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他是无神论者》 1. 第 1 章 《道长他是无神论者》全本免费阅读 当那辆失控的大卡车撞过来的时候,方回正和小区门卫吵架,只不过人家给他开门晚了一点,他就开始骂骂咧咧。 “小同志,我这腿脚不好,也就让你多等了一分钟,你怎么上来就骂人啊?”门卫大爷今年六十多,连着几日的下雨天,他关节炎又犯了,因此走起路来都一瘸一拐的。 方回嗤笑道:“腿脚不好就自己回家呆着去,还出来耽误大家时间?是你家儿女养不起你?” “嘿……你,你这年轻人怎么说话的啊?”听到对方提起自家孩子,一向好脾气的门卫大爷也不禁有些不高兴。 “我说的不是实话吗?你都到这个岁数了,但凡自家孩子有点本事的,谁不是在家享福,你家孩子就这么没出息?让你一个半死的老头还出来打工……”方回言语刻薄,一手搭在新车的方向盘上说着。 “你……你……”门卫大爷被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眼前这个二世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这年轻人怎么说话的?人家一把年纪了,你至于吗?”旁边买菜回来的阿姨都看不下去了,站出来说了他两句。 没想到方回啧了一声,转而斜着眼看向买菜阿姨:“又关你什么事啊大妈?多管闲事死得早知不知道。” 买菜阿姨听到他这么一说,眼睛都瞪圆了:“方回,你真是没素质,就只会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没有你爹你什么也不是!” 这句话像是戳到了方回的痛处,他“啪”地拍了方向盘一下,瞪着眼睛看向买菜阿姨:“对,我就是仗着我爹,怎么?你们羡慕,你们下辈子也投个好胎,我不介意你们来当我孙子,到时候叫我一声爷爷,老子我赏给你们点冷饭。” 看着方回这小人嘴脸,围观的人们都开始指责起他来,可方回不怕,来一个他骂一个,来一对他骂一双。 而且方回骂人专挑别人痛处戳,体型丰腴的骂别人死胖子,戴眼镜的骂别人眼瞎,就连抱着婴儿的妇女他都骂人家孩子长得像猴子。 在他“舌战群儒”吵得正激烈的时候,突然有人喊了一句:“卡车失控了!快躲开!!” 方回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眼前突然一暗,一个巨大的阴影朝着自己砸了过来。 “轰!” 伴随着尖叫声,一辆装满了泥沙的大卡车朝着方回撞了过来。 尽管卡车司机拼命的打转方向盘,可车上的泥沙太重,车头转过去了,后面车厢被惯性拉扯着,整辆车就这么压了过来。 眨眼间方回和他的那辆豪车就被翻倒的泥沙掩盖了,泥沙足有五千斤,很快就堆得像一座小山。 围观的群众们都被吓呆了,还是门卫大爷先缓过神来:“快,快救人!” 方回只觉得身上剧痛,不过很短暂,几乎是一瞬间他就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身子轻飘飘的,旁边有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在自己双手上用绳子系了个结。 他看了眼像个手铐一样的绳结,然后听到了刺耳的警车声,救护车声,还有人们嘈杂的声音。 他回过头,看到地上有血,还有被鲜血染红的沙土。 一个人被医护人员盖上白布,抬上了担架。 周围的围观群众有些被吓哭了,大人们则捂住了自家孩子的眼睛。 门卫大爷背着手,看着眼前这一幕长长地叹了口气。 “别看了,走。”黑色衣服的人扯了扯绳子,声音就像是AI配音一样没有任何的感情。 他迷茫的跟着黑色衣服的人走着,奇怪的是周围与他擦肩而过的人都没有看他一眼。 黑色衣服的人挥了挥衣袖,前方出现了一扇冒着绿色气体的门,方回下意识的跟着走了进去。 刚进门,原本还明亮的四周顿时暗了下来,温度似乎也变低了。 一阵寒风刮过,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方回闭了闭眼睛,适应着这里昏黄的光线。 四周像是深山老林,后面是一座座连绵的大山,浓密的树林。 他所在的地方像是一片河滩,前方有一条二三十米宽的河流,上面浮着些发光的纸船,还有荷花。 不是看到花瓣飘动,几乎看不到河水在流淌。 在河边有些他在动漫和电视里见过的所谓“鬼火”的东西,飘飘悠悠的扎堆一起,有点风吹草动就像蒲公英一般忽地散开,随后又三三两两的聚到一起。 有一些鬼火飘到方回身前,短暂地停留了下又飘走了。 方回脑子不太清醒,看着眼前的一切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他安静的跟着黑色衣服的人走到了链接河流两岸的拱桥桥头,那里站着几名也穿着黑色衣服的人,手里拿着本子和笔。 桥头有不少排队的人,也像他一样被一根绳子牵着。 “陈大有,年47,病亡。”一个黑色衣服的人看着手里的本子念着,他的衣服和其他人不太一样,左臂膀是无袖,臂膀处有一圈红色。 另一个黑衣服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这名叫陈大有的人,然后抬了下手,示意此人过去。 于是牵着陈大有绳子的黑衣服的人松了手,陈大有木讷地走上拱桥,慢慢地往对岸过去了。 方回抬起头四处打量着,旁边的黑衣人推了他一把:“别东张西望的,到你了。” “方回,年20,意外身亡……”站在旁边的红臂膀冷冰冰的说着。 听到自己的名字,方回这才从一直的迷茫中回过神来:“什么?意外身亡?” 他往前一步一把夺过此人手里的本子,本子里写满了许多人的名字,有些名字则被打了叉。 而自己的名字在上面鲜红而刺眼。 还没等他看清楚,脸上就挨了结结实实的一巴掌,他被这股力量掀翻在地,愣愣地看着红臂膀从他手上拿回本子。 这人瞥了他一眼,不满地说道:“你妈没教过你不要随便拿别人东西吗?” “不可能!我才没死!我要回去!”方回大喊起来,站起身就要往回跑,他总觉得自己是喝多了,被自己那帮损友搞的恶作剧。 没想到刚迈了一步就被踹到在地上,疼得他哎哟了一声。 一直牵着他的黑衣人一把揪起他的衣领:“走?走哪去?来了我们阴曹地府就没有能回去的!” “开什么玩笑!老子我才不陪你们玩角色扮演!放开我!”方回不信,用力想挣脱开来。 黑衣人阴测测盯着他,接着狠狠地给了他腹部几下,力量之大,打得方回胃里直往外吐水。 “咳……咳……” 黑衣服的人放开方回,冷冷的看着他瘫倒在地上。 “弄清自己的身份,敢在我们面前称老子,你算哪根葱?”黑色衣服的人转了转手腕,又抬腿踢了他一脚。 “行了。”红臂膀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捂着肚子的方回,“方回,你死了,死得透透的,明白吗?” “……”方回疼得说不出话,他死死地咬着牙,狠狠地瞪着眼前这几个莫名其妙的人。 “快让他投胎去吧,这种人渣看着就烦。”打了方回的那个人说。 “……”红臂膀拿着本子沉默着,他伸出手指在本子上点了点,随后嘴角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不过想投胎他还不够格。” “怎么?”黑衣服的人有 2. 第 2 章 《道长他是无神论者》全本免费阅读 光气动了下,像是点了点头,方回“嗷”了一声瘫坐在了地上。 光气飘过去观察他,却见他蓦地又坐起身:“我是不是要去投胎了?” 光气显然没有想到他这么快就接受了自己死亡的事实,顿了顿才回了一句:“你投不了。” “为什么?”方回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刚才那鬼差不是说了吗,你活着的时候作孽太多,不符合投胎标准。”光气淡淡的回他。 “我做什么了?!”若不是全身被揍得疼痛,方回都要跳起来理论了。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要我一条一条的跟你说吗?” 接着这团光气说了几件方回做过的“好事”,若是寻常人听到估计也会忍不住揍他一顿。 “……”方回像是被噎住了一样,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想反驳却又找不到什么反驳的理由,最后憋得满脸通红。 “现在清楚了?”光气淡淡的说着,“所以你说你自己有什么资格投胎转世?嗯?” 方回牙都要咬出血了,他垂下眼眸,紧紧的的攥着拳头,呼吸沉重。 也不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不过倒是安静了下来。 光气也不和他说话,一人一气就这么静静地待着,气氛诡异。 过了好半天,方回才抬起眼皮:“那我现在怎么办?刚才那些人说要把我扔到地狱去?是十八层地狱吗?我可不去……” “……”光气沉默了下,“不去也行。” “真的?!”方回刚才还暗淡的双眸突然亮了起来,他期待的看着光气。 “你若能做一些好事,积攒阴德,达到投胎转世的标准,自然也就不用去地狱了。”光气说。 “什么标准?”方回迫不及待地问。 “首先,你需要捐赠五十亿。”光气说着。 “什么五十亿?”方回又懵了,然后看着光气似乎搓了搓虚幻的拇指和食指,接着反应过来,“你说捐钱?我哪有五十亿啊!” “冥币,天地银行印刷出品。”光气一字一顿的说。 “……”方回暗骂了一句,自己还以为是RMB,自己虽然不清楚冥币的价格,不过几万块应该就能买到吧。 想到这里他点了下头:“可以。” “可以什么可以?你现在这副鬼样子去哪找钱?”光气毫不留情的提醒他。 方回立刻觉得的自己太阳穴一跳,刚想发作,却不得不忍住:“哪你说我去哪找?” 光气晃了晃:“你可以给你父亲托梦,让他给你烧点。” “……行。”方回看这个玩意像是话没说完的样子,“还有呢?” “还有就是你需要攒一千点功德,比如捉鬼降妖这些,这样就算积阴德了,到时候也能顺利投胎转世。”光气告诉他。 “哈?你在说什么猪话,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鬼?”方回一脸看白痴的神情。 若是方回此刻开了天眼,他就能看到光气的怒气值已经块蓄满了。 不过他现在凡胎肉眼,还死了,所以只能看到这团光气膨胀器来快速抖动了几下,然后又平静了下来。 “没有鬼?你看看你自己现在是什么?”光气咬牙切齿的说。 方回低头看了眼自己,哦,他倒是把这件事忘了,自己现在死了。 “那我怎么捉鬼?你是不是要给我点法宝?还是传我点法术?不然我怎么抓?你让我办事得给点装备吧?”方回手一摊,理直气壮的伸手要东西。 “你他M……”差点骂了脏话,光气猛地闭上嘴,得注意形象。 稳了稳心神,光气凑近方回,变出一只虚幻的手戳着这讨人厌的小子,“方回,你给我听好了,你现在死了,只是一缕幽魂而已,你没有资格跟我要东西明白吗?我动动手指就能让你从这里消失,或者让你进入无边地狱受千万年的折磨,我会让你受到万蚁蚀骨的痛苦,让你在瘴气池里泡到皮开肉烂,所以你最好对我尊敬点懂吗?understand?!” “……Ye……Yes……”方回明显被吓到了,他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这么对他说话,难免被吓到。 见他还听得懂人话,光气也就不再发飙,收回了变幻出来的手,又缩成了蓬蓬的一团云。 被这东西这么一吓,方回只觉得自己心跳加速,他咬了咬牙,小心翼翼的问:“那请问,我要怎么做?” 光气哼了一声:“你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不过嘛……可以找个道长帮你。” “道长?”在方回这个受过现代科学教育发展观的人思想中,他觉得道长什么的就是神棍。 光气晃晃悠悠的说着:“对,你和他合作,等你攒了一千点阴德后,你自然功德圆满。” 方回感觉到刚才被揍的肚子隐隐作痛,他捂着肚子看着这团光气:“那我去哪找这个人?还有我现在是什么?鬼魂?僵尸?” 光气像是白了他一眼,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 它全身发光,施了什么法术般,方回觉得自己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接着他看到体内飘出几条发光的气体,飞进了光气的“身体”里。 “你对我做了什么?”方回有些怕,他摸了摸自身,除了刚才被打造成的疼痛,没察觉到有什么别的异样,“你是抽了我的灵魂吗?” 光气突然笑出声:“没想到你的脑子还有点用。不错,我抽了你的两魂六魄,你现在只剩一魂一魄。” 虽然不清楚这些什么玄学神鬼,可方回还是对人有三魂七魄这个说法有一定的概念。 他有些惊恐的看向光气,光气说:“抽了你的魂魄,免得你回到人间去为非作歹。” 方回:“……” 光气接着说:“你现在魂魄不全,回到人间后切记,一,不能上活人的身;二,不能长时间暴露在阳光之下;三,不能频繁进入别人梦境。否则你会死,死得很惨,到时候神仙都救不了你。这三点记住了吗?” “……”方回虽然不是很能理解,但是听到光气这么问就赶紧点头。 “对了,也不允许做坏事,不然我会马上让鬼差抓你回来。”光气又补了一句,一股风随着光气的话语刮了起来,在方回身边打开了一扇门。“行了,你去吧。” 门约有三米多高,很像古代院落的那种大门,只不过往外冒着绿油油的气体,而大门中间一片墨绿,就像深潭一般,看不见里面情况。 “这是玄爻门,能来往与阳间与阴间。”光气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给方回解释。 方回朝着玄爻门走了一步,又转过身来看着光气:“你们怎么知道我有没有积一点阴德?” 光气面前变出了一个透明的显示器,上面有方回的照片,还有他的生辰和简历,旁边写着:阴德(0/1000)。 “你每完成一件事,这里就会自动记录。”光气说。 方回是万万没想到这阴曹地府还有这么先进的玩意。 “可……可我怎么知道积攒了多少?”愣了半晌方回才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光气显然料到他会这么问,于是变化出一股法术,法术飞到方回左手手腕处。 一阵轻微的疼痛过后,方回看到手腕那有一个大写的数字“零”。 “你每积攒一点,这里的数字就会变化,数字变成壹仟的时候,你就能回来了。”光气冲他解释道。 “嘶……这个……”方回想着不会是全部变成大写吧?那不得疼死? 于是他眼巴巴的看着光气:“就是说……能不能……可不可以用阿拉伯数字代替?” < 3. 第 3 章 《道长他是无神论者》全本免费阅读 他以为自己眼花,伸手想擦擦上面的灰,没想到手指直接从大理石里面穿了过去。 