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我给康熙当弟弟》 1. 第 1 章 《清穿之我给康熙当弟弟》全本免费阅读 康熙五年。 时值酷暑,骄阳似火,烈日当空。 咸安宫竟不见一丝暑热,反倒凉爽宜人,最适合盖着被子睡觉,事实也确实如此。 这不,眼瞅到下早朝的时间,床上的小孩儿却没有半分要醒的意思。 着实急坏了候在一旁的太监李英。 如果被皇上看见主子又偷懒,不用功,只怕到时连自己都免不了要受一顿责骂。 想到即将来临的血雨腥风,李英终于忍不住劝道:“主子,您别睡了,快些起来用功吧,不然皇上又该生气了。” 这话果然奏效。 床上的小孩儿倏然睁开双眼,惊恐的看向李英。 他听到了什么? 用功?! 别傻了。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用功的。 上一世,他卷生卷死,卷到最后,喜提熬夜猝死。 许是老天都觉得他可怜,又给了他重活一次的机会。 说是重活,倒不如用穿越形容更为贴切。 因为他并非没有借着原来身份继续生活,而是带着记忆,来到清朝,成了清世祖福临的第九子--福璟。康熙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一个历史上从来都没存在过的小阿哥。 可有没有在历史上存在过重要吗?不重要! 重要的是什么?他的哥哥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康熙帝。 怀抱这么粗的一条大腿,他再不躺平,好好享受生活,简直愧对老天的安排。 所以让他用功,别说门了,连窗户都不带有的! 他无视李福的提醒,扯了扯被子,只露一个脑袋在外面。 又感觉秃瓢脑袋没毛保护,凉飕飕,心里怪不踏实,福璟干脆连脑袋都埋进被子里。 他蜷缩成一团,打算美美睡上一觉,以来回报老天对自己的馈赠。 舒服的睡姿才刚摆好,福璟便感觉身上一凉。 伸手一摸,他被子哪儿去了? 得,肯定又是他那个便宜哥搞的鬼。 福璟不情愿的睁开眼,略略一看,果然是他哥。现在正板起一张脸,故作威严的凝视他。 福璟一点儿都没被康熙唬人的样子吓到。反而鼓着脸颊,撅着嘴,用幽怨的眼神望向康熙。 他握紧小胖拳,不满的控诉:“哥,你怎么能掀我被子呢?万一我没穿寝衣怎么办?岂不是要被你看光了。” 说来也怪,宫里从来没有一个阿哥,在福璟面前喊过康熙哥。 君臣有别,他们也不敢以哥弟之称,称呼康熙。 慈和太后在世时,教导福璟喊的亦是皇兄,不是哥。谁知等福璟开口说话后,脱口而出的却是一句简单明了的“哥”。着实震惊了所有人。 因称呼问题,太后纠正过福璟不止一遍,奈何每次都以失败告终。再加上康熙不介意,久而久之,便随他去了。 如果单称呼特殊也就算了,更奇特的事情还在后面嘞。 别的阿哥抓周礼上,抓的不是文房四宝,就是武器装备,再不济的也是些金银珠宝。 福璟不然。他抓周礼上抓的是康熙。死死抓住大腿,任凭别人拿什么东西引诱,福璟都无动于衷,不肯放开手。 太皇太后笑着打趣,“看来比起它们,小璟儿更喜欢皇帝啊。” 福璟也笑了,笑的咧开嘴,露出稀疏的小乳牙,牙牙学语,“稀饭,哥。” 小孩儿温霁的笑容,如四月的春风,牵动了康熙沉寂的心。 他一把抱起福璟,柔声说:“哥也喜欢你。” 后来,慈和太后病逝。 不到三岁的小人儿扯着康熙的衣襟,可怜巴巴问他,“哥,我们是不是没有额娘了?” 康熙的心像被人狠狠揪了一样的难受。 他摸着福璟的脑袋,声音缓慢而坚定:“你还有哥。” 这话似是在安抚福璟,又似是在安抚自己,他还有福璟,并非孤身一人。 按理说,慈和太后逝世,养在她身边的福璟本该交由太皇太后,或者太妃们照顾。 但因福璟一句,“哥,我舍不得额娘,我哪里都不想去,只想留在寿安宫陪额娘。” 康熙便没再提把福璟交给别人扶养一事,他亲自接下照顾福璟的重担,又当爹,又当妈,事无巨细,都要亲力亲为。 至此福璟在康熙心里是愈发的与众不同。 康熙拿过李英手里的衣服,亲自给福璟穿,他边穿边说:“你身上哪一处朕没见过,倒是小璟儿,昨天是怎么跟朕保证的?嗯?” 昨天? 福璟心里咯噔一声,登时心虚的垂下脑袋,不敢去看康熙。 昨儿个睡懒觉被康熙逮到,他是有向康熙保证,今天一定早起读书。 可那仅仅是权宜之计,他当时又怎么会想到,康熙今天真的会过来检查,他有没有兑现保证。 早知道说的时候,就将日期延后,不说这么近了。 福璟苦着一张脸不言语。 康熙见状,唇边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他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衣襟道:“小璟儿啊,你应该知道欺君是什么下场吧?” 