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港风替我吻你》 1. 沈枣儿食杂店 《今夜港风替我吻你》全本免费阅读 早晨鸡鸣声打响的时候,沉睡一晚的枣镇慢慢苏醒,通天烟囱里的烟陆陆续续冒出来了,沈枣儿食杂店的蓝锈木门也推开了。 “起了啊,枣儿。” 隔壁卖包子的刘二柱家的姑娘刘贝琪手里扯了根红白相间的皮筋,捣鼓半天都没把缠成死结的皮筋解开,倒是折腾出来一层层带着粮仓味儿的灰。 沈郁澜搓了把脸,“嗯,这鸡真能叫啊,谁家的啊,赶明儿偷来得了,烧锅鸡汤喝。” “下面村里的呗,家家户户谁不养鸡啊,怎么,你要偷啊。” “偷呗,咱俩骑自行车去。” “我可不敢,前些日子小敏去看她奶奶,路过那头看见村长老张家院子里种了一片桃树,结得果子可大可红了,我馋啊,馋不行了,我就鼓动她跟我一起去。” 沈郁澜屁股沉,往旁边编织的小竹椅一坐,差点栽一大跟头,一句国粹骂出口,她抡着胳膊把飘到她跟前厚重的粮仓味儿的灰扇走,接了话茬,“小敏多本分啊,再说了,她不是忙着考研吗?她能跟你这大馋丫头作这妖?” “害,你还别说,她还真就跟我去了。” “咋了,你又诓她了?” “这话说的,我是那样人嘛。” 刘二柱端着上下叠两层的热气腾腾的包子出来了,闻着包子的香味,刘贝琪眼睛亮了,扔了皮筋,顺手把都是灰的手在今天新换的衣服上抹了两下,省得洗手了。 刘二柱把包子往支在外边的露天桌子一放,转头去忙活别的事了。 刘贝琪立刻过去,拿了两个包子,迫不及待地咬了其中一个,把另一个递给沈郁澜,“吃吧,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不吃,还没刷牙呢。” 刘贝琪嫌弃地看了她一眼,“不刷牙你出来跟我说话。” 沈郁澜翻个白眼,她不比刘贝琪干净啊,还让她笑话着了。 “行,你先别疯跑啊,等我会儿,等我刷完牙,你再跟我好好讲讲你偷桃子那事儿。” “成。” 沈郁澜站了起来,起猛了,眼一黑,缓了五六秒才缓过来。她懒散地踢着挡道的竹椅到磨损严重的墙面旁边,正晒太阳的小黄猫惊醒到一旁,被扰了好梦的小黄朝她挥了爪子想挠她,她捡起刚被小黄压住的扫帚举了起来,吓唬它,小黄夹了尾巴,悻悻逃了。 刘贝琪扔了一块不怎么爱吃的包子肉给小黄,它立刻换一副嘴脸,摇尾换主了。 沈郁澜把地上不知谁吐的果核扫进铁皮簸箕里,吐槽胡须沾着油的小黄,“死猫吧。” 咣当一声响,刚还拿在沈郁澜手里的扫帚配上簸箕稳稳站到了地上,吃完一个包子的刘贝琪抬眼一看,沈郁澜已经回屋了。 没关严的木门卡着老化的门槛条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轻轻划破沈郁澜那颗早起没睡好的浮躁的心,红色洗脸盆接住生锈水龙头里哗哗流出来的水,沈郁澜伸伸懒腰,从水池子上头的一方小窗往外看,嘿嘿笑了。 好一只彷徨的狗啊,好一群忙碌的人啊。 锁头打开,窗子推出去,清新草木香混着黄米炸糕的味道飘了进来,肚子咕噜叫了起来,饿了,突然就饿了。 她把头探出去,扯着嗓门朝卖炸糕的王婆子喊道:“阿婆,给我留五块钱儿的糕!” 这里是食杂店后门,人却比前门只多不少。 小镇的巷子总是很拥挤,蜿蜒曲折的街道每一处犄角旮旯都能看见为了碎银几两支摊的人,这里不够繁华,每一寸土地肌理都朴实成生活最初的模样,眼一闭一睁就是柴米油盐家长里短那点事,安逸得早上起来能吃上一小块热乎的黄米炸糕就觉得很幸福了。 沈郁澜洗漱完了,拽起一条手巾正准备擦脸。 “枣儿,给你糕。” 说话的人叫高帅,是王婆子的大孙儿,二十七了,是该说媳妇儿的年纪了,镇里媒婆没少往他家走,说了不少好姑娘,他都瞧不上,就相中沈郁澜了,不不,就相中沈枣儿了。 镇里不管七大姑八大姨还是小年轻们都管沈郁澜叫沈枣儿,她一出生就叫沈枣儿,长到六七岁的时候,她嫌自己名儿太土了,哭着闹着要改名,家里人也没文化,想不出什么高大上的名字,架不住小祖宗黑天白天那么闹啊,她妈妈赶紧给儿时一起玩过的伴打了通电话,她朋友不愧是读书人有文化,电话还没撂呢,名儿就想好了。 “沈郁澜。” 听过咬脆枣的声音吗? 那人把这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沈郁澜咬了口枣,枣清脆的声音盖住了那人的声音,她只记得当时,脆枣酸甜的汁液在口腔崩得四分五裂,那是她有生之年吃过的最甜最甜的一颗枣。 户口本的名字就这样从沈枣儿改成沈郁澜了,可熟人们该叫她沈枣儿还是叫她沈枣儿,她不喜欢这个名字,却也只能听着,这么多年了,早就听习惯了。 沈郁澜透过贴在墙上的镜子看着自己滴水的脸庞,微微发愣。 高帅揪了一棵狗尾草,贱兮兮地去扫沈郁澜的脸。 “你有病啊。”沈郁澜可不惯着他,身子探出去使劲推了他一把。 高帅一脚踩着板面印着奥特曼的滑板,站不稳,摔了个狗啃泥。 他摔了就算了,糕也跟着摔了。 “高帅,咱离得连十米都不到,你给我送个糕,你滑滑板来啊?” 高帅哎呦两声,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泥,难为情地摸摸脖子,“我小弟嘛,班里同学都有滑板,他觉得没有掉价,也买了一个,这不趁着他赶早上学去了,我赶紧偷过来,抓紧时间滑一滑,等他快放学了,还得放回去呢。” 沈郁澜无语得不知说什么好了。 对面给皮鞋打油的老头把高帅好一顿笑话,邻里邻居的,也没啥不好意思的,当街就喊了,“高家那小子,你要是实在讨不着媳妇儿,就别讨了!枣儿小时候就跟我孙儿定亲啦!” 高帅不爱听这话,转头喊道:“大爷,你别瞎说!” 沈郁澜手背到身后,捶了捶背,“行了,今儿这糕啊,算是吃不上了,我吃点面包吧。” 高帅还傻站在那,可怜了那根狗尾草,揪成一段一段,手都染绿了,他还是磨叽着不讲话。 “服了,高帅,咋?整这样干嘛啊,我没欺负你。” 高帅吞吞吐吐,“那个,枣儿,你真跟李老头家孙子定亲了啊?” 沈郁澜双手扶着生锈的铁窗边,松弛地向后仰了仰,“大哥,都2023年了,裹脚布早不缠了,谁跟你们定不定亲啊,土死了,老封建。” 高帅立刻泪眼汪汪,“你管我,你管我叫大哥,我也没那么老吧,我今年才二十七,就比你大四岁。” “不是,你比我大四岁啊哥,再有五个四岁你都能生出来一个我了,还就,就什么就。” “你不喜欢比你大的吗?” 沈郁澜瞪他一眼,“这么明显了,还看不出来吗?我喜欢比我小的,谁喜欢老的啊,没品。” 高帅心里暗道完了,李老头家孙子今年二十一,枣儿指定喜欢他,不然一定不会拒绝得这么狠心。 高帅抹着眼泪跑了。 沈郁澜眼看他抱着滑板钻进老李头那间矮小的修鞋屋了,八成是去找李大平打仗了。 沈郁澜觉得烦,眉头都懒得皱,低头看见掉在地上的三个炸糕,“真可惜啊,都滚了泥了。” 她把窗户完全打开,胳膊一撑,从窗台翻过去,跳了下去,把那三个炸糕捡起来,挨个拍拍灰 2. 酸甜味的港风 《今夜港风替我吻你》全本免费阅读 小镇里生活是守不住秘密的,风里吹得酒香是谁家酿的都能知道。看门小狗仰天长啸,大爷大娘叔叔婶子就乐此不疲地四处奔走相告朝着同一个地方去了。 枣镇盛产大枣,前几年总有全国各地的大老板慕名而来跟种枣的村户谈生意,眼瞅着秋收的季节还有几个月就到了,估计啊,又是哪个大老板来,不知是看上谁家的枣了。来这里谈生意的老板需要考察的方向很多,基本都会住上好几天。祥和酒店是镇里最气派的地方了,最起码对一辈子生活在这里从未踏出去过小镇半步的人来说是这样。虽然条件连城里平价的连锁酒店都比肩不了,但这已经是他们认为能给客人最顶级的招待了。 栾婶儿奋力蹬着后斗儿外围印着沃田复合肥联系方式的三轮脚踏车,上坡遇上顶风,使了大劲,也没蹬出去多远。 “劳动人民最光荣啊。” 沈郁澜奔着猫腰蹬车的栾婶儿跑过去了。 栾婶儿擦了把汗,冲她笑盈盈:“枣儿,你咋往这来了啊,去枣园里帮你爸妈抹芽啊?来来来,坐我车后斗儿,顺道,婶子捎你过去。” “卖店儿还抽不开身呢,我是躲懒儿出来遛闲呢。” 