的骗子，一眼就看穿了这里面的伎俩。 然而他想了想，却又没当一回事。 左右不过是50块钱，而且看这个T恤的质量，和相关产品的图样，也都挺好看的。 50块钱，买回来不吃亏。 最关键的是，只要报完马拉松，还能得到一枚徽章。 这年头的人们，讲究精神生活，更讲究特立独行。 吃吃喝喝，对普通人而言，他有几分吸引力，但他刘旭已经是富豪了，怎么能和普通人一样呢？ 等他配上徽章，穿上马拉松的衣服，再开着奥迪100，谁不会觉得他是一个成功健康，阳光积极的有钱人？ 到那时候，张曼妮肯定会被他迷住。 至于陈庆宇？ 这家伙背着大几十万的债务，早就是成了一条丧家犬了！ 第31章擦边营销，销售策略！ 在刘旭心里，陈庆宇绝对翻不了身，甚至如果没有自己帮衬，他连活下去的资格都没了！ 刘旭心中又火热了几分，再次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个尤物。 那个叫韩秋雅的女人，真是个捉弄男人的妖精，被她的一双小手一按，他的魂都快飞了。 刘旭穿上衣服，迫不及待的冲了出去。 今天晚上，他要再约韩秋雅出来。 刘旭找快乐的这一晚，东仓电视台的很多家庭中，都在讨论着新上映的电视剧，和电视剧中间插播的广告。 不知是秦部长的帮忙，还是电视台自己的安排。 陈庆宇广告插播的这几天，正好是香帅传奇等几部电视剧，放映到最高能部分的时候。 96年的荧屏上，郑少秋扮演的楚留香，仅仅一个潇洒的背影，就红遍了全国各地。 香帅传奇上映至今一年多，无论是在哪个电视台播放，都会收获极大的欢迎，各地很快就买了版权，本地播放，甚至循环播放。 香帅传奇中的郑少秋，潇洒英俊又不失沉稳，堪称国人心中的潇洒大侠之形象。 但凡看过这部电视剧的人，就没有不喜欢众少秋的。 白天的时候，陈庆宇用一枚手机，吊住了韩秋雅。 不是他不想自己调查，而是对比他要做的事情而言，调查这件事情的优先级很小。 无论是奥运，还是和廖东煌的合作，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好机会。 他已经开始怀疑刘旭和陈庆武了，自然不可能再被这两人骗过。 他让韩秋雅去调查，只不过是想找到这两人的证据，看看有没有遗漏的其他人。 快刀斩乱麻的同时，还要赶尽杀绝，不留任何一个。 “老公，你快看香帅，他真的好帅呀！” 沙发上，张曼妮抱着陈庆宇的胳膊，激动无比的看着电视。 张万全和老陈也坐在一边，张万全把娟子接回来了，娟子是个很老实的乡下女子，进了城之后听说去老板家聚会，顿时紧张的厉害。 进了屋后，娟子就一直缩在张万全身边，既害羞又好奇的打量着电视。 村里边没有电视，全村也就只有几个广播而已，想看电影还得等放映队过来才有机会看。 “娟子，你别怕，大家都是自己人，想吃什么随便吃。” 陈庆宇一边给张曼妮扒着水果，一边将果盘递到张万全身边。 张万全嘿嘿一笑，拿起果子就塞到娟子手里，不知道什么叫客气。 “老板，您对我男人真好，俺们一辈子都谢你。” 娟子紧张的说道，憋的满脸通红，也只想出了这么一句话。 老陈哈哈一笑。 “娟子，你可不能只谢老板，你还得谢谢我！这小子老偷师我，要不是他还不会开车，都快把我这点东西学完了！” 老陈说着，狠狠瞪了张万全一眼。 这家伙看起来憨厚无比，实际上却是个心机男。 自己这点伺候老板的手段，是在队伍是学的，都被张万全这家伙，不声不响的学走了。 张万全一个劲的傻笑，既不说话也不反驳，恨得老陈牙痒痒。 大家聚在一起看电视，这在90年代，是常有的事情。 这个年代人们收入低，电视价格奇贵无比，陈庆宇白天解决完韩秋雅的事情之后，就带着张曼妮去了城里。 买手机，买黄金，又买了一大堆衣服和之前答应丈母娘的脑黄金。 一通消费下来，陈庆宇足足花了四五万，张曼妮心疼的厉害，但是当黄金带在手上时，却又美滋滋的，不舍得摘下来。 看着张曼妮高兴，陈庆宇心里也美。 廖东煌给了他50万，但这50万，只不过是个人对陈庆宇的投资。 50万对普通人来说的确很多，但对陈庆宇而言，还远远不够。 廖东煌临走前，曾问过他一个问题，滚雪球滚的这么大，不怕出事吗？ 陈庆宇门心自问，有问题吗？ 当然没有问题！ 放在上辈子，他绝对不敢这么滚雪球，但这辈子他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更有上辈子征战商业听来的各路消息。 可以这么说，即便不用那些历史事件发财，仅凭他对商业市场的敏锐嗅觉，也照样可以发财。 20万也好，50万也罢，都远远不够。 服装厂太小，而他想做的东西太多。 仅仅找个人投资，远水解不了近渴。 陈庆宇打算去银行一趟。 找银行融资。 但在那之前，他得先打出名气，也得拿出一点成绩，否则即便有秦部长和廖东煌的关系，银行也不会搭理他。 广告播出后的一个星期，陈庆宇手头的订单，如雨后春笋一般不断冒出。 之前的一个星期，他才刚刚解决完西影厂的订单，给大家放了两天假，又发了100块钱奖金。 村民们拿了奖金非常高兴，但手头上没工，却又怕的要死，担心放完假回来，陈庆宇的服装厂又没有订单了。 然而这只是白白的担忧而已。 等到村民们回来的时候，陈庆宇手头上的订单，已经超过了五万套。 电视台来拍摄广告的时候，陈庆宇没有干扰摄制组的想法，但是在广告播出的时候，却提出了一点自己的建议。 他不想让广告直白暴力的播出去，而是希望在里面嵌套一个健康生活推广小课堂与奥运奖牌实时播报小节目。 将这两个小节目柔和到一起，再把自己的商品，穿插到里面。 电视台拿到手之后，略微商量了一下，顿时发现了其中的妙处。 大家都关注奥运，但电视台的资金有限，没有预算拿到第一手情报。 陈庆宇直接预付了5万块，相当于每一个订单抽成一块钱，作为电视台的单独预算。 5万块钱，在这个年代已经相当多了。 要知道，许多电视剧的开篇资金，也不过就如此。 电视台只用了不到几千块钱，就从帝都买到了第一首情报，连夜赶制，再给摄制组发一些额外奖金。 整个事件，人人有好处，大家都满意。 而结果就是，随着连续三天的广告播出，整个东仓都被辐射到了。 如果单买一件T恤，花50块钱，对东仓人来说，还有点舍不得。 毕竟接受所谓的健康生活也好，买新衣服也罢，都是要从家庭收入里往外拿。 但如果是50块钱买衣服，外加一整套额外的小礼物，报名马拉松还能再拿到一枚勋章，就显得很划算了。 购买力最大的，并不是所谓的向往健康生活的这批人，他们就算向往健康生活，也会咬牙买正规牌子。 陈庆宇的目标，从来都是还在上学的学生。 第32章订单爆发！银行财神爷？ 学生们不怎么认牌子，只认图案，而且还能拿着一枚小徽章挂在胸前，显得闪闪发光，非常神奇。 “老公，咱家西西的衣服也该换了，反正买别的也是买，不如就买这个，还送一堆东西呢，那个擦汗巾可以给你干活用，其他的东西可以用来给孩子当玩具。” “我觉得也不错，西西暑假还没买衣服呢，我的工钱也快发了，干脆就先买一套，算是给他做暑假礼物。” 这样的对话，几乎发生在每时每刻。 连续的广告轰炸，外加新颖的类官方节目制作，放在20年后，这根本是不可想象的，因为这严重违规，甚至触犯法律。 但此时却没人管。 只要给钱，电视台根本不会管制作内容。 随着广告持续播放，东仓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奥运文创T恤这个品牌。 订单如同雪花一般不断暴增，而且越到后面数字越来越多。 服装厂只能接收一小批订单，大部分订单，还是送给东仓服装厂去制作。 东仓服装厂的这几条小生产线，本来都已经快荒废了，陈庆宇拿来改改，重新利用，虽然质量参差不齐，但耐不住便宜。 而且追逐热点的事情，质量重要吗？ 东仓服装厂的质量再差，也比市面上的绝大多数品牌靠得住。 热点加持，和还算过得去的质量，直接把这个奥运产品推成了畅销款。 一个星期之后，陈庆宇手头上的订单，已经多达8万套。 按照50元的价格算，他现在的账目上，已经有了400万。 即便扔出去给各家分润的成本，陈庆宇也能剩下200多万。 虽然钱还没到账，但陈庆宇却已经来到了银行。 “牛行长，如果您只有两百万，我根本没有必要再谈低于500万，您觉得我差这点钱吗？” 陈庆宇无奈的说道。 东仓银行的高级办公室里，陈庆宇淡淡的看着牛行长。 对方是东仓的财神爷，主管着银行贷款发放，是各大小公司小企业的顶级财神爷。 别人得罪谁，也不敢得罪他，甚至连严重一点的话，都不敢说。 然而陈庆宇却不怕。 牛行长无奈的看着陈庆宇，头疼的很。 这小子的资料一片空白，听说在民间借了一点钱，按照道理来说，他是不应该给陈庆宇发贷款的。 甚至，陈庆宇连进这个门的资格，都没有。 但陈庆宇来之前，他一共接到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是廖东煌打来的，第二个是秦部长的妻子打来的。 如果说他是东仓各个企业主的财神爷，那这两位就是他银行头上的财神爷。 “小陈是个很聪明的人，有能力，也有魄力，我觉得与其把钱借给别人被浪费掉，不如借给小陈。” 这是廖东煌的意见。 “牛行长，让小陈在你这里借钱，是我想让他和东仓的联系多一点，其实你应该也知道，我家先生最欣赏有志气的年轻人，他资助个几十个人，但只有小陈不一样。 我们希望小陈和乡土的联系多一点，所以才把这个做好人的机会留给您，如果您不想要就明说。 我们完全可以直接资助小陈，1000万也好，2000万也好，我们家还是拿的出来的！” 说这话的时候，秦部长的妻子非常温柔，但牛行长听的却浑身冒冷汗。 这位小祖宗，到底给那两位大神喝了什么迷魂汤，怎么就这么被关注？ “小陈，不是我不给你，而是500万太多了，你瞧瞧你现在的资产，只有一个破服装厂，我听说你外面还欠着小100万，我如果把这500万借给你，审查都通不过！” 牛行长有些无奈的说道。 如果这笔钱是他个人的，什么都好说。 但这钱毕竟是银行的，而且高达500万，他必须拿出靠谱的理由。 根据他的调查，陈庆宇在外面的欠款，将近100万，这是将近一个月前。 “只要我把这笔钱还上，这500万的贷款，是不是就能拿走？” 陈庆宇淡淡的说道，直接堵住了牛行长的牢骚。 牛行长微微一愣，忽然有点火气。 这小子，是不是觉得自己是神仙？ 有了廖东煌和秦部长的支持，就什么大话都敢说？ 在东仓这个地界，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赚100万，就算是财神爷也办不到。 东仓虽然有几百万人口，但整体却不算富裕，什么生意能让一个普通人，在没有任何积累的情况下赚100万？ “小陈，只要你能拿出证明，别说是500万，我能给你弄700万。” 牛行长咬了咬牙，没好气的说道。 他本来想说1000万，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廖东煌和秦部长的关系在，就算是打赌也不能随口乱说，否则万一真赢了呢？ 他本想着等陈庆宇离开后，赶紧和廖东煌吐槽两句，说说陈庆宇不靠谱的地方，却没想到陈庆宇古怪一笑，直接从后面拿来一个包，掏出来一沓沓订单。 “200张一沓，一张价值50块，这包里是100沓，总共100万的订单，而像这样的订单我还有最少五包，这只不过是一个星期的订单量，您如果再给我半个月的时间，我敢保证会再翻一倍。” 陈庆宇淡淡的说道，拍了拍随身的包。 张万全和老陈搬着这个包过来，一路上没少吃力，别人都以为是钱，但这里面其实是订单。 牛行长愣了一下，猛然凑上前去仔细检查。 片刻之后，牛行长再抬头时，眼中已然充满了不敢置信。 这里面竟然都是订单。 最少的是50，有的还不止50。 有人是给孩子买，有人是给全家买，这100达加起来，绝对超过了100万。 就算刨去成本，这小子也能挣50万左右。 他真挣了100万，而且还不止100万！ 一瞬之间，牛行长终于打了个哆嗦，终于明白了廖东煌和秦部长，为何如此推崇这个小子…… 这家伙，该不会他才是财神爷转世吧？ “小陈，你先回去等我个电话，我今晚给你答复行不行？” 牛行长脸色有点难堪。 他刚信誓旦旦的说陈庆宇办不到，结果马上就弄来了一百万？ 不行！ 就算给陈庆宇钱，也得拖两天，不然自己面子往哪儿搁？ 第33章贷款下发？先花一百万买车！ 和牛行长谈完的第二天，陈庆宇就风风火火的赶到了车行，约见金胖子。 牛行长想拖两天，但除了满足一下自己的自尊心之外，根本就挡不住陈庆宇的贷款。 上面答应了，陈庆宇的各项资格也完美符合，他有什么道理卡着贷款？ 所以，牛行长可以拖，但陈庆宇却懒得等。 “金经理，之前我就说过，最多一个月，我就会送给你一笔大订单，我现在如约而来，你是不是得给我最大的优惠？” 陈庆宇下了车，立刻说明了来意。 金胖子闻言，难掩心中的震惊。 半个月前，陈庆宇说会送给他一笔大订单的时候，他将信将疑。 这半个月来，他一直记挂着这个事，甚至还让人去调查过陈庆宇。 陈庆宇的资料不难查，作为西影厂片区的小名人，到地头上随便一问，大部分人都知道有陈庆宇这号人。 娶了西营城一枝花，自身又是大学生，还年纪轻轻就创办了服装厂，成为了万元户。 这份履历，放在20来岁的年轻人身上，绝对是闪耀之极。 然而随着调查深入，金胖子心中却凉了半截。 在他查到的资料中，陈庆宇欠了一大笔债。 甚至就在不久前，还被债主找上门去，差点拿斧子闹出了人命。 金胖子本来已经打定主意，只要陈庆宇再来，他立刻就假装生病。 陈庆宇这小子很古怪，明明欠了一大笔钱，却又能成为秦部长的座上宾，鬼知道他下一步是一步登天，还是一步地狱？ 然而今天见面，他却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小子满面春风，看起来不像是虚张声势的样子。 “金经理，我今天是给你送钱送业绩的，你站在门前盯着我半天不说话，看来是不欢迎我呀？” 陈庆宇无奈的笑道，指了指四周的行人。 车行的位置选的太好，无论谁来谁往，总会注意到这里。 来买车的，都想动静闹得越大越好，满足自己的虚荣心，但对陈庆宇而言，却不是什么好事。 这次来车行，金经理的态度明显有些改变。 不过陈庆宇却并不在意。 牛行长批了700万，再加上他现有的订单和现金，凑个1000万并不难。 这年头的1000万，用来买东西或许买不了多少，但用来雇佣人，却绝对是一笔天大的数字。 东仓的满大街，都是找工作的成年人。 陈庆宇如果心狠一点，就算一个月只有两百块钱，来应聘的人依旧络绎不绝。 办公室里，陈庆宇没有让金经理久等，直接拉出来两个口袋。 “金经理，钱我已经准备好了，我需要至少20辆面包车，100辆拉货车，你给我算一算，一共需要多少钱？” 金经理闻言，两眼直冒光。 面包车算25000，拉货的三轮子算6000，这价钱已经够便宜了。 陈庆宇买车只是为了运货，送货，车的质量要靠得住，而且必须有售后。 一辆面包车，金经理如果卖给别人，至少也要赚四五千才行，但陈庆宇要的多，而且又是熟人。 在保证售后的情况下，金经理一咬牙选择把利润砍半，只挣了陈庆宇1000块钱。 如果在质保期内车辆没出问题，他就能捞到1000块钱，如果出了两次问题以上，这一单生意，他反而会赔本。 三轮拉货车也是如此，6000块钱的价格，已经很低了。 陈庆宇对这个价钱很满意，没打算继续讨价还价。 他对金经理其实很欣赏，毕竟秦部长买车，也是来这里。 对于秦部长的眼光，陈庆宇非常佩服，廖东煌就是他扶持起来的。 “你算一算一共多少钱，咱们现金结账，一次付清。” “小陈老板够爽快，面包车20辆，一共是50万，100辆三轮，一共是60万，一共是110万。” “老哥，你数一数，这里是110万…… 金老板，我一次性买了这么多东西，应该算是你的大客户了吧？” 说完正事，陈庆宇话风一转，再次露出了标志性的古怪笑容。 “从今往后，我还会买更多的车，就今天这批车，只不过是我第一阶段要用的。” “面包车，只不过是照顾周边县市，但是更远的地方却不够用，我后边还需要一批真正的货运箱车。” “大客户有大优惠，我给你100多万的生意，你赚我这么多，再临时租给我一批面包车，怎么样？” 看着陈庆宇脸上的笑，金胖子顿时有点心惊肉跳。 这笔生意，他虽然单价赚的少，但耐不住陈庆宇买的多。 而且，做生意不能仅从赚钱这一个角度，衡量客户价值。 陈庆宇买的多，代表能消化库存，日后如果再有了库存的压力，他完全可以找陈庆宇来帮忙。 做卖车生意的人，账面资金压力非常大。 陈庆宇仅用了半个月，就弄了100多万买车，而且不知道后面还会买多少。 这小子搭上秦部长的快车之后，腾龙之势已成，自己若连这点要求都满足不了，日后还怎么在东仓这一亩三分地上混？ 金胖子脑子转得飞快，立刻就笑道： “小陈老板，你尽管放心，你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我连带着你这批车的手续一起办好，都给你送过去。” 金胖子拿了钱兜子，立刻兴奋了起来。 “小陈老板，你买这么多车，到底是打算做什么生意？” 金胖子问道，心里止不住的好奇。 做生意的人多了，但什么生意，需要先花100多万买车呢？ 能花100多万买车，就说明利润至少有大几百万，甚至上千万。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在东仓这个鬼地方，什么生意能这么赚钱？ “金经理，我只不过做点服装生意，倒腾点货而已，您不会以为我买了这么多车，是来抢您的生意吧？” 陈庆宇呵呵的说道，半真半假，根本无法猜出实情。 金胖子见状，顿时拍了拍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赚钱的生意，被打死了爹娘，也不能够说出口。 连这点道理也不懂，他金胖子今天的确出丑了。 “小陈老板你放心，无论你要什么车，我都能帮你弄到，你看咱们是不是签个独家协议？” 金胖子颇为期待的说道。 这年头的货车价格不菲，他很期待陈庆宇成长起来，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第34章招兵买马！ “独家协议的事情再说吧，咱们先做好眼前的这几单生意。” 陈庆宇笑着回绝了金胖子的提议。 独家协议，金胖子真是敢开口，他也不瞧瞧他有几斤几两？ 金胖子在旁边陪着笑，一直等到所有车辆手续都弄完，这才松了一口气。 晚上算完账，财务看着激动的金胖子，有些摸不着头脑。 “老板，咱卖这几十辆破东西，利润也赶不上一辆宝马，你干嘛这么兴奋？” 金胖子闻言，冷哼了一声。 “你懂个屁，这是钱的事吗？” 金胖子说道，拍了拍旁边的钱兜子。 “我给你半个月，你能给我挣来100万吗？你他娘连一万都挣不到，人家小陈老板肯定不止赚了这100万，没准是1000万！” 听闻此言，从财务大学毕业的小舅子，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半个月的时间赚了1000万，这个陈庆宇是妖孽吗？ 两天之后，金胖子特地带着一支表演队，从城里赶往服装厂。 40辆面包车，外加100辆三轮运输斗车，如此庞大的一支车队，再加上吹拉弹唱的表演乐队，在东仓的马路上，顿时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不少人都指指点点，然而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车队来到服装厂门前，遇到了一点麻烦。 服装厂太小，几十个工人日夜开工，即便卯足了劲，一个月也只有不到100万的货。 而现在，陈庆宇仅仅是车队，就有100多辆。 这么多辆车，被疏散到服装厂周边的大荒地中，金胖子看了都觉得震惊。 “金经理，我还有点事就不留你了，等我忙完了再请你吃饭。” 陈庆宇风风火火的说道，就想上车离开。 金胖子却一把拽住了陈庆宇，小心翼翼的说道： “兄弟，你别怪哥哥我给你泼冷水，这么多车，你真能消化的了吗？ 实在不行，我帮你退掉一些，不算你的定金！” 陈庆宇弄了这么多车，别说是拉衣服，就算是拉人和原料，都用不完。 听闻此言，陈庆宇却淡然一笑，拍了拍金胖子的肩膀。 “金经理，这个您就别操心了，我既然敢要这么多车，自然能消化。” “既然兄弟你说了，我也再说废话，我等你的好消息。” 金胖子无奈。 钱毕竟是陈庆宇当场给的，老板花钱他就得给车，即便他再瞧好陈庆宇，但终究还是两家人。 陈庆宇离开服装厂后，立刻去了一趟城里。 早在几天前，秦部长就催着他倒腾一下服装厂的门面。 服装厂必须扩建，而扩建后的服装厂，生产量能扩大十倍，工人数量也从二三十人，扩张到了一两百人。 按照陈庆宇自己的意思，起码也得一次性扩建到500人的规模，但是经过他和廖东煌的讨论，却发现即便把生产线搬过去，目前也找不到足够的熟练工人。 不错。 陈庆宇之所以如此风风火火，找银行贷款和买车，不是因为他有钱没处使，而是因为廖东煌已经答应了他，把落后的这几只生产线，全都按照低价转卖给他。 500万元的价格，转让三条落后生产线。 东仓服装城有几千个工人，这些工人肯定不会跟着生产线走，但是东仓服装厂还有很多临时工。 这些临时工，只在工期忙的时候才有活干，平日里都是在家赋闲，或者在服装厂周边做点小生意。 陈庆宇把这三条生产线转过来，同时花高价聘请了一些熟练工人。 如此一来，他就不用把所有订单，都交给服装厂去做。 成本没降低多少，反而还提高了一些。 但陈庆宇看中的却不是这些，而是自家的服装厂。 他现在不缺钱。 奥运进程已经过半，订单即便还有潜力，但是也已经度过了最高峰。 接下来的半个月，奥运订单还会按部就班的生产，但是销量却已经逐渐趋于稳定，造成这种原因的结果很简单，想买奥运之风系列的人，最容易有消费冲动的这波人，已经卖完了。 剩下的人，除非是等到节假日和发薪日，否则每天也只有几千张订单。 陈庆宇预估过整个奥运的订单总量。 廖东煌预估的总量，是2000万左右，陈庆宇给自己定的标准，是1500万。 抛弃所有成本，他仅仅依靠奥运订单的服装，能够赚大概700万左右。 这700万，他要拿出一部分还债，还要留一半用来维持公司运转，但最重要的是，他得想到接下来的路。 上辈子做生意的时候，陈庆宇为了还债，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 在他最穷的时候，身上只有不到50块钱，而他并没有去乞讨或者行骗，而是从城里论斤买了一些旧服装，背上大包袱，到乡下去卖。 城里有消费，乡下也有消费，只不过很少有人注意到这部分。 在乡村道路建设完成之前，广大的农村地区，其实也有着非常广阔的销售潜力。 只不过是这些品牌，没有顾及乡下的能力，即便铺设了乡村销售渠道，成本也过于高昂。 而陈庆宇却不同。 服装厂扎根于乡土，周边都是大量的村民。 凭借这段时间的服装厂口碑，很多村民都愿意来这里干活。 一天两顿肉菜，再加上至少十块钱的工钱，就算比城里的工作也不差多少，而且服装厂的工作并不是全年如此，真到了农忙时节，他们仍旧可以继续回去耕田。 这年头的耕地不多，老子耕地，儿子没地的状况到处都是。 小青年有精力没处使，不是惹祸就是打架。 陈庆宇打算将这些人都召集到手下。 当他把这个消息告诉秦部长的时候，一向淡定的秦部长，却猛然坐直了身子。 “陈庆宇，你到底想做什么？” 秦部长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陈庆宇。 “十里八村的小年轻，没有一千也得有大几百吧？你打算把这些人都吃下来，你有这么多钱吗？” 他的确非常欣赏陈庆宇。 这个小子，年轻大胆，而且敢干敢想，但不代表陈庆宇做什么，他都会支持！ 这么多村民，怎么管理，怎么发工资，都是个老大难问题！ 别说是陈庆宇，就算是他这种老江湖，都有点难管。 别看廖东煌能管几千人的服装厂，但这是因为服装厂有足够的工可以开，能够发工资，能消耗大家的精力。 陈庆宇的小服装厂，总共就只有二三十个老员工，如果召集几百个小年轻进来，立刻就会被凡客为主。 到那时候，别说是管理，简单的维持秩序都办不到！ 第35章杠杆太高？还太低！ “秦部长，我可没说全职赵工，我只是打算找一批兼职而已。” 陈庆宇笑呵呵的说道。 90年代，下岗的人非常多，下岗之后，大家没了生计，就只能够到处自己刨食吃。 有人选择摆个小摊，有人选择去南方找机会。 陈庆宇上辈子走南闯北的时候，没少经历这些。 上辈子练摊的时候，他通过上山下村倒卖服装，赚到了养活自己的第一笔钱。 之后，他就没怎么在从事这个行业，但是却一直有几个朋友保持联系。 “秦部长，我已经想清楚了，服装厂越做越大，这批小年轻迟早是个麻烦，我如果不要他们，他们早晚会被流氓团伙加进去。 与其等着流氓团伙做大，跟我闹保护费，我不如给他们一点甜头！” “奥运的热潮早晚会过去，我打算趁着马拉松这段时间，尽可能往其他城市铺一铺摊子，暂时先租一些小门面卖衣服，不求能赚多少钱，只求站稳脚跟。 这些人帮我运货，既可以打开销售渠道，也能帮我打探一下当地的消息，拓展局面，而且我也不白雇他们，其中表现好的可以转为区域经理。 对了，咱这也不叫兼职，咱这叫储备区域经理，是让他们学习经验的！” 陈庆宇一通忽悠，把秦部长忽悠的连连点头。 直到陈庆宇离开之后，秦部长才一拍脑门，忽然反应了过来。 这小子说了一大堆，看起来高大上，不就还是找临时工吗？ 什么区域经理，不就是外派销售员吗？ 还有那个储备经理的叫法，简直离大谱！ 把临时工说的这么高大上，连他都险些着了道！ 秦部长好笑了半晌，又仔细回想了半天，突然发现陈庆宇的这些路子虽然邪性，但的确是个很好的法子。 东仓服装厂，毕竟是东仓的重点项目，没有小混混敢去闹事，但陈庆宇的服装厂却不同。 服装厂扎根在乡土，冒然搬迁不好，直接扩编也不好。 陈庆宇把这些小混混招到手下，的确可以减少一场麻烦。 最关键的是，有了这批混混之后，陈庆宇就可以大展拳脚！ 东仓服装厂的出售，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廖东煌这段时间一直想卸任，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暂时没离开。 服装厂管理异常麻烦，老员工们自私自利，上午9点上班，10点就敢下班，还有些人乱拿乱偷，不但偷食堂，甚至敢偷生产线的设备。 这些事情闹了几十次，大家很不愉快。 与其看着蛀虫，把服装厂一点点蚕食，不如拿出一部分资源，卖给陈庆宇。 秦部长虽然想往上爬，但终究还是想顾城东仓的大局。 服装厂是东仓的宝贝，即便卖掉也应该卖给东仓人，最关键的是，卖掉之前的过渡，一定要平缓。 如果没有陈庆宇，这件事情无论怎么做，都必将是一场灾难。 “小陈啊小陈，希望你折腾这一通，真能让大家都满意吧……” 秦部长又叹了一口气。 当天晚上，秦部长给牛行长打了一个电话。 陈庆宇的贷款已经审批了两三天，各方面资料都已经差不多了，之所以一直还没发下去，是因为在利率上卡着。 陈庆宇要贷款，但也得先拿出抵押物来，否则即便走流程也走不出去。 好在陈庆宇有了100多万的车当实物抵押，然后还有服装厂的订单当信用担保，再加上几位大佬从中点头，这700万的贷款，发到陈庆宇手上，仅仅用了三天时间。 而且，陈庆宇拿到贷款的利率非常低，只有不到12%。 如果是20年后，12%的利率，几乎可以算作高利贷了。 因为陈庆宇只要拿到贷款，一年后必须偿还将近800万。 然而考虑到这个年代的个人存款利率和大额存单利率，其实并不算高。 96年的1年定期存款利率，高达7%，如果存的是超过5万元的大额，还会向上叠加，若是存5年，更是能高达将近10%。 下海潮如火如荼，国家经济建设非常快，利率太低，根本没人愿意存款。 存款高，利息自然也高。 但陈庆宇贷款，根本没考虑过利率。 他带出这700万，如果翻不了10倍，都算不了成功。 陈庆宇不单单扩大生产线，买车，招人，还在东仓周边各地，租下了十几家仓房作为服装和业务的临时中转站。 时间一天天过去，等陈庆宇再次松下来时，已经过了将近一个月。 而此时，已经到了七月底。 奥运只剩下了最后一个星期，奥运订单也已经走到了生命中后段。 后面即便能发力，也不会再超过1万套。 生产线那边已经暂时生产了，等待着陈庆宇下发新的图样，但东仓服装厂那边的订单，还在持续投入，根据估计，挤压的库存已经超过了20万套！ 仅仅是成本，服装厂就已经垫付了超过400万！ 这批货如果卖不掉，到了日子都要算在陈庆宇的头上。 而此时的陈庆宇，即便有着奥运订单的利润和牛行长的贷款，成了名副其实的千万资金，但是大都是冒险搏来的！ 一旦出事，这笔钱都会撤走，到那时候，他的负债会增加几倍，达到恐怖的五百万！ 但陈庆宇依旧不慌不忙。 趁着这天休息，陈庆宇特地将老陈和张万全这些老资历请到一起，打算请他们吃个饭。 这段时间在内，大家都是连轴转，每天拿着不超过50块钱的工资，恨不得没日没夜的干活。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遇到了黑心老板，被压榨的连睡觉时间都没有。 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所有人都以为陈庆宇在做东仓周边的小生意，只有陈庆宇自己知道，他瞄准的市场从来不仅仅是东仓，而是整个全国！ 帝都直达深圳的铁路建设成功，标志着南北贯通的同时，也代表着各地的货物可以通过铁路运输，输送到全国各地。 奥运订单在东仓卖的火爆，自然也可以在其他地方卖的火爆！ 他不做零售商，他要做批发商！ 有东仓的样本做榜样，全国各地的合作商，肯定会络绎不绝！ 区区二十万的货，简直太少了！ 他要弄两百万的货！ 第36章择日不如撞日，解决刘旭！ 下午六点，老陈开着车，将陈庆宇带到了城里的酒店。 “老陈，这段时间你跟着我忙前忙后，今晚多喝点。” 陈庆宇决定今天请大家吃饭，一方面是为了表示感谢，另外一方面，也是想给大家一些物质激励。 老陈开车，几乎天天不着家，将近20天，着实太辛苦了，给再多的红包也不为过。 “老板。” 老陈笑着点了点头，突然有些迟疑。 “老板，我听说您打算扩建服装厂？” 天天跟着陈庆宇出车，老陈能听到很多秘密，有些话他本来不该说，但是他思前想后三四天，还是想提醒一下陈庆宇。 “对呀，怎么了？” 陈庆宇笑着说道。 “你如果有想法就直接说，就咱们两个的关系，不用有疑虑。” 这20天下来，老陈的为人怎么样，陈庆宇看的十分清楚。 自己天天拿着订单，讨论着几百上千万的大单子，老陈如果有一点贪心，他就不可能还好好的站在这里。 老陈是个很靠谱的人，而且很有能力。 这个世上，钱能找来人才，但却找不来忠诚可靠的人才。 两世为人，陈庆宇太知道忠诚的重要性了。 见陈庆宇让自己说话，老陈顿时松了一口气，随即小心翼翼的说道： “老板，服装厂的位置非常差，就算扩建也应该重新选址，我总觉得服装厂周边有安全隐患。” 老陈明显是早有准备，说话的时候，从旁边抽出来一张地图。 地图是他从村里托人买的。 服装厂所在的区域附近，有一片小林场。 这些年来，林场的效益不好，早就成了无主的地方，但是林子却一直没有砍掉。 服装厂后面还有一大片土地，虽说还有两个方向是荒地，但总体而言，服装厂周边有很大的火灾隐患。 “老板，虽说您把那些小混混们都拉到了厂子里，但这些人大都是混吃等死，指望他们卖命，根本是天方夜谭。” “而且，他们这些人见钱眼开，如果有人想对您出手，随便找几个贪财的小混混，这些人可不管什么前程，只要拿了钱，杀人的事情或许不敢做，但放火不过是顺手的事情而已。” 陈庆宇坐直了身子，脸色逐渐严肃了起来。 老陈说的有道理。 他之所以把这些混混都招到手下，目的就是为了暂时稳住这些人，不让他们给自己添乱，一个月花几万块钱维持稳定，对他接下来的计划非常关键，所以他舍得花钱。 但如果花了钱，也挡不住麻烦呢？ 服装厂里压着那么多货，外面还有非常多的订单。 最关键的是他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如果在这个紧要关头，服装厂起火，其他环节很可能也会出现乱子！ 他一路滚雪球，滚到今天，手头上的钱从区区四万块变成了上千万，靠的就是他一路都在成功，所有人都没有想过他会失败。 “今天晚上你别吃了，带着张万全去找刘老板，他们的身家性命都记在我身上，他们绝对不会有问题。” 陈庆宇严肃的说道。 老陈闻言，眼睛顿是一亮。 其他人有可能背叛陈庆宇，但刘老板这些原料商却不同，他们是陈庆宇最初的一批伙伴，身家性命全在陈庆宇手里。 可以这么说，此时的陈庆宇就算让他们去杀人，他们也得认真讨论一下，而不是转头去报警。 “老板，你想干什么？” 老陈注意到陈庆宇的目光，有些不安的问道。 陈庆宇这段时间做了很多事，有些事情他知道，但还有一些事情他根本不知道。 比如这几天来，有个女人总是给陈庆宇打电话，似乎在汇报一个叫刘旭的人的生活轨迹。 他心里很奇怪。 这个刘旭是谁，老板对秦部长也没有这么关注，为何偏偏对此人如此着迷？ “你不用担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陈庆宇笑了笑说道，让老陈开车离开。 老陈的担忧很好，但他早就有应对的办法了。 服装厂的隐患要解决，刘旭也要解决。 择日不如撞日，干脆就选在今天，一起解决吧！ 陈庆宇拿出手机，拨打了另外一个号码。 电话刚刚接通，另外一边立刻出现了一个声音。 “陈老板，你有什么吩咐？” 女人的声音非常好听，天生带着一股妩媚劲，仅仅凭借声音，就能让人心神浮动。 然而陈庆宇听到这个声音，眼中却只有凛冽的寒光。 “我让你办的事情，办好了吗？” 陈庆宇淡淡的说道。 对面的女人是韩秋雅，早在两个星期之前就被他买通，花费重金进了刘旭的身边。 陈庆宇每个星期，给韩秋雅3000块钱，放在这年头，简直是一笔巨款。 刘旭一朝得了财，正是放荡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变得很有魅力，竟然引的一个小狐媚子花痴，花费全部身家追求他。 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 哪怕这个女人之前是个风尘女子，但只要钱多，容貌好，再加上一点小手段，即便是刘旭也经不住这样的热情，仅仅三四天，就被韩秋雅搞到了手。 刘旭觉得自己魅力太大，把韩秋雅勾的忘了魂，却不知道这一切，都是陈庆宇的暗中谋划。 几天下来，韩秋雅就用酒套出了刘旭的所有秘密。 “陈老板，资料都已经录好了，有他诈骗认罪的记录，还有他亲手购买放火材料的购买记录，只要您这边一放货，这些材料立刻就会送到上面。” 韩秋雅轻声说道，心中有些畏惧。 这半个月，她花着陈庆宇的钱，过着人上人的日子，但是却从不敢把陈庆宇当冤大头。 刘旭是个蠢货，竟然为了区区100万，竟然得罪陈老板，简直是不知死活。 关键是，他得了钱之后，竟然还想霸占陈老板的老婆，他哪来的胆子？ 韩秋阳算是看明白了，刘旭的死，怪不得别人，只怪他自己蠢。 自己让他买什么，他就买什么，偏偏还以为自己是为了他好。 这种男人，不死谁死？ “做完这些，我会再给你10万，你拿着这笔钱，去南方重新生活也好，继续等你的死鬼男人也罢，从今以后，你我再无瓜葛。” 陈庆宇淡淡的说完，随后挂断了电话，走进了酒店之中。 过了今晚，刘旭就再也不是问题了。 而韩秋雅，也不敢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第37章刘旭的疯狂之夜！ 和陈庆宇挂断了电话之后，韩秋雅深吸了一口气，颤巍巍的走进了刘旭的房间。 刘旭卧室里有个保险柜，里面还放着20万。 反正这家伙已经要死了，这笔钱没道理。陪着她一起去死。 陈庆宇给的10万，再加上这20万，他有足足30万可以去南方重新生活。 至于保留资料敲诈陈庆宇？ 这种想法韩秋雅连想都不敢想。 陈老板在老婆面前，依旧是那个温文尔雅的大学生，但是离开了张曼妮之后，手段之很辣，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她只不过是一个喜欢虚荣的小女人而已，怎么敢得罪这种大人物？ 当天晚上，韩秋雅提着东仓时下流行的小香包，拿着精致的摩托罗拉翻盖手机，再次上了刘旭的车上。 “今天你打算带我去哪玩？” 韩秋雅媚眼如丝的说道。 “听说城里新开了一家酒吧，单场消费只要两千元，据说很好玩，还有从帝都来的摇滚乐队呢。” “两千块钱？” 刘旭的脸色有点难看。 臭娘们，你一个月才赚多少钱，2000块钱还少？ “什么酒吧一晚上这么贵？” “这才哪到哪？我还想和乐队签名呢，听说只要满一万元，就能上台一起唱歌，还能作为特邀嘉宾，参加音乐节的邀请！” 韩秋雅撒着娇说道。 刘旭的脸色僵硬之极。 “怎么，你该不会是心疼钱了吧？这么点钱，对你应该没什么压力吧？” 韩秋雅古怪的说道。 “我怎么可能没钱？我有的是钱，不过就是1万块！” 刘旭像被踩了尾巴，瞬间激动了起来。 自从他骗了陈庆宇的钱之后，就一直自我标榜是有钱人。 有钱人，就应该挥金如土，花不起钱，算什么有钱人？ “为美人花钱，别说是1万块，就算三五万，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刘旭豪迈的说道。 “我可不像你邻居家那个废物，连1万块钱都拿不出来！” “我就知道，你最厉害了。” 韩秋雅随意的敷衍了一句，挥了挥手。 “赶紧开车吧。” 这女人，今晚的态度怎么好像有点敷衍？ 前几天，她明明是自己如同神人，今天的态度，怎么敷衍了许多？ 难道，她知道自己的钱快花完了？ 刘旭心中猛然一惊。 拿了陈庆宇的100万之后，他先买车，又买房，还泡妞，买手机装大款…… 连一个月都没有，他就已经划掉了足足八成，只剩下了20万。 这点钱再花下去，他很快就会被打回原形，重新变回那个老废物。 “我让你办的事，你到底办好了没有？” 刘旭一边开车一边说道，语气中多了几分暴躁之感。 “你们这些臭男人，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没一个好东西。” 韩秋雅瞥了刘旭一眼，将他的表情收入眼底。 几天之前，刘旭带她去买了价值五千元的小黄金。 趁着她高兴，刘旭提出了一个要求，让她把张曼妮约出来。 刘旭自以为拿捏住了韩秋雅，却不知道，韩秋雅回到家就把他给卖了。 韩秋雅给陈庆宇打了个电话，当天晚上，就从陈庆宇那里得到了3万元的奖金。 刘旭花钱明明也不算少，但那种小家子气的感觉，却扑面而来。 韩秋雅哪怕强迫自己演戏，还是能够闻到刘旭身上的寒酸气。 跟陈老板比起来，刘旭简直像个废物一样。 泡妞都舍不得花钱，没实力装什么大款？ 城里的酒吧，非常热闹。 刘旭开着奥迪入场，引起了一些注意，但是跟城里真正的有钱人比起来，却又算不了什么。 这一晚上，刘旭喝了很多酒。 想着自己不多的钱，刘旭喝了一杯。 韩秋雅明里暗里的讽刺，又刺激他喝了几杯。 中间有几个有钱人嘲讽他，说他只是个有点小钱的土老帽，刘旭又被逼的喝了几杯酒，想找对方麻烦，却又碍于自己所剩不多的钱，只能忍气吞声。 酒吧一晚上，刘旭自己灌醉了七分，趁着酒劲拽着韩秋雅离开，暴躁的将她推上了车。 “张曼妮，我现在就要见张曼妮，你立刻带老子去！” 刘旭嘶吼，死死盯着韩秋雅的眼睛。 “你急什么？我都被你抓痛了！ 人早就准备好了，就在城郊的服装厂，那里是陈庆宇的地方，你不就想找刺激吗，还有什么地方比那里更刺激？” 韩秋雅笑呵呵的说道，眼中闪过了一抹冷冽。 臭男人，这是你自找的！ 她本来想等过了12点，夜深人静之后，再把刘旭骗过去。 但刘旭自己找死，她也愿意成全。 奥迪100行驶在夜路之中，荒山野岭人难见，一阵寒风吹过，刘旭的酒醒了几分，忽然产生了一股后怕之感。 这小婊子，该不会想害他吧？ 他急忙回头，却见韩秋雅迷迷糊糊的坐在一旁，似乎已经快睡着了。 “我这是怎么了？” 刘旭神经质般的笑了笑，这小婊子爱自己爱的发疯，愿意把所有钱都拿出来给自己潇洒，自己怎么会怀疑到她的身上？ 莫非是钱少了，自己的胆气也小了？ 刘旭自我反省，却转眼间又想起了张曼妮曼妙的身材。 等玩够了张曼妮，他就远走高飞，再去找个冤大头，重新弄点钱。 这一次，他绝对不乱花，而是要利用一身本事开工厂，办实业，成为一个真正的大老板。 到那时候，想要什么美女得不到？ 夜色中的服装厂，漆黑无比，没有一盏灯亮着。 如果是平时的刘旭，一定非常精明。 因为服装厂里就算没有人，也应该有留守的狗，但今天晚上却格外的安静，而且非常古怪。 “你怎么有服装厂的钥匙？” “我给张曼妮喂药的时候，从她兜里掏出来的。” “张曼妮一晚上没回去，陈庆宇不会怀疑吗？” “那家伙天天跟个死人一样，肯定又去哪里喝酒了，怎么会管自己老婆死活？” “我就知道，那小子不过是运气好才赚的钱，哪像我一样，一百万都不看在眼里！” 刘旭得意的说道，见服装厂大门开了，猛的推开韩秋雅，便冲了进去。 “张曼妮，你在哪，我想死你了！张曼妮，你跟我一起远走高飞吧！” 无人的服装厂内，刘旭激动的吼道，然而回应他的却不是张曼妮，而是大门关闭的厚重之声。 第38章老刘，服装厂烧死人了！ 大门关闭的时候，刘旭还没反应过来。 他的脑子里只有张曼妮。 为了张曼妮，他愿意把所有钱都拿出来。 为了张曼妮，他连陈庆宇这个多年的兄弟都没放过！ 今天，他要得偿所愿了！ 然而就在这时，他忽然闻到了一股汽油味。 工厂四周忽然亮起了火光，转眼之间，大火就已经弥漫了整个服装厂。 “这里怎么会着火？” “张曼妮人呢，她根本不在这！” “韩秋雅，你个臭婊子，你骗我，你想烧死我？” 服装厂的大火，烧的越来越旺。 韩秋雅面带笑容，听着刘旭的惨叫，没有一点内疚，反倒是越发的兴奋。 “你走吧，这里没你的事情了。” 一个人影从后面出来，指了指旁边的黑色轿车。 韩秋雅陡然反映了过来，小心翼翼上了车。 车灯照亮了夜路，显露出刘老板的样貌。 等桑塔纳彻底离开后，刘老板抽了一根烟，连着烟屁嚼了几下，咽进了肚子里。 “兄弟们，清理痕迹，把所有车痕都擦掉。” 服装厂的一场大火，直接打破了小乡村的宁静。 半个小时后，从村里到乡里，从乡里到县城。 仅仅用了不到两个时辰，出动了十几辆消防车，才总算把服装厂的大火给压下去。 然而扑灭了大火，却挡不住事情发酵。 因为服装厂里，死人了！ “你说什么，服装厂着火，死了人？” 深夜的乡镇大院里，刘镇长猛的坐直了身子，不敢置信的望着对面的男子。 “死的人是谁，是不是小陈老板？” 乡镇班子要有人留守值夜班，按照惯例，女同志是不用值夜班的，所以男同志们各自排班，今天正好轮到他。 而他没有想到，只不过是值个夜班，就听到了如此劲爆的消息。 “不知道。” 来人惊恐的说道。 听闻此言，刘胜蒙猛然瘫在椅子上。 服装厂是陈老板的，小陈老板很有能力，不但是村里的第一个大学生，还是第一个置办产业的能人。 根据服装厂的人说，这段时间从服装厂发走的订单，至少价值两三百万，而且小陈老板才刚买了100多辆车，据说要大干特干。 刘胜蒙急的浑身发抖。 他非常看重陈庆宇。 不仅仅是因为陈庆宇能赚钱，还因为传闻中，陈庆宇背后有靠山。 他查过这位小陈老板的资料，还专门请人吃饭打听过。 饭桌上的传言，不能全信，但如果通过资料对照，再搭配服装厂近段时间的举动，就不一样了。 小陈老板，绝对是个手眼通天的人。 96年的全国战略都是发展经济，手下如果出现了一个效益好的厂子，绝对是非常亮眼的成绩。 他三分五次的开会，无论服装厂有什么需求，一定要满足，一定要保护。 而他没想到，这才刚刚过了一星期，一场大火，直接烧掉了所有。 死的人是不是陈庆宇？不是陈庆宇，又是谁，和他有关系吗？ 服装厂半夜不留人，更没有火种，怎么会突然着火？ 各种想法压在心里，刘胜蒙两眼一翻，江西昏死过去。 另外一边。 大酒楼里，服装厂的所有员工，都被专车请到了大酒楼里。 四十辆面包车，拉一百多个人，简直简简单单。 功劳多的进楼上，由陈庆宇亲自招待，普通工人在楼下开宴席。 楼上楼下菜码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楼下只用吃喝，而楼上还需要开会，讨论下半年的生产任务。 小陈老板才20多岁，听说大学毕业还没几年。 这个年纪的年轻人，有多少还没工作呢？小陈老板却已经做起了这么大的生意！ “老刘，你怎么不去楼上？” 饭桌上，村民们好奇的看着老刘。 自从老刘拿了手机，整个人的派头就不一样了，像是个小老板。 按说老刘也应该去楼上，然而他却待在楼下吃喝。 “我上去干什么？我就一个农民，大字都不识几个，你让我上去听天书？” 刘国军没好气的说道。 “我的任务就是吃饭，顺便管着你们别撒酒疯，另外我也警告你们，跟着陈庆宇好好干，外面羡慕咱们村羡慕的流口水，别瞎闹事。 如果你们敢拆陈庆宇的台，把他弄得心烦了，服装厂一走，陈老板到哪里都能发财，但你们还得去地里刨食，当了一辈子农民，你们觉得这日子好吗？” 都是一个村的，刘国军说话很不客气，但话粗理不粗，众人听的开心，连连点头。 “小陈虽然赚了大钱，但也没亏着咱们，以前咱们哪能天天吃肉吃鱼？” “食堂越办越大，我听说从下个月开始，食堂可以带家眷来一起吃，除了不能外带之外，全家人都能享福。” “我那娃娃从小就体弱多病，瘦的跟麻杆一样，这才吃了半个月咱们的伙食，整个人也有血色了，力气也大了，连说话声都有底气了。” “这才是刚开始，跟着陈庆宇，咱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大家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美好的未来生活。 刘国军默默的看着村民们，脸上露出了笑容。 村民们面朝黄土背朝天，习惯了捡芝麻丢西瓜的日子，他如果不天天提醒着这些人，保不齐会做出什么缺德事。 大事上，他帮不了陈庆宇，但管住一个小工厂，他还是能办到的。 服装厂越来越大，从一开始的二三十人，到现在100多号，无论人来的再多，都没有自己人用的舒心。 众人正在吃喝聊天，一阵手机的声音忽然响起。 所有人都看向老刘，面带好奇。 这就是手机吗？这么小的一个小东西，竟然能直接拨打电话？ 老刘愣了一下，看向手机。 他这个手机虽然天天带着，但除了陈庆宇和几个乡里的人之外，根本没人打电话。 而现在，这个号码却是一个陌生人。 不知道为何，老刘心里忽然有点紧张。 今天大家都出来吃饭，厂里没人管着，该不会出事了吧？ “我是刘国军。” “老刘，不好了，厂里烧大火死人了，县里带人去抓陈老板了。” “什么？” 轰的一声，刘国军只觉得脑袋猛然一炸，浑身猛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冷汗瞬间流了下来。 第39章谁是陈庆宇，跟我们走一趟吧？ 二楼的包厢里，酒店经理亲自倒了两杯酒，给陈庆宇赔了个不是。 “小陈老板，今天着实太突然，十几桌席面，让你们久等了，吃不好多多担待，哪儿做的不行您就说，我让厨子改，下次单独请您来尝菜！” 酒店经理是个长袖善舞的人精，挨个说了几句好话，这才关上门离开。 “让所有人小心伺候，千万别得罪这位陈老板，知道了吗？” 离开前，酒店经理又提醒了手下几句。 手下们连连点头。 房间里，众人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都放下了碗筷，等着陈庆宇发言。 陈庆宇看着众人殷切的目光，知道大家在等着什么，立刻把桌下的皮包扔上来，从里面拿出十几个大红包。 “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 陈庆宇简短说了两句，立刻把红包发了下去。 在场之人，都是服装厂的新老员工，有生产线的维修师傅，有管理原料的，也有组织生产的，还有对接销售和后勤的。 除了张万全和老陈不在之外，其他人都到场了。 每个人红包1500块，至少是两三个月的工资！ 所有人都面露激动。 “老板，我们不辛苦，您才辛苦！” “老板，下半年的生产任务，您放心，我们一定铆足了劲干！” “老板，我得先敬您一杯，当初跟着生产线来村里，我还顶瞧不起这里的，是我太没眼界，没想到您这么厉害！” 话说一万句，也没有一个大大的红包管用。 陈庆宇笑呵呵的看着众人，来者不拒，一杯杯的喝着茶水。 前两天回家的时候，张曼妮嫌弃他身上有酒味，陈庆宇听了立刻就发誓戒酒，从那天之后，即便是去见秦部长，他也没有再碰过一杯酒。 “下半年，咱们还要全力生产，大家依旧会很忙很累，不过我答应各位，只要能撑到年底，各位还会拿到一个大大的红包，至少是这个的两倍。” 陈庆宇笑道。 生产线和员工都调试好了，运输队也建好了，接下来就只剩下了赶产量。 从牛行长那里借来的钱，再加上奥运订单抵押给长江的钱，他一共能拿到两千万。 买生产线花了五百万，还债花了一百万，买车又花了一百一十万，再加上杂七杂八，他手头上至少还有一千万。 这些钱放在二十年后，都不是一个小数目，更何况现在。 而这些钱，陈庆宇仍旧看不上。 他的目标很简单，敢在年底之前，先赚一个小目标！ 过了八月，距离金融风暴就只剩不到一年的时间了，他要提前做准备！ 他赚了大钱，大家也能分点小钱。 一倍的红包，至少就是三千元，加上工资，一年至少也有一个小目标！ 在场所有人都非常兴奋。 就在这众人开心的当口，包厢大门猛地被撞开，刘国军激动的说道： “老板，出事了！” 此言一出，屋中气氛猛然一僵。 “老刘，下面有人喝多了？” 生产线的王技工问道。 老刘失魂落魄的摇了摇头，直勾勾的盯着陈庆宇，脸色惨白。 “失……失火了！” “什么？” 所有人大惊失色，不敢置信的看着刘国军。 服装厂没有着火点，食堂并不在服装厂内，而是在外面荒地搭的棚子，今晚根本没留人开饭，怎么可能着火？ “有人闹事！” “一定是有人故意点火！” “咱们回去，一定要查出问题！” 众人激动无比。 服装厂刚要走上正轨，突然着火，而且还是庆功宴的这一晚，太诡异了！ “别吵！” 一个声音响起，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住了其他声音。 众人看向陈庆宇，却发现陈庆宇淡淡的看着刘国军，脸上没有一点慌乱。 “刘叔，你继续说。” 陈庆宇淡淡的说道。 刘国军静静看着陈庆宇，发现陈庆宇平静，本来混乱的情绪，忽然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火烧了半个厂区，但没烧到后面的生产线……听说死了人，但应该不是村民！ 服装厂外停着一辆烧毁的奥迪车，乡里说这辆车不是咱们这的，但起火点和车的位置很近……” 刘国军断断续续的说道，越说，众人越是心惊。 服装厂着了火，而且还死了人！ 如果这件事调查不清，陈老板很可能会遇到大麻烦。 “老板，这个开奥迪的，一定是放火的！” 王技术员咬牙说道。 他是跟着生产线过来的，服装厂在，他就是服装厂里的技术大拿，每次发奖金都少不了他！ 陈老板刚说了下半年的任务和奖金，结果服装厂就烧了？ 就算没烧到生产线，但服装厂肯定受影响！ 夺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他比陈庆宇还想杀了这个放火的人。 “别着急，情况还没查清。” 陈庆宇安抚了众人几句，再次看向刘国军。 “刘叔，咱们的村民没受伤吧？” “没有，大家都很好，救火的是县里和乡里的义务消防小队，听说有几个摔伤了，但没有烧伤的。” 刘国军正在说着，房间外又走进来了一堆人。 这些人穿着便衣，但前面的两个人却穿着大队的制服，进了门就拿出证件亮了亮。 “谁是陈庆宇，跟我们走一趟吧？” 年轻的那个，进了门立刻说道，语气非常不客气。 “你的服装厂烧死了人，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大吃大喝，你胆子也太肥了吧？” 青年冷冷盯着陈庆宇。 他话音才落，满屋的人猛然站了起来，愤怒的盯着他。 满屋的人都在生气，小青年这阴阳怪气的话，直接就点爆了炸药桶。 旁边的中年男子见状，心中暗道不妙，立刻打圆场。 “陈老板，服装厂的确着了火，具体怎样还要调查，你只是去跟我们配合调查，只要没事，我们马上把你送回来。” 说话间，他急忙拽了拽小青年。 小青年来的时候，非常兴奋，以为自己碰到了一个大案，根本没想过有危险。 被众人盯着，他顿时吓了一跳，瑟缩到后面不敢发声了。 气氛紧张无比。 两拨人对峙，一个觉得自己被害了，一个却觉得陈庆宇有怀疑。 就在这时，陈庆宇忽然笑了一下，从袋子里拿出剩下的十几个红包，扔给了刘国军。 红包散落开来，露出了里面一张张的百元大钞，足足有三四万！ 第40章铁证如山？拘留所！ “刘叔，你先拿着这点钱，去慰问一下受伤义务消防人员，人家帮咱们灭火，还受了伤，咱们不能没良心，如果钱不够，等我出来再说。” “老板，您放心，我一定都安排好，绝不让某些人借题发挥。” 刘国军冷冷说道，故意撞了一下小青年，话里话外都是阴阳。 小青年被怼的脸色铁青，然而却说不出话。 就目前而言，陈庆宇没有任何怀疑的点，反而还是好人。 义务消防队去救火，但其实也没怎么救。 他们到的时候，火已经烧起来了，前半个厂区都被烧光，后面的是临时加盖区，只有顶棚，距离着火点有几十米空间，大火烧完也烧不到这边。 那几个受伤的，是赶过来的路上自己摔伤的，严格来说，轮不到陈庆宇掏钱。 而陈庆宇却一甩手就扔了几万块，这么多钱，太慷慨了！ “陈老板，你就是跟我们走个过场，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人对你动粗。” 中年男人脸色稍缓，语气更加和善。 他第一次见陈庆宇，但不得不说，陈庆宇的确是个年轻有为的帅小伙。 有能力，有担当，更重要的是，他在陈庆宇的身上看到了一股大将之风。 一身干净的青色衬衫，外加一条牛仔裤，脚上穿着一双李宁运动鞋。 这是刘朝思第一回见到陈庆宇。 他打量着陈庆宇。 仅从样貌气质和精神而言，陈庆宇长得非常养眼，20来岁的年纪，大学生的书生气还没有完全褪掉，却已经有了生意人摸爬滚打的沉稳。 身高，身材，样貌，即便是大队里的帅小伙，好像也比不上陈庆宇。 就相貌而言，陈庆宇的确非常上镜，否则也不会入了张曼妮的法眼。 西影厂里，帅哥那么多，张曼妮为什么偏偏看上了陈庆宇？ “陈老板，既然进来就别想着再出去了，你的案子已经犯了。” 刘朝思坐下后，亮了亮自己的身份，随后摸出了一份文件，在陈庆宇面前甩了一下，放回了桌子上。 “陈老板，根据我们的调查，死在你服装厂里的人，和你有很深的社会关系，你是自己招，还是让我们来说？” 听到这，陈庆宇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异常的平静。 这一路上，他不断在复盘整个事件。 刘旭死在了服装厂。 整个事件当中，只有一个人有问题，韩秋雅。 但是韩秋雅深居简出，没有人知道韩秋雅和刘旭交好。 画着浓妆时，韩秋雅是夜总会和按摩会所的小姐，换回居家服，韩秋雅就是一个老实本分的人。 除此之外，其他的所有线索，都会被抹除。 张万全和老陈，会替他擦干净所有痕迹，刘老板等人，更是死都不会说一句话。 还是那句话。 商场之中，人们只崇拜成功者。 他越成功，这些人越会紧紧跟在他的身边，抱紧他的大腿，就算陈庆宇让他们去杀人，他们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更何况，刘旭的死是咎由自取，是恶贯满盈，他们严格上来说，只不过是在替天行道罢了。 重生一世，再次回到这个混沌的年代，陈庆宇尽量做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并不代表他怕事。 刘朝思拿一张不知道写着什么的破文件，就想吓唬他？ 他陈庆宇可是重活一世还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 见陈庆宇不说话，刘朝思心中顿时有些得意，以为陈庆宇害怕了。 说真的，他其实很佩服陈庆宇，一个小小的大学生，随便折腾了两三年，就在商业上如此成功。 他们没有任何证据，但是这年头办案，本来就是有枣没枣打三杆子。 在社会上这些人有点小钱，看起来能呼风唤雨，但进了大队，门一关，具体什么状况，还不是他们随便说？ 他从没有这么威风过。 身为刚进大队的一员，他拼了命的想办大案，如今抓住一个陈庆宇，他不管陈庆宇有没有嫌疑，总之要先试一试。 这种踩着大老板发威的派头，让他非常得意。 刘朝思敲了敲桌子，拿起来茶杯，笑呵呵地望着陈庆宇，仿佛吃定了陈庆宇。 “陈大老板，您是不是还在幻想？ 我就这么跟你说吧，服装厂里死了人，您肯定摘不干净，等事情调查清楚，没准已经过去几年了，你的服装厂早就成别人的了，你还是早早认罪伏法，大家都痛快！” 刘朝思这番话一说，陈庆宇立刻反应了过来。 自己没问题。 眼前的刘朝思，并没有查到任何证据。 刘旭这厮，整日里沉浸在有钱人的幻想之中，被韩秋雅拿捏的死死的，开着一辆奥迪100招摇过世，就算不死在服装厂的大火，也会被人盯上。 刘朝思带头来抓自己，看中的不是线索，而是觉得自己没有靠山。 他觉得自己只要被抓进来，随便安插个罪名就能了事，所以把自己当成了踏脚石？ 默默想着，陈庆宇忽然有些想笑。 自己在东仓折腾了一个月，恨不得把自己掰成几个分身，连轴转。 现在终于能找个机会，安心休息一晚了。 正好有人愿意顶在前面，吸引所有火力，替自己洗清清白自己，何乐而不为呢？ 只不过就算他想休息，外面恐怕也会有人不答应吧？ “你不说，看来你是觉得我们查不出来，没关系，下次再见面的时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铁证如山？” 刘朝思冷冷的笑道。 陈庆宇淡淡的看着刘朝思，仍就没有任何表示。 不生气，不说话，也不搭理。 刘朝思在他眼中，只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 陈庆宇离开了审讯室后，被带到了拘留室，房间不算大，但也有30个平方。 有椅子，有床，有卫生间。 房间不大，但却足够休息。 一个月前，他还是负债累累，走投无路的破产者，而现在只不过是睡几个钟头的拘留室而已，他有什么不安的？ 刘朝思看着陈庆宇平静的样子，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这家伙，是没有情绪的木头人吗？ 从进了大队之后，自己就高强度施压，这家伙是真没罪，还是在故意装样子？ “师哥，听说这位陈老板有100多号员工呢，咱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同年进队的师弟说道，眼中有些不安。 死了人，的确要抓凶手，但现在仅仅只是死在了陈庆宇的厂里，就把陈庆宇抓进来，而且不问缘由，就进行拘留…… 这里面要说没有私心，谁信？ 第41章火线时刻！快去请陈先生灭火！ 师兄铁了心要办大案，但这位小陈老板，真能随便揉捏吗？ “你怕什么，现在外边办厂的人那么多，找个把工人简单的很，他有100多员工又怎么了？” 刘朝思淡淡的说道。 他好不容易抓到一条大鱼，怎么能轻易放过？ 然而刘朝思却不知道，陈庆宇这个小老板，和其他的小老板不同。 随着他的进去，整个大队都惹了大麻烦。 100多号工人，正在欢天喜地的开庆功宴，转眼却发现自家老板被抓起来了？ 最关键的是，大队里的年轻人，指着陈庆宇的鼻子说他是凶手，顿时激怒了工人们。 服装厂发生火灾前一个星期，才刚刚进了价值几百万的生产线，原料和库存，更是堆满了库房。 今天晚上，工厂里一个人都没有，却突然发生了火灾，大队上不去查偷盗物料的流氓，不去查勒索服装厂的混混，却直接说损失最大的老板是凶手？ 这算什么？ 这分明是污蔑，是打压，甚至是故意陷害。 刘国军等人，根本没有怂恿，工人们便自发冲到了大队门前。 等到刘朝思走出大院时，大队的门直接被踩烂了。 看着群情汹涌的工人们，刘朝思顿时懵了。 还是他眼中懦弱老实的村民吗，怎么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恨不得吃了他？ 老队长听到消息赶回来的时候，乡亲们已经进入大院了，一百多号人闹得动静太大，把周边的好事者都吸引过来了。 “你们是在闹事吗，你们想给陈庆宇当帮凶，还是想替他挡罪？” 刘朝思站在护栏后边，一手拿着棍子，一手拿着喇叭，一脸的威胁之色。 听到这话，村民们还没反应过来，老队长心里先咯登了一下。 “这小子是哪冒出来的？他是不是存心想和群众对着干？” 老队长大骂了一声，带着三个兄弟往前挤。 “他是上个月派来的高材生，据说在学校里特别优秀，来了就说只办大案……” “办个屁的大案，现场如果有记者，我看他连饭碗都保不住！” 队长大骂道，拼命带着兄弟向前冲，冲到前面，一脚将刘朝思踹到一边，抢过了话筒。 “乡亲们，大家先静一静，听我们说！” 队长大声喊道，拿出了自己的证件，想增加一点说服力。 然而就在这时，身后忽然响起了一声枪响。 枪响的一瞬间，老队长脑子瞬间懵了。 他呆呆的回头望去，只见刘朝思一脸不忿的从地上爬起来，手中拿着枪，举头过顶，脸上充满了怒色。 “你们再敢闹事，我就抓人！” 刘朝思怒吼，手拿手枪，自以为所有人都会怕他。 压抑！ 前所未有的压抑！ 一股无比心慌的寒意，笼罩在老队长心头。 不好，要坏事！ 和20年后的治安状况不同，随便打个架就有可能冲上热搜，被全民关注。 这个时期的民风彪悍，又因为下岗潮蔓延全国，大家生活本就压抑，处理任何问题，都必须小心再小心。 老队长本来已经压下了众人的怒火，但刘朝思的这一声枪响，却直接打开了众人心里的暴力开关。 村民们的眼睛瞬间变红了，死死盯着刘朝思。 然而刘朝思却还是不知死活，拿着枪耀武扬威的看着众人，大声叫嚣： “陈庆宇就是有问题，如果他没问题，人为什么死在他的服装厂？” “你们敢阻拦，敢闹事，我就把你们所有人都抓起来！一个小小的服装厂，也敢来大队闹事，你们是真不知道死活！” “你看我干什么？谁敢再往前走一步，我立刻就开枪！” 刘朝思怒吼。 看着刘朝思不知死活的样子，三名队员猛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大，你赶紧拿个主意，再这样下去，事情真的闹大了。” “我有什么办法？这小子拿着枪，稍不注意就会擦枪走火！” 老队长心中暗骂。 他根本不敢妄动，他已经亮出了证件，村民们都知道他是谁。 刘朝思的一通叫嚣，再加上手中的枪，已经把他们和村民打成了敌我，而不是群众！ 随便一个火花，都有可能触动村民们敏感的神经。 “你们快去找陈庆宇，只有他能稳住村民们！” 老队长一边说道，一边小心翼翼的往刘朝思身边走。 刚刚混乱，刘朝思很可能没有发现踹他的人是谁，以为是村民踹的他，所以才拔枪发怒。 见老队长凑过来，刘朝思愣了一下，立刻说道： “队长，我已经稳住局势了，你立刻带兄弟们把这些人抓起来，我怀疑这些人中，有人想把陈庆宇抢走！” “你先把枪给我，有什么事情咱们慢慢说，情况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老队长说道，趁刘朝思愣神的时候，猛的一个箭步冲上去，直接将刘朝思按到了墙壁上。 直到抢走了刘朝思的枪，老队长紧绷的神经，才总算放下来。 “队长，你动我干什么？有问题的人是陈庆宇！” 刘朝思尖叫，还想挣扎，却被队长迎面打了一巴掌。 “你他娘的再敢多说，老子先把你关起来。” 老队长怒吼了一声，直接把刘朝思打蒙了。 老队长回头看向村民，却发现众人仍旧面色冰冷，没有一点改变。 “村民们，请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给陈先生一个公道，服装厂的大火还没有查清，死的人是谁也还没有查明白，你得给我们时间！” “没查明白？没整明白你们干嘛抓我们老板？这小子不是你们的人吗，他刚刚说什么，你没听见吗？” 刘国军走到前面，言语中压着怒火。 老陈和张万全还没回来，其他人只是生产上的关系，只有他能站出来。 见刘国军能说上话，老队长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不怕没人挑刺，他怕的是众人各说一词，无法统一意见。 能说话就能解释，能解释就能压制怒火。 今天晚上，本来只是一个小事情，却在刘朝思的操作下，差点闹出了人命。 这件事情如果闹大，不仅仅会引爆县城，甚至会引爆整个东仓。 正当老队长拼命想着解释的时候，大楼里面忽然走出了一个人，与此同时，众人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 “刘叔，我没事。” 第42章灭火！清白！ 陈庆宇出来了。 当听到陈庆宇声音的时候，围在大院中的肃杀之气，陡然降低了许多。 原本几乎快引爆的炸药包，仿佛突然哑了火，一阵微风吹过，所有如临大敌的人，都莫名松了一口气。 大队里的人不认识陈庆宇，好奇的盯着这个年轻人，心中充满了惊讶。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看着年纪不大，怎么有如此的威信？ 陈庆宇非常年轻。 衬衫，牛仔裤，运动鞋。 他走出大楼的时候，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像是刚刚参加完一场私人聚会，而不像是一个被抓起来的嫌疑犯。 “你是陈庆宇吧，能不能把他们先稳住？” 情况紧急，发现陈庆宇说话管用，老队长心中立刻一喜。 陈庆宇瞥了一眼老队长，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旁边被按着的刘朝思。 “他怎么了？” “他差点把群众激怒，还开了一枪，不过你放心，枪是对天发射的，没有人出事！” “你们的事你们自己管，我的员工我来管。” 陈庆宇淡淡的说道，走到了刘国军旁边，淡淡的笑道： “刘叔，你让大家先回去，今天只是一个误会，我在大院里比在外边安全。 现在有人在服装厂放火，还杀人诬陷我，如果我跑到社会上，他们没准还会绑架我，甚至刺杀我。 这里有这么多靠谱的同志，我相信他们能保护好我。” 说着，陈庆宇看向每一个村民。 “大家相信我，杀人的不是我，用不了两天，我就会立刻回去，到时候咱们照样开工，赚大钱。” “我承诺，服装厂会原址重建，盖一个比以前大十倍百倍的服装厂！” 看着陈庆宇脸上的笑容，村民们下意识就点了点头。 陈庆宇说话，他们信。 无论陈庆宇说什么，他们都会相信。 见所有人都离开了大院，老队长顿时后怕的拍了拍胸口，让人将刘朝思带走，这才看向陈庆宇，掏出了一根烟。 “谢谢，老婆不让抽烟，我已经戒了。” 陈庆宇摆了摆手，谢绝了老队长的好意，坐在了旁边的台阶上。 “你这小子，有点本事。” 老队长苦笑了一声，把烟嘴塞进了嘴里。 他不是没经历过危险局面，但今晚着实是命悬一线。 刘朝思这个小年轻，根本不会处理群众危机，险些把一件小事，闹成了轰动全国的大案。 今晚如果没有陈庆宇配合，事情很难收场。 不是仅仅是他，大院里的所有人，甚至整个东仓的系统，都得谢谢陈庆宇。 “人不是我杀的，火也不是我放的，你们没道理抓我，我留下来只是帮你们的忙。” 陈庆宇看着老队长，选择把话挑明白。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安理得，没有一点心虚。 刘旭的死，的确是咎由自取。 96年的人，命轻如鸿毛，多少人为了几百块钱就会选择去玩命？ 后世的文艺片导演，很喜欢描写这个年代，而且不用刻意描黑，这年代本就充满了蛮荒！ 刘旭从他这里骗了100万，被杀100次都不冤枉！ 上辈子，他不知道这件事，背井离乡，拼命翻身，好不容易才把债还完，结果回来接张曼妮的时候，看到的却是母子丧命的噩耗！ 刘旭的死，既是自作孽，也是为了偿还上辈子张曼妮受过的苦！ 老队长默默点了点头。 “我们的确欠你一个人情，这件事情我会查清楚的。” “我要的不是查清楚，而是尽快把影响减下去，不要影响我的商业发展。” 陈庆宇皱了皱眉，再次说道。 “我会尽快，一定尽快给你一个答案。” 老队长苦笑了一声，拍了拍陈庆宇的肩膀，向外走去。 这天晚上，老队长熬了一个通宵，带着自家的几个兄弟，把刘旭的所有资料都查了一遍。 刘旭的资料不难查，通过奥迪100的车牌，轻轻松松就查到了相关资料。 大学生和陈庆宇是同学，而且和陈庆宇还是很好的朋友。 查到这个关系的时候，老队长吓了一跳，以为这件事情是陈庆宇做的。 但是，他很快又找到了一个有意思的线索。 游戏的生意，没有任何起色，却突然有钱买豪车，买豪宅，价值上万的手机。 而与此同时，陈庆宇却陷入了商业困境，据说还被村民逼债，险些闹出了人命。 多年的经验，告诉老队长，刘旭的这笔钱，很可能是从陈庆宇身上骗来的。 第二天下午，老队长见到了陈庆宇的妻子张曼妮，从她的嘴中，知道了陈庆宇被骗的经过。 而与此同时，从刘旭新房的储藏间里，也发现了大量服装厂点火同样的汽油。 服装城虽然被烧成了灰烬，但是起火点却不难查。 事情到了这一步，情况已经很明显了。 刘旭和陈庆宇同期毕业，两人一起创业，陈庆宇年轻有为，而他却是烂泥扶不上墙。 他眼看着陈庆宇事业有成，家庭美满，爱情如意，刘旭就动了歪心思，做了一场局，骗走了陈庆宇的所有钱。 陈庆宇被骗走了钱，却再次爆发了潜能，找到了新的赚钱机会，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不但翻身，还赚了更多的钱。 而刘旭拿走了100万，却没有正混，只是顾着拿钱享受。 等他听说陈庆宇不但没颓废，反而再次翻身之后，趁着陈庆宇请村民吃饭的这天晚上，独自跑到服装城放火。 但或许是喝多了酒，刘旭点火的时候，不小心把自己也关在了服装厂里，导致自己也被烧死了。 所有线索都说得过去，虽然刘旭死在服装厂这件事，还是略微有些古怪，但是却没有人想在深究。 陈庆宇有动机，但他没有动手的时间，更没有证据。 而抓陈庆宇这件事情闹得太大，已经引起了轰动，无论是上面还是下面，都希望把这件事赶紧压下去。 为了一个骗子人渣，总不能把所有人都拽下水吧？ 开了几场会之后，老队长又研究了一遍证据和证物，就把这件事情结束了。 从陈庆宇被抓，到陈庆宇离开，一共只用了18个小时。 这次事件，证据清晰，证物结实，从上到下，没有一个人不满。 除了一个人。 第43章渡劫，祛邪！ 就在陈庆宇被放走的同时，一个人被大队开车送到了东仓最远郊的林区里当巡逻。 刘朝思。 这个一心梦想着查大案，甚至不惜对群众开枪的人，虽然求爷爷告奶奶的忏悔，避免了被赶出大队的局面，但是却没有人想和他共事。 刘朝思若想保住位置，就只能去远郊的林区里当巡逻。 而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他这辈子都别再想有什么发展。 “陈老板，陈老板，快点踩火盆，踩了火盆才算是祛邪。” “张夫人，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香灰给你先生撒一下，这是从城里的庙里请来的，大师开过光，非常灵验。” “吹拉弹唱的呢，赶紧奏乐，今天大喜的日子，谁都不许哭丧着脸，都给老子露出笑脸来，谁笑的声音最大，有红包。” 陈庆宇家的小区外，几十个吹拉弹唱的凑在大街两边，一百多号员工凑在旁边嘻嘻哈哈，刘国军现场指挥着各种流程。 而陈庆宇无奈的看着众人，身上披着象征驱邪的大红袍，身上插满了鲜花和各种法器。 “刘叔，你这不是瞎胡闹吗？我出来靠的是问心无愧，你弄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陈庆宇无奈的说道。 然而他话音刚落，张曼妮便轻轻拍了一下。 “不准胡说，这可是从佛寺里求来的，都很灵验。” 张曼妮娇嗔道。 张曼妮一说话，陈庆宇立刻举起了双手，哪怕再无奈，也愿意被人们当成傀儡一般使唤。 片刻之后，祛邪仪式完成，所有人都赶赴小区下面的流水席。 流水席足足有一百多桌，每一个桌上都有酒，有肉。 陈庆宇的员工，担任现场帮忙的伙计，每一个人都高高兴兴，哪怕不给工钱也愿意干。 陈庆宇无事回来，所有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昨天晚上的经历，像是做梦一般。 当陈庆宇被抓走的时候，他们只觉得天都塌了，好在老天爷有眼，仅仅过了一天，陈庆宇就被放回来了。 没有人提起刘旭这个名字，对于大伙来说，这个人身上的一切东西，都是瘟神一样，大家只想把他赶紧忘掉。 “小陈，真是发财了。” 吃饭的人群中，有人羡慕的说道。 “你这不是废话吗？这100多桌席面，随便吃还不用随礼，你能掏出这些家底吗？” 有人嘴里塞满了肉，吃的满面红光。 还有人注意到了现场帮忙的工人，眼中充满了羡慕。 听说陈庆宇给员工的工资特别高，还有免费食堂，可以带家人去吃。 唯一不太好的是，工厂的位置在乡下。 东仓虽然不是什么大城市，但城里人终究还是有几分自豪感的。 哪怕下了岗，大家也只想在城里找工作，不想去乡下。 “你们快瞧，好像又有人来了。” 有眼尖的，注意到了门口的大花篮。 就在众人吃的正开心时，一个个大花篮从小区外搬进来，花篮后面是排成一条长龙的几十辆车。 大多数都是面包车，还有三轮车，但其中也有一些轿车。 车不值钱，但是耐不住多。 车队从第一辆开过去，一直开到最后一辆，众人几乎熟花了眼，足足超过两百辆。 这一天的东仓街头，出现了令所有人不敢置信的一幕。 几十辆面包车打头，后边跟着一二百辆三轮拉货车，再后面还有一批轿车。 所有车头，都飘着一个横幅。 “祝陈老板渡劫归来，万事安康！” 陈庆宇的名字，第一次出现的东仓普通大众的眼里。 仅仅只是一个照面，所有人都记住了这个注定不平凡的名字。 陈庆宇！ 而此时的陈庆宇，正坐在自家的沙发上，轻轻的抱着张曼妮。 在楼下的时候，张曼妮看谁都在笑，等回到了自己家，房门一关，张曼妮立刻就哭了起来。 “没事了，我不是出来了吗？” 陈庆宇笑着说道，轻轻拍着张曼妮的后背，心中心疼坏了。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要不是刘叔说起来，我根本不知道服装厂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张曼妮揪心的说道，伸出双手捧着陈庆宇的脸，仔细看了半晌，确定没有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陈庆宇目光微微一愣，注意到张曼妮手腕上，变得空荡荡。 “你的黄金呢？” 陈庆宇立刻问道。 张曼妮咬了咬牙，目光躲闪。 陈庆宇又问了一遍。 张曼妮从沙发垫子下面，掏出了一个信封。 “服装厂烧了，咱们什么都没了，我还要这些黄金干嘛？我就把它们都卖了，你拿着钱再去借一点，咱们重新再来，好不好？” 张曼妮小心翼翼的说道，担心打击到陈庆宇的信心。 这段时间，陈庆宇在外面忙前忙后，几乎累的虚脱。 张曼妮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不知道陈庆宇在外面赚了多少钱，但她知道服装厂是陈庆宇的命。 服装厂被烧了，凶手也死了，根本没钱赔。 听说刘旭还剩下一套房，这套房按说要赔给陈庆宇，车也要赔给陈庆宇，但是陈庆宇嫌晦气，直接把这笔钱捐给了大队。 刘朝思虽然是个混蛋，但老队长却尽心尽责。 老队长拿到钱之后，对陈庆宇感谢无比。 刘朝思的擅作主张，几乎给大队惹来天大的麻烦，对陈庆宇个人，同样也受到了委屈。 陈庆宇不计前嫌，直接捐给了大队几十万，称得上是菩萨心肠。 大队里没多少资金，这几十万发下来，足以给每个小队配一辆新车。 陈庆宇呆呆的看着张曼妮，前生今世的记忆涌上心头，他猛然抱起张曼妮，朝屋里走去。 “呀，你干什么？” “别问！” “人家已经怀孕了，你别闹！” “我不管，今天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和老婆亲热！” 房门关上，二人世界不受打扰。 而在楼下的人群之外，秦部长和廖东煌坐在一辆车里，默默的看着楼下的宴席，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小子很有些本事，你别看他赚钱了，但他从没把钱看的太重。” “赚钱不是目的，钱只不过是实现手段的工具，这小子小小年纪就明白了这一点，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那个老陈和张万全，你打算怎么办？” 廖东煌淡淡的说道，看了一眼后视镜的小货车。 第44章恍如隔世 陈庆宇的计划，的确非常漂亮，但是却有一些漏洞。 人不可以尽信。 廖东煌发现了这个漏洞，立刻帮他堵住了。 “那个叫刘旭的，的确是罪该万死，既然人家大队都没查出来，咱们也就不必造这个恶人了。” “陈庆宇既然敢让张万全和老陈去做，说明他信任这两个人，如果他的眼光出错，那他被抓也是他命里该有此劫。 如果他没有看错，说明他眼光的确很辣，找了两个值得托付性命的手下。”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把他们放了吧？” 廖东煌说完，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片刻之后，货车门打开，走出了两个人。 张万全和老陈默默走出了火车，望着外面熟悉的街景，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他们两人被抓的时候，看见了廖东煌，所以没有选择反抗。 廖东煌和陈庆宇认识，他们被抓，至少说明廖东煌是打算保陈庆宇的。 老板对他们恩重如山，就算甩了这条命，他们也认了。 老陈和张万全下车之后，没有直接去见陈庆宇，而是来到了几条街外的馄饨店里。 馄饨店是一对下岗职工开的，店面不大，屋内屋外散落着十几张桌子，虽然是饭点，但是却只有几个劳工在吃饭。 一碗馄饨，吃完加点盐，对点水，便又是一碗汤。 几人吃完之后，仍旧坐在桌上不肯离去，一双贼眼不断盯着四周，似乎是想看看那桌客人剩下了吃食。 “两位老板，您来点什么？” 小店主非常热情，看见新客人，立刻上前招呼。 “六碗馄饨加肉加料，再来四个肉火烧。” 张万全坐下之后，先甩了十块钱。 老板见状，眼睛顿时一亮，知道来了个大主顾。 20年后，一碗清汤寡水的面皮馄饨，至少都得7块钱，普通人若想吃饱，起码也得来个三四碗。 而这年头，馄饨只要1块钱，而且货真价实，肉末飘油。 但就算这样，普通人也舍不得多来两碗。 六碗馄饨，四个肉烧饼。 张万全和老陈吃了个满嘴流油，这也只不过勉强吃饱而已。 天色已经黑了，陈庆宇还没过来。 两人无聊，喊来旁边的几个民工，一边打牌一边闲聊。 “老板，你两位一看就是有钱人。” 一个民工看着张万全脸上的油光，羡慕的不得了。 这年头，能吃饱饭，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张万全和老陈的身子，还如此壮硕，显然是不缺饭吃的主。 张万全和老陈对望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一抹唏嘘。 一个月前，如果他们没有认识陈庆宇，他们也是这帮民工中的一员。 每天到晚，累死累活半晌，却连一顿饱饭都吃不起。 做人得知足，更得懂得感恩。 “日后碰上个好老板，你们也能吃上饱饭。” 老陈淡淡的说道。 听闻此言，几个民工却仿佛被刺激了心事，立刻开始到苦水。 “老板，您这话说的简单，但有良心的老板，哪那么多？ 我们几个兄弟，累死累活出来半年，一共就拿到200块工钱，这些当老板的哪有什么人性，根本不会管咱们兄弟的死活！” 民工默默的说，张万全和老陈默默的听。 等几人说累了，张万全给他们每个人都要了五个肉末火烧。 “萍水相逢，我们能帮你们的不多，祝你们有个好前程。” 老陈说完，不等几人道谢，转身就带着张万全走了。 几个民工愣了一下，呆呆的望着两人背影，却发现他们眼中的两位大老板，去了对面的小酒馆。 小酒馆门前站着一个年轻人，两位老板十分恭敬的站在年轻人身边，似乎这个年轻人才是真正的老板。 原来这世上真有好老板。 酒馆2楼的包厢，陈庆宇默默打量着两人。 今天一天的时间，三人却都有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老板，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们呢？” “廖厂长没难为我们，还帮我们躲过了检查。” “库存的货少了一些，但绝大多数都运出来，掺在东仓服装厂的库存里，今天下午就搭上火车，送往全国了。” 两人说着这一天来的事情。 服装厂被烧，生产线没有受损，但是服装厂的仓库却紧挨着，大火如果不烧掉一些库存，谁都会意识到有问题。 张万全和老陈提前出发，带着刘老板等人，提前布置了半晌，为的就是先转移一批库存，降低损失。 被烧掉的东西中，有一大半部分都是本就卖不掉的初期库存T恤。 奥运之风，刮了一个月，就算刮起了全民运动的热潮，但是奥运初期的衣服样式太过简单，图画也不吸引，本就卖不了多少钱。 两人自作主张，把这笔货都留在了仓库里，权当是给刘旭撒纸钱了。 “老板，我们是不是没办好？” 两人见陈庆宇沉默不语，面露忐忑之色。 陈庆宇让他们把所有痕迹都处理干净，几乎是把身家性命，都搭在了他们身上。 然而他们忙来忙去，却还是出了纰漏，虽然让廖厂长抹掉了，却也多了一点不安定因素。 廖厂长，不是他们这条线上的人。 包括刘老板在内的大多数人，都指望着陈庆宇发财，陈庆宇活的长长久久，他们才能赚钱。 廖厂长虽然也是合作关系，但对方的身份，显然不是他们能碰瓷的。 “没什么，想要做事就得付出代价，你们已经做的很好了。” 陈庆宇淡淡的笑道，随手拿出两个红包，不由分说，按在了两人面前。 “钱拿着，置办点家产，把家人都接过来，从今往后，咱们就是生死兄弟。” 陈庆宇不容拒绝的说道。 钱是安家费，也是奖金。 拿了钱，才是自己人。 红包沉甸甸，足足有两万块。 两万块，放在此时的帝都只能买个厕所，但放在东仓，即便是在市区，也可以安家落户了。 “老板，这钱太多了，我们拿的有愧。” 老陈激动的说道。 陈庆宇抬了抬手，又各取出一部手机，扔给两个。 “好日子还在后头，是兄弟就别说两家话，只要你们跟着我，这辈子有的是荣华富贵。” 经历过几十年的商海沉浮，陈庆宇深知一点。 话说的再漂亮，也不如钱给的漂亮。 第45章奥运结束，新路线！ 张万全和老陈，敢把性命托付给陈庆宇，就算给他们10万，20万，也没什么。 反正都是自家人，钱给了也留不到外人手中。 但凡事都得从长远看，现在给20万，步起的太高，日后就不好奖赏了。 小酒馆的聚会，一直持续到深夜12点。 老陈将近一个月没回家，拿着两万块沉甸甸的红包，终于有了回家的勇气。 而张万全，也在陈庆宇附近租下了房子，把娟子接了过来。 回家的路上，陈庆宇默默看着两侧的路灯，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刘旭已经死了，仇已经报了，接下来也该换套新房子了。 不过东昌的房地产，都没什么新意，倒也不用特别着急，没准用不了一年，自己就会进军房地产呢？ 一个月后，骄阳照射，日晒难挡。 休整了一个月，陈庆宇来到了东仓市区的新公司总部。 20天前，奥运结束了。 而随着奥运结束，陈庆宇却更忙了。 前面十天，陈庆宇处理服装厂大火的后续事情之外，后面的二十天主要是创办新公司，安排新公司的业务。 新公司地点，就是金经理车行的对面。 金经理的车行，位置属于东仓的市中心，位置绝佳，不但紧挨着市公园，旁边还有休闲步道，即便是工作日，公园里也非常热闹。 陈庆宇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想的仅仅只是租三个月，但计划赶不上变化，仅仅过了不到两个月，他就从负债百万变成了手握千万。 有了钱，陈庆宇想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栋小楼买下来。 洋房小楼上下三层，总面积将近15000平，售价超过了两百万。 想买的人很多，但真能拿出现钱的却不多。 在陈庆宇之前，老板就已经在张罗着卖房。 根据金胖子的打听，此人在外面赌输了钱，几乎把家底都赌光，急着买资产还债。 但陈庆宇根本没有耐心。 两百万对现在的他而言，总人不少，但也算不上太多。 整个奥运期间，气温一直都很高，但奥运结束后没多久就开始下雨，到今天总算停了，空气凉爽了许多。 新公司的总部，一部分用来洽谈业务，但更多却是用来展示服装。 奥运结束了，但是健康生活引领的消费风潮，却还在持续发热。 东昌的消费潜力，不算太大，而陈庆宇又没有李宁那样的名气和贵人，所以若想打开局面，就不能只从东仓这一个市场考虑。 李宁等品牌的衣服，至少也要100元，在这个人均还不到500块收入的年代里，其实已经算是高档货了。 陈庆宇瞄准的是50~80元这个区间。 东仓服装厂的质量，放到外面并不属于品牌货，只是因为没有足够的设计和影响力而已。 在设计这方面，陈庆宇一个人就能搞定。 上辈子的那些女性潮流服饰，他见过太多，随便设计都能弄出上千款。 