嘎头,打板子,腰斩…… 嘶! 满清酷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福璟赶紧谄媚的凑到康熙身边,又是捶腿又是捏肩,“哥,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况且我迟迟未起,是有原因的。” “哦?”康熙轻挑眉梢,饶有兴趣的看着福璟,“什么原因,说来听听。” “唉,哥你有所不知。”福璟叹息着垂下眼睑,面露悲戚,“昨夜额娘托梦于我,一面心疼我课业繁重,一面指责哥不知道顾念我年幼,布置那么多功课给我。我知哥是为我好,不想额娘误会哥,所以今早才特地赖在床上,不愿起来。” 一番话,险些把康熙气笑了。 好么,为了逃避读书,连额娘都能搬出来。 他倒要看看,福璟能鬼扯到什么地步。 2. 第 2 章 《清穿之我给康熙当弟弟》全本免费阅读 福璟没有骗康熙,他确实要去坤宁宫。 坤宁宫的小厨房今天做了新的小点心,酸甜口的,是福璟的最爱。 知道他爱吃,所以昨儿个傍晚,皇后特地派兰玉过来邀请福璟,到坤宁宫品尝点心。 福璟躲着日头,连玩带耍的穿过御花园,来到坤宁门。 树荫郁郁,坤宁门外的睡莲,袅袅婷婷的立在荷叶间。 福璟拨弄掉花瓣上的水珠,琢磨着该用这些睡莲,做些什么东西好。 许是感知到了危险,缸里的睡莲,悄悄合上了花瓣,极力降低存在感,生怕被福璟折了去做吃食。 心里惦念着点心,福璟没在花边多停留。他穿过坤宁门,后面便是坤宁宫。 坤宁宫修建于明朝,本来专供皇后居住,后来清军入关,顺治爷仿照盛京清宁宫的形制,对坤宁宫重新进行修缮。 把中间四间改为祭祀、吃肉的场所。东边两间是帝后大婚,亦是皇后现在居住的寝宫。至于剩下的西边一间,满人以西为上,西炕为贵,则被用来停放神亭。 福璟一路直奔东暖阁而去。 瞧见他过来,兰玉赶紧掀开帘子,笑着说:“主子刚还和李庶妃念叨着,您什么时候过来,可巧话才落地,您就过来了。”并向屋内禀道:“主子,九阿哥来了。” “嫂嫂好。”福璟快步进屋,对出来迎他的皇后,露出甜甜一笑,宛若蜜糖般,沁的人心里直发软。 “小璟儿好。” 皇后边说,边欣然拿出帕子,动作轻柔的擦去福璟额头上的汗珠。 别看皇后如今刚满十三岁,却出落的落落大方。举手投足间已初见国母风范,令人一点儿都看不出她还是个半大的孩子。 她关切询问:“小璟儿一路过来热不热?” 福璟皱起小脸儿吐槽道:“超级热,不是我夸张,嫂嫂你拧一下帕子,我敢保证绝对能拧出水。” 帕子上确实漉漉的,说不准真的能拧出水。 皇后笑着揉揉福璟的脑袋,“我信你。”然后让兰玉端来一碗冰冰凉的酸梅汤,递给福璟,“先喝了这碗酸梅汤,去去暑气,点心过一会儿才会做好。” 提起点心,福璟整个人都亮了。 馋了一晚上,就等着这一口儿了。 他三下五除二的喝完酸梅汤,坐在圆凳上乖巧等待。 忽的,一道嘲弄声从角落传来。 “哟,九阿哥这是又来蹭饭了?” 说话的人是庶妃李氏,和皇后、庶妃马佳氏,都是于康熙四年入宫。 李氏性格洒脱,为人真情至性,不懂得虚以委蛇,刚一入宫,就与博尔济吉特庶妃结下梁子。 又因为和皇后关系不错,经常出入坤宁宫,一来二去,便和福璟混熟。 平日里总喜欢逗弄福璟玩儿。 福璟亦是个嘴上不饶人的主儿。 他打眼扫视一圈,像是不经意发现李庶妃似的面上一惊,他纳罕道:“呀,若不是庶妃开口说话,我都没发现炕桌后竟还坐着一个人。” 李庶妃不留情面的回怼:“瞎说,我分明看到阿哥进屋时,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哼。”福璟撇撇嘴,不做回答。 皇后被她们二人一来一往的“怼”话,逗的忍俊不禁。 她掩面笑道:“哎哟,有你们两个陪着,我一天天真的看不完的笑料。” 想到皇后早早崩逝的下场,福璟不禁道:“俏一俏,俗年笑,都俏俏,素好素。” 他嘴里嚼着西瓜,说出来的话,皇后愣是一个字都没听懂。 “小璟儿啊,你说是什么意思啊?” “他说让娘娘您多笑笑,对您有好处。” 李庶妃丢到手上令她烦躁的女红,来到二人跟儿前坐下。 她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水,顺便帮福璟做翻译。 翻译的很好,福璟非常满意。 他认同的点点头,咽下嘴里的瓜肉,道:“我就是这个意思,尤其像嫂嫂这样每天需要面对无数琐事的管理层,更得多笑一笑了,这样病痛才不会找上门。” 毕竟很多病都是憋出来的。 皇后哑然失笑,她想不明白福璟小小年纪,说起话来,怎么老气横秋,一股子大人味儿。不过福璟毕竟是为自己着想。 她温霁的弯起眸子,柔声应道:“好,我知道了。” 说话间,兰玉掀开帘子,端着一个木制托盘,托盘上摆着三个青瓷小碗,里面盛的赫然是小厨房今日新研制出来的点心。 