沈郁澜左右手并用撸起袖子,撑起双手推着车屁股,龟速前进的脚踏车终于追了好几棵树。栾婶儿也是来了劲儿,脚踩得像风火轮一样。 沈郁澜卯足了劲,喘了口比牛还要粗的气,“加油,努力,拉屎要用力,拉不出来没关系,至少,哎呦喂,上去,给我上去。” 女女搭配,干活不累。 笨重的脚踏车在她们共同努力下成功爬上了坡,小车骄傲地立在最高点,栾婶儿按下手刹,脚蹬地,松了车把。车把手没人抓了,立刻朝路边成群结队的粉色小野花点了头。 沈郁澜笑笑,上前抓住把手,把它扶正,看了眼后斗儿镰刀下面压着的尿毒袋子,问:“婶子,下地割草呀?” “是啊,夏天不锄地,冬天饿肚皮。哈哈,就这点活儿,赶紧干完了,晚上我也能睡个好觉。” 栾婶儿从她家姑娘淘汰下来的红色校服裤兜里掏出一个苹果,手里蹭了蹭,揣到沈郁澜怀里,“累了吧,吃个果儿,解解渴。” “哎呀,正渴呢。”沈郁澜一口咬下去,半个苹果没了。 “这孩儿,慢点吃。” 栾婶儿欣慰地看着她,越看越稀罕。 镇里不乏有比她更有出息的孩子,但她身上暂且称作闪光点的品质是那些哪怕衣锦还乡的孩子身上都没有的。一根黑皮筋束成高马尾,赶集买的便宜白体恤和浅蓝牛仔裤,穿的鞋不是名牌、脚底踩遍了黄泥、鞋边却总是干干净净。她不穷,但她好像从来不追求这些表面的东西,一杯盖碗茶就能安安静静地坐在食杂店门口看着滴雨的房檐发一下午呆。小镇的标志有吹着麦浪味道的风,有甜枣树和旧铜铃,还有像她一样平凡而倔强的姑娘。小镇破落寒酸那一半被她填补完整,注入新鲜的生命力。她轻轻笑出酒窝,那些小野花就摇晃得越来越好看了。 栾婶儿叹气,“可惜了我家小文是女孩,娶不了媳妇儿,要不然我指定让你做我儿媳。” 沈郁澜一口苹果差点呛出来,咳得脸红耳热,差点没咳过去,“什么儿媳不儿媳啊,婶子,你该不会是听谁胡说八道什么了吧。” “啥?谁说啥了啊?” 沈郁澜眼睛一转一个机灵,改口飞快,“还不是那李老头,天天管我叫孙媳妇儿,他家李大平虎背熊腰的我能看上啊,你说整这事,被别人听去了,传我妈耳朵里了,那可好,我妈吓的,扔了刨地的锄头蹬着二八杠就来了,揪着我小辫儿就要领我回村,不让我在镇上待了。我问咋了。我妈说,就是嫁不出去也不能给他老李家当儿媳。我又问为啥。我妈说,大平大平,少了个点,他不太平啊。” 栾婶儿笑得眼睛都没了,“那高帅呢,那小子不也相中你了嘛。” 沈郁澜把苹果核啃得干干净净,眯了眼,将果核对准不远处的垃圾堆,自信一抛,果核稳准地落到最高的尖,颤颤巍巍地晃悠两下,一条直线滚了下来。 沈郁澜看着那处,拍了拍黏糊糊的手,“高帅高帅,不高不帅呗。” “哎呦,枣儿啊,你真逗死我。我要不是着急下地干活,我非得跟你唠一天。” 沈郁澜退到路边,摆摆手,“婶子,你快走吧,早点干完早点回啊,别太晚了。” “我家小文要是有你一半懂事,我都得烧高香喽。” 沈郁澜笑笑,不驳她的话,那些客套来客套去的话没人爱听。 “枣儿,还没告诉婶子呢,你打算去哪啊?” 沈郁澜一拍大腿,“婶子啊,你不说我还忘了,刚王大娘说,祥和酒店来了个特有钱的女的,开的啥车,我想想啊,那个什么,瓦利拉,我合计半天呢,也没听说过这牌子的车啊。” “啊,马利拉啊。” “对对对。” 栾婶儿四处看看,见好多人从分叉小道汇集到主道,三两结伴地朝祥和酒店的方向跑。 栾婶儿立刻揪了系在头上的大红头巾,甩手扔到车筐,急匆匆道:“还薅啥草啊,草啥时候不能薅,咱镇子多久没来大人物了,枣儿啊,快上车,咱俩去看看。” “我跑着去吧婶子。” “快点快点,可别去晚了。你这孩子,这事儿不早点跟我讲。” 沈郁澜看看后斗儿那小地方,挤那块去得多像小猴啊,但是看栾婶儿还没踩脚蹬子的左脚已经急得跃跃欲试了,她咬咬牙,腿一伸,坐进去了。 还没坐稳呢,栾婶儿就着急忙慌地把车蹬走了。 “婶子啊,慢点骑,别累着了。” 顶风骑车,声音都被风吹跑了,栾婶儿没有听清楚沈郁澜的话,稀里糊涂听了半截,大声道:“我不累,我还能骑再快点!”