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之归途华水菌》 第一章 光辉下的阴影 1992年12月27日。 圣诞节刚过,伦敦西区牛津街已人声鼎沸,成堆的麻瓜身穿崭新的衣服走上街头。孩子们嬉笑打闹,相约会面的青年人彼此送上诚挚的新年祝福,每个人心中都怀揣着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哪怕这场纷纷扬扬的大雪也无法浇灭他们脸上的笑容。 对于巫师来说,圣诞节同样是一年之中最重要的节日,但巫师家庭庆祝圣诞节的方式却与麻瓜截然不同。 他们更喜欢呆在温暖的室内,听着壁炉内火焰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坐在挂满银霜、点缀榭寄生的圣诞树下,讨论魁地奇或最近的新闻。 所以,作为巫师商业中心的对角巷总在新年那几天里格外落寞,就更别提平日里也算人烟稀少的翻倒巷了。 哐啷,哐啷,咔! 周身隐藏在宽大黑色斗篷下的阿莫斯塔从古灵阁同款小推车上走下来,哪怕胃中翻江倒海,可为了维系冷漠的人设,他也只能表现的云淡风轻。 空气里飘溢着发酵过的鼻涕虫粘液浸泡腐烂青蛙内脏的熏臭味,坎坷不平的地面湿哒哒的,一排排倒置的火把整齐地悬浮在半空,散出的莹绿火光将这片巨大的呈扇形的地下溶洞映照的阴森如鬼蜮。 阿莫斯塔目光逡巡,左手边二百英尺外的‘宠物’市场里,那头身高足有十五英尺,四肢被碗口粗细铁链牢牢束缚住的巨怪有气无力瘫坐在地上,几乎要和黑黝黝的岩壁融为一体。 它的主人是一位来自摩尔多瓦的豁牙老巫婆,把它带到这里的目的是希望能将巨怪卖个好价钱,这样,她就可以拿着这笔钱去治疗自己的龙痘疮。 但是很可惜,已经卖了两年了,依旧无人问津。 此刻,老巫婆正依靠在奴隶的脚趾上,冲着旁边一大群家养小精灵骂骂咧咧,咒骂它们污染了环境。 那是一群失去主人,拥有自由之身的家养小精灵。 当然,用‘自由’这个词语形容小精灵无异于用‘畜生’来形容马人,得到的肯定不会是感激。 这些可怜地小家伙们大多曾属于一些小的巫师家族或者秘巫流派,它们的主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消逝在时光的河流中,由此导致了小精灵们被迫得到自由。 没有主人对家养小精灵是件非常可怕的事情,那几乎是剥夺了它们存在的价值,所以,小家伙们自发的聚集在这里,希望给自己重新找到个主人。 但说实话,除了一些需要活体素材实验魔咒和魔药效果的黑巫师们,一般不会有人搭理它们。 巨怪倒是对小精灵们很友好,阿莫斯塔曾经就亲眼见过那只饿得发狂的巨怪一巴掌拍死好几只,塞进嘴里咯吱咯吱吃得无比香甜。 除了巨怪和小精灵外,气味和厕所差不多的‘宠物’市场里,你还能见到许多其他有趣的家伙,比如说,失去族群庇护的马人,意外被捕捉到媚娃(抢手货),锁在笼子里的吸血鬼,又或是爱尔兰小矮妖之类的非常不错的活体素材。 基本上,除了火龙和独角兽这样特别犯忌讳的神奇动物,你可以在地下世界的宠物市场里找到绝大多数魔法界现存的神奇动物。 右手边岩壁下交易市场依旧保持着欧洲中世纪的简陋风格,但是,那一个个随意摆在地面的货摊上售卖的东西可不是那么简单。 记载着源自古希腊的黑魔法书籍,使人魔力大幅提升但副作用难明的魔药,瞬间能大范围泯灭生命的炼金物品---,总之,和那些东西相比,博金店里售卖的商品只能算作小巫师喜爱的恶作剧产品,魔鬼网在这里只配当装饰用的盆栽。 阿莫斯塔甚至在一个意大利巫师那里见到过当年屠戮了整个欧洲的黑死病诅咒的咒种,据售卖它的巫师说,他手里的诅咒是被削弱过的,但如果扩散开的话,干掉一个城市的麻瓜问题不会太大。 当然,咒种有着和它效果匹配的惊人价格,不然,阿莫斯塔倒真的想买下来研究研究。 而这,就是魔法世界的阴暗面,一片真正的无法之地。 半晌,感觉好些的阿莫斯塔迈开步子,朝着溶洞中央走去,逐渐汇入稀稀拉拉的人群。 在这里活动的人们大多身披黑袍,不希望被人看见真容。 只有少部分肆无忌惮的疯子和只是偶然从英国经过的巫师才敢在魔法部潜入的监视人员面前抛头露面。 是的,你没听错。 翻倒巷的地下世界是有着傲罗秘密驻扎的,但是,他们的存在只是为了监控这里不会有‘出格’的事情发生,而并非为了剿灭,除非,魔法部想和所有英国尚存的古老流派巫师以及黑巫师开战。 溶洞中央一片被花岗岩矮墙围起来的方形区域是地下世界的委托市场,院墙的一端矗立着高大的告示牌,蛇纹木的牌子上,张贴着数百张闪烁赤色魔法契约光辉的委托书,静静等待什么人将它们揭下。 阿莫斯塔站在牌子下扫视一圈,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委托,便转过身找了个石凳坐下,等待交易对象到来。 可能是新年到来的缘故,这里同样没什么人,偌大的区域内只有右后侧十英尺外有两个人在交头接耳。 其中一位穿着褐色麻布袍子,光秃秃的头顶长满脓包与疥疮,看起来有八十岁的老巫师听到动静抬起头看了阿莫斯塔一眼。 似乎是对阿莫斯塔把真容隐藏在扭曲地魔力漩涡下的做法感到不屑,他龇开只剩下三两颗黄牙的嘴,嗤嗤往外喷着腥风,那张一半如碳烤后的老树皮般焦黑,另一半却长满了粉嫩的、触手般疯狂蠕动的小肉芽的脸甚是狰狞。 但是,当老巫师注意到阿莫斯塔领口绣的金蛇时,他赶忙收敛的恶心的笑容,礼貌地点点头后收回了目光。 阿莫斯塔倒是对老巫师那张有趣的脸来了点兴趣。 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那应该是制作魂器时,释放切割灵魂的魔咒失败,由此遭受严重魔力反噬而导致的伤害。 据阿莫斯塔所知,能暂缓这种魔咒伤害蔓延的只有一种东西,而接下里两个人的对话也验证了他的猜测。 “非常不好弄,也非常危险,你该知道全英国只有在哪里能找到独角兽!” 老巫师对面那位身瘦如竹竿的巫师从黑袍子下拿出了个玻璃杯,杯子里银光熠熠的液体在幽黯的地下世界极为显眼,他小心翼翼地说道。 老巫师听明白了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发出尖锐地冷笑,同样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拳头那么大的秘银丢在桌上, “当然,当然,就算在这里,也没多少人愿意触邓布利多的霉头,我等这个已经有段时间了,你很有胆量,我很钦佩---” 地下世界的交易向来干脆,很少讨价还价,真的谈不拢的话,把对方干掉就行。 阿莫斯塔饶有兴致地注视着老巫师,在看见他接过玻璃杯,仔细嗅了嗅就往嘴里倒后,模糊光影后的脸露出几分玩味。 在这里,有一点不得不提到, 因为传统魔法教育地漏弊,流派巫师往往能做到在某方面极为精通,但在另一方面可能和刚刚接触魔法的学徒一样无知的可怕,而以学校为载体的现代魔法教育大概率教不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人才,可至少均衡。 知识均衡是非常重要的。 至少眼下的交易,随便一个霍格沃茨o准的合格生都不会被人用施了变形术、加了两根独角兽羽毛的迷乱药糊弄。 ps:求收藏,推荐,感谢! 第二章 鹬蚌相争 “你竟敢--” 很多故事在开始的时候,结局便可预测,阴森森的地下世界骤然响起愤怒地嚎叫,尖锐程度堪比狼人见到满月时的嘶吼。 “戏耍--” 服用迷乱药后的第三秒,老巫师拍案而起,头顶密集的脓包和疥疮迅速由红转紫,由紫变黑,紧接着,像即将熬制好的魔药般开始沸腾,脸上的那些肉刺也兴奋了起来,它们一边疯狂地扭动,一边急速生长,似乎迫不及待想要脱离老巫师的脸。 “伟大的--” 老巫师怒不可遏,抑扬顿挫地语调足见此刻心中的愤怒,他高高举起一根顶端镶嵌着宝石的短粗手杖,似乎想给欺骗他的家伙狠狠来一记恶咒。 但是很可惜,他似乎忘记了此刻的状态已经控制不住暴躁、邪恶的魔力,而主动施展魔咒的行为更是让其自身混乱无序地魔力进一步的失控,他就像一个被放在火焰上炙烤的蜡人,从头顶开始向全身蔓延,迅速地融化。 眨眼地功夫后,刚才还活生生地人就变成了堆积在地上的一滩黑乎乎的脓液! “抱歉,伟大的…什么?” 和老巫师交易的瘦竹竿怪异地冷笑,他一把将桌子上的秘银拿起来塞进袍子里,而后,走到那堆脓液旁打量了几眼,从内里拽出了老巫师遗留的法杖,借着半空中悬浮的火把细细打量法杖顶端的红宝石。 隔着那层黑布,阿莫斯塔也能感受到他脸上的得意。 瘦竹竿察觉到了注视的目光,他扭过头神情不善地看向阿莫斯塔,似乎以为阿莫斯塔要黑吃黑,于是,低声威胁道, “在这个地方,贪婪和旺盛的好奇心都可能导致你随时丢掉小命,金蝰,不要以为曾经撕碎过几只大狼狗就能让所有人害怕你--” 阿莫斯塔轻蔑的笑了笑,他低下头深深地注视那摊溶液,半晌,兜帽下了传出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 “感谢你的提醒,骗子先生,但你似乎忘了一点,除了贪婪和好奇心外,大意也是非常致命的。” “什么?” 就在瘦竹竿发愣地刹那,地上那堆脓液里倏然冒出了一道有着猩红双目的黑色幽影,那幽影犹如死神,漂浮在半空中对准瘦竹竿发出凄厉的吼叫, “与我一同拥抱死亡吧,无耻之人!” 空中的幽影超出了瘦竹竿的理解范畴,他没有半点要与之对抗的念头,转身便欲逃跑,但很可惜,地下世界的每一寸空间都被反幻影移形咒束缚着,而离他最近的壁炉,也至少在半英里外。 还没等瘦竹竿跑出矮墙,形似死神的硕大幽影就已经追上了他,从半空中向地面俯冲而下,它张开长满利齿的血口,瞬间吞没了瘦竹竿的身体和他的惨叫! 咕吱、咕吱、咕吱--- 令人牙酸地咀嚼声清晰传入耳畔,混合着森白骨渣与脑浆的血水则如溪流般坠落地面,浓郁地、腥臭地血腥味令阿莫斯塔暗自皱眉。 老巫师的死神形态只是濒死前的挣扎,无法长存在世间。 了结完杀身之仇的幽影迅速地淡化,在彻底消逝之前,它转过身死死地盯着阿莫斯塔,沙哑的嗓音中饱含怨愤, “你知道那东西是假的,但你没有提醒我!” “为何你要把自己的愚蠢归咎于他人?” 阿莫斯塔冷冷说道,“在我对你现在的形态产生兴趣之前,你最好赶紧消失,不然,我不介意让你在玻璃瓶里住上几十年后再送你下地狱。” 阿莫斯塔的话他无法反驳,幽影无奈叹息,满怀眷念地环顾一圈后,他的身影彻底淡去,大步走向死亡。 周围地一些人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但是,没有一个人对发生的事情感到意外,也没有一个人想要靠近这里打听打听具体发生了什么,就像瘦竹竿巫师说的那样,在这片无法之地,旺盛地好奇心可能随时会致你丧命。 黝黯的空气划过一道银色的光,阿莫斯塔从血肉中召出了那团遍布牙印的秘银,清理一新,然后旁若无人的揣进怀里,心情格外美丽。 清脆的响指声后,老巫师化成的脓液和瘦竹竿粉碎的血肉上凭空燃起了金色的魔火,仅仅几息时间,火焰就将污浊的地面清理干净,也将两个人在世上最后的痕迹毁灭一空。 既然拿了别人东西,就要帮人处理后事,这个,就叫做公德心。 “看来,我似乎错过了一场好戏,金蝰先生?” 阿莫斯塔侧过头看向声音来源,一个金发黑瞳,长相随和的中年巫师正站在高大的公示牌下对着他露出微笑。 “也许,你侥幸躲过了一场麻烦。” 阿莫斯塔点头示意,语气漠然。 来者名为卡库斯·弗利,是地下世界小有名气的掮客,来自神圣二十八族之一的弗利家族。 这个家族曾经在魔法界享有盛名,最辉煌的时候,家族的掌权人甚至担任过魔法部的部长,是当之无愧的权贵家族之一。 但很可惜,弗利家族时任魔法部长的赫克托·弗利并不具备超越现实的战略目光,他忽略了阿不思·邓布利多的提醒,错误地估计了当时如日中天的第一代黑魔王,盖特勒·格林德沃将会给英国,乃至整个欧洲魔法界带来怎样地伤害,由此,被愤怒的巫师们赶下了台。 而失去权力庇佑的弗利家族也因此遭受重创,逐渐从英国魔法界销声匿迹。 两三代人以来,没落的弗利家族一直在寻求某种办法能够重新回到舞台中心,他们经历了诸多尝试,却总是失败,因为无论哪条路的终点,都站着一个当前时代绝对无法逾越的身影。 其实,阿不思·邓布利多从未针对过落寞的弗利家族,但是,魔法界的人们不会忘记,当年,正是因为赫克托无视邓布利多的警示,才导致了英国魔法界后来在对抗格林德沃的过程中死伤惨重。 五十年过去,人们对弗利家族的愤怒逐渐烟消云散,可阿不思·邓布利多却仍然还活着! 现在的魔法部掌权者,向来抱着最警惕的态度对待霍格沃茨学校里的那位百岁老人,他们没必要为了一粒早就该被淹没在历史长河中的尘埃冒着触怒当代最伟大巫师的风险。 最终,无可奈何的弗利家族决定投身阴暗。 他们派出了家族里为数不多后辈中最像样的一个,甘愿抛头露面承担被报复的风险在地下世界活动,努力积攒财富与人脉,默默等待重回光明世界的契机。 第三章 新的委托 阿莫斯塔掂量着手中被无痕伸展咒扩展过空间的袋子,重量经恒定附加的漂浮咒削弱后,仍然沉甸甸的感觉让他心情无比愉悦。 七百金加隆--这是他在法国汝拉山脉的老林里风餐露宿、忍饥挨饿了半个月才换来的报酬,足以抵得上霍格沃茨的正式教职工又或是魔法部高级官员一年的薪资。 检查完阿莫斯塔带来的鸡身蛇尾怪的心脏没有任何毛病后,坐在对面的卡库斯盖上粗糙的木盒,满意地微笑, “您的信誉就是地下世界里最闪耀的光芒,金蝰先生,每次和您交易的过程都是一场完美的享受!” 阿莫斯塔默默地将钱袋收了起来,对卡库斯·弗利的赞美熟视无睹,大家出来混不过都是为了金灿灿地加隆么,没必要的话最好不要扯什么交情。 “最近还有什么像样的委托?” “您还是一如既往的勤劳,金蝰先生。” 阿莫斯塔的冷漠并没有让卡库斯感到不悦,实际上,在这里活动的大部分人都是谨言慎行的,像他这般礼貌热情的才属于异类。 卡库斯依旧笑容不减,一边不露声色地拍着马屁,一边从怀里掏出笔记本来回翻看着, “对于任务的类型以及报酬,您都些有什么要求呢?” “我的习惯跟之前没有变化,卡库斯,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阿莫斯塔冷冷地说道。 “当然,当然,您的要求我怎么忘记--不接受任何针对巫师或者麻瓜的委托,委托金五百加隆以上,完成任务的时间需要尽量短暂...我不会忘记任何一位客户的习惯,金蝰先生...但是,” 卡库斯翻看着手中的笔记本,嘴上念念有词,但眉头却逐渐锁紧,直到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也没能挑出符合阿莫斯塔要求的任务, 怕我得和您说抱歉了,金蝰先生,符合您习惯的任务一般都是抢手货,之前还有一个提供原料,调制魔力活性抑制药剂,价值五百五十加隆的任务,很可惜,三天前已经被别人拿走了...” 闻言,阿莫斯塔站起来转身便欲离开,一副雷厉风行的做派。 “请稍等,金蝰先生!” 已经做好铺垫的卡库斯立刻出言阻拦,面对阿莫斯塔不善地目光,卡库斯额头青筋直跳,生怕面前这位直接掏出魔杖,用长矛将他钉在地上,就像他曾经对付那群不讲规矩的狼人一样。 “无意冒犯,” 卡库斯连忙解释,“符合您要求的委托我这里确实没有,但是,还有一些委托金十分丰厚,只是风险较高的任务,不知道您是否会有兴趣听一听?” “风险较高?” 能让常年厮混在这里的卡库斯·弗利评价高风险的任务肯定不会是走私一类的小活,阿莫斯塔心里犹豫不定,但思索片刻后还是重新坐了回去,冲着卡库斯点点头, “先说说看吧。” 卡库斯下意识松了一口,想从金蝰这类危险的巫师手上赚中介费可不是什么简单的活,你根本不知道会在什么莫名其妙的地方触怒他们而导致自己丧命,所以,必须随时要做好逃命的准备。 “第一个委托的酬金是两万金加隆...” 只听委托金的数额,阿莫斯塔便立刻眉心一跳,凝息屏气。 “--委托人从阿尔巴尼亚给我寄了一份魔法契约,他希望有人能够帮他从阿兹卡班救出莱斯特兰奇夫妇以及卡罗兄妹--这个委托,您看?” “哼,我没那么愚蠢,卡库斯,我拒绝这个委托。” 阿莫斯塔毫不犹豫地拒绝道。 如果只是救人,看在这个分量的加隆上,阿莫斯塔或许会犹豫一番,阿兹卡班的摄魂怪虽然危险,可对他来说,并不是没法对付。 这个任务真正的危险性在于救的人有问题。 魔法界没人会不知道莱斯特兰奇夫妇和卡罗兄妹是最激进的食死徒,一旦有人把他们救走,可以预想,后半生都用在跟伏地魔较劲的邓布利多必定会介入调查,阿莫斯塔可不想之后的人生都浪费在逃亡上。 况且,阿兹卡班的位置在魔法界属于绝密,找起来也是非常消耗时间的。 对于阿莫斯塔干脆利落的拒绝,卡库斯并不意外,照他看,发布任务的人大概率是喝了太多的火焰威士忌而导致脑子不太清醒,毕竟,谁会愿意面对摄魂怪那种恶心、恐怖的生物呢? “您的选择非常明智,金蝰先生,那么,让我想想---还有一个委托,有人自称找到了上古时代,某位强大巫师建造的魔法遗迹地址,希望招募些身手不凡的巫师作护卫,委托人表示,他们没法提供直接的很高的委托金,但是愿意和探索者一同分享遗迹中的发现,您看这个委托--” 遗迹的确有可能得到很高的收益,不单是金银宝石之类的物品,遗迹中很大可能会存在诸多现今失传的,以追求威力而著称的古代魔法,如果能加以借鉴的话,对自身实力的精进不无裨益。 不过,思忖片刻后,阿莫斯塔还是拒绝了委托。 倒不是因为畏惧风险,探索遗迹同样需要大量时间做准备,而且,大概率的结果会是一无所获,阿莫斯塔不喜欢把自己的收益寄托在没有道理可言的运气上。 卡库斯很有耐心,他又向阿莫斯塔介绍了几个珍藏已久的委托,但每一个委托,要么收益与风险不成正比,要么,就是完成后会自己带来巨大麻烦,无一例外的都被拒绝了。 到最后,就连卡库斯对阿莫斯塔的挑剔感到苦恼,他坐在那里愁眉沉思,久久不语, “还有一个,最后一个了,金奎先生,如果您无法满意的话---” 半晌,卡库斯抻着头,表情小心翼翼,虽然他没法看见阿莫斯塔面部魔力漩涡后的表情,但还是在竭尽全力的观察对面危险的家伙, “您听说过…斯莱特林的密室吗?” “斯莱特林的密室?” 阿莫斯塔身体一颤,虽然前世关于剧情的记忆基本上已经丢失,但是只要在霍格沃茨上过学的人,不可能没听说过,阿莫斯塔在地下世界里跟人动过手,他施展的魔咒以及施法习惯一看就是现代正统魔法教育下培养出来的,没什么好掩饰的。 “霍格沃茨的校园传说罢了,为什么要提起那个?” 见阿莫斯塔上钩,卡库斯暗自窃喜,但仍不动声色, “您不经常在国内逗留,可能并不知道,虽然预言家日报没有相关报道,但是私下里消息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据说,那间密室真的被打开了,霍格沃茨里,有人借密室的力量正在大肆制造恐慌,邓布利多对此无能为力…” “等等!” 阿莫斯塔毫不客气打断了卡库斯,“这和委托有什么关系,难道有人出钱雇用我去学校里保护那群孩子?” “当然不会!” 卡库斯露出狡黠地微笑, “但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名头的确足够吸引人对吗,委托人认为斯莱特林在密室里留下秘宝,被所谓的继承人得到,不然,要怎么解释连邓布利多这样的厉害家伙都找不出什么蛛丝马迹?” 阿莫斯塔闭口不言,他的确不记得多少原书的剧情,但是,至少他记得密室里似乎并没有留下什么财富、魔法或者强大的炼金道具之类的物品。 不过,按照这里的巫师贪婪地本性,会有此揣测倒也并不奇怪。 毕竟,霍格沃茨魔法学院的创始四巨头,都是有正史可考的强大巫师,拥有普通人无法望其项背的强大法力,他们的遗留一旦出现,人们定然会趋之若鹜。 “就算真的是这样,” 阿莫斯塔不为所动,“难道有人敢冲进霍格沃茨和邓布利多抢东西,还不如去阿兹卡班捞那几个疯子更安全。” “未必是要抢,而是用更加合理的方式。” 卡库斯兴致勃勃,一副打定主意要说服阿莫斯塔的架势, “我可以提供一些帮助,比如说,让您以校董会外聘调查官的名义进入那所学校— 我们校董会那些尊贵的巫师们需要对学校里发生的恐怖活动作出一点反应,以应对人们日渐增加的不满,但是同时,他们也在担心袭击持续发生,而他们派出的巫师却起不到任何作用,以至成为人们的笑柄, 可如果有可靠巫师话,他们是愿意去同邓布利多交涉的—毕竟,邓布利多在这一系列事件中的表现令人失望,他们可能觉得他年纪大了,所以有点迟钝…” “看来,你早就计划盯上我了。” 如果听到现在,阿莫斯塔还没发现这一点,那可就真的太愚蠢了,卡库斯手里并不是没有对口味的委托,先前提出的那些高风险任务亦不过是鱼饵,他真正的目的,就是希望自己能够接下最后这单委托。 果然,还是被看穿了。 卡库斯心中一紧,露出卑微笑容, “毕竟,调查官的人选需要得到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同意,所以,霍格沃茨出身的巫师是首选,实力和信誉也是非常关键的,在这里,只有您符合要求。” 阿莫斯塔不可置否, “你怎么解决身份保密的问题,你应该知道,这将会暴露我的真容。” 机敏如卡库斯·弗利,自然早就考虑到这个问题,他迫不及待保证, “委托人将不会知道是金蝰先生接下了委托,校董会虽然会知道您在外界的名头,但是,他们也不会从我这打听到您在地下世界的身份。” “那么你呢,” 阿莫斯塔咄咄逼人的追问,“在你的计划里,你是唯一会同时知晓我在外界和地下世界身份的人,你怎么确保你是值得信任?” “牢不可破誓言,以弗利家族所有人的生命为担保,永远为您的身份保密。” 阿莫斯塔死死盯住卡库斯那张并不年轻的脸,并未着急表态, “看来,你能从这单委托里得到非常大的回报,对吗?” “这就属于我个人的秘密了,金蝰先生。” 卡库斯仿佛胜利在握,他微笑道 “八千金加隆,外加校董会的感谢,说不定还能得到魔法部的嘉奖,换取斯莱特林密室里的秘宝--金蝰先生,这笔生意很划算…” ……………… 第四章 坟墓前 连绵几日的大雪掩埋了伦敦这座古老城市街道上一切的不洁,但阴测测地,始终不见明朗的天幕似乎昭示着一场更加激烈的暴风雪正在酝酿之中,老旧的街道上,许多麻瓜清洁工使出浑身解数对付道路上的积雪,奋力清扫出一条能够通行的道路。 身着墨绿色陈旧大衣的阿莫斯塔·布雷恩站在光秃秃的院子里,深深注视着面前尚未完工的建筑,淡紫色的眼瞳里,似乎蕴藏着非同一般的魔力。 和四周沉积历史沧桑与古韵的建筑不同,那是一栋四四方方毫无风格的六层小楼,像是学生宿舍,每一层都有着十几个房间,可以预想当它完成后,一定能住下不少人。 “阿莫斯塔!” 铁门外的大街上传来的呼唤让阿莫斯塔恍然回神,他转身望去,当见到那位神色匆匆的中年妇女后,年轻面容上展露的笑容温和而又亲切。 “早上好,里根太太。” “喔,你应该提前打个招呼的,阿莫斯塔。” 仓促地拥抱后,里根太太用责怪的语气说道。 “嗬,抱歉,其实我原本没打算这么匆忙,但出了点事情,可能会导致我接下里几个月里抽开不身,所以临时回来看看进度。” 阿莫斯塔撇了撇嘴,语气轻松随意。 “是啊,是啊,你总是那么匆忙。” 里根太太骄傲地打量着相貌英俊地阿莫斯塔,这位近些年来福利院走出的最出息的孩子,满脸欣慰, “你用不着担心,阿莫斯塔,建筑队的帕克先生说了,圣诞节假期一过他们就会继续工作,只要两个月的时间,孩子们就能住进新家!” “是啊,我想这正是他们期待的。” 阿莫斯塔笑了笑,他随即打开了随身携带的手提箱,从里面拿出了两沓英镑,塞进了里根太太的手里。 古灵阁的确有兑换麻瓜货币的业务,但是,无论是汇率还是兑换的额度都有严格的限制,所以阿莫斯塔更喜欢把手里的金币变成金砖,然后在伦敦随便找一家不那么正规的金店兑换成英镑,这样做同样会产生一些不必要的损失,但相比于跟贪婪地妖精做生意来说,产生的损耗是可以接受的。 “这是工程的尾款,麻烦您替我转交给帕克先生。” 里根太太嘴唇嗫嚅着,感谢的话语已经说过太多,完全没必要再客套,她小心的将钱藏进浸透油渍的围裙里,语气中带着感激和期盼 “要去看看孩子们吗,阿莫斯塔,他们很希望能够见到你,尤其是小汉默,他已经嚷嚷了好些日子,埋怨你没有兑现陪他们过圣诞节的承诺。” “替我对他说声抱歉吧,里根太太,暑假的时候我会给他带礼物回来的。” “好吧。” 里根太太语气中透着明显的失望,不过却并没有多劝,她知道如果阿莫斯塔有时间的话,一定不会拒绝去看看孩子们,看来,他的确遇到了着急去解决的事情。 寒暄并没有耗费太多时间,里根太太还要赶回去照顾那些嗷嗷待哺的孩子们,而阿莫斯塔在里根太太离开之后,只待了一小会便走出了萧条的院落。 他迈着稳健的步伐,沿着才清理干净的大街一路往东走,道路两旁沁透着他无数童年回忆的陈旧建筑并没有令他放缓脚步 只在路过一条十英尺宽的河流时,站在破旧地拱桥上凝视了会被冻结的河面出了会神,随即,走向一片栽种稀稀疏疏白桦树的荒地。 坐落在荒地中央的,是一片被东倒西歪的篱笆围起的坟地。 “旋风扫尽。” 阿莫斯塔插在口袋里的手并没有拿出,只是嘴唇动了动,荒凉的坟地凭空扬起了几股小龙卷,在拂去了一排排墓碑以及黑灰色鹅卵石小岛上的积雪后,又消无声息的消散。 “抱歉,费列娜奶奶,我忘了带花。” 阿莫斯塔踱步来到一方洁白的墓碑前,弯下腰拂去铭刻墓志的大理石方碑上未去的冰水,随后,站直身体静静望着碑上的黑白照片里笑容慈祥的老人,小声地嘟囔了句。 墓碑下埋葬着的,是幼年时在福利院悉心照料他成长的老人,也是自他以婴儿形态在这个世界降生以来,唯一认可的亲人。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悲伤,迎着刺骨寒风而来的猫头鹰并没有急切的要完成任务,而是停在最近的一株白桦树上,歪着头注视下方的阿莫斯塔,不时地用尖锐的喙梳理被风拂乱的翅羽。 “接下来几个月,我又要回到那所教人‘变戏法’的学校了,那所学校现在遇到了点麻烦,有人希望我能趁乱找点东西,说实话,这和我个人的意愿并不相符-- 阿不思·邓布利多,就是那个总爱半夜和我在图书馆里假装偶遇,提醒我熬夜伤身体的白胡子老头不会喜欢我现在做的事情,我也不太乐意在他的眼皮子地下溜达…可是没办法,他们给的实在是太多了,抵的上我辛苦大半年。 而且,新的宿舍盖好后,我还希望能帮孩子们解决下教育的问题--” 凛冽的寒风带走了阿莫斯塔惆怅的叹息,却无法拂去那张英俊面容上的懊恼, “可惜,如果我能回忆起剧情的话,大概就能以最快的速度把事情干完,拿钱走路。” 轻飘飘地一句话暴露了矗立在荒凉坟地里的青年,心中隐藏最深的秘密。 是的,阿莫斯塔·布雷恩并不算‘土生土长’地本地人,他的灵魂,来自一颗蔚蓝色没有任何超自然力量存在的星球。 哈利波特的故事是他前世少年时代热爱的读物,但是距他今世收到霍格沃茨的入学通知信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所有的记忆都已模糊不清,甚至十年前,当他在福利院清冷地房间里收到那封猫头鹰来信后,还以为是什么最新流行的恶作剧。 直到一位披着油腻头发的阴沟鼻来到自己面前,用小棍棍把他的床变成马桶后,他才恍然回神,自己这一世开启的并不是什么都市超能剧本。 在此后,他拼命回忆哈利波特的剧本,可得到的只是一些似是而非的词汇,什么魂器、圣器,爱与伤疤,伏地魔与复活之类的,得到的远远比不上自己进入巫师世界以来,亲自调查而来的讯息。 当然,魔法技艺精湛后的阿莫斯塔也曾试过用超常规的手段来追溯记忆。 可那些信息是如此顽固地被遗忘,遑论阿莫斯塔如何努力,它们都隐匿在一片流动的灰色迷雾中,就像有人把它们用难以想象的魔法保护了起来,到最后,尝试了许多办法,险些把自己弄出毛病的他只得无奈放弃。 “那个叫波特的男孩今年二年级,距离毕业还有好几年,所以,我想应该用不着面临最危险的局面, 毕竟,邓布利多就在那里--啊,不对,危险就来自于邓布利多…” 呼… 望着被风吹散的白气,阿莫斯塔脸上苦笑凝结, “无论在哪个世界,生存都是一件极其艰辛的事情,对吗,费列娜奶奶?” 天空中再次飘洒下细密的雪花,树梢上的猫头鹰发出不耐低鸣的频率越来越高,阿莫斯塔朝着半空伸出手,鹰爪下的小纸条咻地一声划破被暗沉天色映衬地灰沉的雪幕,稳稳停留在阿莫斯塔的掌心。 尊敬地布雷恩先生 我已和霍格沃茨校董会完成交涉,目前校董会已通过我们的方案,您需要在今晚八点前到达霍格沃茨,向邓布利多当面陈述您准备如何调查出发动袭击的凶手。 另,卢修斯·马尔福坚定否决派遣调查官的提议,他认为应该直接罢免阿不思·邓布利多,格林格拉斯家族是唯一的附议者。 您忠实的,卡库斯·弗利 潦草的字迹足显写信人急迫的心情,完成任务而没能得到奖赏的灰枭发出不满的啼鸣后振翅而起,很快消失在纷乱的雪花中。 阿莫斯塔合上手掌,卡库斯的纸条化作种子在他的掌心里生长出一束洁白无瑕的康乃馨。 “喜欢这个戏法吗,费列娜奶奶?” 碑上的老人欣慰地微笑。 阿莫斯塔也笑了起来,他转过身走进风雪,爆鸣声后,荒凉地坟地再无一人,唯有一句低沉的宣誓在稀疏地林间徜徉, “命运的火车,准备好行驶向未知的方向了吗?” ps求点收藏,推荐,投资,感谢了(第二章在五点前) 第五章 面试(上) 传承千年,历经历史沧桑的古堡在纷纷扬扬的大雪中依旧散发着神秘的魔力,圣诞节假期期间,霍格沃茨比起往日要安静许多。 空旷的城堡里,除了狭长的甬道两边挂着画像上人物低语以及矗立的盔甲发出的叮叮当当的声音外,就只有皮皮鬼那尖锐刺耳的歌唱不时刺破城堡的静谧。 西弗勒斯·斯内普矫健地步伐令他的袍子鼓成了挥扬地披风,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只张开翅膀,但却在用脚奔跑的大蝙蝠,而其脸上的阴鸷和苍白的嘴唇可以看出,他此刻的心情很糟糕。 “冰镇柠檬汁。” 丑陋的石头怪兽在听见正确的口令后麻利地跳到一边,甚至有点儿手忙脚乱,似乎也在畏惧着什么。 斯内普大步跨进裂开的墙壁,在走进了隐藏在墙壁后的圆形办公室的瞬间,心情没来由地又悄然恶劣了几分。 当代最伟大巫师的阿不思·邓布利多正依靠在椅背,半月状镜框后,难以触及深浅的湛蓝目光投射在办公室高远地穹顶,修长地十指交叉搁在摆满稀奇古怪的炼金道具和成堆等待回复信件的细长腿办公桌上。 “你去哪了?” 斯内普瞥了眼邓布利多身上还未脱下的紫色旅行斗篷,语气干脆直白。 “只是去散散步而已,”邓布利多收回深邃的目光,温和的微笑道,“你知道的,西弗勒斯,对于像我这样上了年纪的老人而言,保持适量地运动是非常有必要的。” “的确如此,”斯内普嘴角露出淡淡地讥讽,“遛弯遛了好几天?” 斯内普的反应可以说在预料之内,邓布利多不以为意地笑笑,“格兰杰小姐的情况如何?” “还算稳定,庞弗雷用了正确的方式处理她的问题,只要休息几个星期,她会恢复正常的。” 斯内普语气生硬,但总算如实回答了问题,可当他见到邓布利多面露欣慰,并准备揭过这个问题时,他终于忍不住怒气, “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格兰芬多那几个自作聪明又爱出风头的家伙做了什么,他们私下里在熬制复方汤剂并且胆大包天闯入了我的办公室偷走材料,邓布利多,什么时候这所学校变得如此宽容了,违法校规和盗窃教授的财物居然是可以被允许的?” “卑鄙的行径从来是不被允许的,” 斯内普的不依不饶似乎令舟车劳顿地邓布利多感到疲惫,他摘下鼻子上的镜框,揉了揉眉心, “但是我们应该透过人们表现地行为来观察他们的目的,以此来判断他们的内心是否同样卑鄙,西弗勒斯,我并不认为哈利、韦斯莱先生以及格兰杰小姐想调查袭击事件真相的行为算的上卑劣。” “所以你就打算一直放任,哪怕他会因为鲁莽的行为遭遇危险?” 不知为什么,斯内普的脸色在温和的火光下稍显苍白,话语中,虽然没有指名道姓说出那个‘他’是谁,但是斯内普可以确信,邓布利多一定听得明白。 办公室里一下子没了声音,唯有周围挂在墙壁上的一排壁画里的历届校长发出轻微地鼾声,以及福克斯细微但却清脆的啼鸣。 “并不是放任,西弗勒斯,而是在观察,” 沉默半响,邓布利多又重新说话了,只是语气中没有了那种无声地自信, “的确,勇气和鲁莽的边界有时候并不是那么清晰,但是对待年轻人,我们应该多些包容,西弗勒斯,这样才能尽量避免扼杀他们与生俱来的优点。” “包容?” 斯内普嘴角抽动了下,极不情愿,却又无法抑制地回想起自己在这所学校读书时的往事,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邓布利多校长,你向来只是会包容你欣赏的学生。” 斯内普完全将他对詹姆·波特恨意以及莉莉·伊万斯的爱慕转移到哈利身上,一边要保护挚爱女人的儿子,一边,又要忍受这个孩子与他的父亲是那么相像,这让斯内普的情感无比的扭曲。 “让我们结束这个话题吧,西弗勒斯,” 自从哈利·波特进入这所学校以来,私下里,这样的对话已经发生了不知多少次,即使是邓布利多,对此也感到非常无奈。 “能劳烦你替我去校门口迎接一位客人吗?” 邓布利多站起身来,他身上的这件衣服可没办法见客人, “其实这活本来应该拜托米勒娃,很不巧,她接受了《今日变形术》编辑组的邀请,去参加一场有关变形术的酒会,这对她来说算得上难得的休闲,我尽量不愿打扰。” 斯内普对邓布利多的私人约见并不感兴趣,他转身大步离开,因为过往的记忆在脑海里跳动的缘故,他的脸色比刚进办公室还要糟糕。 但鬼使神差的,离开办公室之前,他突然顿住脚步,转身回望正在用魔杖清理袍子下摆泥污的邓布利多,声音狐疑 “你约见了谁?” “啊--其实我原计划让你在校门口知道这份惊喜,不过,你既然问起了,” 邓布利多露出微笑,湛蓝色的眼睛里再次绽放出难以读懂的光芒, “阿莫斯塔·布雷恩,这些年你最欣赏的一位学生。” ................ 12月31日晚上7点40分。 乘坐特快专列,在霍格莫德车站下车的阿莫斯塔趟过一大段被积雪覆盖的小径,准时出现在了霍格沃茨大铁门外。 校门口两座背负翅膀的野猪雕塑千年如一日拱卫着这所堪称伟大的魔法学校,阿莫斯塔感慨的目光穿过铁门栅栏,飞跃过插着六根高大球杆的操场以及矗立在崖岸边上的幽黯古堡,直至没入无边无际的禁林。 不得不承认,再次回到这里的感觉比想象中要更加美好。 “早在上火车的时候我就猜到,来迎接我的一定会是你,教授。” 沁透锈迹的大门在一阵吱呀作响声中缓缓打开,阿莫斯塔迈进校门,迎向正大步跨来的黑影,当西弗勒斯·斯内普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在微光下显露轮廓,阿莫斯塔放下手提箱张开双臂露出真挚的微笑。 ps继续求收藏,投资! 第六章 面试(下) 极寒的天气将偌大的黑湖冻成一块坚冰,微光下,倒是在凛冽寒风中摇摆的禁林更像是一片波光嶙峋的湖泊。 “去年复活节前,我记得你曾写信告诉我你正在希腊探索一座古希腊巫师的遗迹,并且给我邮寄了五品脱的龙血以及四十盎司龙肝,” 阿莫斯塔与斯内普并肩走向矗立在崖岸边的城堡,经过操场一边三根高大球杆的时候,趁着阿莫斯塔眺望海格小屋濯动的火光,斯内普打量着身旁眉眼比三年半前毕业时要更深邃的阿莫斯塔,声音中意味难明, “但是随即,预言家日报就披露了一则有趣的信息,挪威魔法部表示,有人非法闯入了他们的火龙自然保护区,偷走了一枚珍贵的挪威脊背龙龙蛋并在两个误入保护区的麻瓜面前屠杀了一只挪威红鳞龙,阿莫斯塔,我想这二者应该没有任何关联吧?” “您认为呢,我的教授?” 阿莫斯塔收回远眺的目光,望向塔楼那间在一排黑洞洞的房间里唯一亮着火光的房间,微笑道, “或者说,您希望从我这得到一个什么样的回复?” 斯内普嘴角挂起,习惯性的讥笑,但是话到嘴边才恍然回觉,身旁的这个青年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出生贫寒,在学校里那个不喜欢和同学产生过深的联系,只喜欢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学生,而是已经快速成长为令自己都有些看不透的巫师, “对我来说,这都不重要,阿莫斯塔,我只是单纯地想提醒你,” 邓布利多预想中温馨的会面并没有在这对师生中发生,斯内普闷着头大步往城堡走去, “我希望你知道自己现在正在做些什么,也希望你知道这所学校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平静—尤其是这几年,阿莫斯塔,如果你曾经喜欢低调的习惯没有改变的话,那就继续保持下去,特别是在邓布利多面前, 最后,我的忠告是,尽快离开这里,甚至离开英国魔法界,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后再回来…,如果你的脑袋还和当年一样灵敏的话就应该听的懂我在说什么。” …………… 也许是今夜动作太过平凡,办公室门口的石头怪兽在让到一边时,龇起牙隐晦地露出不满。 “多谢你的提醒,教授。” 斯内普并没有进去的意思,在越过他的身体的时候,阿莫斯塔轻轻笑了笑, “我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非常清楚我将面临怎样的风险。” 办公室里的邓布利多已经抽空换上一件干净、体面的巫师袍,他显然已经提前察觉到了访客的到来,在墙壁合上,阿莫斯塔踏进办公室时,邓布利多已经起身站在办公桌子后面,望着门口笑意盈盈。 “晚上好,邓布利多校长!” 虽然已经提前做好心里预设,但当那被稳定、明亮火光映照地炯炯有神,浓缩了百年人生智慧的湛蓝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阿莫斯塔·布雷恩还是感觉到面皮一阵发紧,心脏跳动不自觉的加快了几分。 火盆里的福克斯听见了有点熟悉的声音,正奋力从一堆灰烬中伸出脖子,好奇地环视。 三十英尺外,那个身披火光的老人其高大、削瘦的身躯内蕴藏的并不仅仅只是浩瀚如云海的魔力,他那不输任何人的传奇人生经历就是一部活生生的欧洲近代魔法史。 在这样的人面前,难以想象,第一、第二代黑魔王究竟是怎么撑那么久的。 “欢迎,欢迎~”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伸出手,迎向大步走来的阿莫斯塔,极具穿透力的眼神扫过阿莫斯塔年轻的面庞,只在那淡紫色的眼眸上停留了极短的时间,便将注意力转移到染雪的灰色发丝, “晚上好,阿莫斯塔,很抱歉让你在如此糟糕的天气里进行一场奔波的路途,作为补偿,我可以请你喝杯东西吗?” “感谢,这正是我所需要的。” 阿莫斯塔在邓布利多指引下坐了下来,他本人则走到一边的书架旁,拉开了一个放置冥想盆的柜子,从活板下取出一个有年份的酒瓶, “为了身体健康,我不得不把绝大部分收藏上交给了波比,但这一瓶…,说实在的,阿莫斯塔,我还没跟其他人分享过它呢!” “奥格登陈年火焰威士忌,八十年以上的有价无市,” 阿莫斯塔嗅了嗅飘溢在空气中的酒香,含蓄地笑着,“谢谢您的慷慨,邓布利多校长,光凭这个,我这一趟就不亏--” 岁月赋予了这柄价值不菲的烈酒一丝浓郁的醇厚,阿莫斯塔小口呷着酒,默默等候着僵硬地手指恢复灵活。 而邓布利多也不着急开启接下来的对话,他安静注视着阿莫斯塔,目光温和,虽然没有问出任何问题,但似乎已经得到他想要知道的东西,而且,结果还算满意。 “西弗勒斯曾告诉我,这两年里一直在追随那些伟大先贤们的脚步,探索失落在时间中的魔法遗迹,” 当看见阿莫斯塔因寒冷而苍白的脸颊恢复红润,邓布利多微笑道 “我很高兴你能在离开这所学校后,仍然没忘记精研魔法,提升自己,这让我觉得,一直以来,我在这所学校里坚持的教育方针并不算是完全失败的, 至少,霍格沃茨的教育还是让极少一部分人认识到,除了魔法部外,魔法世界里还有不少其他的好去处。”云九小说 邓布利多并没有提起校董会的委任又或是有关密室的一切话题,这让早就备好说辞与方案的阿莫斯塔略感意外。 “在我还上学的那个年代,年轻巫师们从学校里毕业后不会着急给自己谋出路,而是都会进行一场毕业旅行,到处去看看,我毕业前就曾计划和我的一位老朋友去希腊寻找那些在神话中留名的神奇生物以及去埃及参观炼金术士们的试验… 但很可惜,一些意外中断了我的计划,而这几乎让我抱憾终身。” 邓布利多目光陷入追忆,感慨道。 “做出这样的选择也许和我的麻瓜出身有关系,” 阿莫斯塔搁下酒杯,虽然在附和地微笑,但是内心却生出困惑。 在来到这里之前,阿莫斯塔曾在脑海里思索过许多次他和邓布利多的对话过程,在他的推演中,办公桌后这位心思莫测的老人也许会穷究他这两年的经历,而并不会被他简单地说辞欺骗过去。 也许会和斯内普教授一样,对他企图再次回到学校的真实目的感到好奇。 也许会和他深入探讨密室袭击事件的凶手,并对他提出的预防手段表示质疑。 但是现在看来,邓布利多似乎对这些都不敢兴趣,就只想单纯地和自己聊聊天。 这可能吗? 阿莫斯塔不会以为邓布利多如此单纯,他心里更加警惕,但面上表现地对当前的话题饶有兴致, “巫师家庭出身的孩子对魔法的神奇视若平常,而像我这样在麻瓜世界长大的人反而更能理解魔杖挥舞间,就能使奇迹在面前绽放是多么的难能可贵,相比于这个,权利与财富都就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不必自谦,阿莫斯塔,来自麻瓜家庭的孩子很多,但能对知识做到敬畏与孜孜不倦追求是独属于你的天赋,” 阿莫斯塔的解释算是正中邓布利多的下怀,半月镜框后深邃地眼神中透着欣慰 “最重要的是,在有了诸多经历之后的你,仍然能用‘奇迹绽放’这样的词语来形容魔法,而并非是‘力量’--” 邓布利多眨了眨眼睛,俏皮的微笑, “当你还在这里就读时,斯内普教授私下里曾多次向我表示过对你研究黑魔法的担忧,而这也就导致了后来我们两个多次在深夜里于图书馆的禁书区中‘偶遇’...” 咳咳! 正小口抿酒的阿莫斯塔被烈酒呛到,他擦了擦猩红的嘴唇,表情有点像被家长揭露儿时糗事的尴尬, “难得像您这样日理万机的巫师还能记得那些小事,邓布利多校长,我从不醉心于黑魔法的强大威力,我只是认为...无论是黑魔法还是白魔法,它们都不过是魔法的一部分,都是值得学习...我是说值得借鉴的一部分,盲目地排斥只会突显我们自身的无知。” “当然,当然,非常富有哲理的发言,” 邓布利多认可的点着头,不过,他的神情随即变得肃穆,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有着清晰的自我认知以及强大的把控力,阿莫斯塔,所以,当年斯内普教授对你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ps希望大家多支持,感谢! 第七章 猫耳娘 半夜十一点多,匆匆结束会谈的阿莫斯塔离开了邓布利多的办公室。 因为长时间附和的笑容,他的脸颊显得有点僵硬,即使邓布利多已经不在视线范围,他的表情还像是在微笑。 没办法,讨生活嘛,笑脸相迎不寒碜。 虽然聊了三个多小时,但是他仍然没搞懂今晚邓布利多召见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回忆整个谈话过程,阿莫斯塔发现邓布利多根本就没有给自己机会来陈述什么方案,而只是拉着他的思绪天南海北的遨游,就像是久未相逢的老友,酒后的闲侃。 而唯一的收获,就是手里还剩下小半瓶的威士忌,邓布利多非常大方的送给了他。 这非常不合理,邓布利多表现出的信任与他谨小慎微的性格根本不相符。 走廊里空荡荡的,墙壁两边的画像里的人依偎在一个个火把下睡得香甜,圣诞节假期,连敬业地城堡管理员费尔奇也离开学校拜访故交。 透过窗洞刮入城堡内的寒风依旧刺骨,但是雪已经不再下了,堆叠的浓云中,依稀可见正奋力挣脱束缚的月影。 阿莫斯塔站在楼梯转角的一个窗洞前,饶有兴致地眺望远处,没有星空的夜晚,禁林黑乎乎地一片看不清,海格小屋里闪烁的一点火光几乎是深不见底的夜幕下唯一的光亮。 “真高兴你能活着从邓布利多办公室走出来,阿莫斯塔,我甚至已经在思考要如何举办你的葬礼,” 斯内普已经换了身芋紫色的睡衣,他身体紧贴着转角的墙壁,紧盯着阿莫斯塔手中的酒瓶讥笑道 “难道说邓布利多摄魂取念的功夫退步太多,以至于他必须要靠吐真剂才能从你嘴里挖出来这几年里你犯下的罪过?” “您说话风格还是如此锋锐,教授,” 阿莫斯塔转过头看着阴影中的斯内普笑道, “邓布利多校长并没有对我使用吐真剂,不过,看样子他已经从我身上搞清楚了他想知道的东西。” ………… 一缕跃过千山万水的月光透过窗栅,在校医院的病房地板上形成了数个并排的长方形光斑。 “荧光闪烁。” 确认庞弗雷夫人已经回到了她的小房间里睡去,赫敏悄悄睁开了眼睛,蠕动着缩进被褥,并从枕头下摸出了一本《常见魔法病痛》摊开来,这是她委托哈利帮忙从图书馆里借出来的。 虽然庞弗雷夫人像她保证只要几个星期,脸上的毛就能褪干净,但如果可以的话,赫敏希望能找到办法使这个时间能够缩短一些,不然,她可不知道该怎么跟那些可以预见会探望自己的人解释为什么她腮帮上会长出漂亮的胡须。 也许错误的变形后受到动物习性的影响,赫敏像一只真的猫一样匍匐着,白皙的手掌不自觉握成猫爪搭在书页上,严丝合缝的被褥下,一根细长的猫尾悄悄溜了出来,搁在床沿上悠悠荡荡。 忽然,病房外的传来的脚步声令赫敏趿拉在头顶的两只耳朵支楞起来,在极短的时间里,排除了是哈利、罗恩来看望她以及巡夜的庞弗雷夫人后,赫敏顿时寒毛炸立,表情惊恐, 难道自己遭遇了密室袭击事件的凶手?! 她忙不迭地熄灭魔杖的光,平躺回床上,被褥下的手紧紧握住魔杖。 “这所学校里发生的事情很少能瞒过邓布利多校长,教授,你确认他真的一无所知吗?” “你可以说他虚伪,但他不会放任有人用阴谋诡计伤害这里的学生。” 一个阴鸷的,低沉的声音回答了先前的问题,而这个声音,赫敏很熟悉,那是哈利最讨厌的,也是全校教职工中,对格兰芬多学院学生怀有偏见最大的魔药课教授,斯内普教授。 此前的那个声音,记性力超群的赫敏敢肯定,她从未听过。 不过,至少从对话中可以了解,来者并不是什么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短暂的犹豫后,赫敏毛茸茸的脑袋从被褥下冒了出来,得益于脚掌上长出的厚肉垫,在摸向房门的过程中,她没有发出任何一点噪音。 在斯内普的示意下,阿莫斯塔拉开了遮挡的帷幔,快步上前,仔细打量着挨着的病床上,那两个不幸被袭击的小男孩。 “灰头发的叫科林·克里维,另一个是贾斯廷·芬列里,分别来自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都是麻瓜血统出身,你对魔力很敏感,阿莫斯塔,说说你的看法。” 阿莫斯塔站在两个病床中间俯下身子,神情专注,淡紫色的眼睛里似乎有两团漩涡在缓慢的旋转,他一会看看举着手作出拍照动作的科林·克里维,一会又瞧瞧神色惊恐的贾斯廷·芬列里,不时用手指戳戳敲敲两个人硬化的皮肤,发出的梆梆声响在安静的校医院内极为清晰。 “邓布利多怎么说?” 阿莫斯塔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是坐在了床榻上,肃穆地盯着科林的眼睛,随口问道。 “他认为这是一种非常高深的黑魔法,需要强大的魔力,已经超出了小巫师的能力范畴,另外,他私下里对米勒娃说过,他个人没有能力直接解开这种强效的石化咒。” “呵,关于后面一点,我持保留意见。” 阿莫斯塔抿了抿嘴唇,随后,指着科林的眼睛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不是黑魔法,而是诅咒,异常的魔力以这两个倒霉的小家伙的眼睛为窗口,冻结了他们身体里的魔力流动,外在表现为石化。” “米勒娃,菲利乌斯还有波莫娜都隐晦地暗示过我...” 斯内普看起来有点恼怒,“我也的确观察了,现在院里那些孩子都巴不得能出风头,没有人喜欢像你当年一样隐藏实力,他们没有这个能力。” “校长收藏的这瓶火焰威士忌的确年份很足...” 阿莫斯塔站起来活动活动身子,却不防大脑一阵眩晕,差点趔趄着摔倒,他扶着床柱揉了揉太阳穴,脑海里闪过许多念头,当听见斯内普隐晦的抱怨,回想起当年那个对一切抱有警惕的自己,阿莫斯塔微笑道, “你搞错了方向,教授,我说了,他们的石化是由性质异常的魔力导致的,意思就是,这种魔力不太像是来自于巫师,更像是...举个例子吧,就像是火龙血液和神经中流动的魔力,与巫师风格迥异。” 躲在门后的赫敏一下子瞪大了黄色的眼睛,激动的握起...爪子。 阿莫斯塔好笑地看了眼斜对面的病房,在他的视界中,隐藏门后的那个小巫师的魔力就像黑暗中升起的月亮那般显眼。 “所以说,萨拉查·斯莱特林在密室之中留下了一头怪兽并不是只是荒谬地传闻,是吗?” 斯内普的声音又恢复了阴鸷,四巨头中最伟大的斯莱特林向来是这所学院毕业巫师的骄傲,但是在这一刻,斯内普对学院创始人的恼怒要多过崇敬。 “从目前的情形来看,这种可能性是最大的。” 想到地下世界里那些觊觎斯莱特林秘宝的黑巫师们,阿莫斯塔感到一阵好笑,他们可能不会想到,斯莱特林苦心积虑在密室之中留下的,就只是一只神奇动物。 不过,他的任务是将密室中东西并找到交给卡库斯·弗利,至于密室里留的是什么,与他无关。 确认了自己没有立刻解开诅咒的能力之后,阿莫斯塔已经没法从被石化的科林和贾斯廷身上得到更多东西,他替他们两个重新掩上帷幔,语气很淡然, “其实,我更好奇的是,袭击者明明有能力在石化之后直接杀死他们,但却并没有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难道只是单纯的为了享受制造恐惧的快感?这似乎是只有变态才会做出的事情--” “这个问题,不仅你我好奇,我想,赫敏·格兰杰小姐同样也很好奇!” 哎哟! 阿莫斯塔与斯内普准备离去,但在路过赫敏的病房时,斯内普突然掏出魔杖,朝着那间病房狠狠挥下,门后的赫敏发出了猝不及防的惊啸声,趔趄着直接从房门后扑了出来,滚了两圈后正巧趴在了阿莫斯塔的脚下。 “我的天--” 无声的静谧中,阿莫斯塔悄然张开了嘴巴,他一会瞧了着满脸嘲弄的斯内普,一会儿低下头瞪着几乎要蜷缩成团的小巫师, “魔法界什么时候出现了猫耳娘?!” ps求收藏投资,谢谢! 第八章 议论 扑倒在校医院冰冷地板的瞬间,赫敏的大脑一片混沌,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偷听一位教授私下里的谈话,但随即,赫敏敏锐地注意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自己现在这幅模样,斯内普是如何在门没打开前就认出她的? 还有,猫耳娘...这是在形容自己吗? 赫敏真希望自己能带着哈利的隐身衣,这样,她就可以藏进去不用面对这令人窒息的局面,而就在她胡思乱想时,一只有力稳健地手握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扶了起来,赫敏胆颤心惊的抬起头,发现正是那个和斯内普教授对话的年轻巫师。 “谢、谢谢您,教授。” “呵,别误会,格兰杰小姐,我并不是这所学校里的教授。” 阿莫斯塔温和地笑了笑,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小女巫蓬松头发上耷拉着的耳朵,以及长满黑毛的脸颊上的胡须,没用多少时间,就明白过来这大概是把复方汤剂用在动物变形上导致的结果。 不愧是主角团中最重要的智慧担当,果然会玩。云九小说 虽然,哈利波特书中的剧情他无法回忆,但这并不代表阿莫斯塔就对书中的关键人物一无所知。 刚才斯内普那句嘲讽已经让阿莫斯塔知道了身前这位经历了错误变形的小女巫正是哈利·波特中人气很高的赫敏·格兰杰,一个非常聪明和敏锐的小巫师,这让他产生了一点好奇。 “格兰杰小姐,” 斯内普略带讥讽的声音在深夜的校医院格外阴沉, “哪怕是我也不得不承认,你现在的这幅模样要远比平时更有趣,不过,我还是希望知道,为何你会是这幅模样,以及,是米勒娃给你偷听我谈话的勇气吗?” 居然没认出来这是复方汤剂的错误使用案例,这不是你的水准,教授? 斯内普读懂了阿莫斯塔投射过来的诧异目光,他瞪了阿莫斯塔一眼,阴鸷地目光再次落在了赫敏的身上, “回答我的问题,格兰杰小姐,或者,你更希望米勒娃来帮你解释?” 听到这句话,原本就似惊弓之鸟的赫敏身体顿时颤了颤,现在的状况已经足够糟糕的了,如果再让麦格教授知道,那她简直无法面对格兰芬多已经所剩无几的沙漏, “我的这幅模样...是因为我错误估计我的变形术水准,斯内普教授” 赫敏垂下头死死盯住脚尖,声音里带着哭腔。 有那么一瞬间,她在庆幸自己现在长了一脸黑毛,不然的话,她敢肯定她那通红的脸颊一定会让她的谎言露出破绽, “我提前预习了《高级变形术》,以为自己能施展出书上记载的人体变形术的咒语...我很抱歉偷听您和这位教...,我是说,这位先生的谈话, 当时我正在床上看书,研究怎么能更快治好自己身上的魔法伤害,但是外面的动静引起了我的注意,我还以为是密室...您知道的,袭击事件弄得我们麻瓜出身的巫师都很紧张--” 阿莫斯塔察觉到身边的斯内普脸色铁青,呼吸愈发粗重,如果任由小女巫继续胡编乱造下去,那么接下来,校医院内极有可能会发生一桩惨案。 “用不着解释啦,格兰杰小姐,” 地下世界里的金蝰是一个冷漠、锋锐,充满杀意,常年游走在黑白边缘的危险巫师,但褪下黑袍子的阿莫斯塔·布雷恩却是一个非常友善温柔的人,你很难说哪一面是他的真实面目,哪一面是伪装,或许,这都是最真实的阿莫斯塔·布雷恩。 正极力使自己的话变得可信的赫敏懵懵地抬起头,看见的是一双非常漂亮的紫色眼睛以及年轻俊秀面容上的温和微笑,她恍惚了下,有那么一瞬间,赫敏觉得面前这位年轻巫师的笑容和邓布利多校长有些神似。 和善、包容,但却蕴藏着看透真相的智慧。 “抱歉,先生,我说的话都是…” “我的名字是阿莫斯塔·布雷恩,你可以称呼我为布雷恩先生,” 阿莫斯塔再一次打断了赫敏的解释,愉快地微笑道, “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变成了这幅模样,格兰杰小姐,我想你都已经接受了惨痛的教训,所以,斯内普教授是不会再惩罚你的,对吗?” 阿莫斯塔望向斯内普,得到的只是一声轻蔑的冷哼。 “至于偷听我们的谈话,这对于一个十三四岁正处于充满好奇心年纪的小巫师来说同样不算是什么严重的过错,我和斯内普教授都非常大度的决定不予追究,你用不着太担心~” 若论威信,阿莫斯塔显然无法与积威已久的斯内普相比,虽然这位布雷恩先生说不会计较偷听谈话的事情,但赫敏仍然不敢放松,她小心翼翼地盯着斯内普,生怕她的魔药课教授会提出不同意见。 或许是因为阿莫斯塔的求情,或许是因为邓布利多的嘱咐,总之,斯内普转身就走没有再说一个字,这也让格兰芬多学院避免了在圣诞节假期还要被扣五十分的悲惨命运。 “那么,回头见,格兰杰小姐。” 阿莫斯塔微微一笑,同样转身离开。 劫后余生还未来得及庆幸的赫敏刚回过神,便发现那位自称布雷恩的神秘男子已经要迈出校医院的门。 “请稍等,先生…我是说,布雷恩先生!” 赫敏下意识的喊出声,而等到阿莫斯塔回头面露诧异,她才发觉自己做了什么, “布雷恩先生,请问您是一位治疗师吗?” 赫敏脸色胀红,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喊住布雷恩,但关键时刻,她灵活的脑袋瓜再一次拯救了她, “我刚才听见您和斯内普教授在议论科林还有贾斯廷的病情,您…您有能力治好他们吗?” “很抱歉,格兰杰小姐,我并没有那个能力。” 阿莫斯塔摇了摇头,平静地说道, “既然邓布利多校长已经有办法治好他们,我认为你也不用急于一时,毕竟,在病床上躺着对于他们而言也是一种保护,” 阿莫斯塔再次转身离开,声音继续从隔门后传进赫敏的耳朵, “另外,格兰杰小姐,我是一名调查官。” ……………………… 当晚,阿莫斯塔在斯内普的教职工宿舍将就了一夜,两个人秉烛夜谈,他详细咨询了斯内普三起袭击事件发生现场的细节,以及人们是发现受害者的过程。 其中,费尔奇的洛丽丝夫人和芬列里受到袭击后的第一见证人都是哈利·波特。 对于这一点,阿莫斯塔并不感到意外,主角嘛,就算呆在家里不出门,麻烦也是会自动找上门的。 令他感到惊异的是,斯内普评价哈利·波特时脸上刻薄的表情。 “你从赫敏·格兰杰身上就能看出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满嘴谎话,平庸,傲慢,专爱违反纪律,喜欢出风头,吸引别人注意,放肆无礼!” 隔着几英尺远,伏在案上写写画画的阿莫斯塔诧异抬起了头, “真稀奇,教授,能得到你这样评价的巫师比能得到你夸奖的巫师还要稀少,我开始有点对那个男孩感到好奇了。” “等你见到他就知道了,阿莫斯塔,” 斯内普半躺在床上,盯着壁炉里蓬勃燃烧的火焰,冷冰冰地说道,“自命不凡,认为自己能搞定一切的风格,简直和他的父亲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啊--” 阿莫斯塔翻过面前破旧的《古代魔咒简化理论》(尤里克·甘普著),继续在羊皮纸上写下算式,并不时挥舞魔杖,在空气里荡漾出涟漪,试图搭建出有效的咒语模型。 这两年多,大部分的时间他都在颠沛流离的路途中,研究和提升自我的时间都是靠挤出来的。 “明白了,原来是上代恩怨。” 阿莫斯塔没有继续追问斯内普究竟和波特的父亲有什么过节,因为他清楚的知道,每个人都有着不愿被旁人触及的往事,何必为了自己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好奇心,强行挖开别人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呢? ps新书不易,还请能多支持! 第九章 追查 连绵多日的阴翳终于在新年的第一天散去,初升的阳光洒在白皑皑的操场上,映射的光辉为霍格沃茨城堡披上了一层淡金色的薄纱。 早早的给赫敏调制好必须服用的恢复剂后,庞弗雷夫人下楼去礼堂里用早餐,校医院里,就只有哈利和罗恩陪着垂头丧气的赫敏,而在听完赫敏叙述昨夜的遭遇后,他两的表情也谈不上多愉快。 “斯内普教授肯定知道了!” 赫敏语气双手捂住毛茸茸的脸,神情沮丧, “门打开前斯内普教授就喊出了我的名字...这不应该,除了庞弗雷夫人外没人知道我的状况,斯内普教授是魔药大师,他一定知道把复方汤剂用作动物变形会导致什么后果,那么,这也就意外着他知道我偷了他储藏室的材料。” 哈利盯着操场上高高耸立的球杆发呆,今天,他原本和罗恩计划后探望赫敏之后,一起去操场上玩会儿魁地奇,但是现在看来,这个计划无疑会被取消。 而且,圣诞假期以来,因为城堡里没有人私下里偷偷议论他的蛇佬腔,或者暗中指责他就是斯莱特林继承人而带来的好心情也在快速消逝,一切原因,都源自赫敏刚刚告诉他的那个叫做阿莫斯塔·布雷恩的年轻巫师。 “阿莫斯塔·布雷恩,自称是一位调查官。” 哈利忧心忡忡的问道,“赫敏,你认为那位布雷恩进入霍格沃茨是想调查什么?” “这还用问,哈利,现在学校里还有什么值得调查的?” 哈利还有罗恩似乎压根不担心自己因为这事被开除,这让心情糟糕的小女巫变得更加暴躁。 哈利感觉早上喝过白米粥而暖洋洋的胃因为莫名的寒意而抽搐,他从没听过这个名字,而且,除了韦斯莱先生之外,他也没和任何有官员称呼的巫师打过交道,可这并不妨碍他在听到‘调查官’这个名头后,心头生出的沉甸甸的压力。 因为蛇佬腔的缘故,他已经是小巫师们猜疑的对象,如果下半学期大家知道了学校里来了一位调查官,那他又要承担多少非议?云九小说 哈利仿佛已经可以看到,马尔福那张令人厌恶的脸上会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也许,他会是第一个向调查官检举自己的人。 “为什么魔法部会突然派出一名调查官进入学校…我是说,学校里有邓布利多校长,而且他也从来没和我提过。” 提起这个,哈利突然想起了贾斯廷遭到袭击的那个夜晚,他和邓布利多校长在他的办公室里进行了一场谈话,当时,出于各种原因,尤其是害怕邓布利多校长会误以为他和斯莱特林学院的创始人有某种瓜葛,所以,他并没有坦白多比的警告以及每次袭击事件发生前都会出现的可怕声音。 难道说,邓布利多校长对他的隐瞒不满,所以,才会同意让魔法部接手? 那么魔法部会不会图省事,听从学校里的流言直接把他关入马尔福说的那间巫师监狱? “那还用说,哈利,肯定是斯内普那只老蝙蝠在暗中使坏!” 手里抓着半个土豆馅饼的罗恩翘起长满雀斑的鼻子,笃定发誓, “想想看,哈利,这个布雷恩和斯内普关系亲密,说不定,他就是斯莱特林学院毕业的” 罗恩又开始重新咀嚼他的土豆饼,有模有样的分析道, “谁最想把你赶出这所学校,毫无疑问,是斯内普,我敢打赌,哈利,这个调查官就是斯内普找来干这事的…” “谢谢你,罗恩,听了你的分析,我感觉好多了。” 哈利蔫吧着坐在床沿,没精打采的说道。 “别胡扯了,罗恩。”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既然昨夜斯内普没有直接拆穿自己,那么,这似乎可以代表着自己并不会因偷窃教授财务而被赶出学校,想通了这一点的赫敏稍微不那么紧张,她双臂抱在胸前气势汹汹的瞪着罗恩, “即使是魔法部部长,也没有权利随便开除一位霍格沃茨的学生,除非,是邓布利多校长点头,但是哈利,邓布利多校长是不会开除你的,对吗?” 如果是在那场谈话前,哈利也许能给出肯定的答复,他一直都能感觉到,那个须发银白老人对他和其他的小巫师有点不一样,虽然,他们直接对话的次数寥寥无几。 “也许吧,赫敏,” 哈利踌躇着回答,“至少,邓布利多跟海格说过,他并不认为我是袭击了科林他们,他总不能因为我对他隐瞒了些事情就同意开除我。” 就在哈利患得患失的功夫,被赫敏驳斥的罗恩依旧嘀嘀咕咕小声表达自己的观点,忽然,他皱起眉头看向纯白色的天花板,做出回忆表情, “阿莫斯塔·布莱恩…,这个名字,我好想是在哪里听过?” 这句低声的呢喃立刻点醒了哈利, “罗恩,既然这个布莱恩自称是调查官,相比,他一定是韦斯莱先生的同僚什么的,也许,他们的关系还不错,或许…你可以帮我写封信问问,我是说,提前解释解释,在他找到我之前--” 罗恩的爸爸妈妈,韦斯莱夫妇是哈利最喜欢的巫师,而且,他们对他也非常的友善,去年的时候他在韦斯莱一家度过的那个星期是这么多年暑假时光中最美妙的一段,如果韦斯莱先生认识阿莫斯塔·布莱恩,那么他一定不会拒绝帮助自己辩解。 金色的阳光渐渐爬上操场上的球杆,徜徉在宽敞草地上的微风中夹杂着些许盎然的春意。 “当然没有问题,哈利,我可以写信…” 罗恩迟疑着回应道,还在回忆他究竟在哪里听说这个名字, “弗雷德和乔治或许也听说过,至于级长珀西,喔,我们最好不要找他,为了他的仕途,说不定他会比马尔福更要热衷出卖我们!” “那是你的哥哥,罗恩” 赫敏掀开被子,坐在床沿上穿上靴子, “你不该这么评价他。” 三人组中,赫敏是对罗恩的哥哥—珀西·韦斯莱评价最高的,私下里,她曾多次像珀西请教难题,而珀西也的确用他丰富的学识帮助赫敏解决了不少问题。 “在他成为级长,并立志要当上男生学生会主席前,我们的确是兄弟关系,但是,现在可不好说了。” 罗恩耳朵通红,气冲冲地说道,“我永远不会忘了他在桃金娘盥洗室前给我扣的五分!” “珀西是级长,维护纪律是他的指责,罗恩。” 虽然珀西给罗恩扣分时她也在场,不过,她并不觉得珀西的行为有什么问题。 赫敏站起来跺了跺靴子,然后翻起巫师袍的领子,尽可能的遮挡住脸颊上的黑毛, “去把你的隐形衣拿来,哈利,难道你要我用这幅模样走出校医院吗?” “喔,出门?” 正在发呆的哈利讶然回神, “你要和我们一起去玩魁地奇吗,赫敏?” “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把魁地奇丢出你的大脑,哈利?” 赫敏一副被打败的模样, “当然是去调查那位布雷恩先生,我们必须得先搞清楚他的来历不是吗?” 第十章 过往 得益于哈利父亲留给他那件神奇的隐身衣,赫敏溜出城堡的过程中没有产生任何阻碍。 只是在路过大礼堂的时候,赫敏瞥了眼礼堂前端的教职工餐桌上,正与霍格沃茨图书馆管理员--平斯夫人,聊得火热的庞弗雷女士,小声地催促道, “快一点,哈利、罗恩,庞弗雷夫人十点前就会赶回校医院,我可不愿让她发现我并没有安静地躺在病床上!” “其实你用不着非要亲自跑一趟,赫敏,我们会把从海格那打听到消息全都告诉你。” 罗恩加快了步伐,他望着身前方的空气,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而哈利也认可地点点头。 “别说傻话了,你们两个,” 踏出城堡大门的那刻,骤然明亮的光辉以及拂面而来的微风令赫敏的心情好上不少,她橙黄的猫瞳里闪着兴奋, “在离开海格小屋之前,我担心你们就会把海格说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万圣节已经过去了有段时间,因为屋后那一大片南瓜藤被清理干净和大雪覆地的缘故,海格的小木屋比平时看起来要利落不少,当哈利他们到来的时候,海格正在将圣诞节装饰礼堂用的圣诞树劈砍成柴火。 这对其他人来说或许是个体力活,但对身高足有十来英尺,腰围是平常人五倍的海格来说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他只需要举起斧头,再轻轻地放下,那一棵棵碗口粗细的圣诞树就会断成好几截。 在雪地上撒欢的黑色猎犬先一步发现来访的哈利他们,它站在一片隆起地雪坡上冲着他们欢快的嘶嚎。 “别叫,牙牙,你才刚刚吃了一整只鸡。” 而当他看向牙牙吼叫的方向时,被毛茸茸地胡须遮拢大半的脸露出笑容, “嗬,哈利,罗恩,是你们两个!” 海格高兴地挥舞着手臂跟奋力在两英尺厚的积雪中挣扎的哈利打招呼,“这可真不对劲,哈利,你向来都是喜欢在半夜穿着隐形衣来我这!” “那是因为我白天需要上课,海格!” 哎呦! 搀扶着隐形衣下赫敏的哈利一个不慎踩空,整个人扑到在地上,意外被牵扯到的赫敏尖啸着和他滚做一团, “别看热闹了,海格,快来帮帮我们!” “喔,天呐!”云九小说 突然出现在哈利和罗恩身旁的赫敏让海格正踏出的脚步一下子僵住, “你们还给我带了只猫人?!” 半晌,屋前的海格发出了惊喜的呼叫。 海格的房间还是一如既往的杂乱,狭隘的木屋里,天花板上挂满了火腿和野鸡,火盆里用铜壶烧着开水,墙角那张大床上铺着的碎布拼接的被褥除了颜色更加深沉外,没有其他变化。 “拜托你,海格,不要问我为什么会变成这幅模样,” 在床沿坐下的赫敏一抬头便注意到了海格眼中旺盛地求知欲,立刻没好气的说道,“那是一场噩梦,我不愿再提起它!” 罗恩笑的没心没肺,连忧心忡忡地哈利嘴角也提了起来。 “好吧,好吧。” 海格遗憾地耸耸肩, “我只是单纯地想了解有没有可能通过实验培育出‘猫人’这种物种,既然你不愿意分享...喔,别龇牙咧嘴的傻样,牙牙,那是赫敏,并不是一只猫,你该嗅的出来赫敏的气味的。” 他拿出几个杯子,往里投了点黑乎乎的茶叶末,准备给三人沏杯热茶,但是炉子上的水还需要一会儿才能沸腾,等候的功夫,海格非常热心的准备了他亲手制作的点心 “你看起来不大高兴,哈利,要来点太妃糖吗?” “谢了,海格,我没多少胃口...” 已经多次领教过海格厨艺威力的哈利婉言谢绝,他和罗恩以及赫敏对视一眼,无声地交流后,哈利开口问道, “事实上,海格,我们今天来这是想跟你打听个人,我们认为你应该听说过他。” 正在用手指拨弄炭火的海格嗤嗤地笑了出来,他透过铜壶的把手看着哈利,用调侃地语气说道 “你们三个又想打听谁,哈利...我先提醒你一声,今年的城堡里可没藏着块魔法石!” 