是一碗加了料的酸梅汤。 汤里沉着淡紫色的面丸子,上面飘着点点桂花,看着令人赏心悦目。 福璟舀了颗丸子,放进嘴里嚼嚼嚼。 越嚼越惊喜,他眨巴眨巴眸子,好熟悉的味道,好像他续命粥里的芋圆。 福璟一问面丸子的原料,果然是用淀粉,紫薯等物做的。 怪不得熟悉,原来真是芋圆。 他咬着勺子,在心里一个劲儿的懊恼,自己怎么忘了,清朝虽比不得现代东西齐全,但该有的食材还是有的。 例如做续命粥的需要用到的材料,牛奶和茶,宫里简直多如牛毛。再例如,续命粥里面加的小料,珍珠、麻薯、芋泥等,既然芋圆能够做出来,它们也一定能做出来。 福璟越想越激动,一拍桌子,当即决定,“嫂嫂,我们来做好吃的吧!” 皇后和李庶妃皆被福璟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一怔。 幸而她们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无论遭到多大的惊吓,都不会失了体面。 皇后最先回过神,“小璟儿,你想做什么好吃的?” 福璟兴冲冲向皇后描述,“奶茶!清香的茶,配上香醇的牛乳,再加上一堆小料制作而成的奶茶。不过……”他转念一想,现在毕竟是夏天,奶茶热的喝起来才对味儿,凉的喝起来总感觉怪怪的,然后话锋一转,“还是喝果茶吧。” 比起奶茶,夏天还是冰凉凉的果茶好喝一些。 福璟又是奶茶又是果茶的说了半天,皇后一句都没听明白,更不知道他想喝的东西到底要怎么做。于是问兰玉,兰玉摇摇头,亦不知道这两样东西要怎么做。 福璟看出了她们眼中的迷茫,可又不知道该作何解释才能解释清。思来想去,福璟决定不解释,直接告诉她们果茶的做法。 “嫂嫂,你只管去准备我要用到的东西。等果茶做好,你品尝过后,保准会对它的味道啧啧称奇。” 皇后向来不扫福璟的兴致,“好,我拭目以待。”说着命兰玉记下福璟要用的东西,然后去小厨房找,小厨房没有的去内务府拿。 福璟一一说出制作果茶要用的东西,冰块是最基础的,水果是必需品,蜂蜜是点缀,除去这几样以外,还有最重要的一样,就是水果茶的茶底--乌龙茶。 乌龙茶又称青茶,它与红茶都可以用来当做果茶的茶底。 只是红茶不适合冷泡,得在一定的温度下,才能发挥自身独特的香味。乌龙茶刚好弥补了这一点。 冷处理过的乌龙茶,不仅不会失去本身的香味和甜味,反而能更好的和果汁融合在一起。 康熙看中皇后,瓜果一类的东西,凡内务府有的, 3. 第 3 章 《清穿之我给康熙当弟弟》全本免费阅读 是夜,霁月当空,阖宫上下,静谧无声。唯有咸安宫内,隐隐传来小孩儿的哭声。 “好疼。呜,肚子好疼。” 细碎的呻*吟声,惊醒了守在外间的李英。 他急急推门进入,就见福璟痛苦的蜷缩在床上,脸色惨白,额头冷汗密布。 吓得李英忙派人通知康熙,同时又让人去太医院,请太医过来。 他来到福璟身边,拿起帕子边擦福璟额上的冷汗,边安抚道:“主子,您别怕,太医一会儿就过来了。” 康熙偏宠他这个同胞弟弟,宫里人都知道,所以凡是和福璟相关的事,他们不敢有丝毫怠慢,生怕惹了康熙不高兴。 太医院距离咸安宫隔了大半个皇宫,辛苦刘太医一把年纪,一路小跑,紧赶慢赶的跑到咸安宫。 他来时,康熙和皇后等人正焦急的坐在咸安宫内。 刘太医连口气都没来得及换,又赶忙上前请安,“微臣给……” 话没说完被康熙打断,“刘太医不必多礼,快些去里边儿看看小璟儿。” “嗻。” 刘太医匆匆进入内室,此刻的福璟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 刘太医先看脉象,脉象往来流利,如盘走珠,多见痰湿,食滞等。 又询问李英,福璟最近的饮食,当得知福璟白天吃了许多寒凉之物后,对于福璟的病症,差不多能得出一二了。 于是回到外间,躬身回禀康熙:“皇上,九阿哥应是夏日贪凉,食多了寒凉之物,刺激到肠胃,从而引发的急性腹泻。日后注意饮食,忌辛辣,忌生冷等刺激性食物,再配合上微臣开的药方吃上几天,身体便可无恙。” 听到福璟身体并无大碍后,皇上和皇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而坐于康熙下首的博尔济吉特庶妃,正细细琢磨着刘太医刚才的话。 原来九阿哥突发疾病,是因为饮食导致的啊。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九阿哥白天应该是去了坤宁宫用膳。 博尔济吉特庶妃的眼睛眯了眯,唇角微微翘起,心里已然有了主意。 她指着李英几人,低声斥责:“你们平日里就是这么照看主子的?明知阿哥身子弱,竟还给阿哥吃生冷的东西,是诚心不想阿哥好过是不是?” 如葱根般的指尖轻轻颤动,似是真的气急了奴才们“苛待”福璟。 