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2480628|1323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擦黏糊糊的膝盖,含着雪糕,骑着她家祖传的三轮脚踏车去追沈郁澜了。 “枣儿!你等等人家嘛!” 纪小文的声音比前头哞哞的牛叫声先传进沈郁澜耳朵里,沈郁澜真是受不了她那嗲嗲的说话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位祖宗,简直比半月还难对付。要不是看在栾婶儿的面子上,她是真想跟她翻脸。生怕纪小文追上来,她从未跑得这么狼狈过,头发散开了,满脸是汗,等到了祥和酒店门口,她把跑掉了的鞋提上去,一鼓作气钻进去了。 纪小文还没骑上坡顶,没看见沈郁澜进来了。 沈郁澜趴在门边,露出半只眼睛,看着纪小文奋力地蹬着脚踏车经过酒店,往更前面的方向去了,这才敢松口气,拍拍胸脯,“真闹挺啊,命都差点跑没了。” 汤贵过来,“咋了,枣儿,跟谁家小孩玩趴猫呢。” “早就不是小孩王了。”沈郁澜擦擦额头的汗,“汤叔,我是来找人的。” “找谁啊?” “就那谁,香港来的那个。” 汤贵刨根问底,“她跟我家服务员打听枣园事儿来着,我们都猜,她是要来干一笔大的,这信儿就算是传出去了,这几天,总有老汉来这附近转悠,跟她攀上关系了,家里那几个枣还愁卖不出去嘛。” 沈郁澜拧眉,“老汉?来这转悠,堵她?” 汤贵看沈郁澜担心的样子,自认聪明地猜道:“前阵子,你妈就来找过她,你跟叔说实话,她是不是看上你家果子了,你怕别人把你家生意抢走了,才来找她的。” 镇里男人都这样,不要跟他犟,没必要。 沈郁澜缓缓,气喘匀了,对汤贵说:“家里事儿我也不太清楚,我先上去了叔。” 205,沈郁澜记得清清楚楚。 沈郁澜低头看台阶,扶着跑到有点发抖的腿往上走的时候,那阵没闻过几次,但对她来说,已经非常熟悉的香水味道飘过来了。 闻砚书提着裙子,迈着略显急促的步伐走下来了。 看见沈郁澜这幅邋遢样,闻砚书微微一愣,问:“你怎么了?” 沈郁澜摇摇头,“说不明白也。” 闻砚书大概有急事要办,语速很快道:“你来有事?” “嗯,找你。” 闻砚书以为沈郁澜是来赴约的,看眼手机时间,“我说的是晚上九点,你不会听错了吧。” “我来是…… ” 闻砚书手机铃声响了,她先摁成静音,再从包里翻出来房卡给沈郁澜,“你先刷房卡进去吧,我办完事就回来。” “我其实是…… ” 闻砚书根本不给沈郁澜把话讲完的机会,边讲电话边匆匆下楼了。 沈郁澜捏着那张房卡,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她苦逼地笑笑,服了,美好的一天,从给人守护房卡开始吧。 15.一道杠小队长 闻砚书不在,沈郁澜当然不能冒昧刷卡进别人房间,这点分寸她还是有的。 幸好祥和酒店对面有家名为“CR”的奶茶店,坐着喝喝奶茶,时间也就打发过去了。 奶茶店是她初中同学丛容开的,丛容家是开服装厂的,疫情那几年,做口罩做防护服发了笔财,规模扩大,家庭小作坊摇身一变成为当地工厂类天花板了。 丛容算得上是富二代了,家里厂子开在城市,毕业后,她没有留在城市,而是回到居住了很多年的小镇,开了一家网红奶茶店,可惜镇里很少有人懂她,他们都说她的店太花里胡哨,什么网红店,奇奇怪怪的。因此每天来光顾的人没几个。 尽管做着赔本生意,但有父母兜底,她从不沮丧,每天穿着各种名牌衣服,戴着头套耳机坐在前台高脚凳,透过铺面那扇窄窄的门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沈郁澜进来,凉飕飕的空调风冲得她一哆嗦,她看着只有丛容一个人的店,笑道:“还没开张呢今天。” “是呗。” 沈郁澜在丛容旁边高脚凳坐下,“我就说嘛,你这地方选的不对,太偏了,但凡往里面挪一挪,挪到我家食杂店跟前儿,也不至于这么冷清。” “算了,懒得折腾了,就这样吧。” 