是啊,确实没有魔法石,但是多了间密室! 哈利心中腹诽,心情并没有因为海格的玩笑而好少多少。 “阿莫斯塔·布雷恩,海格,你听说这个人吗?” 因为赫敏的时间有限,哈利单刀直入的问道。 “阿莫斯塔·布雷恩?” 海格眨了眨眼睛,神情讶异,“你们为什么会提起他?” “这么说来,你的确知道他?”赫敏立刻追问道,“跟我们说说吧,海格,你都知道些什么?” 海格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是疑惑地看向了罗恩, “你对阿莫斯塔·布雷恩也没有任何映像吗,罗恩?” “我一定是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是,又不太像是从爸爸嘴里听说的,海格,你为什么会认为我认识他?” 罗恩困惑地努起眉毛,拼命的回忆。 “你肯定是听说过,罗恩” 海格笑了起来,他从炉子上拎下滚烫地水壶,给三个人都沏了一杯茶,“他是斯莱特林的学生,和你的哥哥比尔是同届,大概...已经毕业了三年多了吧,反正这几年我没怎么听到有关他的消息,不过这也不奇怪,他上学时就很内向,不太喜欢让自己出风头。” “这么说来,也许是比尔曾经跟我提起过?” 罗恩仍然没有拾起那段遗失地记忆。 “内向?” 赫敏语气同样带着困惑,她努力回忆起昨晚短暂会面时的点点滴滴,若让她评价的话,那位布雷恩先生友善地有些过分,完全不像是斯莱特林出身的人,但要说内向,这可真的看不出来。 不能说内向吧,总之,就是不太爱跟人打交道,至少当时是这样的。” 因为屋子里多了三个人的缘故,海格只能站着说话, “我和他几乎没怎么打过交道,所知道的消息都是道听途说... 据说,阿莫斯塔·布雷恩是一个孤儿,童年在孤儿院度过,你知道的,在斯莱特林学院里,孤儿出身的孩子可不大可能受到欢迎,所以,在刚踏进霍格沃茨那几年,他受了不少白眼,如果不是斯内普教授的维护,也许他当时的处境会更艰难。” 海格脑海里有关阿莫斯塔·布雷恩的记忆的确不多,所以,他语调缓慢,但屋子里没有人催促,连罗恩也放弃了回忆,聚精会神的盯着海格。 “我听教授们说过,布雷恩是个非常好学的小巫师,请教问题时也很礼貌,成绩嘛,也算得上优秀...当然啦,和当时的比尔,或者珀西和你没法比。” 海格看着赫敏说道, “--但你就是没法和他亲近起来,就像他在有意和任何人保持疏远,不过,考虑到他是一个麻瓜出身的孤儿,教授们就不难理解他表现出的孤僻。” “听起来,这似乎是个很普通的人?” 罗恩皱起眉头, “而且他是属于斯莱特林的,那为什么我会从比尔...也许是查理口中听过他的名字?” “这就不得不提起布雷恩五年级时,在禁林里引起的那场争斗了!” 海格端着他那脸盆一般大小的水缸一饮而尽,铜铃般的眼睛里闪烁着震惊, “虽然那场决斗已经过去好几年,但现在回想起来,我还是不大敢相信!” ps第二章在五点前 第十一章 内敛的锋芒 在西弗勒斯·斯内普和海格的评价中,上学时的阿莫斯塔·布雷恩都是一个低调和孤僻的人,即使是他本人,也并不否认这是恰当的评价。 但是,这并不是因为阿莫斯塔本身就是个拒人于千里之外之外的巫师。 要知道,布雷恩是个‘外地人’,在来到霍格沃茨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穿越到了一个平行世界的地球。 此前十一年的人生,他花了大量时间才适应一个生活习惯、人文风俗与前世完全不同的国家,并耗费不小精力把自己学生时代掌握的那些文化知识重新捡起来,积极为未来做准备。 但是,那封来自霍格沃茨的入学通知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让他此前的努力几乎白费。 为什么进入霍格沃茨头几年他会与周围的环境表现的格格不入? 这个问题非常容易解释。 首先,魔法的存在直接挑翻了阿莫斯塔两世为人近三十年汇聚的世界观和价值观,那几年他一直处于一个混乱的状态,一边,他不得不承认魔法是真实存在,并努力学习魔法知识,另一边,他却又总想着用‘科学的方式’来解释魔法存在的合理性,这简直把他搞成了人格分裂。 其次,他脑海里还残留的那些似是而非的剧情记忆让也让他感到痛苦。 阿莫斯塔知道自己身处的是一个无比真实的魔法世界,而不是一本少年读物中,在这里,有危险凶恶的神奇生物,有防不胜防的邪恶诅咒,有残忍血腥的黑巫师,有不择手段的阴谋家,有卑鄙无耻的伪君子。 阿莫斯塔虽然记得一些名字,但是已经无法回忆起剧情人物衍生出的剧情,也就无法直接判断他们究竟是不是‘好人’。 尤其是进入魔法界,知晓了自己的弱小无力,对任何人都抱有警惕之心是他确保自身安全的方式。 而在海格口中,斯莱特林学院学生们的冷漠和孤立反而对他来说是最微不足道的。 毕竟,他那幼小的身体里装着的是一个成熟的灵魂。 西弗勒斯·斯内普是他当年在这所学校里唯一认可的巫师,至于原因,说起来也和阿莫斯塔窘迫的出身离不开关系。 那时的阿莫斯塔穷困潦倒,学校的一点助学金除了保证他能买得起二手书籍和教学用具外,根本无法支持他超前的学习进度。 为了挽救自己糟糕的经济状况,阿莫斯塔不得不自己想办法弄点钱,从二年级开始,他就私下开始私下里熬制魔药进行售卖。 最开始的时候,他只能利用学生储藏柜里廉价的原料熬制些简单地魔药,赚取微薄的利润,积少成多。 直到三年级下学期,他接到了一个价值八十金加隆的大单--熬制一份长效期隐身魔药。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利用幻身咒多次在半夜溜进禁书区查找资料,并且拐弯抹角跟斯内普打听这种魔药熬制的要诀。 这由不得阿莫斯塔大意,购买魔药的人并不提供原料,而隐身药剂中最贵重的隐形兽的尾羽一根就价值六个金加隆,熬制这剂魔药需要足足五根尾羽,这几乎会将阿莫斯塔的存款消耗一空。 可惜,世事往往不如人愿,没有意外的话,意外最终还是发生了。 因为缺乏经验,阿莫斯塔弄错了阿比西尼亚缩皱无花果汁的剂量,魔药熬制失败了。 因为这个,阿莫斯塔当时消沉了好几天的时间。 可就在一个星期后的魔药课前,阿莫斯塔去取上课使用的原料,竟在自己常用的储藏柜那里发现了扎成一捆,足足十根隐形兽尾羽,这是珍贵材料,一般根本不会出现在小巫师的储藏柜里! 而且,在随后讲解迷乱药的课堂上,若无其事的斯内普教授居然风马牛不相及地跟大家说起了隐身药剂! 这让阿莫斯塔明白过来,恐怕自己私下熬制魔药售卖的事情一直被成日冷着脸的院长看在眼里。 类似这样的情况在后来还发生过好几次,但是双方都保持着极高的默契,谁也没有去戳破。 因为这个,阿莫斯塔还是开始逐渐信任西弗勒斯·斯内普,在此前,他一直是对斯内普怀有警惕的,因为,他曾从同院学生的聊天里得知,斯内普以前似乎是那位伟大黑魔王的追随者,在黑魔王倒台的时候,他是因为得到了邓布利多校长的庇护才逃脱威森加摩的审判。 不过,和院长亲密的关系并没有改变阿莫斯塔低调行事的理念,他在学校里依旧默不作声,尽量不和别人产生冲突,又或者表现的太优秀引起别人的嫉妒,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他五年级,才被一个意外打破。 那是86年11月底时发生的事。 那年的冬天尤其寒冷,高龄已经八十四岁的费列娜奶奶最终没有撑到新年圣诞节的来临。 对于悉心照顾自己此身成长,并把自己一生奉献给慈善事业的奶奶一直阿莫斯塔最敬爱的老人,她的离世让阿莫斯塔遭受了不小的打击。 但因为那一年是o学校的课业相当紧张,根本没有多少时间留给阿莫斯塔悲伤,所以,在匆匆参加完老人的葬礼之后,阿莫斯塔不得不马不停蹄回到学校继续自己的学业。 时间回到1986年12月初的深夜。 漆黑夜幕像巨大的帷幔将大地遮掩的严丝合缝,急劲的寒风掠过已经开始结冰的黑湖,相互碰撞的冰渣发出咔嚓声就如同阴尸在咀嚼白骨。 确认了室友都陷入沉睡后,阿莫斯塔面无表情的坐了起来,他悄悄穿好衣服,从床边的暗格里取出一方装着黑白照片的镜框。 公共休息室静悄悄地,惨绿色的灯光、粗糙的石头墙壁以及许多空着的雕花软椅让这个狭长、低矮的房间看起来更像是一间墓室。 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并不想格兰芬多那样热衷半夜在城堡里探险,所以,穿过迷宫般令人眼花缭乱的甬道过程中,阿莫斯塔并没有碰上一个学生。 不过,即使遇见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阿莫斯塔对自己幻身咒的造诣很自信,他可以做到在移动中完全隐匿身形,就连费尔奇那只营养不良的猫从身边走过也发现不了任何异样。 “嘿,小家伙,我想,你肯定是迷路了吧!” 经过门厅的时候,大理石的楼梯上方的说话声引起了阿莫斯塔的注意,他走近几步抬头看去,发现原来是格兰芬多的级长,那个韦斯莱家族的比尔正在对一个赫奇帕奇的小巫师说话。 “赶紧回去睡觉,小家伙,不然,我就送你去见斯普劳特教授。” “好、好的,韦斯莱级长,我现在就回宿舍!” 听见自己不用被扣分或者送到教授那里关禁闭,被比尔逮住的小巫师感恩戴德,他忙不迭的朝比尔躬身道歉,然后一溜烟地跑开。 处理了这个不守规矩地小巫师,比尔摸了摸自己披散在脑后的长发,哼着歌走上大理石楼梯,继续旅行自己级长的职责。 阿莫斯塔站在楼梯下看着比尔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备受邓布利多信赖的韦斯莱家族的长子,万众瞩目的比尔·韦斯莱在这所学校里受到师生的一致好评并不仅仅是因为出类拔萃的成绩,而是的确有着非同一般的人格魅力。 但在斯莱特林高年级学生中间,比尔·韦斯莱的风评非常不好。 他们认为成天和一群麻瓜出身巫师厮混在一起的比尔·韦斯莱背弃了古老巫师家族的荣耀,私底下,他们没少计划着给比尔一点教训。 但是每一次,他们都被比尔·韦斯莱和他那个强壮的追球手弟弟揍的很惨,无论他们出动多少人。 所以,这也就导致了比尔·韦斯莱几乎成为了斯莱特林五年级以上学生的公敌,尤其是,有传闻说邓布利多校长似乎有意到比尔七年级时,将男生学生会主席的位置交给他后,这种针对就愈发地明显。 阿莫斯塔无声地笑了笑,转身迈向门厅朝禁林走去。 这一切的麻烦都与他无关,毕竟,谁也不会愚蠢地指望斯莱特林一位没什么存在感的透明人物能战胜格兰芬多学院如太阳般耀眼的天之骄子。 第十二章 激怒 禁林边缘,阿莫斯塔驻步向海格的屋子张望几眼,简陋的小木屋并无灯光,同时也感受不到任何魔力的气息,看样子,海格并不在屋内。 众所周知,霍格沃茨的猎场看守是阿不思·邓布利多最信任的心腹之一,许多时候,邓布利多都会把一些极为重要和私密的事情交给这个看似粗犷,但关键时刻总能靠的住的大块头。 阿莫斯塔并不确认海格是出门办事情还是在禁林里巡逻,所以,为了确保自己接下来不会受到打扰,阿莫斯塔往南边又走了好一段路,才大步跨入林子里。 茂密的禁林黑黢黢的,一片寂静,除了脚踩枯叶的喀嚓声外,连凛冬的刮骨寒风也慑于这里的压抑而熄声。 阿莫斯塔一直向林深处走去,他偏离了蜿蜒曲折的小路,绕过一片被砍伐过的,现只剩长满苔藓树桩的伐木地,直到转身望去,已看不见丝缕城堡的灯光,才停止前进,跨上一块巨大的、平整的青石。 “就是这里了,费列娜奶奶。” 阿莫斯塔对着照片上慈祥笑容永远定格的老人说道,然后,他把照片摆在地上,用一根断裂的树枝支撑起来。 “按照我以前存在过的那个世界的习俗,人在逝世后的第七天午夜,灵魂会有一个机会重新回到这个世界探望自己在世上的家人,” 阿莫斯塔抖了抖袖子,一根十二英寸长,黑檀木,杖芯是龙的心脏神经,保养状态良好的魔杖滑落掌心。 他用魔杖指向地面,脚边一块拳头大小的碎石立刻漂浮起来,并在一片急速颤影中旋转着变成了一个橙黄色的铜盆, “在这个时候,活着的家人们会用一种方式来祭奠逝去的亲人--” 阿莫斯塔盘膝坐了下来,丝毫没有感受到既湿滑又冰凉的青石给他屁股带来的不适。 他从怀里掏出个布袋子,这是阿莫斯塔花费两个金加隆从霍格莫德的那家德维斯·班斯魔法用品店买来的被无痕伸展咒扩展过空间的袋子,因为价格不贵,所以它的初始空间很有限。 不过,经过二次改良后,它现在足可以装得下一辆小汽车,并且还具备分类和分批次定装物品的功能。 “不知道您会不会喜欢这种方式?” 一大叠黄纸和堆成小山似的金元宝被倒了出来,散落在地上。 “蓬!” 凭空燃起地灿金色火焰迅速蚕食铜盆中的黄纸和手工折出的金元宝,炙热地气息很快就将澄黄的铜盆边缘炙烤的焦黑,同时,也烘干了湿冷空气中的水分。 火焰的光影打在玻璃护片上,映射出的是一张略显苍白的脸。 “很抱歉没能在最后的日子里陪在您身边,这大概将会是我一生中最大的遗憾。” 阿莫斯塔动了动干裂的嘴唇,一边往盆中添纸,一边对在火焰中微笑的老人说道, 火焰濯动,金色的光影随之摇晃,令照片上的老人看起来似乎像魔法画像般动了起来,正柔声安慰内心充斥悲伤的少年。 “—如果不是您的话,我大概十六年前就会死在那个女人手里,根本不会有机会认识这个奇妙的世界。” 刺骨的北风闯入了这片被火光笼罩的区域后也变得和煦,它们轻柔地撩起阿莫斯塔的发梢,就像一只无形的手抚摸他的头顶。 阿莫斯塔凝视着照片小声地诉说着深藏在他心底的秘密,那些荒诞地事情,无论再亲密的人也无法说出口,只有面对逝世了的亲人,阿莫斯塔才能毫无顾忌。 婉约的月亮渐渐像天边斜去,后半夜,从禁林深处席卷而来的雾气将一切都笼罩在隐约的朦胧之中,繁密地树叶上挂满了细小的碎冰,一片片失魂落魄地耷拉在枝头。 “你认为他在干什么,普里安?” 因为神思不属地缘故,阿莫斯塔失去了往日的警觉,以至于并没有发现在他身后五十英尺地位置,有两个拎着飞天扫帚,穿着格兰芬多红色球衣的家伙已经悄悄观察了他有一会了。 “我也说不好,菲洛亚,但看样子,他似乎在举行某种邪恶的仪式…用黑魔法召唤照片上那个老人的亡灵,大概会是这样,你知道的,斯莱特林那帮子臭蛇就爱研究这个。” 格兰芬多四年级击球手,圆饼脸小眼睛的普里安压低了声音,对身边既是队友又是情侣的女孩说道, “他是阿莫斯塔·布雷恩,一个性格很古怪的书呆子。” “性格很古怪的书呆子?” 有着一头淡金色长发,样貌清秀的菲洛亚动了动她细长的眉毛。 “就是这样,”普里安鼓起脸颊偷笑道,“我听拉文克劳的海尔森说过,他每个周六上午去图书馆都能看见布雷恩坐在阅读区的拐角,面前放着一大堆书,不跟任何人交流,好像热衷于学习,但是成绩比查理的哥哥差得远的多,恐怕是因为脑袋不太灵光的原因。” 菲洛亚发出哧哧的笑声,她拄着自己的光轮1700靠近普里安的怀里, “也许我们该回到城堡里喊一位教授过来,亲亲,我们总不能看着他用邪恶黑魔法来诅咒一位逝去的老人对吗?” “这可不是个好主意,菲洛亚。” 普里安的小眼睛里闪着戏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女友的建议,“查理他们还在禁林里和那只大蜘蛛玩捉迷藏呢,如果我们把教授喊过来,那他们都会暴露的。” “听查理说,他的哥哥比尔今晚是值勤级长,我们可以去通知他,我想,比尔总不至于会出卖自己的弟弟。” 菲洛亚眨了眨眼睛,再次建议道。 “这个提议不错,菲洛亚,”普里安看向青石上阿莫斯塔单薄的背影,露出了一脸坏笑, “不过,我有个更有趣的办法来惩罚这只邪恶的巫师,来吧,菲洛亚,拿出你的魔杖,让我们给他点教训!” 地上残余的黄纸和金元宝已经不剩下多少,他用双手将它们拢在一起,全部扔进了赤红的铜盆,小声地作出最后的告别, “—希望您今世的功德能变成下一世的福气,费列娜奶奶,我上辈子生活的地方也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国度,如果有机会选择,您可以降生在…” “嘿!接受审判吧,斯莱特林的黑巫师!” 突如其来的呼喊声让正从软弱情绪中脱离的阿莫斯塔突忽一愣,还没等他回过神来,身后已然传来两道咒语凌厉的呼啸, “统统石化! 粉身碎骨!” 电光火石之间,骤然惊醒的阿莫斯塔已来不及考虑究竟是谁在偷袭自己,他本能想抽出魔杖反击,却愕然发现魔杖被自己无意间压在腿下,而对着火盆盘膝端坐了有一个多小时他头晕目眩,且双腿麻痹地厉害,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反应。 该死,太大意了! 阿莫斯塔心中发恨,他左手撑地让自己的身体向一边倒去,翻滚下青石的途中顺势捡起魔杖,千钧一发之际,终是躲过了咒语。 可是,费列娜奶奶的照片和阿莫斯塔变出的火盆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普里安的石化咒被阿莫斯塔躲过,但却意外击中了火盆,顿时,漫天飞舞地火蛇将幽黯的禁林映照如晨曦降临! 而菲洛亚的粉碎咒不偏不倚正巧击中了费列娜奶奶的遗照,清脆的碎响声后,四分五裂的照片被金色火蛇吞噬,迅速化作黑灰… 当阿莫斯塔艰难从地上爬起来时,一片碎裂地,边沿正被火焰蚕食地照片从他眼前飘过,无力地坠落大地。 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照片,恍惚、错愕、震怒地情绪在他浅褐色的双眼中交替闪现,当照片化成灰烬那刻,怒容满面的阿莫斯塔终于抬起头望向咒语袭来的方向,缓慢,但却坚定地举起魔杖… ps:收藏、投资支持下,感激不尽! 第十三章 教训 虽然明知自己这边有两个人,虽然明知格兰芬多球队所有队员就在附近,但是,当阿莫斯塔那瘆人的目光钉向这边时,普里安和菲洛亚还是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寒颤,仿佛一头成年匈牙利树蜂正朝着他们张开了狰狞地大嘴,直欲择人而噬! “普里安~” 菲洛亚紧紧握住了男友的手腕,声音颤抖, “你确认他只是斯莱特林的一个古怪的书呆子吗,普里安,为什么...我会觉得他的眼神很吓人,有点像凯尔特伯恩教授上周让我们见识到的那只发狂的鹰头马身有翼兽?” “别瞎说,菲洛亚,我们可是格兰芬多---勇气之院的巫师!” 普里安内心很认可菲洛亚的说法,刚刚在他与布雷恩眼神接触的一瞬间,如果不是因为菲洛亚躲在他的怀里,那他有可能已经转身逃走了。 但身为男人的尊严让他必须要强硬起来, “嘿,坏小子布雷恩,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们,你那是自作自受,谁让你半夜跑进禁林用黑魔法诅咒一位...你、你那是在干什么?!” 呼! 魔力在暴动,散落在泥土里、树干以及石块上的火焰在阿莫斯塔舞动的杖尖汇聚成犹如实质地金色火球,就像夜幕笼罩下的海平面上骤然升起了一轮拥有无尽光热的太阳。 恐怖地高温迅速将湿冷空气中的水分蒸发殆尽后向四周蔓延,靠近阿莫斯塔的一颗松树被炙烤的直接自燃,几十英尺外两个小巫师更是瞬间大汗淋漓,仿佛站在了一个即将喷发的火山口! 这样,阿莫斯塔,我们只是无心...” 恐惧让菲洛亚姣好地面容上多出两行清泪,她压根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只是本能地求饶。 普里安也举起了自己的魔杖,但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那能否释放成功都是个问题的铁甲咒压根挡不住阿莫斯塔杖尖那轮暴烈的金色炽阳。 “骑上你的扫帚,快逃!” 就在面色铁青的阿莫斯塔挥下魔杖的瞬间,普里安终于找回了一点勇气,他拼尽全力将菲洛亚和她的光轮1700朝后方扔出去,发出撕心裂肺的大吼, “去找麦格教授,别回头!” 普里安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正是他生死之间绽放的那一点人性的光辉拯救了自己。 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的阿莫斯塔积满戾气的眼神晃动了一瞬,下一秒,他稳定的手腕忽然下压稍许,原本将会落在他脚下的火球最终轰然砸在离他十英尺外的地面! 轰隆! 就如同一颗超新星走向生命终点时绽放的璀璨,蕴藏恐怖魔力的火球在落地的瞬间,自身的高温就将干裂的地面烧成熔岩。 瞬间被排挤开的灼热空气发出轰然爆鸣,类似蓄满压力的高压锅突然被打开,普里安的铁甲咒没能坚持住一秒就已破碎,他甚至连惨叫声都未来得及发出便被强横地气浪直接冲飞了出去,咔嚓一声撞断了棵手腕粗细的树后又在地上滚了十几圈才堪堪停下,而他的后背,已经血肉模糊! 菲洛亚承受的伤害相对要轻很多,普里安替她挡去了相当一部分的冲击,但即使这样,她也被澎湃地气浪掀飞出十几英尺。 站在乳白色魔法屏障后方,毫发无损地阿莫斯塔阴鸷地看着摔得七荤八素的菲洛亚哭喊着爬上飞天扫帚,甚至顾不上灭去袍子上的火焰,头也不回的冲向城堡,终是没有再出手。 四周一片狼藉,失去魔力的支持,拥有特殊性质的魔火依旧顽强地蚕食着凌乱地世界。 咔嚓,咔嚓~ 阿莫斯塔走过焦土,一步步来到普里安的身边,垂下头俯视着他后背触目惊心的伤痕,表情没有动容。 普里安没有死,这是当然的啦,阿莫斯塔并不想去阿兹卡班进修,至少现在还不想。 “刚刚我是准备让你尝尝断肢的疼痛” 阿莫斯塔面无表情的说道,“好让你长长脑子,但是,你最后的勇敢为自己赢得了一些体面,” 阿莫斯塔从怀中的布袋里掏出了一瓶白鲜,还几瓶五颜六色效果难明的魔药,按照比例混合后倒在了普里安的后背,配合魔杖施法,皮开肉绽的伤口肉芽蠕动,很快就长出了新肉。 普里安面如金纸的脸色好了些,但是有几根肋骨仍然呈现不自然的弯折,阿莫斯塔没有去处理他的断骨,这点小伤,庞弗雷夫人很容易就能解决。 “我也应该长长记性,居然认为在学校里就会是安全的--” 咻、咻、咻! 禁林深处忽然传来几道尖鸣的破空声,等到靠近时,迅速分流,从四面八方将自己包围,翻滚地雾气中,渐渐浮现了五道黑影。 阿莫斯塔并未露出意外,自打他看见普里安和菲洛亚身穿的格兰芬多球服时,他就料到了他们肯定不会是单独行动。 不过,当一道矮壮的身影从模糊便清晰后,阿莫斯塔还是不受控制的嘴角抽了抽。 查理·韦斯莱--比尔·韦斯莱的弟弟,韦斯莱家族的老二,格兰芬多球队的天才找球手,他的飞天扫帚下面居然吊着一只汽车那么大,至少同时中了三发石化咒的八眼蜘蛛! 阿莫斯塔从不知道禁林里居然八眼蜘蛛,的确会玩啊,这群格兰芬多的小狮子! 作为眼神敏锐的找球手,查理第一眼就看到了看见了布雷恩脚边的普里安,有着超乎年龄稳重的查理并没有着急质问,他高高骑在扫帚上,仔细环视这一片令人胆怯的狼藉,当他看见阿莫斯塔身前那个快有三英尺深,还在冒着青烟的融洞,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菲洛亚在哪里,布雷恩?”查理的嗓音和他的样貌一样沧桑。 “也许已经和泥土混在一起了吧。” 阿莫斯塔平静地说道,“你们可以自己找找,也许还能翻出来几片指甲盖什么的东西。” “你杀了菲洛亚?!” 格兰芬多的一位球员发出不可置信的怒吼,“还有普里安,他的衣服去哪了,你对他做了什么?!” 怒斥声如潮水般纷纷涌来,他们纷纷举起魔杖对准阿莫斯塔,有人高呼着要把阿莫斯塔送进阿兹卡班。 查理韦斯莱的确有着一般人不具备的领袖气质,这一群人中,年龄最小的是他,最为冷静的也是他,他认为阿莫斯塔不可能真的杀了菲洛亚,除非他真的想进巫师监狱,但是,普里安身受重伤是无可辩驳的,当下最优先考虑的是保住普里安的安全。 查理掏出魔杖切段了吊着八眼蜘蛛的绳索,他控制扫帚在空中飘忽,沉声道, “把普里安还给我们,布雷恩,不然的话,你恐怕就要吃点苦头了。” 第十四章 一锅端 看形势、权衡利弊不是一群十几岁的格兰芬多小巫师擅长的东西,如果是斯莱特林出身的人,当看见四周禁林遭受的蹂躏和重创时,他们大概率会表现的很克制以及非常有教养。 “还和他废话什么,查理,我们替你掩护,你找机会救出普里安!” 阿莫斯塔左上方一个骑着彗星系列扫帚的格兰芬多球员大吼道,接着,果断向阿莫斯塔甩出了一道绚烂地红光。 格兰芬多球队的队员们的确非常有默契,那道昏迷咒似乎是一个进攻的信号,除查理外的三位球员在接收到信号之后,立刻作出了响应。 为了最大程度的迷惑阿莫斯塔,他们骑在扫帚上在半空中不断变换位置,交相呼应的黑影在阿莫斯塔的头顶编织出一张大网,并且不时地甩出几道昏迷咒或者石化咒。 说实话,阿莫斯塔原本是准备把普里安还给他们,并也没打算跟他们动手。 菲洛亚已经去城堡里搬救兵了,估计很快教授们就会知道有学生在禁林里动了手,接下来,扣分和关禁闭是免不了的惩罚,但是阿莫斯塔还是希望禁闭的时间稍微短一些,他可不希望在斯内普的办公室一直待到明年圣诞节。 不过,既然格兰芬多的人先动手,防御反击是没什么问题的,正好泄泄火气。 魔杖挑动,阿莫斯塔的身前浮现了一道银与黑双色交织的魔力漩涡,漩涡的中心,是凹陷地、深不可测的黑洞。 如同希腊神话传说中的卡律布狄斯海眼漂浮在他的身畔,每当魔咒从某个方向来袭,魔力漩涡不用魔杖控制就会自动迎上,轻而易举的将其吞噬。 “那到底是什么魔法?” 格兰芬多球队的队员们做了很多努力,不管是尝试从多个方向同时发动攻击,还是集中力量期望攻破漩涡,都没有任何作用。 “不知道,但看起来像是个黑魔法!” 另一个人吼着回答了这个问题。 查理·韦斯莱知道自己必须要行动了,他不能总在一边干看着。 作为格兰芬多学院发掘出的天才找球手,查理的飞行技巧的确优秀地要超过其他人一个层次,他就像一只飘忽地幽灵,在一个地方短暂停留后,再眨眼看去,已经又出现在另一个方位, 而且,他的施法技巧也很不错,如此高速移动的情况下,每一道魔咒都能精准的对准阿莫斯塔,这很不容易,就算是年轻时候的弗立维教授也不一定能做到如此灵活。 不过,遗憾的是,这并不代表他就能突破阿莫斯塔的防御。 深夜,阿莫斯塔在禁林里意外享受了一场高难度的飞行表演,那些令人赏心悦目的飞行技巧令对魁地奇不怎么感兴趣的阿莫斯塔也暗自赞叹,难怪,上学年的斯莱特林球队会被格兰芬多球队按在球场上摩擦。 “小蚯蚓,你就只敢躲在那玩意后面不出来吗?” 久攻不下,格兰芬多球队的家伙使出了激将法。 “也许,我们可以换个方法试试!” 看到自己的缴械咒再一次失效,气喘吁吁的查理停滞在半空,他左右环视,立刻就想到了注意。 “都飞高点,小心大蜘蛛的毒液烧烂了你们的袍子---咒立停!” 所有人都听懂了查理的意思,包括阿莫斯塔,他立刻转身朝着那只八眼蜘蛛看去,正看见查理魔杖激射出的光辉击中了八眼蜘蛛黑毛浓密的腿。 咔哒、咔哒、咔哒! 恢复自由之身的蜘蛛立刻挥舞起两只硕大的、闪闪发亮的黑螯,朝面前的巫师发出愤怒的嘶鸣。 被查理他们戏耍了半天的八眼蜘蛛摇晃着丑陋地大脑袋,疯狂眨动着碧绿的复眼,在它的感官里,天上那几只嗡嗡乱飞地红苍蝇和地面离它不远的小巫师都是一伙的! 咔嚓! 八只脚的蜘蛛移动的速度非常之快,庞大的身躯全力冲击时的强横力道轻而易举撞断了好几颗碗口粗细的树。 阿莫斯塔动了动眉头,他知道八眼蜘蛛,这种神奇生物的毒汁非常珍贵,一品脱就能卖上一百金加隆...当然啦,眼前这只蜘蛛还太小,身体里可能收集不到那么多。 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阿莫斯塔没有浪费的坏习惯。 当看见阿莫斯塔面对蜘蛛一动不动,查理那饱经风霜的脸上流露出些许担忧,他担心阿莫斯塔是不是被这只恐怖地大蜘蛛吓傻了,正当他准备开口提醒时,阿莫斯塔忽然抬起手臂,魔杖直指飞跳到半空扑向自己的蜘蛛。 “速速缩小!” 半空中的八眼蜘蛛庞大的身躯陡然一僵,它那八只复眼同时流露出茫然,还没等到自己反应过来,周围的环境便在它的视界中快速扭曲,然后,它就发现自己不受控制地飞进了一个玻璃瓶子里。 “谢谢你们给我带来的礼物。”阿莫斯塔给玻璃瓶添加几道防御咒语后,抬起了头,“我很喜欢它。” 说着,他用握鼓槌的方式握紧了竖起的魔杖,叹了口气 “接下来,我大概有很多麻烦要处理,所以,让我们尽快结束这个糟糕的局面回到城堡,如果一切妥当的话,说不定我还能挤出半个小时回宿舍眯一会。” “别做梦了,布雷恩,你居然还想着睡觉?” 先前第一个发出攻击的格兰芬多从阿莫斯塔轻描淡写制服八眼蜘蛛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他龇起牙恶狠狠道, “摄魂怪会替我们好好招待你的!” “上面风大,我建议你们不要飞的那么高,不然,待会摔下来的时候会很疼。” 阿莫斯塔根本没有理会威胁,而是看向了查理。 “你想做什么?” 得到提醒的查理警惕地把魔杖举在胸前,并且握紧扫帚的把手,做好了随时躲避的准备。 但是,阿莫斯塔并没有向任何人射出咒光,而是像抡鼓槌似得用魔杖狠狠砸了下面前空无一物的虚空! 嗡! 随着魔杖的敲击,不可视的世界当中顿时掀起了一场剧烈的风暴,魔力以阿莫斯塔锤击处为圆心,类似被落石惊醒地平静水面,迅速向四面八方荡漾出激烈的波纹。 砰、砰、砰! 被紊乱魔力扫过的格兰芬多众人顿时像下饺子一般纷纷从飞天扫帚上落了下来,砰砰几声重响后,一个个全部摔晕了过去。 “我提醒过你们的,会很...啊,真是没完没了。” 阿莫斯塔转身看向城堡的方向,骑上菲洛亚扫帚的比尔·韦斯莱正飞快跃过禁林和操场的边界,一脸担忧地向这边赶来。 ps求各种支持,谢谢! 第十五章 凶险较量 “阿莫斯塔·布雷恩?” 比尔·韦斯莱英俊地面容上,平日里那股轻松写意的表情不见了,因为太过震惊,从光轮1700上翻下来的时候,被断木桩钩住巫师袍的他差点摔了一跤。 “菲洛亚跟我说你杀了普里安时,我还以为她只是在跟我开了一个有趣地小玩笑。” 比尔的眼力有限,他只看到了匍匐在地上,后背光溜溜地普里安身下殷红的地面,而无法分辨出他的死活。 “我简直无法相信,布雷恩,你是在暗中计划屠杀霍格沃茨吗?” 比尔目光逡巡,注视着一个个从半空摔晕过去的格兰芬多球员,表情逐渐扭曲,当看到落在一簇灌木丛中了无声息的查理时,比尔面上的震惊敛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歇斯底里的暴怒,他毫不犹豫掏出魔杖指向阿莫斯塔, “告诉我,混蛋,你把查理怎么了!” 韦斯莱家族的孩子们虽然平日里会偶尔看对方不顺眼,但是有外人伤害家人时,表现地同仇敌忾堪称典范。 “别大呼小叫的,比尔·韦斯莱。”阿莫斯塔不为所动的说道, “先把他们弄回城堡吧,我会跟校长以及院长们解释刚才在禁林里都发生了些什么,但是我懒得解释两遍,你要是好奇的话,待会可以申请旁听。” “站在那里别动!” 比尔手中的杖尖抖动,厉声喝止 “菲洛亚已经去通知麦格教授和斯内普教授,邓布利多校长很快也会从校外赶回来,在他们到来之前,你哪也不许去!” 寒风拂面,树叶沙沙作响,距离拂晓还有一段时间,凌厉的杀机潜伏在浓郁地黑暗中,伺机而动。 阿莫斯塔若有所觉地瞥了眼禁林深处方向,眉梢动了动,不确定刚才那阵突如其来的窥视感究竟来源于什么,考虑到八眼蜘蛛并不是一种独居的生物,继续待在这里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这里不安全,韦斯莱,先回城堡再说。” 阿莫斯塔心平气和的再次重复。 “最大的危险就来自于你,布雷恩,我再说一遍,站在那里别动,另外,交出你的魔杖!” 比尔的警惕心非常高,他瞪大眼睛牢牢盯住阿莫斯塔的手腕,精神绷到极致,随时准备出手。 阿莫斯塔眉头微皱,再次抬头望向漆黑地禁林,溢散在空气中的微薄但却清晰的不安感让他如鲠在喉,他几乎可以确认,似乎有什么东西暗中盯上了他。 “我也再重复一遍,韦斯莱,” 阿莫斯塔加重了语气,“这里不大安全,我们先回城堡!” 比尔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阿莫斯塔的话在他的耳中,就是要逃跑的信号,于是,他不在犹豫,倏然挥下魔杖! 刷、刷、刷! 作为当下霍格沃茨当下最出众的学生,比尔·韦斯莱实战水平出众,在极短的时间里,他就向布雷恩甩出了三道炫目地红光,封锁了阿莫斯塔所有避让的空间。 但是,这对于阿莫斯塔来说,这恐怕还算不上什么威胁。 既然比尔·韦斯莱不愿意离开,那就让他失去反抗能力后一起带回去就是,反正带五个或者六个人都没什么区别,他今晚已经暴露了太多东西,不在乎再多暴露一些。 阿莫斯塔反手用魔杖弹飞了正中自己的那道昏迷咒,手腕轻巧舞动,在脑海中念出咒语, “倒挂金钟!” 比尔眉毛上挑,终于确认了,这个斯莱特林学院的,在学校里籍籍无名阿莫斯塔·布雷恩的确拥有超乎一般小巫师的实力。 “盔甲护身!” 但是,比尔·韦斯莱也有着自己的自信,面对袭来的咒光,他并不惊慌,快速迅捷地在身前布下防御。 哗啦! 劲风迎面扑来,强大的魔力使铁甲咒的屏障应声破碎,刚才还沉稳自信的比尔表情刹那间僵硬,还没等到他回神,便忽觉脚下一空,在意识被混沌笼罩的前夕,一束惨绿色的魔光令他的瞳孔瞬间凝缩,暗中窥视者终于显露狰狞, “小心!” 在最后一刻,比尔·韦斯莱还是向阿莫斯塔发出了提醒。 蓬! 索命咒的咒光打在地面的瞬间,一簇碧绿魔火瞬间冉冉升腾,那不详的气息就像死神在火焰中舞动。 翻滚躲过索命之光的阿莫斯塔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虽然已有防备,但是第一次被不可饶恕咒偷袭的他还是一阵后怕。 刚才那一瞬间,是他进入魔法世界以来,距离死亡最近的瞬间! 二十岁上下,是个女人。 通过那只握着魔杖,裸露在黑色斗篷外的手,阿莫斯塔判断出了偷袭者的性别以及年龄。 压抑的静谧摧残着阿莫斯塔的心灵,无孔不入的危机令他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栗,在恐惧与兴奋地双重情绪的影响下,他身体里的魔力前所未有的亢奋,似乎对眼下的生死危机期待已久!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 阿莫斯塔死死盯住偷袭者兜帽下无法看清长相的脸,冷冷说道, “闯入霍格沃茨,在邓布利多校长的眼皮子地下,用三大不可饶恕咒中最危险的那个袭击一位未成年小巫师,我必须要向你表示敬佩,你很有胆量。”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发出一声轻蔑地冷哼,似乎根本不屑于回应。 “邓布利多和学校的教授最多五分钟就会赶到这里,如果你现在逃,也许还来得及。” 女人掌中的魔杖很稳定,没有丝毫动摇,这让阿莫斯塔心中一沉,明白了对方恐怕是打定主意要取他性命。 可是为什么? 自打他进入霍格沃茨以来,从未得罪过任何人,和校外巫师所有的牵扯不过是利用猫头鹰卖卖魔药罢了,难道说,自己熬制的魔药喝死了人,家属前来报复? 这当然不可能,阿莫斯塔对自己的手艺很自信,不会发生那种惨剧。 阿莫斯塔想不明白,而偷袭的女人也不会给他充足的时间思考,她知道阿莫斯塔之前的话不是糊弄人,邓布利多和学校里的教授确实快要来了。 今夜,最凶险的较量开始了! 再次照亮禁林的绿光吹响了生死角逐的号角。 阿莫斯塔表情前所未有的肃穆,他高举魔杖,就像手持王者之剑倏然劈下,散发着微光的杖尖顿时像垮塌的大堤,吞吐出无穷无尽般汹涌的魔力,那些魔力在漆黑的夜幕下化作一道银色的星河,以千钧威势重击大地。 轰隆隆~ 大地剧烈地震动起来,拦在二人中间的大青石瞬间被粉碎成齑粉,上万片挂满冰霜的树叶在同一刻发出的簌簌作响声骇人心魄。 当尘埃落地,咒光散去,松软的地面上已然出现了一道长七八十英尺的触目惊心的裂隙。 这一记魔咒,就是阿莫斯塔对女人用出索命咒的回应! 第十六章 肆虐 一道道令人眼花缭乱的凄厉咒光在昏暗中骤然浮现又转瞬即逝,静谧的茂林之中,不断传来树木折断砸落大地的隆隆之音,以及砰然地爆鸣。 交手的二人在坎坷的地形上连续且迅速地挪位,利用断木、藤蔓、灌木丛等一切障碍物来替自己争取微弱的优势。 距离生死对决开始只过了半分钟的时间,阿莫斯塔已经确认了两件事情。 其一,正与自己交手的黑袍女巫的确是冲自己来的,而且,杀心强烈。 她根本不忌惮于使用魔法部明令禁止的,包括三大不可饶恕咒在内的黑魔法,以及诸多触之非死即伤的限制类魔法,只求在最快时间内击毙自己。 这简直荒谬透顶,阿莫斯塔面色发青,眼中怒意勃发! 到底是什么人与自己有这么大仇恨,非要致自己于死地? 其二,黑女巫的实战经验确实丰富,至少,阿莫斯塔自认不如。 在短暂的交手过程中,她那令人眼花缭乱的躲避魔咒的灵敏步伐简直像一位舞术大师,除此之外,各种诱导攻击的手法,高强度对抗中还能暗中偷袭的技巧,变形咒与战术类魔咒以及黑魔法的搭配使用之娴熟令阿莫斯塔不得不为之惊叹! 与之相比,只是偷偷私下里练习决斗技巧以及偶尔才会和斯内普教授玩玩实战练习的阿莫斯塔只能算作小白。 当然了,他也有他的强大优势。 若让阿莫斯塔评价,这场战斗就是刺客与高手的对决。 这位不明来历的黑女巫就像是一位被精心培养出来的刺客,对她来说,所有的魔咒以及攻击技巧都只不过是用来杀人的工具,只求熟练,不求精通。 但是阿莫斯塔不一样,他一直励志于深究魔法的本质,并且,在追溯现代魔咒起源的道路上已经找到了独特的道路,只要不懈怠地往前走,将来一定会取得令世人瞩目的成绩。 他所使用的绝大多部分魔咒都是经过深思熟虑与千百遍实验后的改进版本,威力巨大且很难正面抵挡,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过消耗魔力。 阿莫斯塔已经有点后悔刚开始自己以震慑为目的用出的魔法,那个魔咒消耗了他不小一部分的魔力,却没产生任何作用。 黑女巫在决斗中给自己加持了个幻身咒,虽然她的魔力无法隐藏,可的确让捕捉她的精确位置变得困难,而且,这样的做法配合不断位移以及无声施法的技巧,简直可以做到面对面的偷袭。 好在,阿莫斯塔的学习能力强大,他依瓢画葫芦,很快也学会了这种方式,如此也就导致了,禁林中对决的二人更像是两只透明的幽灵在互相甩魔咒! 呼! 澎湃的厉火从上坡处一块被轰碎了一半的岩石后疯狂涌出,在半空中迎风见涨,转眼间已成铺天盖地的火浪,火龙、斯芬克斯、客迈拉等各种火焰拟态的猛兽在浪锋之上无声地嘶吼咆哮。 黑女巫压根没有控制厉火的想法,她任由这种恐怖地火焰肆意扩张,燃烧一切,自己则迅速变换位置,潜匿身形。 阿莫斯塔嘴唇紧抿,眼神发恨。 以他目前的水准,还无法做到直接消泯厉火,但是,他又无法眼睁睁看着溅散地厉火吞噬禁林,不然,格兰芬多那群倒霉的小狮子恐怕都会丧命在厉火之下。 阿莫斯塔急速挥动魔杖,向半空同样洒出一片金色的火焰,这种火焰脱胎于厉火,阿莫斯塔对它进行了改进加以限制,虽然不如厉火霸道,但胜在易于掌控,而且,不会被反向影响理智。https:/ 以火制火是一种高明的防火方式。 阿莫斯塔控制火焰将那片火浪隔绝了起来,他加大了魔力的输出,欲将厉火逐渐蚕食。 “我不愿想象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斯内普,会有多少人丧命!” 望着禁林方向照亮半边天空的金白交织的火焰,麦格教授嘴唇紧抿,脸色苍白的可怕,她完全丢弃副校长的威严大步狂奔,连平日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发髻完全散落了下来也顾不得稍加收拾。 斯内普的脸色蜡黄蜡黄的,并不比麦格教授要好多少,自从莉莉丧命的那个夜晚,多少年来,第一次在心里又祈祷些什么! 城堡大门处,弗立维教授踏空了一阶台阶,狼狈地翻滚了下来,连帽子都跑丢了的斯普劳特教授只是从他身边经过时扶了一把,然后二话不说向禁林奔去。 咻,咻! 僵持许久,始终无法击杀阿莫斯塔的黑女巫采取了更加卑鄙的手段,她把一地碎石变成了锋利的匕首,然后控制着十几把匕首袭向被阿莫斯塔转移到空地上的格兰芬多众人! “无论你是谁,我一定会让你付出刻苦铭心代价!” 怒火简直要从阿莫斯塔的眼眶喷射而出,他压制厉火的右手并没有动摇,左手抛出了一个乳白色的光球。 光球先匕首一步到达了比尔和查理所在的地方,刹那间扩成一个半圆状,似倒扣的透明大碗般的魔法屏障,间不容发之际,挡住了来袭的匕首。 他这一手连黑女巫也始料未及,原地楞了两秒的时间。 而这两秒,则成了胜负的关键! 阿莫斯塔倏然抽回右手,魔杖急速抖动,脚下的石块眨眼间化成一柄表面浸透铜绿的长枪,如冷电般飙射而出,几乎是瞬间便出现在了黑女巫的身前。 咣啷! 间不容发之际,黑女巫召唤出了一面萦绕着黑色雾气的光壁,光壁与长枪相撞发出犹如铜锣敲击般的震耳轰鸣,随即,二者一道泯灭成点点荧光。 虽然是挡住了,但这无比强烈的冲击也令黑女巫身体里魔力一阵激荡,意识出现瞬息空白。 “神锋无影!” 终于逮住机会的阿莫斯塔发出交战至今最大的怒吼,不可视虚空随之迸发出清脆的锵鸣,刹那间,死神挥舞着镰刀来到了黑女巫的头顶,带着冷漠的愤怒果断斩下! ........ 另一边,刚踏入禁林了斯内普听到这熟悉声音发出的暴戾怒吼,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摇晃了下,脸色由黄转黑,下一秒,再次卯足力气奋力狂奔。 ps投资满100能有个推荐,还请诸位帮忙,万谢! 第十七章 信任 消失了?! 阿莫斯塔满脸错愕,他凝视着刚才黑女巫站立的地方,表情既震惊又疑惑。 是幻影移形还是门钥匙? 阿莫斯塔脑海里闪过念头,但随即又被自己推翻。 众所周知,霍格沃茨校园范围内被诸多强大的魔法保护着,巫师常用的瞬移方式在这里都行不通,保护学校的魔法的魔力中枢来自于霍格沃茨城堡千百年来累积的浩瀚魔力,那完全是另外一个层次的力量,哪怕是四巨头再生,恐怕也无法突破当年自己设下的防御体系。 但现实就是,来历成迷的黑女巫在神锋无影咒落下的瞬间,怨毒的瞪了阿莫斯塔一眼,随即,不甘地消失在空气之中。 一脸错愕地阿莫斯塔目光在四周逡巡,希望能找到些蛛丝马迹,但那个黑女巫的的确确已经不再这里,而并非再次潜行。 这怎么可能呢,他们虽然是在禁林之中,但并没有突破霍格沃茨设置在禁林之中的围墙,理论上,他们的确还处于学校中。 阿莫斯塔已经没有心思继续压制尚未熄灭的厉火,他迈起步子,小心翼翼地向黑女巫最后站立的地方靠近。 刚才的神锋无影咒并非一无所获,地上还有一滩殷红的鲜血,看样子是黑女巫遗留。 不远处已经传来了凌乱的脚步,看样子,学校的教授总算赶到了,阿莫斯塔盯着地上还未完全渗入泥土的鲜血,一脸不甘。 一位如此强大并且对自己抱有恨意的女巫潜伏在阴影中窥视自己,而自己却对她的身份一无所知,这让阿莫斯塔的心里荡漾着强烈的不甘。 “你留下了破绽,” 阿莫斯塔低声自语,在麦格教授和斯内普教授赶来之前,他掏出个小瓶子牵引着地上的鲜血飞进瓶中,接着,往瓶子上加持了冰冻咒。 “我会找到你的。” ............. 斯内普与麦格并非是第一个赶到现场的,邓布利多赶在了他两的前面。 弥漫着灼热与焦臭气息的空气里突然闪现出一团绚烂地赤红色火光,阿不思·邓布利多抓着他那只凤凰的爪子没有任何前兆就出现在半空,显形后,直接从半空稳稳落在地面,灵敏矫健地身手压根看不出是一个年逾百岁的老人。 落地之后的邓布利多迅速观察了下四周,当他看到站在一片焦土中对自己出现的方式感到震惊的阿莫斯塔以及晕倒的格兰芬多球队众人和还吊在半空中的比尔时,半月镜框后,湛蓝的眼睛闪烁着摄人心魄的震怒。 不可视的世界里,暴怒中的邓布利多像是一个拥有巨大引力的黑洞,当他出现的那刻,魔力海洋就似受到满月时强大的潮汐力影响,奔涌、咆哮之声几乎可以耳闻! 邓布利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熄灭阿莫斯塔未能彻底压制的厉火,他只是轻描淡写地挥了挥魔杖,惨白的厉火以及阿莫斯塔召唤出的金色火焰瞬间全都消失地干干净净。 “交出你的魔杖,布雷恩先生。” 邓布利多语气很平静,却充斥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阿莫斯塔并不想交出魔杖,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可以解释的清楚,所以,他犹豫了一瞬,但就是这短短的犹豫差点给自己惹下大祸。 今夜,阿莫斯塔终于见识到了往日,无论对哪个学院的小巫师都友善、亲切的阿不思·邓布利多不为人知的一面。https:/ 这一刻的邓布利多是曾经正面战胜第一代黑魔王格林德沃的传奇,是将第二代黑魔王压制了近三十年不得肆虐的当代最强大巫师,是一个人便足以与整个魔法部的名声抗衡的国际巫师联合会主席。 对此刻的邓布利多而言,没有听从命令,即是反抗! 没有任何佯攻,没有任何铺垫,邓布利多只是很简单地举起魔杖,简单地用了一个缴械咒。 但是,在强横地无与伦比的魔力加持下,咒光划过的空间直接被电离出上百道细索的闪电,阿莫斯塔只感觉头皮发麻,脸色骤然苍白。 先前能够游刃有余地应付查理等人攻击的银黑色魔力漩涡在缴械咒咒光的冲击下连瞬息地时间都未坚持住便直接溃散! 不过,这并不代表阿莫斯塔就要束手待擒,他亦有自己的骄傲。 电光火石之间,他大幅度挥动魔杖,直接从虚空中拉出了一面表面镌刻金色怪蛇,通体银光闪亮金属巨盾拦在了魔咒必经之路上。 咚! 低沉地重响犹如冬夜里响彻大地的闷雷,刹那间传遍万水千山。 阿莫斯塔只感觉眼前闪过无数颗金星,脚下一软,趔趄着向后倒退了几步。 邓布利多似乎也未想到阿莫斯塔·布雷恩能拦住自己的魔咒,他湛蓝眼瞳中闪过一丝惊愕,但是,也仅仅只是一丝。 “住手,邓布利多校长!” 麦格教授和斯内普教授此时终于赶到,当看到眼前被摧残的糜烂不堪的禁林瞬间,麦格教授身体陡然晃了晃,双手捂住嘴巴,一脸不可置信。 而斯内普比她要更坚韧些,他径直冲向准备再次挥动魔杖的邓布利多,大声喝停, “先等等,邓布利多,这里一定有误会!” 西弗勒斯·斯内普大步冲上前去,非常大胆以及无礼地抓住了邓布利多的手,阻止他继续出手。 接着,大汗淋漓地斯内普环视了眼四周,当看见被倒挂金钟咒倒悬在半空的比尔·韦斯莱时,他的喘息声骤然急促了几分, “金钟落地。” 他把比尔放了下来,而脑袋晕乎乎地比尔·韦斯莱下地的一瞬间就滑稽的朝一旁扑去,英俊地脸上挂满恐惧。 直到麦格教授跃过斯内普与邓布利多上前柔声安慰了半晌,他才恍然回神,看清现在的状况, “麦格教授,我看到了,有人用了杀戮咒,就在刚刚,我发誓我看清了!” 比尔惊魂未定的话一出口,就似寒风过境,万籁俱寂。 紧握邓布利多的斯内普能够感觉到掌心里那只皮肤苍老的手腕顿时一紧,欲要脱离他的控制。 “先把魔杖交出来,阿莫斯塔!” 脸皮发紧的斯内普先邓布利多一步看向孤零零站在那里的阿莫斯塔·布雷恩,他的语气坚定无比, “相信我,阿莫斯塔,误会可以解释清楚...我也相信你!” ps还请多多支持,谢谢! 第十八章 受到惊吓的海格 滴答、滴答--- 太阳不知何时已高高悬挂在天际,恒定的光热使白皑皑的大地泛起晶亮的光芒。 反射进屋内的阳光令晦暗的小木屋变得亮堂堂的,屋檐下粗大的冰锥融化的水滴菌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汪清澈地小水洼。 “....当我第二天回到城堡,听说了这事,又亲眼见到那片禁林,你们三个应该可以想象我当时有多么震惊!” 旺盛地火炉烤干了水壶中的水,海格赶忙起身,拎着滚烫的把手推门出去,屋外随即响起了咔嚓咔擦的声音,不一会儿,他又拎着装满碎冰的水壶走了进来,当他发现屋里的三人还是那副表情僵硬、嘴巴微张模样时,海格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样子,你们好像很喜欢这个故事?” “喜欢?” 罗恩唰地声的蹦了起来,他耳朵通红,激动的对哈利大声嚷嚷着,“为什么家里从来没人告诉过...喔,好吧,也许比尔和查理说过,但我给忘了,别这么看我,赫敏,我那时才六岁,换你也记不住...总之,” 罗恩又看向哈利,喘息着喊道, “你敢相信吗,哈利,他那时才五年级,跟今天的珀西差不多,要是有人告诉我珀西能跟邓布利多校长过上一手,我大概会嘲笑他到毕业!” 哈利咧咧嘴,他明白罗恩是什么意思, “有人曾经做到过吗,海格?” 哈利的声音高亢地有点过分,感觉自己浑身血液都在沸腾,就好像是自己跟邓布利多打了一架似的,虽然,他知道自己永远也不会站在那位可敬校长的对立面, “想都别想,哈利!” 海格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没有哪位小巫师在五年级时能...喔,也许会有,但是他没那么干,反正,别说学校了没成年的小巫师了,就算整个英国魔法界你也找不出几个能和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校长对上一招的!” 海格的声音里充满自豪,但你必须承认,他说的是实话。 “你们安静点儿!” 同样心潮澎湃地赫敏大声制止了有点激动过度的哈利和罗恩,当然,她必须要承认自己也激动,她压根没想到,昨夜在校医院碰见的那个样貌英俊、文质彬彬的青年巫师居然曾经有这么辉煌的‘战绩’! “后来呢,海格,你的故事还没说完!” 赫敏紧紧攥着哈利的隐身衣,朝海格瞪着澄黄的猫瞳“他们是怎么处理他的...我是说,阿莫斯塔·布雷恩先生?” 哈利和罗恩也立刻安静下来,眼巴巴的等着海格解答疑惑。 “后来...让我想想,” 海格拿自己香肠般的手指拨弄着茂密的胡须, “他们好像关了他一整个学期的禁闭,然后扣了斯莱特林学院二百分...,不过,邓布利多校长没过多久又给他加了四百分,这几乎让斯莱特林当年提前锁定了学院杯。” “加了四百分!” 哈利惊呼道,去年他们在奇洛和伏地魔的手上保住了魔法石,这几乎是他进入学校以来最拿得出手的荣耀,但是邓布利多也只是给他们加了一百七十分,其中,算在他头上的不过只有区区六十分! “邓布利多校长是怎么想的!” 虽然没什么好比较的,但哈利还是有点不大平衡。 “这还用说,哈利!” 赫敏挑起眉毛,嘴角挂起自信的微笑,仿佛已经看透一切, “他们关了他一个学期的禁闭以及扣分,是因为布雷恩先生违反校规,半夜闯入禁林,并且用非常强大的魔法攻击了自己的同学...喔,虽然事出有因,而给他加了四百分,则是因为他拯救了整个格兰芬多球队的小巫师以及比尔。” “拯救?” 罗恩脸色的疑惑很清奇,“他们难道不是被布雷恩放倒的?” “别傻了,罗恩,” 罗恩的迟钝并不出乎意料,赫敏没好气的解释道,“想想看吧,罗恩,如果那天晚上布雷恩先生没有到禁林里去,那究竟会是谁碰上那个神秘的黑巫师?” 嘶! 罗恩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瞪圆了眼睛明白过来, “是查理,还有当时的格兰芬多球队的所有人!” 赫敏点点头,用满意地口吻说道,“很高兴你终于明白过来,罗恩,加上比尔,他等于是救了八个人的性命个五十分!” “那么也就是说,海格,邓布利多确认真的有一个黑巫师闯入了霍格沃茨,他抓住那个人了吗?” 哈利比罗恩和赫敏要更加警觉,他突然想到了这一点。 “是啊,他确认了。” 提起这个,海格敛去笑容,神情肃穆, “那天晚上,比尔醒来以来很快误会就解释清楚,他告诉邓布利多并不是阿莫斯塔释放了杀戮咒,而是暗中潜藏的黑巫师...,邓布利多亲自检查了布雷恩的魔杖在那晚释放的每一个魔法,证实了这一点。 后来,邓布利多校长仔细查看了那片战场,你知道的,哈利,以邓布利多校长的水平,他几乎可以还原那场战斗的始末,但遗憾的是,他追查了很久,也没找到那个胆大妄为的黑巫师...,为此,我几乎两个月都没在床上睡过觉,天天半夜在禁林中巡逻。” 海格眨了眨眼睛,对意识到严重性的三人说道, “这事在当时闹得沸沸扬扬,魔法部也派出精锐傲罗进入禁林搜查,但同样不了了之,为了抑制恐慌蔓延,邓布利多和福吉都决定尽量压制这起袭击事件的传播,这也就是为什么后来大多数人都没怎么听说过这事原因。” 气氛变得肃穆,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都在猜测那个黑巫师会不会又是伏地魔的爪牙,就像奇洛... “所以我说,罗恩,你肯定是听说过他--” 海格笑眯眯地说道, “斯内普教授在第二年魁地奇决赛的时候把阿莫斯塔·布雷恩放了出来,此前,他每天晚上,每个周末都必须去斯内普办公室关禁闭... 查理率领的格兰芬多球队非常强大,他们本来是有机会蝉联冠军的,但是,当斯内普把阿莫斯塔·布雷恩带到球场上,喔,呵呵,你们可以想象普里安和菲洛亚大概会是什么表现,说真的,他两没直接骑上扫帚逃跑已经无愧于格兰芬多的名头了。” “看来,斯莱特林偶尔也会出个了不起的家伙---” 罗恩小声地嘟囔着。 “有名气的斯莱特林巫师可多着呢,罗恩,” 海格笑道,他望了望屋外的太阳,发觉时间已经不早了,已经到了可以准备午饭的时间, “故事已经说完了,三个小家伙,你们中午要在我这里吃点吗?” “喔!” 赫敏恍然回神,惊恐的呼叫, “该死,庞弗雷夫人,我居然忘了时间!” 她一把将隐身衣披在自己身上,只露了个脑袋在外面, “下次吧,海格,我最近必须得待在校医院里!” 说着,她急匆匆的就跑了出去,哈利和罗恩显然也更青睐学校里的食物,他们赶紧起身要跟随赫敏。 “哎,对了。” 有点失望的海格忽然想起了件事情,他冲着迅速远去的哈利背影喊道, “你们三个还没告诉我究竟为什么要打听布雷恩呢!” “布雷恩先生已经回到了学校!” 哈利没有回头,只是在头顶摆了摆手,“他现在是密室袭击事件的调查官!” 哐啷、哗啦啦! 受到惊吓海格一下子靠在了小屋的房门上,受到撞击的屋子顿时剧烈震动起来,屋顶上已经融化的雪层因此簌簌落下,直接把牙牙埋了进去, “密室事件调查官...魔法部的?” 海格脸色唰地惨白,靠在门框上小声呢喃, “这不可能...邓布利多,喔,不行,我得把这事弄明白!” 半晌,海格咣地一声合上房门,在牙牙的狂吠中头也不回地大步冲向城堡。 第十九章 精明的阿莫斯塔 阿莫斯塔不知道,还没打过照面的哈利已经从海格那把他上学时的‘丰功伟绩’搞的清清楚楚,不过,即使知道,他可能也只会付之一笑。 天微微亮的时候,半夜两点多才入睡的他就已经起床,这恐怕也算得上作为一名巫师的好处,记忆精湛法力高强的巫师要远比麻瓜有着更旺盛的精力。 过去的三年多里,阿莫斯塔已经习惯了颠沛流离的生活。 很多时候,为了替雇主办事,他不得不在远离尘世的荒郊野外、原始森林,又或是深埋地底的先代遗迹里待上整整十几天,风餐露宿已是家常便饭,能有一张温暖的床安稳地躺上几个小时对他来说已经算得上难得的享受了。 天气虽然放晴,但晨曦时分的气候依旧寒冷,草坪上的雪没有半点融化的迹象,冻结黑湖的冰面强度更是足以与蛇纹木相媲美。 沿着湖边晨跑的阿莫斯塔站在一棵柳树下稍作休息,远远地看到城堡处一道黑影快速向自己靠近。 “邓布利多让我交给你的。” 淡金色中夹杂着微粉的阳光打在斯内普的脸上,让他那张冷冰冰的僵化面孔稍微柔和了些,隔着几步远,他丢给了阿莫斯塔一个黑色的钱袋。 “一共多少?” 阿莫斯塔颠了颠手上沉甸甸地钱袋,饶有兴致的问道, “两千金加隆,邓布利多非常慷慨的在你要求的基础上多加了两百加隆,哼,米勒娃的脸色可不是太好看...对了,米勒娃才刚刚知道你回霍格沃茨的事情,她想和你单独谈谈,关于你接下来的计划。” “啧啧!” 和严厉副校长的会面并没有令阿莫斯塔感到困扰,他解开袋口往里瞅了瞅,耀眼的、金灿灿的光芒顿时让他的心情无比舒畅, “你说,如果我现在直接带着这笔钱逃跑会怎么样?” “除非你能逃到月球上,不然我不建议你干这种蠢事。” 斯内普淡淡地说了句,他盯着垂下头,拿起一枚金币在指尖把玩的阿莫斯塔,目光汇聚在他熠熠生辉的眼睛上, “另外,我还要提醒你一句,阿莫斯塔,我不太清楚,也并不好奇为什么你眼睛的颜色和上学那会发生了那么大的变化,但是邓布利多似乎对此很赶兴趣,他让我有机会跟你打听打听...一般来说,他感兴趣的事情向来会想尽办法弄明白,所以,我劝你最好有心里准备。” 阿莫斯塔手指忽然一僵,短暂的寂定后,恢复了正常的他发出似有深意的感慨, 是位了不得的巫师啊” .................. 相比于麻瓜世界日新月异的变化速度,主流社会意志更崇尚传统的巫师社会进化速度缓慢的令人发指。 虽然,近些年来,私下里改革的呼声不断,但那些微弱的声音还只是深埋冻土中等待滋润的种子,只有合适的时机出现,才有机会生根发芽。 英国魔法界现存的唯一纯巫师居住村落的霍格莫德和他在霍格沃茨上学那会儿基本一模一样,为数不多的变化大概就是佐科笑话店和蜜蜂公爵糖果店的招牌上,又推出了点新产品。 阿莫斯塔甚至怀疑,如果一位中世纪的巫师意外穿越到现代,可能在霍格莫德都不会迷路。 现在还是圣诞节假期期间,霍格莫德的街头巷尾冷冷清清的看不见多少人,偶尔从身边路过的原住民也俱都神色匆匆,忙活着自己的事情。 阿莫斯塔一路往里走,顶着北风站在一家玻璃橱窗灰蒙蒙地商店面前。 德维斯-班斯魔法用品店,这是阿莫斯塔此行的目的地。 叮叮叮--- 悬挂在门头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声音,阿莫斯塔推门而入,走进了店铺。 黯淡无光的魔法用品店里横竖摆满了十几个与天花板齐平的货架,陈旧的货架上摆着的有窥镜、记忆球、防妖妖精、飞天扫帚护理箱,魁地奇比赛球具箱,还有许多其他魔法用品和炼金道具。 有点秃头的班斯先生似乎没预料到这么早会有客人拜访,所以表情有点错愕,不过,等回过神后,还是立刻从柜台后出来,带着殷勤的笑容跑到阿莫斯塔身边, “尊贵的客人,您需要采购些什么,德维斯-班斯魔法用品店应有尽有,我可以为您指引。” “喔,谢谢...” 正抬起头扫视高大货架的阿莫斯塔闻言点头致谢,这里有全景望远镜吗?” “如果您是指通常用于观看魁地奇比赛的全景望远镜的话...” 班斯先生小跑着来到一个靠近内墙的货架上,跳起来从一堆杂物中捞出来个布满灰尘的双筒望远镜,趁着客人的目光被遮挡住,忙不迭地在袍子上擦了擦灰,笑靥如花回到阿莫斯塔身边, “这个就是,出自家族的炼金作坊,品质可以保证,一架只卖九加隆零七个西可!” 阿莫斯塔接了过来,他对这个稍加改装就能有多种用途的全景望远镜很熟悉,熟练调试了下望远镜上的旋钮后,架在自己鼻梁上紧贴眼眶,仔细观察画面。 “不行、不行~” 没一会,阿莫斯塔放下望远镜,语气中透着失望, “我需要的是追影190型号的,那种画面更清晰,能够回溯的时间更长,你这个是185型号,不太符合我的购买需求。” 班斯先生内心凛然,知道遇见了行家。 “很遗憾,先生,高精度的追影190一般只会在世界杯期间生产,平日里,我们就卖这个,如果您愿意买它的话,我可以再价格上做点优惠!” “能优惠多少?” 阿莫斯塔脸色带着不情缘,似乎并不想将就,他化身精明的买家,开始讨价还价。 “没说的,九个加隆,这是成本价,看在您是今天第一位客人的份上,我只要这个价钱!” 班斯先生一脸痛心。 “--,如果我要的很多的话呢?” “很抱歉先生,这已经是最优惠的了,即使您要的再多,我也只能...” “我需要三百架全景望远镜。”阿莫斯塔面带微笑,直接了当的说道,“班斯先生,您还有一次报价的机会,如果您的价格无法满意的话,我可以再去对角巷看看。” “三百架?!” 班斯先生立刻瞪圆了眼睛惊呼了起来,不过,他马上就意识到自己的表现对接下来的谈判很不利,立刻收敛表情虚咳了两声, “确实...咳咳,我是说,数量的确不少...的确值得再优惠些...” 班斯先生小心翼翼打量着微笑着的阿莫斯塔, “尊贵的先生,如果您真的要买那么多的话...我认为八个加隆外加十个银西可,是个不错的...” 阿莫斯塔眉头拧了拧,似露不满。 精明的班斯先生立刻打住原本的话头,果断说道, “七加隆十个银西可,您是懂行的巫师,应该知道这个价钱意味着什么!” 阿莫斯的的确懂行,所以,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走,推门离开,没有一丝犹豫。 ...二... 叮叮! 还没等到阿莫斯塔默数到一,身后陡然响起了急促的铜铃声,班斯先生气急败坏的追了出来, “七个加隆怎么样,先生,已经够公道的了!” 阿莫斯塔没有回头,他掏出魔杖,做好了幻影移形的准备。 “该死!” 班斯先生大叫一声, “好吧,好吧,六个,就六个,回来吧先生,您可是我今年遇见最精明的客人了!” 阿莫斯塔放下魔杖,转身重新露出愉快的微笑, “好吧,班斯先生,再让我们详细谈谈交货时间的问题吧!” 第二十章 与麦格教授的会面 全景望远镜最终的定价是五加隆零十个西可一架,比阿莫斯塔的心里价位还要便宜一些,没办法,谁让班斯先生要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才能备足三百架全景望远镜呢! 把阿莫斯塔送离的时候,班斯先生还哭丧着脸,仿佛亏了一大笔钱。 阿莫斯塔觉得他多少演得有点过了,大多数魔法物品和炼金用具的成本是售价的四到五成,算上税收和经营成本,最多也不会超过六成,这笔生意,班斯先生还是...呃,反正,不会亏本的! 最后那七个西可让价的谈判过程十分艰难,当阿莫斯塔走出魔法用品店,日头已升的老高了。 阿莫斯塔站在街道中央,任由明媚的阳光洒在身上,尽情享受着此刻难得的惬意,自从毕业以来,这种安逸的,不急不缓的生活节奏就彻底离他远去。 “还有一场更艰难的谈判...” 半晌,阿莫斯塔深深吸了一口气,望向矗立在蓝天白云下的城堡,那里还有一个人等着他去说服,而且,可以预计谈判的过程不会特别顺利。 ...... 晌午前,十点半左右,阿莫斯塔再次回到了霍格沃茨城堡,为了不影响午饭时间,他急匆匆的踏上了大理石阶梯,熟练地跨过移动楼梯进入了二楼格兰芬多学院学生的活动区域范围。 长廊的另一头远远地传来粗犷地争论声,阿莫斯塔伸长脖子听了几句,没听出什么所以然来,因为赶时间,他急匆匆的转向另一侧走廊,敲响了走廊边上办公室的门。 “请进。” 门后传来的严厉声音唤醒了阿莫斯塔记忆中的画面,他微微一笑,扭动门把手迈步踏进。 麦格教授的办公室要比斯内普的小很多,四周墙壁边上到处都是堆积如山的文件,小巫师们的课后作业以及上课所用的教具。 麦格教授的小办公桌靠在窗边,正对好着魁地奇球场。 阿莫斯塔进来的时候,她正低着头批阅文件,眼神不错的阿莫斯塔快速瞄了一眼,好像是下半学期各科教授提交的教学辅材购买申请。 “喔,是阿莫斯塔。” 伏案办公的麦格教授拨了拨黑色镜框转过身来,当看见来者是谁后,紧抿的嘴唇松弛少许, “你比三年前看上去成熟不少,我差点没认出来你。” 麦格教授起身审视着眼前这位斯内普的得意门生,表情要比平时面对小巫师的时候温和很多。 说实在的,在阿莫斯塔五年级之前,她和阿莫斯塔之间的沟通就仅限于课堂上为数不多的交流以及每年审批他的助学金申请,除此之外,她对这个个性并不鲜明的斯莱特林小巫师没有过特殊关注。 直到阿莫斯塔五年级的时候,圣诞节前夕的那个夜晚。 那一个晚上,阿莫斯塔·布雷恩在极短的时间里连续两次刷新了她心里对这孩子的评价,从极度厌恶,到极度感谢。 自那个夜晚以后,她就对阿莫斯塔保持了高度的关注。 “好久不见,麦格教授,” 阿莫斯塔诚挚地微笑道,“您和三年前相比,倒是没什么变化。” 就在麦格教授审视自己的时候,阿莫斯塔也在面带笑容打量着她,刚才的那句话不过是他客套的奉承,说实话,麦格教授要比以前苍老了些,人更瘦了,白头发也多了很多。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碰上阿不思·邓布利多这样如此‘负责任’的校长,只能算她命不好... 房间的窗户是开着的,空气里能嗅到淡淡地紫罗兰酒的气味,麦格教授指引着阿莫斯塔坐下,自己则走到火苗旺盛的壁炉前,从架子上取下茶壶, “昨天半夜,邓布利多校长给我留了个口信,告诉我校董事会派你回到学校的事情...” 麦格教授语气中夹杂着些不满,也不知道是在埋怨谁。 “不管怎么说,阿莫斯塔,欢迎你回到学校!” 阿莫斯塔浅浅地抿了口茶,不出意外,苦的让人头皮发麻,看来,这壶茶是麦格教授泡着用来醒酒的,他不动声色放下茶杯,没有再喝一口的欲望, “谢谢您,麦格教授,我也很高兴自己有这机会能重新回到霍格沃茨...您知道的,许多小巫师毕业几年后都梦想能重新回到这里,重温无忧无虑的校园时光。” “是的,这里有很多人的美好回忆” 阿莫斯塔的话令麦格教授感到高兴,她的肩膀不在绷得那么紧, “话说回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似乎是我们第二次面对面的交谈,对吗?” 阿莫斯塔微微颔首,追忆着当年的时光, “您没记错,那是五年级下半学期过了一多半的时候,您找了谈了一次,目的是说服我不要在各门课的课后作业上刻意制造错误,尽量展现自己的真实水准....嗬,很抱歉,教授,我当年的确有点古怪!” “斯内普私下里告诉我,你管这种行为叫‘扮鼻涕虫吃火龙’...,非常贴切的比喻,阿莫斯塔...但是这各一次,换成是你要说服我了。” 麦格教授并不介意和阿莫斯塔多聊一会儿,增进对他的了解,这也正是她身为学校副校长的职责。 但很可惜,她今天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做,处理完霍格沃茨的日常经营事务后,她还得做明年各年级的教学计划,各科教授的薪资调整方案以及《今日变形术》有几篇变形术论文也在着急等待她的批注意见。 因为这些繁杂地事务,其他教授还在享受快乐地圣诞假期时,她连参加一场酒会的时间都得靠提前规划才能挤出来。 “....邓布利多校长拜托我替你安排住处和办公室,” 麦格教授抿紧嘴唇,表情肃穆了起来, “我原本计划在晚饭后和你碰面,但是,今早碰见斯内普教授的时候,他顺便跟我提了一嘴你的计划,这让我不得不提前要跟你谈谈...本来这事应该属于邓布利多校长,但是...,好吧,不提这个,” 麦格教授的心情变得糟糕,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锐利,尖锐地问道 “我不是在质疑你计划的可行性,阿莫斯塔,我的问题是,你觉得这方案真的合适吗,为了找出密室继承人,就把把小巫师们的日常生活全部监控起来?” 第二十一章 请求 阿莫斯塔明白麦格教授担忧什么,他没有立刻回话,而是静静沉思着,半晌后,才抬起头,坦然地迎接着麦格教授严厉的审视。 “问题的关键在于取舍,教授。” 麦格教授嘴唇努动了下,聪明、干练的她其实不会想不到阿莫斯塔会说些什么。 “取舍,” 阿莫斯塔继续说道,“我们都知道,霍格沃茨现在面临怎么样的危机,麦格教授,我们都不想看到它面临那样的结局,但是,如果现在的糟糕局面无法始终无法得到缓解…,甚至,” 阿莫斯塔准备捕捉到了麦格教授鹰隼般锐利的眼神中一闪而逝的动摇,他平静的说道, “在那位斯莱特林密室继承人尚未暴露的情况下,两个小巫师被石化不会是这一系列事件的终点,接下来,一定还会有其他什么人遭到袭击,麦格教授,您敢保证接下来只会是石化吗?” 麦格教授的眼神晃动了几下,呼吸变得粗重。 “现实虽然是血淋淋地残酷,但是却必须去面对它,因为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阿莫斯塔理智地说道, “我不知道为什么暗中潜藏的人为什么会没有直接杀掉科林·克里维以及贾斯廷·芬列里…,也许,他只是单纯享受制造恐惧的快感,而并不想夺去某位小巫师的性命,但是,麦格教授,您要把希望寄托在敌人的仁慈上吗?” “我都明白,阿莫斯塔--” 当提到‘杀’这个字眼时,麦格教授单薄的身体晃了晃,她擤了擤鼻子,强硬地外壳开始瓦解, “邓布利多什么也没说,但是我看得出来,他也很担心你说的那种情况,但是,阿莫斯塔,我们不是魔法部,我们没有权利去…” “自由地权益在高贵地生命面前不值一提。” 