方回惊叫一声猛地缩回手,他被吓着了,心脏扑通乱跳。 可很快他又回过神来了,自己不是成鬼了吗?那里面倒映不出自己是不是也正常? 想通之后方回长出一口气,伸手在面前晃了晃,然后离开几步又突然跳回来,发现大理石里面确实倒映不出自己,他觉得新奇,还有些好玩。 就这么重复了几次之后,他看到路边一个吃着棒棒糖的小孩正直直的盯着自己。 小孩扯了扯一旁大人的袖子:“爸爸爸爸,那边有个奇怪的哥哥。” 社死。 方回赶紧咳嗽一声,装模作样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发型,装作无事发生的走开了。 大人顺着小孩的视线往那边看去,然后抱起小孩:“宝贝,你看错了,那边没有人,走了,我们去找妈妈。” “可是……”小孩觉得很奇怪,那奇怪的大哥哥明明还没走远啊?爸爸为什么说那里没人呢? 方回低着头匆匆进了小区大门,门口保安也没喊住他,于是他径直朝着那位道士所在的居民楼走了过去。 几个小孩打闹着从他背后跑来,看着就朝他身上撞来,方回躲闪不及只能等着被撞上。 但是小孩们却没撞到他,而是从他身体里穿过。 方回怔在原地,物体从自己体内穿过的这种感觉很奇异。 头上的阳光灼烈,他无暇想其他的,眯了眯眼,朝着居民楼里走去。 进了电梯他就犯了难,他按不了电梯按键。 手指怼着电梯按钮都快戳烂了,依然不能按下去。 他愤愤地跺了跺脚,骂了了句脏话。 他原以为自己能像那些鬼一样到处飘,可自己却会撞到墙上。 头上还撞出了个鼓包。 那既然自己能和别的物体实体接触,自己为什么按不到电梯按钮呢。 虽然那道士家在9楼,可对于方回来说,他3楼都不想爬,更何况9楼了。 在他站在电梯里对着电梯按钮发怔的时候,进来了一些住户,他看着住户们按着自家的楼层进进出出,只能站在电梯角落里干瞪眼。 他们怎么不按9楼?他们没有人去9楼吗?你们倒是按9啊!按9啊!啊啊啊! 行行行,不按9,你们按10楼,我从10楼走下来也行! ……好吧好吧,按8楼也,7楼也行……我爬楼可以了吧?! 他站在电梯里瞪着眼睛看着进进出出的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可始终没有人按9层,方回不仅开始怀疑难道这里是一梯一户? 千万不要啊…… 坐了不知道多少趟,方回觉得自己都要坐吐了,他蹲在角落里,看着开了又关的电梯门发着呆。 尽管这样,他还是不愿意爬楼梯。 这时终于是走进来了一个老人,年纪约摸七十来岁,胖胖的,两鬓斑白,慈眉善目,精神头十分好。 老人背着手,手里的绳子那头拴着一只鸡。 “好丑……”方回嘟囔了一句。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难看的鸡,瘦骨嶙峋不说,身上的羽毛也很杂乱,特别是它的那双眼睛,一只眼珠看左边,一只眼珠看右边,处处透露着智慧。 也不知道那公鸡是不是听到了方回的声音,突然转过头来盯着他,接着咯咯地大叫着朝方回扑了过去。 “啊!”方回没想到自己会被公鸡攻击,赶紧一手抱着头,一手想赶开它。 攻击扑腾着翅膀对着方回的头就是一顿啄,尖锐的喙啄得方回啊啊直叫。 “别啄了别啄了!你这只死鸡!”方回在电梯绕着圈,可这里太过狭窄,他根本躲不开。 公鸡听到他骂自己,干脆飞到他的背上,爪子抓住它的背,尖尖的鸟喙对着方回的脑袋就是一顿输出。 老人咦了一声,也不知道自家公鸡突然发的什么疯,赶紧伸手拽住拴在鸡脖子上的绳子:“哎哎……别乱扑腾……” 最后还是老人握住了公鸡的脖子,这鸡才安静下来。 电梯里早已一地的鸡毛,而方回的头发也被啄成了鸡窝。 他摸摸头,脸上也被哪鸡爪子抓了好几道,到处都隐隐作痛,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痛……” 老人控制住公鸡,回头看了一眼地上,方回刚好与他撞上视线,老人却转过了头。 接着老人带公鸡走出了电梯,方回捂着头看了眼电梯显示屏:9楼。 他顾不得头疼,高兴地也跟着出了电梯。 出了电梯他才发现,这楼一梯两户,挂不得刚才半天都没人来9楼。 右边的门打开了,一个怯生生的小脑袋探了出来。 这是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怀里抱着一个布娃娃,年纪估计四五岁左右。 小女孩看了眼外面,视线落到了老人身上,甜甜地唤了声:“宁爷爷。” “哎,小雨呀,一个人在家?”老人笑眯眯地回到。 被称作小雨的小女孩点点头:“爸爸妈妈还没有回来。” “小雨真乖,午饭吃了没有啊?”老人摸了摸小雨的小脑袋。 “吃了。”小雨看了看那只公鸡,又看了看老人,“宁爷爷,我能摸摸它吗?” “可以可以,来。”老人抱着公鸡到小雨面前, 方回看到小雨伸出小手轻轻的在那只丑鸡脖子上摸着,女孩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笑容。 摸了一会儿,老人站起身:“小雨呀,爷爷要走了,改天再带它和小雨玩好不好?” “好。”小雨念念不舍的点点头,然后冲那只公鸡挥挥手,“拜拜鸡咯咯。” “咯咯。”公鸡像是回应她一般叫了两声。 老人背着手走到旁边的房门前,按了按房门的密码锁。 “咔哒”,房门开了。 方回站在电梯门口,余光注意到那小雨在看自己的方向,他有些疑惑的转过去,小雨看他看向自己,立刻“嘭”地一声将门关上。 方回:…… 他无语归无语,也没忘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他记得那光气说的,道士的房间是902。 他瞟了眼小雨的房门号,901。 不会这么巧吧……方回想着转向那老人进去的屋子,大门上的门牌号确实写着“902”。 他站在房间门口长叹一口气,那老人进去后并没有将门关严实,方回侧身就走进了去。 本来想敲个门,可他现在确实也敲不响,那也就没必要了吧。 这是一间一百多平,三室两厅的屋子。 房间内窗明几净,打扫一尘不染,宽大的投屏电视前放着PS5的主机,旁边还有 4. 第 4 章 《道长他是无神论者》全本免费阅读 宁家的午饭是凉拌黄瓜,西红柿炒鸡蛋,青椒辣子鸡,还有个白菜豆腐汤。 都是家常菜,一老一小吃得也很香。 方回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翘着腿抱着手,注视着宁鹤澜的一举一动。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老人开了口:“小兄弟,你要不要也吃点?” 这话一出,方回和宁鹤澜都愣了。 “爷爷,您和谁说话呢?”宁鹤澜从嘴里吐出一个鸡骨头。 老人看向一旁的方回:“我问你。” “……你能和我说话?”方回很是意外。 老人点了下头,方回在意外之余还突然有点感动,有人看得见自己,还能和自己说话。 想到这里他又唾弃自己,感动什么感动,自己现在都死了个屁的还感动。 “你叫什么名字?”老人见他不说话,于是又继续吃着饭。 “方回。”方回此刻倒是诚实。 那边的鸡哥吃完东西,跳上沙发前的矮桌,低头对着电视遥控器啄了几下,竟把电视给打开了。 电视里面在播放着本市新闻。 “据最新消息,本市一小区出现卡车侧翻,造成一人死亡。”新闻主播说着,“肇事司机没有受伤,现在已被带走调查……” 方回也侧头去看电视屏幕,“据调查,死亡人员是F市大学的三年级学生……” 听到这里方回“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他跑到客厅里直直的盯着电视屏幕。 那从泥沙里面刨出来的尸体,虽然全身被鲜血染红,可他还是看得出那是自己。 衣服是昨天才换的,鞋子是某大牌限量款,他跟老爸要了很久才给他买的。 不过现在衣服鞋袜都被泥沙和鲜血污染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方回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尸体被盖上白布抬上救护车,脑子里面嗡嗡直响。 “方回……方回……”老人看了看电视,又看了看那边站着的方回,“原来死的这人就是你啊。” 宁鹤澜只是随意的扫了一眼电视,电视里的人他不认识,也就不关心。 过了好半天,饭吃完了,宁鹤澜去洗碗,老人走过来,看到方回还在以刚才的姿势怔在原地。 大公鸡本来在桌上,看到老人过来便跳了下来,晃悠着走到旁边去了。 老人坐在沙发上,看方回垂着头,塌着肩,本身鬼魂阴气就重,现在看起来他周围气场的颜色更深了。 “方回,你是因为什么事要来找我孙子啊?”老人问他。 方回这才从神游中回过神来,他现在想哭又哭不出来,脑子乱成一团,身上被打的地方又开始痛了。 “方回?”老人看他不回话,便靠近了他,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事情都这样了,你也不要太在意了……” 方回心烦地一把拍开老人的手:“你懂什么?!” 凶完他自己也愣了,张嘴想解释什么,想了想却也只是抱着头蹲在了地上。 “人生遭遇这种变故,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老人没有恼他的态度,在旁边缓缓的说,“我也经历过这些……” “你也死过?”方回露出一只眼睛看了老人一眼,说着欠揍的话。 “没有,但是我见过的多了。”老人说着,视线飘向窗外,许久,他收回目光。示意方回站起身,“我叫宁国华,是小澜的爷爷。昨天晚上梦到你今天会来找他。” “……”方回此刻心烦意乱,他望了那边厨房一眼,垂下头,“那有什么用,你孙子又看不见我。” 宁国华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不过还是点点头:“是啊,小澜看不见你。” 他看了看厨房,又回头看向方回:“你跟我说说你的事吧,你不是应该投胎转世吗?怎么,鬼差没有去接你吗?” “接了……但是他们说我不符合投胎的标准……”方回说着,心里也嘀咕这老头怎么会知道这些,莫非他是什么隐世高人? “不符合?”宁国华挑了挑眉,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不,年轻鬼。 不符合投胎标准的一般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前世作孽太多,损了太多阴德,相当于欠下了“债”。 所以这些人死后都得丢到地狱去受折磨,也就是还债,等债还完了,再看阴司判断这人是投胎去人道,还是 5. 第 5 章 《道长他是无神论者》全本免费阅读 “浩浩,怎么了?” “外婆……人……”浩浩奶声奶气的说。 张阿姨往门那看了一眼,回头拍拍他:“没有人,浩浩看错了。” “有人……”浩浩说着还伸出了小手,“人……人……” “咚咚……咚咚……”规律的声音响了起来,张阿姨突然觉得一股凉意窜到背上。 给浩浩盖上被子后,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慢慢往阳台门走去。 “咚咚”的敲门声在她推开门的瞬间戛然而止,张阿姨往外看了一圈,今晚月色明亮,连风都没有。 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找了一圈,什么也没找到,张阿姨关上门对浩浩说:“浩浩乖,睡觉吧,外面什么也没有。” 可浩浩却突然大哭了起来,无论张阿姨怎么哄都没用。 “已经连着三天了,一到晚上浩浩就大哭,精神也越来越差,去医院,医生查不出什么问题,只让带回家多休息。”张阿姨叹了口气,“我听人介绍说宁大师您能解决这些事,所以就来找您了。” 方回听得相当无聊,就算他现在成了一缕鬼魂,可还是对这些事没什么概念。 说实话,他也不感兴趣。 宁国华听完后点了点头,起身去到里面的房间,很快他拿出一个刺绣小荷包。 “这个里面有张符,你拿回去给你家小外孙带上,晚上就不会哭了。”宁国华把东西交给张阿姨,“还有你说的敲门的事,我晚些时候会让我孙子去看看,你就放心吧。” “大师,这个多少钱呐?”张阿姨接过荷包小心地问道。 “五百。”宁国华说。 方回这时候才抬眼看了看那荷包,只有掌心大小,质地是丝绸棉布,上面还印有一朵荷花。 看起来就是普通夜市上卖的那种小商品,做工刺绣都很一般。 估计原价也就一二十块钱,转手就卖五百,不由得觉得这老头是不是……个神棍? 不过宁国华居然能看得到自己,还能和自己对话。 神棍应该看不到吧? 宁国华看出张阿姨的犹豫又说:“你可以先拿回去用着,起作用了再给钱。” “那,那谢谢大师了。”张阿姨感激地捧着荷包说。 送走张阿姨,宁国华看到已经坐在沙发上的宁鹤澜:“小澜,晚上你去张阿姨家看看。” 宁鹤澜懒散的抱着沙发靠枕:“爷爷,估计又是房屋老旧的问题,没什么看的。” “你看都没看,怎么知道没有其他的问题?”宁爷爷走过来说。 “哎,多少次我们去看不都是人为或者自然规律造成的吗?”宁鹤澜慵懒地说着,“要相信科学啊爷爷。” 方回:…… 宁国华抬手就给了宁鹤澜的头一下:“我要是相信科学你小子早就饿死了!再说我的那些符哪次没有起作用?” “您是运气好,次次都让你碰着了。”宁鹤澜显然不在意,拿着遥控器调着电视节目。 “少废话,晚上你过去看看,我现在要去睡个午觉。”宁爷爷说,突然又想起什么来,“对了,你把方回也带上。” 方回眨了下眼睛,不由得看向宁鹤澜,宁鹤澜根本没看他,只是有些懒散的应着:“是……” 听孙子答应了,宁爷爷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哎……”方回想叫住宁国华,却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刚才自己明明想离开这里的。 毕竟宁鹤澜看不见自己,也听不到自己说话,留在这里确实没什么意义。 不过宁国华让自己跟着去一趟,那就先去看看吧,自己还没见过别的鬼呢。 只是,这宁鹤澜也看不见自己,就答应带自己去。 估计是敷衍他爷爷的。 方回索性坐在了沙发上,他观察了一会儿宁鹤澜,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自己,看了会儿电视后就在沙发上开始打盹。 方回抱着手,一直在抖脚,他心里这个烦,想骂人又不知道该骂谁,只觉得憋得难受。 这人,他爷爷都能看见自己,他怎么可能看不见。 方回百无聊赖的盯着墙上的时钟,他现在心情烦躁,虽然那团光气告诉他需要积攒阴德,可他现在确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抬起左手,手腕上小小的一个数字“0”怎么看怎么扎眼。 “……攒阴德……” 直到晚上九点,在沙发上打游戏的宁鹤澜回到卧室去换了身衣服。 头发随意地在脑后扎了一半,七分袖体恤和休闲裤,胸前斜挎着一个小包,脚上的鞋白得发亮,看上去还挺潮。 就是怎么看怎么没有道士的样子。 不过,说不定他不是道士呢?< 6. 第 6 章 《道长他是无神论者》全本免费阅读 他摸了摸脸,被鸡抓过的地方都还能感受到疼痛,不由得瞪了一眼那公鸡。 大公鸡没有注意到方回的目光,依旧歪着头用它那智慧的眼神打量着四周。 门卫是个中年大叔,这里的住户不多,因此里里外外他差不多都认识。 现在快十点了还来个这么奇怪的年轻人,于是上前问了一句。 “大叔你好,我们……我是来找张阿姨的。”宁鹤澜说。 “……”大叔打量着他,“你是什么人啊?” “我姓宁,张阿姨今天来找我爷爷,说他孙子一到晚上就哭闹。我爷爷让我晚上来看看。”宁鹤澜长得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看着也不像坏人。 门卫大叔噢了一声:“这样啊,你还别说,这张姐家也是奇了怪了,那小孙子以前不哭不闹,可好带了。最近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天天哭,起码要闹腾半个小时以上……我们都觉得她家闹鬼,哎不是说小孩子能看到大人看不见的东西吗……” 门卫大叔自说自话起来,突然想到旁边还有陌生人,于是笑笑说:“没什么,那小兄弟你进去吧,张姐家在那边的四楼,就是那个关着阳台门的那一间。” 谢过门卫大叔后,宁鹤澜抱着鸡来到了张阿姨家楼前。 四楼,说高不高,要是方回还活着,爬楼是一百个不情愿。 也不知道是不是鬼魂的原因,他感觉身体很轻,再爬个四楼也没问题。 “咚咚咚。” “谁呀?” 张阿姨在猫眼那瞅了一眼,很快打开了门,“小兄弟,你来了,快请进。” 宁鹤澜前脚进门,后脚张阿姨就想关门,他伸手拦了一下,跟在后面的方回才没有被门夹到。 方回看了宁鹤澜一眼,张阿姨也对他的这个动作感到有些奇怪。 见宁鹤澜只有一个人,张阿姨问道:“小兄弟怎么称呼呀?还有……宁大师他不来吗?” “我叫宁鹤澜,您叫我小宁就行。”宁鹤澜倒是没架子。 “那不行,你可是宁大师的孙子,我,我叫你小道长吧。”张阿姨对于这种事还是比较注意的。 听到这个称呼,方回挑了下眉。 宁鹤澜算哪门子的道长。 “行。”宁鹤澜也不在意她怎么称呼,笑了笑问道,“张阿姨,那阳台在哪?” “噢噢,在这边。”张阿姨说着带着宁鹤澜走到了旁边的一处房间门口。 张阿姨打开了灯,里面是一个卧室,墙上挂着一些风景画,还有全家福的照片。 床是宽大的双人床,床铺整洁。 “自从出了那些事之后,我就带浩浩去睡隔壁房间去了。”张阿姨说。 宁鹤澜不言语,走到阳台门前观察起来。 阳台门是那种黄梁木门,上方镶了一块玻璃,方便看外面,门帘一关,就能隔绝了里外的视线。 门锁锁了好几道,看得出张阿姨还是挺害怕的。 “吱呀~” 阳台门缓缓打开,外面的地板是水泥地,扫得很干净,上面放了两盆兰花。 宁鹤澜看那兰花已经结出了花苞,却没有要开放的样子。 “张阿姨,这花都是什么时候开?” “每年六七月,基本不到七月就开了。” “现在都快八月了……”宁鹤澜喃喃着。 “是啊,说来也奇怪,本来早就应该开了……”张阿姨也看着那两盆兰花奇怪地说,“也不知道是不是营养不够,它们老早就结了花苞,就是不开花。” 宁鹤澜不再研究那两盆兰花,转而抬头看向阳台的房檐,一个镀锌钢管从上方经过,然后接入主管道,顺着墙壁到了下方。 看来这个是楼上住户排水的地方。 方回抱着手在旁边看着,他见宁鹤澜这里瞧瞧,那里看看,也不说话。 “小道长,你觉得这里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张阿姨小心翼翼的问着,宁鹤澜摇摇头。 “现在还不知道。”他说。 张阿姨抿了抿嘴,也不好再说什么。 这小小的阳台现在也看不出什么异样,于是宁鹤澜回到客厅坐下,那公鸡在地上踱着步,这里瞧瞧那里看看,也不怕生。 方回觉得无聊,便在屋子里到处转了转,反正张阿姨也看不见他。 这里是两室一厅的结构,两个卧室,一个主卧一个次卧,次卧就是有阳台的那个房间。 主卧现在虚掩着门,床头灯开得昏暗,光线很适合安眠,床上躺着一个肉嘟嘟的小男孩。 这个应该就是张阿姨的小外孙了,小浩浩嘬着手指头,看起来睡得正香。 在他的胸脯上放着一个荷包,方回仔细看了下,是宁国华下午给张阿姨的那个。 方回环视了屋子一圈,没发现有什么异样。 正想离开,张阿姨刚好推开了房门,往浩浩那边走了过去。 这时一个淡淡的黑影突然从床底钻了出来,飞速地钻到了张阿姨的身体里。 张阿姨像是没有感觉到,上前怜爱地摸了摸熟睡的小外孙。 方回清楚的看到那一缕淡淡的黑影想接近浩浩,当快靠近的时候却像触电一般被电了 7. 第 7 章 《道长他是无神论者》全本免费阅读 “咯咯!”没想到那公鸡突然大叫起来,扑腾起翅膀飞向方回,然后开始啄他的头。 “我擦你这只死鸡!”方回忙举起手防御,可这只公鸡别看又瘦又蔫,战斗力还挺强,啄得方回毫无招架之力。 “哎呀哎呀……小道长,你这只鸡是怎么了?”张阿姨看不见方回,刚才还夸它听话,现在却看到它突然发起疯来,扑腾着往自家沙发上啄着。 宁鹤澜也觉得奇怪,他看到公鸡不停地攻击着空气:“鸡哥?你怎么了?” 公鸡没理他,飞速地对着方回的脑袋就是一顿啄。 方回一开始还嘴硬骂它,后来也连连求饶:“我错了我错了……别啄了……我错了还不行啊!” 张阿姨被这公鸡的疯狂吓到了,离开了原座位,往后退了好几步。 宁鹤澜只得放下手机站起身,伸手抓住了鸡哥的翅膀:“鸡哥,冷静点。” 鸡哥咯地叫了一声,由于翅膀被抓住,扑腾了两下也不再动了。 “鸡哥,怎么了?”宁鹤澜将鸡哥抱在胸前,往方回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一眼方回是真看不出他到底在没在看自己。 张阿姨这才坐了回来,拍了拍胸口说:“哎,别说,这鸡的攻击性是真强,我们小时候养的那些鸡,还能看家护院呢。” “都说公鸡能看到一些人眼看不到的东西。”宁鹤澜抚摸着公鸡的羽毛幽幽地说。 张阿姨听到这话心里一惊,她本就有些害怕,听宁鹤澜这一说不由得往四周看了看,然后扯出一个难看的笑脸:“小道长,你可别吓我,你是说这个屋子里有什么……我们看不见的东西吗?” 宁鹤澜勾了勾嘴角:“不过它以前得过鸡瘟,所以我觉得它应该是犯病了。” “噗……”方回差点没憋住,可他领教过这公鸡的战斗力,怕再被啄,于是捂住了嘴。 “咯哒!”公鸡听到宁鹤澜这么说显然不高兴,生气地大叫了一声然后从宁鹤澜的怀里挣脱出来,气鼓鼓地走到一旁。 “鸡哥,开个玩笑,你生气啦?”宁鹤澜喊了一声,见公鸡不理自己,不由得哑然失笑。 就在这时,张阿姨突然喊了一声:“十一点了!” 只见挂在墙上的时钟指向了十一点,屋子顿时安静了下来。 张阿姨坐在沙发上背挺得笔直,双手攥在膝盖上握得紧紧的。 她看了看宁鹤澜,又偷眼望了下主卧,紧张得呼吸都有些急促。 宁鹤澜也收起了笑容,他站在原地侧头望向那边,静静的看着。 方回也站起了身子,这种莫名的诡异气氛让他浑身不舒服。 整个屋子安静得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得见。 方回这生前天不怕地不怕性格,此刻也觉得心里有些发毛,他紧紧的盯着那边的卧室。 卧室现在没有开灯,门虚掩着,黑漆漆的,看起来有些渗人。 突然。 “咚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响了起来,方回觉得自己的寒毛唰地一下就竖了起来。 张大妈更是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来……来了……” 宁鹤澜眯了眯眼,慢慢朝次卧走了过去。 “咚咚,咚咚。” 诡异的敲门声依旧没停下。 张阿姨看宁鹤澜推开门,跟在后面想打开灯,宁鹤澜摆摆手。 漆黑的房间,阳台却被月光照得很明亮。 越靠近阳台门,敲门声就越清晰。 宁鹤澜走到门边停了下,然后缓缓推开门。 在他推开门的瞬间,敲门声停止了。 张阿姨不敢进屋,站在门口小声地说着:“小道长……你看这……” 宁鹤澜抬了下手示意她安静,张阿姨立刻捂住了嘴巴。 方回啧了一声,心里虽然也有些怕,可看宁鹤澜这墨迹的样子也不免有些不耐烦,于是大步往阳台那边走了过去。 出了阳台门,方回四处望了一眼,心里嘀咕着这也没人啊。 别说人了,连鬼都没有。 他回头看到宁鹤澜盯着上方的水管,也抬头看了看,属实没看出什么名堂:“你看什么?这有什么?” 虽然他知道宁鹤澜听不见,可还是下意识的想问、 宁鹤澜托着手看了会儿,随后将阳台门从外面关上。 奇怪的是,当门关上后,那“咚咚,咚咚”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方回惊讶的看着,他明明没有看到有东西敲门啊。 “原来如此。”宁鹤澜突然说,“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方回满头的问号。 宁鹤澜敲了敲水管下方,原来那里吊着一块小木片,当水管里有水流流过的时候,水管的震动会带着那块小木片晃动。 “咚咚,咚咚。” 于是有节奏的敲门声就响起了。 “啊?啊??就这?”方回还以为是什么呢,结果就这,他满脸写着失望。 宁鹤澜拍拍手:“我去楼上看一看。” 方回也懒得跟上去,靠在门边等他回来。 过了可能五分钟, 8. 第 8 章 《道长他是无神论者》全本免费阅读 “咯咯!”公鸡尖叫着从卧室飞出来,对着那黑影紧追不舍,竟然就这么跑出了屋子。 “鸡哥!”宁鹤澜忙跟了上去,临走时不忘回头对张阿姨说,“张阿姨那我们先走了!” 张阿姨愣愣的看着疯了的鸡,还有匆匆忙忙抓鸡的人,直到怀里的小孙子拉了拉她的衣服。 “外婆。” “浩浩,浩浩不怕不怕……” 张阿姨本以为孙子是被吓醒了,没想到孙子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自己,然后咯咯一笑。 这下张阿姨就更疑惑了,不过当她看到孙子胸前挂着的符咒时,猛然想起会不会是这个符咒的原因。 “宁大师果然是大师啊……”张阿姨高兴地搂着外孙,又想到钱还没给宁大师,“明天得去好好谢谢人家。” 方回跟着宁鹤澜跑出了屋子,一口气冲下四楼,那公鸡早就飞得没影了。 “鸡哥,鸡哥!”宁鹤澜喊着,虽然月光明亮,可在黑夜里找只鸡也不容易。 方回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死了后视力增强了,他一眼就瞟到了那边荷花池旁的公鸡,还有那一缕黑影。 在外面黑影速度非常快,公鸡眼看着追不上。 黑影一下子蹿上了旁边的树,公鸡上不去,仰着头围在树下转了几圈。 “鸡哥?”宁鹤澜弯腰到处看着。 “你家鸡在那边……”方回说了一声,又想起宁鹤澜听不到自己说话,只得砸吧了下嘴。 可看宁鹤澜半天找不到鸡在哪,也不知道他是眼瞎还是夜盲。 方回没了耐心,对着那边围着树干转圈的公鸡喊了一声:“喂!丑鸡!你主人在这里!” 起效了。 那公鸡听到方回的声音就转头冲了过来,那气势汹汹的模样就像是要把方回给吃了一般。 “卧槽你来真的啊!”方回赶紧抱住头,没想到没有预料中的疼痛,他睁开眼,看宁鹤澜站在自己身前。 “行了行了,鸡哥你今天晚上到底发什么疯?”宁鹤澜捉住公鸡抱在怀里,摸着它的羽毛安抚着,“刚才在人家家里也是,你也不怕吓坏人家小孩子。” “咯!”公鸡应了一声像是回应,挣扎了几下也就作罢了。 没被公鸡啄,方回松了口气,然后瞪了这丑鸡一眼。 门卫大叔刚刚洗漱完,看宁鹤澜抱着鸡走了出来,好奇地迎上去:“小兄弟,怎么样啊?” “解决了。”宁鹤澜说。 门卫大叔很感兴趣:“怎么解决的啊?张姐家是不是真的有鬼啊?” “没有,都是水管的原因。” “水管?” 宁鹤澜见门卫大叔好奇的样子,于是简单的跟他说了一下,随后打了哈欠,他看了眼表:“都快十二点了,回家睡觉了……走了啊大叔。” “啊,哎哎……”大叔显然还在回味刚才宁鹤澜的话,机械的应了两声后他回到门卫室。 刚坐下门卫大叔就一下子弹起来:“哎不对,张姐家楼上那人好像很久都没回来了……” 随着他又躺了回去自言自语着:“哎,说不定人家早些时候回来的我也没看见,哎,别管了别管了。” 方回也不知道这件事是不是算结束了,而且他什么忙都没有帮上,难道这个也算给自己攒阴德吗? 低头望了一眼手腕上的数字。 依旧是“0”。 “看来是我想多了……” 哎不对,那这样的话,自己要怎么攒点数呢? 方回在后面若有所思,宁鹤澜抱着鸡哥哼着小曲在前方走着。 等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宁国华还在看着电视。 方回瞥了眼电视,深夜剧场栏目放着抗日的电视剧。 “小澜啊,回来了?” “爷爷。” 宁国华回头看了眼宁鹤澜:“怎么样?” “应该是解决了吧。”宁鹤澜打了个哈欠,公鸡从他怀中飞下来,噔噔地跑去喝水。 “应该?”宁国华皱了下眉,“是什么原因?” “水管老化,下面又有一块木片,热胀冷缩,里面有水流的时候那木片就敲门了。”宁鹤澜说着进了卫生间。 宁国华点点头,转而看向站在一旁的方回:“方回,你看到什么了?” “我?”方回想着自己看到的那条黑影,不过他并不是很信任这人,不知道该不该说。 “我知道地府里有人让你来找小澜吧?可小澜却看不见你,你现在肯定是有所怀疑的。”宁国华冲方回招招手,然后从桌上拿起一个水蜜桃递给他,“尝尝?” “不用了,我又碰不到它。”方回手都没伸。 宁国华却突然笑了起来:“试试?” 方回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里的桃子,迟疑着伸出手。 他将桃子拿了起来。 方回:…… “我虽然不知道你生前是什么样的人,不过我知道他让你回到阳间肯定是有他的理由。”宁国华拍拍沙发示意他坐下。 方回挪了屁股坐下,他摸着手里的桃子,软软的,上面的绒毛也能感觉得到。 这是为什么? “我还知道你得攒一千点阴德。”宁国华说,“你手腕上有个数字吧?” “……”方回这下更惊讶了,他瞪大了双眼,“你是神仙?” “哈哈哈哈……”宁国华大笑起来,他摆摆手,“我可不是神仙,就是个,嗯,普普通通的老人家。” 9. 第 9 章 《道长他是无神论者》全本免费阅读 “……”方回眨了眨眼睛,轻呵了一声。 第二天,宁鹤澜刚起床就听到自家公鸡在咯咯地叫。 他打着呵欠走过去,看到公鸡正在阳台上冲着不停地晃动着鸡冠子,一副要跟谁拼命的架势。 “鸡哥?”宁鹤澜走过去靠在门边,“你又看到什么了?” “咯哒!”公鸡死死地盯着阳台上,宁鹤澜顺着它的视线看了眼,阳台上什么也没有,既没有鹰也没有鸟。 