至于品牌影响力，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做服装品牌影响力。 陈庆宇会做足营销，也会做足店面设计，让所有人都觉得进了他的店，就有一种身为都市白领，甚至电影都市丽人的感觉。 但是他销售的价格却很低。 他在商场摸爬滚打20多年，见证过无数的商业奇迹。 而分析了眼下所有状况之后，陈庆宇认为最适合自己的，反而是商圈杂货铺的运营思维。 20年后，年轻人的时尚就是逛商圈，生活区里的两元店他们看都不看，但是商城里的杂货铺，他们却捧成网红店。 年轻人没什么钱，却有大把的时间，逛一逛商圈，买杯奶茶的钱总是有的。 而杂货铺里下到10块，上到100元，也在他们的消费区间内。 快消品讲究的从来都不是质量，而是消费体验。 消费体验好，人们就会趋之若鹜。 小洋楼按照后市网红民宿的风格打造，即便放在市区中心，也依旧让人眼睛一亮，尤其是吸引女子的眼光。 从里到外，鲜花铺满，颇有一种小洋楼城堡的童话感。 而陈庆宇之所以有底气，认为这种销售模式一定会成功，却不是因为国内，而是因为隔壁的大象国。 广杂货铺这种蜂巢，在国内流行了一段时间后，就被更新颖的消费方式抛弃了。 名创佳品这个牌子，原本就是做两元店的，借着国内商圈经济快速发展，仅仅只用了几年的时间，就疯狂加盟几千家，开遍了全国各地。 其称霸各大商圈杂货铺品牌的同时，却鲜有人知，它原本只是一条落后的两元店生产线。 而这个品牌，在经历过疯狂扩张上市之后，很快就进入了疲软期，之所以再创奇迹，却是因为前往了大象国发展。 国内的商业环境过于激烈，任何能从国内走通的商业模式，拿到外界去，都能形成几乎碾压般的存在。 名创佳品这种主打消费体验，满足各种价位需求的品牌模式，一到大象国，瞬间通吃南北。 各大商圈只要开业，必须需邀请名创佳品加盟，而梅一家加盟店开业，都会举行非常盛大的开业典礼，来参加开业典礼的名流，不乏一些印度国内一线娱乐圈大咖。 甚至随着网红经济展开后，大大小小的网红都会主动来蹭热度，顺便宣传名创佳品。 进入大象国第一年，名创佳品就拿到了将近1亿美元的销售额，随后两年，店铺从不到100家，疯狂扩张到1800家，业绩轻轻松松突破了100亿，单价店铺的月营业额，轻轻松松突破了600万！ 名创佳品有什么商品优势吗？ 它原本只是一个两元店，卖着最便宜的东西，却依靠设计和营销，打造出了一种轻奢风，满足了普通人心底里的消费欲望。 人们想物美价廉，但是更想通过消费，来体会一种不属于自己的生活。 大象国经济一塌糊涂，但人们还是很愿意买盲盒，甚至为了一个所谓的人气盲盒，年轻人愿意排队十几个小时。 年轻人进名创佳品，逛的从来都不是一家店，而是一种对未来的美好幻想。 也正是因此，陈庆宇大手一挥，直接拿了一百万装修小洋楼，又拿出了两百万搞营销活动。 第46章一个月，花光一千万！ “小陈老板，祝您发大财，这是我送的两个花篮，祝您今天开业大吉！” “小陈老板生意兴隆，日后还得您多多照顾呀。” 陈庆宇才刚刚下车，守在小白楼层的众人，顿时走上前来，堵的水泄不通。 “各位老板，大家都进里边坐，二楼已经备好了茶水和干果，咱们先聊聊天，等中午一起去酒店，我保证大家都能满意而归。” 陈庆宇急忙说道。 今天来捧场的人，有一部分是加盟渠道的加盟商，有一些是提供原料和各地洽谈的业务商，还有一些是东仓本地的生意人。 绝大多数人，都和陈庆宇不认识，但是却都热情无比。 原因只有一个。 陈庆宇的生意，引起了圈子里的注意。 这年头赚钱异常的困难，而陈庆宇借着奥运东风，却发了一笔狠财。 一个月前，还默默无闻的小人物，转眼间就成了身价过千万的大老板。 九六年的时候，1000万甚至足以惊动地区财富榜。 要知道，这时期的全国首富，个人资产恐怕也就10亿。 而陈庆宇仅仅只用了一个月，订单业绩就突破了千万，虽说利润还没有统计出来，但是大家都意识到，这位小陈老板肯定有两把刷子。 无论是加盟也好，给面子结交也罢，总之有了钱，大家都想赚。 而越生意昌盛，越成功，朋友越多。 除了陈庆宇个人的原因之外，还有另外一件事。 兄弟城市联合举办马拉松比赛，由秦部长带队的官方小队，满东仓的转悠。 即便秦部长没有刻意提陈庆宇，但是小白楼装修的如豪华，再加上各种各样的潮流营销活动，都给陈庆宇吸引了大量的关注。 兄弟城市的官方小队回去之后，又在上流圈子说起了陈庆宇。 有钱人的圈子其实很窄，大家聚在一起随便说句话，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发现了陈庆宇的不简单。 新公司，新门面。 无论这些人抱着什么打算，只要今天没人拆台，陈庆宇就打算一路笑到底，不和任何人讨论恩怨。 陈庆宇站在门前，十辆跑车停靠在小白楼附近，外加上后院里一水新涂装桑塔纳和奥迪100，这显示出来的财力，顿时镇住了不少人。 前院充门面的跑车，和后院的奥迪和桑塔纳，都是找金胖子借的。 奥迪100和桑塔纳的租金，每年租金七万五，三年就能换一辆新车。 而跑车，都是陈庆宇买的，价格也不贵，15万的车，5万的改装费。 不错，这些跑车，其实都是改装出来的山寨车，根本没办法上路，就是摆在小洋楼前装样子的。 跑车虽然是山寨的，但耐不住改装的巧妙，由设计师改了涂装后，根本看不出切割痕迹，又被安保挡在三米外，根本看不出虚实。 如果不是场地太小，陈庆宇甚至想把所有的面包车也运过来。 96年做生意，什么都得自己当。 销售自己做，生产自己做，连运输也是陈庆宇自己张罗。 “老板，安保都就位了，你就放心吧。” 张万全走过来，如同铁牛一般的块头，加上特制的安保制服，让他看起来像个战场铁桶。 这个月，张万全和老陈也没闲着，不再是天天跟在陈庆宇身边，而是亲自训练了一帮生猛的小伙子们。 这些人都是十里八村的壮小伙，本来就有几分力气，被张万全和老陈拿牛肉喂了一个月，又加上高达800块钱的工资，仅仅用了几天时间，就已经对陈庆宇忠心耿耿。 东仓满大街的失业人群，此时能找到800块钱一个月的工作，他们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能够穿上安保制服，拿着对讲机，在小白楼门前站岗，这是东仓年轻人新一代的梦想。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惊呼了一声。 只见一辆辆奥迪车从远方的街道驶来，清一色的黑色奥迪100，从车上下来了足足100名如同花一般的美女。 这些美女，穿着空姐制服一般的特制服装，说着此时最标准的普通话，仅仅只是惊鸿一瞥，就勾走了不知道多少男人的魂。 看着众人失魂落魄的样子，陈庆宇嘴角顿时露出了一丝笑容。 为了这些小美女，他付出了太多的心血和金钱。 他用了一个星期，跑遍了东仓附近的几个大学和工厂，才找来了这一百个美女。 找专门的礼仪老师训练，找专门的舞蹈老师和语言老师训练。 走路和站立的体态，说话的表情，笑容的幅度。 他严格训练，不计成本。 每个月固定工资800，外加年底奖金，平均下来，一个月至少1000元。 100个美女，仅仅是工资，每个月开销就有10万元。 “陈老板，这些都只是服务员？” 一个小老板说的激动无比。 他明显看上了某个美女，但是当着众人的面，根本不好意思开口。 陈庆宇闻言，撇了对方一眼，记得此人是开屠宰场的一个小老板，在东仓也算是小有势力。 “她们可不是服务员，是都市丽人专员，专门帮忙改造气质，搭配服装，实现个人形象的再突破。” 陈庆宇随便忽悠道。 听闻此言，对方顿时目瞪口呆。 都市丽人专员，这是什么？ 没听过，但看起来就很厉害，像是空姐模特一样，真洋气！ 陈庆宇拿出来的这一套，放在20年后，都是烂大街的玩意。 20年后，人们早就被各种各样的营销手段弄烦了，倡导反璞归真，服务员就是服务员，理发的就是理发的，别整什么总监或者店长。 而放在这个年代，陈庆宇的这一套，却惊为天人。 东仓虽然不如魔都这类大城市，但也不算特别落后。 但陈庆宇玩的这些小心思，他们却没有一个人见过。 看着众人被震惊，陈庆宇心底里总算松了口气。 一个月前，他用奥运东风赚的钱和牛行长借的钱，凑了一千万。 这一千万，仅仅一个月，就已经花的差不多了。 设计衣服版型，找模特拍广告，设计服装杂志，满东仓的拉大画幅广告。 陈庆宇为了今天，每天恨不得只睡四小时，为的就是一鸣惊人！ 而现在，万事俱备，只等着市场检验了。 第47章潮流的购物方式，恐怖的现金流！ “小雅，咱今天去国贸买衣服吧，好不容易发了工资，我想买一件夏天的衣服。” 东仓工厂的门口，一个女孩对自己的好姐妹说道。 “不了，你自己去吧，我还有点事。” 被叫做小雅的女生，说道。 “你平时不是最喜欢买衣服吗，今天怎么不去了？” 女生面露不解之色。 “我今晚去男朋友家里吃饭，从厂里到市里的车，过了八点就没了，只有半个小时逛的时间，太没意思了。” “见男朋友家长，更得买新衣服，你是不是没钱了？你要是没钱就跟我说，我先借给你？” “你说什么呢？我只是不去城里买，又没说不带新衣服！我下午的时候，用厂里电话定好了衣服，他们说很快就送来！” “啊？这是什么订衣服的法子，打个电话就买衣服，别人还送过来，这靠谱吗？” “我也是临时抱佛脚，听说小白楼那边，都这么买衣服，是现在最流行的购物方式，只要留下一张全身照，就有都市丽人专员帮着搭配，还开专车送过来，服务特别好！” 小雅说着，甩了甩手上的服装杂志。 女生眼睛一亮，被杂志上的各种衣服和美女吸引了目光。 最近这段时间，厂子里很流行这本杂质，然而她问了好多人，却都说这是非卖品，一般人就算花钱也买不到。 她没想到，小雅也有一本。 两人闲聊着，已经到了厂门口，随便一扫，两人的眼睛顿时一亮。 只见厂门口停着一辆淡蓝色喷漆的桑塔纳，一名身穿天蓝保安制服的男子站在车前，手里拿着一个纯白色的纸袋子，上面印着几个非常洋气的英文字母。 名叫小雅的女孩见状，赶忙从随身的布袋里，掏出一张卡递了过去，对方拿出照片对比了小雅的容貌，立刻把衣服送给了对方。 “小雅小姐，这是这月最畅销的潮流款，而且是夏季新风限量1888件的系列，服装刚刚熨烫过，也已经消完毒了，您立刻就能穿。” “请您在这里签字，如果可以，请您再给我一个好评，这对我的工作很重要。” “好的，好的。” “小雅，快把衣服拆开看看。” 另一个女孩听着男人的各种潮流话，又看着坐在车里，被如同公主一般照顾的小雅，心里新奇的厉害。 小雅坐在车上，男子半蹲在地上，将衣服拿出来给小雅比了比。 这种服务模式，顿时将小雅弄得面色发烫。 这简直和偶像剧里的场面一样，有一瞬间，她甚至觉得就算衣服差一点也没事，她以后还要在小白楼买衣服。 然而，衣服却没有太差，料子不比国贸的差，而且款式非常时尚，小雅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小雅。这好像是时下最流行的款式，这个东西叫泡泡袖，我听说连魔都都流行这样的款式，大明星们也在穿，想不到咱们这里已经有了。” “还有这条裙子，怎么这么好看，偶像剧里好像就在穿这种，这件衣服很贵吧？” “好像也没有多贵，我记得只要办了会员卡，原价350的衣服，只用110块就能拿到，而且还包送到家。” 小雅有些迷糊的说道。 她今天只是临时抱佛脚，才想起来这种购物方式，本想着别人选的衣服未必合适，没想到竟然如此贴身。 “110多块，就能买一件？” 女生顿时愣了一下。 这么好的服务，这么漂亮的衣服还有专人送，竟然只花了110块？ 她还以为小雅为了去男朋友家，留下好印象，咬牙花了好几百呢。 “小雅，明天是周末，我请你去城里吃糖水，你也带我去办张卡呗？” “好啊，不过我得带我男朋友一起去，你得多请一个人。” “哇，你还没结婚，就这么向着你男朋友？” 当天晚上。 小白楼的3楼，一个30多岁的中年人，手中拿着一大叠资料，站在陈庆宇身边汇报状况。 “老板，这三天来，每天的办卡数量都在5000张左右，根据我们的观察，周末可能会迎来高峰，达到两万张左右。” “每天接到的购物电话多达上千个，我们已经联系了电信公司，从下周一开始额外增设100部电话，此外，金老板已经答应，从下周开始额外租给咱们100辆改涂装的面包车。” “不过就算这样，咱们的交付周期，还是必须维持在三天，不能当天送达。” 办公桌的后面，陈庆宇正在算账，听到中年男人的话，立刻说道： “这个你不用担心，面包车不够可以用摩托车，但绝对不能用三轮拉货车。” “你们的目标，是把交付周期从三天缩短到一天，客户今天定，明天必须送到家，只有这样才能打出咱们的优势。” “买衣服的人这么多，东仓服装厂也在盯着这块肉，如果咱们的服务跟不上，人家为什么买咱们的衣服？” “老板，我都记下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中年男人叫金圣凯，1米8的个头，虽然30多岁，却很有精神。 两个月前，金圣凯还是官方的一个小组长，手下管着十来个人，拿着一点死工资，没什么奔头，也没什么不好。 小白楼打广告，他跟着考察组看了一圈，听说了陈庆宇的传奇事件之后，回家脑袋一热，就离职下海了。 能在这个年纪，凭借本事成为小组长，金圣凯其实很有能力，也很有干劲。 来到陈庆宇团队没几天，陈庆宇就发现了这个人才，把他提拔到了身边。 东仓是服装大城，因为东仓服装厂的关系，周边有很多家做衣服的厂子。 但服装城能做衣服，卖衣服却很难。 做的衣服款式相同，样式老旧，根本激不起人们购买的兴趣。 这些服装厂，有很多都濒临倒闭，依靠着上面的资助而活。 陈庆宇的服装厂被烧了，但其实没什么关系。 做衣服，只要款式和图样吸引人，即便其他方面差一点，也照样有人买单。 价格够便宜，样子够好看，就已经足以吸引大部分消费者。 三天时间，每天5000张卡，而每张卡最低充值100元，每天的进账都最少在50万以上！ 第48章九六年的网购模式 一般的商家，用陈庆宇的套路根本就不行，但是小白楼的付费意愿客户，却非常多。 100块钱，在这个年代不是小钱，平白交给商家，万一商家跑了呢？ 一般商家，为了吸引客户充卡，或许还得做各种各样的活动，但是小白楼却不是。 小白楼的卡，甚至在东仓形成了热潮，不但有黄牛炒，甚至有人用来送礼。 96年这个夏天的结尾，别的地方或许流行送脑黄金，但是在东仓的年轻人圈子里，却流行送小白楼的曼妮黄金卡。 陈庆宇将张曼妮的名字，注册为了服装品牌名，用了个十分新潮的英文字体，俨然成为了东仓的一张新名片。 “你先下去做事吧，电话24小时开机，有事我会找你。” 陈庆宇淡淡的说道。 听闻此言，金圣凯顿时一喜，小心翼翼的走出了房间。 他是下海打拼的一员，如果为了安逸，他为什么不继续待在大院里？ 别说是24小时待机，就算是24小时待在公司里，他也愿意。 小陈老板很不一样，脑子里边有各种各样的新奇想法，小陈老板让他24小时保持联系，就说明他办事得力，小陈老板愿意用他。 在金圣凯看来，小白楼的衣服固然时尚，但之所以能杀出重围，依靠的却不是衣服本身，而是一种经营理念。 正是这种经营理念，引起了民众们的热捧。 他们捧的，不是一个服装品牌，而是一种生活仪式感。 96年，正处于接入国际的档口，大家都向往国外，而在这个时间点，陈庆宇站了出来，满足了人们的这种幻想。 小陈老板对此有一个专属名词，好像叫消费体验。 对，就是这个词。 衣服大家都有，夏天买衣服，难道真就是缺那件T恤吗？ 买任何东西，都有物质和情感两需求，以往的东仓商家，看中的都是物质需求，而小陈老板却另辟蹊径，选择了精神需求。 这让他大开眼界。 而房间里的陈庆宇，此时却眉头紧皱。 财务状况非常健康，换成一般人，绝对异常的高兴。 仅仅三天时间，他就入账了两百万。 此前一个月，他花钱如流水，一千万现金流，一个月时间就花掉了足足900万。 如果这个月销售不达标，他甚至撑不到第三个月。 但陈庆宇压根没操心过这件事。 每天超过5000张卡，而每一张卡，至少存款100元。 按照周末汇报增四倍以上的量来算，至少在一年内，他不需要担心办卡人减少。 一个星期的时间，他就会有800万的现金流，两个星期，他之前一个月的投入，就会全部收回。 如果一年，他的现金流甚至会超过4个亿！ 这是实打实的现金。 除去第一年搭建公司的成本之外，他至少能够留下5000万！ 给他代工的服装厂，每个月订单一结，如果陈庆宇双线操作，手头上的这笔钱利润还会翻一倍，达到一个亿！ 而如果第二年保持增量，即便销售业绩稳步不增，他的利润也能达到2个亿。 因为第二年的成本，已经严重降低，转而扩大了利润。 96年的李宁，销售额有多少，好像也就差不多六个亿吧？ 自己只用了一个月就快赶上李宁了，但这值得骄傲吗？ 陈庆宇觉得，不值得…… 他利用了后世20多年的先进营销学，放在这个年代，有东仓服装厂的资源，有秦部长等人的支持，再加上这领先20多年的商场经验。 如果还拿不到这个成绩，他甚至可以一头去撞死。 公司变大了，别人看到的是节节攀升的销售奇迹，而陈庆宇看到的，却是各种各样的隐患。 陈庆宇的服装厂变成了服装公司，员工从小村子里的20多人，变成了后来的100多人，又变成了现在的五百多人。 这是正式员工，而在正式员工之外，还有一批兼职临时工。 当然，在陈庆宇的公司内部，并不叫临时工这个名字，而是叫储备经理。 除了这些储备员工之外，还有张万全和老陈带领的几十号安保人员。 这批人员，并不在服装公司的麾下，而是由老陈单独成立的一家新公司。 新公司是运输行业，忙的时候，安保人员当司机，运货结束，就来当安保。 而出问题的，正是这批新进来的临时工。 临时工的数量太多，仅仅从账面数据来看，多达将近2000人。 放在一个月前，他根本没想到会招这么多人，毕竟就算是临时工，也得发工资。 哪怕每个人只有200，两千人加起来也有40万。 这批临时工，一部分用来接听电话，忙后勤，还有一部分被放到外边，维持服装公司的运作。 而若想解释清楚这个问题，就先得了解陈庆宇公司的运作模式。 服装公司的运作模式，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线下，一部分是线上。 这年代还没有网购，但陈庆宇却另辟蹊径。 线下模式很简单，客户来小白楼购物，由生活指导专员帮忙搭配，搭配好了之后，直接结款走人。 如果消费达到了300元，还可以领走一本都市丽人杂志，上面有当月最新款的各种限定版和热卖款衣服模特。 而线上的部分，才是陈庆宇真正的王牌手段。 这年头还没有网购，但是没有网购，并不代表不能隔空购物。 凡是充值了会员卡的人，会被带到单独的拍照间，拍下一张全身照，同时也会留下一个地址，拿走一份陈庆宇策划的服装热销杂志。 这个杂志上面，都是陈庆宇亲自设计的各种各样的服装，有一大部分，都是直接照抄的国外设计，还有一部分，是他根据自己记忆设计出来的。 东仓服装厂，和周边的小工厂帮忙制作，然后找模特拍照。 一本杂志，有100页，超过200款衣服。 每个月发行一次。 每个月都消费100元以上，并且卡中余额大于500元的客户，会免费得到一本杂志。 每三个月消费一次，卡中余额大于100元的用户，可以用20元的价格，获得一本杂志。 而其他的人即便充了卡，但如果一直不消费，而且卡中余额低于100元，就算想买杂志也没有资格。 服装杂志，不仅仅能了解最新潮流动态，更隐隐成为了潮流中心，成为了人们社会的焦点。 用杂志作为线上模式的核心，正是陈庆宇在这个时代的网购模式！ 第49章极速扩张带来的隐患！ 当用户想买衣服的时候，只需要找到自己想要的款式编码，然后打给销售专员，询问意见。 销售专员会找出对方留下的照片，再询问一下上次购物的时间，确认对方体型有没有太大变化。 等一切都搞定之后，衣服会有运输专车，送过去。 这就是陈庆宇设计的96年的网购模式。 而这种模式，并不是他独创的，而是来自于他以前的一次大象国之行。 大象国，奇葩的国度，不仅仅是人奇葩，其经济商业模式，也非常奇葩。 陈庆宇当时为了业务，去了一次大象国北方。 大象国这个国家，南北差距极为明显，南方有着名列世界前茅的科技大学和医药大学，而北方甚至还有着官方承认的奴隶制，还有大片没有硬化道路的土路。 一到雨季，根本就没法走，连物流系统都没有组建起来。 国内早已全民供电多少年了，大象国的北方，甚至还没有普及电灯。 但就如此恶劣的生存环境，却有着一个非常发达的物流和跑腿系统。 很多没有工作的年轻人，专门去城里拉客户，他们用拍的照片当做证据，帮助对方发快递。 无论是衣服，还是行李，甚至是送钱，送货。 陈庆宇在大象国南方待了半个月，每天路上都能看到大量靠双脚运货的年轻人。 这样的模式，在大象国甚至存在了几十年之久，早于网购不知道多少年。 陈庆宇用的正是这个模式。 这个模式之下，它比一般的服装店成本高一些，但只要能够维持高增长，高出来的这部分运营成本，完全可以填平。 而且，当这个模式形成了依赖性后，陈庆宇不仅仅可以卖衣服，还可以卖各种各样的食物，乃至于快递。 而陈庆宇所担心的问题，也正体现在这一步。 运营这个模式，需要大量的工人。 96年的时候，下岗潮虽然汹涌，但是人们的观念，还没有转过来。 在他们看来，只要得到一份工作，就算什么都不干，每天只上半个小时的班，也照样得发工资。 招聘的时候，求工作的人络绎不绝，但只要拿到了工作，立刻就开始躺平，甚至直接装死。 很多工厂，在96年这个档口，其实不是被恶劣的市场所搞坏的，而是直接被臃肿的员工系统，给拖垮的。 上辈子的时候，陈庆宇就注意过这件事情。 他在南方的时候，甚至听说过一个所谓的十三章规矩。 所谓的十三章规矩，进食堂必须脱外套，出食堂必须清空饭盆，进出生产间必须空手，下班必须卡着时间。 这些规矩，还只是一般规矩，在这十三章规矩中，还有一个非常奇葩的规矩。 上厕所，必须去卫生间，不允许随地乱拉乱尿。 没错。 有些员工进了工厂之后，随便找个地方，像野狗一样，就开始上厕所。 哪怕厕所就在几米外的地方！ 而如此多的规矩，依旧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当时还有过一个笑话。 一群抢劫犯冲到工厂，想要绑架人质，勒索赎金，结果上午十点去工厂，一两千人的大工厂里，竟然只有不到二十个员工上班。 抢劫犯大惊失色，以为自己看错了时间，结果被绑的员工却笑着说，你今天你运气真好，赶上我们客车有问题，有十几个员工没赶上车，否则你只能抓住两个人。 混吃等死，是这个时期的普遍现象。 陈庆宇本来以为把工资提上去，把奖金制度做完善，就会激励一大批员工改掉陋习。 然而根据刘国军和刘老板等人的暗中观察情况，却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有些员工，的确是受困于过往的大锅饭制度，才没有干劲。 但还有一大批人，他们本性就是懒惰之极。 他们以为陈庆宇是个小年轻，好欺负，上班第一天，就跟提前六个小时早退！ 8点上班，10点竟然少了一半人，到了下午2点，更是少了足足七成！ “老陈你来一下。” 陈庆宇想了想，直接给老陈打了一个电话。 涉及到一两千人的工作问题，即便都是临时工，也不能够掉以轻心。 老陈接到电话，立刻放下了手头的事，风风火火的从后门上了三楼。 “老板，怎么了？” 刚进门，老陈心中就吓了一跳。 自从他认识陈庆宇以来，从没见过陈庆宇如此生气。 “员工乱象的事情，你怎么看？” 陈庆宇淡淡的说道。 曼妮是他大展宏图的第一环，更是他重生后的第一个产业。 曼妮这个模式，不健康。 陈庆宇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一点。 在互联网甚至个人电话还没普及的年代就搞网购模式，需要付出的成本非常大。 虽然陈庆宇借了大象国的模式，而且这个模式经过了验证，但国内的经济发展，却远超过大象国。 大象国的经济发展，停滞甚至倒退了三四十年，又有着非常严重的底层压榨，所以这个模式才能维持几十年不倒。 但是国内不行。 若想把这个模式维持下去，要么降低成本，要么增速足以抵消过量的成本。 陈庆宇可以接受正常的成本增加，或者说，他非常乐见大家一起赚钱。 他能赚到钱，员工的工资也在不断增加，大家都能得到好处，何乐而不为？ 但如果成本增加了，钱却落不到诚恳做事的优秀员工手中呢？ 这一个月，陈庆宇依托着曼妮模式，大赚特赚，被不少人眼红，但是他也没有亏待员工。 外边多少人找不到工作，陈庆宇大手一挥，直接依托新模式，招了几千个临时工。 因为这件事，甚至惊动了东仓官方，亲自派人来感谢他。 说是临时工，但他给的待遇，却比一些小工厂的正式工还高。 不用风吹日晒，不用搬货，走街串巷，每天的任务就是坐着车去各地送货。 96年的夏天燥热难耐，多少人为了几毛钱的电费，连电灯都不敢开，而这些员工上了车，就可以开空调，甚至有工作餐和饮料喝。 陈庆宇扪心自问，就算放眼全国，他这个待遇也是非常好的。 而现在，有人把他的好意，当成了软弱。 第50章一颗老鼠屎，坏了整锅汤！ 陈庆宇看起来只是个大学毕业的小青年，但上辈子摸爬滚打，不知道经历过多少苦难，他一旦认真起来，身上顿时就有一股莫名的狠戾气质。 很少有人看到陈庆宇的这个状态，而现在陈庆宇生气了，连老陈这种久经战场的老江湖，也不由得有种惊惧之感。 “老板，你先消消气，听我说。” “你最好给我一个说法，安保部有100多号人，外边多少人一年都吃不几回肉，我天天一天三顿的牛肉养着你们，不是让你们养肥肉的吧？” 陈庆宇冷冷的说道，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让他坐下说。 然而老陈却根本不敢坐下。 “老板，我也是刚刚知道的状况，昨天晚上各小队的监察员才回来，把状况给我说了一遍。” “问题是由多方面构成的。” “不仅仅员工早退，还有人倒抽汽油，私造发票，把加油的钱吞掉。” “据说还有整个小组集体旷工，开着咱们的车去外面接私活，既赚着咱们的钱，又赚着别人的运输费，还不用承担运输成本。”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几件比较恶劣的事情，有人竟然打着咱们公司的旗号，去外面招摇撞骗，如果不是正好被大院的王队长凑巧撞上，没准真让他们骗成功了。” 陈庆宇默默的听着，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金圣凯说的状况，只不过是冰山一角，老陈查到的这些问题，才是动摇曼妮品牌的重中之重。 车都是集团的，公司每天把订单发下去，最重要的是确保商品送到客户手中。 而这个年代没有导航系统，地址又遍布整个东仓，难免会走错路，所以陈庆宇并没有严格卡着运输成本。 而就是这一点，仅仅过了几天时间，就被某些钻营取巧的人，发现了漏洞。 他们的确把订单送到了客户手中，但是却偷改行程，甚至直接对车辆调表。 一辆车，一天至少要送十个订单，行驶里程超过两百公里。 稍微运作一下，就能从中套利几倍的工程？ “这样的事件，一共发生了多少？” 陈庆宇冷冷的说道。 老陈闻言，半点犹豫都没有，立刻爆出了一个数字。 “根据这几天的统计，至少发生了30多起，一个车组至少三个人，参与这件事的人至少100多人，而且影响非常恶劣，几乎已经成了外派小组的公开秘密。 其他人还没干，恐怕只是有贼心没贼胆，如果不管制，这些人也会模仿。” 老陈经历过战场，知道人性不可靠，若想让一支队伍有战斗力，靠的不是人性，而是规矩。 物质激励足够的基础上，不断减掉恶肿瘤，保存发展良好的员工。 长此以往，这支队伍才会越来越健康，越来越有向心力。 100多人，对比2000人的临时工大队，占比并不算多，但陈庆宇却知道，这次事件如果不管状况，会急剧恶化。 无论他其他环节做的再好，在送货这个环节出了问题，其他环节都等于是无用功。 今天他们敢偷油，虚报里程和发票，明天就敢在外面联系小供货商，拿质量次等的同等货给客户调包。 而且，这还只是最普通的状况。 那些利用公司车辆偷偷拉货的人，因为车不是自己的，只要能赚钱，什么货都敢拉，万一拉了某些违禁物品呢？ 还有那些利用公司形象，在外面招摇撞骗的，如果被骗者血本无归，跳楼喊冤呢？ 一切的问题，最终都会落在陈庆宇自己的头上。 没有一丝迟疑，陈庆宇立刻下令。 “立刻带人，把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都抓起来，立刻辞退，把他们告到法院，顺便扭送到大院去，交给王队长！ 该追回来的钱，一定要追回来，法院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如果有触犯刑事的，立刻告诉王队长，东仓没有足够的拘留所，我们捐，东仓没有足够的监狱，我们帮他盖！” “老板，这样是不是太严重了？” 老陈脸色猛然一变，立刻说道。 他知道这件事情很恶劣，但是陈庆宇要把所有人关进拘留所，未免太严重了吧？ 以前混大锅饭吃的，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触犯了某些条款，大家也只是勒令整改，概不追究。 “大家都是一口锅里吃饭，公司才刚刚开始，如果处罚过于严厉，工人们会有情绪的。” “而且，这些人中，有很多都是原本厂里的小头头，他们说话有一定的影响力，我怕其他员工会跟着闹起来……” 陈庆宇定定的看着老陈，一个月来，第一次对老陈有点失望。 但他立刻就反应过来，老陈毕竟是这个时代的人。 大家吃了一辈子大锅饭，即便突然赶上了下岗潮，也不会转变心态，认为只要找到了工作，照样还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影响力？其他员工跟着闹？” 陈庆宇忽然笑了起来。 往前推几年，老陈说的这种可能性，的确有可能发生。 吃大锅饭的年代，工厂是国家的，经济效益再差，也不会影响到工人的饭碗。 哪怕工厂的订单，跌到个位数，只要补贴跟得上，大家照样过日子。 就比如他去城里的电信公司。 普通人拿着几个月收入来高消费，买了一部手机，却还要被强行绑定套餐，外加冷脸对待，多问了几句话，就会被嫌弃是乡巴佬，甚至直接被赶出门去。 这只是冰山一角。 坐客车，买米，买面，哪怕是去剪个头发，都有可能被这样对待。 在这样的环境里，大家都是一样的。 做的好不会多给，做的差，也不会被直接开除。 这样一个无欲无求的环境里，能够做到头头的人，自然有极高的影响力。 因为在这个环境当中，决定价值的不是个人能力，而是投票。 会在人前折腾，会收买人心，会把大锅里的饭，弄到自己小锅里的人，天生就在这种环境中如鱼得水。 但环境已经变了。 市场经济下，大家就是靠自己的能力吃饭。 能干的人，自然就能得到更多。 陈庆宇不管别人，起码在他这里，肯干的人，绝对能够获得更多的待遇。 员工当然重要，员工的意见更重要！ 第51章得罪我？杠到底！ 一个企业，如果只能从上而下的改变，必定没什么前途。 若想把一家公司发展好，拥有源源不断的生命力，就必须从上到下都形成一股信念。 做好这一点的公司很少，但只要能做到，必定会成为一家伟大的公司。 走南闯北的那些年，陈庆宇亲眼见过这样的公司。 其实员工的心态都很朴实，也没什么野心，只要多给他们一点钱，他们就会安心做事。 “你看看这份报纸。” 陈庆宇把手头上的一份报纸，推了过去。 老陈愣了一下，仔细盯着报纸，揣摩着陈庆宇的心思。 东仓经济报的副板块，写了一家比较特殊的火锅店。 海蒂捞。 这家开在魔都的火锅店，刚刚成立一年左右，但是却凭借员工热情的服务，从上到下的一股信念，收获了无数的顾客。 老陈琢磨了半天，也没有琢磨明白陈庆宇想说什么。 海蒂捞，对于20年后的人来说，但凡想吃火锅，就算不去也会听过的一个品牌，甚至是享誉全国的一个火锅品牌。 海蒂捞，一定不是最好吃的，单论口味而言，比海蒂捞更好的，各地都能说出几家来。 但是为什么只有海蒂捞能开遍全国？ 就是因为他们的员工标准高，从上到下，都能拧成一股绳。 而为什么能做到这一点？ 很多后世的经济学家和行业管理专家，能给出无数理由，但在陈庆宇看来，其实只有一点。 高于行业标准的工资。 别人给1000，海蒂捞给1500，别人给2000，海蒂捞能给3000。 并且只要员工表现的好，海蒂捞就会加奖金，到了总结大会时，表现优秀的员工，甚至还能直接升职，进入行业系统的更高层。 陈庆宇不在乎海蒂捞的服务理念，顾客是上帝这种态度，在他看来有些过于压榨员工，但是他却很欣赏海蒂捞的员工管理理念。 他在设计曼妮的时候，就模仿了海蒂捞的模式。 基层员工，甚至是临时工，都有机会向上爬，而且工资标准，至少是外面的一倍，还不包括其他的各种福利。 他给员工们准备好了大展拳脚的机会，但是却总有几个臭狗屎浑水摸鱼，想把这一锅好汤给搅臭。 “老陈，你觉得我过于严苛，但你有没有想过，曼妮从一开始，就不是一家定位本地的小品牌。 我们要走出东仓，走遍全国，之后甚至要把总部迁到魔都和帝都，我们还会盖自己的大楼，成为享誉世界的大品牌。” “如果从一开始就不管理严格，如果从一开始就对某些群体故意放纵，等咱们做大了之后，这些人就会成为咱们的致命弱点。 一件小小的事情，会被直接放大到全国乃至全世界面前，到时候，你来承担还是我来承担？” “赔点钱没什么，但如果因为这些臭狗屎，导致出现了人命官司，你就算有100个亿，你能赔得起吗？ 都说人命不值钱，但如果真有人把这件事捅到天上去，我告诉你，不仅仅是你我，整个曼妮都要崩溃！” 陈庆宇对老陈很信任，也很欣赏老陈的能力，所以直接给他从里到外分析了一遍。 老陈上过战场，只不过犯了一点小错误，所以才被迫转业。 他不是不能理解第陈庆宇的想法，他只是没有转过心态，没有理解曼妮的定位。 一个普通人，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从负债累累变成了千万富翁，恐怕大多数人都已经心满意足。 老陈也是如此。 他觉得陈庆宇这辈子的野心，也就是称霸东仓，然而他却不知道，东仓在陈庆宇心里，只不过是一个小地方。 曼妮不但是一个服装品牌，还是一种消费模式，甚至会改变一个时代的消费理念。 网购模式的魔力，用不了十年就会展现出来，而依托曼妮形成的消费群体，绝对是最先享受网购的群体，也是最先发财的一个群体。 这个消费群体，必须维护好。 老陈眼界没那么长远，没关系，陈庆宇可以手把手的教。 一个小时之后，老陈呆呆的望着陈庆宇，只觉得眼前的迷雾，被逐渐清除，前方的目标变得清晰无比。 “老板，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老陈立刻说道。 陈庆宇点了点头。 如果老陈还转不过弯，他就只能换一个人培养。 有些人注定只能够待在旧时代，好在老陈不是这样的人。 “记住，这些人敢拿公司前景开玩笑，就是我们的敌人，你对他们心软，就等于是在给自己掘墓。” “老板，您放心，我立刻联系王队长。” 事情交给老陈，陈庆宇就不再操心这件事。 曼妮刚刚创立没多久，需要操心的事情有很多，他不可能把所有精力，都放在这件事上。 …… 随着暑假的到来，平常一年一度的旅游季也来了。 东仓虽然不是什么大地方，但是却有几个得天独厚的旅游景点。 大瀑布，天水河，外加几个风景秀丽，又不太难爬的小山。 最关键的是，这些景点相互离着并不远，早在十年之前，东仓就已经成立了旅游专线，专门向外面推广东仓旅游。 学生放假，家长带着孩子来东仓旅游。 游客大多都是周边城市，或者乡下的普通人。 往年他们也会来，但今年的夏天，却格外不一样。 很多人发现街上多出了一些特殊的车辆。 这些车辆样式不同，但是却统一涂装，无论是司机，还是送货员工，也都穿着云彩，花朵样式的制服。 如果只是白天也就罢了，无论早晚，无论他们去任何地方，似乎只要在东仓的范围内，就一定能够看到这些人。 旅游几天，很多人逛景点，都是过眼观花不入脑，但是却偏偏记住了曼妮这几个字母。 在了解了曼妮的一些状况之后，很多人就被东仓市中心的小白楼，和曼妮服装杂志吸引了目光。 曼妮杂志，连着出版了三期，每一期的销量翻倍的涨。 最近这一期，因为是夏季特殊版，不但邀请了国内知名的模特，甚至还签约了一些国际走秀的时装模特。 当看到曼妮杂志上，出现了几十位国际模特的时候，所有人心底里都产生了一种仰慕之感。 第52章小陈老板，资产过亿了？ 在96年这个时间点，哪怕只是一个国外三流小影星，只要愿意来国内发展，立刻也会被冠以国际影星的头衔。 而绝大多数普通人眼中，能在国际走秀平台上签约的模特，定然也是最顶级的模特。 曼妮品牌，直接签约了几十位，一下子就拔高了他们心中的品牌价值。 有些人明明不是东仓人，也不在东仓配送范围之内，但是却仍旧愿意去办一张卡，存上一大笔钱。 在他们看来，拥有一张曼尼品牌的会员卡，甚至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以东仓为中心，向外辐射出去的几个城市，总人口超过了1000万。 在96年的夏天，曼尼服装异军突起，直接成为了这个区域的顶流。 一个星期之后，老陈风风火火的赶回小白楼，将一大份资料摆在了陈庆宇桌上，激动的说道： “老板，按照您的吩咐，我一共辞退了370人，其中有180人被告上法庭，还有60多人被抓到偷窃公司材料，关进了拘留所。” “有些人不老实，想要站出来闹事，号召所有人一起辞职，但是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个人跟着闹事。” “而且，这一个星期，违规早退和偷油漏油的人也全都不见了，有些人偷偷离职了，有些人偷偷把欠的油补上了。 另外，根据人事处的汇报，目前有超过20家大学，想和咱们谈就业通道计划。” 说到此处，老陈激动的口干舌燥，立刻灌下了一大杯水，仍旧止不住浑身发抖。 他这辈子，都没做过这么大的一件事。 都说商场如战场，但不处在事件的核心，就体会不到风暴有多猛烈。 陈庆宇给他的安保处，设置了100多个名额，最初接到这份命令时，老陈还有些疑惑。 公司才刚刚成立，有必要设置这么多的安保人员吗？ 直到这个星期真正做事，老陈才发现了陈庆宇有多高瞻远瞩。 如果没有这100多号人撑腰，老陈就算手眼通天，也压不住那些想闹事的流氓。 闹事的工人之中，有很多人都劣迹斑斑。 他将这些人送到大院的时候，王队长一眼就认出了其中的二三十人，说这些人犯过的事情，十天十夜都说不完。 其中有些人，甚至直接偷卖工厂的核心设备，把国家的工厂给偷破产了。 真应了陈庆宇说的那句话。 你对他们仁慈，他们不会感恩，反倒想把你踹到火坑里。 老陈刚刚说完，金圣凯拿着一份财务报表也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 “老板，大喜讯，咱们这个星期的会员，比上个星期的新会员，还多出了三倍。” “而且，这还是因为咱们员工不足，故意设置了门槛，暂不接受注册资金低于1000元的客户。” “仅仅一个周末，咱们一共办了8万张卡，每个人都交了不低于1000元会员费。 而且今天已经是周一，结果依旧有超过2万张会员注册，照这个速度下去，仅仅第一个月，就能实现原本三个月的用户。” 按照原本的用户数量增速计算，一年的营业额在四个亿左右，而现在突破了三倍，如果一年都能保持这个势头，岂不是说第一年，就能实现十个亿以上的销售数据？ 虽说人们充了钱，不一定会都消费掉，但是愿意接受这种新颖消费方式的人，本就有极大的消费欲望。 其中有些人或许会退费，但数量绝对会很少，随着曼尼品牌的不断加码营销宣传和设计感，曼尼品牌甚至会呈现出一种低消费和高端品牌同时平行的状态。 普通人逛曼妮品牌，为追求时尚，追求氛围，他们不一定会买衣服，但是一定会买曼妮品牌的很多小周边。 而高端用户，可以购买曼妮品牌的高端限量版，每年按照不同主题，不同月份设定各种限量版，这些人的消费潜力，甚至比普通人更大。 保持这种增速，一年造一个亿万富翁，绝对不是什么难题。 金圣凯说完报表的同时，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小陈老板才多大？ 他今年有30岁吗？ 听说他刚刚大学毕业没两年，也就是说，在其他大学生还在为找工作发愁的时候，小陈老板已经快成为亿万富翁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金圣凯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前30年，他觉得自己混的还可以，无论是能力，还是机遇，都比一般人强。 但是现在，他却发现人比人能吓死人。 距离九七年，只差不到半年了，到今年年底的时候，陈庆宇能不能变成亿万富翁？ 有点困难，但绝对不算困难。 晚上十点。 东仓的大多数地方，都已经夜色沉沉，安静无比。 但是小白楼附近，却依旧灯火通明。 从半个月前开始，小白楼就成了东仓年轻人最新的潮流打卡地。 小白楼附近，仅仅一个星期的时间，甚至多出了二十多家小酒吧和糖水店。 东仓原本的年轻人打卡地，一直是围绕着东仓服装厂。 东仓服装厂有很多国外的影视光盘和音乐磁带，但现在，对比小白楼而言，东仓服装厂依旧很大，但却显得有些没有变化。 年轻人喜欢新潮。 而小白楼的消费模式和消费理念，都极大的吸引了他们的好奇。 谁都不会觉得小白楼能冲击到东仓服装厂，但是却也不会把这两个放在一起比较。 东仓服装厂的业绩，甚至因为小白楼的订单，实现了新突破，但是却依旧该怎样就怎样，没有想过开创新模式。 小白楼的模式，连廖东煌都没有摸透，外人只能够看个热闹，根本无法理解其核心理念。 “兄弟，要不要内部排号票？” 凌晨两点左右，一群偷偷摸摸的人走出来，凑到了小白楼外开始偷偷交易。 而他们卖的，并不是什么违禁品，而是小白楼的会员卡排号票！ 不错。 小白楼的业务处理能力有限，从今天开始，正是宣布限量发售会员卡，每天只有8000张，至少要维持2个月才会改变。 而黄牛立刻发现了商机！ 只要能卖票，他们什么都卖。 而关键的是，黄牛卖小白楼的排队票，没有触犯法律的风险，收益还比以前卖违禁光盘高出几倍。 第53章老秦从帝都回来了！ “什么时候才能普及网络？” 深夜两点，陈庆宇站在小白楼三楼的窗户层，望着下面依旧热闹的排队人群，心中苦笑之极。 虽然二十年后，依旧没有杜绝黄牛现象，但排队现象却不至于如此夸张。 这已经是第几天了？ 小白楼的营业时间，下午6点就应该结束，却硬生生拖到了凌晨3点。 原本150个客服人员，硬生生增加到了350人，两班倒的同时，还要有50人预备处理应急状况。 但就算这样，排队状况依旧没有减弱分毫。 之所以没有24小时营业，是因为必须空出几个时辰来调整货架，转移资金。 没错。 陈庆宇的现金流太多了，以至于他根本不敢把钱放在小白楼。 小白楼的3楼，原本空出了一个大套间，用来给财务使用，他亲自管理财务监。 陈庆宇原本以为，就算再火爆，这个套间怎么也能撑几个月。 然而现实是，财务每天都会进账出账，他亲自管账，仅仅票据就占满了几个货架。 而现金，更是已经不能再往里面放了。 才刚刚半个月的时间，陈庆宇的现金，已经突破了3000万。 他前期投入的950万，仅仅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就宣告回本。 而可以预见的是，随着客户群的增多，影响力的增大，新办卡的用户只会越来越多。 换句话说……陈庆宇的业务爆炸了，已经到了人力处理的极限。 继续接受订单，很有可能会出现业务爆炸，团队混乱，资金去向难以说清的状况。 凌晨3点，天气依旧闷热无比，虽然前几天下了场雨，缓解了一点燥热，但人挤人的盛况之下，仍旧有人出现中暑。 幸好陈庆宇提前布设了一些落地风扇，一长排几十台风扇排过去，再加上免费供应的冰水和冰棍，才总算没有出现中暑事件。 连续半个月，每天都有上万人进出小白楼，场面混乱无比，如果不是陈庆宇提前有所准备，依托着砸钱构建出了强大的管理团队，甚至不需要外力，小白楼就会自动解体。 陈庆宇看着下方混乱的场面。从未如此怀念过互联网。 移动终端的普及，大大减缓了人力物力的成本。 而现在，每多一名客户，就得需要四五个人，花至少一分钟的时间。 而这还仅仅只是前台，如果放到后台录入和财务系统，二三十人的财务团队，因为连轴转的这半个月，几乎出现了手腕僵硬等工伤。 人都是被逼出来的。 这半个月中，陈庆宇精力有限，无法照顾所有状况，但是一线的工作人员，却有聪明的，各自想出了许多妙招。 就比如前台的一名工作人员，原本是银行系统的密码编撰人员。 在银行系统的时候，他这个部门比较冷清，被陈庆宇的高工资吸引过来，发现收费系统堆压过重之后，立刻拿出了一套内部编发的临时密码系统。 将密码编码，加上用户的出生年月和姓名，发放给客户作为临时名牌。 如此一来，客户可以先完成交费，拿着临时号码牌，等下次再来的时候，与内部号码牌一一对照，确认身份，再完成后续的拍照，分配生活指导专员，完成购物。 对于一般的品牌，交了钱只能领一张卡，还不能马上购物，一听就是骗子。 但是在小白楼，却受到了很多赞誉。 人人都非常配合，甚至把这种小铭牌，当做一种社交的炫耀工具。 凌晨3点的工作完成，哪怕后面还有人排队，小白楼也暂时关门了。 两班倒，每一班上八个小时。 凌晨3点关门，11点才开门。 员工们都绷紧了神经，但是却都笑容满面。 小白楼的工作量大，但是确定不辛苦。 空调24小时开着，零食柜，饮料柜，全天无限量供应。 还有休息处和台球桌。 2楼休息室的角落里，甚至还摆放了两台大脑袋电脑。 虽然没有人会用，但是看着这种高科技产品，员工们心里就觉得安心。 外面的厂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倒闭，但小白楼的状况却越来越好。 只要是真心干活的人，都想让小白楼越来越好。 等所有员工下班之后，陈庆宇找来几位主管，略微了解了一下今天的状况，趁着天还没彻底亮，匆匆睡了一会。 上午9点，陈庆宇才刚刚睁开眼，就接到了秦萧林的电话。 秦萧林和廖东煌，是和电视台的摄制组一起来的，进了门就看见陈庆宇睡眼惺忪的样子，不由得笑道： “小陈，你这钱赚的太狠，要劳逸结合，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 “秦叔叔，我可以休息，但您觉得客户能休息吗？我如果不拼一拼，他们能把小白楼的大门给挤烂，你信吗？” 陈庆宇苦笑了一声。 “廖大哥，秦叔叔，您两位先去屋里做，我去洗一把脸。” “你快别忙了，赶紧干你的正事，我就是带摄制组过来拍点照片，过段时间去兄弟城市炫耀一下。” 秦萧林笑呵呵的说道，故意挺了挺胸口。 他胸口多了一枚金灿灿的徽章，今天过来的主要目的，恐怕也不是带摄制组拍照，而是故意和陈庆宇炫耀。 陈庆宇眼睛微微一亮。 这枚徽章，显然是帝都电视台的徽章。 自己忙着赚钱的这个月，秦萧林也没有闲着，恐怕是奥运期间电视素材的事情有下文了。 “你们去帝都了？” 陈庆宇略带惊讶的说道，急忙凑近了些许观察。 徽章只是镀金的，并不是足金，但材质并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颁发徽章的组织。 帝都圈子的含金量，不必多言，秦萧林显然得了很多好处。 人逢喜事精神爽。 秦萧林越看陈庆宇，越高兴。 这小子不但给自己提供了一个机会，成功融入到了帝都的圈子里，更给东仓引来了一个宝贝。 东仓服装厂的业务的确非常好，但是东仓本地的经济，却一直脱钩。 东仓的服装优势，更多集中在代工上，没有一家如李宁这样的本地知名品牌。 陈庆宇的这一通操作，不但给东仓带来了更多的税收，更能作为一个经典案例，迫使各家服装品牌独立，间接实现产业升级。 第54章送给老秦的大礼！ “臭小子，我们下午还有个会，你没事的话，我们就走了。” 秦萧林带队逛了一圈，如同自家人一般走上走下，言语中充满了自豪。 自从帝都回来之后，各方对他的关注，就多了许多。 谁都知道，陈庆宇是秦萧林发掘出来的人才。 在这个档口，秦萧林刚好被上面关注，文宣工作搞的好，固然引起了上面的关注，但秦萧林却不想只在文宣系统待着。 文宣系统毕竟是个边缘系统，就算上面想安排，晋升的幅度也不大。 但如果能搞经济，而且还能拿出全国优秀案例，状况就不一样了。 在这个下岗潮愈演愈烈的年代，大家难，国家更难。 谁能盘活经济，谁就能够得到重用。 从帝都回来之后，秦萧林就改变了策略。 文宣系统的工作，他已经搞到极限了，接下来的工作重点，只有一个，扶持陈庆宇！ 只要陈庆宇自己争气，他就能给陈庆宇提供任何能提供的帮助。 当着外人的面，陈庆宇本来有些不好意思，但一想到昨天晚上排队的盛况，立刻咬了咬牙说道： “秦叔叔，你千万先别走，我有大事麻烦你。” “我就知道，你这小子见面就没好事等着我，你有事赶紧说，趁着大家伙都在，当场就给你解决。” 秦萧林笑着说了两句，引来了众人一阵大笑。 自从帝都回来之后，秦萧林身上的威严，就愈发浓了几分。 秦萧林轻易不在外人面前说笑，但对陈庆宇却是个例外。 这话里话外的亲近之感，隔着几条街都能闻到。 所有人心中都留了一个心眼。 这位从草莽中崛起的小陈老板，很不简单呐。 陈庆宇嘿嘿一笑，指了指外面的排队盛况，无奈的说道： “秦叔叔，我这里的状况你也看到了，才刚刚半个月就已经这么多客户，现金压在库房几乎都忙不过来了。 您能不能和银行那边说句话，顺便在给附近安排几个交通岗？ 我们可以免费捐助一套交通岗亭休息站，您就让他们在这多派两个人值守，帮忙维持一下秩序就行。” 陈庆宇一共说了两件事。 后面那件事，比较容易解决。 小白楼本就是市区中心，经过这半个多月的酝酿，聚集的人群越来越多，俨然成为了东仓新一代的旅游地标。 一个年轻人为核心的青年街区消费群体，正在附近酝酿。 可以这么说。 只要小白楼发展正常，再过几年，以小白楼为中心的这片街区附近，商业价值将大大提高。 如果再往前看十年二十年，这甚至是东仓整整一代人的文化潮流中心点。 东仓不是小城市，虽然不如魔都，但也足以影响周边几个城市，动辄上千万的人口，未来二十年只要出门来东仓，必不可少的就是到小白楼附近消费。 东仓本就有旅游架设的经验，立刻发现了小白楼的价值，交通岗早在秦萧林回来之前，就已经提上了日程，只不过还在头疼，经费哪里弄…… 设置几个交通岗，很简单，但是配对的车辆，呼机，还有巡逻路线，动一发而牵全身，这都是钱。 临时去弄这笔钱，东仓还没有这么富裕。 现在陈庆宇肯掏钱赞助，秦萧林从中做好人，两边都能得人情，自然是没道理拒绝。 秦萧林立刻答应了，但是陈庆宇说的第一件事，他却有些疑惑。 “臭小子，你总共开业半个月，前面一个月花钱如流水，听说花进去了1000万，这半个月能赚多少钱，还找银行帮忙？” 秦萧林笑骂了两声。 身后众人微微一愣，目光微微闪烁。 他们早就听说过小白楼的投资很高，没想到竟然超过了1000万。 众人心中咋舌，这位小陈老板年纪不大，但是魄力却很大。 1000万，得用多久才能赚回来？ 他们正想着，却见陈庆宇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秦叔叔，开业的第一个星期，所有投入就都回本了，现在我的现金流超过两千万，而且还在源源不断的增加。 我真的不骗你，如果您不让银行的人来帮我，我这儿的钱就快被撑爆了，到那时候我必须停业一个月整顿，无论是对东仓的税收，还是对普通消费者都是灾难。” 陈庆宇当然可以自己找银行。 他和牛行长的关系还不错，自从上次拿完贷款之后，陈庆宇就一直和牛行长保持联系。 如果不是他这段时间太忙，牛行长早就上门拜访，一起吃饭了。 但他说的话再好用，也没有秦萧林说话好用。 陈庆宇很清楚，自己这点体量，只是看起来比较震撼，但对比真正的大人物，他也就是显得声量高。 像秦萧林家里的那一位，即便不说话，只是随便跺跺脚，都有可能让整个东仓震荡几分。 陈庆宇心里无奈，而众人听到陈庆宇的话后，却被震得目瞪口呆。 开业仅仅一个星期，就回本了？ 开业才半个月，现金流已经超过了两千万，而且还在源源不断的增加？ 而秦萧林经历过大风大浪，也不由得目瞪口呆，过了好几秒，才终于把这几句话反应过来。 “臭小子，你别跟我说大话，你这段时间赚了多少钱？” “虽然还没有刨去各种成本，但是即便按最大额度的成本预算削减，我也只用了八天就彻底回本了。 至于赚了多少钱，我自己也不好说，反正仅仅今天一天，就收了两百万以上。” 陈庆宇挠了挠头，有些无奈的说道： “秦叔叔，我现在睡觉都不踏实，100多个安保守卫，24小时不停的守着小白楼，我就怕被强盗和土匪盯上，这些钱都是定时炸弹，如果不放在银行，我是真不敢再开业了。” “一天200万，一个月就是6000万，一年……” 秦萧林呆呆的嘟囔着，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色忽然一变。 他这次从帝都回来前，得到了某位大佬的接近，对方说过他的履历非常漂亮，但唯一的缺点，就是他没有搞经济的能力。 如此一来，就算想给他安排位置，他也没什么地方可以去，最好是继续蛰伏，等搞出了一点经济成绩后，再谋求继续上升。 他没想到，自己才刚刚从帝都回来，陈庆宇就不声不响的，给他送了一份大礼。 第55章成本和盈利 自从陈庆宇和秦萧林说过李宁之后，他就专门让人研究了一番。 李宁这个体育品牌，的确非常值得说道，但在从创办至今，他们的营业额也不过才几个亿。 陈庆宇才折腾了一个月，销售额就快赶上李宁了？ “臭小子，我马上给你安排人，还是牛行长那边的人，对吧？ 你和他熟，让他的人过来，你们合作我也放心！” “当然行，只要您安排，无论是谁，我都放心。” 陈庆宇笑呵呵的说道。 他之所以让秦萧林办这件事，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这年头的银行系统，普遍没有联网，因此涉及到重大资金存入取出，都需要有一个靠谱的中间人从中保证。 否则，陈庆宇这边累死累活的收钱，转头去银行取钱，却发现钱被内部人员搞没了，该怎么办？ 涉及到数百万甚至数千万的资金，就算是牛行长这种老熟人，也不能完全信任。 秦萧林打完电话，立刻拽着陈庆宇，进了他的办公室。 他也顾不得下午开什么会了，只想搞清楚陈庆宇怎么赚的这笔钱。 他知道陈庆宇有能力，也有天赋，但是陈庆宇交上来的这份答卷，未免太震撼了。 同样是做服装，陈庆宇搞了一个月，几乎快赶上东仓服装厂的八分之一了。 但东仓服装厂是什么体量？ 为了扶持东仓服装厂，他动用了娘家人的能量，还另外请了几位大佬。 耗费了许多资源，他们才打开了周边几个国家的市场。 今天之前，秦萧林根本不知道，东仓老百姓的消费能力竟然这么高。 不是说下岗潮，大家都过得很难吗，怎么陈庆宇还能逆势上涨？ 陈庆宇的运营模式，他到现在也没搞得很清楚。 毕竟陈庆宇的这个模式既是网购，却又有一些不同。 外国的确有一些经验可以找，但如果照搬，肯定会失败。 陈庆宇在大象国与网购模式的两种经验中，又添加了一些自己对服装行业的理解，依托着这三种模式，柔和成了现在的曼妮品牌模式。 在这个模式之下，前期的高投入，必须依靠高增长来维持。 否则即便原始资金储备再雄厚，也挡不住暴增的成本压力。 毫不夸张的说，此时就算有一个身价10亿的大佬，也别想照搬陈庆宇的这个模式。 道理很简单。 品牌模式如果走不通，无法形成正向循环，每过一天，都只是在身上压一座大山而已，哪怕扛着大山的这个大力士，力可通天，也早晚有一天会被压弯脊梁。 “我最大的成本，就是人力成本和营销成本。” 陈庆宇取出刚买的新茶，给秦萧林倒了一杯，随后笑呵呵的说道： “服装这种东西，只要会设计，摸清楚大家想要什么风格，几乎是零成本，反正我设计衣服很简单，不需要其他设计师来指手画脚。” “我这里最多的压力，一个是财务，一个是客服和生活指导专员，最后一个就是运货配送的派遣工。” “财务方面，社会上有大量下岗的财务人员，我完全可以把他们请过来，只要核心层是我的自己人，这些人就只是打工人，接触不到什么敏感信息。” “我就算给他们把工资都涨到1000块钱，整体人数在扩充三倍，达到6000人，一个月的开销也不过就是600万，而我仅仅这半个月的会员费，就收了超过3000万，足够我应付至少半年了。” “更何况，趁着旅游季，我趁热打铁，组建了其他城市的销售矩阵和宣传矩阵，曼妮品牌的名声已经打出去了，最艰难的日子已经过去了，迟早会延伸到周边兄弟城市乃至全国。 就我自己的预估，曼妮品牌的高速增长期，至少还有3年可以挖，每年的会员费都会超过今年，但具体超过多少我也不知道。 而且我不仅仅可以卖服装，等时机成熟了，我还可以买其他东西，把咱们东仓的所有特产都推出去。” 在秦萧林面前，陈庆宇没什么可隐瞒的，但是说话的时候，还是尽量保守。 按照他内部的预估，今年突破十亿销售额，轻轻松松。 但对外说时，他还是尽量压低一半。 或者说，他的这个模式，本身就不是什么很高明的策略。 关键在于他是第一个吃螃蟹的，而且只有他能吃得了。 其他人若想模仿，第一是没有切入点，第二是玩不转这套商业模式的内在逻辑。 奥运已经过去了，接下来就是浩浩荡荡的国际金融危机，至少要过了千禧年，那些大老板才会有胆子。 而等到那个时间段，陈庆宇的商业模式，早就已经普遍全国了。 秦萧林在旁默默的听着，杯中的茶水凉了都没发现。 虽然陈庆宇赚钱，和他没什么直接关系，但是他却听得心潮澎湃。 尤其是陈庆宇最后说的那几句。 等这套模式运转的体量够大了，就不必再盯着服装这一项。 东仓的服装的确很有竞争力，但东仓又不是只有服装。 东昌有很多优质资源，只不过销售不出去，如果陈庆宇能把渠道搭建起来，依托着这套模式，甚至可以把整个东仓打造成一张名片。 如此以来，东昌会一跃成为全国知名城市，甚至是经济强势。 陈庆宇是他发现的，更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 陈庆宇做的越好，他秦某人的名气越大。 “臭小子，如果你想招工，必须通过我！” 秦萧林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脸严肃的说道。 东仓有大量的下岗职工，这些人还没有饭辙，如果长时间在社会闲散，必定是非常严重的治安问题。 陈庆宇的用工缺口这么大，他完全可以从中协调，等到年底会议的时候，他又可以在自己的身上加上一笔。 从帝都回来的路上，他还在发愁。 这些年，他也只扶植起来一个东仓服装厂，但指望用这一个案例，来证明自己有能力搞经济，说实在的，有点没有说服力。 但如果再加上一个陈庆宇，就不同了。 两人说完话的时候，已经快11点了。 跟秦萧林一起来的人，都已经坐车回去开会了。 牛行长带着人风风火火的赶到，二三十个人员和三辆押运车，停在小白楼的后门。 牛行长一见到秦萧林，立刻笑容满面的迎了上来。 第56章一不小心，成资本大佬了！ “两位大忙人，想见你们一面真是不容易，你们没把我忘了吧。” “牛行长，您现在是我的贵人，求求您赶紧带我脱离苦海吧。” “小陈老板，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呀，这么多钱，多少人拼了命都赚不到，你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牛行长随口笑道，立刻安排随身人员干活。 “先清点现金，我在这里等着，大家辛苦一点，争取今天之内把工作办完。” 涉及到上千万的资金，即便是牛行长也不敢掉以轻心，根本不敢离开这间屋子。 来之前，秦萧林就已经在电话里，说过陈庆宇的资金规模，所以特地多带了几台验钞机。 再次见到陈庆宇，牛行长心中的感慨更多。 “小陈老板，放在一个月前，你打死我，我也不相信你竟然能赚这么多钱。” “早知道你这么能赚钱，我当时就该多批给你一点贷款。” 说起这件事，牛行长只觉得痛彻心扉。 陈庆宇还在草莽之时，他没能抓住机会，日后再想抓机会，却已经没机会了。 现在的陈庆宇，没准比银行还有钱。 他们是分行的现金储备，日常绝对没有1个亿。 “老牛，钱的事情就别说了，还是想想中午吃什么吧。” 聊了一上午，秦萧林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三人正在走廊里有说有笑，牛行长的脸色却忽然一变。 “你们闻没闻到烧焦味，哪里起火了？” 听闻此言，陈庆宇和秦萧林的脸色也猛然一变，下意识向窗外望去。 小白楼有几千万的资金，难不成真被陈庆宇说中了，有人大白天就打算来抢劫？ 他们正想着，财务室的房间被打开，一个银行的工作人员走出来，满脸尴尬的说道： “行长，咱们的验钞机芯片烧坏了。” 验钞机芯片烧坏了？ 牛行长嘴角抽搐，还以为自己听岔了。 陈庆宇到底有多少钱，竟然还把验钞机给弄坏了？ 三人心里都有点好奇，跟着进了房间，只见桌上摆着六台验钞机，此时有两台正在冒着黑烟。 三人面面相觑，同时发出了一阵苦笑。 “这些验钞机太老了，咱们银行虽然管着钱，但验钞机也不是说换就能换的，想不到在你这里干报废了。” 牛行长咳嗽了一声，有些无奈的说道。 “小陈老板你放心，我马上打电话，让他们安排新的验钞机过来，争取今天把事情办完。” “你们先弄吧，我下午还有个会，只顾着和你们聊天，差点把会给忘了。” 秦萧林看了看时间，说道。 陈庆宇立刻拦住了秦萧林。 “秦叔叔，从你回来到现在，我还没请您吃饭呢，正好今天牛行长也在，干脆咱们三个人吃一顿。” “正事重要，吃饭什么时候都行，再说你一个大男人，跟你吃饭有什么劲，我老婆还在家呢！” 秦萧林没好气的说道，直接推开了陈庆宇，向外走去。 陈庆宇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 秦萧林结婚多少年了，想不到和老婆的感情还如此之好。 送走秦萧林之后，陈庆宇又回到楼上，却发现剩下的四台验钞机中又坏了一台。 六台验钞机，工作还没干一半，已经报废了一半，剩下的工作人员也不敢在做了。 一次外勤任务，如果把六台验钞机都报废，他们银行的面子往哪儿搁？ 这时代的验钞机，效率没有后世那么高，普遍是一秒两张。 稍微训练好一点的银行系统人员，完全可以吊打验钞机的工作效率。 之所以用验钞机，也只不过是因为需要进行验钞。 90年代的环境，还相对恶劣，市面上有不少价钱。 而且，验钞机也仅仅只能验大成，涉及到一些零零碎碎的小钱，还是得用人工。 最麻烦的是，很多人交费的时候，纸钞都已经皱皱巴巴。 工作一直进行到晚上9点，眼看着又要熬夜，牛行长立刻说道： “小陈老板，你不用急，你这里的事情是第一要务，办不完你这里的事，我们不会走。” “我立刻安排换班的人过来，今天晚上就算两班倒，熬到明天早晨，也必须把这笔钱都清点出来。” 陈庆宇是非常有价值的客户，他必须保住陈庆宇这个关系。 只不过是熬一天而已，他可以给所有人发奖金。 “牛行长，这能行吗？” 陈庆宇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马上又要过凌晨了，距离清点完成，至少还有一半的量。 他心中庆幸。 还好有秦萧林帮忙，不然指望他的这批财务人员，恐怕就算一个星期，也搞不完这批钱。 “对了，小陈老板，这是今天查出来的假钞，未必是所有。 今天人数太少，咱们也只是先清点具体数额，后续如果还有，我在跟您汇报。” 牛行长见缝插针的说道。 “牛行长，假钞的事情您不用汇报我，另外你跟兄弟们说一声，办完这件事，每一个人都有大红包，我不会让大家白忙的。” 陈庆宇拍了拍牛行长的肩膀。 人家是来给他验钞帮忙的，不是来给他打工的，假钞的事情，怪不到这些人身上。 这年代，想完全杜绝假钞，根本不可能。 即便是20年之后，如果不是因为移动支付普及了，普通的商品经营者，照样有遇到假钞的机会。 一直维持到夜里两点半，钱款才完全统计出来。 一共是3700万。 后面还有一些零散的，但已经不重要了，陈庆宇自己的财务人员，就能解决这部分账目。 这仅仅是半个月的会员费，而且其中三分之二，都是最近一个星期赚来的。 开业的第一个星期，还处于发力阶段，当时一天有100万，就已经不错了。 账目清点完成之后，陈庆宇立刻给牛行长等人，包了一个大红包。 把牛行长等人送走之后，陈庆宇回到休息室休息，却一直没有睡着。 他精神亢奋，喝了两杯红酒，这才把不断跳动的太阳穴压下去。 除掉最初投入的1000万，外加维持公司运营扣掉的1000万，这半个月，他足足赚了1700多万。 放在20年后，一个小程序的买量游戏，一年的销售额，都有可能突破几个亿。 1700多万，对20年后，根本不值一提。 但这是96年。 96年的1700万，有多值钱？ 陈庆宇可以在帝都不错的位置，连续买50套房！ 从现在开始，即便陈庆宇什么都不做，只是坐等着房子升值，20年后，他的资产也会超过10个亿！ 而且，还仅仅只是半个月的收入。 如果扩大到一年，陈庆宇的资产，轻轻松松就会突破100亿！ 第57章巨人大厦的黑洞 人有了钱就会飘。 上辈子的陈庆宇，也算商场弄潮，虽然几经波折，但最终也有了亿万身家。 但为了这亿万身家，他却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和这辈子的感受完全不同。 上一世他经历背叛，深陷债务危机，勉强翻身，却又落了一个妻儿惨死的下场。 而这一世，他不但挽救了张曼妮，还将背叛他的人绳之以法，仅仅一个月，就走出了债务危机，重获亿万身家。 96年的1000多万，绝对比20年后的1个亿更值钱，而且两者之间的意义，也不相同。 96年的社会上，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机会。 陈庆宇兴奋了片刻之后，立刻就恢复了心态。 创业难，但守业更难。 他若不能摆平心态，保持谨慎，迟早还会复刻一次灾难危机。 刘旭虽然死了，但这世上还有无数个刘旭。 “这半个月的销售数据，比原本多出了将近一半，客户数量严重超过预期，现有的员工架构，已经不足以应对商业模式，必须继续招聘员工。” “电讯公司新装了两百部电话，按照后世的经验绝对已经够用了，但那是因为互联网普及了，更多的压力在终端客服，而不是电话顾问。 电讯公司那边还得谈判，必须让他们架设1000部电话。” “还有采购车，运输车，员工巴士，员工巴士不仅仅可以作为公司福利，同样也可以确保员工的上班时间，确保了全勤。” 想到此处，陈庆宇忽然会心一笑。 别说是90年代，即便是再过二十年，出来工作几年的社会人，也愿意蹭免费公交。 上一世，有段时间他非常头疼，因为那段时间赶工期，但生产线少一个人，就无法同时开工。 当时他想了很多办法，收效都不大，甚至不得不额外雇佣临时工，但是一位建厂多年的老前辈听到之后，却对他笑了笑，说用不了这么麻烦。 只要投入几辆豪华一点的员工大巴，再配上一点额外零食和饮料，甚至早餐，问题自然就会迎刃而解。 一开始，陈庆宇还不信，只是出于无奈和成本考虑，才租了几辆大巴车实验。 结果没想到，这个员工福利拿出来之后，效果却出人意料的好，甚至引来其他班组员工抗议，也想要这种员工福利。 虽然大巴车比一班车贵点，但却是公司固定资产，不但可以用来抵税，还能当做员工福利，甚至作为公司资产在出售。 买几辆大巴车，公司账目上的钱，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却能解决老大难问题，陈庆宇大手一挥，直接花了500万买了10辆。 96年的当下，能明白这个细节的工厂老板，显然还没有多少。 “如今的账面资金有几千万，拿出几百万买大巴车，根本花不了几个钱，工作服也要统一改善，争取做的更加潮流，也更加高质，不能影响公司形象。” 小白楼的员工，几乎成了时尚都市丽人的代名词。 这段时间，他听不少人说起过这件事。 尤其是刘老板等人。 刘老板和张老板的闺女，都在东仓生活，据说学校里甚至刮起了一阵曼妮时尚风。 年轻人，都以拥有曼妮品牌的服装为潮流。 而在众多服饰之中，真丝材质的青花工作服，异常受追捧。 刘老板的女儿，甚至想来小白楼上班，逼的刘老板亲自打电话求救。 3000多万看似很多钱，但陈庆宇是个闲不住的人。 这边花点，那边花点，不过一上午的时间，他就已经安排出去了1000万。 但即便这样，刨去固定的公司运营成本，他依旧还有1000多万资金可以调动。 看着剩下的账面资金，陈庆宇忽然注意到了旁边的报纸。 “重磅新闻，独家报道！巨人集团陷入资金危机，是否已到破产边缘？” 东仓财经的今天报道，竟然和巨人集团有关。 而在这惊悚的标题下面，是一张还在动工，才刚刚盖了两层的大厦工地。 巨人集团，已经遇到资金危机了？ 陈庆宇微微一愣，陷入了回忆之中。 巨人集团和他当然没有关系，但他却印象非常深刻。 上辈子他被骗的资金链断裂，不得已跑到外地讨生活。 就在这个期间，巨人集团遭遇了破产危机。 当时的陈庆宇穷困潦倒，几乎快要疯掉。 但是当他看到巨人集团也遭遇困境之时，原本快坚持不下去的心情，却突然缓解了一些。 连脑黄金的老总，都有资金危机，他这种小人物，又怎能避免？ 自我内耗，才是最可怕的。 当人不再自我内耗之时，心绪便迎来了解放。 因为想通了这一点，陈庆宇心态总算平复下来，重振心情。 但他记得，巨人集团至少要明年才会破产。 现在才96年下半年，巨人集团已经遭遇了破产疑云？ 陈庆宇盯着报纸，拼命回忆过往，隐约间记得的确有这件事。 过往的记忆，如同找到了钥匙的宝藏，无数细节出现在脑中。 1300万！ 巨人集团破产几年之后，更多细节暴露出来，根据当时的破产状况来看，只要巨人集团能拉到1300万的流动资金，就能度过这次危机。 而1300万，他正好拿的出来！ “要不要拿下巨人大厦？” 要知道，巨人集团的业务一直很不错，之所以拖垮了史老板，不是因为本身的业务问题，而是因为他自己飘了，将原本要盖的巨人大厦，想弄成大洲第一高楼。 而以当时的国家整体建造能力而言，这几乎是个无底洞。 史老板想要造奇观，但奇观就像是人的野心，人如果控制不住自己的野心，就会成为野心的奴隶。 自己要不要接手这个烂摊子？ 上一世的经历告诉陈庆宇，这是个好机会。 东仓是个好地方，山清水秀，空气清新，但是曼妮想要发展，尤其是想成为全国，乃至全球的著名品牌，就必须走出东仓。 96年，放眼全国也就只有帝都，魔都等几个城市，有国际渠道。 而巨人大厦所在的地方，正好位于经济发展三角区，错过这次机会，日后再想抓住付出的成本，必定高十倍乃至几十倍。 但问题来了，就算他想接手巨人大厦这个烂摊子，史老板会答应吗？ 第58章陈庆宇飘了！二十亿的投资？ 有些想法，一旦冒出来，只要无法实现，就会一直盘旋在心中发芽生根，直到占满整个大脑。 他重生后看的第一份报纸，就是有关于史老板的报纸。 那是七月初，而如今已是九月份。 仅仅两个月的时间，被誉为天之骄子，被无数年轻人视为人生第一偶像的史老板，却陷入了重大的破产危机。 而他却一扫两个月前的阴霾，成立了曼妮品牌，仅仅半个月的时间，狂揽将近4000万。 史老板在巨人大厦上投入过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已经不仅仅关乎他个人，更关乎整座珠城的脸面。 谁都知道，巨人大厦只要盖起来肯定能够赚钱，但问题在于没人敢投钱。 这个坑太大了，有钱的不敢接，没钱的接不起。 无数买了楼花的人，发了疯一般寻找史老板，然而史老板却躲了起来，这些人无奈之下，只能去找当地的官方。 登报之前，珠城内部就已经开始乱套了，随着报纸刊登，只会闹得众人皆知。 从这天开始，一直到史老板彻底撑不住，将近一年的时间，史老板会一直缠绕在绝望之中。 而当初支持史老板的珠江官方，也后悔无比。 史老板盖巨人大厦，从一开始的三十八层，发展到最后的大洲第一高楼，各方都在发力。 随着史老板的野心膨胀，投入这件事的各家，也在持续加码。 而现在史老板撑不住了，遇到了资金链危机，对于珠江官方而言，只想赶紧把这个烂摊子解决掉。 此时的人们，还不知道巨人集团到底要填多少坑。 但是有后世经验的陈庆宇却明白，接手巨人大厦花不了多少钱，但关键在于如何把巨人大厦盖好。 如今的巨人大厦，是一笔负资产，只要陈庆宇肯花钱，史老板和珠江官方，肯定愿意拱手相让。 巨人大厦已经投资了将近两个亿，花了这么多的钱，却仅仅只是完成了地面工程改造，地上部分仅仅刚开始盖。 要知道，巨人大厦的初期仅仅只有十几层，后来发展到三十八层，等到最终确定方案时，已经变成了七十层！ 原本只用两个亿就能盖好的大楼，在各方努力之下，成本陡然暴增了六倍，达到了足足十二个亿之多！ 原本两个亿就能解决的预算，却仅仅只完成了地面工程改造，剩下的七十层地上建筑，只不过存在于规划图纸之中，说出去，简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巨人大厦成了各方的累赘，只要有人接手，哪怕是一分钱不要，史老板和珠江官方也愿意白送。 因为只要接手了，就相当于承担了接下来的十几个亿的投资黑洞。 要知道，建筑在完工之前，预算只不过是图纸上的一个数字，到完工之后具体要花多少钱，实际上没人知道。 人力成本在连年增加，建筑用料的成本也在增加，各种成本都在增加，但是图纸的预算，却一直按照当初的数字。 按照陈庆宇自己的保守估计，巨人大厦真正完工，恐怕需要至少20个亿。 这笔钱放在20年后，至少也能值200个亿吧？ “我是不是有点太飘了？” 陈庆宇嘟囔了一声。 以曼妮品牌现在的状况来看，保守估计，一年能赚一个亿。 每年一个亿的利润，在这个年代足以笑傲全国，毕竟放眼国内各大城市，能够保证年利润在一个亿的品牌，其实也没有几个。 就算把这笔利润在扩大一倍，接手巨人大厦这个黑洞，仍旧是一件困难无比的事情。 在各方成本都不变的情况下，陈庆宇至少需要奋斗十年，才能把巨人大厦建起来。 先不说十年后的状况是什么样，仅仅是每年把所有利润，都投入到巨人大厦之中，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曼妮品牌需要扩张，不仅仅要在国内，同样也要在海外扩张。 陈庆宇必须留下足够的资金，曼妮品牌的运营模式，注定了必须扩张，一旦维持不住高增长，撑不到网购时代的到来，曼妮品牌就会迅速崩溃。 这不仅仅是赚钱的策略，更是生存的策略。 而巨人大厦，如果能撑到完工，将会带来数百亿的利润。 但问题在于……如何撑过这段时间。 20个亿，对于现在的国内商人而言，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谁敢接手巨人大厦，就等于被砸进了在无黑洞之中。 有些生意，大家都知道赚钱，但谁也都知道，根本碰不得。 “现在想这些也没用，史老板好歹还能撑一年，等明年这个时候，或许情况有改变。” 陈庆宇有瞎想了许多，终于酒劲上涌，逐渐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陈庆宇早早就起了床。 即便是刚刚清晨，小白楼下面已经人声鼎沸。 陈庆宇刷牙漱口的时候，老陈和张万全，已经在带着安保在做早间训练了。 张万全不远处，早餐车正在给员工发放早餐。 娟子穿着一身食堂消毒服，乐呵呵的指挥着大家发放早餐。 张万全在城里买了一套房，虽然只是两居室，却已经非常满足了。 娟子被他接到了城里来，别看只是个乡下人，却有一手不俗的厨艺，再加上为人淳朴，做事负责，很快就挑起了食堂小主管的职责。 小白楼的固定员工，有四五百人，按照每100个人1个食堂算，现在的小白楼，有4个食堂。 除此之外，小白楼还和几个村子做好了食堂外包合同，由这些村子修建食堂，负责给外派的几千名员工做饭。 无论是不是正式工，小白楼都会承担餐费。 只有一个区别，正式员工可以多带2名家人享用早餐，而临时工只能拿1人份。 陈庆宇洗漱完毕，站在窗口向下看了片刻。 他不会下去吃饭，不是因为他不合群，而是因为时间紧张，而他如果一下去，必定会造成混乱。 虽然陈庆宇吃的也是食堂饭，但是若想搞与民同乐的人设，至少还得等两三年。 现在的小白楼，各方都刚刚运转，勉强支撑。 陈庆宇深知这一切来的不容易。 96年的他风华正茂，一切正当好。 巨人大厦这个机会固然很好，但是其他的机会也多的是。 第59章揣着千万去采购！ 上午10点，老陈结束了今天的早操训练，看见陈庆宇向他招手。 “老板，你要出去。” 老陈心中一惊，立刻点了十几个得力的手下，想要跟随保护陈庆宇。 陈庆宇摆了摆手，指了指街对面的车行，无奈的说道： “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打算去对面看看。” “老板，您不知道您现在的处境，外面的亡命徒，发了疯一样想要绑架您，光我知道的就有十几个嫌疑犯。” 老陈无奈的说道。 陈庆宇崛起的太快，简直像是一个奇迹，外面都传说陈庆宇是财神爷转世。 想要绑架陈庆宇的人，估计能排出一里地。 他怎么敢不紧张？ 这半个多月，小白楼成了东仓的地标，而随着小白楼的火爆，金老板的车行，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这个月的销售业绩，平白增加了三成。 现在的金老板，看谁都笑呵呵的，恨不得把嘴笑歪。 在整个东仓的车圈子里，他的销量是最高的，而且还不用担心有资金危机。 东仓谁不知道，小陈老板第一笔生意，就是和金胖子做的。 陈庆宇在金胖子这里的第一笔生意，买了20辆面包车，100辆三轮货车。 在此之后，他又和金胖子签订了两个合同，一个是长期租车合同，另一个是长期合作计划。 按照陈庆宇的想法，其实只想做一个长期租车合同。 毕竟90年代后期开始，各种车辆引入国内，而曼妮品牌为了维持高端形象，肯定不可能用一批车。 曼妮品牌的形象车，必须使用当下人们观念里的高端车。 96年的国内二手车市场，还没有那么大，高端二手车市场，更是集中在几个大城市周边。 金胖子的魄力没那么大，不敢和陈庆宇签这种合同。 仅仅是现在，他就已经投入了将近两百万。 虽说钱赚的如流水，但耐不住投入成本过高。 这半个月来，他每天都得盯着对面的小白楼，比陈庆宇还关心小白楼的营业状况。 如果哪个时间段人流量过少，他的心就会砰砰直跳，担心陈庆宇撑不住现在的商业模式。 人都只看到陈庆宇赚钱如流水，而他作为行内人，却知道陈庆宇有多大的心理压力。 严格一点来说，陈庆宇甚至比那位轰动全国的史老板更疯狂，也更大胆。 脑黄金这种东西，只不过是营销成本大，但在固定成本上，其实没有多少。 而陈庆宇维持的这种模式，仅仅每月投入的固定成本，就能吓死人。 知道陈庆宇今天要来，金胖子早早就做好了准备。 “陈老板，您现在可是大忙人，会客室已经收拾好了，咱们里边聊。” 见到陈庆宇，金胖子立刻冲上前去，用力握住了陈庆宇的手。 两人之间的关系，不是亲兄弟，却比亲兄弟更亲。 陈庆宇需要他的车，而他在陈庆宇手上，赚到了大量的钱。 仅仅陈庆宇这一个客户，就能给他每年多赚100多万，容不得他不重视。 东仓的商圈之中，陈庆宇已经成了举足轻重的青年人物。 陈庆宇崛起的太快，还没有见过东仓的上流圈子，但其实就算这些人想邀请陈庆宇加入某些小团体，陈庆宇也没什么兴趣。 他和东仓的传统商人圈子，其实并没有什么直接联系。 曼妮品牌虽然诞生在东仓，但注定会是一个全国布局，乃至全球布局的品牌。 从陈庆宇选择这种商业模式的那一刻起，敌方势力，就不可能限制住他。 “金胖子，咱们做生意不客套，只要你能提供我想要的服务，我就只选你做车辆供应商。” 陈庆宇懒得和金胖子废话，直来直去的说道。 他对金胖子的印象不错，如果没有必要，他也不想撤换合作人。 与其掰扯那点成本价，他宁愿把更多的精力，用在建设品牌上。 他在曼妮品牌上，多花一分精力，都能多赚上千万，而金胖子在他这里除掉成本之后，每年也不过能赚100来万。 这点钱，根本不放在陈庆宇眼里。 金胖子显然也知道这一点，因此只要是陈庆宇的需求，他都毫不犹豫的执行。 就比如开业那天，陈庆宇需要几十辆展车，金胖子二话不说，直接垫付了几万，自己提供了一批涂装车。 要知道，这年头的大学教授，月薪也不过才1000多。 两人喝了一杯茶，很快就把事情摆到了桌面上。 因为曼妮品牌的突然崛起，东仓的官方非常重视，不但在税收上给予优惠，各方面也给予了一定的帮助。 就比如电视台的广告。 老秦帮陈庆宇安排了半年，曼妮品牌崛起了之后，东仓官方出钱，帮陈庆宇拍摄了一版新的广告。 在这一版新型广告上，着重介绍了曼妮品牌的购物模式和服装杂志，特地找来专业设备，把杂志上的亮丽国际模特，拍了高清特写。 这一版广告，直接投放在东仓和周边几个兄弟城市的黄金档时间，相当于官方替陈庆宇宣传。 因为广告和口口相传的关系，陈庆宇的业务量，也会实现一定的增长。 各方各面的因素，随着陈庆宇越来越成功，就仿佛扑火的飞碟一般，不断涌向陈庆宇。 只要陈庆宇足够成功，他获得的帮助，会越来越多。 业务量的增加，首当其冲的，就是车辆不够用。 新的三轮载货车，新的摩托车，还有新的员工班车。 此外，面包车也需要再购置一批，甚至连自行车和人力面包车，陈庆宇也需要购置一批。 电信公司，暂时无法提供1000部电话架设，但是可以提供500部。 周边的线路正在改造，陈庆宇直接把东仓国贸大厦的上面五层，都租了下来，用于当做客服部。 生活指导专员和客服部，共用这五层大厦，其距离小白楼大约1500米的路程，开车不值当，安排一批摩托车，或者自行车，反倒是最合适。 陈庆宇和金老板商量了足足三个多小时，最终确认了这一批车辆的购置情况。 员工班车20辆，总共是570万。 摩托车500辆，总共是300万。 所有车辆包售后，包维修。 一番讨价还价之后，金胖子咬了咬牙，将后面的零头抹掉了，按照总计850万来算。 第60有钱人都不买房吗？ 陈庆宇的钱赚的快，花的更快。 3700万才刚点清，立马又花掉了800万，如果再算上扩张后的成本，这3700万，已经去掉了一半。 解决完正事，金胖子脸上堆不住的笑。 “小陈老板，今天既然有空，干脆一起吃点饭，正好有几个朋友想认识你。” “金胖子，我这里的事情太多，你也知道我这人不喜欢玩虚的，吃饭就免了吧。” 陈庆宇无奈的说道。 金胖子交际广泛，能量很足，能让他介绍的朋友，肯定是东仓地界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认识了绝对有好处。 但眼下的事情太多，最关键的是，陈庆宇还有一个推不掉的事情。 与其和金胖子在这里掰扯，他宁愿先把更重要的事情做好。 毕竟只要他足够成功，就算不吃饭，别人也会主动凑上来。 重活一世，陈庆宇看透了人世间。 他年轻的外表下，是一颗看透世间沧桑的古老灵魂。 “老弟，既然你有事就先忙，等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再一起吃饭。” “晚上吧，晚上我应该有时间。” “好好好，你先去忙，晚上我等你电话。” 金胖子连连点头，没有一点架子，亲自把陈庆宇送到了门口，看着陈庆宇上了车，这才松了一口气，回到了车行里。 小舅子站在门前，瞠目结舌的望着对面的小白楼，脸上满满的震撼之色。 “臭小子，羡慕人家了吧。” 金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他也算见过不少大场面，但和陈庆宇做生意，却是每一次都震撼无比。 800万的生意，让陈庆宇做的像是街边买土豆一样简单。 哥在身边的那些大客户，就算再痛快的人也不会掏钱如此轻松，哪次不是他磨破了嘴皮，送出了各种好处和回扣，才能把这笔生意谈下来？ 而就算谈的再好，在回款的时候，也有可能被拿捏。 那陈庆宇不同。 陈庆宇做生意讲究一个痛快，只要他这边不拖后腿，陈庆宇这个客户就能保住。 “老板，咱们去哪里？” 陈庆宇上了车，就开始闭目养神，足足过了半个钟头，老陈才小声问道。 “老陈，你对东仓熟悉，带着我在城里转一转，尽量多去中心医院那边转。” 陈庆宇疲惫的说道。 放在以前，他肯定会抽一支烟，但自从张曼妮说过不想闻烟味后，他就立刻把烟戒了。 这一个多月，他一直没精力陪张曼妮。 张曼妮非常贤惠，一直没有说过什么，但陈庆宇却一直念着张曼妮的好。 家里有钱了，房子该买个新的，最好离着东仓医院近一点。 按照陈庆宇的意思，张曼妮现在就应该住到医院单间。 但张曼妮不喜欢闻医院的消毒水味，陈庆宇也只能作罢。 在医院旁边买一套新房，这样一来，即便孩子快生了，他也可以第一时间送往医院，不会耽误任何事情。 这件事情，陈庆宇早在三天前，就和张曼妮说过。 或许是经历了太多不安，即便陈庆宇赚了大钱，张曼妮心里也依旧不踏实，不想这么快就买房。 无论在哪个年代，买房都是人生大事。 张曼妮想把钱先存起来，万一遇到麻烦，还可以把这笔钱拿去应急。 而一旦买了房就等于套牢了，真出了事情，房子着急卖，必定会打折扣。 陈庆宇好说歹说，才把张曼妮劝住。 东仓中心医院，距离东仓大学城非常近。 东仓周边的这几个兄弟城市，之所以相互之间很团结，就是因为各方各面，大家都能融合到一起。 东仓发展旅游，其他城市也会受益，东仓大学城发展多年，同样也能照顾到周边的几个城市。 大学城和东仓医院，共用一片区域，都在南城，但没几个开发商愿意开发，虽然有些房子，但却非常破。 老陈帮陈庆宇看了几个，全都是建了二三十年的老楼，楼上楼下环境低仄，住户繁杂，最关键的是没有独立厕所。 说句实话，就算是这个年代的人，也不想住在这种地方。 小年轻们住在这种地方，连谈恋爱的兴致都没有。 东仓不是没有开发房地产的大房产商，但是现阶段，他们的目标是建设商业区。 