阿莫斯塔提高了声音粗暴的打断了麦格教授的话, “我明白学校在担忧些什么,是的,我可以想象如果小巫师们,以及他们的家人们,又或是社会舆论知晓霍格沃茨在监控小巫师们的一举一动,霍格沃茨将会面临怎样的非议。” 阿莫斯塔也展露了性格中强势的一面,他斩钉截铁的说道, 可我认为,这都不重要,如果我们的举措能够挽救…哪怕只挽救了一个孩子的性命,那即使学校承担再多的质疑都是值得的!” 麦格教授沉默了,内心饱受煎熬,一直以来坚持的理念与清醒的理智正在她的脑海里激烈斗争。 “如果按照我最初的想法,麦格教授” 阿莫斯塔揉了揉肚子,他有点饿了。 “把学校里的所有人聚集到大礼堂,在门厅那挨个用摄神取念或者吐真剂,没问题的就去庭院里待着,也许用不了一个天时间,我们就能把这事给了结!” “绝对不行!” 麦格教授硕然惊醒,被阿莫斯塔毫无底线的方案吓到了,她立刻严词拒绝, “这是严重违法法律的,阿莫斯塔,如果我们这么做,那也许等不到那位继承人再出手,霍格沃茨就得关闭!” 阿莫斯塔耸了耸肩,表情无辜,“只是个想法而已,教授,我没打算真的实施它。” 麦格教授最终还是被说服了,这是必然的事情,除非她在下学期能拿出行之有效的方案,霍格沃茨城堡内走廊、塔楼、庭院数不胜数,光靠学校的教授以及级长和学生会加强巡逻根本无法兼顾。 而且,谁说级长和教授就不会被袭击了? 如果真的遇到了那种情况,小巫师就不用说了,学校里,能有足够实力处理险境的也没几个。 “尽量做好保密工作,阿莫斯塔,有些小巫师…”麦格教授斟词酌句,“特别是格兰芬多学院的…比较热爱探险。” 阿莫斯塔满口应下,麦格教授抿了抿嘴唇,似乎觉得他并没有意识到格兰芬多学院里的某些小巫师到底多么令人头疼。 “要一起下去吃饭吗,麦格教授。” 事情谈妥,阿莫斯塔的心情还算不错,他邀请麦格教授一起去礼堂共进午餐。 “不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待会我会让小精灵们给我准备。” 麦格教授站起身来,目送阿莫斯塔离开,但是,没等到他走到门前,麦格教授似乎忽然想到什么,又连忙叫停了他,面对疑惑的阿莫斯塔,她看起来有点为难。 “有件事情,刚刚才想到,阿莫斯塔,还没来得及征询邓布利多校长的意见,也许你能帮帮忙…” 阿莫斯塔眨了眨眼睛,麦格教授向来是雷厉风行的作风,可不是优柔寡断的人,究竟什么问题令她如此为难? “你听说过吉德罗·洛哈特吗?” 麦格教授表情很有趣,半是恼怒,半是无奈。 “如果您是指那位畅销书作家的话…” 阿莫斯塔吃惊道“我的确听说过,教授,他的书很有名,我在欧洲许多其他国家都见到过人们在阅读他那些精彩的冒险经历,我也曾拜读过,的确很有意思,是写故事的好手,您…是想问我能不能搞到他的签名?” “跟那没关系!” 麦格教授猛地摇了摇头,就像是在驱赶恼人的蚊虫,她没好气的说道, “他现在的学校里教书,邓布利多校长邀请来的。” “喔!” 看来麦格教授并不喜欢那位明星作家,阿莫斯塔睁大了眼睛, “那我敢说他一定非常受小巫师们的欢迎…,所以?” “怎么说呢!” 其实,麦格教授并不是那种喜欢私下里议论同事的人,这不是她的为人风格,但是,身为学校的副校长,她又必须对霍格沃茨的教学质量负责, “洛哈特教授也许编…我是说写书上略有心得,但他…唔,似乎不是特别擅长授课,你知道的,阿莫斯塔,五年级下半学期要面临o试,七年级的也需要进行n试,这很重要,关乎小巫师的将来,已经有几个学生像我反应,他们说,没法从洛哈特教授那得到任何帮助和提升…所以,我刚刚想到…” 麦格教授眼神期待地看着阿莫斯塔, “我在想,也许可以帮他请一位助理--” 阿莫斯塔眉头皱起来,他来到霍格沃茨的主要任务是找出密室,拿到里面的斯莱特林遗留,而他的方法就是把小巫师们监控起来,观察有那些人行为不正常。 为此,他必须整天呆在监控室里,没办法外出。 而出任一位教授的处理则意味着他白天的时间必须离开他的办公点,这可就有点本末倒置了。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和邓布利多校长商量,按照正式教授的薪资支付报酬。” 居然拿钱贿赂我,麦格教授,这可不是你的行事风格! 阿莫斯塔义正言辞的问道, “批改作业的活不用我干吧…对了,这位洛哈特教授教哪门课,抱歉,我对占卜可不太擅长…,唔,凯特尔伯恩教授退休了?” “不是占卜和神奇生物保护,阿莫斯塔…” 麦格教授罕见地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呃…嗯,是…是黑魔法防御术。” 咣当! 阿莫斯提利落转身,摔门而去, “抱歉,告辞!” 第二十二章 行为古怪 传闻中,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受到了神秘人诅咒并非只是空穴来风。 阿莫斯塔在霍格沃茨上学的那些年里,就没见过哪位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在一年任期结束后,是站着走出霍格沃茨的,很多教授都是霍格沃茨—圣芒戈无缝衔接,这边赚到钱,那边去看病,一点不耽搁。 虽然麦格教授只是邀请他担任助教,但这并不意味着就没有风险,阿莫斯塔可不想拿自己辛苦搬砖的钱去帮圣芒戈医院冲业绩。 铺垫的事情基本做完了,可这不代表阿莫斯塔就没有事情。 在班斯先生准备全景望远镜的这一周内,他得把城堡好好再熟悉熟悉,一些偏僻的,不影响小巫师和教授们生活、教学的地方,该封掉就封掉。 另外,他还需要根据城堡的建筑结构,设计好具体的监控布置点,做出没有死角的监控网络线路。 在他的计划里,除了各门课的教室、四个学院的公共休息室和小巫师的宿舍,以及男女盥洗室等私密空间外,其余的活动区域都需要得到监控。 其实,以他的水平,给全景望远镜加个声音监听功能不是什么难事,不过,这样未免太过火了些,恐怕没几个教授能答应,所以阿莫斯塔在一番深思熟虑之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方案。 “海格,你肯定是在隐瞒什么!” 走廊另一端突然传来的嚷嚷声打断了阿莫斯塔的沉思,据他所知,留在学校里过圣诞假期的学生似乎没有几个。 “别瞎打听了,哈利还有罗恩!”此前那个粗犷地声音有点不耐烦地说道,“我没有隐瞒任何秘密!” 哈利,罗恩还有海格? 阿莫斯塔挑了挑眉毛,远远眺望着,刚才那个清脆的声音是哈利·波特的? 自己终于要见到这个世界的位面之子了吗,阿莫斯塔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几拍,眼神中有好奇和期待。 “你知道吗,海格,你撒谎的时候眼神会乱动!”哈利和罗恩紧紧贴在海格屁股后面不忿地追问, “你刚刚在下面还说要去找邓布利多校长问问布雷恩担任魔法部调查官的事情,但是上楼后又莫名其妙突然改了主意,为什么,海格!” “而且,你看起来好像很害怕的样子!”罗恩敏锐的指出。 魔法部的调查官? 阿莫斯塔挠了挠头,满脸疑惑,自己什么时候有说过吗? “为什么你就不能坦诚一点,海格?” 长廊另一端一个庞大的身影的后面挂着两个家伙,他们迅速的向长廊中间靠近,哈利仍在喋喋不休试图说服海格把秘密说出来,因为敏锐地直觉告诉哈利,海格隐瞒的事情一定非常重要。 “喂,哈利!” 罗恩先一步注意到了阿莫斯塔,他拽住哈利的袍子,小声的提醒,“快看那边,那个人是谁?” 海格突然刹车,站在原地不动,没反应来的哈利一头撞上了海格的腰,那个位置似乎系着条坚硬的火龙皮皮带,这让他的鼻子遭了不小的罪。 “干嘛又突然停下,海格?” 哈利揉着被撞歪了的鼻子,站在海格身后不满地嘟囔着“难道你又改变主意了?” 海格没有答话,他的表情十分有趣,茂密胡须后那张长年风吹日晒的脸居然在注意到阿莫斯塔的瞬间变得煞白无比,脑门上沁处大滴汗液,两只大手无处安放,不停在上半身摸索着,就好像在检查自己的着装是否得体, “布雷恩...是你,” 海格笑容难看,他不安地看着一脸古怪表情的阿莫斯塔,结结巴巴的说道, “好久不见,听、听说你现在为魔法部干活,恭喜...我是说,祝贺你找到了份好工作...” 海格在霍格沃茨当了几十年的猎场看守员,陪伴着一届又一届的小巫师毕业,论资历的话,甚至四大学院的院长都要逊色他几分,阿莫斯塔自然不会不认识他。 不过,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交情,唯一的接触,就是五年期圣诞前那起事件发生后,他曾在邓布利多的带领下和海格再次进入他和黑女巫交战的区域,进行过一次搜查,之后,便没有进行私下里的交流,最多平日碰面时相互打个招呼。 可是,虽然没有交情,但更没有过节啊! 为什么在看到我后,他会露出这幅表情,而且,海格似乎很在意我作为调查官回到学校的事情---阿莫斯塔心中泛起浓郁地迷惑。 “确实好久不见了,海格先生...” 阿莫斯塔眉头向上拧着,暂时没有计较海格的怪异表现。 他看向海格身边满脸雀斑的小男孩,一眼就认出来了他是谁,没办法,他那头红头发太具有辨识度了,和比尔、查理的一模一样。 阿莫斯塔注意到了罗恩眼神中的拘谨,这倒不奇怪,十三四岁的小巫师对素未谋面的成年人表现出抗拒是非常正常的,可阿莫斯塔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他还从罗恩的眼中察觉到了一点憧憬和畏惧.... 喔,韦斯莱家的孩子,说不定他从家里人嘴里听说,我曾揍过他的两个哥哥? 就在阿莫斯塔准备对罗恩抱以微笑,和他打个招呼时,海格身后突然又窜出来了个长相还算清秀,绿眼睛,头发乱糟糟地瘦弱小男孩,用几乎和罗恩一样的眼神,在打量自己。 在看见这个男孩的瞬间,没有任何先兆,阿莫斯塔忽然脑袋一懵,就好像有一道闷雷直接在脑海里炸响,震的他眼花缭乱,几乎连站立都难以保持! “喔!” 看见像是要摔倒的阿莫斯塔,海格连忙上前两步扶住了他的肩膀, “怎么回事,阿莫斯塔,你表现的就好像中了一道昏迷咒?” 海格的身后,哈利和罗恩隐秘地交换了个眼神,皆察觉到对方眼中的错愕,这位斯莱特林的学长,曾经在五年级时就打跑了入侵学校的强大黑巫师,和邓布利多校长交过手的猛人为什么看起来很虚弱的模样? “喔,谢谢你,海格,我可能是早上起得太早,吹了点冷风导致的头晕...可以松开我的肩膀吗,我感觉我的肩胛骨要断了。” 阿莫斯塔皱着眉头轻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不动声色的消化着脑海里突然多出来的一段信息。 “看来,” 半晌,阿莫斯塔终于感觉好点了,他脸色恢复如常,微笑打量着这个在斯内普教授的评价里,狂妄、自大,爱耍小聪明还特别目中无人的小巫师,目光最后汇聚在他额头的伤疤上, “我似乎见到了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 自打哈利进入魔法界以来,已经遇见了不知道多少从未谋面的陌生人对他的伤疤表现出浓厚兴趣,早已经习以为常。 但是,一想到这人被派到霍格沃茨是来调查密室袭击的,而自己则正是流言中斯莱特林传人的不二人选,哈利就感觉浑身不自在,好像下一秒面前的男人就会从口袋里掏出手铐,拷住自己的双手... 喔,不对,那是麻瓜警察的做法,巫师一般会先选择收缴犯下罪行之人的魔杖。 “您好,布雷恩先生,您没认错人。” 阿莫斯塔并不锐利的目光却让哈利感觉浑身不自在,他下意识地往海格身边靠了靠,可转念又一想到对方的‘辉煌’战绩,海格那庞大的身躯给他带来的安全感顿时烟消云散。。。 第二十三章 遗失之物 “快说点什么,哈利!” 阿莫斯塔、海格还有哈利,每个人心里都装着一堆心思,谁也没有说话,这可把罗恩急坏了,他一会儿好奇地打量着阿莫斯塔,一会偷偷朝哈利挤眉弄眼,忙得不亦乐乎。 率先打破僵局的还是阿莫斯塔,他对着哈利点点头,温醇的微笑着, “昨晚,我在斯内普教授那里休息了一晚,他和我推心置腹的谈了谈他对你的看法。” 哈利跳动的心脏像是突然被一只冰凉的大手握住,沁骨的寒意由内而外瞬间席卷全身。 用不着多问,他也知道斯内普大概会给出怎样的评价,哈利忐忑不安的攥紧双拳,正当他绞尽脑汁想说点什么为自己辩解时,阿莫斯塔接下来的话把他从恐惧深渊里拉了出来。 “当然啦,那些评价仅代表斯内普教授的个人看法,可能并不客观,我个人认为,想要了解一个人,得靠自己的双眼去观察,盲目听信别人的观点并不可取。” 哈利高耸的肩膀突然放了下俩,就像窒息的人终于再次享受到清新的空气! 看着紧张地够呛的小巫师,阿莫斯塔在心里笑了笑,大概能理解为什么哈利·波特为什么会在自己面前表现地一副噤若寒蝉的模样。 如果在平常,阿莫斯塔也许还会再逗逗他,但刚刚脑海里突然冒出来的那段信息让阿莫斯塔没了恶作剧的想法,他得抓紧时间去确认一些事情。 “对了,海格,我忘了告诉你,委托我调查密室的不是魔法部,而是霍格沃茨校董事会---” 他和缩着身子的海格寒暄了几句,然后迈着急促步伐迅速离开,在走过楼梯转角时,突然想起来的阿莫斯塔朝着站在高处的海格挥了挥手,随后身影消失。 当阿莫斯塔的脚步声彻底远去,楼梯前的三个人齐刷刷地吐了口气,罗恩立刻迫不及待发表自己的意见, “他可真吓人,对吗!” 罗恩耳朵通红,看起来好像很激动,“他在看着我的时候,那种感觉就好像在面对邓布利多,虽然看着挺友好,但你就是大气也不敢出!” “他给人的感觉的确很不一样!” 惊魂落地的哈利立刻认同点头,他回忆着布雷恩那对很有辨识度的眼睛,暗中拿它和邓布利多极具穿透力的目光作对比,意图把他两分个高下, “我从来没想过斯莱特林出身的巫师跟人说话除了那会露出令人厌恶地油腔滑调或者冷嘲热讽外,还能表现地这么有礼貌,是吧,海格!” 也许是因为阿莫斯塔提也没提要盘问自己,哈利一上午的焦躁不安烟消云散,心情变得很亢奋,担忧放下后,理所当然的,好奇心又重新泛滥了起来, “刚才布雷恩先生就在这里,海格,你要是有问题为什么不直接问他?” 海格没有回应哈利的质疑,他的脸颊高高鼓起,楞然瞪着楼梯转角,表情就像嘴巴里塞了只死耗子, “啊哈,一个美妙的误会!” 哈利和罗恩被海格突然发出的惊悚声音吓了一跳,还没等他两埋怨,海格露出灿烂的笑容, “我明白了,是校董事会不是魔法部,他们大概只想单纯地应付应付!” “你在说什么啊,海格?”哈利和罗恩对视了一眼,罗恩皱着眉头问道,“难道你非得表现地神神秘秘的吗?” “我已经对你们说了,罗恩!” 海格举起一根手指愉快地在他两面前晃悠,“我什么也没有对你们隐瞒…抱歉了,哈利,我现在必须要回去了,牙牙还在家里等着我喂饭,我可不想它因找不到东西吃而把我的床给拆了!” ……………… 经过门厅的时候,阿莫斯塔停下脚步看了几眼大礼堂,斯内普教授似乎已经离开学校回家了,麦格教授仍在自己的小办公室里忙碌,空荡荡地礼堂内一位教授也没有,他只在斯莱特林的餐桌上,看见两个块头很大的小巫师挤在一处胡吃海喝,压根没有注意到阿莫斯塔的注视。 那两个学生旺盛的食欲让阿莫斯塔再次揉了揉肚子,不过,他并没有迈进去,而是直接走入了地下室的通道。 这条和迷宫般复杂和幽黯的地下通道他整整走过七年,哪怕已经离开了三年,铭刻在身体中的记忆还是能够令他可以不假思索就辨别出方向。 “喔,我居然忘了还有口令!” 阿莫斯塔来到一面深褐色的石墙,懊恼地拍着脑袋。 现在摆在阿莫斯塔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在这里干等着,看有没有人进出,要么,再次穿越地下通道,去礼堂寻求那两个斯莱特林小巫师的帮助,阿莫斯塔皱着眉头思考了两秒,决定选择第三条路。 “荣耀---” 阿莫斯塔对着石壁念叨,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好吧,看来不是这个,那么…让我想想---神圣家族?” 石壁依旧没有动静,阿莫斯塔努着眉头又尝试了好几次,最后,他不确定地猜测着,“纯血统?” 咔嚓---石门终于应声而开。 “嗬嗬,还是老套路哈!” 阿莫斯塔愉快微笑着,为自己的机智自豪不已,他一步跨进墙内,打量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变化。 位于地下深处,比邻黑湖的公共休息室那样阴森森,绿油油的,空气里弥漫着轻微的水草腥气,哪怕正烧得正旺的壁炉也无法拯救它阴森诡谲的氛围。 “我以为还有两个小时才能看到你们回来!” 壁炉前,一个背对门口的高背椅处传来了一个懒洋洋地声音,声音的主人似乎还没有完全摆脱变声期,所以听起来格外的尖酸刻薄。 “难道说,你两终于把霍格沃茨给吃垮了?” “我想,你一定就是德拉科·马尔福吧。” 哐啷! 在听见阿莫斯塔声音的刹那,德拉科猛地丢掉了羽毛笔,他在一秒之内就做出了反应,整个身体朝着身旁一个沙发后扑去,等到落地时,魔杖已经握在了掌心。 “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阿莫斯塔眼睑微动,金发灰眸的小巫师表现出的临危反应令他稍感惊讶。 “不用紧张,马尔福先生。” 阿莫斯塔自动忽视自己正被一个魔杖对着的事实,他轻松地微笑道,“我的名字是阿莫斯塔·布雷恩…唔,我可以坐下说吗,马尔福先生…” “这么说来--” 二十分钟以后,当阿莫斯塔终于解释清楚了自己的来历,马尔福眼中精光熠熠,他挑起下巴打量着阿莫斯塔,就好像在考究自己的家仆是否合格, “是我爸爸派你来的?我想你应该知道的吧,他是这所学校十二位董事会成员之一,真奇怪,我还以为他会想办法把邓布利多老头赶出学校,结果,他的办法就是把你派来?” 阿莫斯塔对眼前这位小马尔福先生表现出的傲慢一点也不奇怪,他就是斯莱特林学院的,上学那儿,那些来自纯血家族的后裔们是个什么模样他一清二楚。 不过…卢修斯·马尔福计划把邓布利多赶出学校? 这个真是有趣的消息,所以,他才会在投票表决上伙同格林格拉斯家族投了反对票,因为害怕自己会坏事? “对了…既然你是调查官的话!” 德拉科·马尔福苍白的脸突然变得通红,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 “格兰芬多的圣人波特,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哈利·波特,我想你肯定是听说他吧!” 马尔福激动地站起来,睁大眼睛瞪着阿莫斯塔,“你手上都有什么权利,布雷恩,你能开除学生吗,如果你能帮我把他赶出学校的话,我可以让我爸爸给你一大笔钱!” 阿莫斯塔已经习惯这种趾高气昂的说话态度,他靠在柔软的椅背,语调波澜不惊, “如果我没理解错的,马尔福先生,你是在向我举报哈利·波特就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是吗?” “我没那么说,”马尔福没注意到阿莫斯塔已经不在微笑,他小声地嘟囔着,“就凭一个只会跟泥巴种混在一起,自甘堕落的下流货色也配跟伟大的斯莱特林扯上关系?” 阿莫斯塔神色微动,德拉科·马尔福即使在纯血巫师后裔的团队中,也是那种‘个性’非常鲜明的。 “不过,那有什么关系!” 马尔福突然回过身,他恼怒地挥舞手臂,“布雷恩,我只需要波特离开学校,如果你需要个借口的话,那么,我可以告诉你---他是个蛇佬腔,我想你肯定知道这代表什么吧!” “啊---” 阿莫斯塔坐直了身子,眼神晃动一番,斯内普昨晚并没有跟他提起这个…既然斯莱特林的小巫师都知道了这个消息,没道理斯内普会不知道。 “你的确告诉了我一点有趣的事情,马尔福先生。” 阿莫斯塔对马尔福点点头,“但是,我很遗憾的告诉你,我并没有开除学生的权利,而且,除非确认了袭击了克里维和芬列里是谁,不然我也不会建议邓布利多校长开除他。” “你不是我爸爸派来的。” 马尔福的脸上一下子冷了下来,他明白了,眼前这个男人好像跟他不是一伙的。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马尔福满脸嘲弄道,“难道你认为是我打开了密室,所以你想把我送进阿兹卡班?” “其实是这样,” 阿莫斯塔微笑着站了起来, “说起来令人羞愧…我当年在这所学校念书的时候,似乎偷偷在宿舍里藏了点东西,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我忘了这件事情,直到刚才,受了点刺激的我才想起来…” 第二十四章 缘分 当确认了自己的命令对阿莫斯塔·布雷恩无用之后,马尔福的眼神随之便冷了下来。 他根本不想搭理他,只想回去完成自己的信,但不知道为什么,当这位身上挂着调查官名头的布雷恩礼貌的和他告别,并向宿舍走去的时候,他还是跟在了他屁股后面。 “我必须得盯着你,布雷恩,以防开学的时候,有什么人发现自己丢了贵重物品!” 当阿莫斯塔发现德拉科·马尔福坠在自己身后而面露诧异时,马尔福恶狠狠地说道,“我可不敢给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打保票!” “你的说法很合理,马尔福先生,那么,就请你帮我做个见证吧。” 阿莫斯塔点了点头,不再去理会他。 每个学院的宿舍楼里空着的宿舍都很多,每当有小巫师毕业,他们居住了七年的宿舍就会空出来,但这间宿舍不一定会立刻投入使用,而是也许会空置两年再住进新入学的小巫师。 “这是我的宿舍!” 所以,当布雷恩在自己的宿舍门前停下脚步时,德拉科的脸色黑的像涂了墨汁。 “喔,是吗?”阿莫斯塔扬了扬眉毛,“那还真是一个幸运的巧合,这让我避免了必须要使用暴力手段打开房门,所以…马尔福先生,能劳驾你帮忙开个门吗?” 虽然不情愿,但既然已经来到这里了,马尔福还是对藏在自己宿舍里的东西感到好奇,他似乎看出了阿莫斯塔并不是一个富裕的人,于是恶狠狠地威胁着, “如果你弄坏了东西,我会让你照价赔偿的!” 这间宿舍和阿莫斯塔上学那会的陈设已经有了不小变化,但是床铺的位置好像没怎么动,他站在门口仔细辨析了会,接着,向靠近窗户的位置走去。 窗户外面是黑湖,常年荡漾着银绿色的波光,这是一个绝佳的观景位置,刚进入霍格沃茨的时候,他并不住在那里,不过,自从五年级圣诞节假期后,架不住同宿舍几个室友的殷切邀请,他就‘被迫’搬到了那里。 现在住在这里的小巫师大概很有钱,阿莫斯塔看到床头靠着一把光轮系列最新的飞天扫帚,而且被褥也并不是学校统一为小巫师准备的,是用金丝和最上等的天鹅绒编织填充而成。 “喔,看起来可真是富丽堂皇--” 阿莫斯塔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床榻附近摆放的那些精美的生活用具,转身想问问这张床属于谁,但当他看见身后脸又黑了几分的马尔福时,疑惑便得到解答, “看来我们两个一定非常有缘分,马尔福先生。” “我看出来了,你就是个骗子。”马尔福言之凿凿,“我在这张床住了快两年,根本没发现过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也许是因为你观察的不够仔细,马尔福先生。” 阿莫斯塔知道马尔福可能不太喜欢他,所以没打算逗留太久,他从床头拿起那把飞天扫帚丢给了马尔福,又吩咐他到门口那待着。 “你认为我会抢你的东西?” “并非如此,”阿莫斯塔从袖口抖出魔杖,“为了确保我安置在这里的重要物品不会被人误打误撞的取走,所以我留了两手,待会处理起来可能动静有点大,不过不用担心,马尔福先生,我拿身家性命向你保证,我能保护你的安全。” 阿莫斯塔举着魔杖来到马尔福豪华床铺旁,他盯着粗糙的岩砖墙面,从靠近窗户那边开始算起,数到第七块墙砖后,盯着它与第八块墙砖的缝隙,紧接着,挥舞魔杖把床头柜挪开,视线下移到地面,从内往外又数了七块砖,正好是床头三分之一出的位置。 他蹲下身子,用魔杖划过手臂,冒着热气的殷红鲜血喷射而出,浇洒在暗青色的地砖上。https:/ “你在干什么!” 马尔福一脸嫌恶的皱着眉头,慢吞吞地挪步过来。 “你用来保护东西的魔法看起来好像是黑魔法?” 阿莫斯塔为自己治好伤后,全神贯注的盯着地面,洒落在青石砖上的鲜血正诡异的蠕动着,它们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影响,拼命地往地下钻,没一会,整个就没入了地面,然后,一条昂扬着头颅的淡金色小蛇从石砖的中心浮现。 “别说这么外行的话,马尔福先生,这会让我误以为你不是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 金蛇的出现代表着自己的防护魔法没有失效,心情不错的阿莫斯塔打趣了他一句。 “好了,马尔福先生,如果你不愿意到门外等着的话,那你可就要做好心理准备了,别被里面的东西吓着。” 马尔福想嘲弄几句,但话到嘴边却始终没有吐出来,他现在突然觉得,眼前这个阿莫斯塔·布雷恩似乎有点邪乎,不过,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这么简单地被吓到,犹豫片刻后,脚步依旧没有挪动。 阿莫斯塔也没去再管马尔福,他拿起魔杖对准了小金蛇,伴随着咒语吟唱,空气中的魔力变得粘稠,本就黯淡无光的房间悄然间变得更加晦暗。 嘶嘶~ 金蛇吐出蛇信子舒展身躯,它左右晃动一番,沿着自己栖身的石砖边缝游动一圈,速度快如幽影,最后,又回到了最初的位置,身影逐渐黯淡直至消失。 废了一番周折后,暗青色的石砖表面突然划过一道流光,紧接着,石砖沿中间裂开的缝隙向外翻转,露出个两英尺深的黑洞。 等了几秒后,房间里依旧安静无声,按捺不住好奇的马尔福把头探了过来,当看见洞底摆着的石匣子上的小玩意时,马尔福的表情僵硬一瞬,随即咧开嘴龇着牙花道, “原来你说的大动静就是一只拳头大小的蜘蛛?” 马尔福满脸嘲弄的讥笑道,“而且这只蜘蛛看起来已经完蛋了,布雷恩,它该不会是你上学时养的小玩意吧,你煞费苦心就是为了给它找个坟地?” “我和你的看法不同,马尔福先生,我认为这只蜘蛛还活着。” 阿莫斯塔盯着趴在石匣盖上一动不动的蜘蛛平静说道,他往后退了退,“它可能只是在暗无天日的环境了呆了太久,可能需要点刺激才能--” 说着,阿莫斯塔用魔杖指向蜘蛛,一股清风凭空出现。 果然如他所说的那样,当清风拂过蜘蛛的如毛刺般细密的腿毛,这只把八条腿塞进腹下的蜘蛛忽然有了反应,它抬起丑陋的头颅,八只碧绿的眼珠子疯狂转动。 “--那又如何,它能起到...” 唰! 马尔福话未说完,蜘蛛的八条腿猛地伸展开,它的弹跳力惊人,拳头大小的身躯奋力一跃下竟直接跳到了房顶,随后,一阵模糊幻影闪过,被关押了四五年了的八眼蜘蛛终于恢复了原本的大小! 轰隆! 当八眼蜘蛛落地,宿舍顿时陷入了天塌地陷般的震动,房间中央挨着的两张床直接被它庞大的身躯压垮成碎片! 咔哒、咔哒、咔哒! 被阿莫斯塔禁锢了五六年的八眼蜘蛛疯狂摆动口器,如果它能说话的话,阿莫斯塔相信自己的祖宗十八代大概会被问候个遍! 无尽地暴戾和怒意令骤然恢复自由之身的八眼蜘蛛没法安静一刻,它那两只骇人地大黑螯在半空拼命挥舞,六只细长的长满坚硬肉毛的腿支撑着庞大的身体在房间里横冲直撞,没过一会,除了马尔福的床铺外,房间里几乎找不到任何完整的物件。 咔嚓! 最终,稍泄怒气的蜘蛛把六只脚都钉进了坚硬的岩壁,它处在房间另一边的天花板下,居高临下,八只眼齐齐瞪着令它经受非人折磨的阿莫斯塔,狰狞地口器张到最大,已经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嘿,好久不见,小八眼!” 阿莫斯塔挥舞着拿魔杖的右手,“真高兴看到你还这么有活力!” “你都干了些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瘫痪在地上马尔福失神地瞪着阿莫斯塔的脑门,用似梦呓的语调呢喃着,忽然,他惨白无比的脸变得潮红,回光返照似的从地上弹了起来,嘶吼着对阿莫斯塔咆哮, “你居然胆敢在我床边藏着这种东西,布雷恩,我要把这一切告诉我爸爸,你等不到明天就会卷铺盖走人!” ps新的一周啦,还请大家多多支持! 第二十五章 有礼貌的马尔福 面对德拉科·马尔福的无能狂怒,阿莫斯塔表现的云淡风轻,他无辜地耸了耸肩膀,扭过头看着他说道, “真可惜,我还以为你会觉得它很可爱呢!” 谁会觉着这种集恐怖、危险、丑陋于一身的生物可爱,疯了吗?! 马尔福想这么反驳来着,但是,已经把复仇的畅快画面在脑海了幻想了无数遍的八眼蜘蛛可没那么大耐性等待他两交谈,它看见那个把自己关起来强大的巫师竟然大意的偏转视线,认为这是偷袭的绝佳机会! 呼! 如拉车的马那般大的庞大身躯冲击空气时发出的呼啸声令人胆颤,马尔福瞳孔骤然收缩,时间似乎在这一刻被放缓,他慢慢地张开嘴巴,眼睁睁地看着八眼蜘蛛细肢上的毛变得清晰。 马尔福想提醒阿莫斯塔,但却忽然发现自己嘴唇蠕动的速度是那般的缓慢,即使等到自己被蜘蛛压成一滩肉泥,可能也来不及吐出一个字眼! 就在马尔福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状若未觉的阿莫斯塔忽然转身高举魔杖,杖尖氤氲着微光,像是劈柴似的瞬间劈下,荡漾着幽光的房间内,忽然出现了一道薄弱蝉翼的墨色光壁,它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刀横亘在二人面前,刃面正对着俯冲而下的八眼蜘蛛! 半空中的蜘蛛八只复眼中碧绿的光芒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它似乎意识到了危险,意图将细肢卡进墙内停滞身体。 但可惜的是,先前那一跃用力太过,慌促间,根本没办法抵挡的住庞大身体带来的强大惯性,间不容发之际,它把它的两只大黑獒挡在身前,希望能够豁免些伤害。 哗啦啦! 漫天的黑雨瞬间挥洒,被从中间分隔成两半的蜘蛛身体哐啷一声重重砸在地上,绿色的内脏、肠子和体液混合在一起稀里哗啦撒了一地。 马尔福站在阿莫斯塔变出的乳白光罩后,呆呆地注视着已经变成两份的蜘蛛,那两只大黑獒发出的逐渐微弱的咔哒、咔哒的声响在他的耳朵里听起来就像临死前的哀嚎与控诉,于是,马尔福的两只腿不自觉颤抖了起来。 “抱歉,马尔福先生,我把你的宿舍弄得很乱,不过别担心,我待会就帮你处理。” 阿莫斯塔撤去魔法护盾抱歉的说道,他走到蜘蛛的尸体前,没去管碧绿的复眼中还未熄灭的仇恨光芒,而是用手指拨弄了几下它的口器,好像在寻找什么,半晌后,他面露遗憾, “我又给忘了,我已经采集过毒液了…看来,食物匮乏和缺少运动会导致八眼蜘蛛的毒液恢复速度变得很缓慢。” 马尔福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他转移目光,看着就好像在埋怨自己下午茶不应该吃太多饼干,从而导致了晚饭没什么胃口的阿莫斯塔,第一次的,真正懂了什么叫做恐惧,什么又叫做强大! “那是什么魔法?”马尔福知道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但是他控制不住。 “什么?”阿莫斯塔一时没听清,他抬头面露错愕。 “你刚刚用的那个,杀了这只畜…蜘蛛的魔法。” “喔!”阿莫斯塔再次低下头翻找着有价值的器官,随口说道,“我没给它起名字,马尔福先生,你要是乐意的话,我可以把命名权交给你…呼!” 阿莫斯塔失望地站起身来,他走到石匣子那里,但却并没有着急取出,而是从随身携带的空间袋里翻找出着什么,几秒钟后,他取出了一个装着墨绿色魔药的玻璃瓶。 嘶啦! 看似平平无奇的石匣子在接触到魔药的瞬间冒出一股闻着腥臭的白烟,就像它本身带着极高的温度,直接把魔药蒸发了一样。 注意到马尔福的身体再次剧烈地颤抖了下,阿莫斯塔好心的解释道, “盒子上被我施加了追踪咒和剧毒魔药,如果随意触碰的话,会给自己惹上大麻烦。” 都已经涂抹了剧毒魔药了,还有施加追踪咒的必要吗? 马尔福心里想着,但是,他没胆量问出口。 “好了!” 阿莫斯塔抱起石头匣子,语气变得轻松,环视了眼四周的一片狼藉,用力挥舞了下魔杖。 倒塌的床铺、碎成一地木屑的柜子一件件跳回了自己的位置,稀碎的个人用具在半空中恢复了原形,羽毛重新钻回了软垫和被褥,破损的图书自动修复跳回了原本的位置整整齐齐,吊顶上的魔法灯再次发出微光,溅洒在巫师袍和毛衣上的绿色血液也变成了扭动的液体小人,扭着胯将自己重新塞进了八眼蜘蛛的肚子。 阿莫斯塔再次挥舞魔杖,蜘蛛的尸体变成一缕轻烟消散,眨眼间,宿舍再次恢复整洁与舒适。 “那么,感谢你的配合,马尔福先生。” 阿莫斯塔把匣子夹在腋窝下,愉快地说道,“我想,你一定不会介意为今天的事情保密,对吗?” 马尔福神色僵硬,机械地点点头,“我会为您保密的…布雷恩先生。” “谢谢!”阿莫斯塔礼貌地点头致谢,随后直接转身离开。 德拉科·马尔福呆呆地站在自己的床边没有动,他望着这间熟悉的宿舍,刚才发生的事情没有留下一点痕迹,一切宛如梦幻。 直到十分钟以后,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煞白的脸颊迅速沾上红润,他猛地朝宿舍外跑去,几步就跨过了旋转楼梯进入了公馆休息室,阿莫斯塔已经离去,这里依旧空无一人,马尔福跑到壁炉旁的桌边,先前已经写到一半的信还安静的躺在桌面,他抓起那封信将纸握成一团丢进壁炉。 在升腾的火焰中,马尔福从书包里重新抽出一张干净的羊皮纸,再次伏案急书… 时间来到夜晚,阿莫斯塔站在三楼一间多年未曾投入使用的教室门口,这间屋子是麦格教授给他安排的办公室,同时,也是他在霍格沃茨工作期间的卧室。 家养小精灵们把这里收拾的干干净净,空气里弥漫着好闻地麝香,丝毫没有腐败糜烂的气味。 屋子里陈设并不复杂,一大半的空间都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有摆放,只是靠近最里面的位置,准备了床、办公桌、书架和衣柜,考虑到严寒的天气还要持续两三个月,小精灵们还贴心的在这里加装了壁炉。 阿莫斯塔随手合上房门走进暖洋洋的房间,正对面的几扇雕花窗户对着海格小屋和禁林,勉强也能看到魁地奇球场。 办公桌上摆放的烛台散发着稳定的光辉,阿莫斯塔走上前,把羽毛笔、墨水之类的用具拿出来摆放整齐,又将自己和费列娜奶奶的合照摆在书桌右上角,照片里的阿莫斯塔比现在要年轻的多,那是他在四年级暑假,五年级开学前与费列娜在孤儿院对面的照相馆拍的。 当时谁也未料到,这竟是是他们最后的合照。 第二十六章 记忆与魂器 晴朗的夜晚,漫天星斗闪烁着光芒,像无数颗璀璨的银珠,密密麻麻镶嵌在深黑色的夜幕。 但怪异的是,本该皎洁的月色却透着婉约,朦胧的光雾中,沁上了一抹不正常的红,就像有一只染血的手轻轻从月光上拂过。 一缕轻快的风从广袤无边的禁林向城堡奔来,它温柔地推开阿莫斯塔的窗扇,染红的月光乘机溜入,在宿舍深褐色的地板上渲染开嫣红的光晕。 办公桌上摆放的石匣子已经被拉开了一半,匣盒好像有吞噬光线的魔力,烛台的灯光打了进去却没有一丝逃逸出来,所以,盒子另半边仍旧黑黝黝一片,看不清内里放了些什么。 阿莫斯塔靠在椅背上,目光专注在手指捏着的大拇指大小的玻璃瓶上,瓶子里闪着银光的丝雾在缓缓旋转,犹如转动的银河。 这是一瓶被剥离的记忆,记忆的主人是阿莫斯塔,但是,他却不知道自己究竟什么时候留下了这个东西。 今早,在麦格教授碰见哈利波特的时候,他的脑海里自动跳出来一条讯息,信息告诉他曾在宿舍的地板下藏了非常重要的东西,一旦记忆恢复,必须立刻拿回来,而触发讯息的条件,就是亲眼见到哈利波特。 自己当年为什么会设下这样的条件? 阿莫斯塔凝视着绚烂地银雾,思索着这个问题,忽然,他的心跳加快了节奏,想到了一种可能。 “难道说,这里面的记忆和哈利波特的剧情有关,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没有办法回溯前世的自己关于哈利波特剧情的原因就是自己亲手剥离了这段记忆?” 阿莫斯塔呢喃着,不过随即他又摇了摇头,自我否决了刚才的猜测。 穿越者最大的优势是什么,无非是提前知道剧情罢了。 知晓剧情便意味着可以提前规避所有的危险以及为自身谋利,无论发生了什么,阿莫斯塔认为自己都不会放弃如此巨大的优势。 其实,阿莫斯塔大可直接融入这段记忆,这样,他的疑惑便可以解答,但是,谨慎地他不敢轻易地去尝试。 记忆代表着一个人的过往与经历,它在某种程度上甚至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性格,阿莫斯塔甚至不确定,他脑海里的那段信息究竟是自己当年留下的,还是被别人强行用记忆魔法灌输进去的。 如果是后者,那么施法者必然会预料到,自己在看到那段信息后会取回并融入记忆,要是他在记忆里植入点虚假的信息,刻意误导自己的行为... 当然啦,有能力强行抽出他的记忆并进行修改的人大可不必费这番周折,也许直接用魔法控制他的行动还会简单的多。 可阿莫斯塔还是无法忽略这种可能性,当年还在学校就读的他并没有今天这么强大,不是没有可能被人下黑手。 踌躇许久,阿莫斯塔还是决定暂时放弃融入记忆,他在记忆魔法上的造诣算不上出类拔萃,如果瓶子里的记忆被专精记忆魔法的大师修改过,他未必有这份眼力察觉,与其冒险,更妥帖的办法是找位记忆大师帮自己做个鉴定。 霍格沃茨里有精通记忆魔法的大师吗? 阿莫斯塔思忖着,邓布利多肯定算一个,不过,除非他连干两大碗福灵剂,不然肯定不会做出如此愚蠢的选择。 把记忆瓶贴身收好后,阿莫斯塔站起身抽开掩了一半的石盖,他静静注视着盒子里的东西,微漾地烛光打在他的脸上,令他的表情看起来晦涩难明。 千年前创立霍格沃茨的四巨头之一,拉文克劳学院的创始人--罗伊纳·拉文克劳生前挚爱之物,代表着冷静与智慧两样美好品质的珍宝正安静的躺在盒底。 不过,现在这件珍宝已经是表面沁着乌黑干涸的痂,裂开成两半的垃圾。 拉文克劳的冠冕曾经遗失千年,阿莫斯塔不知道伏地魔究竟是费了多大功夫才找到它的,但是,他对伏地魔把这样的珍宝做成魂器的行为表示极为愤慨。 阿莫斯塔可以想象,如果这玩意出现在地下世界,那该引起怎样的波澜,无数与四巨头的魔法力量同源的古老流派巫师大概会愿意用所有的身家去交换它,甚至,不惜血洗了魔法界明面上最富裕的马尔福家族,只为凑出足够的加隆购买它。 明明距离实现财富自由只有一步之遥,却又必须亲手毁灭这个机会,现在想来,阿莫斯塔心里都一阵发堵。 说起亲手毁灭冠冕,又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阿莫斯塔很清楚的记得自己是如何发现冠冕的,也能感受到冠冕上残存的厉火气息浸透着自己的魔力,但是,毁灭冠冕时的记忆却模糊不清,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答案恐怕就在刚才的那一小瓶记忆里。 “恢复如初!” 阿莫斯塔用魔杖指了指冠冕,躺在手心里的两块古旧褪色的王冠颤动了一小会,随后又恢复了平静。 这并不出奇,魂器附在冠冕上的强大黑魔法虽然已经被阿莫斯塔的厉火消融,但冠冕本身还蕴藏着奇异的魔力,想恢复一件拥有强大魔力的传奇魔法物品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冠冕真如传闻所言,拥有赋予持有者难以想象的智慧的奇妙魔力吗?”阿莫斯塔猜测着。 至少当年伏地魔肯定没有发掘出冠冕本身的力量,不然也不会做出如此暴殄天物的行为。 “先收着吧,”阿莫斯塔对自己说道,“改天试试用黏合剂把冠冕粘起来,说不定那些头脑不太正常的流派秘巫看不出来也说不定呢!” 屋外的寒流和屋内热乎乎的空气形成了冷热对流,劲风将打开的窗扇摔地啪啪响,阿莫斯塔走到窗户前关上窗户,眼力不错的他意外看见一盏油灯摇摇晃晃地从禁林里飘了出来,颠簸着向海格小屋飘去。 “--应该是赫敏·格兰杰将我作为调查官回归霍格沃茨的事情告诉了海格,但恐怕传错了话,误以为是魔法部...不大对劲,” 阿莫斯塔倏然皱起了眉头,仔细回想上午碰面时的场景。 海格似乎对这个消息很紧张,可是这很奇怪,他有什么好紧张的,难不成他以为是魔法部授意我回霍格沃茨来找邓布利多麻烦? 或者,他其实对斯莱特林的密室有所了解...甚至,有直接关联? 阿莫斯塔抿了抿嘴唇,注视着海格的小屋,目光幽深。 半晌思虑,阿莫斯塔看向不远处塔楼依旧亮着烛光的房间摇了摇头,就像斯内普教授说的那样,邓布利多或许没有人们以为的那么高尚,但是,他的确不会允许有人伤害学校里的学生,他对海格表现出的信任足以说明海格没有嫌疑。 “校长先生现在应该已经在搜集黑魔王的魂器了吧...” 阿莫斯塔拉上窗帘,边往回走便嘟囔着,“如果他乐意回收破损魂器,看在斯内普教授的情面上,我可以给个公道的价钱!” 第二十七章 天网 学校里的时光总是安逸而又舒适,不像在外面做活,像一个被拧紧发条的傀儡,无时不刻不在为生计奔波,阿莫斯塔还没怎么察觉,两个星期的时间便一晃而过,明天,就是下半学期开学第一天。 一般来说,除了每学年开学前那一晚,为了庆贺小巫师们入学和庆贺新学年的开始,霍格沃茨才会举行开学晚宴。 下半学期开始的时候,都是没有任何庆祝活动的,但今年不同,因为上学期发生的那些导致人心惶惶的恐怖袭击,邓布利多一反常例决定晚上在大礼堂开办宴会,以此鼓舞人心。 斯内普大步走在三楼走廊,附近的小巫师一看见这位神色冷淡、凶威赫赫的魔药教授便迅速闪到一边,唯恐避之不及。 斯内普本人也习惯了这样的场面,他没有去看这些学生一眼,快速走过几个转角,停留在一间常年不使用的教室前。 “请进,斯内普教授。” 教室里突然传出的声音令正准备敲门的斯内普神情一滞,他依言推门而进,看见阿莫斯塔双臂抱在胸前正站在教室的中央,望着一面墙壁微笑。 “邓布利多校长请您来邀请我晚宴?” 斯内普走进房间顺手合上了门,讥笑道,“看来,你和我们伟大的校长一样,已经快无所不知了,阿莫斯塔?” “我看见您从邓布利多校长的办公室出来,哪儿没去,直接朝我这过来,我大概就猜着了。” 阿莫斯塔扬了扬眉头,指着那面墙壁,表情有点得意的炫耀着自己的劳动成果 “看看效果吧,斯内普教授,我熬了几个晚上没睡觉,顶着幻身咒在城堡里跑来跑去,终于赶在开学前一天把所有画面调试完成,如果让我自己评价的话,效果非常不错!” 斯内普没有理会自卖自夸的阿莫斯塔,他转过头注视着那面被分割成几百个小方块,每一块都闪烁着画面的墙壁,仔细看了几眼后,经过大风大浪的他也不禁脸色微变。 那些画面里,哈利和罗恩正从校医院里走出来,他们是去通知赫敏今晚会有宴会的消息,并询问她是否要参加。 克拉布和高尔正站在猫头鹰屋棚等待着刚进去的德拉科·马尔福,没一会,满头插着猫头鹰羽毛的马尔福骂骂咧咧走了出来,他左手抓着封信,右手将一只猫头鹰扔上了房梁上,这样的举动引得克拉布和高尔哈哈大笑,马尔福也因此得意起来。 四楼走廊驼背女巫雕像那,一个黑瘦的满头鬈发的男孩正在给什么人放风,他对着雕像轻声说了些什么,随后,女巫的驼背打开了,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红头发男孩先后爬了出来,他们和自己的朋友欢快的击掌,并向他炫耀他们从三把扫帚酒吧买来的黄油啤酒。 费尔奇刚刚抓住了两个偷偷往盥洗室扔大粪蛋的一年级小巫师,他凶巴巴地揪住他们的衣领往办公室走去,路上碰见珀西在训斥莎莉安·波克斯,因为她偷偷对帕德玛·佩蒂尔使用了锁腿咒,害的佩蒂尔摔进了二楼盥洗室外的水洼里。 于是,她也被费尔奇揪住衣领带往办公室。 纳威捧着阿尔吉叔爷送给他的泡泡枝走进了斯普劳特教授的办公室,麦格教授也站在她的办公室门口,绷着脸目送一位身穿绿松石袍子,金发飘溢、笑容灿烂的巫师离去。 一幅幅闪动的画面将霍格沃茨当下正在发生的事情清晰的展现的斯内普的面前,他瞪着那些画面中的人,注视他们四处走动或高谈阔论,最后,再看向笑意盈盈的阿莫斯塔时,他的脸色变了。 的确,在阿莫斯塔回到学校的那个晚上,他就告诉了自己他准备怎么做。 但斯内普必须要承认,当时的他没怎么在意自己得意门生想出的这个异想天开的办法,直到现在霍格沃茨如此直观的展现在面前时,斯内普才知道厉害。 “你怎么做到的?” 斯内普下意识压低了声音,眼神甚至有点惊悸,“我知道你在城堡里布置了很多小玩意…你怎么避免那些东西不被发现的?” “很简单,”阿莫斯塔一脸轻松,“我对所有全景望远镜都施加了幻身咒和一些防止破坏的强力咒语,小巫师们肯定发现不了,就算是教授们,不刻意搜索的话也无法发现。” 的确发现不了,这玩意和巫师的窥视不同,压根不会让人产生异样的感觉,斯内普自认是个警惕的人,但是一路走来,他压根没感觉到自己已经被监视了。 “…其实这玩意的原理很简单,跟巫师无线广播)一样,都是通过魔力磁场传输信号,只不过,我的这套东西传输的是画面,而广播传输的是声音。” 阿莫斯塔耸了耸肩膀,似乎只是熬出了一锅连一年级小巫师都能搞定的治疗疖子药剂,压根没必要太惊讶,他用很随意地口吻对斯内普教授解释道, “我遇到的最大困难就是,霍格沃茨校内的魔法磁场太过混乱,也太过强大,这干扰了信号传输的稳定性,为此,我特地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对干扰咒进行了些改动,并根据城堡里不同位置魔力磁场的强弱对那些望远镜进行调试…这可把我累坏了,说真的,下次见到邓布利多,您能不能帮忙咨询下,能否给我发点加班费?” “说起邓布利多--” 斯内普脸色蜡黄蜡黄的,表情阴晴不定,“他知道你搞的这套玩意吗,阿莫斯塔?” 阿莫斯塔没有回答问题,因为他看见有着韦斯莱家族标志红头发的珀西·韦斯莱在巡逻中摸进了拉文克劳塔楼地下室,行迹非常可疑。 他立刻来到墙壁前仔细寻找,在靠近窗户的那面墙角落位置发现了对应的画面,画面中的珀西正在和一个长相美丽,有着长长的褐色鬈发的女孩拥抱在一起,热烈激吻。 “啧啧!” 阿莫斯塔赞叹道,“当级长还真是方便,如果当年我也是级长的话,就不用…好吧,我忘了我没女朋友。” 阿莫斯塔开了玩笑,接着回答了斯内普教授的问题, “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我也不太清楚,斯内普教授,我这趟回来,校长先生的反应跟我预想中的不大一样,我还以为他会把我盯得紧紧的呢,但结果却是压根不怎么搭理我,您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第二十八章 开学晚宴 夜幕降临,小巫师和教授们从四面八方逐渐向大礼堂汇聚。 礼堂的天花板投射着外边无比璀璨的星空,星空下的四张长桌上熙熙攘攘挤满了攒动的人头,小巫师兴致高昂地相互分享圣诞节假期的美妙时光,似乎都将假期前因袭击事件而忐忑不安地心情忘了干净。 这样的情境让哈利暗自松了口气,他最害怕面对的局面就是被所有人的目光关注着,并对他指指点点。 教授席上,大多数教授都已入席,邓布利多也已经呆在他常坐的位置,洛哈特教授正在喋喋不休对麦格教授分享自己圣诞节假期又收到了多少粉丝的来信,不胜其扰地麦格教授恨恨瞪了眼邓布利多校长,但是邓布利多假装没看见。 这有趣的一幕令哈利抿起嘴角,但是,当他看见斯内普教授旁边多出的那个空位时,哈利的脸色有点挂不住了,他猜到了一种可能性,但他不愿相信。 罗恩正在对他的双胞胎哥哥说话,“你们一大早就回来了,为什么一整天都没看到你们?” “喔,亲爱的小罗尼居然学会瞎打听了?”双胞胎中弗雷德抬起头看了眼罗恩挑着眉毛说道,“话说回来,为什么万事通小姐为什么没来参加晚宴?” 哈利赶紧在桌子下面踢了罗恩一脚,生怕他说错话。 “这和你也没关系,弗雷德!”罗恩不开心的说道。 “而且,小罗尼还学会了保守秘密!”乔治接着兄弟的话补了一刀,然后,他们两就不在关注罗恩。 这时哈利察觉到了不安地注视目光,他用余光瞥了一眼,发现原来是纳威正欲言又止的在看自己,于是立刻就知道了纳威在关心什么,但他不可能告诉纳威赫敏还待在校医院里治疗她脸上漂亮的黑毛,于是,哈利赶紧低下头,假装对盘子里的银汤匙来了兴趣。 “我不知道,德拉科,那时候我还没入学!” 斯莱特林的餐桌上,马尔福越过高尔和达芙妮,正在向长相酷似巨怪的马库斯·弗林特询问些什么,但是马库斯表现地很不耐烦, “后来我的确听说了那件事,据说和他有关,但详细消息被邓布利多封锁的很严,格兰芬多球队那帮人一个字也不愿透露…照我看,他们也不知道些什么,因为他们那晚都是被教授们抬回来的!” 圣诞节假期期间,弗林特参加了卢森堡魁地奇球队的入队选拔,但结果令人失望,以他的学习成绩而言,这就意味着他毕业后必须接受家里的安排,去魔法部冷门部门当个无人问津的小职员。 零散到达礼堂的小巫师飞快汇入四张长桌,礼堂内闹哄哄的像塞进了几百只康沃尔郡小精灵,已经有不少小巫师伸长脖子眼巴巴地望着教授席,似乎在质问为什么还不开饭。 “啊,来了。” 斯内普听见邓布利多小声念叨了句,抬头一看,发现阿莫斯塔大步从门厅走进来,飞快地向教职工桌靠近。 “抱歉,诸位,我忙得忘记了晚宴。”阿莫斯塔小声地道歉。 教授们对他报以微笑,此前,麦格教授已经通知了各科教授,下半学期城堡里多了个保安的消息,而且,这两天阿莫斯塔也陆陆续续拜访了他们,除了洛哈特之外,因为他是最晚回到学校的那个教授。 “快坐下吧,阿莫斯塔,”弗立维教授用尖锐的声音喊道,“小巫师们都饿坏了!” “需要说两句吗,阿莫斯塔?” 邓布利多动了动他银白的胡须,冲阿莫斯塔微笑道。 “还是算了,校长,我并不是教授。”阿莫斯塔婉言谢绝了建议。 几乎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几张长桌上就摆满了丰盛的食物,喧闹的礼堂顿时充满了欢快的气息,餐具相互碰撞发出的叮叮当当的声音好似一曲轻快的音乐。 当然,这种和谐只是表现上的,阿莫斯塔至少能感受到一百多双眼睛落在了自己身上。 开饭五分钟以后,基本上所有小巫师都知道了斯内普教授身边那个英俊的年轻巫师的姓名,情报的来源是五年级以上的学姐学长们,他们曾经都和阿莫斯塔一起在学校里待过。 但关于阿莫斯塔上学时的著名经历,却众说纷纭。 有的人说阿莫斯塔在五年级圣诞前的一个夜晚,私自跑进禁林放了一场大火,结果那场火困住了他自己,如果不是在当时在禁林中训练走位的格兰芬多球队,他大概会丧命在那里。 也有人说那场火其实是格兰芬多球队放的,阿莫斯塔才是施救者。 两种说法各有支持者,谁也说服不了谁。 马尔福只顾低着头对付盘子里的羊羔排,压根没参与到这场讨论之中,因为,今天他父亲在信件中严厉警告了他,绝对不要触怒阿莫斯塔·布雷恩。 卢修斯·马尔福知道阿莫斯塔究竟是谁弄进霍格沃茨的,卡库斯·弗利的名头马尔福不会没听说过,只要稍微有点想象力,那就该猜到阿莫斯塔是卡库斯从哪找来的,在那个地方出来的巫师,手上没染过血的可没几个。 就算没有父亲的警告,德拉科·马尔福也不敢招惹阿莫斯塔。 因为那天中午在宿舍里发生的事情,马尔福已经连续做了半个月的噩梦了,每当闭上眼,脑海的就会清晰的浮现出那只被利落分割成两半,肠子和内脏撒了一地的八眼蜘蛛。 “拜托,哈利,我可以把那些事情说出去吗!” “当然可以,罗恩,如果你想我因为透露了他的隐私而被他记恨,乃至报复的话...,要是我被关进了阿兹卡班,你和赫敏要记得经常来看我!” 圣诞假期时,哈利、罗恩以及赫敏已经约定好了不告诉任何人从海格那听到了关于阿莫斯塔·布雷恩的过往。 因为不管布雷尔先生是魔法部派来的还是校董事会派来的,他进入霍格沃茨的目的都是找出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而作为众人眼中最可疑对象的哈利,他想尽量避免做出任何可能导致布雷恩先生不快活的事情。 但对于罗恩来说,的确是件够煎熬的事情,毕竟,能让他出风头的机会可不多。 又过了十分钟,小巫师们私下里讨论的重点逐渐由‘他是谁’转变为‘他来干什么’。 “也许,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终于要一年消耗掉两个教授了?” 曾经和赫敏在洛哈特的决斗课上进行过‘无杖决斗’的敦厚姑娘--米里森·伯斯德,抖动着肥厚的下巴刻薄地大笑。 米里森的好笑话的确在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引起了一阵轩然大笑,当然,他们嘲笑的重点还是吉德罗·洛哈特教授,斯莱特林的学生大多都看清了洛哈特只不过是个会编故事的花架子。 马尔福缩了缩肩膀,他飞快地瞥了眼教职工餐桌上和邓布利多在交谈什么的阿莫斯塔,然后迅速低下头,假装和身边大笑的人不认识。 “你今晚有点不大对劲,德拉科?”坐在他另一边的潘西把头抻过来观察安静的有点过分的马尔福,关切地问道。 “把嘴闭上,潘西!”马尔福看都没看她一眼,声音急促,“除非你也想被什么人整整齐齐地切成两半!” “看来你很受孩子们欢迎,阿莫斯塔。” 邓布利多抖了抖沾染上浓稠蘑菇汤的银白胡须,侧过头看向正在对付一根烤腊肠的阿莫斯塔,表情笑眯眯的。 “他们只是单纯地对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感到好奇罢了,邓布利多校长。” 阿莫斯塔礼貌地点点头作出回应,在邓布利多面前,他尽量避免说太多的话,祸从口出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邓布利多没有在意他刻意表现出的拘谨,仍旧亲切的和他交谈着, “西弗勒斯告诉我,你已经有好几个晚上没有休息...,我要向你表示感谢,阿莫斯塔,感谢你为孩子们的安全所做的努力。” 阿莫斯塔谦虚地笑着,然而邓布利多仍打算继续说下去, “--虽然我年纪很大啦,阿莫斯塔,但很幸运的是,我不是一个迂腐的老家伙,你的看法是对的,保证孩子们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坐在邓布利多左手边正竖着耳朵的麦格教授抿了抿嘴唇,看起来不大高兴。 “我认为那是个天才般的主意,阿莫斯塔,我是说,你在办公室了布置的那套炼金物品,虽然有声音说它侵害了小巫师们的隐私...” 邓布利多终于婉转地表明了他对阿莫斯塔监控小巫师的态度。 “感谢您的理解,邓布利多校长,如果您愿意的话,等了结了密室袭击事件之后,我可以将那套监控系统挪到您的办公室去---” 阿莫斯塔感激的点了点头。 保证比用画像监控学校要好用的多---这是阿莫斯塔没有说出口的话。 他们又寒暄了几句,邓布利多希望阿莫斯塔有空的时候能多出来转转,和小巫师们交流交流, “孩子们很希望能了结你,阿莫斯塔。” 邓布利多用微不足道的请求结束了这段对话。 “叛徒...” 在收回目光的过程中,阿莫斯塔小声地念叨了句。 夹在阿莫斯塔和邓布利多中间一直面无表情的斯内普脸黑了下来,显然是知道阿莫斯塔刚才那句话是说给谁听的。 而教职工餐桌的另一边,一直没能听清谈话内容却迫切想加入谈话的洛哈特隐蔽地瞄了几眼再次拿起银叉的阿莫斯塔,没来由地忽然感受到了一点奇妙的危机。。。 第二十九章 莫名其妙 开学晚宴在邓布利多说的一个令人尴尬地冷笑话中结束,小巫师们三三两两的散去,直到最后,他们也没能弄明白阿莫斯塔回到学校的目的,可以预想,开学的第一个星期,学校里将会开展一场浩浩荡荡地侦探运动。 阿莫斯塔赶在小巫师们之前就已经离开,他可没忘了,他回到霍格沃茨不是来这度假的,当所有小巫师们在大礼堂汇聚整齐的那刻,他的任务就正式开始了。 接下来的时间,直到找到那间密室,他大概都要过着昼夜颠倒的生活,白天睡觉,夜晚干活,这将是段非常辛苦的日子。 监控室内,阿莫斯塔坐在椅子上,盯紧逐渐塞满人头的画面,他关注的重点是那些离群独处的小巫师,观察他们的行为有无悖于常理的地方,当然,洛哈特教授也是他关注的对象之一。 密室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是在洛哈特出任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时候打开,这由不得他不怀疑。 晚餐结束后,在级长的带领下,各个学院的小巫师大多都回到了各自的公共休息室,但是,大约也有十来个小巫师乘着所有人不注意,偷偷地溜了出去。 这里面,一半以上是格兰芬多的学生。 哈利和罗恩去了校医院,韦斯莱兄弟趁着巡游的费尔奇不注意,窜进了通往位于地下的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通道,他两驻足在一副挂在石砌墙壁上的水果油画前,操作了一番,然后蹿了进去。 阿莫斯塔还看见了走进拉文克劳休息室,但没过一会又折返回来的佩内洛·克里瓦特,几乎差不多的时间,珀西·韦斯莱也离开了格兰芬多休息室,可以预想,接下来在城堡的某个地方又会发生一场激烈热吻。 除了麦格教授和洛哈特教授在晚宴后回到办公室加班外,其余教授基本上都呆在教职工宿舍,邓布利多校长在进入他的办公室前,转过身对着三十英尺外走廊的天花俏皮地眨了眨他那湛蓝的眼睛,好像是在打招呼。 阿莫斯塔撇撇嘴,把视线从那块屏幕上挪开。 没有什么异样的事情发生,一切都很正常,而这样的结果也并未超出阿莫斯塔的预料,除非运气特别好,不然休想指望十天半个月就能有所收获。 雕琢精美花纹的壁炉内火焰旺盛,阿莫斯塔捧着杯苦涩的热茶靠在椅背上,目光不时扫过整面墙壁,神色平静。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监控屏还在活动的由人变成了幽灵,阿莫斯塔看见皮皮鬼顶着滑稽的圆帽坏笑着冲进了二楼一间废弃多年的盥洗室,没一会,那间盥洗室的门口就开始哗哗往外面的走廊渗水。 漫漫长夜才刚刚降临,阿莫斯塔就已经感到枯燥了,他去办公桌那拿来一本自己正在编纂的《魔咒基本模型及结构优化》,随意翻看,寻找灵感。 忽然,右下角的监控画面有了动静,洛哈特教授换了件紫红色袍子夹着几本书走了出来,他满脸笑容、风度翩翩,看行进的方向,似乎正是他的监控室。 他两的办公室都在一层,没过两分钟,洛哈特教授就出现在了他的办公室外。 笃笃--- 敲门声响起的瞬间,阿莫斯塔挥下魔杖,一面巨大的黑色帷幔将墙壁遮挡住,屁股下的凳子用踢踏舞的步伐跳回了办公桌,将自己摆正后恢复正常。 “洛哈特教授?”拉开门的阿莫斯塔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您有何贵干?” 阿莫斯塔将来意不明洛哈特引进办公室,他为他斟了杯茶,但洛哈特好像没有要喝的意思。 “---其实是这样,” 洛哈特准备道明来意,但是,当他发现阿莫斯塔的书架上摆着一本《与狼人一起流浪》时,他脸上的笑容简直灿烂的过分, “是我的失误,是我的失误,阿莫斯塔,我早该想到,但我居然没有意识到,”他朝着有点懵地阿莫斯塔挤眉弄眼,“一位狡猾地疯狂地崇拜者,对吗,真是让我出乎意料的方式!” “抱歉,洛哈特教授,可能是我太过迟钝,以至于我无法理解您究竟想表达些...” “用不着再掩饰啦,阿莫斯塔,为了接近我费劲心思进入霍格沃茨,对吗?” 洛哈特快活地笑着,“麦格教授对我说校董会派了个调查官,目的是为了追查密室...,我想,你为了办成这事一定花了不少钱!” 阿莫斯塔顺着洛哈特视线的方向看向书架,眨了眨眼睛, “如果您是指那本《与狼人一起流浪》的话,是这样的,我当时和一伙狼人发生了点不愉快,为了加深对它们的理解,我找了几本最有名的...” “啊哈,终于暴露了是不是!” 洛哈特像是终于抓住了阿莫斯塔的把柄, “就像二年的格兰杰小姐,对我了如指掌是不是,是的,是的,很多人谈起那本书时都在为我被狼人堵在电话亭里表现出的冷静果敢而惊艳,但你不一样,阿莫斯塔,你想学习我是如何跟狼人冰释前嫌的对吗?” 一个小时以后,洛哈特志满意足的离开了阿莫斯塔办公室,站在门口前,他压低了声音对阿莫斯塔说道, “用不着担心无法对董事会交待,阿莫斯塔,密室袭击不会在出现,至于原因,你肯定知道的对吗?”洛哈特又对阿莫斯塔挤了挤眼,“因为我就在这里!” 阿莫斯塔目送洛哈特教授远去,他关上房门站在自己的书桌前,盯着洛哈特送给他的礼物---一整套精装签名书籍。 “嗬,真是个有趣的家伙!”阿莫斯塔忽然笑了起来。 回到霍格沃茨的夜晚,阿莫斯塔和斯内普教授曾谈论起学校里的可疑人员,当提到吉德罗·洛哈特时,斯内普语气里的不屑与嘲讽溢于言表,但就是没认为洛哈特会有问题,阿莫斯塔当时还颇为费解。 “不过,作为魔法界家喻户晓的明星作家来说,至少算是个挺友善地巫师。” 第三十章 连锁反应 开学的第一个星期在漫天流言中很快过去,现在,哈利又享受到去年在洛哈特教授的决斗课上意外暴露自己是蛇佬腔后的待遇啦,无论走到哪,都能感受到四周的人们在偷偷望着他,不详地窃窃私语。 那些窥视他的目光中,有同情,也有幸灾乐祸,即使是在格兰芬多学院内部,也是这个状况。 当然,哈利对此并不是太意外,自周一晚上,西莫告诉他,赫奇帕奇的厄尼·麦克米兰终于从斯普劳特教授那打听到他们在开学晚宴那个晚上见到的阿莫斯塔·布雷恩究竟是来干嘛的后,他就已经预料到了。 上学期流行过一段时间的,用于辟邪的大蒜头、驱邪物、护身符再次风靡校园,好在唯一值得欣慰的是,这一次纳威没有把他的那条紫水晶项链挂在脖子上。 最让哈利讨厌的人还是德拉科·马尔福。 星期三下午的魔药课后,哈利正准备拿着他那张得到了个‘d’的课后作业气冲冲的往教室外走,但高尔和克拉布两个人站在了门口挡住去路,以他两的块头而言,几乎没一个人能冲出去。 哈利转过身冷冷地看向坐在自己桌子上正一脸坏笑的德拉科,“让你的两个蠢货小跟班赶紧让开,马尔福,除非你想看到他们被切成许多块后塞进罐子里!” 听到这话的马尔福笑的更诡秘了,而他眼神里露出那莫名其妙的怜悯也令哈利更加怒火中烧,“说到切成许多块这件事,波特” 马尔福挑起尖下巴,发出惯用的拖腔拖调的声音, “我突然有点可怜你呢,波特,我原以为你最坏的结局就是下半辈子去阿兹卡班跟摄魂怪当邻居,但现在,我可不敢这么保证,我认为,也许你会被什么人切成几块,然后送去给斯普劳特教授的曼德拉草当花肥也说不定!” “他最近就爱这么威胁人,哈利。” 站在哈利身边的纳威脸色胀红,小声地说道,“中午的时候,他在礼堂就是这么对我说的。” “那你居然还让马尔福活着走出礼堂,纳威,这可真不可思议。”罗恩气得脸色发青,掏出他那根用胶带粘着的魔杖对准马尔福, “想看看谁先变成花肥吗,马尔福!” “格兰芬多扣二十分,外加两天禁闭,韦斯莱。” 这时,在讲台上收拾东西,对冲突视而不见的斯内普走过来懒洋洋地盯着罗恩,“希望这能让你长点教训,韦斯莱,在我的教室,不允许拿魔杖对准同学。” 这场冲突的结果让哈利连续好几天都没什么好心情,魁地奇训练时也不在状态,因为去年决赛时缺席的前科,伍德尤其感到担忧, “如果你想抓住那个凶手证明自己的清白,哈利,能不能请你等到决赛之后再开始你的计划?” “伍德不该对你这么说,哈利,这又不是你的错!” 星期天晚上的时候,校医院里,当情绪低迷的哈利把伍德的话转述给赫敏的时候,赫敏气冲冲的说道。 “你也不能这么怪他,赫敏,我听弗雷德和乔治说过,伍德毕业后想进入普德米尔联队当一名职业魁地奇球手,这样的话,率领格兰芬多赢得冠军对他来说意义非凡,而不巧的是,伍德已经六年级,今年或者明年是他最后的机会。” 罗恩替伍德公正的说了两句,而这也导致了哈利更加愧疚。 “但他不能把没法赢得比赛的全当是哈利的错,罗恩,他为什么不能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赫敏双臂抱在胸前气呼呼的说道。 罗恩耸了耸肩膀,很理智的闭上了嘴巴。 他们三个都知道,只要斯莱特林的传人一天没被揪出来,哈利目前的处境就不大可能得到改善,而这恰恰也是最难的,不然的话,校董事会也不会专门找个人进入霍格沃茨来管这事。 赫敏脸上和身上的猫已经褪掉了大半,这让她不在那么对自己的形象遮遮掩掩,她掀开被褥下了床,紧锁眉头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思考着有什么办法能够帮助哈利缓解人们的误解。 门外传来了几个格兰芬多小巫师的声音,声音的主人都是哈利他们认识的人,纳威、金妮、佩蒂尔、拉文德。 他们正在和庞弗雷夫人交涉,希望能走进来看望赫敏,因为到目前为止,赫敏也遭受到袭击被石化的流言还未解除,但是庞弗雷夫人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他们。 赫敏望着房门,表情不在那么严肃,不管怎么说,朋友们的关心还是令她非常感动的。 “也许,我们可以去寻求布雷恩先生的帮助...” 赫敏盯着门把手看了很久,不知为什么,脑海里忽然浮现了只有一面之缘的阿莫斯塔·布雷恩,抛去学院之间的成见,说实话,赫敏对那个温文尔雅的年轻巫师感觉还不错,至少,他是一个礼貌和善解人意的人。 “你疯了吗,赫敏?” 罗恩吃惊的鼓起脸颊,“难道你忘了,哈利如今的处境正是由这个调查官引起的!” “那不是他的错,罗恩,”赫敏盛气凌人的说道,“布雷恩先生只不过是遵从校董会的命令进入学校追查密室,那是他的职责所在,可这并不代表着他就一定会针对哈利,对吗?” 赫敏很满意她的话令他两陷入沉思,她望向眉头紧锁的哈利继续追问道, “那么,哈利,据你所知,布雷恩先生有什么实质性举动吗?” “这就是问题所在,赫敏!” 罗恩代替哈利回答了这个问题,“许多人都以为我们的调查官先生一定会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大行动..., 比如发动所有人搜索城堡,比如说把斯莱特林学院的人挨个叫过去审问之类的...,但到目前为止,他什么都没做,就只是待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不出来,就好像他回到霍格沃茨就是来度假似的...照我看,海格一定是弄错了什么,也许打败比尔和查理的另有其人!” 哈利也面带愁苦的说道,“弗雷德和乔治告诉我们,布雷恩先生在晚上从不出门,只有在白天的时候,会偶尔去厨房给自己弄点东西吃,顺便解决下卫生问题。” 这个答案的确令赫敏感到惊讶,她站在床尾皱着眉头,嘴唇抿的就好像麦格教授发现了格兰芬多学院学生夜游被抓住一样。 “弗雷德和乔治在监控布雷恩先生?我是说,他两白天也需要上课,为什么能把他的行踪弄得这么清楚?” “我问了,但他两不愿说!” 罗恩气鼓鼓的说道,“弗雷恩告诉我,这是他两成功的秘诀...,哼哼,除了躲避费尔奇有一手外,我倒看不出来他两又什么成功的!” 罗恩的评价并不是十分可观,至少哈利觉得,弗雷德和乔治在逗大家开心这件事上,做的还是挺不错的,尤其是他们偶尔拿出来的那些笑话产品,非常受小巫师们追捧。 讨论弗雷德和乔治是怎么监视布雷恩先生这件事已经偏离了最初的话题,而且也注定得不到答案。 时间到了八点,庞弗雷夫人匆匆而至将他两撵走,回到格兰芬多休息室的路上,罗恩一路都在喋喋不休抱怨赫敏不愿意分享她的魔药课作业,但哈利对此习以为常,一般来说,在他两自己完成课业之前,赫敏是不会让他们抄一个字的。 “...如果你能向布雷恩先生自证清白,哈利,就目前的形式而言,如果他能以调查官的身份帮助你向大家做出说明,也许比邓布利多校长的话还要管用呢!” 站在胖夫人画像前,回想着赫敏刚才的告诫,哈利有点犹豫了。 ps第三更献上,顺便求下投资和票票,感谢! 第三十一章 公告 开学第二周的第一个早晨是在此起彼伏的呵欠声开始的,斯内普教授的魔药课作业显然不止令一两个人感到困扰,昨天晚上的格兰芬多休息室,挤满了通宵达旦赶作业的二年级学生,毕竟,谁也不想在开学的第一个月就吃到斯内普的禁闭。 