鸡哥的鸡食是小米和谷子,宁爷爷经常会喂它些新鲜的蔬菜和水果。 对于它来说,吃惯了,倒是没什么。 可对于周围每天都得辛苦觅食的小鸟们来说,鸡哥吃的可是大餐。 以前常有麻雀来和它分食,一只两只的,不争不抢,倒也和谐相处。 一开始还只有几只,没想道队伍逐渐发展壮大,后来一到喂食的时候窗台那就会飞来十来只麻雀。 甚至后来附近的鸽子和斑鸠也会过来,分享这美食。 这儿鸟多了,连周围都时不时能看到老鹰和隼这些。 鸡哥一到饭点,那窗台上鸟儿们早站满了。 明明是“主人家”,最后却只能吃剩菜剩饭。 鸡哥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有一天弓起身子将麻雀全部打跑,反应慢的斑鸠羽毛都差点被它叨秃了。 从此一战成名,麻雀们只有等它不在的时候才会来吃,规模没有以前那么大,也不敢太放肆了。 因此宁鹤澜还以为是哪里来的鸟又和它抢食了,可环视一圈并没有鸟的身影。 小区里的树上倒是有不少,叽叽喳喳的叫得挺欢。 “鸡哥,麻雀都被你打跑了……好了好了别叫了,等会儿邻居说我们家扰民。”宁鹤澜站起身,公鸡刚张嘴,他就握住了公鸡的脖子。 本来鸡哥雄赳赳气昂昂的想打个鸣,被宁鹤澜这么一掐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 “咯……咔咔咳咳……” 宁鹤澜提着鸡哥就离开了阳台,还顺手将阳台的落地窗给关上了。 方回蹲在窗台上是发出一阵爆笑。 他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身体比昨天好多了,身上的伤也不疼了,还真如同宁国华说的。 刚从书房出来就听到公鸡“咯!”地一声,没吓得方回心脏病发作。 他拍了拍胸口,看到公鸡转动它那智慧的眼珠与自己对视了一眼,然后走开了。 方回本来就有起床气,这一大早就怎么看那只鸡怎么不爽,他抱着手跟着公鸡走到阳台那,看公鸡低头啄着小米。 他有种自己被这丑鸡针对了的感觉。 “哎,丑鸡,我得罪你了吗?”方回斜睨着这鸡,鸡并没有搭理它,方回家继续说着。“也就是我现在死了,要是还活着,早就抓你回去煲汤了,不对,你公的,就算阉了也只能炒了……” “咯!”这下刺激到公鸡了,扑腾着就想来啄方回。 方回连忙闪躲,最后翻上了旁边开着的窗台,这里前面有一盆盆栽挡着,公鸡飞不上来,只能在下面对着他大叫。 方回见自己暂时安全了,又嘴贱开始挑衅公鸡。 就这样一人一鸡一大早的就开始吵个不停。 现在宁鹤澜将公鸡拎走了,方回刚笑了几下就乐不出来了。 他被关在了阳台上。 本想去拍窗子让宁鹤澜放自己进去,可现在自己拍什么都没声响,于是作罢。 伸了个懒腰,他俯身在窗台那看着外面。 外面旭日东升,清晨的阳光穿过茂密的夏树枝叶照了过来,片片光影投在大楼外墙上,光影交错。 看到那初升的太阳,方回才想起自从放了暑假后他就没见过这种光景了。 放假在家,天天和朋友们玩到早上四五点,回家倒头就睡,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就连姐姐叫他一起去看奶奶他都只是嘴上答应着,回来半个月了一次也没去过。 也不知道家里人怎么样了…… 他低下头,阳光在他身侧投下一大片阴影。 宁鹤澜站在客厅里,他的身材挺拔而修长,往阳台那瞥了一眼,微长的刘海轻轻遮住了眼眸。 “小澜,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宁国华从外面早锻炼回来,手里提着油条豆浆。 “没什么。”宁鹤澜看到爷爷回来就想伸手去接他提着的东西。 抬起手时才发现手里还捏着鸡哥的脖子。 而鸡哥翻着白眼,因为喘不上气,脸都憋得铁青,舌头也吐了出来,完全一副要嘎了的样子。 “!”宁鹤澜忙放开公鸡,公鸡趴在地上不动弹,缓了缓才长长地喘了一大口气。 宁鹤澜抱歉地对它说:“对不起啊鸡哥,没控制好力度。” 宁国华将早餐放在桌上:“一大早的你掐着它干啥?” “我没掐它……是鸡哥早上一直在叫,我担心它吵到邻居,就先拎进来了。”宁鹤澜解释说。 爷孙俩坐在餐桌前开始吃早餐,公鸡趴在一旁缓气,方回靠在窗台发呆。 倒是相安无事。 十点多的时候,张阿姨过来了。 她抱着小外孙,一进门就对着宁国华连连道谢。 “宁大师,真的谢谢你,您的那荷包真有用,我家 10. 第 10 章 《道长他是无神论者》全本免费阅读 宁国华将小浩浩扔在地上的荷包交给张阿姨,叮嘱到:“张大姐,这个荷包可千万不能离开孩子,不然很容易被别的什么盯上。” “什么?会被什么盯上?”张阿姨听到宁国华这么一说,心立刻悬了起来。 看到她的样子,宁国华笑笑说:“不过别担心,我啊,晚上会去你家那看看。” “宁大师……”张阿姨看了看宁国华,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装着符咒的刺绣荷包。 “张大姐,你应该心里也清楚,你家浩浩夜哭并不是只是单单的因为敲门声吧?”宁国华问。 见他说中了自己在担心什么,张大姐点点头:“大师,就是您说的这样……” 张阿姨摸了摸怀里的小外孙:“虽然昨天小道长来解决了敲门的问题,可我总感觉背后有一股凉意,也不知道是什么回事……可小道长却说没有那么多灵异的事情,让我们相信科学。” 宁国华听到这里,回头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卧房门口的宁鹤澜,宁鹤澜则耸耸肩表示他没有其他的意思。 “张姐,你放心,事情我会解决的,你呢,就带着小浩浩去亲戚家住吧,过两天再回来。” “哎,好,大师,我听您的。”张阿姨抱着小外孙连连点头。 站在阳台那的方回看到张阿姨离开,她周身的那股灰色气体也跟着她离开了。 宁鹤澜走出来问道:“爷爷,怎么了?昨天的事还没解决?” 宁国华面色严肃地点了下头:“浩浩哭泣一定不是那木片敲门的事。” “也有可能是晚上受惊。”宁鹤澜靠在沙发上慵懒地叠起腿,“您还记得吗,隔壁小雨以前有段时间也总夜哭,后来带去医院检查,其实就是白天跟着她爸妈看恐怖电影,然后就被里面的奇奇怪怪的东西给吓着了,晚上就一直做梦,后来放了一段时间的猫和老鼠,不就又好了吗?” 宁国华显然有些无语自家的这个孙子,他抱起了手:“哎我说,宁鹤澜,我是道士,信这些,你爹以前也是道士,也信这些,怎么到你这儿你就不信了?” “那还不是因为……”宁鹤澜张了张嘴却没有把话说完,不再言语。 宁国华看着宁鹤澜,轻轻地叹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小澜,晚上你陪我去一趟,不管它是什么原因都得解决了。” “行……”宁鹤澜应着,“您去哪?” “老李头昨天下棋输了我半步,今天跟我约架呢。”宁国华弯腰穿着鞋。 “约架?!”宁鹤澜显然对爷爷的这个说法吃了一惊。 “他说他今天要连赢我十局,我年轻时可是省队的棋手,想赢我?呵呵呵呵……”宁国华笑着出了门。 宁鹤澜也勾起嘴角摇摇头,自家这个爷爷真是…… 比起爷孙两各自乐呵呵的,阳台落地窗外还站着一个脸色铁青的方回。 “哎!我还被关在外面呢!!喂!!老头!”方回大喊了几声,见都是无用功,气呼呼的蹲在一旁。 要说早上,凉风习习,在阳台上吹吹风是很惬意的,可眼看越到中午,这阳光越发热了起来。 虽说头上有屋檐遮住,可这正午的阳光没几个受得了的。 活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鬼。 更更何况,是方回这个连鬼都不是的幽魂。 他只觉得身上发烫,头晕目眩。 “喂!放我进去啊……”他有气无力地捶着落地窗。 屋内的宁鹤澜吃着西瓜玩着游戏,根本没看阳台这边。 方回心里喊着完蛋,他不会就这样被晒死在这里吧? 成为一具干尸? 不,干魂。 “咯咯。”在方回觉得自己快要晕倒的时候,看到公鸡踱步了过来。 “哎,你跟你主人说一声放我进去吧……”方回坐在窗前虚弱地说。 “咯哒!”公鸡晃了晃脑袋,由于它的眼睛看的不是同一个方向,方回也不知道它是不是听自己说话。 “鸡哥,你看我都要被晒死了……”方回别扭地喊着。 毕竟活着的时候他也很少会求人,更不要说现在求鸡了。 “咯!”公鸡也不知道听没听懂方回的话,果然往宁鹤澜身边走了过去。 在方回期待的眼神中,公鸡跳上沙发,在宁鹤澜身边卧了下来。 随后给了方回一个智慧的眼神。 “这只死鸡!你跟我等着的!我出去一定拔光你的毛!我一定拿你下油锅!”方回额头上青筋爆起,啪啪啪地拍着透明的落地窗。 等十二点多宁国华哼着小曲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宁鹤澜已经做好了午饭。 宁国华环视了屋子一圈,这才想起今天一早上都没看到方回。 “爷爷,您找什么?”宁鹤澜将做好的饭菜端上桌,看见宁国华在四 11. 第 11 章 《道长他是无神论者》全本免费阅读 一进书房,宁国华就把窗帘全部拉上了。 厚实的窗帘遮光效果本来就好,这全部拉上,原本明亮书房顿时黑了下来。 “别开灯。”宁国华看都没看就知道宁鹤澜的手放在电灯开关那,“把方回放床上吧。” “爷爷……我有夜盲,这不开灯我什么都看不见。”宁鹤澜站在门口没动弹。 “就这几步路,你还能摔了不成?”宁国华说。 宁鹤澜只能虚抓着所谓的“方回”往前走。 然后就被旁边的书桌腿给绊倒,结结实实的扑在了地上。 宁国华:…… “嘶……”宁鹤澜撞到头,坐起身来揉着鼻子,“爷爷,我说我有夜盲您还不信。” 宁国华也知道发生那件事之后,宁鹤澜晚上的视力的确不好,比寻常人要弱上许多,因此也没再说什么。 “你把方回放床上就行了。”宁国华说。 “哦……”宁鹤澜看了下自己的手,“那个方回还在我手里抓着吗?” “没有,你把他坐屁股下了。”宁国华轻叹一口气。 “不好意思啊方回兄弟。”宁鹤澜站起身,做了个抱的手势,将他看不见的方回扔到了旁边的床上。 随后他回过头:“爷爷,这样行了吗?” 宁国华看着趴在床上的方回,虽然姿势难看了点,好歹比躺在地上强。 于是点点头:“行了,对了,这个房间不能拉开窗帘,也最好不要开灯。” 宁鹤澜嗯了一声,他往空空如也的床上看了眼,跟着宁国华走了出去,然后带上了门。 “爷爷,你说这个方回是怎么了?晕了吗?”宁鹤澜虽然看不到方回,可他总觉得爷爷刚才做的事奇奇怪怪的。 “……对了,别让鸡哥去打扰他。”宁国华没有直接回答宁鹤澜的问题。 宁鹤澜瞥了眼阳台上打盹的公鸡:“鸡哥怎么了?” “方回早上被关到了阳台上,阳台门是你关的吧?”宁国华说。 “是啊,早上鸡哥在外面一直叫,我就关门了,怎么了?”宁鹤澜很疑惑,“您是说当时方回在阳台上?” 见宁国华点了点头,宁鹤澜喃喃着:“是这样啊……” “鸡哥真能看到这个方回?”宁鹤澜突然好奇。 “能,而且还能攻击到他。”宁国华说,“他现在很虚弱,随时可能魂飞魄散,所以别让鸡哥接近他。” 宁鹤澜听爷爷这么说,方回像是非常严重的样子,有些意外。 他知道自家鸡哥好像能看到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以前那些人请爷爷的时候总会带上鸡哥。 别看这鸡哥瘦瘦丑丑的,时不时还会发点鸡疯,听爷爷说它是在和那些东西战斗。 反正自己看不见,爷爷也老了,那就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宁鹤澜也从来不反驳。 只是这次好像真的有些不一样,昨天虽然方回前,方回后的,可他也是做给爷爷看的。 他是真不信有个鬼魂在自己身边跟着。 今天爷爷的意思是那鬼魂要死了?看他的样子倒不像是开玩笑。 所以宁鹤澜现在心里活动其实蛮复杂的。 不过宁鹤澜向来很听爷爷话,既然爷爷说了不让鸡哥去打扰方回,他也就把鸡哥关在自己房间里陪自己。 等到晚上差不多八点了,趴在宁鹤澜脚边的鸡哥突然立起了身子,宁鹤澜往房门那看了一眼,随后打开了门。 宁国华正坐在沙发上,嘴里念念叨叨的,虽然宁鹤澜看不见,可他也猜到是在和所谓的方回说话。 方回昏睡到刚才才醒来。 他睁开眼后才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准确的说是趴在床上。 得亏现在自己是鬼,不然那个姿势肯定落枕。 白日被太阳晒得难受的地方现在都没感觉了,本来头晕目眩现在也好像完全恢复了。 他还记得晕过去前全身疼痛,后来不知怎么的就缓解了不少。 ‘这鬼魂的恢复能力真强啊……”方回不知道白日是宁国华救了自己,还以为自己睡一觉就什么都好了。 出了书房,方回看到宁国华在看新闻,于是走了过去。 宁国华打量了他几眼:“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方回有些别扭的坐下。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2903383|1323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这么帮。”宁鹤澜收回手,然后顺着床边坐在了地毯上,他打了个哈欠,“爷爷不会让我帮忙就帮这个吧……” “宁鹤澜我草你大爷!”方回骂骂咧咧地坐起身来,却感受到清风拂面。 眼前阳光明媚,前方是一片望不到头的湖泊,湖面绿水微漾,金色的阳光洒下来与水波交织,粼粼的波光闪烁着,充满了闲逸宁静的感觉。 方回很懵:“这是……什么地方……” “小回,醒了啊?”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方回扭头一看,旁边钓鱼的这人不就是他老爸吗? “……爸?”方回的嗓子眼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好半天才挤出一个字。 “怎么?睡一觉你就不认识你老爸了?”方诚没好气的说。 “还说陪爸来钓鱼,结果一来就睡着了,也不知道谁陪谁。”方诚指了指旁边的水桶,“看,两条鱼。” “……”方回愣愣地看向水桶里鲜活的还没有手掌长的鲤鱼,又转而看了看方诚。 “怎么?嫌小?能钓起来就不错了。”方诚看起来很高兴,“你夏叔叔,记得不,上次我和他过来,一整天啊,他一条鱼都没有,哈哈哈……” 方回扯了扯嘴角,他笑不出来。 方诚这时总算是注意到方回的脸色不好,放下鱼竿走过来:“怎么了?是不是中暑了?” 方回呆呆地看着方诚,方诚很奇怪:“要不要喝点水?” 方回接过水瓶,摸了摸瓶身,又转而看向方诚:“爸,我有话跟你说。” “有什么话就说。”方诚坐在他旁边说。 方回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爸爸。 方诚揽住他的肩:“怎么了儿子?有什么事就跟爸说,爸在。” “爸……”方回的眼珠一颤,眼眶红了起来。 “小回,你记得你小时候陪我来钓鱼然后摔进湖里吗?”方诚说。 “记得。”方回点了点头。 “当时把我吓得啊,爸又不会游泳,还好张叔叔和王叔叔在,跳进水里把你捞了起来。” 37.第 37 章 方回又点了点头。 “还有你看到我第一次钓上鱼,你比我还高兴,非要抓那条鱼,结果鱼太滑,把鱼给放跑了,你当时哭得啊,哄了你好久才哄好的。” 方回吸了吸鼻子,轻轻笑了起来。 “今天这几条小鱼回去想怎么吃?”方诚问。 “就这么点肉,还不够塞牙缝的……不然拿炖汤吧?”方回说。 “行,等等把你姐和你哥都喊回来吃饭。” “那您得再多钓些,不然连汤都不够分。” “小回,以前爸爸太惯着你了,你去念大学也要收敛些你的性子,别老和别人吵架,上次你还和同学打得鼻青脸肿的回来,爸还赔了人家不少的医药费……” 听老爸提起自己以前的事,方回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赔钱是小事,主要是你受伤,爸看着也心疼……” “爸……对不起……”方回看着方诚这个样子,也觉得自己的心一揪一揪的。 方诚摇摇头:“我对你没有什么要求,只希望你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过好每一天。” 最朴素的愿望,也是方诚最大的心愿。 可惜方回以前不懂。 两人肩并肩地靠这说话,不知不觉过去了很久。 方回觉得心里舒服多了,他和爸爸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坐着闲聊了。 方回眼睛到处乱看的时候,余光看到手腕上的数字,突然想起自己是来要钱的。 如果此刻跟爸说要给自己打钱的话…… 方回摇了摇头,那不就得让爸知道自己已经…… “小回,有什么话就跟爸爸说。”方诚抚了抚他的肩膀。 方回看着方诚,眼光突然就红了:“爸……我想要你给我打点钱。” “嗯,要多少?”方诚揉了揉他的头发。 “呃……” “五十亿?” “是。” 嗯?方回一惊,这个数字,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方诚。 方诚慈爱地摸着方回的脸,方回在他的眼里看到了自己:“小回,爸爸很爱你。” 方回突然明白过来了,他再也绷不住,抱着方诚哇哇大哭起来。 方诚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声哄着他,就像方回小时候一样。 宁鹤澜本来都要在旁边睡着了,突然听到了低低的抽泣声,他抬起头,看到方诚眼角流出了一行清泪,而方回则趴在床上,身子一颤一颤的,脸下的床单早已湿了一片。 就在这时,他听到门外传来了声音,而且由远及近。 “你不是说爸睡了吗?” “是啊,可我还是不放心,你也知道爸这几天……” 睡梦中的方回突然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拉扯着自己,被迫与方诚分开:“爸!爸!” “小回!”方诚想去抓住方回,却看到他被一股风卷到了半空中,“小回!” “爸!”方回哭着大喊,他不想和爸爸分开,可这股风越吹越大,他也离方诚越来越远。 眼看着方诚站在湖边,满眼悲伤的看着自己,方回大喊:“爸!我也爱你!我也爱你!” 房间门打开,方忆走到床边,她看到方诚手里还攥着手机,于是给他拿了出来。 手指误触手机屏,屏幕亮了起来,方忆看到屏幕上刚好定格在方回和方诚的合影上。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将手机放在了床边。 “爸今天居然睡着了?”跟在方忆后面的男子说。 “哥,你说话声轻一点,别把爸吵醒了。”方忆说。 男子是方回的大哥,方宇。 方宇走到另外一边,他看到床单皱皱巴巴的,于是伸手理了理,摸到床单却是湿润的。 “爸的床单湿了?”方宇很奇怪。 方忆看到枕头也是湿的,于是去旁边的衣柜里拿了一个干净的枕头来:“爸肯定是又想起……你看这枕头都哭湿了。” 兄妹两轻手轻脚的将方诚的枕头换了,还好没有吵醒他。 方宇回过头,看到阳台的落地窗是开着的,他皱了皱眉:“小忆,你没关窗?” “关了啊……”方忆朝那边一看,“咦?怎么开了?” 方宇走到阳台那往外看了一眼,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2914725|1323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光注意到墙角上的痕迹:“这是……夜猫抓的吗?” 他又看了几眼抓痕后将窗户给关上了:“小忆,门窗还是得关上,我看这外面好像有野猫要是跑进来抓伤了爸……” 方忆抱起了手:“不对啊,我记得我走之前确实看到门窗是关上的。” “也许是风大吹开了,或者是之前真的有野猫跑进来了……” 另一边,方回醒了,他觉得全身都在疼,睁开眼看到天花板,陌生又熟悉…… 这里好像是宁鹤澜的家? 不对,自己不是在老爸家吗? 正想着,额头传来一下一下有节奏的疼痛。 他视线对焦才看到那只丑鸡正在旁边啄着他的头。 “走开丑鸡……哎哟!”公鸡狠狠地啄了他一下,然后走开了。 方回捂着额头坐起身子,自己什么时候回来的? 还有自己身上,怎么看起来脏兮兮的。 而且好像还有一股难闻的味道。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听到浴室的门响了,宁鹤澜裹着浴巾擦着头发走了出来:“哦,你醒了?” “宁鹤澜,怎么回事?我怎么在这里?”方回闻了闻自己身上,一股臭味。 “你睡着了,叫都叫不醒,我只有把你拖回来了。”宁鹤澜说。 “我身上怎么回事?”方回摸了摸衣服又摸了摸头,头发也是湿的。 “你掉下水道里去了,我将你捞起来的时候就已经湿透了。”宁鹤澜去冰箱拿了一瓶冰水说。 “啥?下水道?!”方回一下子从地上弹起来,“为什么会掉进下水道?” “啊,可能是因为我有夜盲,看不清路,所以你掉进去了。”宁鹤澜喝了一口冰水,缓缓地说。 “你!你!很好……”方回跑进浴室,“等我出来再和你算账!” 幸亏现在自己的容器是防水的标签纸,方回把自己搓了个干干净净,可因为呆的时间有些久,从出来后皮肤有些发皱。 “宁鹤澜,我一早就想问了,你是不是看我不太顺眼?”方回抱着手,吊着眼睛,一脸算总账的表情。 38.第 38 章 “没有啊。”宁鹤澜坐在沙发上,姿势随意,长腿交叠,披肩的头发还微湿,拿出手机开始玩游戏。 “……好,你说没有。”方回一屁股坐在他的旁边,“既然你有夜盲晚上视线不好,那为什么只有我掉进了下水道,你没有掉?”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宁鹤澜抬眼看了他一眼。 “你也摔了?”对于方回来说,两个人都掉了,等于两个人都没掉,再等于自己没吃亏,“怪不得你洗……” 宁鹤澜收回视线:“我没掉。” “你他喵的!”方回真是气到七窍生烟,他感觉自己的青筋都要爆了。 “方回。” “干嘛!!!” “你见到你爸爸了?和他说上话了吗?”宁鹤澜突然问。 “……”一句话瞬间让红温的方回冷静下来。 方回收回要打人的架势,脱力一般躺在沙发上:“见到了……” 他想起之前方诚在梦里给他说的那句话,也就是说,他爸爸已经知道要弄50亿天地银行的钱了。 会是谁说的,估计是那团光气。 那既然他自己会说,还找自己去爸爸的梦里做什么? 等晚上方回睡觉的时候,在梦里又见到了那团光气。 光气毫不掩饰:“没错,是我告诉你爸打钱的。” “那你还让我……”方回无语。 “我让你去见了你爸爸一面,还说上了话,你不谢我吗?”光气在他面前飘来飘去。 方回好像找不到什么话来说他了,自己确实见到了爸爸,两人还说了好久的话。 只是见的这一面,自己的心情百感交集。 光气看方回沉默了,于是提醒他:“哎,你别忘了你还得攒阴德。” “是……”方回有气无力地回答着,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那宁鹤澜根本看不到鬼啊!” 光气嗯了一声:“是啊。” 方回:…… 知道自己和光气实力差距太大打不过,方回只得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那他为什么看不见?” “你去问他自己咯。”光气说着,突然旁边传来一句:“三缺一了!你快点!” “什么三缺一?”方回刚想问清楚,却看到宁鹤澜的那只丑鸡突然出现在旁边,昂首挺胸地一步一步地向着自己走来。 方回:…… 丑鸡:…… “干什么,我可没惹你。”方回现在没有心情理它。 公鸡展开翅膀飞起来,对着他的耳朵发出了尖锐的叫声:“喔喔喔~~~ ” “?!” 方回从床上滚了下来,头重重地撞到了旁边的桌腿上。 “嘶……”方回捂住额头,感觉天旋地转。 “喔喔喔~~” 外面公鸡打鸣声响起,方回缓了好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 额头刚才撞到的地方已经肿了一个包,方回起床气缠身,跟个怨鬼似的走出书房。 本想去找鸡哥掰头,出来却看到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男子。 男子面容憔悴,眼底的乌青和眼袋特别明显,嘴唇干裂,头发也没有好好打理。 而且方回从他身上看到了一股淡淡的黑气。 旁边的宁鹤澜披头散发,睡眼迷蒙,方回走过来才发现他的黑眼圈也没比这个男的好到哪里去。 “不好意思这么早来打扰你们……”男子说,双手紧紧地捏着手中的公文包。 “没事……”宁鹤澜站起身,去饮水机旁倒了半杯水,“只不过我爷爷不在家,你有什么事吗?” 男子小小的眼珠四处转着,张了张口又没出声,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宁鹤澜淡淡的注视着他,无意识的摸了摸自己手臂的伤处。 他的伤口一直在疼。 这个伤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原以为一天就能结痂,两三天就能消肿。 可伤口没结痂不说,仔细看去还时不时的浸血。 手臂现在已经肿了一圈了,更别提时时刻刻像被蚂蚁咬一般。 好不容易熬到早上五点,伤口不疼了,宁鹤澜刚眯了一会儿,就听到了敲门声。 宁鹤澜虽然没有起床气,可被这伤口折磨了一晚上,动一下伤口就痛,此刻也是不爽到了极点。 开门的一瞬间他很想把这个男的从楼上扔下去。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2929019|1323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好在他想着如果把这个人扔下去,等宁国华回来还挺难解释的,于是忍了。 来访的客人并不知道,自己捡了一条小命。 “你是有什么事吗?你可以跟我说,等我爷爷回来我会转达他的。”宁鹤澜将一杯开水递给男子。 男子垂着头,也没注意,伸手去拿杯子被烫到。 “嘶……”男子迅速缩回手,将手指放在嘴边吹了吹。 “不好意思忘了提醒你,有点烫,请小心。”宁鹤澜微微笑了下。 方回看了宁鹤澜一眼,这小子很难说不是故意的。 “请问,宁大师他什么时候能回来?”男子看了看烫得有些红的手指。 “要么今天,要么明天。”宁鹤澜坐在旁边歪着头瞧他。 男子站起身:“那我等他回来了再来打扰,不好意思。” 等关上门,方回注意到宁鹤澜的脸色有些发白:“你没事吧?” 宁鹤澜捂住伤处,缓缓摇了摇头。 “你这个伤……好像有点严重……”方回说,他看围绕在手臂上的气体颜色越来越深了,“再这么下去你的手……” “没事。”宁鹤澜抬眼看了下墙上的挂钟,才八点多。 看起来是睡不成了,也该去医院接爷爷回家。 “小道长,你手臂好像感染了,上面有些奇奇怪怪的气体,你能看到吗?”路上,方回没话找话说。 “……也许真的有些化脓了。”宁鹤澜俊眉微蹙。 方回真想扒开他的眼睛仔细看清楚,这手臂都要肿成猪蹄了,这还只是有些化脓吗?! 宁鹤澜将衣袖拉下来:“方回,等会儿别跟我爷爷提这个事。” 方回哦了一声,他本来也懒得多事,宁鹤澜不让说,那自己也没兴趣提。 医院里,宁国华的病房里坐了一个年轻的女子,虽然打扮得光鲜亮丽,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可还是看得出来她眼底的乌青和厚重的眼袋,简单的说,就是熊猫眼。 宁国华回头看到进门的宁鹤澜和方回,两人黑眼圈也很重,也是熊猫眼。 他有些疑惑,怎么今天这么多熊猫眼?难道大家昨天晚上都没睡好? 39.第 39 章 “爷爷。”宁鹤澜将豆浆油条放在床头,“今天感觉怎么样?” “哦,基本没事了,医生说等下办完手续就可以出院了。”宁国华说,他拿起豆浆喝了几口才想起介绍旁边的女子,“这位是刘婷刘小姐,今天是特意过来找我的。” 宁鹤澜淡淡地看了刘婷一眼,收回视线说:“爷爷,您身体都还没好,就忙着要去帮人解决问题了?” 宁国华咬了一口油条说:“我不去,你俩去。” “哈?”宁鹤澜还没接话,方回就先出声了,“宁爷爷,是什么事啊?” “哦,也没什么,就是这位刘小姐睡不着。”宁国华说。 刘婷站起身,冲两人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你们好,就是我晚上总是能听到前夫在我耳边说话,已经持续大半年了。” “你前夫?”宁鹤澜看向她。 刘婷轻叹口气说:“他已经去世五年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宁鹤澜说,“刘小姐,睡不着我觉得你最好去看心理医生,而不是……” 他看了一眼宁国华没敢说完。 “看过了……也吃了很多药,都没有用。”刘婷叹口祁,眼里愁云密布,“上次也请过一个道士来看过,他说家里有不干净的东西,在家里到处看了之后给了我几张符,让我贴在床头,可是一点用都没有。” “小澜,你和方回去看看,能解决就最好了。”宁国华说。 “可是爷爷您出院的事……”宁鹤澜今天的正事可是专门来接爷爷的。 “没事,我和这里的医生认识,自己能处理。”宁国华说着转头看向刘婷,和蔼地笑着,“刘小姐,我这里呢,收费是1688,当然,有效果了才收取,你觉得呢?” 刘婷点点头:“宁大师,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有用就好。” 宁国华哎了一声:“刘小姐,这不是钱,你来委托我帮你解决问题,我收的这个叫‘缘’。” 标准的神棍说法,方回在旁边暗暗地吐槽。 刘婷很上道:“哎,大师,我知道,1688的‘缘’,明白的。” 价格呢,不贵,但是也绝对说不上便宜。 