沈郁澜下了凳子,进去旁边洗手间,洗了手,水轻轻往上一泼,脸也洗了,“行吧,你开心就成。” 沈郁澜和丛容的关系没有和刘贝琪那么铁,但她们之间有一个共同的秘密,那就是,她们都喜欢女生。因为这个别人无法理解的秘密,她们凑到了一起,成为了朋友。 丛容站起身,揉揉坐疼的腰,“今天想喝啥?” “冰的吧。” “行。”丛容熟练地忙活起来了,随口道:“对了,枣儿,汤贵家酒店门口那辆法拉利,都停了好多天了,你见过那辆车的主人吗?” “见过。” “原来你们都见过了。” “咋,那天她来的时候你没看见啊?” “没呢,那天我小叔结婚,我去吃席了,没凑上热闹。我听说,那车是个美女姐姐开的,长得可好看了。” 沈郁澜拿着洗脸巾擦着脸走出来了,“是美女,但姐姐,就大可不必了。” 丛容好奇道:“不是姐姐呀,她多大了?” “三十多了吧。” 丛容眼睛里闪出期待的光,兴奋道:“三十多了啊,那那那……” 沈郁澜咂舌,“那是不是太可惜了。” 丛容摇冰的手都起劲了,“那真是太完美了,三十多岁的姐姐,简直就是我的天菜啊。” 沈郁澜开玩笑道:“丛容,你没品。” 丛容笑着回怼,“你才没品呢,姐姐才是咱姬圈天菜,我做梦都想谈个姐姐。” 沈郁澜叼着吸管,已经迫不及待等着喝奶茶了。 丛容往塑料杯里加料,“被大家说神了,她长得到底有多好看,我真的好想看一眼啊。” 沈郁澜笑着问:“真就那么想见呀?” “嗯嗯。” 沈郁澜挑眉,“丛容,你要不要照照镜子,你看你那没出息的样,春天都走了,你的春天,好像突然来了哦。” 丛容把做好的奶茶往沈郁澜面前一放,羞涩一笑,“你取笑我。” 沈郁澜稳准狠地把吸管插进去,“跟姐还不好意思啥,不就是想见她嘛,姐成全你,待会儿我就带你去见她。” “卧槽,不是吧,沈枣儿,你该不会认识她吧!” 沈郁澜心里顿时升起一种莫名的优越感,“那是,她是我妈朋友。” 丛容使劲拍下沈郁澜的肩。 沈郁澜猛一激灵,奶茶差点喷出来,她擦擦嘴,“疯了啊。” 丛容激动地说:“这样,沈枣儿,只要你带我见见她,我请你喝三个月奶茶。” 这么大的便宜,哪能不占,沈郁澜乐呵呵地点头,“好啊好啊。” 她俩都高兴,嘴没闲着,聊了好多话。 这里正对祥和酒店门口,沈郁澜不像丛容,动不动就低头玩手机,她一直盯着,就等闻砚书回来,好把房卡给她,顺便把丛容带去见她。 可都晌午了,沈郁澜肚子都饿了,闻砚书还没回来。 沈郁澜饿一顿都不行,刚在包子铺拿的俩包子落食杂店里了,都忘吃了,她摸摸渴望米饭的肚子,“不行了,丛容,太饿了,我得去吃饭了。” “我去买点吃的回来,咱俩一起吃呗。” 沈郁澜摆摆手,“不行,答应我家猫了,中午得给它烧鱼吃,我去海鲜市场看看吧。” “咱这还有海鲜市场了?” “害,就露天一棚,卖虾的卖鱼的都聚一块去了,叫着叫着就叫成海鲜市场了。” “哦,好吧。” 沈郁澜把奶茶盖撕开,仰头把杯底的料一股脑全倒进肚子里,站了起来,往外走,“走喽。” “诶,沈枣儿。”丛容叫住她。 “咋?” “咱俩约好的事儿,你可别忘了哈。” 沈郁澜拍拍胸脯,保证道:“放心吧,奶茶不白喝,事儿保证给你办妥,等她回来了,我就给你发微信。” “行行。” 沈郁澜打了个嗝,出了奶茶店,摸摸兜里的房卡,怕闻砚书趁她买鱼的功夫回来了,她小跑着进了对面祥和酒店,看着空空的没有一个人的大堂,压着声音喊道:“有人吗?” 再喊一声,还是没人应她。 沈郁澜烦闷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2481377|1323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揉揉头发。 本来还想把房卡给酒店的前台工作人员,等闻砚书回来转交给她。谁成想一个人都没有,给鬼呀。 多么贵重的一张房卡,多么沉甸甸的一份责任啊。 没办法,沈郁澜天生就有责任心,小学生的时候有幸当过一道杠小队长,虽然老师分配给她的任务只是监督卫生方面,但她尾巴都要翘天上去了,睡觉的时候都舍不得把戴在胳膊的一道杠摘下来,时刻谨记,一道杠的沈枣儿,是一名光荣的少先队员。 