昨晚哈利、罗恩哈欠连天的回到宿舍之前,纳威还哭丧着脸蹲在壁炉旁对付那篇五英尺长的论文,连自己的袍子被壁炉内的火点着都没发现,多亏了他那只叫莱福的蟾蜍对着他的耳朵狠狠来了一口,这才让他避免被烤熟的悲惨命运。 总之,纳威大概一晚上没怎么睡觉,所以,今天早上西莫和迪安大概花了十分钟时间才把他叫醒,而且,下旋转楼梯的时候,他当着许多人的面直接滚进了休息室里。 “我会去跟斯内普教授说说的,隆巴顿先生,让他注意下循序渐进。” 纳威的这幅惨样连一项严厉的麦格教授都心有不忍,上午的变形课上,当麦格教授弄清了为什么纳威穿着烧焦地袍子,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并且耳朵上还留着清晰咬痕的时候,她深深吸了口气说道。 纳威的小插曲令人们短暂忘记了学校里来了位调查官的事情,不过,这种幸运不可能总是发生。 奥利弗·伍德可不会让区区寒冷的天气和淅沥沥的小雨耽误自己的夺冠之路,他的训练计划从开学第二周的第一个星期就开始,并且在决赛之前,保持着一周四次的超高频率。 “你们都知道了,斯莱特林今年会很强!”伍德骑着扫帚对迎风飘摇的所有队员大吼,“今年决赛我们将面临一场恶战,当然啦,如果我们提前被赫奇帕奇或者拉文克劳淘汰了就当我没说!” “拜托,到底有没有人能够让奥利弗冷静一下!” 和韦斯莱双胞胎同级的凯蒂·贝尔为了躲避乔治打过来的游走球差点从扫帚上滑下去,她崩溃的大吼,“我的衣服已经湿透了,而且,我这几天不舒服!” “也许你可以请哈利帮帮忙,凯蒂”乔治咻地一声从她的头顶划过,笑嘻嘻的说道,“你可以请哈利把他密室里的仆人放出来,我猜,只要让弗林特和马尔福变成石头,伍德大概会感觉轻松点!” 乔治的话引起了一场大笑,哈利不得不附和的笑几声。 “哈利,哈利!” 罗恩脚步匆匆从城堡往球场这跑来,他本来是在和西莫在公共休息室里下巫师棋的,但是中途纳威带来的消息令他没办法悠闲的消遣下去。 “怎么啦,罗恩!” 在伍德要吃人似的目光下,哈利控制着光轮2000飞到了操场边,当他看见罗恩苍白的脸色时,他立刻就意识到恐怕又发生了什么糟糕的事情。 “去门厅那看看,哈利,就现在!” 罗恩拉着哈利就往城堡跑去,连请假的时间都没留给他,而球队其余人都误以为又发生了袭击,一个接着一个降了下来跟着他两往城堡跑去,只留伍德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天生呆着。 当球队所有人到达门厅时,那里已经聚集了一大堆人,他们正对着布告栏上新张贴的公告小声议论。 看见哈利到来,人群自动从中间分开,赫奇帕奇的厄尼一伙人还有拉文克劳的苏珊·博恩斯看他的眼神里闪着难以读懂的光,珀西的表情很严肃,而站在珀西身后的金妮紧捂胸口,脸色苍白的厉害。 “对你来说,韦斯莱,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对吧?” 站在最前面的是德拉科·马尔福,他的两个忠实的小跟班替他挤出了最好的位置,看见一身湿哒哒脸色发青的哈利以及罗恩到来,他露出恶毒的笑容, “你这辈子只有这一个机会能有钱给自己换根魔杖,难道你要放弃吗?” “滚开,马尔福,我用什么都不需要你操心!”罗恩毫不客气的说道。 也许是看到格兰芬多队员都在这里,从人数上不占优势,马尔福真的指挥着克拉布和高尔躲闪到一边,不怀好意地瞅着哈利,而这也让哈利终于看到了究竟是什么引起了如此大的骚动。 布告栏上张贴上一张最新的公共,大的足以盖住其它所有的拍卖二手咒语书的单子,费尔奇定期提醒的校规,交换巧克力蛙画面的条子,失物招领等,公告下方还有一个硕大的用红色墨水抒写的签名。 致霍格沃茨全体师生 鉴于目前袭击事件始终悬而未决,全体师生生命财产安全无法得到有效保障,现经阿不思·邓布利多校长及麦格·米勒娃副校长批准--鼓励知晓任何有关密室袭击事件线索的小巫师向校董会特派调查官提供相关信息 若经确认,信息真实且有效,将由校董会派发二百加隆现金奖励。 阿莫斯塔·布雷恩 哈利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无比苍白,耳边就像有一千只康沃尔郡小精灵在放声尖叫。 “这就是校董会寄予厚望的调查官的手段,嗯?”弗雷德压低了声音,嘲讽中带着怒气,“鼓励所有人相互举报,手段真是高明的不像话!” 金妮看起来随时都会哭出来,而纳威小声提醒的话更让哈利的心沉到谷底,眼前金星直冒, “费尔奇在看到公告的第一时间就去了三楼,哈利,你要当心了...” 哈利用不着问纳威说的当心是什么意思,而且,他几乎也可以确定费尔奇去找调查官会说些什么,洛丽丝夫人是这一学年第一个遭受到袭击的,而最不幸的是,当时哈利他们是第一个出现在案发现场的,这让费尔奇认定了就是他们三个害的他的宝贝宠物变成石块。 “去找他谈谈吧,哈利。”罗恩在他耳边忧心忡忡的说道。 哈利明白罗恩的意思,他是想让他先去找布雷恩先生聊聊,赶在城堡里绝大部分小巫师都把他举报一遍之前。 昨天晚上赫敏在校医院里也是这么建议的,但哈利昨晚拒绝了,至于原因,有很多,比如,他害怕如果他对别人说每次袭击事件之前,他都能听见一个怪异、恐怖的声音吵着杀人,会被别人看成是疯子。 比如说,他不想看见那个叫多比的可怜小精灵因为他的口供而遭受盘问以及惩罚。 可是,除了这些东西之外,他又有什么可说的呢,他该怎么自辩清白? 而且,没把自己隐藏的事情告诉邓布利多校长,反而去对一个不怎么了解的调查官,这件事本身也让哈利觉得不大对劲。 哈利摇摇晃晃地离开了门厅朝宿舍走去,连马尔福大笑着要去通知斯普劳特教授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得到一份新鲜的花肥也没去搭理。 在他的身后,弗雷德和乔治极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见了和自己一样的想法... 第三十二章 失败的谈话(上) 不管怎么说,哈利最终还是决定听从赫敏的建议,找阿莫斯塔·布雷恩谈谈,不然的话,恐怕用不着等到密室里的怪物再次把什么人变成石头疙瘩,他就得被异样的目光和可怕的流言逼疯。 他回到宿舍换了件干净的衣裳,并对着镜子拼命将自己的头发捋平,因为这样会让他看起来不那么叛逆。 “你这是白费功夫,亲爱的!”宿舍里镶嵌金色花纹的镜子用呼哧带喘的声音说。 “谢谢你的提醒!”哈利则是用恼火的表情回应。 哈利特地赶在晚饭的点去布雷恩先生的办公室,因为那样,他就不用在路上面对太多幸灾乐祸的目光,不过,下到三楼的时候,他还是意外撞见了城堡管理员阿格斯·费尔奇。 费尔奇好像刚刚大哭了一场,他那鼓得吓人的大眼睛通红通红的,丑陋的鼻子下挂着的鼻涕已经拖到了自己的双下巴上,当他发现哈利时,他立刻收敛了那副狼狈的表情,而是像一只受伤的鬣狗般恶狠狠地盯着他。 “有人会得到应有的惩罚的,波特,用不了多久了!” “你是什么意思,费尔奇先生...” 哈利的声音微弱的就好像有人扼住了他的喉咙,他迫切想搞清楚费尔奇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很可惜,费尔奇盯着他发出一连串冷笑后就直接离开了。 费尔奇是去举报自己的,这毫无疑问。 哈利没办法欺骗自己事实不是这样,他的心脏咚咚跳个不停,想直接一走了之,因为他害怕那位调查官先生已经接受了费尔奇的指认,而自己去他办公室的行为正是自投罗网。 不过最终,他还是敲开了布雷恩办公室的门,因为对方是个能在五年级就和邓布利多过一手的狠人,如果他打定主意要把自己送进监狱的话,除了邓布利多校长,哈利想不到谁有能力拯救自己。 在得到进入允许后,办公室的门是自己打开的,哈利站在门口,胆战心惊的打量着房间,生怕一下秒就会有一根绳子飞过来把自己捆住。 除了邓布利多校长那间很有特色的圆形办公室外,布雷恩先生的办公室是哈利见过最大的一间,当然了,这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因为它本身就是由教室改过来的。 镶嵌窗户那边的墙壁内的壁炉让房间里暖洋洋的,最靠里的那面摆着书桌、书架和一张简易床榻,空气里弥漫着些古怪的气味,似乎布雷恩先生在房间里熬过魔药。 房间里最令人在意的就是进门右手边的墙壁,那一整面墙壁被一幅巨大的黑色帷幔遮挡住,帷幔后依稀能看见微光闪烁,不知怎么的,哈利突然想到了麻瓜世界的电影院,虽然在德思礼一家的时候,他们去看电影的时候从来没带过他,但是哈利在电视上还是见过几眼。 “所以,你就打算站在那和我说话吗,波特先生?”办公桌后的阿莫斯塔温和的笑着。 “喔,抱歉,布雷恩先生。”哈利连忙关上门走了进来,靠近办公桌的途中还不忘支支吾吾的解释,“我只是有点好奇那面墙...” “可以理解。”阿莫斯塔笑呵呵的说道,他招呼着哈利坐下,自己则走到了壁炉跟前沏茶, “我这也没什么好的饮料可以招待你,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来点茶吧,波特先生--” 等阿莫斯塔端着茶往回走的时候,哈利又被布雷恩先生桌子上摆着的那副镜框吸引了注意,照片里的是一位年纪很大的老人和布雷恩先生的合影,那位老人没什么好说的,大概是和布雷恩先生关系亲密的某位长辈。 令哈利奇怪的是,照片里和珀西差不多大的布雷恩先生看起来有点不太对劲。 “谢谢。” 哈利惶恐的接过热腾腾的茶的时候,迅速瞥了眼布雷恩先生略显憔悴的面孔,然后他就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觉得不对劲。 因为照片上学生时代的布雷恩先生有着一双和赫敏差不多的褐色眼睛,但是站在面前的调查官,眼睛却是奇妙的淡紫色。 是魔法的效果吗?哈利有点恍惚的猜测着,不过随即,他警醒了过来,现在可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是在想为什么我的眼睛的颜色不太对劲?” 阿莫斯塔捧着茶靠在椅背上,朦胧的雾气让他的表情有点模糊,不过,从语气上判断,不是那种受到冒犯后的夹杂着怒意的质问。https:/ 不是!”哈利窘迫的说道。 坐在对面这位忐忑不安的小巫师令阿莫斯塔呵呵笑了起来,不管哈利波特的名气有多大,也不管他的未来多么的辉煌,至少现在,他表现出的稚嫩和青涩还没有脱离阿莫斯塔对一个二年级小巫师的认知。 “想必,你刚刚已经见到费尔奇先生了,对吗?”阿莫斯塔小口呷着苦涩的茶水,声音很温和。 当布雷恩先生开始说话的时候,哈利突然回想起圣诞节假期他和罗恩以及海格在麦格教授办公室附近与他有过的那次突兀的相遇,事后罗恩对布雷恩先生的评价是非常像邓布利多校长,哈利当时并没有感受太深,但是现在,他对罗恩的看法有了一定认可。 不像斯内普教授或者麦格教授那样无论走到哪都自带严厉的气场,布雷恩先生令人感到畏惧的恰恰是他那包容、温和的气质,那是一种自然而然的自信所带来的高度压制,令你心里根本生不出要反抗的念头。 “是的,布雷恩先生,我看见费尔奇了...他的样子...就好像刚刚大哭了一场。”哈利犹豫着点头道。 “你认为是为了什么呢,波特先生?” 阿莫斯塔吹去茶水表面的浮叶,饶有兴致的问道。 哈利的目光在阿莫斯塔的陈旧的巫师袍领口晃动,却并没有说话,因为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 见气氛渲染的差不多了,阿莫斯塔也并不准备再吓唬哈利,他放下茶盏,准备单刀直入,但是,却没想到一直噤若寒蝉的哈利突然鼓起了勇气,他用那闪耀着坚韧的碧翠眼睛直视阿莫斯塔的双眼, “布雷恩先生,您也认为我是...斯莱特林的传人,认为密室是我打开的吗?” ps核酸结果异常,又去做单管检测,烦死人 第三十三章 失败的谈话(下) 哈利忐忑地注视着若有所思的阿莫斯塔,搁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袍子,心里好不容易酝酿出的勇气在问出问题的刹那就烟消云散。 布雷恩先生会怎么说? 在内心深处,哈利认为这位接触起来感觉很不一般的调查官先生不会那么亲信学校里的流言,但是如果,他架不住校董会的压力,迫切需要交出一个凶手的话... “如果你是问我个人的意见的话,波特--” 阿莫斯塔开始说话了,而哈利紧握的双拳指节发白。 “我个人认为你不会是打开密室的凶手,波特先生。” 哈利的眼睛一下子睁圆了,胸腔内心脏跳得就像第一次骑上飞天扫帚穿梭在稀薄冰凉的云雾那般轻松而又愉快,就连略显昏暗的办公室也突然明亮敞快起来。 “可是为什么,先生?” 但是,哈利还是下意识追问道,“我的蛇佬腔...因为这个,他们...我是说,人们都知道斯莱特林本人就是最著名的蛇佬腔。” 阿莫斯塔笑了起来,他隐秘的瞥了眼哈利的伤疤,脸上挂起轻松的表情, “蛇佬腔又能代表什么呢,波特先生,自萨拉查·斯莱特林那个时代至今的一千年时间里,魔法界存在过并有明确记录的蛇佬腔至少有好几十个,我总不能因为这个就认为你和斯莱特林学院的伟大创始人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看着表情明媚起来的哈利,阿莫斯塔调侃地打趣道, “还有其他许多我无法忽略的事实,比如说,我想不通如果萨拉查·斯莱特林要给自己找个继承人的话,为什么非要从格兰芬多学院挑。 再比如说,在一岁就击败了史上最邪恶黑巫师,将英国魔法界的人们从绝望、恐惧和死亡的阴影中拯救出来的‘大难不死的男孩’,并被当代最伟大、最有智慧的巫师--阿不思·邓布利多视为得意门生的哈利·波特怎么会在学校里袭击自己的同学?” 哈利咧着嘴笑了起来,他发现,自己开始有点喜欢这个阿莫斯塔·布雷恩先生了。 自从进入魔法界以来,许多人都曾拿着他击败伏地魔的事情做文章,有人对他无比的崇拜,也有人认为他只是个哗众取宠的小男巫,有人憎恶、有人冷漠。但无论是哪种态度,提起这个的时候哈利都会感觉到沉重的压力。 只有布雷恩先生是个例外,你能从他的语气里听出完全不带恶意以及敬意的调侃,仿佛他只是单纯地在讨论一种有趣的小恶咒一般。 说实话,在认识布雷恩先生之前,哈利从未料到自己有一天能和斯莱特林学院出身的巫师如此愉快的交谈。 “--如果你是因为那张我张贴出的公告而担忧的话,波特先生,你大可不必如此。” 阿莫斯塔起身来到壁炉前又给自己续了杯浓茶,看见哈利茶盏里的茶水一点也没动,他也就没再自作多情,窗户外的天已经黑透了,现在,禁林那边又只剩下海格小屋的灯光。 “自始至终,我都没想过能从人们的检举中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阿莫斯塔就靠在壁炉旁,哈利不得不把身子扭过来才能看见他,还没等他询问,布雷恩先生就自己解释了起来。 “说实在的,此前,我以为只要我作为调查官进入霍格沃茨调查密室的消息一传开,暗中行动的人必然会做出某种反应,因为既然敢在邓布利多眼皮子地下兴风作浪的人不大可能会忍受校董会指手画脚派出的名不经传的调查官,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波特先生?” 哈利皱着眉头仔细想了想,然后眉头舒展开点了点头。 布雷恩先生的意思大概是,如果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不对调查官的存在作出某种回应,那么人们极有可能会认为他被调查官的名头吓到,作为敢在邓布利多校长提高警惕的情况下又发动两次针对小巫师的袭击的人,不大可能会忍受这种‘侮辱’。 阿莫斯塔满意地眨了眨眼睛,又继续说道, “我认为他可能会迫不及待的再次行动,这样就会被我抓住马脚...” 成天待在办公室,连巡逻都不做,又怎么抓别人的马脚,哈利暗中翻了翻白眼。 “--最理想的情况,是袭击者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直接找上我,那样的话,我就可以把他干掉然后拿钱...,咳咳,我是说,把恐怖事件了结掉。” 阿莫斯塔微微露出懊恼, “但我没想到他表现的比我想象的要谨慎的多,我已经监视了城堡一个星期,但却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现象,这让我稍稍感到焦虑,所以,我不得不做出点行动来刺激那位有耐心的潜伏者...” 哈利明白了过来,布雷恩先生张贴公告的行为只是一种试探,他希望继承人看到公告后会将此视为一种挑衅,从而继续自己身为斯莱特林继承人的伟大事业。 搞明白了这一点,哈利感觉浑身上下无比的轻松! 既然布雷恩先生认为自己是清白的,那么,学校里的流言对他的杀伤力要至少减去一半,因为,他最大的担忧就是布雷恩先生会听信谣言。 “既然是这样,” 哈利激动的站了起来,“布雷恩先生,如果您不认为这一切是我做的话,那么,您能否帮忙...我是说,也许您可以再出一张公告向大家说明...” “说明你是清白的?”阿莫斯塔微笑道,“这就是你来找我的目的,波特先生?呵呵,我还以为你和费尔奇一样,也是来举报谁的呢。” 哈利大为窘迫,他预料到自己的请求不会被答应,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 “想必您已经知道,因为蛇佬腔,小巫师们都认定我袭击了科林和芬列里...还有洛丽丝夫人,无论走到哪,大家都用那...总之....” 哈利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已经看见布雷恩先生敛去了笑容,并且在摇头。 “我很理解您目前的糟糕处境,波特先生,但是我无法答应你的要求。” 阿莫斯塔语气平静,并没有因为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主角,又或者,他和自己留下的那段尚未处理的神秘记忆有关联就网开一面, “就像我不会因为流言而认定你是袭击者一样,在没有确认无疑证据的前提下,我同样没办法就对大家说你就一定没有嫌疑,这是不负责任的行为,波特先生,希望你能理解我。” 阿莫斯塔幽深的目光中带有难以言喻的压力,让哈利没办法继续做出请求,而接下来,布雷恩先生的话也令哈利再次紧张了起来, “而且,有些事情,你确实需要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比如说...去年万圣节的那个晚上,我是说,第一次袭击事件发生的时候,参加完尼克忌辰晚会后的你、韦斯莱先生、格兰杰小姐,出现在三楼走廊的原因的确很令人费解--” 第三十四章 双胞胎的打算 阿莫斯塔目送看起来有点失望的哈利·波特离开了他的办公室,最终,也没能从他嘴里知晓一星半点不足为外人道也的隐秘。 对于这一点,阿莫斯塔并不感到奇怪,这个年纪的小巫师本来就处于一个敏感的时期,而自己又出身斯莱特林,换做是他自己,也没有任何理由把自己知道的不告诉邓布利多校长反而相信一个陌生人。 不过,经过刚才的试探,阿莫斯塔的确确认了波特隐藏了某些极为关键的信息,如果自己知道了这些信息,局面大概不会这么被动。 “也许,我该想点什么法子获取他的信任?” 阿莫斯塔盯着天花板上晃动的光影,苦恼的皱起眉头,要是那个继承人始终没露出马脚,他又该如何? 阿莫斯塔曾经考虑过,也许他可以弄点复方汤剂假装那个科林或者贾斯廷,对外散布信息宣传遭受袭击的小巫师已经醒来,并且向学校提供凶手身份的关键线索,而自己只需要用被冒充人的脸露个面,再躲进校医院不出来。 这是个不错的办法,只是有个漏洞,那就是科林和贾斯廷在被石化时如果没有见到凶手真容,那么,这个方法恐怕就吓不倒袭击者。 “再等等看吧--” 阿莫斯塔收回目光,他对着监控墙壁动了动手指后帷幔悄无声息的拉开,凝视着满墙晃动的人影他咕哝着, “如果始终没有进展,那也就只有去抱主角团的大腿了--” ............. 离开布雷恩先生办公室的哈利朝着格兰芬多塔楼走去,原本他是计划先把交谈的过程告诉赫敏,不过哈利仔细想了想,又觉得好像没有什么地方迫切需要借用到赫敏的智慧。 他已经把最关键的问题搞清楚了,那就是布雷恩先生不会轻易相信学校里的流言,在拿到确切证据之前,他不会把城堡里的任何一个人关进监狱,对于哈利来说,这就足够了。 至于没告诉布雷恩先生那个恐怖的声音和多比的警告这些事,哈利是这样想的。 既然布雷恩先生拒绝为自己澄清,那么,即使把这些事情说出来也不大可能改变这个结果,反而会显得自己更可疑。 而且,他始终认为,如果有人需要知道这些事情,那也应该是邓布利多校长--经过胖夫人画像后的门洞时,哈利这么想着。 除了珀西之外,韦斯莱一家的几个孩子都坐在一盏明亮的水晶吊灯下的柔软大沙发上,他们看见了哈利后立刻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并高兴的对他招手,而这一幕也令哈利心里暖呼呼的。 “怎么样,哈利,那个布雷恩有没有因为费尔奇刁难你?”罗恩站起来给哈利递了杯南瓜汁。 “比我想象中的要好一些,罗恩。”哈利咧着嘴笑道。 二十分钟以后,当哈利把对话的整个过程告诉了他们之后,因为担忧而紧张的韦斯莱一家表情都放松了不少。 “喔,那个调查官先生看起来比我们想象中的要更有智慧一些,乔治,看来,我们的计划要做出些调整了。”弗雷德咕哝着说道,但是表情看起来好像有点失望,“我们本来准备给他点颜色瞧瞧的!” “千万别,弗雷德。”哈利担忧的说道,“布雷恩先生不是洛哈特那种花架子,他可没那么好对付!” “要相信专业,哈利。”乔治得意洋洋的说道,“我们从不失手!” “你们打算怎么做?”罗恩兴致勃勃的看着乔治,“往他的办公室丢大粪蛋吗?” 当哈利说出自己暂时不会莫名其妙的被丢出学校之后,金妮那张看起来像是熬了半个月没睡觉而苍白憔悴的脸恢复了点血色,她放下捂住胸口的手松了口气,不过,没过多久,她的呼吸又急促了起来,看起来很紧张 “那位布雷恩先生说,他在监控着学校,可是,他是怎么办到的呢...我是说,他几乎从来不踏出他的那件办公室?” 这的确是个令人费解的问题,哈利也无法回答,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布雷恩先生并没有说假话,他们就这个问题讨论了很久,最终的结果就是大概和那面被帷幔遮起来的墙壁有关。 “看来,我们还是得走一趟了,弗雷德!”谈话的最后,乔治挑着眉毛对自己的兄弟坏笑到。 “这是当然的了,乔治,除了咱两外,大概没人能逮着机会悄悄摸进他的办公室!”弗雷德朝着乔治挤眉弄眼。 在所有人离开之后,弗雷德小声对乔治说道, “你认为那个布雷恩也会有一份...” “闭嘴,弗雷德!”乔治望着正费力爬进休息室的珀西急促说道,“等到明天,我们就能把这个问题搞清楚了。” 周二上午,格兰芬多三年级是弗立维教授的魔咒课,今天,他在对小巫师们介绍一种能够令人捧腹大笑的咒语--快乐咒。 “---施法动作的最后,你们的魔杖需要向上做一次微妙的挑动,这一点很重要,先生女士们”弗立维教授站在讲台旁边一垒书上声音尖锐的讲道,“不然的话,等你们清醒过来就会发现自己躺在地板上,而胸口上站着一只黑毛狒狒!” 此起彼伏的念咒声迅速挤占了偌大的教室,不一会儿,拉文克劳的秋张就率先完成了任务,她对着自己的好友玛丽埃塔·艾克莫成功施展了快乐咒,玛丽埃塔开怀大笑得自己那头泛红的金色鬈发都竖了起来。 “你两又在琢磨什么?” 凯蒂·贝尔看见弗雷德和乔治根本没有相互练习咒语,而是垂着头在偷看一张羊皮纸,泛黄的纸张上,有许多密密麻麻的字样在来回走动。 “偷窥隐私是件卑鄙的事情,凯蒂,我可不愿让一个卑鄙的人当我的队友~” 弗雷德别过头瞪走了凯蒂的视线,然后悄悄对乔治使了个颜色,得到信号的乔治立刻从袖子里抖了块橙黄色的糖果。 “如果我因此丧命的话,弗雷德,记得把我的尸体埋在费尔奇的办公室!”乔治笑嘻嘻的说道。 三分钟以后,原本喧哗的教室在一连串刺破耳膜的尖叫声中陷入沉寂,乔治两个鼻孔同时喷射出的鲜红色液体令所有人目瞪口呆,弗立维教授小跑了过来,当他看见乔治的惨样以及弗雷德袍子上大片的血渍后,同样陷入了惊慌, “弗雷...啊不,乔治,好吧,不管你两谁是谁,能否有人向我解释究竟怎么回事!” “他要死了!”弗雷德扶着脸色惨白的乔治满脸悲痛,“您能允许我找个地方安葬我亲爱的兄弟吗?” “没人会死,韦斯莱!”弗立维教授恼火的说道, “快带他去庞弗雷夫人那处理一下,如果来得及的话,我希望你们能赶回来练习快乐咒,这节课很重要,韦斯莱,因为...” 弗立维后面的话没说完就住了嘴,因为在听到自己允许他两去校医院后,两个韦斯莱立刻生龙活虎的蹦了起来,头也不回的蹿出了教室,徒留弗立维教授站在一大滩血迹中凌乱。 因为是上课时间,城堡里游荡的小巫师很少,弗雷德和捂着鼻子的乔治一路狂奔,到四楼的时候,弗雷德提议由自己去调查布雷恩的办公室,让乔治去校医院简单做个处理, “这玩意我们还没弄出解药来,乔治,也许它会令你全身的血都流干!” “休想单干,弗雷德,你不能一个人把功劳都抢了!”乔治捂着咕噜咕噜冒血的鼻子直接冲向三楼。 根据几天来观察的结果,阿莫斯塔·布雷恩只会在上午十点半到十一点间以及下午四点到四点半离开自己神秘的办公室,先到厨房找点东西吃,然后再去级长浴室泡个澡缓解疲劳,最后,马不停蹄的赶回去。 破解办公室门上防御魔咒的过程比双胞胎预想的轻松许多,一个简单地阿拉霍洞开魔咒就搞定了一切。 双胞胎猫着腰溜进房间,办公室里简单的陈设一眼就能看的通透,不值得特别关注,弗雷德和乔治站在那面黑色帷幕前兴奋的对视, “倒数三个数,一起来揭开这神秘的面纱吧!” ps求点票票和投资,感谢! 第三十五章 抓个正着 “请告诉我,这不是梦境,乔治...” 当黑色帷幔被拉开,满面闪烁的光影出现在了双胞胎兄弟面前,为成功闯进一位神秘调查官办公室而志得意满的两个人一下子僵住了! 他们愣愣地盯着墙壁,不可置信的揉着眼睛,就好像一个对魔法嗤之以鼻的麻瓜第一次见识到真正的法术,表情既荒谬而又可笑。 “抱歉,兄弟--”乔治·韦斯莱的嘴巴无力开阖,轻声呢喃着,他拼命眨着眼睛,试图理解自己所见到的伟大发明,“我没法给你任何保证,但是,我想我们已经搞明白了这位布雷恩先生究竟是怎么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监视整个霍格沃茨...我只能说,这太疯狂了!” “是啊,太疯狂了--” 弗雷德的声音听起来像是魔楞了一般,他低下头看了眼手中的许多字眼游动的羊皮纸,随即又将目光投注在一幅幅方格画面中,喘息声逐渐粗重,https:/ “咱们的地图跟这玩意可真没法比,哦,可是...我还是闹不明白,他究竟是怎么办到这一切的!” 双胞胎大概用了十分钟时间才勉强将自己从无休止的震惊中解救出来,而他们回复清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双双扑倒墙壁前,恨不得连眼睛都嵌入到墙壁里。 因为过于激动,原本鼻子已经不怎么淌血的乔治鼻孔又渗出涓涓血流,可他完全顾不上自己越来越苍白的脸和晕乎乎地脑袋,只顾和弗雷德分析布雷恩先生究竟如何化成这划时代的发明! “---我敢拿珀西的级长徽章跟你打赌,弗雷德,这里面一定有极其高深的变形术!” 乔治眼睛里闪烁着崇敬的光芒,他拿手指不停的戳着墙面,目光却在墙壁上四处逡巡, “应该会有一个炼金道具,作用是将城堡各处的画面转输在这面施了变形术的墙壁,再重新还原成能够被理解的图画--” “还不止!” 弗雷德大声补充道,“瞧瞧这些画面的视角,乔治,他至少在城堡里安装了几百个用于监控的炼金道具...,该死,究竟是什么东西能够具备如此了不起的功能!” 双胞胎站在墙壁前讨论个不停,分析这一套系统可能要用到的技术手段,最终,他们形成了一致意见,那就是这套监控设备引用了多学科的魔法知识,而且那些知识十分深奥,不是现在的他们可以搞得清的! “你说,如果我们虔诚请教的话,他有可能把这一手交给我们吗?”弗雷德满脸希冀,他盯着画面,突然觉得手里被他两视若珍宝的地图不香了。 “有个问题,兄弟--” 乔治捂着鼻子脸色难看,“如果布雷恩先生一直呆在办公室里监控着所有人的行动,那是否意味着...” 双胞胎对视一眼,都醒悟过来,上个星期有几个晚上他两在半夜溜出休息室在城堡里晃荡的冒险经历恐怕全程都被布雷恩先生看在眼里。 “他没有向麦格教授举报...也许,我们出来溜达那会,他碰巧睡着了...”弗雷德的脸色也不大好看,他猜测的那种可能性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 不管布雷恩先生为什么没有揭发他们,现在都不是深究这个问题的好时候,他们可没忘了,大概还有十分钟,阿莫斯塔·布雷恩就会结束洗漱,回到这间监控室来,在拉上帷幔后,弗雷德扶着脑袋晕晕地乔治走到门口,而当他的手触碰到门把手并扭动后,他的表情变得悲痛, “有个非常有趣的信息,乔治,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和你分享了!” “我也非常渴望得知你口中那个有趣的信息,弗雷德,”乔治扶着自己的脑门眯着眼睛说道,“但我更希望你能等我躺在庞弗雷夫人的病床上后再和我分享,弗雷德!” “恐怕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弗雷德再次用力的扭动把手,但结果如他预料,青铜色泽的门把手纹丝不动,“我想,咱两应该中埋伏了...” 无声地寂静悄然降临,弗雷德和乔治尴尬对视,皆看到对方眼中闪烁着清奇的愚蠢。 被校董会委以重任,派进学校里追查危险的密室开启者一定是位经验老道的巫师,这样的巫师怎么可能会大意到对这间极其重要的监控室不设防? 十秒钟后,自救行动开始了! 乔治脱离了弗雷德的搀扶,他两隔着三英尺的距离同时拔出魔杖对准门把手,坚决对视后,同时低喝, “粉身碎骨!” 浑圆的门把手上一阵如水纹般荡漾的幽光闪过,随即又恢复寂灭,没有产生任何变化。 “该死,这个狡猾的家伙!”弗雷德咬着牙骂道,“他早就计划好了要抓住闯进他办公室的小巫师,对吗!” 不死心的弗雷德和乔治又连续试了好几次,但是一点没用,所有咒语都被门上施加的强大的防御咒给挡了回去,弗雷德焦急的瞅了眼手里的羊皮纸,直接选择有最原始的方式--使劲掰,期望能紧闭的房门。 “别干蠢事了,弗雷德!”乔治目光四处逡巡,很快就将目标锁定在靠近禁林那面墙壁上的窗户,“快来帮忙,兄弟,也许我们能从这里逃出去!” “你疯了吗,乔治”,弗雷德瞪大眼睛讶异的说道,“这里可是三楼,我宁愿被调查官先生逮住送给麦格教授,也不愿意跳下去摔断脖子!”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弗雷德还是一路小跑跟在乔治身后,来到了窗户跟前。 可是,又好一通手忙脚乱的忙活后,两个人瘫倒在地,彻底摆烂。 “你能想到吗,乔治,”弗雷德疯狂挠着头发一脸崩溃,“正常人谁会连窗户施加防护咒?!” ........ 阿莫斯塔头发湿哒哒地从级长洗浴室走出来,他的心情看起来很不错,经过糊涂蛋波利斯雕像的时候,甚至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说实在的,他有点后悔上学的时候没向斯内普教授提出当级长的请求了,成为一个级长的确能享受到普通小巫师无法享受到的特权,别的不用说,光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在用的这间整个地面都用豪华的雪白大理石铺设,大的像游泳池一般的浴室就足够令人羡慕了! 唯一不美的是,墙上那幅酣睡的美人鱼画像总喜欢趁着他闭目养神的时候偷偷睁开眼打量他那八块健硕的腹肌,这令阿莫斯塔多少感觉有点尴尬。 距离小巫师们即将下课的时间点还有两分钟,阿莫斯塔迈着悠闲的步子一路从六楼下到三楼,最后,他从袖子里抖出魔杖,面带微笑的站在自己办公室门口,声音无比轻快, “那么,就让我来揭开犯下罪行之人的神秘面纱吧!” 第三十六章 放过 阿莫斯塔的办公室里,弗雷德正在老老实实地交待他们闯进办公室的原因,而乔治躺在阿莫斯塔的床上,晕乎中发出小声地呻吟,不过,在服用了阿莫斯塔调制的加了毒触手种子的恢复剂后,他的鼻血终于止住了。 “麦格教授的确提醒过我要提防你们--” 阿莫斯塔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面对弗雷德的解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但她只是对我说了,如果我在监视中发现了你两半夜在城堡里瞎溜达,不用太过震惊,可没提到你们会有闯进我办公室的可能性... 我不得不说,你两的运气非常不错,因为考虑到密室开启者极有可能会是一位未成年的小巫师的缘故,所以,我预留在这间房子里的魔法主要以禁锢为主,如果按照我在外面干活时的习惯,” 阿莫斯塔郑重的看着一脸鬼精样的韦斯莱兄弟,用非常严厉的口吻警告道, “也许这个时候,邓布利多校长就该给你们的爸爸妈妈写报丧信了!” 即使阿莫斯塔不做出提醒,弗雷德和乔治自己也醒悟了过来,他们这一次的行动的确太过鲁莽,要知道,阿莫斯塔·布雷恩可不是学校里的教授,他们不应该在没摸清楚布雷恩的脾性之前就冒失地闯入他的办公室。 因为留了太多血的缘故,乔治憔悴地好像随时都会死掉,但听见阿莫斯塔的警示后,他还是强撑着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副可怜巴巴地模样, 不,布雷恩先生,看在我们已经接受教训的份上,您能不能别对麦格教授提起这事,我们向您保证,这绝对是最后一次!” 弗雷德忙不迭的点头附和, “拜托了,布雷恩先生,刚才被困在这的时候,我和乔治已经商量好了,我们打算金盆洗手,从此做一个热爱学习、守规矩的小巫师,您看能不能放我们一马!” 阿莫斯塔翻了个白眼,简直要被这对活宝逗笑了,难道他看起来就这么愚蠢吗? “那么,不管怎么说” 阿莫斯塔没有立刻给他们一个肯定的答复,他施然地靠回椅背,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两, “你两已经把我的秘密搞清楚了对吗?” 一听这话,乔治不是那副要死要活的表情了,弗雷德也不在伪装成洗心革面的样子,他两眼睛里闪烁着崇敬的光芒,迫不及待的向阿莫斯塔奉上了自己的恭维。 “您是我见过最天才的巫师,布雷恩先生,连邓布利多校长也没法跟您相比,”双胞胎中的弗雷德大声赞叹着阿莫斯塔的智慧,“您用来监控学校的方式是我们做梦也想不出的!” “为了能更加深刻理解您的伟大!” 两兄弟眼眼神接触的一瞬间达成共识,乔治毕恭毕敬的请求道,“您能详细跟我们解释解释那玩意的原理吗?” “想都别想!” 阿莫斯塔白眼翻的更重了,想到品学兼优地比尔以及拥有出类拔萃魁地奇天赋的查理,他有点想不通韦斯莱家族怎么就出了这两个...好吧,阿莫斯塔不得不承认,其实弗雷德和乔治两个还是挺有趣的。 在被阿莫斯塔拒绝的那一刻,乔治咕咚一声又躺回了床上,一副深深受到伤害的模样,他无力的朝自己的兄弟伸出手,声音无比虚弱, “看来我的遗愿是无法得到满足啦,弗雷德,如果有一天你能把这个搞明白的话,记得到我坟前告诉我...” 到最后,阿莫斯塔也没把这套监控系统的制作原理告诉双胞胎兄弟,倒不是敝帚自珍,而是这玩意的确不是一两句能说清楚的,它涉及到许多深奥的变形魔法、炼金术原理,即使他说了,双胞胎也听不懂,更别提自己做出来。 不过,他还是非常大度的决定不予追究弗雷德和乔治闯进他办公室的罪过,毕竟他两和密室没什么关系。 “记得对你们看到的事情保密,两个小家伙!” 把韦斯莱兄弟赶出办公室之前,阿莫斯塔眯着眼睛,声音里夹杂着的冷意令弗雷德和乔治直打摆子, “如果让我知道你们把秘密泄露出去,又或者,让我发现你们在破坏我布置在城堡里的监控端口...两个韦斯莱先生,如果我打定主意要对付谁的话,即使是邓布利多校长恐怕也没法阻止!” “我们可以拿珀西的级长徽章发誓,先生,我们绝对不会对其他人吐露一个字!”双胞胎异口同声的保证道。 “希望他们能遵守承诺吧--” 躺在床上合眼休息前,阿莫斯塔脑海里划过这个念头。 其实阿莫斯塔心里清楚,要让韦斯莱两兄弟完全守住秘密是不大可能的事情,至少,他两一定会对哈利说,而哈利也一定不会忘记对自己的两个好朋友分享,但除此之外,他们不大可能把自己监控所以小巫师的事情到处宣扬。 主角团三人组不可能有问题,韦斯莱一家也是值得信任的--正是由于阿莫斯塔先入为主的错误观念,导致了本来很快就能有所发现的他不得不又多花了许多功夫。 当天晚上,从校医院回来的哈利和罗恩一进入休息室就被弗雷德和乔治拉了过来,他两拽着哈利来到了靠近女生宿舍楼梯的位置,这里没几个人,方便他们交流。 而随着他两的诉说,哈利表情逐渐肃穆,而罗恩则是嘴巴张的越来越大,一脸不可置信的震惊。 没有人注意到,女生宿舍楼梯口,有一个脸色苍白的身影默默站了许久之后,又悄无声息的退回到幽黯的阴影之中。 “在这等我,罗恩。” 把事情搞明白的哈利跳起来头也不回的跑向宿舍,他要去拿他的隐形衣,可以预想,今晚他和罗恩要在校医院多待一会了。 现在还没到宵禁的时间,城堡里还有零星的小巫师在游荡,但是哈利和罗恩已经披上了那件奇妙的隐形衣,行走在路上的时候,他两的目光不时扫过走廊的天花板,就好像在那隐藏着的一双双眼睛正在死死盯住他两。 “关于这事,哈利,你是怎么看的?” 奇怪的是,赫敏在听说这件令人震惊的事情后并没有着急发表自己的意见,她抱着双臂坐在床上,说话的语气听起来很谨慎。 哈利低着头没有说话,他那翠绿的眼睛里晃动着犹豫,直至许久后,他才用不确定的口吻说道, “我认为...倒不是难以接受...” “你疯了吗,哈利!”已经憋了一肚子意见的罗恩吃惊的看着哈利, “还是说你没听清弗雷德和乔治是怎么说的...那个布雷恩在偷偷监视所有人,而且没有事先通知,如果这种侵犯自由的行为不应该被制止的话,那我就搞不清什么叫做卑鄙了,顺便说一句,我认为弗雷德和乔治极有可能已经被控制了,他们居然认为这样的行为挺有趣的?” “你搞不清的事情还多着呢,罗恩,”赫敏毫不客气的指责道,“你为什么就不能站在哈利的角度上想想?” 站在哈利的角度? 罗恩的眼睛里闪烁着清奇的愚蠢,他一会看看没好气的赫敏,一会瞅瞅面有难色的哈利,顿时感觉自己的智商跟不上团队的平均水准了, “有没有人能发发善心跟我解释解释?” 半晌后依旧没能等到有人发表意见的罗恩不爽的嘟囔着。 “这还用说吗,罗恩?”赫敏用指尖念着自己脸上的黑毛---这是她最近新产生的癖好, “没有事先通知,就把所有小巫师的日常行动监控起来的行为的确算不上高尚,甚至还违法了法律,但是罗恩,你无法否认这的确是非常有效的方式不是吗? 只要能抓住斯莱特林的继承人,那么哈利现在身上背负的所有流言就全部不攻自破,他就再也不用面对那些愚蠢地指责...而且,没有邓布利多校长和院长们的允许,你认为布雷恩先生会使用这种办法吗?” “至少,下次有什么人被袭击的时候,这种东西至少可以证明我的清白,”哈利嘟囔着,为自己的自私而感到羞愧, “我真的已经不想再跟这事扯上任何关联了...” 第三十七章 疑云 时间总是在悄无声息中飞快流逝,一转眼,下半学期的第一个月已走到尽头。 任何惊险刺激的话题都抵不过琐碎的日常,以校董会特派调查官名义进入霍格沃茨的阿莫斯塔在开始的确引起了一番波澜。 但是,因为他极低的存在感以及距离上一次袭击事件已经过去两个月的缘故,有关他的话题迅速被遗弃,甚至有的人已经忘记了学校里多了位斯莱特林出身的调查官。 当然,也有人认为袭击事件没有继续发生的原因就是暗中隐藏的调查官起到了关键地震慑作用。 对于哈利来说,这是最好不过的局面了。 人们渐渐不再用狐疑地目光打量着他,甚至,从开学第二个星期开始,就一直安排克拉布、高尔、达芙妮、潘西等人轮流去阿莫斯塔办公室举报哈利的马尔福似乎也认识到他的行为很无趣,开始偃旗息鼓。 令人高兴的事情还有一件,那就是赫敏终于摆脱了她那身尴尬的黑毛,庞弗雷夫人告诉他们,她准备让赫敏在周末正式出院。 弗雷德和乔治最近则过得不大开心,自从知道布雷恩先生监控学院的手段后,他两就不太敢肆无忌惮的大晚上在城堡里溜达,因为虽然布雷恩先生看起来是个很好说话的人,但这并不代表着他就能忍受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周四晚上八点,阿莫斯塔待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目送着哈利和罗恩回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消失在墙上的画面之中。 现在,距离他张贴的那张公告已经过了近三个星期,哪怕是阿莫斯塔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这第一手的试探几乎正式宣告失败。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是放出受到袭击的小巫师已经恢复清醒的假消息,还是说,继续再等下去? 阿莫斯塔凝视着桌子上那张他和费列娜奶奶的合照,一时间也犹豫不决起来。 玻璃镜面映照出一张模糊但却依旧可以分辨出要比此前憔悴的多的年轻面庞,阿莫斯塔必须承认,他有点轻视了这个任务的艰苦程度,也低估了对手的耐心。 阿莫斯塔目光挪动,看向写摊在桌子上满复杂的魔咒模型推演的笔记本上方,那张已经打开的信纸,这封信是今天下午送来的,写信的人是卡库斯·弗利。 尊敬的布雷恩先生, 非常抱歉在您完成委托的途中打扰您,布雷恩先生,但有件事情,我认为您能需要了解, 近期,地下时间忽然出现了一股不明势力,他们正在四处打听‘金蝰’的去处以及真实身份,出于好奇和警惕,我稍微调查了一番,发现他们的首领正是此前发布那个魔法遗迹探索任务的委托人,目前,我尚未探明他们寻找‘金蝰’的目的。 另,据我了解,卢修斯·马尔福近期表现活跃,似乎正在谋划将阿不思·邓布利多驱逐出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您忠实的 卡库斯·弗利 阿莫斯塔摩挲着手指,神色冷凝,深沉地目光不断在信纸上短暂的文字来回逡巡。 有一伙人在调查‘金蝰?’,这可真是件有趣的事情! 会是谁呢,阿莫斯塔静静地思索着,自己以‘金蝰’这个名字在地下世界活动的三年多里,说实话,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得罪的人并不算少。 但要是与自己有生死仇怨的,那无非就是那群仗着自己皮糙毛硬而肆无忌惮的大狼狗了。 但既然连卡库斯都没能弄清楚他们的身份,那么想必调查金蝰的人不会是那群惹人嫌的狼人,因为那些家伙是从来不屑于隐藏身份的。 卡库斯提供的信息太少,阿莫斯塔也无法判断究竟是什么人对自己产生了兴趣,除了提醒自己提高警惕之外,暂时没什么好的应对方式。 而至于卡库斯提到的第二点,有关卢修斯·马尔福策划撵走邓布利多的事情,阿莫斯塔并不是太在意,任何一个有脑子的人都不大可能相信马尔福能干成这种事,卡库斯在信中提起这个的原因,无非只是一个隐晦地提醒。 因为马尔福和格林格拉斯家族在此前派遣调查官的这件事上是坚决反对的,所以,如果卢修斯·马尔福真的成功的将邓布利多短暂驱离霍格沃茨,那么这也就意味着自己也会被立刻赶走,而这样的话,寻找‘斯莱特林密室秘宝’的任务也就彻底失败了。 轻声吁叹后,阿莫斯塔起身来到书架前,从最底格抽出了一份周一早上猫头鹰送来的预言家日报。 报纸的正版上刊登的大多是歌舞升平的新闻,只有一篇来自丽塔·斯基特对去年暑假颁布的,如今已施行大半年的《麻瓜保护法》的尖锐评价还算有趣。 不过,阿莫斯塔拿出这封报纸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回味这位因尖酸、刻薄和胡说八道而享有盛名的记者那些有趣的言论,他将报纸翻到第七版,盯着右下角那一则只占据了小版幅的公告陷入沉思。 “...目前,经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院长举荐,院董事会批准,确认由雅黛丽·弗利出任该院奇异病菌感染科科室主任一职,据悉,弗利女士于1975年9月进入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出任治疗师,截至报道日起,已在该部门工作近十八年...” 这就是卡库斯·弗利竭力要揽下寻找斯莱特林秘宝委托的原因吗... 阿莫斯塔目光更深沉了,起初,他以为发布这个委托的人不过是地下世界里垂涎斯莱特林秘宝的流派巫师或者黑巫师,但现在看来,事情好像并非那么简单。 究竟会是谁发布了这个委托? 阿莫斯塔脑海里划过一连串魔法部实权高官的姓名,但却始终没办法确认答案。 笃笃笃-- 忽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阿莫斯塔的沉思,他看了眼监控,发现来者是斯内普教授。 昼伏夜出的生活太过辛苦,所以在这些日子里,斯内普有空的时候偶尔也会过来搭把手,让阿莫斯塔好好休息一会,但是,一般他都会提前给阿莫斯塔捎个口信,从没像这样直接拜访。 再次回到学校后,斯内普教授对他表现出非常明显的疏离疏离,这曾一度令阿莫斯塔感觉很奇怪,不过,在经历深思之后,倒也能稍稍理解。 斯内普教授可能是在害怕如果有一天他的旧主子王者归来,那他极有可能会再一次深陷泥潭无法自拔。 届时,自己和他的亲密关系被太多人知晓的话,那么自己也会被拉下水,所以,斯内普教授刻意表现的冷漠其真实目的大概是想保护自己。 “依旧没什么新发现?” 总是脚步匆匆的斯内普大步跨进了阿莫斯塔的办公室,他注视着办公桌后气色萎靡的年轻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熬制魔药吸了太多毒烟导致总是枯黄僵固的脸出现微妙的变化。 “显而易见。” 阿莫斯塔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语气懒洋洋的,“您是过来帮忙替班的?” “邓布利多校长想要见你,” 斯内普嘴唇动了动讥笑道,“也许,你该做好被辞退的准备了,阿莫斯塔--” 第三十八章 黑魔王的诅咒 从圣诞后进入霍格沃茨的那个夜晚以来,今晚是阿莫斯塔第二次进入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倒不是说阿莫斯塔多么畏惧这位当代最伟大的白魔王,而是俗话说的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阿莫斯塔可没忘了自己五年级时在禁林里跟那个黑女巫干了一场后,接下来的日子邓布利多是怎么看住自己的。 圆形办公室和一个多月前拜访时没什么变化,只不过上次见面时还是一只小雏鸟的凤凰如今已经迈入了青年形态,浑身上下长满绚烂地金赤色的羽毛,此刻,它蹲在火盆里正将头隐藏在翅膀下酣睡,连阿莫斯塔经过时的脚步声也没能叫醒它。 邓布利多似乎正在什么人回信,当看见稍显疲惫的阿莫斯塔走进来的时候,他那湛蓝的眼睛里闪烁的光辉要比第一次见面时温和的多。 “晚上好,邓布利多校长,希望没有打扰到您,”阿莫斯塔点头致意,“我从斯内普教授那听说您似乎有什么事需要和我商量。” “啊,确实是这样,” 邓布利多招呼着他坐下,表情笑眯眯的,但说话的口气里夹杂着些责怪,“很遗憾,阿莫斯塔,这次我恐怕拿不出什么像样的酒来招待你啦,而且,就你的精神状态而言,我认为你恐怕也不适合再喝带酒精的饮料。” 阿莫斯塔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看出来了,这老头心里憋着坏呢! 寒暄的话语没什么新意,邓布利多对他多日以来昼伏夜出,尽心尽力守卫小巫师们安全的高尚行为表示了衷心感谢,并隐晦地表达了对他目前身体状态的担忧,以及询问阿莫斯塔是否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让我休息...难道说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让邓布利多决定要将自己提前赶出学校? “非常感谢您的关切,邓布利多校长,”阿莫斯塔谨慎的不愿多说一个字, “抓住袭击案件的凶手是校董会交给我的任务,我必须要对自己的工作以及小巫师们的安全负责,在凶手浮出水面之前,我是不会擅自离开我的岗位的。” “喔,真是高尚的责任心...小巫师们的安全的确重要,但是,阿莫斯塔,你的健康同样也是我所在意的”邓布利多似乎被阿莫斯塔的回复感动了,他擤了下鼻子,摘下眼镜擦拭了下眼镜里的湿润, “西弗勒斯和米勒娃已经跟我提了几次,他们向我表达了对你这种过度敬业的工作方式的隐忧...他们两都希望你能不要那么紧张,就算新的袭击事件发生了,那也不是你的责任。” 阿莫斯塔眉头动了动,有点闹不明白了,邓布利多把自己叫过来就是为了表达感谢的? “--尤其是米勒娃,她认为,目前在没有更多线索的情况下,与其让你花费大量时间去寻找袭击者,还不如...,咳咳,她告诉我她在圣诞节假期时跟你提过一次,喔,说起这个,我可真感到羞愧...她似乎认为我找来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并不是那么称职,耽误了小巫师们的学习...” 果不其然,邓布利多就是憋着坏呢! 邓布利多苦恼地皱起眉头不说话了,阿莫斯塔眉头高高挑起,嘴角不断抽搐,也没有立刻回复。 尴尬而又窒息的静谧突兀得降临,办公室里,就只有邓布利多那些搞不清用途的炼金道具在叮叮当当的发出风铃般的脆响。 “我姑且先问一句,邓布利多校长--” 半晌后,还是阿莫斯塔率先打破了这种令人尴尬地沉默,“如果我拒绝您的请求的话,您不会也把逮起来送进纽蒙迦德...又或者阿兹卡班之类的地方吧?” “喔,当然不会,阿莫斯塔,” 邓布利多呵呵笑了起来,“这完全是我的过错,阿莫斯塔,我是来请求你的帮助的...,其实,哎,有时候我真希望也有人能体量体量我的难处,找一位合格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这件事可比找出龙血的十二种用途要难得多啦--” 阿莫斯塔抿了抿嘴唇,神色看不出多余的情绪, “关于这门课的教授,私下里一直有个未经证实的传闻,邓布利多校长...” “我不能欺骗你,阿莫斯塔,” 邓布利多的表情肃穆起来,他点着头说道,“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自从我拒绝了伏地魔申请这份教职以来,确实没有一位教授能够在这份岗位上待超过一年的。” 阿莫斯塔波澜不惊的坐着,没有着急表达意见。 “---但是,在学校里同时存在两位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并且在只教几个月的情况下,我认为风险是可控的...” 你认为风险是可控的,那为什么你自己不来教?阿莫斯塔暗中翻着白眼,沉吟不语。 “我可以按一整年的时间支付你的报酬,阿莫斯塔,如果你愿意帮帮那些前途远大的孩子们。” 邓布利多语气恳切,循循善诱。 .......... 办公室里,阿莫斯塔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沉思,对于刚刚邓布利多提出的那个请求,他既没有答应,没有反对,只是说了自己要好好考虑一番。 黑魔王对这份职位下了诅咒,而且诅咒的力量强到几十年来从未削弱,并且连邓布利多都拿它没办法,可以想象,黑魔王当年是花了一番功夫的。 按照阿莫斯塔圣诞假期间的想法,他是肯定不会接受这份风险难料的工作的。 至于为什么现在没有立刻拒绝,是因为阿莫斯塔有新的考量。 在接收到这份任务,进入霍格沃茨之前,阿莫斯塔下意识的认为这份委托大概只需要花费几个月的时间就能解决,不然的话,密室案件就会干涉到伟大救世主哈利·波特下学年要历经的冒险。 但是,实际情况可能并不是这样。 因为自己的介入,原书的剧情肯定已经发生了不小的变化,而这也就意味着,原本注定的结局,其实已经发生了改变。 如果那个继承人真的是一位非常谨慎的人,那么,他大可不必非要去触阿莫斯塔的霉头。 要是那个继承人打定主意要和阿莫斯塔比耐心的话,被动等待线索的阿莫斯塔几乎注定要在这场持久战中失败,因为阿莫斯塔不可能因为这事在学校里待一辈子。 在这种情况下,波特小团队已经掌握的信息就显得非常重要了,只要他能提供一条关键的线索,阿莫斯塔就自信能够顺藤摸瓜,先所有人找到密室。 该怎么进一步取得波特的信任,阿莫斯塔也曾思考过这个问题,而思考的结果就是,如果自己身上一直打着调查官的标签的话,那么自己恐怕很难突破波特和他的两个朋友的心理防备。 但要是换个身份,比如说,成为一名教授...那事情或许会简单一些,最起码,频繁地接触机会会使得自己与他们的关系更加友好。 “那么...” 下定决心后,阿莫斯塔深吸一口气。 他挥舞着魔杖把杂乱的书桌清理一新, “就让我来会会你的诅咒吧,黑魔王先生...” 第三十九章 不容小觑 办公桌被阿莫斯塔收拾的干干净净的,为了避免损坏,连烛台还有他和费列娜奶奶的合照也被转移到其他地方。 在开始动作之前,他扫了几眼对面的监控墙,霍格沃茨一片祥和,依旧没什么特殊的情况发生。 吁叹声后,阿莫斯塔走回床头取来了自己的旅行手提箱,寻找一番,从里面拿出了个形致非常古怪的烛台。 这座烛台的下半部分是一个两只眼睛有婴儿拳头那么大,龇开的牙齿裂到耳垂下的巫毒娃娃,娃娃头颅大概有身子一半那么大,通体玄黑,肿胀的脸上挂着令人胆颤心悸的笑容。 而制作这个娃娃的材质,阿莫斯塔并不愿深究.... 这件炼金物品是他从地下世界的交易市场里买来的,售卖它的巫师来自非洲的瓦加杜古。 在所有魔法文明兴盛的国度里,瓦加杜古大概算得上最混乱的区域,深究其原因,大概是受到当地复杂地麻瓜社会秩序冲击。 至现如今,那里依旧存在诸多以部落形态生存的人群,而这些部落的首领,一般都是拥有悠久传承的巫祭。 部落巫祭仍旧保留着许多上古时代流传下来的,施法方式极其残忍、血腥的魔法,诅咒与献祭是他们最擅长的手段,说实话,就连阿莫斯塔这般强大的巫师也不愿意轻易招惹这些变态。 巫毒娃娃的头顶,烛台的上半部分是一个盛放烛液的透明管子,因为娃娃尚未被使用过,所以,管子里干干净净的没有一点污迹。 接下来,就到了制作烛液的时候了。 阿莫斯塔再次把手探进箱子里,不一会后,从内摸出一瓶颜色猩红的龙血。 这瓶龙血来自于阿莫斯塔干掉的那只挪威红鳞龙,当时他收集了很多龙血,因为害怕大量出手会引起魔法部的警惕,所以阿莫斯塔身上龙血储备丰富。 众所周知,火龙几乎全身都是宝贝,尤其龙的血液和神经里更是蕴藏了丰富的魔力,是非常优秀的魔药原料和施法材料。 他将龙血倒入巫毒娃娃头顶的透明管子里,打量着微微荡漾的液体表面氤氲着的晶红雾气,阿莫斯塔满意地点点头,接下来,就到了需要付出一点代价的时候了。 阿莫斯塔抖了抖袖子,将手臂露了出来,昏暗的空气里一道暗银色的利光闪过,喷涌而出的血液在魔力的作用下凝聚成一股蜿蜒的溪流,精准的和管子里的龙血汇合。 办公室里逸散的不详魔力似乎能吞噬光线,摆在书架上,光辉稳定的烛台越来越黯淡,仿佛沾染了灰尘。 阿莫斯塔神色肃穆,淡紫色的眼眸中两团漩涡似乎正在缓缓的流转,他不断抖动着魔杖,盈溢着灰光的杖间不断冒出一个个黑色的,形似蝌蚪般的魔文,这些蝌蚪魔文似乎拥有生命力,它们游曳在阿莫斯塔的面前虚空,在空间上留下一道道浅色的墨痕。 “去吧--” 随着阿莫斯塔略带威严的指令声,上百个蝌蚪魔文顿时像倦鸟归林般纷纷冲向混合了阿莫斯塔血液的龙血。 静谧的室内忽然漾起怪异的微风,蝌蚪魔文推动着血液旋转,凹陷的液面上不时迸发出血红色的细琐电光,看起来触目惊心。 阿莫斯塔不断向其中注入的魔力如同灰色的气流,在他本身魔力的催化下,蝌蚪魔文中蕴藏的魔力逐渐与血液中的魔力融合,龙血也渐渐由流畅的液体向浓稠态转变,在血液彻底凝固之前,阿莫斯塔从头上拔下一撮头发扔了进去,至此,一根嫣红的拥有烛芯的蜡烛终于制成了。 昏暗下,阿莫斯塔抹了把额头并不存在的虚汗,肩膀微放,但神色却并不见轻松。 “蓬!” 被点燃的蜡烛冒出了近三英尺高的,颜色金黄,却有着黯灰色光晕的火焰,遥遥看去,仿佛巫毒娃娃的头顶,正插着一根蓬勃燃烧的火炬。 按理说,以如此恐怖的速度燃烧的蜡烛最多只能挨过几分钟便要熄灭,可是,这根诡异的蜡烛其粗大的烛身却始终不见缩减,就好像被消耗的根本就不是烛液和烛芯。 “就看你的了...” 阿莫斯塔睫毛微微颤动,轻声呢喃了一句,随后,他笔挺的站立在巫毒娃娃之前,举起手杖尖朝天,神情无比肃穆,低沉的语气更像是在进行一场庄重宣誓! “我--阿莫斯塔·布雷恩,自愿接受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邀请,担任黑魔法防御术助理教授一职!” 嗡! 宣誓落定的刹那,办公室内的空气突忽地剧烈震颤了一下,一股无比强横且邪恶,被迫现行的诅咒之力跨越时间与空间的隔绝倏然降临在阿莫斯塔身上,恍惚中,他的耳畔似乎响起了无数饱受折磨与被残忍虐杀之人临死之前的凄厉哀嚎! 就在此刻,远在八楼圆形办公室内正坐在细长腿办公桌后的阿不思·邓布利多突然从沉思中惊醒,他猛然转头看向阿莫斯塔办公室的方向,肃穆且凌厉的湛蓝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墙壁的阻碍,如临现场般注视着阿莫斯塔此刻正在做的事情。 伏地魔所下诅咒之力加诸于身的刹那便被阿莫斯塔准备的替代之物转移了出去,但是,显现实质的诅咒之力在冲进巫毒娃娃体内后便立刻机敏地发现自己受到了欺骗。 虚无中响起愤怒的咆哮,蕴含着令人战栗魔力的诅咒力量瞬间形成了有形且迅速膨胀的黯色气泡,在包裹住巫毒娃娃之后,又飞快向阿莫斯塔贴近! 眼看替代诅咒的魔法就要失效,阿莫斯塔并不慌乱,他眼睑轻动,微蹙的双眉将其冷漠的神色上平添了几分威严,就在黯色气泡突破即将他身前两英尺距离之时,阿莫斯塔突然缩回了高举的右手,杖尖牢牢抵住已化实形的诅咒之力! 呼! 膨胀的诅咒与阿莫斯塔杖尖持续喷涌的强大魔力相抗所形成的源源不绝的劲风席卷了整个办公室,每一寸的空间里,都充斥着一闪即逝的灰色电光。 甚至,监控墙壁上那些画面也因为囊括整个楼层的暴躁魔力磁场而陷入持续的闪烁。 阿莫斯塔眼眸中的神秘漩涡再次开始旋转,周身上下都沐浴在一层稀薄且不易察觉的微光之中,杖尖吞吐的魔力犹如台风肆虐下的海潮,一波更比一波强劲! 随着时间推移,诅咒力量形成的气泡渐落下风,它缓慢缩小,一寸一寸地被重新逼回了巫毒娃娃的身体之内。 而就在它彻底消失的刹那,一脸狞笑的巫毒娃娃高耸的鼻翼之上忽然出现了一道纤细地裂纹,而原本蓬勃燃烧的魔火也像是受到了什么重击一般,霎时间火焰的高度只剩下原来的三分之一。 圆形办公室内,邓布利多校长嘴角浮现一抹苦笑,不自觉站起来,手已经按在福克斯爪子上的他又缓缓坐了回去。 而办公室同在三楼的洛哈特教授,原本打着哈气揉着眼睛正准备去教职工宿舍睡觉的他不知为什么忽然发愣,只感觉疲倦不耐的身体似乎莫名其妙来了精神,就好像喝了一大罐活力滋补剂一般! “喔,幸运地小妮卡!” 洛哈特露出喜滋滋的笑容重新回到了书桌,从笔筒中抽出了那只华丽的孔雀羽毛笔后,奋笔疾书起来, “恭喜你能够早一天收到我的回信啦!” ..... “确实不太好对付呵---” 凌乱的房间内,阿莫斯塔凝望着满脸细纹的巫毒娃娃,终于露出了轻松的微笑。。。 ps跟大家说声抱歉,我周二要投个标,今晚就得熬夜搞标书,周一只能一更了,有时间我会补回来。 https:/ 第四十章 教授生涯 一月份的最后一天恰巧是周末,今天天气不错,八九点钟的明媚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湖面,湖岸边那一排柳树新长出的嫩芽和翠绿的草坪在夹杂着盎然春意的微风中摇曳身姿,空气里弥漫着岁月静好的惬意。 操场上,身穿风格与颜色迥异球服的四大学院球队同时出现魁地奇球场,经过一番艰难乃至激烈的谈判后,他们各自占据了球场的一角,演练起球队的战术。 不过,为了不泄露核心机密,除了实心眼的赫奇帕奇外,另外三家没人把真实水平拿出来供对手品鉴。 花了两天时间终于把生物钟调整过来的阿莫斯塔站在窗前,他眺望着生机勃勃的霍格沃茨,任由清风拂乱他柔软的灰发,心情难得的愉悦起来。 他打定主意,以后如果碰见哪个委托需要连续的上夜班的话,委托金一定得比市场行价高两成才行。 行走在城堡里的时候,一路上遇见的小巫师纷纷向他投注来诧异的视线,因为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校董会派遣来的调查官是个生活习惯和蝙蝠相似的人,白天从不出现,只喜欢在夜里活动。 在白天看到他的概率比在城堡里发现一只巨怪的概率还要低。 礼堂内稀稀拉拉坐着晚起的学生,教职工餐桌上,弗立维、斯普劳特还有斯内普三位教师正坐在一起小声的交谈,当看见阿莫斯塔向这边走来时,弗立维教授立刻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对他表示祝贺, “我们正在讨论你,” 弗立维压低了尖锐的声音,“我们已经从米勒娃听到了这个令人欣喜的消息,阿莫斯塔,我们都认为你一定能胜任这份工作。” “前提是你拿出真实水平,阿莫斯塔。” 斯普劳特教授扶了下头上那顶打着补丁、扑满灰尘的帽子,笑着打趣道,“当然了,只要你愿意拿出千分之一的实力,那就肯定比某个哗众取宠的家伙要好的多。” 眼前的三位教授都是传道授业的恩师,阿莫斯塔对他们的态度还是非常亲切的,他微笑表示感谢,随即,又谦虚的说道, “教育是一门博大精深的学问,自己拥有知识是一回事,把它们很好的传授给小巫师们又是另一回事,弗立维教授、斯普劳特教授,我肯定是无法与经验丰富的您二位相比的。” 阿莫斯塔的巧妙的恭维令他二位十分开心,弗立维扭过头看向假装和阿莫斯塔不熟的斯内普笑道, “西弗勒斯恐怕要失望了,对吗,我已经不记得你在这份教职的角逐上失败了多少次,而现在,你又败给了自己的得意门生!” “或许西弗勒斯早已习惯了这种落败?”斯普劳特教授的神补刀让正在吃烤面包的阿莫斯塔都不住笑了起来。 斯内普脸色发黑,轻哼一声, “成为这门课的教授没什么好骄傲的,阿莫斯塔,能安全从这份教职上卸任才算有本事。” “您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我也做不到,教授。”阿莫斯塔笑眯眯的回应令斯内普脸色黑的更加彻底了。 轻松愉快的早饭时间过后,他们各自散去,并相约有时间一起去三把扫帚酒吧喝两杯。 阿莫斯塔并没有回到自己的住处,而是来到了麦格教授的办公室,这场会面显然是提前就预订好的,当阿莫斯塔敲开麦格教授的办公室门时,她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 “喔,谢天谢地,你总算来了!”麦格教授嘴唇微抿着埋怨着。 或许是因为斯莱特林密室的继承人没有兴风作浪,一切都有条不紊的缘故,麦格教授的心情和气色看起来都比圣诞节假期期间要好的多, “不管怎么样,阿莫斯塔,我都得像你表示感谢,学校高年级里有几个孩子一直梦想着毕业后能成为一名傲罗... 你知道的,当一个傲罗至少需要拥有包括黑魔法防御术在内五门n书,如果一直按照吉德罗的教法,那这些孩子们就不得不提前面对他们破碎的梦想了!” “我只能尽力而为,麦格教授,” 阿莫斯塔苦笑应承, “但请您别对我抱有这么大期待,您知道的,我在考试这件事情上一直不是那么擅长,就更别说帮助小巫师们通过考试了,而且,如果密室事件有什么线索的话,我肯定要优先去处理的...” “喔,我们都见识过你的能力,阿莫斯塔”麦格教授挑起下巴不大高兴的说道,“我认为你真的需要改改过度谦虚的毛病了...至于那间密室,喔,我也管不了这个了,阿莫斯塔,就让邓布利多校长去操心吧...他也该干点正事了...” 阿莫斯塔能怎么说呢,只能继续苦笑吧。 “关于你和吉德罗工作分配的问题,我是这么认为的。” 谈论到工作的时候,麦格教授就完全是另一副态度了,她表情非常严肃的说道, “目前,最迫切需要得到你帮助的是五年级和七年级的孩子,他们即将面临人生中最重要的两场考试,这关乎他们的命运,阿莫斯塔,我希望你能和吉德罗分分工,由他负责五年级以下的教学工作,而你负责五到七年级的。” 阿莫斯塔沉吟着没有说话,麦格教授的分配方案的确合理,但是,和他接受这份教职的初衷相悖,如果不能接触到主角团的几个人,那他费这番功夫的意义何在? “关于这个问题,麦格教授,我认为还是先由我和洛哈特教授商量商量吧...” 最后,阿莫斯塔也没有给出明确回复。 离开麦格教授办公室之后的阿莫斯塔又马不停蹄的去见洛哈特教授,明天就是新的一周,他必须在今天上午就把这事给敲定,然后利用下午和晚上的时间稍微做些准备,哪怕他当教授的动机不纯,但也不愿尸位素餐,把自己的名声搞成洛哈特教授那样。 说起洛哈特,阿莫斯塔不由地感到非常奇怪。云九小说 究竟是怎么样的授课方式能获得霍格沃茨所有教授和绝大部分小巫师的一致‘好评’,甚至连麦格教授和邓布利多校长也拉下脸面请他‘出山’? 第四十一章 有点愧疚 周末上午十点半,阿莫斯塔站在了洛哈特教授的办公室门前。 说实话,他倒对这位名声不大好的教授没有多少恶感,从上次短暂的接触来看,这位教授与他交流时的态度还是挺友好的,当然了,不得不说的是,他的说话风格的确有点浮夸。 其实,阿莫斯塔对洛哈特是有点愧疚的,而至于原因,总共有两个。 第一个原因很显而易见,人家当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当好好的,自己没打个招呼就把别人的工作抢去一半,这样的行为说严重点的,就是叫抢饭碗,是非常不道德的。 而第二个原因说起来就有点复杂了。 几天前的那个晚上,阿莫斯塔用了某种方式将黑魔王对这个职位的诅咒强行转移到巫毒娃娃身上,这么做的好处,就是阿莫斯塔本身不用在承担诅咒带来的风险,连带着,将本该全部承受诅咒后果的洛哈特风险也少了许多。 乍看,这似乎是两全其美的事情,但其实不然。 举个例子来说,黑魔王的诅咒就像一条水流奔腾的河流,阿莫斯塔抵抗诅咒的方式便是在河道上强行筑起大堤,挡住了湍急的水流,只要大堤坚固,站在堤坝后的他就是安全的,但如果有一天堤坝垮塌了,又或者他主动撤去了堤坝,那么,蓄在高位的水将会远比之前要更加残暴。 当然了,如果洛哈特教授先阿莫斯塔一步辞职跑路,那恐怕所有的恶果就得他自己来承担了。 “请进!” 门后的声音依旧是那般的欢快,听不出任何异样。 “希望他不要太生气--” 推开门前,阿莫斯塔小声地嘀咕着。 洛哈特教授的办公室装饰风格和他本人一样浮夸,屋内的几面墙壁上挂满了他本人的画像,即使是在天气晴朗的上午,房间内依旧点着不少明晃晃的蜡烛,那些蜡烛的光被墙壁上照片里的白牙反射照向阿莫斯塔,差点晃瞎他的眼睛。 另外还有一点值得一提的,那就是霍格沃茨的教职工团队里,大概只有就洛哈特教授收到的来信足以与邓布利多校长相媲美的,他那桌子上等待回复的来信大概有五英尺那么高。 “喔,格兰杰小姐,没想到你也在这!” 洛哈特的办公室里并不是只有他一人,在他的对面,一个小女巫在看见他进来后忙不迭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脸色赤红的把一张金色的卡片藏进口袋, “上、上午好,布雷恩先生!” 阿莫斯塔站在门口没有动,他挑了挑眉毛微笑着 “这么说来,庞弗雷夫人已经处理好你那身漂亮的黑...” 阿莫斯塔看见小女巫低下头拼命眨眼间,身体紧张地都快蜷缩成一团,于是,立刻明白了过来, 吧,祝贺你恢复健康,格兰杰小姐...那么,” 阿莫斯塔用询问的眼神望向洛哈特,“抱歉打扰到你们的谈话,洛哈特教授,如果您现在不方便的话...” “哦,不用离开,我不能因为一位粉丝而拒绝另一位粉丝,阿莫斯塔,格兰杰小姐是来向我表示感谢的,我们已经谈完啦!” 阿莫斯塔看见赫敏看向自己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心知她肯定是误会了什么,不过他也懒得解释这无伤大雅的误会,苦笑着走了进来。 虽然好奇布雷恩先生来拜访洛哈特教授是为什么,但赫敏知道,他们肯定不会允许自己留在这里明目张胆的偷听,于是只能念念不舍的离开,离去之前还发生了个小插曲,因为心里装着心思的缘故,赫敏意外碰倒了洛哈特教授桌子上那一叠足足几百封等待回复的来信。 “对不起,教授,我这就帮您...” 看着手忙脚乱找魔杖的赫敏,阿莫斯塔好笑的摇了摇头,怎么每次看见这位聪慧的小女巫,她都是一副慌手慌脚的模样。 “用不着费劲了,格兰杰小姐,交给我来处理吧!” 目送着呼哧带喘的赫敏离开,阿莫斯塔微笑着走上前去,他扫了眼散乱在地上和办公桌上的信封,忽然,一沓被压在来信下的,模样古旧的羊皮纸上的文字让他的目光凝了凝,不过他很快就恢复如常,啪嗒一声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几百封用各式各样信封装着的来信自动漂浮起来整整齐齐的归放到原位。 “照我看,您大概算得上目前这所学校里最受欢迎的老师了,洛哈特教授。” 因阿莫斯塔漂亮的无声加无杖施法而神色有点僵硬的洛哈特教授笑容立刻灿烂起来了, “其实不止如此,等到你彻底融入教授的队伍你就会发现,在教授团队中,吉德罗·洛哈特也是最受瞩目的那个,毕竟,” 洛哈特俏皮的对阿莫斯塔眨了眨眼睛,深吸一口气, “有几个人能够连续五次荣获《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同时还是梅林爵士团三级勋章获得者和反黑魔法联盟荣誉会员呢?当然啦,阿莫斯塔,你肯定和格兰杰小姐一样对我的过往了如指掌的啦,对吗!” 洛哈特完全没有发现脸色越来越挂不住的阿莫斯塔,完全陶醉在自我世界当中, “喔,呵呵,阿莫斯塔呀阿莫斯塔,我不得不承认,你再一次给了我惊喜,煞费苦心追随我的脚步进入霍格沃茨还不算完,现在为了接近我甚至跟邓布利多申请成为我的助手,喔,不得不说,阿莫斯塔,在我那些最狂热的追随者中,你也算非常突出的啦!” 阿莫斯塔嘴唇紧抿,神色绷紧,稍微有点理解这位家喻户晓的明星作家在霍格沃茨为什么会成为一个万人嫌! 不过,这也让阿莫斯塔找到了思路该如何与他沟通, “咳咳,的确如此,洛哈特教授,我的确是您的仰慕者...” “啊哈!” 洛哈特夸张的大笑了一声,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的确是这样的,我申请成为黑魔法防御术的助理教授是为了接近您,我希望能和小巫师们一起在您的课堂上提升自我。 但是,麦格教授确似乎认为...喔,她的意思是您每天需要处理如此多的粉丝来信,还要教授几百个小巫师对抗邪恶的黑魔法实在太过辛苦,她希望我能分担一下你的压力,让我单独教授高年级学生,说实在的,这与我的初衷...” “用不着说啦,阿莫斯塔,我完全明白你的意思--” 洛哈特脸上的自信仿佛会发光,他打断了阿莫斯塔的解释, “希望与我一同授课,对吗,没问题,阿莫斯塔,吉德罗·洛哈特从来不会拒绝任何一位狂热粉丝的请求!” 呃... 如此简单地就达成了目的反倒是把阿莫斯塔搞得不知所措了! 在这场愉快会晤的最后,阿莫斯塔询问自己是否要做一些准备,以免上课时无法配合好洛哈特教授的进度,但被洛哈特告知,他完全不需要做任何准备,只需要在上课时听从指挥就好。 “对了,洛哈特教授--” 离开办公室之前,阿莫斯塔站在门口转过头,表情非常微妙, “您对记忆类魔法有所研究吗...” ps求点票票投资! 第四十二章 万众期待 众所周知,在霍格沃茨里,如果一个秘密如果被一个以上的学生或者教授知道,那么视该消息的劲爆程度,消息将会在一天到三天的时间里,就传的连海格那只叫牙牙的狗都知道。 当天傍晚的时候,除了上厕所外,一整天都没下过飞天扫帚,连午饭都是靠罗恩带来的几块牛肉馅饼解决的哈利也听说了这个令人惊讶的消息。 “布雷恩先生要成为我们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这是真的吗,罗恩!” 公馆休息室里,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事,哈利一瘸一拐地匆匆越过几个欢呼雀跃的高年级学长,直奔他们经常讨论问题待得那张沙发,等靠近才发现,除了罗恩和纳威之外,连西莫和迪安也在这里。 “只是教授助理而已,哈利。” 罗恩往纳威那挤了挤,给累的够呛的哈利腾出位子, “这个消息最早是从赫奇帕奇那儿传出来的,刚开始我还以为是个笑话呢,但是在我给你送饭去回来的路上,我在门厅那听到了拉文克劳的布洛贺跟杜平也在讨论这事,据说马尔福已经去找斯内普确认过了...” 罗恩皱着眉头一副匪夷所思的模样,“说真的,我倒现在都闹不明白这事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但这是好事...不是吗?” 纳威小心翼翼发表自己的意见,等到他发现大家在看他的时候,他立刻缩着脖子,语气变得迟疑, “我是说,那是个...调查官,在对付黑魔法方面,应该会比洛哈特要懂行!” 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没有接话,若论授课水平不好说,因为他两还没见识过,但若论决斗的话,就去年洛哈特在决斗课上表现出的水准来看,那洛哈特就算再擅长溜须拍马可能也赶不上一年级时候的布雷恩先生。 这时,同样刚进来没多久的双胞胎兄弟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愉悦地相互击掌,热烈庆贺他们伟大的冒险事业即将再次起航。 纳威看起来好像很困惑,不过,哈利和罗恩都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如果布雷恩先生成为了黑魔法防御课的助理教授,那就意味着他没法天天晚上都盯着他那神奇的监控,这对弗雷德和乔治来说,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砰! 冷不丁走过来的赫敏把她怀抱着的几本大部头书丢在了茶几上,差点压塌了茶几,她毫不客气的挤到哈利身边,最占空间的纳威不得不站了起来。 “你去哪儿,一天都没见到你人?”罗恩盯着心情似乎很不错的赫敏,皱着眉头问道。 “还能是哪,罗恩,当然是图书馆,我落了一整个月的课,必须得争分夺秒赶回来。”赫敏翻了翻白眼,似乎认为罗恩问了个很愚蠢的问题, “话说回来,你们刚刚在聊些什么?” “关于布雷恩先生担任教授助理的事情,”哈利很谨慎的说道,“我们正在讨论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进入霍格沃茨的目的不是为了抓住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吗,为什么突然会和这门课扯上关系。” “也许,他已经悄悄解决了那位继承人。”西莫瞪大了眼睛猜测道。 这种猜测是站不住脚的,任谁也知道,如果调查官先生真的了解了密室事件,那么学校肯定会大张旗鼓的宣传。 “也有可能他已经放弃了这个打算,你们想,邓布利多校长都没法解决的事情,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年轻巫师怎么可能有能力解决...或许,他想趁着还没被校长赶出学校,找个机会赚点钱...据我所知,教授们的薪资还是很丰厚的。” 这个同样荒谬的猜测来自迪安,邓布利多可不是好糊弄的家伙,如果阿莫斯塔·布雷恩真的有这种可耻的打算的话,那么,邓布利多校长一定会识破...至少哈利是这么认为的。 “你们认为...” 哈利很高兴看到至少在这个圈子里,没有任何一个人还把他看作斯莱特林继承人的,他揉着自己已经麻木的胯,吞吞吐吐地猜测,主要是害怕他的看法激怒赫敏, “我和布雷恩先生打过一次交道,他是个厉害的巫师,他选择成为这门课的教授没有可能...” 嘶... 除了赫敏和哈利外,所有人都发出了一阵抽冷气的声音,罗恩目露惊恐地瞪着哈利,结结巴巴的咕哝着, “你是说奇洛...可是他的本事,喔,哈利,我记得你第一次听见那个...” “你高估了他的实力,哈利!” 率先发表反对意见的是迪安,他尖锐的说道,“我可看不出来他有这种本事!” 除了某些死忠粉之外,吉德罗·洛哈特最擅长的事情就是编造故事和溜须拍马几乎已经是小巫师们的共识了。 斯莱特林继承人可不是好当的,像洛哈特那种货色,一直厌恶他的罗恩怎么也没办法说服自己相信洛哈特有这能力。 “...我知道,这的确很难令人相信,” 哈利对自己的看法也不太确信, “但是如果那只是伪装的话...就像奇洛,他开始也骗过了所有人,不然,我想不通为什么布雷恩先生要接下这份苦活,他也是霍格沃茨的学生,没道理不知道成为这门课的教授大多没什么好结果,我是说,他也许发现了一些端倪,但没有...” 哈利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的声音被赫敏重重发出的咳嗽声给压制住。 所有人都看向脸色由愉悦变得难看的赫敏,罗恩诧异地问道, “你有什么高见,赫敏?” 赫敏恨恨地瞪了罗恩一眼,随即高傲地挑起下巴, “今天上午,我去洛哈特教授办公室...” “你去洛哈特的办公室?” 罗恩立刻打断了赫敏的话,“你不是已经有一张他的签名了吗,难不成还要再要一个?” 哈利立刻踢了踢罗恩,提醒他赶紧闭嘴。 洛哈特有没有嫌疑不重要,赫敏为什么去他的办公室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往后的几年里他两还得靠赫敏的帮助完成魔药以及魔法史两门课的课后作业,现在要是把赫敏彻底惹毛了,往后他两可就没活路了! ..... 深夜,躺在柔软地四柱床上的哈利虚眯着眼睛,脑海里尽是那个要杀人的声音,自己的蛇佬腔,多比的警告以及马尔福说的五十年前密室曾开启的消息,他大概是这所学校里对这件事最念念不忘的人,除非凶手被抓住,密室事件彻底了结,不然他是没办法完完全全轻松下来的。 “---可是,这事怎么可能呢,哈利?” 旁边的罗恩翻了个身小声的说道, “布雷恩那样的巫师怎么会是洛哈特的粉丝...,为了接近洛哈特,所以才成为他的助理,喔,赫敏的想法太可笑了....难不成,他书里写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喔,不,我绝不相信这个!” “我也不知道,罗恩。” 哈利也蠕动着面向窗外,他凝视着灿烂的星河,任由朦胧的睡意侵蚀他的意识,在彻底沉眠之前,他的眼前闪过布雷恩先生年轻的过分的面容,回忆着那张英俊地面孔上令人印象深刻的温和笑容和淡紫色地眼眸,咕哝着说道, “但至少,我们可以对这门课抱点期待了....” 第四十三章 洛哈特的教学方式(上) 时间来到二月,在春风的吹拂下,禁林里枯色的树木大面积抽出新芽,城堡里小巫师们也在这充满生命气息的春意中即将迎来93年的情人节。 对于一二年纪尚处于懵懂年纪的学生来说,情人节还只是一个意义不明的节日,但对于中高年级的学生来说,这个节日的重要性可就不言而喻啦。 在二月第一周的第一天上午,赫奇帕奇的塞德里克·迪戈里就在同寝室朋友的怂恿下,在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门口堵住了一个漂亮的华裔女孩,并且赠送了他亲手制作的会歌唱的小爱神卡片。 好学生珀西也挨不住寂寞,他在麦格教授的变形术课上,趁着所有人不注意,把一只火蜥蜴变成了佩内洛的模样,并对着她傻笑了好几分钟。 邓布利多校长难得表现了自己的绅士风度,他从霍格莫德给霍格沃茨每一位女性教职工都预定了一束鲜花,受到他这样行为的影响,洛哈特在午餐时愉快地向所有教授宣布,他要给学校里的每一个人都写一首赞歌,并神秘的表示他已经想到了一种绝妙的点子把赞歌在情人节当天赠送给大家。 “阿莫斯塔,你有没有可能在那天到来之前,就把这蠢货干掉?” 在听完洛哈特的话后,斯内普一脸阴沉,压低声音冷冷地问道。 “我尽力而为吧,教授!” 阿莫斯塔咀嚼着一块熏咸肉哭笑不得的说道,“但您为什么不自己配点毒药呢,您是魔药课教授,还是一位魔药大师,想必您对这个很拿手!” 午餐后,阿莫斯塔利用午休的时间查阅了一下昨晚的监控,结果依旧是一无所获。 周一下午,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六年级学生有两节共同的黑魔法防御术课,这是他首次和洛哈特配合教学,为了表示尊重,他换了件崭新的黑色巫师袍,并在所有人到达之前,就出现在了教室里。 距离下午两点还有十分钟的时候,六年级的学生们陆陆续续到达了这间教室,虽然这件事已经传开了,但是,当小巫师们发现调查官先生真的出现在了他们的课堂上时,还是纷纷露出了惊讶和激动的表情。 洛哈特教授还没来,只有阿莫斯塔一人站在讲台上笑意盈盈面对着闹哄哄的,坐次泾渭分明的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学生。 这里的所有人都和阿莫斯塔在学校里共同待过,不过,除了少数几个人外,他对绝大部分都没有印象。 “弗林特,听说你现在是斯莱特林球队的队长了?” 当阿莫斯塔说话的时候,教室里的声音像突然按了暂停键,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马库斯和阿莫斯塔身上。 “是的,先生...喔,我是说,布雷恩教授。” 人高马大,长相酷似巨怪的弗林特下意识站了起来,面对一名教授,和面对一名有调查官身份的教授感觉是非常不同的,在魁地奇球场上球风粗犷的弗林特看起来很紧张,语气也非常拘谨, “那是去年才发的事情--” 毕竟是自家学院的球队,阿莫斯塔精神上还是要支持一下的,他赞许的点了点头, “那你就好好努力吧,弗林特,希望斯莱特林球队能够在你的带领下有所成就。” 阿莫斯塔这么说,教室里,原本对他充满好奇的格兰芬多们脸色立刻冷淡下来,有的魁地奇死忠球迷,甚至露出了仇恨的眼神。 坐在人群中的奥利弗和珀西对视一眼后,都低下了头,假装在看桌子上已经摊开的《与巨怪同行》。 阿莫斯塔的鼓励倒是让斯拉特林的小巫师们得意起来,他们下意识就认为布雷恩教授和斯内普教授风格相似,是非常照顾‘自己人’的,被第一个点名的马库斯甚至有点得意忘形,在傲慢地看了眼低着头的奥利弗后,他露出狡猾地微笑,大声说, “感谢您的支持,布雷恩教授...,我们--斯莱特林的所有人都对您担任助教这件事感到兴奋,教授,我们认为您一定会是近几年来黑魔法防御课最棒的教授,那么,您准备教我们些什么呢?” 几乎把头埋在桌子下面的奥利弗·伍德偷偷做出呕吐的表情,连学生典范的珀西看起来也不是那么高兴。 “呵呵,同样感谢你的支持,弗林特,” 阿莫斯塔并没有追究马库斯·弗林特的小算计,他点了头微笑道,“正如你所言,弗林特,我只是一名助教,关于你们的授课计划,还是要由洛哈特教授做主。” 就在这个时候,洛哈特大步带风走进来了,今天的他身穿一件深洋李色的袍子,阿莫斯塔发现,就他和洛哈特教授见面的这么多次里,好像还没见过他穿颜色重样的袍子呢。 “写书真的那么挣钱?” 阿莫斯塔走上去迎接的时候,心里闪过这个念头。 “看来你已经做过自我介绍了对吗,布雷恩教授?” 洛哈特笑容灿烂,重重拍着阿莫斯塔的肩膀,语气就好像是在对他看重的后辈说话一样。 “只是简单打了个招呼,洛哈特教授--” 阿莫斯塔不动声色把肩膀让开,友好地微笑道,“我和小巫师们一样,正在期待您精彩的授课呢!” “喔,糟糕,看起来是一路货色!” 格兰芬多的学生堆里,不知道是谁小声说了这么一句。 阿莫斯塔表情抽搐了一下,他确定洛哈特也听到了这句话,因为有那么一瞬间,洛哈特的表情凝固了一刹,不过,他立即又恢复常态。 “那么...” 对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的阿莫斯塔有点不明所以的瞪着气氛突然变得死气沉沉的教室, “我们该从哪里开始呢,洛哈特教授?” “喔,用不着担心,布雷恩,小家伙们已经熟门熟路啦!”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时间里,阿莫斯塔总算见识到了洛哈特别具一格的‘教学方式’,他挨个点学生的名,要求他们大段大段地朗诵他写的那些故事书,并且要求小巫师们声情并茂。 洛哈特就站在讲台的位置,假装看不到小巫师们脸上痛苦的表情,一副喜滋滋的模样,当然了,如果朗诵的情感不够丰富的话,洛哈特也会亲自为所有人作示范,他还会故意整出些夸张而又滑稽的肢体动作,企图提升课堂氛围,但结果就是没任何人搭理他。 而阿莫斯塔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帮助洛哈特维持课堂纪律。 “您一直...都是这么教他们的吗?” 趁着读了一大段制服巨怪过程描述文字的洛哈特喘气的功夫,阿莫斯塔漫不经心的晃到他身边,语气非常委婉。 “啊哈,急于表现自我,对吗!” 洛哈特用手指点着自己的鼻子,眼神很‘机智’,他不顾阿莫斯塔的解释,直接叫停了正在用呆板的,了无生趣的声音朗读课本的珀西,“成名的机会就在眼前,布雷恩,就看你自己能不能抓住啦!” 他把课本强行塞进阿莫斯塔的手里,并容光焕发地大声对所有人宣布道, “让你们见识见识一位真正的狂热粉是怎么用他那饱含激情的声音向洛哈特教授表达崇高敬意的!” 嗤嗤--- 望着讲台边,洛哈特身边一脸不知所措的调查官先生,伍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第四十四章 洛哈特的教学方式(下) 当目送一群欢呼雀跃的小巫师走出教室,阿莫斯塔内心充斥着困惑、迷离以及怀疑人生,不过,他总算搞明白了一件事,就是为什么邓布利多校长和麦格教授都无法忍受洛哈特的教学方式! 这可能只是个案吧---在回到自己办公室的路上,被逼着念了半本书的阿莫斯塔神情恍惚的想着。 但是,接下来的几天里,残酷地事实向他证明了,洛哈特的上课方式就是这么的荒谬! “邓布利多怎么会找了个这种奇葩?” 周四上午,离开一年级课堂去往礼堂吃饭的阿莫斯塔不禁为小巫师们抱不平,当年他在这所学校念书的时候,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授也是一年一换,而且水平层次不齐,但好歹那些教授还是用心在教学的,完全不是洛哈塔这样,把这门课硬生生地上成了朗诵课和表演课。 说到表演,那是昨天下午的事情了,那是他第一次给波特的年级上课,事先他还抱有一定的期待,以为洛哈塔会在‘主角’面前有所收敛,但结果令他惊掉下巴。 整整两个小时时间,阿莫斯塔都在扮演着一位对洛哈特感激不尽的,喜马拉雅山脉下的淳朴村民,洛哈塔逼着波特扮演雪人,而他本人则扮演自己。 “做点什么吧,布雷恩教授!” 当黑魔法防御术课结束,因为被洛哈特撵得上蹿下跳而不小心从桌子上摔下来的哈利抱着他青红一片的小腿绝望的看着他, “我会对您感激不尽的!” 罗恩捂着嘴拼命偷笑,但是很快他也龇起牙惨叫起来,因为抱着好几本洛哈特著作的赫敏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狠狠踩了他一脚。 “我认为您的表演十分精彩,布雷恩教授!” 赫敏狠狠瞪了眼罗恩,然后胀红着脸对阿莫斯塔说了一句话,飞快的跑开了。 表演十分精彩?这是重点吗,格兰杰小姐? 阿莫斯塔诧异地看着跑出去的小姑娘,一脸不明所以的表情。 “她的看法和我们不同,布雷恩教授--” 迪安·托马斯理智的对阿莫斯塔说道,“赫敏非常崇拜洛哈特教授,她一直试图说服大家相信洛哈特教授书里写的那些荒谬的冒险经历都是真的,可是,她又一直没办法提供证据,但是现在,她终于找到了一位洛哈特的教授的粉丝--那是个有‘分量’人物...” “是谁?”阿莫斯塔眉毛提的高高的问道。 “就是您,布雷恩教授。” 哈利悄悄观察着阿莫斯塔的脸色,语气很谨慎的说道,“赫敏告诉我,她亲耳听见了洛哈特教授说您是他的死忠粉--” 阿莫斯塔白眼翻的老高,心里认真盘算起上次斯内普教授提起的建议。 中午吃饭的时候,趁着洛哈特正在和不胜其烦的弗立维教授夸夸其谈,麦格教授把头抻过来很严厉的瞪着阿莫斯塔,用几乎耳语的声音说道, “布雷恩教授,霍格沃茨付你工资可不是为了让你跟着他给小巫师们上朗诵的...拿出你的真实水平,阿莫斯塔,你答应过我的!” 阿莫斯塔放下了手中的柠檬蛋白甜饼,望着人头攒动的礼堂,他看见了斯莱特林餐桌上的德拉科·马尔福正困惑的打量着他,拉文克劳那边也有几个姑娘一边对他指指点点,一边偷笑着摇头。 “邓布利多校长--” 阿莫斯塔眨了眨眼睛,语气很平静。 “有什么指教吗,阿莫斯塔?” 就好像和这事没任何关系的邓布利多抖了都胡须,从认真对付坩埚形蛋糕的状态回过神来。 “如果我想请洛哈特教授喝酒,并且在喝酒时不小心往他的杯子里加了点什么,从而导致洛哈特教授不得不在病床上休息一段时间,您会介意吗?” 一直低着头的斯内普这时终于不再吝啬他的目光,他嘴角斜挂,空洞的眼神里多了点神采, “--还记得你一年级时,我第一课教的是什么吗,阿莫斯塔?” “水仙根粉加入艾草浸液里会得到一种效力很强的安眠药,这是一服生死水,正常情况能让人晕乎乎地在床上待一个星期。 但如果配合高浓度酒精服用,并且得不到正确治疗的话,会令人一直处于很难说话的混乱状态,状态会持续两个月。” 阿莫斯塔若无其事的冲着斯内普点点头, “您知道的,斯内普教授,我的记性一直非常不错...那么您的意见呢,邓布利多校长?” “咳咳,阿莫斯塔--” 邓布利多这时候突然抬头开始研究起礼堂上方那那几盏吊灯上的花纹了,他那的湛蓝眼神不在那么富有穿透力,而是恍恍惚惚的, “我今年已经一百一十二岁啦...时间的力量真是令人畏惧,我最近明显感觉到腿脚不像以前那么灵便啦,眼睛开始看不清东西,耳朵也有点背,所以,对于你刚刚和西弗勒斯还有米勒娃讨论的事情,我一句也没听清--”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紧紧的,半是无奈半是恼怒地瞪着他。 但是邓布利多没给麦格教授发牢骚的机会,他直接站了起来,对正在策划谋害一名知名作家兼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众人说道,他精神不济需要回办公室休息后,就直接离开了。 “今天晚上九点前,我会把你需要的东西送到你办公室。” 斯内普教授也站了起来,离去的背影看起来似乎已经迫不及待了。 “波比!” 在阿莫斯塔饱含深意的注视下,有点羞愧和恼怒地麦格教授转过头看向正在和杂鱼汤的庞弗雷夫人, “如果你晚上有空的话,能不能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有点事情希望和你单独沟通--” “喔,没问题,米勒娃,我会准时的!” 以为工资要得到提升的庞弗雷夫人容光焕发,兴高采烈的答应了下来。 “咳咳,洛哈特教授--” 麦格教授离开之后,刚才还满满当当的教职工餐桌已经快空了一半,弗立维趁着阿莫斯塔对洛哈特说话的功夫一溜烟地跑开了,矫健无比的动作依稀可见当年决斗冠军的风采! “啊哈,阿莫斯塔,也想和菲利乌斯一样提前得到我的情人节贺卡,喔!这可真令我为难,但是...” “其实是这样,” 阿莫斯塔直接开口打断了洛哈特的长篇大论, “上次二年级的防御课上,我从格兰杰小姐那里得知您最钟爱的生日礼物是一箱奥格登陈年火焰威士忌...哦,说起来真是幸运,我那儿恰巧有一瓶邓布利多校长赠送的八十年以上的,不知道能否有荣幸这周六请您去三把扫帚喝一杯?” ..... “现在你们两还有什么话说?” 格兰芬多餐桌上,抻着头偷听教授谈话的赫敏看了眼面面相觑的哈利和罗恩,高傲地抬起下巴, “他就是他的粉丝!” 第四十五章 我的信! 二月份的第一个周末天气晴朗。 因为情人节即将到来的缘故,学校庭院里的草地上,黑湖畔,禁林边,突然就多出来许多对相互依偎的高年级男女,他们不理会低年级小巫师的指指点点,甚至,对教授们不满地注视也熟视无睹,亲昵地触碰鼻尖,相互咬耳朵,丝毫不在乎场合是否合适。 “伤风败俗--级长和教授们为什么也不管管!” 起了个大早去往图书馆的赫敏在路上就至少发现五六对这样情侣,从他们身边经过的时候,赫敏气呼呼的想着。 今天的图书馆比平时还要安静,除了严厉地平斯夫人还坐在她常待的位子上,抱着本封面烫金的书籍看的入神外,她身后的几百条狭隘的通道里,上千个书架间,就只有十多个即将面临o考试的高年级学生。 不过,这并不影响赫敏学习的心情,她熟练而又飞快的穿梭在一排排书架间,寻找自己所需要的书籍。 啊,找到了--- 赫敏停留在放置着几十本封皮陈旧的大部头书的书架前,跳起来从最高处抽出了一本《被遗忘的古老魔法和诅咒》,翻开后就靠在身后的架子上阅读起书中细密繁杂的文字,希望能从中找到导致科林和贾斯廷石化的原因。 因为弗雷德和乔治招呼也没打一声就跑没影的缘故,伍德不得不愤愤不平的宣布今天的训练计划取消。 这也让早起训练哈利难得迎来一个惬意的周末--他本来是打算陪赫敏一起来寻找线索的,但临走之前罗恩拉住了他, “难得伍德放你一马!” 罗恩一边鼓动腮帮,一边把一小截烤腊肠塞进斑斑嘴里,“别把宝贵地周末时间浪费在无疑义的事情上,哈利,西莫换了套新的高布石,我可以去借来帮我们打发打发时间!” 然后,哈利轻而易举的被说服了,最终就只有赫敏一个人独自去往图书馆,在知识的海洋与历史的河流中期望寻找到一点点关于袭击事件的蛛丝马迹。 阳光透过空气里的微尘和书架间的缝隙,在赫敏稚嫩而又认真的小脸上形成了光怪陆离的光影,随着时间的推移,赫敏身边的书垒的越来越高,快要越过她纤弱的肩膀。 从禁书区走过来的阿莫斯塔在旁边默默看了一会,不知怎么地,内心泛起点点涟漪,就好像从赫敏的身上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格兰杰小姐--” “啊,布雷恩教授!”沉浸在书中的赫敏茫然转过头,当看见微笑着踱步而来的布雷恩教授,她连忙合起怀抱着的书籍,有点手忙脚乱的站直身子, “抱歉,教授,我没发现您在这!” 除了圣诞节假期在校医院那次尴尬的初见外,这还是赫敏第一次和布雷恩教授在非公开的场合见面。 阿莫斯塔瞥了眼忐忑不安地小女巫怀抱的书籍,内心了然,他冲赫敏点了点头,温和的问道,“是在寻找有关密室的线索?” 得到肯定赫敏肯定的回复后,阿莫斯塔扫视了一圈,语气讶然, “只有你一个吗,格兰杰小姐,你的好朋友波特和韦斯莱先生呢,他们没来帮你?” “喔,他两!” 头发乱糟糟地小女巫立刻愤慨了起来,她正准备吐糟两句哈利和罗恩,但是话到嘴边,却说成了哈利不得不去进行魁地奇训练,而罗恩也在休息室研究他的草药课作业,只有她提前完成了课业,没什么事所以来图书馆转转。 “嗬嗬--” 哪怕不用摄神取念,阿莫斯塔也能分辨出这是一个谎言,不过他并没有拆穿,而是理解的点点头, “强者总会是孤独的,格兰杰小姐,继续加油吧。” 丢下了这么一句意义不明的话后,阿莫斯塔就直接离开了。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一排排书架的转角后很久,赫敏还傻傻地站在原地望着布雷恩教授的背影,脑海里反复咀嚼着刚刚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话,不知怎么地,她就像是受到了什么有力的鼓舞一般,抱了一上午书的手臂不在酸痛,琥珀般晶透的褐色眼睛也恢复了明亮, “加油,赫敏!” 赫敏握紧了拳头对自己说道,然后,干劲十足地再次扑到书架前。 阿莫斯塔行走在霍格莫德热闹的街道上,可能是因为身份转换的缘故,迎面而来的许多小巫师都主动上前和他打招呼,而阿莫斯塔也都非常友好地对他们点头回应。 但忽然,右前方不远处两个披着黑色斗篷,身形不怎么高大的巫师令阿莫斯塔眉头皱了起来,短暂的思忖后,他偏离既定的目标,漫步跟上他们走进了一条偏僻的巷道。 阿莫斯塔一路跟着他们来到了猪头酒吧,但是,却并没有跟着他两走进去,而是面上挂着玩味,在门外静静的等候。 果不其然,没过几分钟,酒吧内就响起了那个脾气暴躁的老板大声的咆哮,两个黑衣人脚步趔趄着从酒吧内跑了出来,还没来得及交换意见,一抬头就看见了二十英尺外正冷笑着打量他两的阿莫斯塔。 呃--- 尴尬、害怕、无助的情绪撕扯着两个黑袍人的心灵,他两战战兢兢地站在猪头酒吧的门口,等待着处罚降临。 “不对,兄弟,他看不清咱两的长相!” 右边的那个人忽然清醒过来,他压低声音,悄悄地拉了拉同伙的袖子,而得到提醒的同伙也立刻会意,于是,左边的黑袍下传出个沙哑声音发出的重重地咳嗽声, “咳咳,不要多管闲事,小子,我们可是杀人不眨眼的!” 我尼玛! 阿莫斯塔瞪着韦斯莱家两个飞快跑开的混小子一脸黑线,打定主意要找个机会给他两点颜色看看! 转身没走多远,在一家内里雾气腾腾的,好像所有东西都用褶边或蝴蝶结装饰着的茶馆里看见,珀西·韦斯莱正和她的拉文克劳级长女友在金色的小天使下热烈激吻。 这一家子,都是巫师界的顶尖人才! 阿莫斯塔转过头假装没看见这一幕,快步朝着三把扫帚酒吧走去。 .............. 傍晚,赫敏对在休息室颓废了一天的哈利跟罗恩说起来布雷恩教授上午再图书馆里的那句话,但很可惜,哈利和罗恩也没能弄明白那句话的意思。 “不过---” 罗恩皱起鼻子无意识地在半空挥舞起手臂, “听起来倒是挺酷的,对吗,假如我...,喔不,我是说你,哈利,在魁地奇决赛上,格兰芬多对阵斯莱特林0-140落后,所有人认命了,而你在德里安·普赛投进致命一球的前一刻,当着马尔福的面抓住了金色飞贼,然后丢下这么一句话,我敢打赌,哈利,马尔福能气得一年吃不下饭!”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罗恩,我绝对乐意帮马尔福把他一年的饭在一天内吃掉!” 哈利也在脑海里幻想起罗恩说的那一幕,高兴地嗤嗤笑了起来。 赫敏在一边对着他两翻起了白眼,而正当她准备批斗他两几句时,门厅处忽然传来了闹哄哄的动静,一大伙人围着什么飞快的跑了进来。 正乐呵着的哈利和罗恩表情都凝固了,而赫敏也迅速意识到有什么事情发生,她连忙丢下手中的食物,飞快地跑了过去打听。 大理石楼梯上,邓布利多校长带着几位教授表情严肃的冲了下来,没一会,他挥散人群,把驾着洛哈特的阿莫斯塔引上了楼梯。 斯莱特林继承人又开始活动了! 刚刚心情还不错的哈利一颗心沉进了冰水里,立刻就想到了那个最坏的可能性,与面色煞白的罗恩对视一眼后,两个人也急匆匆跟了上去。 校医院的病床上,洛哈特不在是以往那副风度翩翩的模样啦,他头发凌乱着,瞪大布满血丝的眼球,拼命发出呃唔呃唔的声音,似乎着急想说什么! 庞弗雷夫人正在替他检查身体,从她‘严肃’的表情来看,情况似乎很严重。 邓布利多非常通情达理的允许学生们进来看望洛哈特教授,学生们站在布帘外,相互交换着不安地眼神,而赫敏挤到了人群的最前面,望着一副惨样的洛哈特忽然捂住嘴巴小声啜泣起来! 呃... 而看见这一幕的阿莫斯塔暗自愧疚,反思是不是自己玩有点太过火了,不过,当他看见站在阴影里,似乎在拼命忍笑的斯内普教授时,他的心情又平静了下来。 “情况如何,波比?” 邓布利多站在洛哈特床前,不让所有人看见他的表情,但从声音听来,似乎他的心情很沉重。 “非常不好,邓布利多校长--” 庞弗雷夫人迅速瞥了眼绷着脸的麦格教授,对大家解释了起来, “很严重的酒精过敏,校长,他大概要在病床过复活节了...喔,难道没人知道洛哈特教授不擅长对付酒精类的饮料吗!” 洛哈特教授最想要的生日礼物不是一箱奥格登陈年火焰威士忌吗... 眼睛里挂着泪珠的赫敏在听见庞弗雷夫人的判断后茫然的抬起头。 “都是我的错,邓布利多校长!”https:/ 阿莫斯塔一脸‘悲痛’地站了出来, “是我没搞清楚情况就擅自请洛哈特教授喝酒可能是不想拂我的面子才答应下来的真为此感到惭愧,如果您允许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引咎辞职!” “不 还没等麦格教授脚步踏出来,出乎所有人意料,看着已经奄奄一息的洛哈特教授凭借自己‘强大’的意志力竟然说出话了,他艰难地、摇摇摆摆地朝着阿莫斯塔伸出了手,发出微不可闻的呢喃, 信?” “您说什么,洛哈特教授,您还有什么要交待的?” 阿莫斯塔立刻紧张的挤开了邓布利多,半蹲在床前握住洛哈特的手,另一只藏在袖子里的手已经准备随时补魔咒! “咯咯...兰杰!” 没想到,洛哈特这时又突然叫起了赫敏的名字,阿莫斯塔眉头动了动,最终还是遵从洛哈特教授的‘遗愿’,把赫敏也召到了床前。 “我在这里,教授,您想对我说什么?” 赫敏脸上大颗大颗坠落着泪滴,声音悲戚地无以复加,“您需要我为您做什么,教授?” “你们...粉丝...你两...” 脸色铁青的洛哈特一个词一个词往外吐着, “帮我写回信!” 第四十六章 布雷恩教授的第一课(上) 周一上午的魔咒课和草药课几乎没有人认真听讲,所有人都在小声讨论着周六发生的事情,就连一项上课时心无旁骛地赫敏看起来都病恹恹地没什么精神。 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有关洛哈特教授到底是酒精过敏还是喝了加了毒药的酒这个问题都没人能给出准确答案。 “今天下午的第二节课,四个学院的一、二年级共同上黑魔法防御,地点就在大礼堂--” 从教授席上匆匆走下来的各学院男女级长们向底下窃窃私语的低年级小巫师传达了这个令人错愕的消息。 “为什么?” 正言之凿凿告诉西莫,洛哈特一定是被谁下毒的罗恩诧异地看着珀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下午的第二节课应该是魔法史!” “麦格教授的意思,罗恩,如果有疑问的话,你可以亲自去问她--” 珀西回答了一句后,就匆匆绕过哈利他们,向更靠近门厅的金妮等人传达这个令人错愕的消息。 ....... 下午,当上完变形术课的哈利等人疲惫不堪的赶到大礼堂时,发现这里已经变了个模样,礼堂中央摆放着一个圆形高台,而围绕高台着的是足足近一百六七十张课桌。 其他三个学院的一、二年级学生基本上已经汇聚在这里,所有人都在叽叽喳喳兴奋讨论着这别具一格的上课方式,以及,接下来布雷恩教授到底会教他们些什么。 “这让我想起了不好的回忆---”哈利咕哝了一句,“我只希望这不会是一场大型舞台剧!” 时间渐渐过去,摆放略显拥挤的课桌渐渐坐满了四个学院的学生,当最后一张空着的课桌也坐上了小巫师后,阿莫斯塔·布雷恩终于在万众瞩目之下出场了。 他从大理石楼梯上走了下来,跃过人群,动作矫健地跳上了高台,最后站在高台的中心面带微笑地看着四周攒动的人头,而他的第一句话,就让陷入静谧的礼堂爆发出一阵激烈的呼啸! “现在,所有人把你们桌子上洛哈特教授的著作塞回书包,在我的课堂上,你们不会用到它。” “哦吼!” 赫奇帕奇的麦克米兰第一个高兴大叫起来,而他的叫声就像是雪崩地信号,一时之间,四面八方都响起了欢呼雀跃的嚎叫声,连礼堂上方的几盏大吊灯都被小巫师们的嚎叫震的抖动起来! “你敢相信吗,我等这个已经大半年了!” 迪安把自己那本《与女鬼决裂》狠狠丢进了书包,然后开心的大笑,罗恩似乎也想发出类似的感慨,但是咧着嘴的哈利拉住了他,并偷偷给罗恩指了指坐在他两面前表情错愕的赫敏,两个人迅速交换了个眼神后,也俱都按捺着兴奋把书收了起来。 此起彼伏的欢呼声持续了好几分钟,直至阿莫斯塔发出重重的咳嗽声后才逐渐消弭。 “现在,我可能需要向你们所有人做一个解释!” 阿莫斯塔微笑着对台下点头,“我想,你们大概都会很好奇为什么我会选择这样一种方式对你们进行授课!” 阿莫斯塔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因为种种原因,教授的人员一直不是那么稳定,而因为频繁换教授,霍格沃茨这门课的教学质量一直为人诟病--就拿我本人来说,恐怕出任你们防御术的教授时间同样不会太长,所以,为了在有限的时间里能让你们对危险的防御能力有切实提升,我不得不作出一点改变---” “布雷恩教授!” 话音刚落,西莫就高举右手,他兴致盎然地看着高台上的阿莫斯塔,大声说道,“做个自我介绍吧,教授...当然啦,我们都知道您是校董事会派来调查密室的调查官,但在那之前,您是做什么的?” “这是个有趣的问题,裴尼甘先生--” 阿莫斯塔挠了挠头,望着下方几十双闪烁着好奇的眼睛,思索一番后,他挑着眉头说道, 吧,我可以跟你们说说,在来到霍格沃茨之前,我大概算是一名...自由工作者,靠着给人跑跑腿,找找魔药原料,送送货之类事情维持生活,呵呵,我只是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小人物,跟洛哈特教授可比不了!” “我可不怎么相信这话!” 罗恩撇着嘴小声对哈利说道,而哈利也极为认同的点点头。 阿莫斯塔敷衍的自我介绍肯定无法令小巫师们满意,气氛微微冷淡了下来,大家都在等着布雷恩教授接下来会说什么。 “我猜,你们大概都在想着我会教你们些什么?” 阿莫斯塔又开始说话了,而在他那自信而又沉稳的声音下,小巫师们渐渐停止了小声地议论,眼巴巴地盯着他。 “但是,这个问题我希望能交还给你们。”阿莫斯塔望着台下微笑道,“你们希望从我这里学习到什么?” “强大的咒语!” 斯莱特林的二年级学生布雷司·沙比尼立刻举起了手大声道,“我希望能学到威力强大的咒语,布雷恩教授,因为我认为只有厉害的魔咒才能抵挡的了危险而又奇妙的黑魔法!” 沙比尼的话得到了小巫师们的一致认可,就连对斯莱特林嗤之以鼻的格兰芬多学生们也大多迟疑着点头呼应。 “虽然你对抵御黑魔法的认知并不是特别深刻,但还算是个不错的答案了,沙比尼先生--” 阿莫斯塔赞许的点点头,随后,他望着四周围成一圈的小巫师放慢了语气 “既然你们对威力强大的咒语那么感兴趣,我们就从这个开始好了...那么,谁能回答我,究竟哪一类魔咒可以称得上威力巨大?” 布雷恩教授的这个问题非常古怪,小巫师们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如何作答,许多人把视线投向了赫敏,而赫敏也果然没有令所有人视为,众目睽睽之下,她举手站了起来, “如果我没理解错您的意思--” 逐渐进入状态的赫敏深吸了口气回答道, “如果是,哪一类魔咒的话,那应该就是现今大多都已失传的古代魔法了!” “能说说原因吗,格兰杰小姐。”阿莫斯塔饶有兴致地盯着赫敏问道。 “古代魔法--,以威力强大而著称于世,狭义上是部落时代直至距今八百年这段漫长的时间里,先代巫师们发明创造出的魔咒。 因为那时人们所依存的自然环境十分恶劣,许多至今已灭绝的危险的神奇动物在那个年代行迹依旧非常活跃---为了抵御来自残酷自然环境的威胁,极具智慧的古代巫师们所开发出的一系列的魔咒主要以追求威力为主。 但随着麻瓜文明以及巫师文明的发展壮大,人类驯服了自然,魔法的作用也逐渐从抵御危险而演变成服务日常生活。 同时,因为魔杖学的高速发展以及和现代魔法高度契合令施法变得简单,从而加剧了那些威力巨大但是却对复杂、晦涩,对魔力要求极高的古代魔法迅速被主流巫师社会抛弃,直至失传。” “非常棒,格兰杰小姐!” 阿莫斯塔不住地鼓起掌来,“我想,应该不会有人反对我给格兰芬多加十分!” 赫敏满面红光地坐了下来,而罗恩则用希冀的目光盯着布雷恩教授, “布雷恩教授,您的意思是,您要交会我们那些神秘的古代魔法吗!” 第四十七章 布雷恩教授的第一课(中) 面对罗恩·韦斯莱殷切的目光,阿莫斯塔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把话题拉回到这门课程上, “黑魔法防御,我个人更愿意把它称呼为危险防御,这是一门综合使用性的课程,你们在这所学校里学习的魔咒、变形术、草药、魔药乃至神奇动物保护,都可以在这门学问上体现作用,想要对任何来犯的危险做到得心应手的应对,你们必须要具备三点素养,即--技能、方法以及勇气!” 能上一节正儿八经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在霍格沃茨可算得上一件稀奇事,即使平日那些不热爱学习的小巫师,此刻也都集中注意力听着高台上的布雷恩教授讲述。 但是,只有赫敏一个人把布雷恩教授说的话一字不漏的记在本子上。 这时,阿莫斯塔又看向了罗恩微笑道, “我不会教给你们什么威力强大的古代魔法,韦斯莱先生--”, 在罗恩失望的眼神中,阿莫斯塔对所有人说道, “而至于原因...首先,我并不是魔咒课老师,教魔咒是弗立维教授的活而并不是我的, 第二,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我的确也非常痴迷古代魔法的威力,但随着研究的深入,我发现绝大多数古代魔法已经彻底消逝在时间的河流中,想要寻找到攻防体系完整的古代魔法即使耗尽我一生之力恐怕也无法完成,所以,我本人对‘原汁原味’的古代魔法也并不精通。” 阿莫斯塔踱步来到高台的另一边,看向刚刚要学威力强大咒语的布雷司·沙比尼,“我个人最擅长的,是在现代魔咒的基础上,对其咒语模型进行优化改造,从而使该魔咒的威力逼近至古代魔法程度的同时,兼顾该魔咒的施展难度。” 也许这个论题太过高深了,绝大部分小巫师都一副懵懵懂懂地样子,似乎根本没有听明白。 看到这一幕,阿莫斯塔思忖片刻,准备做个展示,他掏出了自己的魔杖,而看到这一幕的小巫师们立刻来了精神,这是他们最喜欢的环节。 “那么...”阿莫斯塔目光逡巡,“让我来做个展示吧...谁能说一个你们自己最擅长的魔咒!” 嗡嗡-- 礼堂内顿时炸了锅,小巫师高昂的讨论声就像上千只蜜蜂在振翅起舞。 “锁腿咒,布雷恩教授,我擅长这个!” 格兰芬多的拉文德·布朗兴致勃勃的举起手。 “蝙蝠精咒!”脸色苍白的金妮弱弱的举起手,但是她的声音被吵闹的人群压制的非常彻底,阿莫斯塔根本没听见。 “布雷恩教授,我说一个,”马尔福狞笑着看向哈利,站起来大声喊道,“塔郎泰拉舞!” 克拉布和高尔立刻捧腹大笑起来,而哈利则不甘示弱地站起来瞪着马尔福,叫着他咧嘴呼啦啦魔咒的造诣也很不错! 小巫师们踊跃发言,他们说了许多个魔咒,什么门牙赛大棒、脱发咒、冻舌咒之类的,阿莫斯塔侧着耳朵听了一会,面色越来越古怪,这些魔咒无一例外地触及到他的知识盲区了。 “等等!” 一脸黑线的阿莫斯塔大声叫停了小巫师们的喧闹,“咳咳,就没人说个正常点的魔咒吗!” 小巫师面面相觑安静了下来,最终,罗恩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浮咒,布雷恩教授,我对这个还算熟练!” “非常好,韦斯莱先生!” 总算听到个熟悉魔咒的阿莫斯塔松了口气,他大步走到罗恩面前,鼓励地看着他,“先让大家看看你的漂浮咒,韦斯莱先生!” 罗恩立刻羞红了脸,支支吾吾地咕哝着什么,哈利和赫敏都明白了罗恩在担心什么,于是,七嘴八舌的帮他解释起来。 “魔杖坏掉了?”阿莫斯塔挑了挑眉头,“方便让我看看吗?” 当罗恩掏出了他那根用魔法胶带捆住才没断成两截的魔杖时,马尔福立刻大声嘲笑了起来, “换个人选吧,布雷恩教授,韦斯莱的魔杖可能会杀死这里所有人!” 斯莱特林那边的小巫师哄堂大笑起来,而这无疑给了罗恩非常大的压力,他的脸乃至耳朵都通红的像是被开水烫过。 “我看不出这有什么好笑的,马尔福先生,嘲笑他人并不能凸显出你的幽默感。” 阿莫斯塔扭过头看着他们,虽然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沐浴着他那波澜不惊目光的斯莱特林众人就像大冬天被一盆凉水浇在头上,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德拉科也老老实实的闭上嘴不敢多说一句。 “您能修复它吗,布雷恩教授!” 哈利三人都感激地看着正在研究那根断魔杖的阿莫斯塔,罗恩期盼的问道。 阿莫斯塔没有回话,他蹲下身子将罗恩的魔杖放置在地上,眼眸中微光摇曳, “恢复如初!” 地上的断魔杖立刻急速晃动起来,断口处迸发出一团闪亮的红色火星后牢牢抵黏合在一起! “您修好了它,布雷恩教授!” 罗恩双眼冒光大声,满是敬畏道“我问了很多人,他们都告诉我这根魔杖已经彻底报废了!” “那些人的评价并不算错,韦斯莱先生。” 阿莫斯塔仔细端详着罗恩的魔杖,过了好一会,他微笑回应, “魔杖是一种非常精密的炼金道具,我虽然用魔力强行迫使这根魔杖恢复原样,可实际上,它内部的损伤我依旧无法解决...目前,你可以勉强先用着,但你要知道它坚持不了多久,所以我还是建议你最好在暑假的时候去奥利凡德换一根---” 虽然阿莫斯塔这么说,罗恩还是一副喜滋滋的模样。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展示开始了,虽然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施展魔咒是罗恩从未经历过的事情,但好在布雷恩教授和哈利还有赫敏的鼓励给了他不小的信心。 在紧张地几次尝试后,罗恩还是控制着布雷恩教授变出的羽毛晃晃悠悠地漂浮在半空中。 “非常不错,韦斯莱先生,很成功的漂浮咒--” 阿莫斯塔拍着巴掌微笑道,“现在,你尝试注入更大的魔力看看。” 很多人都露出了讶异,因为他们记得弗立维教授在教会他们这么魔咒时曾明确说过,要控制好魔力的输出,不然的话-- 砰! 一阵剧烈的爆鸣后,羽毛炸成漫天飞舞的毛屑扑了不明所以的罗恩一脸。 “很好,韦斯莱先生,你为格兰芬多赢得了两分---现在,该让你们看看我的...” 阿莫斯塔先让罗恩下去,施然回应所有小巫师的目光后,他缓缓抬起手臂,一声低喝后手腕突忽震荡, “坎瑞迪·勒维奥萨!” 锵! 脆弱的、软趴趴的羽毛忽然爆发出清脆的、饱含金属质地的锵鸣,仿佛变成了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刃! “让你们看看我的漂浮咒都能做到些什么--” 阿莫斯塔倏然高举手臂,一道白光如冷电般飙射而出,瞬间冲向礼堂上方的一盏重逾千斤,造型古朴考究的金属大吊灯! 呼! 只听见礼堂内骤然响起阵阵恶风,白光急速游曳在吊灯金属框架内外,还没等所有人反应过来,又重新回到布雷恩教授的掌心! 嗡嗡...咣! “教授快跑,灯要掉下来啦!” 赫奇帕奇的汉娜·艾博第一个收回了惊骇欲绝的注视,在她凄厉吼声的提醒下,所有小巫师都向外围四散奔去,逃跑的路上还不忘向阿莫斯塔发出了发出了惊恐的吼叫! “嗬嗬--” 眼前有趣的一幕令阿莫斯塔笑了起来,在蕴有千钧之力的金属框架将要把他砸成肉饼之前,他不紧不慢的再次挥动魔杖,于是,似时光倒流一般,金属大吊灯在半空中重整躯体,把自己又挂在了礼堂的天花板下。 “强大的咒语就在我们身边,沙比尼先生,” 阿莫斯塔迈着优雅的步子来到高台边缘,他望着被克拉布压在身下正奋力挣扎的布雷司·沙比尼,温和笑道, “现在,你明白这个道理了吗?” 第四十八章 布雷恩教授的第一课(下) 周四上午的第二节课,是五、六、七,三个年级合并成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学地点依旧是在大礼堂。 对于这些已经接受了一定防御术教育,并已即将面临毕业的高年级学生,阿莫斯塔有特别的东西要告诉他们。 “--防御术的前提,是在实力对等,或者实力相近的基础上才能起到作用,举个例子吧,哪怕我现在把脑子里所有有关对决和防御的知识说出来,你们也不大可能能在邓布利多校长的面前坚持超过三秒钟!” 下面的高年级学生发出一阵轰然笑声,珀西·韦斯莱的女友,拉文克劳的佩内罗·克里瓦特举起手好奇问道 “那么您呢,布雷恩教授,您能战胜邓布利多校长吗?” “别问这种令我尴尬的问题,克里瓦特小姐!”阿莫斯塔撇了撇嘴,微笑着转身走向另一边, “在接受传统魔法教育的流派巫师之间,有着这么一种划分实力的方式,我认为你们可以借鉴和参考一下。” 礼堂内鸦雀无声,两百多双闪着好奇光芒的眼睛都落在了侃侃而谈的布雷恩教授身上。 “--你们都知道,一些传统的流派巫师,他们培养接班人的方式还是采用一对一或者一对几个的模式,根据古老的传统,他们称呼还在接受魔法知识普及教育的小巫师们为‘巫师学徒’,横向对比来看,巫师学徒的巅峰期应该是现代魔法教育的o试中,获得四门以上证书的小巫师。” 小巫师们立刻高兴了起来,在这里的学生们几乎都能达到这个水准,但是,布雷恩教授接下里补充的一句话又泼了他们一盆凉水, “前提是以优秀成绩获得这门证书的--” 珀西满面红光,昂起头颅,他是现在霍格沃茨学校里唯一一个以十二门全优成绩获得o书的人,毫无疑问,他的综合水平已经跨越了巫师学徒这个阶级。 “那么接下来呢,教授,巫师学徒上面又是什么?” 阿莫斯塔新颖的说法引起了所有人的兴趣,学渣马库斯第一次在课堂上迫切想了解一门学问。 “接下来当然是正式巫师啦,弗林特,” 阿莫斯塔没有卖关子,直接了当的说道, “但这个层次的巫师纵向跨度很大,对比现代魔法教育,那就是下到o别的合格生,上到....唔,” 阿莫斯塔沉吟片刻,用不太确定的语气说道,“上限的话,大概是魔法精英傲罗那个水平...抱歉,形容可能并不太贴切,因为这本身就不是一个系统的划分...” 没人在乎布雷恩教授的道歉,他们只想知道更多,尤其是家里有长辈在魔法部工作的,知晓精锐傲罗到底是怎样厉害家伙的小巫师们都恨不得冲上台撬开布雷恩教授的嘴巴。 “快点说下去吧,教授!” 已经被证明是正式巫师的珀西忘记了保持级长风度,眼巴巴的瞪着阿莫斯塔。 “正式巫师的巅峰,大概会是绝大多数研习魔法的人一生所能达到的成就上限,再往上去,基本上就不是普通人能够涉及的区域,在古代王国,只有那些天赋异禀且运势不错的家伙能够走出自己独特的魔法之路,而他们,则会被皇室钦点为‘宫廷巫师’。” 宫廷巫师! 小巫师们激动地交头接耳,议论声一直达到顶峰,许多人都言之凿凿的发誓,按照布雷恩教授的说法,自己的某位长辈就是一位‘宫廷巫师’! “--斯内普教授的魔药水平,麦格教授的变形术水平,弗立维教授对现代标准魔咒的灵活运用以及斯普劳特教授的草药知识储备,在古代,都是能够被巫师们尊称为宫廷巫师的水准!” 面带微笑的布雷恩教授一句话又将礼堂内热烈的讨论气氛推向一个更高的浪潮,并且持续了近十分钟都没有消停! 但是逐渐地,这种讨论偏离到阿莫斯塔不愿看到的方向,每个学员的小巫师都认为自己家的院长是当之无愧的宫廷巫师,但对其他的三个学院则颇不以为然。 其中西弗勒斯·斯内普则是受到最大攻讦的人。 格兰芬多、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都有人小声指责只会待在地下室里煮开水的斯内普根本配不上‘宫廷巫师’这种荣耀的名头! 这可把斯莱特林的小巫师气坏了,人高马大的弗林特像一堵墙一样站在所有斯莱特林的前面,充分发挥起他在魁地奇球场上的优秀比赛风格,他一步跨上了自己的桌子,恶狠狠地瞪着那些质疑斯莱特林的人,就好像随时准备扑上去撕碎他们! “弗林特,趁我没发火前赶紧从桌子上滚下来。” 阿莫斯塔平静无波的语气令刚才还张牙舞爪的马库斯瞬间老实了下来,他乖乖的下了桌子,诚恳地对阿莫斯塔道歉。 “...告诉你们这些,只是为了让你们有个基本的概念,在以后遇到危险的时候,不要盲目且愚蠢地对超越你们自身实力太多的强大巫师发起无畏的冲锋,可不是让你们来掐架的。” 现在,小巫师们忽然发现,在霍格沃茨内,除了麦格教授和斯内普教授之外,又多了位拥有不怒自威技能的巫师了! 用重若渊海的眼神令所有人安静下来之后,阿莫斯塔满意地点点头,“那么现在,我想我们应该继续之前的话题,详细说说应该怎么干掉一只见到满月而发狂的狼人,其实非常简单,你只需要...” “布雷恩教授--” 就在这时,先前询问阿莫斯塔能否战胜邓布利多的克里瓦特小姐又举起了手。 “还有什么疑问吗,克里瓦特小姐。” 阿莫斯塔漫步走到拉文克劳的学生堆前,温和的看着她,心里已经猜出了这位有着旺盛求知欲的拉文克劳想要问什么。 “您还没说完呢,布雷恩教授。” 在刚刚的那一阵混乱中,被人踩了好几脚的佩内洛一边手伸到课桌下揉着脚踝,一边嘟囔着嘴的模样的确很可爱,至少,格兰芬多方阵中的珀西看起来心都要化了。 “巫师学徒、正式巫师、宫廷巫师...接下来呢,教授,下面还有吗?” “喔!” 阿莫斯塔假装才想起这件事,他笑容莫名地望着台下,目光来回逡巡,似乎在刻意挑逗小巫师们, “抱歉,我忘了...确实还有一个...” 那你倒是赶快说啊! 阿莫斯塔从不少人的眼中都读出了这么一句话。 下课铃声已经下起,礼堂的天花板上已经传来了几百人同时踩踏楼板发出的震动,有的跑的快的小巫师已经站在二楼的栏杆边往下张望。 快点说呀,教授,都已经下课啦! 黑魔法防御术课上的小巫师们已经不满足用目光表达自己的迫切,他们纷纷站了起来,小声地催促着。 这时,二楼汇聚的人群自动分开,吃饭很积极的阿不思·邓布利多笑意盈盈的出现在了大理石阶梯上。 “圣徒--” 阿莫斯塔抬起头对邓布利多点头示意,同样回馈以微笑。 第四十九章 反响 自从周一下午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上那些细节被广为传播后,接下来的几天里,城堡内外,就只有一个话题,那就是阿莫斯塔·布雷恩。 根据拉文克劳的秋张说,当天晚餐时,弗立维教授在听讲了布雷恩教授展示的那个漂浮咒之后,二话没说就直接杀进了布雷恩教授的办公室,并在里面呆了足足四个小时才出来。 弗雷德和乔治也证实了这个消息的可靠性,那是半夜一点多的时候,他两正在城堡里冒险,走过三楼时,恰巧碰见弗立维教授拖着疲惫的身躯,气喘吁吁地离开布雷恩教授的办公室,红润的脸颊上,还挂着心满意足的笑容... “飒!” 罗恩站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控制着那根从沙发垫里抠出来的鹅毛,嘴巴里连连发出怪异地吼叫, “让你们瞧瞧我的‘御物咒’!” 说着,他急速抖动被修复好的魔杖,就像那天布雷恩教授一样,手中魔杖直指天际,然后,附近的所有人就看见漂浮在罗恩头顶的那根羽毛晃晃悠悠地,用比蜗牛快不了多少的速度王天花板爬去,最后,消逝在绚烂地烛光之中。 哈利坐在一边抱着那本罗恩在圣诞节假期送给他的《与火炮队一起飞翔》看见这一幕后,乐得直打嗝。 自从布雷恩教授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修好了罗恩的魔杖,并且还送给了罗恩这学期第一个加分后,罗恩就彻底忘记了布雷恩教授用奇妙的炼金道具监控所有小巫师的不快,成为了他的忠实粉丝。 说实话,罗恩眼下的所干的傻事在城堡里已经出现许多次了,马尔福就曾在变形术课上对着一根木签子复习起了漂浮咒,希望它能飞过来扎穿哈利的眼睛,然后,他就被愤怒的麦格教授扣掉了二十分。 不得不说,布雷恩教授在课上拿一手的确帅气无比,就连哈利自己也趁着没人的时候在宿舍里拿魔杖偷偷比划过。 “如果我练成了布雷恩教授那一手!” 罗恩从沙发垫上跳下去,他望着头顶的吊灯,用梦呓地语气呢喃着, “哼哼,看谁还敢再小瞧我...,我要首先用羽毛在珀西的屁股上扎一千个针眼,然后再把马尔福的脸戳两个大洞...” “如果你真的想做到这一切的话,罗恩---” 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的赫敏不耐烦地语气说道, “那你就该坐下来和我一起认真研究研究这个‘御物咒’的咒语模型,而不是在那乱比划!” “喔,真讨厌,你为什么就不能说点我能做到的事情,赫敏。” 从梦想跌落现实的罗恩立刻不满地挂起脸。 “遇到困难啦,赫敏!” 哈利眨了眨碧翠的眼睛笑嘻嘻的问道,没有密室袭击和洛哈特的日子里,他似乎每一天都很开心。 “比任何一次都要困难,哈利,你简直无法想象布雷恩教授对漂浮咒做了什么,说真的,我甚至以为这是黑魔法防御术提高班的课后作业!” 哈利和罗恩面面相觑,认识赫敏以来,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赫敏对哪门课的课后作业如此清晰的表达不满。 “...我花了整整四天时间才弄明白,‘坎瑞迪·勒维奥萨’中的‘坎瑞’是取自古代如尼文中,‘库里拉德坎瑞’---泰坦之刃,放在这个咒语里,是代表着‘锋锐’与‘坚不可摧’的意思!” “古代如尼文...可、可是,那不是三年级才开始的课程吗...” 一边的偷听的纳威听到这转过头不安地说道。 “说得好,纳威!” 赫敏气呼呼地抱起双臂,目光却不肯定离开摊在桌子上的羊皮纸上,那个被画的乱七八糟的咒语模型, “而‘姆’这个发音,在漂浮咒的咒语模型里是一个环形结构,它存在的作用是通过限制魔力输入,从而削弱漂浮咒的咒语效果,所以,布雷恩教授取消了它!” “这也就是说!” 罗恩双眼放光凑到赫敏身边,假装自己能看懂纸上复杂的咒语模型, “你能用出‘御物咒’了?!” “没那么简单,罗恩!” 赫敏拿着魔杖梆梆敲着桌子, “我只是弄明白了布雷恩教授改造这个咒语时的思路,但这并不代表我就有能力用出它...我没有那么强的魔力控制力能在加大魔力输入的情况下控制好一个由两部分巧妙嫁接在一起的,威力巨大的组合魔咒!” 哈利、罗恩还有纳威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突然感觉自己这两年魔法学习生涯学了个寂寞! “赫敏...” 看着焦躁不安地赫敏,哈利踌躇着安慰道,“即使你用不出来也没关系,你一直都是一、二年级中最优秀的那个,到目前为止,还没那个人能把布雷恩教授的‘御物咒’弄明白呢!” “用不出来也没关系...你在说什么啊,哈利!” 赫敏吃惊的瞪着哈利,就好像哈利说出了被学校开除也无所谓一样令人震惊的话,“这可是我们的课后作业!” “可是--” 纳威那两只胖乎乎地手相互摩挲着,看起来更加不安了,“布雷恩教授的原话是---你们可以试试看研究这个咒语,如果有人能成功的话,我会给他加上二十分...” “喔,纳威!”赫敏看起来很不高兴,“我们不能因为布雷恩教授的话有漏洞就偷懒!” “别理她,纳威,我们十全十美小姐可是有着成为‘圣徒’的伟大梦想呢!” 刚刚在人群中卖大粪蛋的韦斯莱兄弟勾肩搭背的走了过来,顺便还带来了他们的好朋友-说话有点嘻哈风的魁地奇比赛解说员-李乔丹。 赫敏立刻气冲冲地把桌子上一大撂参考书籍搂紧了怀里,抓起自己的研究成果后头也不回的女生宿舍走去。 “你们不该惹恼她--” 罗恩望着自己两个哥哥无辜地耸了耸肩膀,“你们害得我和哈利只能自己完成魔药课作业了--” .......... “喔,抱歉,你没事吧!” 奔跑在旋转楼梯上的赫敏因为速度太快,一不小心把一个人撞到在地上,而她自己怀里的书也扑棱棱落了一地。 “没、没事!” 脸色看起来有点不正常的金妮紧紧捂住自己鼓鼓囊囊的口袋,从地上爬起来后压根没怎么在意究竟是谁撞到了她,直接低着头飞快跑开了,独留赫敏一人站在楼梯口望着金妮那惊慌失措的背影,眉头紧皱。 昏暗的宿舍里,帕瓦蒂和拉文德正在坐在一张床上偷偷对着洛哈特教授的签名照片傻笑,不一会儿,她们两又开始讨论起布雷恩教授和洛哈特教授谁更加英俊的问题,以及,有哪些二年级小女巫已经收到了情书。 赫敏竖着耳朵偷听了一会,倍感无聊。 床头的魔法灯将赫敏单薄的背影映照在床对面的墙壁上,赫敏静静地看着墙上的黑影,回想着韦斯莱兄弟那句玩笑和最后离去时罗恩那无所谓的态度,不知为何,忽然觉得初春的夜晚比严冬更加森寒。 赫敏裹紧杯子,漂亮地褐眸中蒙上了一层稀薄地雾气。 “强者总会是孤独的---” 凝望着窗外黯淡地星影,这句没来由地话在孤独的小女巫心里荡漾出涟漪... 第五十章 洛哈特教授的小秘密 因为洛哈特教授正躺在校医院里接受庞弗雷夫人‘悉心’照料地缘故,二月十四日当天的情人节并没有发生原著里诸多荒谬可笑的事情。 不过,学校方面还是做出了一点努力,一大早走进礼堂吃早饭的小巫师们惊讶地发现,礼堂四周被教授们布置了一圈淡金色的丝带,浅蓝色的天花板上缓缓飘落着五彩缤纷的纸屑,背负洁白双翅的小爱神就站在城堡的大门口,微笑着给进出的每一个人送上一朵鲜艳地红玫瑰。 当哈利和罗恩装作若无其事,齐齐把手里的玫瑰送给赫敏时,表情阴郁了一晚上的赫敏才终于展露笑颜。 这一天没什么说的,没有任何话题能在情人节当天比青涩而又纯真的爱情更加引人夺目,赫敏没有提任何有关学习的事情,就连从庭院里迎面走来的伍德在看见哈利之后,也没提有关比赛和训练计划的事情。 三年级以上的学生大多去了霍格莫德,为飞行课准备的平坦草坪上,都是些一、二年级的小巫师。 哈利三人沐浴着柔和的阳光,在草坪上玩了一个上午的巫师棋,午饭后,哈利和罗恩决定去海格那转转,而赫敏,则揣着她亲手制作的贺卡一个人去了校医院。 下午两点,按照此前的约定,赫敏急匆匆地赶往城堡三楼,敲响了某位教授的办公室大门。 “请进--” 门后传来的声音透着疲惫,赫敏没有多想,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洛哈特教授的办公室,原本墙壁上张贴的那些画像和照片都已经被收拢起来堆叠在墙角,布雷恩教授正坐在洛哈特的位子上,他侧着脸面对窗户,看着不时飞进来投下信件的猫头鹰长吁短叹,而办公室的中间的地板上,大概堆了有一两千封此类的信件! “我从来都不知道,洛哈特教授居然会有这么多粉丝!” 办公桌后的阿莫斯塔一脸牙疼的表情, “如果我早知道的话,我宁愿去帮斯内普教授处理青蛙内脏和鼻涕虫粘液,也绝不会同意帮他写回信!” “可是,您不是洛哈特教授的粉丝吗,布雷恩教授,你应该是知道洛哈特教授的影响力的!” 从校医院过来的赫敏眼眶还有点红,但当她看见坐在那一脸忧郁地布雷恩教授时,她还是忍不住悄悄抿起了嘴唇。 “别提这个了,格兰杰小姐!” 阿莫斯塔猛地挥了下魔杖,地板上躺着的上千封信件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道白色的龙卷,随后,它们一封封的重新整齐地堆叠在地板上,当最后一封信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办公室里出现一根与天花板齐平的‘信柱’! “我不想占你便宜,格兰杰小姐,一人一半吧,但愿我们能赶得上明天的晚饭。” 几乎在图书馆禁书区待了一整夜的阿莫斯塔揉了揉红肿的眼睛,打着哈欠说道。 于是,最艰苦的工作开始了,阿莫斯塔和赫敏趴在办公桌的两边处理起‘信柱’,说实在的,帮洛哈特回信这件事可以算得上阿莫斯塔多少年来遇见最无聊的事情,那些来信上的内容千篇一律,要么是令人作呕的恭维,要么是索要签名照的,要么就是催更的... 总之,给洛哈特教授的粉丝写回信是非常枯燥的事情,每封信,阿莫斯塔几乎不会留下超过十个的单词,但即使是这样,一个小时以后,他还是受不了了。 坐在他对面的赫敏完全是另一幅态度,她似乎认为帮洛哈特教授写回信是一种难得的荣耀,所以,她认真阅读每一份来信的内容,并且认真地写下回复。 时间慢慢流淌,两个小时以后,赫敏回头看了眼最多只减少三分之一的‘信柱’,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再看向布雷恩教授,发现他根本没有回信,而是正靠在软椅的靠背上百无聊赖地盯着天花板发呆。 “布雷恩教授,我们答应洛哈特教授要帮忙的!” 赫敏抿起嘴唇的模样像极了麦格教授,她不满地叫唤了声。 于是,在赫敏的督促下,生无可恋地阿莫斯塔又开始对付起那些读者来信,而且这一次,格兰杰小姐每隔一小会就会抬起头观察下他是否在认真‘工作’,这也让阿莫斯塔没了偷懒的机会。 阿莫斯塔和赫敏在办公室里解决了晚饭,如果想节省时间的话,布雷恩大可命令家养小精灵直接送来,但为了多休息一会儿,他还是决定亲自往礼堂走了一趟取回食物。 “布雷恩教授--” 吃饭的功夫,赫敏也没在看那些信了,她不紧不慢的咀嚼着嘴里的牛排,在用余光偷偷打量灯影下,淡紫色眼眸里似乎藏着深不可测魔力的布雷恩教授,不知怎么地,心跳忽然加快了几拍, “关于您上周在图书馆里和我提到的那句话--” “嗯?” 阿莫斯塔低头对付这餐盘里的食物,只是用鼻音回应,等到吞咽下食物,才看向脸颊有点绯红的赫敏, “有所感悟是吗,格兰杰小姐?” 赫敏没有说话,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心里那种淡淡的孤独感,半晌后,在阿莫斯塔温和的注视下,她迟疑着点点头。 “强者总会是孤独的,格兰杰小姐,但人生最终也会是孤独的,除了理想与信念之外,在我们迈向消亡道路上遇见的一切人和事都只能陪伴我们一时,只要明白这一点,就没什么可彷徨的。” 阿莫斯塔用淡然的口吻说出的话不仅没能为桌子对面的小女巫解惑,反而让她陷入了更大的恐慌。 晚饭后的阿莫斯塔进入了彻底摆烂的状态,不管格兰杰小姐用多么愤怒的目光瞪视他,他都一副无所谓的瘫在椅子上,无聊地目光四处游荡。 洛哈特教授的桌子上摆满了不同出版社发行的他个人的书籍,桌子左上角那几本自传最底下压着阿莫斯塔上次来到这时偶然看见的有关记忆类魔法,古代巫师研究手稿,说实在的,这是非常珍贵的东西,换作阿莫斯塔自己也绝对会贴身保存着,而不是像洛哈特这样到处乱丢。 虽然很想拿出来研究一番,但最基本的道德素养还是让阿莫斯塔强行熄灭了这个打算。 书桌右手边同样是一沓厚厚的手稿,先前进入办公室时,阿莫斯塔曾撇过两眼,这似乎是洛哈特教授尚未出本的新书,书名叫做《与萨摩赛特巨人同居的一年》 “啧啧,重口味!” 因为无聊,阿莫斯塔把这份手稿拿了起来,相比古代巫师的研究手稿,这玩意就不那么犯忌讳了。 烛光摇曳,微凉地晚风轻声拍打着玻璃,办公室内一片静谧,就只有羽毛笔快速摩擦羊皮纸的沙沙声和书页翻转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正埋头苦干的赫敏忽而眉头皱了皱,莫名地察觉到了一丝寒意,她恍然抬头寻找,视线转了一圈后,才发现森寒的源头,来自专注翻看手稿的阿莫斯塔嘴角那一抹冷笑。 “教授--” 踌躇一番后,赫敏还是张开了嘴小心翼翼问道,“您在看什么?” “洛哈特教授的新书手稿,上面记录了他‘发掘’这个故事的过程,不得不说,非常有意思---” 洛哈特教授的书里不都记载着他的亲身经历吗,为什么布雷恩教授要用‘发掘’这个词? 