东仓的商业区，建设的如火如荼，与之相反，居民小区一直是非常缓慢。 大学城这边，即便学生不愿意住宿舍，也只会租周边农村的民房。 学生们可以凑合，但张曼妮怎么凑合？ 如果有可能，陈庆宇甚至想给张曼妮盖一座城堡。 让张曼妮住进这种混乱的地方，还不如杀了陈庆宇。 “老板，按您的要求，这种房子恐怕只有魔都才有。” 老陈无奈的说道。 不是陈庆宇的要求高，而是东仓的好房子太少。 “东仓的老板们，就没有什么追求吗？” 陈庆宇无奈的说道。 今天之前，他从没想过，东仓中心医院周边，竟然没有一套好房子。 十几年后，房地产开始飙升之时，无论是学区房还是医院周边，都是黄金地段，升值的必须区域。 让一个后世的人回到这个年代，恐怕根本无法想象。 “老板，你想要的那种房子不是没有，但都是老板们自己盖的，就比如小白楼那位老板，如果不是赌输了所有家产，怎么会让你买下？” 老陈说了一句实话。 陈庆宇微微一愣，忽然反应了过来。 他不能用后世的经验，判断这个年代。 这时候的人们，吃喝尚且难以照顾，对房子的要求很简单，有的住就行。 这年代虽然开始经历下岗潮，但是大家想要房子，第一想的是单位分房。 工厂盖家属楼，然后按照不同的规矩分房，这才是这个年代的主流想法。 自己去买房，即便买到了，往往也不如分到房子的得意。 “想买房子，只能找那些东仓大老板？” 陈庆宇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拿出了电话。 老陈的这番话，提醒了他。 白天和金胖子聊天的时候，他原本只是推辞，打算晚上随便找个理由把饭局推掉。 但现在看来，这顿饭还真是非吃不可了。 他需要一套房子，而现阶段有这种房子的人，只有东仓的几位老板。 第61章秦萧林的请求，两万人的下岗工！ 金胖子接到陈庆宇电话的时候，刚打算吃份盒饭，没想到陈庆宇竟然答应了饭局。 “姐夫，都8点了，才答应吃饭，他好像也没什么诚意吧？” 小舅子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有些无语的说道。 哪有这个时间约饭局的？ 金胖子闻言，顿时狠狠瞪了一眼小舅子，没好气的说道： “你给我记住，陈老板约吃饭，就算是晚上12点，也不晚。” 有一件事，他其实没有告诉小舅子 外面有人想请陈庆宇吃饭，甚至发出了悬赏，声称只要能帮他约上饭局，愿意直接送给对方一辆奥迪100！ 那可是奥迪100，售价至少三四十万的车，就算是二手，也能卖20多万！ 金胖子掐着表安排饭局，一通电话，直接把市区最好的酒店大厨请动了，然后又赶忙安排位置和陪着吃饭的朋友。 晚上九点半，陈庆宇终于来到了酒店。 金胖子和几个中年人正在抽烟聊天，看见陈庆宇后，立刻迎上前来。 “小陈老板，您总算来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做建筑的刘老板，这位是开食品厂的季老板，还有这边这位是我的大舅，他们都是我的合作伙伴，早就想和您吃顿饭了。” 因为机会难得，金胖子只联系了自己最好的几个生意伙伴。 其实他完全可以再多喊几个人，就比如那位公开悬赏的老板。 但能和陈庆宇吃饭的老板，谁会缺这仨瓜俩枣？ 再说了，只要陈庆宇在饭局中提点两句，他们就能赚几倍的悬赏金，又何必为了这点钱惹陈庆宇不快？ “陈老板，这段时间，您的大名简直是如雷贯耳，今天一见，见面更胜闻名啊！” “小陈老板是咱们东仓的大红人，这段时间咱们东仓谁不知道？ 今晚这顿饭，我们是来捧您的场，您千万别客气！” 能和金胖子做生意的人，都是商场上的老江湖，至少做生意20年了，他们的孩子恐怕都和陈庆宇差不多大了。 然而在面对陈庆宇之时，所有人都异常的客气，没有一个人敢摆着长辈的姿态。 商业场上看能力，看手段，却唯独不看年纪。 年纪大有什么用？ 年纪越大，在陈庆宇面前越自卑。 如果是少年得志的青年，被这些人捧着，恐怕很快就会得意忘形。 但陈庆宇却始终面带笑容，言语温和，让众人有种如沐春风之感，心中不得不再次感慨。 这位小陈老板，果然是个厉害人物。 东仓服装厂的小楼，2楼的会客室中，秦萧林和廖东煌摆开功夫茶，都不说话。 “老廖，这件事情你必须帮我，我好不容易才碰上一个机会，如果这件事情办不好，上面肯定会对我失望。 到那时候，你这个厂长的位置，恐怕也坐不牢。” 秦萧林端起一杯茶，脸上充满了无奈。 听闻此言，廖东煌却冷哼了一声。 “你以为这个厂长好做？服装厂是我爱人的心血！ 我之所以把持着这个位置，只是不想让我爱人的遗愿，被某些废物给毁掉！” 下岗潮的时代，各地国营工厂都在改变，然而改来改去，改成功的却没有几家，只苦了老百姓。 东仓的服装厂，原本有20多家，这几年连续倒闭了一半。 表面上看，各家工厂都必须关门，但有多少关门的工厂，是真的业绩不行？ 有些工厂，关门只不过是内部里应外合，把工厂有价值的部分，都装进了私人腰包。 如果不是廖东煌的手段狠，东仓服装厂也会面临这种状况。 秦萧林闻言，脸色更加苦。 “老廖，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你们服装厂的日子，终究比其他人好过一点。” “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塑料厂和罐头厂，还有咱们东仓酒厂，不也搞得很红火吗？” 廖东煌立刻反驳，一点面子都不给秦萧林。 东仓服装厂的确有些能量，但服装厂的口袋再大，也经不住谁都来这里讨饭。 服装厂要过日子，员工们也要发福利，成本连年增长，原料也在涨价，甚至连渠道费都在涨。 他想出售服装厂的事情，一开始只是吓唬各方，让他们别再肆无忌惮的来讨饭吃，但发展到现在，廖东煌却越发觉得，维持服装厂已经没什么意思了。 服装厂毕竟不是他的一言堂，他说了不算，就算他说了算，也挡不住上面的一纸命令。 秦萧林被堵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想骂人。 屋中的气氛，越发僵硬。 桌面上摆着一份报纸，还有一份杂志。 报纸是经济时报，全国性的大报纸，报道的内容，赫然是东仓新崛起的曼妮品牌。 而杂志，则是最新一版的曼妮服装杂志。 陈庆宇的生意做火了，各方都把目光投射到这里来。 本来大家都在艰难过日子，但陈庆宇异军突起，让秦萧林信心倍增，说话的时候都多了几分底气。 “只要我想搞，就没有搞不成的事情。” 秦萧林在省里夸下了海口，把上面的期待值拉满了，直接给他分配了一个新任务。 东仓是周边几个城市中，下岗职工最多的一个城市。 原本负责安置下岗工人的那一位，如今告病不出，宁愿选择退休，也不想把东仓的这口黑锅，背在自己身上。 其他人都知道，下岗工人这个坑，根本就填不上。 东仓就算再赚钱，也挡不住下岗潮来的轰轰烈烈。 秦萧林也知道挡不住，但谁让他把话说出去了呢？ 一个东仓服装厂，一个曼妮品牌。 这两个赫赫有名的战绩，都直接间接和他有关系，大家都相信他有手段。 秦萧林本以为廖东煌能帮帮他，但廖东煌也不是傻子，他不能为了秦萧林的一时口嗨吹牛，葬送了整个服装厂。 要知道，安置这些工人，可不仅仅只是给他们一顿饭吃，而是要买断工龄。 买断工龄，在这个年代对于普通人而言，是最后一点指望。 离开铁饭碗后，仗着这点钱，可以做点小买卖，撑过一段时间。 但对于工厂一方而言，却不亚于一个爆雷的炸弹。 大家都紧巴巴的过日子，谁敢招买断工龄的工人？ 不是不想，而是根本拿不出钱。 第62章解决不了的大麻烦！ “你办不到，陈庆宇能不能办到？” 九月的天，依旧十分燥热，秦萧林狠狠喝了一壶茶，却依旧感觉喘不上气。 廖东煌闻言撇了他一眼，心中默默思索。 实际上，在此之前，陈庆宇就已经接收了不少工人。 就比如陈庆宇招聘的财务人员，本就是从各家工厂倒闭后，被请到陈庆宇团队中的。 除此之外，之前闹事的那些工厂头头，原本也是各大工厂里面的小主管。 这些人山头意识极强，到了新环境就想抱团，还以为和老工厂一样，只要人多就能和陈庆宇抗衡，从陈庆宇手上捞钱。 然而实际状况，却并非如此。 在陈庆宇的铁腕手段之下，这些闹事的工人，直接被踢出了曼妮品牌公司。 直到这时，这些人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蠢事。 外面的工作不好找，除了曼妮品牌在大量招工以外，还有哪一家公司大量招工？ 最关键的是，陈庆宇开出的工资，比外面多出了将近一倍。 免费工作餐，免费水果，炖炖有肉，还逢年过节有福利。 这样的工作，在外面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这些人被赶走之后，跑到报社门口哭闹，想让陈庆宇把他们收回去。 陈庆宇没把他们收回去，但是这些人一闹，却把外面的目光吸引过来了。 大家都找不到饭吃，陈庆宇却能开出这么优厚的条件，说明陈庆宇实力很强。 无论是被高工资吸引，还是被曼妮品牌的形象吸引，才短短几天时间，来曼妮品牌交简历的人就排成了长龙。 不怪乎大家想去曼妮品牌，要知道，在九六年这个窗口下，很多工厂虽然依旧在勉强坚持，但已经几个月甚至多半年没发工资了。 工人不敢离职，担心一旦走了，工钱更没有着落。 国营工厂难，私人老板更难。 陈庆宇的突然崛起，把大家眼前照亮了几分，却又因为过于显眼，让所有人都对陈庆宇充满了希望。 陈庆宇招了一两千个工人。 但他就算再多招十倍，也填不上东仓的这个下岗潮。 屋中的沉默，依旧在继续。 眼看着时间快过12点了，秦萧林彻底坐不住了。 “老廖，你帮我和陈庆宇说一说……” 秦萧林话音刚落，廖东煌直接抬了抬手，挡住了他的话。 “要说你去自己说，咱们之前送过去了1000多人，陈庆宇二话没说都要了，结果这帮人到了陈庆宇那里，没想着好好干活，反倒高山头拉帮结派。 如果不是陈庆宇早有准备，这帮人就把陈庆宇毁了。” 廖东煌本来不想翻旧账，但秦萧林既然死皮赖脸，他却不得不替陈庆宇站出来。 陈庆宇喊他一声廖大哥，他就得拿出做大哥的派头。 最关键的是，他和陈庆宇是一类人。 外面总把东仓服装厂和曼妮品牌，当成秦萧林自己的功劳，但话又说回来，如果秦萧林真这么厉害，怎么就只出了一个东仓服装厂，只出了一个曼妮品牌？ 秦萧林的帮助，的确很有用，但又不是必需品。 市面上找工作的人太多了，对陈庆宇和自己而言，有太多优质的选择。 大学生，农民工，更甚至从周边的村子里招工。 这些工人，论踏实肯干，论个人能力素质，又或者是老实本分，哪个不比从工厂退下来的这些强？ “老廖，你是真不念着咱俩的情分。” 秦萧林悠悠的一叹，用力揉了揉脸，主动退了一步。 “罐头厂那边状况并不好，设备落后生产线也落后，客户本来就少，现在更是被抢光了，生产出来的罐头，都烂在仓库里，1毛钱都不值。” “我原本的意思，是想解决至少两万人的就业问题，你和陈庆宇带头表个态，我再去找其他人解决，但现在看来，我是没办法指望你们两个白眼狼了。” 秦萧林笑骂了一声。 把话说开，显然比压在肚子里更舒服。 廖东煌笑呵呵的拿起茶壶，亲自给秦萧林倒了一杯。 话说到这里，才总算有了几分讨论的意思。 两万人的就业问题，还都是要买断工龄的老工人，这些老油子，就算招进来也是要供起来的大爷。 哪怕其中有本分的工人，但风险和成本也太高了。 “其他地方就算了，但咱们东仓罐头厂你总得帮吧？ 这个是咱东仓的老品牌，工人也都是踏实本分的农民，之所以干不好，主要还是因为遭了灾，导致咱们这两年的果子不太行，被国外的品牌挤压的干不过去。” “你和陈庆宇都是做实业的，这种事情我找他说话，容易被他想成逼迫，你出面大家面子上都好看。” 听闻此言，廖东煌总算点了点头。 他不是不帮秦萧林，而是不能无限度的帮忙。 秦萧林刚刚说的这番话，根本就不是人话。 东仓服装厂和曼妮品牌，又不是知名全球的大品牌，哪有能力处理2万人的工人？ 如果只是东仓罐头厂，倒是可以尝试一下。 东仓罐头厂，三四十年的品牌，影响了东仓足足两代人的口味。 谁家生个病，看个病人，想到的第一送礼之物，都是买东仓罐头厂的产品。 这个品牌在东仓有口皆碑，但是这两年的天气不好，罐头厂的产品线又比较老，一直没有钱买新产品线。 一环扣一环，成本下不去，口味又被国外品牌压着，直接导致了罐头厂的经营困难。 罐头厂有几千人，他和陈庆宇分一分，每人留下一半，也勉强能帮秦萧林交个差。 秦萧林毕竟是官面上的人，他越受重视，自己和陈庆宇昼夜踏实。 这是一种双向奔赴。 解决了这件事后，秦萧林总算有了笑容。 “老廖，这件事你尽快办，办的好，咱们三个都能拿到好处。 陈庆宇崛起的太快，他需要和东仓有更深的联系，有了罐头厂的这一波情面，大家都念着他一份恩，之后他再遇到麻烦，我也能帮他出手。 否则，他赚的钱越多，越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逼。” 秦萧林说完，脸色已经极为严肃。 廖东煌也收起了笑容，默默的点了点头。 第63章融不进的本地圈！ 陈庆宇的想法，太天马行空，虽然才崛起一个月，但他却隐隐看得出来，陈庆宇的野心很大。 有野心，有能力，这是好事，根基太浅，却是隐患。 如果没人帮陈庆宇撑住，用不了年底，他就会因为各种意外，而出大麻烦。 反正陈庆宇也需要招工，趁此机会帮秦萧林一个忙，也是给他自己多一条后路。 “小陈老板，您的意思我们明白，但你想要的房子的确不好找。” “这样吧，我们几个回去商量一下，尽快帮您问一问，如果有，我们就帮您先拿下，您看行不行？” 临时凑出来的一桌饭局，大家没什么情面可言，都是因为利益才坐在一起的。 陈庆宇带着目的而来，但除了金胖子之外，其他人显然没几分真心。 他们想和陈庆宇做生意，但他们又提供不了陈庆宇需要的东西，摆明了是想坑陈庆宇。 饭局到了中后段，金胖子这种长袖善舞的人，都有点撑不住，想要发脾气。 好在陈庆宇是识大体的人，一顿饭下来，总算还是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各位如果实在麻烦就算了，等过段时间，我自己也打算盖点房子。” 陈庆宇淡淡的笑道。 听闻此言，还在拿捏姿态的众人，脸色顿时一变。 直到陈庆宇上了车，几位老板才冷哼了一声，其中一人愤愤不平的看着陈庆宇的车，没好气的说道： “这小子太猖狂了，不过就是赚了点臭钱，真以为自己不会有求人的时候？” “不错，他早晚有求到咱们的时候！” 三人说着，转头去了另外一家KTV找快乐。 今天晚上这顿饭，他们根本吃的不过瘾。 吃饭有什么意思？ KTV里找姑娘，才是他们的本意。 金胖子没跟着他们一起去，而是默默开车跟在陈庆宇的后面。 车停在陈庆宇小区的楼下，被老陈手下的安保拦住了。 “让他过来吧。” 陈庆宇的声音从后面响起，安保默默打量了金胖子几眼，这才让他过去。 陈庆宇虽然还没换住处，但是小区内的安保，却早就已经换成了自己人。 老小区里容易招贼，陈庆宇不担心自己，但不想让张曼妮遇到惊吓。 “小陈老板……” “金老哥，你能来见我，说明你不仅仅把我当成生意伙伴，以后咱们兄弟相处，喊老板就太生分了。” 陈庆宇拍了拍手，从老陈手里接过了一盒烟，塞进了金胖子的手里。 金胖子受宠若惊，同时惊喜无比。 今天晚上，他的本意是给陈庆宇介绍朋友。 老一辈的生意人，总想着立山头，搞圈子。 或者说，任何生意做大了，都肯定要搞这一套，但是陈庆宇显然和他们不一样。 老人压榨新人，新人靠老人的渠道发展，这一套在东仓的圈子里玩了几十年，而陈庆宇却是一个变数。 陈庆宇自己，生生闯出了一条路！ 金胖子亲眼看着这一切，所以知道陈庆宇的实力，但他那些老朋友们，显然还是小瞧了陈庆宇。 “陈老弟，今天晚上这件事我反省，我真没想到他们连我的面子都不给，房子的事情你放心，我一定帮你留意。” 金胖子信誓旦旦的说道。 陈庆宇闻言，拍了拍他的肩膀。 “金老哥，你尽力就好，我在饭桌上说的那句话，没有开玩笑，如果最后找不到房子，等过两年腾出手来，我的确打算自己开个房地产公司玩。” “陈老弟，你……” 金胖子吓了一跳，呆呆的看着陈庆宇，陈庆宇真没开玩笑吗？ 陈庆宇现在的经营模式，是一种轻资产，虽然搞得很红火，但实际上并不依托本土资源。 如果陈庆宇要盖房，必然要涉及到重资产，走到这一步，就算陈庆宇不愿意，也必须和东仓的本土势力产生交集。 进了这个圈子，靠的不是想法和点子，而是硬实力。 陈庆宇能扛住吗？ 他还想多说，小区外却又进来了一辆车。 安保看了一眼车牌，直接放行，车窗放下来的时候，他们还恭敬至极的敬了个礼。 来人是廖东煌。 “有时间吗？” 廖东煌直接了当的问道。 陈庆宇立刻点了点头，将金胖子送回到车里，又喊来两名安保，让他们开车送金胖子离开。 这个年代，还没有酒驾入刑的概念。 金胖子今天晚上喝了不少酒，让他最新的开回去，陈庆宇担心他半路出事。 再走回来的时候，陈庆宇车不由得心中一沉。 “出事了？” “上楼再说吧，你做好心理准备，最好出去避一避，你现在的风头太盛了。” 廖东煌一边上楼，一边说道。 张曼妮已经睡觉了，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个闷头喝茶，一个翻阅文件。 足足过了半个钟头，陈庆宇才抬起头来，看着廖东煌的脸色，有些无奈的说道： “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他才刚刚有点起色，秦萧林就想借他的手扩大影响。 陈庆宇都不用问，就能猜到秦萧林一开始的计划，肯定比计划书里的招工人数，多几倍！ 否则，老廖也不会这个时间点来找他。 “你赚钱赚的这么多，又这么招摇，秦萧林已经够意思了，换成另一个人，你信不信他能把你的骨头都吞掉？” 老廖没好气的说道。 陈庆宇赚钱的速度，简直比发射卫星还夸张。 幸好扶持陈庆宇的秦萧林娘家，是有名的大商人，对钱已经不怎么在乎了，若是换成另外一个人，恐怕早就商量着把陈庆宇赶走，换成自家人了。 陈庆宇点了点头。 秦萧林这做法虽然不地道，但廖东煌的话却说的不假。 而且，对于这份招工计划，陈庆宇却有不一样的看法。 “罐头厂，卖不卖？” 陈庆宇，指了指文件。 老廖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陈庆宇。 “你还真打算舍命帮秦萧林？” 秦萧林不顾脸面的求他，他狠了心才拒绝了秦萧林，结果陈庆宇却想把罐头厂这个烂摊子接手？ 把员工带走，罐头厂那点生产线根本不值钱，纯粹的负资产。 在他看来，接受罐头厂只有一个理由说的过去，就是替秦萧林撑门面，给他交一份漂亮之极的答卷。 第64章买下罐头厂？ “廖大哥，谁说罐头厂是负资产？这个是咱们东仓几十年的老品牌，从我爷爷那辈就吃这个品牌的罐头，如今破产了，您不觉得可惜吗？” 陈庆宇古怪的看着廖东煌，强忍着心花怒放，发出了一阵怪笑。 前世今生两辈子，陈庆宇从没有想过天上掉馅饼，但今天晚上，老天爷似乎是铁了心的想给他送个大礼！ 罐头这个东西，自从研发出来，至今已有百年历史。 在国人的心目当中，罐头只有在送礼和生病的时候，才会想起来，一般时候很少有人吃。 但罐头的行情，其实一直很好，甚至一直到千禧年后左右，罐头一直是国家外汇的主要支柱产业之一。 罐头，不但支撑了国家外汇，甚至能够帮国家换取飞机导弹。 东仓比较特殊，因为服装产业过于雄厚，罐头厂反而没多少人在乎。 但就算这样，东仓罐头厂，也有了几十年的历史。 96年的东仓时报上，会有一个小板块，刊登当下的热卖产品。 罐头产品一直榜上有名，无论是黄桃罐头，橘子罐头，梨片罐头，还是竹笋罐头，红烧肉罐头和带鱼罐头。 后市炒的火热的预制菜，其实这个时候，就已经研发出了不少罐头菜品。 而且这些产品的销量，一直都很不错。 水果罐头，1块钱到3块钱不等，蔬菜罐头会贵一些，因为储存较为麻烦，所以每瓶在3到5元左右，而肉罐头按照分量不等，有10元，20元，甚至有50元的。 “臭小子，你到底有什么点子赶紧说出来，别藏着掖着！” 廖东煌好奇的看着陈庆宇，不断催促。 东仓罐头厂的问题其实很简单，就和最近炒的火热的史老板一样，都是摊子铺的太大，遇到了资金难题。 罐头厂的问题，是太过臃肿，打不开全国市场，撑不住当下的员工规模，赶上下岗潮，上面想甩包，所以就想把罐头厂卖掉，但是却没人买。 罐头厂没人买，就只能拆解，把值钱的东西算算账，看看能卖多少钱就卖多少钱。 这个想法本身没错，就比如罐头厂的员工素质都很不错，也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廖东煌把这部分人拿过来，只要有工，他们就能立刻上岗。 但在陈庆宇看来，罐头厂真正值钱的，却不是这些。 “廖老哥，我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无法融入东仓，别人看了我的东西都眼红，对不对？” 陈庆宇说道。 廖东煌立刻点了点头。 “何止是别人，就算我也嫉妒你！ 你这小子的钱就像是大风刮来的一样，我们拼死拼活的做产业，你这里只不过做了点广告，招了点工人，就莫名其妙日进斗金，谁不眼红？” 廖东煌无语的说道。 说起这件事，最近还发生了一件怪事。 东仓的大街小巷上，突然多出了许多商贸咨询公司，也就是俗称的点子公司。 之前没人在乎过他们，但是现在他们却打着陈庆宇的旗号，声称陈庆宇的商业模式，就是从他们手上拿来的。 有见识的大老板肯定不会相信，但耐不住总有贪心不足蛇吞象的蠢货。 有些人交了费，以为能学到什么好东西，结果上了十天半个月的课，却是得到了一堆没有用的破点子。 醒悟早的自认倒霉，虽然亏了一笔钱，但好歹没有伤筋动骨。 而那些一路蠢到底的，不仅仅被骗了钱，还信了这些点子公司的点子，最终得赔的倾家荡产。 仅仅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据说已经有惨剧发生了。 陈庆宇对这些人不同情，但他的确冒出了一个新点子。 上辈子他去帝都的时候，曾经遇到了保州罐头厂的业务员。 当时的全国罐头厂，都遇到了销路难题，国人吃罐头频率少，单纯买罐头又比较贵，若想打开销路，不仅仅要宣传市场，同样还要从产品本身做改变。 当时的那位业务员，走访全国各地的医院，发现很多人都用罐头瓶子装水喝，或者盛饭用。 这时期的罐头还是大肚玻璃罐，最简单成本也最低，吃罐头没什么不好，但剩下的罐子做别的，尤其是装热水或者盛饭，却有些麻烦。 一来，玻璃罐不隔热，拿着太烫，容易伤着手。 二来，罐头瓶比较深，也比较窄，清洗不容易。 他就想了个法子，自己设计了两款新的罐头瓶子，其中一个增加了手把，装热水的同时，避免了水杯太烫，而且也更方便拿。 另一个罐头瓶子，压扁成长方形，开口变大深度变浅，容易清洗。 这种罐头里面，分为两种水果罐头，中间的隔槽里，多了一个小勺子和小筷子。 临走之前，陈庆宇请他吃饭，听着对方讲解这么设计的缘由，立刻意识到这个罐头很可能爆卖。 结果不出所料，仅仅过了几个月，保州罐头厂的产品就爆卖帝都，但这位业务老哥却没得到什么好处。 后来两人又在南方相遇，而此时的对方，已经成了一家罐头厂的老板。 凭借着自己多年的经验和设计，他40岁创业，用了不到10年，就做到了30亿产值，虽然国内不怎么出名，但却爆卖国际。 因为这位老哥的关系，陈庆宇也了解过罐头行业的规模。 后市的罐头市场年年增大，在他重生前后，规模已经达到了将近800个亿，而且还在以惊人的速度扩张，到达千亿产值也只是时间问题。 而陈庆宇看中的，却不是这个市场，而是罐头市场的销售模式。 东仓罐头厂有很多销售网点和临时储存仓库，换句话说，只要拿下东仓罐头厂，这些各地的小仓库，就变成了他自己的仓库。 仓库可以用来放罐头，但也可以用来放服装，甚至是其他东西。 现在的曼妮品牌，即便把运输人员，扩大到两三千人的规模，依旧解决不了最后1公里的配送问题。 现在是陈庆宇死盯着，几乎耗尽了所有精力，才保证了团队运营。 但这样一来，他就没办法做其他事情。 东仓罐头厂，是陪伴着东仓人长大的品牌，毫不夸张的说，只要在东仓的境内，就没有罐头厂辐射不到的地方！ 第65章借一个亿？廖东煌的小金库！ 陈庆宇完全可以把这些小仓库，拿来改造成服装展示点。 他不需要展示所有小白楼的服装，只需要把当季热卖和主推的款式送到这些地方。 就仿佛后世的快递本土仓，今天买生鲜，隔天就送到，就相当于建了一个大大的本地超市基地。 而陈庆宇做的，只是服装基地。 曼妮品牌的名声，已经建立起来了，普通人本来就没必要为了一件衣服就专门跑到城里，又花费三四天时间等待。 他们当天看服装杂志，打电话购买，第二天就能从当地货仓拿到货。 如此一来，就能大幅缓解总部的压力，而且这些配送点，还能就近服务周边人。 原本三到四天才能送完的货物流程，会简略到一天，甚至有可能上午打电话，下午就完成业务流程。 除此之外，还能减轻陈庆宇的精力投入，让他从曼妮的扩张中放松下来，安心去做别的事情。 廖东煌让他出去避一避，而他正好也想去一趟魔都，路过珠城的时候，他还可以去看看此时轰动全国的巨人大厦。 这么多的好处，他有什么理由不拿下罐头厂？ 唯一的麻烦，只有一个。 此时的东仓罐头厂，到底能卖多少钱？ “廖大哥，咱们商量个事呗，你再帮我融资一笔钱，怎么样？” 陈庆宇殷勤的说道，亲自给廖东煌倒了一杯茶水。 今晚吃饭的时候，那几位老板左劝右劝，也没能让陈庆宇倒一杯茶，但廖大哥是什么人，给他倒茶，陈庆宇心甘情愿。 看着陈庆宇倒满的一杯茶，廖东煌嘴角剧烈抽搐。 这杯茶，不便宜吧？ “你要钱干什么，难道你还想买下罐头厂？” 廖东煌说道。 “廖大哥，您先别反对，听我说说我的理由。” 陈庆宇赶忙解释，把自己的想法和廖东煌说了一遍。 廖东煌越听，眼睛瞪得越大。 这小子的脑袋里，一天到晚在想什么？ 他这个商业模型，越听越不靠谱，但是听着陈庆宇解释，他又觉得能够逻辑自洽。 最关键的是，陈庆宇走到这一步，显然已经走通了商业模型，而且越来越成熟。 “钱的事情，好解决，我可以帮你先买下罐头厂，但不能属你的名。” 廖东煌想了想，随口说道。 这一下，轮到陈庆宇愣住了。 罐头厂再不值钱，起码也能卖一两个亿，他本来只想让廖东煌牵个线，帮他弄个无息贷款，没想到廖东煌直接替他先买下来？ 要知道，这可是九六年的一两个亿，国家才多少外汇？ “廖大哥，我没开玩笑。” 陈庆宇有些忐忑的说道。 “我也没给你开玩笑，但我还有话没说完。” 廖东煌冷哼了一声，放下了茶杯。 “我可以帮你买，但你要给我15%的股份。” 他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没问题。” 陈庆宇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还满脸笑容，一脸自己占便宜的感觉。 廖东煌顿时一愣，愕然的看着陈庆宇。 这小子，是不是没听明白自己的话？ “你就这么答应了？” 廖东煌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更甚至……他感觉自己主动跳进了陷阱里。 陈庆宇满脸笑容，像个狐狸精。 “我给您股份，您有什么好担心的？” 陈庆宇笑着说道，心中却想起了二十年后的廖东煌。 他早就想把自己和廖东煌的关系再近一点，没想到廖东煌主动出击。 曼妮的15%股份，换廖东煌这样一个大盟友，他绝对占了大便宜。 解决了这件事，两人关系更上一层楼，廖东煌也就敞开了话。 “罐头厂的事情，既要答应秦萧林，又不能答应的这么痛快。” 廖东煌说道。 罐头厂的事情，即便有了钱，也不可能在这个时间点出手。 廖东煌不愧是老江湖，一眼就看穿了秦萧林这类人的脾性。 如果只谈钱，秦萧林一定非常大方，因为他不缺钱。 但坏就坏在秦萧林不要钱，却要的是比钱更重要的东西。 “陈庆宇，对付秦萧林这类人，你既要支持，又不能够每一件事都答应，你要让他明白，他办成的每一件事背后，你都费劲了心思。 只有这样，他才会稍稍体谅你的难处。” 离开之前，廖东煌掏心掏肺的说了一番话。 当年他和陈庆宇一样，都是心思单纯的热血青年，为秦萧林做了许多事，甚至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但过往之事，永远不如当下的利益重要。 他做了再多，也挡不住秦萧林健忘。 东仓服装厂，已经成了某些人的提款机，他不希望陈庆宇的曼妮品牌，重蹈覆辙。 “廖大哥，您这些话我都记下了。” 陈庆宇说道。 他将廖东煌送到楼下，本想让老陈送他离开，廖东煌却推掉了。 “在东仓这个地方，没有人敢对我动手，就算是黑三也不行。” 廖东煌说这话时，身上有无穷无尽的自信。 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来到了九月底。 随着东仓马拉松的进行，健康生活和曼妮品牌的风，刮到了周边的城市。 到了九月下半这两次工作会议时，数据分析小组提交的报告中，东仓本地人的办卡比例，已经从原本的将近九成，减少到了将近七成。 高付费用户并不多，度过了最初的疯狂之后，更多的办卡用户，每次顶多充两三百元。 更多的高付费用户，来自于东仓之外的兄弟城市。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全方位广告轰炸，最能接受新鲜事物的一批人，已经成为陈庆宇的客户了。 尽管东仓还有潜力可挖，但却需要时机，也需要时间来酝酿。 东仓之外的大片市场，才是曼妮品牌的重中之重。 仅仅周边的几个城市人口总量，就超过两千万，只要能发展起来，哪怕只有1％的人办卡，也能提供上亿的资金。 而按照今年的规划，短期内，他希望能达成1％，而长远规划，他希望能达到5％。 金融风暴的影响不可估量，曼妮品牌需要一个活跃的经济市场，在此之前，拿到越多的客户，越能撑过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 重视东仓外面的发展，并不代表陈庆宇减少本地投入。 新客户减少后，就代表消费市场已经打开，需要吸引客户消费了。 第66章业务发展，年销售额破十亿？ “罐头厂那边的状况，怎么样了？” 陈庆宇敲了敲桌子，制止了数据科的长篇大论。 “数据科，业务科，统筹科一起调研了三天，走访了所有的仓库，一共11个中转仓库，160个合作点，还有各县城的分销代表30个。” 一个30岁出头的青年立刻说道，他手中拿着一份资料，但却看都没看一眼，所有数据烂熟于心。 资料交到陈庆宇手上，陈庆宇认真看了片刻，点了点头。 “你们做的不错，每人奖金100，表现记录到晋升积分档案。” 听闻此言，在场众人都精神一振，提起了精神。 开公司会议，本应该是瞌睡沉沉的气氛，但是曼妮品牌的公司会议，所有人都精神抖擞。 给老板汇报自己的工作状况，不但能够得到奖励，还有可能得到晋升积分。 而这些积分只要达到了标准，就可以参与升职培训，培训经过考核，就能提升公司内的员工等级。 员工等级和福利，工资，乃至地位，直接挂钩。 经过了两轮扩招之后，曼妮品牌的员工数量，已经达到了将近5000人。 3个员工一台戏，而现在将近5000人，即便是管理大师，也管不清这么多人。 陈庆宇埋头想了两天，将后事的公司员工晋升制度，拿到了当下。 这套制度有利有弊，但对当下的陈庆宇而言，好处却绝对多于坏处。 员工制度可以最大的调动员工积极性，减少他的精力投入。 只要曼妮品牌能维持高速增长，这套制度就不会出现问题。 几千人的员工，参与公司会议的，只有不到200人，而能进入办公室的人更少。 如今的办公室里，做了大大小小三十多人。 从各项目主管，到分派具体任务的负责人，还有负责代表一线团队的员工代表。 这些人加在一起，共同组建成了曼妮品牌的员工团队。 有些人只是刚刚磨合，但仅仅用了几天，就喜欢上了曼妮的公司气氛。 工资高，业务单一，不用负责职责之外的事情。 大家只需要做好手头的事，该发的奖金，该拿到的奖励自然会到手，不用去考虑拉帮结派，更不需要考虑勾心斗角。 对于这批刚刚经历过下岗潮，又同时吃了许多年大锅饭的人而言，几乎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现如今，陈庆宇即便把工资标准降低一半，这些人依旧不会离开。 在曼妮做事，他们有盼头，更有发展的前景，同时还能体会到一个职业人该有的尊重。 放到外面，这种机会少之又少。 “业务科。” “老板，这半个月一共办了16万张卡，平均额度是 220元，总收入3520万。” “销售设计科。” “老板，按照您的指导意见，我们将各类客户分成了35类。 20类以下的客户，仍旧用曼妮服装杂志做购物指引，他们每月的购物额度一般不会超过1000元，曼妮服装杂志足以满足他们的个人需求。” “针对20~30级别的客户，我们安排了专属生活指导专员，额外的限量版精装杂志，按照每年17种文化元素设计限量服饰，他们每月的购物额度，一般维持在20000元以下。” “针对31~35级别的客户，曼妮品牌已经无法吸引他们，他们更喜欢由欧洲设计师亲自设计，这方面只能由老板您亲自出马。” 设计销售科的会议报告，占据了整场会议的一半之多。 但没有人觉得不买，反而听的津津有味。 曼妮品牌的发展如火如荼，但满打满算，也才刚刚两个月。 公司的待遇如此之好，公司前景如何，与每个人的利益息息相关，没有一个人敢在此时走神。 “我记得上个月，一共才只有16万张卡，这个月才刚过了一半，就已经拿下了16万张卡？” 统筹科的小组面带震撼。 “平均充卡额度又涨了，上个月只有170元，而且不消费的比例还占绝大多数，这个月开始，不仅仅是消费额度在涨，所有会员的整体数据都在涨。” “按照这个进度下去，等到曼妮年度庆典的时候，仅仅新会员办卡这一项，岂不是能突破10亿？” 众人议论纷纷，但老人习以为常，新人满脸震撼。 这两个月的时间，曼妮品牌的名声，其实早就冲出了东仓。 各地采访络绎不绝，但陈庆宇却始终拒绝采访。 随着曼妮名声扩大的同时，台面下的水也在越发混乱。 老实本分的员工，仍旧只是安心工作，为公司的业绩增长而开心，对自己到手的奖金而感慨。 但还有一些人，拼了命的研究陈庆宇的经营模式。 陈庆宇的经营模式，对国内来说的确新鲜，但是对于投资圈子的人而言，其实不算什么秘密。 但是当这些人深入研究后，却发现无论他们怎么构建商业模型，却始终走不通陈庆宇的商业模式。 陈庆宇的确借鉴了网购的模式，但是却没有完全照搬。 曼妮品牌的模型，是未来20年商业经验的集大成。 陈庆宇利用远超这个时代的商业经验，构建出了曼妮品牌的商业逻辑。 所以曼妮品牌明明才成立几个月，但是在专业人士的眼中，已经取得了非常高的评价。 96年的商会报，年度品牌评选中，在新锐品牌评选当中，曼妮品牌高票入选，并且有别于其他一众品牌，其入选的理由不是具体的产品，而是开创先河的商业经营理念。 时代在变化，商业模式随时都在出新，但是能把这个模式走通，并且大赚特赚的人却少之又少。 所有人都在盯着陈庆宇，想看看陈庆宇还能发展成什么样。 然而此时的陈庆宇，却已经激流勇退，暂时离开了东仓。 自从那天晚上谈话之后，廖东煌就没再单独找过陈庆宇。 两人只在电话里说过两件事。 第一件事，廖东煌没有走小金库，而是单独成立了一家投资公司，利用这家投资公司，暂时接下了东仓罐头厂。 罐头厂方面，只知道购买他们的是一家魔都的商业投资公司，然而具体的经办人，都是职业经理，根本摸不清这家投资公司的来历。 第67章影厂回馈 按照流程，廖东煌的收购手段显然是有问题的，但投资公司方面给钱痛快之极，再加上有廖东煌和秦萧林担保，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扔掉了罐头厂这个大包袱，还白白得到一笔资金，同时解决了员工吃饭的问题。 一举三得的好事情，所有人都同意，即便有个别人反对，也无济于事。 资金方面，陈庆宇私下里有过预估，东仓罐头厂哪怕再不值钱，单单凭借遍布东仓的各个销售线，也能卖出一两个亿。 而廖东煌仅仅用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悄无声息的拿下了罐头厂。 廖东煌手里的这个投资公司，到底有多少钱？ 这种事情，陈庆宇显然不方便问，但却不妨碍他浮想联翩。 几年之后，廖东煌把服装厂这个包袱卖掉，带走了自己培养出来的核心团队。 在他投入科技板块的这十年，外界一直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更不知道他们的商业模型如何盈利。 直到十年之后，光刻机和芯片成功问世，直接震撼了全世界。 投资芯片和光刻机的投入，绝不是几十个亿，或者几百个亿能做到的。 上一世，陈庆宇曾看过一些相关报道，有人推测廖东煌得到了官方暗地扶持，也有人猜测，廖东煌手中拿着一笔各大财团的资金。 但这两种说法，显然都靠不住脚。 芯片和光刻机属于全国战略，必然会投资，但是廖东煌在此之前并没有任何成绩，凭什么被国家支持十年？ 至于第二种说法，更是无稽之谈。 财团不是大善人，更不可能拿出几百上千亿，给廖东煌十年的时间研发。 这十年间，廖东煌是研发成功了，但如果他没研发出来呢？ 事情没做成之前，谁都不知道要搞多久。 搞不清楚的事情，陈庆宇没兴趣猜测，但却越发得意。 廖东煌看重曼妮品牌，却不知道，曼妮只不过是他宏图大业的第一步。 不知不觉间，张曼妮已经怀孕了四个月，肚子轻微隆起，开始穿起了孕妇装。 依照张曼妮自己的意思，仍打算继续上班，但孙厂长却死活不同意，直接给她修了产假。 廖东煌一个电话，直接安排了东仓最好的特护病房。 待在特护病区里，不但有最好的孕产老师，还有全方位的陪伴和照顾。 早在一个月前，孙厂长就宣布了一系列的厂区改造计划，而在这份计划之中，售票窗口的改造，简直让人怀疑人生。 装空调，装茶水室，装休息区，甚至还给配备了十个业务员。 要知道，连厂区主管的办公室，恐怕都没有这个待遇。 然而大家听了，却没有人提意见。 “小陈老板，您又来接老婆啦？” 西影厂下班的时间，员工们有说有笑的从大门走出来，立刻就看到了一辆黑色的奥迪车。 大家会心一笑，都知道这是小陈老板的车。 自从曼妮出名之后，小陈老板就换掉了以前的桑塔纳2000，转成了这辆奥迪100。 其实按照陈庆宇的意思，没打算今年换车，毕竟这年代的车再好，其实也就那样。 他上一世虽然没做到百亿富豪，但劳斯莱斯，却还是有两辆的。 但考虑到曼妮的品牌形象，陈庆宇还是接受了换车的意见。 “老徐，听说前天你撂了挑子，之前的那部影片不干了，有空能不能帮我拍段宣传片？” 陈庆宇从车里下来，转头看向来人，立刻走了过去。 老徐微微一愣，顿时有些受宠若惊。 他和陈庆宇只是平淡相交，算不上朋友。 他没想到，陈庆宇竟然会主动说话。 “小陈老板，咱有多少经费？” 老徐搓了搓手，有些紧张的问道。 两个月前，他才结束了一部影片拍摄，影片本身没有问题，但是涉及到一些细节问题，他感觉自己的信仰受到了侮辱，所以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西影厂是国营单位，有工资拿，他也不怕没饭吃，但毕竟拿不到奖金，他心里还是有根刺。 “暂定5000块钱，后边如果效果好，咱再追加第二版，预算往高了调。” 陈庆宇随口笑道，期间又和几个人打了声招呼。 老徐闻言，顿时笑开了花。 5000块钱，放在这年头已经不少了。 而且给陈庆宇拍宣传片，本身就有很多现成的素材可以用，这5000块钱中，至少有4000块都是劳务费，比得上他小半年收入了。 “这感情好，我明天就组个拍摄小队，不过厂长那边还得麻烦您备案一下，不然厂里又怪我假公济私了。” 老徐说道。 “放心吧，我是影厂的家属，我赚了钱，第一个想着就是和厂里合作。” 陈庆宇笑呵呵的说道，让老陈把包拎下来。 老陈和三个安保各自拿着两个包，沉甸甸的大包，看起来很有分量。 小陈老板又来送钱了？ 看到这一幕，众人眼睛顿时一亮，既羡慕又嫉妒，但同时也感慨。 这位小陈老板，的确是电影厂的大主顾，这几个月，西影厂帮着陈庆宇拍了不下100组宣传片。 外面一直好奇，陈庆宇到底怎么拍出来的服装杂志，其实很简单，陈庆宇直接利用了现有的资源，从西影厂的关系入手。 西影厂虽然不是全国知名的文化单位，但身为一个圈子里的人，却有很多的人脉，尤其是孙厂长。 陈庆宇只负责给钱和验收，由孙厂长带人打团队。 西影厂的电影业务，其实一直不怎么好，更多是买了一些影片放映，但是最近这几个月，每个月都有上百万的业绩。 而随着陈庆宇不断扩大销售城市，拍摄的需求还会扩大几倍。 简单来说，陈庆宇成了西影厂的大主顾。 也正是因此，孙厂长改造售票处的时候，几乎得到了全票通过，即便有一点反对声音也没人在乎。 小陈老板给这么多钱，他们只不过拿出了一丁点费用，照顾小陈老板的家属，这过分吗？ 这如果都过分，那还有没有一点人情味？ 曼尼品牌拍广告片，外面都上赶着主动送钱，小陈老板如果不是看在人情的面子上，怎么会照顾西影厂的生意？ 第68章魔都金融学习班 “你怎么来了？” 看见陈庆宇进门，张曼妮放下手头的票根，眼中闪过了一丝惊喜。 陈庆宇去魔都学习班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虽然有些不舍，但张曼妮也明白，这个时间点正是陈庆宇奋发努力的时候，她不应该成为陈庆宇的负担。 “我还不能来看看你？今晚你就别回家了，带着咱妈去疗养院，有什么事情随时跟我说！” 陈庆宇紧赶了几步，连忙让张曼妮坐下，瞅着她微微隆起的肚子，嘿嘿笑了一声。 两个小祖宗，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牵挂，如果不是必须出去避一避，他真不想离开张曼妮。 按照他原本的想法，是想把张曼妮一起带走，但思来想去，陈庆宇又觉得不太合适。 魔都和花都的经济形势固然更好，医疗资源也更强大，但是水土不同，再加上一路颠簸，难保张曼妮会不会生病。 再说出门在外，陌生的环境，哪有东仓照顾的好？ 东仓有秦萧林和廖东煌，还有孙厂长等一众朋友照顾，根本不用陈庆宇操心，谁敢对张曼妮动手，这些人能把他的骨头炸出油。 至于东仓的医疗条件，更是没得说。 周边两三千万的民众，生个大病小病，想到的第一选择，就是东仓中心医院。 如果再不行，陈庆宇还可以直接花费重金，请帝都的医疗团队来飞刀。 “你万事小心，我不在身边，你更要注意吃饭。” 张曼妮恋恋不舍的说道。 小夫妻你侬我侬，临别再急，难免有些肉麻。 几个大汉挡在门前，其他人立刻拾趣的走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了小夫妻两人。 直到张曼妮母亲来接人，陈庆宇才依依不舍得将张曼妮送走。 “老板，时间差不多了，咱们也该出发了。” 老陈看了一眼时间，提醒了一声。 陈庆宇默默点了点头，向外走去。 前世今生，两次离开东仓。 上一世他如丧家之犬，而这一世，却是潜龙出渊！ “大魔都，我来了！” …… “刘先生，听说您新提了一台奥迪，看来您上半年没少赚呀！” “哈哈，赚的不多，听说您的生意也不错，都打算扩建厂房了？” “我就只是小打小闹，折腾一年都挣不到100万，跟那些真正的大老板相比，咱们这点儿家当算什么？” 东仓广场上，一群身穿西装的中年人聚在一起，有说有笑，互相追捧。 众人旁边不远处挂着一只旗子，上面写着东仓金融学习班，七个大字随风飘扬。 东仓金融学习班，每年举办一届，有官方出钱前往魔都参观，期间的住宿，餐饭都报销。 能参加这个学习班的，都不差这点报销费，他们在乎的，是融入进这个圈子。 距离出发的时间越来越近，学习班的人，却依旧没有到全。 陈庆宇站在旁边的树荫下，默默的看着众人，没有上前打招呼。 不是他不合群，而是他就算合群也没用。 这个金融学习班的成员，超过九成都是东仓本地的私人小老板，有一些成绩，但和他却是八竿子都打不着。 双方的业务量不挨着，共同话语更没有一点，甚至连业务规模也没法比。 整个学习班加起来的总业务量，恐怕还没陈庆宇的一半多。 如果陈庆宇凑上去聊天，只会把大家弄得都尴尬。 所以在来的时候，陈庆宇就提醒过老陈，尽量不要提他的名字。 “小伙子，你也是参加学习班的，你怎么这么年轻？” 这年代出来下海闯荡的，各顶各都是社交狂，见陈庆宇在人群外不说话，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立刻凑了过来，笑脸相迎，主动拿出了一张名片。 刘安盛。 名片的反面，印着东仓作家学会的名号。 “我们老板不愿意来，随便安排我过来。” 陈庆宇随口说道，没有接名片。 刘胖子见状，目光闪了闪，眼中划过了一缕失望。 他刚刚就注意到了陈庆宇，本以为陈庆宇是个深藏不露的，没想到只是个替老板出差的小伙计。 “替老板出差，也不是一般人呐！小伙子，你继续努力，早晚有一天能开上奥迪的！” 刘胖子收走了名片，随便应付了一句，赶忙凑到了其他人群里。 老陈冷冷的盯着对方，冷冷的说道： “老板，怎么作家学会的人，也能参加学习班？” “作家学会，你还真以为他是个作家？” 陈庆宇笑呵呵的说道。 听闻此言，老陈顿时愣了一下，知道陈庆宇话里有话，却不清楚具体的含义。 陈庆宇有无心解释。 96年的时候，人们下海有了钱，就想着提升一下社会地位。 而在这个年代，纯粹的商人是不怎么受待见的，但作家却不一样。 心灵导师，人生指路人。 聪明的商人，会给自己披上一层文化人的外皮。 一个纯粹的商人，会被视为腐臭的灵魂，但如果是一个有钱的文化人，则被视为高尚的灵魂。 在这个时代，商人花钱给自己打造身份，不算什么稀奇事。 即便再过20年，这种事情也屡见不鲜，只不过是从作家身份，换成了所谓的各路荣誉博士，和所谓的国外某山寨机构颁发的院士名号。 东仓这种人，还不太多，但到了魔都，10个老板中，有9个都是这种假身份。 为了一个假身份，他们甚至可以每年花几十几百万来续费，与其说是骗了别人，倒不如说是在骗自己。 “走吧，人数差不多了，估计快报名了，记住我的新名字，千万别喊漏了。” 陈庆宇笑了笑说道。 老陈闻言，赶忙点了点头，又拿出了名片看了两眼，记住了上面的名字。 陈武易。 小旗子下面，一个穿着淡蓝色碎花群，留着长头发的知性女子，望着据在旁边的人群说道： “大家好，欢迎大家参加这次东仓金融学习班，接下来的几天，由我给大家担任向导。” “之前的齐老师，因为一些私人缘故请假了，由我来接替他，虽然我更年轻，比不上齐老师的经验，但我和各位的年纪相仿，更知道各位想看什么，了解什么。” “希望这次外出学习，能让大家学到一些东西，也希望咱们友好相处，如果各位遇到什么问题，也可以来找我。” “罗老师，您别说了，您长得这么漂亮，我们肯定愿意让你当老师。” 罗妙妙话还没有说完，人群之中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顿时引起了一阵轰笑和口哨声。 第69章润出去？ 参加学习班的人，超过九成都是男人，年轻人更是少之又少。 罗妙妙只不过是个二十四五岁的小年轻，根本的办法和这些老油条相比。 之前的齐老师，原本是个50岁的老酒鬼，为人爱贪点小便宜，但也的确有能力，傍上了一个有钱的老富婆。 两个月前，老富婆出国考察，带着齐老师当随身秘书，结果这一出去，却再也没有回来过。 东仓官方，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别说是90年代，就算是再过10年，20年，润出去依旧是一个社会热门话题。 对于很多人而言，国外就是所谓的天堂，他们对国外充满了幻想，恨不得抛家弃子，不顾一切的冲出去。 陈庆宇上辈子就见过无数这种人，甚至在他的公司中，就出现过一次因此闹出的危机。 当时他任命了两个副总，其中一个借口家人生病，必须出国治疗，从他这里拿到了一封盖了章的介绍信。 结果过去了小半年，此人依旧没有回来，并且失联了超过两个月，陈庆宇终于意识到不对，开始联系他的家人，却发现被他说成身患癌症的妻子，一直待在家中。 全家老小，甚至不知道此人出国了，还是见到陈庆宇后，才知道了这件事。 直到此时，双方才知道此人在两头骗。 他在陈庆宇面前，说家人患癌，在家人面前，又说老板安排了新任务。 直到陈庆宇重生前夕，也没有再打听到这位副总的消息，对方出国后，就仿佛人间蒸发了，往好处想是成立了新的家庭，往坏处想，对方恐怕已经被当成人肉票撕了。 这种事，不可避免，却又让人无奈。 在公知的大力宣传下，有相当多的民众最大的梦想，就是出国当黑工。 二三十年后，短视频平台崛起之后，真实的国外生活被揭露了，人们才发现所谓的外国是天堂，不过是一种笑话。 但即便这样，在那个年代，依旧有很多人花几十万，走偷渡线路出国打工，别人怎么劝都不回来。 但在这个年代，别说劝，如果有这种好机会，即便是出卖全家，都有很多人愿意不顾一切的冲出去。 在他们看来，只要到了国外，哪怕当个没有身份的流浪汉，也比待在自己国家好千百倍。 但这也没办法，因为这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的确是现实。 国家疲敝太久，即便找到了发展线路，但是经济才刚刚发展，正是百废待兴的艰难时刻，从条件上来说，的确欠缺了国外太多。 最简单的一点，在这个年代喝瓶可乐，甚至是一种奢侈行为。 96年下半年，国民收入比去年多了一点，但平均下来，一个月的工资也不过才两三百元，而一罐可乐至少要三块钱。 一个人拼死拼活的干一个月，只能买不到100罐可乐？ 而此时的西方，即便当个流浪汉，每月收到的补助，也远高于这个数额。 而且平均收入，也仅仅只是统计的大城市，放在广阔大地上的众多小城市，县城甚至乡村，甚至连很多人都用不起电灯。 在这种条件下，别人想出国，也不算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但想出国，却不代表有出国的机会。 因为出国必须要有资金证明当押金，几万块的押金，在这个年代，简直是一个天大的数字。 而在罗妙妙的身上，陈庆宇再次看到了这种迹象。 罗妙妙穿着的这条裙子，明显已经洗了太多次，有些褪色了，但却依旧非常珍贵，只因为这是一件去年流行款的国外品牌。 罗妙妙的身上，充满了国外的元素，但明显没什么钱。 这是一个典型的知识分子，而且非常崇尚外国品牌，无论是言谈还是举止，都明显带着对外国的慕强心态。 “陈同学，你上周为什么没来报道，你知不知道学习班必须提前半个月就做好准备？身为学习班的一员，希望你能够遵守纪律！” 介绍完自己之后，罗妙妙立刻找到了陈庆宇，冷冷的盯着陈庆宇，眼神中充满了狐疑之色。 陈庆宇回过神来，赶忙道歉。 他看着罗妙妙，只不过是无聊瞎想，并不至于对罗妙妙这个人有成见。 “听说……你是代替你们老板去参加学习班的？” 罗妙妙见陈庆宇态度不错，立刻改观了不少，好奇的问道。 刚刚聊天的时候，她听一个胖子说起了陈庆宇，言语之间充满了嘲讽，说陈庆宇只不过是个打工的，根本不配待在这个都是老板的小群体中。 而罗妙妙听了却觉得同病相怜，平白对陈庆宇多了几分好感。 这个年代，有钱的都在下海当老板，拿死工资的，都在过苦日子。 罗妙妙是大学生，但她却并没有赶上好时候。 94年以前的大学生，享受的都是顶级的国家待遇。 从上学到毕业，基本花不了多少钱，学费只需要几十块钱即可，只有生活费需要自付，在这个年代，随便做点工作也能赚出来。 这年代的学生，只要考上大学，就不需要担心学费，只需要担心生活费。 有钱的多吃，没钱的少吃，总能想到办法。 但是到了94年之后，却不同了。 94年开始，大学扩招，学费开始暴涨，平均一年增加了几十倍，达到了两千元。 这个数字，几乎能压垮任何一个普通家庭。 要知道，虽然按照平均来说，这年头的普通人可以年收入几千块，但是柴米油盐都是花钱，普通人能赚3000元，并不代表他一年能存下3000元。 96年的当下，生活成本高居不下，人们能勉强吃喝已经不容易了，更别说攒下钱来。 很多人辛辛苦苦干了大半辈子，一看存款也不过才几千块。 因为这个原因，从94年开始，出现了一大批考上大学，却又不能上学的学子。 这种现象，不仅仅发生在大学，高中，乃至初中，都有蔓延的趋势。 而这种现象，放在东仓这样一个小地方，非常普遍。 社会上甚至出现了一种论调，大学就是赔本的生意。 陈庆宇上学的时候，正好赶在扩招前的最后阶段，所以算是享受到了时代的红利，但即便这样，生活费对陈庆宇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投入。 第70章向导老师，罗妙妙 大学时期，陈庆宇和刘旭还是朋友，当时在学校中，陈庆宇一直在勤工俭学。 学校小卖部。 陈庆宇找刘旭借了50元钱，一点点开始做，第一个月只赚了不到3块钱，当第一个学期结束时，他依靠着学校小卖部，已经赚了足足400元。 这400元的生活费，陈庆宇坚持了足足一个学期，饿了吃馒头，窝头，馋了加一点白糖也撑下来了。 第二个学期，陈庆宇没有继续干小卖部，因为他知道宿舍里一定有人和自己抢生意。 他本来想着把生意经交给刘旭，然而等回校之后，才发现刘旭比他早到了一个星期，更借着他的名义，找学校的老客户交钱，美其曰交够10元钱，有5毛钱的优惠。 陈庆宇做了一个学期的信誉，被刘旭这一招直接搞烂了。 但陈庆宇也没说什么，咬牙自己撑了下来。 之后刘旭还假惺惺的找他道歉，说只是担心他的生意被人抢走，才着急出此下策，但实际上，刘旭把收的那些钱都自己花光了，一直到毕业前夕，也没有想过还陈庆宇钱。 而当时的陈庆宇，原本还想着多攒点钱去学习一门外语，因为这个事情也被耽搁了，直到毕业也没能学成。 小卖部的事情，几乎压的陈庆宇喘不过气，最困难的时候他连着半个月，只能去学校的垃圾桶捡吃的。 那段时间，陈庆宇甚至摸清了学校食堂的垃圾桶规律。 每到周四，周五晚上，一定有好吃的，因为教师食堂会额外炖鱼炖肉，总有一些是没人要的，他就会赶在丢垃圾之前，找厨师大哥帮忙刷碗刷盆，多吃一点。 一直到了学期末，陈庆宇才把小卖部的钱还完。 别人都有家人可以帮，但陈庆宇却不想给家里添负担。 能够上大学，他已经比许多同龄人幸运了，如果生活费也要找家里，他还算什么成年人？ 陈庆宇在回忆往昔，但落在罗妙妙眼中，却成了陈庆宇备受欺负，沉默寡言。 “小陈，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小陈，你们老板该不会没给你发外出补助吧？你如果没钱，也不用担心，你跟我一起吃食堂，我把饭带回宿舍，别人不会知道你蹭饭的。” “你如果实在缺钱，我也可以借你一点，不过我也借不了你太多，这里有300块钱，是我上个月刚发的工资，等你回来以后再还我就行。” 眼看着陈庆宇还不说话，仍旧发呆，罗妙妙顿时有点慌了。 这个小陈好奇怪，既不说话还总是发呆，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这一年的电视上，虽然已经不在宣传气功，但因为之前几年的疯狂，仍旧有着惯性。 前几年最疯狂的时候，各路大师恨不得把自家的功法，说成天上有，地下无。 而为了特立独行，引起社会大众的注意，他们想出了各种各样的奇葩修炼姿势，有头顶锅盖的，有躺在地上晒太阳，晒月亮的。 和一般的大众印象不同，20多年后，觉得修炼气功的人都是傻子和蠢货，但在这个年代，往往越是高知识分子，反而越是狂热。 罗妙妙看陈庆宇长得白白净净，又十分有气质，下意识就觉得陈庆宇也是大学生。 在学校的时候，罗妙妙的老师和教授，都在练习气功，甚至还有气功学习班和气功讲座。 离开大学之后，罗妙妙倒是没怎么见过，对于陈庆宇练气功，她也不觉得有偏见，反倒觉得十分亲切。 “罗老师，我刚走神了。” 陈庆宇回过神来，见罗妙妙古怪的盯着自己，知道解释也没用，直接开了个笑话。 “我刚刚神游天外，和上天感应，这次的魔都之行，一定会收获满满，还请罗老师替我保守秘密，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听陈庆宇说的欢快，罗妙妙顿时翻了翻白眼。 这家伙根本不诚心。 那些练气功的，哪一个不是虔诚无比？ 一旦修炼，必定焚香沐浴，就算再没条件也会洗洗手，以表对上苍的敬意。 她在陈庆宇的身上，只看到了开玩笑。 虽说学习班只是临时成立，没有什么上下级，但当着陈庆宇这个小年轻，罗妙妙却没有来的觉得有些责任感。 这家伙，一看就比自己还年轻，刚出校园没几天，竟然敢和其他人一样戏弄自己，简直是没大没小。 罗妙妙本就是个知性的美女，平日里戴着眼镜，一副不苟言笑的姿态，像是个冷冰冰的冰感美人，但是真发起怒来，也有一种老师般的威严感。 敢和她开玩笑的小年轻不多，这个小陈真是大胆。 刚刚因为刘胖子而瞧不起陈庆宇的小老板，突然发现陈庆宇能和罗妙妙有说有笑，顿时刚看了陈庆宇两眼。 无论有没有钱，几句话就和美女拉近关系，都证明有两把刷子。 “各位老板，各位同学，请过来点名，确定人数之后，咱们就上车了。” 罗妙妙皱了皱眉，开始维持团队的纪律。 今天是学习班见面的第一天，如果连陈庆宇都管不住，她还有什么资格带整个团队？ 学习班毕竟是外出学习，要向官方汇报，因此即便小老板们肆无忌惮，但也终究有几分顾忌。 点完名，发了行程表和身份牌之后，罗妙妙宣布自由活动，然后便上了客车。 “刘老板，咱们去喝一点，我开车来的，车上有啤酒，咱们喝一点，上了车直接睡觉，一觉就睡到魔都，岂不没哉？” “秦老板，还是你会享受，我正好带了点吃的，咱们凑一桌。” 对于团队中的大部分人来说，聚会喝酒才是第一要务，趁着学习班这几天喝的酒越多，代表大家越熟悉。 大家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根本没有人和陈庆宇聊天。 刘胖子和众人说话，一边偷偷打量陈庆宇。 见陈庆宇是孤家寡人，他顿时露出了讥讽之色。 正当他想过去嘲讽陈庆宇两句的时候，人群中，却忽然响起了一阵手机铃声。 他微微一愣。 “谁的手机响了？” 刘胖子喊了一声。 第71章小陈，你的手机不一般吧？ 这时期的手机，对普通人来说算是个奢侈品，但对于这些做生意的小老板来说，却不算承受不起。 贵的手机买不起，便宜的还是能买的。 刘胖子的一声喊叫，把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大家纷纷掏出手机，就在这时，却见陈庆宇举了举手。 “不好意思，是我的电话。” 陈庆宇说着，拿出了自己的最新款翻盖手机，走向一边。 “秦叔叔，您找我有事吗？” 手机翻盖打开的一瞬间，一股钻石的璀璨光芒，顿时闪瞎了众人的眼睛，尤其是刘胖子，眼珠子几乎瞪出来。 他如果没有看错，陈庆宇拿的这个手机，好像不是市面上常见的品类。 此时的市面上，便宜的手机塑料感十足，而且块头非常大。 小老板们随身带着现金和手机，为了装出大款的样子，不得不用各种各样的皮包随身携带。 和后世的包越做越小不同，此时的包大都是手提包，而且分量还不轻。 陈庆宇不带手提包，众人还以为他用不起手机，没想到陈庆宇的手机如此小巧，而且还如此精致。 翻盖手机被陈庆宇拿在耳边，随着阳光照耀，似乎有道道钻石，光芒闪瞎众人的眼。 陈庆宇没注意刘胖子的目光，正在应付秦萧林的责任。 “罐头厂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电话才刚刚接通，对面就想起了秦萧林的质问之声。 “秦叔叔，我这里信号不好，您刚说什么，我好像没有听清。” “你这个臭小子少跟我打马虎眼，我现在就在来广场的路上，今天你不给我解释清楚，这个学习班你也别去了，你还是给我回来吧！” 陈庆宇囧着脸，听着秦萧林的声音，立刻意识到他真生气了。 接收罐头厂员工的事情，是廖东煌和他说的。 但是廖东煌也说了，这件事情的本质，其实就是给秦萧林做成绩，以应付上面的答卷。 曼妮本来就要扩招，从秦萧林这里接收员工，也没什么不可以。 毕竟都是招工，从市面上招工和从罐头厂招工，其实都需要甄别，也需要培训，不合格的就赶出去，合格的就留下。 陈庆宇和廖东煌的意思一样，都是既想帮秦萧林完成任务，但也不想给秦萧林过多的期待。 曼尼品牌才刚刚发展，需要秦萧林的保护，而且也不会只招一次工。 随着曼妮扩张到其他城市，会面临一次又一次的扩招，只要业务增速能够跟上，短期之内，曼妮的员工数量，很快就会突破一万人。 “秦叔叔，您别生气，先听我解释，员工的事情我们不是解决了吗？” 陈庆宇苦着脸，说道。 “你这臭小子还在瞒着我，你员工是解决了，但我说的是这件事吗？” 秦萧林越来越生气。 “我让你们解决员工，你们为什么把罐头厂买下来却不告诉我，还故意弄了个投资公司来骗我，如果不是我看到这份资料，你们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 秦萧林越说越生气，心中恨不得淌血。 在他眼中，陈庆宇是他发掘出来的，现在却和廖东煌穿一条裤子，他有一种自己培养的儿子，被别人抢走的感觉。 如果陈庆宇真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他也不会有这种痛惜的感觉。 但偏偏陈庆宇把这件事情办的很漂亮。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成绩打半折的准备，没想到却得到了上面的嘉奖，一问才知道罐头厂的大麻烦，被整个解决了。 惊喜之后，秦萧林便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明明让廖东煌只解决员工问题，剩下的包袱，自己完全可以和上面诉苦。 安置了员工，其他的问题就算不得原则问题，即便包袱还得背，但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不少。 陈庆宇偏偏把事情都解决了，而且还解决的很漂亮。 最关键的是，这件事情他不知道。 “怎么？你敢做不敢当，我去见见你，你还怕我不成？” 听着陈庆宇在电话里求饶，秦萧林的脾气消了不少，却仍旧不是滋味。 秦萧林像个闹脾气的老父亲，陈庆宇竟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点醋意。 若是让别人听到这对话，还以为是秦萧林在争风吃醋。 “秦叔叔，这件事情是事赶事，没办成之前，我哪敢和你说？ 再说了，这件事情您不知道才最好，否则真报上去，万一最后闹出了乱子，您是承担还是不承担？” “由我和廖大哥私下里做，就算出了麻烦也可以推的一干二净，最关键的是这个投资公司是个假身份，真出了错，我们也可以把这个身份扔掉，甩的一干二净。 罐头厂这个烂摊子，本来就不该摊在咱们身上。” 陈庆宇半真半假的说道，既是诉苦，也是在阐明自己的立场。 他选中罐头厂，不是因为秦萧林，而是因为曼妮的商业规划中，的确缺了这么一环。 但人情世故上，他却必须摆明了立场，完全向着秦萧林说话。 在对待廖东煌时，他以兄弟相称，在对待秦萧林时，他却紧记着一点，爱哭的孩子有糖吃。 车里面，秦萧林瞥了一眼努力憋笑的司机，冷哼了一声。 “你这小子，话里话外都在糊弄我，还算有那么点孝心，比某些人强多了。” 秦萧林总算是松了气。 而另外一边，学习班的众人盯着陈庆宇，聚在一起，三三两两的讨论，眼中充满了羡慕。 “这个小陈拿的是什么手机，也太精致了吧，上面镶的是不是钻石？” “你们用过这手机吗，我记得我去电信公司买手机的时候，最好的那个展柜里，也没这么漂亮的手机吧？” “你们瞧那手机上的编码，这编码可比钻石贵多了，这是电信公司的贵宾编码，只有大老板才能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东仓什么时候冒出了这么个大少，那些大老板里也没有一个姓陈的吧？” “刘胖子，你不是看过这小子的底吗，他到底是什么来历？” 手机大家都买得起，即便是上万块的也不稀奇。 在场的这些小老板，个个都有小几十万，乃至百万的身家，连车都买得起，更何况是一万块的手机。 但是陈庆宇的这个手机，却处处透着不同寻常。 第72章陈哥哥是三头六臂？ 陈庆宇的手机，先不说上面的镶嵌装饰，单单是那个电信公司的贵宾编码，就让他们限度的红了眼。 这时期的手机，一般的是大哥大，好一点的是直板和翻盖，再好一点的，则是今年刚推出的智能手机。 说是智能，其实也只是一种噱头，并没有什么真正的智能功能。 而且这款手机，目前并没有在国内上市。 东仓市面上最好的手机，是电信的定制款，不但有专属客服，而且可以拨打内部号码。 陈庆宇是电信公司的大客户，曼妮在国贸大厦租下的五层办公楼中，有三层都是客服部，足足装了将近500部电话。 每个月的维护费都高达几十万，而且小陈老板很豪爽，从来不拖欠费用，在电信公司内部的评价非常的高。 正是因此，陈庆宇才能得到电信公司的特殊服务。 他的这部手机放在市面上，就算出十万块钱，也依旧有人想买。 老陈仍旧站在树荫下，无奈的看着陈庆宇。 他牢牢谨记着陈庆宇的话，一直都没有透露陈庆宇半点身份，但是陈庆宇不经意的一个举动，却还是暴露了身份的冰山一角。 他如果制止众人，反而会让大家的猜测更加激烈，他若不制止，大家的讨论好像也越来越玄。 “你们都别猜了，我兄弟在公司里虽不是什么重要职务，但好歹也是个小主管，手机是老板临时派发的，这手机的八字，我们老板不喜欢，就扔给我兄弟了。” “原来如此，手机也有八字，大老板就是大老板，讲究的东西就是多。” 听着老陈的一番胡诌，众人却信以为真的点了点头。 当下的96年，充斥着各种各样的稀奇古怪理论。 玄学，算命学，乃至风水学，都会被牵强附会的添加到个人成功中。 一些江湖骗子，甚至再过三十年依旧大行其道，打着国学的旗帜，继续招摇撞骗。 另外一边，陈庆宇挂了电话，和老陈说了一声，就走向广场的小树林。 这几个月的相处，他和秦萧林早已经熟悉无比。 秦萧林给他支持，他给秦萧林反馈，两人之间有廖东煌当润滑剂，从没闹过一次矛盾。 陈庆宇的车就停在小树林附近，车后面随时放着几箱茅台和茶叶。 陈庆宇想了想，拿了两瓶茅台和一盒茶叶，随后走到了路边招了招手。 一辆黑色的低调轿车停在路边，车窗放下来，露出了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 “你就是小陈吗？” 小男孩老里老气的说道，瞪着一双大眼仔细打量着陈庆宇，却没有看到所谓的三头六臂，不由得面露失望。 “爸爸说谎，你哪有三头六臂，根本不是哪吒转世。” “怎么？在你爸眼中，我就是三头六臂的闹海天王？” 陈庆宇好笑的说道。 小男孩却用力点了点头，手舞足蹈的说道。 “闹海天王多厉害，不但能大闹龙宫，还能有三头六臂，和孙猴子打的有来有回。” “可惜哥哥不是三头六臂的哪吒，也不会打架，不过哥哥能变出很多玩具，等我从魔都回来，给你带变形金刚的玩具，好不好？” 陈庆宇看了看手上的茶叶和茅台，心中无奈之极。 他还以为秦萧林是自己来的，没想到还带着孩子。 如果早知道这点，他就不拿这些东西，而是直接拿两个玩具。 他的车上，本来就有几个玩具，但此时再回去拿，却显得有些刻意。 “哇，你真能买到变形金刚吗？” 小男孩听了顿时两眼放光，刚有些失望的眼睛，顿时冒出金光。 这时候的变形金刚，已经推出了十年，经过十年的发展，已经成了享誉全球的玩具品类。 但实际上，变形金刚的诞生充满了抄袭和借鉴，甚至还因此闹到过打官司。 但经过十年的发展，凭借自家的庞大宣传体系和娱乐运作手段，变形金刚已然成了最有名的玩具品类之一。 每一个人的小时候，都畅想过能拥有一套正版的变形金刚玩具。 如果能够拿到，一定会成为孩子群中的大明星。 秦萧林家里的确很有钱，但是在教育孩子上却十分严苛，并不会什么都给。 “玩具的事情，哥哥一定答应你，但你得先告诉我，你爸爸在哪儿？” “他在那边休息，就那边树下，你看到了吗？” 小男孩指了指公园旁边的一棵柳树。 陈庆宇回头望去，立刻发现秦萧林在看着这边，见他看过来，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秦萧林在观察他。 用自己的家人试探，某种程度上来说，秦萧林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家人。 陈庆宇心中松了口气，还好他没有伪装，否则岂不是露了馅。 “你下来一趟，把东西放进去。” 陈庆宇对着司机说道。 宰相门前七品官，即便是秦萧林的司机，也不是什么人都能使唤的。 在外面来说，司机在某种程度上，能够代表秦萧林说话。 但在陈庆宇面前，司机却非常恭敬。 “陈先生，日后没必要拿这些，自家人不讲究这一套。” 司机笑着说道，直接帮秦萧林把礼收。 “他喝不喝我也得拿，不然你不是让我犯错误吗？” 陈庆宇挥了挥手，随手扔给他一盒烟，转身向秦萧林走去。 司机拿了烟，满脸堆笑的回到车里，心里美滋滋的。 平时他也没少收礼，但是陈庆宇给东西，却不仅仅只是一份礼，更是一种承认。 “您怎么还真来了，我不是说了嘛，这件事情没想着瞒着你，主要是事赶事碰上了。” 陈庆宇来到秦萧林面前，立刻开始诉苦。 “您对我的好，我都念着，不然我还是人吗？” “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下岗职工的事情，我就不说了。” 秦萧林冷哼了一声，明明得了便宜还是不饶人。 “什么叫不说了？秦叔叔，我可是接收了两千人，里里外外，我帮你解决了三四千人的就业问题，您一句话就轻飘飘的接过去了？” 三四千人的就业问题，多多少少也算是一份成绩，放在别人身上，能接受十分之一就不错了。 第73章 临行大礼，五千万无息贷款！ 现在的东仓有本事一次性接收这么多员工的公司，根本就不存在。 即便是廖东煌，一下子也接不了这么多。 曼妮在高速发展期，但如果过了高速发展期，陈庆宇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秦萧林老脸一红，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你小子还和我算上账了，我都没说你，罐头厂的钱你们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 你才发展多久，罐头长至少能卖一两个亿，怎么就被你们买走了？” “秦叔叔，这话你可别问我，您得找廖大哥。” “你们两个还在这跟我逗闷子，你现在跟我说清楚，我立刻帮你弄个5000万的无息贷款！” 秦萧林没好气的说道。 在他的面前，陈庆宇还敢和廖东煌你瞒我瞒，简直是岂有此理。 廖东煌能弄钱，他秦萧林就弄不到吗？ 廖东煌有服装厂的外贸资金小金库，他秦萧林难道就没有自己的小金库吗？ 而且给陈庆宇审批贷款，本来也用不着他动用小金库。 陈庆宇这两个月的表现，早就已经征服了东仓官方。 谁都看得出来，现在给陈庆宇发贷款，绝对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他只需要稍微提个案子，立刻就能通过。 陈庆宇眼睛一亮，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 “秦叔叔，果然还是您照顾我，像我们这种小企业才刚刚发展两个月，正是需要资金的时候，之后再有这种好事，你一定还要想着我。” 免费的好处不拿白不拿，说着，陈庆宇就把当初的细节都说了一遍。 不过在细节上，陈庆宇却隐去了廖东煌深夜找他的那一天。 三人之间的关系，的确是同盟，但在细微之处，却又有着差别。 一味的推心置腹，未必会换来毫无间隙。 适当的隐瞒，反而才能维持这份关系。 贪心不足蛇吞象！ 饭还没吃到嘴边，就想着下一顿了。 秦萧林笑骂了一声，没好气的看着陈庆宇。 “臭小子，5000万的无息贷款，你以为那么容易就能审批下来？缺这比钱的人多的是，之所以给你，是你小子会办事！”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陈庆宇才不管别人怎么想，以曼妮品牌现在的能量和声望，就算还只是一家新公司，也有一定的谈判权。 5000万无息贷款，他拿的心安理得，毕竟除了他之外，还有谁能一次性不上几千人的员工缺口？ 在当下的96年，这5000万无息贷款，非他莫属。 “秦叔叔，虽然我们发展的快，但毕竟还是一家小公司，拿钱也是为了发展规模，盘活咱们东仓的经济。” 陈庆宇心里这么想，但嘴上却得摆出义正言辞的姿态。 “照顾员工，我们义不容辞！ 您请放心，我回去后就和大家伙说，咱们曼妮品牌有今天的成就，全是仰仗秦叔叔您的面子照顾！” “臭小子，你是想捧我还是想害我？” 秦萧林吓了一跳，急忙摆手。 “你小子念着我的好，把这件事放心上就行，千万别说出去！” 程序上，审批上都没有问题，但盯着肉的饿狼太多，万一这件事情传出去，就算没问题，也会被某些利益熏心的人整出问题。 有些人成事不足，但败事却有余。 现在的各家工厂，大把吃不起饭的工人在等着。 他们才不管谁有资格拿这笔无息贷款，他们只知道如果再不发工资，他们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但各家工厂有各家的问题，拿了贷款，也未必会用来办正事。 5000万的贷款给陈庆宇，陈庆宇好歹能招聘几千人职工，还能盘活经济，给东仓带来更多好处。 但放给其他工厂，五千万进去，债务先扣掉花掉六成，员工上下再分一分，最后能用来发展生产的，恐怕连一成都没有。 也正是因此，当他提议把这笔贷款送给陈庆宇时，几乎是全票通过。 陈庆宇虽然赚了很多钱，但是烧钱却更狠。 他还有很多想法没实现，有了这笔钱，就能大大的加快进步。 “老板，车队要出发了。” 就在这时，老陈走了过来。 秦萧林看了老陈一眼，默默点了点头，收起了笑容。 在外人面前，秦萧林向来是不苟言笑。 虽说老陈是陈庆宇的左膀右臂，但在他眼中依旧算不上自己人。 只有廖东煌和陈庆宇，才能入他的法眼。 “秦叔叔，那我先走了。” 陈庆宇说了一声。 “注意安全，魔都虽好，但终究不是自己家，考察完就尽快回来。” 秦萧林又嘱咐了一声，没有再多的废话。 两辆车先后离去。 大巴车上弥漫着一股酒味，刘胖子等人显然刚喝了一顿，正坐在座位上称兄道弟，忽然看见陈庆宇走了进来。 “小陈兄弟，来喝一杯。” 刘胖子招呼着，想伸手去拽陈庆宇。 一只大手挡在了他的面前，猛的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 “酒醒没醒？没醒的话，我送你出去吹吹风！” 老陈抢先了一步，挡在了陈庆宇面前，冷冷的看着刘胖子。 虎背熊腰的老陈，在眼前一站，窗外的微风一吹。 刘胖子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到嘴边的脏话，顿时变成了几声哼哼，缩着头不再敢说话。 “所有同学先系好安全带，咱们马上出发，车程六个小时，大约晚上10点到酒店。” 罗妙妙坐在前面副驾驶上，透过后视镜看到了后面的状况，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诧之色。 这个小陈同学，越来越不对劲了。 这个叫老陈的，明明也是学习班的一员，但是却有一种给小陈当保镖的感觉。 一个大学刚毕业的职场新人，怎么比这些老板的派头还大？ 陈庆宇的位置，本来在后面，但是因为刘胖子等人喝了不少酒，陈庆宇嫌弃后面的酒味大，就和前面的人换了一个位置。 刘胖子已经挨了揍，其他人就算心里不爽，也不敢多说什么。 车子启动之后没多久，刘胖子等人就开始呼呼大睡。 96年的大部分，都是坐汽车，这就算能买得起机票，但是东仓本地的机场还没有建好，他们也没办法去坐飞机。 第74章 人见人爱的小陈同学！ 至于自己开车，更是无稽之谈。 这时期的道路，还没有后事那么完善，没有熟悉路的老司机，自己开车根本找不到地方。 一个学习班，几十辆车能按时感到魔都的，恐怕连一半都没有，绝大部分人不是走错了路，就是认错了路。 “你没带行李吗？” 路上闲的无聊，罗妙妙拿着一本英文字典写笔记，但显然也没学进去多少。 除了无聊的掰指甲，看风景，她就只能和陈庆宇聊天。 “罗老师，谁说我没带，我这不是带了一个护手霜吗？” 陈庆宇淡淡一笑，取出了一瓶护手霜。 “呀，这是夏士莲的，不便宜吧？” 罗妙妙本来想推辞，但当看到护手霜的牌子时，眼睛不由得一亮。 “你怎么有这东西，这是女孩子用的吧？” 罗妙妙拿过去，小心的打开袋子闻了闻，随即又有些狐疑的盯着陈庆宇。 这家伙随身带着女孩子用的护肤品，而且还这么贵，该不会是个花花大少假扮成单纯大学生吧？ “我有个叔叔来送我，本来是给阿姨的，但有外人不方便拿。” 陈庆宇淡淡的说道，没有隐瞒，也没有说谎。 除了没说出秦萧林的名字之外，他基本上都在说实话。 这东西他随时放在车上，本来打算给秦萧林带着，但车上的小家伙一打岔，他反而把这东西给忘了。 当下的96年，女士化妆品种类并不多，除了白雀羚这个全国畅销品牌之外，一般人甚至说不出第二个品牌。 后世熟知的大宝，此时还没有闻名全国，在东仓这个地界，普通人一般就是用百雀羚，一块钱左右就能买一小瓶，大家都可以负担得起。 而夏士莲的产品，就不是一般人能用了。 普通的一小瓶，就至少三五十，一般人根本拿不出钱，而即便买了往往也珍惜无比，只会留在重要场合，或者社交场所使用，给自己增加几分面子。 夏士莲的瓶身上印满了英文，大家看不懂，但是却有一种高大上的感觉，十分受到年轻女性群体喜欢。 罗妙妙本来就对陈庆宇有好感，得到一瓶夏士林护肤品，顿时感觉陈庆宇更顺眼了。 “这么贵的东西，你给我不合适吧，还是抽空再给你叔叔吧？” 罗妙妙拿着护肤品，依依不舍的说道，但眼睛却直勾勾的看着他，显然很是不舍。 陈庆宇闻言，苦笑了一声。 “我这个人出门不喜欢带行李，就算您行行好，替我减轻一下行李负担，好不好？” 陈庆宇无奈的说道。 上辈子东奔西走，他吃够了赶路带行李的苦，后来有了点钱，他宁愿把行李都扔掉，也不想在路上颠簸。 “你这家伙，才出过几趟远门，就不想带行李了，你要是不想拿回来，我帮你拿。” 罗妙妙白了一眼陈庆宇。 这家伙看起来年纪轻轻，说话却装老成，关键还说的板板正正，让人看不出是在开玩笑。 车子颠簸行进，陈庆宇说了几句话后，也开始闭眼休息。 大巴车开了两三个小时后，陈庆宇忽然闻到了一股饭菜香味。 他睁眼望去，只见罗妙妙在腿上放了一个小桌板，上面摆着两个小饭盒，正随着车子颠簸，一口一口的吃。 见陈庆宇醒了，罗妙妙愣了一下，夹起一块鸡蛋，递给了陈庆宇。 “吃不吃？” 车辆明明行驶在土路上，但罗妙妙车丝毫都不受影响，或许是习惯了这种日子，根本影响不到她。 “吃，正好我饿。” 陈庆宇咧嘴一笑，毫不客气的拿过了一个饭盒。 一顿饭吃完，时间已经过了晚上9点。 夏天炎热，即便学习班的大巴车有空调，但是效果也不尽人意。 陈庆宇靠在老陈肩膀上，迷瞪了一两个小时，也没有睡着，说不好是炎热还是公司的压力。 曼尼的品牌发展，严重超过了他的预期，但对于有着后世成熟运营经验的他来说，压力并不算大。 曼妮品牌之所以显得特立独行，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只不过是因为国内才刚刚发展，还没有跟上国际潮流。 等再过20年，各种品牌疯狂扩张，曼妮品牌扩张的速度，甚至排不进前列。 96年的当下，各地服装品牌虽然多，但是依托着网购和时尚高端营销的品牌，全国也找不出几家来。 换言而知，陈庆宇身处于一片蛮荒地带，无论他怎么发展，凭借他的见识和手段，根本不可能输，无非就是赚多赚少而已。 他白手起家，就算再差，好歹也还是个大学生。 而在他重生前的那几年，有些老板的经历，甚至比他更加坎坷离奇。 霸王茶饮的老板。 十岁父母双亡，无人照料，一直捡垃圾流浪到18岁，被一家奶茶店老板可怜收留，成为了店员。 几年之后，凭借自己的理解和市场敏感度，成立了属于自己的奶茶品牌，在各路奶茶品牌几乎杀疯了的市场中，却硬生生拼出了一条路。 一年狂开2000家店，仅加盟费一项就收入超过20亿，全年销售额甚至超过了200亿。 而这样的商业猛人，在那个疯狂的年代，几乎在各个行业都有。 他们都是深耕一个行业，洞悉客户敏感度的绝佳人才，能够利用每一点机会。 不过陈庆宇也没有妄自菲薄。 20年后，各种市场成熟度完全远超国际，堪称最佳的创业天堂，但在96年的当下，一切都是蛮荒。 20年后的人，创业只需要考虑市场和产品本身，而此时的创业者，还需要考虑水电，考虑电话布设，甚至需要考虑销售区的活地图老司机。 放在后世，这些东西都没有，创个屁的业，赶紧润吧！ 对方依托大城市成熟的供应链和渠道，发展飞速，难易度比陈庆宇差了百倍。 陈庆宇所在的东仓，没有这个条件，也拿不出足够的供应链。 但是东昌没有，魔都确有。 作为国内最先和国外接轨的城市之一，魔都有着最开放的商业环境，和最成熟的商业人群。 最简单的一点，这里不会停电，家家装电话不用等半个月甚至一个月申请！ 但问题也很明显，曼妮品牌想开拓东仓的周边，几乎找不到任何竞争对手，但是放在魔都，却未必能玩的转。 第75章 魔都业务初构想 并不是越开放的人群，购物观念就越开放。 相反。 越是商业成熟的群体，消费观念反而越是趋于保守。 究竟是发展东仓周边，还是加大推广力度，选择单攻魔都市场？ 陈庆宇纠结了一路，直到大巴车开到酒店，他这才做出了决定。 魔都虽好，但他的市场并不在魔都。 想在魔都搞网购模式，配送员的人力成本根本无法支持，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在于，缺了秦萧林的支持和廖东煌的照顾，他这套模式在魔都玩转，成本至少还要增加十倍。 他在东仓的时候，买一下小白楼只花了几百万而已，打个电话，银行就派人帮忙，再打一个电话，电讯公司就会帮忙架设客服部。 而这些东西放在魔都，就算他能拿出钱来，恐怕也没人给他走快速通道。 商业扩张期，时间比钱更重要。 一步慢，步步慢，而步步慢就等于步步错。 魔都的消费群体，固然消费意愿更高，价值也更大，但是以他现有的资源和名望，根本不会有人搭理他。 不过陈庆宇并没有死心。 魔都不能搞曼妮的模式，但是可以搞跑腿的业务。 曼妮品牌的商业模型，是有几套商业模型共同融合出来的，随便拆出一部分，改造一下业务完全可以应用在魔都。 二三十年后，魔都等大城市，先后推出了共享单车，共享汽车，外卖骑手，甚至网约车等新兴服务业，而且全国市场极为庞大，是一个上万亿的市场。 这个市场，天然就有着对应的需求。 上辈子做商业调研时，陈庆宇也想过涉足其中，然而因为资金不够雄厚，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赚钱，而自己错过了这个风口。 “若想在魔都推广这个模式，首先就要打广告，然后再成立一个客服部。 因为单纯的跑腿并不需要设立生产，所以只需要有足够的骑手和管理就可以轻松搞定，真正涉及到本地支持的，也就只有一个客服部建设而已。” “电信公司方面，让他们帮忙建设500部电话，有着秦萧林的支持，应该能有这份面子。” 陈庆宇进了酒店，立刻开始构思。 跑腿，骑手，这类业务一共只有三环。 客户，担保调度台，骑手。 客户有需求，既担心货物丢掉，又担心给了钱，没有享受到服务。 骑手想要工资，但又担心出了利益，没有拿到钱，更担心自己送到货，却又被老板下仙人套，货不对版要求赔偿。 双方各不信任，而担保服务台，则满足了这个中间人的需求。 一个成熟的服务业，必须引进保险业和法律的支持，但现阶段，陈庆宇根本没这个体量，更不可能要求法律体系立刻完善。 况且，就算有法律条文，也需要有执行力度。 国家百废待兴，根本不可能注意到这个新兴行业。 所以陈庆宇想了想，直接放弃了高价值客户。 200块。 高于两百块的跑腿业务，直接拒绝服务。 一刀切，既简单粗暴，又方便。 没有保险，陈庆宇只能自己承担，而200块的额度，他还能赔付的起，一般的小老百姓，需要送货的东西也就这点钱。 跑腿业务从一开始，就是服务大众。 即便是二十年后，跑腿和外卖业务，也是集中在几百元以内，很少会有上千元的跑腿业务。 写到此处，陈庆宇忽然愣了一下。 “我怎么忘了，这里又不是东仓，而是魔都，魔都好像已经有网络了吧？” 放在十几二十年后，只需要做一套软件，就能把各个环节全部连接起来。 但是放在96年的当下，陈庆宇却有些拿捏不准。 最关键的是，他不知道去哪里找写程序的人才。 96年的国内程序员，简直是少的出奇，能够独立自主完成程序制作的，更是国宝一般的存在。 陈庆宇思来想去，脑中也只闪过了一个人。 如果他没记错，这时期的小马哥应该已经回国了。 而且由他亲自做的聊天网站，似乎已经开始小范围测试了。 电话架设是必须的，但除了电话之外，使用互联网或许也能起到意料之外的效果。 这个时期能够使用互联网的客户，都属于高价值客户。 在96年想买一台个人电脑，低于1万块钱，根本想都别想。 互联网这个概念，在当下的年代还是一个新鲜事物，绝大多数国人都不知道。 和后世几乎离不开互联网不同，这个年代的人，普遍将互联网视作洪水猛兽。 甚至有人觉得，互联网是一种辐射，会伤害身体。 对于不了解的事物，将其妖魔化，标签化，是一种最简单的思维模式，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可以给自己拒绝互联网找到正当性。 使用一根网线，随便敲一敲键盘，就能和跨越千里万里的人聊天说话，甚至一起合作工作，这简直是一种无法想象的事情。 