此时,沈郁澜拿着那张房卡,那种光荣的感觉再次出现了,她美滋滋笑笑。小时候能戴一道杠的人,长大了能差到哪里去呢。 誓死守卫房卡,绝不松懈。 可是真的好饿,饿急了的时候,办法自动就想出来了,沈郁澜掏出手机,给叶琼摁出去一通电话,“妈。” 沈郁澜没来得及说话呢,叶琼噼里啪啦地说起来了,“咋了咋了又咋了,沈枣儿,不是我说你,这香蕉放多少天了,都黑了,也不知道扔。” “哎呀,没坏呢,还能吃。” “还有,你攒那老些破袋子是干啥,又不值钱,该扔就扔啊,留着当传家宝呢。” “妈,你别给我扔啊,那都是我的宝贝,攒了好久。” 叶琼也就嘴上说说,沈郁澜说要留着的东西,她当然不会扔,不是很能理解地把这些袋子收纳起来,问:“给我打电话干啥?” “我是想让你告诉闻阿姨一声…… ” “沈枣儿,你妈我忙着呢,能不能有点眼力见,别让我传话,别让我传话,要说什么你不能自己找砚书说吗?” 沈郁澜冤种一样的表情,“我不是联系不上她吗?这样,你把她手机号给我,我打电话跟她说。” 叶琼念出来一串号码。 沈郁澜跟着念一遍就记住了,挂了电话,直接给闻砚书拨出去了。 一遍,没接。 二遍,还是没接。 沈郁澜站累了,去酒店外面台阶坐着,将要摁出去第三遍,引擎的轰鸣声划破长空,那辆敞篷的通体红色的法拉利出现在坡顶,沈郁澜抬头看过去,同时,丛容从奶茶店里走了出来。 车速渐渐降下来,行驶到沈郁澜面前的时候,车子刚好停稳。 闻砚书摘了墨镜,解开安全带。 沈郁澜站了起来,看到副驾那束包装精致的白玫瑰和一只像是谁遗落在座位的贵妇耳环,不是闻砚书的品味。 一个想法从脑子里飘过,甩甩头就再也想不起来了。 沈郁澜看了眼那边一脸花痴看着闻砚书的丛容,朝她招手,“丛容,你过来!” 闻砚书没有注意丛容,而是淡定地拿起副驾那束白玫瑰,面无表情地递给了沈郁澜。 16.红娘 我是人见人爱,招人稀罕,但也没到这种程度吧,光天化日,小鸟乌鸦都看着呢,就送我花,多招摇啊,多不好意思啊。 沈郁澜嘴角的笑压不住了,满心欢喜地接了花,“哎呀,闻阿姨,你来就来呗,带什么花啊,破费了破费了啊。” “不是给你的。” 闻砚书一句冷冰冰的没有丝毫人情味的话像是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乌鸦从头顶飞过,沈郁澜尴尬笑笑,“这这,不是给我的啊。” “嗯,是给琼姐的,你帮忙带给她。” 沈郁澜扶着额头,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好社死啊,好想死一死。 要眼睛有眼睛要鼻子有鼻子的脸,不能就这么丢了,她硬着头皮找补道:“我妈一把年纪了,她不喜欢花。” 闻砚书沉吟道:“我只比琼姐小八岁,你是想说,我也一把年纪了吗?” 沈郁澜使劲喘口气,“闻阿姨,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我其实是想说,我妈那岁数,她早就不喜欢花了,但是我年轻啊…… ” “多大的女人都有喜欢花的权利。” 沈郁澜微笑着闭嘴了。 普通话都说不利索就这么能言善辩了,要是普通话再标准点,那还得了? 沈郁澜心里一个阴险小人恶狠狠诅咒——祝你普通话永远拉垮,俩字儿永远错仨。 丛容站在一边,听着闻砚书和沈郁澜你一句我一句,聊得有来有回,她抠抠耳朵,“姐姐好漂亮,可我为什么听不懂她在讲什么,我耳朵也没毛病啊。” 丛容快要怀疑自我了。 不怪丛容,闻砚书确实说着一口东拼西凑的普通话,外国人一样,说什么全靠猜,大家跟她沟通都挺困难,沈郁澜能听出来她普通话不行,但就是能听懂,没有任何理由地能听懂。 丛容过去沈郁澜身边,小声跟她嘀咕,“枣儿,她讲什么,你都能听懂啊?” “啊,能啊。”沈郁澜一本正经道:“不就是有点不标准嘛,还好啊,怎么,你听不懂啊?” 丛容挠挠脸,“努力听了,实在听不懂。” 