而且,未经允许偷看洛哈特教授的私密手稿...这不太好吧,教授! 还没等赫敏提问,阿莫斯塔就啪嗒一声把书稿扔在桌子上,平静的声音中藏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今天先到这里,格兰杰小姐,你回去休息吧。” 望着合上门,还一脸困惑的赫敏,阿莫斯塔眼里闪过同情,等到洛哈特教授身败名裂的那一天,格兰杰小姐大概会因为自己曾经崇拜过这样的人渣而羞愧难当吧。 阿莫斯塔站起身猛然挥舞魔杖,办公桌下合上的抽屉,摆放在墙壁的一个个手提箱同时打开,一沓沓藏得隐秘的手稿从四面八方飞到阿莫斯塔面前,它们树立在半空,一页页缓慢地反转,向阿莫斯塔展示它们记录的那些不为人知的,罪大恶极到不容原谅的秘密。 “哼--” 半晌,走马观花看遍所有手稿的阿莫斯塔一声冷哼,他看向茶桌上摆着的那副镜框,镜框里的巫师不再是那副灿笑满面的模样,而是缩在镜框的一角惊恐地瞪着阿莫斯塔,整个人瑟瑟发抖。 “有点胆量,洛哈特教授,令我刮目相看--” 独立在办公室的阿莫斯塔轻笑着呢喃。 第五十一章 笔记本 赫敏不明白为什么布雷恩教授在看见洛哈特教授未发表的新书手稿时,会露出那副表情...难道说,那里洛哈特教授的新书并不精彩,令布雷恩教授感到失望?当赫敏通过胖夫人画像走进公馆休息室时,挂在她脸上的疑惑还未完全消弭。 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偌大的休息室里安安静静的没什么人,只有哈利和罗恩还蜷缩在靠近壁炉的柔软沙发上打着瞌睡,不用说,应该是在等待她。 人生怎么会孤独的呢? 走向哈利和罗恩的路途上,赫敏微抿了抿嘴唇,心里闪过这个念头。 “你们两个为什么还没宿舍睡觉?” 虽然知道他们是在等自己,但走进后,赫敏还是挑起秀气的眉毛,一脸傲娇的表情。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担心你沉浸那份令人愉悦地工作中无法自拔,因而忘记了晚饭!” 已经在打呼的哈利和罗恩被声音惊醒,他们揉揉着惺忪的睡眼,罗恩不满地咕哝着坐了起来。 赫敏坐在他两对面,望着茶几上满满当当的食物,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虽然并不饿,但是心里暖洋洋地。 这时,赫敏注意到几片烤面包的下面压着一本黑色的笔记,从陈旧的封皮来看,这本笔记似乎有些年代了。 而注意到赫敏目光指向的罗恩无谓地耸了耸肩膀,给哈利一个眼神,示意他来解释。 “--下午,我和罗恩回宿舍的路上,经过二楼的时候发现桃金娘正在那间盥洗室里大发脾气,出于好奇,我们进去看了看,然后在里面发现了这个...笔记本的主人是汤姆·里德尔!” 哈利特别强调道,他认为赫敏能听懂他想表达什么,“罗恩认为这东西可能有危险,建议我扔掉它。” “扔掉?” 赫敏忘记了疲惫一脸兴奋,她拿起了这本笔记里里外外仔细研究,“你在说什么傻话呢,罗恩,这里面可能有线索!” “那他倒是把线索隐藏的够巧妙的,”罗恩说,“也许是它不好意思见人吧,我实在搞不明白你留着他能做什么,哈利。” “我希望知道为什么有人想把它扔掉,”哈利思忖着,“另外,我还很想了解里德尔是如何获得对霍格沃茨的特殊贡献奖的。” “可能性多着呢,哈利,”罗恩用满不在乎地口吻说道,“也许他得到了三十个o书,或者从大乌贼的巨爪下救出了一位老师,也许他谋杀了桃金娘,那一定是大家都感到称心如意...” 他们三个都知道,密室曾经在五十年前开启过,死了个学生,凶手被开除了,而里德尔偏偏就是在那个时候获得特殊贡献奖的,用不了多少想象力,都能想明白这其中定然有着什么关联。 赫敏来来回回对着笔记本折腾了半天,也没能从空白的纸页上弄出半个字出来,最后不得不遗憾放弃。 “也许,我们该把这个交给布雷恩教授或者邓布利多校长,像他们那样的巫师一定能发掘出笔记本的秘密。” 赫敏皱着眉头给出自己的建议。 但是,这个合理的提议却意外遭到了哈利的极力反对, “现在学校里已经没多少人谈论这个了,赫敏,我不想再弄得沸沸扬扬的...如果,我是说如果,那个继承人又出来继续活动的话,我就让你把这个交给布雷恩教授!” 其实,这只不过是个说辞,哈利甚至对自己也无法解释,他为什么不把里德尔的日记一扔了之,实际的情况是,接下来的几天里,尽管知道日记里是空的,但总是趁着没人的时候若有所思地把它拿出来,期望能从里面发现点什么。 新的一周开始了,二月份也正式进入了下半旬,最近,在学校里的热门话题就是没有任何先兆突然就出任黑魔法防御术课老师的布雷恩教授,无论你走到哪里,都能听见小巫师们在议论他一、二年级课上展露的那惊为天人的一手,以及在五、六、七年级课堂上那个有关流派巫师对实力境界的划分,反倒是阿莫斯塔在课堂上传授的一些对付黑巫师和危险生物的法子没什么人讨论。 每个学院里,都有小巫师斩钉截铁地告诉大家自己的某某亲戚拥有着‘宫廷巫师’的实力,就好像魔法界一下子就回到了远古时代,家里没两个宫廷巫师镇宅子,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至于‘圣徒’这个层次的巫师,倒没那个小巫师敢碰瓷。 “邓布利多是圣徒,这是毫无疑问的!” 赫奇帕奇的麦克米兰斩钉截铁地对同院的汉娜·艾博说道,就好像他已经找邓布利多校长和布雷恩教授确认过一样, “至于布雷恩教授,我猜他也是...” 麦克米兰言之凿凿的说道,“想想看,汉娜,自从布雷恩教授以调查官的身份来到霍格沃茨之后,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就再也不敢出来活动了,我猜,他肯定是没信心同时对付两位‘圣徒’!” 麦克米兰的说法在小巫师里甚至很有市场,因为调课而导致第三个星期才碰上布雷恩教授亲自上课的三、四年级在周二下午一开课,弗雷德和乔治两兄弟就笑嘻嘻地问道, “布雷恩教授,请问您是一位‘圣徒’吗?” 高台上的阿莫斯塔似笑非笑盯着韦斯莱家的两个奇葩,没想到这么快就碰上‘报仇’的机会! “那么,两位韦斯莱先生,你们要为大家演示一下如何击败一位‘圣徒’吗?” 噢噢噢! 礼堂内陡然爆发出了吼叫犹如台风下的海浪,特别热爱看热闹的赫奇帕奇方阵里,四年的塞德里克·迪戈里直接跳上桌子对双胞胎大喊, “让大家看看你们的能耐,韦斯莱!” “快上去露一手,弗雷德,乔治,别给格兰芬多丢人!” 格兰芬多学院内部也有不少人起哄的,安吉丽娜、艾丽娅和凯蒂大笑着狠狠拍着双胞胎的肩膀。 “这绝对是报复,弗雷德!” 颤颤巍巍地两个人相互搀扶着上台的过程中,乔治咬牙切齿的小声道, “上次在霍格莫德,布雷恩教授绝对认出咱两了!”云九小说 这场对决结束的比大家想象中的还要快的多。 一上台,还没等布雷恩教授宣布开始,极有默契的双胞胎在对视一眼后,就立刻分散向两个方向跑去,一左一右把阿莫斯塔包围住。 “准备好了吗,弗雷德!”乔治大喊道。 “蓄势待发,兄弟!”一脸决绝的弗雷德高声回应。 阿莫斯塔笑吟吟地看着两个小混球从巫师袍下掏出两个大粪蛋袋子,还没等他们出手便倏然挥下魔杖! 砰砰砰! 上百颗大粪蛋同时爆炸的画面和散发的气味格外动人,淋了一脸臭汁的弗雷德和乔治‘哀嚎’着扑到在地,那副惨样就好像中了钻心咒! “同归于尽吧,教授!” 但没想到,片刻后,双胞胎兄弟同时从地上爬起来,他们恶狠狠地瞪着布雷恩教授,带着一往无前的勇气向他发起冲锋! 要是被这种小伎俩吓到,那阿莫斯塔这些年在地下世界可算是白混了。 他依旧笑呵呵的表情,不急不慢的抖动手腕,一颗鬼飞球那么大的,附着着赤色电光的红色光球携着尾焰从杖尖冒出来,飞上了他的头顶。 咻、咻、咻! 还没等弗雷德和乔治冲到近前十英尺,布雷恩教授头顶那颗红色光球骤然间光华大放,数十道红色光束向四面八方飙射而出,正飞速靠近的韦斯莱兄弟每个人都至少用胸膛抗下两三道光束,随即,白眼一翻直接昏倒在地上! “昏迷咒--群架版...” 阿莫斯塔望着下方目瞪口呆的小巫师们笑眯眯的说道, “劳驾,哪位同学能帮忙把他两抬到校医院去?” ps求各种票票,求投资,感谢! 第五十二章 海格的八眼蜘蛛 魔法界到底还是用实力说话的地方,自从布雷恩教授在课堂上轻而易举的放倒弗雷德和乔治后,阿莫斯塔的名声就超过麦格教授和斯内普教授,一跃成为小巫师们心里最敬畏的巫师了。 就像刚刚,当他出现在六楼的级长盥洗室里时,偌大的盥洗室内就像窜进了一只凶恶的火龙,各个学院的级长紧挨在一块躲在浴池的一角,阿莫斯塔整个洗漱的过程,没人敢发出一点声音。 直到匆匆解决完卫生问题的阿莫斯塔无奈叹气后离开,整个盥洗室内的气氛才活跃了起来。 “为什么布雷恩教授不去教授专用的盥洗室?” 头上顶着一大堆五彩缤纷泡泡的奥利弗·伍德一下子瘫在水里,心有余悸地对旁边自始至终都用崇敬目光望着阿莫斯塔的珀西。 其实这话倒是冤枉了阿莫斯塔,不是他刻意想要在小巫师们面前逞威风,而是,他压根就不知道城堡里还专门为教授准备了专用的浴池,麦格教授给他安排办公室和住处的时候,可没跟他提起过这个,就连这间浴室,也是阿莫斯塔在上学的时候偶然打听到的。 晚上八点多,清理一新后换了身干净巫师袍的阿莫斯塔敲开了邓布利多办公室的大门,并在邓布利多的‘热切目光’下走进了办公室。 “我想,这应该是你回到霍格沃茨之后,第一次主动来到我的办公室,对吗,阿莫斯塔?” 办公桌后的邓布利多双手拄在下巴下,望着笑容拘谨地阿莫斯塔,他那明亮的眼神中透着欣慰。 当然,我没事老往你着瞎转悠干什么! 阿莫斯塔心里闪过这个念头,他其实是一个非常没有安全感的人,而邓布利多作为现在的霍格沃茨唯一能对他的生命构成威胁的巫师,他当然要和邓布利多保持距离。 “其实是这样,邓布利多校长--” 迎着头皮和邓布利多寒暄几句后,阿莫斯塔缓缓道出了自己的来意, “根据我规划的授课进度,校长,我计划在三月份开始之后,根据三个年级段小巫师的实力水平,让他们尝试亲自去对付一些神奇生物,不知道您的意下如何?” “你是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阿莫斯塔,这件事你完全有权利自己做出。”笑眯眯地邓布利多非常开明地给出了自己的回复。 “咳咳--” 阿莫斯塔握住拳头挡在鼻翼下虚咳两声,表情看起来不是那么的自然,“问题是,我计划让他们对付的东西认为还是提前和您交涉一下比较好。” 三分钟以后,当阿莫斯塔讲清楚他的方案之后,刚刚听之任之的邓布利多表情也不再那么轻松了,而是苦恼地皱起眉头, “的确是激进而又危险的方案,阿莫斯塔,你们应该知道,小巫师们的水平有限,这是否...这确实是你深思熟虑后作出的决定吧。” “舒适地摇篮里培养不出什么像样的人才,邓布利多校长,我知道小巫师们能力上限在那里,但正因为如此,面对危险时的勇气和决心在尤为重要,既然麦格教授希望看到小巫师们能有切实地提升,我认为冒险一点也是可以接受的。” 对于像邓布利多这样人老成精的家伙来说,没什么道理在他面前是新颖和闻所未闻的,只不过,他那波澜壮阔的百年岁月中发生的那些不幸铸就了他那谨慎小心的性格。 但是最终,邓布利多还是表现出了他的决断力。 “我会去和米勒娃沟通这事,我相信她会理解,但阿莫斯塔,为了确保不会出现任何意外,我建议你在上课的时候最好叫上西弗勒斯一起,他是值得信赖的...” 阿莫斯塔松了口气对邓布利多校长的支持表示感谢,而沉吟即许的邓布利多则又迟疑着说道, “但关于你所提到的八眼蜘蛛,我认为你应该先和海格打个招呼。” 阿莫斯塔愣了愣,但是很快,他就敏锐的反应过来, “您的意思是,那些八眼蜘蛛是海格豢养在禁林里?” 在邓布利多给出肯定答复后,阿莫斯塔摇头苦笑不已, “海格特别钟情那些体型庞大而又危险的神奇动物我在上学时就有所耳闻,但是没想到,他连八眼蜘蛛这些丑...这种对巫师不友好地生物也能当成宠物,真是令人吃惊!”云九小说 “或许,正是因为他那颗纯净而未遭污染的心灵才使得海格能够拥有和那些与巫师共同分享世界的可爱生物们的亲睐。” 邓布利多的发言总是那么富有智慧,他笑眯眯地对阿莫斯塔说道,“不过,他也的确是因此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 一个小时后,阿莫斯塔步履沉重的走出邓布利多校长的办公室,站在办公室门口的石头怪兽前,墙壁上火把濯动的火光打在他那微敛地眉心,将阿莫斯塔的表情刻画的无比凝重。 原本只是向邓布利多请示上课要用到的神奇生物的阿莫斯塔打死也没想到,今晚会听到这么有价值的信息。 是的,阿莫斯塔早就知道海格是被霍格沃茨开除掉的,但是他万万没想到,导致海格被开除的原因居然就是他在五年级圣诞前的那个夜晚碰见的八眼蜘蛛。 更令他感到意外的是,这件事居然和密室以及伏地魔还能扯上关系! 难怪海格在这学期开始前,圣诞节假期的时候碰见以调查官身份回到霍格沃茨的自己时会表现的那般紧张,甚至误会了是魔法部派遣自己回来,阿莫斯塔眼神中闪过明悟。 邓布利多虽然在话里没有明说,但是,阿莫斯塔不会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五十年前,打开密室的不是海格,而极有可能是检举了海格的汤姆·里德尔。 当阿莫斯塔询问这位汤姆·里德尔究竟是什么来历时,邓布利多给出的答案令阿莫斯塔感到震惊,但回过神来,又觉得是理所应当。 黑魔王是斯莱特林的传人,这的确是符合逻辑的事情,甚至,阿莫斯塔怀疑,伏地魔与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关系恐怕不仅仅是信念之路上的同行者,而是有着更加亲密的关系... 就比如此前城堡里疯狂流传的,哈利波特与斯莱特林有着血脉之上的关联。 “蛇佬腔这种与众不同天赋先天觉醒的可能性很小,大概率是血脉中隐藏的力量,斯莱特林可能是伏地魔的先祖...,但关键是,波特和伏地魔也能扯上亲戚关系?” 重新迈开步伐的阿莫斯塔沉思者。 邓布利多肯定知道更多,但是出于各种原因,他并没有向阿莫斯塔透露,当然,知道的越多,就陷得越深,阿莫斯塔很高兴能看到邓布利多对他保密,而不是迫不及待的把他拉下水。 “不管怎么样,还是需要找海格谈谈--” 站在办公室的窗户前,静静眺望禁林边缘的火光,阿莫斯塔脑海里划过这个念头。 第五十三章 迫切 周一下午和周五上午,都是一、二年级的小巫师的黑魔法防御术课。 落针可闻的大礼堂内,所有小巫师目光炯炯地盯着高台上的赫敏以及布雷恩教授大气也不敢出,纳威甚至双拳合抱放在胸口,做出祈祷的姿势。 阿莫斯塔挑动魔杖,一根十英尺宽碗口粗细地石柱平地而起,突兀矗立在高台中央。 “那么,格兰杰小姐--” 阿莫斯塔鼓励地目光看着紧张的指尖都在颤抖赫敏,微笑道, “请开始你的表演吧!” “布雷恩教授--”赫敏语气里带着微微的哭腔,心里第一次因为举手回应教授的问题而后悔,她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没法保证一定能成功。” “你能有勇气站在这个舞台上向所有人展示自己,格兰杰小姐,这就已经是前所未有的成功了!” 阿莫斯塔继续微笑鼓励。 终于,大概过了有五分钟那么久,一直用喘息方式在呼吸的赫敏总算克服心理的紧张,她颤颤巍巍地抬起了持魔杖的右手,指向了左手掌心里已经被汗水打湿的羽毛, “坎瑞迪·勒维奥萨!” 略显稚嫩的声音瞬间传遍寂静而又空旷的礼堂,伴随着洁白羽毛表面一闪而逝的幽光,一声清脆的锵鸣让礼堂内的所有小巫师变了颜色! 嘶!四个学院的方阵皆陡然传出了吸冷气的声音! “哈利,你听她说过这事吗?!” 罗恩用不可思议地目光望着高台上的赫敏,就好像才认识她一样,震惊的眼球都快鼓出眼眶,而哈利的表情也不比罗恩好上多少, “没有,罗恩!”哈利低声说道,“一次也没听说过!” “太不可思议了...”他两身后的纳威瞪着圆圆的眼睛,激动的脸色胀红,“我永远也干不成这个!” “不过是个下贱地泥巴种而已...” 绝大多数人都用震惊乃至敬畏地目光打量着赫敏,只有斯莱特林那边,大多眼神阴鸷,面色沉郁的马尔福更是几乎耳语般的声音小声说了这么一句,但随即,被站在三十英尺外的布雷恩教授看不出喜怒的目光一扫,立刻吓得闭上了嘴不敢再说一句,只是灰色眼眸里的目光更加阴沉,还有些琢磨不定。 让恶语伤人的马尔福闭嘴之后,阿莫斯塔重新看向白皙的脸颊色泽向鲜红转遍的赫敏,他点了点,声音平稳, “试试看能不能切开石柱,格兰杰小姐。” 赫敏闻言,迟疑着点点头,她看向石柱,手臂微微颤抖着,就好像手里拿的不是魔杖,而是一根几十斤重的金属棒。 咻! 表面微泛着金属光泽的羽毛破开空气时发出的凌厉的呼啸就像箭羽离开了拉满的弓弦,只一眨眼的时间,羽毛便撞上的石柱。 啪!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转向石柱,随着一声清脆的碎响,光滑的石柱表面立刻炸开,碎石冲天而起,又犹如雨水般簌簌落回大地。 等待尘埃落定,台下的小巫师定睛看去,顿时一个个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抱歉,布雷恩教授,我失败了!” 比所有人都先一步看到结果的赫敏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褐色双眸表面沁着晶莹,失魂落魄的样子好像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阿莫斯塔走上前去细细查看,赫敏的那根羽毛已经碎成了一地细毛和石渣混在一起,而他变出的石柱则只是表面出现了个小坑,距离断裂还有这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并不能说是失败,格兰杰小姐,”阿莫斯塔指着小石坑对赫敏微笑道, “想要成功的施展一个‘御物咒’,浑厚的魔力以及魔力掌控力是关键,而这两样恰恰是低年级小巫师所欠缺的,我认为你已经掌控了这个咒语的精髓,你只要勤加练习,随着你年龄的增长,魔力逐渐提升,你总有一天能够施展出一个完整的‘御物咒’!” 赫敏那个不完全的‘御物咒’成了周五当天最热门的话题,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有人拉住她,向她请教这个魔咒的诀窍。 中午吃饭的时候,甚至珀西都挤了过来,无视一脸不爽的罗恩,用略微敬意的语气向她请教。 说实在的,这还是赫敏第一次尝到出名的感觉呢! “别骄傲,赫敏,你离布雷恩教授的水平还差得远呢!” 晚饭后,走在去图书馆路上的赫敏应付完两个拉文克劳的三年级学姐后,内心暗自警醒,只是,嘴角那一抹笑容却怎么也隐藏不了。 夜初,阿莫斯塔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手里把玩着那瓶记忆,不时地,抬起头瞥两眼对面墙壁上的监控。 其实到现在为止,阿莫斯塔‘斥巨资’打造,被他寄予厚望的监控墙已经可以说彻底失效了,阿莫斯塔几乎可以肯定,只要自己还在霍格沃茨一天,那个继承人就不会再次出来活动,剩下的办法,就是怎么能弄到‘主角团’手里掌握的蛛丝马迹。 身后的那只巫毒娃娃烛台冒出的火焰已经又缩减了一半,赤红色的龙血已经逐渐淡化成粉色,大概一个多月后,就会彻底失去效用,在那之前,阿莫斯塔必须要从黑魔法防御教授的位子上退下来,不然的话,他就只能硬吃黑魔王的诅咒了! 书桌上摆着的,是从洛哈特那份有关记忆的古代魔法研究手稿,阿莫斯塔把它拿了过来,已经研究了好几天的时间。 严格来说,阿莫斯塔的这种行为与偷窃无异,正常情况下,他肯定是不会这么做的,但知晓洛哈特做的那些事情后,阿莫斯塔就没了任何心理负担。 黑吃黑而已,他又不是第一次干... 咚咚咚! 略显急促的敲门声惊扰了阿莫斯塔的沉思,在将他办公室里一切不适合被别人看见的东西隐藏后,他站起身来到门前。 “斯内普教授...以及马尔福先生...” 望着门外表情略显复杂的斯内普以及半边身子隐藏在斯内普身后的德拉科·马尔福,阿莫斯塔抬了抬眉毛, “进来说吧,二位。” “不用。” 望着这些天在城堡了引起不小风波的阿莫斯塔·布雷恩,斯内普黑洞洞的眼神里荡漾起些许涟漪,早在阿莫斯塔还是个低年级小巫师的时候,他就笃定这个默默无闻地孩子最终会有一天能取得令所有人惊讶的成就,但是,他确实没想到,这一天会这么快就到来。 杰出的人即使表现的再低调,也终究无法掩盖自身散发的璀璨夺目的光芒,斯内普几乎可以断定,用不了多久,连整个魔法界都会为这位横空出世的天才而感到震惊,甚至,在未来的某一天超越阿不思·邓布利多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这孩子有事情找你,但他不敢单独来见你。” 斯内普收敛眼中的涟漪,把马尔福从身后揪住来丢给阿莫斯塔后,斯内普在阿莫斯塔讶异地目光下直接转身离去, “希望你以后的人生不会像我这样,在黑暗中依靠记忆中残存的光明苟延残喘,阿莫斯塔,你应该沐浴着阳光尽情绽放属于你的光芒...” 大步离去的西弗勒斯·斯内普在心中默默祝福着。 第五十四章 好学的马尔福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马尔福先生,这应该是自圣诞假期以来,你我私下里第一次单独会面对吗?” 斯内普教授离开以后,阿莫斯塔将马尔福带进了办公室,望了眼坐在办公桌对面,一副如履薄冰模样马尔福,阿莫斯塔低下头小口抿着杯子里的热气袅袅地苦茶...自从重新回到霍格沃茨以来,他喝茶的次数明显要多于之前。 阿莫斯塔并不喜欢苦涩的饮品,但不知为什么,现在每当他想要喝点什么的时候,脑海里浮现的第一选择,就是茶。 人真是一种复杂的动物--再次抬起头看向马尔福时,阿莫斯塔脑子里突然冒着这句话。 “您、您没记错,布雷恩教授。” 马尔福低头看着脚尖,坐立不安的模样就好像凳子上的软垫里有刺在扎他屁股。 阿莫斯塔优雅地靠在椅背上,指肚不停摩挲着杯口,微笑着看着这位英国魔法界最富裕的纯血家族的唯一继承人,也是最有名的纯血统理论拥护家族,轻佻的语气甚至可以说是无礼, “那么,马尔福,你甚至不惜请动斯内普教授,也要来见我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阿莫斯塔在斯莱特林学院待了七年时间,深知和这些纯血家族的后裔们打交道该用怎样的方式--企图用彬彬有礼的态度取得他们的认可纯属是无用功,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就想获得他们的尊重简直是痴人说梦。 在阿莫斯塔周身散发的强大压迫力下,马尔福往日那副傲慢和轻蔑的模样消失的干干净净,他就像在斯内普教授面前的纳威一样,老老实实的不敢妄动。 “其实是关于您之前在防御课上向我们展示地那个‘御物咒’,布雷恩教授,我想向您请教这个魔咒的诀窍...我私下里试了试,总是找不到窍门...” 阿莫斯塔眨了眨眼睛,马尔福的这个回答的确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笃-笃-笃-- 阿莫斯塔轻轻敲击着办公桌没有立刻说话,他用饶有兴致的目光盯着马尔福,直到面前的小巫师快要扛不住他周身萦绕的震慑力而要掉头逃窜时,才轻笑着开口, “你想了解这个魔咒的目的又是什么呢...马尔福先生,是因为对知识的渴望,还是说,只是为了证明你的天赋不输给你口中那位‘泥巴种’小姐?” 马尔福表情阴郁了下来,在布雷恩教授面前,他没法违心的说后者不是他的目的,但是,他又非常确信,如果这么说的话,自己虽然不会被劈成两半,但也极有可能会被布雷恩教授直接赶出办公室。 “呵呵,看来,你已经意识到问题出现在哪里了,马尔福先生。” 阿莫斯塔微笑着起身,又恢复往常那副亲切、友好的模样,仿佛刚刚那个霸道和盛气凌人的巫师不是他自己一样。 他漫步来到办公室的中央,只是一个响指,地板上又凭空长出和白天黑魔法防御课上的那根石柱, “过来吧,马尔福先生,让我瞧瞧你的实力。” 对马尔福的指导大概花了近两个小时时间,他仔细纠正了马尔福施展这个咒语时施法手势的错漏以及在念出咒语时魔力该怎样配合。 但直到最终,马尔福也没能完全掌握阿莫斯塔在一年级下学期就创造并轻易使用的‘御物咒’。 究其原因,还是他在课堂上对赫敏说的那些,对于低年级小巫师而言,这个咒语需要的魔力和本质为精神力量的魔力掌控力太过欠缺,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不是所有人都似阿莫斯塔这般,拥有远超同龄人的魔力和两世灵魂叠加而带来的强大精神力量。 马尔福看起来倒是对自己挺满意的,他望着地上被自己控制的羽毛削下来的石渣子,嘴角的得意已经隐藏不住了。 “感谢您的教导,教授!” 站在门口的马尔福弯下腰,对阿莫斯塔表示由衷地谢意。 “在你离开之前,我有一句忠告要送给你--” 阿莫斯塔回到自己的办公位上目蕴深意地看着门口, “自始至终,你要打败的对手只有一个,马尔福先生,那就是你的傲慢。” ............... 延绵多日的好天气终于在周六的上午终结,在宽敞草坪上徜徉了大半个月的宜人微风又回到了一个月前那般湿冷刺骨,霍格沃茨城堡矗立在淅沥沥的阴雨中,与极远处的雪峰隔林对望。 经过魁地奇球场的时候,阿莫斯塔惊讶的发现,低沉的云层下,仍有几个骑着飞天扫帚的小巫师在迎击风雨,看队服的颜色,似乎是格兰芬多的。 “啧啧!” 驻足看了会的阿莫斯塔摇着头发出赞叹, “可怜地弗林特,大概只有梅林和上帝能帮助他赢得今年的决赛了!” 到达禁林小木屋的时候,海格正在屋子后面,一边柔声哼着歌,一边给一只蹄子受伤的动物帮绷带,毛茸茸大脸上的表情别提多柔和了! “鹰头马身有翼兽...这种动物的脾气不太好,海格。” “喔,其实还行,只要找到诀窍,你就会发现和它们打交道并不困难--” 海格全神贯注地对付鹰头马身有翼兽的伤势,全然没注意到究竟是谁在和他搭话, “这只可爱的小家伙即将迈入成年期啦,为了争夺交配权,它和同伴们来了场硬仗,把自己弄得浑身是伤,我不能假装视而不见,不然那些伤口会溃烂流脓的!” 神奇生物大多拥有比巫师更加敏锐的直觉,在阿莫斯塔饶有兴致的注视下,躺在地上的这只鹰首马身,脖子上套着项圈的小家伙不安地躁动起来,它似乎意识到面前的这个年轻人非常危险,迫不及待要挣脱海格的束缚。 “喔,别着急,巴克比克,我这就好啦...劳驾,能不能帮忙替我拿下剪刀?” 海格那张蒲扇般的大手只是轻轻按在巴克比克的脖子上,无论地上的鹰头马身有翼兽怎样挣扎,都没有丝毫晃动。 “喔,谢谢!” 海格接过一只年轻的手递过来的剪刀,低着头嘟哝道。 “不客气--” 阿莫斯塔礼貌的微笑着,邓布利多说的没错,看起来应该有着巨人血统的海格身上的确闪烁着一般人不具有的光辉。 在海格松开手的第一瞬间,巴克比克像离弦之箭般嗖地一声蹿了出去,头也不回直接跑进了禁林,那副活力四射的模样看的海格喜笑颜开。 “喔,看起来精神还不错,坏小子,希望这次经历不会让你畏惧去追逐爱情....呃,咳咳!布、布雷恩教授!” 目送巴克比克跑进禁林,海格终于笑眯眯地回头,而当他看清来者的长相时,原本灿烂的笑容霎时凝固,几秒后,艰难地转变为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微笑, “原来是您,布雷恩教授,你来这...咳咳,我是说,您来此有何贵干?” 第五十五章 暴脾气地阿拉戈克 对海格来说,魔法部的调查官很可怕,因为调查官的手里有让他重新被关回阿兹卡班的权利。 而校董会的调查官则是很麻烦,因为阿莫斯塔可以代表校董会把他从霍格沃茨开除,虽然海格知道邓布利多校长一定会帮他说话,但总归是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阿莫斯塔和海格艰难地行走在禁林的深处,虽然现在是白天,但茂密的树林遮挡住了来自天空的绝大部分光线,林子里黑黝黝的,阿莫斯塔不得不掏出魔杖点亮光芒,为自己照明。 四周一片静谧,即使侧耳细听,除了树枝的折断声和雨水拍打树叶的噼里啪啦声外,听不见任何其他的声音。 海格似乎对这里熟门熟路,他从一根斜插的树干上跳下来,看了眼四周后,喘着粗气朝着阿莫斯塔挥了挥手, “这边走,布雷恩教授...” 又是十分钟艰难地行进,这里久无人烟,地上覆盖着厚达几英尺的腐烂树叶形成的地毯,每一脚踩下去,都像陷入进泥坑。 “我认为您这是白费功夫,教授。”因为庞大的体重,每一脚落下,海格都会陷得更深,为了确保自己不会彻底被流沙一样的烂叶子吞噬掉,海格不得不一边抓着横在头顶的树干,一边往前挪动, “我问过它许多次了,布雷恩教授,但是它始终不愿意说,只说城堡里那个怪物是一种非常可怕的古代生物,是蜘蛛的天敌,其余的,它一点儿也不肯告诉我,照我看,它也不大可能告诉别人--” “试试看吧,海格。” 相比于海格的狼狈,阿莫斯塔的行动要优雅许多,他对自己施了个魔法,削减了自身大部分的体重,这让阿莫斯塔几乎可以用滑行的方式前进, “我不能放弃任何一点线索。” “那您要做好心理准备了,布雷恩教授,因为年纪太大无法四处走动的缘故,阿拉戈克这几年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了,我不敢保证一定能安抚它的怒火。” “这一点同样不需要担心,海格,有的时候...” 阿莫斯塔轻松地跃过一汪小水洼,路过海格身边的时候,还顺便扶了他一把, “我的脾气也会很暴躁。” ........ 当四周的林木逐渐稀疏,地面开始向下倾斜,长满刺藤的灌木丛后面隐约出现了石墩子般大小的黑影晃动的时候,阿莫斯塔就知道,此行的目的地快要到了。 阿莫斯塔站在一片像陨石坑一般地凹地边缘,举起绽放荧光的魔杖向下看去,长着稀稀拉拉林木的大坑里,栖息着几百上千蜘蛛,这些蜘蛛可不是毛茸茸的小玩意,它们中间的每一只,都有着和此前被他捉住的那只八眼蜘蛛一样大小的体型。 当阿莫斯塔出现的那刻起,这片安静的凹坑就陡然爆发出一大片此起彼伏的咔嗒咔嗒的声音,响彻静谧无声的丛林。 “是谁?” 凹地最中间的位置,雾气迷蒙的半球形蛛网中间,非常缓慢地钻出来一只非洲象那般大小的蜘蛛,它身体的颜色和其他蜘蛛都不一样,是黑中沁着灰色的,那长着大鳌的丑陋脑袋上每只眼睛都蒙着一层白翳,似乎已经没办法看清东西。 “是谁打扰了我的沉眠,是海格来了吗!” 这只大蜘蛛用指甲刀挂黑板似的尖锐声音问道。 咔哒咔哒咔哒! 周围一大群蜘蛛用这种独特的语言回答了这个问题。 “喔,是吗,一个陌生人来到了这里,哦,那就对不起啦...”,阿拉戈克两只大鳌飞快动着,给出了它的意见, “孩子们,那你们还在等待什么?” 望着已经按捺不住本能的蜘蛛们,阿莫斯塔眼睛眯了眯,暗自琢磨着,待会要是真的动手的话,自己能弄到多少毒液。 “喔,等等,阿拉戈克,先等等!” 这时,像是在泥巴地里洗了个澡的海格终于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是我,我是海格,阿拉戈克!” 蛛网中间的老蜘蛛听到了这个熟悉的声音,颤动着的大鳌停滞了一声,随后,那刺耳的声音听起来要友好了一点, “喔,抱歉,海格,原来是你,我还以为有陌生人闯入了我的家族领地... 那么,关于我上次跟你提到过的,那些马人在猎杀我儿女的事情,你和它们交涉过了吗,如果它们再不收敛行动的话,海格,我就不得不反击了。” “事实上,阿拉戈克,我从马人那里听到和你着截然不同的说法,它们认为...好吧,我会去再帮你问问的,阿拉戈克,今天我来这有点其它事情要问问你。” 海格就像这片禁林秩序的维护者,每一只拥有智慧的神奇生物,无论对巫师是否有好感,都对海格保持着最基本的尊重。 四周小一号的蜘蛛们用它们支撑身躯的细长腿在大坑里游来游去,窸窸窣窣的动静听起来非常的躁动不安,它们再持续给眼睛已经瞎了的阿拉戈克传递消息。 “海格!” 刚刚已经敛去敌意的阿拉戈克声音听起来又暴怒了,它用那八只蒙着白翳的眼睛齐刷刷对准阿莫斯塔的方向,愤怒地质问, “你带了其他人过来吗,海格,你答应过我你不会这么做的!” 看来,这只老蜘蛛确实不是那么好交流,阿莫斯塔心里这么想着,站在一边默默观察着海格和它交流。 “布雷恩教授...同时也是霍格沃茨校董会派遣进入学校调查密室的调查官,他坚持想和你当面谈谈,阿拉戈克,我希望你能...” “密室!” 海格还没说完,阿拉戈克的情绪立马激动了起来,在它发出的愤怒的咔嗒声中,不少蜘蛛从四面八方将阿莫斯塔和海格围了起来,它们待在距离他两几十英尺外的地方,发出更加密集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只要一个命令,就会立刻扑上来! “我说了许多次了,海格,我们害怕那个怪物,我们绝不跟外人提起那个古代生物的称呼,如果被太多巫师知晓它,那巫师就会贪图它力量,用来消灭我们!” 呵,这个逻辑倒是蛮清奇的! 阿莫斯塔忍不住笑了笑,然后,他就看见海格正在无奈地对他耸着肩膀, “你看吧,结果就是这样,布雷恩教授,你都知道了,如果当初它愿意把那个怪物供出来的话,也许我就不会被撵出霍格沃茨了。” “不要那么轻易放弃,海格--” 阿莫斯塔语气轻松的往前上了两步, “让我来试着和它交流交流吧。” 第五十六章 暴脾气的阿莫斯塔 “你好,阿拉戈克,我的名字是阿莫斯塔·布雷恩,正如海格所说,我是霍格沃茨的一名教授,并且,身上还兼任着...” “离开我的领地,陌生人,立刻就离开,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事情!” 阿莫斯塔的自我介绍还没说完,就被阿拉戈克粗暴的打断了,他奋力挥舞着大鳌,用低沉的声音威胁着, “看在你是海格朋友的份上,我给予你一个离开的机会!” 几十英尺外那群小蜘蛛已经快要按捺不住嗜血的欲望,它们围拢地更近了,不安地用细肢刨动泥土,碧绿的复眼快速眨动,不断重复啮合与开启的狰狞口器似乎已经在模拟咀嚼海格身边身形单薄地人类的血肉。 望着四周躁动不安地蜘蛛们,阿莫斯塔眼睑动了动,表情看起来不如刚才那般愉快了。 “回去吧,布雷恩教授,” 海格眨着眼睛看来很不安, “阿拉戈克和它的子孙后代们不喜欢活着的人,这几十年来,我还从没带人到这里来过呢!” 阿莫斯塔的脚步没有挪动,难得有个一窥真相的机会,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作出让步,说实在的,他有点后悔让海格带他来这里了,如果是他自己一个人的话,也许跟这些八眼蜘蛛沟通的会更顺畅些。 “我尊敬你,海格--” 阿拉戈克在陨坑中间那张半球形蛛网里转着圈, “我的儿女们听从我的命令,从不伤害你,但是,我很难阻止它们去享受送上门的新鲜人肉,海格,如果你的朋友再不离开的话,我恐怕回城堡的路上,你就只能一个人走了!” “走吧,布雷恩教授,你不会从它嘴里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的!” 场面似乎已经快要脱离控制,海格焦躁不安地说道,但是,阿莫斯塔依旧平静地望着下方的阿拉戈克不为所动,压根没有离开的打算。 ‘小蜘蛛’们在持续逼近,海格终于忍不住了,他快步走到阿莫斯塔身畔,伸出手就要拉阿莫斯塔手臂,但是,就在指尖触碰到巫师袍的前一刹,阿莫斯塔双眸中的漩涡开始旋转了! 阴沉天幕中落下的雨线变成了一颗一颗的雨珠,它们似乎摆脱了无所不在的引力影响,止住了冲势停驻在半空之中。 因震荡而落下的枯叶在触碰大地的一瞬间,又重新以缓慢但却坚决的速度弹回半空,被拂到一边的细密雨珠清晰记录下落叶游动的轨迹,这不可思议的神奇一幕映衬在海格的眼睛里,令他暂时忘却了自己不得动弹的事实。 微风现迹,雨声留痕,时光仿佛被冻结,空间如同陷于即将凝结的琥珀。 所有的噪音都停滞了,蜘蛛们保持着挥舞大鳌的动作,只有因极度恐惧而微微颤动的复眼能够证明它们还没有死去。 阿莫斯塔慢条斯理的拂去身前空间里游曳的落叶,绕过一簇簇灌木,穿过那群小蜘蛛的封锁,一步一步向下走着,最后,站在了坑底这只瞎眼老蜘蛛的身前。 “那么...” 阿莫斯塔抬起手臂,用魔杖缓缓抵住阿拉戈克的脑袋,眼眸中溢出冷峻,轻飘飘地声音里似蕴着雷霆般的威严, “看在你是海格朋友的份上,我给予你一个把真相说出来的机会。” 微风拂过,阿拉戈克又重新找回了庞大身体的掌控权,但是,它依旧没有说话,因衰老而磨损的口器中,尖锐的牙齿咯哒咯哒地相互触碰,就像在打摆子, “不能...” 阿拉戈克发出颤巍巍地声音,“那是藏在血液中的恐惧,我们没法抵挡。” “真难办--” 阿莫斯塔苦恼的揉了揉湿哒哒地头发, “如果你坚持什么都不说的话,阿拉戈克,我就只能去你的脑子里自己找了,说实话,我不太愿意这么做,因为那可能会影响你的健康。” “不、不...” 陨坑边缘的海格在听见这话之后拼命地眨着眼睛,他奋力挣扎,但是,这种身体内魔力被凝结的禁锢就类似于科林·克里维和贾斯廷·芬列里遭受到的石化诅咒,不是凭借个人毅力就能克服的,遑论海格如何用力,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阿莫斯塔的魔杖再次绽放出微光! “阿莫斯塔。” 就在海格以为阿拉戈克已经注定要完蛋的时候,忽然一声沧桑的,熟悉的声音在海格身后响起,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一束银光咻地一声跃过他的身体,出现在了即将动手的阿莫斯塔头顶。 银色的凤凰轻轻拍打着翅膀,往黝黯地四周洒下点点荧光。 “想要挽救一些生命而作出摧毁另外一些生命的决定是愚蠢的,阿莫斯塔,放过这只可怜的蜘蛛吧,它已经受了不少罪了...” 四周的魔力依旧被凝固着,但承载着邓布利多精神和意志的银色守护神似乎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它平稳地停驻在半空,与阿莫斯塔静静对视。 清冷的空气里渗透着难言的压力,这是一次无声的交锋,而谁更胜一筹不言而喻。 ........ “很抱歉,海格,之前在禁林里,我可能对你的朋友做了些粗鲁的事情,希望你能原谅我--” 木屋前,一脸歉意地阿莫斯塔语气里藏着懊恼,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两年我染上了个坏毛病,当别人对我脾气不好时,我也很难控制住自己的脾气。” “不是您的错,布雷恩教授...阿拉戈克的脾气的确很坏。” 脸色煞白,像是大病初愈的海格‘微笑’道。 阴恻恻地天空仍旧落着淅沥沥的小雨,让阿莫斯塔判断不出现在究竟是什么时间,但经过魁地奇球场时,躲在看台的木檐下,浑身湿透,正瑟瑟发抖啃三明治的格兰芬多球队让他醒悟过来,现在应该是午餐时间了。 “布雷恩教授!” 正掏出魔杖喷涌热风烘烤哈利湿漉漉头发的赫敏一眼就看见了,从海格小屋方向转行走在庭院中央通往城堡那条大道上的阿莫斯塔,因为太过激动,她杖尖冒出的火光差点没炸飞哈利的眼睛。 “啊,是格兰杰小姐。” 因白跑了一趟,还被邓布利多‘羞辱’一番,所以心情有点不愉快的阿莫斯塔朝魁地奇球场走来, “怎么,有事找我?” 赫敏冒着雨欣喜地跑出木檐, “上午您去了哪里,我去您办公室,但是您人不在...我想问问,明天还是老时间帮洛哈特教授写回信吗?” 帮洛哈特教授写回信? 阿莫斯塔愣了愣,说实话,自从上周末在洛哈特办公室发现那些有趣小秘密之后,阿莫斯塔就没再考虑过这事,但既然赫敏提起了...,似乎不理会也不太好。 “抱歉,上午我去找海格有点事情...老时间吧,格兰杰小姐。” 阿莫斯塔点了点头,然后,他看向木檐下似乎对这个话题感到不屑的罗恩以及似乎对自己去海格那的目的表现出极大好奇的哈利,眼睛转了转,笑容中藏着莫名的意味, “最好带点帮手来,格兰杰小姐,我们两个人处理那些来信实在有点太吃力啦...” 第五十七章 阴雨 “带点帮手...” 赫敏看起来有点迟疑,倒不是不愿分享这份‘荣耀’,只是,没有洛哈特教授的允许,就带不相关的人拆看他的私人信件,这种行为真的好吗... 不过,说起来,就凭自己和布雷恩教授两个人,在大半天的时间里处理完盛名享誉欧洲魔法界的洛哈特教授,一整个星期的粉丝来信的确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想到这,赫敏慢吞吞地回过头看向哈利和罗恩,而不出意外,他两一个在假装修理眼镜,另一个,突然研究起一把枝杈都快掉光了的老式流星扫帚,没谁回应赫敏的目光。 看见这一幕的格兰芬多球队众人都捂住嘴偷偷笑了起来,弗雷德和乔治的表情最夸张,但还没等他两想出什么玩笑话,布雷恩教授扫过来的目光令弗雷德和乔治瞬间老实了起来。 韦斯莱兄弟比任何人都知道,这位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 “实在没有的话,就算了--” 阿莫斯塔冲着赫敏漏出个善解人意的笑容,然后便直接离开了。 “你们两个,明天必须和我一起去洛哈特教授的办公室,不然的话,你们就永远别想借鉴我的作业!” “放过我们吧,赫敏,我这辈子都不愿再碰这活/我宁愿再替费尔奇刷一次奖杯陈列室...” 已经走到几十英尺外的阿莫斯塔依稀听见袭来的劲风中夹杂着的盛气凌人的声音,和两个小巫师的哀嚎。 大礼堂内四张长桌上,稀稀拉拉坐着些小巫师,斯莱特林那边,马尔福正洋洋得意的给潘西和达芙妮展示他新学的魔咒。 赫奇帕奇那边,四年级的塞德里克与自己的几个好友勾肩搭背向门厅这走来,经过拉文克劳那个三年级华裔女生背后时,悄咪咪地往她的口袋丢了封信,而这已经是他这学期送出的第三份情书了。 秋张好像没有察觉,继续和玛丽埃塔谈笑风声,但阿莫斯塔根据自己上辈子谈恋爱的经验来看,这个脸颊逐渐羞红的女生离彻底沦陷大概也不远了。 “非得要这么做吗,布雷恩教授?” 麦格教授的气色要比圣诞节假期那会好不少,一来,是因为自打阿莫斯塔进入学校以来,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就偃旗息鼓的缘故,另一个,邓布利多校长这学期老老实实待在自己办公室的时间要明显比之前长不少,无形之中,这给了她不少安全感。 刚在教职工餐桌上坐下的阿莫斯塔抿了抿嘴唇露出苦笑,麦格教授一用姓氏来称呼他的时候,就表示她心里又装了不少意见。 “说实在的,阿莫斯塔,你大概是这近十年来,霍格沃茨最像样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了,按照你此前课堂上那样,给小巫师们介绍对抗邪恶的经验,顺便传授传授你改造魔咒的那些有趣的思路,我认为...” “用有趣来形容阿莫斯塔的新魔咒可就太寒碜啦,米勒娃!” 弗立维教授从椅子上站起来兴致勃勃的说道, “那是只有真正的天才才能创造出的咒语!” 他望着阿莫斯塔认真建议道,“从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这个位子下来后,阿莫斯塔,我认为你可以在霍格沃茨单独开设一门咒语模型结构优化课程,并入魔咒课提高班课程当中,我敢打赌,小巫师们一定会为进入你的班里而挤破头的,阿莫斯塔!” 没问题,弗立维教授,等什么时候邓布利多‘驾鹤西去’,我立刻就回霍格沃茨养老! 阿莫斯塔微笑着应承,他看出麦格教授还想继续刚才的话题,于是立刻大声跟坐在最边上,带着大眼镜,脖子上挂着数不清的链子和珠串的教授打招呼, “是什么风把您从塔楼上吹下来啦,特里劳妮教授?” “嗝--” 头发乱糟糟地特里劳妮教授打了个酒嗝,晕乎乎地瞥了眼阿莫斯塔, “渐近的黑暗使我的天目变得模糊,阿莫斯塔...你是什么时候回学校的?” “事情的真相是--” 弗立维教授小声地在阿莫斯塔的耳边念叨,“西比尔藏在楼上的雪利酒喝完了!” “喔,小声点,弗立维教授!” 阿莫斯塔绷紧着脸,一幅很紧张的样子,“我可不愿再被预言一次要遭遇不详啦!” 当因骤然急促的风雨而不得不回到城堡的哈利三人准备再去礼堂补充点能量时,看到的是教职工餐桌上,笑得从凳子上摔下来的弗立维教授,还有脸颊胀红、嘴唇紧紧抿着,身体一抽一抽的麦格教授。 而布雷恩教授正站在一位他们没怎么见识过的教授跟前,双手合十满脸歉意。 “你两认为他们刚刚在聊什么?” 走进温暖的休息室后,赫敏还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询问着。 “什么都无所谓,赫敏--” 起了个大早,又与冰冷的雨水搏击了一整个上午的哈利没精打采的说道,“我现在只想回到我温暖的床上,然后一直睡到周一下午布雷恩教授的黑魔法防御课再起床。” 说完这句话,哈利就丢下赫敏和罗恩晃晃悠悠的往宿舍走去。 阴雨霏霏的天气的确令人烦恼,但对于有时间能悠闲地在床上睡一个午觉的人来说,那真是再好不过的天气了,周六下午,哈利难得进行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午睡,期间,罗恩似乎过来叫过他,但是哈利只是嘟嘟囔囔地说了些什么后,换了个姿势,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到他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笼罩着城堡的阴云已经彻底散去,霍格沃茨,已经沐浴在了皎洁的月光下。 黑黝黝的宿舍里鸦雀无声,一个人也没有,如果哈利没猜错的话,罗恩还有西莫他们,都应该在下面的休息室里玩巫师棋,又或者是高布石。 而赫敏,不是在图书馆看书和预习,就是在休息室里写课后作业。 “为什么没人喊我起来吃晚饭...” 晕乎乎坐在床上的哈利一边穿衣服,一边小声地抱怨,但其实他知道,罗恩大概率已经来过,只是没能叫醒他。 空气里弥漫着轻微的汗水馊味,气味的来源,是哈利脱下了丢在床边的地板上的球服,他把球服扔进衣框,慢吞吞的走到书桌前打开窗户散散味道。 来自黑湖的清风令哈利迷惘的眼神逐渐聚焦,他坐了下来,盯着桌子上摊开的已经写了一多半的魔法史论文。 代表着良知和惰性的小人在哈利的脑海里撕打了两分钟后,最终,惰性再一次站在良知的尸体上,宣告着自己的胜利。 “也许赫敏能给点好建议--” 哈利咕哝着合上了羊皮纸,把它折起来,塞进了自己的书包,昏黄的灯光下,在他的书包里已经住了些天的黑色笔记本正散发着神秘的魔力,哈利沉默着望着黑色笔记本,恍惚间不知何时,他的手又再一次探向了笔... 第五十八章 试探 如果可以的话,哈利宁愿自己永远也没发现书包里的那本笔记本正确的阅读方式,那样的话,他就不用面对摆在自己令人头疼的问题。 “里德尔可能找错了人,” 很多时候,赫敏的表情和麦格教授出奇的相似,或者可以说,她两就是也一个类型的格兰芬多,比如现在,赫敏抿着嘴唇的模样像极了麦格教授在变形术课堂上发现了西莫又弄出了爆炸、或者纳威又把自己弄伤后的表情。 “也许,害人的是另外一头怪兽...” “你以为这地方能关着几头怪兽,赫敏?”罗恩没精打采的问道。 赫敏试图帮海格辩护的心情哈利完全能够理解,只是,恐怕连她自己也无法相信她想到的那些站不住脚的借口, “我早该想到这事会和海格有关...”哈利盯着噼里啪啦的壁炉,神色忧郁 “还记得吗,罗恩,圣诞假期的时候,当海格知道布雷恩教授作为密室事件调查官而回到学校是的反应,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但我以为,海格只是知道一些有关密室的秘密。” 三个人都沉默了下来,经过长时间的冷场后,赫敏还是提出了那个最棘手的问题, “你们认为,我们是否可以那这些事情去问问海格?” “那想必会是一次愉快的拜访,”罗恩撇着嘴说道, “我们应该怎么问,赫敏,难道要对海格说--你好,海格,跟我们说说,上学期你有没有把城堡里某个野蛮的。浑身毛茸茸的大怪物放出来?” 又是一阵令人压抑的沉默,但这一次,打破沉默的是哈利, “今天中午那会,布雷恩教授说他去拜访了海格...,可据我所知,他两之间可没什么好交情。” “但事实是,布雷恩教授并没有逮捕海格不是吗,” 赫敏皱着眉头分析道 “也许这一点可以证明,海格是无辜的...而且,哈利,不要忘了,是邓布利多校长把海格留在霍格沃茨的,如果海格真的---” “邓布利多是个伟大又仁慈的人,赫敏,这一点我们都知道!” 在铁一般的真相面前,赫敏苍白无力的坚持令罗恩感到苦恼,他加重了语气说道 “没有人认为五十年前,海格是故意谋杀那个倒霉的姑娘的,但问题是,他有时候就是搞不清那些毛茸茸的大怪物的危险性!” 有关这个问题的讨论最终没有得到一个明确的结论。 赫敏认为,既然在布雷恩教授可能已经知道海格跟五十年前的密室案件有关联的情况下,不防把那本笔记本交给布雷恩教授,这样的话,也许他能和笔记本里的里德尔对峙一番。 但是这个提议,毫无疑问遭到了哈利的强烈反对,而他所说的原因,也令赫敏无法反驳。 “我绝不会把笔记本交给布雷恩教授,赫敏,” 哈利挂着恼人的表情说道,“想想看,如果布雷恩教授压根不知道这事呢,那等于是我们亲手把海格送进马尔福口中的那座巫师监狱...你要我用余生来为这件事忏悔吗,赫敏?” ......... 因为上周的信还未完全解决完的缘故,星期天下午一点多,当阿莫斯塔提前打开了尘封一周的洛哈特教授的办公室时,从内翻涌而出的白色浪潮差点没把他整个埋了起来,整个办公室里,压根找不到一处能站人的净土。 “只能换个地方了,诸位!” 阿莫斯塔从信潮里爬出来,一脸无奈的望着突然变得如初见时那般拘谨的赫敏,以及她身后眼神里明显藏着心思的哈利和罗恩说道。 最终,无可奈何的阿莫斯塔只能把自己的办公室贡献出来。 赫敏和哈利都来过布雷恩教授的办公室,但罗恩还是第一次走进调查官先生的办公地点,他好奇地打着着这里的一切,当然,关注地重点还是那面被帷幔遮挡住的监控墙壁。 “这就是那个...” 罗恩用略带敬畏地目光偷觑着监控墙,小声地向哈利询问,还没等哈利回答,就被赫敏用严厉的目光制止了。 将这一幕看在眼里阿莫斯塔笑了笑,他挥舞魔杖,直接拉开帷幔,将这面神奇的墙壁大大方方的展示给他们三个看,并打趣道, “对别人也许还需要遮遮掩掩,但是你们三个,显然已经把我搞得清清楚楚了对吗!” 哈利三人都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接着,在布雷恩教授的允许下,他们三个好好瞻仰了一番‘墙面上的霍格沃茨’,当然,哈利和罗恩只是看了个热闹,只有赫敏稍稍看出了点端倪, “如此高深的变形魔咒,我大概这辈子都没法施展出来...” 参观最后,赫敏一脸怅然若失的说道。 “不要妄自菲薄,格兰杰小姐,你在魔咒上有很高的天赋,就这样保持着谦逊地学习态度,总有一天这个难不倒你!” 为了避免干扰到接下来的工作,阿莫斯塔又重新关闭的监控墙,而当他转过身,发现受到表扬的格兰杰小姐连耳朵尖都已经红了。 哪怕人数多了一倍,帮洛哈特给粉丝写回信依旧是件枯燥且痛苦的事情,阿莫斯塔依旧在磨洋工,到最后,他甚至都不愿意用羽毛笔亲手写两个字,而是挥舞着魔杖控制一张张信纸飘过来,让羽毛笔自己在上面写写画画,而自己本人则津津有味地研究着那份手稿。 这一幕看的哈利和罗恩恨的牙痒痒,但是他两又没这个胆量依葫芦画瓢。 时间渐渐流逝,日暮西陲。 到了晚饭的点,阿莫斯塔又借口帮他们下楼拿晚饭出去溜了一会,而等到他回来,离去时还剩下不少的信居然少了一截,办公室里,赫敏正恼怒地瞪着哈利和罗恩,阿莫斯塔笑了笑,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 “先休息会吧,先生女士们,不必急于一时。” 布雷恩教授在和人闲聊的时候几乎没什么架子,甚至于,你有可能忘记他是一位教授和调查官,反而更像是霍格沃茨的学长,这让哈利找到勇气把自己心里的疑惑诉诸于口。 “布雷恩教授,昨天上午您去拜访了海格?” 哈利表现的若无其事,尽量想使自己的问题更像是闲聊中的无意提及,但是,他紧攥的双拳和突然保持着诡异沉默的赫敏和罗恩,都告诉了阿莫斯塔,这无疑是个精心准备了许久的问题。 第五十九章 差别 “一点私事--” 果不其然,当阿莫斯塔说出这句话后,他面前的三个小家伙都立刻紧张起来,赫敏拼命的给哈利使眼色,罗恩则不安地盯着自己脚尖,而他两的反应,也使得打定主意要搞清楚这事的哈利变得犹豫不定起来。 有趣,这三个小家伙到底想从我这打听些什么呢? 阿莫斯塔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们三个, “你们三个,似乎对我拜访海格的目的很好奇?” “是这样,布雷恩教授--” 哈利小心控制着说话的语气,尽量让自己不显得那么可疑,“海格是我们三个最好的朋友...,而您又是一位调查官...” 哈利支支吾吾着,有点说不下去了。 阿莫斯塔了然的点点头, “你们担心密室的事情跟海格扯上关系,所以,担心我是去调查他的?” 哈利脸色有点发白,罗恩的脸颊也红润了起来,而赫敏,她先是沉默了一下,随后,忽闪着眼睛用轻松的语气打破了这份令人尴尬的沉默, “抱歉,布雷恩教授,我已经告诉他两这纯属就是瞎捉摸了...海格是邓布利多校长最信任的猎场看守,他是不可能和斯莱特林的密室有任何关联的,对吗?” 阿莫斯塔垂下眼眸笑了笑,格兰杰小姐,想在我面前玩欲擒故纵的把戏,你还差着三十来年的道行呢! 他沉思即许,既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只是微笑着看着他们三个,淡淡地说道, “其实是这样,纯粹的理论和练习是无法让你们熟练的应对随时可能降临的危险的,所以,根据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的传统,我认为有必要让你们接触接触一些真正危险的生物...” 看到赫敏三人听得很认真,阿莫斯塔语气顿了顿,耸了耸肩又继续说道, “霍格沃茨的禁林里生活着许多有趣的神奇生物,而海格是学校里的所有人当中,对禁林最了解的那个,所以我拜托他给我当个向导--” 呼! 听完他的解释,三个小家伙齐刷刷地重重吐了口气,表情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 在阿莫斯塔玩味的目光下,露出羞赧笑容的哈利扭了扭身子,这才发现,在刚刚短短的时间内,他的后背已经完全汗湿了。 “方便问问,您都为我们准备了些什么吗?” 罗恩两眼放光,“我知道那里生活着独角兽和马人,但弗雷德和乔治跟我说过,林子里面有趣的东西远不止这些!” “哈!” 阿莫斯塔靠在椅背上仰起头,声音听起来很神秘, “这就属于要保密的范畴啦,韦斯莱先生,要知道,面对未知危险时的临变反应也是非常重要的,我可没打算给你们提前准备的时间... 顺便说一下,你们也别想着回头去找海格打听,我已经叮嘱过了,他是不会对任何人透露哪怕一个字的,总之,你们三个,等着迎接惊喜吧!” 布雷恩教授的话让他们眼中的兴奋好奇都快溢出眼眶,甚至,连赫敏都忍不住多问两句能否给点提示,但被阿莫斯塔无情地拒绝了。 “只能告诉你们,我准备了三种危险程度不同的黑暗生物,每个阶段的年级对付一种,其余的,你们就别想打听啦!” 有关这个有趣话题的讨论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时间,无论哈利和罗恩怎么旁敲侧击的询问,阿莫斯塔都笑眯眯地不言不语,任由他们猜测,到最后,就连赫敏都不在理会洛哈特的那些信件,加入到激烈的讨论之中。 愉快的交谈氛围甚至让罗恩都不在挂念阿莫斯塔的教授身份,他望着阿莫斯塔,有点埋怨地念叨着, “真是不可思议,教授,像您这样了不起的巫师怎么会来自斯莱特林...” 当他注意到来自赫敏的提醒眼神后,罗恩立刻又换了个说法, “我、我的意思是,我们从来没见过像您这么友好的斯莱特林,教授,我们接触过的那些斯莱特林小巫师,他们总爱把纯血、荣耀什么的挂在嘴边,看不起麻瓜出身的巫师...但是您从来没提过这些...照我看,您更像是一位格兰芬多!” 哈利和赫敏都立刻认可的点头,很显然,他们也在困惑这个问题有段时间了。 “其实有时候,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很相像...” 阿莫斯塔语气平直的一句话令哈利三个面面相觑起来,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很相像,这是什么新奇的理论? 在所有人眼中,霍格沃茨四大学院中,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都是最水火不容的那个,这种理念上巨大差异从千年前四巨头创建这所魔法学校时就已经开始了,甚至,连眼下的密室事件,也是在此基础上衍伸出来的麻烦。 要不要给邓布利多添点麻烦呢? 看着眼神中对自己的说法最为抗拒的哈利,阿莫斯塔嘴角一抹坏笑,清了清嗓子, “按照邓布利多校长的理念,这个世界上最强大、最不容抵挡的力量就是爱,因为爱能给人勇气,用勇气则能赋予人们面对一切不幸的力量...这种理念本身是非常契合格兰芬多学院的创始人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本人的想法的。” “这难道不是正确的吗,布雷恩教授?” 涉及到邓布利多,哈利立刻变得敏感起来,而赫敏心里也紧张了起来,她眼巴巴地看着阿莫斯塔,生怕面前的布雷恩教授下一秒就会说出‘纯血就是高贵、混血就是卑劣’之类的话。 “这世界上的许多事情,答案都不是唯一的,波特--” 阿莫斯塔摇头轻笑, “我不能说格兰芬多或者邓布利多的理念是有问题的乃至错误的,只是,我个人有着自己的看法...” 没等到哈利他们追问,阿莫斯塔就自己解释了起来, “我的想法是,无论是多么强烈的爱或者仇恨,都无法使一个普通人在不借用魔法的情况下,举起一块重达五百磅的石块。 波特,我认为力量就是力量,这是一种极其单纯的东西,无论爱与恨,都无法使你拥有跨越式的力量...当然,这两种极端的情绪的确可以令一个人燃起追逐力量的决心。” 望了眼陷入沉思的三个小家伙,阿莫斯塔偏过头看向窗外,星罗密布的荧光依旧镶嵌在无垠黑幕,古往今来,那片神秘莫测的宇宙是无数巫师与麻瓜都梦寐以求要征服的彼岸。 许久,阿莫斯塔才收会幽深莫测的目光,轻笑道, “如果非要把力量和勇气与爱挂钩的话,我更认同,力量可以给人带来追逐爱与自由的无限勇气。” ...... “你认为哪个是对的,罗恩?” 宿舍的四柱床床上,哈利回忆着布雷恩教授凝望星空时,身上散发的孤寂和渴望,小声地问着。 “我也不知道,哈利,”罗恩翻了个身嘟囔着, “但是我认为,相比于爱,我好像更缺少力量...” 第六十章 有所精进 哈利三人已经离开了,办公室里就只剩下阿莫斯塔,烛光摇曳着,映照在墙壁上的黑影也随之摇动,他默默地注视着监控墙,一直目送着他们三个回到公共休息室后才收回目光。 三月初的气候不在是那种浸透骨髓的森寒,可壁炉中的火焰依旧还是那么旺盛,房间里稍稍有些燥热。 阿莫斯塔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目光漫无目的的游走,不知为什么,忽然觉得这间住着还算舒适的办公室安静的让人...让人狂躁。 千年古堡依旧沉默矗立在高地,不远处的林海,见证无数曾经辉煌璀璨,光照一个时代,但而今已烟消云散的传奇,阿莫斯塔凝视着翻滚的林海,忽然想到了为成就永恒,甚至宁愿割裂拥有无穷魔力的灵魂的伏地魔。 “永恒?” 阿莫斯塔自嘲的笑了笑,宇宙从诞生之日起便马不停蹄的迈向消亡,生命在时间长河中更是一闪即逝的水花,这渺渺洪宇之间,哪有什么能与永恒并肩的呢? 而对于麻瓜或者巫师而言,能常伴短暂人生的,就只有孤寂而已...阿莫斯塔在这么说服自己。 一时意兴阑珊,阿莫斯塔合窗转身,但在抬脚的一瞬间,他身影停驻,眉梢忽然锁紧。 不可视的魔力世界中,寄存在空间之中,云海般悠闲荡漾的魔力忽而受到莫名力量的吸引,齐刷刷地向阿莫斯塔的身体内涌去,就似平静湖面下突然出现了暗坑,水面上顿起涡旋。 阿莫斯塔俊秀的面容稍显痛苦,他淡紫色的双眸中,瞳孔也化成了急速转动的漩涡,竭尽所能在吸收魔力。 ............ “你到底在谋划什么,邓布利多。” 校长办公室里,斯内普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两只黑洞洞的眼睛紧盯着十指相触,坐在软椅上的邓布利多,试图从那对深渊莫测的湛蓝双眸中看出蛛丝马迹。 “哦,真有趣,西弗勒斯,” 波澜不惊的邓布利多微笑着回应斯内普的凝视, “你居然企图对我使用摄神取念,但请原谅我的不谦虚,哪怕到我老迈到牙齿掉光再也没法吃糖果的那天,你恐怕也不会成功。” “不光阿莫斯塔疑惑,我对这个问题也非常好奇,邓布利多!” 斯内普脸颊抽了抽,他稍微后撤了身体,眼神虽然不再那么无礼,但语气依旧阴鸷, “以我对你的了解,无论是阿莫斯塔监视学校里的小巫师,还是,他提出的要在课堂上让小巫师们对付的东西,你都不会同意...但你却都答应了下来。 邓布利多,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宽容了,去年奇洛在这所学校的时候,你对他要比对阿莫斯塔警惕的多!”https:/ “西弗勒斯,你是要和我讨论一下奇洛跟阿莫斯塔的区别吗?” “你在避重就轻,邓布利多!” 斯内普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枯黄的脸颊泛起一抹红, “你对阿莫斯塔表现出的宽容根本不是你以往的风格,除了你在盘算着什么外,我想不到任何可能性!” 福克斯对这种隔三差五就要来一次的嚷嚷声已经非常熟悉了,正在熟睡它连眼睛都没有睁,它张开盈溢着五彩光芒的翅膀,熟练的把脑袋塞进翅膀里,轻鸣声后,继续自己的美梦。 “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苍老面容上银白色的眉毛和胡须动了动,语气有点无奈,他刚想解释什么,但忽然被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力,于是他闭上嘴巴,在斯内普疑惑的目光下,快步走到了窗前,隔着框架雕花的玻璃窗扇,眉头微蹙,凝视着无垠的黑暗。 寂静突然降临,沉默笼罩着这间风格独特的办公室,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了不起...” 大概过了有十分钟那么久,邓布利多微锁的双眉终于再次舒展开,湛蓝的眼神里透着轻快的笑意,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嘟囔着 “毫无疑问,自四位伟大创始人那个时代至今,千年时间,你大概霍格沃茨最杰出的学生啦...” 呼... 动荡的魔力恢复了平静,阿莫斯塔长长舒了口气,等到他彻底回过神来,发现在刚刚短短的十分钟时间里,他内衬的羊毛衬衣和外边的巫师袍,竟都已经湿透了! “这算什么?”阿莫斯塔一脸荒谬的笑容, “我这算是...顿悟了?” 对于巫师而言,经过了幼年时代最初的魔力暴动期后,身体内的魔力就进入了一个随着年纪渐长而平稳增长的状态,除非,服用一些副作用极大的魔药又或者对自己的身体进行危险的改造外,普通的魔力增补药剂,也只能使你身体内的魔力小幅增长,并且,过了药效之后,就会立马被打回原形。 或许是因为巫师的传承有过断绝,又或许压根就不曾有人总结出人为干涉魔力增长的诀窍,总之,每一个实现魔力跨越式增长的机会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难道说,我已耐不住寂寞,真的该给自己找个伴侣了?” 回想刚才因心境的变化而进入了一场难得的魔力增长过程的阿莫斯塔摇头失笑, “不,女人只会影响我的施法速度!” 冷静下来的阿莫斯塔对自己说道。 忽而,阿莫斯塔睫毛动了动,感知有所提升的他察觉到暗幕之下,似乎正在有人窥视自己,他凝视着黑黝黝的窗外,目光指向窥视感传来的位置。 许久后,阿莫斯塔那凝结的眼神终于化冻,他从壁炉上的架子里取出茶壶,端着热气袅袅的茶盏遥遥像窗外敬了敬, “致孤行者--” 阿莫斯塔轻声笑道,随后,将盏中热茶一饮而尽。 ........... “你们有没有觉得?” 周一下午,一、二年级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程一开始,赫敏眯着眼望向上高台的动作比平时更矫健的阿莫斯塔,眼睛里闪着狐疑的光,她对身后的哈利和罗恩说道, “布雷恩教授眼睛的颜色比昨晚更深了些?” “我一直都没能弄明白,为什么布雷恩教授眼睛的颜色会和上学那会不一样--” 即使带上眼睛,视力也不如赫敏敏锐的哈利耸了耸肩膀,倒是罗恩迟疑着点点头, “也许因为他昨晚给洛哈特那个大骗子的粉丝写了太多回信,所以做噩梦了,导致没能睡个好觉?” 赫敏狠狠瞪了罗恩一眼,为他荒谬无稽的猜测, “或许下周末,我们可以去问一问他,布雷恩教授是个非常好说话的人,也许他会告诉我们。” 正式课程即将开始,赫敏将这个念头记下后,排空自己机敏的脑袋瓜,目光全神贯注在侃侃而谈的布雷恩教授身上。 第六十一章 未知 “就像刚才我在下面告诉你们的那样--” 出乎所有人意料,今天的黑魔法防御课的实践课不是在大礼堂进行的,布雷恩教授在简单地跟大家说明了他准备做什么后,就领着所有人浩浩荡荡的杀到了城堡八楼,邓布利多校长的办公室附近的一间废弃教室前。 望着站在走廊里,一个个略显亢奋的小巫师,阿莫斯塔笑意盈盈, “我用了个复杂的魔法,把这间教室内的空间稍微扩展了下,用于安置我准备让你们对付的黑暗生物。” “那究竟是什么,布雷恩教授!” 赫奇帕奇的二年级男生韦恩·霍普金斯举着手喊着,他用略带敬畏的目光看了眼同样在小声和赫敏跟罗恩议论的哈利问道,“会是一头巨怪吗?” “抱歉,霍普金斯,我之前已经说过了,我不打算让任何人提前知道那个黑暗生物的名称,想见识的话,你们就只能用自己的双眼去确认...现在,我要告诉你们这个‘游戏’的规则--” 阿莫斯塔靠在那扇橡木门前抱着双臂微笑着, “二年级两人一组,一年级三人一组,共同对付里面的生物,因为时间有限的缘故,每一组限时十分钟,超时或者死亡则算失败。” 人群开始躁动了起来,许多人都注意到了布雷恩教授那句话中特殊的词语,罗恩和哈利对视一眼,皆注意到对方眼中的不安,根据他们对布雷恩教授的了解,教室里面的生物恐怕的确已经不是‘有趣’范畴内的。 人群中的马尔福身体已经开始颤抖了起来,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但他不愿相信。 “死亡...”纳威的声音颤颤巍巍的,好像随时都会昏过去,好在赫敏还能保持清醒的理智,她没好气的瞪了眼纳威,压着声音,用教训的口气说道, “布雷恩教授不可能让任何一个人死亡的,纳威,邓布利多校长和魔法部都不会允许!” “这可说不好,格兰杰小姐,” 听到这句话的阿莫斯塔表情玩味,嘴角那缕笑意令许多人不寒而栗, “我这些年干过的那些不守规矩的事情要是说出来,可能会把你们都吓一大跳呢...我只能说,我尽量不愿看到有谁在这场试炼当中‘壮烈牺牲’!” 紧接,阿莫斯塔挥舞魔杖,一张闪烁着赤色魔法光辉的羊皮纸凭空出现在了面前,阿莫斯塔环视人群,最终,让这张魔法契约飘到了赫敏的手中, “所以人在进入这间教室之前,都必须在这张魔法契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格兰杰小姐,劳驾你给大家念念上面的文字。” 