此时的网上，对于互联网的应用，基本上是基于电子布告栏的方式实现的。 使用电话线，进行点对点的沟通，技术爱好者通过构建中间网站，实现了一种网上的互相通讯。 但是这样的互联网模式，也有一个缺点，不支持在线交流。 大家共用一个站点，因此这个人上线发完消息，必须马上下线，否则另一个人就无法登录。 这种模式十分简陋，但是却也满足了大家对于互联网的各种想象。 小马哥此时，应该就在做这类工作。 而且因为圈子非常小，又过于冷门，所以各个电子布告栏的服务器都十分简陋。 小马哥的服务器，在这个圈子里堪称最奢华的那一批，因为他自己出钱配备了足足八台电脑，四条电话线！ 最多可以容许四个人同时登陆，这个配置规模，放眼全国都可以笑傲群雄。 要知道，陈庆宇布设电话的时候，一部电话的装配费足足有5000块钱，他装了1000部电话，足足花了500万。 而这个价钱，还是有秦萧林说和，打了一个大大的折扣，才能搞到的内部价。 一般人，尤其是放在魔都深城这类地方，仅仅一条电话线的出装费，很可能就超过了1万元。 第76章 找小马哥问计？ 8个电脑加上4个电话线，其价格直奔着小20万去了。 陈庆宇对于小马哥的经历非常感兴趣，曾经还买过几本小马哥的人生事迹书，其中有一本书说过，小马哥建设网站的金额，其实远没有外界想象的那么多。 因为他姐姐是电信公司的内部人员，在价格上获得了远超市面上的折扣，外界盛传他花了将近20万，但其实他也仅仅只花了不到5万块而已。 但即便如此依旧是十分恐怖，要知道此时的小马哥，才刚刚工作不到两年，工资非常低，甚至也就勉强维持自己的生活，仅凭他自己根本付不起这点钱。 普通家庭只不过是人家的自谦而已，别人若是当真，那就真是笑掉大牙了。 很多人觉得自己生活寻常，只不过是因为他们目光看的更远，把自己的生活当做了寻常。 实际上，小马哥家的配置，放在全国都是富人中的富人。 早在90年代，就能开得起奔驰，甚至一个电话就能找到电讯公司，接近骨折的内部价，这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吗？ 反正，陈庆宇即便得到了秦萧林的欣赏，也没有拿到过这种价格。 不过陈庆宇虽然吐槽，却还是非常高兴。 因为小马哥的家庭越好，获得的扶持力度越大，个人能力也就越强。 不过在找小马哥之前，陈庆宇还是打算自己先摸索一遍。 小马哥仅凭自己就能搞定，没道理满魔都，都找不到几个相关爱好的专业人士。 小马哥只能架设四条电话线，而他若想进军跑腿业务，至少也要架设500部电话线。 有500部电话线慢慢发展，建成一个满魔都的局域网，似乎也不是特别困难。 毕竟这时期的互联网门槛非常高，远不如后世那么普及，几百部电话同时工作的局域网，已经足以应付一个城市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陈庆宇就敲醒了老陈的门。 “老陈，你知不知道哪里有网吧？” “老板，您说什么？王八？” 老陈睡眼惺忪的打开门，奇怪的看着陈庆宇，搞不清楚陈庆宇为何突然想要王八。 难道老板突发奇想，想要喝王八汤？ “不是王八，是网吧，就是咱们休息室的那两台大脑袋电脑，找专门让人玩这种东西的店。” 陈庆宇无奈的解释道。 对于后世而言，再寻常不过的一个词，在这个年代还需要费劲巴拉的专门解释，仅此一点，就能看出这年代的网络到底有多冷门。 幸好老陈见过电脑，否则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即便老陈明白，但是却也想的不是很清楚。 他其实很不理解，那种满是字母和数字天书的大家伙，到底有什么用？ 不但价格贵的出奇，竟然还有人专门开店供人玩这种东西。 有空吃吃喝喝，游山玩水不好吗？为什么要看这种东西遭罪？ “你不用理解这是什么，你只需要出去给我找，看看附近有没有这样的店。” 陈庆宇无奈的说道。 满城市乱跑是老陈的强项，立刻点了点头向外走去。 陈庆宇已经睡不着了，干脆去了酒店的早餐厅，等他吃完之后，老陈正好从门外走进了。 “老板，附近就有一家类似的店，我带您过去吗？” 老陈跑过出租，对于这个行当非常熟悉，因此出门之后直接打了几个电话，和司机发了点烟，随便一问就找到了陈庆宇说的这种店。 聊天的这个时间，陈庆宇忽然又想起了另外一个生意。 后世的网吧竞争激烈无比，而且因为一些特殊的社会原因，网吧被迫升级转型，必须提升自己的档次和形象。 因此曾经遍布全国几万十几万家的网吧，纷纷转型干起了电竞酒店，电竞网咖，乃至于电竞咖啡屋。 但是很多人还不知道，其实网咖这个概念并不是后世才出现的，而是早在96年的前一年，就已经出现了。 网咖最初出现在大众视野，并不是普通人的消费场所，能够进出网吧的人，都是高端的精英人士。 这个时期想要进网吧消费，至少需要几十元钱，试问一般的家庭怎么负担得起？ 96年，能够在外面上网的地方只有两个，一个是邮局，邮局里有一个专门的上网办事区，另外一个则是网络咖啡厅。 紧接着几年后，因为消费人群过于稀少，网咖开始大量倒闭，进而成就了各地的网吧。 而当网吧遍布全国之后，又开始了另外一轮循环，网咖又再次出现在大众视野中。 都说时尚是个循环，但其实时尚之外，商业也是一个循环。 当一个商业模型维持不下去时，自然会被逼着转型，而转型来转型去，也不过就是从1~0或者从0~1的过程。 半个小时之后，一个司机把陈庆宇和老陈，带到了一家时尚咖啡厅门口。 “老陈，这就是你说的地方。” “老柳，大清早的让你跟我们跑一趟，怪不好意思的，进去喝杯咖啡吧。” 陈庆宇直接下车，老陈却需要维持关系。 老柳是计程车司机，很少见老陈这样善谈且热情的人，推辞了片刻就跟着老陈一起进了里面。 咖啡屋里非常高端，清晨刚刚开门，没什么人，老陈轻车熟路的给他点了一杯咖啡，又弄了一点洋早餐，让老刘受宠若惊。 “老柳，这魔都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你多帮着想想。 你想一条，我给你50块钱，这笔生意你做不做？” 趁着陈庆宇去上网，老陈从兜里取出了200块钱，先塞进了老柳的怀里。 既吃了饭又拿了外快，老柳顿时高兴的合不拢嘴。 “老陈，你给刚刚那个小少爷当文书？” 老刘也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不习惯说秘书。 “咱们不是女的，没有那好身段勾引老板，只能从小心思上做足了功夫。 你千万别和我家老板说，不然他又怪我自己瞎想了。” 老陈苦笑了一声，见陈庆宇又走回来了，赶忙让老刘把钱收起来。 老陈一直觉得自己比张万全强，但是跟着陈庆宇来魔都，才第一天就发现自己是个土老帽。 陈庆宇对他太好，他必须紧紧追赶，否则跟不上趟，就无法给陈庆宇分忧解难。 第77章初见网咖 陈庆宇进网咖的时候，才刚刚上班的时间，除了店员之外，总共就只有两三个客人。 一直等到上午10点左右，咖啡厅里才陆续来了不少人。 出租车司机吃完早餐，就回车里坐着去了，陈庆宇和老陈坐在一边闲聊，一边观察着众人。 网咖里面单独喝咖啡，十块钱就能坐半天，但如果想上网，每一个小时至少要50元。 还别嫌贵，就算是这个价格，20台机器还没到10点，就已经坐满了人。 魔都的人均消费本来就高，而上网更是属于魔都人都享受不起的奢侈服务。 就算魔都一直是收入最高的城市，但一个月的收入，撑死了也就600元左右。 如果单纯只是上网，一个魔都普通人的月收入，甚至只能上半天网。 听到这个价格的时候，老陈手里的咖啡险些掉在地上。 小白楼的休息区，一共放了四台电脑，平时根本没人玩，他还以为这机器没什么了不起，感情这东西在外面这么宝贝？ 50块钱一小时，这50块钱，甚至够一个三口之家一个月的米面费用了！ 即便是魔都人一整天的收入，都不够在这里玩一个小时的。 而且这还仅仅只是上网的费用，来网咖上网，潜在规则是必须点单咖啡。 咖啡加上网，一个小时的最低消费，已经接近70元了。 要知道在这个时期，普通人连喝罐健力宝，都属于奢侈消费，更别说是一小时60元的上网。 普通的三口之家，一个月甚至都挤不出来两块钱吃一斤肉。 而现在竟然有人花30斤肉，只为了在这个硬壳子机器前玩一个小时？ 老陈就算想破了头，也想不明白他们这么做的原因。 “店员，麻烦帮我设置一下网络，我第一次整这东西。” 陈庆宇见时间差不多了，喊来一个店员，开了一台机器。 “先生，我来帮您弄机器，您可以看看点什么餐，我们这里的咖啡和午餐，都很有特点的。” 服务员热情的说道，趁机推销了一波餐饮。 陈庆宇见状一笑，知道服务员是想多拿点服务费，并没有觉得不爽。 这年头的消费者，才是真正的弱势群体，上班的服务员反而是大爷，能和这个小服务员一样热情的本来就不多，这点钱人家该赚。 “一杯普通的四国拼配蓝山，外加两个手作汉堡和一份煎蛋。 老陈，中午你吃什么，咱们就在这里解决了！” “老板，我还是来汉堡吧，其他的我吃不惯，尤其是这个咖啡，我总觉得有怪味。” 老陈有些尴尬的说道。 咖啡这东西，他还是第一次喝，但是总觉得有些喝不惯。 比起咖啡，他还是觉得汉堡更好吃。 总有些人觉得汉堡是垃圾食品，不健康，但对于当下的96年而言，普通人的饮食当中，被大量的碳水占据，既有蔬菜又有肉的汉堡，绝对是优质食品。 这时期的国人营养，本来就很不均衡，能够吃肉的机会很少。 老陈一口气点了四个汉堡，吃的满嘴流油。 他吃东西快，而且没有声音，默默站在陈庆宇身后，好奇的看着陈庆宇操作电脑。 电脑这东西，在他看来就是个工人上班用的机器，他着实不理解，这东西为什么有这么大的魔力，竟然让人宁愿花50块钱也要玩一小时！ 比起张万全，老陈有一个最大的优点，他对任何事情都有着好奇，而且愿意学。 开机，完成拨号，大脑袋电脑终于能连上网络了。 服务员拿来一个闹钟，按上了一个小时的倒计时，然后说道： “先生，我们这里最低消费是半个小时，超过半个小时也要按一小时算，闹钟响一次是半小时，您自己记着就好，到时候我来结账。” “等一下。” 陈庆宇喊停了服务员，将一张百元大钞放在了桌子上。 “我先订一个小时的，你现在忙吗，不忙的话教教我，多出来的钱算小费。” 听闻此言，服务员微微一愣，随即有些惊讶的看着陈庆宇。 来消费的人的确不少，但是随手拿出一张百元大钞的人，却不多。 而且这100元中，有50元都能当小费？ 自己遇上大老板了？ 陈庆宇心里有些尴尬。 他没有戏弄服务员，也没有故意装大款，用钱砸人，而是的确不会操作电脑。 十几年后，装上了Windows系统的电脑，窗口化操作，只需要动一动鼠标和键盘，无论是玩游戏还是发邮件，甚至写文件都非常简单。 但是在96年这会，很多电脑都是dos系统，执行任何操作都是面对指令，陈庆宇上辈子就没有学过这些，仅仅只是有所耳闻，哪里会操作？ 如果没有人引导，他甚至连简单的拨号都不会。 “先生，您想做什么跟我说，反正现在也不忙，我帮您操作。” 拿了50块消费，服务员热情无比。 50块小费，几乎赶上他两天的薪水了。 “我这里有一个网址，你试着帮我输入一下。” 陈庆宇在便签上写下了小马哥的网站地址。 幸好他上辈子看过小马哥的自传书和分析书，否则即便知道有这么个网站，也不知道具体地址。 服务员看着地址，眼睛顿时一亮，笑了起来。 “先生，原来您也是惠多网的用户呀，这可是最有名的会多网站之一，不过因为太火爆，能不能挤进去全靠运气。” 后世的网站，随时都可以登录，但这个时期的公告版网站，有一个显著特点，一条电话线只能同时接待一个人。 而小马哥的网站，虽然有四个电话线，但也顶多让四个人同时登录而已。 在这时期，很多人为了登录网站，甚至得挤四五个小时，如果对方没有个人电脑，必须依靠网咖，仅仅是登录网站，就得花费几百元之贵。 “你就帮我登录，什么时候登录进去，咱们什么时候算账，多少网费我都认。” 陈庆宇淡淡的说道，又从钱包里掏出了500块钱。 服务员见状，两眼顿时一亮，立刻露出了笑容。 这位先生还真是大老板，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有钱，几百块钱说拿就拿，简直不把钱当钱！ 第78章未来的百大富豪在当小网管？ 从上午10点，一直维持到中午1点，陈庆宇都吃完午饭休息了一觉，服务员终于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兴奋的说道： “先生，网站登进去了。” 陈庆宇精神一震，立刻跟着服务员下楼，还没到达电脑旁，就看见了一个奇丑无比的网站界面。 这时期的网站根本无所谓美观，只要能够提供最基本的功能，就已经不错了。 几个功能模块堆叠在屏幕上，有技术交流，闲聊，还有联系站长等几个功能模块。 陈庆宇想了想，进入了闲聊区。 技术模块他看不懂，联系站长，鬼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得到回复，还不如想办法弄到小马哥的电话号码。 而闲聊区，就不同了。 这时期的网站，偏向内部群聊，有很深的凝聚力。 “小马哥，你在吗？” 陈庆宇熟练的打了字，发布了自己有生以来的第一条水群记录。 小马哥并不是外人起的绰号，而是源自于小马哥自己的英文名。 此时的互联网，还没有后世那么抽象。 小马哥的网站，就是源自于他的英文名。 Pony。 简短而令人印象深刻。 小马驹。 某种程度上来说，小马哥的成功是必然的，因为在技术领域，他此时已经是国内少有的大神。 在网站起名这一项上，他就已经意识到了网站名字，必须简短而且要令人有具体的意向。 简单的四字英文字母，加上小马驹的具体含义，让人一下就能记住。 毕竟在这个时期，拨号上网，并不能一直浏览网站内容，而是如同使用数据流量一般，按照分钟计算上网时间。 和后世的宽带包月不同，此时的拨号上网，完全按照具体分钟来计费。 因此在浏览网络的时候，所有人都是先下载好具体内容，在断开网络慢慢观看。 如果有个人一直没有断开网络，不是被认为脑子傻，就是觉得自己太有钱。 程序员在这时候，工作岗位少，工资也不高，维持生活就已经很困难了，若是再加上学习的高额成本，很多人必须依靠家人或者兼职打工。 这时期的网络大神，都是货真价实的进步青年，既有能力，也有素养，和后世的所谓二代完全不同。 陈庆宇发完帖之后，本以为用不了多久就能得到回复，然而直到过了一个小时，才看到了一条消息。 “小马哥在加班，到现在还没下班，你有急事吗？” 陈庆宇使用的这台网络，从来没有登录过小马哥的网站，更没有账号，所以选择的游客模式，对方根本不知道陈庆宇是谁。 然而陈庆宇看到对方的账号时，却险些激动的跳起来。 此时上网的用户群体，大多都没有隐藏自己的意识，基本都是实名制。 而回复陈庆宇的这个人，赫然是后世鼎鼎有名的张东藏。 一般人可能不了解他，但是只要在互联网的圈子里，又或者经常关注百大财富榜，一定对这个名字如雷贯耳。 张东藏，小马哥团队的创始人之一，小企鹅的首席技术官，被誉为小马哥团队的汗马功臣，荣登百大财富榜，个人身价超千亿。 无论哪一个成就，都比曾经的陈庆宇，厉害百倍不止。 陈庆宇没想到，只不过是随便发了一条帖子，竟然看到了这个名字。 度过了最初的惊喜之后，陈庆宇不敢迟疑，立刻回复。 “我是个网络新手，听说小马哥对气功很有研究，想专门请教一下他。” “张先生，你有没有小马哥的联系方式，能不能帮我问个问题？” “这段时间，我偶然得到了一篇古代道家的气功遗传，才修炼了半个月，就感觉丹田里有一股气。 我想问问小马哥，这是不是代表我有修炼气功的天分，如果有的话，我现在修炼到了第几层？” 距离魔都上千公里之外的深城，破晓网络办公室中，张东藏正拿着一杯咖啡看电脑，险些一口咖啡喷在屏幕上。 这个人搞什么鬼？ 他今天办完工，随便登录了一下网站，发现有人在找小马哥，还以为是什么正事，哪想到对方回复的最快，切磋的竟然不是网络技术，而是狗屁不通的气功。 这家伙是神经病吧？ 气功已经被国家证实是江湖骗术了，怎么这家伙还不信邪？ 再说他们是网络技术网站，又不是气功网站，这小子真不是来捣乱的吗？ “你是不是在调侃我？你如果没有事，我就把你拉黑了！ 你以为你用个游客IP，我就不知道你是谁吗？姓许的，你别装了！” 小马哥的回忆录里，的确写过他曾经对气功很痴迷，但这是在学校期间的一桩趣闻，知道这一点的没几个。 张东藏随便一猜，就想到了一个爱捣乱的人，许晨华。 除了这人，他想不出还有谁会在下午上班的时间，骚扰他们。 “张先生，我不知道你说的许先生是谁，我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真想找小马哥切磋问题。” 陈庆宇略微一试探，立刻确定了对面张东藏的身份无疑。 知道小马哥练过气功，还能说出许晨华的名字，这个人肯定是他知道的那位张东藏。 许晨华，五虎将的另外一个。 想到这里，陈庆宇立刻又回复了一句。 “我有一些网站建设的问题，想咨询小马哥，能不能请您转达一下。 当然，我并不是免费咨询，如果能成，我可以支付相当可观的报酬！” “原来是客户，你有什么问题直接发在技术讨论区就好，收不收费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能互相切磋！” 张东藏眼睛一亮，露出了笑容。 此时的互联网，还没有受到社会重视，涉及到网站建设的问题，经验积累反而比赚钱更重要。 但张东藏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小马哥的网站，的确在圈子里很有名，但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专门找小马哥咨询？ “许晨华，真不是你在搞鬼吗？” 小马哥早就对气功没什么兴趣了，现在着了魔一般的迷恋互联网技术，恨不得天天和人讨论相关问题，连本职工作都有些懈怠。 第79章和大佬探讨人生！ “我是魔都这边的人，上网是偶然听说了小马哥的网站，听说他为了架设网站花费了很高的成本，我就寻思肯花这么多钱建设网站的，肯定是技术大牛，所以想问问他。” 陈庆宇一边解释，按回车键的手微微一顿，又加上了一句。 “张先生，我也听过您的大名，听说您也是位技术大牛。” 捧人不需要成本，而张东藏也的确对得起这一声网络大牛的称号。 企鹅成立之初，张东藏就一直担任首席技术官，一直到企鹅大杀四方时，张东藏的地位都十分稳固。 张东藏是远古时期的技术大神，在后世的互联网上，早就已经封神了，几乎占据了国内90%社交应用的小企鹅，其底层程序架构，就是有张东藏设计的。 要知道，这个时期的程序员，很多连程序代码都认不全。 即便是后世，能够独立设计出一款社交聊天工具的，也会被认为是人才，更何况是在96年的这个时间点。 小马哥团队，最初设计聊天工具时，仅仅只是觉得公告栏沟通太麻烦，想要设计一款更方便，而且能够及时通讯的软件。 一般人设计软件，最初一版肯定漏洞百出，但是张东藏设计的小企鹅底层架构，一直到推广了数亿用户，几乎占据了全国各地，也没有改变。 仅这一点，就能看出张东藏的技术有多恐怖。 没有找到小马哥，没关系，如果能够得到张东藏的支持，陈庆宇反而更加惊喜。 “我算不上大牛，您捧了。” “只不过是建个网站而已，用不着他们两个出手，国内又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会建网站。” 陈庆宇才刚回完消息，突然发现下面又多出了一条回复，而且语气还很冲。 对方的名字倒也简单，直接叫做石头。 不叫山头，不叫杂草，为什么叫石头？ 陈庆宇有些无语，还以为有人来捣乱，却见张东藏竟然先回复了此人。 “石头，你最近一直没有动静，到底干什么去了？听说你自己建了个网站，发展的顺利吗？” 陈庆宇看着张东藏的回复，默默删掉了要骂出去的脏话。 建网站还叫石头，最关键的是，张东藏还对他十分认可。 他的脑中，立刻闪过了一个人。 这个人莫非是丁山石？ 在20年后的互联网，能够和小马哥站在同一高度，不落下风的互联网大神，即便熟遍全国也找不出几个人。 马芸，雷布斯，丁山石。 而眼前这个叫石头的，应该就是丁山石。 这位成立了邮箱和网一门户网站，却因为养猪场而享誉全国的网络巨头，此时才刚刚创办网站，而且还非常不顺。 丁山石此时在做搜索引擎，而且被愁的几乎掉光了头发。 今天又被技术难题困住，还喝了点酒，一打开网站就看到有人在吹捧小马哥和张东藏。 最关键的是，对方明明身在魔都，距离深城相差上千公里，竟然慕名而来，这让丁山石很不服气。 “网站做的太难了，搜索引擎这东西看着简单，做起来简直难上天，这世上怎么有这么难的东西？” 丁山石吐槽了一声。 这时期的互联网，全国加起来也就几百人。 在这几百人中，随便拿出一个来，都有可能是20年后的网络大佬。 在这些人中，陈庆宇只不过是个小虾米，人家聊具体问题，他只能默默的看着，等待人家再想起他回复。 不过陈庆宇并不生气，反而乐在其中，看着这些未来千亿，乃至万亿身价的大富豪吐槽困境，让他颇有一种窥探大佬隐私的感觉。 “难做是正常的，大家都是刚刚摸索，距离国外差的太多，具体经验也没有，咱们只能一步步摸索。” “石头，你如果真的想不出解决办法，不如来一趟深城，俗话说，一人智短，三人计长，咱们互相沟通，就算再难解决的问题也能找到办法。” 互联网诞生的最大意义，就是摆脱了山川海域的阻隔，让大家能够聚集在同一虚拟空间中，互相交流，解决问题。 无论网站有多么原始技术，有多么简单，只要能够实现互相沟通，那这个网络的意义就很宝贵。 此时的网站，已经诞生了一些水群闲聊等休闲主题的风格，但是小马哥的网站，却还保持着探讨技术风格。 这些仍旧坚守在第一线探讨技术，拓展互联网应用的大佬，之所以能够脱颖而出，绝不是因为简单的依靠了时代红利。 90年代百废待兴，但万物又生机勃勃，只要能够坚守奋进，未来总会得到应有的回报。 陈庆宇看的感慨连连，忽然发现自己这趟魔都之行，最有价值的应该就是今天网吧之行。 “咱们先不聊了，还是先解决这个新朋友的问题吧？” 张东藏和丁山石聊了半晌，终于想起来旁边还有一个人在等着。 陈庆宇见他们终于想起了自己，立刻回复。 “两位大佬，你们继续，我不忙。” “别说什么大佬，咱们都是萍水相逢的兄弟。哥们，还是先说说你的问题吧？” 这时期的程序员，是真正的小众群体，绝对的弱势一方，有人能给他们提供业务，他们巴不得上去凑笑脸，哪敢自称什么大佬。 陈庆宇将自己设计的外卖业务，统称为曼妮派送。 作为曼妮品牌的延展业务，其核心商业模型，仍然是曼妮品牌的那一套，只是把生产才撤掉，更换成了保险和实时配送，主打点对点派送，保证派送无误。 但是这个业务，有两个技术难题需要解决。 陈庆宇可以设置500部，乃至1000部电话专线，但问题是客户可以通过电话下单，但怎么同时通知业务员，也就是派送员去接单？ 他总不能让所有派送员都在公司集合，每送完一单，都跑回公司待命吧？ 这样一来，凭空浪费了许多时间不说，公司的成本会大幅提高，而且还需要购置一大片商铺来接收派送员。 按照东仓的模式，陈庆宇直接用罐头厂的仓库当做服务区，这样一来，每一个服务区都可以临时布设一些电话专线，派送员送完东西之后，立刻回到最近的派送点休息，等待下一单任务。 这个模式在东仓可以办到，因为东仓是陈庆宇的地盘，而且地价很便宜。 但是这个模式，放在魔都就不现实了。 第80章 请丁山石出山要花多少钱？ 魔都是大都会，若想满足实时派送这个目的，至少需要几十个服务点。 难道他要购置几十个小商铺，当做休息区吗？ 最重要的是，这几百部电话分散在如此多的商铺之中，如何管理也是个大难题。 但如果有了网站，依托着网站，组建成一个大型局域网管理点，可以实时下达命令。 这样一来，他的命令可以直接传输到所有服务区，再从服务区传达到所有派送员。 就相当于他自己是大脑，服务区是身体躯干，而所有的派送员都是他手下的棋子，他一个命令，每个服务区都可以直接指派一个派送员去接单。 虽然成本还是没变，但是管理难度和精力的消耗，都会大大减少。 这才是他必须依托网络的原因，也正是他必须找技术大牛，帮他实现架设网站的原因。 “兄弟，你知不知道建网站需要多少钱？ 按照你的这个构想，至少需要架设100个服务点，我先不说你能不能付得起房租，仅仅只是架设网络和购买电脑的钱，就已经超过百万了。” 驾驶大范围局域网，不但需要在每个服务点设置电话线和网络，还需要在一个地方设置主站。 就仿佛小马哥，他拉了四条电话线，设置了八台电脑，通过姐姐拿到了内部价，但也足足花了5万块。 而作为联通局域网的代价，各个服务点为了保证实时畅通，必须设置两条专线，一条用来连接主站，一条当做链接通道。 “这还只是初始费用，电脑的维护费，还有网费的续费更是天价。 每一个服务点，一天都要至少200块，你如果设置100个，一天的费用就是2万，一个月的费用就是200万。” “哥们，就算你是煤老板，就算你是开银行的，也顶不住这么高昂的成本吧？ 其实你完全没必要这么搞，你的服务点这么多，完全可以直接架设一个局域网，不但省钱，而且省力。” “虽说设置一整个城市的局域网，建设起来非常困难，但既然是在魔都，就有一定的可行性，魔都比深城发展更健全。” 张东藏和丁山石同时想办法，直接把陈庆宇遇到的各种问题，都剖析了一遍，让陈庆宇大开眼界。 大神到底是大神，不但眼光超脱了时代，就连解决技术的办法，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能想到的。 后世会玩个游戏，随便写两个小程序，或者做个游戏外挂，就敢自称电脑大神，放在这个时代，他们甚至连开机上网，都不知道怎么操作。 而张东藏和丁山石这些人，却是真正意义上的蛮荒时代的开山祖师。 请他们出山，绝不是说花钱就能办到的。 也幸好他们不知道自己之后有多成功，否则就算陈庆宇拿出100万砸过去，他们恐怕也不会看一眼。 “跨度这么大，建设一整个城市的局域网，这种方案能行吗？” 陈庆宇有些忐忑。 虽然得到了两位大佬的建议，但陈庆宇一想到96年的现状，就有些头疼。 这时期的老百姓，连互联网这三个字都没听过，真能搞成这个计划吗？ “两位大佬，你们能不能找个人，或者如果你们自己有时间，能不能亲自过来指导这个项目，我可以付相应的报酬。” 这一年，丁山石才刚25岁，被人当做大佬尊敬，难免有些得意。 如果只是互联网上聊天，他认下大佬这个称号也没什么，但陈庆宇竟然打算出钱当甲方，让他来设计一整套局域网方案，这可不是小事。 最关键的是，张东藏还在这里，他一个后辈，有什么资格敢称大佬？ 丁山石并不是专业出身，而是自学成才。 大学期间他研究的是物理，但直到毕业时，才真正找到了自己的爱好。 他是个天才，虽然是自学的，但是技术水平却已经超过了很多专业人士，但在张东藏面前，他却没有这个自信。 等待了片刻，丁山石突然发现张东藏并没有回复陈庆宇。 就在这时，陈庆宇又发布了一条消息。 “两位大佬我没有开玩笑，如果你们能帮我把这个项目搞成，我保证你们的报酬不低于50万。” 50万，这个数字一出，顿时把丁山石吓了一跳。 再也顾不得尊敬前辈，丁山石立刻回复。 “老板，你真不是在开玩笑吗？ 架设一整个城市的局域网，而且还要设置几十个服务点，做好这笔项目，综合成本很可能超过千万！” 此时的丁山石，正处于人生最艰难阶段。 后世有一句名言，上辈子杀人放火，这辈子创业做生意。 很多人只看见创业成功的案例，却没看到那些失败的案例。 单纯上班打工时，只需要负责自己应负责的那一部分，但是创业时却必须是全才，尤其是在96年选择互联网创业，更必须是全才中的全才。 丁山石最近才刚刚成立了公司，他和另一个人一起投资了50万，创办了自己的网络公司，也就是网一。 对比小马哥的网站而言，丁山石的投资绝对是大手笔。 在创业之初他也意气风发，觉得自己一定能成功，在国人还没有进军互联网前，依托着互联网，成就名声和事业。 然而真的创业之后，丁山时却发现，他这点钱简直是九牛一毛。 蛮荒阶段的互联网，的确竞争少，但竞争少就意味着市场少，客户少。 有人开拓市场，就需要自己砸钱做推广，做广告，拉客户。 而涉及到市场推广，50万能有什么动静？ 就算是500万，5000万，都未必有什么效果。 96年，已经有了央视标王，而此时的央视标王竞争，已经进展到了白热化。 央视标王从诞生到现在，一共才进行了三届，但是广告费，却一年超一年。 第一年3000万，第二年6600万，到了第三年，已经狂涨到了3.2个亿。 这就是真正的市场营销。 而丁山石的50万，别说是走向全国，即便是打开一个城市，都不够用。 成立公司这几个月，五十万花的如流水一般，陈庆宇的这笔五十万，对他简直是天降甘露！ 这个陈先生，简直是上天派来的天使！ 第81章 请丁山石来魔都 此时的丁山石，非常焦虑。 创业时期的各种困难，如果没有强大心理承受能力，很容易把一个人击垮。 就在几个月前，丁山石喝了一顿酒，咬牙拿出了所有积蓄，又在外借了一笔债，开始了自己的创业生涯。 一个不足30岁的小青年，在90年代第一次创业，就能拿出50万，绝对是大手笔。 走进自家的公司时，丁山石心中充满了幻想，以为自己一定能震撼整个互联网。 然而真的当了老板，并且开始触及公司盈利的商业模型，他才发现他以往的想法过于幼稚。 哪怕他的技术再好，如果没有市场，一切都白瞎。 此时的几十万，是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但是对于一家公司而言，却又太少了。 市场太小，技术也不受人重视，指望开拓市场又找不到门路，方方面面都需要钱。 仅仅几个月的时间，丁山石的信心，就被打落了谷底。 以往他出门吃东西，很少会看价格。 咖啡厅，酒吧也是想去就去，但是现在，他甚至连买一瓶水，都要先算计一下今天还有多少预算能花。 公司维持问题不大，虽然业务少，但终究还是能满足日常所需，但这和上班有什么区别？ 不！ 这还不如上班！ 上班好歹能依托大平台，发展前景清晰明了，一切试错成本都由公司承担，自己顶多被扣一两个月奖金而已，基础工资是必须给的。 而自己创业，前路茫茫，稍不注意就有可能摔得粉身碎骨。 前段时间，他的个人空间业务正式上线，取得了很好的成绩，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随着用户增多，硬盘已经快不够了，必须采购服务器，还必须和运营商谈判，而他这点小投入，哪个运营商会搭理他？ 创业才仅仅几个月，丁山石就发现了一个悲哀的事实。 他想创业，但他的资本，根本支撑不起他的野心。 也就是这时，陈庆宇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而且一张口就是50万的雇佣费，他怎么可能不动心？ 50万，让他自己挣，至少也要三五年时间。 而现在，只需要解决一个城市的互联网搭设，就能立刻到手。 虽说这个项目很有挑战性，但不试试怎么知道成不了？ “想要赚钱就得先花钱，不把底层打牢，怎么扩大生意盘子？ 我只想确认一点，搭建局域网后，成本和管理都会比现有的网站模式更加简单，对吧？” “不错！ 兄弟好气魄，如果你没开玩笑，我觉得我可以试试，不过这个项目太大，咱们在网上说，一时间也说不清，你给我个现实的联系方式吧？” 丁山石有些忐忑的发送的消息。 他本以为对方会在问些问题，确认了他的水平，再给他联系方式，没想到才过了不到一分钟，就收到了对面的回复。 看到号码，丁山石想都没想，立刻拨了过去。 “请问是陈先生吗？我是刚刚和你聊过天的丁山石！” “大佬，我早就想和你聊了。” “别说大佬，太客气了，我这点水平不敢自称大佬，不过解决您的需求还算能行。 对了，我叫丁山石，陈老板别喊网名了，直接喊我名字就行。” 90年代，横行互联网的这些技术大牛，随便拿出一个来，都是货真价实的超级高手。 陈庆宇有后续的经验，自然对这些人很放心。 电话当中，陈庆宇把自己的需求又说了一遍。 网站回复，毕竟不是实时通讯，交流起来自然有些费力。 而电话的好处就是，每当陈庆宇说出具体需求时，丁山石立刻就能给他反馈，并且指出他这个项目中哪里不足，哪里又有改进的空间。 丁山石越听，越觉得对面的陈老板是个靠谱的生意人，应该没有开玩笑，立刻说道： “陈老板，您看这样行不行？我今天晚上就订机票前往魔都，咱们当面谈一谈？” “这可是涉及上千万的大项目，我从来没有做过，甚至国内也没有几个人做过，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而且也需要限时走访。” “我听您的意思，除了建设局域网外，还需要设计一套公司通用的专业程序，这些事情也需要细节推敲，电话里讨论还是太麻烦。” “至于价格，我尽可能给您省钱，绝不坑你，而且直到测试满意，您再给我付尾款就好。” 丁山石生怕陈庆宇不满，几乎是一口气脱光了老底。 陈庆宇默默的听着，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对面的这位，可不仅仅是互联网的超级大牛。 要知道，虽然现在的丁山石有些落魄迷茫，但再过六年，也就是金融风暴结束后的第三年，丁山石如同潜龙出渊，凭借着邮箱和门户网站业务，一举成为国内财富榜第一位。 而这一年的丁山石，甚至还不满35岁。 “丁先生，您的机票我来报销，定头等舱。” “……陈老板，您看得起我，我绝不让你失望。” 放下电话，丁山石恍惚了一下，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 今天本来是个普通的日子，但他却觉得可以记上一笔，将这一天当做自己未来每年的庆祝日。 这位陈老板不但为人气派，而且十分懂得尊重技术人员。 “头等舱……嘿嘿，幸好今天小马哥不在！” 老丁怪笑了一声，伸了个懒腰，立刻去收拾行李。 陈庆宇走出网吧的时候，已经晚上8点多了。 从早上进入网咖的大门，到晚上离去，陈庆宇竟然待了足足十个小时。 服务员收走了500元的网费，另外又拿到了100元的小费，再加上饭钱，陈庆宇来魔都的第一天，竟然就花了上千元。 在他上网的这段时间，也有几个人登录小马哥的网站，但他们显然只是来聊天的，匆匆下载了所有内容就离开了，并没有留意到陈庆宇。 陈庆宇在技术区，又看到了几个ID，但因为他对这些ID不熟悉，也不敢贸然聊天。 他既然决定在魔都开新业务，就没打算继续参观所谓的工厂。 他这次来魔都，本来也只是为了躲躲风声。 第82章业务互连 东仓的业务发展太快，吸引了太多人想打秋风，以往他只有东仓的业务，但等他搞定了魔都的业务之后，即便是秦萧林，对待他也得小心几分。 曼妮派送，解决了局域网和程序问题之后，首要解决的难题不是人员和推广，而是服务点。 局域网和服务器，都需要安插在魔都的各个城市区间中。 丁山石很快就会赶过来，以他在电话里着急的样子，很显然已经缺钱到了极点，合作细节拖不了多久，就会展开第一步。 至于运营程序的开发，陈庆宇其实并不担心。 这时期的互联网创业公司，大都没什么业务，而且没有财力支持，基本都是依靠自己手头的一点资金支撑。 陈庆宇能请来丁山石，自然也能请来别人，即便是小马哥，恐怕也拒绝不了50万开发一套程序的诱惑。 他唯一需要担心的，只有程序的封包时间。 在这方面，陈庆宇打算问问丁山石。 搭建服务器，按说应该询问丁山石的意见，但丁山石只不过是一个技术人员，而曼妮派送的业务，丁山石并不了解，贸然找他询问，反而有可能把陈庆宇带进沟里。 依托着曼妮自身的运营经验，陈庆宇虽自认不是顶尖的运营专家，但在当下的96年，应该没人比他更有眼光，也没人比他更了解派送这个业务的具体核心。 时间紧，任务重。 陈庆宇没有罗妙妙的手机电话，一整天也没有给她回一个电话，此时办完了丁山石的事情，忽然就感觉有些疲惫。 学习班的成员，陈庆宇只记住了一个刘胖子，还不是什么好印象。 这些人都是东仓本地的传统商人，谈生意的逻辑是先处兄弟，等什么时候兄弟感情深了，生意自然也就谈成了。 陈庆宇和他们的观念不同，甚至连生意的逻辑也不同，所以没必要强行凑到一起。 大家虽然都在一个城市，但如果没有意外，恐怕一辈子也不会再见一次。 “老陈，这两天记得提醒我，咱在魔都该买个房子当办事处了。” 到酒店楼下的时候，陈庆宇拍了拍脑袋，终于想起了买房子的事情。 之前他就想在东昌买，但因为没有找到合适的，就把这件事情放下了，如今又过了一个月，买房子的事情必须提上日程了。 东仓的房地产项目发展缓慢，但魔都的商业地产，却已经有模有样了。 此时的魔都，已经出现了带电梯的小洋楼个人住宅，而且有几十家房地产公司，互相竞争。 陈庆宇对居民楼没兴趣，也不打算和别人挤住宅楼，而是打算一步到位，直接拿下一套别墅。 “老板，您放心，我记着呢。” 老陈点了点头，把陈庆宇送回房间，然后在沙发上随便弄了个地方，就当自己的床铺了。 老陈这家伙明明看起来也不大，但却像个无欲无求的怪人，家人很少打电话，孩子也不搭理。 陈庆宇虽然是他的老板，但在涉及到个人私事的时候，也不方便多说什么。 他只见过一次老陈的老婆，是一个有些苗条的女人，很会化妆，但是性格有些不好，有些过于势力。 在陈庆宇看来，这个女人根本配不上老陈，但两口子过日子，具体合不合适也不是外人能评判的，陈庆宇只能替老陈留个心眼。 老陈的薪水，已经涨到了2000块，但除了这2000之外，陈庆宇还有一笔钱没告诉他，一直留在公司的统筹账户中。 这笔账户，每年会存进去12万，有按照银行最高的利率计算，每年结算一次，整体下来，一年的收益超过了18万。 这笔钱，是陈庆宇给老陈的心意。 第二天一早，学习班的各位老板早早就来到了餐厅，蹭酒店的高级早餐。 此时的大老板们，普遍还是小家子气，有种不占便宜就吃亏的小肚鸡肠感。 正当刘胖子等人吃的满嘴流油时，餐厅门边却响起了一个声音。 “你说什么，你要离队，而且还不和我们一起回去？” 罗妙妙惊愕的看着陈庆宇，脸上充满了不敢置信。 昨天陈庆宇不在，她就觉得很不对劲，本想着找个机会问问陈庆宇发生了什么事，没想到他还没问，陈庆宇竟然提了个更过分的要求。 陈庆宇点了点头，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时间毕竟太过紧张。 丁山石就快过来了，布设局域网需要时间，现实考察和租赁商铺也需要时间，后续的招工也好，与东仓行程连接也罢，还需要时间。 曼妮的员工，已经超过了5000人，对于一家刚刚成立才三个月的公司而言，太过夸张了。 哪怕陈庆宇的业务发展再快，也不可能一下子满足这5000人的工作需求。 昨天晚上睡觉前，陈庆宇又想了想，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个计划。 曼妮与曼妮派送的业务，除了涉及到一环生产之外，其实并没有本质的区别。 对于大多数临时工而言，他们每天的工作，就是拿了货送到客户手中，再回公司服务点报道。 既然这样，东仓和魔都的业务，完全可以无缝衔接。 如此一来，他甚至不需要额外培训员工，只要让员工熟悉了自己负责区域的街道地图，就可以直接上岗。 90年代，只要每个月薪水多加200元，就能让这些人背井离乡。 东仓的本地薪水，不过才400元左右，而到了魔都，即便职务不动，薪水也可以增加到600元，而且还不用担心食宿。 600元钱，已经是一般人不敢想的高工资了，更何况，魔都是大都会，机会也更多。 无论在哪一个城市办公，陈庆宇都提供包食宿的基础福利。 他相信这几千个员工中，肯定有一批人愿意来。 这个福利，可以打消所有员工的后顾之忧，让他们融入到各个城市的发展业务当中。 只要硬件设施完成，再经过最多半个月的培训之后，这些员工立刻就能开展魔都业务。 然而陈庆宇的理由再多，也没法和罗妙妙说。 见陈庆宇说不出理由，罗妙妙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这小子，果然是在沉迷气功，想要偷偷溜出去找气功骗子！ 第83章 陈同学，你怎么还想练气功？ “陈庆宇，我真是看错了你，之前你说你学气功，我还以为你只是在开玩笑，你不会真的气功入迷了吧？ 国家都已经证实了气功都是骗术，你怎么还这么死脑筋？” “那么多练气功家破人亡的，你好歹也是个大学生，难道你就不知道气功的危害吗？” 罗妙妙气的脸色铁青，身子微微颤抖。 她是真的生气了。 上学期间，她就见过许多因为练气功而荒废学业的学生，家里累死累活，一家人供一个人学习，结果不学有用的东西，却去学什么所谓的气功通神。 如果往地上一躺，就能吸收所谓的日月精华，成仙得道，那先辈的努力算什么？ 气功这种歪门邪道，在社会上大肆胡闹了几年时间，造成了无数的惨剧。 就在前一年，还有人做过社会统计，国内的整体气功人群，高达将近7000万人。 几乎每一个城市，乃至每一个县城，都有至少两家气功班，各种各样的大师和所谓的神学老道，更是数不胜数。 如果仅仅只是涉及到经济原因，影响还没那么恶劣，最关键的是，这些各类自吹自擂的大师，为了彰显自己的厉害，甚至开始造谣乃至制造社会事件。 这几年间，每一次发生所谓的天灾人祸，总有气功大师冒出来，将这些天灾人祸弄到自己身上，说是自己的神威所致，让大家捐款捐物，才能避免再次造成天灾。 有些狂热信徒信奉这套歪理邪说，竟然选择把自己的孩子焚烧献祭！ 气功仪式，早就已经变成了动摇社会根基的恶性肿瘤。 误国误民的同时，甚至让民智在倒退。 国家努力在普及学校，让更多孩子上得起学，但是这些气功大师却鼓吹孩子不用上学，只要学他们的气功，就算是天上的卫星或者千里之外发来的导弹，都能凭借气功给打下来。 放在后世，如此脑残的话，根本不会有人相信，但在这个时期，却真的有一批人愿意相信。 “罗老师，我真的没练气功，我是有别的事情。” 陈庆宇无奈的说道。 “气功科学学会早就被取缔了，我一个新时代的大学生，怎么可能会信气功这种东西？” 听闻此言，罗妙妙微微一愣，没想到陈庆宇竟然知道这个组织的名字。 气供热维持了将近十年，而在这十年间，气功的各类学说和背后推广组织，其实就是这个所谓的气功科学学会。 而要说起这件事情，还必须牵扯到一些综艺晚会。 气功学会成立之后，各地综艺晚会为了吸引眼球，请了这些大师上台表演，又通过电视传播，迅速进入了大众的视野。 在这个充满迷茫的年代，无论是普通人还是精英学者，都不知道未来的发展怎么走。 国家疲弱，与外国发达国家的差距太大，在一些人眼中，这种差距甚至不是用百年能够弥补的，而是需要用几百年。 人生一代，20年。 几百年需要几十代人，试问谁有这么坚韧的心性？ 而气功正是瞅准了这个大众心理弱点，扬言只要学习气功，即便不从事生产，不努力攀登科技，也能够比国外更强。 为了给自己披上一层科学的外衣，他们甚至找来各种各样的学说支持自己，甚至牵强附会的把一些历史事件牵扯其中，扬言历史大局的改变，都是气功大师在背后推动。 普通人为生活所累，生活本就困难，突然发现很多所谓的科学人士支持气功，自然以为这是真的。 一边裹挟民众，一边又用假科学，试图扩大影响力，最巅峰时，气功协会甚至直接冲进了春晚。 但假的就是假的，即便把自己包装的再真，也终究有泡沫吹破的一天。 陈庆宇大学毕业的那一年，官方终于下达了普及科学知识的相关文件，其中点名了要破除气功这种伪学说。 在此之后，气功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因为气功而酿造的一出出悲剧，才真正出现在大众视野之中。 但是气功之所以根深蒂固，就是因为他瞄准了人性的弱点。 那些不事生产，又总想不劳而获的人，为了给自己披上一层光鲜的外衣，仍旧执迷不悟。 还有一些地区，因为处于乡村地带，管控力度不足，给了这些气功骗子一定的土壤，他们就在乡村地区，继续顽固宣扬。 陈庆宇走南闯北的时候，记得直到帝都奥运前夕，甚至还有一些农村仍旧相信气功。 在罗妙妙眼中，陈庆宇是个干干净净的大学生，来魔都学习，虽然是被上面派的苦差事，但终究也是一个见世面的好机会。 结果陈庆宇来了，第一天看不见人影，第二天一早才见面，立刻就要请假离开。 自己问他什么原因，他一不说话，二不说话，直到自己急了，才随便找了一个理由。 “陈庆宇，我虽然只是学习班的临时老师，但我既然挂了一个老师的名字，就必须对你负责。” “你不说是不是？我立刻联系你们公司，让你们老板扣你工资，我就不信把你的钱扣光，你还在这里执迷不悟！” 罗妙妙咬牙说道，气的几乎要哭出来。 陈庆宇满脸尴尬。 他留的公司电话，是老张的电话，老张都是他的下属，怎么敢扣他的工资？ 对于罗妙妙这个小老师，陈庆宇其实非常尊重，否则也不会觉得尴尬。 换做一个老头子，他连招呼都不会打，直接就离开。 而且自己看起来很傻吗，像是一个会为了气功沉迷修炼的蠢货？ 眼看罗妙妙被气的哭出来了，附近多了许多观众，陈庆宇赶忙说道： “罗老师，你先别哭，我真不是去学气功，我真的是有私事，而且我有证据。” 说着，陈庆宇抽出了昨天在网咖拿来的一张卡。 “我想趁这段时间出去打几天工，昨天我找到了一个应试的机会……” 陈庆宇赶忙换了一个说法。 罗妙妙见状，虽然仍旧觉得不靠谱，但心里总算好受了许多。 去应聘临时工，总好过去学气功！ 第84章小陈到底是什么人？ “你外出去应聘，万一事情闹到公司，你们老板肯定会把你赶出去，而且试用至少一两个月，你这几天够用吗？” “你如果真的缺钱，我可以帮你借一点，你没有必要搞成这样，别到了最后苦力也出了，钱还没拿到，最后还又让老板发现你有二心。” 罗妙妙似乎真把陈庆宇当成了弟弟，说着说着，就打算去借钱。 此时的她，已经忘了陈庆宇用的手机是什么价格，也忘了陈庆宇之前的那些古怪。 陈庆宇用上万元的手机也好，有个保镖也罢，终究还是一个比她还小的学弟。 身为学姐，必须给学弟当人生的领路人。 陈庆宇幽幽叹了一口气。 他没想到，来魔都最麻烦的，不是处理生意上的问题，而是和罗妙妙撒谎。 凡事就怕较真！ 说一个谎，就得用无数个谎来圆最初的一个谎。 陈庆宇实在没有再掰扯的耐性，直接撕碎了网咖的名片，无奈的说道: “罗老师，我投降，我和您说实话吧，其实我既不是修炼气功，也不是想找兼职，而是我创业成立了一家公司。” “我这次来魔都其实就是来考察市场的，机会难得，我我不想浪费时间去满大街的转悠工厂。 工厂的业务和我没什么直接关系，我跟着学习班就是在浪费时间。” 罗妙妙狐疑的盯着陈庆宇。 这家伙又换了一个说法。 不过这个说法，显然比刚刚那个更可信。 这家伙看起来就不像是个穷小子，之前还跟自己装穷，但处处都透着有钱人的样子。 “你不会在骗我吧？” 罗妙妙问道，一双大大的眼睛，不断打量着陈庆宇的细节。 仔细看时，她才忽然发现，陈庆宇身上穿着的衣服，竟然是在东仓大火的曼妮品牌。 曼妮的衣服，比一般的大品牌便宜，但也不是没有贵的系列，就比如陈庆宇身上的这套休闲装，从材质到版型再到缝纫细节，无不彰显着低调而不简单。 罗妙妙正是爱美的年纪，虽然更喜欢欧洲品牌，但是对曼妮这个品牌也没有恶感，还收藏过几张欧洲联名的版型设计。 陈庆宇这套休闲装，好像正是夏季限定款的系列之一，单品都超过3000元了。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罗老师，您既然不相信我，那我找个人给我做保证，您总该放心了吧？” 陈庆宇无奈的说道。 听闻此言，罗妙妙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咄咄逼人了。 陈庆宇和自己也不是什么太过亲密的关系，自己干嘛对他这么关心？ “你愿意找就找，反正我只是出于老师的责任才管你。” 罗妙妙嘟囔了一声，有些小脾气的站到一边。 因为这片刻的吵闹，屋里屋外，已经有不少人看过来了。 罗妙妙终究还是有些脸皮薄，不想被人太过关注，更不想让人觉得自己和陈庆宇有什么关系。 陈庆宇是穷小子的时候，她还可以大大方方的，但当陈庆宇突然变得有些神秘人，她反倒有些不自然。 原本罗妙妙并不好奇，但突然又多了几分好奇。 这小子说要找个证人，他能找什么证人？ 一般人就算能给他作证，在自己这里也没什么信用力。 他总不能找东仓的大人物吧？ 陈庆宇不可能当着一堆人的面打电话，而是进了餐厅，来到吧台旁，给秦萧林的助手打了个电话。 秦萧林的司机有自己的电话，24小时全天候，一个电话都错不了。 陈庆宇的确对罗妙妙很有好感，但并不是什么暧昧的感觉，仅仅只是因为感怀于这个时代的责任感。 放在20年后，社会更加复杂，人人自危，老人不扶，孩子不管，稍微有一点不满，就会情绪爆炸。 这个时代虽然更加苦难，但对比20年后，却还保持着一份纯真。 从罗妙妙的身上，陈庆宇就能体会到这种浓浓的关心之情。 这时期的人们，用不那么正确的话说，经常会干一些损己利人的事情。 电话没响两下，就接通了。 “你现在有没有空？帮我做个证人！” 陈庆宇直接说道。 对面的司机听了这话，微微一愣，立刻笑着说道: “陈先生，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你尽管说。” 一般人找他，他绝不会答应的这么痛快，但陈庆宇不仅仅是一个商人，还是秦萧林最为器重的年轻人。 他跟着秦萧林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秦萧林对一个年轻人如此夸赞过。 而且，陈庆宇最近做的这两件事太漂亮了，秦萧林连连得到上面嘉奖，和陈庆宇有脱不开的关系。 陈庆宇离开前，直接帮秦萧林解决了两三千人的就业问题，而且还把罐头厂这个大包袱给接走了。 虽说外人还不知道这件事是陈庆宇搞的，但是谁都知道罐头厂的服务网点，基本都被曼妮接走了。 服务网点在陈庆宇看来是宝贝，但在东仓的绝大多数人眼中却都是包袱。 陈庆宇把包袱接走了，不是看在秦萧林的面子上，还是看在谁的面子上？ “不是大事，只不过是学习班这边离不开，他们需要我找个人作证，你别暴露我的身份，我在这边没有用原来的名字，你喊我小陈就行。” “这点小事你放心吧，我绝不会说漏嘴。” 司机笑着说道。 “要不要我给学习班那边的主管打个招呼，把您的名字从学习班里拿出来？ 反正你已经出去了，再挂在学习班上也没必要了。” “这就算了，既然出来好歹也得装装样子。” 陈庆宇笑着说道。 学习班的事情，总得保留几分面子上的说法，否则日后查起来岂不是直接露馅？ 虽说陈庆宇也不在乎，但终归还是保留几分乡土人情的面子比较好。 打完电话后，陈庆宇冲着罗妙妙晃了晃手机，随后就从旁边的电梯下了楼。 罗妙妙心中无奈，他看着陈庆宇打电话，知道陈庆宇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骗她，只能耐心的等人给自己来电话。 没过多久，她就接到了学习班活动主管的电话。 “小罗，你的队伍里是不是有个叫小陈的年轻人？” “主任，您知道他？” 罗妙妙微微一愣，有些惊讶的问道。 陈庆宇说找个证人，她还以为陈庆宇找某些不相关的人，没想到直接把关系通道了自己的主管身上。 自家主管是个不见好处，不抬手的势力人，竟然只打了一个电话，就把他给请动了？ 第85章 调查魔都，中心店方位！ 学习班的学习时间是半个月，第一个星期是走访各家魔都工厂，基本都是东仓有业务往来的工厂，看在面子上，给学习班一个参观的机会。 刘胖子等人极为重视这次机会，能入选学习班参观的工厂，自然也不是没名没姓的小工厂。 然而一连三天，陈庆宇都没有露面，甚至都没有来酒店里入住，这让刘胖子等人目瞪口呆。 这小子到底在忙什么，不知道参观的机会很难得吗？ 而且酒店一天至少几百块，这点便宜都不占，这小子太傻了吧？ 而他们却不知道，此时的陈庆宇，已经忙的精疲力尽。 趁着丁山石还没来，陈庆宇带着老陈，几乎日夜不休的围绕魔都踩点观察。 派送业务的具体落脚点，有多个考量因素，除去搭设局域网的因素之外，还需要考虑周边的店铺数量，人流量和商业人群聚集地。 再复杂一点，甚至还要区分出常住居民和上班人群。 再深层一点，还要调查不同规模的集团，甚至还要统计周边人群的收入阶梯。 有些资料，不是一时半刻能搞定的，但还有些东西，只需要现场观察几个钟头，就能得出答案。 两天时间，陈庆宇转了大半个魔都城区，最终确定了十个中心点。 这几个中心点，分别落在不同的城区，每一个服务点又相隔极远，留出了日后扩展的空间。 时间太过仓促，陈庆宇没打算用这半个月就解决所有问题。 和小白楼的状况差不多，他打算暂时先搭出一个框架，留出想象空间，如此一来，既减少了现有的维护成本，又给未来留下了足够的时间。 如果放在20年后，他的这种模式一定是自取灭亡，为他人做嫁衣。 因为在那个竞争激烈的商业年代，创业即决战，一旦准备不周，让别人发现了这种商业模式的好处，别人立刻就会依托强大资本，直接抢占市场。 但放在当下的96年，尤其是快要金融风暴的前夕，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虽然金融风暴还没到来，但是各种迹象都已经表明，国际形势不容乐观。 在这个风雨欲来的前夕，资本会预发的保守，而且陈庆宇的商业模式，根本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摸清楚的。 等他们度过金融风暴，再摸清相关商业模型的内核逻辑时，陈庆宇早就已经壮大到一定程度，无法再压制了。 此时的魔都，个人住宅价格虽然不高，但是商业地产，已经经过了几轮膨胀了。 但凡位置好些的地点，都是只租不卖，而且租金高达几十万之多。 十个服务点拿下，一年的租金就高达400万。 这仅仅是租金一项，如果再加上装修和购置派送车辆，还有局域网的建设预留资金，曼妮派送的生意还没见到苗头，他就已经砸进去了1000个。 临行之前，如果不是秦萧林给了他一笔5000万的无息贷款，他甚至不敢开展这项业务。 凭借曼妮的自身业务，虽然也能维持曼妮派送，但是发展却会受到资金的掣肘，无法快速扩张。 曼妮派送如果只在一个城区实验，虽然也能尝试，但却没什么意思。 曼妮派送不同于曼妮，其商业底层模型异常的粗暴简单，唯一的麻烦只有两点。 自建程序，自建局域网。 5000万的无息贷款，陈庆宇并不打算都投入到曼妮派送的业务中。 曼妮派送，本质上只是把曼妮急速扩张带来的员工利用起来，只要曼妮能正常运转，曼妮派送根本不是问题。 除去前期投入的1000万成本之外，只需要再拿出一部分钱来打广告就行，毕竟员工成本本就已经算在曼妮业务中，不需要再额外投入。 增加了这两三千人的员工，按照魔都本地的工资计算，一个月的成本在300万左右。 即便预留下广告费用，也不会超过1800万，陈庆宇打算留下两千万发展曼妮派送，如此一来，白白得来的5000万无息贷款，仍就剩下了3000万。 曼妮本身的业务，足够维持扩张，并不需要将这3000万继续投入进去。 十个服务点，足以涵盖目前的魔都业务。 后世的经济发达之盛况，此时连苗头都看不见，即便是魔都真正繁荣的商业区，又或者说，需要使用到派送业务的区域，十个服务点已经可以覆盖。 陈庆宇看中的这十个中心点，每一个都有超过3000平的场地，而且是上下多层。 一楼作为曼妮派送的业务办公用地，2楼和3楼作为仓库和员工的休息区。 因为没有了生产这一环节，所以陈庆宇不用再为找仓库而发愁。 别小瞧这一环节，正是因为少了生产这一项，给陈庆宇节省了超过一半以上的成本和风险。 投资实业，尤其是在人生地不熟的环境中投资实业，超过99％的人都会失败。 陈庆宇虽然自认赚了一点钱，但却根本不敢贸然投资实业。 当下的96年，各项法律还有待完善，最关键的是人们的法律意识并不强，贸然投资实业，如果没有强大的资金作为靠山，他只会赔的血本无归。 陈庆宇保守估计，投资实业至少也要等自己赚到第一个小目标之后才行，甚至如果保守一点的考虑，至少也要拉到十个亿的投资，才可以去实业市场拼一拼。 投资实业是一个重资本，重积累的行业，但虽然如此，风险却依旧很高。 连着赚了两三天后，即便身子是铁打的老陈，也有些扛不住了。 陈庆宇当即下决定，带着老陈去了一趟东郊的温泉度假区。 此时的魔都东郊，已经发展出了一片疗养度假区，被定为成富人专属的区域，但是为了发展客户，也对临时客户开放。 后世魔都的东郊，已经变成了专属的富人区，入场费就高达几百万，成了名副其实的网红打卡点，炫富的网红一度把这里炒作成了全网第一富人区，但实际上并没有那么夸张。 随着炫富之风被明令禁止，东郊很快就失去了往日的魔力，这种所谓的高净值用户，很快抛弃了它，转向他处。 而为了求生，东郊疗养度假区，不得不改变策略，选择对大众开放。 等没有了炫富标签的特例独行，即便普通人也对这里没有兴趣了。 第86章 丁山石的震撼！ 丁山石来魔都了。 丁山石几乎是一下飞机，立刻就给陈庆宇拨通了电话。 这几天，丁山石处理了一下收尾的工作，一直和陈庆宇保持联系。 来之前，陈庆宇告诉了丁山石自己的身份。 一开始，丁山石还以为陈庆宇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创业者，虽然有点钱，但也没什么名气，但等他搜索了一下曼妮的创业史后，却不由得吓了一跳。 刚刚成立两三个月，就已经快突破了一个亿销售额？ 此时的互联网上，虽然互联网用户还很少，但是天南海北的讨论议题，却都是高质量话题。 曼妮如此出彩，他们怎么可能没注意？ 在讨论曼妮的各种话题中，曼妮的商业模式，是讨论话题度最多的。 连着看了两天陈庆宇的资料，丁山石立刻压下了心中的那点傲慢，显得小心无比，却又激动之极。 两人见面的地点，是东郊疗养度假区的会客区，丁山石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杯咖啡，手里拿着一本曼妮服装杂志。 “丁先生，我这点小生意不值一提。” 陈庆宇走过来，随口笑着说道。 听闻此言，丁山石猛然抬头，待看清了陈庆宇的面容时，顿时觉得有些精神恍惚。 “您就是陈先生？” “怎么，难道有人冒充我？” 陈庆宇说道，招了招手，让人把咖啡撤走，换上了两杯绿茶。 看这陈庆宇轻松自如的气派，丁山石忽然苦笑了一声。 各项资料之中，不是没有陈庆宇的照片，但是照片里的陈庆宇，看起来已经有30岁左右了。 而在他眼前的陈庆宇，或许是刚刚泡完温泉，浑身都带着一股透彻的感觉，颇有一种奶油小生的错觉。 就是这位陈先生，在背负巨额债务的状况下，仅仅用了三个月，就摆脱债务，创建了曼妮，实现了过亿的销量？ “丁先生，虽然已经介绍过了，但这是咱们第一次正式见面，这是我的名片。” 陈庆宇咳嗽了一声，从老陈手中接过了名片，放在了丁山石的桌前。 丁山石如同过电一般，立刻伸手，握住了陈庆宇的手。 “陈先生，久仰大名，我是丁山石，希望咱们合作顺利。” “丁先生不必紧张，关于这个项目，我比你更加迫切，这是我商业版图中不可或缺的一环，一切都仰仗你了。” 见陈庆宇如此客气，还如此温和，根本不像是一个年入过亿的公司老板，丁山石顿时松了口气。 “陈先生，局域网的事情您尽管放心，就算有麻烦，我也能找来帮手，必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老板，咱们就别在这里闲聊了，已经到饭店了，还是去餐厅吧。” 见两人还在说个不停，老陈指了指墙上的时间。 此时的东郊度假所里，一共有13家餐厅，按照不同的档次和口味，分出了各种各样的菜系。 陈庆宇不知道丁山石想吃什么，但这时的人们普遍推崇法式大餐，蜗牛鱼子酱之类的东西，即便连乡下的土财主，都知道高端大气上档次。 一路上，丁山石默默的观察陈庆宇，对吃的不甚在意，对陈庆宇这个人却很在意。 一顿饭下来，丁山石对陈庆宇有了更深的印象，心中却觉得更加震撼。 从曼妮成立到现在，一共才三个月时间，网上的资料就已经足以令人瞠目结舌，而陈庆宇透露的细节，更是让他感到叹为观止。 公司成立半个月，就实现了几百万的销售额，还没到一个月，就已经突破了1500万。 更关键的是，陈庆宇手下的员工，竟然已经达到了足足四五千人。 一家刚成立的公司，怎么敢有底气招揽这么多员工？ 要知道，员工如果只拿钱不做事，不但会成为吃空饷的压力，更会聚众闹事。 每日无所事事的待在工位上，这些人待的时间久了，一定会闹出乱子。 东昌不是魔都，也不是花都，打工的基本都是本地人，更加难以管理。 陈庆宇到底有什么魔力，竟然能让这些人都服服帖帖？ 而且，他这几天一直在研究曼妮服装杂志。 以他的眼光来说，这本杂志的名字有些土，其中的栏目设计也有些过于普通，但是挡不住杂志堆料过于精美。 作为曼妮对外展出的第一环，曼妮服装杂志下了血本，按照物料成本来算，这本对内售价30元的杂志，其成本就远不止这个价。 如果再算上每一期的设计和各种模特美照，放在魔都花都这类大城市，就算售价50元也会被一哄抢光。 根据陈庆宇所说，曼妮的会员卡最低是交100元，按照一个亿来计算，岂不是说陈庆宇成立不到半年时间，就能突破100万付费用户？ 这是什么概念？ 他的个人空间项目，主打免费的基础上，甚至都没找到一万固定用户，而陈庆宇已经发展了100万固定消费用户，而且这还只是基础消费。 以曼妮现在的销售来看，100元的客户纵然有，但应该也不是主要客户。 人比人真是能气死人。 大家年纪相仿，但差距却过于明显。 而即便是有了曼妮这个商业奇迹，陈庆宇竟然还是没有停下脚步，立刻开展了魔都的业务，而且大手一挥就直接砸下1000万，让自己帮忙设计局域网底层架构。 他成立公司的时候，觉得50万就足以实现抱负，而人家眼中，甚至连1000万都没放在心上。 真是丢死人了。 如果是其他的老板，多半不会瞧得上陈庆宇，觉得在当下的时间点搞轻资产创业，根本是一种没什么能耐的表现。 但是对于丁山石这种有着超前财富观的人来看，陈庆宇的创业模式，简直是神中之神。 从他决定走互联网创业这条路时，就没少受过挫折，而陈庆宇的模式，虽然不依托于互联网，但是其核心理念，却和互联网异曲同工。 在陈庆宇的身上，丁山石甚至汲取了一点力量。 陈庆宇能成功，他为什么不能成功？ 仅仅只是一顿饭的时间，丁山石对陈庆宇的观念，就产生了多次变化。 此时的他，已经把陈庆宇当做创业路上的前行者，能够指导自己创业的老师！ 第87章 一百万？丁山石，我对你很失望 “丁先生，你怎么光看着我不吃，是不是觉得这红酒不合口味？” 陈庆宇指了指桌上的餐点，有些奇怪的问道。 难道丁山石不喜欢法式大餐？ 虽然他也觉得味道怪怪的，但当下的时间点，就算不好吃，人们恐怕也会努力梗着脖子吃下去。 毕竟这可是法式大餐，经过几十年的宣传策略，只要和法国沾边的东西，人们都会觉得是高端，即便再难吃，也不会觉得是法系大餐的问题，只会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不过一想到后世的丁山石举动，陈庆宇又心里泛起了嘀咕。 花都不是一般的城市，乃是真正的千年美食之都，最关键的是，丁山石创业成功之后，甚至去养猪了。 其他互联网大佬做金融，而丁山石却去学养猪，除了他自己喜欢吃之外，陈庆宇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 养猪这个行当，的确也很有门道，市场也很广阔，但是风险却特别高。 最关键的是，这和丁山石的自身业务八竿子都打不着，比起投资，这更应该是一种兴趣爱好。 “陈老板，东西很好吃，红酒也很好喝，我只是有些感慨，没想到您这么年轻。” 丁山石实话实说，一脸苦笑的看着陈庆宇。 “说真的，在来之前，我还以为您至少已经30岁了。” “我一直觉得自己很厉害，大学期间不务正业，自学互联网技术，几年功夫就攒下了几十万，已经远超过同龄普通人太多。 但直到见到您，我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丁山石借机吹捧了一下，随后画风一转，立刻说道： “陈老板，无论是局域网还是研发公司程序，难度其实并不大，关键在于需要时间。” 陈庆宇有钱有实力，而架设互联网又是个麻烦事，到底该怎么收费？ 丁山石一直琢磨不定。 他不是个人爱好者，和陈庆宇一样，他也是一个创业者，而且正处于起步阶段，需要非常多的钱。 陈庆宇愿意和他开诚布公的谈判，他固然欣赏陈庆宇的性格，但是却也感慨，陈庆宇这种性格真的不适合做生意。 因为陈庆宇表达的越重视，他越可以开出高额价码，迫使陈庆宇拿钱。 从陈庆宇这里敲个几百万，他不但可以解决硬件服务器的问题，甚至还可以解决公司下一步项目的启动资金。 但他也有点不好意思，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技术上的问题，有什么需要你就说，我很尊敬人才，你想说多少钱就开口，只要我觉得合适，咱们今晚就可以签合同。” 陈庆宇抿了一口红酒，淡淡的看着丁山石。 丁山石在想什么，其实他一眼就能看出来，但是他并不在乎。 还是那句话。 有谈判的这点时间，他完全可以在市场上赚更多的钱，对丁山石来言，是西瓜一般的大货，对他而言，却连芝麻都不如。 增量市场的时代，他想花多少钱都没问题。 “我只有一个要求，局域网建设完成后，要留下足够的拓展空间，用于增加新的服务点，而且各个服务点之间的端口必须保持统一，不能够有任何延迟。” “除此之外，程序是一次性买断，即便后期维护，我也只会付给你维护费用，抽成什么的，你就不用想了。” 陈庆宇直接拒绝了抽成的模式，丁山石顿时感到头大无比。 他还以为陈庆宇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懂，随便他怎么敲诈，没想到陈庆宇虽然不懂基础架设原理，但是在服务模式上却非常透彻。 开发程序，一次性买断的价格其实并不是主流，更多是选择抽成的方式，毕竟对于一家内部程序而言，客户不可能增量，只能指望市场增量。 生意场上的事情，今天赚100，明天赚1万，谁能知道会不会成为爆款？ 所以按照丁山石自己的意思，选择抽成模式，哪怕抽成比例再少，也是一个稳定的进项，能够帮公司开出一条新的渠道。 但他没想到，陈庆宇竟然早就预防了这一点。 仅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想赚陈庆宇的钱没问题，但若想通过这点伎俩敲陈庆宇一笔，根本不可能。 “陈老板，架设局域网，绝不仅仅只是布控线路这么简单，还需要专门调试网络和调试网线，这些都需要专业人士。” 丁山石想了想，斟酌着说道： “至于设计内部程序，也需要至少一个十几人的团队才能做好测试，在此之后还需要不断更新改版，以防备出现内部漏洞，甚至还要防备外部黑客攻破防火墙。” 丁山石尽可能把项目说的具体，让陈庆宇意识到他的价值。 “这些业务加起来，我一共收您100万，您看行吗？” “100万？这个价格倒是不贵，但是如果我没记错，你的项目刚刚开启，你在业内也算不上什么厉害人士，充其量只是一个自学成才的创业者而已吧？ 你的公司一共才价值50万，这一个项目你跟我要100万？” “你这么着急来找我，想必是公司的钱已经花的差不多了，又没有能力开展新业务，甚至老项目也有些维持不住，比起我需要你，你其实更需要我，我没说错吧？” “丁先生，我带着十足的诚意，只是因为我习惯性尊重技术人员，但不代表我尊重你，就可以让你把我当冤大头！ 丁先生，你刚刚的话，让我对你有些失望。” 陈庆宇简单的几句话，直接把丁山石怼的面红耳赤。 有一瞬间他甚至想拿起红酒，赔罪三杯。 做生意，大家都想赚钱，但是陈庆宇对他如此尊敬，这个机会对他而言乃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不想着如何感谢陈庆宇，竟然狮子大开口。 如果陈庆宇没发现，他纵然良心受损，但至少收获了物质，但关键在于陈庆宇发现了问题。 “陈先生，我承认我开的价格很高，但这个业务也的确很麻烦，这100万其实我并没有……” “丁先生，100万的话就别再说了，我对你一见如故，不想因为这100万，就伤了咱们两人的和气。” 陈庆宇一摆手，直接打断了丁山石的话，屋中的气氛陷入了冰点。 第88章 丁山石的第一笔业务！ 陈庆宇不是拿不出手，而是此时的丁山石，的确不值这个价。 九六年的100万，可以换魔都的三套房，等价兑换而言，这100万几乎相当于后世的2000万乃至3000万。 试问一个刚刚创业的半路出家的程序爱好者，还不是科班出身，也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战绩，仅仅只有一个个人空间主营业务，张口就敢要3000万的雇佣费？ 如果不是陈庆宇的涵养够好，丁山石已经被当成疯子打出去了。 丁山石面色涨红，显得尴尬又羞耻。 他其实也知道，他的价格开的太贵，但本着有枣没枣打三杆子的心态，而且陈庆宇还如此年轻，就想着能不能敲陈庆宇一下。 陈庆宇看了看时间，皱起了眉头。 讨论价格，他已经浪费了足足两个时辰的时间。 “丁山石，我最后给你一个开价的机会，如果你还是不诚心实意，咱们就没必要再谈了。 我令请高明，无论是小马哥也好，还是其他人也罢，我相信用不了100万，即便50万他们也很乐意。” 陈庆宇直接拿出了自己的底牌。 此时的互联网程序高手虽然不多，但他有后世的经验，随便说几个名字，就是此时互联网上的超级技术大神。 与这些人比起来，丁山石还是显得有些太嫩了。 见陈庆宇都把小马哥等人搬出来了，丁山石顿时吓了一跳，无奈的说道: “陈老板，你千万别生气，做生意不就是讨价还价吗？ 既然您觉得太贵，那我直接打个对折，50万的价格，您看可以吗？” 丁山石赶忙补救。 50万的价格，其实依旧不少了，毕竟他公司的账面资金，最多时也才50万而已。 这笔钱足够他应付接下来的业务，至少今年可以安心过个好年了。 “50万，你要全程跟着项目的每一环，无论是采购网线还是配置服务器，出现一个问题，服务费就会扣1万，直到扣光为止。” 陈庆宇多加了一个条件，不给丁山石任何讨价还价的机会。 日后的丁山石的确很厉害，但就此事而言，这50万其实也多给了，换成另一个人就算只给丁山石10万，他也得闷头答应，甚至得表达感谢。 “陈先生，我和你一见如故，换做别人，这个价格我可不答应。” 丁山石心里乐开了花，但嘴上还是得多说两句，免得自己要价太狠了。 此时的老丁，远不如后世那么憨态可掬，一点小心思总是会出现在脸上。 要知道，如果没有陈庆宇的这单生意，接下来的几年他就算拼死了干，也赚不到100万。 陈庆宇的这单生意，将是他未来一段时间中，最值得怀念的幸福时刻。 而50万对陈庆宇而言，甚至都不如一天的业务费。 曼妮派送的业务，更多是为了开拓市场，其赚钱的潜力，短时间内并没有太高的期望。 “价格敲定了，细节你自己来拟定，到时候给我一个报价。” 搭建局域网和购买一些配件的费用，都包含在这50万之中。 但即便如此，丁山石也赚的盆满钵满。 要知道程序开发更多是人工成本，物料成本并没有多少。服务器的费用虽然算在丁山石的费用之中，但也仅仅只是一个意向额度，如何有更好的配置，陈庆宇也会往上面加钱。 初步估算，仅仅这一单生意，丁山石就赚了超过40万。 签完合同之后，丁山石的心脏砰砰直跳，激动无比。 还没到酒店，他就忍不住给一个号码发了信息。 你睡了吗，我睡不着，要不要聊一聊，我有个好事告诉你？ 电话对面的另一个人姓周，名字叫周麒麟。 丁山石就是在此人的怂恿之下，决定了创业。 网一最早的业务是公告版网站，后来推出了中文搜索引擎，紧接着丁山石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踏足电子邮箱业务，并且推出了域名，最关键的是这些服务都是免费的。 在此之前，网易一直没有真正的主营业务，所有业务都是赔本赚吆喝，更多是在市场上融资，利用快速增长的注册用户忽悠投资人，给他们一个所谓的广阔前景。 谁都知道这是一个增量市场，而且增量几乎无底线，在几十年间，几乎看不到任何瓶颈。 但是这一行怎么盈利，目前没有人知道。 一直到千禧年后，丁山石开始投身于游戏行业，才终于将这庞大的注册用户转化成了真正的营收。 一家业务如果只亏钱而不赢钱，泡沫早晚会被戳破。 游戏行业赚钱了，而这项业务的的影响力，甚至改变了后世的互联网行业格局。 后世的互联网企业变现的道路总共就只有三条，搞金融，开发网游，又或者做直播。 卖货需要建设自己的供应链，而网游只需要照着市面的热款游戏抄袭即可。 三条路线中，做游戏是最简单的一条，也是增速最快的一条。 在做游戏之前的这几年，丁山石一直为资金而头疼，等游戏上线第一次盈利时，他一定如今天这个夜晚一般，激动的睡不着觉。 最初见到陈庆宇时，他就相信陈庆宇是他的人生之路明灯。 而这50万业务的敲定，更是让他坚定了这种信念。 努力抱好陈庆宇这条大腿，他的未来之路一定会更加顺畅。 和丁山石的业务敲定完成之后，陈庆宇并没有打算和他一起走业务。 曼妮在东仓的总部，有很多人才，其中有些人才，甚至并不比丁山石的能力差。 这些人只是缺少一个机会而已。 就比如徐兴华。 身为这个年代的留学生，在大学生本就是稀有物种的情况下，属于稀有中的稀有物种。 他之前加入陈庆宇的团队，一方面是因为陈庆宇开出的价格够高，但另外一方面真正让他下定决心的却是陈庆宇的商业模型。 回国之前，他一直觉得自己有国际视野，商业眼光一定远超国内同龄人，然而能回到老家之后，却被小白楼的盛况给打蒙了。 他研究了足足半个月，依旧没有研究明白，哭着闹着要见陈庆宇，拜托家里人的关系，才终于见到了陈庆宇的面。 几个小时之后就，他决定加入陈庆宇团队。 陈庆宇一直让他留在总部接受培训。 如今过了一个月，该是试试他能力的时候了！ 第89章 下一阶段的项目，做什么？ “老板，您尽管放心，我虽然学的不是程序相关，但我有不少同学都在从事这个行业，我一定会仔细审查丁山石的程序。” “丁山石这个人我还是放心的，应该不会搞这种商业欺诈，不过你想这么做我也不拦着，但一定要偷偷做，明面上的面子还要维持，我对丁山石这个人很看好，不要把关系搞坏。” 晚间，陈庆宇在酒店给徐兴华打了一通电话。 丁山石的合同签完之后，陈庆宇就打算当甩手掌柜，将这件事情交给徐兴华。 徐兴华其实很有能力。 如果从一开始就让徐兴华接触丁山石，又或者让徐兴华去处理局域网和程序相关，或许会更省钱。 但花50万，卖给丁山石一个人情，也是陈庆宇计划中的一环。 他对互联网行业没什么兴趣，之所以入这个行，也仅仅只是基于目前的实际状况而言。 利用互联网赚快钱，然后将这些钱，转身投入到实业行当之中，这才是他的整体规划。 即便是放在后世，那些几十年如一日做实业行当的超级公司，也是这个思路。 赚钱的业务，不一定是这家集团最受重视的业务，甚至不一定是最有话语权和地位的业务。 大集团的核心团队，一定要有一种使命感，如果单纯的只是为了赚钱，迟早会陷入到金融陷阱之中。 普通人赚钱还情有可原，因为这世上的诱惑太多，普通人的个人能力太有限，只要有了钱，就能解决他们面对的一切问题。 但对于一家指向全世界的超级企业而言，钱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东西。 有曼妮和派送两个业务，短时间内，他不需要再做额外的手段，仅仅凭借这两个业务的扩张，就能够收获一波波热钱。 而且他的根基太浅，不仅仅是在东仓缺少盟友，放眼全国，放眼整个实业圈子，都缺少相关的盟友。 互联网这个圈子，天然就和他有共同目标。 大家都是一穷二白，认识多了互联网圈子的人，再通过这些人触及各个行业，照样也能给他打开一片新天地。 重活一世，陈庆宇知道未来的国内有多发达，在那个激烈竞争的年代，各种渠道的宣传费用，甚至超过研发费用。 提前认识丁山石这种互联网大佬，就等于他已经占据了一定的优势。 朋友永远不嫌多。 接下来的几天，陈庆宇一直都在东郊休息，偶尔无聊了，就和老陈开车去魔都溜达一圈，看看房子，看看车。 魔都的置业安置计划，到现在八字还没一撇。 这天早晨，他刚要离开，徐兴华却打电话说要过来。 “事情办的差不多了。” 休息室中，徐兴华拿着一堆文件冲了进来，一脸的兴奋之色。 才来魔都几天，徐兴华就晒黑了不少。 陈庆宇随便翻了几页文件，抬头看向徐兴华。 “老板，这张地图是我敲定的局域网规划路线，十个服务点中间，设置了十几个中转线，都是通过居民楼中转的。 我打算把这些房子先租下来，租金比普通商铺便宜十倍，如此一来，不但减少了维护的麻烦，而且给未来的拓展留下了空间。” 徐兴华得意洋洋的说道。 十个服务点之间，距离过于遥远，但为了保持局域网的稳定，又必须设立中转点。 按照丁山石的意思，最好是购买商铺，但是他咨询了国外的同学之后，却发现了一种新型设备，价格虽然昂贵了一点，但是性能却更好。 一个是一次性设备，一个却是年年堆高的商铺预算，而且还有可能被商铺老板毁约。 思来想去，徐兴华还是决定按自己的计划走。 老板的确很有钱，但是再有钱的业务，也经不住随意乱画。 “你这小子有点能耐。” 陈庆宇的眼睛微微一亮，颇感意外的看着徐兴华。 他虽然只给了十个服务点的预算，但是对于整个派送业务，却给了足足两千万的预算方案。 只要维持在一定比例内，他可以适当减少其他方面的投入。 然而陈庆宇没想到，徐兴华不但完成了任务，还减少了预算的投入。 这小子的确不一般。 “用公司的名义，给你那位朋友发一笔感谢费，保持好联系，日后再有这种新设备，记得让他提醒咱们。” 陈庆宇立刻说道。 徐兴华嘿嘿发笑，异常的自豪。 成就感！ 陈庆宇给奖金固然值得惊喜，但更让他觉得开心的，却是由此带来的成就感。 曼妮业务仍旧蒸蒸日上，越来越受到各地关注，甚至已经有人来洽谈加盟业务，想要将曼妮搬到自家的地盘上运作。 他们研究不出陈庆宇的成功秘诀，干脆就想花钱加入这个商业模式。 能复制自然更好，但如果复制不了，也没人想和钱过不去。 陈庆宇成功的太可怕，仅仅不到半年时间，就有可能成为亿万富翁。 外界都在盛传，今年的财富榜上，一定会出现陈庆宇的名字。 要知道，陈庆宇不过才毕业几年，是一个还没30岁的小青年而已。 陈庆宇离开东仓，前往魔都学习，让东仓的本地老板都松了一口气，自觉是陈庆宇害怕了他们，打算躲一段时间。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陈庆宇不但折腾出了曼妮派送这个业务，甚至已经在着手另外一个计划了。 曼妮派送，是为了应付秦萧林而打下的补丁。 未来一段时间，秦萧林肯定还会再找他，软磨硬泡的让他继续接受员工。 陈庆宇没有东仓服装厂的背景，也没有足够的人脉消化这部分员工，而曼妮派送就是他给秦萧林准备的一步棋。 曼妮派送的这些员工，稍微训练一下就能重新加入曼妮，而曼妮的业务成熟之后，还可以把罐头厂等一批食品厂盘活。 到那时候，他再利用曼妮派送打下的客户基础，推广这些产品，解决了秦萧林的麻烦同时，也盘活了其他工厂。 走一步棋想三步，步步为营，互为支柱。 上一世，陈庆宇就是依靠着这种经营策略，一步步从负债百万，又重新爬回到了巅峰。 而这一世，他依托着上一世的经验，但野心却不止于此。 第90章不顾一切，拿下外滩！ 曼妮与曼妮派送打下的市场，如果只推广罐头厂一个食品厂，未免有些太浪费了。 自己买食品厂，有太不靠谱。 没有了秦萧林和廖东煌的照顾，陈庆宇根本没精力筛选各地食品厂的质量。 他这几天想来想去，决定还是按照上一世的经验，发展商超业务。 未来20年，在城市建设方面，炒的最火热的一个概念，是城市综合体。 一方面，是各大城市都患上了一种名为摩天大楼的病症，不管自家城市基础如何，都必须盖高楼，而且还必须是几百米高的摩天大楼。 仿佛不盖个几百米高，自家城市就是要饭的穷鬼一般。 一座孤零零的大楼显示不出气派，但随着摩天大楼和城市综合体的概念，一同搭上快车道的还有另一个概念。 商超。 街头巷尾的小超市或者小卖部，早就已经无法吸引年轻人，尤其是城市中的年轻人。 超市概念的真正退热，起码也要等到二十年之后。 在接下来的二十年中，超市行业有着无穷无尽的魔力，仿佛只要能够进入商超货架，哪怕是西部边区的一个无名小厂，也会瞬间迎来业务大爆发。 越早入局超市，这个现象越明显。 超市的概念，最早是在大洋彼岸的米国诞生，而国内的第一家商业超市，其实早在十一年前就已经正式开业，地点正是在魔都。 最初开业的几年，为了应对火爆的购物盛况，超市购物甚至不收现金，只能拿着所谓的外汇券。 如今超市的概念，已经经过了11年的发展，各地都开了许多超市，但其规模都很小，与其说是超市，倒不如说是大一点的便利店。 最典型的案例就是中联超市，此时的中联超市，仅仅在魔都一地，就开了足足200多家，平均每家店面的营收都超过了1000万！ 这简直是个奇迹！ 人们都说中联老板有魔力，简直是财神爷转世，无论是什么东西，只要进了中联就一定能爆卖！ 就在去年，超市进入国内的十周年时，沃尔码等国际资本，终于发现了内地的商业潜力，积极谈判，也想进入国内发展。 陈庆宇虽然入局的晚，但其实仍旧属于第一梯队。 超市这个概念，在陈庆宇看来是必须拿下的一环，只要投入进去，做成了不但能赚钱，还能够反哺他的其他业务，甚至为未来打好基础。 有了超市，他就可以提前了解各个产品渠道和生产商，再从其中慢慢挑选潜力工厂，投资也好，签订供货协议也罢，总之都能进入他的备选名单。 而将这些备选名单做好，陈庆宇就有了开展网购的各种条件。 从秦萧林那里得来的五千万无息贷款，如今还剩下三千万，而曼妮本身的业务，也在不断盈利，毫不客气的说，陈庆宇只要想，轻轻松松就能撬动几个亿的资金。 他完全有进入商业超市的资本，更有和国外资本打擂台赛的资格。 陈庆宇将自己的想法，和徐兴华说了一遍。 徐兴华和老陈，只知道陈庆宇这几天在忙新项目，但却不知道是什么项目。 骤然听陈庆宇说完，两个人几乎都懵了，呆呆看了陈庆宇半晌，才终于反应过来。 老陈的反应好一些，他只知道超市是卖吃喝玩乐东西的，还没看出来更多的东西，但徐兴华却瞬间猜到了什么，激动无比的说道： “老板，这也是曼妮未来发展的一环，对不对？” 他加入曼妮之时，就看出了曼妮这个业务本身的可塑性和拓展性。 曼妮的商业模型，如果只用来卖衣服，简直太浪费了。 如今才过了一个多月，陈庆宇就踏足魔都，开始了派送业务，派送业务才刚刚有了眉目，陈庆宇又耐不住寂寞了。 “你先别这么激动，这不是还在商量吗？” 陈庆宇无奈的看着徐兴华，让老陈将他按到座位上。 徐兴华什么都好，就是身上的学生气太重，遇到点事情就容易大呼小叫。 不过徐兴华的脑子也的确好用，老陈还没想通里面的关键，徐兴华已经领悟了陈庆宇的意图。 徐兴华摊开地图，立刻在外滩上画了一个圈，没有一点犹豫。 “老板，如果是我，无论投入多大，一定只在这个地方拿地！无论多少钱，只要能拿下这块地方，未来的回报绝对不可估量！” 陈庆宇嘴角微微抽搐。 徐兴华真是不当家，不知油盐贵，什么地方不好选，竟然选走了外滩？ 作为世界知名地标，外滩的火爆程度，根本不用徐兴华提醒。 “你知道外滩有多贵吗？你知道这个地有多难拿吗？” 陈庆宇挠了挠头，有些痛苦的问道。 他又不是魔都本地人，在魔都两眼一抹黑，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最关键的是，即便他能拿的出钱，也没有门路去找人。 徐兴华上下嘴唇一碰，就能想到好点子，但他却没有考虑过，这个项目能不能完成？ “老板无论多贵，无论多难，一定要试一试，你相信我！” 徐兴华激动的说道，为了说服陈庆宇，甚至想好了一个案例。 “我在米国读书的时候，身边有很多喜欢赌钱的人，赌钱的地方有很多，但这些人只要说起赌钱，永远只有一个地方，拉斯维加斯。” “老板，您知道为什么吗？” “米国还有拉斯维加斯之外的赌钱城市？” 陈庆宇微微赢了，好奇的问道。 他上辈子也听过赌城的名号，但因为不喜欢玩这东西，所以也没有深入研究过，还以为美国只有这一个城市可以合法赌钱。 “老板，这怎么可能？ 赌钱是一笔大生意，天然就有着上万亿的恐怖市场，怎么可能只给拉斯维加斯这一个城市合法执照？” 徐兴华无奈的说道。 “在米国，几乎每一个城市都有赌钱的生意，但最出名的一共只有两个，一个是大西洋城，还有一个是拉斯维加斯。 这两个城市为了营销自己，把自己和赌城的概念绑定，几乎垄断了所有美国文化产品中的赌城概念。” “他们有一项城市策略，只要你的文化产品中出现了赌博元素，每提一次自家城市的名字，就会立刻得到一笔补贴。 无论是乡村里的广播报道，还是街边三流作家的破书，更甚至是面向全球发售的影视大厅，毫不客气的说，为了营销自己的概念，他们几乎把一切出现赌城概念的地方，都绑架了！” 说到此处，徐兴华咕嘟咕嘟喝了一瓶水，激动的看着陈庆宇，说出了一句暴论。 “老板，拿下外滩，就等于拿下了一切！” 第91章夹缝中生存的商超项目！ 徐兴华是个年轻人，有想法，有干劲，唯一欠缺的只有资本。 陈庆宇很欣赏徐兴华，觉得徐兴华能成就一番大事，但显然没有想到，徐兴华对于外滩的执念，竟然如此之大。 拿下外滩，等于拿下一切？ 陈庆宇的眼中，从商超的竞争业态来看，显然并不是如此。 后世的商超，一开始也是努力打造高端，但是在增量时代下，这种思维没有问题。 然而等到了存量时代时，这些一开始拼着高溢价冲击高端的商超，立刻就死在了第一波打击下。 增量市场，只要会讲故事，能吸引目光，有的是人投钱。 但存量市场，拼的是硬功夫。 陈庆宇的确需要考虑地段，但也仅仅只是想打个开门红，利用地段优势抹平自己的劣势。 国外资本，早在几年前就开始谋划进入国内，正式谈判也已经一年多，再过几个月，嘉乐福，沃尔码等企业就会正式开业。 如果他还循规蹈矩，在大城市的周边，随便开一家，恐怕连千禧年都撑不到，就有可能会崩掉。 外滩是个意向，拿下外滩就能给人一种他资本更强，更有实力的感觉，他在面对其他商超渠道时，就有一定的谈判权。 而这主动权，才是他真正看重的东西。 