沈郁澜看丛容那怂样,离近了,一眼都不敢看闻砚书,平时是大大咧咧地骑着摩托车往苞米地冲的酷姐,现在两只脚扭捏着并得可齐了,红个脸蛋,可小女孩儿了。 沈郁澜起哄似地把她往闻砚书面前推,“来来来,打个招呼嘛,丛容,你不是一直想见…… ” 丛容扭头瞪她一眼,随后附赠一次无情的掐掐。 沈郁澜呲牙咧嘴地揉着被掐得生疼的胳膊。 一秒钟功夫不到,丛容看着闻砚书换上另一副嘴脸,掐着小细嗓说:“姐姐,中午好,我叫丛容,不是从容的从,是草丛的丛,我今年二十三了,属大龙的,现在开了一家奶茶店,我的微信号是……” 哈哈哈哈哈。 沈郁澜憋笑憋得快岔气了,捂着肚子笑弯了腰,愣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想伸手阻止丛容别再说了,这也太丢人了,但笑得身上没劲,手都伸不出去了。 闻砚书看着笑出来眼泪的沈郁澜,应该是怕她笑死过去,没法跟叶琼交代,于是礼貌地朝丛容笑笑,打断了丛容还想继续往外抛的简历,“你好。” 没说普通话,说的是标准的粤语,把丛容蛊得满眼小心心,一颗真诚的滚烫的少女芳心就这么托付出去了。 丛容感觉再跟闻砚书待下去就要热爆炸了,来日方长,她捂着通红的脸,跑了。 沈郁澜总算笑够了,本来就饿,现在更是快虚脱了,她靠墙站,把手里的房卡递给闻砚书,“给,刚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为了这破玩意儿,我连饭都没吃。” 闻砚书接过来,“你没进去?” “你不在,我咋进啊。” 闻砚书按开手机,滑了滑,“137开头,是你的手机号?” “嗯呢。” “信号不好,没听见。” 沈郁澜自作多情地以为闻砚书能把她的手机号存进通讯录,谁知闻砚书只是看了一眼,就把屏幕按灭了。 沈郁澜抿抿唇,再次肯定心里对闻砚书的印象—— 好看的皮囊,无趣的灵魂。 丛容就是没品,好好一姑娘,怎么就被她迷得神魂颠倒了。 沈郁澜闻闻白玫瑰的花香,准备走了。 闻砚书拦住她,“上去吧,我真的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沈郁澜肩膀一垮,有气无力道:“我是真饿,你就让我吃点饭吧,有啥事儿你等我吃完饭再说行不?” “你想吃什么?” “问这个干嘛,你还能请我不成。” 闻砚书随手把房卡插进那束花里,站到沈郁澜身边,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沈郁澜顿时觉得毛骨悚然,“看,看我干嘛。” “走吧。”闻砚书语气自然。 “走啥走,你这么看着我,我咋走。” 闻砚书认真道:“我的意思是,我也没吃饭,我们一起去吃饭。” “我吃啥你吃啥?” “嗯。” 沈郁澜把头扭到一边,坏坏一笑。乖黄儿,答应你的鱼先泡汤一天,明天妈一定给你补上。 再把头扭回来,那点奸诈的笑没了,她清清嗓说:“闻阿姨,我给你保管了这么久的房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么不得犒劳我一顿午饭,这顿怎么都得你请吧。” “可以。” 沈郁澜歪嘴笑,“那还等啥,走吧。” 沈郁澜抱着花先走了。 身后闻砚书说:“花放车里吧,吃完饭还要回来。” 沈郁澜脚步不停,“没事儿,咱吃饭的地儿就在我家食杂店旁边,我妈在店里,你这花不是送她的嘛,直接给她就成,诶,对了,闻阿姨,今儿又不过节,你送我妈花干嘛?” “以前别人送我花,我都扔了,琼姐知道了,很心疼,说如果有谁再送我花,让我把花拿给她。” 原来如此。 沈郁澜迅速捕捉到关键部分,问:“别人送的呀,谁送的呀?” 闻砚书没理她。 沈郁澜悻悻地碰一鼻子灰,“追你的吧,选花的眼光还怪好的呢。” 闻砚书安静走路,水蓝色的吊带裙比天空的颜色更加纯净,她真的很喜欢穿吊带裙,显得走在身旁穿着地摊短袖和牛仔裤的沈郁澜特别小学生。 午饭时间,街上就零散几个人,和她们并行的是谁家笼子里跑出来的黑兔,前面烧烤店的王哥正往外面搬了一箱炭,旁边是串好的肉菜和火腿肠等食材,应该是准备烤起来了。 “枣儿,吃了没?”王哥跟沈郁澜打招呼。 “还没呢。” 王哥忙里偷闲地再次抬头,这次,他看见闻砚书了,他张着大嘴,看痴了,感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底下是装烤串的盆。 沈郁澜本来想去他家吃的,但看这卫生状况,拉倒吧,换一家吧。 沈郁澜快步从老王烧烤店走过去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2490209|1323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闻砚书就跟着她。 破旧的建筑会突然变成充满故事性的艺术品,仅仅因为它们把闻砚书包围起来,是脚底踩着的石子先发出声音,还是闻砚书脚踝的铃铛先在风中舞动,有点难分辨了。 后面王哥举着手机追过来了,大喊道:“美女!我单身!咱俩能不能加个微信!” 闻砚书微微低头,手扶着垂落的长发,丝滑地躲开了王哥想拉她胳膊的手,她微微皱眉,像是寻求安全感,走得离沈郁澜越来越近了。 王哥死缠烂打地追。 沈郁澜看出闻砚书的不自在,把她拉到一边,扭过头,气势冲冲地叉着腰,“平时叫你声王哥是给你面子,真把自己当哥了啊。干啥呀,想媳妇儿想疯了是吧,把你那臭爪子给老娘收回去,我沈枣儿的阿姨你也敢占便宜,滚滚滚。” 从此这男的在沈郁澜这里就不是王哥了,是普信老王。 普信老王破防了,“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沈枣儿,看我不告诉你妈!” “看我不告诉你女朋友!” 普信老王心虚道:“我,我哪有女朋友。” 沈郁澜哼一声,“这镇里小手指头大的地儿,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边勾搭小梅理发店的老板娘,一边跟你家烧烤店服务生小妹儿谈恋爱。” 普信老王是真不敢再惹沈郁澜了,生怕得罪她了,她在抖搂出来什么别的事,灰头土脸地走了。 沈郁澜擦擦汗,看了眼抱着胳膊,下意识做出防卫姿势的闻砚书,“吓坏了吧。” 闻砚书摇摇头。 沈郁澜安慰道:“没事哈,他没念过什么书,没素质,你别怕,姐在呢,姐保护你,没人能欺负你。” 闻砚书不确定地重复了一个字,“姐?” “此姐非彼姐,哎呀,别纠结了,快吃饭去吧。” 刚好走到食杂店门口了,叶琼在里屋忙,没看见她们,沈郁澜伸手把那束花放到门口桌子,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走过刘二柱包子铺和那条细窄的胡同,她们站在一家连牌匾都没有,锅气和辣椒丸子的味道顺着打开的小窗飘出来的小店门口。 闻砚书疑惑道:“这是吃饭的地方吗?” “对呀。” 闻砚书不太适应这种环境,微微皱眉,“可是,为什么连店名都没有?” 沈郁澜指指墙上蓝色粉笔写的字,“请看这里,刘大姐麻辣烫。” 闻砚书抿紧嘴唇,像是做了很长很长时间的心理建设,“我们的午饭,就是这个?” “是啊。” 沈郁澜饿不行了,三步并两步进去了。 都是油污印着紫色大花的门帘掀开一半,闻砚书听着里面沈郁澜和刘大姐唠家常的声音,旁边奔跑的野狗飞起来的蹄子蹭到了她的脚踝,铃铛响了,眼神闪动,她进去了。 沈郁澜站在选料区,看着丛容发过来的一条微信消息:「枣儿,只要你帮我追姐姐,我就请你喝一辈子奶茶。」 「我倒是不差那点奶茶,主要是闻阿姨一看就是直女啊,追了也白追。」 「试试嘛,求你了,枣儿,只有你能帮我了,我给你跪了。」 丛容发过来一个手指弯曲跪桌的照片。 沈郁澜笑了,万一撮合成了,这红娘名声岂不是传到香港去了。 这事儿必须得帮丛容办成! 沈郁澜嘴角快咧到耳后根了,「行,你请我喝一辈子奶茶,我帮你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