方回悄悄在宁鹤澜耳边好奇:“这个收费标准是什么?” “没有标准,纯看爷爷心情。”宁鹤澜接着轻叹一声,抿了抿唇,“行吧,那我们就去看看 。” 方回跟着两人走出病房,突然想到什么又走了回来,他凑到宁国华面前神神秘秘的说:“宁爷爷,您不去,万一出现个什么鬼什么怪的,您家这宝贝孙子又看不见,万一那鬼要吃我……” 宁国华哈哈哈地笑了起来:“别担心,我看过了,她身上没有鬼气,这次啊还真可能是心理问题。” “……”方回咂巴了下嘴,行吧,宁胖胖这么说,自己现在不信也没有办法。 “两位小哥,我该怎么称呼你们呢?”去往停车场的路上,刘婷问两人。 “我姓宁,他姓方,随便你怎么称呼都行。” 刘婷看了看两人,眼里是遮不住的担忧和疑虑。 这两人看起来最多才二十岁,真能解决自己的问题吗? 不过那宁大师可是自己朋友介绍来的,说是什么隐藏在城市里的高人,以前是什么修仙问道的道士,找过他的都说很厉害。 那他的孙子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想到这里,刘婷勉强笑了笑:“那还是直接称呼你们的名字吧。” 跟着刘婷去开她的车,方回瞥了一眼,这车还挺贵,看起来刘婷家挺有钱。 很快,刘婷开着车带着宁鹤澜和方回来到了一处高级公寓前。 “我家就在上面,十三楼。”刘婷说:“我老公今天早上出差去了,晚上才回来,现在家里就我和我的妹妹。” 一路上倒是没有发现什么,方回没有看到什么妖气鬼气,宁鹤澜睡眠不足一直在打呵欠。 按开了密码门锁,屋内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姐你回来了?” 伴随着声音,走出来了一个和刘婷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刘婷笑了笑:“这是我妹妹,刘玉,我们是双胞胎。” 宁鹤澜眯了眯眼,刘玉虽然和刘婷长得一样,可给人的感觉却不一样 。 若说刘婷打扮精致,那刘玉看起来就很朴素,而且她看到陌生人眼神还会闪躲,不与他们对视。 “小玉,这是我请来的两位小道长。”刘婷介绍说。 刘玉打量了两人一眼,将刘婷拉到一旁小声地说:“姐,都说让你别找这些神棍了,上次被骗了三千多还不够吗?我觉我们还是去找心理医生比较好。” 刘婷忙示意她闭嘴,她不好意思地看了宁鹤澜一眼,转而小声对刘玉说:“别乱说,这可是宁道长宁大师的孙子,不是什么神棍。” 刘玉明显不信,看向宁鹤澜和方回的目光写满了怀疑。 要说她不信,旁人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2943230|1323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次看到两人的话可能也不会信。 就两人这长相打扮,宁鹤澜更像那些明星模特,方回呢,看起来皮肤很白,像是被富婆包养的病歪歪的小白脸。 “不好意思二位,请进请进。”刘婷给两人拿出鞋套。 “刘小姐,我能四处看看吗?”宁鹤澜问。 “请请……随便看。”刘婷说。 宁鹤澜环视了屋内一圈,然后朝那边的卧室走了过去。 两间卧室门对着门,中间是一条一米多宽的走廊。 方回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可也不能站着不动,于是装模作样的在客厅里四处打量着。 和刘玉擦肩而过时,方回忽然看到了她身上围绕着一团淡淡的紫色气息。 被方回看着,刘玉眼神躲闪,低下头匆匆走到旁边去了。 宁鹤澜去卧室看了一圈,没看出什么异样,只不过他从进了这个屋子开始,就感觉空气里有股说不出来的味道。 家里打扫得很干净,垃圾桶废纸篓里面都是才换的垃圾袋。 那么这股味道是从哪里来的呢? 说不上丑,但是也不好闻。 方回跟过来,抬头看到床头贴着的几张符纸。 “喏,小道长,你看那边。” 宁鹤澜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黄底红字,是标准的符咒。 只不过…… 他眯了眯眼,旁边的方回说:“宁爷爷画的是不是就是这种符?” “不是。”宁鹤澜说。 方回有些意外:“嗯?我看着都一样啊。” “看不懂的人确实一样,”宁鹤澜微微扬了扬下巴,“你仔细看看上面写了什么?” 方回不好进人家屋子,只能站在门口使劲地朝里面探头:“写的……招财进宝……一方平安?” 宁鹤澜轻笑一声:“符咒上怎么可能写这些……就这种乱写乱画的符,怎么可能有效果,刘小姐上次遇到的那个‘道士’,多半是个神棍了。” 方回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哎小道长,你不是不信这些吗?” “信不信是一回事,专不专业又是另外一回事。” 扔下一段似是而非的话,宁鹤澜走到了客厅。 刘婷泡了茶叶招呼两人坐下,刘玉紧紧靠着姐姐,双手撑在双腿上,偷偷地打量着前方的两人。 宁鹤澜倒是不在意,不过方回被她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舒服,不耐烦地瞪了回去。 40.第 40 章 刘玉与方回的视线撞上,明显被心虚,赶紧起身离开了客厅。 “小玉?”刘婷不知道自己的妹妹这是怎么了,她冲两人扯了扯嘴角,“不好意思,我妹妹一直就这个性格,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还是不习惯和陌生人相处。” “冒昧的问一句,刘小姐你和你前夫的关系怎么样?”宁鹤澜端起了茶杯又放下了。 听到这个问题后,刘婷有着片刻的晃神,她将鬓边垂下的头发别在脑后:“我和他,曾经十分相爱。” 刘婷和前任丈夫是初中同学,从校园到婚纱,他们走了十年。 结婚后二人如胶似漆,感情好得不得了。 只是那一天,刘婷下夜班的时候,让前任丈夫来接他。 “当天他刚从兄弟的酒局上下来,晚上又下了点小雨,我的公司前面在修路,工人们刚挖了一个大坑……”刘婷说到这里,满眼伤悲,她哽咽住了,捂住脸垂下了头。 宁鹤澜和方回都没出声,很快,刘婷抬起头:“在他走了五年之后,我遇到了我老公,幸亏有他,让我重新燃起了对生活的希望。” 方回听着这些话,也许是才在梦里与自己爸爸说过话,他心里也有些感触。 宁鹤澜的手臂一直隐隐作痛,他不动声色地捂住伤处:“请问,你的妹妹结婚了吗?” 刘婷显然没想到宁鹤澜话题转得这么快,怔了下才说:“没有,她一直都是单身。” 刘婷告诉他们,刘玉虽然和自己是双胞胎,可两人的性格天差地别。 姐姐刘婷阳光开朗,妹妹刘玉内向敏感。 两人从小就读一个班,一直到大学。 姐姐一直被众星捧月,妹妹反而成了不起眼的那个。 方回轻呵了一声:“妹妹肯定嫉妒姐姐。” 刘婷看了一眼方回:“没有,小玉她虽然话少,可我们姐妹俩关系非常好,我们一直都在一起。” 方回被打脸,识趣地闭上了嘴。 “你妹妹就一直和你同住吗?”宁鹤澜又问。 刘婷点点头,她不知道为什么宁鹤澜一直在问刘玉的事:“是哪里不对吗?“ “没有。”宁鹤澜一笑,“介意我和你妹妹聊聊吗?” 刘婷忙说:“不介意不介意,小玉她……哦,她去厨房了。” 宁鹤澜站起身,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正看到刘玉手里拿着刀,正盯着案板上的肉发呆。 忽然她好像感受到了宁鹤澜的视线,她并没有回头,只是拿起刀开始切起肉片。 “刘玉小姐,你好,我能和你聊聊吗?”宁鹤澜站在厨房门口说。 切肉的动作缓了下,刘玉轻轻嗯了一声。 宁鹤澜倚在门口:“请问,你姐姐和你姐夫的关系怎么样?” “……哪一个姐夫?”刘玉缓了下才问。 “两个都说说吧。” 刘玉这时才放下了刀,她走到厨房门口往外看了一眼,没看到刘婷。 “你姐姐去卫生间了。”宁鹤澜注意着她的神情。 刘玉表情微变,她的手指不自觉地内扣:“我和你说的,你能不要和我姐姐说吗?” 宁鹤澜不置可否:“有什么不能让她知道的吗?” 刘玉示意宁鹤澜进来,随后将厨房门关上。 她洗了洗手,才回头看向宁鹤澜:“其实我姐姐和姐夫的关系并不好。” “哪一个?” “两个都是。” 刘玉有些犹豫,不过还是继续说:“我上一任姐夫是出车祸死掉的,你刚才应该听我姐姐说了吧。” 宁鹤澜嗯了声,刘玉皱起了眉:“其实那天,是因为姐姐和姐夫吵架,姐夫赌气开车,才会发生意外的。” 在刘玉的话中,刘婷和前任简直是相看两生厌。 两人确实是初中同学,不过刘婷的控制欲太强,前任就想读大学离刘婷远一些,没想到刘婷还是追着去了。 “姐姐和姐夫在外人眼里,就是金童玉女,才子佳人,可只有我知道,两人私底下吵了多少架,很多次甚至还会动手,”刘玉摇了摇头,“他们的关系早就破裂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结婚?”宁鹤澜不懂。 “是姐姐以自己怀孕逼他的……”刘玉说,“结了婚才发现,姐姐并没有怀孕。” 宁鹤澜抱起手:“那现任呢?” “现任……他也不喜欢姐姐,只是图姐姐的钱而已。”刘玉说。 宁鹤澜问道:“你姐姐听到前任丈夫在耳边说话,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听宁鹤澜问起这个问题,刘玉似乎有些紧张,她紧紧抓着围裙,低下头,目光在地上游移。 方回在客厅相当无聊,他什么也做不了,从这里看到厨房里宁鹤澜还在和刘玉说话。 他呵了一声:“这个宁鹤澜,刚才就关心人家妹妹有没有结婚,有没有对象,现在又和人家躲在厨房嘀嘀咕咕,别是看上人家了吧?” 过了好一会儿,宁鹤澜才从厨房出来,一抬头就看到方回抱着手,一脸的玩味。 宁鹤澜:“……?” 刘婷从卫生间出来,得知两人就要走很是意外:“这……” 这什么事都没解决就走了? “刘小姐,我们回去准备点东西,晚上会再来的。”宁鹤澜说。 “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刘婷赶紧问。 宁鹤澜淡淡一笑:“放心刘小姐,什么事都有个解释的。” 回家的路上,宁鹤澜若有所思,方回心里憋不住事,调侃道:“哎,宁道长,你是不是看上人家小妹了?” “……啊?” “一去就不停地问人家婚姻状况,还躲到厨房里偷偷摸摸聊了那么久。”方回一脸八卦,“跟哥说说,是不是觉得人家长得漂亮看上人家了啊?” 宁鹤澜皱了皱眉:“你多大?” 方回不懂:“20啊。” 宁鹤澜表情微妙,自言自语:“居然大了一岁……” “你说啥?” “我说你大了我一岁。” “你才19啊,那我确实可以当你哥……哎不对!这是重点吗?喂!宁鹤澜你听我说话!”方回无语,这宁鹤澜抓的重点怎么这么奇怪。 等两人回到家,宁国华早已经到了,他正在打扫阳台,鸡哥卧在一旁的草窝里打着盹。 “爷爷,您身体不好去歇着吧,我来弄。”宁鹤澜说着就想挽袖子,突然想到手臂上的伤,于是往下扯了扯袖口去拿扫帚。 “哎哎,别和我抢,我在医院睡了几天,这全身都在痛,再不活动下,骨头全硬了。”宁国华说着,用背挡在阳台那,不让宁鹤澜过来。 宁鹤澜试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2976597|1323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几次都过不去,只能作罢:“行行行,我不和您抢。” 宁国华将一包东西拿出来,打开包装袋,一股怪异的味道传了出来,宁鹤澜皱起了鼻子:“这什么东西啊……” “昆虫粉,拿给你鸡哥补钙的。”宁国华将这些粉末倒在食盒里,“有蜈蚣,面包虫,马蜂这些。” “您从哪儿弄来的……”宁鹤澜觉得这味道着实不好闻,而且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让李老头在他老家带的,他老家这些玩意儿多……” 突然宁鹤澜伤口猛地一痛,他转身急急跑进了卫生间。 “小澜,你们……”宁国华回过头,宁鹤澜没影了,他转而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方回,“方回,你们去刘小姐家看得怎么样?” 方回挠了挠头:“什么也没看出来。” “没有你的同类?” “……”方回闭了闭眼,“没有,好像就是个正常人家。” 如果那刘玉周身的淡紫色气息也算正常的话,不过方回不知道那是什么,也就没说。 “方回,小澜他看不到这些,所以我让你去帮忙,如果遇到什么灵异的事情,能解决的话,你的阴德不就又攒上了吗?” 方回举起手腕,看着上面的数字“10”,摸了摸:“可是宁爷爷,您宝贝孙子看不到鬼怪,那我就算看到了,他也解决不了啊,我觉得还是得你在场。“ 说完后却没听到宁国华的回应,方回抬起眼,看到宁国华手撑扫帚站在阳台上,望着远处,似乎在出神。 “……这俩不听人说话的毛病,还真是一样一样的,不愧是亲爷孙。”方回不满地嘟囔着。 过了半天,宁国华才放下扫帚走了进来,他拍拍手坐到沙发上:“你们去问到什么了?” “刘婷说她和前夫哥关系很好,前夫哥死了之后她整整五年都没走出来,还好遇到现任。不过自从和现任结婚之后,就天天晚上梦到前夫哥。”方回翘起腿,懒散地坐在沙发上,“不过我觉得奇怪的是,她家的妹妹刘玉一直和她住在一起,听刘婷说她妹妹既不谈恋爱,也不结婚。” 宁国华认真的听着:“她妹妹没有什么异常吗?” “……就是有点害怕陌生人,不过她不怕宁鹤澜,两人还躲小厨房里说了好半天的话。”方回说。 卫生间里,宁鹤澜的额头已经出了薄薄的一层汗,他眼眸晦暗,纤密的睫毛微微颤着。 面前的水龙头放着水,下水道口出有些红的绿的混合液体。 手臂上的伤口没有半点愈合的迹象,反而越来越疼。 宁鹤澜闭了闭眼,伸手将水龙头关掉。 撕开手臂上的创可贴,下面的伤口原本只是细长的一条,现在明显变宽了,而且伤口处的皮肉红肿,往外浸着深绿色的液体。 他用指腹沾了点这液体放近眼前瞧着,看起来确实像化脓了。 余光看到旁边的酒精,宁鹤澜咬了咬牙,拧开瓶盖往伤处倒了下去。 酒精的刺激和伤口本身的疼痛让宁鹤澜的脸顿时白了,英俊的五官控制不住地抽搐:“嘶……” 将伤口里的脓液冲洗掉后,手臂也痛麻了。 再一看,洗干净之后倒是比之前好了许多,宁鹤澜紧拧着的眉头终于是松开了。 他扬起下巴,一颗汗珠滑过他漂亮的侧脸,接着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41.第 41 章 “还是得去医院看看……”宁鹤澜自言自语着,将伤口用绷带包好,又洗了把脸,看看镜子里的自己没有什么异样,这才拉开了卫生间的门。 刚走到客厅就听到方回说自己和刘玉在厨房里说悄悄话的事。 本不想参与,可宁鹤澜听到自己爷爷十分八卦地问:“什么什么?两人说了什么了?” 