可福璟是阿哥主子,他们是奴才太监,莫说福璟正得圣宠,纵然福璟不得恩宠,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懈怠福璟啊。 如此一口大锅凭空扣在头上,李英几个人当真是快冤枉死了。 他们赶紧跪在地上,边叩头,边恳切的说:“皇上,九阿哥的衣食,奴才们都是尽了一百二十个心去做,是万般不敢干出谋害主子的事啊。” 福璟的衣食全都经了康熙的眼,他自然知道不是李英几人的错。 不光康熙知道,博尔济吉特庶妃也知道。她是故意这样说的,面上却洋装出一副全然不信他们的样子。 她嗤了一声,“不是你们,难不成那寒凉之物,是凭空掉下来,进了九阿哥的肚子吗?” “这……”李英觑看一眼皇后,支支吾吾半天,没敢再说话。 博尔济吉特庶妃可不会轻易放过到手的良机。 她冷喝道:“狗奴才,你看皇后娘娘做什么。自己不尽责,没照看好主子,莫不是想推给娘娘。再说了,娘娘心细如发,怎么可能连九阿哥身体不好,不能吃凉都不知道。” 说着,适时停下,不动声色的瞥向康熙,果然见到康熙脸色阴沉许多。 想必是她说的那番话,起作用了。 博尔济吉特庶妃瞬间心情大好。 不怪她针对皇后,看皇后不顺眼。 博尔济吉特庶妃乃科尔沁三等台吉阿郁锡之女,亦是太皇太后的侄女。 自幼被送进皇宫,为的就是皇后之位。 却被突然杀出一个赫舍里,生生夺了本该属于她的位置。害的她只能当一个小小的庶妃,这让她如何能甘心。 因而博尔济吉特庶妃没少在暗地里给皇后使绊子,对皇后落井下石。 只要看到皇后不如意,她便高兴。 坐在博尔济吉特庶妃对面的李庶妃,不是个瞻情顾意的人。更何况她和皇后关系亲近,如今皇后受欺负,自己哪里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李庶妃直接将博尔济吉特庶妃暗戳戳的小心思,摆到明面上,“哟,听博尔济吉特庶妃的意思,是想说皇后娘娘故意害九阿哥生病。” 博尔济吉特庶妃没想到李庶妃会突然来这么一出,着实打乱了她的计划。 她拧着一双柳叶眉,绣着花的绢帕,在手中几乎快要被搅碎。 博尔济吉特庶妃是不怯李庶妃的,但顾念着康熙在这里,只得生生咽下心里的怒气,讪笑道:“李妹妹说的哪里话,娘娘的为人我自是知道,我怎会如此想,妹妹真真是冤枉死我了。” 李庶妃脸上扬起一抹讥诮,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皇后抬手制止住了。 皇后双眼含着莹莹泪光,垂下眼睑,遮住眼里的星星点点,自责道:“皇上,是臣妾没有照顾好小璟儿。” 康熙紧锁眉头,眉宇间带着几分烦躁。他阴沉着脸听完几人的对话,并未有发表言论的打算。 里间。 窸窣的说话声,断断续续传入福璟的耳中,像是女人间的争吵。 是宫斗吗? 一生爱看热闹的中国人,不愿意错过一点儿吃瓜的机会。 原本快要陷入昏迷的福璟,愣是被外间的动静,整的清醒了几分,恢复了些许的意识。 他挣扎着睁开眼睛,顾不得腹部的疼痛,竖起耳朵听外间的对话。 对话一句没听清,正好瞧见皇后眼圈红红的坐在炕上。 福璟大概猜出了她们对话的内容。 想必是和自己的病有关。 皇后是个有点儿内耗的人,不用说,肯定是被别人三言两语挑拨的把自己得病的原因,全揽到她的身上。 皇后待自己极好 4. 第 4 章 《清穿之我给康熙当弟弟》全本免费阅读 因着刘太医一句,饮食忌辣、忌凉、忌刺激,福璟的幸福生活,算是到头儿了。 他每天睁眼白粥青菜,闭眼白粥青菜,就连晚上做梦都是梦到一群白粥追着他喊,吃我啊,快来吃我啊。 几天下来,整个人都颓了。 他恹恹的瘫在床上,眼神空洞的盯着床顶发呆。 推门进来的小哥俩儿瞧见他这副模样,笑着打趣:“哟,九弟这是怎么了?怎么生无可恋的?” 说话的人是隆禧,是清世祖福临的第七个孩子,搬去阿哥所以前,一直养在慈宁宫,太皇太后身边。 站在他身侧,同他一起过来的是曾养在慈仁宫,仁宪太后身边的八阿哥永干。 小哥俩儿和福璟年岁相仿,性格相投,关系亦是不错。 按理说,福璟生病,他们早该来探望,奈何课业实在繁重。待功课全部完成,又已经到了深夜。若此时过来,又怕打扰到福璟休息,才硬生生拖到病快好,才来探望。 福璟看见他俩,宛若失散多年的孩子,突然见到了亲妈。 他一改先前颓败姿态,翻身下床,一路小跑来到小哥俩儿身边,一把抱住他们,哭诉自己近日的悲惨遭遇。 “两位哥哥你们都不知道,我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他扯了扯身上松垮的衣服,“每天清粥寡菜,都把我饿瘦了。” 确实瘦了,小尖下巴都出来了。 小哥俩儿心疼的拍拍福璟的后背。 不过心疼归心疼,小哥俩儿并没有顺着福璟的话说,而是道:“九弟,也不怪皇兄对你严苛。