赫敏接过羊皮纸后迫不及待的阅读起来,只扫了几眼,她先前那副笃定不会出事的自信消失了,微粉的面颊逐渐像苍白转变,而围在她身边的哈利、罗恩、纳威在看见纸上的文字后,一个个也俱都像被人扼住了咽喉,连喘息都变得困难。 赫敏呆呆地看向布雷恩教授,想确认这是否只是一个愚人节玩笑,但是,布雷恩教授眼神中闪烁的认真让她得到了问题的答案,身后已经有不少小巫师在焦急地催促,赫敏只得先履行还自己的职责 “....1.先进入教室参加试炼之人,无论成功或者失败,不得采用任何方式透露教室内所看见的一切,未参与试炼之人,亦不允许打听。 2.本次试炼,每组成员共有两次机会,若第一轮失败,到第二轮试炼结束期间,不得向任何人请教,不允许查阅任何资料,只允许组员之间相互讨论通过试炼的办法。” 阿莫斯塔微笑着打断了赫敏,对所有人说道, “我设置这两条规则的目的,是为了让所有人在绝对未知的情况下,倚靠自己和同伴的智慧战胜里面的黑暗生物...最重要的是第三条规则,格兰杰小姐,请继续。” 赫敏咽了口吐沫,用僵硬的声音把最后一条规则说了出来, “3.本次试炼不强制要求参与,但决定参与之人,需在本契约上签下姓名,姓名签下之时,则代表充分知晓本次试炼之危险,若过程中出现任何人身伤亡,概与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及黑魔法防御课教授阿莫斯塔·布雷恩无关!” 哗! 当赫敏用大喘气的声音把这条规则念完,站在走廊的七八十个小巫师立刻爆发出哗然的议论声,混乱中,赫敏艰难的发表自己的意见, “这是违反法律的,教授,魔法部不会认同这种免责条款!” 阿莫斯塔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让魔法部见鬼去吧,格兰杰小姐,我已经说过了,我这人有时候就爱跟规矩对着干!” “可是,邓布利多校长也不会允许!”拉文克劳的苏菲·罗珀也尖叫起来。 “那就让邓布利多校长一起去见...咳咳,” 阿莫斯塔及时住嘴,换了个友好的表情, “事实上,罗珀小姐,邓布利多校长已经允许了我的‘教学方案’,当然啦,如果你认为自己不具有战胜未知恐惧的勇气的话,你也可以选择不参加...我说了,这是不强制的。” “这可能吗,哈利!”所有人一样陷入剧烈震惊的罗恩呢喃着,“邓布利多校长...他怎么会?” “我也没法回答你这个问题,罗恩,我只知道一件事!” 胸腔中砰砰跳的心脏令哈利脸色通红,自己也说不清楚,此刻的他究竟是恐惧还是面对未知挑战的兴奋...总而言之,这种感觉并不赖! “布雷恩教授可能是认真的,我们最好严肃对待!” 赫敏还在瞪大眼睛盯着羊皮纸,试图从字里行间找到破绽,从她颤抖的指尖可以看出,阿莫斯塔这一系列铺垫还是非常成功的。 “你们只有两分钟时间作出决定。” 阿莫斯塔说了这么一句后,刻意的转过身朝前走了几步,把议论的空间留给这些茫然无措的小巫师。 格兰芬多、拉文克劳、赫奇帕奇以及斯莱特林,每个学院小巫师的表现都各有不同。 虽然恐惧是同样的,但是信奉勇气的格兰芬多大部分人眼睛里都闪烁着跃跃欲试,赫敏已经在小声地背诵着那些可能会用到的咒语,脸色惨白的纳威圆眼睛滴溜溜地转个不停,期望有谁能够给到些指导性的意见,但是每个人处于忐忑不安地状态,没人能告诉他究竟该怎么做。 拉文克劳的小巫师要比其他三个学院的人冷静的多,他们还在试图分析布雷恩教授拿出来的那张契约是否只是唬人的,压根不具备束缚效果。 赫奇帕奇的小巫师们都在看风色,他们的选择可能会受到其他三个学院小巫师决定的影响。 最擅长明哲保身的斯莱特林小巫师们有些人已经在悄悄的往人群最后躲,但马尔福似乎已经做出了选择,嘴唇干涩的他一会看看克拉布,一会看看高尔,以往被他所嫌弃的臃肿的身躯在此时似乎都显得有那么一丝薄弱,忽然,马尔福想到了什么,他举起手高声问道, “布雷恩教授,如果我决定参加的话,队友是我自己挑选吗?” 哈利和罗恩愣了愣,马尔福这次的确提了个好问题。 “很遗憾,马尔福先生,” 两分钟时间眨眼就过,阿莫斯塔施然转身,笑意盈盈,“为了加强各个学院之间互动,增进小巫师们彼此的了解,我会根据自己的想法来安排你们的队员。” 哈利不安地动了动脚尖,忽然想起洛哈特教授的决斗课上,斯内普教授给他安排的决斗对象。 “那么...” 走廊里鸦雀无声,就只有阿莫斯塔一个人在说话,他望着各怀心思的小巫师们,张开双臂露出怀抱, “女士先生们,做个决定吧!” 第六十二章 入瓮 最终的结果出来了,两个年级差不多一百六七十小巫师当中,有近一多半的都选择了放弃,这其中赫奇帕奇和斯莱特林学院的人最多,拉文克劳次之,而格兰芬多选择放弃的人是最少的。 这个结果倒也不算出乎意料,阿莫斯塔很快给签下姓名的小巫师们分好队伍,细细数了数,一年级的共有十组人,二年级的要多一些,总共二十一组人。 哈利和德拉科两个人黑着脸站在一块,彼此用厌恶地眼神打量着对方。 “如果你现在肯跪下来哀求我的话,波特,等到待会你被什么怪物塞进嘴巴里的时候,我也许会大发慈悲把你的碎肉块捡回来还给你的泥...,你的傻帽朋友,这样他们至少还能有点东西用来怀念你!” 马尔福嘴角翘着恶狠狠的说道。 “真令我惊讶,马尔福,” ‘梦想’成真的哈利盯着马尔福的灰眼睛毫不示弱, “我以为你在离开了你那两个大块头跟班后连路都走不稳呢!” 这时候,忙完分组的阿莫斯塔又回到了那间教室的门前,“时间宝贵,各位,有没有自愿站出来打头阵的?” 没有人说话,已经花光了勇气的小巫师们盯着着自己的脚尖,不敢去看布雷恩教授的眼睛。 “既然是这样...” 目光巡视了两圈都没能得到回应的阿莫斯塔有点失望,他看向正用眼神较劲的哈利和马尔福,愉快地微笑道, “那么,就先请波特先生和马尔福先生向大家展示他们那耀眼地勇气与智慧!” 真到临了,哈利又有点后悔自己刚才一冲动就在契约上签下了姓名,他偏过头,发现队列靠后的罗恩、赫敏还有纳威他们都在担忧的看着自己,为了不让他们太过担心,哈利强迫自己露出个更像是苦笑的笑容,再之后,他就在众目睽睽下,深吸了口气,手摸向门把手。 “是那个吗...” 而马尔福也不再那副尖酸刻薄的表情,他呼吸急促,近乎哀求似的看着阿莫斯塔,希望能得到一些提示。 而阿莫斯塔对马尔福求救的目光视而不见,只是略微提高声音看向正在拧把手的哈利, “黑暗生物大多不喜欢光亮,波特,房间里可能有点黑,注意千万不要摔跤--” 如果不是门外传来的赫敏和罗恩的鼓励声,如果不是身后正磨磨蹭蹭走进来的马尔福还没有完全把门掩上,那么,哈利甚至无法确定自己究竟还在不在城堡里!https:/ 他傻傻看着面前的房间,绞尽脑汁的回忆自己所学过或者听说过的每一道魔咒,思考究竟哪一个魔咒能够把一间普通的教室变成魁地奇球场那么大的圆形迷宫! 咔哒--- 当马尔福关上了门,外间的光线和声音立即被完全被隔绝,教室内的空间立刻呈现一种阴雨天,太阳即将落山时的昏暗与晦涩。 空气中飘着寒烟和充斥着哈利曾在尼克的忌辰晚会上闻见过的那种肉块腐烂后的臭气,四周静悄悄的没有说话的声音,隐约间,只能水珠砸在褐色石板上发出的滴答滴答声。 在这种情况下,哈利的视线遭到了极大的限制,他不敢贸然前进,只拿着魔杖颤颤巍巍地指着前方,努力的睁着眼睛想要看见更多。 恐惧与未知让马尔福暂时放下对哈利的仇恨,不自觉的,他迈着小碎步贴在哈利身侧,说话的语气也没了平日的嚣张跋扈。 “你认为前面会有什么在等待我们,波特?” “我和你知道的一样多,马尔福。”哈利的语气也没那么冲啦,他视线没有晃动一丝,目光努力想穿透身前弥漫在空气里的稀薄雾气。 “快过来,德拉科--” 这时,雾气后传来了一个他两都十分熟悉的阴沉声音,而这个声音的出现,立刻让马尔福恢复神采,也让哈利那颗忐忑不安地心沉到了谷底。 “还有你,波特,你想靠磨蹭来挨过这十分钟吗,很遗憾,只要我不宣布开始和结束,你就得永远待在这间房子里!” 斯内普又用极度厌弃的口吻说道,但哈利已经对此习以为常了,甚至,在这个陌生而又隐藏着未知危险的环境里,他甚至觉得斯内普的嫌弃有点亲切! “教授,您是来指引我如何打败围墙后的黑暗生物的吗?” 马尔福跑到了迷宫入口前,看向学校里对他最关照的教授喜滋滋的问道, “您能告诉我里面究竟关了什么,有什么诀窍能对付...” “这你得靠自己,德拉科,布雷恩教授也让我签了张魔法契约,不让我透露任何消息。” 想起被一脸友善的阿莫斯塔强迫签约的过程,斯内普沉着脸,他接下来说的话,也让马尔福脸色的喜色消失的干干净净, “邓布利多校长和布雷恩教授把我安排在这,是为了尽量减少这个危险项目的伤亡率...” 斯内普看着离自己五英尺远,正在不安地打量着迷宫入口的哈利,嘴角浮现一抹恶笑,他用平时上课时那种轻飘飘的声音说道, “但你要知道,德拉科,有时候如果危险突然降临的话,我可能也来不及把你们两个都从怪物的嘴里抢回来...” 哈利知道斯内普的这句话其实是对自己说的,如果他和马尔福同时遭遇危险,斯内普究竟会优先救谁是一目了然的事情! “教授--” 哈利假装听不懂斯内普意有所指的话,他用魔杖指着迷宫右边入口处的墙壁上一滩正缓缓低落地面的粘稠状褐色液体,声音尖锐的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那个...该不会是、是血迹...” 嘶! 哈利的指引让马尔福也注意到了这个,他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慌慌张张的转头就要像门口跑,但是,斯内普一把拽住了他的肩膀。 “布雷恩教授的魔法契约有非常强大的限制力,一旦签约就无法放弃,德拉科,你父亲不会高兴看见你变成一个哑炮的...” .......... 无论如何,自从踏入了这间教室,就再也没有后悔的余地,不管多么害怕,哈利和德拉科还是在斯内普严厉的注视下,一人选了一个入口,期期艾艾的走进了这座散发着不详与死亡气息的迷宫,凄凉无助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直欲择人而噬的幽暗之中... 第六十三章 刺激 哈利行走在大约十英尺宽,左右两侧色泽斑驳的墙壁与天花板齐高的通道里。 这里比刚才还要更加晦暗,仅有的那一丝光线,也就是能够让人刚刚看清自己手指的程度,因为转弯时撞到了墙壁,哈利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可以用魔杖弄出点光芒。 四周安静的能让人听见自己的心跳,黝黯且不知尽头的甬道内,还不时飘过一团莹白的雾气,看起来有点像幽灵身上散发的那种荧光。 这座迷宫像是深埋地底千年的魔法遗迹,墙壁上渗出的水渍滋养了墙角大片大片生长的碧绿苔藓,也让深褐色的地砖变得无比湿滑,为了避免摔倒,哈利侧着身子一步一个脚印完全挪着,滑稽的模样好似一只螃蟹。 身后走过的路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前路依旧迷惘,脸色煞白的哈利不得不承认,这座和坟墓氛围差不多的迷宫,是他有生以来见过的最恐怖的地方! “难道布雷恩教授曾经亲自探索过这座迷宫?” 空灵的寂静与恐慌让时间流逝的速度变得很难琢磨,哈利感觉自己已经在这似乎没有尽头的迷宫里转悠了一个小时,但实际上,他可能才进来不到两分钟。 “至少,不能输给马尔福--” 哈利紧抿着嘴唇,强忍住心中无时不刻不在沸腾着的,想要掉头的渴望继续往前探索。 魔杖散发出的荧光笼罩下的区域是千篇一律的景象,而正是这种枯燥而又乏味的画面却在无形中将一个人对恐惧画面的想象力催生到极致,哈利难以想象,罗恩又或是赫敏在进入这座迷宫后会是什么样的表现,而纳威,恐怕会直接晕倒在这里吧... “这种鬼地方...难道说,布雷恩教授欺骗了所有人...他只是想用这种阴森的迷宫把所有人吓到?” 又往咬着牙朝前走了一段,却始终没能碰见任何一种会呼吸的生物的哈利脑海里蹦出这个念头,但是想想布雷恩教授的行事风格,他又觉得这种可能存在的几率不大。 四周变得更加阴森了,借着魔杖的荧光,哈利可以看见自己吐出的每一口气都在空气形成凝聚不散的雾团,感觉就像走进了一件冷藏室一样。 滴答、滴答--- 越往前走,空气的湿度越大,哈利的头发上都沾染上无数颗细密的水珠。 终于,前方的道路地面上出现了不同的景象,哈利的心咚咚跳个不停,现在唯一能他一点安全感的,就只有手中的魔杖和这冰冷而坚硬的墙壁了。 来只是个小河...” 等到哈利终于看见了地上的是什么后,那个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并不宽敞的甬道里,一条宽有十英尺的水渠横亘在地面,完全阻断了哈利前进的路线。 布雷恩教授为什么要在这里弄出条小水渠? 昏暗下,哈利站在岸堤上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这条水面上扑满了深绿色的水藻,中间飘着块腐烂的大木头,还散发着臭水沟气味的河流,心中浮起疑问。 来路依旧湮没在黑暗里,哈利有一种预感,斯内普就站在看不见的地方等着看他笑话,只要自己往回走一步,他就会立刻跳出来用那副令人厌恶的嘴脸讥笑着宣布自己已经在和马尔福的‘勇气角逐’中失败! 象征勇气的格兰芬多在勇气比斗中输给了斯莱特林学院的人,哈利觉得自己宁愿被淹死在面前的这条河里也不愿面对这种‘可怕’的结局。 呼! 哈利重重吐了口气,下定了决心,不管怎么说,自己决不能在这里停下脚步! 十英尺不是轻易能跃过去的距离,但作为近百年来霍格沃茨最年轻的找球手,浑身都是运动细菌地哈利来说,这也不是什么难事,他将目光投注在水渠中间那块挤开水藻的烂木头上, “布雷恩教授在这弄了块木头,就是为了帮助我们过河的--” 哈利这么想着,他后撤了两步深吸一口气,而后卯足力气一个飞跃,在半空中重重踏了脚‘木头’,轻松的跃过了河渠。 也许是靠近水流的缘故,这里比之前探索过的甬道更加寒冷,而且莫名之中,哈利总觉得危险正在悄然临近,于是,来到水渠对岸后,他头也没回,马不停蹄的就继续往前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附近。 滴答,滴答... 空气中的水气遇见温度堪比冰块的墙壁后液化成水珠,一滴一滴砸进了水渠中央,惊扰了那块被哈利当作踏板的正在水里沉浮的‘木头’,在水波纹的作用下,‘木头’飘向了一边,很快触碰到了渠岸。 没有人察觉,无垠的黑暗中,一只颜色和纯白大理石般的手倏然从水里冒出,扣在了坚实的地面.... 迷宫里的环境并非是一沉不变的,除了蜿蜒扭曲的甬道外,还有些面积不大,有着半圆形高穹顶的小房间,也不知道究竟是做什么用处? 凭借着最初走进教室里的匆匆一观,和对走过路线及方向的模糊回忆,哈利判断自己大概已经来到了迷宫的中央,这让他稍稍感到高兴,因为至少从前进的速度来看,他比马尔福是略胜一筹的!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一条笔直的甬道,哈利举起魔杖好让杖尖散发的荧光能找到更远的地方,但是,三十英尺范围内的一切都没什么新意,唯有几步远外的地方,天花板上出现了个破损的大洞,洞口内也是黑黝黝的。 “布雷恩教授究竟是在那里发现这种地方的--” 已经走到这里,哈利基本确信布雷恩教授大概是还原了自己曾经到过的某个区域,这种复杂且细节真实的迷宫完全依靠想象是弄不出来的。 想到这,哈利脑海里浮现布雷恩教授那张年轻俊秀的脸庞,以及那张脸上常挂着的似乎不会被任何意外惊扰到的微笑,自认已经对布雷恩教授一点了解哈利突然觉察到,自己似乎从未看清过他神秘面纱下的真面目。 与刚才相比,已经逐渐适应黑暗和寂静的哈利脚步要轻快了许多。 他越来越偏信于布雷恩教授费心费力把这座阴森的迷宫弄出来,只是单纯为了考验大家的胆量,之前在走廊上的那些话以及他拿出的魔法契约只不过是为了让他们感到紧张而已。 想想也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到目前为止,也只是把费尔奇的猫还有科林跟贾斯廷石化了,但只是这样,上到邓布利多校长,下到每门学科的教授都紧张的够呛,如果真的按布雷恩教授那些吓唬人的话,小巫师们可能会受到伤亡,那恐怕没人能承受的住如此严重的后果。 把这一点想明白,四周压抑、寂冷的氛围就变得友好多了,哈利抹了把额头的虚汗,嘴角甚至浮出点笑容, “狡猾地布雷恩教授!” 哈利嘟囔了句,他可没忘了,布雷恩教授给每组人限定了十分钟的‘闯关时间’,如果在那之前自己没有离开迷宫的话,那么他将会和马尔福一起被判定成失败,就算自己‘迷宫探索’的进度更高,那也没什么好骄傲的。 哈利脑袋里闪过许多念头,比如说,为什么到现在为止,看不见一点马尔福的踪迹,比如说,斯内普会不会破坏规则,暗中给马尔福指了条更加便捷闯过迷宫的道路...依他对斯内普的了解来看,这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到这,哈利又有点急躁了,他揉了揉酸痛的右肩,准备加快速度尽快离开这里,而就在哈利提脚迈步的前一刹那,前方幽黯中倏然传来的充满恐惧的尖锐吼叫让哈利的脸色再度苍白起来! 第六十四章 阴尸 砰! 没有任何先兆就响起的吼叫令哈利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但是,他根本没有理会自己生疼的屁股,惊恐的目光死死盯住已经翻滚起来的黑暗,毫无疑问,刚才那声尖叫是属于马尔福的,而且,叫声离他似乎并不远! 马尔福遇到了危险,这座迷宫里真的有危险的黑暗生物! 短短几秒钟时间了,哈利的内衬的衣物就完全被汗水打湿了,他哆哆嗦嗦的从地上爬起来,来不及思考,本能已经操纵着他的身体往来时的方向跑去。 但是,刚跑过两步,哈利又停了下来,那张苍白的没有血色的面孔上浮现一抹纠结。 迷宫内有黑暗生物,这就证明了布雷恩教授并不是在欺骗他们,那么,那张魔法契约上所提到的‘伤亡’... 在这所学校里,马尔福是哈利最讨厌的那个小巫师,同时,哈利也清楚,自己大概也是马尔福最厌恶的人,他两是天生的仇家,如果有机会,他两都会毫不犹豫的将对方赶出霍格沃茨,这是毫无疑问的。 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哈利就想看到马尔福死! 想到‘死亡’这个字眼,哈利再次打了个哆嗦,不自觉的,他眼前浮现了一副画面,一具冰冷的尸体正躺在漆黑的甬道内,无神的双眼瞪住天花板,袍子浸透鲜血,一只毛茸茸的,有着狰狞地利爪和尖牙的怪物正蹲在马尔福的尸体旁边,扒开他的肚子畅快地啃食着腥臭的血肉! “不要多管闲事,哈利,马尔福不会感激你的,更何况,还有斯内普在外面盯着呢呢!” 哈利嘴唇发白,小声地说服自己的良知,可无论如何,刚才脑海里浮现的画面就像被钉子钉在了他的脑门上,怎么也没法消失! “该死,马尔福,这辈子也就这一次了!” 经过一番艰难地抉择,最终,善良还是战胜了恐惧和对马尔福的厌恶,哈利又一次转过身,朝着尖叫声传来的方向大吼, “你在哪,马尔福,如果你还能喘气的话,麻烦再吼一声!” 哈利竖着耳朵听着,没有声音回答他的问题,但是甬道那头很快就出现的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并且以非常快的速度向这边靠近! 哈利踉踉跄跄地后退着,胸腔内的心脏咚咚跳得飞快,仿佛只要张开嘴巴,就会从嗓子眼蹦出来! “是谁在那里!” 哈利大声发问,但是随即,他的问题就得到了解答,马尔福连滚带爬的从黑暗中蹿了出来! 哈利发誓,他从来没见过狼狈成这个模样的马尔福,那张令人厌恶的脸上尖酸刻薄的模样不见了,而是挂满了鼻涕和眼泪,马尔福的头发和额头上沾染了血渍,颜色就像进入迷宫前在墙上看到的那摊血渍一样。 他的袍子被什么东西扯烂了,只剩下的一半耷拉的肩膀上,当看见哈利出现在了视界里,马尔福的眼睛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欣喜! 马尔福居然有一天会高兴看见自己,这可真是件奇妙的事情。 哈利这么想着,但是他显然也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不应该让这种滑稽的念头占据自己的思绪。 “你遇见了什么!” 隔着二十英尺的距离,哈利就开始问话,但是马尔福没有回答,他拼命的控制着哆哆嗦嗦的身体往哈利的方向跑来,直到他扑到哈利身前,牢牢抓住哈利的手臂, “有死尸,波特我看见了死人!” 马尔福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形容了,他在说话的时候,眼神是失焦的,仿佛恐惧已经压垮了他的心里防线, “尸体在头顶...我刚才在迷宫里走着,正琢磨要不要回头,一滴血从天花板上砸了下来...,一双白色眼睛...,它在追我!” 马尔福的话前后颠倒,哈利确信,他恐怕的确经历了难以想象恐怖的事情,因为他能感觉到马尔福几乎将自己身体的全部重量都托付给了他,如果不是自己的搀扶,那么他恐怕会直接瘫倒在地上! “别说傻话,马尔福!” 哈利厉声说道,但是他注意到了自己的声音也在颤抖, “布雷恩教、教授说...他说,这里有黑暗生物,但可没说迷宫里藏着谁的尸体,而且,尸体是不会爬起来追你的对吗!” “你根本就不了解他,波特!” 就像回光返照一样,马尔福瞪住哈利无措的双眼,脸颊通红着大声吼道, “你根本不了解阿莫斯塔·布雷恩,波特,他是个黑巫师,我见过他私下里心狠手辣的模样!” 刚刚这句话似乎用光了马尔福所有的理智,他又变有点恍恍惚惚的了,直接摆脱了哈利的搀扶,一边跌跌撞撞的就向哈利来时的方向逃去,一边失神地念叨着‘逃走’、‘离开’之类的字眼。 哈利的呼吸再次急促起来,内心重新被恐惧占满,他呆呆地注视着马尔福离开自己的视线,站在原地进退两难起来。 沙沙--- 就在这时,马尔福来时的方向忽然传来了异样的拖拉声,就好像有什么人正在脚板不离地在往前拖行一样! 咕噜--- 哈利咽了口口水,散发着荧光的杖尖颤抖着指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他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战栗! 是留在这里和那个黑暗生物过两手,还是现在就掉头离开? “布雷恩教授不大可能让我们对付超出小巫师能力太多的怪物对吗...,既然已经走到了这里...” 哈利紧抿着干涩的嘴唇,用所剩不多的理智艰难地思考着,他在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当个逃兵,并强迫自己睁大眼睛盯着异响声传来的方向,至少,也要看清楚迷宫里究竟藏了些什么,他不能只听信马尔福的一面之词! 等待是最煎熬的事情,每一秒的时间都像被魔法延缓了一样,哈利慢慢地挪到墙边,后壁紧贴着墙壁,静静等待着恐惧降临的最终一刻... 哪怕自从走进这间教室以来,哈利就一直在告诉自己可能会遇见什么前所未有的恐惧,甚至比海格那只叫路威的大狗,甚至比卸下了绷带的奇洛还要吓人的东西就存在在迷宫里,但是,当那个生物从黑暗中走出的时候,一瞬间,哈利感觉自己的整个呼吸系统被浸透在冰水里,每一口吸入的空气,都是那般的冰寒,同时,他在心里设下的防线也彻底溃不成军! 确实是死尸,马尔福没有骗人! 是一具服饰破烂陈旧,溃烂地头皮上种着稀稀拉拉的长发,迷蒙地双眼和皮肤一样呈现枯败雪白色的女尸! 哈利在看见那东西的第一眼就确认了,因为他还从来没见过哪个人心脏上插着把匕首还能动弹的! 咯咯咯--- 奇怪的声音从哈利的嘴巴里发了出来,那是上下牙互相碰撞时发出的声音,莫名地,哈利开始有点佩服马尔福了,因为在遇见这种东西之后,马尔福居然还有力气逃跑,这确实是件挺了不起的事情! 逃吧!哈利的脑袋里只剩下这么一个念头。 为什么一个看样子死去了很久的人,她的尸体居然还能活动,布雷恩教授从哪里弄来的这种邪恶生物,以及,到底该怎么战胜一只沉睡在死亡怀抱中尸体都不是现在需要考虑的事情,现在唯一迫切需要考虑的,就是逃走。 耳边呼啸而过的风足以证明哈利奔跑的速度,但即使这样,他还是嫌弃太慢,从来没有哪个时刻,哈利是如此怀念自己的飞天扫帚! “那边也有一只,波特!” 就在哈利从一间墓室般的小房间窜出来时,马尔福也从一个转角突然冒了出来,而神色已经恍惚的马尔福从嘴巴里吼出来的话也让哈利彻底的陷入了慌乱! 第六十五章 意料之中的失败 “你在撒谎,马尔福!” 哈利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像是在吵架,可是,发出来的声音还是近乎于咆哮 “我刚从那边过来,马尔福,那边除了一条水渠外什么都没有,你在吓唬人!” 如果是平时,被波特用这个态度对待的马尔福可能已经拿出魔杖反击了,但是现在,他没有丝毫遭受冒犯的不悦,有的,只是绝望的啜泣, “有只带着锁链的尸体从水里爬了出来,我看见了...” 说完这句话,马尔福像是用光了所有的力气一般瘫倒在小墓室的圆拱门前,失声般地呢喃着, “布雷恩想杀了我们,波特,我们都会死....” “一派胡言,”哈利咬着牙说道, “布雷恩先生是校董会派来的调查官和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邓布利多校长都会知道....,斯内普教授也在外面!” 哈利反驳了马尔福无稽地推论,但至少他相信了一件事,那就是恐怕自己进来的那边真的有一具同样的尸体,只是自己没有发现。 是那块木头... 稍加思索,哈利就明白了过来,马尔福所说的带着锁链的尸体应该就是飘在小水渠中央的那块‘木头’,因为被自己踩了一脚,所以才从永恒地沉眠中苏醒了过来。 现在,摆在哈利面前的局面是,前路与后路都被两具会动会走,看起来好像还会咬人的尸体挡住了,他和马尔福被夹在了中间,大概只需要三十秒的时间,他两就得与那两具尸体正面相对,而他唯一的‘队友’的马尔福,看起来好像已经放弃了抵抗的打算。 “该死!” 哈利小跑来到马尔福身边,把他从拱门外拖进了小墓室里,全程,马尔福一点反抗的动作都没有,只是颤巍巍的打着摆子,嘴里念叨着‘完蛋了’之类的话。 “不行,我必须的做点什么...” 耳边渐渐传来清晰的沙沙声响和锁链在地面上滑动发出的清脆地声音,哈利焦急地在小墓室里转来转去,绞尽脑汁思考自己究竟能有什么像样的抵抗手段。 最好的方式,就是弄出两块大石头把墓室前后两边的圆拱门堵住,那两只行尸虽然看起来既邪恶又危险,但似乎并不是力气很大的样子,如果自己能把房间封闭住,那么他和马尔福就能把命保住! 但是,他可不是教授变形术的麦格教授,没那种轻飘飘的挥动魔杖,就能把甲虫变成茶壶的神奇本事! 哈利还在思考,但那两具阴尸可不会那么好心等着他想出个完美地办法,很快,它们就一前一后的走过转角出现在哈利视线里,并且距离这间小房间大概只剩下三十英尺的距离。 “统统石化!” 当死亡临近,哈利抛弃了思索把身体交给本能,没有任何犹豫,他向着那只被泡肿的脸上分布着纵横交错的纤细裂纹,身穿囚服,双手双脚分别被两根锁链钳制住的尸体甩出了一道咒光。 哈利第一次见这个魔咒,还是去年赫敏用来对付纳威的时候,当时,纳威在这个魔咒的作用下变成了一块无法动弹的雕塑整整好几个小时,哈利希望自己使出的石化咒也能产生这样完美的效果。 但很可惜,他的魔咒失败了,中了石化咒的行尸缓慢地脚步的确趔趄了一下,但是却并没有被禁锢住行动! “除你武器!” 哈利对着另一边的女行尸再次做出了尝试,缴械咒是哈利从洛哈特开办的决斗课程里唯一学到的有用的东西,而教会他这个的偏偏是斯内普。 绚烂地红光从哈利的杖尖飙射而出,精准地击中了行尸的胸膛,这个魔咒的威力不俗,就连行尸也被缴械咒地咒光逼退了好几步! 可是这不能解决问题,站稳了身子的女行尸再次向小房间里逼近。 接连两次的失败让哈利也不禁绝望了起来,靠在墙壁上的马尔福甚至已经闭上了双眼,似乎在静静等待着什么东西咬断他的脖子。 究竟该怎么办! 大滴地汗液像滚珠般从额头上滑落到哈利那像被煮熟的龙虾一般红的脸颊,他现在似乎有点相信了布雷恩教授昨晚在办公室里说的那些话,力量就是力量,无论哪种极端的情绪都无法帮助你在瞬息间获得击倒恐惧的力量,最多只能让你坚定追逐力量的决心。 “想想办法,马尔福,还有什么招能阻止它们靠近!” 生死一线之间,哈利已经顾不得谴责马尔福令人失望的表现了,他冲着马尔福大吼,希望能得到点启发。 “我们死定了,波特...” 哈利两发失败地魔咒似乎让马尔福得到了一点鼓舞,他颤颤巍巍地倚着墙站了起来,眼睛里还含着泪光, “根本没有什么魔咒能够击败死去的东西!” 望着已经距离前后门只有十英尺的两只阴尸,经历了恐惧的洗礼,哈利那两只碧绿的眼睛重新绽放出坚毅的光芒。 “听我说,马尔福,听清我的话,不要问为什么,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我这么做的原因!” 经过简单地判断,哈利把目光对准被锁链钳制住的阴尸,重重地喘息着, “马上我会用绊腿咒试试能不能放倒这个带锁链的家伙,如果...如果失败了的话,我会冲出去把它撞到一边,趁着它咬断我脖子的功夫,你从旁边穿过去...,劳驾你把斯内普教授喊进来,在我还没断气之前!” 马尔福一下子愣住了,他张着嘴巴盯着哈利,就好像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哈利没给马尔福发问的机会,在说完那句话后,他随即举起了魔杖,尚且稚嫩的脸上,散发着无畏的光辉。 “等等,波特...,为什么...” “结束了,德拉科...还有你波特,你可以放下魔杖了。” 马尔福的话还没说完,狭隘的小房间里突然响起了另外一个平静的声音。 随着这个声音的出现,两只阴尸就像收到了什么信号一般停住在原地,再也没有往前迈出一步。 上帝作证,斯内普教授的出现从来没有哪次令哈利感到这么高兴过,因为过于激动,他甚至对从墙壁里走出来的斯内普露出个如释重负地微笑! 而斯内普看向哈利的表情也和此前所有的时候不一样,他没着急露出那种薄凉地笑容,反而脸色复杂,黑洞洞的眼睛里流露出些许...悲哀? “教授...” 斯内普的这幅模样反而让哈利感到害怕了,他抬起头打量着斯内普,用小心翼翼的声音询问道, “我们的挑战失败了吗?” 斯内普用鼻音回答了这个问题,他从怀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欢欣剂粗暴的塞给哈利和德拉科,并看着他两喝下去。 在欢欣剂的作用下,哈利和德拉科泛着青色的脸皮不在绷得那么紧了。 而失去外部的压力后,一股由内而外的疲倦瞬间席卷了他两的意识,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上,斯内普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们,并把他们一边一个夹在腋下,只是在抱起哈利的时候,斯内普险些手滑将他丢在地上。 “走吧...” 最后,斯内普侧头看了眼已经自己往原位走的两只阴尸,直接穿过墙,绝尘而去.... 第六十六章 校医院之夜 “前所未有!” 校医院内,麦格教授严厉的斥责声压倒了小巫师们此起彼伏的啜泣,庞弗雷夫人手忙脚乱的嚷嚷以及各学院院长极力的安抚,邓布利多校长和阿莫斯塔站在校医院门外,面对着狂怒中的麦格教授,表情都有点挂不住。 走廊上,许多高年级学生都想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从这里经过,顺便打听打听今天下午布雷恩教授的黑魔法防御术‘实践课’的精彩细节,但是,他们都被麦格教授‘凶狠’地目光吓跑了。 “自从霍格沃茨创立以来,还从未出现过如此严重的教学事故,布雷恩教授,也许你那异想天开的教学方式足够有新意,但我认为,你必须要停止了,除非,你想先那个继承人一步把所有孩子都送回家!” 邓布利多眨着眼睛,对天花板上的一架全景望远镜产生了兴趣,好像压根没打算接过麦格教授的质问。云九小说 “...您知道,麦格教授,我们做了大量的防护措施确保不会出问题,邓布利多校长本人也对那两具阴尸施了几个强大的限制咒语,没有人会受伤...” 阿莫斯塔苦笑着为自己做辩护, “我只是希望能锻炼锻炼他们的胆量...” “你认为只是受伤的问题吗,布雷恩教授!” 麦格教授眼睛里闪着可怕的光芒,她气呼呼地盯着阿莫斯塔, “别说只是群孩子,有多少人成年巫师能经得住阴尸的惊吓的?” “这才是问题所在,麦格教授--” 阿莫斯塔无奈地撇了撇嘴, “没有人天生就是勇士,如果我们希望那些孩子在面对足以威胁他们生命的危险处境时能快速做出精准、有效的应对方案,我们就必须训练他们,锻炼他们的勇气,考验他们的决心,麦格教授,如果在我们做出如此周全防护的前提下,孩子们连仅仅两只只需要一个小咒语就能解决掉的阴尸都对付不了的话...请恕我直言,难道霍格沃茨的教学目的就是为了让小巫师们通过两场没什么意义的考试吗?” “没什么意义的考试?” 麦格教授抿着嘴唇,用鹰隼一般锐利的眼神盯着阿莫斯塔, “你是这么认为的吗,布雷恩教授,那是两场决定他们命运的考试,好吧,先不提这个...或许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我认为,他们还太小,你也许可以等到...” “等到什么时候?” 阿莫斯塔微笑着反问, “等到危险地獠牙扣在他们的脖子上的时候再教孩子们如何运用智慧和勇气抵御危险吗?” 眼看争论逐渐滑向争吵,邓布利多终于不再干站着了,他走到麦格教授和阿莫斯塔的中间,一针见血地说道, “照我看,不如把这个问题的决策权交还给孩子们如何?” 因为时间关系,今天下午参加试炼的小巫师只有一半那么多,而且,没有一个想到该如何解决阴尸。 其中相当一部分在走进迷宫后没多久就哭嚷着原路返回彻底放弃,而坚持下去的小巫师们中,连像哈利和德拉科一样成功会师的都没有。 赫敏在通过那条小水渠的时候不幸掉了下去,在她扶着那块翻了个面的木头挣扎想要爬上来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一双蒙着白翳的眼睛,在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后,她就干脆利落的晕倒了过去。 而和她同组的达芙妮·格林格拉斯,被天花板上掉下来的阴尸吓得跑错的方向,因此也在试炼中失败。 出乎所有人预料,表现最可圈可点的居然是一年级的金妮·韦斯莱和纳威·隆巴顿。 金妮机敏的发现了那块木头有不对劲的地方,她用了小魔咒激活了木头,在发现木头其实是一具死尸之后,金妮并没有逃走,而是强忍着恐惧用冰冻咒冻结了渠岸,让那只动作不伶俐的阴尸一直在渠水里打转却没法上来,但可惜的是,金妮也不知道该如何杀掉阴尸,最终因超过时间而失败。 而一直在众人眼中有点唯唯诺诺的纳威·隆巴顿没想到居然会是个傻大胆,他和赫敏一样掉进了水渠...然后,一边被吓得大喊大叫,一边在水渠了跟阴尸玩起了人肉互博,最后被脸色铁青的斯内普直接从水里给捞了出来... 庞弗雷夫人刚刚给所有人都喂了一罐加了欢欣剂的巧克力奶,校医院内的氛围比开始那会好很多,因为阿莫斯塔那张魔法契约的缘故,所有人都没法讨论今天下午在那间教室里遭遇的事情。 生了什么...” 和科林还有贾斯廷躺在校医院里最里面病床,腮帮子肿的的松鼠一般的洛哈特教授努力抻着头一直不停的询问,但是,离他最近的赫敏却没有始终没有搭理他。 “我们不可能能对付那种东西...” 赫敏显然还没有从恐惧中脱离出来,她蜷缩在被子里,身体轻微地颤抖着,噙着泪的双眸茫然无措。 哈利就躺在她身边,他的状况看起来倒还不错,只是脸色有点发白,不过,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赫敏,空洞的目光指向白色天花板的他正在思考今天下午马尔福说的那些话---黑巫师、私下里心狠手辣的布雷恩教授? 马尔福究竟知道些什么? “波特...” 靠在对面床铺,自从进入校医院以来就一直盯着哈利脸的马尔福一脸阴鸷地开口了。 “有什么指教,马尔福?” 作为学校里最旗帜鲜明的对手,哈利显然不可能因为一次失败地合作就跟德拉科冰释前嫌,正在沉思的他下意识就给了马尔福一个没好气的白眼。 受到侮辱的马尔福嘴唇紧抿着,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胀红,恨恨地瞪了哈利一眼后就把头扭到一边。 不过,几分钟后,马尔福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的疑问,直愣愣地盯着哈利的脸颊问道, “今天下午,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哈利明白马尔福究竟想问什么,可是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在那个生死一瞬的时刻,他做出的决定完全是由本能驱使的,甚至,等他回过神来,自己也在觉得当时的决定是非常荒谬可笑的。 开玩笑,他怎么会选择救下马尔福,这所学校所有小巫师里自己最厌恶的那个? “...如果你愿意告诉我,你评价布雷恩教授的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马尔福,也许我能坦诚布公地告诉你当时我为什么会做那个愚蠢地决定。” “波特!” 这下,马尔福心底那由感谢衍生出的些许不安彻底消失了,他像只受到威胁的鬣狗般龇着牙恶狠狠地瞪着哈利, “你指望我会因为你那微不足道的帮助而表示感谢吗,嗯?实际上,你和所有人一样,什么都没有做到!” “啊哈,感谢!” 哈利也来了精神,他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神同样犀利, “我可从来不敢奢求你的感谢...说真的,马尔福,我很怀疑你真的懂这个词究竟是什么意思吗?” 第六十七章 刮目相看 当邓布利多校长、麦格教授和阿莫斯塔先后走进校医院的时候,几乎一半以上的小巫师都被哈利跟德拉科意义不明的较劲吸引了注意,对于小巫师们而言,遗忘总是比牢记更简单,追求新鲜与未知是他们与生俱来的美好品德。 “啊--”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看了眼他们两个,走到了挤得满满当当的大厅中央,环视了眼还都算有活力小巫师们清了清嗓子, “我真高兴在这里并没有看到一张张沮丧、失落的脸....” 麦格教授不高兴地咳嗽了两声,因为邓布利多的话并不是特别客观,有几个小巫师的眼睛里还闪着惊悸不定,表情失魂落魄地更有不少。 “就在刚刚,麦格教授和布雷恩教授以及我详细讨论了下黑魔法防御术实践课是否需要继续下去的问题,麦格教授认为,目前让你们面对如此危险的黑暗生物以及超出了你们的承受能力,但是布雷恩教授坚持认为,危险总是在不经意间降临,所以,锻炼你们处置和解决危险的能力是十分迫切且有必要的...” 除了庞弗雷夫人靠在墙壁上发出不认同的嘟囔声外,没有人发出声音,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瞪着大厅中央表情各异的三人。 “--我认为,应该把决定权交还给你们。” 邓布利多眼神温和地看着小巫师们,他语速很慢,确保所有人都能听得清楚, “你们认为,这种方式可能有些‘激进’的实践是否需要在继续下去?” 麦格教授预料中的小巫师们争相踊跃放弃的局面并没有发生,小巫师们面面相觑,但谁也没有率先说要放弃。 “可是,邓布利多校长--” 许久后,金妮才怯生生地举起了手,她望着面带微笑,似乎并不是十分在意小巫师们选择的布雷恩教授,眼神里闪过畏惧, “我们没法放弃的不是吗...我是说,我们都签下了那份契约了,如果中途放弃,我们会遭受严厉的惩罚。” “如果你是在害怕那个的话,韦斯莱小姐,完全没有必要,” 阿莫斯塔向所有人解释道, “邓布利多校长拥有帮助你们强行解除契约的实力,如果现在有谁认为自己是无法战胜迷宫里的黑暗生物的,那么你们现在就可以提出申请,我和邓布利多校长都可以确保你们不会遭受任何惩罚。” 这一次,医院里的氛围要活跃许多,许多人已经露出了跃跃欲试地表情,但苦于没人带头,一时间还没人开口。 “布雷恩教授--” 这时,情绪萎靡的赫敏举起了手, “您真的认为,那是小巫师可以战胜的东西吗?” “并不困难,格兰杰小姐--” 阿莫斯塔注视着这位自己很欣赏的小女巫点点头微笑道, “你们只是一时间被恐惧蒙蔽了双眼,而没有窥破敌人狰狞外表下的虚弱本质...据我所知,格兰杰小姐,你和波特先生以及你们共同的好友韦斯莱先生曾在一年级的时候在女厕所里共同战胜了一只十二英尺高的巨怪,请问--” 阿莫斯提冲着赫敏以及她隔床的哈利点点头, “你们当时使用了什么特别强大的魔咒了吗?” “没有,教授!” 哈利不是傻瓜,他不会听不出此前邓布利多的那番话究竟是在偏向谁,有了邓布利多校长的信任,马尔福对布雷恩教授那些莫名其妙的指控再也不能让他感到困扰,听到布雷恩教授的问题,哈利下意识地回答道, “罗恩用了漂浮咒...我用了点方式混淆了它的注意力...总之,虽然惊险,但其实没怎么费工夫。” 麦格教授骄傲地看着哈利狠狠擤了擤鼻涕,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是被听兴正浓的邓布利多拦住了。 阿莫斯塔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看了眼正在给洛哈特教授灌药的庞弗雷夫人,环视着一双双闪烁认真光芒的小眼睛,继续问道, “有谁认为你们今天在迷宫里遇见的东西是比一头巨怪更难对付的?” 在场的二年级小巫师都对前年万圣节前夕的那个夜晚发生的事情映像深刻,巨怪也不是什么特别神秘的生物,就算没有亲眼见过,绝大部分小巫师也在书本上见识过巨怪的模样,面对布雷恩教授的问题,下午已经和阴尸打过照面的小巫师们纷纷皱起了眉头。 “...照我看的话,还是巨怪更难对付!” “那还用说,发狂地巨怪可以把我丢上天,迷宫里那东西...” 当小巫师们唧唧喳喳的议论传入耳中,阿莫斯塔温纯的笑了起来, “看来,你们都已经明白了对吗,绝望只会在你们面对恐惧时,彻底选择放弃的那一刻才会真正降临!” “多么了不起,富有智慧地言论--” 邓布利多摘下半月镜框擦拭了下眼睛,小声地咕哝着。 “可是,教授--” 赫敏是个极为理智的小女巫,她虽然也从布雷恩教授的发言中得到了莫大的鼓舞,可是,她还是希望能得到更为真切的答案, “我们对那东西一无所知,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对付它!” “嗬,我不是已经把方法告诉过你们了吗?” 阿莫斯塔俏皮的眨了眨眼睛,“而且我的提示已经非常明显了,格兰杰小姐。” 不出意料,所有人都迷惘了起来,布雷恩教授什么时候在课堂上提到过这种恐怖地生物吗? 小巫师们议论纷纷,赫敏蹙着眉头仔细回忆布雷恩教授自出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以来的每一节课、每一句话,甚至是私下里的交谈,但遑论她如何思索,灵感就像被浓云笼罩的月光,怎么也透不出来! 而赫敏旁边的哈利困惑地咬起嘴唇,倒是似有所悟地模样。 “我、我希望能够继续,麦格教授...” 十分钟以后,出乎所有人预料,格兰芬多学院不受人关注地小透明纳威·隆巴顿第一个举起了手,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阿莫斯塔目光奇异地打量着这个圆圆脸的小男孩,这是纳威·隆巴顿今天第二次让他感到意外。 说真的,此前,他还真没料到有哪个小巫师居然敢跟阴尸玩肉搏的,如果不出意外,这个隆巴顿以后必成大器! “隆巴顿先生!” 麦格教授严厉地看着纳威, “如果你只是为了让你奶奶满意地话,你大可不必采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 麦格教授的目光几乎吓得纳威脖子缩进了胸腔,尤其是在邓布利多校长在场的情况下,他几乎生不出任何勇气辩驳,只是低着头小声咕哝着谁也听不清的话。 “那么,决策权就交给您二位了--” 阿莫斯塔没有等到每一位小巫师都发表自己的意见,他深深看了眼洛哈特,而后转身冲着邓布利多校长和麦格教授微笑点头,直接离开了校医院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在那里,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第六十八章 久远地记忆 从校医院出来的阿莫斯塔穿过走廊向楼梯那走去,不意却碰见了韦斯莱家的几个小家伙在楼梯转角期期艾艾地站着,他们似乎早就发现了布雷恩教授正在往这边走,但却并没有躲避,好像正在等他。 “现在好像已经快到了睡觉时间,几位韦斯莱先生?” 阿莫斯塔看着级长珀西以及他身后站着的双胞胎和罗恩·韦斯莱,“你们难道突发奇想想举办一场家庭聚会?” “其实是这样,布雷恩教授--” 除了金妮外难得全员到齐的韦斯莱家的几个孩子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年纪最大的珀西站出来解释道, “麦格教授不允许我们进入校医院探视,但是我们很担心金妮...” “啊--” 阿莫斯塔微笑了起来,了然地点点头, “担心家人的安危是理所应当的,放心吧各位,你们的小妹妹非常健康,实际上,没有任何一个小巫师遭受实质性伤害,庞弗雷夫人已经说了,他们只需要在校医院留宿观察一夜,明天一早就可以出院。” 这个回答无疑是令人安心的,几兄弟齐刷刷地吐了一口气,今天运气好被阿莫斯塔排到后半程参与试炼的罗恩眨着眼睛语带希冀地问道, “布雷恩教授,您能允许我们去看看金妮吗...哈利和赫敏也在那里...” “抱歉,小家伙--” 阿莫斯塔直接从他们中间穿过去下了楼, “我认为你们还是遵照医生地嘱托不要打扰他们休息比较好...,快回宿舍睡觉吧,等我回到办公室发现你们几个还在这里傻站着,那格兰芬多今年想蝉联学院杯的梦想恐怕就要泡汤了。” “其实我还想问问布雷恩教授,他为高年级的实践课准备了些什么。”珀西盯着布雷恩教授消失地背影遗憾地咂了咂嘴。 “别痴心妄想了,珀西,布雷恩教授的嘴很严,我们尝试过,他一个字都不愿吐露!” 共同的目标被瓦解之后,韦斯莱家几个小兄弟之间不为外人所知的小隔阂就冒出来了,罗恩斜睨着珀西,不屑之情溢于言表。 “我和你们不一样,罗恩,我是一名--” 双胞胎就齐刷刷笑嘻嘻地起哄道,“级长嘛!” “回去睡觉,你们三个!” 珀西地脸以肉眼可见地速度胀红,他对着已经自顾离去的双胞胎和罗恩大声嚷嚷, “如果接下来几个月你们再学不会循规蹈矩,我就写信给妈妈!” “一切正常?” .......“嗯....” 门缝裂开地一瞬间,阿莫斯塔瞥见了斯内普教授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肩膀轻微地耸动,而这异样的表现在门打开一半时已经彻底消失不见,再之后,斯内普大步带风直接就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被阴尸吓哭了,这不能吧....” 阿莫斯塔踱步走到摆在房间中间的凳子前,目光奇异地盯着凳脚前的地面上几滴还未挥发的水渍,眉毛高高挂起,直至泪迹无痕,他才缓缓抬起头发出意义不明的笑声。 也许,自己在离开霍格沃茨之前,是该找个机会和斯内普教授谈谈了。 魔杖挥下,窗帘与帷幔瞬间合上,为了确保不会被某个恶趣味的老头子窥视,阿莫斯塔不断在半空中用魔杖画写,一道道强大的防护魔咒在闪烁过炫目地光辉后印刻入虚空之中,从魔力及空间多个维度将自己的办公室与霍格沃茨隔绝开。 此刻,这间办公室就像无垠海域中一座漂浮地孤岛,除了身在其中的阿莫斯塔之外,没有任何人能够将它定位。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研究,凭借着深厚地魔法底蕴,阿莫斯塔终于消化了从洛哈特那里得到的有关记忆魔法的研究资料,也终于有自信在没有冥想盆这一传奇炼金道具的辅助下,不将那份记忆引入回大脑就能一窥记忆中隐藏的秘密。 壁炉以及烛台的光芒都被泯灭,月光与星辉具被阿莫斯塔的魔法阻绝在房间之外,办公室内,真正陷入了如宏宇之渊般的黑暗。 永黯之中,一点银芒侵染在虚空,如墨汁滴入清池,随着呼吸般有节奏地波纹逐渐扩散与荡漾,不一会儿,一道美轮美奂地银河就此呈现在阿莫斯塔眼前。 “会是自己无法记起的剧情吗?” 阿莫斯塔等待这个谜团被揭开的时机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在短暂地目眩神迷后,他从新掌控住理智,魔力地荧光将他的身体包裹住后,没有任何犹豫,阿莫斯塔一头扎进了舒缓流动的银雾之中。 阿莫斯塔像一条时间长河中的游鱼,脚步轻盈地行走在遗忘地记忆里,一幅幅真实存在过的画面清晰地刻印在他那神秘地眼眸之中,他的大脑在全速转动,他的心绪随之起伏、跌宕... “你认为我们真的能成功吗?” 校医院内黑灯瞎火,所有的小巫师都安静地呆在床上,而能让他们如此老实的原因就只有一个--为了确保聚集了如此多低年级小巫师的校医院在今夜不会出现任何意外,麦格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亲自坐镇这里,和庞弗雷夫人一起看顾小巫师们。 这对两位教授来说也算是新鲜的经历,此刻,她们正缩在小办公室内,借着微醺地月色和庞弗雷夫人聊得火热。 不过,小巫师们可不是那么容易屈服的性格,麦格教授命令他们乖乖睡觉,他们虽然不敢反抗,但是私下里飞鹤传书的不知凡几。 哈利的搭档不是赫敏--他的搭档正躺在对床上眼神阴鸷地盯着他呢,所以,他只能和赫敏聊一些‘不犯忌讳’的话题。 “我认为...布雷恩教授不会欺骗我们...” 小心翼翼扑腾着翅膀的飞鹤钻进了哈利的被褥,打开纸条,上面娟秀地字迹写明了赫敏的看法, “但是,我回忆了布雷恩教授每一堂课上的内容,没有发现他曾提过任何有关迷宫里那种东西的内容--” 哈利心烦意乱地将纸条握成一团,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晚上那会,当布雷恩教授提及自己已经给过提示之后,哈利确认自己的脑袋里有一道灵光闪过,真相与他只有咫尺之遥。 但是,就差那么一点点地距离却始终无法突破,这的确是一种非常令人气馁的感觉。 确认哈利已经不准备继续聊下去后,赫敏漂亮地眼睛里也逐渐蒙上一层迷雾,思绪不再那么清晰。 她替自己把被子掖好,准备休息,但是,辗转反侧许久,却始终无法入眠。 安静地病房,成为了风格各异地鼾声地战场,赫敏只把额头留在被子外面,把身体托付给温暖的被褥。 “布雷恩教授在来到霍格沃茨之前,究竟是做什么的呢?” 初夜那会,布雷恩教授对所有人解释,迷宫里的黑暗生物是他在旅途之中所遇见,因为有一点研究价值,所以他留了几只下来...究竟怎样的旅途会和这种危险地生物打交道呢? 带着可能永远也不会得到解答的疑惑,赫敏眼皮渐渐耷拉了下来,很快,也进入了沉眠,而另一边,阿莫斯塔挥散了银雾,回到办公桌后的椅子上,陷入了长久地沉默。 第六十九章 坚持与放弃 笼罩办公室的防护魔法已经悉数被阿莫斯塔撤下,羸弱地星光再一次透过被微风拂起的窗帘,映照在办公室深色地地板上,阿莫斯塔靠在椅背上,盯着那些斑驳的光影,神情难掩疲惫。 在阅览记忆之前,阿莫斯塔预料自己会看到一些有趣地信息,但是,遑论他想象力如何丰富,也没料到被自己‘删除’地记忆里居然藏着如此不得了的信息。 “哈利·波特--” 半晌,阿莫斯塔闭上了眼睛,嘴角浮现苦笑。 宿舍地板下的记忆与剧情无关,但是,重要性与剧情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可以说,这是一份影响‘未来走向’的记忆。 “难怪自己当年会做出如此周全的防护--” 阿莫斯塔轻声低吟,他嘴角的苦笑不觉间已化成阴鸷,眸间,不仅有释然,也有疑惑。 “--我还是被牵扯进来了吗,可是,为什么我要不惜做到这种地步也要...那真的是可能的吗...” 记忆本身的内容,让阿莫斯塔明白了为什么会有这份记忆的出现,以及为什么只有当自己重回霍格沃茨,见到哈利波特时,这份记忆地线索才会冒头,但它的存在,也给了阿莫斯塔更深的疑惑,这疑惑目前是无法解答的,只有按部就班地沿着时间长河顺流而下,才会在未来某一天揭开它神秘面纱。 “蝴蝶效应---看来,我的出现还是让问题变得更加复杂了吗...” 旋转着指尖的魔杖,阿莫斯塔将目光投向书架上鼻头已经濒临破碎,龙血制成地烛身已呈现淡粉色的巫毒娃娃,他已经能感觉到,这娃娃在黑魔王力量的摧残下已经坚持不了多久,这也就代表着,自己在霍格沃茨的时间,也即将进入倒计时了。 “火候也差不多了--” 阿莫斯塔动了动鼻翼发出意义不明的笑声,他已经嗅到了‘自由’地气息了。 ............... “八眼蜘蛛--这是一种攻击性极强的群居性黑暗生物,目前,尚还未发现那种生物的肉是八眼蜘蛛所不喜欢的,当然,也包括人肉。” 阿莫斯塔的解释让一众‘合法’进入禁林边缘的小巫师微微收敛了激动的心情,将入脱缰之马般的注意力重新投向布雷恩教授身后那只幼年期的八眼蜘蛛身上。 “你们可以从它的体型判断出,这是一种速度与力量都非常不错的神奇生物,尤其需要注意的,一只成年期的八眼蜘蛛的毒液甚至能够使一头火龙失去行动力。” 阿莫斯塔面对着一众小巫师侃侃而谈, “不过,依旧不难对付,因为,八眼蜘蛛的弱点和它的优点一样凸出,相比与一般神奇生物的皮毛或者鳞甲对魔咒的抗性来说,八眼蜘蛛的魔抗和巫师是差不多的,这也就意味着,哪怕一位一年级的小巫师,只要能使自己的魔咒击中八眼蜘蛛,那么他也能战胜这种生物!” “布雷恩教授!” 格兰芬多的凯蒂·贝尔举起手,声音里夹杂着兴奋与恐惧, “假如我们被八眼蜘蛛咬到的话...它会在我们的身体里下卵吗!” “你为什么不能换个不那么恶心的问题,凯蒂?”艾丽娅不满地说道。 咔哒、咔哒、咔哒.... 阿莫斯塔呵呵笑了起来,他挥手解除了自己的石化咒,朗声对跃跃欲试的小巫师们吩咐道, “退后三百英尺排好队,在八眼蜘蛛冲过去把毒液注入进你们的身体之前,尝试石化或者击昏它。 友情提醒,各位,在这种距离上,八眼蜘蛛只需要不到五秒的时间就会来到你们身前,也就是说,你们只有施展两道魔咒的机会... 必须抱着孤注一掷的决心明白吗,如果失败的话,你们就只能自己咽下苦果了,因为我是不会出手的...你们应该感谢一、二年级的学弟学妹们,我已经把实践课的难度降到连费尔奇都能应付的程度了!” 面对一众兴奋地小巫师,高举黑鳌的八眼蜘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自己悲惨的结局。 这是三、四、五几个年级的黑魔法防御术实践课上发生的事情,在麦格教授强势无比的反对下,阿莫斯塔不得不取消了原先找间封闭的教室还原禁林的环境,让小巫师们在完全未知的情况下与八眼蜘蛛1v1的计划。 不过,这种难度对小巫师而言似乎刚刚好,绝大部分人都能玩得不亦乐乎。 一些兼具胆量和实战能力的,例如韦斯莱家的双胞胎,赫奇帕奇的塞德里克,甚至能够游刃有余地戏耍这只倒霉的八眼蜘蛛! 当晚的格兰芬多休息室,当听见弗雷德和乔治在人群中炫耀他们用石化咒加粉碎咒干掉了八眼蜘蛛的两条细肢时,原本因为明天实践课而忐忑不安地罗恩顿时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 “无论对付什么,都要比蜘蛛好!” 罗恩打着颤说出的话令哈利根赫敏面面相觑,他们知道,罗恩的这份自信最多只能保持到黑魔法防御课之前,布雷恩教授会让罗恩知道什么叫做‘人心险恶的’! “话说--” 罗恩咀嚼着一块南瓜馅饼,皱着眉头看向最近这两天无论干什么都恍恍惚惚的哈利和赫敏说道, “你两还没有思路吗?” 闻言,哈利瘫倒在沙发上,赫敏也放下了她的变形术论文叹气道, “比想象中的难,罗恩,我认为你也要做好充足的心里准备... 布雷恩教授在校医院里的那番话虽然鼓舞人心,但对缺乏实际经验的我们来说,不可能那么容易的对吗?” 赫敏望向似乎已经坦然接受命运的罗恩说道, “那可不是用一个漂浮咒敲晕谁脑袋就能解决的事情。” 自从布雷恩教授那晚在校医院同意再给所有人一次放弃的机会后,基本绝大部分已经见识过阴尸的小巫师都选择了放弃,而原本准备第二拨进入迷宫的小巫师们也有相当一部分重新做了抉择。 其实,罗恩心里也有放弃的想法,可是,看见哈利跟赫敏两个人都继续坚持了下去,甚至,连纳威都成天蹲在壁炉前苦思冥想究竟能用什么简单地小咒语击败迷宫里的黑暗生物,不得已,为了维护自己那脆弱地自尊心,罗恩不得不咬着牙坚持。 “明天过后,布雷恩教授把下一次的实践课时间安排在了下周四,在那之前,希望我能想到某种办法...” 赫敏面带愁苦,耿耿于怀地说道 “既然布雷恩教授已经允许大家放弃,为什么就不能允许我们去查阅些资料呢?” 第七十章 眼睛的秘密 三月中,距离复活节假日还有整整一个星期,麦格教授提前告诉了二年级小巫师们,等到节假日之后,他们需要对三年级要上的选修课做个选择,这让赫敏暂时忘记了黑魔法防御术实践课的事情,她抱着新课单研究了一整个周末,哪一门都不舍得放弃。 甚至连周末下午帮助洛哈特教授写回信这一常例活动,她都带着那张新课表,希望能从布雷恩教授那里得到一些指点。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格兰杰--” 阿莫斯塔笑眯眯的说道,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你必须要做取舍...如果你是询问我的建议的话,我认为保护神奇动物课和古代如尼文可能实用性要高一些。” “她已经决定要在所有科目上签名--” 哈利很谨慎地说道。 这一次,布雷恩教授并没有要求赫敏之外的人来帮助洛哈特写回信,可是哈利还是跟着一起来到了布雷恩教授的办公室,究其原因,大概还是希望能从和布雷恩教授的交谈中,找到对付阴尸的蛛丝马迹。 “全部都学?” 望着褐眸中闪烁着倔强地小女巫,阿莫斯塔无奈地说道, “时间上可能是个问题,格兰杰,有许多课程的时间上是完全重叠的,你没办法让自己同时出现在两门课的教室里。” “这不是问题,布雷恩教授,麦格教授给了我一个好建议--” 关于回信,赫敏现在干的已经非常熟练了,她刷刷在信纸上写的飞快,看起来布雷恩教授的劝阻并没有动摇她的决心。 “那么你呢,波特?” 阿莫斯塔放弃了劝说的打算,看向哈利。 “占卜和保护神奇生物,教授,我和罗恩两个人都选了这两门课。”哈利飞快地回答了这个问题,脑子里正在思考怎么把话题牵扯到布雷恩教授在校医院里说过的提示上面去。 阿莫斯塔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小声嘀咕着 “我听说,保护神奇生物课的凯特尔伯恩教授下半年好像要退休了...看来,下半年邓布利多校长要头疼了,他得去找两位教授补缺--” 哈利讶异地张开嘴巴,连赫敏也停下了手中的羽毛笔抬起头呆呆地望着布雷恩教授,在和哈利交换了个眼神后,赫敏念念不舍地问道, “您没有继续执教下去的打算吗,教授?” “呵呵--” 阿莫斯塔轻声笑了笑,他拿起桌子上那张合照仔细擦拭着边框上的灰尘, “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格兰杰,波特,成为霍格沃茨的一名教授或许是份不错的工作,也许未来的某一天,我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但至少在短期内,我没有这样的计划。” 布雷恩教授的回答让赫敏情绪低迷了下来。 就连哈利,一时也没了深究对付阴尸手段的心思,他凝望着摇曳地烛光下那张年轻地过分的面庞和比初见时颜色更加深沉地紫眸,忽然想起了这学期开始时,他们三个从海格那里打听到的有关布雷恩教授的事情。 “--教授,” 哈利迟疑了下,还是没按捺住心里的好奇,期期艾艾地问道, “我们从海格那里听说了些您上学时候的事情...,您五年级那会,在禁林里碰见的那个黑女巫,你最后弄清楚她是谁了吗?” 阿莫斯塔擦拭地动作顿了顿,他看了眼哈利,笑容变得难以捉摸, “是个好问题,波特,说实在的,这么年多我一直都惦记着这事,一直都想弄明白那个女人闯进霍格沃茨,并对当年还是小巫师的我下杀手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是,直到几天前,我才大概把这事弄明白。” “她是谁?!” 哈利跟赫敏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同时发出惊叫。 “暂时没法告诉你们--” 阿莫斯塔垂下眼眸微笑着把相框放回原处,看见两个小巫师脸色明显露出了失望,他嘴唇抿了抿思索一番后又微笑着说道, 吧,作为补偿,你们可以换个别的什么问题问我,我可以尽量为你们作出解答...当然了,波特,如果你想从我这打听怎么通过‘实践课’,那你就别费功夫了!” 被布雷恩教授戳破了心思的哈利羞赧地笑着,他遗憾地砸了砸嘴,目光无意间掠过布雷恩教授放下的合照,忽然眉头抬起,又望向布雷恩教授的眼睛。 第一次走进这间办公室的时候,当时哈利就十分好奇为什么布雷恩教授的眼睛为什么会和上学那会产生那么大的变化,难得布雷恩教授愿意为他两解惑,这可是把这事弄清楚的千载难逢的机会! 通过哈利的眼神,阿莫斯塔大概就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他眨了眨眼睛,呵呵笑了起来。 “好吧...如果你们真的感到好奇的话...” “您愿意告诉我们吗?” 哈利不好意思的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波特--” 阿莫斯塔靠回椅背,温和的笑道,“其实,这跟我五年级圣诞前夕那夜发生的事情也有点关系...” 赫敏干脆利落地丢下羽毛笔坐得笔直,认真的姿态就好像在课堂上。 “那一晚,让我感到不安地事情总共有两件,第一件么,就是那个突然闯入霍格沃茨黑女巫,而第二件,就是邓布利多校长--” 阿莫斯塔用手势阻止了想替邓布利多辩解的哈利,他抬起头望着天花板冰冷的岩石微笑着,目光陷入追忆 “那一晚,邓布利多校长只是用了一个简单地缴械咒就让我见识到了站在当代魔法界的顶端,一位真正强大的巫师究竟是什么模样... 自那晚之后的一段时间,我一直在思考这样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在未来,因为某种原因,我不得不要跟一位像邓布利多校长这般强大的巫师动手,那么,在那种情况下,我要怎么确保自己能在这样的巫师手里保住性命乃至获胜?” 哈利跟赫敏不安地交换着视线,半晌,他小声地说道, “那只是个误会,教授,正常情况下,邓布利多校长是不可能伤害您的--” “邓布利多校长是当代最伟大的白巫师,我认为,输给这样的巫师...” 在布雷恩教授精光熠熠地眼神下,赫敏有点说不下去了,但是,她还是把她的意思表达了出来,在当代魔法界,没有人会认为输给邓布利多是件丢人的事情。 “我的看法和你不同,格兰杰小姐。” 阿莫斯塔摩挲着手指平静地说道, “想要超越一个人的第一步,就是你的心里要坚信自己能够办成这件事...这个世界上,没什么人是不可战胜的,无论多么强大的巫师,也注定会被后来者所超越,所以,我从来不觉得邓布利多校长又或者黑魔王这样的巫师是绝对无法打败的---”https:/ 第七十一章 魔力器官 哈利与赫敏面面相觑,表情难掩震惊。 打败邓布利多校长? 说实话,即使在最荒谬地梦中,哈利也从没想过这事,这真是人能够办到的事情嘛,哈利确信,如果布雷恩教授的话被传出去的话,那么,他一定会遭受到许多人的嗤笑! 但是,阿莫斯塔显然没认为自己在吃人说梦,他很冷静地说道, “想要击败一个人,首先你就得搞清楚你和他的差距,那么,你们认为我和邓布利多校长的差距究竟在什么地方呢?” “像邓布利多校长那样博学的人,一定懂得许多平常人不曾听说过的强大魔咒...” 赫敏很中肯的分析道, “就像您在课堂上和我们说过的古代魔法,我认为,邓布利多校长的古代魔法造诣一定超乎常人想象!” “强大的魔咒...” 阿莫斯塔不可置否地笑了笑, “这的确是非常关键地一方面因素,邓布利多校长的魔法天赋毋庸置疑,同时,他也是非常勤勉地一位巫师,哪怕时至今日他已是一位年逾百岁的老人,却依旧没有放弃学习和提升自己,在正常情况下,我不可能拥有比邓布利多校长还要丰富的魔法知识,这是无疑的。” 罗恩一定会后悔今天没有参与这场谈话! 不自觉屏住呼吸的哈利心里划过这道念头,不过,他立即提醒要专注,这种‘高端’地话题,可不是谁都有这份幸运能够参与的。 “--但是,这却不是我无法战胜邓布利多校长的最主要因素,格兰杰小姐,因为在魔咒改进方面,我同样拥有着其他人无可比拟的敏锐直觉,在当时已经寻找到魔咒进阶之路的我看来,只要我持之以恒地研究下去,那么用不了多长时间,魔咒的威力以及泛用性就不会是我战胜第一流地强大巫师的阻碍。” 如果是讨论如何成为一名知识渊博的学者,那么赫敏或许有很多诀窍可以分享,但是讨论成为一名强大的巫师,这是赫敏从未思考过的问题,她皱着眉头看着布雷恩教授,静静等待他揭晓答案。 “其实,这个问题并没有那么复杂...” 阿莫斯塔微笑着解释道,“关键就在于我们每个巫师身体里的魔力--” “魔力?” 哈利张开嘴巴,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 “是的--” 阿莫斯塔点了点头, “每个巫师在年幼时都会经历一次魔力暴动,这是我们巫师与生俱来天赋的证明,也是我们一生之中唯一一次身体内魔力暴增的机会。 在那之后,魔力就会随着我们年龄的增长进入一个漫长的、平稳增长的状态,这种状态将会伴随我们终生,也就是说,在我们离开人世死去的那一刻,是我们身体内的魔力储量是一生中最庞大的那刻。” “您的意思是说,您与邓布利多校长相比最大的劣势,就是无法逾越地年龄鸿沟带来的魔力存量的巨大差距。” 赫敏不愧是赫敏,在哈利还在晕晕乎乎的时候,她已经准确抓住了布雷恩教授想表达的意思。 “的确如此,格兰杰小姐,”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阿莫斯塔愉悦地笑道, “魔力上的巨大差距让一切技巧和手段都成了笑话,如果我不想办法克服这一劣势的话,那么,除非邓布利多校长老得挥不动魔杖了,不然别说战胜,能在邓布利多校长面前坚持五分钟都是不可能的奢望。” 黑女巫出现的那个夜晚,邓布利多一个简单地缴械咒就险些让阿莫斯塔所会的最强大的防护咒语失效,这件事给了他不小的打击。 在之后,他就一直在想法设法怎么弥补自己在这方面的劣势,因为他知道,巫师间的决斗越到高端局,咒语能够起到的作用就越小。 最强大巫师之间的对抗,其实就是双方魔力之间的对抗。 