拿了主动权，才能拥有挑选商品的资格。 商超行业，无数品牌，只有一个品牌能做到令所有人都敬佩，庞东莱。 他既要拿下外滩，又要坚持庞东莱的品质，只有这样他才能和国外资本抗衡。 想清楚这一点后，陈庆宇立刻做出了决定。 “外滩是人流量最大的地方，做商超这里是首选，你说的没有问题。” 听闻此言，徐兴华顿时露出了笑容。 陈庆宇很少夸人，此时却毫不吝啬的夸奖自己，说明他也认同自己的观点。 然而他正想说话，陈庆宇的话风却再一转，又说道： “但位置并不能决定一切。 做好了，外滩成就了我们，我们也增添了外滩的光彩！ 做不好，德不配位，就算咱们再有钱，外滩也会把咱们赶走，到那时候你我都是一个小丑！” “产品质量，员工服务，这些都是商超的核心竞争力，你却只考虑地段，如果我把这个业务交给你，你是不是把九成的成本，都压在维护表面形象上？” 陈庆宇的话如同一根利刺，瞬间刺穿了徐兴华的心脏。 他的脸色霎时变得苍白。 他没想到，仅仅几句话的功夫，陈庆宇竟然看穿了他的项目策略。 “老板，国内的商超还远没到红海竞争的阶段，只要咱们抢先占住位置，日后可以慢慢改，总能把服务质量提高的。” 徐兴华勉强解释，似乎想要给自己找补，陈庆宇去摇了摇头。 “服务可以慢慢改，但印象一旦形成，就再也没办法改了，而且初始阶段还没形成惯性的时候，你不马上改，日后形成了企业惯性，你再想改，你觉得可能吗？” “商场如战场，错过了机会，永远不可能重来！徐兴华，你还是有些太嫩了！” 陈庆宇叹了口气，指了指桌上的地图。 “看中外滩的人，不仅是咱们，先不说沃尔码和中联，后面还有虎视眈眈的嘉乐福等商超巨头。 他们同样也想要这块地，你觉得咱们能拼得过他们吗？” 听到这话，徐兴华不敢再说了。 他可以大放厥词，但他也很明白，陈庆宇的业务就算增速再快，面对已经成型的国际资本，也没有任何招架之力。 沃尔码是世界商超巨头，他们不仅仅资本雄厚，而且有最多的供应渠道，一旦他们签订的企业，甚至不允许进入其他商超。 而就算能够成为其他商家的产品，在成本上，甚至最新的产品更新上，也不如沃尔码。 这仅仅是国外巨头，国内的中联，每一家店的业绩都超过1000万，人家在魔都发展了数年时间，几百家店面，虽然每一个店面的整体都不大，但是本地客流量大。 要知道，中联此时的业绩，已经达到了几十亿之多，放言全国，都是最顶尖的企业。 陈庆宇此时入场，等于是夹缝中求生存。 但他有着后世20多年的眼光，更是从那个竞争最为激烈的年代，厮杀出一条路的成功商人。 陈庆宇的心性，远比一般人想象的坚定。 商业市场没有打不垮的敌人，也没有抢不过来的市场，只要做好差异化，就算是再强的对手也有弱点。 就比如，商超的经营理念。 一家商超产品很重要，地段也很重要，但更重要的却是经营理念。 庞东莱只不过是一个地方超市，但为何能够成为所有超市，甚至所有企业效仿的标准？ 多少企业，不远千里万里，去庞东莱考察调研，目的是什么？ 因为他们都明白，庞东莱就是一个商人与社会责任感结合到完美的企业，是一个只存在于教科书中的企业模型。 一家庞东莱的重要性，甚至超过10家沃尔码和100家中联。 但陈庆宇说这些，徐兴华是不会明白的。 这种理念太超前，放在这个时代，纯粹是话说与牛听，根本听不懂。 “外滩都是历史建筑，不可能分给咱们一块地，但是外滩旁边的步行街，日后却会是最繁华的全国散步地。 把商超的位置选在这里，能最大化吸引眼球，沃尔码他们也在这里争抢，但咱们不能让步。” “而且我从没说过要和他们打迂回战，这里是咱们的地盘，哪有在自己家的地盘上，却避让他人的道理？” “我就是要正面和他们竞争，你去外滩招商处问，告诉他们无论多少钱，我们也要拿一块地！” 陈庆宇说这话的时候，身上自然有一股极为豪放的气度。 徐兴华兴奋的看着陈庆宇，犯抽搐的老毛病又犯了。 他从小就是温室里的花朵，没怎么经历过大场面，一旦激动肾上腺素就会疯狂飙升，进而导致身体出现抖动的毛病。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犯病，但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此时的徐兴华战斗力爆表，反倒能表现出平时难以表现出来的实力。 第92章神秘的败家子老板！ 徐兴华办事的效率非常高，或许是习惯了有话直说的性子，做事和陈庆宇一样，不讲究繁文缛节，只讲究直来直去。 在陈庆宇全方面方程和资金支援的情况下，仅仅只用了不到三天时间，就在外滩步行街上拿下了一家商场的两层楼。 商场不算大，一层的面积不过4000平，即便两层加起来也只有8000平。 在谈判的时候，老板得知徐兴华毕业于米国常青藤学校。 徐兴华一番询问之下，才惊喜的发现对方的儿子竟然和他是同学校同学系。 生意是生意，情面是情面，按说不应该给优惠，等但隔天下午的时候，老板竟然给徐兴华打了个电话，希望他能写一封推荐信。 直到此时陈庆宇才知道，徐兴华在大学期间竟然是风云人物，而且在商业系这几位老教授眼中，竟然是少有的天才学生，非常看好他。 徐兴华虽然没在米国深造，但是这封推荐信却依旧很有重量。 而作为代价，老板愿意将闲置的地下一层，白送给陈庆宇使用。 商场的地下一层是各项设备间，但除了设备间外，也还有一些空间可以当仓库使用。 徐兴华想都没想，立刻写下了这封推荐信，然后去地下一层测量了一番，结果竟然发现，地下空间足足有2000平以上。 如此一来，整个区域竟然高达1万平。 即便是96年，陈庆宇租下这1万平的空间，依旧是一笔天价费用，在几次讨价还价后，租金为90万一个月。 即便什么都不做，多耽误一天开业，陈庆宇的账面资金就要减少3万。 这仅仅只是房租成本，其他成本依旧也是个天价。 但相比于房租而言，其他成本就没有这么多了。 因为有着前世的经验，陈庆宇知道，商超只要投入运营必定会成为爆款，就算短时间无法回本，但至少也能盈利自负，不需要他额外输血。 其实单论商业模型而言，做商超才是最简单的事情。 如果陈庆宇一开始就有钱，没有必要搞什么曼妮和曼妮派送，做商超，无论是产业链还是人才团队都非常简单。 然而大型商超，不是一般人能搞定的，其巨额的投资，足以把绝大多数投资人拦在外面。 做商超最重要的不是卖货，而是掌控销售渠道。 他掌控着人流量的入口，外人想要做生意就必须来求他，而魔都的步行街堪称国内最顶尖的人流量入口之一！ 换个后世形象点的说法，步行街的商超入口，就等同于各大超级网红直播间。 无论是卖货还是提升自家品牌的形象，都会发疯一样涌向这些最顶尖的直播间，即便是富豪和顶级影星也不例外。 后世的网红直播间，从一开始的被人嘲讽，到后来诞生了百亿富豪，成为全民的财富密码，风评转变之快，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而这一切的背后都是流量。 为了流量，网红们可以无所不用其极，而那些想进入超市货架的生产商，也同样如此。 从这一年开始，国外的商超巨头纷纷入局国内。 内地的市场潜力终于开始爆发，十几亿人口每天的衣食住行，堪称是世界上最大的生意。 谁能占据这个生意中的一环，都不用占据整个市场，就能让自家获得千亿收入。 商超在内地的意义，绝不仅仅只是一个大卖场，商朝超是国人的生活中心，围绕着商超有大量的生意可做。 陈庆宇虽然没有这方面的统计数字，但是却在相关协会看到过一项报表，就在他穿越回来前一年，国内纳税的便利店和商超总数，高达540万家以上。 这个市场都不能用万亿来描述，而是几个万亿级别。 然而这个市场虽大，但发展到后期已经没有外人立足的可能了。 大市场有大玩法，如果不能赶在前期就立足脚跟，等到后期之时，即便有资金也打不开局面。 还是那句话，一家瞄准世界为目标的大集团，赚钱绝对不是集团的首要任务。 陈庆宇卡在了一个非常微妙的时间点，再晚几个月入场，国外商超就会陆续到来，而在等两三年，他即便拿的出钱，也已经失去了最佳的时机。 唯有96年的当下，是入局商超这一概念的最佳时间点。 九月中下旬，来魔都外滩游玩的游客们，不约而同的拍下来同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在后世互联网时代成为经典，每过一段时间，就会被人拿出来重新炒作一遍，然而人们津津乐道之余，却一直不会感到腻味。 这张照片拍摄于步行街的黄金地段，距离新时代大楼只有不到400米的百货大厦一二楼，突然出现了许多茶水卡座。 饮料免费，空调免费，甚至还能喝到健力宝和可乐。 而在一二楼的大门上挂，着一副巨大的横幅画报。 “我家老板有钱任性，可乐，健力宝随便送，大家赶紧来随便拿！” 这个横幅一出现，顿时惊动了整个大魔都。 要知道，此时的魔都，虽然人们的收入已经不错了，但可乐还不能当水喝。 一罐可乐至少三块钱，这人竟然免费往外送，他能送多少？ 有人做过统计，仅仅横幅挂出来的第一天，这位神秘的老板竟然送了足足3万罐。 将近10万块钱！ 第二天一早，魔都时尚报就报道了这件诡异的事情。 各类报纸和人们口口相传之下，第二天才刚刚过了一个上午，就已经送出去了10万罐！ 人挤人的魔都外滩，突然涌出了大量人群，当地不得不派出工作人员赶忙疏导人群，担心发生踩踏事故。 眼看着人群越来越多，二楼的工作人员立刻换下了新的招牌。 仍就是送可乐和饮料，但是这幅画报却更加吸引人，也更有设计感。 与此同时，他们还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品牌标志。 曼妮百货！ 这是什么品牌？ 就是这个品牌的老板，有钱没处花，随便给外面送可乐？ 连着几天撒钱送可乐和健力宝，成功让人对这个曼妮百货的败家子老板产生了兴趣。 大家都想看看，这个败家子到底想干什么？ 第93章时间！必须赶时间！ 通过三天的发酵，几乎大半个魔都的人，都知道步行街上出了个败家子，生意还没做起来，甚至连房子还没装修，就开始大手撒钱打广告。 三天时间，根据好事者的统计，百货大楼的神秘人，竟然发放了50万罐可乐和健力宝。 100多万的钱，就这么白白送出去了？ 很多人专门跑来步行街，不为了领可乐，而是想专门看看，这个傻老帽是什么人？ 这件事情的影响有多大？ 几天后的魔都新闻报，竟然直接报道了这件事情，虽然是用一种调侃的语气，但这件事情所引发的效果，却已经达成了。 外面传的轰轰烈烈，陈庆宇却稳坐高台，甚至还有闲心喝茶。 百货大楼二楼临街处，单独有一间办公室。 陈庆宇还没找到房子，暂时将此处清理出来，给自己当做临时办公的地点。 丁山石坐在一边，好奇的望着下面的盛况，对于陈庆宇的这套宣传打法，连连称赞。 “陈老板，我以为免费策略就已经够激进的，想不到你竟然花钱免费送可乐，这几天花了不少钱吧？” 丁山石有些复杂的说道。 几天前，他还在为得到了50万的合同而高兴，和周麒麟畅聊了一晚上公司的业务发展前景。 但如今和陈庆宇一比，却又显得小家子气了许多。 送这么多可乐，还不得花几十万？ 他正想着，却见陈庆宇摆了摆手，随意说了一句。 “没多少钱，一共也才花了100万。” 噗的一声。 丁山石差点把茶水喷出来。 “陈老板，我平生没服过谁，但我是真的服你！派送业务还八字没一撇呢，你又开展新业务，您的资金链真能受得住吗？” 丁山石感慨了一声。 才短短几个月，他就已经吃够了创业的苦。 创业阶段每一步都花钱，关键是只见花钱不见来钱。 如果不是陈庆宇帮了他一把，他都快得焦虑症了。 “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你看看下面的盛况，你不觉得这套宣传方案很划算吗？” 陈庆宇笑呵呵的看着窗外。 几天前，步行街上虽然也有不少游客，但显然没有今日的盛况。 整个步行街上几乎挤满了人，28米宽的街道上，除了一条临时救援通道之外，其他地方站满了人。 步行街的工作人员，临时加派人手，前来维持秩序。 陈庆宇投桃报李，直接给步行街办事处捐了20万的辛苦费和各种空调，按摩椅等休息设施。 招商处本来不想要，但陈庆宇也有自己的说法。 往后麻烦人家的地方有很多，这些东西也仅仅只是让他们缓解疲劳，应对接下来的工作。 这些设施，的确大幅减缓了街道处的辛苦程度，他们向上面汇报了一下，发现没有涉及到金钱交易，就允许了陈庆宇。 丁山石默默看着下边，心中默默点了点头。 “您这套宣传方案的确不贵，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做成的。” 丁山石感慨道。 生意八字还没一撇，先拿出一百万做广告，哪个老板这么傻？ 按照此时的生意经，起码也要万事俱备，才去做广告。 “我算是看出来了，包括您在内整个曼妮的团队，都不走寻常路，别人还在传统打法找报纸，找电视台做广告，您把自己变成热度，让他们争先来报道，您还不收一分钱。” “陈先生，仅从这一点来看，别人就不是您的对手。” 在丁山石看来，陈庆宇的这些手段，更像是互联网思维下的营销大师，才能做出来的各种策划。 无论是免费送东西，还是主动炒热度，又或者利用媒体，无不是互联网的内容打法。 不去管外部宣传渠道，只从自家做内容，让自己变成社会热点，从而吸引别人来报道。 媒体当然可以决定不报道什么，但当一个社会热点出现时，你不报道，其他人就会抢先报道。 报道可以分为正面，负面，但陈庆宇做的这个生意根本就不看正反。 商业从来没有正反之说，只要能蹭到大众热度，时间一长，哪怕是坏标签，也会被结构成一种回忆。 只要不触及红线和法律，对于一个正常运作的商业体而言，不会有任何麻烦。 丁山石又被上了一课，而且惊叹无比。 陈庆宇的这番手段，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只花了100万，就营造出了几百万才能达成的效果。 最关键的是，花几百万也未必能给魔都人留下什么印象，而陈庆宇却留下了一个人傻钱多的憨厚形象。 这个形象只要稍加运作，就能实现开业的第一波红利，至于后面如何维持，已经不需要考虑了。 任何营销策略，都只针对当前阶段，长久下去依靠的还是品质与服务。 “老丁，我今天找你来喝茶，不是让你来拍我马屁的。” 陈庆宇没好气的看着他。 “我刚刚就说了，这次我想做商超，而且不是一般的商场，你是花都人，见过大场面，我有些问题问你。” 听说谈到了正事，丁山石顿时精神一振。 给其他人办正事，能不能赚钱还在两说，但给陈庆宇办正事，陈庆宇绝对不会亏待他。 “陈先生，您尽管说。” “财务管理系统，你会不会开发？ 我想把收银和员工薪水等所有财务出项，都纳入一个系统中，这样一来，就算我不在魔都管着，每一笔进项出项都会在系统中留存。” 丁山石闻言，陷入沉思。 财务系统，乃是一家集团的重中之重，他当然可以开发，但是没有开发经验。 财务系统还不同于其他系统，哪怕是局域网，都有出错的容错空间，但是财务系统却必须保证不能出现任何错误。 想到此处，丁山石默默拿起了一杯茶。 陈庆宇见状没有催促，而是又给了丁山石另外一笔生意。 “还有，曼妮的业务也需要一个管理系统，这个管理系统针对会员，你可以把它简单的理解为一套系统两个权限。 客户登录的是会员系统，而我们登录的是管理系统，最关键的是，这个系统必须能够和财务系统嵌套，未来必须整合成一套系统。” 丁山石闻言，无奈地放下茶杯，一脸纠结的看着陈庆宇。 陈庆宇开出的这些条件，倒也不是特别离谱，毕竟这都和陈庆宇的业务有联系，但陈庆宇是不是太高看他了？ 他在陈庆宇眼中就这么无所不能吗？ 第94章给丁山石施压！极限压榨！ 会员管理系统，公司财务系统。 这两个系统都属于重中之重，绝对不能出现一点差错。 丁山石就算敢接，却也担心陈庆宇信不过他。 “陈先生，财务软件市面上已经有很多了，虽然大部分都是拿来主义，把国外的随便包装一下，就各地兜售，但只要学一学他们的设计思路，就不能设计。” “但把两个系统融合成一个，这太困难了吧？就算国外恐怕也没有这样的先例，这也真的能行吗？” 单独做一个系统，丁山石自认能够办到设计程序，无非就是先构思功能模块，然后再慢慢构思完成代码。 像是中联等大型连锁机构，此时已经开始接触电子办公了，他们都有自己的会员系统和财务系统，虽然相对简陋，但至少不算什么新鲜事物。 使用电子系统不但错误更少，而且效率更快，最关键的是查找方便，统计也方便。 在电子系统之前，人们必须整理各种档案，然后还要专门设立一个档案室，把各种档案分门别类的堆放。 时间一久，连档案室的专业人员，都搞不清这些资料有多少。 而电子系统，就杜绝了这个问题。 电子系统可以自动归类统计，按照不同需求，拿出各种各样的统计数据。 花都就有这样的公司，而且市面上对于程序软件的需求很多。 丁山石就曾经接到过一个业务，对方是一家三流歌厅的老板，竟然想让丁山石设计一款找姑娘的程序，在程序上把各种女性特征输入进去，再让客户在终端上筛选条件。 对方开出的价码很高，但因为需求过于离谱，丁山石狠狠的拒绝了他们。 “办不到吗？” 陈庆宇微微一愣，有些诧异的看着丁山石。 在后世看来，这些程序功能简直是非常一般的设计功能，这个时期竟然还没有普及？ 陈庆宇想了想后续的系统模块，无奈的发现，自己竟然要给丁山石这种程序大佬当老师做解释。 “这个系统不能设计吧？ 首先给每一个客户设置一个身份码，并且把这个身份码输入到两个系统之中，用户充钱的时候输入身份码，把钱转入财务系统中的对应身份名下。 当顾客消费时，再把身份码汇入会员管理系统，查询对方的积分，为对方积累消费积分的同时，顺便查询有没有会员优惠，如果有就在商品价格上打折扣，用于提现会员等级的好处。” “最关键的是，这个系统中要有一个跨软件的身份码，一次识别，同时调用两个系统，一个是消费账户，一者是会员积分账户。” 陈庆宇简略的说明了一遍，因为不是程序出身，所以他又解释了一些步骤，才终于让丁山石反应过来。 “陈先生，您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这套系统设计起来不复杂，两套系统我都能弄好。” 说到这里，丁山石看了看楼下哄闹的人群，又有些犯难。 “陈先生，我这边就算日夜加班，恐怕也得花两三个月的时间才能搞定，但楼下的送饮料活动，您总不能也持续两三个月吧？ 时间一长反倒没有什么好处。 不如这样，我让人去国外买两套收费系统，只需要做一下本地汉化就能立刻使用，您看这样行吗？” 陈庆宇对他不错，他可以赚钱，但不想坑陈庆宇。 然而陈庆宇听了这个计划，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 “绝对不行，这两套系统你必须亲自设计，而且设计完成之后源代码必须删除，包括版权在内，这两套系统都要直接卖断给我。” “而且时间也必须加快，我等不了你几个月，我最多只能给你两个星期，价钱方面好说的很！ 你的网一需要开展很多业务，业务本身的成本也在不断增高。 你需要我这笔业务，我可以明确的告诉这你，搞定这两个系统，咱们可以签订一个长期合作协议，每年的维护费保底就有50万。” 赏金之下必有勇夫。 陈庆宇相信丁山石肯定能完成这个系统，只不过时间太慢了。 如果靠钱能加快程序开发时间，陈庆宇可以开出十倍的价！ 系统必须是独立开发的代码，除了丁山石这个开发人员之外，也不能流传到外面。 丁山石还是可靠的，他自己就在创业，而且未来也会非常成功。 他和丁山石相辅相成，对方绝不会利用一两个程序漏洞赚坐牢钱。 15天，开发出两套系统？ 就算陈庆宇给了钱，丁山石的脸色依旧十分难看。 他有些搞不明白，陈庆宇为何这么强调保密？ 即便是从外面买回来的程序，肯定也会重新封装，更新几次之后，连原版作者都分不清这套系统的原本样貌。 然而他却不知道，后世的隐私泄露，到底变得何等猖獗！ 既然要做，就得从一开始就做好防范。 这番话陈庆宇对徐兴华说过，也对老陈说过，却不仅仅只是说说。 他自己信奉做就做到满分，否则干脆不做。 指望通过后期来弥补前期的漏洞，既耗时耗力，又异想天开。 一般的小错误，的确可以通过后期打补丁实现弥补，但是涉及到底层根基的东西怎么补？ 买了国外的程序，就有可能被攻破，而且还不是有可能，以曼妮发展的曲线来看，早晚会被黑客组织盯上。 如果这些人中，就有财务系统和用户系统的原本开发人员呢？ 后期打补丁，也改变不了程序依旧遵从原本开发者思路的事实。 所以，速度既要快，又要全面原创！ 丁山石沉默半晌，既想拿到这笔业务，又担心半个月的时间不够。 思来想去，他还是为了考虑长远，而稳了一手。 “陈先生，不是我技术不好，而是半个月的时间，就算你找再多的人也没用。” “我就明说吧，这两套系统我打算请论坛的朋友帮忙，但我只让他们设计模块，不会公布具体内容。 但即便找了外人帮忙，从写代码到新装模块，再到测试完成封装，整个软件的流程至少也要一个月。” 一个月的时间，已经是丁山石能承诺的极限了。 半个月，就算把他劈成两半也搞不定。 第95章陈先生，您对网一感兴趣吗？ 真的搞不定吗？ 陈庆宇冷冷的看着丁山石。 实际上，他要的这两套系统并不算麻烦，也不是帮忙建设外部网站，仅仅只是两个队内的工作系统。 将其他模块全部砍掉，只留下对应功能的模块，如此一来，半个月的时间其实完全够用。 要知道，丁山石认识一大帮牛人，而陈庆宇又给了很多钱，丁山石完全可以将不同的模块分别外包给这些人。 要知道，这可是96年！ 96年的程序大神，的确很稀有，但稀有并不代表值钱。 这批人都缺钱缺到爆，陈庆宇给丁山石50万，他即便拿出10万去，也能应付掉这些人。 “我再给你加20万，到底能不能行？” 陈庆宇冷冷的说道，已经没有了耐心。 感受到陈庆宇身上的压迫，丁山石心中猛然一颤，刚刚冒出来的一点小心思，立刻压下去了。 “我尽力。” “我需要肯定的回答。” “陈先生，一定能行。” 高达70万的佣金摆在眼前，容不得丁山石不动心。 他太缺钱了，做梦都在想着赚钱。 这几个月来，他的成本屡屡增加，但他赚到的钱却越来越少。 账面上的资金，甚至已经不到10万了。 而自从认识陈庆宇之后，还不到十天的时间，陈庆宇已经给了他两个大单子，前后加起来足足有120万。 这120万中，即便抛去了成本，也能赚到80万左右。 80万都能在魔都买两套房了！ 来魔都之前，他从来不知道，赚钱可以赚的这么轻松。 背靠大山好乘凉，这句话他第一次感受如此深刻。 此时的丁山石为了赚钱，恨不得把能想的主意都想一遍，而让他真正实现赚钱发家的游戏生意，其实早在创业之初，他就已经想过了。 然而这年代的游戏项目，大部分都是非常简陋的网页文字游戏。 网页上会有几个指令，点一下指令，网页上就会刷出对应的一条描述。 就仿佛后世的桌游一般，这种游戏的游玩乐趣，全凭玩家自己的幻想。 而此时的游戏，甚至还不如桌游，因为桌游至少会提供游戏背景图和一些设定图与角色卡，这些卡面非常精致，让人能依托卡面画面进行幻想。 高端一点的，甚至还有背景音乐和环境。 而此时的游戏，全部都是文字描述，受限于硬件成本，甚至连剧情文字量都很少。 玩这种游戏不仅仅需要强大的想象力，还需要强迫自己在这贫瘠的剧情内容中幻想。 这种游戏生存都很困难，更别说赚钱了。 起码还要过五年，丁山石才能拿到融资，发展真正的游戏用户。 做游戏只不过是丁山石赚钱的手段，他真正想做的事情有很多。 互联网的空间大有可为，各种概念层出不穷，从最初的个人空间，到后来火遍全球的源宇宙。 此时的丁山石，已经开通了个人免费空间，每个人足足有几十兆的容量，这么大的容量可以让用户储存文本和小说，还能写自己的内容。 几十兆的空间，对后世的人来说很可能只是一首歌的容量，但在此时成本却非常大，为了满足用户的需求，丁山石需要不断购买服务器。 要知道，这年代的服务器成本，高的可怕！ 1G的容量将近1300块钱，而丁山石的公司，总共容量也不过才十几个G。 除去一些缓存预留的空间，服务器本身预留空间之外，丁山石甚至连1000个用户都承担不了。 细算到每一个用户身上，每增加一个用户，丁山石都需要拿出将近15块钱的成本。 用户增速越多，丁山石需要的钱越多，又因为还没有摸索出盈利项目，可想而知，他的用户越大，他的身上负债就越多。 网一若想存活下去，指望指面上的资金，就算再翻十倍也不够。 而且这仅仅只是个人空间业务，实际上，丁山石真正想做的是个人邮箱业务。 而邮箱业务的开通，势必会增加更大的成本压力。 丁山石根本找不到拉投资的地方。 100多万的雇佣费，抛弃所有成本后，剩下80万。 这80万，能够大大缓解他的资金压力，并且还能加速邮箱业务的发展。 半个月制作两套系统，虽然非常极限，但只要受了这半个月的苦，就能给公司续至少半年的命，这笔生意怎么看都很赚。 按照惯例，陈庆宇还是给了丁山石一笔定金，高达十万块。 看着陈庆宇双快掏钱的样子，丁山石又觉得钦佩，又觉得羡慕，同时还冒出了一个想法。 他一直在找投资人融资，但是一个有眼光的投资人，哪是这么容易就能找到的？ 但眼下的陈庆宇，不正是一个绝佳的投资人吗？ 陈庆宇有钱，各项业务的前景都非常的好，手头的资金，一年起码能赚一个亿。 如今陈庆宇又大刀阔斧的开展新项目，随便拿一个项目，就会往里面投资几千万之多，简直是骇人听闻。 最关键的是，陈庆宇很大方，而且为人靠谱，只要是敲定了的生意，从来没有毁过约。 从自己这两次业务，就可以看出陈庆宇做事的时候，从来不在乎边边角角的成本，他不愿意和人掰扯，在陈庆宇敲定的预算之中，稍微提加一点预算，根本不是什么麻烦事。 简单来说，陈庆宇既有冤大头的气质，又有大老板的心胸，甚至还有齐男子的魄力。 这样的投资人，简直打着灯笼都难找。 人家看不上自己这点生意，所以懒得和自己聊互联网，但是如果能说动陈庆宇，网一的麻烦，还算麻烦吗？ 做实业的气魄，永远不是做互联网的能够想象的。 互联网的产业，天生就透着一股小家子气，从后世的经验来看，也可以验证这一点。 面对外国打压，实业老板往往脊梁骨很硬，而互联网企业，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立刻就会惊慌失措。 甚至于某些企业，妄想自己能脱离地球引力，宣称自己是什么火星企业，简直可笑到令人发指。 无数想法在丁山石心中闪过，鼓起勇气，小心翼翼的说道： “陈先生，您对投资互联网企业有没有兴趣？” 第96章疯狂推广 投资互联网企业？ 陈庆宇愣了一下，险些没反应过来丁山石的意思。 直到看着丁山石有些心动，胆怯的样子，他才忽然明白了过来。 丁山石想让自己投资他？ 见陈庆宇不说话，丁山石心中一颤，还以为是陈庆宇对他感到不满。 生意的事情还没一撇，自己竟然想着让陈先生投资？ “陈先生，您别误会，系统的事情，我已经有眉目了。” 丁山石赶忙解释。 “半个月的时间，的确非常紧张，完成一整个系统肯定不行，但咱们可以另辟蹊径，反正也只是刚开了一家店，所以暂时也不需要拓展模块和联网模块，只需要做一个本地系统就暂时够用。” “等这家店需要扩张店面时，这边的系统，早就完成迭代更新了。 不是我不上心，而是半个月的时间的确完成不了，整个系统时间一着急，人就会出错，我本着尽职尽责的态度，不想让您承担这些风险。” 丁山石说的非常诚恳。 陈庆宇想了想，这样的确也不错。 他刚刚提出的各种条件，的确是过于苛刻了。 “就按你的这个方法做吧，不过系统开发还是要抓紧，毕竟我扩张的速度，会远超过你的想象。” “陈先生，您尽管放心，我一定不会拖你后腿的。” 丁山石赶忙说道，心中却有些好笑。 做生意开分店，哪是这么容易就能办到的？ 各方面的配套措施，绝对不是用钱说办就能弄到的。 仅仅只是一个商超项目，前期准备和后期选址装修，就不是半年能搞定的。 而且，陈庆宇哪来这么多钱？ 步行街的这块地，一年的租金就超过1000万，而且还仅仅只是底价，如果等到超市开业，成本起码还要翻两倍。 第一家商超的成本，就投资如此之大，后续回本模型还没出来，陈庆宇立刻投资第二家，他是不是疯了？ 在丁山石眼中，此时的陈庆宇已经取代了前两年闻名全国的史老板。 在他看来，眼前的这位陈老板，甚至比史老板更疯狂，更激进。 对方有钱了，也仅仅只是敢盖一座大楼而已，不敢在自身赚钱的业务上随意动土。 而陈庆宇却总在自家项目上做加法，做改造，这对于一个商业公司来说，简直是不能想象的事情。 一个商业项目，只要能够盈利，就最好不要去动它。 说是两个月，但自己可以慢慢磨，将整个项目周期拖到半年也不打紧。 “投资的事情再说吧，我现在空不出精力。” 陈庆宇摆了摆手。 听闻此言，丁山石心中无奈，也只能把这件事情，暂时往后拖一拖。 商超日夜装修，24小时不停工。 几十个工人，里里外外的进出，忙的不亦乐乎。 因为此时的国内，还没有真正做商超的公司，所以陈庆宇需要的各种货架和装饰物，都是找人手工打磨的。 手工打磨的唯一缺点就是贵，除了贵之外，其他什么都好。 专门定制的器具，从手工师傅手中拿来，立刻就能放在商超，相互搭配之下，既新鲜又漂亮。 程序问题，完全交给丁山石，接下来的难点在于货源。 丁山石才刚刚离开，陈庆宇就给老陈打了个电话。 “老陈，利用你的人脉，把咱们商超开业的事情传出去，一定要闹到满城皆知。” 高昂的成本，注定了商超不可能预热太久。 每天的地价，就高达3万块，如果再算上其他成本，陈庆宇每天在商超项目的垫付成本将近10万。 只要运转不起来，成本只增不减，而且时间才是最重要的问题。 陈庆宇之所以只给丁山石半个月的时间，是因为按照他的预估，再有半个月，无论是沃尔玛还是中联，都会反应过来。 他在商讨项目的打法，不是什么新鲜动作，别人只要看一看，就能学会这种营销方法。 陈庆宇在商超的真正秘诀，在于服务和质量理念。 商超建不起来，谈什么质量和服务？ 供货商是最麻烦的问题。 陈庆宇的商超上下两层，外加地下室的一部分，足足有上万平米的空间。 沃尔玛来势汹汹，也选在步行街上开业，而且还是选的新时代大厦！ 沃尔玛选的地方很好，但是也碍于成本，只拿下了地下一层的区域。 两者之间都在火线布置，谁能抢先一步，谁就能稳战先机。 陈庆宇的策略，是沃尔玛有的他必须有，沃尔玛没有的，他也要有。 而且从日常百货到玩具化妆品，只要人们能日常用到的东西，他都卖。 对于各种商品，陈庆宇的理念就一个，广撒网精捞鱼，只要好的不要普通的。 “请问是陈先生吗？我们是保州罐头厂，我们生产的罐头，远销帝都，在帝都稳站罐头市场前三名！” “陈先生，我们是南方甜水粥的业务推广员，您看我们能发给您一点试吃品吗？” “陈桑啊，贵公司卖不卖外国货？不买也没关系，我们是金凤凰在国内的唯一经销商，我们生产的家电很好的！” 老陈来到魔都之后，除了学习各种知识之外，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广交人脉。 依托着自己跑司机的经验，老陈仅仅用了两三天时间，就打入了魔都的司机群。 依托着这个大喇叭传声筒，他仅仅用了两天时间，就把陈庆宇商超开业的消息，传的人尽皆知。 因为有着之前的印象，魔都人一听就恍然大悟，原来可乐老板的生意是做商超。 没人知道陈庆宇的名字，就算知道也不在乎。 在魔都人的心中，陈庆宇有一个比较可爱的外号，可乐败家子。 此时的商超，走遍全国也没有一家能发展到上万平，即便是有几百家连锁店的中联，往往也都是便利店的形式。 沃尔玛的手笔的确很大，但也只不过是几千平。 此时的外国资本，虽然已经看出了国内的潜力，但终究还是比较有限，步子比较谨慎。 民众连买罐可乐，都得沾前顾后，放在资本看来，这种市场属于可有可无，站稳脚跟的意图，远比开拓市场的意图更大。 而最关键的是，魔都的地价太高了。 新时代的地下一层，仅仅是几千平的面积，就要了沃尔玛几千万的价格。 消息传回总部，沃尔玛甚至一度想改变策略，暂缓进入内地。 而陈庆宇却没有这个顾虑。 沃尔玛瞻前顾后，反倒给他赢得了先机。 各家生产商的老板，拼命来找陈庆宇推销，仅仅两天的时间，陈庆宇接了不下500个推销电话。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陈庆宇甚至已经喉咙嘶哑，不得不让员工帮忙接听，替他传达。 商超开业的第一步，似乎一切都很顺利。 第97章 一百万花不完，自己去辞职！ “老板，这是最近三天联系过咱们的供货商资料，有规模的全国知名品牌，一共有49家，小品牌则超过了500家。” “老板，这是各家供货商的产品资料，还有规模产值。” “老板，这是他们的初步合作计划，结算周期在最后一页。” 由曼妮培养出来的运营团队，在徐兴华打了鸡血一般的带领下，仅仅三天时间，就联系了超过500家各种不同类目的供应商。 曼妮的工资高待遇好，但是工作压力也大。 然而曼妮的员工，却从来没有叫过苦，因为他们都明白一点，只要在曼妮认真做事，就算不能升职，奖金也肯定不会亏待自己。 积分系统，已经在这几个月的验证中，得到了广泛认可，甚至已经被外面的企业偷师学走了。 然而积分系统，只不过是曼妮商业模型中的一个小环节，仅仅依靠所谓的积分系统，并无法完全调动员工积极性。 只可惜，此时的外界还不了解这一点。 “辛苦大家了，忙完这段时间，所有人都有奖金，所有人都有积分奖励。” 晚上开会的时候，陈庆宇趁着大家吃饭之时，勉励了几句。 众人闻言，顿时喜笑颜开，心中期待无比。 随着陈庆宇水涨船高，公司内部的福利也连年涨高。 和一般的公司不一样，曼妮没发展达到一个阶段目标之后，虽然暂时不会增加工资，但却会以奖金的方式，给大家提升各种福利。 看着众人激动的样子，陈庆宇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回到了办公室。 步行街的超市正在装修，叮叮当当敲个不停，即便深夜时分也仍旧吵闹，但这种声音对陈庆宇而言，却美妙如仙月。 步行街的二楼窗边，正好有一个角度能看到外滩。 望着璀璨无比的外滩夜景，陈庆宇突然驻足留下，平静的望着月色。 重活一世，他救回妻儿，铲除叛徒，成就梦想。 此时的他，已经人生圆满。 如果说他还有什么执念，大概也就只剩下了一个。 上一世的时候，他从草莽之中崛起，一路上不断挣扎，最终收获了亿万身家，但是对比这混沌的世道而言，却终究只是沧海一粟。 他亲眼见证了行业内的挣扎，受过的屈辱。 国人心中，一直压着一股怒火。 百年之屈辱，压在大家的心头，平日里并不会说出来，但是做事的时候，却始终憋着一股劲，努力想证明自己。 然而毕竟疲弱太久，若大的国人市场，最大的一块蛋糕竟然被外国人崛起，他们拿走了最大的一笔利润，却依旧没说国人半点好话。 超过30年的时间，中国人一直压着一股怒火，而所求的也不过是得到公平两字。 国内的售价最高，问题最多，产品最差。 国外出现产品问题，立刻召回，加高额赔偿，而国人出现问题却受尽侮辱，甚至被当着面辱骂。 从高达几十亿售价的高科技产品，到售价只有几块钱的肥皂，各种行业都充满了对国人的偏见。 陈庆宇亲眼见着这一切，上一世纵然生气，却又无可奈何。 而这一世，他的个人已经圆满，但人重获一世，难道真就只有这点念想吗？ “老板，员工宿舍已经安排好了，就在3公里外的街区，我们租了一栋大楼，打算用来当做员工公寓，这是预算表，您看一下？” 后勤区域的主管，见陈庆宇站在窗前，不由得愣了一下，还以为陈庆宇在等着他汇报。 陈庆宇回过神来，随便翻了两页，皱了皱眉头。 “把六人间改成两人间，另外员工福利上，为什么没有员工巴士？ 3公里外的街区，你想让咱们的员工，步行来上班吗？” 陈庆宇冷冷的说道。 听闻此言，后勤主管直接懵了。 “老板，六人间已经不错了，咱们租住的是新建公寓，一个房间至少有四五十平，六人间也足够大家休息，而且还有单独的洗浴室。 就算是国营工厂，也没咱这个条件，换成两人间，就算那些厂长也没这个条件呀！” 后勤主管原本是国营工厂的福利部主管，主管发放一些生活物资和福利本，就是魔都本地人，他说的国营工厂不是东仓的，而是魔都的。 魔都的国营工厂，一直是全国福利最好的单位，但就算这样，也没有陈庆宇这么大方。 两人间相当于每一个人都有30平方，这么好的房子，稍微加个隔断，几乎能把一家人住进来。 这哪里是在上班，简直是在享福。 此时的国内，绝大多数地区都还在混住，一套房子里，住着两代甚至三代，四代人。 他们如果知道陈庆宇给员工这种好处，哪怕给的薪水再低，恐怕也会拼着命的来应聘。 “我不管别人，至少在我这里两人间是极限，日后如果有条件，我甚至会亲自盖大楼。 巴士绝对不能少，这不仅仅是福利，也是稳定上班，减少上班期间工伤的一种预防措施。” 陈庆宇摇了摇头。 这个后勤主管，还是没有亲自调教出来的好用。 在东仓那边，他的这些举措，早就已经见到了成效，哪里还需要他单独指点？ 后勤主管苦着脸，不得不把预算调高，又加了三辆员工巴士。 “老板，这样一来，每月的预算至少增加5万块，一年可是小60万呐。” 老板太大方，后勤主管不得不提醒一句。 他以为把具体的金额算出来，陈庆宇就会后悔，哪想到陈庆宇直接夺过预算表。 “今年的员工保障是100万，你如果花不掉，年底你就自动离职吧，我会再找一个新的后勤主管。” 说完，陈庆宇不离后勤主管都目瞪口呆，转身就向办公室走去。 这个新后勤主管，虽然是魔都的人，但未免太小家子气了，能领悟自己的意思就接着用，领悟不了，干脆从东仓派一个人过来。 总仓的人才储备库，已经有几十个储备人才了，完全可以拿到此地来用。 看着陈庆宇的背影，后勤主管忽然打了个寒颤。 老板没有开玩笑，也不是假大方，而是真的想切实提高员工福利？ 陈老板，是菩萨心肠转世吗？ 第98章 源源不断的供应商 陈庆宇不是菩萨心肠，也不是不懂得缩减成本，他只是经历过后世的那个竞争，激烈的年代。 但凡从那个年代，把商场厮杀中活下来的人，都明白一个最基本的道理。 一旦抓住机会，除了保证产品质量之外，最重要的是不能犯错。 产品不能犯错，营销不能犯错，对待员工同样不能犯错。 只要犯一个错，花几十亿，上百亿营造出来的产品形象，会瞬间受损。 所以只要有能力，也支付得起，稍微给员工增加一点福利，并不会影响公司整体格局。 一家企业，如果指望所谓的降本增效，能够把公司盘活，就未免太可笑了。 一家企业只要稳步发展，员工成本根本不会占比太大。 相反，员工和研发成本越高，反倒越能证明这家集团的生命活力。 后勤主管不明白，陈庆宇不怪他，因为这时候的人都这么想。 但是业务能力不会作假。 仅仅三天时间，在徐兴华带领下的团队，做的工作几乎比其他公司一个月的工作还多。 这份工作能力，放在其他降本增效的公司中，恐怕忙活两个月，也忙活不清楚，最终谁更省钱，还不好说呢。 供货商的资料上，从日用百货到水果罐头，再到大型电器和日化用品，应有尽有。 除了各项产品之外，不同供应商的退货数量，还有产品口碑乃至价格，也都被标注的非常清楚。 这些数据，有些都是内部资料，根本不可能对外公开。 陈庆宇想破头也想不清楚，徐兴华到底从哪里弄来的资料，竟然还如此详细。 而另外一份资料，更是让他精神一振。 这份资料中，几乎把各个供应商的老底都扒光了。 比如一家日化用品的公司，每个月的产值是多少，生产出来的货物供应到哪里，具体到魔都一地，每一个超市的货架上摆放了多少，竟然全部写满了。 而在最后一份资料中，涉及到结算周期的合作意向上，更是让陈庆宇大开眼界。 徐兴华和他们谈判的结果，竟然直接占据了上方。 为了成功入驻陈庆宇的商超，有些著名企业，竟然愿意把结算周期推后半年，甚至只要答应进入货架，立刻就会给一笔供货费用。 不错！ 不是陈庆宇给他们钱，而是只要陈庆宇答应合作，他们就会先给陈庆宇一笔资金，作为感谢上架摆放的广告费。 放在商超遍地的20年后，这种商超找生产厂家要钱的行业潜规则，早就已经明牌写在合作合同里了。 但是此时是96年，国内还没有一家真正意义上的大型商超。 徐兴华显然是借鉴了国外的经验，而在他的强势谈判之下，这些生产商竟然真的让步了。 其中有一些供货商，竟然连一分钱押金都不要，只要陈庆宇愿意摆放商品，他们就会提供专业运输小队，所有成本自己承担，只求陈庆宇能够和他们合作。 曝光率！ 人流量！ 这是生产厂商拼了命也想拿到。 陈庆宇在魔都打响了第一枪，成为了魔都的焦点。 奥运风潮过后，魔都还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热点，而可乐老板的话题，直接填补了这个空档。 在普通人眼里，可乐老板人是个有些冒傻气的败家子，但在各家供应商眼中，陈庆宇却是能带他们发财的财神爷。 “老陈，你去告诉徐兴华，给广告费固然值得高兴，但是我们做的是商超服务，商品质量要摆在第一位，广告费有更好，没有也不要紧。” “老板，我记下了。” 老陈立刻拿笔记下，随后抬头望向陈庆宇，继续等待陈庆宇的指示。 “这几份报表都做的不错，但是产品内容还是不够，虽然罗列了大部分商品，但是缺少了熟食。 你去和徐兴华联系一下，让他带着市场部逛一逛魔都的饭店，无论是合作也好，还是直接挖人招聘也罢，让这些人来咱们这里现场制作，所有流程全部透明，主打健康和干净。” “不仅仅是肉食和菜品，蛋糕，奶茶之类的东西也要摆进来。” “我要让客人一进来，就感受到我们和其他外面的大卖场不同！我们的最终目标，是让他们只要想起产品质量，脑中第一个蹦出的印象就是曼妮百货！” 徐兴华飞速记录着陈庆宇的指示，心中震撼无比。 陈庆宇提出的这些东西，在他看来简直是石破天惊。 虽然外面已经开始主打健康宣传，但是有魄力做这件事情的商超，却还没有一个。 直接把熟食和烘焙都放在商超里制作，而且所有窗口都透明可见，这简直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不过一想到商超的规模，老陈又忍不住点了点头。 自家有能耐这么做，也有这个实力。 他正想着，却见陈庆宇又有了指示。 “日用百货的占比太多了，让市场部仔细对比，我们的产品种类要多，但单一种类的产品没必要摆放太多，我们要的是高质量，性价比可以考虑，但不是唯一项。” “像这些牙刷，牙膏筷子，勺子，碗之类的东西没必要摆放太多，尽量选其中设计最好，质量最好的。”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所有产品必须准备好足够库存，第一个月，我们宁愿让产品烂在仓库里，也不能出现货架供应不足的状况。” 陈庆宇说完用力敲了敲桌子，冷冷的看着老陈。 “打响第一战，是我们曼妮百货的生存重中之重，谁敢在这件事情上拖后腿，就让他立刻滚蛋，无论是谁，包括徐兴华也是。” 听闻此言，老陈眼中顿时闪过了一道精光，立刻说道： “老板，您尽管放心，我一定把您的意思传达清楚。” 在陈庆宇身边，老陈是保镖和司机，但没有陈庆宇的时候，老陈就是陈庆宇的传话筒，代表了陈庆宇的威严。 即便徐兴华这种手握大权的主管，在老陈面前也不敢放肆。 陈庆宇对员工的确很大方，但不代表员工可以骄纵。 大家有积分可以拿，但如果谁敢自认功臣，觉得为公司做了点事情就能嚣张跋扈，就大错特错了。 躺在功劳簿上滥竽充数，陈庆宇从来不惯着。 第99章 记者上门敲诈 在陈庆宇的团队中，没有人能躺在功劳簿上摆烂。 包括陈庆宇自己，同样也是连轴转。 核心团队，短短不到四个月的时间，工资已经连涨了三倍，而工资只不过是他们收入构成的四分之一。 在此之上，积分，福利和奖金，才是真正的大头。 就比如徐兴华，他加入陈庆宇的团队时收入仅仅只有800元，在接受培训的实习期间，他的收入就已经超过了1000元，而被调到魔都之后，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他的收入已经突破了3000元！ 要知道，此时的国民收入也不过才四五百元，多少工人干了一辈子，收入也没有涨到800元，而徐兴华转正也不过才满半个月而已。 只要商超项目进入正轨，陈庆宇打算在年底员工大会时，把一批项目主管的的收入直接提高到5000元，并且在一周年时，至少拉出100名收入过万者！ 后世公认的高收入行业，一个是金融，一个是程序，但是在这个时间点，这两个行业还没有发力。 陈庆宇的团队，其收入平均值，绝对超过99%的企业。 高工资的刺激之下，团队可以主动解决很多项目难题，帮陈庆宇最大程度的缓解精力。 虽然才刚刚做了三个项目，但陈庆宇已经有些精力不足了。 曼妮进入正轨，东仓本地团队就能应付。 但派送业务还缺少一个项目负责人，商超项目的负责人暂定是徐兴华，但他到底能不能带起这个项目，暂时还是未知数。 陈庆宇默默的看着员工名单，心中思索着人选。 时间过得很快，陈庆宇来魔都，已经过了十天了。 在这期间，罗妙妙打了一个电话，询问他要不要跟团队离开。 东仓学习班学了十天，走了十几家工厂，走马观花的看了一些东西。 各个老板似乎学到了什么，但似乎也没有学到什么。 刘胖子等人天天喝酒，最大的收获是得到了几位本地老板的联系方式，就这，已经被他们吹成了天大的收获。 罗妙妙还记挂着陈庆宇，虽然不知道陈庆宇在做什么生意，但临行之前，还是给陈庆宇打了个电话。 陈庆宇没有回去，只是让老陈帮忙送了一份礼物给罗妙妙。 罗老师的关切之情，透露着这个时代的淳朴。 陈庆宇虽然和罗老师认识不久，但却对他印象很深。 这十天中，丁山石已经搞定了局域网，虽然正在调试，网络还不太稳定，但是已经实现了随时上网。 此时的国内，即便联通了网络，也没有几个网站，仅有的一些互联网聚集地，也只不过是聊些有的没的。 游戏，音乐，视频？ 这些东西，对此时的互联网来说，简直是神话，根本不可能实现。 每秒钟不到10 kb的网速，几乎限制了任何天才的想法，仅仅是打开网站这一步，就足以让后世习惯了高速上网的人们抓狂。 30年后，三秒钟打不开网站，人们就会怀疑是不是手机出问题了。 即便陈庆宇，早就对此有了心理预期，仍旧感到非常无奈。 最近这几天，他弄了两个核桃，登录网站的等待时间，他就会用来盘核桃转移注意力，否则连他都有些不太习惯。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进来吧，门没锁。” “老板，外面有个报社的人想采访您，请问您有空吗？” 一个接待人员站在门前，一脸的迷糊之色。 “采访我？你让他们去休息室坐一下，我等一下就来！” 陈庆宇微微一愣，立刻说道。 可乐，健力宝的热度，已经过去四五天了。 之前不采访，现在采访，这些报社的人到底想干嘛？ 虽然是宣传的好机会，但陈庆宇却并不着急，而是登陆了网站，浏览了一圈之后，才不慌不忙的向外走去。 商超项目虽然正在筹备，但还没有正式营业。 曼妮派送，也仅仅是完成了底层局域网的架构建设，距离开业同样也有一段时间。 对于魔都的圈子而言，陈庆宇仍旧是个陌生人。 问题来了，他们采访自己，到底是安的什么心？ 媒体，是一把双刃剑。 用好了他们能帮自己扬名，但用坏了，他们不但能毁掉自己的产业，更会像狗皮膏药一样缠上自己，时不时就来敲诈一下。 后世的自媒体时代，记者的各种骚操作，已经被扒皮了几十倍，但就算如此，也不过是冰山一角。 打着媒体的旗号，敲诈企业，甚至敲诈个人的事情，依旧层出不止。 这个圈子，向来要用辩证的想法去对待。 休息室里，陈庆宇才进门，就发现了一个男子在摆臭脾气。 “你们这是什么公司？休息室这么简陋，连个空调也没有，怎么还给我上温水，没有咖啡，没有酒吗？” “你们休息室里，怎么连个零食也没有，你们到底是不是开公司的？” “我们好心来给你们宣传，礼物也不给，红包也不给，就让我们在这里干坐着？” 陈庆宇本想笑脸迎人，听到这几句后，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你们是干什么的，谁允许你们来采访的？” 见陈庆宇进门，男子微微一愣，随即立刻打开了摄像机，问都没问，就把镜头对准了陈庆宇的脸。 “你就是这里的老板吧？自我介绍一下，我们是魔都商城报的外派采访人员，这是我的名片！” 男子说着，拿出一张名片，也不上前，静静的看着陈庆宇，似乎想让陈庆宇亲自过来拿。 陈庆宇皱了皱眉头。 来者不善！ 见陈庆宇还是不上前，刘兆春不由得冷哼了一声。 不懂事的臭小子，真是没眼力！ 陈庆宇没上去接名片，而是直接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淡淡的说道： “你们想采访什么，我们这里很忙，虽然欢迎记者朋友，但是如果没有提前预约，最好还是不要唐突来访。” “你就这么对待采访的记者？” 刘兆春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陈庆宇。 他们出去采访，那些公司老板，哪一个捧着笑着？这厮怎么还嫌弃他们不告而来？ 会客区的空调还没装，主要是因为装修工人们在忙着底层建设，二楼的办公区，暂时还不是特别紧要。 不过在陈庆宇看来，没装空调反倒更好。 如果装了空调，让冷气伺候这帮摆臭脸的家伙，多花一毛钱电费，他都觉得不爽！ 第100章 滴水不漏的陈老板！ 刘兆春默默的观察着陈庆宇，不时扫一眼手中的报纸，心中浮想联翩。 他知道陈庆宇这个人。 陈庆宇虽然刚来魔都，但毕竟不是第一次创业。 东仓的曼妮，才刚刚展露头角，但已经引起了不少企业老板的注意。 96年的商场上，借着奥运这股东风，的确诞生了不少商业奇迹，但是陈庆宇的崛起，绝对是其中最有传奇色彩的一个。 从原本负债累累的创业小老板，到紧随其后的曼妮老板。 此人崛起的速度之快，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即便放在魔都的商场上，陈庆宇依旧显得可圈可顶。 最为关键的是，在最近提名的商业奖项中，陈庆宇的商业模型是非受到关注。 虽然还没有盖观定论，但是根据不少业内人士的讨论，陈庆宇在新锐企业家名单中，绝对是最有希望拿奖的一个。 他不想得罪陈庆宇。 “陈老板，刚刚是我脾气太冲，请您原谅。” 眼看陈庆宇要发脾气，刘兆春立刻退让了两步。 陈庆宇的成功，带着很多神秘色彩，外人根本看不透。 他一个小小的记者，就算被称为无冕之王，也不能太过嚣张。 “废话就不说了，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陈庆宇淡淡的说道，懒得和刘兆春墨迹。 刘兆春想和他摆龙门阵，资格还差了点。 刘兆春脸色稍稍难看，但也不敢在斗气，想了想说道: “陈老板，您这次来魔都，到底想干什么？我听说您在东仓仅仅用了不到三个月，就狂揽将近百万高价值用户，月营业额轻轻松松突破了3000万。” “在魔都3000万的月营业额，的确算不了什么，但一家初创公司没有任何积累，就轻松达到这个业绩，简直是骇人听闻。” “还有您的曼妮服装杂志，听说不但在设计圈引起了轰动，甚至还请到了国际大牌的走秀模特，在巴黎时装周出现，你设计的秘诀是什么呢？” 刘兆春的问题，都是老生常谈的话题，但他最后一个提问，却让陈庆宇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曼妮杂志出现在巴黎时装周，自己怎么不知道？ 还有，什么叫做国际大牌走秀模特？ 陈庆宇的确请了不少巴黎模特拍摄模特照，但是从来没宣传过所谓的大牌。 外人怎么幻想他不在乎，但是在他宣传的策略中，始终都定位的很清楚。 曼妮的模特一直只宣称专业，从来没有宣传过名气。 道理也很简单，他初创杂志的时候，手头上没多少钱，自家业务发展尚且不够用，哪有闲钱去请大牌明星拍模特照？ 而专业就不一样了。 专业模特多的是，只要肯给钱，时尚圈有很多小模特，愿意接这种广告。 刘兆春表面上是在采访，实际上却在画陷阱，等着陈庆宇上钩。 “你的提问犯了两个错误。 第一，我们曼妮杂志秉承着专业精神，只聘请最专业的模特，从来不在乎所谓的名气，只要专业够过关，就算是大众也欢迎。 实际上，从下个月开始，我们就会增设一期客户投稿栏目，接受我们客户的杂志美照，经过筛选之后，我们会把那些健康体型模特筛选出来，供大家欣赏。” “其次，曼妮杂志从来没有在国外发售，更没有主动蹭时装周的热度，一个品牌好不好，不应该由时装周来认可。 我们是民族品牌，更是大众品牌，蹭时装周的热度干什么？ 如果靠蹭热度就能树立品牌形象，那我想这个品牌根本不够接地气，只不过是为了打着所谓高端的旗号收割大众钱包而已，所以你刚刚说的这番话，我会去调查，也会聘请律师，来维护我们自家品牌的形象。” 陈庆宇义正言辞的说道，一番话滴水不漏的同时，又进行了严厉的警告。 刘兆春显然没料到陈庆宇看起来年轻，说话却如此严苛，而且没有任何破绽。 看着陈庆宇冰冷的双眼，刘兆春陡然间感到了一股寒光。 “陈先生，对不起，我刚刚表达的不够清楚，我也只不过是听到了一些传闻，未经证实就拿出来用，着实对不起。” 刘兆春立刻到了个歉，看起来很诚恳，实际上却没有任何损失。 道完歉他，立刻又说道: “陈先生，我听说您是白手起家，而且还是一名大学生，像您这种事业有成的年轻人，想必一定有很远大的抱负，请问您的目标是什么？” 说到此处，刘兆春眼中再次闪过了一丝笑意。 他这个问题，看起来没有任何危险，但只要陈庆宇回答的有一丝破绽，他就能用笔杆子把风格调转。 到那时候，虽然仍旧是同一句话，但加上他的添油加醋，表现出来的意思却完全不同。 年轻人就算有点商业经验，也不可能知道记者圈子里的阴谋诡计。 这小子不但不给自己送礼，还各种方法的威胁自己，简直是岂有此理！ 他正想着，却见陈庆宇想都没想，立刻说道: “企业家应该有社会责任心，更要有承担社会问题的担当和雄心！ 曼妮虽然只是一家刚刚成立三个月的企业，但是为了疏解社会难题，已经主动招募了将近5000名下岗工人，未来一年内我们还会再招聘几千名下岗工人。 我说这些并不是炫耀，而是希望其他企业能够效仿曼妮，我们曼妮只不过是一家初创企业，能力有限，承诺招收一万名工人已经是极限了，希望大家都做出表率，也希望贵报能够承担起相应的社会责任，替我们宣传到位。” 刘兆春的笑容陡然僵在了脸上，手中的摄像机微微摆动，似乎想要关掉镜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小子，该不会是自己的克星吧？ 自己明明是来打秋风的，怎么还真帮他宣传了？ 还有，这小子吹的也太大了吧，才开了三个月的小企业，生存还是难题，他已经先收了五千个下岗工人？ 这话让那些老牌企业听了，还有脸活着吗？ 陈庆宇默默看着刘兆春，嘴角扫过了一丝笑容。 一个小记者，也想骗自己，真是不知死活！ 经历过后世自媒体轰炸的他，怕一个小记者的坑？ 第101章和首富隔空骂战？ 仅仅三个月已经招收了5000名工人，这小子没开玩笑吧？ 他知不知道这5000名工人的用工成本是多少，管理难度是多大？ 未来还要招募5000名工人，成立一年的企业，竟然要招收一万名工人？ 就算吹牛，也不带这么夸张的吧？ 刘兆春不敢置信的看着陈庆宇，而陈庆宇却依旧侃侃其谈，没有丝毫的露怯。 一场针对陈庆宇的陷阱采访，俨然变成了陈庆宇的个人秀。 半个时辰之后，陈庆宇拍了拍手，屋外走进来两名助理。 其中一人，手上拿着一份刻录好的光盘，另外一人手中，拿着一台最新款的DV机。 “记者同志，你的镜头是不是没拍好？拍不好也没关系，我这里有两份备用！ 如果贵报资料不够，又或者记录的不详实，我们会再找报纸重新登报，算是我们对贵报的一点小小帮助，不用客气……” 陈庆宇笑呵呵的说道。 刘兆春闻言，嘴角抽搐，恨不得抽陈庆宇一巴掌。 他最初见到陈庆宇之时，还以为陈庆宇是个好糊弄的小年轻，没想到却是个深藏不露的老江湖。 那些四五十岁，走了几十年商路的老狐狸，都没陈庆宇表现的这么滴水不漏。 这家伙简直像是早就培训过一般，根本不给他任何借题发挥的机会。 “陈先生，用不着帮忙，我的机器记录的很清楚，您的这番话也很有意义，我一定写一篇详实的报道，绝不让您的这番演讲白费。” 刘兆春几乎是咬着牙说完的。 陈庆宇淡淡的看着他，脸色没有任何变化。 刘兆春的言外之意，他当然知道，来打秋风的意图，他也早就洞悉，但他根本不在意。 找媒体记者帮忙宣传，这无可厚非，别人做，陈庆宇也会做。 但若想主动上门来敲诈，刘兆春却是找错了人。 陈庆宇钱不多，但骨气够硬，向来不懂得低头。 否则，他也不会亲自来魔都，折腾曼妮派送与曼妮百货这两项业务。 如果他想低头，为何不去东仓找各大老板求情，让他们帮忙消化这批工人？ 凭借曼妮赚钱的魔力，只要陈庆宇肯低头，东仓的各个老板，一定很想接纳陈庆宇。 但陈庆宇偏偏没这么做。 有些人，天生就没有屈服这个选项。 “记者朋友，我们这里还有很多事情，中午也没有留人吃饭的习惯，你如果没别的事情就先回去吧。” 继续聊下去，陈庆宇已经没有了兴致，而且也不想再和此人掰扯。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喊过刘兆春的名字，甚至连看一眼名片的兴趣都没有。 刘兆春知道自己输了，不但输了阵仗，而且输了人。 直到此时，他才终于醒悟，意识到陈庆宇绝对不能得罪。 “陈老板，请你再给我一个机会，我问完这个问题马上就走。” 刘兆春急忙说道。 两名安保站在门前，恶狠狠的盯着刘兆春，只要陈庆宇下令，他们就会立刻把刘兆春扔出去，至于刘兆春身上的记者身份，他们才不在乎。 “你还有什么话说，如果还是那点小伎俩，就没有必要再折腾了。” 陈庆宇直接撕破了脸皮，把刘兆春的真实意图暴露了出来。 刘兆春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难看无比。 “陈先生，根据当前财富榜的排名，第一名的身价已经超过了10亿，请问……” “别人有多少钱我不在乎，至于别人的生意有什么麻烦，我更懒得去谈论。” 财富榜的排名实际上非常虚。 此时的国内财富榜，很大程度上只是一个噱头榜单。 排在第一名的，是一个被后世封神的男人。 此人可谓空手套白狼的宗师，凭借着一手倒买倒卖的功夫，不但弄回了几架战斗机，甚至先后发射卫星，开发口岸城市。 甚至，如果不是后续发生了变故，他还想着炸穿世界屋脊，改善冻土环境。 虽然在后世看来，此人骗子的成分居多，但是他也的确做了不少事情。 与此人对比，陈庆宇所做的各种成就，反而显得上不了台面。 刘兆春此时问自己这些，是不是想存心搞事？ 陈庆宇刚想赶人，却见刘兆春拿出了一份新的报纸，指着其中一个版面。 “陈先生，你没看过最新的魔都时代报吗，内地首富昨天接受采访，访谈中谈到了您的公司，说您虽然有点小聪明，但却成不了气候。” “根据他的说法，他的公司正在开发互连世界项目，过不了多久，大家就能享受到世界无极限的互联生活。 而且，他还拿您的公司举例子，说您不过是拾人牙慧侥，幸从他这里找到了一些灵感，所以才能发展起来。 等他的网络互连项目完成之后，像您这样的公司要多少有多少，还劝您赶紧撤资，免得赔的血本无归。” 说这些的时候，刘兆春眉飞色舞，仿佛未来近在眼前，只要嘴一张一闭，就能无视现实规则！ 陈庆宇听得耳朵刺疼，恨不得给刘兆春一巴掌，让他赶紧闭嘴。 他知道这位首富爱吹牛，擅长吹牛，并且喜欢造神运动。 但他没有想到，此人竟敢把主意打在自己身上，还说什么自己不过是拾人牙慧？ 狗屁的互连世界，不过就是随口吹一吹罢了。 以现有的局域网设备的成本，别说是他有几十亿，就算再翻1000倍，有几万亿，也别想在这个时代实现全国互联。 互联网，绝不仅仅只是一个网络问题，更是一个基建问题。 想要互联必须要有道路，有电力，有基础设施。 这些是基础，否则即便空有网络，也根本无法发展互联网商业。 基础建设需要大量的人才，这是举国之力才能办到的，哪里是用钱就能随意解决？ 有些人真以为站在风口飞上天，自己就不是猪了？ 暂且不说举国之力的基建问题，仅仅一个网络问题，这位首富就解决不了。 此时的互联网技术，大都掌握在国外手中，毫不客气的说，十台互联设备之中有超过九成五的设备，都来自国外。 国内的那点技术储备，根本不足以应对如此庞大的网络数据，而且随着互联网人数增加，必须要建立极为强大的抵御措施。 第102章 震撼人心的发言 市场太大，外人是会眼红的，而且会用各种手段袭击。 空有市场没有力量，只不过是成为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罢了。 大家连饭都吃不起，哪来的钱购买网络设备？ 陈庆宇都不知道该从哪个方向吐槽？ 这位大神，不愧是后世的奇葩，被自媒体吹成神的存在，往往不一定有真本事，但一定够奇葩。 “我对评价他人不感兴趣，不过这位老板的想法的确够大的，但从一个专业角度来看，我还是要提醒一下这位首富大佬。” “市面上的网络终端，至少也要5000元一台，加上网络功能，一台终端的价格至少也在1万元。 按照咱们的人口10亿算，他需要10万亿，如果我没记错，他的资产满打满算也不过才刚刚20亿，这20亿包括固定资产和债务，还有一部分无法变现的产业泡沫。 也就是说，他能动用的资金，恐怕连两个亿都没有。” “我就算他一呼百应，能找来100个和他一样资产的大佬，并且这些人都把家产全部托付给他，也不过才刚刚两千亿，距离全民通往还差了99800亿。 希望首富大人早日赚到这些钱，到时候我一定赶紧撤退，当个老老实实的小百姓。” 陈庆宇的这番回话，充满了诙谐和荒诞。 距离完成全民互联，还差99800亿？ 人家是堂堂的首富，怎么落在陈庆宇嘴里，这20亿怎么显得如此不值一提？ 另外，他总觉得陈庆宇将此人当成了骗子。 “陈先生真幽默。” 刘兆春憋了半晌，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他之所以提这件事，其实是想把陈庆宇的火气捅出来，只要陈庆宇张口骂人，他就立刻报道出去。 一方是身价几十亿的首富大佬，另外一个是年纪轻轻的新锐创业老板，这两个人的骂战一定很有看头。 “陈先生，看来您对这位首富很有成见？” “请不要误会，我只是对事不对人，也可能是我见识太过浅薄，是在想不出什么更省成本的办法。” 刘兆春想用话术引导陈庆宇，但对陈庆宇而言，刘兆春的这点计量还是太幼稚。 经历过后世媒体大爆发的年代，人人都有手机，人人都可以给别人下套。 刘兆春的这点计量，简直连三岁小孩都骗不了。 “牛老板能发射卫星，改造城市，甚至炸掉世界屋脊，他考虑的是千年大计，我这点小生意入不了他的法眼。” “陈先生太客气了，您也是商业奇才！牛老板评价了您的生意经，不知道您对他的生意经有什么看法？ 就算现在成本过高，但技术越发成熟之后，总会降下来的，您觉得他的设想，未来没有成功的可能吗？” “未来是多久的未来？有钱的并不只牛老板一个人，技术的迭代也不会太快！ 要知道我才20来岁，但牛老板已经快50岁了，我能等到的未来，很可能他已经入土了。” “我们曼妮的5000多名员工，脚踏实地的为大众服务，我们不求发大财，只求拿去有限的利润，养家糊口而已。 即便未来真能发展到全民互联的地步，我也不会减少员工投入，一个有抱负的企业必然要承担更多的社会责任。” “如果技术减少了更多人的饭碗，那这门技术一定不是好技术。” “当然，我并不是不支持技术，我只是觉得技术迭代不是一个技术问题，而是一个社会问题。 人们不能只想着自己行业的那点小成本，要考虑大众，要将技术和大众责任联系到一起，如果技术的迭代，以绝大部分人丧失工作为代价，只会导致社会混乱。 技术迭代，想要达成的结果，也会背道而驰！” 陈庆宇一番侃侃而谈，直接把刘兆春说的目瞪口呆。 在来之前，他一直想搞个爆点，弄点所谓的八卦。 然而陈庆宇的一番长篇大论，却把他说的五体投地。 这位牛老板虽然贵为首富，但所做的各种生意看起来都是噱头，的确能力很强，但是对比陈庆宇的社会责任论而言，却又不够高度。 这位小陈老板看起来年纪轻轻，但实际上却很有头脑，最关键的是，他虽然只做一门生意，但却仿佛站在九霄云外那么高。 刚刚成立三个月的小公司，招揽5000多名员工，并不是他想象中的扩张过度，而是出于社会责任感而背负的社会重担。 几千名员工压在一个如此年轻的创业者身上，这份胸襟和担当，试问在这个年龄段，谁能和他媲美？ 这样的人，自己竟然还想敲诈，简直是无耻之极。 刘兆春怀揣着满心满腹的羞愧离开，回到家中狠狠灌了一瓶酒，借着酒劲下笔如飞，一口气写下了一篇报道。 “商业奇才？投机倒把？都不是！ 给我三分钟，带你走进一个社会企业家的内心真实世界。” “最初听到陈庆宇的名字，是因为一个月前的记者茶话会，我听东仓本地的记者朋友，说起了这位年轻人。” “在他的口中，这位年轻人凭借一本东仓服装杂志打开局面，轻轻松松实现了月销破3000万。” “当时，我感慨于这位年轻人的敢做敢想。” “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是首富牛老板的一则评价，虽然牛老板对这位小陈老板的生意经是偏见，但是能入首富的法眼，显然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直到我真了解了这位小陈老板，才发现所有人都误会了小陈老板。” …… “小陈老板的社会责任论，直接震撼了我的心灵，每一个岗位都有责任，但企业家拿到了更多的利润，理应承担更大的社会责任。 但放眼四周，我看到的无不是肥头大耳的大老板，张口闭口以谋取国家利益为荣，以克扣员工工资为优，指望他们承担社会责任，简直是痴心妄想。” “而小陈老板，公司仅仅创立三个月，就主动承担5000多名下岗员工的饭碗，而即便做了这些，小陈老板依旧毫不居功，甚至被感恩羞愧。 临别时，他希望借着我的笔杆，呼吁各位企业家老板多承担一点社会责任，不要总想着吸取民脂民膏。” 一篇报道，洋洋洒洒将近5000字，直接占据了这天报纸的头版头条。 陈庆宇，在魔都出名了。 第103章 小陈老板，有社会责任感的好老 陈庆宇这个名字，于绝大部分魔都民众而言，只不过是一个随处可听的陌生人名字。 但是随着刘兆春的报道，只要看过报纸的人，都记住了这个名字。 90年代的国内，弥漫着种种混乱的思潮。 下岗的大时代下人人自危，人人以占便宜而沾沾自喜，占不到便宜就是吃亏，这种想法遍布全国各地。 各地工厂纷纷倒闭，但有多少工厂，是因为本身业务不行才倒闭的？ 放眼全国，优秀的工厂数不胜数，优秀的品牌也有很多。 但是在一个个投机倒把分子的操纵之下，这些品牌与工厂全部倒闭，被贱卖出去。 工人下岗，吃不起饭，无数人为此妻离子散，甚至家破人亡。 而最终得到好处的人，却大摇大摆的站在人前，充当成功者，企业家，甚至人生指路人。 社会责任？ 他们简直是社会蛀虫！ 对于后世而言，年轻人知道的老牌子，拢共也没有几个，其中最出名的，应该就是健力宝。 事实证明，无论什么人群，都无法抵挡肥宅快乐水的魅力。 此时的健力宝，甚至比可乐更加厉害，其销售业绩，更是将可乐压得喘不过气。 健力宝的影响力有多大？ 就这么说吧，仅仅健力宝一家公司的纳税额，比当地所有企业加起来的纳税额还多！ 然而问题，也正出在这里。 虽然健力宝是一个个人属性非常重的产品，但健力宝所在的公司，却属于当地。 谁都知道李厂长一举之力，直接把酒厂扭亏为盈，更发展到了举足轻重的地位，但他终究只是一名打工者，不是企业的决策者和所有人。 也正因为如此，健力宝随之没落。 陈庆宇没想到，此时的报纸上，竟然把这些秘闻，直接写在了报道当中。 此时的健力宝，已经内斗相当严重。 而除了健力宝的问题之外，东仓服装厂的矛盾，也出现了苗头。 东仓的经济压力非常大，服装厂一家就占据了过半的纳税额，所有人都觉得东方服装厂是个宝库，用之不尽，取之不竭。 然而只有廖东煌才知道，服装厂已经到了亏损的边缘，根本就没法再管其他人。 但和李厂长的状况一样。 东仓服装厂是廖东煌做起来的，但他说了却不算。 他可以在内部调整，但对于外部，还是由东仓官方来决定。 公家和私人，此时掺和在一起，已经闹得不可开交。 而在此时，陈庆宇的社会责任论出现，反倒像是一股清流，让所有人都感到耳目一新。 公是公，私是私，但无论什么公司，都要怀揣着社会责任感。 只有如此，才能在这纷乱的世道当中，找到一线平衡。 平心而论，刘兆春的报道还是过于夸张，过于抽象。 在刘兆春的报道当中，陈庆宇就像是一个侠之大者的无私之人。 但只有陈庆宇自己知道，他的本心，并没有刘兆春报道中的那么无私。 有社会责任感，并不代表无私奉献。 况且，他之所以招收这5000多名工人，本就有许多内情。 就比如秦萧林的压力。 曼妮派送的业务，也是为了防着秦萧林一手。 刘兆春写这篇文章，显然有借题发挥的想法，但发挥的不是抹黑陈庆宇，而是自己心中的抱负。 能成为魔都老牌记者，刘兆春显然不只是会写八卦，也有真东西。 他借着陈庆宇的话，写出了当下时代的困境和社会的众多风气。 又借陈庆宇招工的行为，大幅称赞了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家。 一篇洋洋洒洒五千字的文章，既描写了家国，又描写了时代困境，还写到了困境下的人们，如何挣扎与美好的品德。 就算没有预知能力，仅仅看这篇文章，陈庆宇也不由得心生感慨。 就这篇文章而言，足以入选今年优秀报纸文章100篇。 然而陈庆宇却有些想不明白，刘兆春来见自己的时候明显是为了敲诈，为何回去写文章时，态度又转变了180度？ 难道他真被自己说服了？ 陈庆宇心里嘀咕，从未觉得自己有这么强的能力。 此外，通过这篇报道，势必会引来更多人关注曼妮。 曼妮的模式，的确被那位牛首富说出了弱点。 高居不下的人工成本，是曼妮目前的困境。 只要能够发展互联网，曼妮的模式就可以复制。 短时间内，没有人能复制陈庆宇的成功，但再等五六年就不一定了。 或许因为自己的过早出现，已经影响了不少人的想法。 六年后，会不会出现十几家网购平台，同时发力竞争？ 陈庆宇越想越是好笑。 报道只不过是一个插曲，陈庆宇很快就投入了更紧张的工作氛围之中。 96年的魔都工资，已经快接近1000元了。 放在东仓只需要几百万的运营成本，来到魔都就等于多加一倍。 曼妮派送的业务一旦无法达到平衡，就得拿曼妮本身的业务输血。 就曼妮现在的状况而言，还能支撑得起一个曼妮派送，但业务如果始终无法展开，他必须另外想办法。 陈庆宇的目光重新投射到报纸上，心中忽然一动。 刘兆春的这篇报道，似乎也不是无利可图，起码帮他打开了名声，同时还介绍了曼妮派送的员工身份。 96年的社会，人们普遍还比较淳朴。 是不是可以利用下岗职工的身份，博取一些同情分？ 无论是找魔都官方，还是利用这种同情分去拉一些业务，塑造一个下岗职工拼命劳作，艰苦卓绝的形象，是不是能帮助曼妮派送展开局面？ 陈庆宇心中犹豫不定。 任何策略，都不可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使用这个方法，万一操作不好，极有可能抹黑下岗职工的身份。 但如果能够监管到位，这些工人的确能够多赚一点钱。 陈庆宇并没有说谎，也仅仅只是把这些下岗职工身上的标签，宣传的更醒目一点。 做这个宣传不能陈庆宇亲自操作，而是需要魔都官方帮忙宣传。 爱心企业家和下岗职工互相成就，一家专注于服务下岗职工的企业，显然赚足了社会同情分。 刘兆春把自己吹的这么好，如果不利用这一点，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次机会？ 就如同刘兆春所说。 社会上有大量的下岗职工吃不起饭，曼妮派送业务做的越好，能提供的岗位就越多，这些下岗职工，被拯救的希望也就越大。 第104章小马哥来电 陈庆宇在魔都举目无亲，更无靠山。 怎么得到官方支持，一直是他心中极为焦虑的点。 刘兆春的一篇报道，立刻提醒了他。 他不必绕远路，主动示好魔都官方，只要做好爱心企业家的这个身份，魔都官方自然会照顾他。 各大报纸会帮他吹风，下岗职工们也会更加爱护他。 想清楚这一点，陈庆宇压在心中多日的巨石，忽然间松了下来。 晚上吃完饭，陈庆宇按照惯例打开网站，查看今天最新的状况。 这段时间他在网站上也有了几个熟人，还分享了不少邮箱。 一些使用互联网的潮流人士，甚至尝试着用邮箱发简历，希望能够和陈庆宇谈一谈。 这些人发简历的同时，也会发表一下自己对行业的看法。 此时用互联网求职的群体，虽然也有滥竽充数的人，但绝大部分都有两把刷子。 只要是用邮箱招聘过来的人，陈庆宇都会加入候选培养名单，虽然不会马上为以重任，但却会进入观察名单，只要机会允许，能力也经过考核，这些人会最优先升职。 另外一边，新招聘过来的人员中，对商超的管理经验几乎为零。 其中有几个人，以前在中联的连锁超市做过，但中联的超市，最大的也不过才1000个平方，对比陈庆宇的上万平方根本没有可比性。 但也的确没有办法。 陈庆宇很清楚，大型商超在国内还属于空白，别说市场，连相关案例都没有，哪来的人才？ 人才需要培养，好在他已经有相关经验，所以也不是太过着急。 “人才是急不来的。” 陈庆宇下意识叹了口气。 商超的装修已经快要完工了。 已经过了十天，按照约定的时间来说，丁山石这边的系统应该也快完工了。 再过几天，商超就会正式营业。 一直悬而未觉的问题中，有一个始终让陈庆宇头疼无比。 商超项目，一直缺少一个真正的负责人。 徐兴华虽然是个人才，但是他仅仅只是一个技术人才，商超不仅需要技术人才，还需要对外的总务人才。 这个人要八面玲珑，更要能够服众，最关键的是他能处理突发事件。 商超开业将会是国内的一支独秀，肉眼可见的火爆，但也肉眼可见的危机。 无数人涌进这个圈子。 捧着也好，闹事也罢，陈庆宇有应对的心理准备，但他的精力毕竟不能都留在这里。 求才若渴呀！ 如果实在找不到陈，庆宇甚至打算去国外一趟。 国人没有经验，但华人却早已习惯了商超的模式。 这年头的华人要求很高，但只要能符合自己的要求，就算多给点钱也无所谓。 正当陈庆宇浏览论谈八卦的时候，一旁的电话忽然震了一下。 陈庆宇看了一眼来电号码，却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陌生的号。 知道他号码的人很少，怎么会有陌生人给他打电话？ “我是陈庆宇，你是谁？” 陈庆宇想着，随手接通了电话。 或许是供应商？ 最近这几天，为了上货架的供应商，几乎发了疯一般推销自家的商品。 或许就有人神通广大，弄到了自己的号码。 “陈先生，真是陈先生吗？我是小马，你还记得我吗，前段时间，你还去网站上找过我？” 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响起。 仅凭声音判断，这个人的年纪甚至还不满20岁。 “你是小马哥？” 陈庆宇下意识问道，心中有些懵。 “陈先生，这段时间我看了不少您在论坛上的评论，发现您在招聘商超从业者，我能给您推荐一个人吗？” “我这个朋友，本身就是商超从业的资深人员，但他的要求比较高，除了总经理的位子之外，他一律不接受。 我担心他主动来找您，会把您激怒，所以想给您推荐一下，您能不能给他一个展现的机会？” “我敢保证，这个人一定是人才，只要您给他一个机会，他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小马？ 陈庆宇听着对面的话，脑子几乎懵了。 从他来魔都第一天，就一直想接触小马哥，但是因为一直无缘见面，所以这个心思就淡了。 后来丁山石接手的项目，他就很少在论坛里寻找小马哥的身影。 他没想到，小马哥竟然又主动联系了。 “小马哥，你能给我来电话真是意外之喜，你推荐的人才，我当然愿意给机会，你把我的号码给他，让他直接打过来。” 电话另外一边，小马哥有些受宠若惊的拿着电话，一头雾水。 自己和这位陈先生非亲非故，似乎也没有见过面，他为何对自己如此热情？ 从未见过面，贸然推荐人才，无论怎么看都是冒犯。 他还想着再多说几句好话，或者让丁山石出面，帮忙说一下人情。 第一次见面，就要求总经理的位置，这哪里是来求职的，简直是来找麻烦的。 然而陈庆宇的反应，却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陈先生，谢谢您给他这次机会。 对了，前段时间听说您找我设计软件，这件事情有眉目了吗？ 我前段时间在加班，直到最近才空下来！” “那件事情已经解决了，原本想和你合作，但丁山石表现的也不错，我就把这两个项目100万打包给他了。” 陈庆宇笑着说道。 砰的一声。 电话里似乎传来了水杯落地的声音。 “小马哥，你没事吧？” “陈先生，你说什么？ 您把价值100万的项目，都给了丁山石？” 小马哥不敢置信的说道。 “不是价值100万，是佣金100万，这两个项目加起来，价值可能超过了3000万。” 陈庆宇随口说道，纠正了小马哥话中的错误。 如果有后悔药，此时的小马哥，恨不得狠狠灌下一整瓶。 前段时间，他一直在加班，后来听朋友说起过魔都有人找他，但他并没有当成一回事。 此时的互联网圈子，找他解答问题的人有很多，但真正给项目的人毕竟还是少数。 偶然间听到100万，他几乎以为陈庆宇是骗子。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如果真是骗子，丁山石早就在论坛上吐槽了。 前几天，丁山石一直在吐槽，公司成本高居不下，最近却忽然不说话了。 怪不得他不吭声，原来是截胡了自己的项目，狠狠的赚了100万！ 第105章来自大奥城的特殊人才 “陈先生，下次再有订单，您其实完全可以找我，我就算再忙也能空出时间帮您做事，其实……我的技术能力应该比丁山石强一些。” 这可是100万，他得加多少班才能赚回来？ 此时的小马哥，同样也处于创业初期，虽然自家有钱，但并不代表他会赚钱。 100万对他而言，或者对他的家庭而言，同样也是一笔不小的巨款。 一想到这笔钱被丁山石截胡了，他就由衷的感到心痛。 然而他毕竟不是街边的流氓，说不出诋毁的话。 “小马哥你放心，合作的机会还有很多，等丁山石做完项目之后，我正好还想找个人审查一下，到时候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陈先生让我做事是瞧得起我，怎么能说麻烦呢？” 小马哥嘿嘿笑道，十分的腼腆。 从这几句话中，陈庆宇就能分析出小马哥的性格。 小马哥本人是技术派出身，没有经历过后世的锻炼，此时的他，还处理不来谈业务这种事。 就比如介绍人才，如果换做人才公司，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和陈庆宇谈条件，不仅仅是佣金，还有好处费。 猎头公司对于老板们的需求非常清楚，只要推荐好的人才，钱的方面一定会非常大方。 而反观小马哥，从始至终都没有提过一个钱字。 “小马哥，这个人的身份你清楚吗？” 陈庆宇想了想问道。 既然要寻找人才，他就不想找没有经验的一般人才。 如果他的视野只在国内，自然还可以去培养，但是总务人才这个位置，根本没有培养的时间。 所以，这个人才最好拿过来就能用。 “陈先生，您不用担心他的专业性，他之前是大奥城永辉连锁的采购部经理，但大奥城对内地人才有偏见，他一气之下就辞了职。” 这个年代就已经有永辉了？ 陈庆宇心中惊讶之极，不知道这个永辉，和他熟知的那个永辉是不是一家。 “今年上半年，新冒出了一个来来连锁，定位非常高端，据说要统一大奥城的高端商超市场，我这个朋友被邀请担任统筹处总经理，但后来出了点变故，就暂时留在了内地。” “陈先生，我真的不骗你，我这位朋友真是商超圈非常专业的人才，花都这边的家乐福一直开条件邀请他，如果不是之前的经历伤害了他的感情，他恐怕早就加入连锁了。” “你也知道，国人在外面闯荡不容易，能在外人有色眼镜的歧视下，做到采购部经理这个位置，得有多强的能力？” “小马哥，你不用解释这么多，我相信你的为人，也相信你这位朋友。” 结束通话后，陈庆宇兴奋的拍了一下桌子。 他还以为得专门跑到国外聘请人才，结果只不过是一杯茶的功夫，人才就自己跑到手里来了。 虽然他还没见过这尊大神的真面目，但小马哥的为人，还是值得相信的。 在90年代，以一个内地人的身份，做到大奥城的大型连锁采购部经理，这得是多硬的能力？ 虽然他还不清楚这个永辉的来历，但是小马哥口中的来来连锁，他却如雷贯耳。 大奥城这个地方，在未来30年后，成为了世界有名的消金窟。 来来连锁，虽然不是最有名的，但却也能稳稳占据高端商超的前三名。 连家乐福和来来连锁这种大集团，都想邀请此人，此人的能力绝对不会有问题。 他唯一需要操心的，只有一点。 忠诚度，人品，甚至野心。 他要找的人才，不仅仅能帮他关注魔都商超，更要能帮他分担压力。 他允许对方有自己的想法，但如果对方想拿他借机生蛋，他也不会傻乎乎的任由对方摆布。 不过就眼下而言，就算他人品不行，陈庆宇也打算用重金许诺，暂时稳住他。 让这家伙先帮他培养一波创始团队人才，替他减轻压力。 否则各项业务一旦出现意外，陈庆宇就会面对三线作战的压力。 如果此人老老实实，随着商超业务的发展，陈庆宇甚至可以让他直接担任几个城市的大区主管，但如果不老实，那就别怪陈庆宇过河拆桥。 他手下的业务众多，倒也不必直接撕破脸皮，赶走对方，完全可以扔到一个鸡角旮旯的地方，任其自生自灭。 …… “步行街有明星来吗，大早晨怎么就这么堵？” 新时代商厦附近，站着一群旅游团。 人群之中，一个俏生生的姑娘手拿小绿旗，身穿红白条纹小格裙，外加运动鞋，头上戴着一顶遮阳帽，既时尚又运动。 然而女孩却一脸的苦恼之色。 魔都外滩，作为百年旅游景点，每时每刻都有旅行团前来。 她也经常带队，但从没有像今天这样诡异过。 步行街29米宽的道，往日就算人多，也不会拥挤。 但她才刚走过新时代，就发现前面走不动了。 新时代旁边，多出了一栋百货大楼，一二层上挂着一张巨大的横幅，一楼大门处摆着十几张桌子，一箱箱的健力宝摆放出来，正有工作人员正在发放。 除了健力宝之外，旁边还有一些货架。 玻璃杯，洗菜盆，自行车。 其中有两个货架，竟然还摆放着两台大彩电和一台大空调。 “这是在搞抽奖活动吗？” “就算抽奖，也不至于这么多人吧？” 刘胖子等人开工厂，早就搞过抽奖活动，效果有，但并不大。 现在的抽奖活动，大家都已经看透了，摆出来的大奖，从来不会中奖。 因此吸流量的效果有限。 “罗老师，我们人生地不熟，你要不去前面先探探路？” 他们可是身家富贵的老板，绝对不能有危险，而小罗老师只不过是个导游，就算出事也没什么关系。 罗妙妙厌恶的退后了两步，不想沾染刘胖子身上的酒味。 “你们在这里不要乱走，我过去看看。” 罗妙妙急忙说道，朝人群挤去，心中也有一点好奇。 大家到底在抢什么？ 第106章哄抢！一百万罐饮料免费送？ 罗妙妙经常来步行街这边闲逛，一方面是为了和外国人锻炼口语，另外一方面却是畅想，自己未来有一天，也能成为步行街的小老板。 魔都的外滩步行街，堪称是国内第一批网红地，只要来过这里，就没有人能抵抗这里的魅力。 在步行街开个小咖啡厅或者花店，是无数年轻人的梦想。 这段时间，罗妙妙虽然带队走访工厂，但其实并不怎么忙。 刘老板等人除了爱喝酒之外，倒也没有别的恶习，不像是市面上的小混混，除了喝酒，聚众斗殴打架。 罗妙妙自己家，也开了个小工厂，本身就是这个群体中的一员，因此也知道刘老板等人的脾气。 白天她只负责带队，晚上绝对不会接受任何人的邀请，只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所以这段时间，除了略微不自由之外，她也没有什么忙的。 “健力宝就这么好喝吗？” 罗妙妙看着人群拥挤的方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家里也是做饮料生意的，虽然不是什么大牌子，但也勉强够活。 但生意就怕对比。 他们家的饮料，即便低价策略，也要找关系，给回扣，才能拿下一部分市场，而健力宝却卖遍全国。 两相对比，大家都是卖饮料的，差距为何如此之大？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魔都走访各个商超，尤其是中联连锁，想看看能不能在这里找到规律，帮自家打开局面。 结果一番调查，还真被她看出了一番门道。 各种饮料之中，碳酸汽水的销量，几乎独霸整个饮料市场。 然而今天来到新时代，她却发现往日作为步行街宠儿的新时代大厦，此时却门可罗雀，大家都涌向旁边的百货大楼。 “你们听说了吗，从今天开始，可乐老板又要搞活动了。” “可乐，健力宝，还有各种各样的饮料，只要来就免费送。” “这感情好，我家十几口人，每人领一罐，够我那傻小子喝一个月了。” “哎呦，您可真宠您家孩子，我弄了二十几个人的资料信息，还想着把饮料带回去卖给小卖部呢！ 每瓶两块钱，我能换50多块钱，一大家子都能美美吃一顿肉。” 人群之中，不时想起一生讨论。 罗妙妙好奇的看着他们，心中忍不住放弃嘀咕。 可乐老板？ 这又是什么歪门邪道的生意经？ 因为自家生意的敏感性，所以罗妙妙对国内的饮料品牌非常关注。 最火的饮料是健力宝，但也因为产品线过于单一，所以只要一有风吹草动，必定会产生影响。 而可乐就不一样了。 此时的可乐，有非常多的选择。 和后世说起可乐，就只有可口与百事两个品牌不同，此时的可乐市场可谓是五花八门，国内外的品牌一起厮杀。 有主打中草药的，有主打国人口味的，还有主打运动，时尚，音乐等各种主题的。 可乐口味不相同，营销的方法也不相同。 有的选择与足球合作，有的选择音乐和影视，还有的直接主打中草药，甚至与医院合作。 激烈厮杀的可乐市场之下，是残酷无比的商业竞争。 市场上打不过，就直接采用资本收购，收购之后再雪藏。 也正是因为这个关系，后世的可乐品牌，反而只剩下了两个。 直到近几年，奶茶等主打门店高端饮品的市场崛起，冲击到了可乐等品牌，才让他们又放出了各种小产品线，吸引更多客户人群。 罗妙妙家的小饮料厂，还没有资格被国外资本收购，因此也享受不到这种待遇。 十几亿人的市场，谁不动心呢？ 但凡是做门类产品的，都想把自己的产品推到全国市场，然而现状却是超过80％的市场和利润，此时都被外资占领。 