主要你的身子太弱了。如果不严格按照太医的要求来,不知道你这病几时才能好全。” 这话福璟反驳不了。 他的身子确实太弱了。 仅仅三小碗儿冰沙,就将他撂倒,还险些连累了皇后。 虽说他现在傍上了康熙,可以彻底躺平,好好享受生活。但要是没有一个好身体,古代医疗条件又这么差,长此以往,他怕是真的要“睡板板,躺平平”了。 福璟皱着小脸儿,叹出一口气。 看来以后是得好好锻炼,强身健体了。 小哥俩儿被福璟长吁短叹的架势,惹得一愣又一愣。 永干禁不住关切询问:“九弟怎么了?怎么突然面露愁苦?可是身体又不舒服了?” 福璟摇摇头,托着脸颊,惆怅的说:“八哥,我身体没事,只是在想事情。” 说到想事情,福璟倏然眯起眸子,狐疑的盯着小哥俩问:“话说两位哥哥现在不应该在尚书房读书吗?怎么跑来找我了?该不会是专程过来数落我的吧?” 说着,双手环在胸前,鄙夷的看向小哥俩儿。 小哥俩儿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几分心虚。 光顾着和福璟说话,差点儿忘记正事了。 昨儿个傍晚,康熙分别找到他俩,交代给他俩两个任务。 其一,下午休息半天,去咸安宫陪福璟说说话。 小孩儿生病后,一直闷在屋里,哪儿都不愿意去。若再不找个人过去陪陪,康熙担心会给孩子憋出别的病。 其二,问问福璟最想做的事情,或者最喜欢东西是什么。 小哥俩儿以为康熙是打算给福璟一个惊喜,他俩也没多透露,只问福璟:“九弟,如果现在有这么一个人,愿意帮你实现一个愿望,你会希望他帮你实现什么愿望呢?” 愿望啊? 当然来一顿集辣、酸、甜、凉于一体的大餐啦。 福璟没做过多思考,直接给出答案,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对劲。 “八哥,好端端的你问我这个做什么?” 永干可是从来都没有问过他类似的问题。 事出反常必有妖,其中肯定有古怪。 福璟的脑子也只有在这时候,才会转的特别快。 永干是个心里藏不住事儿的人,福璟一提问,康熙拜托他们的事儿,险些被他抖搂出来。 眼看康熙的计划要泡汤,隆禧赶紧抢在永干前面解释道:“当然是我们想给你一个惊喜啊。” 福璟并不信隆禧,他问永干,“是这样吗?八哥?” 害怕永干说漏嘴,隆禧忙冲他使眼色。 永干收到信号,讪讪摸摸脑袋附和道:“是这样的,九弟。” 福璟一改先前怀疑的样子,弯起眼眸,含笑道:“哇,既如此,那我便在咸安宫翘首以盼,等着两位哥哥的惊喜啦。” 见福璟不再怀疑,隆禧和永干暗暗松了口气。 但康熙交代的任务还没有完成,隆禧只得硬着头皮追问:“九弟,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喜欢什么呢。你说个大概方向,我和八弟也知道从哪方面入手准备啊。” 如果没有后面的追问,福璟或许真的会相信他们解释。 现在,会信才怪嘞。他就知道,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 容他猜猜,是谁托隆禧和永干来询问他愿望的。 答案越不过三个人。 康熙,皇帝,和他 5. 第 5 章 《清穿之我给康熙当弟弟》全本免费阅读 却说那日寿安宫一别,康熙冷了博尔济吉特庶妃好几天。 虽说康熙以前也待她不冷不淡,但像现在几日不理,是前所未有的。 博尔济吉特庶妃起初还能用前朝政务忙,来安慰自己。 可见康熙隔三差五的留宿坤宁宫,甚至连平日里不怎么得康熙待见的张庶妃,康熙都破天荒去看了她一次,博尔济吉特庶妃是彻底坐不住了。 这不,一大早便装扮精致的来到乾清宫外,只为能见康熙一面。 她今天着了一件天青色衣摆绣芙蓉的旗装,头上只简单的簪了两根白玉发簪。 博尔济吉特庶妃的长相,不似寻常蒙古女子明媚张扬,反而多了几分柔美。素雅的打扮,更是将这份柔美发挥到了极致,显得她更加温婉怡人。 她福身行礼,娇娇怯怯喊了声,“皇上万安。” 康熙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不过仅仅一瞬,便越过她,径直朝乾清宫内走。 跟在康熙身后小哥俩儿,冲博尔济吉特庶妃点头示意,他们紧随其后,进了乾清宫。 好不容易见到康熙,博尔济吉特庶妃哪肯定轻易离开。她跟着进了乾清宫。 瞧见她过来,康熙脸上明显不悦,碍于太皇太后的面子又不好发作,只得道:“庶妃,皇玛嬷年岁大了,需要人陪伴,朕时常因为政务繁忙,不能陪伴皇玛嬷左右而心痛。如若你今日无事,便代朕去陪一陪皇玛嬷吧。”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等朕政务忙完后,会去永寿宫陪你用膳。” 至于是哪日政务忙完,康熙可没说。 