宁鹤澜:…… “没听到,不过肯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方回也神神秘秘的压低了声音说,“我猜……” 忽然一抬头,看到宁鹤澜站在旁边,方回心虚地站起身:“……一声不吭的站在别人背后,吓死人了!” “你还能再死吗?”宁鹤澜淡淡地回应。 “嘿你……”方回想了下,“我不和你计较。” 随后方回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抬起屁股坐得离宁鹤澜远远的。 宁国华笑眯眯地打量着宁鹤澜,看得宁鹤澜心里发毛:“……您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呵呵呵……我是想着我家小澜长大了啊,你说从幼儿园起就有那么多小女娃喜欢你,你都不动心,这到了初高中,人家家长都在担心自己孩子早恋,可我就在想,我家这孩子怎么不早恋呢?”宁国华说。 宁鹤澜:…… “跟爷爷说说,是不是长得很漂亮很符合你的审美啊?”宁国华笑得灿烂。 “……我没记住她长什么样。”宁鹤澜叹口气说。 宁国华的表情瞬间僵住,他盯着宁鹤澜坐下,宁鹤澜想了想说:“爷爷,今天我去刘婷家,她们俩姐妹说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宁国华的表情显然不如刚才八卦宁鹤澜有兴趣,哦了一声靠在了沙发上,双手搭在肚子上懒懒到:“她们怎么说?” “刘婷说她与前夫的感情很好,可她的妹妹刘玉却说刘婷和前夫关系不好,和现任关系也不好。”宁鹤澜说着,手指轻搭在唇边,“不过我还是觉得这个事情,心理作用的可能性比较大。” 宁国华微眯着双眼,点了点头:“那你打算怎么做?” 宁鹤澜看了自家爷爷一眼:“我是不太想管呐,毕竟去她家装模作样的烧烧香,洒洒水,就收一千多……” 宁国华轻笑了一声:“你这小子。” “可是有钱不赚也说不过去啊。”宁鹤澜嘴角一勾,“我晚上带鸡哥去看看。” “开窍了啊。”宁国华满意地点着头。 “可不,您差我的五十块钱路费还没给呢。” “兔崽子!” “那我做什么啊?”方回无聊地用手托着下巴看着这爷孙俩。 “如果真的只是心理问题,那你确实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过……“宁国华还没说完就看方回出了一口气瘫在沙发上。 “那我不去了。”方回本来也不想去,这大热天的,他现在只喜欢阴凉的地方。 “你等我把话说完,不过如果真有什么,你帮帮小澜,这阴德不就攒上了吗?” “宁爷爷,宁鹤澜他战斗力比我强。”方回说,他是见识过宁鹤澜的身手的,肯定练过。 “但是小澜看不到妖鬼,还是得靠你。”宁国华说。 “靠我?”不知怎么的,方回觉得这句话听得人心里舒坦,这不就表示,自己很有用吗? 宁鹤澜看了看方回,目光又移到那边的鸡哥身上。 其实非要宁鹤澜选的话,他觉得鸡哥比方回好用,毕竟它谁都敢啄,而且鸡哥能看到自己看不到的东西。当然,如果它不会发鸡疯就更好了。 自从宁国华对方回说了那句“靠你了”,方回就感觉自己支棱起来了。 晚上两人出门后,宁鹤澜抱着鸡,方回在旁边说:“这大晚上的,你没有我可能还真的不行,比如你左脚边有个坑,右脚边有个石子,看,都得我提醒你不是?” 宁鹤澜皱了皱眉头,他晚上只是视线不好又不是瞎。 而且他不明白这个有什么值得骄傲的,若是只是看路的话,他拿个手电筒不也是一样的吗? 两人去再去刘婷家的时候,没想到刘婷的现任丈夫已经回来了。 男人戴着个银边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 “这是我丈夫,杨斌。”刘婷介绍道。 杨斌伸出手朝两人握了握:“你们好,你们就是宁大师的孙子吧?” “你好,杨先生。” “咯喔。” 杨斌和刘婷的注意力被宁鹤澜脚边长相潦草的公鸡吸引。 “这鸡……张得真……有特点哈。”杨斌笑了笑。 “姐,你上次买的……“刘玉从屋里走出来,当她看到宁鹤澜抱着的公鸡,脸色一变惊叫出声,“啊!!” “小玉?”刘婷回过头,看刘玉脸色惨白,慌忙走上去,“怎么了?” 刘玉伸手指着那公鸡,声音抖个不停,看起来十分害怕:“妖怪……有妖怪……” 刘婷笑了笑:“不是妖怪,那是只公鸡,是小道长他们带来的。” “妖怪……”刘玉被吓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而且看样子都站不稳。 没办法,刘婷只好陪着她先回了卧房。 杨斌不好意思地笑笑:“不好意思二位,小玉她胆子有点小。” 方回啧了一声,这已经不是胆子有点小的问题了,正常人看到公鸡会被吓成这样吗? “鸡哥,要不我哪天带你去整容吧?现在整容技术发达,说不定能将你整成凤凰。”方回对鸡哥说。 “咯咯!”公鸡一听,方回这又是皮痒了,丝毫不给他面子,扑腾起来就给了方回一爪。 方回赶紧闪开。 宁鹤澜本想控制住鸡哥,不料鸡哥挣扎的时候碰到了他的伤处,巨痛袭来,宁鹤澜的脸一下子惨白。 “……小哥,你没事吧?”杨斌有些慌,宁鹤澜咬着牙摆摆手。 方回看到宁鹤澜的样子,只能对鸡哥喊道:“哎等等!你主人还有伤你冷静点!” “咯咯!”公鸡这才收了攻击的姿态,还看了方回一眼。 “这个……两位,你们要怎么……怎么解决我妻子的事情啊?”杨斌觉得这两人一鸡,好像不太靠谱的样子。 宁鹤澜坐在沙发上,等伤口这阵疼痛劲过去之后才抬起头:“请问你们几点睡觉?” “啊?”杨斌看了眼时间,“我妻子十点多就睡了,我要十二点差不多。” “刘玉呢?” “她差不多和我妻子同一时间,也是十点多。”杨斌很奇怪,“为什么问这个?” “小道长~还说你对人家没意思,一来就问别人几点睡觉……”方回在一旁嘴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2978291|1323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宁鹤澜瞥了他一眼,方回也马上明白过来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于是乖乖闭了嘴。 公鸡在屋子溜达打转,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 宁鹤澜双臂撑在膝上,一手扶着额头,刘海遮住了眉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方回则有些事不关己的站在窗前看着外面。 杨斌看了看宁鹤澜又看了看方回,想问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问啥,只能坐在沙发上略微烦躁的搓着手。 “杨先生,你妻子做噩梦后会从梦中惊醒吗?” “会,婷婷经常是满头大汗,浑身湿透的醒来。” 宁鹤澜沉吟不语,过了一会儿他又问:“杨先生,你觉得双胞胎之间会不会有心灵感应?” 杨斌不知道宁鹤澜这两个八杆子打不着的问题有什么关联,他想了想说:“应该是有的吧。” “杨先生觉得,双胞胎会喜欢上同一个东西吗?” “这个是会的吧,婷婷和小玉爱好都差不多……”杨斌边想边说,看到宁鹤澜盯着自己,立刻反应过来,慌忙摆手,“不会不会,小玉不喜欢我,她有喜欢的人。” 听到这个宁鹤澜挑了挑眉:“杨先生知道是谁吗?” “这个嘛……我就真不知道了,小玉从来不提,婷婷也没有跟我说过。“ “那杨先生怎么会知道她有喜欢的人?”宁鹤澜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杨斌脸上闪过一丝慌张,他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其实,我也是不小心发现的……” 杨斌说,他曾经多次看到刘玉拿着一张照片站在窗前发呆。 “什么照片?” “好像是张同学照,我只远远地看过一眼,看得不是很清晰。” 宁鹤澜没再说话了。 杨斌有些无语,请来的风水先生还有那些道士,不应该都是进门就焚香祭酒,然后神神叨叨的跳来跳去吗?怎么今天来的这两个,先不说年纪看起来不大,怎么瞧也不像专业的。 还带了一只……长相这么难绷的公鸡。 就在杨斌心理暗暗对宁鹤澜和方回不满的时候,宁鹤澜和方回都突然抬起了头。 那公鸡走到卧房门口停住了。 宁鹤澜又闻到了早上的那股奇怪的味道,而且越来越浓。 方回不仅闻到了,还看到了,从那边卧室里飘出来的淡紫色的气体。 他转过身,看到宁鹤澜目光沉静的盯着那边,于是坐到他旁边:“小道长,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没有……不过……我闻到了一股味道。”宁鹤澜说。 “闻到也好,因为我也闻到了。”方回有些高兴地说,这样让他觉得宁鹤澜看到鬼魂什么的,也许就是个时间问题。 “请问,你们在说什么?闻到什么?”杨斌奇怪地看着两人。 “你没闻到?好大一股味儿。”方回有些惊讶的看着他,随后自言自语着,“这气体肯定不是普通的气体。” 宁鹤澜站起身,走到公鸡站着的卧室门口,他看了看左边的门,又看了看右边的门,回过头问:“杨先生,这是谁的房间?“ “哦,小玉的。” 这竟然不是刘婷的房间? 宁鹤澜垂下眼睫,他看到鸡哥歪着头,于是蹲下身道:“鸡哥,你察觉到什么了吗?” 42.第 42 章 “咯。”鸡哥晃了晃它的鸡冠子。 就在这时,宁鹤澜背后的房间里传出一声尖叫声。 “啊!!” “婷婷!”杨斌立刻从沙发上站起,冲进了卧室。 方回也好奇地跟了过去。 打开卧室的灯,他们看到刘婷披头散发,眼神惊恐地缩在床边。 “婷婷!” “老公!”刘婷扑进杨斌的怀里,“好可怕……好可怕……” “不怕不怕,老公在的。”杨斌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她。 “刘小姐,你梦到什么了?”方回问。 “我梦到……我梦到……”刘婷表情痛苦,“我梦到我前夫,他睁着血红的眼睛,身上……身上都是血……他说,他说他要杀了我……” 杨斌心疼地将刘婷搂在怀里。 方回回头看向宁鹤澜,宁鹤澜双手抱在胸前,一手搭在唇边,眼眸微眯。 “小道长……你有什么高见?”方回问他。 宁鹤澜刚要说话,却听到背后的门开了。 刘玉眼神冰冷的站在门后。 “咯哒!”公鸡突然蓬起了全身的毛,飞起来朝着刘玉扑了过去。 “啊!”刘玉没有想到公鸡就在门口,被它这么一扑,整个人向后倒去,咚地一声摔在了地板上。 “咯咯!”公鸡对着刘玉又啄又咬。 “啊!救命!救命啊!”刘玉毫无还手之力,被公鸡压着打,“姐!姐!救我!” 本来还惊魂未定的刘婷听到妹妹的叫声,也不顾及自己的情况,急忙下了床,快步过来一看,自家妹妹竟然被公鸡给袭击了。 “老公!老公快点!快将鸡赶走!”刘婷忙喊。 宁鹤澜抬起手拦住了杨斌:“杨先生,别着急。” “什么?!”杨斌怎么能不急,地上的刘玉脸上身上都是鸡爪划出的痕迹,头发也被啄得乱七八糟。 “鸡哥。”宁鹤澜走上前,双手拢住鸡哥的翅膀,将它提了起来,“冷静点,鸡哥。” 刘玉满手的血痕,脸上的皮肤也被勾破了,哭得早已花了脸。 “啧啧啧……打得比我还惨……”方回看着都觉得疼,再一看,刘玉全身缠绕着淡紫色的气息比之前重了些,方回感觉心里有些发怵。 “帮我抱一下鸡哥。”宁鹤澜将公鸡递给方回。 “我才不抱。”方回嫌弃地说。 宁鹤澜看了他一眼:“方回,你不想攒阴德了?” “抱鸡也能攒阴德?”方回不情不愿地伸手接过,嫌弃地将丑鸡抱在怀里。 鸡哥抬头看着他,一人一鸡对视了下,同时嫌弃地移开了视线。 “小玉!”刘婷冲进来将刘玉从地上扶起来,“怎么样小玉,有没有被伤到哪里?” “你们两个的这个鸡是怎么回事?怎么伤人呢?!”本来就不太爽宁鹤澜和方回,杨斌这下找到宣泄的出口了。 “杨先生,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方回在旁边不咸不淡的说。 “嘿我说你什么意思?”杨斌有些生气,“你别……” “杨先生,冷静点。”宁鹤澜说着,却没有看杨斌,他注视着地上的两人,“刘小姐,你做噩梦的事,很有可能和你妹妹有关。” 此话一出,另外几人都愣住了,刘玉的身子明显抖了一下,她紧紧抓着刘婷的手,目光却闪躲着。 “小道长,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刘婷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 “我没有开玩笑。”宁鹤澜的音量提高了些,“刘玉小姐,你能把你和我说的话再告诉你姐姐吗?” 刘玉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她惊恐地看着宁鹤澜:“你……你当时答应我说不……不会说出来的……” 宁鹤澜挑了下眉:“我没说过。” “噗……”方回刚笑了一声,后来发现现在不是笑的时候,清清嗓子换上了一本正经的样子。 “你……你……”刘玉你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刘婷很奇怪的看着刘玉:“小玉,你跟人家说什么了?” 听到姐姐问,刘玉立刻垂下了视线,目光飘忽不定:“没什么。” “她说,你与前夫面和心不和,并不是你说的那样感情好,和现任也是,并且说对方只是图你的钱……” “你闭嘴!”刘玉突然站起身。 “刘婷小姐,你妹妹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宁鹤澜继续说。 “别说了……”刘玉情绪激动,握拳的手微微抖动着。 “小玉,他说的是真的吗?”刘婷抓着刘玉的手,希望从她的脸上看到一点否认,刘玉连连摇头,“小玉你说话啊?” 刘玉脸上的表情复杂,她低着头哭到:“姐,你别问了……” 方回看到随着刘玉的情绪起伏,周身的淡紫色气体越来越浓了,突然刘玉大吼一声:“别问了!” 瞬间,她的头发四散飞起,周身产生了一股强烈的气流,接着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她的身体中迸发出来,将周围的人全都吹翻在地。 方回往后连连退了几步,后背撞到墙壁才没有跌倒。 “咯喔!!”手里的鸡哥叫喊起来,原来刚才方回的手不自觉的用力,差点没将公鸡的毛给揪掉。 “不好意思啊鸡兄……”方回毫无诚意地道歉。 宁鹤澜一手挡在眼前,尽管蹲下身降低了重心,可还是被这股力量给逼得退了两步。 旁边的杨斌则是被一下子掀翻在地,屁股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离得最近的刘玉最惨,整个人被吹到墙上,又落了下来。 再一看刘玉,她此刻面目狰狞,双眼发红,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宁鹤澜:“姓宁的,关你什么事?