所以罗妙妙下意识觉得，今天的这场活动，也是外资品牌在背后支持。 “这些外国资本有钱有势，又有资源，我们这些本地小厂，拿什么和他竞争？” 罗妙妙心中焦虑无比。 自家的饮料厂已经岌岌可危，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她也不想让父亲来魔都。 把渠道带到魔都需要大量资金，父亲为了这件事甚至借了不少钱，如果血本无归，他们家就会瞬间破产。 罗妙妙心中越发不安，而人群前方也越来越拥挤。 与刚刚比起来，此时的人群甚至更加夸张，乌压压的人群，仿佛挤进来一万人，前面根本走不动。 走过几个街角的时候，罗妙妙甚至看到了一队治安人员在维持秩序。 她的心中再次一惊。 这个可乐老板到底是何方神圣，手段也太可怕了吧？ 此时的可乐，零售价三元左右。 这么多的人群，如果每一个人都能领，他得花多少成本？ 而且，听刚刚那些人所说，还不是一个人只领一个，只要登记上真实信息，甚至可以一个人领十几个。 即便此地只有一万人，加起来也是十几万罐。 这一天的投入，就有可能高达50万，更何况，一天也不可能只有1万人。 96年的魔都人口将近1500万，如果算上游客，一天的成本绝对超过100万。 活动如果维持三天，其宣传费就超过了他家小工厂全年的销售额。 望着前面乌泱泱的人群，罗妙妙第一次感受到了外国资本的恐怖。 “拿完的人，能不能赶紧走，我排半个小时了，前面怎么都不走？” “这瓶是我的，我做过登记了。” “你们能不能不要插队？我们早晨5点就开始排队了！” “你昨天就来了，今天怎么还来？一次拿二三十罐，你是来搞批发的吧？” 人群之中不断发生争执，然而却没有一个人离开。 百货大楼九点开业，四五点就已经挤满了人。 罗妙妙站在人群之中，突然发现大楼二层的窗户前，多了一个人，手中拿着一个巨大的喇叭。 “各位不用急，可乐饮料有的是，我们已经和供货商签订了协议，超市开业前会送出去整整100万罐！ 只要做下登记，没有拿到饮料的，不想排队也可以，事后再来领，三个月内都有效。” 看着楼上说话的那个人，听着对方开出来的各种条件，尤其是那足足100万罐的恐怖数量，罗妙妙顿时目瞪口呆。 第107章第一家赞助商 上万人集在一条街道上，哪怕这条街道能分出几十列队伍，依旧显得拥挤无比。 罗妙妙在人群中，犹如一颗浮萍随波逐流，没人在意她的伤心。 闷热的天气外加拥挤的汗味，连罗妙妙自己都不再多想。 “大姐，咱们这么多人挤在这里，这个老板会不会只是在吹牛，舍不得放这么多可乐？” “小丫头，我之前和你想的一样，但人家可乐老板虽然败家了一点，但信誉确实没问题，而且你应该才来魔都吧，人家已经搞了几次活动了，不是第一次这么做。” “他搞这么多活动，到底想干什么，总不能只是为了烧钱吧” 商超老板？ 罗妙妙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向上看，这才发现二楼上面，还有个极为惹眼的大招牌。 曼妮鲜亮生活连锁。 专门定制的大招牌，每一个字体都透着高级。 在大招牌的右下角，标注着一行代码。 MD,No001！ 前面两个字母，罗妙妙很快就分辨了出来，这是魔都的字母简称。 后边的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代号001？ 这不是百货大楼的自由品牌，也不是魔都步行街的国营品牌，而是一家入驻魔都步行街的连锁品牌？ 除了步行街，他们还会有其他分店？ 一家商超，为何要搞得如此宏大？ 仅仅只是一个宣传活动，就花费几百万，他们能回本吗？ 罗妙妙去过商超，满魔都的中联连锁，虽然看起来很精致，但也只不过是小型便利店，没有什么可逛性。 罗妙妙也曾做过一段时间的兼职，业务量的确不少，但绝对撑不起来一家分店几百上千万的营销费用。 “这位老板真有魄力，一个可乐活动，直接闹的全程惊动，等真开业的时候，只要他的商品满足需求，一定日赚斗金，就算上千万，恐怕也用不了多久就能赚回来。” 罗妙妙陌陌看着百货大楼，忽然间发现下面两层和上面的十几层，有着完全不同的风格。 百货大楼的第三层往上，都是最简单的商务风格，而一二层，却被用喷涂和墙绘做出了艺术画。 曼妮的标语，被喷在墙面之上，鲜这个字母被尤其标亮，让人一眼就能记住。 最古怪的是，不知道为什么，罗妙妙仅仅看了几眼，就联想到这家商超的室内空间一定又鲜亮又整洁，还会产生某种吞咽口水的感觉。 “不仅仅是宣传，设计上也花了大价钱，仅仅这个墙绘，恐怕就得花几万元。” 罗妙妙心中默默想着，心中突然涌出一种冲动。 如果他家的产品，能出现在这个商超的货架上，哪怕不再经营其他渠道，紧紧照顾好这一个渠道点，恐怕也能扭亏为赢。 这一家商超，产生的效果恐怕比100家中联连锁还要厉害。 “大商超回款都很慢，之前的家乐幅，拖了老爹半年的资金，而且还有各种克扣回扣，如果这家商超也这样……” 罗妙妙一边幻想着未来，一边又心中不安，患得患失，表现在脸上，却是笑一下又皱一下。 正当这时，罗妙妙忽然发现，2楼刚刚说话的年轻人，竟然走下来了，一身简单的休闲装，外加一个遮阳棒球帽，而棒球帽下面的面容，瞬间让她呆住了。 “老板，效果完全超过预期口，流量恐怕比预估的还多至少30％！” 陈庆宇才刚刚走到1楼大厅，徐兴华便冲了上来，激动的说道。 “根据这几天的数据模型和街头调查来看，魔都最繁华的几个大区，都听说了咱们的活动，留下地址的人群，也大都集中在这八个区！” “魔都虽然号称1500万人口，但有能力居住在市内这几个大区的也就三五百万，咱们的宣传策略，也主要是针对这几百万人。 目前来看，这个数据已经达成，接下来几天只会超乎想象。” “说重点。” “老板，这几次可乐活动一共送出了65万罐，等到活动结束，应该还会再送出一倍！” 65万的一倍，130万，而每罐可乐的拿价成本，只有不到1.1元，此外还有可乐官方的赞助。 送可乐的活动，在外人眼中是几百上千万，但对陈庆宇而言，真实成本还不超过300万。 为了打响商超的第一战，陈庆宇预留了整整1000万，如今哪怕算上额外的支付费用，整体成本也仅仅只花了400万，完全出乎意料。 “你们做的不错，但预算上限是600万，没有花光，只能说明在领取流程和设立的摊位上还是考虑的不周，预算既然给了就得花光，发不完就说明你们有问题。” 陈庆宇看着大厅外的状况，淡淡的说道。 “百货大楼的窗口就这么多，不能再增加摊位了，但可以增加兼职人群。 今天下班后你组织兼职人群开个会，告诉他们可以推荐朋友来一起做兼职，结算仍旧是按天发，一天30元。” “另外，魏先生今天下午到魔都，你却让人开车接一下。” “老板，您说的这些我都记下了，马上就去安排。” “你自己注意补水，我还得仰仗你呢。” 魔都的九月燥热无比，外面又聚集了无数人，如果不是陈庆宇准备了充足的预案，给民众降温，早就出事了。 为了保证民众的热情，又避免出现意外，陈庆宇配备了100台金龙风扇，而且全部由供应商免费提供。 说起这家电器品牌，陈庆宇还想先闹了个笑话。 几十年后，人们乍一听金龙风扇的品牌，还以为这是一家山寨公司，但其实是误会了人家。 金龙风扇来自于鲁东省，人家早在80年代就在鲁东打出了名堂，90年代甚至扬名全国。 风扇品牌销量稳居全国前十，质量可靠无比。 然而进入千禧年后，随着人民富足，风扇逐渐退出了生活场景，取而代之的是空调乃至空调扇这种新型降温设备。 但即便如此，空调扇的整体销量依旧没有很高，放在618和双11这种全国狂欢的购物节上，整个类型销量前十，加起来也没有超过20万件。 第108章定制形象IP 风扇单品销价，甚至不足两百元，利润更是少的可怜。 此时的金龙风扇，或者说金融集团已经转型，开始给国内各大商家做代工，虽然名气不如以往，但业务却越做越大。 金龙风扇产品也没有完全抛下，在各种新奇风扇造型的当下，金龙风扇依旧是老式风扇的样子，甚至相当笨重。 不用开新模，就能保证价格却相对低廉，质量也有保证，在广大县城地区，依旧稳稳占据着一批用户的市场，像极了鲁东大汉的憨厚形象。 一家企业的产品会变，但气质却很难改变。 陈庆宇才刚刚打算购买风扇，金龙供货商却直接免费送了100台。 大功率风扇不算便宜，一台至少也要几百元，仅这一项花费，金龙就掏了上万元。 而金龙做完这些，却并没有擅自邀功，仍就和其他供货商一样，该怎么谈还是怎么谈。 这种朴实而憨厚的性格，瞬间赢得了陈庆宇的好感。 陈庆宇得知了这个消息后，立刻签订了金融的合作协议。 一百台风扇，哪怕经过金龙工程师的调整，风扇声音依旧十分吵闹。 但现场的人群，却清凉无比。 他们手中拿着发放的冰块，还有免费的饮用水，再加上陈庆宇特地用冷库取来的降温冰，集体排队这个苦差事，反倒成了魔都夏日的降温之地。 为了预防中暑，感冒等突发疾病，陈庆宇还专门请了附近的医院帮忙调制消毒水，每天给街道定时消毒。 正是因为这些举动，整个步行街活动期间，哪怕聚集着百万人流，却依旧没有发生一起集体卫生事故。 陈庆宇做的这些并不是无用功，虽然此时的群众活动，还没有普及安全和降温措施等条例，但只要有人肯做，自然会被发现。 步行街的官方满意，魔都官方特地派人来考察学经，电视台争相报道，民众称赞连连。 在各方的夸赞之下，可乐老板这个原本带着调侃和鄙夷的称号，竟然仅用了一个星期就逆转了口碑，并且获得了民众的普遍信任。 罗妙妙只看见了陈庆宇发放可乐的高额成本，却没有看到陈庆宇为了应对群体活动，而做出的种种努力。 换做另外一家集团做活动，面对百万人流，就算训练再有素，也不可能交出和陈庆宇这样完美的答卷。 街面上非常吵闹，即便二楼区域做了专门的隔音，但是也挡不住上万人聚集的人潮声。 陈庆宇站在一楼大厅，望着外面的人群，非但不觉得吵闹，反倒略带一丝得意。 做活动做到这个地步，哪怕放在20年后，也算得上是可圈可点。 他这一番大手笔，起到的效果如何，已经不需要再讨论，培养出来的团队和确定的流程才最关键。 随便商超业务失败，哪怕是连曼妮也失败，陈庆宇也可以凭借这些案例，去卖专业方案。 商业越是发达，专业流程越是备受重视，自己仅仅凭借这些东西，也可以赚的盆满钵满。 虽说陈庆宇也有自信，不会落得再次破产的下场，但凡是多想一步也没有坏处，更何况即便他用不到，也可以留作公司资产，为日后做活动当作案例。 “老板，你怎么出来了？” 发现陈庆宇站在门口，几名员工吓了一跳，急忙劝阻。 “老板，这里人多眼杂，而且非常混乱，稍不注意就有可能引发踩踏事故，你还是回2楼吧？” 不是他们小题大做，而是民众的热情完全超乎想象。 要知道，即便放在20年后，搞活动送东西也是经久不衰的手段，而20年后引发排队热潮的东西，很可能也只是十个鸡蛋，或者一个洗脸盆而已。 这些东西看起来标价很高，但在规模化生产的工厂手中，其价值恐怕也不比一罐可乐多多少。 而且，九十年代的一罐可乐，显然比二三十年后的十个鸡蛋，更加有吸引力。 “你们做你们的，他们不认识我，不会有太大危险。” 陈庆宇淡淡的笑道，望着外面的人群，恍惚之间，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罗妙妙也来步行街了？ 陈庆宇心中一愣，随即哑然失笑。 自己这几天太忙了，竟然会看错了人。 他太小瞧一罐可乐和健力宝的吸引力了。 实际上，虽然健力宝卖遍了全国，但对国人而言，还是有很大一部分没喝过这些饮料。 对他们而言，免费的才是最好的。 “老板，这些娃娃什么时候送？” 一个员工见陈庆宇下来了，大着胆子凑上前，指了指堆在服务台后面的人偶娃娃。 陈庆宇在制定商超形象的时候，除了设计了曼妮的名字之外，还搞了一批定制手工娃娃。 娃娃的造型很可爱，非常适合大众，但是却还没有来得及营销赠送。 按照陈庆宇最初的设计，是按照福娃等设计款来制定。 福娃的设计，在国内大型活动娃娃设计中，绝对是一个经典案例。 对绝大多数国人而言，虽然早就知道奥运这个东西，但真正了解奥运，让奥运走遍千家万户，还是因为08年的奥运。 而随着奥运之风刮遍全国，福娃也引起了人们的关注。 给自己的品牌设计一款娃娃，按照不同的业务，分别设计不同的服饰。 如果品牌业务足够大，娃娃配合不同IP，甚至可以延伸出一个很大的盲盒市场。 芭比娃娃是50年代末期诞生的，经过了几十年的发展，仅仅这一个IP所带来的收益就超过了几十亿。 而随着这笔IP的带动，芭比集团的其他产品，也拥有了很大的知名度，甚至成为了一种社会文化！ 毫不客气说，任何一个有野心的品牌，都希望自己的产品和IP能家喻户晓。 在这一点上，陈庆宇也不例外。 IP形象娃娃化，不但可以让自家品牌更亲民，也会让其拥有更多文化属性。 但仅仅只是送个娃娃，在陈庆宇看来，还是不够有吸引力。 此时的国人，看重实用属性。 一个娃娃摆在家里，固然可以给孩子玩，但终究还是少了点什么。 缺少一点使用场景！ 第109章薅百事的羊毛！ 第一批娃娃制作出来后，陈庆宇立刻就后悔了，所以这批娃娃只扔在服务台后边，一直没有送出去。 “给娃娃增加一点功能性，你们有建议吗？” 陈庆宇想不到办法，只能把目光看向员工。 “老板，娃娃的设计没问题，样子很可爱，我家孩子也很喜欢，但如果为了宣传，咱们为什么不设计一个扇子呢？” 众人讨论了片刻，其中一个员工忽然说道。 他指着外面排队的人群，说道： “老板，魔都的天气炎热，现在才刚刚九月，就算再过两个月，天气也不会凉快到哪去。 咱们做点质量好的扇子造型，造型再弄得好看一点，以咱们现在的热度，这些扇子就会变成流动的广告牌，不但能辐射到魔都全城，甚至有可能辐射到外面。” 他的话才说完，在场所有员工都愣了一下。 这么简单的方案，大家竟然都没有想到。 “这件事情交给你去做好，做好了，加三倍积分，升小组长。” 陈庆宇想都不想，立刻说道。 扇子，他之前怎么没想到？ 灯下黑，果然是灯下黑！ 做活动这几天，他天天和降温降暑打交道，竟然忘了把这个方案和宣传物料，想到一起。 此时国人的降温方式，要么是去河里泡澡，要么就是拿扇子扇风。 除了这两个方案失败，空调和风扇，仍旧无法普及大众。 就算买得起这些东西，家中也必须常备着扇子，因为此时的国家基础电力还是非常紧张，广大的农村地区，仍旧会时不时的断电。 一直到00后的这批孩子长大，大家才没有了断电的记忆。 在此之前，绝大多数国人，仍旧要家中常备断电方案。 蜡烛，手摇风扇，还有不用电的灶台，每一个老一代长起来的人，都有相关的断电方案。 风扇不但是必需品，而且方便携带，只要设计的质量不错，一定能够实现IP和渗透的双重效果。 陈庆宇甚至想起了一件趣闻。 在可乐刚进入内地的时候，因为销量铺不开，一直在想办法做各种宣传活动，其中有一个活动就效果很好。 这个活动，甚至影响了后世不少宣传活动方案的设置。 在硬塑料扇骨上贴合定制纸面，然后在扇面上设计广告。 每卖出一瓶可乐，就送一个扇子，物美价廉的同时，还成功实现了广告渗透。 仅仅这一个方案，就给可口可乐带来了很大的曝光量。 距离开业只有两三天的时间，而扇子这种东西，只要确定了造型，制作很简单。 不到半个钟头，员工就找到了对接工厂，三天时间制作10万把质量较好的扇子。 初期交付10万，后续再继续赶工，这个方案甚至可以做成一个长期的方案。 扇子的成本再高，也不会超过一块钱，即便做成长期计划，一年也不会花超过100万。 除了用扇子做宣传物料之外，陈庆宇还找到了几个大型的合作商。 首先就是百事。 百事非常重视内地市场，才发现了陈庆宇的商超活动之后，立即宣布从开业这天算起，无条件供应可乐。 初期赞助100万罐可乐，无论是做活动也好，还是消费赠送也罢，只要能够在周期内把这100万罐可乐全部送出，就会有额外的广告费。 除此之外，陈庆宇的进货价，也会远远低于市面。 其他人的进货价陈庆宇不管，但曼妮百货的进货价，500ml的进货价不会超过1块1，而更小的250ml，也就是俗称的半瓶罐，进货价不能超过八毛。 仅从这两个价格来看，百事的诚意十足。 不过作为要求，百事也提出了自家的要求。 他们要求在碳酸饮料方面的货柜，绝对不能低于可口。 作为两大国际饮料商，无论是百事还是可口，都只把对方当做竞争对象。 其他品牌，他们从来没有放在眼里过。 即便是此时如日中天的健力宝和旭日升，也依旧不会他们放在眼中。 要知道，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在全球市场，遇到过很多不同类型的挑战者。 仅从市场占领份额来看，很多国家的自有品牌，甚至比健力宝更加强大。 但为什么最终却败给了这两大饮料商？ 成本！ 饮料是一个极其依赖市场规模的东西，规模越大成本越低。 放在消费者眼中，一罐可乐就是三块钱，这其中有一部分可乐的饮用价值，但还有一部分是品牌形象价值。 明明都是差不多的东西，有人就是觉得喝可乐，比喝其他饮料更有面子。 百事和可口，早就看出了这一点，尤其是百事在品牌形象的宣传上，从来都舍得花。 陈庆宇的曼妮百货，本身就是定位高端，在陈庆宇身上投入上百万乃至几百万，他们连眉头都不眨一下。 如果从广告的实际接触人群来看，这100万罐可乐，在陈庆宇手中发挥的宣传作用，有一大半其实都间接送给了百事。 “他们利用了我。” 陈庆宇望着外面享受可乐的人群，心中悠悠一叹。 送可乐的是自己，但最终留在人们心中的，还是可乐的口感。 日后许多年，今天来哄抢可乐的人，或许会忘记曼妮百货，但一定会记得最初喝可乐时的口感。 从这一点上来说，百事这一步棋，简直是神来之笔。 要知道，即便在国外再火爆，此时的百事，在国内却没什么存在感。 96年的饮料市场，国产饮料才是真正的霸主。 一个健力宝，一个旭日升，狂揽了将近60亿的销售额。 整个国内市场饮料，市场加起来也没有100亿。 仅这两家就占据了60%以上的份额。 而在各地城市，还有自家的本地品牌，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的旗下饮料，恐怕连10%的份额都拿不到。 但比起可口来说，百事的状况要更高一些。 可口可乐进入华夏的历史非常悠久，早在国难以前就已经进入了魔都市场，曾经轰动全国，甚至获得过魔水的称号。 国难之后，可口可乐看衰国内市场，留下了20年的空白，直到15年前，也就是81年才再次重返国内市场。 但已经为时已晚。 第110章来自专业人才的惊讶！ 此时的可口可乐，口味不再独特，又有很多竞争者，但终究还是比百事强。 两家都有很多运营经验，但是却忽视了国内市场的特殊性。 他们宣传的策略，都是从高大上的方面入手，就导致了广告效果再好，也只局限在城市用户范。 而此时的国内，绝大部分民众都在农村，乡村地区。 此时的国内饮料市场，有一个显著特点，凡是以县城为基础打地盘的饮料品牌，基本上都能做的有模有样，就算不能称霸多地，但至少在本地是王牌。 大城市的营销成本更贵，铺设渠道也更加激烈，能搞这种营销方案的，只有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 陈庆宇的曼妮开业，在百事和可口两家看来，是一个极为难得的机会。 趁着这个机会，他们可以瞬间打开渠道，再以曼妮为支撑点向外扩张，远比他们自己在魔都铺设渠道，更加简单。 也正是看透了这一点，所以陈庆宇才狮子大张口。 在这两大饮料商面前，陈庆宇才是强势的一方。 而面对外资，陈庆宇没有任何崇拜心理，抓紧一切机会，狠狠敲他们的竹杠。 大环境他改变不了，但仗着自家的渠道，他就可以多做一些策略性倾向。 起码在曼妮这里，外资就算再多也不会占据绝对优势。 只要有可能，陈庆宇就会立刻推出扶持国产品牌的计划。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陈庆宇需要等待时机，也有这个耐心。 饮料行业，从90年代开始，一直是国内竞争最激烈的市场之一。 直到健力宝发生巨变，饮料行业才暂时稳定下来。 面对外资的倾力绞杀，国产饮料品牌在某一段时间，竟然只剩下了娃哈哈这一个品牌。 娃哈哈改变策略，用其他产品带动饮料产品，最终侥幸走出了一条自己的路。 直到后世的手作奶茶等饮料横空出世，才最终扳回了一局。 然而这已经是20多年后的事情了。 就此时的陈庆宇而言，连曼妮也才刚刚迈出第一步，无心顾虑太多。 随着项目越做越多，陈庆宇发现的问题也越多。 步行街的建筑，按说已经是国内商业建筑最发达的一批，就比如眼下的这座百货大楼，虽然不如新时代出名，但因为建成时间较晚，在一些设计上要更加先进。 但即便如此，还是无法满足陈庆宇的需求。 如果不是能力有限，陈庆宇甚至想自己入局房地产。 但冷静下来之后，陈庆宇很快又放弃了这种想法。 房地产这个行业水太深，他可以入局，但是一旦入局之后，就再也拔不出来了。 房地产项目是个深坑，赚多少钱不说，耗费的精力却很大。 赚钱的门路有很多，做实业也照样能够赚钱。 后世的网上，曾流传着一句很嘲讽的笑梗。 “做实业，你不死谁死？” 一个老板只要破产，多半都和实业项目有关。 而看着这些破产的老板，民众们早已从一开始的惋惜，变成了习以为常。 然而重活一世，陈庆宇却有一种不服输，不怕死的尽头。 老天给他再来一次的机会，他就是要走实业这条路。 外资的确很猖狂，资本也很强大，但谁说有资本就能解决一切？ 他已经迈出了关键的一步，随着曼妮的开业，未来他还会做更多的东西。 下午两点钟，陈庆宇勉强睡了一觉，将醒未醒时，忽然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老板，机场那边打来电话，魏先生已经接到了，马上就回来。” 步行街外，一辆银灰色的奥迪100停在人群之外，即便喇叭按到底，前面的道路也不见半点让行。 司机见状，无奈的回头看向客人。 “魏先生，前面实在走不动了，你要不下车走一段路？” “这里怎么这么堵？” 魏成峰皱了皱眉头，望向车外。 他在大奥城住了十几年，印象中的内地，还是一副穷酸样。 但是魔都显然不在此列。 步行街外的这条路将近三十米宽，就算放在大奥城，也没有几条这样宽阔的步行街马路。 如此宽阔的一条路，如今却几乎挤满了人，别说是车辆，就算是走路似乎都很难通行。 “这里平时也这么多人吗？” 魏成峰惊讶的问道。 “老板在搞活动，只要登记信息就会送一瓶饮料，活动已经办了好几次了，每回都这么堵，大家都已经习惯了。” 司机见怪不怪的说道。 “虽说习惯了，但咱们还是感觉有些感慨，我家老板才20多岁，听说大学毕业没两年，然而手笔却越来越大，听说仅仅是送饮料的活动就已经花了几百万了。” “这么多？” 魏成峰脸色微微一变，心中闪过了一丝震惊。 这还是他熟知的内地人吗？ 在大奥城这些年，他不是没见过内地富豪，但无论这些人再有钱，也给他一种暴发户的感觉，气度很小。 然而自己要见的这位小陈老板，似乎有些不同。 “魏先生，您如果不急，其实也可以先去酒店，等酒店安排好了，晚上再去见老板也不迟。” “不行，我必须马上去见陈老板，这是礼数。” 魏成峰急忙说道。 在来之前，如果司机这么安排行程，他一定不会拒绝。 身为国内，他声少有的大型商超专业人才，聘请他的人非常多，开出的条件也很优越。 虽然是求职，但他才是强势的一方，就算推迟一两天见面，也没什么。 但是眼前的这位小陈老板，却让他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国内第一家大型商超还没开业，就花了几百万搞宣传活动。 这等手笔，即便放在大奥城也少有。 他之前在永辉做采购部经理，对于内部的预算，最头疼的一件事就是每次预算额度很低，但又偏偏要做大方案。 来来连锁是高端连锁，和他联系的时候专门说过，可以给他足够的预算。 这笔预算虽然不少，但和眼前的小陈老板比起来，似乎有些不值一提。 下车的时候，魏成峰出于习惯，递给了司机一笔小费。 然而司机却立刻退还给了他，并且……似乎有一点生气。 第111章神奇的陈老板 “魏先生，公司有明文规定，不可以接受自家人的好处费。” “这不是好处费，而是感谢费，你送我这一程，我必须给你一点报酬。” “这更不行了，咱们是同事，同事之间不分彼此，职务不同，是职务关系，您给我钱就变成了我人格矮你一等。 老板说过，这种事情一旦发现，不但会扣奖金，还会扣积分，您千万别害我。” 说完，司机立刻开车退了出去，只留下了一脸惊愕的魏成峰。 这可是百元大钞。 省一点花，这100元甚至可以满足三个月的生活费。 往年回国探亲时，魏成峰每一次掏出钱来，无论对方是什么人，都会立刻接过钱。 像今天这样给钱不要的，而且还拿公司章程来说事的，他却是第一次见。 这也是小陈老板的手笔吗？ 规矩如此严格，小陈老板的威信有这么高吗？ 还有，那个司机说的积分是什么东西，怎么好像比奖金更重要？ 魏成峰心中充满了好奇，越发迫切的想见到陈庆宇。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起，看着上面既陌生又熟悉的号码，魏成峰心中一动，立刻接听了电话。 “陈先生，我现在就在步行街外面，但人群太多，咱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见面？” 步行街外面的一家咖啡厅里，魏成峰进门的时候，已然狼狈的满身汗水。 九月的天气本就燥热，再加上是外滩，附近空气湿度非常大。 “陈先生，非常感谢您迁就我，如果不是挤不进去，我真不想麻烦你。” 魏成峰紧走了两步，来到了徐兴华面前，刚想表达感谢，却见徐兴华摆了摆手。 “魏先生，您认错人了，我不是老板，我是徐兴华。” 听闻此言，魏成峰顿时愣了一下。 眼前的徐兴华看起来也不过才30岁左右，而且有一种精英的气度，他还以为此人是陈庆宇，没想到竟然认错了。 “陈先生在哪里，他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魏成峰赶忙问道。 “你放心吧，老板只是不方便过来，我亲自带你过去，咱们走特殊通道。” 徐兴华淡淡的笑道，让魏成峰休息了片刻，随后才起身向外走去。 一路之上，两人断断续续的聊天。 当听说徐兴华也是留学生，而且是常青藤大学毕业的优秀留学生时，魏成峰心中更加惊讶。 此时回国的人才不算多，投身于商业领域的人才，大都是自己创业，很少会加入其他老板的麾下。 眼前的这个青年，堪称是他认识的留学生中，最优秀的一批人。 这位陈老板到底有什么神通，怎么总能给他带来种种惊讶？ 留过学的人，即便性格再温和，也难免会有一种傲气。 但他在徐兴华身上，却没有看到一丁点这样的感觉。 谈起陈庆宇之时，徐兴华言谈之中，充满了崇拜。 魏成峰忽然有些迷糊，这还是小马哥给他介绍的陈庆宇吗？ 会不会中间出了岔子，导致出现了两个同名的人？ 20分钟之后，曼妮二楼的办公室里，魏成峰终于见到了陈庆宇。 “魏先生，久仰大名，今天很辛苦吧？” 陈庆宇笑呵呵的看着魏成峰。 眼前的魏成峰，差不多40岁的年纪，保养的不错，但也有些中年人的特质。 啤酒肚，地中海头型，唯一有些特殊的是，此人的脖子上多了一道纹身。 除此之外，魏成峰给陈庆宇的印象，非常专业。 即便天气再热，身上的西装也依旧十分板正，如果不是地中海发型破坏了这种整体感，陈庆宇甚至会以为魏成峰是个精英律师。 “陈先生，真是一波多折，不过好在最终见到您了，总算此行不虚。” 魏成峰苦笑了一声。 “陈先生，咱们就不说客套话了，我这个人喜欢，有事直接说事，否则连觉都睡不好。” “你这性格和我一样，咱们都是爽快人，先办正事，其他的事情等办完再说。” 陈庆宇也不喜欢客套，更不喜欢在饭桌上谈生意，两人一拍即合。 陈庆宇将魏成峰带到窗前，望着下面拥挤的人潮。 “魏成峰，谈谈你的看法。” 虽然已经过了半天，但排队的人潮依旧未见减少。 魏成峰默默看着下方，脸上充满了笑容。 “陈先生，毫不夸张的说，即便在大澳城的资深商超，也办不出这么漂亮的活动。” 国内第一家商超的名号，已经被陈庆宇打出去了，最关键的是通过这一个活动，他就发现陈庆宇的团队并不都是野路子出身，显然都很有实力。 组织一场大型活动，需要照顾到方方面面，这些人才如果没有配套的方案，只会越忙越乱。 涉及到几万人，乃至更多的活动人群，连魏成峰都不敢说能够胜任。 但这一路走来，他却没有发现一个安全隐患，甚至大开眼界。 街角的防火点，药品补给点，乃至降温处，都被设置的有条不紊。 还有那贯穿满街的100台特殊风扇，再加上道路两旁偶尔可见的白大褂医生。 这个活动场地的设置，甚至比国外更加专业。 有限的条件下，准备的越充足，越不容易出现问题。 但是一般的老板要么是想不到，要么是舍不得花钱，再要么是准备的不够明确，下面的人执行起来混乱无度。 任何一环出现模糊不清的指令，都会导致活动全局出现混乱。 魏成峰将目光收回，默默看向陈庆宇。 他在陈庆宇这个年纪，别说是设置一场独立活动，恐怕连街头营销的话术，还没背明白。 这位小陈老板，简直是天生做商超的料子。 陈庆宇是行内人，而且是很有能力的专业老板，若想打动他，就不能拿那些哄骗门外汉的话术自掉身价。 魏成峰默默想了许久，这才谨慎的说道： “陈先生，宣传这一块，我虽然有些经验，但和你比起来还是差了太多，所以我就不在这方面班门弄斧了。” “搞活动可以留住客户，但只有定位准确，才能变成顾客心中不可或缺的一环，您让每个顾客留下信息和地址，我想您走这一步的深意，应该是调查他们的居住范围吧？” 陈庆宇闻言，笑呵呵的点了点头。 魏成峰不愧是专业人才，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真实目的。 此时做客户调查，异常的困难。 第112章 不打价格战！ 陈庆宇在调查潜在消费客户时，是按照地图画圈来进行的。 按照魔都步行街影响的范围，无法涵盖所有魔都范围，而且因为公共交通还不是那么发达，乡下或者八个大区之外的普通民众，就算有购物的意愿，恐怕也来回不方便。 所以，陈庆宇在搞宣传策略的时候，刻意加大了八个大区的投入状况。 如此一来，留下信息的时候，他只要统计出在这八个大区居住的人群数量，就可以知道自己广告的效应。 事实证明，这个策略非常有效。 即便有一部分人填的是虚假信息，但是绝大多数人还是诚实的。 陈庆宇并没有要求他们填具体地址，因此也不会触及到人们的隐私防范心理。 八个大区的消费者，占比超过了六成，外地游客占据了将近两场，还有两成来自于魔都郊外。 魔都郊外，同样也很有发展潜力，但这必须等待公共交通足够发达。 只有一家分店的状况下，陈庆宇能满足市区的这部分客户，就已经压力很大了。 “先生，消费目标已经明确，接下来要准备的还有2点，其中一点是防范竞争对手的反击和抹黑。” “第2点是后期的产品定位，我们的商场既要发展高端，但又不能只瞄准高端，要随时看准社会热点吸收潮流，如此才能逐渐完善自己的品牌形象。” 魏成峰侃侃而谈，陈庆宇偶尔说两句话。 徐兴华站在一边充当记录员，将两人的对话全部记录下。 魏成峰的确很有经验，他说到的很多内容，都是陈庆宇之前没有想过的。 总务经理这个位置，本来就是给魏成峰准备的，经过这一番考核，陈庆宇更加确认了这一步。 “还有，咱们的竞争对手，不应该看重‘中联连锁’这类便利店形式的商超，而应该主要防范沃尔码这一类国际商超巨头。” 魏成峰极为认真的说道。 中联有上百家门店，销售额也有几十亿，的确听起来很吓人，但因为面积过小，随着时代发展，必将变成小区类型的商超。 这里家门口的便利店，根本影响不到曼妮的发展，甚至可以说，两者之间，根本就不是一条竞争路线。 但是沃尔码就不同了。 沃尔码是国际商超巨头，其整体资本规模超过上千亿。 曼妮虽然迈出了第一步，但只要稍微犯一点错，就会被沃尔码追上，甚至抓住机会一举击败。 商业竞争，从来都不是儿戏。 定位不准会出事，看不准竞争方向也会出事，甚至连选不对竞争对手，同样都会出事。 家乐幅早就在花都开了第一家门店，效果还不错，但即便如此，也不敢贸然进入帝都和魔都。 这类国际巨头，有很强的地域意识，就仿佛一山不容二虎。 他们各自发展一块区域，在业务没有达到增量上线之前，不会轻易开发新的市场。 而陈庆宇选的时机过于巧妙，正好卡在了沃尔码还没开业之前。 国际巨头，虽然看上了内地市场，但毕竟还没有得到验证，重视程度上并不高。 “先生，对于我们而言，时间大过一切，只有越早开业才能越稳，抓住客户群，等他们开业的时候，就算引起了轰动，但出于习惯性，人们还是会来咱们这里消费。” “您最近这段时间的活动，打的非常好，可乐老板这个称号，非常亲民。” “日后，我们要加强这个概念的宣传，甚至还可以再大胆一点，将您这个称号IP化，定制成一个可视化的形象进行宣传。” “电视剧，广告，甚至于电视媒体的节目，咱们都可以去赞助。” “国内的市场非常大，地域也非常广，来不了魔都没关系，但可以先把概念站出来，这样一来，等他们日后来魔都的时候，早晚都会来曼妮看一看。” “不过有一点很重要，您目前所做的各种策略都没问题，但唯一没有考虑到的点是价格战。” “无论沃尔码用什么策略，咱们都可以竞争，唯独价格战这一点，咱们绝对不能竞争。” “他们是外资巨头，有着近乎无限的资源打价格战，但咱们根本没有这个条件。” “为了打价格战，主动降低产品档次，或者降低服务标准，只会陷入他们的陷阱。” 说此话时，魏成峰联色异常的严肃。 在此之前，他对陈庆宇非常认同，但说到这里之时，他却少有的露出了一点不满。 “我在外面这些年，认识了很多内地老板，他们说起生意经，似乎就只有价格战这一个秘诀，但是一旦搞价格战，就等于是放弃了自己的优势。” “我们要在质量和产品定位上下功夫，增加客户的消费体验，而不是紧盯着一两个产品的价格让利。” “先生，按照我的方法做，您会有短暂的阵痛期，但只要熬过这段时间，绝对能够迎来大丰收。” 任何激烈竞争的行业，价格战永远都是不可避免的，甚至于在绝大多数行业，价格战是被最先打出去的牌。 短期来看，价格战起到的效果非常好，但打价格战时，会出现一个非常诡异的点。 任何价格战打赢的企业，在度过了最初的辉煌之后，很快就会迎来一种诅咒般的衰弱。 在大奥城的这十几年，魏成峰见到了太多的价格战战术。 等他也同时发现，所有玩价格战的行当，要么整个行业都消失了，要么赢得短期利益的集团消失。 反而是那些始终坚持品质和服务的品牌，最终反而成功了。 这很反常识。 要知道，在绝大多数生意人眼中，只要销量够高，哪怕利润再少，也能够赚到钱。 只要工厂能维持下去，把所有竞争对手全部熬垮，他们就能独占整个市场。 但是把这一点，放在消费品的市场上，这会出现一个难以忽视的问题。 消费从来不仅仅是消费一个产品，而是一种体验，甚至是一种感觉。 一旦把这种感觉和价格联系起来，就会把产品自身的魅力削减。 产品没有了魅力，只剩下了工具，人能有多少工具可以买？ 消费从来都是一种冲动，而不仅仅是消费产品本身。 第113章扩张模式 魏成峰有关于价格战的论述，瞬间赢得了陈庆宇的好感。 此时的国内市场，竞争还不够充分，有关于价格战的研究，还不够充分。 但是等到30年后，只要是做商业研究的，都会明白一个道理。 价格战的本质，是无底线的压低价格，利用庞大的资金压垮敌方。 而很多人眼中的价格低，并不是价格战。 上辈子，陈庆宇曾有计划打算投资一个大区的奶茶供应链，于是将目光放到了蜜雪冰王身上。 在研究这家红遍大江南北的奶茶品牌之前，陈庆宇也以为他们家的护城河就是价格战，以极低的价格，压榨整个链条上的所有供应商，然后攻占全国。 但等他深入研究之后才发现，他之前的所有观点，全都错的离谱。 蜜雪冰王之所以能够开遍大江南北，真正原因是他们在整个供应链上下功夫，将每一环节都走到极致。 因此，即便单价卖四元的柠檬水，也有的挣！ 而这还不是极致。 到了后期，蜜雪冰王甚至把柠檬水的价格，压低到了不足三元。 现切柠檬现加冰，外加人工调配，一大杯超过600ml的柠檬水，价格竟然比超市的罐装饮料还便宜，这是何等恐怖的产业链优势？ 只要这条护城河在，外面的奶茶品牌，哪怕打破天，依旧撼动不了蜜雪冰王的丝毫地位，反倒会越发衬托他的强大。 即便是如日中天的霸王茶饮，在蜜雪冰王面前，也依旧显得不足为虑。 “有关于价格战的部分，直接记录到公司章程里面，所有加入曼妮百货的员工，培训第一课就是背诵这部分内容。” 陈庆宇立刻对徐兴华说道。 精彩的论述，就仿佛遇到美味佳肴，可以辅佐美酒畅饮。 徐兴华虽只是个记录员，却也听的连连赞叹。 “老板，魏先生有真才实学，我觉得不能放过他，必须让他再多说一点。” 徐兴华随口笑着说道。 在团队工作，免不了要人捧人。 但就算捧人，也分怎么捧。 徐兴华把话说的这么明白，反倒透着几分坦荡，完全不像是竞争关系。 魏成峰忽然想到了那名司机。 怪不得他不要自己的钱，怪不得他要维护公司的气氛和员工关系。 公司气氛好，从上到下的每一个员工都受益。 气氛好，不代表没有竞争，相反，大家都依靠明面上的业绩和能力说话，而积分就是这个能力的体现。 在扩张期，积分系统有其独到之处，虽然后期变成怎样不好说，但就现阶段而言，陈庆宇的这些举动，毫无疑问是开创性的。 “先生，我说的这些是不是能加点积分？” 魏成峰笑呵呵的问道。 “积分？当然会加！” 陈庆宇一愣，立刻说道。 魏成峰还没入职，根本不知道积分的妙处，所以他也没有提前吐露这些。 他还以为得再过一段时间，魏成峰才会明白积分的用处，想不到他已经意识到了。 他非常欢迎魏成峰，但魏成峰能不能融入到集体，其实也看他个人的表现。 能接受积分系统，接受这个观念甚至价值观，才能进入这个集体，否则就算魏成峰能力再强，等陈庆宇缓过来之后，也会把他扔到外面去自生自灭。 公司各项规定严格无比，但在这严格的规矩背后，却是人人平等，一切用积分说话。 而积分又和开拓业务密切相关，只要还在扩张期，他这套晋升系统就能涵括所有人。 至于未来怎样，陈庆宇还想不到那么远，但凭借他的经验，起码在未来30年，这套管理系统都够用。 至于三十年之后会怎样，恐怕也轮不到他操心了。 那时候他早就退休，和张曼妮去过悠闲的退休生活了。 三人从窗边离开，回到了沙发旁。 “先生，避免价格战，是维持运营的不二法则，根据我的经验，价格战的周期，大概在六个月左右。 这一阶段过后，即便是外国资本，也会逐渐退出价格战的打法，而咱们的商业形象此时也稳了，可以考虑开分店了。” “我来之前，特地去花都家乐辐看了看，我发现他们的扩张模式非常激进。” 陈庆宇换了个更轻松的姿势，认真的看着魏成峰。 魏成峰接下来的话，才是最关键的东西。 “我在家乐辐观察了一个星期，特别观察了一下他们的结算规则，他们压货款的周期特别长，而且有很高的渠道费。” “有些供货商因为等不到货，甚至不得不向民间借贷维持生产，而家乐辐也不是没有钱，他们一直拿着积压的货款和渠道费开新店。” “也就是说，他们一直在透支未来的钱开新店，环节内只要有一环出现了问题，整个资金链都会崩掉，连带着各个供货商也会一起倒霉。” 拆东墙补西墙的戏码，不是现代才发明的，古往今来就没有新鲜事。 越是强势的一方，越是能够积压货款，而被积压的一方，为了保住这个渠道，就算明明有货款压力，也只能够把苦水往肚里咽。 最重要的是，家乐辐太过火爆，因为是全国独一份，在这个年代不但有渠道费，广告费，还有一笔过门费乃至清洗费。 总之，各种各样的费用都被他们添加进来，而为了保证自家商品留在这个渠道中，各个供货商，不得不接受这种堪比敲诈的收费方式。 而家乐辐拿了这笔钱之后，立刻着手选址开新店。 此时的家乐辐，开一家店的费用在800到1300万之间，往往月初开店，月末就能回本。 一家新店选址到开业，只用三个月，而老店开张三个月，就能连本带利暴赚两千万。 可以这么说，家乐辐除了第一家店之外，其余的所有店面，都是用供货商的钱开出来的。 在家乐辐疯狂扩张的这些年，他们自己吃的满嘴流油，但供货商一方却被逼疯了不知道多少人。 沃尔码和家乐辐有外国资本的光环，在这个年代几乎相当于无敌光环。 他们可以这么办，因为他们的确有任性的资格。 但是曼妮却不能这样搞。 第114章高薪聘人才！ 家乐辐由外国资本撑腰，就算出了问题，也可以利用总部的资源压下问题。 而陈庆宇只有一家业务正常盈利，其他两项业务都在输血阶段。 一旦曼妮百货开始疯狂扩张，同步的资金压力，会直接反馈到曼妮上。 若是曼妮填不上这个窟窿，三项业务会同时爆炸出现危机。 魏成峰的一番长篇大论，从下午时分，直接讲到了晚上饭点。 他从各个角度，讲述了对商超的理解。 从采购到质量鉴定，再到产品形象维持，扩张与价格战应对策略。 总务经理这个位置，原本只需要负责统筹外部，对于内部的技术性问题，不需要怎么管理？ 但魏成峰所表现出来的能力，已经远远超过了采购部经理和总部经理这个位置。 如此一来，反倒把徐兴华衬托的很尴尬。 在陈庆宇的设想中，徐兴华应该接手商超，然而魏成峰一个人就能搞定，强行派出一个徐兴华，反倒显得陈庆宇有些没有气量。 魏成峰能力再强，暂时也只是一个外人。 他就算想融入这个集体，但肯定也会有所敏感，陈庆宇强行派徐兴华盯着，只会让他觉得心中不爽，认为是陈庆宇不信任他。 对人才要宽厚，更要懂得放权。 陈庆宇纠结了片刻，决定还是把徐兴华调离商超业务。 起码在开分店之前，徐兴华不会涉足商超业务。 正好丁山石那边也快完工了，曼妮派送业务，本来也需要一个人主持。 徐兴华主持曼妮派送，魏成峰主持商超业务，两者的业务，甚至可以互相配合。 人才搭配，才能彰显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年薪12万，外加千分之五的门店分红，暂定这个待遇，能接受吗？” “这已经很宽厚了，多谢陈先生。” 年薪12万，不是重点。 魏成峰在大奥城混了十几年，已经混到了采购部经理这个位置，薪资不低的同时，还能捞到不少外快。 他虽然和小马哥是朋友，但两人的差距，按照此时的薪资标准而言，其实天差地别。 此时的小马哥，充其量也就月薪3000不到，而魏成峰已经是一家大型门店的三大经理，手下管着几十号人。 他年薪本就1万多，再加上采购部这个位置，哪怕不刻意捞钱，也会拿点零零散散的红包，一年下来至少也有20多万。 陈庆宇给开12万年薪，其实比他原本的收入要少一大截，但真正重要的是门店分红。 魏成峰在永辉的时候，只有区域总经理，才有资格拿到门店分红！ 他做了18年，从没奢望过能够拿到门店分红。 大奥城的环境，对比内地太过复杂没有代表性，但是花都却和魔都的状况十分类似。 此时的花都，已经开张的家乐辐有四家门店，没开张的据说有十几家，每一家门店的面积从没有超过5000平，对比曼妮百货而言，简直是差了一个维度。 这四家门店加起来，恐怕也才刚刚超过曼妮白货。 即便这样，这四家门店每个月的总营收，也超过了6000万。 曼妮百货是魔都第一家，也是全国最大的一家高端百货，而且已经打响了开头炮，凭借现有的数据模型比较，年营收至少两个亿，往高一点预估甚至能达到五个亿乃至十个亿！ 刨去所有成本，哪怕利润率再低，应该也有至少10%吧。 这就是5000万到1亿！ 千分之五加起来，这就是25万到50万！ 如果再算上零零散散的奖金和一些应酬物料，红包等等，他的年收入轻轻松松就突破了50万。 50万的薪资标准，放在大奥城，即便爬到区域总经理的位置，也拿不到这么高。 仅仅只是跳了一下槽，就相当于他少奋斗了十年。 陈庆宇诚意如此之大，他如果再不识时务，未免有些欺负人。 陈庆宇看起来年轻，却绝对不好糊弄。 “在曼妮这个大家庭，职务是职务，关系是关系，大家要分得清一切，用积分说话，无论是谁犯了错，全都惩罚。” 魏成峰加入团队的第一件事，就是学习曼妮的纪律。 徐兴华是他的领路人。 魏成峰比较特殊，他虽然是国人但却在外挣扎了十几年，耳濡目染之下，难免会有一些江湖气，而徐兴华身为留学高材生，由他做出警告，魏成峰更能接受。 “老板，徐总，你们放心，我这个人最喜欢直来直去，团队里面大家公平相待，这才是最好的工作环境，我维护还来不及，怎么会破坏呢？” 魏成峰赶忙说道。 “老板，时间紧，任务重，依我说从现在开始，我就正式入职工作，您看可以吗？” 陈庆宇看了看时间，距离开业仅仅剩下了两三天，时间的确非常重要。 “就按你说的办吧，开业这段时间，你和徐兴华相互配合着来，等你能够正常玩转团队之后，我再让徐兴华抽身，等一切忙完了，我再给你办庆功宴。” 三人相视一笑，同时喝光了一杯茶。 以茶代酒，三人都是直性子，也没什么好讲究的，颇有一种志同道合的激动之感。 等魏成峰离开，一直压在陈庆宇心中的重担，终于放了下来。 小马哥推荐的这个人才，非常靠谱，挑起一根大梁，顺便解脱出徐兴华。 在此之前，陈庆宇心中有一种紧迫和压力。 他想做的事情太多，但他的团队，暂时还无法承担他的节奏，因此很多事情，不是被团队影响，就是碍于硬件设施无法发展。 没人才时，还提现不出来，冒出一个魏成峰，直接把陈庆宇的精力，全部解放出来了。 与此同时，曼妮百货的定位和发展路线，也最终敲定，不再需要他日夜操劳。 不过魏成峰虽然是人才，但毕竟受限于时代的发展，目光还不是太长远。 恐怕连魏成峰自己都想不到，30年后，家乐辐和沃尔码等商超，失去了外资的魔力，在内地商超竞争中被扫地出门，落魄退出。 第115章一而再，再而三的惊喜！ 三十年后的内地商超，以庞东来为精神老师，各地都发展出了一套自家的质量，服务优异无比的商场品牌。 而家乐辐和沃尔码等商超，却因为过于守旧的商超观念，反而变成了大一点的便利店，失去了所有光环，似乎连狗都懒得去逛。 陈庆宇回到书案桌前，一边回想着魏成峰说过的话，一边默默书写着后期发展规划。 这部分规划章程，暂时不会出现在员工手册之中，只有当魏成峰失误的时候，他才会拿出这部分资料，让魏成峰纠正路线。 如果说魏成峰是商超界的武林宗师，陈庆宇的这篇发展规划，就是开山祖师留下的修仙攻略，直接降维打击。 1楼大厅。 明明已经是晚饭的时间，外面排队领可乐的群众还是很多，魏成峰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幕，过了半晌才问道： “小徐，我刚刚在老板面前没好意思问，咱们搞这个活动到底花了多少预算，如果把资金都用来送可乐，后续的宣传压力恐怕有点大吧？” 虽然不用出去吃饭，但是盒饭还得吃，毕竟人是铁饭是钢。 徐兴华一边扒拉盒饭，一边奇怪的看着魏成峰。 “送可乐还要花钱吗？ 这都是百事赞助的，你在大奥城做采购部经理，这不是常规操作吗？” “免费送？” 魏成峰猛然愣了一下，不敢置信的看着徐兴华。 “送多少，活动办了这么多天，所有可乐都是免费送的，百事有钱没处花了吧？” “他们出没出毛病我不管，但所有的可乐的确都是赞助的，而且只要在开业前送出100万罐，还能拿到一笔广告和渠道费。” 徐兴华用力咽下了一块鸡肉，突然想起了什么，惊愕的望着魏成峰。 “等等，难道你们大奥城的商超没这待遇？” 待遇？ 魏成峰嘴角抽搐的厉害。 这哪是待不待遇的问题，而是听没听说的问题。 他在大奥城的商超做了十几年，就没有听到过一次这样的活动。 所有可乐免费送，送完还给一大笔渠道费，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不仅仅是百事，今天事情太多，我还没来得及和老板汇报，可口那边的供货商也打电话了。 他们也想做活动，虽然还没说具体数，但他们和百事对标，甚至有可能还超过百事，不可能比百事出的更少。” “嘶！” 魏成峰终于忍不住了。 能让百事和可口两大饮料供应商，集体争抢一个人，这位小陈老板的魔力也太大了吧？ 100万罐百事，有可能还会来100万罐可口？ 如果再算上额外的渠道广告费，这场广告营销，非但没花一分钱，甚至有可能倒赚几百万？ 要知道，可口可乐的份额，一直比百事可乐大，出手绝对不可能比百事小。 换做一家一般的商超，恐怕会用做假账的方式，直接把这几百万罐饮料都藏起来，慢慢卖，凭空增加了上千万利润不说，还能得到一大笔广告费。 “老魏，这没什么好惊讶的，咱们做商超的就是应该占据上风，给这些供货商提点条件也没什么，不是吗？” 魏成峰听的嘴角抽搐。 商超的确应该占据上风，但有两个先决条件，第一个条件是要有自身光环，能够得到民众的认可。 第二个条件，是供货商一定要小，不能够去触碰大供货商。 而在这两个条件上，陈庆宇有哪一个？ 不对，陈庆宇都有，但这条件偏偏都是反过来的。 他自身没有光环，他挑的供货商，还都是最难缠的硬骨头，国际两大饮料巨头。 要知道，此时的百事和可口产品线，是明星产品，虽然买的人不一定多，但是只要摆在货架上，就能够凭空增加几分自家商超的形象。 尤其是新品上市之后，更是会形成广告效应，吸引来一波热爱这些品牌的死忠粉。 无论怎么想，魏成峰始终都想不明白，但是等熬到了晚上12点，魏成峰忽然间想明白。 曼妮百货，的确是一家新品牌，商超界的新人，但是小陈老板的各种操作，却把曼妮的好感度拉满了。 作为魔都第一家主打高端新鲜的大型商超，曼妮或许没有外资品牌的光环，但却有着连外资品牌都眼馋的商品形象。 民众认可，本就是比什么光环都好用的一个东西。 即便已是深夜，道路两旁的各种消防，健康，降温措施，依旧有条不紊的维持。 医生随时发放药物，检测体温，消毒冰块随取随换，风扇随时调整位置，甚至还有人在连夜发放零食，快餐和降温降暑的水袋。 这些边边角角的细节，才是凸显一家公司能力的地方。 “怪不得百事和可口会让步。” 魏成峰默默的想着，心中惊叹无比。 连他一个做商超的，都能看出曼妮百货的团队专业力，更何况是百事和可口这两个外资巨头。 曼妮百货虽然是新品牌，虽然还没有开业，但就凭借这支团队的专业度，未来绝对飞黄腾达，若不在此时打好关系，日后就算想赞助恐怕也没有机会。 如今只用花几百万就能赢个开门彩，日后恐怕得花几千万，换成任何一个商业巨头，都愿意做这笔生意。 只能说，在一众商业巨头之中，百事和可口是最聪明的两个，提前发现了陈庆宇的潜能。 “老魏，你过来看看，这张会员卡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吗？” 正在这时，徐兴华从一旁走回来，手中拿着一张十分精致的小卡片。 魏成峰满脸问号的望着徐兴华。 “会员卡，什么会员卡？” “你到底是不是大奥城的采购部经理？现在最高端的商超，不是正在试运营会员制吗？ 咱们也打算推出会员，老板甚至已经找人，把局域网和专业程序都做出来了！” 徐兴华无语的说道，一脸看乡下人般的样子看着魏成峰，甩了甩了会员卡。 魏成峰再一次懵逼了。 陈庆宇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没告诉他？ 第116章开业！万众期待的开业！ 外面的确在布置会员制，但是也仅仅只是有计划，即便连永辉，也是打算再等两年才推出，因为相关的团队和硬件设施，还没有玩转。 整个大奥城，似乎也只有快开业的来来连锁，为了形象强行上线了一套系统，但据说也只是摆样子而已。 一番操作之后，魏成峰看着手中精巧时尚的小卡片，仿佛在看一个外星产物。 小陈老板是神仙吗，竟然真的搞定了会员制系统？ 这一张小小的卡片中，集合了折扣，积分，储值等多项功能，仅凭这一张小卡片，就能立刻俘获客户的芳心，牢牢占据他们钱包中的一个卡套！ 发达了，自己这下真的发达了！ 魏成峰心中发出了一声感慨。 开业前的这两三天，曼妮百货的所有员工全部连轴转，困了就在地下一层的临时休息区休息，饿了就在公司楼下的快餐店吃饭。 为了全面应对，快要到来的开业盛会，陈庆宇给所有人下达了死命令。 这三天时间，能不休息的尽量不要休息，所有人保底五倍工资，只要撑过这个月，月底每一个人还会再发一个月工资为奖金。 即便是最基层的员工，如果这一个月能保持全勤，薪水也能高达3000元。 而管理层，更是能够达到将近1万元。 卡在开业前的最后三个小时，早晨6:00，曼妮一共发出去了145万罐百事可乐。 这个数量远远超过了百事赞助的数量，但这笔费用也不必陈庆宇来出。 百世的供货商，此时就住在步行街外的酒店里。 魏成峰一个电话将他吵醒，此人非但不生气，反倒乐得喜笑颜开。 145万罐可乐，远远超过了他们的预估，所有渠道和广告费直接翻倍。 陈庆宇发出去的可乐越多，越证明他自身的吸引力越大。 曼妮百货已经从之前的区域中心点，变成了魔都中心点，发展到现在，百事内部一再提及，甚至提出了一个更夸张的计划。 魔都本就是内地的经济商业中心，曼妮百货的成绩如此之好，为何不把这里打造成南方营销中心？ 只要百事能够拿下曼妮的独家代言，就可以把自家和曼妮百货深度绑定，出现在魔都的家家户户。 而凭借曼妮白货的吸引力，百事可以跟着曼妮一起沾光。 对，不是曼妮跟着百事沾光，而是百事跟着曼妮沾光。 随着百事这边策略加码，发生了一件很搞笑的事情。 按照计划，可口集团本来要等到开业后才正式合作，但听说陈庆宇送出了145万百事可乐后，他们直接坐不住了。 可口的区域负责人，乘坐最快一班航班，赶在开业之前见到了魏成峰，也提出了加码后的合作计划。 见到魏成峰之后，这些眼高于顶的外资供应商，竟然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提出了150万罐的赞助计划，外加300万的广告费。 而他们也提出了自己的条件，他们要求货架，必须摆在百事可乐前面。 而百事可乐的供应商，此时就坐在休息室里，直接听到了可口供应商的无耻要求。 “你们简直无耻至极，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百事可乐的供应商，是一个常青藤毕业的标准绅士，四五十岁的年纪，其实很瞧不起内地，但是在可口加盟商面前，他却一反绅士的姿态，直接化身为一个暴躁的伦敦骂汉。 两方互相争吵，眼看由骂战快发展成打架，陈庆宇终于姗姗来迟，制止了两方，让他们去了两个不同的休息室，暂时冷静。 由陈庆宇亲自出面，一番讨论之后，各自又提出了第三次加码后的广告计划。 百事可乐又拿出了一套100万的赞助，可口可乐同样加码100万。 而他们双方的要求，也收敛了不少。 由原本的互相竞争，变成了互相防卫。 他们要求货架装饰一样，货架位置，乃至货架数量都一样。 至于健力宝和旭日升等品牌，他们不会去插手。 但他们不知道，即便他们想插手，陈庆宇也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接受外资的广告赞助，但并不意味陈庆宇会放弃国内品牌。 不仅仅是健力宝和旭日升，他还打算从市面上优选一批其他地区的特色饮品，加入进来。 国内的各种饮品琳琅满目，有很多饮品不但好喝，而且主打健康。 这些饮品不但能够增加曼妮的商品数量，同样还能大幅提升曼妮的健康高端的形象。 早晨8:00，陈庆宇站在2楼窗台，望着外面拥挤的人潮。 如果只是看着外面，没人说时间，大家很可能以为这里是人才市场。 下岗潮还在轰轰烈烈，全国各地都有人挤进大魔都找工作。 魔都的几十家人才市场，天天都爆满，找工作的人太多，甚至导致附近的摊贩租金一涨再涨。 但即便如此，也挡不住做小买卖的人群。 大魔都仿佛有无穷无尽的魔力，只要能在这里站稳脚跟，做什么生意都能发财。 然而这只不过是表象。 没人知道，陈庆宇为了曼妮百货，付出了多少精力。 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或许都能够开一家商超，但若想把曼妮百货做起来，除了陈庆宇之外，再无人能行。 “老板，今天是开业第一天，就来了这么多人，咱们能撑住吗？” 魏成峰站在陈庆宇的身旁，忐忑无比的说道。 陈庆宇回头看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你一个商超从业十几年的老江湖，问我这个问题，你不觉得丢人吗？” 从第一天开始搞宣传，陈庆宇就一直在等着这一天。 所有员工都在等待着开业，甚至连外面黑压压的购物者，也在等着这一天。 陈庆宇早在内部会议中就说过，消费不仅仅是为了买东西，更是一种生活调剂和消费体验。 开业第一天，是验收营销成果的时候，也是给大家能力打分的时候。 如果谁敢在这时候掉链子，就说明他还不配成为曼妮百货的一员。 大家此前只有惩罚上的压力，并没有真切感受到顾客的热情。 而此时，站在一楼和二楼的员工，望着外面乌压压的人群，突然间生出了一种感激之情。 陈庆宇高压措施半个月，直接把他们的能力拔高了一筹，放在以往，他们看着这么多的人，恐怕还没有开业就已经先吓得腿软了。 而此时，除了略微忐忑之外，所有员工竟然没有其他更多的感觉，反而隐隐有一丝期待。 第117章 开业危机！顾客太热情 曼妮百货的员工，第一阶段只培养了50个，不是陈庆宇负担不起更多员工，而是其他人暂时还不想来魔都。 曼妮的工作本身就很好，哪怕是当临时工，也足够管一家子日常生活，若没有更多的好处，谁都不会背井离乡。 上午8:30的时候，步行街的管理处，从后门挤进来，满头大汗的看着陈庆宇。 “陈先生，外面的顾客太多了，你们到底几点开门，能不能提前开，分流一下？” 徐兴华和魏成峰听到这话，立刻凑到陈庆宇身边，一个检查员工全勤状况，另外一个询问步行街的人流导向状况。 “50名员工，有4名员工中暑，目前在诊所疗养，还有3名员工搬东西不小心割伤手，暂时也无法过来，哪怕算上我和徐兴华，也只有43人。” “外面的顾客无法预估，而且每时每刻都有赶过来的人。” 要出大事！ 陈庆宇心中紧绷的弦顿时颤了一下，猛地冲上二楼，通过窗户向外望去，只见步行街的街面上站满了人，一眼望去竟然看不到头。 要知道，陈庆宇所选的二楼位置，正常情况下能够看到外滩夜景，然而此时除了拥挤的人潮之外，他竟然看不见其他东西。 这是几千人还是几万人？ “现有的员工，都培训好了吗？” “老板，团队都是老员工，培训的都很好，但关键是系统还没就位。” “收银系统和会员系统先暂时不管，徐兴华你立刻联系曼妮派送，把那边的人临时拉过来救急。” 陈庆宇立刻下令。 曼妮派送的员工，集中在十个服务点，一通电话下去，一整个服务点的几十名员工，能够立刻行动。 “他们解决不了专业问题，但可以疏散人流，给他们套上临时安保服，再拜托街道办的大家帮一下忙，维持现场秩序不仅仅是对咱们好，对他们也有好处。” 商业运转需要稳定，外滩的形象也需要稳定。 这段时间，跟着陈庆宇一起忙活的街道处众人，早就已经习惯了和陈庆宇打交道。 在他们眼中，这位小陈老板虽然年轻，但却是个果敢有素的小老板，见过大世面，而且一看就有大将之才。 曼妮派送的发展规模，显然比曼妮百货更快。 曼妮百货还没开业，曼妮派送已经上岗了将近1000人。 因为只需要熟悉地形，然后就是接货，送货，拍照验货。 所以这份工作培训起来简单轻便，不需要什么专业人才，只需要找几个本地的地图通，就能够把业务运转下去。 因此只用了十天时间，东仓就送过来了1000人。 正式员工肯定不愿意背井离乡，但临时工却没有选择。 曼妮用不着这么多员工，而离开曼妮，东仓又没有足够的工作给这些下岗工人，因此双方一拍即合，来到曼妮派送。 虽然还是派送工，但工资却多了一倍。 安排完临时工，陈庆宇已然忙的满头大汗。 装修的工作已经搞定，楼上楼下的大功率空调，将冷气开到最足，但即便这样，众人的心中也依旧盘着一块巨石。 三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往日打个盹的功夫，此时却显得漫长无比。 街道处的同事们，频频看向外面，依然慌的不行。 就在这时，一通电话声响起。 陈庆宇立刻按住电话。 “我是陈庆宇，你们那边什么状况？” “老板，所有员工通知到位，临时安保服暂时不够，我去想办法弄1000个袖箍过来。” 听着对面的声音，陈庆宇陡然松了一口气，立刻让人打开大门，向外走去。 曼妮派送的员工都在赶过来，只需要再争取一点时间，就能把这场危机度过去。 燥热的天气下，即便增加了一倍的降温冰，人群却依旧等得有些不耐烦。 有些人早就排了两三次队，因此早已习惯，但还有很多人是第一次来，望着荣长的队伍显得越发暴躁。 “这么多人，就不能早点开门吗？” “太阳都这么老高了，怎么还不开门，他们还想不想做生意？” 众人正在焦虑吵闹之时，却见大门开启，一个年轻人走了出来。 “大家好，我叫陈庆宇，是曼妮百货的老板，也是大家熟知的可乐老板。” 陈庆宇拿着大喇叭，才刚刚做完自我介绍，人群中便响起了无数吵闹声。 “你就是老板，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开门，我们这么老多人在等着买东西，你们就不能早点开门做生意吗？” “我家里孩子还等着吃饭呢，你们还不开门，打算让我们等到什么时候买东西？ 你这老板会不会做生意，说你傻，感情你还是真傻？” 见到老板，众人立刻开始大骂，本来就有些控制不住的群众，情绪顿时变得更加暴躁。 魏成峰站在陈庆宇的身边，哪经历过这种阵仗？ 他做了18年商超行业，面对的各种客人不计其数，但是像今天这样的场面，却是有生以来的头一遭。 “稳住神，站住脚，外人都看着呢，千万别在人前丢脸。” 一个声音响起，魏成峰猛然抬头，却见陈庆宇竟然依旧不慌不忙，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哪怕被人喷了满脸口水，依旧没有丝毫改变。 “大家稍安勿躁，我们很快就会开门，开门做生意就是欢迎八方来客的，现在让大家等一等，也是为了让大家的购物体验更好！” 魏成峰急忙上前安抚，却发现没有一个人听他的。 魏成峰的处置方法，只不过是用来应对一般状况，而现在的状况，早就已经超过了一般状况的概念。 “别说了，他们不会听的，你只需要站在这里。” 陈庆宇淡淡的说道，依旧维持着热情的笑容，但是却没有再说一句话。 他只解决他能解决的问题。 目前的状况，俨然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陈庆宇可以布置上千名员工，来帮忙维持现场秩序，但他是开店做生意的，不是立法机构，没有资格驱赶顾客。 在此之前，他已经把自己的一整套规范化流程，送给了街道处。 如果街道处的人，没能提早预料这波问题，他固然有直接责任，但是街道处显然也有很大的问题。 第118章 盛大开业！贵人相助！ 商场开业，本就是刺激消费的好举措，魔都官方纵然高高在上，也必须抓住机会。 这是一个双向奔赴的事情。 时间一点点过去，大概一刻钟之后，现场忽然产生了一丝骚动。 陈庆宇紧绷的心神，猛然松了开来。 只见人群后方，忽然非常规范的让出了一条路。 道路两侧，出现了一排官方警卫。 警卫后面，多达20多名拍摄记者。 看到这个阵仗，所有人都意识到有大人物来了。 “你们快瞧，后面那个穿中山装的，是不是王副会长？” 人群中有人发出了一声惊呼，指着前面的某个老者，似乎认出了此人。 “何止是王副会长，你们快看他旁边那个，那不是商业统筹处的嘛？” 陈庆宇不是魔都本地人，因此并不认识这些大人物，但他的眼神却很好，在人群之中竟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秦萧林！ 秦萧林的出现，完全超乎了陈庆宇的预料。 他不是在东仓办公吗？ 前两天，秦萧林还打来电话询问过商超的安排，怎么今天就赶来魔都了？ 陈庆宇稍稍一愣神，猛然冲了上去。 老秦来了，救星就来了！ 秦萧林笑呵呵的看着陈庆宇，隔着几米外就伸出手，冲陈庆宇招手。 “欢迎各位贵宾，能让各位来视察，小陈我真是防恐至极。” 秦萧林笑呵呵的说道，主动握住了陈庆宇的手，向身边的人介绍。 由秦萧林从中介绍，陈庆宇立刻上前握手。 今天来的这些人，堪称是大院里最有能量的一批人。 认识他们，对日后的工作有很多好处。 或许是因为秦萧林的关系，这些人对陈庆宇非常热情。 趁着聊天的空档，秦萧林笑呵呵的站在陈庆宇身边，用手在陈庆宇后背上，默写了几个字。 下岗工人。 陈庆宇心中猛然一颤，刚刚产生的疑惑，忽然间就反应了过来。 这些大院里的大佬，怪不得会来捧自己的场，原来是这样。 曼妮派送接收了几千名工人，而这些工人略经训练之后，就被送到了魔都。 东仓有下岗工人，难道魔都就没有吗？ 东仓的下岗工人多，魔都的下岗工人难道少吗？ 看来是曼妮派送的事情，引起了魔都大佬们的注意，所以特地邀请秦萧林来交流，顺便让他牵桥搭线。 曼妮派送毕竟是魔都的业务，与其让东仓的下岗工人站位，为什么不让魔都本地的下岗工人来呢？ 最关键的是，陈庆宇显然是个闲不住的主，来魔都才刚刚半个月，已经折腾了曼妮派送和曼妮百货两个大手笔。 而曼妮百货也是一家连锁，虽然只有一家分店，但就现在的热度来看，其影响力和潜力，都明显超过中联连锁。 中联连锁的上百家分店，都是小型便利店商超，而曼妮百货的商超，第一家就开出了上万平米，之后的各家分店，会小于这个面积吗？ 毫不夸张的说，曼妮百货才刚刚开业，已经变成了步行街的一张王牌。 步行街才刚刚开始打造品牌，效应和推广还没有完全展开，而曼妮百货的开门，直接助推了步行街业务的发展。 秦萧林只默写了四个字，就像陈庆宇传递了许多信息。 老会长笑呵呵的看着陈庆宇，十分欣赏。 “后生可畏呀，想不到东仓还有你这样的人才，往后多来魔都走走，魔都商业开放，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有大把的机会。” “有什么问题就和街道说，只要是正常的需求，无论是街道还是协会，一定尽量帮你协调，咱们魔都需要你这样的企业家。” 老会长话一说完，周边陪同的人，立刻上前表态。 不过片刻，陈庆宇已经收获了十几张私人名片，都是各个关键部门的大佬。 老会长来步行街，显然不是心血来潮，更多是为了考察步行街的业务，看看周边还有什么像样的企业。 请秦萧林过来，应该也不是专门，而是为了配合摸底企业招工。 秦萧林手中有东仓服装厂和曼妮这两个成功项目，即便放在魔都这种大都会，也是一番了不得的业绩。 下岗工人的难题，无论在哪一个城市都非常严峻。 陈庆宇之前在报纸上的那番话，正好契合了各个大佬们的真实想法。 企业家们拿走了大量利润，如果不承担更多的社会责任，不仅仅是对不起国家，更对不起员工和社会百姓。 记者们的长枪短炮，从各个角度拍摄大佬。 有他们一掺和，原本躁动的排队人潮，很快便安静下来。 足足过了半个多钟头，大佬们才离开步行街，赶往下一个地点。 而与此同时，曼妮派送的员工，已经赶到了后门，随着人员各就各位，陈庆宇拿着大喇叭用力一呼。 “曼妮百货，照亮鲜亮生活，正式营业。” 顾客们早就等的不耐烦了，立刻向前哄抢。 然而他们才刚刚进入大门，立刻就被曼妮派送的上百名员工组成的人墙，按照不同需求去不同区域购物。 “日用品向左转，电视空调等电器向右转，办理会员，享受折扣向前直走。” “蔬菜水果在哪？” “请依次排队，向左走，货源准备充足，结账窗口20多个，请不用急。” “我要买大彩电，29寸的大彩电。” “购买彩电请向右走，直行50米就有电视专柜和讲解员，购买完成请留下地址，有我们的专业人员配送并安装。” “会员，你们这里能办理会员？” “当然，先生如果想办理会员，请直行去二楼贵宾台，最低额度1000元，充值5000元能享受开业大优惠，享85折扣。” 曼妮百货，即便由数百名员工组成的人墙引导疏散，顾客们却依旧占满了所有货架。 陈庆宇原本准备了很多购物推车，但在开业之前，魏成峰将推车，暂时放回了地下室。 第119章 不败之地！ 一个推车能够占三四个人，今天虽然要开门红，但为了保险起见，避免踩踏事故，这些推车都暂时封存。 而且来购物的顾客太多，一旦给他们推车，难免会买一大堆东西，平白增加了库存和搬运货物的压力。 在安全事故和销售业绩之间，陈庆宇选择了稳妥。 这个决定，显然是正确的。 曼妮百货上的货架，大都是新鲜品类，有超过一半的东西，都是顾客们从没见过的。 既新鲜又高端上档次，每一个货架上的摆放，都整整齐齐。 灯光照射下来，明明都是一个商品，仍旧让顾客有种舒心高端之感。 如果能拿推车，这些推车上，一定放满了商品。 “各位请不用拥挤，我们曼妮百货的备货非常齐全，而且开业期间的半个月，24小时不间断营业，各位可以随便挑选想要的东西。” 每一个品类货柜层，都有引导员播放着循环语音。 这些语音，配合着商超里的冷气，还有舒缓的钢琴音乐，不少人还以为自己在逛高端会所。 没过多久，顾客们就喜欢上了曼妮百货的气氛，原本去菜市场一般的急迫心情，也逐渐放缓了下来。 直到此时，他们才惊讶的发现，曼妮百货虽然的确很高端，装修很华丽，但是日用品的价格却比外面还便宜。 像大家熟知的饮料专柜，百事可口，还有健力宝等碳酸饮料，价格都比外面便宜很多。 外面的碳酸饮料，至少也卖3元，而在这里却仅仅只卖2.5元，如果办理了会员，还能享受折上折的优惠，仅售1.99元。 96年的鸡蛋价格，大约在2块钱左右，尤其是魔都的菜市场，基本都在2.5元左右，而在曼妮百货，只要充值会员1000元以上，就能买到1.99元的鸡蛋。 猪肉，大米，土豆，青椒，茄子，胡萝卜，等等所有日常需要的菜品，都比外面便宜至少几毛钱！ 要知道，蔬菜的价格本来就没有多少折扣，如果不是熟人介绍，两三毛的折扣，就算说破嘴皮子也拿不到。 而在曼妮百货，只需要充值一笔会员费，就能享受到这么便宜的价格。 而且菜品非常新鲜，被水雾随时滋润的菜品不但干净，而且看起来没有一丝泥土，搭配上明亮整洁的装潢，这些菜品甚至有一种干净的感觉。 水果似乎连洗都不用洗，直接就可以生啃。 这还只是生活用品，如果是买零食之类的，价格折扣更大。 以风靡全国的健力宝来说，外边的商店普遍要三元，有些地方甚至要4元甚至5元一罐，而在曼妮百货，无论是常温还是冷藏的，都只需要2.5甚至1.99元。 人群之中不仅仅有顾客，还有同行，而他们望着这些远比市面低的多的价格，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陈庆宇让利的折扣这么大，到底靠什么赚钱？ 他们早就打听清楚了，曼妮百货一年的租金至少要1000万，如果再加上水电，空调冷冻和员工成本，一年的投入起码要翻三倍。 如此大额的投入，陈庆宇摆出来的价格却如此之低，他到底图什么？ 零售柜台的东西，便宜也就罢了，家电电器柜台竟然也很便宜。 此时的电视机主要是常虹，康家等品牌，但即便是国产品牌，买一台电视的价格，也普遍在三四千元，这个价格对于普通人而言，需要至少半年的收入。 而进口电视，更是不可能低于5000，稍微高端一点就要上万。 依靠熟人或者关系，虽然能打一些折扣，但也便宜不了两三百。 而在曼妮百货，只要充值会员，并用会员卡直接消费划扣，就能享受到至少85折乃至8折的优惠。 一台3000元的电视，放在曼妮百货，竟然只需要2400元左右就能拿下。 此时的电视机，是一个家庭甚至街道绝对的明星产品，一个胡同里，谁家有电视谁家就是街坊聚集的地方。 吃完饭后，大家聚在电视旁，聊聊天，说说话，打发无聊的夜晚。 充值会员！ 只要能充值会员，就能享受到曼妮百货优质的服务，而且还有高达三年的免费售后。 原本直奔货架的顾客，很快就发现了这个问题，急忙调转方向去充值会员，然而此时的会员队伍，已经排出了1000号人。 1000元的会员费，的确不便宜，但这1000元又不是白给曼妮百货，仍旧是存在自己卡里，想什么时候来消费，就什么时候来消费。 曼妮百货不会克扣，也不会不认账，而一张会员卡只需要5块钱的工本费，外加5块钱的保管数据。 也就是说，充值1000元仍旧到账990元，无论充值多少，一年只会划扣10块钱的成本费。 有了曼妮百货的会员卡，不但购物更方便，而且非常有面子。 结账的时候更是如此。 谁如果拿出一大把钱来结账，不但拖慢了结账速度，更显得一点都不潇洒。 而使用会员卡的，只需要向上面轻轻一贴，不但能享受折扣，还能积累积分，最关键的是一张卡就能花钱，显得极为潇洒。 才刚刚开业半天时间，魏成峰就冲进了二楼的办公室，激动的看着陈庆宇，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发抖本来是徐兴华的习惯，他没有见过大场面，此前一直在学校里读书，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可以理解。 但魏成峰经历过大场面，而且还是十几年的商超专家，竟然也会这样？ 陈庆宇急忙给他倒了一杯热茶，随后将他按在沙发上，足足过了半晌，才把魏成峰安抚下来。 “老板，发达了，现在真的发达了。” “商超太火了，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火爆的商超。” 徐兴华珊珊来迟，一进门就激动的手舞足蹈。 “老板，我真是太佩服你了，会员制这个点子简直太妙了！仅仅凭借一张会员卡，不但让消费者的体验攀升了一节，更把咱们的商超和其他商超拉开了差距！” “还有商超的装修和货架的摆放，既明亮又大气，单一品类虽然少，但是却减少了重复性，增加了更多不同新鲜的品类。” “先生，您这项策略简直绝了！ 论高端，咱们有全国独一份的会员制论面积，咱们是唯一一家上万平的超大型商超。 论东西门类，咱们的门类堪比万国博览会，哪怕那些外国资本，也不可能做的比咱们更大，咱们现在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徐兴华和魏成峰，一人一句，几乎把陈庆宇夸的天上有，地下无。 第120章 开业盛况，一天一千万！ 无怪乎徐兴华和魏成峰如此激动，实在是开业盛况过于恐怖。 开业才刚刚半天时间，成交量几乎是按秒来进行的。 如此恐怖的交易盛况，即便放在大澳城那种购物天堂，也不多见。 而令魏成峰最为感慨的，是陈庆宇这上万平米的商超之中，各项门类几乎没有一个重复的，即便是一双筷子，也能设计出不同的样式和用途。 就比如旅行筷，还有户外筷，乃至烧烤筷。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一个筷子竟然能区分出如此多的应用场景。 很多东西不看不知道，只要看见了就会明白用途。 消费体验！ 陈庆宇开会的时候，一直提倡这四个字，但他始终没有完全理解，直到此时他才终于反应过来。 什么是消费体验？ 让顾客看到这些商品，就能够畅想出使用这种商品的场景。 不要把产品做的过于笼统，也不要让产品做的过于重复。 即便都是用途一样的筷子，更加精美，或者更多材质的筷子，也有可能引发客户的幻想，畅想美好的生活。 陶瓷筷子洁白如玉，摸上去就十分温润，让人一看见就忍不住想使用，这种筷子的餐桌，一定十分明亮。 哪怕是一个户外板凳，也能蕴含许多文化元素。 而这一切的背后，其实是徐兴华和陈庆宇的设计团队的功劳。 陈庆宇的曼妮有很多工人，这些工人以前都是国营工厂的老员工，他们去过五湖四海，见过许多新奇古怪的东西，而这些工程之间，又有各种各样的联系。 陈庆宇在设置商品之时，在曼妮内部展开了一轮有奖讨论，让人提供各种有趣的商品。 每提供一项，都可以获得100元奖励。 在奖金的刺激之下，陈庆宇收集到了几千种不一样的商品，这些地方，小工厂很多都是各地自己的小工厂，或者特色工厂。 特色产品，很难发展到外部区域，因为没有钱营销，也没有能力去打开外部市场。 陈庆宇通过这种内部推荐的方式，直接把这些藏在各地山区，城区的小众品牌找出来，重新包装设计，搬上了魔都的大城市舞台。 曼妮本来就是搞设计出身的，曼妮的设计师团队，已经发展到了将近两百人。 哪怕工厂自身不会设计，曼妮也可以帮忙。 在布置曼妮百货的业务上，东仓的曼妮，看似没有任何存在感，但其实却做了许多事情。 魏成峰是总务人才，徐兴华是技术人才，还是陈庆宇自己，是统筹一切的巅峰人才！ 望着楼下依旧长龙的排队盛况，徐兴华即便已经冷静下来了，声音依旧略微发抖。 “先生，一张小小的会员卡，竟然有如此大的魔力？” 他知道，会员制的超市，比传统商超更有高档的感觉，但这种感觉，其实是一种消费营造出来的错觉。 先充钱后充钱，花的不都是钱吗？ 他着实有些想不明白。 现有的效果如此之大，其他商超，为什么没有提前反应过来？ 10块钱的工本费，甚至超过了会员卡的制作费 单独的一张会员卡，管理费大约在十元左右，但是成规模之后，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仅仅算作两年前。 也就是说，即便是收会员卡的管理费，不出意外的话，一年的利润，也能达到上千万。 收了会员卡，人们就会形成一种依赖性，轻易不会被其他商超所抢走。 10块钱的成本费，原本应该十分昂贵，但是通过陈庆宇的营销和商超的各项设计，竟然真达到了一种洛阳纸贵的感觉。 折扣，而且还是前所未有的折扣。 这些用户，不会知道他们以为的折扣，其实只不过是商超的引流产品。 陈庆宇在曼妮的团队，有着一个多达30人的精算师团队。 购买鸡蛋的时候，的确省了钱，但是购买相匹配的零食，或者高档的产品时，却又会稍微贵一些。 贵出来的这些成本，并不会被一般人所察觉。 综合下来，有高档产品的利润，抹平这部分基础产品的低价补贴，再加上货架摆放的广告费和渠道费，曼妮百货完全不会亏钱。 这些低价引流产品的策略，是后世商业激烈竞争后，才产生的一种套路。 放在这个时代，几乎是降维打击。 要知道，即便是外资商超，这时期的打法，也仅仅只是某一些不重要的产品，做活动有低价，还都是一些不怎么热门的零食。 在陈庆宇这一套全方位营销的打法之下，就算所有外资商超冲进来，也不是陈庆宇的对手。 他们根本玩不转这一套营销内核逻辑，甚至如果观察不仔细，都看不出哪些产品的价格比外面多，成本比外面少。 “你们还是大惊小怪了，这才到哪一步？” 陈庆宇安抚了两人几句。 “会员卡和低价引流产品，只不过是一个开端，随着有口皆碑的病毒营销，曼妮百货很快就会在人们心中形成一种固定印象，等到那时候，即便外资反应过来，也无法扭转印象。” 陈庆宇淡淡的说道，随后拿出了一张报表。 “今天的营业额，有没有希望突破1000万？” 看着这个数字，魏成峰和徐兴华同时互望了一眼，瞬间点了点头。 “先生，绝对没有问题。” 两人集体大喊道，声音之中充满了自信。 魏成峰从花都而来，花都的家乐福开店成本1000万，一个月的利润也有1000万，这已经非常夸张了，但在曼妮百货的眼中，却显得不值一提。 曼妮百货有多恐怖？ 其一天的营业额，保守估计，也超过了家乐福的至少10倍甚至20倍。 家乐福如今有4家门店，而曼妮百货，1家就能超过这4家家乐福，甚至哪怕家乐福再翻1倍，也不可能是曼妮百货的对手。 降维打击，陈老板说的没错，这就是降维打击。 在外资抢走大半利润的背景下，曼妮百货竟然对他们形成了降维打击！ 在96年的外资强势下，曼妮百货一反常态，成功反杀了一波。 第121章 曼妮爆火！盘活老手艺！ 傍晚6:00，火爆了整个白天的曼妮百货，迎来了更热闹的晚高峰。 白天来购物的，要么是闲人，要么是凑热闹的有钱人，这些人就已经挤爆了曼妮百货。 而傍晚时间，随着下班族和带孩子来消费的全家出动，步行街上的拥挤状况，非但没有减弱，反倒更激烈了。 “各位顾客请稍安勿躁，我们准备了小零食和降温降暑的茶饮，排队时间如果高出两个小时，各位在原本折扣的基础上，还可以再享受至少九折的优惠作为补偿！ 曼妮百货致力于服务每一位顾客，但这是我们第一家店，接待量有限，还请各位多多谅解。” 每过100米，就有一个员工讲解店面排队状况，或者安抚排队人员情绪。 各种补偿措施，再加上折扣的优惠，排队人群之中，非但没有出现吵闹之声，反倒是充满了赞扬。 魏成峰站在一楼大厅附近，笑呵呵的看着超市内的盛况，脸上笑开了花。 下午的时候，他和徐兴华还猜测，今天的营业额上限在1200万左右，才刚刚过了不到四个小时，他就又调高了心理预期。 按照现在的盛况来看，别说是1200万，就算是1500万，1800万，甚至2000万也可以拼一拼。 曼妮百货开业的前半个月，24小时连头转完全不停休，即便整理货架，也只是利用屏风格挡出一片区域进行更换货，不会影响其他区域的购物体验。 陈庆宇在设计装修之时，故意在每个货架都留出了足够的上货空间。 12000平米的大型商超，完全有足够的空间让陈庆宇折腾，而一般的小商超，甚至连家乐福这种中大型商超，都不可能有陈庆宇的条件。 卖完了货，他们必须暂时关店，更换货架，同时也要让轮休的员工休息，否则忙中出错，只会导致整个运营团队的崩溃。 在陈庆宇的专业团队面前，任何团队都显得非常山寨。 正在这时，徐兴华走了回来，手中拿着一份仓库报表，正要给陈庆宇汇报。 “小徐，仓库里的货架够用吗，能支撑半个月吗？” 魏成峰急忙拦住徐兴华，上前问了一句。 他毕竟才刚刚加入团队两三天，具体流程才刚刚搞明白，还没来得及查看仓库整理。 开业盛况如此火爆，如果被仓库储备拖累了后腿，岂不是显得非常冤枉？ 徐兴华闻言，拿着清单轻轻一抖，脸上充满了得意之色。 “老板的手笔，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咱们单一品类的货可能不多，但挡不住咱们有几百家供货商呀！” 说着，徐兴华打开了其中一页。 这一页的清单上都是碗筷，最上面的五种已经全部卖光，库存也被清空，但在这一页上起码还有26个备用选项，而且每一个，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特色产品。 既有别于市面上的普通需求，又满足了人们对于文化和新鲜等消费体验的需求。 见此情形，魏成峰顿时松了一口气，信心满满的走到大门前，打开了喇叭。 “顾客朋友们，我们的货源非常充足，请大家保持期待和耐心，相信我们一定会让各位满载而归。” 民众们看着魏成峰，胸前悬挂的经理标牌，本来还有些不放心的人们，顿时松了一口气。 刚刚是员工安抚，虽然态度挺好，但毕竟只是一个小员工。 而魏成峰是经理，他这个位置说出的话，自然更加可信，也更有保障。 城市中，十几双眼睛死死盯着魏成峰，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他们是前来刺探状况的商业调查员。 从白天到现在，他们已经连续排了四次队，每一次排队的时间，都在大概两个小时左右。 根据他们的统计，曼妮从早晨到现在，已经经历了至少五轮购物轮换。 每一个购物者，至少也要买三五样商品，多的甚至能拿十几种。 曼妮的备货，到底有多少？ 他们从哪儿弄来这么多特色商品，为什么其他商超的商品都少的可怜，他们的采购经理都是白痴吗？ 换做其他商超，中联这种小商超根本没有必要提起，他们的门店小，仓库更小，连一轮购物人潮都挡不住，就会被清空库存。 而即便是沃尔玛这种即将开业的外资大型商超，恐怕也撑不住三轮。 三轮之后，沃尔玛会紧急关闭，调换商品装填货架，即便速度再快，也需要半天时间。 而曼妮百货不但货源充足，甚至能够24小时不间断营业，连开半个月。 他们的仓库有多大，难不成是哆啦A梦的百宝囊，能装进无穷无尽的各种商品？ 96年的内地，看起来非常贫瘠，但其实有很多亟待挖掘的宝贝。 这些宝贝，隐藏在广阔土地的边边角角，只被本地人所熟知。 二三十年后，随着自媒体短视频平台的崛起，人们分享着各自地区的宝物。 直到此时，人们才发现原来国内也有很多令人惊叹的传统技艺，然而因为发现的太晚，技术早已失传。 即便偶有流传，也因为手工艺人大范围消失，只能作为定制奢侈品而存在，无法走向全国。 但96年还来得及。 陈庆宇凭借着上一世的记忆，再加上曼妮几千名员工的相互推荐，虽然只有一家曼妮商超，却依旧起到了非常积极的作用。 老工厂看到了一丝希望，不至于在当下的残酷现状中，就地解散。 有些时候，只要往死水中注入一点活水源，就能盘活整片水源地。 幸亏有小陈老板，多亏了他，这些老工厂的技术才得以保存，并且重新出现在消费者眼中。 而对陈庆宇充满渴望的，不仅仅是这些老工厂。 魔都的一个老旧小区里，一个打着汗巾，满头大汗的年轻人，指挥着一辆货车在倒车。 年轻人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透，但他脸上的笑容却灿烂无比，而且非常得意。 “小李，今天你不是上夜班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这车上是干什么的？” 老小区里的街坊，都是亲朋好友。 他们看着小李指挥车辆，车辆上的工人还在卸两个大纸箱，顿时凑上前来，一脸好奇的看着小李。 小李到底买的什么？ 第122章 倒卖佬的生意经！日赚两万元？ “大娘，我今天调班了，去步行街排队买货，给家里弄了个冰箱和大彩电。” 小李脸上一笑，得意之急。 “啊？这里面装的是电视和冰箱，这俩东西得多贵呀？你这孩子怎么才工作两年，就大手大脚的花钱，一点都不知道攒钱呢？” 街坊四邻听了也连连点头，纷纷指责小李乱花钱。 小李的家庭状况并不好，老爹死的早，老娘好不容易把他拉扯大。 好在小李这孩子比较懂事，没有辜负老娘，几年前考上了一个大专，还没毕业就被魔都的一家公司相中，进了工厂，还没一年就当上了小组长。 眼看着日子好起来了，小李的老娘却生了病，整天只能待在家里养伤，而且买来的药物需要低温保存，但此时的老百姓，谁家能随随便便就买得起冰箱？ 小李没办法，只能每天下班往返医院，从医院现拿冷冻药，再用冰袋压着，给老娘按时服药。 每天往返20公里，日日不歇，小李一坚持就是500多天，这份孝心令人震撼。 但他们没想到，以前还好好的小李，现在不但旷工，并且还大手大脚的花钱买电视，买冰箱，这要是让他老娘知道，岂不是要急出病？ 小李的工资虽然不低，但一个月也才1000而已，一台大彩电再加上一台冰箱，还不得花六七千元？ 众人一边指责小李，一边凑到装卸工面前打量。 “小李，你买的是新机器啊？” 有人惊讶的问道。 他本就是电器厂的员工，突然间发现这两个电器，竟然还都是名牌。 “嚯！小熊猫电视，新飞冰箱！小李，你这俩东西得花了8000多块钱吧？” 老工人惊呼了一声。 听闻此言，众人瞬间吓了一跳。 小熊猫材店和新飞冰箱，这可都是知名全国的大品牌。 他们本以为小李就算买了，应该也只是买一个二手货，或者不出名的小品牌，哪想到这小李一出手，就是知名全国的大品牌。 八千多块钱，赶上他们不吃不喝攒一年了。 “小李，你可别冲动，花这么多钱买电器，你妈的药怎么办？” 小李见状，顿时憨厚的一笑，道出了实情。 “大爷大娘，你们都误会了，如果这两个东西都8000多块钱，我肯定买不起。” “这俩虽然都是名牌，但我总共也只花了5000块钱左右，比市面上的同品牌同型号便宜了至少1000元。 外面卖的贵，是因为他们价高，而曼妮百货不但没怎么加价，还在开业大酬宾期间主动打折。 我是按曼妮百货八折的价格购买的，对比市面上的东西，我可能只用了6折的价格就买到手了。” “大爷大娘，别怪我有好事没想着你们，趁着现在知道的人还不多，你们也赶紧去取钱充购物卡吧！ 只要能拿到曼妮的购物卡，哪怕买了东西不用，随便搬到市面上加钱去卖，你们都能挣不少钱呢！” “曼妮百货的鸡蛋，会员价才1.99元，咱楼外的菜市场，赶早市的促销的还得2.2元呢！” 他只说了一半，还有另外一半没说。 其实他买这哥彩电和冰箱，非但没花自己一分钱，反倒还赚了不少钱。 他在曼妮百货有个朋友，对方早在两天前，就给他说了曼妮百货的各项优惠策略！ 今天早晨，其他人都去货架上看商品，而他却第一个冲进了曼妮百货的贵宾充值区，一口气充了20万，然后拿着这20万的额度，全部买成了各种电器。 20万元钱花了，小李却没有半点心疼，因为他转头就把这些东西，卖给了厂里面的同事们。 此时的上下单开门新飞冰箱，外面售价在2850元左右，曼妮百货使用折扣，竟然只需要2300元。 小熊猫电视，外面的售价是3850元，而曼妮百货竟然只需要3000元就能拿下。 他在曼妮百货的折扣，平均每一个加价了400元，然后他带着这些货，绕着工厂周边转了一圈，仅用了一天时间就全部卖掉了，赚到了两万元左右。 仅仅一天时间，他就赚到了至少一年半的工资！ 花6000块钱买两个电器，怎么了？ 如果不是空调暂不支持折扣，他甚至想给老娘再买一个空调。 此时的空调价格非常贵，是绝对的奢侈品。 即便是东芝最便宜的单冷壁挂空调，也超过了6000元，而且还不算安装费，如果再算上安装人工等价格，一台空调的售价直奔着6500元去了。 小李已经打定了主意，有了冰箱，他就不用每天在往返20公里给母亲拿药，一次性买足一个月的药。 这样一来，母亲的病情就稳住了，而他可以空出时间，天天去曼妮百货提货，再拿到厂子里去卖。 这个营生如果做好了，他的收入，甚至会远高于工厂收入。 如果今年能挣到5万块，他就给母亲再添置一台空调，顺便还可以说个对象。 外面一直有人催他谈对象，但他一直碍于家境和母亲的拖累，不敢耽误姑娘。 曼妮百货的这个营生，如果能稳下来，他每年至少能进项几万元。 等结了婚，他甚至可以攒点钱，让媳妇开个小店，专门维持曼妮百货这个渠道。 曼妮百货的货肯定非常紧俏，一年下来，就算再差也能稳定赚个一两万元，完全不输于在外面找工作。 小李走了，却留下了一大帮面露震撼的老街坊们。 有关曼妮百货开业的话题，他们也听说了。 但是他们这些老人，并不觉得有什么稀奇。 商超也不过就是卖货的嘛，和街边的菜市场，有什么区别？ 然而小李的鸡蛋情报价，却瞬间刺激了他们！ 平价鸡蛋，竟然能降到两块钱以下？ 这个老板在做慈善吗？ 第123章 闺女，咱家货上曼妮货架了！ 鸡蛋是生活必需品，他们这些老人为了赶早市抢鸡蛋，甚至会因为排队打起来，无非就是为了那两三毛的优惠而已。 而现在，只要去这个商超充点钱，就能不限量的买1.99元的鸡蛋？ 一瞬之间，所有人都动心了。 “小李，大娘晚上炖红烧肉，你晚上一定要来吃呀！” “小李，你妈生病的那年，我还帮你抬过病床，这个曼妮百货的充钱是怎么个充法，要不要成本费呀？” 鸡蛋有折扣，其他东西有没有折扣？ 电器这么便宜，售后是不是稳妥？ 他们有太多的问题想问，也有太多的疑惑，想要得到解答。 这个曼妮百货，卖这么低的价格，真能撑得住吗？ 当天晚上，小李家里热闹之极。 不大的小家中，足足摆了四张桌子，一张桌子甚至排到了门外窗户边，街坊邻居们端着各种好酒好菜凑上来，而小李打开电视，将老娘放在最尊贵的正前方。 老娘一边吃着好吃的，一边笑呵呵的和街坊邻居聊天。 老娘多久没这么开心的笑过了？ 家里多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小李看着母亲脸上的笑脸，突然间有些想哭。 曼妮百货，真的改变了他的人生。 曼妮百货的生意，越来越热闹。 连续一个星期，曼妮百货的热度非但没有减轻，甚至还有愈演愈烈的迹象。 一个星期的时间，曼妮百货日夜不休，连续轮转，足足开了144个小时的店面。 但是曼妮百货的购物人潮，却依旧如同潮水一般。 罗妙妙匆匆在酒店吃完饭，和老爸打了个电话报备，然后就打车赶到了步行街的曼妮百货。 就在昨天，她终于确定曼妮百货肯定会风靡全国各地，成为魔都不可或缺的一张名片。 趁着曼妮百货目前还没有彻底打开名气，她希望父亲不惜一切代价，拿下曼妮百货的渠道，争取能够上一个货架，或者挤在一个犄角旮旯，也没关系。 然而她电话打过去后，却被父亲的一番话整蒙了。 “闺女，咱家的货已经上架曼妮百货了，你不知道吗？” “上架了，我怎么没看到？” 罗妙妙瞬间懵了。 父亲一向脑子慢半拍，一直都做不好相关的运营和营销，又不在魔都，看不到曼妮百货的盛况，怎么可能提前联系这个渠道？ 曼妮百货的渠道费非常贵，据说为了占住一个货架，百事和可口大打出手，双方为了独占曼妮百货的广告位，竟然花费了上千万。 “闺女，我没有联系人家，是人家主动来联系，说咱家的饮品低糖又健康，非常适合推广到全国各地，还说咱们家的饮品体现了草原风味，有很大的民族特色。” 老父亲说话时，脸上有止不住的笑意，还带着一丝得意。 罗妙妙自家的饮品，虽然也经过了改良，但其原本的滋味，的确是来自于传统草原风味。 无论是其原材料使用的骆驼奶，还是调配的各种原材料，都是天然不加工的。 但也正因为如此，略带古怪的口味，很难让人味觉上产生刺激，一般顾客喝一瓶之后，就会因为觉得莫名其妙，而不再购买。 如果没有靠谱的营销方案，和强大的渠道推广，很少有人会鼓起勇气买第二瓶。 但曼妮百货显然是个例外。 无论是营销能力，还是其强大的口碑力，都足以让人产生好奇。 一个强大的渠道推广，甚至可以改变人的意识形态，将一切过错归咎于自身，不好喝是自己的问题，不好吃也是自己的问题，甚至吃出病了都是自己的问题。 品牌的魔力，就是这么恐怖。 等父亲讲完来龙去脉，罗妙妙非但没有高兴，心中反而凉了半截。 曼妮主动联系一个莫名其妙的小品牌，还是本地特色饮品，总不可能是故意做好事吧？ 越是小厂商，越是容易被积压货款，连家乐福都能积压超过半年的货款，曼妮百货这么厉害，难道会低于半年？ 而曼妮百货的销售量，又如此之高，父亲真能撑得住吗？ 要知道，为了维持工厂的运转，家里已经债台高筑。 如果再被拖半年的货款，恐怕连原材料都买不起了。 一方面是即将到手的渠道，一方面却是高额的债务。 罗妙妙望着曼妮百货的盛况，心中充满了揪心。 即便过了一个星期，曼妮百货的人流量，依旧不减，到了周末，更是恐怖之极。 而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在96年开店做生意，吸引顾客的方法有很多，而其中一个王牌手段，就是宣传自家有空调。 曼妮百货，有超过十台发电机，即便外部电源供电出现问题，也有能力保证全天候的电量支撑空调。 正是因为这一特性，开店之前，很多业内人士都觉得曼妮有很多蹭空调的普通人。 这些人只是为了去里面蹭免费的水喝，免费的空调吹，根本不会花一分钱。 然而开店之后，这些业内人士做出的判断，却和实际情况大相径庭。 来曼妮百货的顾客中，的确有一部分蹭空调，但是更多的顾客，却都是为了买东西。 哪怕是万年不买东西的吝啬鬼，临走之时，也会买几斤鸡蛋和肉菜。 没办法，曼妮百货的生鲜百货，实在是太便宜了，质量也太好了。 仅仅一个星期，满魔都的人就听说了一个传闻。 只要在曼妮百货充了会员卡，无论是买鸡蛋还是买肉，菜，主食，其价格都比外面的菜市场，便宜至少一成。 对于计算每一毛钱的退休工人来说，这个诱惑简直无法拒绝。 很多连衣服都舍不得买一件的老人，都争着排队去曼妮百货充钱。 1000块的购物卡，可以享受基础优惠，5000块钱的购物卡，可以享受全店优惠。 而每张购物卡不但有折扣，还有不同等级的特殊待遇。 免费打印，免费饮茶室，据说日后还会有免费按摩椅和免费电脑！ 那可是价值五六万一台的高端东西，连大老板都不一定舍得买，曼妮百货竟然免费给顾客！ 老人们哪见过这个阵仗，只要能拿出5000块钱的，都咬着牙办了卡。 而且，他们还不觉得吃亏，反而夸爆了曼妮百货！ 第124章 我认识你们陈老板！ 罗妙妙非常漂亮，穿着一身碎花裙，外加一双小高跟，大大的遮阳帽，搭配上罗妙妙曼妙模特一般的身材，顿时吸引了不少男性的目光。 今天的罗妙妙，手上还拎了一个十分特别的小包包，看上去像极了魔都的时尚白领。 为了今天，罗妙妙做足了面子工程。 她手上的包包，是叔叔从巴黎带回来的，身上的这套裙子，也是去年生日的时候，父亲花了600多元买来的高档货。 为了给对方增加几分毫印象，她甚至还喷上了昂贵的香水。 “你好，你们的主管在什么地方，我有些业务找他谈！” 罗妙妙一进商超的大门，立刻和工作人员说道。 现场的工作人员，是从曼妮派送过来的精壮小伙，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一看到罗妙妙，立刻就被迷住了。 罗妙妙平静的看着对方，没有因为对方的目光而感到生气，反而淡淡一笑。 父亲的生意，已经走到绝路了，她必须争取缩短回款周期。 “你是来办理会员卡的吧？办理会员不用见经理，楼上有贵宾台，可以直接办理！” 引导员走过来，说道。 “小姐，我们这里太忙了，经理在什么地方我也不太清楚，如果等经理给您服务，那您等上一个月也排不上队。” “不过请您放心，无论您在哪里办理会员卡，该享受的折扣一个都不会少。” 经丁山石开发的收银和会员系统，暂时只是单机版，因此除了贵宾台的会员电脑之外，其他电脑根本无法调取。 最开始的三天，都是人工输入数据，直到两天前，丁山石才加急修改了一版，实现了几台电脑之间的数据互通。 系统简陋没关系，只要不耽误事情，陈庆宇还是很宽宏大度的。 有了电脑办公，即便需要人工辅助，效率也提升了至少十几倍，否则一天记录几千上万张会员卡，即便是铁打的人，手腕也会抽筋生病。 是人就会出错，即便团队里的每一个人都非常专业，也难免会在着急忙慌下，出现错漏。 为了确保输入数据，会员卡准确无误，陈庆宇还设置了一个回购环节。 凡是当天办理会员卡的，只要在下个月的同一天再来消费，就能增加两百积分。 而每100积分，可以兑换十元钱的商品。 如此一来，虽然陈庆宇又让利出去了20块钱，但是却避免了人工带来的失误。 会员才是曼妮百货的根基，只要能够抓住会员的忠诚度，他就可以随意在全国挑选各类商品上架。 这些会员，都是高消费客户，每一个人的账户上，少说1000元，多的甚至几万几十万元。 当然，这部分几十万元的客户，应该都是看准了曼妮百货的折扣价，拿到外面去倒卖的。 但陈庆宇并不介意，相反，他还非常乐意欢迎。 这些倒卖的人赚的是折扣，而陈庆宇却可以通过他们增加销量，赚取巨额的渠道和广告费，并且可以拿销量，逼迫经销商让出更多利润。 罗妙妙并不是来办理会员的，因此立刻说道： “你误会了，我不是办理会员的，我是你们的供货经销商，我有一些问题需要核实。” 听闻此言，刚刚还热情无比的工作人员，脸色顿时冷淡了下来。 曼妮百货的员工，面对顾客之时，要保持1000%的热情，即便自己有情绪问题，也不能表现出来。 但是面对经销商，他们就不需要强迫自己保持热情了。 毕竟一天保持八个小时的笑容，即便是在热衷工作的人，也会感到脸部肌肉僵硬。 曼妮百货，不缺供货商。 开业一个星期，曼妮百货的采购部大门，几乎被全国蜂拥而来的供货商给挤破门。 “不好意思，供货商的事情，请你直接去采购部，或者拨打我们的采购热线等待预约。” 说完，引导员挥了挥手，让两名工作人员，将罗妙妙带出去。 罗妙妙见状顿时一惊，赶忙挣脱两名工作人员，大声喊道： “谁敢推我？我是你们王经理的妹妹，如果你们敢把我轰出去，我保证你们工作不保！” “王经理？” 引导员顿时皱起了眉头，无疑的看着罗妙妙。 “我们有三个经理，一个总经理，这四个人里没有一个姓王，你说的这个王经理是谁？” 说完，引导员还能笑了一声。 “我不管你说的这个人是谁，他就算是经理，也没有资格开除我，我的人事关系不在魔都，就算总经理都没资格开除。” 他是东仓派过来的，除非陈庆宇亲自开口，否则连魏成峰都没资格开除他。 罗妙妙尴尬的站在原地。 王姓是大姓，罗妙妙认识的，几个小老板都姓王，还以为只要喊一个王经理，就能够蒙对一个人。 “我说错了，不是王经理，是陈经理，我认识陈庆宇！” 眼见两名工作人员又想冲上来，情急之下，罗妙妙想都没想，下意识还出了一个名字。 喊出陈庆宇名字的同时，罗妙妙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为什么会喊陈庆宇的名字？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却见刚刚还想对她动手的工作人员，忽然间停了下来，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而引导员更是脸色瞬变，一反刚刚的厌恶和冷淡，突然笑容满面，又带了几分尊敬。 “原来您是我们陈老板的朋友，刚刚只是一个误会，希望您不要介意。” “陈老板？” 罗妙妙微微一愣，没弄明白引导员说的陈老板，是什么意思。 “我和陈庆宇是好朋友，我就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和你们签订供货协议的，你们快带我去见他。” 她来不及多想。 父亲的工厂已经火烧眉毛了，既然蒙对了陈庆宇这个名字，无论这个人和她想的是不是一个人，她都必须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小姐，请您息怒，马上带您过去。” 引导员的态度反差之大，弄得罗妙妙有些糊涂。 这个陈老板，到底是不是她认识的那个陈庆宇？ 应该不会是一个人吧？ 罗妙妙心里嘟囔了一声，赶忙走了两步，对这位神秘之极的陈老板，更加好奇了！ 第125章 过分的请求 地下休息区的员工餐厅里，罗妙妙走进门时，正好看见陈庆宇在吃饭。 陈庆宇坐在一个员工餐位前，一身简单的白衬衣，休闲裤，略微修剪过的发型，再搭配上一脸沉思的面容，像极了影视作品里的男主角。 陈经理，不，陈老板竟然真的是陈庆宇？ 罗妙妙恍惚的看着陈庆宇，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惊愕。 第一次见陈庆宇时，她以为陈庆宇是被欺负的大学生。 后来熟悉了一点，他发现陈庆宇有些不着调，明明才刚出社会，竟然就想着创业，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而现在，她发现自己有点看不懂这个人。 这个年轻人，看起来和她弟弟差不多大，但是身上却有着一股难以描述的气息。 “老板，有人找你。” 引导员来到陈庆宇面前，恭恭敬敬的说道。 无论是曼妮派送，还是曼妮百货，能让所有员工都敬佩的，只有一个陈庆宇。 无论是什么问题，只要陈庆宇出手，总能够化险为夷。 在内部团队中，东仓的老团队，尤其如此。 而引导员，正是东仓的老人。 “你回去吧，这是我朋友。” 陈庆宇抬头看见罗妙妙，顿时笑了一下。 罗妙妙默默的看着陈庆宇，几度张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庆宇给她的震撼太大。 “小陈，你到底是什么人？” 罗妙妙想了又想，还是决定按照学习班的习惯，称呼陈庆宇。 “我就是我，不是旁的什么人，既是学习班的学员，也是一个创业的小老板而已。” 陈庆宇淡淡的说道。 “罗老师，你应该不是来找我闲聊的吧，我刚刚听他们说，你想找我谈供货商的问题？” 陈庆宇说着，指了指桌子。 罗妙妙还以为陈庆宇让他坐下，却见两名厨房工人走了过来。 “这里是员工的休息区，虽说在这里谈事也没什么，但毕竟还是会打扰他们，咱们去办公室吧。” 陈庆宇说道，向外走去。 当老板的，竟然要给员工腾地方？ 罗妙妙呆呆的看着陈庆宇背影，心中再次有些低谷。 她还从没见过这么好脾气的老板。 学习班的那些东仓老板，哪个不是眼高于顶，谈起业务来夸夸其谈，不是认识这个高人，就是精通那个行业。 员工在他们眼里，从来不是谈论的对象。 不客气的说，在这些老板的眼里，员工与其说是一个具体的人，倒不如说是一种抽象概念的奴隶。 如果陈庆宇知道罗妙妙的想法，肯定会非常无奈，他远没有罗妙妙想的这么高尚。 陈庆宇之所以不想打扰员工休息，其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员工身上的担子非常重。 连续一个星期的连轴转，虽然有曼妮派送的员工过来帮忙，但每一个人的精神都紧绷着。 如果不让大家休息好，就会影响工作，而曼妮团队连轴转，一环出现问题，几乎每一环都会受到影响。 曼妮百货持续到现在，还没有出现乱子，一是因为陈庆宇日夜跟着别人忙，他也忙，别人累，他更累。 看着带头的都如此拼命冲锋，其他人就算吃苦，但在奖金和榜样的作用下，也不会叫苦。 而第二个原因，却是因为陈庆宇开出了天价的奖金费。 坚持一个月，新一批员工就能培训好，而老员工们，可以得到十天的假期！ 而且，放假前一天晚上，所有人的工钱马上结算，按照加班费和奖金，每个人都有不低于3000元的收入。 钱和假期的双重鼓励，让每一个员工都很苦，但也都苦中作乐。 陈庆宇的办公室，显得有些凌乱。 二楼除了陈庆宇之外，还没有第二间办公室，即便是徐兴华和魏成峰，暂时也只能在一楼大厅找张桌子办公。 重要资料，都被放在地下一层的储藏柜里。 为了确保地下不会发生火灾等事故，陈庆宇在装修之初，就在街道申请了一批消防设备。 这批消防设备随时更换，全部都用高端货。 “这里怎么只有一间办公室？陈庆宇，你简直比大老板还要气派！” “罗老师，一间办公室而已，只不过是为了方便工作，没什么可炫耀的。” 陈庆宇打开门，随手拿起茶杯。 罗妙妙急忙说道。 陈庆宇撇了罗妙妙一眼，默默的放下了茶壶。 不喜欢喝自己的茶，还是不放心自己的茶？ 这位小罗老师，看起来呆呆傻傻的，但其实很有心思。 不过这也没什么坏处。 美丽的女子，总是会遇到更多的危险，留几分戒心，日子才能够过好。 “罗老师，你们家是做什么生意的，曼妮百货的确来者不拒，但是也有自己的质量要求，涉及到质量方面，我不可能给你让步的。” 陈庆宇把丑话先说在前面，随后才让罗妙妙说话。 对于自家的产品，罗妙妙其实非常有信心。 经过改良后的自家饮品，味道其实已经好喝了很多，而且就在最近这段时间，父亲还研发了一批碳酸饮品。 碳酸饮料的火爆，让全国的饮料厂商，都看到了市场。 碳酸饮料没什么门槛，各项原材料也不难，唯一的难题是如何综合自家口味，做出既有别于健力宝，可乐等产品，又能够保证自家的风味。 “小陈，我们家有三种产品，第一种是草原纯正骆驼奶，第二种是由骆驼奶制作的各种零食，第三种是驼奶风味饮料，在我们当地，我们家的产品卖的最好。” 罗妙妙没有马上说货款结算周期的事，而是先介绍了一下自家产品。 “算上运输和冷藏成本，再加上人力，每瓶的价格不能低于五元，除非能够畅销全国，或者改进生产流程，升级生产线，否则成本根本降不下来……” 罗妙妙都介绍了五分钟，才把自家产品的状况说清楚。 换做别人，别说是五分钟，两分钟的时间都没有。 陈庆宇给足了罗妙妙面子，一直没有打断她。 直到罗妙妙彻底说完，陈庆宇才放下茶杯，淡淡的说了一句。 “小罗老师，你是来求我，还是想和我谈合作？” 看着陈庆宇赤裸裸的目光，罗妙妙的小心肝，猛然一颤。 第126章 曼妮百货的三种模式 宽阔的办公室中，孤男寡女只隔着一张桌子…… 陈庆宇忽然发现，罗妙妙神情紧绷，身体僵硬，双手交叉放在腰前，一副警惕的姿态。 “罗老师，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陈庆宇脑子一闪，瞬间明白了过来，立刻起身，将办公室门推开。 办公室外就是办公区，员工们虽不靠近陈庆宇的办公室，但业务太多，却要经常走动。 门一开，嘈杂的声音，立刻盖住了整个房间。 “罗老师，你现在觉得安全了吗？” 陈庆宇淡淡的说道。 罗妙妙坐在原地，既尴尬又羞耻。 自己的小心思，被陈庆宇发现了。 更丢脸的是，人家根本没有这种心思。 罗妙妙啊罗妙妙，你太高看你自己的魅力了。 “陈老板，对不起，刚刚是我太敏感了。” 此时说什么都是错，罗妙妙只能赶忙道歉。 陈庆宇摆了摆手，让她重新坐下，却不再回沙发前。 重新回到96年，他虽然非常谨慎，但难免还是融入到了这个年代。 放在二三十年后，他绝对不可能和一个年轻女子独处一室。 自媒体爆发的年代，既要懂得自尊自爱，又要懂得明哲保身。 当时的他，只要办公室中有女人，就一定会把房间打开，锁紧窗户，然后保存录像。 房间打开，证明对方随时可以走。 窗户关上，以防对方跳窗。 录像，则是为了保证自己的清白。 然而这毕竟是96年，此时的人们还非常淳朴。 一番误会逐渐解释开后，罗妙妙再回想陈庆宇方才的话，却有一些糊涂了。 陈庆宇既然对她没兴趣，为何又有人情和合作的区别？ “小陈，我们家的成本太高，最近又发生了许多变故，你……能不能把结账周期缩短一下？” 罗妙妙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她本来想问问能不能借钱，但一想到两人之间的关系，又有些不好意思了。 虽然她和陈庆宇认识，但两人的关系其实并不算熟悉，连朋友都算不上，顶多算是个熟人而已。 这种关系，一进来就直接借钱，而且还是涉及到商业合作，就算陈庆宇肯借，她也不敢拿。 陈庆宇帮忙，她拿什么回报？ 曼妮百货不缺好东西，更不缺合作商，而他除了自己的身子之外，放眼全家，也就只有那几条破饮料生产线值点钱，但陈庆宇应该也看不上。 “结算周期？” 陈庆宇看着罗妙妙，表情变得微微古怪。 给曼妮百货供货的供应商，要交的费用分为三类。 一类是管理费，一类是广告费，还有一类就是上架费。 至于卖货的周期结算，是另外一码事。 曼妮百货上的任何商品，都不是简单的商品，还涉及到产品形象，海报设计等诸多维度。 虽然陈庆宇暂时卖的便宜，但不代表这些货没有逼格。 相反。 能出现在曼妮百货的货架上，本身就是一种荣耀，很多供应商会专门拍摄照片，拿回去打印成海报，横幅宣传。 还别说，根据最近几天反应的回馈来看，这种广告效果竟然有效果。 曼妮百货虽然才刚刚开业一个星期，但依托魔都外滩和国内第一家高端百货的名号，还是很有分量的。 给曼妮百货供货，虽然要多付两笔钱，但是有野心的工厂，都愿意花这点钱。 实力雄厚的供货商，都还没来得及上架，竟然有人想来赊账？ 说是缩短结算周期，实际上不就是缺钱吗？ 一家工厂竟然缺钱，甚至穷到连生产都覆盖不了，这的确有些离谱。 换做另外一个人，陈庆宇连谈都不想谈，直接就想把人赶出去。 但罗妙妙，毕竟是个例外。 他对罗妙妙的印象不错，而且罗妙妙此时的状态，和他以前太像了。 几个月前，他还因为被朋友骗，背了一屁股的债，不得不去村里面找村民集资借钱。 如果当时有贵人拉一把，上一世的他，也不至于落得个落魄他乡，妻子惨死的下场。 “罗老师，我刚刚问你是来求情还是来合作，你避而不谈，那我换个说法，你是想让我帮你一次，还是想长期合作？” 陈庆宇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 有些话，说明白就没意思了，但罗妙妙显然关心则乱，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深意。 “长期合作，当然是长期合作。” 罗妙妙脸色尴尬的说道。 罗妙妙，平时你挺聪明的，怎么见到陈庆宇之后，反倒变得如此呆傻？ 罗妙妙心中懊恼无比。 “长期合作，你就和你父亲说，把你们家的旧包装全部换掉，改成曼妮特供款。 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单独的货架，这个货架用来摆放曼妮百货的特色产品，位置就在健力宝和可口可乐等货架的旁边。 这个地方，日后要摆放进口零食和健康食品，算是曼妮百货权重最高的货架区域。” “啊？” 罗妙妙呆呆的看着陈庆宇，几乎吓蒙了。 陈庆宇开出的条件，简直比天上掉的馅饼还重，还大。 这几天逛曼妮的时候，他发现在曼妮的货架中，有三类最为特殊。 第一类是曼妮推荐，这个货架上摆放的，都是各种知名品牌质检放心，而且买的价格也相对较低。 第二类为独家渠道，都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商品，既有刚上市，还未铺开的新品，也有各大国际品牌的全球供应款。 而第三类最为特殊，这个货架也是最先被卖空的，即便曼妮每个小时都会补货，但这个货架上只要摆满，用不了十分钟，就会被全部抢光。 第三个货架，是曼妮自有品类。 一旦进入这个品类，就等于拿到了曼妮百货的背书，使曼妮百货用自己的名声和售后，做担保的商品。 其他商品，都已经如此之后，更何况是曼妮百货的自有商品呢？ 根据罗妙妙自己收集到的信息来看，外面都把曼妮百货的产品，炒到了明星价。 就仿佛是曼妮啤酒，两天前就已经被扒出了供货商，对方甚至也有同款啤酒产品，据说都是出自同一个分厂，但人们就是认曼妮百货的特供款。 曼妮百货的价格更贵一点，但依旧挡不住热闹的人群。 不是大家有钱没处花，而是他们相信，曼妮百货的品质。 第127章 陈庆宇，我该怎么感谢你？ 近一个星期的魔都新闻中，曼妮百货频频出镜，既有热点新闻，也有健康食品的安全问题。 曼妮百货没有自己的检查，实验室，但却花大价钱合作。 陈庆宇买断了三家实验室，专门检测自家商品的添加剂和农药残留。 而且检测完之后，曼妮百货会把检测结果，公布到魔都生活频道。 魔族生活频道拿了曼妮百货的钱，独自开辟出一个小节目，只有3分钟，但才刚刚播出了不到三天，影响就已经出现了。 魔都生活频道，甚至想把这个节目扩建成一档10分钟的节目，只不过还没拿到曼妮百货的授权。 曼妮百货等于质量！ 这就是陈庆宇花钱营销，想打造的效果。 “陈庆宇，我该怎么感谢你？” 罗妙妙复杂的看着陈庆宇，激动的站起身来，向前和陈庆宇握手，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罗老师，你先别急着谢我，你还有个问题没解决呢。” 陈庆宇笑呵呵的说道。 “成为了曼妮自有品牌，你们家的商品一定会成为爆款，你没有钱生产，销量越多，债务就越多，你们能撑得住吗？” 陈庆宇说到此时，连自己都觉得过于荒诞，忍不住笑了起来。 而罗妙妙却犹如被一棒子打醒，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怎么把这个问题给忘了？ 她来见陈庆宇，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商品摆到曼妮，已经给自家工厂带来很大的压力了，结算周期不减少，如果在成为曼妮自有品牌，得带来多大的压力？ 曼妮百货的魔力，能带来多少倍的销量？ 10倍，20倍甚至更多？ 没有拿到具体销售数据之前，谁都不知道，但有一个数据，可以佐证曼妮的魔力。 根据业内人士的观测，曼妮百货一个星期的营业额，已经超过了花都家乐福的销冠店十倍！ 花都家乐福，月初开店，月末就能回本。 然而陈庆宇的曼妮百货更加夸张，一个月可以干10个家乐福！ 家乐福的渠道，已经是顶级资源了，曼妮百货的渠道更加恐怖！ “小陈，渠道费，广告费和货架费，我能不能先拖欠一下？ 他们结算的时候，直接从我们的结算款里面扣除，你甚至可以加一点利息，你看这样行吗？” 罗妙妙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陈庆宇已经给了她很多好处，她却还想要更多，连她自己都觉得无耻。 陈庆宇摆了摆手，没好气的说道： “罗老师，咱们是朋友这些就不提了，自有品牌不需要交这些费用。” 自有品牌，相当于是一种特殊津贴模式，陈庆宇虽然帮了罗妙妙，但也不是纯粹看在墙面上。 罗妙妙遇到的问题，其实是很多特色工程都有的问题。 他们的产品很有特色，也非常有内核，但因为缺少推广，所以产量一直不高，勉强能够维持。 产品火爆，势必会增加一段时间内的资金压力，有的工厂能解决，但也有些工厂根本解决不了，因为他们的老板，已经是山穷水尽了。 陈庆宇想的这个合作模式，首先是减免所有的额外费用，其次是帮扶设计和营销推广，第三步是帮忙周转资金，尽快结算。 当然，陈庆宇不可能只付出不回报。 既然成为了自有品牌，他也有他的条件。 所有工厂接受他的入股，而且必须强制进行质量检测。 从原材料到生产，都要逐步增加检测环节。 小工厂的检测费用不高，提升质量带来的成本投入，陈庆宇还能负担得起。 这些特色工厂，不但要成为陈庆宇的独家渠道，甚至也要接受陈庆宇的入股掌控。 质量这种东西与其相信别人，不如自己掌控，而入股之后，虽然他们失去了一部分股份，但却拿到了几十倍，乃至上百倍的利润。 扪心自问，陈庆宇不觉得自己在趁火打劫。 如果没有他，这些工厂根本撑不下去，也别想实现真正的工业化。 仅仅一个星期的订单，很可能是这些老工厂几年，都达不到的数据。 因为曼妮百货，工厂扩建，收益得以留存，甚至可以惠及整个乡镇，乃至县城的百姓。 他的要求过分吗？ 一番商谈细节之后，罗妙妙在合同上签了字。 曼妮拿走了他们家30%的股份，但是罗妙妙却一点都不觉得不好，反而觉得自己占了陈庆宇的大便宜。 看着陈庆宇将合同收入办公柜，罗妙妙突然有些冲动的问道： “小陈，你是不是喜欢我？” 罗妙妙有些古怪的看着陈庆宇。 陈庆宇平静的转过身来，淡淡的看着罗妙妙，没有说话，也没有反驳。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罗妙妙突然觉得有些尴尬。 不是一点！ 随着时间一点点拉长，尴尬越来越大，罗妙妙小高跟的小脚丫，甚至开始互相摩擦。 太尴尬了。 她怎么能问出这样的问题？ 陈庆宇，怎么可能会对她感兴趣？ 再说了，陈庆宇现在的身份，追求一个女孩子，还需要付出这么多条件吗？ 恐怕陈庆宇只要公开身份，随便勾勾手，就能有无数漂亮女孩扑过来。 “陈庆宇，刚刚……不好意思，我糊涂了。” 罗妙妙急忙说道，缓解了一点尴尬，却发现陈庆宇的表情依旧。 “罗老师，做白日梦要有节制，不要什么事情都想占便宜。” 陈庆宇无奈的说了一句。 “呀！” 罗妙妙惊呼了一声，有些羞恼的瞪着陈庆宇。 “小陈，你的确很厉害，但你也不能这么数落老师吧？我长得很难看吗，难道我配不上你吗？” 罗妙妙气呼呼的站起来，提起小裙子，微微转了一个圈，摆了一个自认为非常诱惑的姿势。 然而陈庆宇却淡淡的看着她。 “罗老师，长得好看是一回事，喜不喜欢是另外一回事。” “你喜不喜欢，只有你心里清楚，也不知道是谁，在车上直勾勾的盯着我看！” 罗妙妙嘟囔了一声，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 继续聊下去，有点太危险了。 虽然陈庆宇看起来人畜无害，但毕竟年纪轻轻，又血气方刚。 这个年纪的小伙子，根本就挡不住女人的诱惑。 她可不想和陈庆宇玩火。 第128章 九六年的网红产品！ “小陈，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我都得谢谢你，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 “罗老师，你这不是在谢我，反而是在咒我，我到底要在什么处境下，才用得着你帮忙？” 陈庆宇苦笑着摇了摇头。 “小人物有小人物的用处，你怎么知道我帮不到你？” 罗妙妙哼了一声，又恢复了往日的姿态。 陈庆宇的话里话外，都是不希望她有心理负担，能够保持往日的初心。 既然如此，她也不想矫情。 陈庆宇的确很好，给了她很大的机会。 往后的日子还长，早晚能够偿还陈庆宇的这份情谊。 钱的方面，她的确帮不了陈庆宇，但这人世间的麻烦有无数，而有钱人的麻烦尤其多。 “你一定特别忙，我就不假装客套请你吃饭了，等你什么时候闲下来，又恰巧孤零零一个人，不知道找谁吃饭时，随时联系我！” 罗妙妙潇洒的摆了摆手，向外走去。 傍晚的魔都夜滩，有一种穿越时空的美。 罗妙妙从后门离开，绕着外滩走了一圈再回来，却发现曼妮百货的门外依旧在排队。 就仿佛这座大楼里，有着数不尽的宝藏，每一个人都在拼了命的向里面挤。 此情此景，罗妙妙的心中充满了感慨。 “这个规模，就算在开十家分店，恐怕也消化不完吧？” 一家曼妮百货，其实对于工厂的影响有限，但是自家产品能进入曼妮百货，就等于是打响了招牌。 即便这张招牌局限于魔都这一座城市，其消费潜力，依旧不可估量。 更何况，除了魔都之外，曼妮百货的名声，正在向外扩充。 魔都并不仅仅只是一座城市，更是一个都市圈，时尚圈。 围绕魔都的周边城市，曼妮百货的名声，也正在悄然流传。 实际上，有些嗅觉敏锐的小商人，已经在往返两地赚取差价。 后市的互联网上，诞生了许多网红店，很多本地人，利用这一点，做代售赚取差价。 最热闹的，应该就是庞东来。 围绕庞东来所打造的代售群，甚至形成了一个小小的产业群，他们在互联网上组建群组，寻找感兴趣的顾客，然后每一笔赚取一点点差价，竟然也能成为一条发财致富的路。 曼妮百货也是如此。 只不过此时的曼妮百货，影响力仅仅局限于魔都的八个大区。 但传播的慢，反而更符合陈庆宇的策略。 哪怕曼妮百货有上万平米，但此时的国内，就只有他这一家高端百货。 八个大区的顾客，他都顾不过来，更别说其他城市的顾客。 要知道，顾客的需求一旦无法满足，如果再达到了一定的量级，就会被有新人利益。 所以，陈庆宇反而还感谢这个时代。 曼妮百货的新店正在筹划，但是如何选址是个难题。 既要满足高端定位，又要找到有上万平米的场地，还要找到不那么老旧的大楼，对于陈庆宇而言，其实选择并不太多。 开业第五天的时候，有两个产业大楼联系过他，但陈庆宇现场考察后，却发现虽然大楼很新，但周边街道却太过狭窄。 曼妮百货走到这一步，每一步都不能出错，尤其是在顾客排队体验上，更要不断的优化。 狭窄的街道，连优化的空间都没有，还会阻碍本地人通行。 就算这些东西，应该归属本地官方管，但陈庆宇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拒绝对方的好意。 这几家产业大楼，给陈庆宇开出了非常优惠的条件，只要陈庆宇愿意入住，他们甚至答应减免第一年的租金。 要知道，按照此时的魔都商业租金来看，即便不在外滩，租用上万平米的区域，一年的价格也在几百万。 房间有各种传闻，有人说曼妮百货一天就赚了上千万，有人说曼妮百货一天的充卡金额，甚至比本地银行还多。 还有人说，有人依靠曼妮百货赚差价，仅仅一个星期，就盈利了几十万之多。 各种都市传言加持之下，曼妮百货的名声，节节攀高。 在人口相传的情况下，所有人进入曼妮百货，都带着一种狂热的心态。 他们不管曼妮百货有什么商品，只要能买到，就认为是自己赚到。 曼妮百货的商品，并不是每一个都很便宜。 但这些顾客不管。 尤其是曼妮百货的自有品牌和推荐品牌。 就比如罗妙妙家的饮品，虽然还用的是老包装，但是才刚刚摆到相应的货架，立刻就引起了哄抢，甚至热烈讨论。 骆驼奶是咸的，经过沙棘果口味和特殊风味的添加，颇有一种西域沙漠的口感。 都市人群，对于草原和沙漠，有着一种天然的向往和幻想。 在品牌魔力的加持之下，消费者对驼奶饮品的宽容度，显然比陈庆宇想象的更大。 “好神奇的口感，绵绵沙沙的，如果加在冰块里，有一种绵绵冰的口感特别好吃。” “你们知道吗？其实糖吃多了并没有好处，如果干体力活，我们更应该补充电解质！” “这是驼奶！以前常常喝羊奶，牛奶，还是第一次听说驼奶！骆驼在沙漠里都能生存，它的奶一定更有营养价值！” 调整完货架的驼奶饮品，连续三轮售空之后，魏成峰找到了陈庆宇，表情严肃的说道： “老板，这个驼奶饮品，是不是咱们的独家商品？如果不是，我建议马上和他们签署独家协议，禁止他们供货给其他商超！” 陈庆宇笑呵呵的看着魏成峰，随手拿出了一份文件。 “你先看看这个。” 魏成峰看着陈庆宇的笑容，就知道这件事情已经办妥了，他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就知道，他能想到的事情，老板早就已经想到了。 然而他却不知道，陈庆宇帮罗妙妙的时候，也不确定这种来自草原和沙漠的饮品，到底能不能受欢迎？ 谁都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老板，咱们好像才签了七家独家协议吧？” 魏成峰将合同收起来，突然间想到了什么。 “要不要再发展一些？” 独家商品，能够提升品牌的特殊性，也能够增加顾客的依赖性。 然而，陈庆宇却按下了这个提议。 第129章 驱赶代购？代购也是生态的一环 “曼妮百货的自有品牌，贵精而不贵多，只要这些小品牌能自己撑得住，咱们就尽量不要扶持他们，免得日后被他们说趁火打劫。” 陈庆宇淡淡的说道。 他的确在帮这些老手艺，重新走进市场，但不代表他没有防人之心。 曼妮百货才刚刚开始，后面的日子还长得很，现在签署了一堆独家协议，其他分店怎么办？ 陈庆宇虽然打算走质量和服务这条路，但是却不打算走统一性。 他希望每一家分店，最好都有自己的特色产品。 庞东来有引爆全国的酱牛肉，大月饼和啤酒产品，火爆到连自家老板撸串时想喝一瓶都拿不出来多余的。 他的曼妮百货，也应该有这种产品。 不是一家，而是每一家都要有这种产品！ 况且，不是每一个人都能享受到罗妙妙的优待。 进入学习班的时候，在罗妙妙眼中，陈庆宇只是一个初入职场的大学生，被排挤，被孤立，被嘲讽。 但即便这样，罗妙妙也没有嘲讽或者偏见，反而主动帮他。 即便已经过了三个星期，陈庆宇还是忘不掉那天。 罗妙妙穿着一件已经洗的有些掉色的裙子，却打算直接借给他一个月的工资当生活费。 小姑娘虽然有一点点虚荣，但谁敢说自己20岁的时候不爱美，不爱虚荣？ 罗妙妙主动伸手的善意，换来了今天的优待，其他人根本不可能有这个机会。 当月亮划过中庭，外滩步行街的灯光，逐渐暗淡之时，步行街外的购物人群，终于便少了许多。 此时还在排队的，大部分都是代购人群。 虽然人不多，但单笔消费却很大。 曼妮商超太火爆，聪明的小商贩，已经建立起了代购群组，利用电话簿询问购物需求，然后统一采买，赚个跑腿费和差价。 虽然这个群体还不大，目前只有二三十人，但因为曼妮商超的特殊性，这批人订购的东西，大都集中在自有产品和电器上。 对于这类人群，陈庆宇并没打算驱赶。 早在开业第三天，陈庆宇就在财报上，发现了这批人的存在。 其中有一个年轻人，绰号叫李大胆，此人的充值金额尤其高。 曼妮商超的确有充值几十万的大客户，但是这些人的消费频率却不高，只买一点化妆品，或者几个进口电器。 而这个叫李大胆的，开业第一天就充值了20万，并且当天全部花光，而他拿走的产品，却都是折扣力度最大的这批电器。 敢做生意，就不怕别人薅羊毛。 陈庆宇不至于小气到封禁李大胆的会员账户，只是担心李大胆这样的人一多，会在售后问题上扯不清。 一切售后，只认票据。 只要有亲自采买的票据，会员号也能对得上，陈庆宇就给售后，没有票据或者票据被代购人弄丢了，就相当于没有了任何凭证。 为了让顾客注意到这件事，陈庆宇还专门在魔都生活报上，做了专版提醒。 李大胆本来想闹，但是他回到家和母亲说了一遍之后，母亲却教训了他一顿。 “既然是做生意，就不能得罪老板！而且，这件事情咱本就不占理！ 这么火爆的一家店，别人都买不到东西，你却天天排队买一大堆，哪怕你是正规排队，人家也看你不顺眼，更何况你还有那么多竞争的同行……” “孩子，做事情不能只看眼前这点利益，人家那么大的生意，还差你这一个买货的？ 人家现在讲理，咱就得识趣，否则撕破了脸，咱们孤儿寡母闹得过谁？” 老母亲虽然生病卧床多年，但是却经历过人生大起大落，看待事情非常透彻。 李大胆是赚了一点钱，但这个生意是无本的买卖，只要集资一点钱，谁都能干。 曼妮百货的货那么紧俏，少了他儿子一个，生意不会受一点影响，购物的人群反而会拍手称快。 陈庆宇虽然注意到了代购这个群体，但是对外面的人而言，李大胆这样的人，却处于灰色地带，做的不是什么正经的名声。 李大丹想来想去，觉得母亲说的对，于是第二天，就找到魏成峰，给他写了一封感谢信，表明了自己的心思。 魏成峰都已经找好律师，做好了应诉的准备，没想到李大胆竟然玩了这么一出，反倒弄得他有些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力无处使的感觉。 “魏经理，我只要保存好票据，就算我把货卖给别人，他们出了问题，也能凭原票来售后？” 临走之前，李大丹小心翼翼的问道。 魏成峰点了点头。 “当然，我们的宗旨就是认票不认人，只要票货核对正确，也没有造假，无论你把货转给谁，我们都认账。” 魏成峰理所当然的说道。 听闻此言，李大胆顿时高兴的笑开了花。 曼妮百货的这个声明，非但不会影响他卖货，反倒给他增加了一层保障。 要知道，此前他倒卖电器，人家问的最多的，就是售后怎么办。 李大胆虽然拍着胸脯保证自己管，但其实心里也没底。 他原本想的是，如果出问题的少，就自己花点钱帮人家修，但如果出问题的多，他也只能耍无赖。 认票不认人的对策，等于他只需要把小票保存好，就能替对方售后。 李大胆之所以高兴，其实还是因为96年的商业环境问题。 虽然后世的消费者，总在网上自嘲说消费者的地位最低，但是对比96年而言，已经高了不知道多少。 要知道，放在96年，商品出现问题，虽然有一部分品牌会负责，但放在全国范围内来讲，能享受到售后的简直少之又少。 此时不但认票又认人，还有各种现实问题，比如要回扣，再比如要跑腿费。 而后世对这些细枝末节的地方，早就做出了无数相关规定禁止，甚至有举报投诉的规范流程。 这些流程，不是凭空想象的，而是在十几二十年的市场问题中，总结出来的。 代购也是曼妮百货顾客中的一环，与其禁止把这些人逼到灰色产业地带，无法掌控，不如直接规范化，将他们也纳入到规划的一环。 只要他们正规化，而且听话，陈庆宇不介意让这些人发点小财。 第130章 1家店超过200家店？ 半个月的攻坚期，已经过去了一半。 二楼大会议室中，陈庆宇坐在主位上。 曼妮百货的所有员工，或坐或站都围绕在他身边，汇报一个星期的战况。 “生鲜供应商一共有8家，按照生鲜蔬菜肉蛋，一共分为27个品类，其中10家日常品类主打优惠款，剩下的17家分别是高端和特色产品，每日填补货架三轮。 但高端品类消费动力不强，根据客服汇报，不是高端客户不想买，而是因为现场太过嘈杂，他们又不愿意挤兑采购，因此除非开启分店，否则这批人永远拿不下。” 生鲜肉是货架的，员工是魔都本地一家采购商的小主管，被陈庆宇高薪挖过来之后，暂时担任团队小主管的位置。 虽然位置没有变动，甚至管理权还有所回退，但是收入却暴增。 他在原本的工厂管着将近200人，一年大大小小的收入有4万元左右，而在曼妮百货，他的收入却达到了将近8万元。 收入的提升翻了1倍，而且还不包括额外奖金，如果再加上时不时的一些奖金，一年10万元也不是不可能。 拿了高薪自然要卖命工作，对方虽然不是老团队的成员，但是却也没有掉链子。 陈庆宇坐在主位上，默默翻看着报表和投诉建议，点了点头。 “商场地方有限，空间有限，能力也有限，咱们不能决定什么顾客不能来，也不能抱着服务哪一些顾客更好的心态做事。” 陈庆宇简短的说了两句，随后看向另外一个小组。 “电视，冰箱的销量非常火爆，空调的销量略有不足，但如果排除代购的这批人群之外，整体数据基本能够持平。 通过数据，说明咱们的品牌形象已经立足了，大家都愿意来咱们这里购买电器，也相信咱们的售后，只不过还需要多做宣传，才能触及到更多人群。” “日用百货……” “零食，饮料柜……。” 办公室中，除了汇报之人的声音，就只有陈庆宇询问或总结的话语。 晚上9:00，陈庆宇抬了抬手，制止了还想汇报的众人。 “最艰难的一个星期，咱们已经撑过来了，各位同僚，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战况不会这么紧张，但也不能松懈。 再坚持一个星期，每个人都有假期，只要是国内旅游景区，各位想去什么地方，我都报销来往机票，不是一个人的，是全家一起的！” 陈庆宇笑着说道。 话音刚落，刚刚还面色疲惫的众人，仿佛被打了一针强心剂，瞬间激动起来。 “老板，我们想去南方度假。” “老板，我想去云贵地区，体验民族风情。” “咱们老板真好，结婚前我就想带家里去旅游，我那死老公死活都不同意，就是舍不得那点钱，现在我都生两个孩子了，他还是舍不得！ 要不是老板，恐怕到我退休都指望不上。” 人群之中，陈庆宇带着魏成峰和徐兴华悄然离去，回到了办公室。 徐兴华的脸上，没有一点疲惫之态，反倒仿佛打了鸡血一般，兴奋十足。 “老板，您猜这个星期，咱们一共创造了多少营收？” 徐兴华拿着一份单独的报表，激动无比的看着陈庆宇，似乎想卖点关子。 但一旁的魏成峰，早就已经憋不住了，没等徐兴华炫耀，直接说出了一个数字。 “1.2亿。” “老魏，咱刚刚说好有我告诉老板的，你怎么能抢先呢？” 徐兴华脸上笑容一僵，恼怒的瞪着魏成峰，显得有些气急败坏。 他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几乎以为数错了一个零，等他确认再三之后，尖叫声差点把玻璃震碎。 魏成峰一脸的无辜之色。 徐兴华激动，他难道就不激动吗？ 做商超行业十几年，他比徐兴华更知道，这个数据的含金量有多大。 他怎么可能忍得住？ “报表给我。” 陈庆宇笑呵呵的说道，脸上的笑容不变，看上去仍旧非常平静，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当听到1.2亿的数字时，他的心跳几乎慢了半拍。 曼妮商超非常火爆，开店之前的排队盛况，陈庆宇就已经预知到了这一天。 但预知和具体入账有多少差距，在拿到真实报表之前，谁都不知道。 徐兴华赶忙将报表递过去，主动翻到了会员充值的这一页。 会员工本费10元，单日最高销售67351张，7日总办卡人数396510张，工本费总收入3965100元。 而一张会员卡的真正成本，也不过才2元而已，也就是说，每卖出1张会员卡，就相当于赚了8元钱。 而且这仅仅只是工本费，不算充值费。 曼妮百货和曼妮时尚的会员，发展不同。 在发展曼妮时装的时候，陈庆宇没有资金，所以只能用会员资金作为发展资金，必须依靠高速的发展，来解决资金不足的问题。 这是一个寅吃卯粮的发展模式，虽然有风险，但对当时的陈庆宇来说，是最好的方式。 而发展到曼妮百货时，仅凭曼妮时装一项的收入，就足以覆盖这部分。 所以曼妮百货的的实际资金，哪怕已经超过了四个亿，但也仅仅只在报表中提了一嘴，并没有算在公司具体资金中。 外界盛传，曼妮百货开业之后，甚至比银行更有钱。 这句话，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倒也不算夸张。 单张会员的充值金额，最低为1000元，虽然充值1000元的客户，超过了32万，但还有几万用户，选择了更高额度。 因为更高的额度，拥有更多积分的同时，能享受的权益也更多。 魔都到底是首屈一指的大城市，民众更加有钱。 一个星期的时间，会员资金已经超过了五个亿。 如果陈庆宇也选择押款模式，而且和沃尔码一样，根本不管供货商的死活，只要能够疯狂扩张，根本不管风险，能不能攒50亿现金流？ 陈庆宇随便想了想，发现竟然非常轻松，甚至就算把这个数字再扩大1倍，也不算难。 如果换成某个姓牛的首富，别说是2倍，就算是10倍的目标，也敢想。 然而陈庆宇也仅仅只是想了想，根本不打算这么做。 曼妮的模式虽然冒险了一点，但资金链却远比外人想象的更加健康。 曼妮百货的效应已经起来了，看似让利了许多，但依旧有利润空间！ 第131章 把曼妮百货开到万国建筑群！ 曼妮百货站稳了，但陈庆宇却又有了一个新问题。 他不打算压供货商半年，乃至1年的钱，但也不可能实时结算。 就算他的团队效率再高，但结算周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银行，税务，社保。 各个环节都在拖时间，至少也要三到四个月，才能结算一个周期。 曼妮百货的供应商，除了特有扶持渠道之外，都是大型供应商，三四个月结算，已经是非常优厚的条件。 按照他们自己的估计，就算一年结算，他们也没有意见。 所以，至少三个月到半年内，陈庆宇只需要付合同内的预付款即可，这笔资金只占用了会员资金的30％。 而问题来了。 第一个星期，已经收取了五个亿的会员资金，即便扣掉这30％，剩下的3.5个亿做什么？ 对于一个有抱负，有野心的商人而言，资金如果不能充分运用，哪怕只放在银行吃，利息，也是亏损。 投资曼妮时装？ 曼妮时装，自己的资金就能正常运转，况且曼妮时装如今也不缺钱，需要的是扩充渠道，铺设门店。 这些东西，需要很多方面一同努力，仅仅给曼妮时装填充资金，根本就不能解决问题。 资金只能解决一部分问题，如果无法正常消化，资金强行扩张出去的规模，都是泡沫。 曼妮时装不行，曼妮派送？ 这更是无稽之谈。 曼妮派送扩不扩张，要看魔都的发展，而不是陈庆宇自身的努力。 在魔都发展到一定程度之前，曼妮派送的服务，只能局限于八个大区。 除非曼妮派送向其他城市发展，比如帝都，花都。 然而陈庆宇分身乏术，就算真的扩张，也得找到合适的团队托付。 陈庆宇思来想去，却无奈的发现，他虽然有钱了，可是却不知道该花给谁。 总不能才开店一个星期，就筹备扩建第二家分店吧？ 陈庆宇正想着，余光却扫到了窗外的外滩景色。 魔都外滩，穿越时代的百年夜景，震撼着每一个初到魔都的人。 一瞬之间，之前想起却又忘记的一个想法，猛然出现在陈庆宇心头。 把曼妮百货开到外滩去！ 这个想法刚刚冒出来，陈庆宇的心跳，顿时加速了几分。 曼妮百货，已经距离外滩很近了，但终究只是外滩旁边的步行街。 步行街只是购物街，哪怕距离外滩再近，也终究不是外滩。 外滩是什么？ 外滩是历经百年风霜的世界名片，是万国建筑博览的一块瑰宝，历史遗藏。 而外滩除了厚重的历史之外，更代表着国人心中一块难以忘记的记忆。 即便过了百年，这段记忆依旧清晰无比。 “徐兴华，魏成峰。” 陈庆宇猛然站了起来，冷冷的看着两人。 徐兴华和魏成峰心中一惊，从没见过如此严肃的陈庆宇，立刻意识到有大事要发生。 “先生，有什么事您尽管说。” 两人急忙说道。 “曼妮百货已经迈入正轨了，你们现在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 两人屏住呼吸，呆呆的看着陈庆宇。 还有什么比曼妮百货第一家分店更重要？ 虽然曼妮百货的第一个星期，已经足够令人震撼，但只要再接再厉，他们还能实现更大的奇迹。 单店会员营收超10亿，拼一下，甚至可以超15亿！ 这个目标还不够重要吗？ 两人正想着，却见陈庆宇伸手向外一指，手指所在的方向，赫然是魔都的外滩。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也不管你们花多少钱，我希望在月底看到曼妮百货的第二家分店，开在外滩百年建筑群的曼妮分店！” “月底开分店？” “开在魔都外滩的分店？” 听闻此言，徐兴华和魏成峰瞬间懵了。 两人刚刚还在疑惑，第一家分店的业务如此兴旺，为什么要临阵离开？ 此时陈庆宇揭开谜底，顿时把他们带蒙了。 要知道，步行街的店面，至今也才开了一个星期而已。 哪怕扩张激进如家乐辐，也要运转至少三个月才会开分店。 开张一个星期，员工恐怕连自家货架的商品还没认全，竟然就着手开分店了？ “老板，现在就开分店，月底就要开业，会不会太着急了？” 魏成峰急忙说道。 “老板，以现在的影响力和火爆程度来说，只要咱们在做多几轮活动，完全能冲击一下会员金额破10亿！ 如果能够在魔都八个大区之外做活动，这个数字恐怕还能再翻一番，达到15亿！” 会员金额，不等同于销售额。 如果从销售额来看，曼妮百货的月销售量，能冲击3个亿。 第一个星期，人们热情最大，之后锐减，但即便如此，也可以用营销和活动刺激消费，冲击3个亿，不是不可能。 而这几乎是一个不敢想的奇迹！ 要知道，中联商超200多家店，1个月的销售额，都达不到1.5个亿！ 曼妮百货1家店，就赶上了中联百货200多家店，这还不够夸张吗？ “老板，现在开分店，就算员工培训来得及，装修之类的也来不及吧？” “这个你尽管放心，曼妮装修完成之后，第二个装修方案就已经定下了。 他们正在加班加点的搭建模型，只要能够拿下一片地，装修团队就可以直接进入现场施工，根据现场调整模型，不出三天就能搭建完成。” 陈庆宇说道。 这么快就已经完成了，老板早就有这个计划？ 魏成峰微微一愣，急忙再次说道： “老板，货呢？曼妮百货主打高端，就不能让两家店做一样的产品，否则就是抢上一家店的生意，还会减弱品牌形象。” “仓库里的那些高端货，顾客不是一直嫌挤，不愿意来买吗？ 外滩店，直接设定为纯高端定位，把这批高端货都摆过去，门店规格也提高，充值费用低于20万元的，一律不允许进入。” 陈庆宇想都没想，再次说道。 曼妮百货的状况，显然比一般商店更加复杂。 1万多平米的大商场，原本是高端和生活商品两不误，都能够各取所需。 但是因为曼妮百货过于特殊，是国内第一家这样的商超，所以导致了无论什么阶层都涌向了这一家商超。 他既然能拿出钱，为何不再开一家，直接面向高端客户的品牌店？ 这些高端用户，嫌弃步行街的店太过接地气，等他直接开到外滩上去，他们总该满意了吧？ 第132章 外资？打的就是外资！ 树立一个品牌，既要能够赚钱，又要能够维持格调。 这是一个非常难办的事情。 但在96年，这件事情却相对好解决。 高端市场极度缺失，甚至都没有一家真正意义上的高端品牌。 陈庆宇拿出后世的高端品牌形象打法，无论是营销还是花钱，都令这个时代的老板们目瞪口呆。 曼妮百货，的确能吸引一部分高端用户，但真值得成立一家分店？ “老板，开分店我当然赞成，开一家独立的高端分店，尤其是在外滩这个地方，更是品牌必须争取的一项措施，但至少也该过一个月，尤其是先等沃尔码的店开起来再说。” 魏成峰知道陈庆宇好说话，但身为一个打工者还是要有自觉。 他小心翼翼斟酌着话语，担心陈庆宇还是不够重视，决定放了一个狠料。 “老板，昨天我才得到一个新消息，家乐辐也打算来魔都开店，而且他们选的位置也在外滩附近。” “外资林立，咱们虽然拿下了第一波胜利，但状况依旧不容乐观，我认为不能现在开分店，而是要集中力量应对他们。” 魏成峰每说一句，徐兴华便点点头。 等魏成峰全都说完，徐兴华立刻说道： “老板，老魏的话我非常认同，咱们才刚刚开了一家店，现在就开第二家分店，怎么应对沃尔码和家乐辐的挑战？” “而且就算要开分店，我觉得也应该避开这两大外资。魔都很大，出名的不仅仅是外滩，更何况，咱们也不一定非要在魔都开第二家分店。 帝都，花都也是很好的地方。” 即便陈庆宇和他们分析再多未来市场，真到了面对两大外资挑战的时候，两人依旧会下意识心虚。 这时期的国人，普遍还没有建立起足够的商业自信，而且也的确是比外面差距太大。 但至少在零售行业，还用不着如此。 零售行业，第一是营销品牌，第二是拓展服务，第三是把控渠道。 这三项，只要能玩转，懂得其中的门道，没有什么硬性的技术壁垒。 陈庆宇淡淡的看着两人，等两人把话都说完了，这才慢悠悠的说道： “外资的确很强，他们也有很多资金，但你们不应该把他们看做一个整体，而且内地是咱们的地盘。” “家乐辐才进入国内两年，沃尔码甚至还没开业，他们两个加起来，也不过只是有个外资名头而已，他们能把控多少渠道？” “不错，他们背后的确很有钱，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更经不起失败！ 任何一个单一市场的失败，都会直接反映在他们的股价上！他们不敢大范围投资，必须小心翼翼的试探市场，如果我不抓住这个机会，就等于让他们有了喘气的时间。” “况且，他们发展地盘是他们的事情，难道有他们的地方，我就不能开分店吗？ 如果每一个行业都这样想，国内干脆也别发展了，大家拱手把市场让给外资就好，仗还没打，你们自己先退缩了？” 陈庆宇越说越严厉，说到最后，几乎把两个人说的抬不起头。 “老板，您别教训我们，您倒是说说办法，您是掌舵人，我们肯定没您看的长远。” 魏成峰急忙说道。 曼妮能有今天，不是依靠他，也不是依靠徐兴华，而是因为陈庆宇。 曼妮百货的所有员工，都知道一件事。 整个团队少了谁都没关系，唯独不能少了陈庆宇。 办法当然有。 陈庆宇既然打算开分店，自然就不会只想一个方面。 外滩的曼妮高端店，只是为了巩固品牌形象，抓住这部分真高端用户。 但应对家乐辐和沃尔码，只抓高端店，却是死路一条。 96年的国内，就算手段通天的人，其实也没有几个高端渠道，陈庆宇当然可以用营销手段来打造高端形象，但跟外资比起来，简直是死路一条。 他还需要自己打造高端形象，而外资品牌什么营销都不需要，只需要把那些世界上的奢侈品往自家一放，陈庆宇哪怕做100倍营销，也只是成为他们的嫁衣。 所以，若想打垮沃尔码和家乐辐，就必须牢牢抓住自家的优势。 陈庆宇的优势从不在高端，而在于那些特色化小工厂。 盘踞在各地的小工厂，有各种各样的特色产品，只不过是缺少营销和曝光条件，陈庆宇替他们设计，给他们机会。 这样一来，等到沃尔码和家乐辐开店之后，人们就会发现这两家的产品太过雷同，逛几次之后，就会失去吸引力。 而曼妮百货却不同，曼妮百货的产品不但多种多样，而且每一家店都有不同的特色，最关键的是，这些特色商品，更符合国人的口味和感觉。 若想把商超做起来，还是得依靠普通消费者。 陈庆宇几乎能够想象到未来的局面。 等家乐辐和沃尔码气势冲冲的融入国内市场之后，却发现消费者早就对他们的产品不感兴趣了。 到那时候，这两家的退市速度，恐怕会比上一世更快。 上一世，沃尔码潇洒了十年以上，才最终被各地的自由品牌所击垮。 而这一世，陈庆宇相信有自己的参与之后，沃尔码退市的速度，至少会比上一次早五年。 陈庆宇之所以有这个自信，不是因为他自己想象，而是有实际案例分析。 可口和百事！ 可口和百事，最开始进入国内只重视一线城市。 直到两千年之后，市场一直打不开局面，他们才决定改换策略，但并不是完全照抄国内品牌主打便宜的策略，而是利用自己高端形象和营销手段，直接轰击下沉市场。 如此一来，一边是纯粹用低价策略，把自己当做廉价的解渴饮料。 一边是同样低价，但却有品牌价值，还有更多广告营销，高端感的饮料品牌。 两者选谁还用想吗？ 选第一个，除了解渴别无他用，选第二个，解渴的同时，还能带来品牌营销的愉悦感。 人是会骗自己的，品牌营销，更是能凭空影响所谓的心里认同。 更何况，可口和百事的味道，的确有别于国内市场。 各种策略之下，还不到两年，国产的几个碳酸饮料，就被打得几乎全线溃败。 第133章 比砸钱！外资能砸过曼妮？ 除了百事和可口这两个案例之外，陈庆宇还记得一些其他的案例。 百事和可口毕竟是外资，手中掌握着大量外国资源，曼妮哪怕做足了营销，也不可能蹭上外资的名头。 装外资这件事，即便陈庆宇有这个能力和手段，也不屑于这么做。 曼妮就是曼妮，土生土长的本地企业品牌，不会因为一点点利益，就跑到国外去假装一个外资品牌捞钱。 而纯粹的本土品牌案例，不是别家，正是哇哈哈。 此时的哇哈哈，已经着手准备抢占市场，但还在准备的初期阶段，至少还要等一年多才会真正发力。 哇哈哈真正疯狂铺货的阶段是98年，从这一年开始，一直到千禧年末，哇哈哈抢占市场的策略，非常简单粗暴。 他们给各个渠道的让利非常大，把自己家的货，铺满了各种小城市。 短短不到三年的时间，只要国内道路相通的地方，哪怕是一个村里的小卖部，也能看到哇哈哈的相关产品。 无论是零食，还是饮料。 这个策略无疑是成功的，但缺点也很明显。 市场没人竞争时，依靠低价和低端产品，自然可以抢占市场，铺满各种渠道。 拓展渠道难，但更难的是守住渠道。 两千年之后，百事和可口在大城市立稳了脚跟，终于有力气将目光看向其他市场了，随便做了做调查，却惊喜的发现，路已经被别人铺好了。 这还有什么客气的？ 哇哈哈花了数年时间拓展的全国渠道，在可口和百事的疯狂进攻下，节节败退，几乎被砸进了棺材。 没有办法。 不是大家不支持国产品牌，而是哇哈哈从一开始就先错了战略。 他们以为只要定位低端，让利足够多就能够拿下市场。 然而消费是一个感性的事情。 各个因素，都会让消费出现波动，而其中有一点必须极力避免。 抄袭，仿冒！ 饮料本来就不贵，都是花两三块钱一瓶，低端也就罢了，哇哈哈最关键的弱点，是容易被当成仿冒品。 大家都在喝百事和可口，你喝一个仿冒品，你是不是喝不起，所以才喝这个？ 我喝可口和百事，不仅仅是因为品牌，还因为他的明星是我支持的歌手，还因为他们是创造可乐的品牌，你喝这个，你是不是支持冒牌货？ 此时的国内零售品牌，最大的问题就是只看重功能性，忽视了消费的多维度思考。 不仅仅是哇哈哈，甚至在陈庆宇看来，连开遍魔都两百家的中联商超连锁，也是这个毛病。 中联两百家店，就算都是面积小的邻居便利店，年销达到20多亿，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成绩。 后世的街边便利店，难道面积很大吗？ 身为一个消费者，可以只思考功能性，可以只为功能性买单，但身为一个企业，必须多维度思考。 去年的中联，还能卖20多亿，96年还夸下豪言，想要冲击40亿，甚至50亿。 但在陈庆宇看来，这根本是无稽之谈。 家乐辐和沃尔码都来了，这两家对零售行业的把控成熟度，一旦确定开分店，就会开启疯狂开店的激进模式。 一年时间，他们就能在魔都开20家分店。 到那时候，中联就真的只能作为街边便利店而存在了。 但这也怪不了中联，因为即便是徐兴华和魏成峰，也是这样的想法。 一听说要和外资直接对战，他们想的不是如何取胜，而是想着如何逃避。 国内虽大，但能发展商业的大城市，一共有几个？ 逃得了魔都，逃得了其他城市吗？ 家乐辐和沃尔码又不是傻子，他们在一线城市拿到了优势和品牌效应之后，自然会往下沉，市场发展就像日后的百事和可口一样。 如果他现在退缩，转而发展下沉市场，等到沃尔码和家乐辐冲下来的时候，他费尽心思维护的客户，都会成为人家的。 商业市场，牵一发而动全身。 有些时候，越是进攻才越能防守，越是防守，却只会死的更快。 “从现在开始，谁都不准再议论分店的事情，分店必须开，这个项目由我亲自带头，你们两个只管执行。” 陈庆宇冷声说道。 “魏成峰，你刚加入曼妮团队，所以这次我不怪你，但你最好给我记住，在曼妮团队做事，要有一股不怕天不怕地的勇气！ 别管对手是谁，只要我们自己决定好的东西，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敢和他争一争。” “他们有钱，难道咱们就没有钱吗？ 你们把分店开起来，别说是五个亿的会员款，就算是10亿，20亿会员款也能收上来！他们能拿多少钱和咱们砸？ 他一个外地的资本，还想在本土市场和咱们打，他们打得起吗？” 陈庆宇态度决然，根本不给魏成峰和徐兴华说话的机会。 曼妮发展到现在，已经有三个大项目，但是陈庆宇从没有向外面公开融过资，所有资金都是他一手折腾来的。 集团是陈庆宇的，决策权也是陈庆宇的，哪怕魏成峰是被高薪聘请过来的，也照样只享受分红，而没有任何决策权。 如果换做一般的老板，魏成峰早就生气了，但是陈庆宇的能力，他已经见识过了，所以纵然心中怀疑，却只能按着性子。 “老板，咱们日后只做会员制超市吗？” 魏成峰想了想，若有所思的问道。 “如果是的话，我觉得等时机成熟，咱们可以开几家特殊的商超，只做特殊品类商品。 这个模式虽然维护成本高了一些，但只要策略得当，不但可以多收会员费，还能提升品牌形象，维持住自家的特色。” 听闻此言，陈庆宇心中瞬间闪过了一个模式。 这不就是河马的模式吗？ 河马诞生于2015年，在那个互联网经济最为繁荣的时期，诞生了新零售的风潮。 与其他的商超不同，进入河马商超，必须先缴纳会员费，一年几百块的会员费，绝对不便宜，而且里面的商品也同样如此。 各种大包装，大分量的商品，直接拒绝了一般的租房客，更多是为一线城市的本地居民准备的。 第134章 把曼妮开到万国建筑群！ 河马商超的定位，本身就不是面向一般居民，而是对价格不太敏感的体验型顾客。 对价格敏感，河马的商品绝对不划算，甚至偏向智商税。 所以这部分顾客，也不会花两百多元去购置会员。 这种模式，只能诞生在一线城市，但是却又能够极大的填充自家生态，维护住一批较为高价值的顾客。 曼妮百货虽然有会员，但会员功能十分初级，一方面是碍于品牌初创，没有底气征收高价值会员费。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此时的国民尚不富裕，征收太高价格的会员费，只会适得其反。 “你的建议很好，日后如果机会成熟，这件事情由你去做。” 陈庆宇淡淡一笑，没有打击魏成峰的热情。 魏成峰深耕商超行业十几年，有些观念的确很超前，但是也正因为如此，他忽视了国内的状况。 国民收入还太低，还需要等，即便只局限于一线城市，也要至少等十年以上。 国内的商超市场还是一片空白，即便沃尔码和家乐辐闯到魔都，留给陈庆宇的空间依旧很大。 陈庆宇就算不设置会员高端店，也有很多办法搞出差异化。 谁让他手中的现金流太多了呢？ 就算家乐辐和沃尔码，再重视国内市场，就现阶段而言，他们也不可能拿出几十亿投资。 如果他们真的敢这么做，陈庆宇倒是很乐意多等一年。 没有了现金流，等金融风暴来的时候，这些商超背后的资本，必然会大乱阵脚，到那时候，陈庆宇还用得着在商超行业击溃他们吗？ 他空出足够多的现金流，完全可以反攻他们的老家！ 沃尔码和家乐辐的商超，都是高度标准化的成熟体系，一家新店有固定的成本，不会多于3000万，甚至随着后期开店，一家店的成本会降到2000万出头。 成也体系，败也体系。 正是因为太过标准体系化，所以家乐辐和沃尔码才在疯狂扩张后，仅仅几年时间，大众就对他们失去了兴趣。 疯狂扩张，就是一场资本游戏，扩张的越快，泡沫吹得越大，资金压力也越大。 等到泡沫撑不住的时候，不但会把扩张的部分崩溃掉，连带着也会伤害自身。 能看到这个体系的麻烦，不代表能想到办法解决。 家乐辐和沃尔码的模式，进入国内之后，引来了一大批商业人士模仿。 从一开始的飞速扩张，到扩张不下去后一地鸡毛，直到二三十年后，这个资本游戏依旧在循环不止。 商业就是一个循环，聪明人会逐渐微调这个模型中的细节，以求延缓崩溃的速度。 就比如扩张时，留下一个备用资金，以防止出现资金链断裂的状况。 有些聪明的商业设计师，会设置一个强制的资金库，留下一半或者三分之一的资金，用来处理问题。 这个方法在竞争不够激烈的条件下，其实完全够用。 此时的商业，既没有电商和网商的冲击，也没有面对国外零售商的高强度冲击。 此时做生意，只要能把工厂做起来，基本上就是躺着赚钱。 消费者在这个时间点，即便拿着钞票，也没有什么太多的东西可以选择。 要知道，96年的魔都，除了陈庆宇之外，连一家真正意义上的大型商超都没有，其他城市的状况还用奢望吗？ 只要有超市开业，无论模式多么老套，都能瞬间火爆。 也正因此，沃尔码和家乐辐的固定体系，开一个城市，火爆一个城市，几乎打遍天下无敌手。 没有人看透这个本质，只以为是外资光环在发光发热，所以只要是和外资竞争，所有人都会下意识感到害怕，甚至不敢面对。 而等到国内商业成熟，民众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家乐辐和沃尔码已经躺在这个体系上，赚了20年的钱。 就算他们最终狼狈离去，但赚了这20年的钱怎么算？ 零售行业没有技术壁垒，也没有什么科技工业。 在工业或者科技领域被人赚钱，心里总能找到一些理由安慰，但是在零售行业被人赚了钱，还不尊重，陈庆宇怎么想都怎么憋屈！ 而且，家乐辐和沃尔码的败退，也并没有营销号说的那么狼狈。 要知道，只要是外资的就是好的，这个观念经过一代人的深入，甚至已经在某些群体心理形成了固定思维。 哪怕这两个品牌已经无利可图，但只要拿到这个招牌的代理，依旧有人愿意花大价钱购买。 最终的结果……沃尔码和家乐辐虽然退役出国内，但直到临走前还在赚钱。 家乐辐和沃尔码会扩张，他就不会扩张门店吗？ 想打击这两家品牌，就必须在他们发展之初，就狠狠的打碎他们身上的外资光环。 陈庆宇想让民众们看清一个事实，外资光环根本没有什么魔力，不过就是先发优势，攻击落后市场罢了。 只要搞懂他们的商业模型逻辑，打压他们简直易如反掌。 这个目标太过远大，陈庆宇不打算一步到位，也没能力一步到位。 先从自己的团队开始，先从身边的徐兴华和魏成峰开始。 “老板，万国建筑城那边，大部分都是历史建筑，只允许派给银行或者一些国营特殊企业使用，但我之前就问过街道处，他们并没有把话说死。 万国建筑群毕竟除了历史作用外，还是一些商业建筑，不能只当做名片来使用，他们也想树立一批魔都的品牌典型，既维持了建筑的活性，也能证明魔都的商业活力。” 徐兴华听到此处，声音忽然小了些。 “老板，之前那个老会长来参观时，我偷听到一个消息。” “万国建筑城那边，的确有几个地方想对外招租，面积肯定没这边大，但如果能成片拿下，至少也有七八千平。 咱们预留下一半的资金，其余的资金可以都投入进去，万国建筑群再贵，也不可能比步行街贵十倍吧？” 徐兴华越说，越是神才飞扬。 他回国内的时候，很多同学都嘲讽他，说国内没什么好发展的，但实际状况却是截然相反。 第135章 分店必须开！ 他回国才沉浸了几个月，就已经闯进了魔都，如果等到魔都外滩的店面开业，他就不再是一个小小的打工人，而是世界知名的职业经理。 而他的同学在做什么？ 这些人恐怕还在做储备练习册吧？ 不算会员资金，曼妮百货的日营收，在两千万左右，扣掉所有成本，即便陈庆宇让利给消费者很多，但利润依旧有几百万。 如果再算上会员卡的工本费，一个星期的时间，曼妮百货已经赚了将近5000万。 第一家曼妮百货，硬性成本也不过才两三千万而已。 换言之，曼妮百货开业一个星期，赚来的钱，已经足以全额再开两家分店。 最重要的是，陈庆宇的前期投入中，营销成本占了将近一半，他再开分店的时候，根本不需要做多少营销。 除了房租成本之外，人力成本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对比收入而言，这点人工成本简直是九牛一毛。 “我来定方向，你们定方案，具体事项你们两个自己谈。” 陈庆宇淡淡的说道，随后指了指窗外的人潮。 “既然决定开分店，就好好利用一下现在的人气，找点知名的节目和报纸来拍摄，不要太小气，该花的钱随便花。” “老板，咱们能报到的地方太多，具体针对哪个方向呢？” 魏成峰有些茫然的说道。 他是管理店面的人才，虽然可以处理一些商超的麻烦，但面对媒体却没有什么经验。 陈庆宇闻言，顿时皱了皱眉头。 他以为总务人才肯定有点媒体经验，但仔细想了想，发现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此时的媒体，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国外，都没有破除金身，有不顾一切挖掘真相的战地记者，也有刺探商业丑闻的记者。 再加上自媒体还没开始，媒体在人们心中，还是一个比较神圣的位置。 魏成峰面对媒体，下意识会觉得退缩，也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绝大部分人面对媒体，没有防备，别人问什么，他们就会说什么。 面对媒体说真话。 但陈庆宇来自自媒体疯狂的年代，在他眼中，无论是什么媒体，都只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而已。 “人们关心什么，咱们就播报什么！” 陈庆宇淡淡的说道，指了指桌上的报表。 “外面不是一直好奇咱们的营业额吗，把咱们首周销售额破亿的消息放出去，让他们知道国产品牌照样也能赚钱，甚至比外资做的更好。” “你可以直接在报道里说，我们以某外资商超品牌的营业额多至少五倍，这个消息放出去，来采访的媒体一定会打爆你的电话。” 魏成峰闻言，嘴角顿时一裂，嘿嘿笑了起来。 他这个业内人士，都感到震惊，更别说那些普通人。 一个星期的营业额破亿，这个消息已经放出，被震惊的何止是媒体，恐怕连上层的某些大佬也会震撼。 “采访不是关键，关键是通过采访，让各地供应商知道，咱们这条渠道是国内所有渠道中，最有价值的一个渠道。” “尤其是那些电器品牌，他们想冲击高端，想在高端市场拿下销量，就必须维护咱们这条渠道，也必须可以出更多的让利。” “同时，你还要往外透露一点情报，让各地的官方注意到咱们，随时做好迎接咱们的准备。” “曼妮百货不仅仅会开在魔都，未来还会开在更多地方。” 陈庆宇说这话的时候，有一种天下无敌的豪迈之感。 他要让这些人知道，曼妮商超的实力，能够碾压其他任何品牌。 他还要让供应商明白，只要能够抓住曼妮这个渠道，不但能够维护销量，还能够维护高端形象。 曼妮是所有渠道中，最有价值的那个渠道！ 他还要让天南海北的消费者明白，商超这个领域，外资品牌并不是王者！ 相反！ 外资能不能活下去，得看他有没有这个心情。 他的心情好，就少开几家分店，如果他的心情差，外资刚刚开业，他就立刻围绕周边开新店。 到那时候，纵然是外资，也只能在他手下苟延残喘。 这三个目标都很困难，但一家有野心的企业，就得有这种远大的目标。 他想发展百货门类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他办不成，因为在他头上还有一个中联。 但是从始至今，陈庆宇都没把中联放在眼里过。 中联一年的销售业绩，才20多亿，利润更是少到可怜。 曼妮百货一个星期的利润，甚至有可能超过中联百货半年的利润。 仅凭曼妮百货一个门店一年的销售分红，就足以让徐兴华和魏成峰这两位高管，一辈子衣食无忧。 陈庆宇得给他们找点高端的目标，否则过一两年之后，他们两个肯定会陷入迷茫。 人是一种很贱的生物，处于优越的环境中，会失去奋斗感，失去方向。 陈庆宇说的三个目标，就仿佛三根鞭子一样，随时抽答他们两人。 在目标和物质的双重鞭策之下，他们两个一定会拼尽全力，并且动力满满。 “老板，我今晚就和外面联系。” “老板，咱们赚钱了，要不要再给员工发个红包，不然只是媒体宣传，内部显得不够热闹。” 临走之前，徐兴华突然说道。 虽然陈庆宇已经发了不少的红包，但做媒体宣传是突发事件，这种事情如果不发红包，恐怕不太合适。 “从专项资金里扣，发多少你们自己讨论。” 陈庆宇淡淡的说道。 两人离开之后，陈庆宇回到里屋的休息室，睡了片刻，等在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晨5点了。 陈庆宇随便吃了一点早餐，随后又拿起了数据报表。 之前开会的时候，虽然各个小组都汇报了一遍，但也不过是走个过场，陈庆宇没有精力细看。 米面等生活日常消耗品，他懒得关注。 这些品类无论赚多少钱，最后都会通过各种优惠还给顾客。 曼妮百货的日常消耗小组，只有一个宗旨，只能赔钱，不能赚钱！ 谁敢赚钱，就代表谁不适合这个小组。 市面上的大卖场，根本不可能顶得住陈庆宇的低价策略。 因为他们无论怎样总得计算成本，而陈庆宇却是实打实的拿补贴去亏欠。 第136章 赚的不多，但也够花！ 一个东西的卖价，既要包含人工，又要包含房租，水电，还要包含运损，储存。 所有费用都加进来之后，还得考虑一下例子。 也正因此，魔都最便宜的大卖场，肉价也不可能低于3.5元。 再有良心的商贩，也要在这个基础上，再增加几毛钱作为利润。 价钱还是其次。 即便是同样的价钱，人们也愿意来曼妮百货买。 曼妮百货的肉类更安全，也更有质量保证，不但现场检测，而且全天候的低温杀菌。 陈庆宇注意到一个数字。 昨天一天，鲜肉货架，卖掉了整整5万斤的肉！ 要知道，为了维持生鲜货柜的正常运营，曼妮百货和曼妮派送的员工，几乎是一刻都不敢停歇。 魔都的十几家供应商，被陈庆宇下了死命令。 一开始，这些供应商还不太在乎，觉得花不了这么多钱，但是当第一天的销售量出来后，他们立刻就意识到出大事了。 十几家供应商彻夜不停，这才勉强顶住了曼妮的货架。 一个星期的时间，曼妮百货卖掉了几十万斤的肉。 这简直创造了一个奇迹。 陈庆宇在每斤肉价的基础上补贴五角钱，哪怕曼妮百货卖了几十万斤肉，却没有赚一分钱，反倒搭进去了将近50万。 一个月下来，即便后续销量不会这么疯狂，但亏损100万是肯定的。 试问谁敢和陈庆宇这么竞争？ 这哪里是在做生意，简直是在亏自家的棺材本！ 这只是鲜肉货柜一项的亏损。 放大到整个商超的所有类目，如果单算补贴而已，陈庆宇这一个星期的补贴价，已经超过了一百万。 但这依旧不是陈庆宇的极限。 陈庆宇从开业之初，就已经做好了心理预期。 曼妮百货的前三个月，可以一分钱不挣，预期补贴再两千万以上。 钱不够他就去借，还是不够，他就去融资。 但民众显然比他想的更加热情，他才仅仅亏了一个星期，就已经稳住了局势，后续虽然依旧会补贴，但是已经不用如此疯狂。 还有一项数据，引起了陈庆宇的关注。 他本以为饮料柜组也在亏钱，结果看了一圈之后却发现，零食饮料柜组竟然一分钱没亏，反倒还赚了不少。 陈庆宇顿时皱起了眉头。 怎么能赚钱呢？ 他刚想打电话，又翻了一页，却发现自己误会了柜组。 小组的确没有贴错价，也没有赚钱，之所以盈利，纯粹是因为可口和百事的补贴力度太大了。 可口和百事刚刚开始攻略市场，给陈庆宇的优惠非常大，每一罐的平均价不超过1.2元。 而陈庆宇投放在商超货架上，买1.99元。 除了广告费，渠道费之外，每一罐能赚7毛钱。 这么多镜像，这两个货架能亏钱，反倒有鬼了。 除非他把单价设置到9毛钱。 但如果这样，就不仅仅是他亏欠，而是外面的饮料渠道，干脆别干了。 他们会直接选择来陈庆宇这里进货，因为如果卖价9毛钱，甚至比出厂价还便宜。 要知道，其他城市的饮料批发价，包括哈哈的低端产品，也不可能降到1元钱以下。 可口和百事家大业大，因此烧的起钱，而健力宝却没这么好说话。 健力宝本身就已经畅销全国，因此虽然看中陈庆宇的渠道，但是批发价，也仅仅便宜了3毛钱。 当然除了市场因素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是成本。 可口和百事的成本，明显低于健力宝，而且若论真材实料和营养，健力宝也有更多真材实料。 健力宝的碳酸口味中，添加了天然蜂蜜，仅这一项，就已经超过了此时的绝大多数垃圾饮品。 将所有小组加在一起，陈庆宇发现整体利润只有不到10%。 对于这个数字，陈庆宇还是很满意的。 利润不需要太高，他可以从厂商身上获利，也可以用渠道广告来赚钱，还可以用纯高端品来赚钱，没有必要在普通人身上穿太多。 就比如电器。 陈庆宇在其他品类上补贴，但在电器产品上，只是给折扣，但却不会亏钱。 此时的小熊猫21寸电视，售价在2100元左右，一个星期的时间，卖出了1500多台。 长红也是畅销品，其29寸的大彩电，售价3150元，总共卖出了1200台。 此外还有各类型的洗衣机，冰箱，空调，风扇等产品，也都卖出了不俗的成绩。 经过一番细算之后，陈庆宇惊讶的发现，仅仅电器一项，几乎占据了这一个星期总收入的一半。 也就是说，来曼妮买电器的人群，一个星期的时间，竟然花掉了6000多万。 这部分利润虽然不大，等也有将近600万左右。 而这600万中，还要减掉一部分上门和安装的费用。 因此曼妮的电器总利润，大概在6%左右。 这个利润率，对比此时的电器产品而言，简直是低到可怕。 要知道，此时的外界，对于电子产品利润，普遍都在20%左右。 陈庆宇只拿6%的利润，简直良心到爆炸。 家乐辐靠压榨供货商的钱，来疯狂扩张，而陈庆宇并不打算走这条路。 家乐辐的这种模式，局限性非常大，必须找能够接受他们压榨的供货商谈条件，才能够持续开店。 而陈庆宇选择压榨自己。 更关键的是，国内市场是一片还未经开阔的恐怖市场。 陈庆宇哪怕赚的再少，在这片广阔的市场中，依旧大有可为。 国土大，民众多，就是有这个好处。 只要能够度过最艰难的岁月，人人都会有一点小钱，所以不至于大富大贵，但至少能生活无忧。 大家都在变好，对于各类产品的需求，也在日益增加。 陈庆宇可以想象到，等各家厂商拿到这份数据之后，一定会惊破下巴，激动地拍桌子。 仅仅一家店的周销量，就突破了6000万营业额。 这个数字恐怕比许多地区一个星期的销量，还要恐怖。 而在这件事上，立下汗马功劳的不是徐兴华和魏成峰，反而是李大胆等一批代购人群。 第137章 艰难的小工厂 李大胆等人所在的工厂，大都是一些优质国营工厂。 李大胆等人就相当于精准投送的销售顾问，价格低廉的同时，还能保证足够的售后保障，而大家又恰巧有这个需求，也有这个闲钱，自然卖货很方便。 这是其他销售员不具备的条件。 陈庆宇虽没有数据，但根据他的观察来看，李大胆等人的销售额大概占了300万左右。 5%。 这个数字看上去不高，但要知道代购这个行业，还是一个新鲜行业，甚至如果不是陈庆宇主动接触，这都不能算是一个群体，只能算一群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人。 一个才刚刚发展了几天的人群，就已经带动了5%的销量，日后发展到其他城市，这个数字会变成多少？ 开业的前一个星期，几乎能占到月总销量的一半。 尤其是电器这种品类，不是日常消耗品，一家顶多放一个。 如果是电视，甚至是半个巷子才一台。 但话又说回来，魔都毕竟是魔都，不能以其他城市来看待。 此时的平均工资才不过四五百元，而魔都的平均工资，已经接近1000元了。 两三千元的电视固然不便宜，但也不是买不起。 一个三口之家，只要男女双双就业，买台电视对一个家而言，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尤其是过了9月，更是连着几个大节日。 陈庆宇找来日历，在节日上着重画了个圈。 这几个时间点前后，都是重要的活动营销日。 若想打败沃尔码和家乐辐，就必须在这几个传统节日上做文章。 …… 夜色深深如水。 罗妙妙离开外滩之后，没有马上回酒店，而是就近住在了外滩附近的一家宾馆中。 她是学习班的导游和老师，按说应该每天回去查全勤，但是来魔都这些天，学习班的全勤就没有及格过。 刘胖子等人根本不听她的，每日不是喝酒，就是出去谈所谓的生意。 有好几次，罗妙妙明明发现他们在附近的KTV，结果回来之后，竟然还恬不知耻的说出去谈生意了。 KTV里能谈什么生意？ 有什么生意不能正经谈，必须去KTV里？ 这时期的社会动荡不安，天眼系统还没有完全覆盖，哪怕是魔都这种大都会，深夜之时，一个女孩子也非常危险。 爸爸对她很好，虽然家里有点困难，却没有让她省过钱。 罗正安非常忙，但却没赚多少钱。 自家工厂，大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小破事，浪费许多精力，但却没什么收入。 不是这个员工闹事，就是那个员工偷东西，都是乡里乡亲，罗正安折腾了一天，回家后一算账，才发现还亏了几百块。 一想到明天还得开车去跑业务，过几天还得去催账，否则就付不起下一期原料费。 各种各样的事情缠绕在心头，罗正安点了一根烟，默默坐在窗外的大树下，脸上几乎写满了愁。 罗妙妙之所以对刘老板等人有意见，就是觉得老天太不公平。 明明父亲也是工厂老板，但是他是做生意的人，却往往没什么好下场。 反倒是刘老板这些人喝喝酒，吃吃饭，再随便许诺一点好处。就把生意拿下了。 至于工厂的质量怎么样，员工的收入怎么样，他们根本不担心。 质量不好，就用回扣去篡改数据，员工混不下去，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反正他们有整个工厂做背书，哪怕员工打官司，打到最后浪费几年时间，也不过就是拿回该有的一点工资而已。 能往后拖就往后拖，实在拖不过去，就把工厂倒闭，重新开一家。 再反观父亲，哪怕累死累活一年，赚到的钱，甚至都填不上亏空。 罗妙妙也找罗正安谈过，然而每次说起这件事，都不欢而散。 有人把钱看的比命和良心还重要，而有的人哪怕赔钱吐血，也不想丢了良心。 既要保证质量，还不能太亏待员工，小工厂的资源有限，就只能够拼命压榨自己。 罗正安还不到50岁，却已经苍老的和60岁一样。 然而小工厂的资源有限，宣传渠道更有限。 不过近段时间，罗正安总算松了口气。 