博尔济吉特庶妃没听出康熙话语里的漏洞,当即喜的笑逐颜开。 她奉承道:“太皇太后知您政务繁忙,定不会责怪您。臣妾以后会日日抽出时间,去慈宁宫陪伴太皇太后,替您在太皇太后面前尽孝心。” 康熙不冷不淡的“嗯”了一声。 心事落地的博尔济吉特庶妃,也终于看出康熙和小哥俩儿有事相商。 不想好不容易拾起的一点儿好感毁于一旦,博尔济吉特庶妃赶紧施礼告退。 没了闲杂人等,康熙立马直奔主题,“小璟儿是怎么说的?” 小哥俩儿面面相觑。 隆禧先给康熙打预防针:“皇兄,你听了千万别生气。” 康熙锁了锁眉,心里预感不好,却依旧示意他们说下去。 小孩儿俩默契的谁都没提睡大觉后面的愿望。 永干道:“九弟说他最想每天不读书,睡大觉。” 即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当听到永干的回答后,康熙仍旧一口气,差点儿没梗过来。 睡大觉,不读书,亏他真敢想。 康熙原本想借帮福璟实现愿望,以来提升好感度,获取积分,兑换奖励。 现在。 康熙冷笑一声,和不知真假的奖励比起来,还是福璟的未来更重要。 说起来福璟会有这样的心理,康熙觉得自己或多或少,有一部分责任。 福璟非足月出生,生下来身子孱弱的活像只养不活的猫。 宫里孩子本就难养活,为了福璟能够健康长大,慈和太后更是一刻都不敢马虎,小心仔细的照看着,生怕福璟有个好歹。也正因如此,太后对福璟一直是少约束,多纵容。 太后逝世后,康熙接手照顾福璟,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孩儿贪玩儿,不喜欢看书,康熙便由着他,想着长大些,或许会好一点。 谁知长大后,不仅没好,反倒变本加厉,竟生出这般不思进取,自甘堕落的想法。 算算日子,福璟今年已经六岁了。宫里的孩子六岁都进尚书房读书,福璟却连启蒙都还没有完成。 康熙原本想着亲自教导福璟启蒙,可当下这个节骨眼上,他实在抽不出时间。 先帝六岁登基,十四岁亲理政事。他今年十岁有三,四位辅臣,尤其是鳌拜,依旧没有放权的意思。如果明年他不能顺利亲政,只怕以后会难上加难。 康熙烦乱的阖上眼眸,揉着紧皱的眉心,问:“顾太监,依你来看,朝中哪位大臣,能胜任小璟儿启蒙一职?” 顾太监顾问行是清军入关后,第一批当值的太监。他和康熙既是主仆,亦是朋友。单从称呼上就能看出, 6. 第 6 章 《清穿之我给康熙当弟弟》全本免费阅读 翌日卯时六刻,尚在睡梦中的福璟,被李英强制开机。 “主子,您该起床了。” 李英把福璟从床上扶起,刚准备穿衣,福璟就跟没骨头似的倒回到床上。 “哎哟,我的小主子,您怎么又躺回去了。” 他不厌其烦的扶起福璟,一番折腾,衣服总算穿好。 福璟踩着辰时二刻的尾巴,悠悠进了尚书房。 见到他过来,阿哥们一个个都跟见了新物种般,稀罕极了。 五阿哥常宁挑着眉梢,凑到福璟身边,纳罕道:“哟,稀客啊。什么风把你吹到尚书房了?” 福璟颓废的趴在书桌上,生无可恋的说:“皇风。” 皇上吹的风,可不就是皇风。 余光瞥见款步而来的二阿哥福全,福璟立马正襟危坐,正色道:“二……二哥好。” 那模样,活似只见了猫的老鼠。 福全睨了福璟一眼,淡淡颌首,“嗯。” 待到福全走远后,福璟才卸下全身戒备,长舒一口气的趴回桌子上。 常宁见状俯下身,他用手肘轻轻戳戳福璟,好奇询问:“九弟,跟五哥说说,你为什么那么害怕二哥,改天我也学学,让你也好怕怕我。” 福璟看都没看常宁一眼直接说:“五哥,死了这条心吧。你一辈子都学不来。” 常宁不信这个邪,他不觉得自己和福全有什么地方不一样。都是人,一个鼻子两只眼。凭什么福全可以,他就不可以。 他不死心的追问:“九弟,你说说嘛。” 福璟不再搭理常宁,干脆转过头,留给常宁一个孤傲又稀疏的后脑壳,然后趴在桌子上继续躺尸。 福璟没有骗常宁,常宁确实学不来。因为他对福全的恐惧,全都来自于内心深处,并非是外貌可憎,品行可恶等因素。 相反的,福全容貌端正,长相正气。待人虽说不冷不热,却也不是个暴戾,会随意处置人的主儿。 之所以会害怕福全,主要是因为太像了。 福全和福璟前世的顶头上司,长相简直一模一样。 上司人很好,尽管刻板教条些,但是公事公办,不会给自己穿小鞋。即便如此,福璟依旧害怕他,没由来的害怕。 只是令福璟没想到的是,这份恐惧居然延续到了清朝。 迷迷糊糊的睡过去,耳边突然响起桌面的敲击声。一道严厉的中年音,从头顶传来,“九阿哥,醒醒,上课了。” 眼皮煽动,福璟睁开惺忪的睡眼,略略一瞟,是一个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 不认识,想睡觉。 他困的眼皮直打架。 最后实在支撑不住了,福璟眼珠子一翻,又要沉沉睡去。 