这是我和我姐姐的事!” 宁鹤澜惊讶地看着刘玉周身散发出的浓烈气息,紫色越来越浓,越来越浓:“方回,她身边那些紫紫黑黑的气是什么。” “妖气……吧”方回也拿不准,不过这个和他在看西游记时见到的一样。 宁鹤澜似乎不能理解,他一手搭在唇边:“我能看到妖气?” “卧槽宁鹤澜你能不能抓重点!”旁边的方回大喊:“她攻过来了!” 叫喊间,刘玉的手指变得尖长,猛地朝着宁鹤澜刺了过来。 宁鹤澜游刃有余地往旁边侧了身子,刘玉的指甲在墙上抓出深深的五道痕迹。 “呼……呼……”刘玉狠狠地盯着宁鹤澜,“如果,如果你不来打扰的话,我的目的很快就能达到了,到时候就没有人来打扰我了。” “你……是喜欢你姐夫?”方回在旁边指了指刘玉,又指了指杨斌。 刘玉冷哼了一声,一脸的鄙夷:“我喜欢我姐姐。” 方回:…… 宁鹤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2993097|1323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房间里诡异地沉默了。 刘婷目瞪口呆地盯着刘玉,旁边的杨斌更是惊得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好……好小众的话题,我听不懂。”方回觉得自己的CPU要烧了。 “我也不懂,你们不是双胞胎吗?”宁鹤澜问刘玉。 刘玉呵呵了两声:“对,双胞胎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对方的。” “小玉,你在说什么?”刘婷的表情就像是听到了外星语一般,瞳孔都放大了,满脸的惊诧。 “姐,你不懂……”刘玉看了刘婷一眼,“不过没关系,等我将这里的人都解决了,我们就能像以前一样在一起了。” 随着她的话,方回看到了刘玉身后竟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影子,扁平的头部上长着长长的触角,无数只步足扭动着。 “嘶!”方回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个什么玩意?等下,这不是……蜈蚣?! “咯咯!”怀里的公鸡扑腾起来,方回赶紧将它压住,“哎哎你打算上去找死吗?” 说着,方回往旁边退了两步到房门口,做好了随时准备跑路的准备 宁鹤澜站起身子,他转了转手腕,眼底滑过一抹光:“方回,你带他们两个和鸡哥先出去。” “没问题!”方回得到离开的允许,赶紧扯了扯还在地上发呆的杨斌,“快走!” “小玉!”刘婷不想走,她刚准备伸手去拉刘玉,不料被她的力量推得往后倒去。 “老婆!”杨斌伸手接住她,连拖带抱的往外面拉。 “小玉!”刘婷还是不想走。 杨斌刚拽着刘婷跑到门口,就听到后面一声巨响,回头一看,卧室的墙竟然被撞破了一个打洞。 宁鹤澜从里面翻出来,往后滑了一段距离才停了下来。 他额头留下了血,今日状态不佳,手臂的疼痛一直在影响他,不然以他的身手,今天应该是不会受伤的。 刘玉从屋子里快速移动到宁鹤澜身边,举起尖如利爪的指甲不停地朝宁鹤澜攻击着。 宁鹤澜虽然躲过了大部分的攻击,可身上还是被抓到了几下,细嫩的皮肤顿时流出了鲜血。 只见他弓身避过刘玉的利爪,握拳对着她腹部就是一拳。 “咳咳!”刘玉吃痛地弯下腰,一手撑在地上,全身抖个不停,“嘶……” “小玉!”看到妹妹受伤,刘婷着急地想跑过来。 “别过来!”宁鹤澜忙喊,不料这一分神,刘玉背后的蜈蚣幻影伸出尾巴一扫,宁鹤澜躲闪不及被打到,整个人在地上滚了好几下,撞到客厅的窗户又摔了下来。 “……宁鹤澜!”方回看到宁鹤澜手臂被划到,之前的伤处又给划了一个大口子,看着都触目惊心。 本来疼痛不止的伤处此刻被扯到,伤上加伤,手臂早已鲜血淋漓,宁鹤澜疼得连站都站不起来,额头上滴下豆大的汗珠。 “宁鹤澜!”方回朝他跑了过来,宁鹤澜的脸已经完全惨白了,这种情况肯定是要先跑再说。 于是他将宁鹤澜扶起来,刚站起身,眼前的黑影就压了过来。 “谁也别想走!”刘玉大喊一声,背后的蜈蚣幻影伸出百只步足朝着两人抓来,每只步足都有一米多长,上面还有倒钩,被刺一下,后果不堪设想! “喔喔喔!!!”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天空一声巨响,鸡哥闪亮登场! 43.第 43 章 鸡哥抖了抖鲜红的鸡冠,雄赳赳气昂昂地打着鸣,飞到半空中冲向刘玉。 刘玉红着眼睛,抬起手转向它,背后巨大的蜈蚣步足也跟着调转了方向。 鸡哥面对着比自己足有十倍大的蜈蚣幻影,毫不畏惧,先是一抓,抓到了蜈蚣幻影的眼睛上,蜈蚣幻影剧烈地抖了下,鸡哥乘胜追击,连抓带啄,竟然打得那巨大的蜈蚣幻影毫无还手之力。 刘玉呜咽着连连后退,根本没有能力反击。 方回看得目瞪口呆,这个鸡哥的战力也太强了吧。 公鸡和蜈蚣……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血脉压制? 最后鸡哥飞身起来,抓住她的肩膀,对着刘玉的耳朵一啄,竟然从她的耳朵里扯出一只七尺多长的大蜈蚣! “小玉!”刘婷哪见过这场面,尖叫一声昏了过去。 “老婆!”杨斌看刘婷昏了,自己也差点昏过去。 被啄出来的蜈蚣蜷起身子想咬鸡哥,可鸡哥的喙很坚硬,虫子的攻击一点用也没有。 鸡哥将它摔在地上,蜈蚣赶紧往前爬,鸡哥一步上用爪子按住,蜈蚣费劲最后一丝力气挣扎后,干脆装死不动了。 “我去,鸡哥你牛批啊,666!”方回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刘玉跪坐在地上,刚才蜈蚣从她的耳朵里抽离后,她就像失了魂一样。 “这个情况要不要叫救护车……”方回看了看这晕的晕,呆的呆,还有自己扶着的这个,已经疼得浑身是汗了。 这时候刘婷醒了,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自己的妹妹:“小玉呢?” “小玉!”她跑到刘玉身边跪坐下来,“小玉,你怎么样了?” “姐姐?”听到亲人的呼唤,刘玉才渐渐从失神中缓了过来,声音颤抖,“姐姐……” “小玉,没事了,没事了……”刘婷将她抱在怀里安抚着,“没事了……” “姐姐,你天天做噩梦是我干的……”刘玉沉默了下才将真相说出口。 方回皱了下眉,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要进入回忆了。 刘婷刘玉从小就是孤儿,幸运的是,在福利院被一对很好的夫妻收养了。 不过对于刘玉来说 ,没有血缘关系的养父养母,对自己再好,也好不过亲姐姐,更何况,两人还是双胞胎。 刘玉一直喜欢姐姐,做什么都要和姐姐一起,在她世界里,只有姐姐是和自己最亲的人。 自从姐姐谈了第一个对象之后,刘玉才发现自己的喜欢,不单单是喜欢,她不允许其他人抢走自己的姐姐。 虽然,前任姐夫和现任姐夫,都对她很好。 这不行,得让他们都消失。 听到这里,刘婷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小玉……你是说……” “姐姐,前任姐夫是因为喝了我加了致幻剂的水,所以才会开车摔进坑里的,” 刘婷身子一怔,她仿佛像被雷劈了一般。 刘玉直起身子:“姐,你晚上做噩梦,我也只是想让你和姐夫离婚,我们两个人一起生活而已……” 说着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抬起眼睛深深地望了一眼刘婷,脸上露出一个悲伤的笑:“姐姐,对不起……” 说罢她往后一仰,从窗边翻了出去。 “小玉!!”刚刚才醒来的刘婷又被吓得昏了过去。 那边的刘玉没有掉下去。 她被人抓住了。 站在窗边的方回不知道怎么的,想都没想就一把抓住刘玉的手臂。 方回:? 刘玉:? 可是单手抓一个人难度可不小,而且这个还是在十三楼,方回上半身已经探出了窗户外,下方就是人来人往的马路。 他心里直打怵,感觉这个姿势自己多往下看一眼也要掉下去了。 手里抓着的人很重,方回觉得自己的胳膊都要脱臼了,眼看就要对抗不住地心引力,方回急得大喊:“宁鹤澜!宁鹤澜你死了没!没死快来救命啊!老子我他妈要抓不住了!!” “……都说了不要骂脏话。”一个沉静淡然的声音响起,方回转过头,看到宁鹤澜站在自己身边。 他额前的刘海因为刚才的大汗有些微微湿,眼眶看起来有些湿润。 脸色倒是比刚才的惨白要好些了,不过依旧很难看。 宁鹤澜淡淡地瞥了方回一眼,伸出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抓住方回的胳膊往后用力一拉,不仅将刘玉给拉了上来,还将方回也被他的力气连带着往后拉地倒在了地上。 “呼……呼……”方回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刚才好吓人,自己差点就要摔下去了,现在脚还有点发软。 刚才自己为什么要去救人? 妈的现在想想好可怕。 还有宁鹤澜这是什么怪力,居然能单手拉起两个人? 他抬头看向宁鹤澜,宁鹤澜捂了捂血流不止的伤口,看向那边的刘玉。 “刘小姐,很多事并不是你一走了之就能解决的。”宁鹤澜说,“那只会更加沉重,会反反复复的折磨着活着的人。” 听了宁鹤澜的话,刘玉眼角挂着泪珠,咬着唇看着他。 “别的不说,她不是你最爱的姐姐吗?”宁鹤澜说着,眼里似乎有着怜悯的情绪。 刘玉趴在地上,看着杨斌怀里昏迷的刘婷,放声痛哭:“对不起……姐姐……对不起……” 宁鹤澜捂着伤口靠在了墙边,刚才故作镇定,此刻有些坚持不住了。 很快,救护车来了,刘婷送去了医院,刘玉送去了医院之后经过精神鉴定,准备送去精神病院。 方回看着远去的救护车,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宁鹤澜站在他身后,眉头紧锁,身子一晃,倒在了地上。 方回的手腕此刻疼了一下,举起手一看,数字“10”变成了“20”。 竟然加了十点! “……竟然加了十点!!”方回高兴地举起手腕想给宁鹤澜看:“小道长,你看……” 回过头,看到宁鹤澜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小……宁鹤澜!喂!醒醒!” 没办法,只有让救护车又来了一趟。 送到医院后方回还被医生数落了一顿,宁鹤澜的伤口一直在流血,在这么下去就要失血过多了,早些时候不送来…… 换成平时方回早就还嘴了,可他现在居然涨了10个点,积攒了10点的阴德,心情好得很,不管医生说了什么嗯嗯地应着。 第二天,宁鹤澜睁开了眼,他看到陌生的天花板,周围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手动了动,却发现上面贴着医用胶带,像是刚打过点滴,针眼处还有些疼。 抬起手臂动了动,手臂上抱着一层层的绷带,奇怪的是痛倒是没有之前的痛了。 手臂好像消肿了不少,宁鹤澜伸手摸了摸,还是有些疼。 放下了手,他环顾了下四周。 这里是一个双人的病房,旁边的病床上没有人,被子叠得很整齐。 外面的阳光灿烂,清风徐徐,吹起旁边的窗帘,外面有一颗大榕树,树冠葱郁,长得正好。 “叩叩。” 宁鹤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3008291|1323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转过头,看到宁国华背着手,后面跟着方回。 “爷爷。” “醒了啊?” “嗯。” “饿了吧?”宁国华从背后变戏法似的拿出两个饭盒,“来,吃饭。” 盒饭盖子打开,里面是热腾腾的饭菜,还有炖的排骨汤。 刚才还没感觉,闻到香味后宁鹤澜确实感觉肚子咕咕叫:“哎,我还真的饿了,我记得早餐吃得也不少的。” 方回听到他这么一说,马上纠正他:“早上?小道长,你可是昏迷了一天一夜了。” “啊?”宁鹤澜很意外,“我怎么没感觉……” “当然啦,你一来就动了手术,主刀医生看到你的手都吓了一大跳,赶紧通知了宁爷爷,后来给你祛毒才缝的针。”方回坐在旁边的床上。 “祛毒?我中毒了?” 宁国华先给他盛了半碗汤:“你呀,中了瘴毒了。” 见宁鹤澜还是一脸迷茫,宁国华说:“你之前被那傀鬼伤到了吧?这些妖邪都有毒,比如妖怪就是妖毒,鬼就是瘴毒,所以你的手臂才会成那个样子。” 宁鹤澜似懂非懂地接过碗,抿了几口后他才抬起头:“我还以为只是天气太热化脓了。” “化脓能成这样吗?你小子知不知道,再晚一点,等瘴毒弥漫全身,你这条手臂就废了。”宁国华说到这里还有些生气。 昨天他接到医院医生电话的时候还没想到发生了什么,那医生以前找他驱过毒,所以一看到宁鹤澜的样子就赶紧联系了他。 等宁国华到医院的时候,宁鹤澜的手臂已经成了紫黑色了。 那手臂上层层叠叠的缠绕着黑色的气体,宁国华拿出一张符咒贴在宁鹤澜的手臂上,原本黄色的符咒像被浸染一般,渐渐地变成了黑色。 “若不是用符纸将你的瘴毒吸出来,你现在可能连小命都没有了。”宁国华说着,语气里又是生气又是心疼,“怎么不跟爷爷说?若不是被送到医院来,是不是还想继续瞒着我?” 宁鹤澜挠挠头,理亏地低下头:“我只是不想让爷爷你担心。” 宁国华拍了他的头一下:“都担心十几年了,这少担心一次两次的有什么区别。” “哎哟……爷爷轻点,我这手还疼着呢。”宁鹤澜软下声音说。 “现在知道疼了?” “爷爷……”宁鹤澜有些撒娇地看了宁国华一眼,随后突然想到什么,“对了爷爷,那鸡哥在刘玉的耳朵里抓出一只大蜈蚣……” “对,那蜈蚣好长,我现在想起来都头皮发麻。”方回在旁边说,“现在想起来我都头皮发麻。” “蜈蚣?”宁国华皱了皱眉头,“现在在哪?” “被你们家鸡哥吃了一半,剩下半边还是我从它嘴里抢出来的。”方回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小袋子,里面装着被啃得只剩半边的蜈蚣。 宁国华接过一看:“呵呵,这小蜈蚣有点道行啊竟然成精了。” “这是蜈蚣精?”方回好奇地问。 “对,成精的蜈蚣。你看这,它的头部已经有些发红了,随着他们的修为越来越高,头部的颜也会越来越红。”宁国华捏了捏手中已经成为蜈蚣干的东西说。 “……爷爷您的意思是,因为这只蜈蚣进入了刘玉的大脑,所以才影响了刘玉的思维?”宁鹤澜问。 “有一部分原因吧。”宁国华将蜈蚣装回袋子里,准备拿回去给鸡哥全吃了。 方回听到了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这么大只蜈蚣,怎么可能钻到人的耳朵里?它是怎么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