曼妮百货主动联系，将自家的货摆上了魔都的大货架，虽然时间还短，但终究是一个机会。 因为高兴，罗正安晚饭的时候还喝了点酒，半夜口干，睡醒却发现电话在响。 “喂，谁呀？” “爸，是我，吵醒你睡觉了吧？” “没有，我正好看见电话在响，你怎么还没睡？” 罗正安揉了一把脸，赶忙问道。 自己这个闺女，很是不省心。 小工厂虽然辛苦，但总比普通人强一点。 按说闺女应该继承家业，但是她却总说守着小工厂，不过就是慢性死亡。 闺女总是瞧不上工厂，但却是个刀子嘴豆腐心，一直想给他联系大城市的渠道。 然而大城市机会虽多，但竞争也大，就凭自家这没有名气的小工厂，哪个大老板会看上？ “爸，我今天去曼妮百货，见到他们老板了。” “嗯？” 罗正安猛然一惊，宿醉带来的困顿之感，瞬间清醒。 “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跑去见人家老板干什么？这种事情让老爸来做就行，你操什么心？ 万一你出点事情，老爸远在千里之外，你让我怎么办？再说跟人家这种大集团谈生意，咱们有什么资格要特权？” “你想学外语，想去国外深造，我都支持你，但如果你想折腾工厂，你还太年轻，再练20年吧，你老子我还能撑得住呢！” 罗正安激动的说道，脸色紧张无比。 他就只有这么一个闺女，让对方去国外深造，已经是他几次让步才做出的决定！ 这个小丫头一直在大学，根本不知道外面世界的危险。 一个人贸然去见对方老板，还是一个弱势女孩子，万一发生点什么，罗妙妙能挡得住吗？ 工厂重要，但再重要也不不能让女儿陷入危险中。 身为一个男人和父亲，他绝不允许女儿亲身涉险。 罗正安是一个非常传统的男人，坚强，固执，不听劝。 想当年选择下岗创业开始，他就发誓要让妻子和女儿过上好日子。 然而等真正做工厂后，他才发现创业也没有这么简单。 第138章 记者来袭 市场的选择，往往并不是质量，而是成本。 别人嫌弃罗正安的成本太高，让他改变原材料，他不愿意降低，对方就找其他供应商。 前两年大家的日子虽苦，却还没有这么苦，因此倒也能够勉强支撑。 但最近这几年，随着下岗潮越来越明显，大家的日子都变得越发艰难，因此即便是喝饮料，也会选择价格相对低一些的品类。 前些年赚的钱，几乎都搭进了厂子里，而状况却依旧没有好转。 女儿以前过什么日子，现在过什么日子？ 女儿没有说过一句怨言，但是罗正安却知道，女儿一直很体谅他。 “工厂的事情我自己解决，你只要安心处理你的学业就好，你还缺钱吗，我再给你转点钱过去吧。” 一阵沉默之后，罗正安选择了退让，主动说道。 “爸，我不缺钱，人家陈老板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坏，他根本看不上闺女，就算我倒贴，人家还不乐意呢。” 换做以前，罗妙妙一定会和父亲吵一架，但是现在，她只觉得心中暖暖的。 父亲是个很固执的人，就算有压力也只放在自己心里，根本不让外人知道。 自家都穷的快没钱吃饭了，父亲竟然还在充大款，想给自己打钱？ 罗妙妙心里苦笑，急忙说道： “陈老板说了，不收咱们的渠道费，广告费，而且会尽量缩短押款周期，而且我已经以你的名义签了新合约，从今往后，咱们就是曼妮百货的自有供应商。” 电话的另外一边，罗正安拿着电话的手在微微发抖，脸上充满了惊愕之色。 自家闺女是神仙吗？ 他虽然不知道曼妮百货的销售业绩，但是却知道和一家大企业谈合作有多困难。 罗妙妙说的这些条件里，没有一个是能轻易解决的，或者说，但凡他出一个条件，人家就会把他赶出门，换做其他的品类供货商。 一家末流的小供货商，竟然还想谈供货周期，谈压款时间，谈减免渠道和广告费？ 做梦啊！ “闺女，你慢点说，老爸的心脏有点受不了。” 罗正安急忙说道。 罗妙妙虽然没在父亲身边，但却能够想象到父亲现在的脸色。 此时的父亲，一定非常搞笑。 “爸，你就放心吧，你没有喝醉，也没有听错，我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罗妙妙笑着说道。 “你这几天赶紧来魔都一趟，咱们好好商量一下供货的事情。 曼妮百货虽然给了很好的条件，但却不答应借钱，咱们必须自己解决周期资金问题，起码得保证生产，不能让人家的货架空着。” “爸，咱家还有什么能抵押出去的吗？就算按照三个月回款，咱们现在也撑不住吧！” 罗正安几乎不知道说什么了。 女儿的消息，一个接着一个，几乎把他吓蒙了。 这位陈老板是菩萨转世吗，怎么对他们这么好？ 难不成……对方看上闺女，想和闺女谈恋爱？ 不可能吧？ 他闺女虽然优秀，但人家是身价过亿的大老板，想要什么女孩找不到？ 曼妮百货联系他的时候，给他看过曼妮百货的供应商。 那些品牌都是大牌子，畅销全国。 跟人家比起来，自家的这点货简直不入流。 他家的这些产品，本地都有很多人不了解，竟然能卖到大魔都？ 其实虽然签约了，但罗正安并没有抱太大的期望，在他看来，曼妮百货就算火爆，恐怕也增加不了多少销量。 但当女儿说了曼妮的火爆情况之后，他突然意识到，这个曼妮百货和他印象里了解的小卖部和渠道商，完全不同。 激动，兴奋，前所未有的狂喜。 罗正安强行压抑着心中的冲动，急忙说道： “我明天就过去，带着你妈一起去，咱们一起在魔都好好逛逛。” “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只要能拿到第一个星期的销量，我就能用销量去借钱，货能卖出去了，还怕借不到钱吗？” “你给你妈打个电话，她很想你，我现在就去厂子里。” 罗正安急忙说完，根本不给罗妙妙说话的时间，转头便往外跑。 工厂的业绩压了几年，好不容易有起色，他连一分钟都不想耽搁。 父亲的心思，做女儿的最清楚。 工厂是父亲的命，如今工厂有了起色，父亲肯定会兴奋的坐不住。 和母亲打完电话之后，罗妙妙躺回床上，却始终睡不着觉。 真是神奇。 学习班的小陈，竟然是名动魔都的陈老板。 自己只是为了赚生活费，才兼职学习班的老师，没想到却因此而得福。 小陈他到底是什么人，他开商超的钱从哪弄来的？ 除了钱之外，他运营的手段也很有说道。 她从没见过如此专业的商超团队。 曼妮商超才开了一个星期，已经把一众专业人士的脸打肿了。 这一个星期，无数想看曼妮商超笑话的人，都已经不敢再说话了。 即便还嘴硬的，也已经失去了权威性，被大家当成了小丑。 星期一的一大早，曼妮百货的门口，挤进了一批非常特别的人。 这些人身穿记者服，拿着摄像机，见空就往里面钻，简直比见到荤腥的猫还着急。 星期天本是休息的日子，但昨天晚上，他们突然得到了一个消息。 曼妮百货一星期的销售额，竟然突破了一个亿。 得到这个消息的一瞬间，所有记者都兴奋了起来，仿佛杀红了眼一般，立刻向上汇报，没等主管审批同意，就立刻冲向了曼妮百货。 这年头做记者的，谁还没点追求。 就算不追求戳破黑暗，也好歹得追求报道热点。 天还没亮，他们就已经挤进了排队的人群。 曼妮百货依旧忙碌，为了应对热情的购物人潮，街道处特地画了一条购物通道。 29米宽的步行街上，有三分之一被用来当做曼妮百货的购物通道。 这个面子和特权，在魔都堪称是独一份。 看到10米购物通道上站满的人群，本来还有些怀疑的记者，顿时也相信了。 主角没到，但依旧挡不住记者们的热情，他们找好角度，立刻采访现场的人群。 有聪明的记者，直接找到了曼妮百货的后门，采访现场员工，而一批有能量的记者，直接把镜头对准了街道处。 第139章 完美企业家的形象！ 早晨8点，曼妮百货的重要员工，逐渐入场。 陈庆宇和一批主管，从里面走出来，几个记者看着人群面露疑惑，搞不清楚谁是这些人里的老大。 但没有关系，通过现场的人群，这些记者很快就发现了门道。 这个走在最前面，被他们一开始认错的年轻人，竟然才是曼妮百货的老板。 “陈老板，请问曼妮百货是您独自开的吗？” “陈老板，请问您如此年轻，为何这么有钱？” “陈老板，曼妮百货已经开业一星期了，销售业绩怎么样，能不能给我们透露一下？” 看着冲上前来的记者，员工们如临大敌，急忙想组成人墙挡住他们，陈庆宇却挥了挥手，面色如常地走出人群，望着摄像机。 “记者朋友远道而来，是我们的荣幸，但是如果想采访，还请不要干扰顾客们的正常购物排队。 咱们换个地方说话，正好员工早餐刚刚开放，咱们边吃边聊？” 陈庆宇说着，指了指旁边的侧门。 为了方便工作，曼妮百货的一楼侧门内，有一个地方专门是员工餐厅。 员工餐厅作为轮岗职工，不用直接上楼，转个弯就能吃饭。 别看只是楼上楼下的差距，但就是这么一点方便，就节省了员工们不少时间。 轮岗的员工多，员工们吃饭本来就非常紧凑，如果还要上下楼，难免会变成排队。 一个人耽误一分钟，几十个人加起来，就是将近一小时。 陈庆宇如此平易近人，还邀请一起共进早餐，记者朋友们顿时笑了起来，立刻增添了几分好感。 这时期的记者，对得起这个职业，也对得起身上的社会责任。 陈庆宇瞧不起后世的记者圈子，但对于这个时期的记者，却还有着几分敬畏之心。 随便打开一份报纸，就能看到抨击黑暗和社会不公的报道。 有些无畏的记者，甚至敢深挖某地权贵交易，无论是尺度还是爆料的内容，都稳稳压过二三十年后。 不仅仅是社会报纸，官方报纸魄力更大，最有名的案例就是交点访谈。 此时的《交点访谈》，堪称国民性栏目，每晚守在电视前观看的人群超过三个亿，如果算上社会传播度，《交点访谈》的影响力，绝对是覆盖全民的。 《交点访谈》对得起这个关注度，层层猛料不断播报，无论是涉及到哪个方面都敢报道。 而在这些报道的背后，正是一个个无畏的记者！ 某些内心有鬼的权贵，未必害怕法律，但一定害怕《交点访谈》的记者。 只要听到一点风吹草动，他们就会吓得睡不着觉，连夜防备。 《交点访谈》甚至流传着一些都市神话，比如某地黑老大嚣张跋扈，连本地官方都不怕，结果《交点访谈》只是派人来调查，对方就吓得尿了裤子，直接逃窜出国，连妻儿都不要。 再比如，有的当地官方被腐蚀，号称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当《交点访谈》的记者来到之时，这些人为了撇清责任，立刻互相内斗，不但联盟崩溃，甚至闹出了互相残杀的可笑戏码。 媒体，或者说各地官方媒体，是这个时期最主要的社会监督员，不但影响力强，而且社会讨论度大。 记者们敢报道，而且不掺私心。 这一批连夜赶来堵门的记者，并不是魏成峰安排的。 魏成峰的确在联系记者，但他安排的人是周三报道。 不拿钱，不要好处，只是为了社会责任感而冲到第一线去报道热度，甚至这些热度报道出去后，不会增加一分钱的奖金。 对于这种纯粹的记者群体，陈庆宇心中非常敬佩。 “这个小陈老板，有点不一样。” “今天真是奇怪了，平日里咱们去报道，哪个不是人嫌狗厌，这位小陈老板怎么还贿赂起咱们了？” “一顿早饭也叫贿赂，老柳，你好歹也报道过几个全国大案，贿赂你就这么不值钱？” “一顿早饭还不知足，我上回去报道还没进当地，就被人家用恶狗赶了十里地，要不是碰上个老乡的货车，我险些被狗咬死。” 几个老记者有说有笑，话里的内容，却令人惊心胆颤。 这时期的记者，大都是现实派记者，不但要亲自奔赴危险地区调查，还要深入核心，斗智斗勇。 有很多记者，面临生命危险。 曼妮百货的早餐非常丰盛，有包子，有油条，还有一些刚出炉的馅饼，至于喝的更是琳琅满目。 八宝粥，南瓜粥，牛奶，豆浆，甚至还能看到胡辣汤。 记者们饱了口福，却依旧没有忘记正事。 20分钟后，众人见陈庆宇放下了碗筷，立刻凑了上来。 “陈老板，曼妮百货的业绩真的破亿了？” 陈庆宇望着说话的记者，注意到他脖子上有一道刀疤。 刀疤从脖子，一直深入到衣服内，肯定伤到了要害。 这是一位饱经风霜的老记者。 恐怕是因为快到退休年纪了，所以上面才让他来都市报养老，报到一些零星的散碎新闻。 陈庆宇心中默默想着，眼中闪过了一丝敬重。 “曼妮百货开业一个星期，截止到昨天晚上九点，业绩是1.2个亿！” “这个记录，只能代表我们曼妮百货，首家连锁门店的销售业绩，不代表是曼妮百货的极限！ 未来，曼妮百货还会开更多门店，销售业绩也会再创新高，绝对不会辜负魔都百姓们的热情。” 陈庆宇面对镜头毫不紧张的侃侃而谈，介绍了一番曼妮百货的现状，随后话锋一转，言辞变得多了几分凌厉。 “最近这几天，我知道有不少业内同行在观察曼妮百货，并且下了很多不看好曼妮百货的判断，我在这里想告诉他们，曼妮百货经得起考验！” “外面有些人总在说风凉话，说什么国人企业竞争不过外资资本，我今天不妨把话说清楚一点！ 无论是沃尔码还是家乐辐，即便他们开了店，也不可能打得过曼妮百货！ 战报会骗人，战线不会骗人！曼妮百货一个星期的销售额，比得上某些外资品牌一个月的销售额！ 如果这个数据还无法说服某些人，我只能说这些人的脊梁骨太软了，膝盖太弯了，听到外资这两个字，就容易下跪！” 陈庆宇的一番话语，有数据有骨气，完美展现了一个本土企业家的风范。 第140章 1000万的对赌！ 记者们眼冒精光，惊喜的看着陈庆宇。 他们没想到，只不过是一个商业报道，竟然听到了一番如此精彩的演说。 但记者老柳却依旧觉得不满足，他是见过大场面的老江湖，不会被陈庆宇的一番鼓动人心的话骗到。 “小陈老板，你说的这么好听，会不会是因为加了福和沃尔码还没有开过来，所以才导致了你们的业绩够高？ 我听说下个星期，沃尔码就要开业了，你们下个星期，还能达到这么高的销售业绩吗？”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顿时哗然。 老柳的这番话，简直有些不地道。 仅仅一个星期的业绩，就突破了1.2个亿，这还不值得庆祝吗？ 下个星期还突破一个亿，这不是在难为人吗？ 然而看着老柳，陈庆宇却淡然一笑，直接说道： “这位记者先生说的好，我在这里不妨和各位打个赌，就赌曼妮百货这个星期的销售额。 如果我输了，我愿意捐献给红十字会1000万！如果我赢了，就请各位来曼妮百货，替我免费做一场电视直播，介绍一下我们曼妮百货的各类商品，就算是免费替我打个广告！ 如何？” 劲爆！ 大气！ 这是所有人对陈庆宇的印象。 这位小陈老板，简直是太懂得怎么面对采访了。 一般的老板，看着记者不是过度兴奋，就是过度谨慎，而这位小陈老板不一样。 他面对记者非常平静，但说出来的话，却一个比一个劲爆。 而老柳看着陈庆宇，却觉得陈庆宇有些狂妄。 小子年纪不大，但是口气却很大。 第一个星期有开业的加成，还有抢了先机的加成，所以能突破1.2个亿。 第二个星期，凭什么再突破一个亿？ 不过老柳倒是很愿意对赌。 就算输了，也只不过是来做一场现场直播而已。 他这张老脸不值钱，但只要能赢，陈庆宇就要捐助1000万！ 这么一大笔钱，只要真捐出去，能帮助多少吃不起饭的孩子？ “我跟你赌。” 老柳说道。 听到此处，记者朋友们下意识看了看时间。 陈庆宇才刚说了两分钟，已经引爆了几个热点，这场报道怎么也得持续十分钟吧，小陈老板还能说什么？ 记者们有些骚动，都想询问陈庆宇，场面顿时有些混乱。 陈庆宇见状，立刻笑了笑，让众人暂时平静下来，排队采访。 “陈老板，听您话里话外的意思，您不但不害怕沃尔码和家乐辐这类外资品牌，而且还有信心打赢他们？” 一个记者问道，亮了亮魔都经济报的记者证。 陈庆宇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记者朋友问的好，我创建曼妮百货的初衷，就是想给国人一个本土的百货品牌！ 不仅仅是魔都，曼妮百货未来还会开到更多城市，甚至有一天会走出国内，前往世界各地和外国竞争！ 我们要证明一点，外资不一定无敌，国人照样也能行，国人照样也能赚外国人的钱。” 仅仅一个回答，瞬间点燃了记者们的热情，换做别人，已经令记者觉得不虚此行了，但这位小陈老板显然还有更多猛料可以挖，绝对不能放过。 “小陈老板，空口白话谁都会说，如果要达到您说的目标，您必须得设立目标！你敢不敢宣布一个数字，让大众监督您不是在吹牛！” 陈庆宇闻言，淡淡一笑，毫不畏惧的说道： “我欢迎大众监督，如果曼妮百货有一天改变了目标，不再把自己当做一个国际一流的百货品牌，也欢迎大家讨伐，索要赔偿！ 至于目标，短期来看，就先定首月三个亿，首年十个亿吧！对了，请各位帮我写上备注，这个营业额不是曼妮百货所有门店，而是就步行街门店这一家店。” “陈老板，您年轻有为，有志气是好事，但是据我所知，曼妮百货也面临着诸多挑战。 不仅仅是沃尔码和家乐辐等外资企业打算入驻魔都，就连中联连锁也打算改变模式，成立真正的大型商超，您真的不担心吗？” “陈老板，按照首星期1.2亿营业额来算，首月3个亿，首年10个亿的目标，并不算夸张！ 但这份成绩，对比您的竞争对手来说，甚至还赶不上50%的营业额，你哪来的勇气挑战他们？” 现场不仅仅有看好陈庆宇，同样也有看衰陈庆宇的。 这个记者显然就是此类代表。 员工餐厅之外，徐兴华和魏成峰闻信赶来，紧张至极的望着陈庆宇。 换做他们面对这么多记者，根本不知道如何应付。 陈庆宇说过，记者采访的时候，一定不要强行阻止。 他们本来有理，但如果强行阻止，反倒会显得心虚。 陈庆宇注意到了现场的骚动，但表情依旧平静，淡淡的说道： “沃尔码和家乐辐虽然要入驻魔都，但第一家店还没开业，没开门的品牌根本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如果想挑战曼妮百货，至少等他们拿出第一个星期的业绩，再来说话。” “至于中联连锁，他们的确是个挑战，身为百货类的前辈，我非常敬重中联这个品牌，而且也愿意和他们正当竞争。” “一个行业，不能只有一家品牌，正当竞争才能把市场盘活，公平竞争，良性竞争也会有利于扩大供应链，做大整个市场，而足够大的市场，是有利于消费者的。” “至于销售业绩，曼妮百货毕竟是一家新店新品牌，但看业绩不能只看总量，还要看平均，我们一家店就能顶上别家40%的营业，难道我们不应该高兴吗？ 中联连锁有两百多家店，家乐辐也有四家店，曼妮百货虽然只开业一个星期，但我们已经有了完善的团队和管理。 接下来几个月，欢迎大家保持期待，曼妮百货会在各地开启分店，不仅仅是魔都，包括帝都花都等一线城市，今年之内会至少开十家分店。 “如果条件允许，曼妮百货会入驻更多城市，但分店增加，不代表服务变差，曼妮百货的宗旨，始终是用品质和服务打动消费者！” “我们的口号只有一个，做国人自己的高端百货，做永远质量第一的高端百货，我们不做价格战，我们一切都以质量说话，如果某些品牌想打价格战，恕我们不奉陪。” 压抑！ 安静！ 如同火山爆发前的死寂一般，所有人都看着这个侃侃而谈的青年，心中前所未有的震撼。 第141章 公开招聘 年轻人敢说敢做，但嚣张到陈庆宇这个程度，显然已经有些出格了。 在场的这些记者，个个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其中有些人不但是记者，甚至还是某些商业领域的顾问。 换句话说，当陈庆宇说出一番长篇大论时，他们有足够的经验验证其合理性，甚至能判断是不是在吹牛作秀。 然而他们一番讨论之后，却发现陈庆宇这番话虽然夸张离谱，但按照曼妮百货的成绩和受欢迎度来看，竟然不是在作秀。 某些善于作秀的人，实际业绩没做多少，但是海口已经夸到了天边。 就在几天前，某位所谓财富榜上的首富，还在抨击陈庆宇，觉得陈庆宇的另外一个生意是落后产品。 首富说这话的时候，曼妮百货还没有开业，众人对陈庆宇的印象几乎为零。 一看首富都批评陈庆宇，一堆看似有主见，实则完全没主见的人，立刻开始附和。 他们仿佛掌握了什么真理一般，在报纸上大肆抨击陈庆宇，说陈庆宇明明抢了首富的点子，赚了钱却还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还有人拿着陈庆宇的姓来说事，说什么自家才是陈姓正统，为陈家有陈庆宇这样的后代而丢脸，还要亲自去给首富道歉。 此时再看这些报道，简直可笑之极。 小陈老板手中的这几个项目既可圈可点，又切实解决了几千名下岗工人的就业问题，未来还会持续加大投入，仅他一人，就解决了上万工人的就业问题。 那位首富大人在做什么？ 他除了在报纸上吹吹牛，炒作炒作热度，弄一点蹭热度的江湖手段，炒作泡沫之外，对社会有什么切实贡献吗？ 的确。 他做了一点成绩，但对比他拿到的利润来说，这点成绩简直九牛一毛，而且他还给社会引领了一个很坏的榜样。 只要在媒体上吹牛开空头支票，就可以捞钱。 老柳默默的看着陈庆宇，心中越发感慨。 他早年是调查社会不公的社会办记者，曾几次亲身冒险，深入敌巢，解救了不知道多少家庭。 后来因为受伤，被迫转到都市经济报养老。 魔都的经济新闻，看似很热闹，但老柳却一直看不上这个圈子。 在他看来，这圈子里的毒瘤太多，绝大部分都把功劳归咎于自己一人身上，根本没有考虑到时代和社会的帮助。 谈功劳时都是自己的，谈分配时好处也都是自己的，工人怎么活，他们不关心。 这位小陈老板不同。 “小陈老板，我换个问题，曼妮百货的工资多少钱，您方便透露吗？” 老柳淡淡的说道。 他才说完，旁边立刻有人走来，小心拽了拽他的肩膀。 “老柳，你问这个就太过了。” 一个同行急忙说道。 无论陈庆宇开多少钱，都没有关系。 他开钱，别人找工作，觉得合适就留下，不合适就走，这有什么好说到的？ 但如果把这些问题公开，拿到大众环境里讨论，不是问题的问题，也会变成问题。 或者说，只要进了社会版面，就已经不再是一个个人问题。 给的高不行，给的低也不行，因为总有人会挑刺。 然而老柳却依旧坚持，又问了一遍。 现场有些骚动。 “老板，要不要……” 魏成峰急忙冲过来，身后带着三四名安保。 陈庆宇摆了摆手，让他不要多管闲事，随后淡淡的看着老柳。 “记者朋友，既然愿意帮我们招工，那我就说说我们家的员工条件。” “曼妮百货的员工分为三类，一类是核心团队，不面向社会招聘，只接受内部考核，薪资方面没办法统计，因为是一个人一个家，但保底是千分之二的分店利润分红。” 记者人群有些骚动。 众人下意识看向魏成峰。 魏成峰是经理，也就是核心团队的人才。 他竟然能拿到千分之二的店面分红？ 曼妮百货仅一个星期，就创造了1.2亿的营收，就算利润只有10％，也有1200万。 千分之二的门店分红，也就是24000！ 要知道，这才仅仅是一个星期的收入，如果按照陈庆宇所说的全年10亿目标来算，魏成峰仅仅分红，收入就占了20万！ 分红都这么多，其他方面肯定也不少。 此时的20万，可以在魔都买一个大两居。 霎时之间，所有人都羡慕的看着魏成峰，眼中充满了震撼。 陈庆宇将众人的表情收入眼底，默默笑了笑，知道已经起到了效果，继续说道： “第二类人才，是门店运营人才，接受社会招聘，但必须拥有相关行业经验和成就，起薪是3000元，十六薪外加各类奖金，全年收入不低于8万元。” “第三类人才，也是曼妮百货的广大员工，接受社会招聘，但优先选择品德优良者，对服务业有热情，对顾客永远保持宽容。 初始薪资1100元，之后每六个月调整一次，增加幅度不低于100元，综合各类奖金，年收入不低于23000元。” 陈庆宇一边说话，一边看着老柳的表情。 老柳写的很认真，而且应该掌握了某种速技巧，虽然陈庆宇说的很快，但他却依旧记得清清楚楚。 “记者朋友，我的回答你满意吗？” 陈庆宇等他写完，才开始说话。 老柳严肃沧桑的脸上，仿佛有坚冰融化，终于露出了笑容。 “小陈老板，你放心，我不管别的报纸，魔都生活频道，一定会把你的这份招聘放在头版头条。” 老柳认真的说道。 他做事太讲究原则，但不代表他自私。 他的本意，只是想看看这个年轻人有没有说大话。 谁都会立目标，悬在天上的目标，有什么可看的。 星星再美，也拿不到手里。 陈庆宇既有目标，也懂得照顾员工，显然是一个有野心的企业家，这样的年轻人能帮就应该帮，让他发展起来，能帮到无数普通人。 这个世上好的企业家太少，应该珍惜。 “您既然打广告，能不能再多写一句话？” 陈庆宇笑呵呵的说道，让魏成峰拿来一份宣传清单。 “我们打算在外滩开第二家新店，相关计划正在筹备，只等着装修和营业许可，就能正式开业，您能不能帮我们做做开店宣传？” 啊？ 外滩开新店？ 第142章 讹钱？敲诈？ 老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外滩是哪个外滩？ 步行街已经是外滩范围了，陈庆宇却故意强调外滩这两个字，难不成是指外滩那边的万国建筑群？ 曼妮百货才刚开业一星期，他们的员工连轴转，虽然团队很精英，但也不可能把这批老员工，送到第二家分店去吧？ 老员工出去了，老店这边怎么办？ 新员工培训一个星期，恐怕货还没整明白，真能应对这恐怖的客流量吗？ 记者们无法形容此时的心情。 理智告诉他们，陈庆宇的这些决策有很大的隐患，但是现状又告诉他们，连专业人士的所有预测都出错了，他们这些外行有资格发表意见吗？ 小陈老板既然敢开分店，应该就不会犯蠢。 “诸位如果没有问题，咱们今天的采访就到这里吧。” 陈庆宇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打算结束这场采访。 采访不能干扰正常营业。 曼妮百货新的一周，仍然是24小时全天开业。 正当陈庆宇打算离开时，一名记者忽然说道： “小陈老板，我听说你除了曼妮百货之外，还有其他生意，在某些投资圈子里，甚至把你称作投资天才，请问您什么时候投资下一个项目？” “各位，我就算再厉害也终究是人，我的精力是有限的，你们就让我休息两天吧。” 陈庆宇赶忙举手苦笑，试作投降。 “各位如果不忙，可以随意采访，但请不要干扰正常营业，否则我们的安保会按照规矩做事。 中午的时候，餐厅里有免费的工作餐，各位如果不嫌弃也可以吃一些，顺带一提，我们的工作餐是全体员工统一的，不分好坏，也没有小食堂。” 一番记者讨论，绝大部分人对陈庆宇的印象非常好，在他们看来，陈庆宇很有趣味性。 这是一个面对记者，很有素养的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的身上，仿佛有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度，面对十几个摄像机，非但没有丝毫不安，反倒是能有理有条的阐述。 在他们看来，即便是相关行业的记者人员，如果没有经历几年的跌倒，恐怕也拿不出这种气度。 陈庆宇走了，但记者们却留下了。 一来，他们的确好奇曼妮百货的员工用餐画面，二来，他们还需要拍摄一些额外的画面作为备用素材。 曼妮百货的盛况，难得一见，这部分素材拍好之后，几乎是万能素材。 无论是节假日，还是有关魔都，甚至全国性的经济新闻报道，这些素材都能塞进去。 大家拍摄素材，虽然没有额外奖金，但拍摄万能素材，却能减少日后的工作量。 这一想法，直接增加了曼妮百货的曝光，也间接推动了曼妮百货，在其他城市的知名度。 诸多记者当中，有一个记者显得极为特殊，因为他关注的点，并不在曼妮百货本身。 小赵是魔都证券报的记者，和其他报业同僚们不同，他负责的板块，是商业名人板块。 别人关注的是曼妮百货的盛况，而他却想挖掘陈庆宇成功的秘诀。 早在一个星期之前，他就已经注意到了陈庆宇。 很少有人知道，小陈老板除了创建了曼妮百货，还创建了曼妮派送。 甚至在小赵看来，曼妮派送比曼妮百货更加重要。 曼妮百货只不过是一个大卖场，顶多是升级了概念的大卖场，而曼妮派送，却能够影响行行业业，成为人们生活息息相关的一环。 前段时间，报纸上出现了一篇关于陈庆宇的采访，其中社会责任论的内容，引起了他兴趣。 他找到了那名记者，同僚与他深入的交流了一番，发现这并不是一篇花钱买来的水文，而是陈庆宇的亲自讲述。 回去之后，小赵越想，越觉得陈庆宇这个人有趣，决定深入观察。 他本身就是报社自由派记者，拿着最低的薪水，负责给报社供应一些周边内容，不会进入正式板块，但会用来作为备用素材。 这个时期，有大量这样的记者，对外自称外派记者，但在内部，其实是实习或者干脆没有身份。 有的小记者，选择巴结上面，希望他们带一带自己，而小赵却很喜欢这个身份。 自由记者，有自由的好处，起码能够拿着报社的名头，去外面随意采访普通人。 大企业家很少说真话，他们找记者，绝不是单纯的接受采访，而是为了配合更大的商业利益。 采访大企业家，条条框框太多，反倒失去了做记者的本心。 其他记者还没关注到陈庆宇时，他就已经观察陈庆宇一周了。 陈庆宇若是知道这件事，恐怕会感到啼笑皆非。 他一个初入魔都的创业小子，竟然还配了一个专派记者？ 能享受这种待遇的，哪个不是商业圈里的大佬？ 比如搅动世界金融风云的索罗斯，或者是足以改变行业格局的商业品牌大佬。 只有这类人群，才值得专门派驻记者团队，前天后观察记录。 因为这类人群，已经不仅仅是一个人，而是影响足以扩大到世界历史。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足以影响这个世界。 而陈庆宇自己算什么？ 小赵越观察心里越疑惑，他在陈庆宇的身上，看到了太多不合常理的地方。 这个时期的年轻人，先不说有没有相应的能力，仅仅只是自控力，陈庆宇就已经超出了同龄人太多。 “我不要钱，我就是想反映一下问题，我真的不是来讹你们钱的。” 小赵刚刚走过一段路，忽然听到了一个急促的声音。 他回头望去，只见一个女孩正在三名工作人员的包围下，面色急促，眼带泪光，似乎快被吓哭了。 一瞬之间，小赵记者的敏感神经，顿时触动。 三个安保员工，围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他们想干什么，是不是想找这个女孩的麻烦？ 陈庆宇刚说过要重视服务和质量，转眼就被自家员工打了脸？ 小赵立刻打开了随身的DV机，而就在这时，女孩却掏出了一沓现金，强行塞到了工作人员手里。 好家伙，不但威胁顾客，还索要现金，这哪里是在开店，简直是在勒索。 这不是摆明了店大欺客嘛？ 第143章 一份面条引发的震撼！ 小赵心中愤怒无比，刚想上前说话，却见女孩开口了。 “我只花了一元钱，就算这份面条过了保质期，你们也只用赔偿我这一元就够了，这1000块钱真的太多了，我不能要。” 面条过期，赔偿1000元？ 小赵顿时停住了脚步，呆呆的望着女孩，脑中有些反应不过来。 赔偿面条，怎么会和1000元挂钩？ 1000块钱，能买几千斤面条了吧？ 正当小赵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却见工作人员，满脸歉意的说道： “女士，面条过期，本来就是我们疏忽的问题，按照规章制度，如果您不接受这1000元赔偿，我们整个小组都会被扣掉当月工资，你就算是帮帮我们，好不好？” “我不会投诉你们的，你就把钱收回去吧，这样我拿十元钱，剩下的都还给你们。” 眼见有人关注，女孩不再坚持，但是却依旧不肯拿员工的赔偿。 她昨天晚上买了一份面条，因为回家太晚又比较累，所以没有吃饭，结果今天早晨在看的时候，却发现这份面条有点变酸了。 其实也没有问题。 面食本来就不是保鲜很长的东西，再加上魔都的天气潮湿闷热，放一晚上就过期是很正常的。 但是面条上有个保鲜期，算算时间，至少还要等半天才应该过保质期。 女孩也只是闲来无聊，所以才拿着这份面条过来试一试，想验证一下曼妮的服务是不是真的这么好。 本来就是没事找事，但她没有想到，自己的一个过于苛刻的要求，竟然闯了这么大的祸。 当她把面条拿来之时，生鲜货主的所有员工，竟然都像是犯了天大的错一样，一个个向她道歉。 闹到最后，甚至引来了曼妮白货的主管，强烈批评做事的员工，而且要扣除整个货架11名员工的当月所有奖金。 女孩几乎被吓傻了。 按照过往的经验，就算是赔偿，人家也只会赔偿他一元钱，充其量再要个来往路费，十元也就了不起了。 最重要的是，他终于知道曼妮百货的规矩有多严呢。 这份面条严格来说并没有标错保鲜期，只是因为当时的价钱墨水不够，因此漏打了适用的温度。 就这么一丁点小错，曼妮百货竟然将他请到了问题办公室，和他商讨应对策略。 赔偿1000元，召回所有当日售卖掉的面条！ 按照会员留下的信息一一排查，卖出去多少就赔偿多少人，如果对方已经吃了，立刻带去医院做健康检查！ 女孩被这个赔偿吓呆了。 她拼命解释，自己不想把事情闹这么大，然而规矩就是规矩！ “我不投诉了，我现在把投诉撤销，你们看能行吗？” 女孩哭丧着脸说道。 此时的女孩，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 她简直恨死自己了。 明明只是闲的无聊，为什么不去外面逛街，而是来这里投诉人家。 大家都不容易，好不容易上一个月的班，竟然就因为自己这么一个小投诉，而害得丢掉了一整个月的奖金。 扣工资违法，但奖金却并不违法。 听说曼妮员工的工资，奖金非常高，这一个投诉，很有可能让他们损失几千元之多。 几千块钱，就算吃一年面条，也花不了这么多钱吧？ “女士，这和您没有关系，是我们的失误，所以这份赔偿您一定要接受，这笔钱是我们的赔偿，是您应得的，您并没有敲诈勒索我们。” “我能拿吗？” 女孩还是有些不安。 “您可以放心，这件事情并不会因此结束，我们会专项处理，等结束之后，我们会把相关问题整理投放到电视和报纸上，欢迎您监督。 如果您觉得哪里做的不好，我们还可以继续再改进。” “没有什么好改进的，你们已经做的很好了。” 女孩赶忙继续解释，直到被送出曼妮百货，女孩还是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就因为一份面条，自己竟然拿到了1000元的赔偿？ 而且，不仅仅是自己，当日所有买到面条的人，都能拿到1000元赔偿。 女孩并不知道，刚刚发生的一切，都被一名记者拍了下来。 实际上，不仅仅是小赵记者，很多人都注意到了这里的状态。 “保质期出了问题，赔偿1000元，这是你们在作秀吗，还是故意找的演员？” “其他产品过了保质期，也有这个赔偿吗？” “哎呀，我肚子感觉好疼，是不是我昨天吃的那个东西也不对？” 一堆人冲了上来，围着三名工作人员。 魏成峰闻讯赶来，让三名员工退到自己身后，然后大声说道： “各位顾客，只要确实能证明是我们商超的问题，我们都会有赔偿。 至于赔偿多少，请各位查看我们摆放在门口的曼妮百货权益书，我们一定全心全意为顾客服务，但只要是人就会出错，哪怕我们已经竭力避免，也终究有可能犯错。 赔偿不是目的，目的是为了服务好各位顾客。 至于今天的赔偿，经过我们调查，是因为油墨出了问题，导致该打印上的温度区间没有打印出来。” “会员用户不用保留小票，我们后台有会员购买记录，顾客可以直接凭借会员卡来作为购物凭证，至于非本店会员，可以通过购物小票来证明您的确购买了我们的产品。 至于其他顾客出现的问题，如果确实是由我们引发的，请您提供证据，但如果是无理取闹，曼妮百货有自己的专业律师团队，我们相信法律会还给我们的清白。” 魏成峰被邀请进曼妮团队，本来就是作为总务人才引进来的。 总务人才，既要处理供应商的问题，也要处理曼妮百货的各种突发危机。 在这方面，魏成峰做的非常完美，因为他不但处理了现场危机，发现有记者之后，立刻抓住机会，宣传了一波曼妮的会员。 “各位顾客请注意，曼妮的会员，不仅仅能作为凭证和购物卡，还有各种会员权益，比如各位过生日的时候，请一定记得来曼妮，我们会有神秘礼物相赠。 再比如，赶上会员前一日，不仅仅能拿到相应的会员折扣，还会有一些特殊的会员小礼品，虽然价值不高，但也是我们的一番心意。” “经理到底是什么礼物，我们家离得远，如果我们上百公里赶过来只发一双筷子，你这不是耍我们玩嘛？” 有顾客说道。 听闻此言，魏成峰立刻笑了笑。 筷子？ 他如果给筷子，陈庆宇会撕了他！ 第144章 做不辜负时代的人！ “具体礼物我们真的不能透露，不然就失去了神秘礼物的惊喜感，不过我可以和大家保证，这份礼物或许不会太贵重，但也绝对不会是筷子之类的敷衍品，请相信我们曼妮百货的品牌价值。” 永恒和品牌价值做担保？ 原本还不怎么期待的顾客，突然间有了几分期待。 曼妮的品牌价值非常高，敢拿这个做担保，这份礼物一定非常有趣。 会员制，一切都是为了会员而推广。 小赵站在人群之中，若有所思的看着魏成峰，心中突然想明白了。 其实观察陈庆宇的这段时间，他心中一直有一个疑问。 曼妮百货让利的幅度太大了，为什么要这样？ 他之前一直没想明白。 直到此时，他终于隐约看透了一件事。 曼妮百货其实并没有让利。 他们只不过是不想赚快钱。 曼妮百货真正想做的，是霸占这些顾客，成为日常生活中的一环。 如此一来，此时的让利，反倒不怎么重要，因为顾客拿了薪水，只要想花钱总归还是要来曼妮百货。 今天买点，明天买点，此时看中的已经不再是钱了，反倒是钱的流通性。 钱当然重要，但是钱再重要，也要看是死钱还是活钱。 有些钱，赚一次就再也赚不到，有些钱细水长流，绵延不息，就仿佛从雪山上流下来的雪水。 雪水融化，顺流直下，千里高空的云雾和狂风，又带来新的水汽，冰封于雪山之上。 曼妮的让利，不是因为他们不想赚钱，而是因为他们想赚的更多，赚的更久，也更有野心。 这是为十年，乃至百年立下的基础。 拿着记者证，小赵畅通无阻的进入了二楼，迫切想见一见陈庆宇。 他想找陈庆宇，验证心中的想法。 如果他没有猜错，会员制只不过是曼妮品牌的初始阶段，随着会员用户和品牌形象树立起来，陈庆宇还有后续打法。 会员只不过是最粗暴的抓捕用户心理的方法，因为这种方法，只能捆住用户的一点钱包，却没办法影响用户的日常想法。 想要增加用户粘度，必须通过方方面面。 小陈老板的想法，太天马行空了，他只能猜到一部分，却根本猜不到后续。 而就在小赵去找陈庆宇谈经论道的同时，与他同行的记者们，已经回到报社赶出了一篇又一篇的报道。 因为陈庆宇接受采访时，说了太多话，所以大家报道之时，不需要额外脑细胞，每一个人都能找到想要报道的角度。 最成功的年轻人，最意气风发的创业者。 开业一星期狂揽1.2亿，他的成功秘诀是什么？ 曼妮百货，一个注定要成为国人骄傲的品牌。 商业揭秘：曼妮百货首年销售目标十个亿！ 开业一星期，就筹备第二家分店，曼妮百货是飘了还是疯了？ 多达几十篇报道，以各种各样的角度阐述论点，同时出现在第二天的新闻版面中。 最近这两年，因为下岗潮的关系，国人普遍沉浸在一种非常悲观的情绪之中。 面对外资不敢竞争，有能力的人也不敢创业，普通人生活压抑。 而与国人的状态不同，外资却对国内充满了信心，各个门类的外资，疯狂涌入国内。 这些外资凭借着所谓的外资光环，和先进市场学来的经验，打压内地市场。 而在不懂内层的普通人看来，外资就仿佛笼罩在一层无法破防的无敌光环中，再加上某些狗腿子的摇旗呐喊，立刻就开始自我矮化。 有可口和百事所代表的外资资本，疯狂收购内地饮料，竞争对手收购完后直接雪藏，通过资本侵蚀的手段，减少竞争对手。 媒体早就发现了这一点，一直在报纸上摇旗呐喊，为国产品牌鼓劲，为国人的自尊挽回。 然而他们却缺少案例。 国人品牌不是不行，但是能够吸引目光，有足够令人震撼的案例却很少。 健力宝算一个，但健力宝却依旧不够震撼，而且健力宝毕竟由内部隐患，每当媒体想吹嘘健力宝的时候，总有人暗戳戳的点出建立，包内部的权利斗争。 恰巧就在这个时候，陈庆宇横空出世。 曼妮百货的过往，简直完美无缺，新创品牌老板非常年轻，是创业大学生，而且是独资干净的同时有朝气蓬勃。 有一个陈庆宇，能够引出无数其他的杰出企业和品牌。 介绍陈庆宇的时候，有人会把哇哈哈带进去，有人会把健力宝带进去，还有人会把长红等电器品牌带进去。 在曼妮百货的电器销量中，长红一家独占了三分之一。 此时的长红，站在国产电视品牌的最前列，已经有了和外资竞争的资本，只不过缺少一些摇旗呐喊者。 除了长红之外，VCD行业也是如此。 一首步步高，唱遍大江南北，让无数人知道了步步高这个品牌。 而哇哈哈虽然主打低端门类，但是却也的确开创出了一条路，并且持续了数年时间。 曼妮百货的崛起，成功带动了一批国产品牌的亮相，并且狠狠打了外国品牌的脸。 而在诸多报道之中，有一篇报道显得格外不同。 魔都生活报的经济版面，足足拿出了一整个版面，来介绍陈庆宇。 “陈庆宇，一个拥有长城精神，永远保持乐观的年轻人。” “最近这些年，国民经济得以发展，但随着物质越发丰富，民众的精神却出现了一种反向的增长，反倒没有了老一辈的自信。” “总有人说这做不了，那也做不了，却又不肯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反而把一切原因归咎于外部环境。” “我们和外国的差距的确很大，但难道这样，我们就要自甘堕落吗？” “前人的精神，早就告诉了我们答案，哪怕再艰苦，我们也要咬牙抗争，哪怕再艰辛，我们也要拼命奋斗。” “有些人空活了一辈子，甚至不如一个刚刚大学毕业两年的小青年。” “陈庆宇从无到有，创建了曼妮百货，他面临的竞争少吗？” “如果他也相信了外资不可战胜，就不会有曼妮百货，如果他的团队相信了外资，不可战胜，就不会由曼妮百货一个星期，销售1.2亿的奇迹。” “民众可救某些人却改善，正是因为他们的鼓吹，才破坏了民众们对家国的信心。” “但好在奸人的口水战并没有得逞，正是因为民众相信，正是因为大家对家国有期望，所以才有了曼妮百货，一个星期破亿的商业奇迹。” “陈庆宇有今日的成就，要感谢这个时代，也要感谢对他保存期望的民众，希望他能不辜负这个时代，创造更多的奇迹。” 第145章 只吃饭，不谈情 一整个版面足足几千字，这篇记者的报道既有文笔，也有观点，写清了国内的经济现状，又描述了陈庆宇面对的诸多挑战难题。 魔都日报的这一篇专题报道，引发了巨大反响，据说当天的报纸直接卖断，甚至还引起了报纸博物馆的关注，打算将这篇报道收录到收藏专题中。 老柳的确有能耐。 他的问题非常刁钻，让被采访者难以回答，但只要能够回答下来，却也能获得不小的反馈。 一开始，读报人只关注曼妮百货的销售业绩，然而读完老柳的报道之后，他们却有了一种认同感。 曼妮百货的销售业绩的确恐怖，首周1.2亿的销售额，整月3亿的销售额，开店一周就着手开分店。 这个企业，一定会引爆全国的商业市场，但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而老柳问出的那些问题，在搭配上曼妮百货的业绩，却让人们对陈庆宇有了更深的印象。 小陈老板这个人不但会做商业，而且心系社会和穷苦大众，自己赚了钱不说，还想尽办法帮大家伙一起赚钱。 他不是嘴上说说，而是真的在身体力行！ 魔都的报纸影响力非常大，无论是时尚，文化，还是商业，魔都报业一有风吹草动，全国各地都会受到影响。 因为连着几天的魔都热点，其他地方报纸也开始关注曼妮百货。 各地报业记者出差魔都，参观曼妮百货，就算得不到曼妮百货的亲自接见，但也会想尽办法拍些现场照片。 一来二去，曼妮百货不但在全国人民面前出了名，甚至还形成了一种社交裂变，变成了茶余饭后的话资谈论。 陈庆宇早有预料，毕竟曼妮百货的舆论传播中，也有他自己的一份力。 然而陈庆宇没想到，实际情况比他想的更加惊人。 不得已之下，陈庆宇只能轻车简行，每日都住在曼妮百货办公室中，减少外出轨迹，避免遭遇到狂热的记者同好。 然而这天早晨，陈庆宇才接到了一个电话，打乱了他的节奏。 “陈庆宇，我家人来魔都了，你中午有时间吗，我们一家想请你吃个饭。” “时间倒是有，但一家人请我吃饭，这阵仗也太大了吧？” 陈庆宇苦笑了一声。 “哎呀，你一个大男人，还是大老板，吃顿饭都这么婆婆妈妈，你答不答应？” “罗老师既然都说了，我肯定答应，不过咱们事先说好，只吃饭不谈别的。” 陈庆宇笑着说了一句，发现老陈走进门来，立刻挥了挥手，让他先做到沙发上。 “我这边还有事，咱们中午再见。” “你先去忙。” 罗妙妙放下电话，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别看她刚刚电话里显得很轻松，但其实紧张的要死。 邀请陈庆宇吃饭，也没有那么容易。 小陈老板是魔都商业界的大红人，多少人想邀请他吃饭？ 还好陈庆宇给面子，没有拒绝她的邀请，不然她在老爸面前都抬不起头。 “臭家伙！什么叫只吃饭不谈别的？你少自作多情了！” 罗妙妙哼了一声，卷起头发，哼着小调走向浴室。 那家伙看起来年纪不大，却总是这么自恋。 在他眼中，自己就这么犯花痴吗，天天想着办法的去勾引他？ “老板，这是今天魔都的各大报纸，销量前十的主流报纸都在里面。” 老陈拿着一摞报纸，放在桌上。 门口站着五个助理，三男两女，年纪都三十多岁，工作了至少十年。 曼妮百货的工作太多，要处理的杂事琐事别太复杂，因此不能指望陈庆宇一个人处理。 为了这件事，陈庆宇专门让老陈回了一趟东仓，从1000多人中，选出了10个有文书工作经验的员工。 放在以前，这种工作了十几年的老文书，是公司的宝贝，轻易不会放到外面去。 然而现在是下岗朝的时代，管生产的工人尚且找不到饭辙，更何况是做文书工作的。 文书工作有一定的局限性，工厂越大越重要，而连生产都困难的小工厂，文书工作即便做的再好，也赚不来一口饭。 这就是平台的差距。 在原有的老工厂，他们一个月不到400块钱，还经常一拖就是半年甚至一年，而来到陈庆宇这边之后，轻轻松松就涨到了1000元。 也正是因此，在东仓这里，对曼妮和陈庆宇忠诚度最高的，其实并不是普通工人，而是这些文书工作者。 屁股决定脑袋。 在什么位置就做什么事，陈庆宇给他们远超市面薪水的待遇，他们自然要为陈庆宇专心做事。 其实魔都也有成熟的文书助理，而且市面上也有很多自由的文书人员。 但涉及到工作机密，这种事情显然不能交给初来乍到的工作人员。 曼妮在东仓。 东仓是陈庆宇的大本营，这里的人用起来更加放心。 陈庆宇虽然把生意重心转移出了东仓，但是东仓的这批老员工，却依旧是他手中最重要的宝贝。 “老板，今天的各家报纸，都报道了咱们集团。” “相关方面已经圈出来了，您要是没时间看，我们可以做个精简版。” “辛苦你们了，没什么事就去外面歇着吧，有事情我再找你们。” “老板，您这说得哪家话？我们就是给您干活的，哪来的辛苦不辛苦？” 五个人说完，走出房间，来到了外面的工作台。 文书小组的位置，就在离着办公室最近的一个工作台桌上。 曼妮百货工作繁忙，暂时还没有时间设置真正的办公区，所有员工都是临时凑合。 除了二楼的办公区外，地下一层还有一部分区域用来办公。 虽说勉强够用，但终究不太正规。 百货大楼的老板，前两天就给陈庆宇打过电话，说如果陈庆宇需要，3楼也可以租给陈庆宇。 然而陈庆宇虽然需要，却不想太过痛快答应老板。 他当然需要更大的场地，但仅仅只是一个三楼，却还是太小。 曼妮百货目前只有一二楼，而陈庆宇希望能把3到5楼都拿下。 拥有了五层楼之后，曼妮百货的面积将突破两万平，有更多空间摆放高档专柜，而且还可以发展自家的美食品牌。 如果可能，陈庆宇甚至想引进一家高档影院。 第146章 正式入驻万国建筑群！ 96年的国产影视非常火爆，而几毛钱的电影票价，对陈庆宇而言，更是一个十足的引流活动。 此时还没有刷票房等概念，各地商业搞活动，经常性的赠送电影票。 会员活动讲究的就是既要便宜，又要让顾客感受到切实的体验。 送电影票，绝对是最佳选择之一。 这一年开始，第六代导演的风格逐渐成熟，内容也更加自由和个性化，引发了民众的观影狂潮。 后世自媒体时代吹嘘的观影神片，有相当一部分，都是从这一年开始的。 而且，只要音响效果和影院硬件装的够好，自然能够吸引非会员来观影。 后市的商场，为何一定要搭配影院？ 因为只要来看电影的，就算再吝啬，也会随手买几杯饮料和一点小吃。 看电影或许只花几毛钱，但搭配上其他东西，起码也要消费十元以上。 曼妮百货在百货商超这个圈子里，已经站稳了，陈庆宇如果想更进一步，就得占领人们的精神生活。 他希望有朝一日，魔都人只要想起逛街，下意识就会想到曼妮百货。 “不知道去哪玩，要不咱们去曼妮百货吧，既能看电影，还能逛街？” “我不想去逛新时代，那里没什么好玩的，还是曼妮百货有意思。” 以上对话，并不是未来的想象，而是确实发生在当下。 曼妮百货作为最近的魔都热门打卡点，已经吸引了很多爱好潮流的小青年。 而在游览外滩的游客们，也发现了一件怪事。 万国建筑城，后半段有几栋建筑，搭起了建筑遮挡。 一开始，他们以为这几栋建筑年久失修，正在维护改善，然而询问了一番之后，却发现这几栋建筑的确要装修改善，却不是因为年久失修，而是因为改变用途，作为商业用地。 作为第一批入驻万国建筑群的商业品牌，官方力求稳妥，其中将近七成，都是银行和国有大型企业。 剩下的三成，虽然允许私营企业作用，但是却需要审核。 既要审核资金来源，又要审查公司背景和老板背景，但凡有一点不干净，也不被允许入住万国建筑群。 曼妮百货，是最先通过审核的私营企业之一。 而通过审核的并不是招商小组，而是此前来参观过曼妮百货的那位老会长。 “年轻人来魔都创业不容易，又是个干净争气的小伙子，还有能力解决上万下岗工人的就业问题，这样的人才咱们不支持，难道是想送给别的城市吗？” “考察，当然要考察，但咱们也不能耽误人家的生意，既然所有考核项目都是优秀，不妨加快一下审批流程，也树立一个典型。” 老会长在会上的一番讲话，直接敲定了曼妮百货。 然而效率最快，但是价格却不会打折扣。 万国建筑群的确很受关注，但也仅仅只是受关注，真正开价的人却少之又少。 万国建筑群的建筑，当然是顶级的商用办公，既能增加知名度，又能树立品牌高端形象，但租金却太过昂贵。 每栋楼的租金都超过1亿，一共4栋楼，围观的人很多，但闹到最后，真正出价的人竟然只有陈庆宇一家。 这也没有办法，商业市场虽然看似繁荣，但一年租金就上亿，也依旧太贵了。 要知道，96年的国内首富，全部身家也不过才20亿。 而一个亿的现金流，即便是这位首富，恐怕也支付不起。 其他三栋楼全部流拍，只能等待后续调整租金，或者放低要求扩大招商。 因为只有陈庆宇一家正式入选，所以陈庆宇可以在四栋楼中随意挑选。 陈庆宇自然不会客气，直接选了四栋楼中的楼王位置。 单层挑高将近六米的豪华建筑，一共分为上下三层，总楼高将近二十五米。 年租金一个亿，装修自然也不能便宜。 各项装修和配货方案都在抓紧调整，徐兴华和魏成峰全力筹备此事。 他们两人即便睡觉，也不敢离开万国建筑店，多耽误一天，仅仅租金成本就30万。 他们两个人忙，陈庆宇反倒轻松了许多。 自从来到魔都之后，他还不曾真正休息过，直到此时两个项目都已经走入正轨，陈庆宇才总算松了口气。 曼妮百货的万国建筑店，已经铺上了大招牌。 随着这家店面开张，曼妮百货的舆论危机，总算是停歇了。 往后的曼妮百货，纵然再有质疑声，也影响不大了。 看完报纸之后，陈庆宇又拿出了今天的营业报表。 开店第二周，显然不可能和第一周一样火爆。 但只要活动和宣传跟上，以曼妮几百万的潜在消费者，完全可以撑得起再创造一个销售奇迹。 根据团队预测，第二周加大了运营之后，购物人潮虽然有所衰减，但新吸引来的客户完全能弥补这部分损失。 1.05亿。 这就是曼妮团队交给陈庆宇的预答卷。 影响最终成绩的因素有很多，先不论新老顾客，单单说天气，过热或者突然下雨，都会影响排队人潮。 陈庆宇之所以拼了命的改善步行街的排队环境，就是因为他意识到了这一点。 而在排队体验上优化这件事上，最好的例子，自然就是借助商场优势的海底捞这类品牌连锁。 就不说免费测量血压等基础健康检测，好一点的品牌连锁，都会在排队上添加各种项目。 免费小吃，免费水果，免费饮料，只是正常操作，还有免费美甲，甚至免费表演。 这还只是寻常日子，若是赶上什么运动会或者热门球赛，很多品牌连锁会直接购买传播权放映。 陈庆宇没资格强迫街道处设置专门排队区，但至少可以把曼妮百货的排队，变成一种特色产品。 排队在人们印象中，是非常不好的体验，但如果添加了足够多的体验，至少可以改善人们的体验。 将近中午的时候，陈庆宇正打算收拾东西去赴约，然而刚拿起电话还没拨出去，一个人却推开了门。 “老板，有个叫丁山石的人找你，请问您要见他吗？” “丁山石，他怎么来了？” 陈庆宇微微一愣，立刻向外走去。 二楼临时搭建的休息区，一名男子正坐在沙发上默默喝茶，脸上满是愁苦之色。 第147章 丁山石来交差！ “老丁，你过来也不打个招呼，外面都不认识你，如果我不在，你岂不是要白跑一趟？” 陈庆宇推门，立刻笑道。 “我中午有事情，晚上你留下来，咱们好好吃顿饭。” “陈老板，我今天可不是来吃饭的，而且我只有三个小时，下午两点的飞机，必须马上回花都。” 丁山石急忙说道。 “我今天来是为了履行协约的，之前的会员系统是单机版，等一下我更新完系统，就得马上回去，那边还有一堆事在等着。” “你也变成大忙人了，像咱们这类人没什么私人时间，既然你要忙，我就不留你了，不过你那边要抓紧，分店开了之后，联网版本必须维护好。” 陈庆宇说着，目光注意到了旁边的男人。 能让丁山石专门带在身边的人，显然不是一般人。 而且陈庆宇总觉得这个人有些脸熟。 “陈老板，我来给你介绍。” 见陈庆宇看着对方，丁山石赶忙介绍。 “这是我兄弟，也是我在网易的合伙人，同时还是首席技术专家周麒麟，这次的会员系统就是周麒麟在负责。” “原来是技术大牛，我最佩服你们这些真正搞技术的专家，你们也不要拘谨，随便坐。 我这里就是个大卖场，没什么好紧张的。” 陈庆宇给周麒麟倒了一杯茶，十分平易近人。 周麒麟显然是个比较内向的人，即便有丁山石从中介绍，脸上的表情依旧十分紧张，陈庆宇越热情，他反倒越是往后退。 陈庆宇见状，只能无奈后退了几步，回到座位上。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小时候关注技术，自然就没有经验应对人际。 同理，关注人际的，同样也无法全面照顾技术。 比起长袖善舞的交际人才，陈庆宇此时更需要技术人才。 三人全部落座之后，陈庆宇随便客套了几句，立刻将话题转回到了技术上。 “你这次的效率不错，我昨天还和后勤部的人说，如果开业前你搞不定新系统，肯定会扣你的款。” 丁山石闻言，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一脸的苦笑。 “小陈老板，咱们说笑是说笑，千万不要扣款，你都不知道我们现在有多缺钱，您就算打我一顿，也不能扣我一分钱。” 丁山石连连苦笑。 “为了赶上您这边的进度，我们这边的团队几乎是24小时连轴转，昨天加今天，我一共粘枕头的时间也没三小时，看在我们这么拼命的份上，您就饶了我们吧。” 一边说着，丁山石一边擦了擦额头的虚汗。 他这几天简直忙疯了。 然而这些怪不得陈庆宇，都是他自己折腾出来的问题。 早在签合同之初，陈庆宇就提醒过他，绝对不要耽误时间，进度一定要快，然而他却没有在乎。 在丁山石看来，陈庆宇刚来魔都，就先后创建了两个大项目，哪能这么快就搞定？ 就算陈庆宇是神仙，联网版本的系统，也至少得三个月后才用到。 正是基于这种想法，他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只不过是按照正常进度推进系统制作。 然而问题很快就爆发了。 曼妮百货开业第一天，火爆的状况，直接飙到了魔都各大新闻板块，就算丁山石想看不到都不行。 凭着丁山石对陈庆宇的理解，他的心中顿时一颤。 第一家店生意如此火爆，陈庆宇肯定会按耐不住开分店。 果然开店才一个星期，外面关于开分店的消息，已经传的到处都是。 此时再加班，必须拼了老命，否则就会被扣款。 要知道，虽然他帮陈庆宇搞定了一点小问题，但对外来说，他还是一个初入行业的新人而已。 这几十万的款项，对他而言比他的命还重要。 不得已之下，他只能够找来周麒麟，两方一起拼命加班，这才花了几十个小时，最终拿出了一个联网方案。 如果业内有人知道这件事，一定会称赞丁山石的效率，然而丁山石却不想再体验一次这样的感觉。 “我只是让你抓紧制作，又没说马上交给我，新店开业起码也得十天半个月之后，你完全有时间赶工吧？” 丁山石吐槽，陈庆宇却不认账。 他早就警告过丁山石，是丁山石自己不听劝。 除此之外，联网版本并不需要马上交，只要提前三天交给团队训练学习即可。 丁山石自己提前半个月着急赶工，对陈庆宇而言，非但不是功劳，反倒有几分担心。 赶工就意味着有可能疏忽，而不眠不休的赶工，更是会将这种几率放大。 他付了全额的资金，却要承担更多的风险，他怎么可能满意？ “陈老板，虽然我们赶工，但是系统检测步骤，绝对没有省略，后续更新也会跟上，您绝对不用担心。” 发现陈庆宇面色不好，丁山石心中顿时一颤，赶忙劝说解释。 他只不过是想吐槽吐槽，没想到陈庆宇竟然如此重视这件事。 “朋友是朋友，商业是商业。就算我个人很欣赏你，但也不能影响曼妮百货的运行。” 陈庆宇认真之极的说道。 听闻此言，丁山石连连点头，心中陡然松了一口气。 不过想想也对，设身处地的换一换位置，如果他超额付了更多的钱，却要承担更多风险，他也不会愿意。 “你们这次回去，是不是接到新订单了？” 陈庆宇好奇的问道。 丁山石是聪明人，一定会把这次合作，写进招商合作计划。 曼妮百货借着媒体吹风的大风，刮遍了全国，丁山石拉到更多项目并不难。 “没错！” 陈庆宇的问题，碰到了丁山石的痒处，嘿嘿笑了起来。 “陈老板，说起这件事还得多谢您，要不是你允许我们透露方案，我们还接不到这些订单。” 曼妮百货的会员系统，经过一个星期的实战，已经让人看到了效果。 不仅仅是百货行业，很多行业的老板都想尝试一下。 而现阶段，有实战经验的却只有丁山石一个，因此丁山石这次回花都，就是批量生产类似的小方案。 不过订单虽多，但给的价钱却不多，十几个项目加起来，也达不到100万。 对比陈庆宇的手笔而言，简直是没法比。 第148章 小陈老板有多少钱？ 三人一边聊着各自状况，另外一边的后勤组，正在抓紧时间更新系统。 陈庆宇本想等系统更新完再出门，等一个系统的更新，就得花至少十分钟，曼妮百货几十台机器全部更新完，怎么也得半天时间。 “我还有约，就不陪你们了。” 陈庆宇看了看时间，无奈的叹了口气。 丁山石着实来的不是时候，美人有约，他必须离开了。 否则小罗老师的小辣椒脾气爆发，恐怕会踏破他办公室的大门。 “小罗老师，我已经忙完了，咱们在哪个地方集合？” 曼妮百货的后门，老陈刚把车停好，就见陈庆宇走出了大门。 陈庆宇指了指旁边的车，让老陈把车开到旁边，耳边却响起了罗妙妙充满歉意的话。 “小陈，实在不好意思，我爸突然有点头晕，我现在在医院呢，我改天再请你吃饭，行吗？” 罗妙妙焦急的说道，俏丽的脸蛋上，写满了纠结。 按说能请动陈庆宇这样的大老板，就算家人生病，她也应该过去。 但父亲为她操劳了一辈子，本应是团聚的好日子，却突然生病住院，身为一个孝女，她又怎敢离开？ “需不需要我帮忙，需不需要用钱？” 正当罗妙妙焦虑失去分寸之时，耳边忽然响起了一个平静的声音。 “家人的健康最重要，我马上派人过去，你们在哪个医院？” 陈庆宇不怪自己，还要给自己送钱，甚至帮自己安排医院？ 罗妙妙呆呆的想着，心中忽然涌出了一股难言的感动。 自从发现了陈庆宇的真实身份后，她总觉得陈庆宇不像是以前认识的陈庆宇了。 然而现在，她突然发现自己错了，陈庆宇还是那个陈庆宇，就如同他自己说道那样。 他就是他，无论变成什么身份，他始终还是原来的那个他。 至于其他人怎么想，只不过是其他人的想法，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陈庆宇从来没变，只不过是自己接受不了前后的反差，所以才觉得他变了。 生命安全大于一切，陈庆宇立刻安排老陈送钱。 魔都的医疗资源很多，倒也不必用什么所谓的钱交易，只要做好检查，确定了相应病症，自然能够找到匹配的医生。 但大都会的手续多，检查项目也多，普通人进入医院，本来就失了分寸，此时再一乱，顿时就更没有了主见。 老陈虽不是地主，但却是一个道路通。 自打来到魔都，老陈花了半天时间，就摸清了魔都的各个关系。 医院对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而另外一边，安排完罗妙妙的事情之后，陈庆宇便拽着丁山石和周麒麟去吃饭。 更新系统需要半天时间，而丁山石两人，只有三个小时的空档。 “现在吃饭，会不会耽误更新系统？” 丁山石有些纠结的说道。 他才刚刚得罪了一次陈庆宇，不想再闹出意外。 然而陈庆宇闻言，却好笑的看着他。 “你以为我是周扒皮，明知道你们辛苦一个星期，却连一顿饭都不给你们？” 丁山石咧嘴笑了笑。 “您如果这么说，那我真得狠狠宰你一顿。” 曼妮百货的消息，丁山石早就看了无数次了，他对商超里的东西，同样也十分好奇。 片刻之后，两人就近在海鲜货柜拿了一点海货，当场让员工煮出来。 三人直接在员工食堂里吃了一顿。 虽然是员工食堂，但标准却不低，曼妮百货的海鲜货架，甚至能看到来自欧洲的海产品。 运输困难，价格自然也昂贵无比。 一边吃饭，丁山石一边观察着食堂，不由得惊讶道： “陈老板，你好歹也是亿万身家的大老板，甚至能挤进财富榜，你怎么还和员工一起吃饭？” 他还以为2楼的食堂，是陈庆宇的专属，没想到才片刻时间，已经更换了三波吃饭的员工。 而员工们进入食堂之后，也没人和陈庆宇打招呼，就仿佛陈庆宇只是一个空气。 这绝对不是作秀，反而能证明在大家心中，陈庆宇来吃饭，本就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一旁的周麒麟，默默看着陈庆宇，虽没有说话，眼中也闪过了一丝惊讶。 作为土生土长的花都人，周麒麟见过不少大老板。 花都本就是一线城市，几百年来都是国内最富裕的地方之一，繁华无数，自然也创造了无数老板。 然而这些人和陈庆宇比起来，哪怕是再平易近人，多少也会有些讲究，而陈庆宇却不同。 他在陈庆宇的身上，看到了真正的平易近人，而不是伪装出来的感觉。 今天早晨的报纸才说过，如果陈庆宇公开出售曼妮百货，仅仅只是这一个项目，就能卖50个亿以上。 年收益10亿的优质项目，放到市场上去，开出10倍，20倍价格的人也有，仅有五倍溢价买回来，简直是赚疯了。 而陈庆宇手中，还有其他的项目。 二十来岁的年纪，手中拿着三个价值至少破50亿的项目，却和员工一样吃大食堂，周麒麟心中的震撼简直无法描述。 更关键的是，他听丁山石说过，陈庆宇的座驾，至今还是一辆老年份的奥迪100。 奥迪100对普通人来说是天花板，但对这个身价的大老板来说，就算再涨100倍，也不算什么吧？ “人体三大营养素，不过就是蛋白质，碳水和脂肪，高端低端，都是人类自己搞出来的概念，对于人体吸收而言，大差不差！” 陈庆宇随口夹了一个白虾，塞进了嘴里，顺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其他员工。 “再说我这大食堂有什么不好，食堂里又干净又热闹，吃饭不就是吃的一个人气吗？ 我有钱，就该一个人孤零零的吃饭，莫非我还要在座位上放一堆现金，对着钞票吃东西？” 陈庆宇诙谐的话，顿时将丁山石和周麒麟逗笑了。 “小陈老板，我谁都不服，就服你，等我也有钱了，我和你一样，做一个纯粹而低调的人，绝不搞什么虚头巴脑的炫富。” 丁山石竖起了大拇指。 一顿饭虽然简单，但三人吃的却非常开心。 吃完饭后，陈庆宇亲自开车，将两人送到了机场。 一直看着两人的飞机离开，陈庆宇才叹了口气。 第149章 最合适的投资人？ 其实按照陈庆宇的本意，应该把丁山石纳入麾下，但是他也明白丁山石既然选择创意，就有一颗不甘平凡的心。 虽然自己手中的项目，也大有可为，但对于这种想独立的人才而言，显然还不够有吸引力。 魔都前往花都的飞机上。 丁山石和周麒麟一脸享受的坐在头等舱上，手中拿着一杯茶，相顾无言，故生感慨。 “老丁，这位小陈老板太热情了。” 一杯茶水喝光，周麒麟仍在回味这一路上的感受。 “小陈老板就是这样热心的人，也幸好小马没有时间，让咱们碰上了。” 丁山石嘿嘿一笑，显得得意无比。 在争取陈庆宇这件事上，他的确有些对不住小马，但话又说回来，是小马自己没把握住机会。 陈庆宇原本就指名道姓的找他，但他却为了几千块工资的工作加班，放弃了陈庆宇这个机会。 这能怨得了谁？ 再说，自己抓住这个机会，也是豁命争取来的。 陈庆宇虽然热心肠，但也不是什么地方都好说话。 想要打动陈庆宇，必须拿出真才实学。 就凭他给陈庆宇写出来的两个系统加联网功能，放眼全国恐怕也没几个人能办到。 陈庆宇的这份人情和100万款项，他赚的心安理得。 “老周，你觉得陈老板怎么样，比你接触过的那些大老板，靠谱吗？” 丁山石忽然问道。 这个问题来的古怪，周麒麟最初没反应过来，等到说话时才突然意识到，丁山石说的不是陈庆宇的为人，而是作为投资和商业管理的专业能力。 “陈老板的身上有一种特质，直指问题的本心，这种大老板不好糊弄，但如果专心做事，跟着他一定是最好的选择。” 周麒麟想了想，回应道。 他比丁山石年长几岁，在社会上多打拼了几年，因此也见过更多的世面。 老板这个词，古往今来就存在，但是创业者这个词，却是最近这些年才兴起的。 往前推十年，放在八几年那会，哪有什么创业者？ 就算有，也只是下海经商做小生意的，做小生意根本不能算是创业。 创业是一个长期规划，既要有目标，又要拉团队，还要有专业能力和抱负。 真正的创业者，是在一堆下岗潮中发现商机，并且坚定信念，一步步走出来的。 大浪淘沙一般的金子精神，需要无尽的磨砺。 在周麒麟的眼中，真正算得上创业又磨砺出锋芒的老板，一共就只有那么几个。 比如，凭借一款健力宝风靡全国的那位李厂长。 一个毫无名气的小酒厂，就因为李厂长偶然间的一个发现，凭借着一款饮料起死回生，并且转眼间就风靡成果！ 此时的健力宝，就是因为太红火了，所以才招人嫉妒。 李老板有能力，但是能力却有短板，没有给自己打造一个坚强的后盾，所以才在成名之后陷入内战。 有关健力宝归属的问题，一直争斗了好多年，而最终的结果却是两败俱伤。 周麒麟在陈庆宇的身上，也看到了这种金子般一样的精神，但陈庆宇显然是一个更加成熟也更有能力的全才。 曼妮这个品牌，独属于陈庆宇，没有任何一个合伙人。 听说曼妮内部，有几个享受分红的小股东，但这些人只能拿分红，连参加日常会议的资格都没有。 曼妮高端百货，曼妮派送，再加上曼妮时装。 这三个项目相互补足的同时，又相互承接了其他领域的热度和商机。 与此同时，三个项目发展中的短板，又通过其他项目发展而消除。 周麒麟越想，越感觉到头皮发麻。 小陈老板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老周，如果，我是说如果……咱们要找一个投资人，你觉得选谁合适？” 丁山石酝酿了半晌，才小心翼翼的说出了口。 “咱家的状况，你比我更清楚，咱们想做的事情太多，但每一项事情的成本都太高，虽然陈老板给了咱们一个长期订单，但维护一年也就赚50万。 这50万能买点服务器，但除此之外，咱们别想再拓展其他业务了。” “老丁，你想要拉投资？” 周麒麟挥了挥手，让丁山石不必再说。 他不是笨蛋，其实早在上飞机时，就已经猜出丁山石的想法了。 自从来到魔都之后，丁山石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打电话的时候，总是感慨家里太难，创业步子太慢。 在花都的时候，丁山石没有这样。 一开始，周麒麟还不能理解，以为丁山石承受不住创业压力，打算撤退。 然而他来了一趟魔都后，却发现丁山石并不是如此。 有些老话说的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网一的状况，其实比许多小公司强很多，起码他们家的产品，属于市场独一份。 有技术优势，有理念优势，只要肯发展，能坚持早晚能够找到机会。 但人就怕对比。 他们和陈庆宇一比，简直是不能看。 陈庆宇创业比他们晚，起步比他们难，甚至连资金都比他们少。 但结果呢？ 陈庆宇就仿佛搅弄风云的真龙，随便折腾了几下，就搞出了几亿的身家。 最关键的是，陈庆宇做的生意，明明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但总能在小生意中见真经，把其他人看不上的生意做大，并且做成全国爆款。 丁山石不是害怕了，他是对比之后，觉得心急了。 “除了陈庆宇之外，还有别的人投资咱们吗？” 周麒麟问道。 他对陈庆宇没意见，甚至觉得很合适，但拉投资和欣赏个人，是两码事。 欣赏不涉及到利益，而投资，却是一个纯粹的利益问题。 “有，但他们对互联网一窍不通，虽然给咱们投资，但是也要求回报。 你也明白，互联网这个行业，短期内不可能有什么回报，起码五年内，我看不到一点回报的希望。” 丁山石说着，苦笑了一声。 茶水虽苦，但却苦不过他的心情。 此时的丁山石还不清楚，对于后世的互联网创业者来说，互联网最大的创新就只有一个。 造词。 第150章 找陈老板投资？ 互联网的创造力，就是找各种各样的新词，用新说法忽悠那些没什么见识的有钱人。 而在这方面的集大成者，当属永远宣称下周回国的贾跃亭贾老板。 其在发布会上说的一大堆互联网新词，甚至都被写成了一本书来当做案例分析。 当然，随着互联网泡沫被戳破，贾老板也就成了一个笑话。 互联网行业赚钱的底层思维，离不开赌概率。 但国内根本不能发展任何与赌相关的行业。 获取用户成本高，用户盈利模型难以分析，唯一能借鉴的东西，似乎只有一个游戏。 但若想发展游戏，却又离不开那个话题。 钱！ 搭建服务器要钱，宣传渠道要钱，开发游戏也需要钱。 方方面面都是钱，以网一现在的规模而言，根本顾及不了这么多地方。 丁山石天天算账，即便陈庆宇给了100万，再加上每年维护的50万，他们公司的赤字依旧很大。 个人空间项目，需要扩充服务器。 凭着陈庆宇的这笔钱，他们可以疯狂扩建服务器，将现在只能满足几百人的服务器，扩建100倍，足以容纳几万人。 但网一不能只凭借这一个项目运转。 网一还有别的项目要走，就比如最近在研发的免费邮箱。 个人空间，几万块钱就能搭建起来一个项目，但免费邮箱却不行。 想把这个模式运转起来，起步就要几百万。 这100多万，可以在国内任何一座城市买四五套房，但是放在商业项目里，却只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起步资金都不够，更别说维护。 他们需要拉投资，但拉投资要么许诺股权，要么许诺利润。 “个人空间项目，需要持续投资，免费邮箱也需要维护，保守估计不算起步资金，仅仅只是维持这两个项目的日常维护，每年就需要超过500万元。” “咱们需要有十个陈老板这样痛快结款，痛快打钱的大老板，才能保证公司的日常维护。” 话说到这一步，已经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了。 陈庆宇是个特殊的案例，走遍全国，也未必能找到这么一个人。 而现在，他们必须再找十个。 丁山石自认运气不错。 但就算他再自恋，也不会认为自己能运气爆棚的，再找到十个陈庆宇。 一个陈庆宇，就已经用光了他这辈子的运气。 遇到十个，他是神仙转世，满天神佛都在保佑他？ 更何况，除了钱这个问题之外，他们还有其他问题。 互联网技术，大部分都集中在国外，而免费邮箱技术，若想做起来就必须向米国购买相关使用权限。 邮箱是一整套系统，而不仅仅只是一个单机的小程序。 后世的互联网繁荣，在繁荣的最早期，其实也是虚假的繁荣。 无论是操作系统，还是相关的底层技术，都是购买的国外权限。 甚至连畅销全球的手机品牌，其底层技术也都是国外的。 国人每年销售上千亿，但其中超过七成的利润，都被外面人拿走，剩下的三层利润还要分给各方。 直到后来各方技术突破，才逐渐摆脱了这种尴尬的境遇。 丁山石就算拿着钱，也别想马上买下相关权限。 米国拥有各种技术和专利，买下这些专利不仅需要钱，同样也需要一点点人脉。 头等舱的环境非常好，减少了精力消耗。 两人讨论了片刻，逐渐拿到了一个共识。 “小陈老板或许不是最好的投资人，但他一定是最适合咱们的投资人。” 丁山石用一句话，结束了讨论。 周麒麟点了点头，拿了眼罩盖在了眼睛上，随后摆了个舒服的姿势。 临睡觉前，他又说了最后一句。 “我只是个技术人员，怎么运营由你来做决定，反正我都听你的。” 他不擅长做拉投资的事情，否则也不会和丁山石合伙。 技术人员，就只需要操心技术。 小陈老板那句话说的好，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部分。 而他擅长的部分，就是处理技术难题。 就在丁山石两人结束讨论的同时，陈庆宇已经坐车来到了医院。 老陈的效率非常快。 陈庆宇赶来医院之前，罗妙妙这边的麻烦，就已经解决了。 老陈拿着钱，一路走一路问，半个小时就把住院的问题解决了，而且还给老厂长安排了特护病房。 魔都的医疗资源的确很多，但特护病房的资源却很少，仅从这一件事，就能看出老陈在陌生环境的适应能力。 换做旁人，半个小时，恐怕连楼门口朝哪边开，都没搞清楚。 罗妙妙接到陈庆宇的电话，立刻来到医院门口迎接。 “小陈，晚上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罗妙妙笑嘻嘻的说道。 因为父亲的缘故，她连中饭都没吃，此时放下了担忧，顿时就轻松了不少。 “罗老师，没有人会少你一顿饭，医院的事安排好了？” 陈庆宇无奈的笑道。 “伯父的病情怎么样，用不用我亲自处理？” “别！你千万别去见他，本来就解释不清，万一有人认识你，再传到报纸上，咱俩的事情更解释不清了。” 罗妙妙连连摆手，赶忙拒绝。 陈庆宇的确是个出色的男人，但她对陈庆宇的确没什么感觉。 既然如此，她就不想让两人的关系，出现暧昧。 父亲住院，是她始料未及的，陈庆宇帮忙，她当然感谢，但也正因此，她必须保持距离。 “这附近有家很不错的火锅店，咱们去里面坐坐吧？” 罗妙妙主动岔开了话题，不想在这件事情上继续深究。 陈庆宇点了点头，心照不宣的跟在她后面，从始至终都没有再提一句进病房探望。 火锅店，是一家传统牛肉火锅，价格不菲，但也的确不错。 吃饭的档口，陈庆宇发现桌上的报纸和自己有关。 这是一份魔都商会报，然而报道采访的主角却不是曼妮百货，而是之前就批评过陈庆宇的牛首富。 “小陈这个人很不错，能接受批评，也知道反思，如果有可能，我真是很想收他为徒。” 首富在报纸中，毫不吝啬的夸赞陈庆宇，然而陈庆宇看了两眼，眉头却皱了起来。 这位首富大人，还是老一套的蹭热度。 话里话外，都是往他自己身上揽工。 曼妮百货和他有什么关系？ 第151章 和罗老师看电影 在这位牛首富的讲述中，曼妮百货竟成了他的点子。 最关键的是，提起陈庆宇时，他先是称赞了陈庆宇的商业头脑，随后话锋一转，又开始说年轻人必须要敲打。 话里话外，牛首富只有一个意思。 陈庆宇的商业成功，是被他敲打出来的，所以真正厉害的人不是陈庆宇，而是他。 市面上的投资人，赶紧别等了，快来投资他这个商务诸葛吧！ 至于陈庆宇，通篇都是被牛首富拿来当借口的一个案例。 “你要不要回应一下？” 罗妙妙指了指报纸上的采访，无奈的说道。 人怕出名猪怕壮。 如今的陈庆宇，连首富都来蹭他的热度。 “如果我回应他，他反而更开心。” 陈庆宇淡淡的说道。 “这种人就像是蟑螂，杀不尽的。” 如果他没记错，再过几年，这位首富大人就蹦跶不了了。 随着金融危机的到来，各方资金收缩，而这位首富却一头扎进里面。 有些时候，不是他发现不了危机，而是他的商业路径，就是这么运转的。 他陷得太深，如果后退一步，反而死的更快。 “罗老师，点菜吧，不要再聊这家伙了。” 陈庆宇指了指菜单。 “再过两天，学习班就解散了，你还是不要喊我老师了。” 罗妙妙无奈的说道。 “不喊老师喊什么，喊名字吗？” 陈庆宇看着罗妙妙，尝试着喊了一遍全名。 罗妙妙微微一愣，脸上有点发红，马上打了个哆嗦。 “算了算了，你还是喊我罗老师吧。” 罗妙妙赶忙摆手，用力搓了搓胳膊，不知道为什么，陈庆宇喊她名字的时候，他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这家伙，眼睛里仿佛有高压电，自己只是看着他还好，被他喊名字，总觉得有种暧昧的感觉。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喊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这个代号，只代表我就行。” 罗妙妙强行镇定的说道。 陈庆宇眨了眨眼。 小罗老师，在刻意解释什么？ 火锅店这种环境，就算想强行暧昧，恐怕也暧昧不下去。 底料一煮开，喷鼻的香味瞬间弥漫四周，再加上鲜肉在旁边诱惑，罗妙妙立刻咽了下口水。 “陈庆宇，咱们开始吃吧。” 说完，罗妙妙夹起块牛肉丸，直接放进了滚烫的料锅里。 罗妙妙是个文静的姑娘，吃饭的时候不怎么喜欢说话，但吃饭的速度却很快。 陈庆宇见她吃得香，也不争不抢，默默在旁又点了几份。 两人风卷残云般的吃完，时间竟然才过了一个小时。 看着桌上狼藉的摆盘，罗妙妙忽然笑出了眼泪。 “怎么，想起什么开心的事了？” 陈庆宇一边喝着果茶解腻，一边问道。 火锅虽好，但终究还是有点油，他作为一个东仓人，不太习惯这种味道。 “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罗妙妙古怪的说道，看着陈庆宇的表情，又忍不住笑了一下。 出门之前，母亲特地嘱咐过她，说什么大老板都有吃饭的礼仪，拿筷子夹菜，甚至喝茶，又或者上厕所，都要注意礼仪。 然而当火锅的香味传来之时，她的大脑瞬间被饥饿占领，等在反应过来时，已然把母亲教的一切都忘了。 在母亲眼中，陈庆宇这种大老板，就应该有无数规矩。 然而真实的陈庆宇，似乎根本不讲究这些。 两代人的观念之差，凸显得淋漓尽致。 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和陈庆宇明说？ “吃的好撑，我去结账。” 罗妙妙揉着小肚子，走向吧台，然而她还没掏钱，老板就笑呵呵的指了指陈庆宇。 “小姐，那位先生已经结过了。” 罗妙妙回头望去，却见陈庆宇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后。 “吃饭就算了，你请我去看场电影吧。” 陈庆宇淡淡的笑道。 一顿牛肉火锅不便宜，吃到后面，罗妙妙明显开始收着肚皮，显然是想省钱。 罗妙妙家里虽然开着小工厂，但并不富裕，更关键的是父亲突然住院，让本就困难的家境，又增添了几分阴霾。 这种时候，让他看着一个女孩请客吃饭，他怎么可能吃的下去？ 罗妙妙默默看了一眼陈庆宇，没再客气，转头向外面走去。 “陈庆宇，你不是在可怜我吧？” 医院旁边，不远处就有一家影院。 两人没走多久，就来到了影院楼下，但罗妙妙却不想这么快进去，而是盯着陈庆宇问道。 “我不是可怜你，我只是觉得大家都是朋友，多一些关心而已，况且我还不能有点看电影的爱好吗？” 陈庆宇淡淡的笑道，指了指旁边的大海报。 96年的影视市场，看似非常火爆，但远比后世的宣传矩阵简单。 此时的电影宣传方法，无非就是搞几幅海报贴在影院门口，规格再高一点的，找报纸宣传一下。 此时的电视台，都很少宣传电影，即便宣传，也是火爆到全国都讨论的大电影。 而对于更多的上映电影而言，甚至连海报都不会有，民众们想看电影了，就来电影院门口现场看名字。 影院门前摆着个小黑板，分别标注着今天上映的电影。 人们聚集在电影院门前，如果是一个人，很快就会决定好要看的影片，但如果是一家人出动，往往只是讨论要看什么电影，就会花半个小时。 效率虽慢，但这就是这个时代普通人生活的现状。 排队，是这个时代不可或缺的一环，既然无法避免，就只能够想办法改善。 陈庆宇默默观察着四周，发现仅仅只是一个排队，也能看出人间百态。 有人在排队的空档讨论工作，有人在聊柴米油盐，还有一对小夫妻，在畅聊上次旅行的点点滴滴。 陡然之间，陈庆宇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之前太过带入后世的想法。 排队自然无法避免，但是人们对于排队的心态，显然也比后是二三十年更加宽容。 96年是影史上浓墨重彩的一年。 这一年，被后世的电影爱好者奉为奇迹。 因为这一年的国际影坛，出现了许多部电影史上绝佳的顶级影片。 第152章 影院暧昧 96年的电影观众，显然是幸福的。 因为在这一年，从年初到年尾，每个月都有顶级的享受。 这时的外国大片，已经开始引进国内，包括港城电影在内，涌现出了一大批影视明星。 四大天王，双周一成，都是内地熟知的大明星。 但毫无疑问，最有名也是最有票房号召力的，当属成龙。 几个小影迷，聚集在四大天王的身边，留下了一声又一声的尖叫和快门声。 这时期的港城电影，正处于最巅峰的状态，而电影内容也愈发的癫狂和过火，电影中的剧情和人设，都逐渐癫狂，越发脱离现实，颇有一种超现实主义的魔幻感。 谁都知道这种电影创作方向，再继续下去一定会逐渐玩脱，就仿佛是在透支港城电影的未来，但没人能停得下来。 一边是越发癫狂的电影创作，一边是营销越发疯狂的粉丝群体。 直到金融风暴来袭，一场翻天覆地般的巨浪砸下来，港城电影就此沉寂，即便再有水花翻腾，也无法再翻起任何风浪。 陈庆宇和罗妙妙站在人群边缘，一个只看着陈庆宇，而另一个却已经把思绪放大到了整个时代。 罗妙妙显然发现了陈庆宇的心不在焉，不由得自嘲的笑了笑。 她总是提醒自己，不要把自己和遗憾牵扯太深，但是却又忍不住会去撇清。 但到头来，终究只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 陈庆宇从没有在意过她，只有她总在刻意提起。 但这有什么办法？ 虽然陈庆宇称她为罗老师，但她终究只是一个20多岁的妙龄女孩。 身边有一个如此优秀的男孩子，她怎么能不去多想？ “罗老师，你有想看的电影吗？” 陈庆宇淡淡的说道，指了指墙上的海报。 他对罗妙妙并不是不感兴趣，而是两世为人，即便再感兴趣，也已经过了这个年纪的心态。 在他眼中，罗妙妙与其说是一个妙龄女郎，倒不如说是一个还没有脱掉孩子气的女娃。 陈庆宇甚至没有和罗妙妙说过，他已经结婚这件事。 不是他想搞暧昧，而是对于家人，陈庆宇禁止任何媒体从任何渠道泄露。 任何胆敢暴露他家庭的媒体，无论是记者个人还是相关制作组，又或者电视台。 陈庆宇可以砸任何钱，把他们搞到解散。 事实上，凭他现在的名气，早就有人调查过他，也有一些所谓的小报纸想查他的家人，但这些人很快就接到了警告。 曼妮组建的律师团体，目前业务并不算忙，拿着高额的薪水，总得做些什么。 陈庆宇让他们实时保持警戒状态，他们又确实找不到其他家仿冒或者合同纠纷，因此只能在老板的个人隐私上下功夫。 这就导致，哪怕陈庆宇的名声传遍全国，但是却没有一家媒体敢对陈庆宇探秘。 要知道，在这个信息还不够透明的年代，做名人隐私是一种非常大的生意，只要能挖掘出来名人的一点隐私，哪怕是卖到媒体供稿，也能赚个几万块。 名气越大的人，隐私越值钱。 “好像也没什么太好看的，咱们看个进口大片吧？” 罗妙妙选了半天，也没有选中一部想看的，反倒引发了选择困难症，自暴自弃的选了一个。 “既然看就看个喜欢的，我来选吧。” 陈庆宇淡淡一笑，来到排班表旁。 随着去年放开了进口大片的引进，96年的电影市场，遭到了史无前例的失败。 国产电影最卖座的一部电影，也只有3600万票房，对比普遍不到两元的电影票而言，这个数据已经非常可观，达到了1800万观影人数，还不算活动赠票之类的数据。 但要知道，在这部电影创作之时，预测票房原本是1.2亿。 对比这个结果，票房差了足足八千多万。 而与之对比，却是进口大片的高票房。 96年的国产电影，总票房11.4亿，前十的影片中，内地影片竟然只有一部，而且还是排在倒数第二的第九名。 米国电影占据了前十名的八个位置，而票房冠军是成龙的警戒任务四，仅这一部电影就拿到了8000万票房，延续了成龙电影在国内的王牌地位。 虽然对后世而言，佳作很多，但那是对于电影解说而言。 商业电影的卖座率和电影解说，几乎成正反比。 越是卖座的电影，电影评价和平分越不会太高。 就比如著名的惊声尖笑系列，票房卖座几十年，但每一步的评价都低于六分。 而那些高评分的电影，主攻市场是影碟市场。 因为这类电影内容过于复杂，值得推敲，不太适合影院这种环境。 因此在上映时期，普遍没什么票房。 陈庆宇自然很想看成龙的电影，但可惜的是，成龙的新电影此时还没有上映。 无奈之下，陈庆宇只能随便选了一部米国大片。 影院设备不算太好，但也比乡镇的大屏幕好许多。 96年的电影市场，超过九成乃至九成五的市场，都集中在一二线城市。 对于县城乃至乡镇的广大地区而言，电影是稀罕物，他们能接触到的，更多是广播和电视。 此时的巡回放映小队，虽然在城市里逐渐没落，但在广大县城和乡镇，却依旧是吸引人潮的绝佳手段。 随着电影放映，影厅里逐渐安静下来。 但是没过多久，陈庆宇忽然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与此同时，他感到罗妙妙再碰自己。 “陈庆宇，你看旁边。” 陈庆宇顺着罗妙妙的手望去，黑暗之中，几对男女搂在一起，似乎正在亲热。 “不要脸。” 罗妙妙嘟囔了一声。 “小年轻，正常社交生活，你以前看电影没见过这些吗？” 陈庆宇无奈的说道。 这时期的看电影，总是避免不了当电灯泡，但对陈庆宇而言早就习惯了。 “谁会注意这些啊？再说了，我是正经姑娘，怎么可能看他们？” 罗妙妙急了，有些羞恼的拍了陈庆宇一下。 “行行行，你是正经姑娘，我不是正经男人，咱们换个位置，我去你旁边。” 陈庆宇赶忙举手认错，转到了罗妙妙身旁。 黑暗之中，忽然传来了一声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