范承谟始料未及,他教习以来,从未遇到此等情况,愁的不知所措。 福全看出了他的无措,毕竟是自己的启蒙老师,哪里有袖手旁观的道理。于是开口解围:“范大人,怎么了?” 这声音跟发条似的,福璟闻声立马睁开眼睛,绷紧后背坐直,生怕惹得福全不快。 他冲着范承谟乖巧喊道:“范师傅好。”然后没给范承谟回答福全问话的机会,接着说:“范师傅,时候不早了,我们快点开始上课吧。” 范承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惹得明显一怔,尽管纳闷原因,但并未多问。 他冲福全摇摇头,“回二阿哥,无碍。”随后步入主题,询问福璟的启蒙情况。 “阿哥可学过三字经?” 福璟在心里默背了几句,背到“昔孟母”,后面的再想不起来了。 他摇摇头,“不曾。” 范承谟的额角,滑落一滴冷汗,“弟子规呢?” 能背到“昏则定”,比《三字经》多。 福璟仰起小脸儿,颇为自豪的说:“学过一点儿。” 范承谟的冷汗已经滑到脸颊。 他犹豫着询问:“千字文和百家姓呢?” 《千字文》只知道个“赵钱孙李”,《百家姓》福璟是一概不知。 他一改喜笑盈腮的模样,皱着小脸儿,情绪不高的摆动脑袋,“不曾。” 范承谟此刻的心情无以言表,他深吸两大口气,才堪堪止住想向康熙请辞的心。 中庸有云:好学近乎知,力行近乎仁。1 只要好学,尽心尽力的学,进度再差的学生,都有赶超别人的一天。 范承谟平了平心绪,他摊开《三字经》,对好奇打量自己的福璟说:“阿哥,咱们先从三字经学起好不好?” 福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好。” 可一看书本上的字,福璟就傻眼了,这都是些什么啊。除去写法没变的简体字,笔画复杂的繁体字,他是一个都认不出来。 再加上不会背《三字经》,学起来更难了。 一上午的时间,堪堪学到“贵以专”,如果不以会背、会写、知释义作为标准的话。 这一上午,范承谟教的可谓是身心俱疲。 可怜范承谟不惑之年,正是为官作宰,施展抱负的大好时候。却因为给福璟启蒙,萌生了想辞官回乡的心。 福璟瞧出范承谟眼角眉梢的疲惫,耷拉着脑袋,语气低落的询问:“范师傅,我是不是很笨啊?” 福璟学习态度不错,范承谟不想打击福璟的积极性。 他一改严肃的神色,扬起唇角,露出一抹慈善的笑,连夸赞带宽慰的说:“阿哥很聪明,刚开始学习不适应,学的慢很正常,我们慢慢来,不急。” 福璟听到这话,是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 本以为能顺水推舟的引出他不是学习这块料的结论,没想到师傅宁愿说违心话,都不愿告诉他实情,伤他心。 福璟托着脸颊,呆望前方长吁短叹。 这 7. 第 7 章 《清穿之我给康熙当弟弟》全本免费阅读 射殿位于紫禁城景运门外,奉先殿以南,一大片开阔平地上,临着御茶膳房。 满人马背上得天下,所以他们非常尊崇骑射。清军入关后,顺治爷特地在紫禁城修建射殿,专供阿哥们练习骑射使用。 骑马可比看书有意思多了。 福璟欢快应是:“好啊。” 康熙初年的上课制度,远没有中后期时完善。 许是因为阿哥年岁都差不多,顺治这个当爹的又殡天不在,所以检查骑射、提问背诵等环节都不存在。 只大概分了上下午。 上午文课,下午武课。至于某个时辰具体做什么,全看阿哥们自己。 下午的课程是从未时开始。 上午启蒙完,福璟没有回咸安宫,而是留在尚书房和几个阿哥一起用了午膳。然后稍作休息,等到午时六刻穿过景运门,顶着太阳来到射殿。 射殿外,奴才们已然安置好箭靶。太监牵着马匹,负责教学的谙达早早的等候在那里。 年岁大点的福全、常宁,已经开始上骑术课,学习骑马。年岁小的隆禧、永干,只能继续学习拉弓射箭。 至于福璟,看客一个。他对射箭这种体力运动不感兴趣,反倒是御茶膳房时不时传出的点心香,勾的他直往御茶膳房撇。 他见福全没往他这边儿看,立马撒开丫子跑到御茶膳房内,连吃带拿的掳走一大盘荷花饼,找了个阴凉地,席地而坐。 贴心的李英在离开御茶膳房时,不忘带走一股冰凉解暑的酸梅汤,给福璟预备着,以免福璟吃饼噎到没水喝。 闲适的小福璟一边吃着糕点嚼嚼嚼,一边欣赏福全马背上的英姿。 福全高超的骑术,看的福璟直露星星眼,嘴里的荷花饼瞬间不香了。 骑马好酷呀,自己也好想骑马。 路过的常宁看出了福璟眼里的期盼,他拉紧缰绳,翻身下马,牵着自己的小马驹来到福璟身边。 “九弟,要不要试试?” 福璟惊喜的眨眨眼,指着自己不可置信的问:“真的可以吗?” 常宁微笑颌首,“当然。” 这匹马三岁时跟了自己,到如今已有三年。三年的相处,常宁觉得自己对小马的秉性,可以说是十分了解。 小马性子温顺,不怕生人。福璟坐在上面,不会有危险。更何况,又有他这个主人为福璟牵马,断不会叫福璟出任何问题。 常宁命太监换下马鞍,换成他刚骑马时用的,然后辅助福璟,坐上马背。 福璟适应能力很强,再加上马儿性子确实好,仅存的一点儿恐惧,渐渐消失的无影无踪。 常宁牵着马,慢悠悠走在长道上。 福璟新奇的坐在马背上。 嘿,别说,骑马和坐车就是不一样。 身体随着马儿的走动晃晃悠悠,很是舒服。 一圈下来,福璟意犹未尽。 常宁便将缰绳交给候在一旁,负责牵马的太监,由他牵着马,带福璟继续在长道转悠。 福全不放心福璟,一直观察着福璟那边的动态,手更是时刻待命,如果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就会立马扬起马鞭,朝福璟身边奔去。 他看了好一会儿,见无恙后,方专心练习骑术。 起初,小马的速度很慢,可不知怎么得,它竟慢慢加快了速度。 牵马的太监看出情况不对,赶紧拉紧缰绳,却惹怒了小马,起到相反的效果。 马儿不仅没停,反倒更加狂躁。马蹄飞扬,一脚踹翻了小太监,疼得太监失手松了缰绳。 脱缰的小马发疯似的朝护城河奔去,吓得福璟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依靠本能,死死拉住马鞍,不让自己掉下去。 即便如此,依旧在小马的狂奔乱跳中,失了力道,松开马鞍,身子直直朝地面坠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冲出来,接住了即将摔到地上的福璟。 他放下惊魂未定的福璟,含笑道:“阿哥,下次骑马要记得小心些,切莫再让这些畜牲伤了你的千金之体。” 经这人提醒,福璟才发现自己的双手,被缰绳勒出了两条血红印子,正往外涓涓渗血。疼得他撇起嘴,泪眼汪汪的直吹伤口。 珊珊赶来的福全常宁见状,立马一人一边,跟堵墙似的把福璟护在身后,生怕丧心病狂的鳌拜,会对年幼的福璟,做出什么可怕的举动。 要知道,鳌拜被先帝钦点为辅政大臣后,是越发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康熙三年时,费扬古大人的儿子倭赫,因在御前失礼于鳌拜,被他记恨上也好,想借机试探皇帝的底线也罢,随便找了个理由,将人直接处死。 自己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突然身死,身为父亲的费扬古,哪里肯轻易罢休。他因此对鳌拜痛恨不已,谁知竟被鳌拜以心怀怨恨为由,给费扬古一家,来了个满门抄斩。 将他以及他的儿子等人全部处死,并没收所有家产,给了自己的弟弟都统穆里玛。 等康熙问起时,鳌拜只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已经处死了。” 简直狂妄至极。 倭赫一事后,鳌拜不仅没有收敛,反倒变本加厉。 清军刚入关时,八旗子弟携绳骑马,大规模圈占土地。 当时身为摄政王的多尔衮,为打压两黄旗势力,将原本属于镶黄旗的肥沃之地,划分给了自己的正白旗。同时将镶黄旗驱赶到了远离京都的地区。 碍于多尔衮的权利,纵然有再多的怨气,两黄旗的将士都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硬生生忍下。 现如今多尔衮早已逝去,当权的人成了四大辅臣索尼、苏克萨哈,遏必隆、鳌拜。除苏克萨哈隶属正白旗外,其余三人皆属于两黄旗。 前段时间,这桩事件再次被鳌拜抬到明面上来说,要求两旗换地。 说是换地,倒不如说鳌拜是想借换地,来打压正白旗和苏克萨哈,以来提高两黄旗和他自己的地位,从而进一步达到专权的目的。 因为事关两黄旗的地位问题,所以索尼和遏必隆没理由拒绝,他们均表示支持。 即使苏克萨哈极力反对,奈何三位辅政大臣已然同意,他只能眼看着这件事被确定下来,却无可奈何。 其实这件事情从根本上说,是损人不利己。 不仅两黄旗的人不领情,两白旗的人亦是反对激烈。所以当时负责此事的户部尚书苏纳海等人,上书反对推行此事。 此举直接惹怒了鳌拜,令他对三人起了杀心。不仅无视康熙的指令,更是公然矫旨,将三人处死。 经此一事,苏克萨哈彻底被鳌拜压制,鳌拜的地位进一步提升。如今朝中除去索尼外,再没人能够牵制鳌拜。 鳌拜行事亦是愈发的无法无天。 福全警惕的凝望鳌拜,客气又疏离的说:“多谢鳌大人及时出现,救下九弟。” 什么? 福璟瞪大双眸,惊的倒一口凉气,连疼都忘了。 此人竟是大名鼎鼎的鳌拜! 怎么和想象中的一点儿都不一样? 受影视剧的影响,福璟印象中的鳌拜,一直都是个身材魁梧,形如泰森的野蛮形象。 尤其长眉入鬓,白胡张扬宛若雄狮,一副潦草又凶恶的形象,简直深入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