但是,这个问题并不是那么容易克服,魔力的增长有其自身的规律,任何任何拔苗助长的行为,都必将会导致严重的后果。 阿莫斯塔就在地下世界见过许多为了提升魔力而不惜嫁接神奇生物血脉的黑巫师,除了精神遭受污染之外,他们中的每一个人的身体都发生了可怕地异变,而且,这种异变往往是无法逆转的。 阿莫斯塔为了这个问题痛苦了很久,但是最终,他还是想到了一个取巧办法。 既然巫师本身的魔力增长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那么,他便在正常存储魔力的血肉之外,开辟第二个魔力储蓄空间。 根据炼金术的原理,阿莫斯塔花了大量时间研究出一个新魔法,他把他的眼睛当成容纳魔力的容器,把日常生活中身体里逸散地魔力强行收集起来灌输进眼睛里,这相当于外置了一个魔力器官,当他需要和谁进行一场激烈的决斗时,眼睛中的魔力就像充电器一般源源不绝地为他提供魔力。 望着目瞪口呆盯着自己眼睛的两个小巫师,阿莫斯塔淡然地笑着, “之所以我眼睛的颜色发生那么大的变化,是因为它长期浸染在高浓度的魔力当中,每当我需要的时候,眼睛中的魔力就会反向向我的身体灌输魔力,如果某一天,你们发现我眼睛的颜色恢复了正常,那么就代表着需要我全力以赴的局面出现了--” “不可思议!” 赫敏用敬畏地口吻说道, “这种方法闻所未闻,布雷恩教授,我敢打赌,千百年来没有哪位巫师能想到这种办法,您是一位当之无愧的天才!” “或许吧,只是无奈之举--” 阿莫斯塔倒是一副很平淡的表情,并没有觉得自己多么了不起,实际上,能够想到这个办法也多亏了他‘穿越者’的身份,他借鉴了前世一部畅销动漫中记载的名为‘百豪之术’的忍术。 那个忍术的原理就是将日常中身体里产生的‘查克拉’通过某种方式封印在身体里,等到需要的时候再进行解封,从而让术者在短时间内拥有远超平常的战斗水准。 这个魔法的存在是阿莫斯塔不忌惮在邓布利多面前晃荡,重新回到霍格沃茨的依仗,如果意外出现,他不得不和邓布利多直接对抗,凭借这个魔法,阿莫斯塔足以在邓布利多面前不落下风,为自己争取到足够的脱身时间。 不过,这个天才般的魔法也有着无法忽视的缺点。 一旦阿莫斯塔在某场决斗中耗尽了储存的魔力,那么,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就不得不依靠大量饮用魔力恢复药剂才能尽快恢复眼睛里的魔力,依靠本身魔力进行供能的话,没个一年半载时间他都恢复不了巅峰状态。 而偏偏魔力恢复药剂这一类的魔药都是非常昂贵的,阿莫斯塔平日任务的酬金在供给给自己长大的孤儿院,购买一些珍贵地书籍和研究手稿外,还必须预留出相当一部分购买魔药材料,熬制魔力恢复剂。 这也就导致了阿莫斯塔这三年来虽然赚了不少钱,但是日子过得一直紧巴巴的。 第七十二章 蛛丝马迹 分享秘密是拉近彼此关系最直接的方式,听完布雷恩教授讲述自己的秘密,平复心情之后的哈利明显有点不大好意思起来,他迟疑着望向赫敏,而得到他眼神询问的赫敏明显也有点犹豫。 “怎么,你们也有些事情要与我分享吗?” 阿莫斯塔起身来到壁炉前,从架子上拿起滚烫的水壶给自己倒了杯茶,而等到他回到座位时,赫敏跟哈利显然已经达成了某种共识。 “布雷恩教授,您认为听见别人听不见的声音算是个好的天赋吗?” 望着犹豫不决地哈利,阿莫斯塔知道这段时间以来,自己有意无意和他们搞好关系的行为终于即将迎来回报,他把表情隐藏在袅袅云烟之中,很温和的回答道, “这要视情况而定,波特,仅凭简单地一句话是没办法让我做出准确地判断的。” 令人窒息地沉默突然降临,赫敏闭嘴不言,而哈利,则是一副忐忑不安的表情。 布雷恩教授是他非常喜欢的一位教授,可对方进入霍格沃茨的目的可不是为了教书,调查密室事件才是布雷恩教授的本职工作,如果可以的话,哈利希望能够给予对方一定帮助,当然,前提是不把自己或者多比和海格给牵扯进来。 最好的情况是,让布雷恩教授找到那间密室或者密室里怪物,然后整件事到此为止,不会有任何人被追究责任。 “--情况是这样,” 哈利小心翼翼地开口了,他斟酌着自己的用词,尽量使布雷恩教授相信自己知道的事情也就那么一点点。 “我第一次进入您办公室的时候,当时您向我询问了,去年万圣节的那个夜晚,参加完尼克忌辰晚会的我们为什么会来到三楼...,实际上,当时是因为我听见了一个古怪的声音,这个声音第一次出现是在洛哈特教授的办公室里。” 接下来十分钟时间,哈利解释了那个古怪声音出现的前因后果,而听完这一切的阿莫斯塔面无表情的靠在椅背上,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您认为那个声音究竟是什么东西发出的?” “你确认只有你听见了那个声音吗,波特先生?” 阿莫斯塔没有着急发表意见,而是再次确认道。 “确实是这样,布雷恩教授--” 赫敏谨慎地点点头,“当时哈利和我还有罗恩呆在一块,但除了哈利之外,我和罗恩都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https:/ 阿莫斯塔了然地点点头,他仔细回忆着地下室到三楼那一段路程,在两个小巫师殷切的注视下,语气很缓慢地说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发出那个声音的应该是一条蛇--” “一条蛇!” 哈利惊叫了起来,而赫敏则是露出了一副被闪电击中的模样,布雷恩教授简单地一句猜测击穿了长久以来一整萦绕在她心头的迷雾。 “没错,肯定是这样,哈利!” 赫敏唰地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脸色绯红,因为过于激动,她的指尖都在颤抖, “一切都能解释的通...,只有你能听见那个声音,这是当然的啦,哈利,因为你是蛇佬腔,除了你之外,没人能搞得清一条蛇发出的嘶鸣究竟是什么意思!” “可是!” 顺着赫敏思路想下去的哈利驳斥道, “当时地下室和甬道内,除了我们三个之外就只有一大堆幽灵,如果真的存在一条蛇的话,它是不可能把自己隐藏在墙壁里的对吗,赫敏?” “也不一定...” 哈利的话令赫敏眉头皱了起来,她迟疑着回答, “如果那条蛇的体型足够小,也许,它可以让自己在砖缝里游走...,又或者是,它拥有特殊地本事,能够在墙壁里自由地穿梭,毕竟,正常的蛇是不会拥有把谁石化的本事的,哈利!” 赫敏的猜测的确有一点可能性,但也仅仅只是可能性而已。 “任何事情只要存在过,哪怕再小心,也一定会留下痕迹--” 阿莫斯塔微笑着站了起来,终于有正事可干的他看起来心情很不错,他挥舞起魔杖,把地上桌子上散落地信件全部收拾好,然后看向哈利跟赫敏, “让我们再去现场看看吧,也许能发现什么有趣的线索!” ...... 夜色深沉,星期天的晚上,在城堡里游荡的小巫师并不多,绝大多数人都窝在公共休息室里补作业或者和自己的好友来一局巫师棋、高布石之类的游戏。 经过二楼的时候,他们看见费尔奇正大吼大叫的威胁两个一年级小巫师把地板上的泥水擦拭干净,不然就要用锁链把他们捆起来吊在办公室里,善良地阿莫斯塔顺手帮了这两个小巫师一把。 “用不着对小巫师这么苛刻,费尔奇--” 面对一脸不服气但又不怎么敢反抗一位教授命令的费尔奇,阿莫斯塔温和的笑着, “用不了多久,斯普劳特教授的曼德拉草就能成熟,你的洛丽丝夫人很快就能恢复健康--” 他们三个来到了门厅附近一条通往地下室的甬道,这是黑漆漆地没有一点光芒,墙壁和地板的接缝处,还残留着尼克举办忌辰晚会时,安放在这里的一排黑蜡烛的烛液。 “我当时就站在了这里--” 时隔四个多月时间,哈利对那晚发生的事情依旧历历在目,他快步带着赫敏与布雷恩教授来到甬道一半的位置,指着墙壁说道, “那个声音出现在墙壁里,然后顺着天花板一直向上,最后把我们带到了三楼!” 阿莫斯塔点亮魔杖,视线顺着哈利的指引一点点在墙壁表面流过,最后,他点了点头说道, “看来,我们需要把这面墙壁打开看看。” “把墙壁打开?!”赫敏咂舌,一脸地不可思议。 “这是当然的了,格兰杰小姐,不然我们该怎么弄清楚那条蛇究竟是怎么在墙壁内游动的呢--” 阿莫斯塔语气轻松的说道,他举起魔杖随意地的在空气中比划了几下,伴随着几道幽光闪过,坚硬的墙壁就像豆腐般被轻而易举的划开。 而当墙壁后的东西暴露在空气里,所有的疑惑都得到了解答。 是管子! 岩石墙壁后,长满霉菌地管道散发出令人厌恶地臭气,仔细听,还能听见其中有哗啦啦地流水声。 “我一直以为这墙是实心的...”目瞪口呆的哈利小声嘟囔着。 “这下问题都弄清楚了!”赫敏脸色有点发白,“我不敢想象这么大的管道究竟能藏下多么粗的一条蛇!” “要解决的问题还多着呢,格兰杰小姐...” 阿莫斯塔眯了眯眼睛,他跳上断裂的墙壁,仔细打量着这根粗大的管子,半晌,他将魔杖置于掌心, “给我指路!” 第七十三章 违和感 阿莫斯塔掌心中的魔杖顿时如风车一般开始飞快地旋转起来,并且,一直保持着这个状态没有停止。 “这代表什么,布雷恩教授!” 赫敏紧张地看向眯起眼睛的阿莫斯塔,期望能得到一个解释。 “这代表着,”阿莫斯塔一把握住魔杖停止了尝试,他凝望一小截裸露在外的水管,平静地说道, “萨拉查·斯莱特林给他的密室施加包括防止定位在内的诸多强大咒语,这让我想通过魔法直接找到这间密室的打算落了空... 说实在的,这事还挺麻烦,霍格沃茨城堡历经千年,谁也不知道城堡内的下水管道经历过多少次改造,甚至,可能连城堡最初的设计图纸现在也已经丢失。” 阿莫斯塔的话令哈利、赫敏两人露出了明显地失望,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密室事件发生以来,他们距离那只密室里的怪物最近的一次。 昏暗中,哈利皱着眉头盯着那截水管,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刚才在办公室里,当布雷恩教授猜测自己一直以来听见的那个声音是蛇发出的之后,自己一直有种淡淡地违和感,就好像他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那现在该怎么办,教授,” 赫敏没有注意到哈利陷入了诡异地沉默,她很担忧地问道, “我们需要把这个发现告诉邓布利多校长吗?” “暂时不用,格兰杰小姐--” 阿莫斯塔毫不犹豫拒绝了这个提议,开玩笑,自己不一定非要是第一个发现密室的,但至少一定要赶在邓布利多之前,不然的话,等到邓布利多弄走了密室里的神奇生物,自己又该拿什么东西交差? 阿莫斯塔从半截墙壁上跳下来,挥手把墙壁恢复原状, “墙壁内的管道连接着整座城堡的污水处理系统,除非别无它法,我尽量不想顶着泡头咒钻进去一条一条管道寻找... 接下来几天,我准备多去图书馆转转,一来,搞清楚密室里那条蛇究竟是什么物种,二来,看能不能走运找到霍格沃茨城堡最初修建时的建筑图纸,虽然图纸上大概率不会标记那间密室的位置,但至少通过一些蛛丝马迹说不定能确认它的大致方位。” “我能帮上什么忙吗,布雷恩教授?”赫敏用希冀地口吻问道。 “当然,格兰杰小姐--” 阿莫斯塔领着他两往一楼走去,听见询问,他微笑道, “我听别的教授说过,从浩如烟海般的文字找到关键地信息是你的拿手好戏,格兰杰小姐,我刚才说的那两件事情你都可以参与进去,不过,我尽量不希望占用你平时的学习时间... 如果在下周六之前,我没能找到答案的话,你可以来图书馆一起帮忙--” 因为周五下半场的黑魔法防御术实践课,罗恩几乎在宿舍的床上躺了整整两天时间,这会儿,他再也不敢嘴硬说什么没和三、四、五这三个年级对付八眼蜘蛛是件走运的事情了。 “我开始有点认同马尔福对布雷恩教授的评价了,哈利--” 等到满腹心思的哈利回到宿舍,罗恩盯着四柱床地帷幔有气无力地说道, “正常人谁会把那种东西随身携带,还对小巫师们展示出来...对付那种可怕的黑暗生物应该是傲罗地活才对!” 等到哈利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都说出来后,刚刚半死不活状态的罗恩立刻又是另一幅模样,他眼睛里忽闪着憧憬的光芒,连忙追问道, “布雷恩教授有没有跟你们详细说说究竟怎么才能在眼睛里藏住魔力?” 有的时候,罗恩的粗线条的确让人感到无奈,哈利没好气地说道, “那肯定不是个简单地魔法,罗恩,即使是布雷恩教授这样的天才,为了掌握住他亲手设计的这个魔法也花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罗恩撇了撇嘴,他望了眼正聚在一起说笑的西莫、纳威和迪安,语气正经了些, “不管斯莱特林那个老疯子在密室里藏着的究竟是不是一条蛇,哈利,我认为,只要布雷恩教授还在学校里,他的继承人就不敢再继续出来活动,等到科林还有赫奇帕奇的那个贾斯廷·芬列里恢复正常,这事也该彻底了结了!” “我并不是不认同布雷恩教授的推断,罗恩” 哈利皱着眉头小声说道, “我只是总觉得有些事情被我忽略了...而且,我认为在校董会让布雷恩教授离开霍格沃茨之前,他最好能找到那间密室,不然,如果有一天那个怪物再兴风作浪的话,我们又该指望谁....我想到了那里不对劲了,罗恩!” 正躺在床上的哈利脑海里一道灵光闪过,他猛地睁大了眼睛从床上跳了起来,不理会罗恩错愕的注视,直接扑到自己的书桌前,扒开书包就翻找了起来。 就在刚刚,哈利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其实他是见识过密室里的怪物的,就在汤姆·里德尔曾经向他展示的记忆里! 那是一个硕大的、毛森森的低矮身躯,几条黑乎乎的腿纠缠在一起,许多闪闪发亮的眼睛,两根钳子如刀子一般锋利...不管怎么样,那个东西看起来都不是一条蛇! 究竟哪里出了问题,翻开笔记本的时候,哈利立着眉毛一脸凝重。 布雷恩教授的推测听起来没有任何问题,它完美的解释了为什么那个恐怖地声音除了自己之外没有任何人听见...通过管子,谁能想到那个怪物会采用如此隐蔽的方式移动? 但是里德尔向自己展示的那段不为人知的过往同样具备一个不可辩驳的事实,那就是,海格被霍格沃茨开除之后,学校里就再也没有发生袭击事件,甚至里德尔本人还因为这事被学校授予特殊贡献奖。 “哈利,我认为你最好把这个本子丢掉...我现在总觉得这个汤姆·里德尔有点邪门--” 坐在床上的罗恩皱着眉头看着哈利把笔记本摊开在桌上后,又马不停蹄地的拿起羽毛笔。 “别说傻话,罗恩,里德尔的记忆告诉了我们一些非常有价值的事情不是吗?” 哈利头也不回地说道,几乎是墨水滴落本子的瞬间,空白纸张上立刻又显现出那个隽秀地字迹。 “--你好,哈利·波特,我以为在知晓密室事件真相之后,我已经被你遗忘在书架的某个角落,等待我的又是五十年暗无天日的尘封,话说,我想鲁伯·海格还留在这座学校里吧,你有没有把我记忆里的那段真相告诉其他人?” 哈利脸色红了红,但是他没有时间与里德尔多寒暄,而是单刀直入的把自己今晚的发现说了出来。 “--里德尔,你认为会不会是你弄错了什么,照我看,还是布雷恩教授的猜测更加合理,可是,你在记忆里展示给我看的那个怪物...虽然我没有看清,但明显不是一条蛇?” 这一次,笔记本没有立刻回答哈利的疑问,似乎,哈利说的事情也令它陷入了混乱,直到两分钟以后,笔记本用一种凌乱地字迹显示出自己的问题, “你能跟我详细说说那位布雷恩教授的事情吗?” 第七十四章 渐近 周一中午,哈利面色阴郁地坐在餐桌上,面前摆满地如小山一般的糖浆水果馅饼、烤鳗鱼、烤牛肉、羊羔排也无法令他产生丝毫食欲,而礼堂另一边,德拉科·马尔福怪模怪样的模仿也令哈利的心情糟糕到了极致。 “说真的,哈利!” 坐在他旁边的罗恩忧心忡忡地看着他说道, “我认为你可能是被那本笔记弄坏了脑子,不然,你怎么敢在照顾曼德拉草的时候把耳套摘掉?” 今天上午的草药课上,斯普劳特教授安排他们帮助一些长势喜人的曼德拉草换个更敞亮地花盆,结果,昨夜被里德尔搞得心烦意乱的哈利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直接拿掉了自己的耳罩。 而这么做的后果不言而喻,数十盆即将成年的曼德拉草的尖叫声直接让哈利一头栽进了田埂里,斯普劳特教授被这意外地一幕吓得惊声尖叫起来,差点没跟着晕过去。 “的确很可疑,哈利--” 赫敏瞥了两眼教职工餐桌上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的布雷恩教授,然后皱着眉头看向哈利, “你为什么会认为一本在暗无天日的环境里呆了五十年的笔记会比布雷恩教授的推测更加合理?” 哈利无法欺骗自己今天上午糟糕的状态和那本笔记没有关系,但是,笔记本中里德尔的推测似乎也有一定道理,里德尔认为,自己在洛哈特教授办公室和洛丽丝夫人遭受袭击前听见的那个声音可能只是水管里一只正在捕食的普通的蛇。 里德尔的记忆坚持自己的说法,五十年前,在盥洗室里杀害了一个女孩的就是海格豢养的那只他说不上名字的怪物。 “--迪佩特校长要比邓布利多更加睿智,哈利,当年的魔法部也比现在要更加客观,如果不是确认了这一点,他们怎么会轻易把一位小巫师开除学校?” 罗恩和赫敏面面相觑,从五十年前那一系列袭击事件的结果来看,里德尔无疑是正确的,可是从情感上来说,他们宁愿更相信布雷恩教授的猜测。 “先把这事放放吧,哈利...” 赫敏拧着眉毛说道, “等到这个周末,我可以和布雷恩教授一起去图书馆找找资料…如果我能找到能致人死亡,又能使人石化的蛇,哈利,我认为你就是时候把笔记交出去了!” “你们是在讨论今天下午的实践课吗?” 这是,纳威把他胖乎乎地脑袋伸了过来,圆圆地小眼睛里满是担忧。 “喔,该死,我把这事给忘了!” 赫敏再次望向礼堂上方正在和弗立维教授以及麦格教授讨论着什么的布雷恩教授猛地拍了下桌子,就连哈利也倒抽了口冷气。 因为自愿参加实践课的小巫师大幅减少,周一下午的黑魔法防御术课,阿莫斯塔先是花了一半时间给一、二年级小巫师说了说探索未知魔法遗迹时,一些古代巫师们喜欢在遗迹中布置地陷阱,以及外面的黑巫师们一般给人下毒的时候究竟会采用什么手法,剩下一半时间,才领着一众小巫师杀向城堡八楼那间藏着阴尸的教室。 “你们认为,一名靠给人跑跑腿、找找魔药原料、送送货的‘自由工作者’会对黑巫师的习惯这么了如指掌吗?” 前往八楼的路上,西莫小声地对迪安说道。 “我有一位表叔曾经是傲罗,后来因伤退役--” 迪安的语气和表情都很神秘, “他曾经告诉过我,有一类人,他们不是魔法部的雇员,但是却专靠逮捕黑巫师为生,这些人在私下里被称为赏金猎人,我认为布雷恩教授在进入霍格沃茨之前,就是一名追捕黑巫师的巫师猎人!” 迪安地推论获得了许多人的认同,就连赫敏也眨着眼睛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除了这个,没有合理地解释了!” 已经决定退出实践课的罗恩煞有介事地对哈利说道, “我确实曾听爸爸说过,魔法部有时候的确会和一些非官方的特殊人员合作,共同打击黑巫师、走私贩之类坏蛋,他们这类人都是群厉害的家伙,只是不太喜欢受到规矩地束缚才没有选择加入魔法部--” 走在最前方的阿莫斯塔虽然没有回头,但是强大的魔力赋予了他敏锐的五感,小巫师们的窃窃私语他一句不漏全部听进了耳朵里。 赏金猎人么... 阿莫斯塔在心里笑了笑,他并不是一位打击黑巫师的赏金猎人,而是一名被赏金猎人打击的黑巫师... “那么--” 站在橡木门前的阿莫斯塔转身望向表情肃穆起来的小巫师们,朗声念起了名字, “哈利·波特、德拉科·马尔福、赫敏·格兰杰、达芙妮·格林格拉斯、纳威·隆巴顿、汉娜·艾博、金妮·韦斯莱、迈克尔·科纳、布雷司·沙比尼、西奥多·诺特、爱洛伊丝·米德根、泰瑞·布特,以上我念到姓名的同学两两一队,按照顺序进入教室里的迷宫...” 阿莫斯塔看向脸色发青的波特和马尔福,微笑道, “这座迷宫具备记忆功能,它已经记录下你们上次挑战时的进度...希望你们能把握好这最后一次机会,顺便提一句,如果有人能够干掉迷宫里的黑暗生物,我会给他的学院加上一百分!” 咕噜! 哈利咽了口口水,碧翠的眼睛里除了恐惧之外终于多了点其他的东西,一位小巫师在整个学生生涯,能有几个机会给自己的学院争取到一百分,恐怕从一年级到七年级加起来也拿不到这么多分数! 赫敏明显地焦虑了起来,她突然发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当离开了课本和资料之后,她的临场应变能力似乎离她自己满意的程度相去甚远。 哈利和德拉科再次不情不愿地站在了一起,上次哈利舍己为人的精神的确让德拉科消停了几天,但是,这份感动并没有持续太久,回过神来的德拉科似乎认为哈利的行为算得上一种对他的蔑视,这让他最近嘲讽起哈利来更加不遗余力! “这一次情况有所不同了,波特!” 走进门前,德拉科气势汹汹地对哈利说道,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银质短刀,看模样,似乎是他平时魔药课上用来处理魔药材料用的。 “如果你哀求我的话,也许待会我会大发慈悲救你一命!” 德拉科私下里找过布雷恩教授求教‘御物咒’的事情哈利不是没有耳闻,看情况,他似乎的确对这个强大的魔咒有了一点心得。 “您确信您给过我们提示吗,布雷恩教授?” 哀求德拉科保护自己? 这件事情对哈利来说比杀了他更加难受,他可怜巴巴地看向布雷恩教授,希望能从他那得到一点信心,可惜,布雷恩教授依旧老神在在微笑着,没有再说半个字的打算。 哈利眉心动了动,第一次进入迷宫的时候,布雷恩教授似乎也是这样在微笑,他当时还提醒过自己迷宫里很黑,小心摔到...,等等,很黑? 哈利忽然睁大了眼睛,似乎想到了什么! 第七十五章 窃贼 仅仅五分钟以后,哈利就欢呼雀跃地从教室里冲出来,而马尔福,则神色阴郁地跟在哈利身后,磨磨蹭蹭地也走来出来。 “我干成了,教授,我办到了!” 一走出教室,哈利就冲到了早有所觉地布雷恩教授身前,激动的大喊道,“我理解了您的提示,教授,确实很简单,我只用了个小魔咒就干掉了它们!” “你是怎么做到的,哈利!” 赫敏率先从目瞪口呆的状态下恢复正常,她冲到了哈利的身前,激动地手指都在颤抖。 “非常棒,波特!” 阿莫斯塔欣慰地笑着,“方法只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你克服了内心的恐惧,这是很了不起的事情...毫无疑问地胜利者,波特,我要给格兰芬多加上一百分,另外,”阿莫斯塔看向有点受冷落的德拉科微笑道, “是否完成最后的击杀也并非是那么重要的事情,面对危险地黑暗生物,没有选择逃避,而是鼓起勇气拔剑相对,这同样是非常了不起的,马尔福,你同样为斯莱特林赢得了三十分!” 不管怎么样,哈利跟德拉科都做到了大部分人没有做到的事情,小巫师们纷纷向他两送上敬佩地喝彩,罗恩开心地大叫着把哈利的书包扔到半空,书包里课本哗啦啦掉了一地,哈利咧着嘴笑的无比开心,没有丝毫芥蒂的样子。 被斯莱特林的小巫师围起来的德拉科脸色也不再那么难看了,他悄悄看向布雷恩教授,当发现对方也正在微笑地看着他时,德拉科腼腆地抿起嘴唇,低下了高傲地头颅。 没有人注意到,金妮在看见哈利书包后飞出的本子后,脸色忽然发白,身体一下子僵硬了起来! 最后,除了哈利这一组外,也没有任何人想出来击败阴尸的诀窍,不过,相比于第一次面对阴尸,小巫师们的精神状态看起来都还不错,没有第一次从迷宫里出来后,一个个都要晕倒的样子。 布雷恩教授用魔法修复了纳威的袍子,站在教室的橡木门前,给各个学院坚持到最后的小巫师一人加了十分,到这一刻,那张魔法契约已经完全失去了效用,他终于可以给一众小巫师们科普究竟该怎么对付阴尸。 “--这是一种非常邪恶且挑战人们道德底线的黑魔法造物,当成千上万只阴尸汇聚成庞大的死亡大军时,的确能够给我们带来不小的麻烦,可当数量有限时,对付起来则非常的轻松,” 阿莫斯塔看了眼已经知道答案的哈利,微笑着问道, “有多少人注意到波特先生第一次进入教室前,我的那句提醒?” “黑暗生物大多不喜欢光亮--” 赫敏讷讷地说道,她懊恼地拍着额头,一下子明白了过来, “是火焰对吗,教授,和魔鬼草一样,阴尸喜欢阴暗和潮湿,我们只需要一个火焰咒就能对付的了它们!” 因为哈利得到的这一百分,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分数差距没有原先那么大了,这让格兰芬多今年蝉联冠军获得学院杯再次拥有了可能性,晚饭的时候,麦格教授走过来询问二年级小巫师选课情况如何时,还特地走到哈利跟前给了他一個鼓励的微笑。 高年级的小巫师都知道阴尸是什么玩意,一个二年级小巫师凭借自己的智慧和勇气战胜了阴尸的确算是了不起的成就。 当晚,格兰芬多休息室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庆祝宴会,弗雷德和乔治从霍格莫德弄来了一大堆黄油啤酒,哈利很喜欢这种口感温和的酒精饮料,不知不觉中,他就在人们敬佩地拥簇中喝得晕乎乎地。 明明布雷恩教授的提示已经足够明显,自己却依旧没能想到阴尸惧怕火焰,赫敏对这一点耿耿于怀,在人群庆祝的时候,她报复似的从图书馆弄来了好几本介绍阴尸的大部头书,坐在靠近壁炉的沙发上闷闷不乐的阅读着。 “恭喜你,哈利,又完成了件了不起的成就--” 宴会进行到最后的时候,伍德挤到被人群包围的哈利面前向他举杯向他致敬,但是,还没等到哈利露出羞赧地笑容,他又立刻补充道, “我想,你肯定没有忘记这周六是我们和赫奇帕奇的比赛吧,哈利?” “嗝--当然没忘,” 哈利打了个大大地酒嗝,如果不是罗恩的搀扶,他可能已经没法独自站立,“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全力以赴,伍德!” “你只需要向我保证一件事情,哈利,” 哈利的漫不经心让伍德有点不高兴,他沉下脸说道,“那就是赢下比赛,把赫奇帕奇那帮子蠢货送回老家!” “哦,天呐!” 弗雷德和乔治刚想帮哈利说两句,这时,刚刚完成巡夜任务的珀西从胖夫人画像后的圆孔里钻了进来,当他看见公共休息室里的乱象后,他先是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紧接着,怒不可遏的对所有人吼道, “现在庆祝复活节是不是还早了点,各位,如果你们没把日子过混的话,就应该知道明天是周二,是需要上课的日子!” “别那么扫兴,珀西!” 面对珀西地嚷嚷,乔治不高兴地挥舞着手上的空酒瓶,“今天哈利他们几乎为格兰芬多学院赢得二百分,我们只是在提前庆祝获得学院杯!” “把这里收拾干净,然后全部回去睡觉,立刻!” 珀西像是没听见乔治的解释一样,他气势汹汹地瞪着所有和他有眼神接触的人, “就算未来十年的学院杯都是格兰芬多的,那也不是你们违反规定的理由!” 接下来的几天里,哈利过得并不算太好,首先,斯内普教授肯定是不乐意看见哈利在这所学校里出风头的,在周二下午的魔药课上,他比平时更加变本加厉的给格兰芬多扣分,哈利和赫敏以及纳威几个人在黑魔法防御的实践课上转到的分数几乎一半都被斯内普教授给扣了下来。 他在课上嘲笑哈利熬制的肿胀药水能毒死一条火龙,为了让哈利长长记性,他要求哈利的课后论文长度要比斯莱特林的学生长一半。 另外,奥利弗·伍德也正式进入了比赛前的预热阶段,每天下午放学后,甚至等不到晚饭的时间,就挨个揪出球队所有人,拉着他们去球场上练球,直到月亮快爬上中天才肯放他们回来。 弗雷德和乔治私下里对哈利说道,照伍德这种练法,别说霍格沃茨的魁地奇杯,只要再坚持两个月,世界杯他们也能打一打。 不过,这也从侧面证明了,格兰芬多球队对今年夺冠信心充足。 在此期间,还发生了件令人不安地事情。 周三晚上,练球回来的哈利刚走上宿舍楼,就看见了纳威一脸惊慌地从宿舍里冲了出来, “哈利---我不知道是谁干的,我刚发现--” 纳威惊恐地看着哈利,一把推开了房门。 哈利箱子里的东西被扔的到处都是,他的衣服邹巴巴地躺在地板上,床单被人从他的四柱床上扯了下来,床头柜地抽屉被拉开了,里面的东西都散落在床垫上。 哈利吃惊的张大嘴巴,脚底下踩着几张从《与巨怪同行》里掉出来的纸页。 当他和纳威把床单重新铺回床上,罗恩、西莫还有迪安也走了进来,一看到这一幕,迪安就大声嚷嚷了起来, “怎么回事,哈利?” “不知道--” 哈利皱着眉头耸了耸肩膀,罗恩正在仔细查看哈利的衣服,他发现哈利衣服的所有口袋都被翻在了外边,书包也呈现着底朝天的状态。 “看起来,有人似乎在找上东西!”罗恩表情严肃地说道,“我相信不会是金加隆,哈利,快看看有什么东西不见了?” 没费多少工夫,哈利就发现了里德尔的日记丢了,当第二天,他两把这事告诉赫敏的时候,赫敏的表情比昨晚地纳威好不了多少, “可是---只有格兰芬多的人才可能偷...,我是说,别人不知道口令...” “也不排除马尔福终于从斯内普那里搞明白了复方汤剂的熬制方法,最近,你们有谁丢头发吗?” 罗恩鼓着脸颊说道。 “相比于马尔福--” 哈利忧心忡忡地说道,“我反而觉得这事更像是多比干的...” 第七十六章 突如其来的袭击 周五傍晚,偌大的教职工休息室里就只有阿莫斯塔和弗立维教授两个人,他们站在休息室中间的一片空地,对着一把椅子指指点点。 “我对这一类的魔咒肯定没有米勒娃再行,阿莫斯塔,如果你想把东西做的更加逼真的话,我认为你最好还是像米勒娃请教请教!” 弗立维教授尖着嗓子,一副很为难的模样。 “您知道的,弗立维教授,麦格教授一直不怎么赞同我拿这些东西吓唬学生,照我看,她是不大可能会在这方面提供帮助的--” 阿莫斯塔苦恼的挠了挠头,思忖片刻,他挥舞起魔杖,细微的调整了魔力输入的节奏,在原先造物构建地基础上,新增了两条魔力传输回廊,两人中间那把椅子形态渐渐发生了变化,椅子的凳面向上弯着,四条腿中,有两条变成了手,两条化成了腿,不多时,一个身形高大,浑身长满遒劲肌肉,面相阴沉可怖地男子出现在了教职工休息室里。 面对阿莫斯塔变出的这个男子,弗立维教授暂时没有发表意见,而是耐心地继续看着。 阿莫斯塔继续挑动魔杖,伴随着魔力的输入,这个男子的外貌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原先挺拔的腰背开始佝偻起来,光洁地肌肤上,像是涂抹了过量多毛剂般生出了质地犹如野猪鬃毛般又黑又粗又硬的毛发,方正的脸逐渐向锥形转变,洁白齐整的牙齿也变得层次不齐,犬齿更加尖锐,眼神更加阴鸷,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嗜血地气息。 “非常不错,阿莫斯塔,至少我如果不事先知情的话...喔,有个细节,狼人在变身之后,瞳孔也会相应收缩--” “喔,谢谢!” 阿莫斯塔晃动杖尖,调整了这個不容易察觉的细节,他控制着这只‘狼人’在教职工宿舍里走动,做出受到威胁时地防御姿态,和捕猎时的进攻动作。 “你当时是怎么对付这只想攻击你的狼人的,阿莫斯塔?” 弗立维教授动作麻利的爬上一张桌子,兴致勃勃地看着阿莫斯塔调整这只‘狼人’的动作细节, “我想你当时身上肯定没有带着一把银匕首吧?” “您猜到了,弗立维教授?” 阿莫斯塔轻描淡写地笑了笑,他双臂抱在胸前,挖掘着脑海里对狼人肢体动作的细节, “其实也没那么麻烦,当时想找我麻烦的狼人有十几只,我用了个组合魔咒,在石头变成的金属长矛上附加了性质和厉火相似的魔火,直接钉进了它们的心脏,这从根源上阻绝了狼人强大的肌体恢复能力,那些家伙在这个魔法下没一个坚持超过半分钟,就全部化成了灰烬... 其实,对它们有用的魔咒有很多,只不过有一些魔咒用出来可能会给我自己带来麻烦...那会我还比较年轻,魔法部的严令禁止对我还是有一些作用的...” “阿莫斯塔--” 弗立维教授在脑海里幻想阿莫斯塔屠杀这一群凶恶狼人时的画面,他不安地哆嗦了好几下,还没等他继续问下去,教职工宿舍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拉文克劳的高年级女生突然神色惊恐地冲了进来。 是珀西的女朋友,拉文克劳的级长佩内洛·克里瓦特! 阿莫斯塔在门缝展开之前就动作麻利地挥下魔杖,把狼人重新还原成椅子,他凝视着漂亮地褐色鬈发几乎被汗水浸湿的佩内洛,心里忽然有不好的念头翻滚着。 “克里瓦特小姐,或许你该解释一下为什么没有敲门就闯入教职工的休息室!” 弗立维教授是个脾气很好的人,但是,自己学院的人在另一名教授面前作出如此失礼的举措,还是令他脸色有点挂不住。 “弗立维教授,还有布雷恩教授--” 佩内洛眼眶里泪花闪烁,看样子被吓得不轻, “又有个学生出事了...,呼,是密室!” 弗立维教授惊声尖叫起来,险些没从桌子上摔下来,阿莫斯塔眼睛眯了眯,沉声问道, “麻烦说清楚一点,克里瓦特小姐,你的消息来源是什么,究竟是谁遭受到了袭击,以及,那个受到袭击的学生目前的状态?” 佩内洛身体颤抖着小声啜泣起来,阿莫斯塔柔声安抚了半天,她才稍微冷静下来, “--刚才我们正在上变形术课,费尔奇突然冲进教室通知麦格教授又有小巫师遭受到了袭击,我们跟着冲了出去,费尔奇带着我们来到了洛丽丝遭受袭击的地方,那面墙上多了一行字--她的尸骨将永远留在密室--” 说道这的时候,佩内洛泣不成声,弗立维教授走过来踮起脚尖温柔的拍着她的背部,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麦格教授紧急进行了排查,发现是珀西的妹妹,格兰芬多的一年级学生金妮·韦斯莱消失不见了...” 金妮·韦斯莱? 那个前段时间看起来总有点病态,总觉得没什么精神的小姑娘? 阿莫斯塔眼神沉凝,可是为什么会是她? “阿莫斯塔!”弗立维教授尖声叫道。 阿莫斯塔点了点头,知道弗立维教授是什么意思,他嘱咐佩内洛不要再单独在城堡里乱窜,尽量和教授们待在一起,然后头也不回的冲出教职工宿舍。 等到他出来后才发现,基本上小巫师们都已经知道此时发什么事情,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惶恐不安,一副大难临头的模样。 阿莫斯塔大步赶到城堡三楼,发现费尔奇正在把所有想要亲眼见识下那个字迹的小巫师赶回各自的学院休息室,内圈里,斯内普教授正在试图抹去那行字,当看见阿莫斯塔大步走过来时,他立刻声音低沉底说道, “邓布利多已经检查过这里了,没什么收获,另外,他发现有人用强力的冰冻咒把你们那些监控的全景望远镜全部冻结了,他不确定在这种情况下,你的监控是还能记录下一些有价值的画面...” 阿莫斯塔点点头,似乎并不意外的样子 “我待会会去检查一下,那些望远镜能将记录下来的画面形成记忆自动传回我的办公室...我并没有感受到有人闯进我的办公室里,我想,那些画面应该都还保存着...” 现在,外面的天空已经黑透了,阿莫斯塔凝视着窗外的黑暗,恍惚中,感觉这座城堡已经身陷囹圄,但是,又有种等待了许久的事情终于落地的轻松感。 密室的继承人终于又开始活动了,而且这一次,他并没有只是把某个学生石化,而是直接掳走了金妮·韦斯莱,那个比尔和查理的妹妹,说实话,阿莫斯塔在心里已经宣判了这个女孩的死刑。 夺取一个人的性命只需要一个魔咒就可以,几个小时的时间过去,说不定金妮·韦斯莱的尸体都已经凉透了。 一点莫名的愤怒从阿莫斯塔心底翻涌上来,除了校董事会的调查官之外,他身上还挂着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头衔,那个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几乎是当着他的面袭击了他的学生,这让阿莫斯塔有一种被冒犯的感觉。 “邓布利多现在在哪里?” 阿莫斯塔收回目光,重新望向斯内普教授,发现自己教授的眼睛里也在闪烁着些和小巫师们一般无二的不安。 “卢修斯·马尔福代表校董事会邀请邀请魔法部介入这件事,他们这一次效率惊人...之前和康奈利·福吉在他的办公室商谈,我听说他们准备带走海格。” “海格不已经被证明是无辜的吗?”阿莫斯塔皱起眉头,“为什么还要抓着他不放?” “只有邓布利多和我们相信--” 斯内普抿着薄薄底嘴唇,神色阴郁, “面对压力的时候,康奈利·福吉是个性格软弱的人,他必须要拿出点什么帮自己抵挡舆论!” 阿莫斯塔眼中光芒转动,不知道在思索什么,半晌后,他迟迟开口道, “我现在最好先去确认下邓布利多究竟在干什么...” 第七十七章 人心惶惶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珀西双手捂着脸做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弗雷德和乔治坐在珀西的对面,面对他们共同好友李·乔丹的安慰,他两也没什么反应。 罗恩脸色灰败的待在壁炉旁,嘴唇不断嗫嚅着,看样子似乎刚刚生了一场大病。 在他的身边,哈利焦急地抖动双腿,不时还看向公共休息室的门口,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我找到了!” 终于,胖夫人的画像打开,赫敏气喘吁吁地从门洞里爬了出来,手里还挥舞着一张纸条。 看了眼没什么反应的罗恩,哈利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迎接赫敏的答案。 “--布雷恩教授的猜测是对的,” 赫敏橙黄的眼睛里闪烁着坚硬的光芒,她不由分说地把纸条塞进了哈利的手里,自己则小声背诵纸条上的内容, “在我们的国家,游荡着许多可怕的野兽和怪物,其中最离奇、最具杀伤力的莫过于蛇怪,又被称呼为蛇王。这种蛇的体积可以变得十分巨大,通常能活好几百年。 它是从一只公鸡蛋里,由一只癞蛤蟆孵出的,蛇怪杀人的方式十分惊人,除了它致命的毒牙外,它的瞪视也能致人死亡,任何人只要被它的目光盯住,就会立刻丧命。 蜘蛛看到蛇怪就会逃命,因为蛇怪是蜘蛛的死敌,而蛇怪只要听见公鸡的叫声就会仓皇逃命,因为公鸡的叫声对它来说也是非常致命的--” “可是--” 罗恩终于回过神来,他动了动干涩苍白的嘴唇,咕哝着, “到现在为止,没有一个人死去...如果那只蛇怪的目光能够杀人的话,科林和贾斯庭...” “那是因为没有人和蛇怪的眼神对峙过--” 哈利感觉自己胃泡在了冰水里,他脸颊抽搐着小声说道, “海格的公鸡被人掐死...科林是通过照相机看见它的,蛇怪把照相机李的胶卷都烧焦了,所以科林只是被石化,贾斯庭...是尼克,他一定是透过差点没头的尼克看见了蛇怪,尼克倒是被蛇怪的目光盯住了...但是他不可能死第二次对吗?” “而洛丽丝夫人...” 赫敏严肃地说道, “我猜测它是从桃金娘盥洗室流出的水的倒影里看见了蛇怪...哈利,我很高兴你都明白了过来,里德尔欺骗了你,密室里的怪物是一条蛇怪,而不是什么毛茸茸的怪物,海格也许是无辜的!” 赫敏的结论令哈利脸色发白,他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为什么里德尔的记忆会欺骗自己。 “我们去找海格!” 半晌,哈利终于回过神来,他坚定的说道, “海格肯定知道些什么...我不知道里德尔为什么告诉我们一段错误地记忆,也许...它就是真正的凶手,但不管怎么样,海格肯定知道点什么关键的信息!” 麦格教授命令所有小巫师待在休息室里不许出去,虽然珀西现在的状态已经无法执行麦格教授的命令,但是外面是什么情况他们三个都不清楚,哈利冲向宿舍去拿自己的隐形衣,徒留下赫敏跟罗恩两人相顾无言。 等到他们悄悄从公共休息室里摸出来后,才发现城堡里已经看不见任何一个小巫师在游荡,走廊里雅雀无声,只有结伴而行的教授们正在城堡上下巡逻,而那些教授脸上的表情,也令他们感到绝望。 金妮究竟是否还活着,为什么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最后会把金妮当成袭击对象? 这个问题就算是赫敏也无法回答,事实上,哈利现在脑子里闪烁的是一副可怕的画面,那就是金妮被人们找到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韦斯莱夫人趴在金妮的尸体上嚎啕大哭,而韦斯莱先生则是蹲在一边,把自己为数不多的头发一根一根揪了下来! 后悔如同毒蛇一般撕扯着哈利的心灵,直到这一刻,他无比后悔没有早点将里德尔的日记本交给布雷恩教授... 布雷恩教授仅仅能从他听见的声音就推断出发动袭击的是一条借着管子移动的蛇,如果换成是他跟里德尔的日记交流的话,哈利敢打赌,布雷恩教授一定能挖出里德尔的脑子里究竟藏了些什么秘密! 这是一个星光灿烂地夜晚,他们匆匆朝海格住处的那扇映着灯光的窗户跑去,没有人说话,一直到海格的门外,哈利警惕地环视四周后,才主动脱去了身上的隐形衣。 在他们敲过门的几秒钟后,海格猛地把门打开了,他们迎面看见海格举着一张弩正对准他们,大猎狗牙牙在他的身后高声狂吠。 海格似乎十分震惊他们会出现在这里,他看起来心神不定,水壶里的水泼洒出来,差点把炉火浇灭了,然后他粗大的手猛地抖动了一下,把茶壶也打翻了。 “你已经听说了金妮的事情了,对吗?” 罗恩闷着脸盯着海格,赫敏也没有说话,哈利只能自己开启话题。 “哦,对,我已经听说了。” 海格似乎压根没意识到他们来就是为了询问他的,他声音哽咽,而且老是紧张的朝窗口张望,就在他准备切一块厚厚的水果蛋糕时,外面忽然再次响起了很响亮的敲门声。 哈利只能把所有要问的话咽回肚子,和赫敏一起拉着浑浑噩噩地罗恩缩在一個角落里,看见他们藏好后,海格又一次抓起了那张弩,猛然拉开了门。 “晚上好,海格。” 是邓布利多,他带着十分严肃的表情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模样十分古怪的男人。 这个陌生人长得矮矮胖胖,头顶上是和布雷恩教授一样的灰头发,只不过要凌乱许多,胖乎乎地脸上带着焦虑。 他的衣服搭配的风格十分奇怪,细条纹的西服,鲜红色的领导、黑色的斗篷、紫色的尖头靴,胳膊底下,还夹着一顶暗绿色的礼帽。 “那是我爸的上司!” 罗恩终于回过神来,他小声地对哈利跟赫敏说道,“康奈利·福吉,魔法部部长!” 赫敏用胳膊肘使劲捅了捅罗恩,让他闭嘴。 对海格来说,最糟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他跌坐在床上,脸色惨白的为自己辩解。 “我没没办法,海格--” 福吉用一种清脆快速的语调说道,“非常糟糕,邓布利多让我保持镇静,在那两个小巫师遭受石化之后...,我没法跟你们形容我承担了多少压力,强迫预言家日报闭嘴,但是,现在这事彻底瞒不住了,部里许多在关注这事的人已经知道韦斯莱的女儿可能已经惨遭不幸...” “我希望你明白,康奈利,我是完全信任海格的。” 邓布利多皱着眉头,语气郑重,但是他那对蓝眼睛里也在闪烁着无奈的光。 有时候权利就是如此不讲理的东西,即使是邓布利多,也必须遵守稳定社会框架下的权利结构,除非,他想把一切推到重来。 但是福吉似乎已经打定了主意,他把玩着自己的礼帽,没去看邓布利多的眼睛,而是漫不经心的说道, “从我的角度看看,邓布利多,一点预防措施是有必要的,如果我们最终发现了另一个人打开了密室,海格会被放出来,而且魔法部会致以充分地歉意...” 第七十八章 逐出 福吉的解释既没有说服邓布利多,也没有让海格感到安心。 “我可以跟你去魔法部,你可以让傲罗把我看起来,部长...”海格嘴唇哆嗦着说道,“但请求你不要让我去阿兹卡班!” 福吉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外又重重响起了敲门声。 邓布利多走过去开门,这一次,轮到哈利肋骨上重重地挨了一肘,他发出了一声清晰可闻的惊喘。 刚刚叮嘱德拉科一些事情的卢修斯·马尔福大步地走进海格小屋,他全身裹着一件长长的黑色旅行斗篷,脸上带着一种冷冰冰的、心满意足的微笑,牙牙开始狂吠起来。 “看来你们已经把关键的问题谈清楚了...”卢修斯满意地点着头,“很好,非常好!” “你来这干什么!”海格愤怒地嚎叫起来,“滚出我的房子,这里不欢迎你!” “亲爱的朋友,请你相信我,我也并不高兴进入你这间...哦,你管这也叫房子,请恕我直言,我家里的小精灵住的地方也比这里要更体面--” 卢修斯·马尔福环顾着这间小小的木屋,讥笑道,“我刚刚忘记和你沟通一件事,邓布利多,有人告诉我你来了这里...” “你找我究竟有何贵干,卢修斯?” 邓布利多依旧保持着风度,但是,哈利很确信他在邓布利多的眼睛里看见两团怒火在燃烧。 海格的小屋大概很久都没有这么热闹了,卢修斯还没有说出来意,这是,阿莫斯塔从直接打开的房门走了进来。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一踏入房子,他就察觉到空气里洋溢着相当不愉快的气息,这并不令人感到意外。 房子里的人对阿莫斯塔的出现反应各不相同,邓布利多与他交换了个眼神,彼此都没有多说什么。 福吉显然也是只到阿莫斯塔是谁的,但是,对于这个名不经传的年轻教授,福吉的态度很冷淡,甚至,连点头打招呼的动作也没有。 看见阿莫斯塔走进来之后,卢修斯稍微收敛了脸上难以抑制的得意,他知道这人是卡库斯·弗利从哪找来的,那里的人都是些行事肆无忌惮地黑巫师,和邓布利多这种正人君子不同,如果可以的话,卢修斯不想把这类人往死里得罪。 “正好,我原本计划在通知邓布利多那个糟糕的消息之后,再去找伱的,阿莫斯塔·布雷恩--” 卢修斯冲着有点诧异地阿莫斯塔说道,接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那对冰冷的灰眼睛对准邓布利多,嘴角重新拉出弧度, “事情糟糕透了,邓布利多--” 卢修斯无礼的在邓布利多面前晃荡着羊皮纸说道, “董事会该让你走人了,这是暂时停职令,你会发现十二位董事全部在上面签了字,我们觉得你恐怕没有发挥出你的才能,到现在为止,已经有多少袭击事件发生?照这个速度,用不了暑假,霍格沃茨的小巫师就被清的一个不剩了!” 福吉显然也没提前从卢修斯的嘴巴里把这件事撬出来,他对校董会的决定感到十分吃惊,但正如卢修斯说的那样,校长的任命是校董会的职权,他没发干涉。 海格猛地从床沿站了起来,毛蓬蓬、黑乎乎的大脑袋擦着天花板,他咆哮道, “你对多少人进行了威胁、敲诈才迫使他们同意的,嗯,马尔福?” 阿莫斯塔发出轻微地冷哼,卡库斯·弗利的确提醒过他这件事,但没想到,卢修斯的手脚还挺麻利,这么快就把这事办成了。 “不过,” 海格和福吉都没办法阻止这件事发生,邓布利多也必须遵从校董会的指令,他用十分缓慢而清晰的声音说,好使在场的每個人都能听清他说的每一个字, “只有当这里的人都背叛我的时候,我才算真正离开了这所学校,你们还会发现,在霍格沃茨,那些请求帮助的人总是能得到帮助。” 说完,邓布利多很怪异地看了眼墙角,而一直隐隐有窥视感的阿莫斯塔顺着邓布利多的目光看了过去,眼神深沉,随即,他在心底笑了笑,若无其事的挪开了目光,而这时,他发现卢修斯也正在打量自己, “我们都会怀念你的,邓布利多--” 卢修斯咧着嘴笑着,他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和刚才差不多的羊皮纸,继续说道, “既然邓布利多的事情结束,那么,阿莫斯塔·布雷恩,我非常遗憾地通知你,校董会也托我给你带来了一份革职令...我一直都认为,派个来历不明的家伙当调查官进入霍格沃茨起不了任何作用,事实证明,我的判断是准确的,阿莫斯塔·布雷恩...,我建议你现在就可以回去收拾东西,这样的话,你才不会错过明天最早一班的火车。” “这话是怎么说来着?” 阿莫斯塔笑了笑,没有任何意外的样子, “当然,我是校董会委派的调查官,罢免我同样是你们的权利,但是,我可没打算现在就离开霍格沃茨--” 卢修斯眼睛眯了起来,就连福吉也第一次把目光正式投向阿莫斯塔。 “--这是校董会的命令,布雷恩先上,你打算违背它吗?” “我恐怕你忘记一件事情,马尔福先生,” 阿莫斯塔愉快地微笑道, “的确,我已经不是什么特派调查官了,但是,我依然邓布利多校长亲自任命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而开除一位教授的权利只在校长手中,既然现在霍格沃茨已经没有了校长,那么,在下一任校长到任之前,我都必须留在霍格沃茨。” 卢修斯冷冷地盯着阿莫斯塔没有说话,确实,他算漏了这一点。 “很好--” 半晌,卢修斯·马尔福声音地点着头,“等到下一任校长正式到任,我会和他好好交流这所学校教员的任命问题的。” 说完这句话,卢修斯就不理会任何人,直接走了出去。 “我相信,你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肯定是有方向的,对吗?” 阿莫斯塔坚持留下来的行动令邓布利多露出了微笑,离去之前,他温和地对阿莫斯塔说道。 “当然是这样,”阿莫斯塔微笑以对,“我没打算置身事外。” “帮我解释一下,布雷恩教授--” 在福吉的押送下,脸色难看的海格迟疑着说道,“您是知道情况的,布雷恩教授,也许您可以帮我把误会解释清楚。” 刚才还挤满了人的小木屋现在只剩下阿莫斯塔一人,等会,他就要回自己的办公室检查自己布置的监控究竟记录下多少事情,但是在那之前... 阿莫斯塔看向木屋的角落,清了清嗓子, “这里的事情已经结束了,三位,你们还准备藏到什么时候?” 第七十九章 里德尔与伏地魔 牙牙趴在关上的门后拼命用两只前爪扒拉着房门,呜咽声中充满了悲伤,似乎明白了屋子的主人已经远去,而且,能否回来还是未知之数。 “布雷恩教授!” 感觉快要窒息的哈利一把掀开了隐形衣,他大口喘息着,几次想要说话,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张口。 “教授,魔法部真的要把海格关进阿兹卡班吗,可是,海格是无辜的...我是说,他们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海格就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赫敏望着正在打量哈利手上隐身衣的布雷恩教授语带哭腔。 “成年人的世界有时候是很复杂的,格兰杰小姐,和人打交道也是非常复杂的一件事--” 阿莫斯塔走到凳子前坐了下来,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说道, “这也就是我为什么在毕业之后,离群索居,和以往的那些同学们断了联系,选择过一种相对简单生活的原因。” 阿莫斯塔能看出三个小家伙心中的惶恐,可能连哈利他们自己也没意识到,在邓布利多被卢修斯撵出霍格沃茨之后,他们脸上的表情有多么不知所措。 也许,邓布利多平日和他们打交道的次数并不多,但是,长达半个多世纪以来的岁月让‘霍格沃茨’和‘邓布利多’几乎成为绑定在一起的两个名词,一旦霍格沃茨失去了它的校长,这所学校里的所有人心中都会不可避免生出山峦压顶的崩溃感。 但是,对于阿莫斯塔本人来说,这则是个非常好的机会。 “那么,你们三个也许欠我一個解释--” 阿莫斯塔平稳无波的语气令哈利跟赫敏,以及‘痛失’至亲的罗恩忽然感觉空气不是那么的粘稠了,他们三个互相对视,最终,哈利深深地吸了口气,用极快的语速把那本诡异的日记本的事情完完全全说了出来。 “当我们知道金妮出事之后,赫敏立刻就去了图书馆,根据您的提示和我们此前掌握的那些信息,发现密室里的怪物很可能是一条蛇怪...再之后,我们赶在所有人之前来到了海格这里,想找海格确认一下五十年前发生的那一系列事情的真相--” “汤姆·里德尔的日记,能够将你带回过去,以亲身体验的方式展示自己记录的画面对吗...” 阿莫斯塔闭上了眼睛沉思着,已经阅读过自己丢失的记忆,想起自己五年级时毁灭伏地魔的冠冕魂器详细记忆的他几乎立刻就确认了笔记本又是一个新的魂器。 “难以置信...的愚蠢--” 阿莫斯塔用只能自己听见的声音呢喃在着。 不惜多次分裂完整地灵魂以作锚点,只为了让注定腐朽地肉身常驻人世之海,这是何其愚蠢的行径,阿莫斯塔经历过世界轮转,他大概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死过’却又再次存活的人,生死在他眼中,犹如一场梦幻,伏地魔如此执着于‘生’这件事令他难以理解。 不过,这本曾在哈利手中停留过的日记本还是有一些令阿莫斯塔感觉到不可思议的地方。 阿莫斯塔见识过魂器,也曾亲手毁灭过伏地魔的魂器,但这本曾在哈利手中短暂停留的日记居然拥有主动用言语的力量欺骗和错误引导一个人的能力着实令阿莫斯塔感到惊讶,为什么这玩意会拥有如此高的‘活性’? “我想,有件事情你们未必会知道--” 阿莫斯塔睁开眼睛,看向忐忑不安地三人,语气平静的说到, “汤姆·里德尔...,是伏地魔在这所学校上学时所用的姓名,或者是,这就是伏地魔本来的名字。” 哐啷! 阿莫斯塔轻声吐露的消息犹如一道惊雷劈向了面前三人,罗恩脚下一软直接撞倒了炉子上的水壶,赫敏失声尖叫,而哈利,则是一副面如死灰地模样。 “这么说来!” 哈利已经没时间计较布雷恩教师究竟从哪知道这个消息,他强忍着自己曾经和伏地魔的黑魔法造物亲密接触地恶心以及眩晕感,追问道, “是伏地魔...一直都是他,五十年前的密室是他打开的,他冤枉了海格!” 除了哈利之外,布雷恩教授是罗恩唯一一个见过的能用如此心平气和的语气把‘伏地魔’三个字说出来的巫师,如果换做平常,他肯定会对此表示极度地惊讶,但是现在,他内心充斥地只有绝望。 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前,他还在心里幻想着只要他们及时找到密室,那么,金妮或许还有得救,但是现在,哪怕罗恩再乐观,他也不敢幻想自己的妹妹还安然无恙! “布雷恩教授!” 赫敏额头沁出大滴地汗液,这代表着她正用那聪明地小脑袋瓜在全速思考, “如果我们向魔法部说明这一切,那是否海格和邓布利多校长--” “如果那本笔记本还完好无缺地在你们手里的话,也许魔法部可能会接受我们的说法,格兰杰小姐,” 阿莫斯塔明白赫敏地打算,但是他给出的答复却很令人失望, “但是现在,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本日记存在过,以及它所拥有的种种不可思议的手段,魔法部不会轻易相信三个未成年小巫师的说法。”云九小说 布雷恩教授的说法令哈利无比自责,明明罗恩曾经提醒过他这本来历不明的日记非常危险,明明赫敏也曾告诉过他应该把日记交出去,但是,他一意孤行的将这本日记留在自己身边,而这,也几乎直接导致了罗恩的妹妹遭遇不幸。 阿莫斯塔没有在说话,他自己也在沉思着。 从哈利的描述中,阿莫斯塔推测出日记本只是伏地魔思想的载体,它本身是不具备任何行动能力的,也就是说,上半学期所有的袭击事件都不过是日记借以某个学生之手所做出来的,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学生很可能就是金妮·韦斯莱。 可金妮·韦斯莱究竟是怎么得到的这本伏地魔的魂器? 难道也是和自己当年一样,意外在城堡里发现了伏地魔藏在城堡里的遗物? 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金妮·韦斯莱现在究竟是否还活着? 依阿莫斯塔的看法,伏地魔这个活性很高的魂器直接杀掉金妮·韦斯莱的可能性很低,因为这样的做法实在太过‘浪费’。 阿莫斯塔了解魂器,魂器的作用一共有两个,第一,是在‘主身’受到致命地伤害之时,以自身作为锚点,强行将残破的灵魂钉在人世,以此避免魂器制作者的死亡。 其二,魂器拥有复活主体的作用,而发挥这一效用的手段,就是吞噬接触魂器之人的生命力,这一点,阿莫斯塔深有体会。 吸收生命力不是一个一蹴而就的过程,从阿莫斯塔这段日子依稀对金妮·韦斯莱的映像来看,这个女孩的生命尚未到达风中残烛的阶段,也就是说,伏地魔的魂器想在区区几个小时之内,完全吞噬干金妮的生命力,大概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但若时间拖到了明天太阳升起之时,金妮的生死可真的就不好说了。 ps求点票票 第八十章 密室的位置 一大片阴云飘浮过来遮挡住天空地那轮明月,夹杂着森然的劲风在霍格沃茨校园内的宽敞草坪地里呼呼地刮着,崖岸边的霍格沃茨城堡灯火通明,但那些摇曳地烛火却莫名地透着惶恐不安地意味。 阿莫斯塔亲自护送三个失魂落魄的小巫师回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哈利似乎看出了他接下来会有所行动,站在胖夫人的画像前,他请求布雷恩教授能让自己做点什么, “都是因为我--” 哈利不敢去看罗恩的眼睛,低下头难过的说到, “如果我能更加警醒,不那么轻易相信那本笔记本,或许,金妮不用被掳进那件密室,海格不会被魔法部带走,卢修斯·马尔福也找不到机会赶走邓布利多校长!” “这不是你的错,哈利--” 赫敏拍着哈利的背声音轻柔, “许多比你经验更加丰富的巫师都没法抵挡神秘人的蛊惑...,我们都没发觉那本日记包藏祸心。” “霍格沃茨已经承受不了再失去一位小巫师地代价了,波特--” 阿莫斯塔藏在宿舍里的记忆告诉了他某些关键地信息,但是,并没有提及密室的具体位置,他望着情绪低迷的哈利,笑容中微有深意, “密室里的那条蛇怪可不是一位没毕业的小巫师能轻易对付的了的,如果意外碰见了,切记不要与它对视--” 回来的途中,阿莫斯塔在四楼的校医院外碰见了麦格教授,她一脸狂怒,正在训斥着几个赫奇帕奇的高年级女学生,看见阿莫斯塔从远处过来,麦格教授停止怒斥,转而让身边的费尔奇护送她们回宿舍。 “这几个学生!” 麦格教授脸色铁青,抿紧嘴唇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着, “她们居然偷偷跑出来找吉德罗,希望他能帮忙对付那個继承人...真是滑稽,连阿不思对此都无能为力--” “只能说洛哈特教授以往的那些书的确拥有不俗地蛊惑力。” 阿莫斯塔耸了耸说道,然后,他就看见麦格教授掏出了块花边手帕轻轻擦拭自己方框镜片后的眼睛,鼻音浓重地说道 “--之前福吉来这的时候告诉过我,明天傲罗办公室的主任鲁弗斯·斯克林杰将会带着人进驻城堡,彻底调查霍格沃茨和学校里的学生以及教职工... 我真希望暗中做出这一切的人能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并主动站出来承担责任...我还不知道该怎么跟亚瑟和莫丽解释,霍格沃茨没能保住他们的女儿!” ............. 等阿莫斯塔安抚好麦格教授的情绪,收集完自己布置在学校走廊里的全景望远镜回到办公室,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十点多。 办公室的监控墙上的画面只有一半还在起作用,从格兰芬多宿舍一直到学校三楼的的画面,全部陷入了黑暗。 “三楼么...” 仅凭这一点,阿莫斯塔就确认了这个关键地信息,他盘腿坐在地上,把那些被冰冻咒弄坏的全景望远镜摊在自己身前,开始一个一个的修复其中的魔力回廊,因为损坏严重地缘故,阿莫斯塔花了好一会时间才完成这项工作。 呼-- 当时间来到十一点,阿莫斯塔站起身来掏出魔杖对准地上的全景望远镜,在魔力的牵引下,成百上千缕如金沙般的光线逐渐在半空中汇聚成一幅幅定格的画面,画面中仅存的信息令阿莫斯塔双眸微眯。 果不其然,除了金妮·韦斯莱之外,画面中并没有其他人! 阿莫斯塔看着手里抓着一本黑色日记的金妮自己从胖夫人的画像后走出,她对着走廊天花板布置全景望远镜的位置露出一个深沉的、阴鸷地笑容,紧接着,猛然挥舞魔杖,原本平缓地画面骤然间陷入抖动,随即便彻底黑了下去。 金妮最后出现的位置是三楼,她站在三楼楼梯的转角,如法炮制地弄坏阿莫斯塔的那些全景望远镜,最后去向成谜。 阿莫斯塔又检查了二楼和一楼的历史画面,发现金妮的确没有再继续下楼,她最后停留的地面的确就是三楼。 这倒是有趣的事情,三楼那里究竟有什么? 难道说,斯莱特林的密室位置就在那里? 笃笃笃! 就在阿莫斯塔思绪陷入短暂恍惚的一刻间,办公室的门忽然重重响了起来,从频率以及急促程度来看,来者的心情应当相当急迫。 门虽还未开,但阿莫斯塔已从魔力视角中感应到了来者是谁,不由地,神色稍有古怪。 “格兰杰小姐?” 阿莫斯塔手指动了动,办公室的门卡啦一声自己打开了,几乎全身都扑到门上的赫敏一个不小心,趔趄着冲了进来。 “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在这个万马齐喑地时刻,你要违背校规和麦格教授的命令,在深夜来到我的办公室?” “布雷恩教授!” 若在寻常,一位教授如颇为不悦地态度和自己说话,赫敏可能已经战战兢兢地认错了,但是现在,她完全无视布雷恩教授拢起的眉心,三步并作两步直接跑到了阿莫斯塔身前,用仅存的理智克制着没直接拽拉阿莫斯塔的衣袖,但是,她的语气依旧无比的急迫, “教授,我们发现了密室的位置!” 阿莫斯塔倏然眉心紧蹙,他认真地看着小女巫,仅仅瞬息的时间,就判断出了赫敏并没有说谎。 这可真是稀奇事,自己明明已经把他们送回去格兰芬多学院的公共休息室了,难道说,这几个头铁的小家伙又自己跑出来搜寻城堡? “详细说说你们的发现,格兰杰小姐!” 现在不是纠结无关紧要事情的时刻,阿莫斯塔稳了稳心神,干脆直接的问道。 这样,布雷恩教授!” 赫敏喘息声粗重,不过现在,她也没空找布雷恩教授要杯茶水喝了,抿了抿干涩地嘴唇,她用沙哑但却快速的语调说道, “是哈利...,我们三个在回到公共休息室之后并没有回到宿舍睡觉,而是在在休息室里讨论了会里德...神秘人的日记,刚开始的时候,说的都是些没什么意义的事情,但后来,哈利突然想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情?” 望着突然瞪大了琥珀般晶透眼睛的赫敏,阿莫斯塔连忙追问。 “--之前,哈利在和那本日记交流的时候,无意间曾听日记本说过,五十年前,那个因蛇怪袭击而殒命的学生,她最后死亡的地点是在一间盥洗室里!” “说下去,格兰杰小姐!” 阿莫斯塔眉心微动,语气中透着明显地激动,所谓‘主角’,真是一种神奇地物种,各种各样的机缘真是被人抢着塞进手里! “三楼的盥洗室!” 赫敏一锤定音的说道, “那间盥洗室一直有只幽灵,我们都管她叫做‘桃金娘’,它就是五十年前死去的那个学生,我们从它口中得到了线索,哈利打开了密室的入口,他和罗恩先一步去救金妮....呼,哈利安排我过来通知您这件事!” 阿莫斯塔耸立的肩膀又重新趿了回去,他长舒一口气,终于露出了微笑, “走吧,格兰杰小姐,让我们去把那个可怜地小姑娘带回来!” 第八十一章 进入密室 “就是这,教授--” 赫敏一路狂奔,领着阿莫斯塔来到了位于三楼的那间女生盥洗室。 这间盥洗室阿莫斯塔在学校里念书的时候就曾听同院的女学生说过,里面常年待着一个疯疯癫癫的女幽灵,这只幽灵把盥洗室视为自己的领地,每当有学生进入时,它便喜欢冲着进入的人大喊大叫,往她们身上泼水。 久而久之,就再也没人会选择使用这间盥洗室,毕竟,谁也不想在自己专心解决个人问题的时候,顺便洗个凉水澡。 站在盥洗室的门口,望着地面上渗出地涓涓水流,阿莫斯塔咂了咂嘴,把密室的入口修在一间女生盥洗室里,不得不说,斯莱特林的脑回路还是满清奇的。 其实,阿莫斯塔这么想算是误会了萨拉查·斯莱特林,当年他在建造自己密室入口之时,这间房间还只是他私人的浴室,只是在后来漫长地岁月中,城堡管理者为了方便学生,对浴室进行了一次改造,这才把这间房间变成了女生盥洗室。 “你又来了...哦,还有一位学校的教授!” 阿莫斯塔跟着赫敏走进盥洗室时,桃金娘正坐在小隔间的门头愉快地哼着歌,当它发现了一位教授走了进来时,立马慌乱地从门头上飘了下来。 阿莫斯塔对这个幽灵只有模糊的映像,他好奇地打量了几眼这个形象不甚佳的幽灵,而后,目光便被水池前那根粗大的管子吸引。 “桃金娘,哈利跟罗恩还在下面吗?”赫敏紧张的问道。 “显然是这样,” 在一位教授面前,桃金娘不敢表现的太过放肆,它用那藏在酒瓶底盖厚的镜片后的目光偷偷打量这位看起来很帅气的教授,一边津津有味的说道, “用不着太担心,我认为你的两個朋友很快就会出现在这里...,喔,我刚才正在为他们两挑选马桶呢!” “我有个问题,桃金娘小姐,希望你能够解答--” 阿莫斯塔拍了拍赫敏的肩膀,示意她不用太过担心,他的目光重新锁定桃金娘,虽然依旧彬彬有礼地在说话,但是平直地语气中透着不容拒绝地意味, “如果我没料错的话,上学期的那三次袭击事件,实际上都是被控制的金妮·韦斯莱小姐做出来的,你一直待在这间盥洗室,想必是亲眼见过她打开密室的画面对吗?” “你一直都知道,桃金娘!” 哪怕桃金娘周身散发着模糊地银光,赫敏也能从它的眼睛里看出不怀好意的眼神,她不可思议地瞪着她,怒不可遏的尖声叫道, “所有人都费尽心思寻找这间密室和打开它的人,桃金娘,为了这个,我们甚至在这间湿哒哒地盥洗室里熬了一个多月的复方汤剂...你一直都在看大家的笑话!” “喔!” 桃金娘飘在阿莫斯塔面前打了个漩,‘羞答答’的笑着, “你们要理解我呀,我成天一个人呆在这里,忍受着孤独和皮皮鬼的羞辱,我是一直那么希望能有个人陪陪我--” 赫敏简直要气哭了,就因为桃金娘自私地小心思,科林和贾斯廷被迫在床上躺了半个学期,哈利遭受了那么多的白眼,金妮甚至因为这个可能丢掉性命, “我会把这件事告诉麦格教授,桃金娘,你一定会因此被赶出学校!” 赫敏的话激怒了桃金娘,这只幽灵胸膛像塞了只气球般高高鼓了起来,它想冲到赫敏面前和她理论,但是,就在桃金娘距离和赫敏并排站立的阿莫斯塔身前十英尺时,一道皓月般大小,银黑交织地魔力漩涡倏然出现在空气里,挡在桃金娘的必经之路上。 望着魔力漩涡中心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黑洞,已经死了一次的桃金娘居然再次嗅到了死亡的气息,本能驱使着它害怕地后退,恐惧令它银色身体的轮廓都变得模糊起来! 通! 再发出刺破耳膜地尖叫之后,桃金娘忽然飘向天花板,然后一个猛子扎进了马桶里,消失不见了。 “布雷恩教授,您不该放过它!” 心地善良地赫敏被气得脸颊通红,她尚不知布雷恩教授施展的这个魔法究竟对一只幽灵意味着什么。 “现在这个时候,和一只幽灵较劲没有任何意义,格兰杰小姐。” 阿莫斯塔转身来到盥洗室中央,站在那个黝黑地,从内里向外喷涌着腥风的管子面前,他目光中透着欣赏,魔力视角下,他看见了维系着这个管道存在的魔力节点和整座城堡浩瀚地魔力源纠缠在一起。 当魔法高明到了一个层次,便会涉及到规则,你想解开这样的魔法,就必须要按照施法者所设置地‘游戏规则’,当然了,以力破巧的方式在任何情况下都是行的通的,但是,古往今来,有几人能拥有撼动‘自然’的力量呢? 就比如现在,如果没有哈利的蛇佬腔解开密室入口的魔法,阿莫斯塔想直接打开通道的话,就只能连整座霍格沃茨城堡连根拔除才行! “我们需要下去吗,布雷恩教授...那只蛇怪,下面可能会有危险!” 赫敏说了句非常愚蠢地话,但这其实不怪她,面对传说中的斯莱特林学院创始人,萨拉查·斯莱特林为清除学校里‘不纯’血脉而设下的密室,一个麻瓜出身的二年级小女巫实在很难保持冷静。 “不用担心,格兰杰小姐,有我在呢。” 阿莫斯塔收回了探寻地目光,不得不说,探索中远古时代巫师遗留下的遗迹是非常有意思的一件事,斯莱特林仅仅在密室入口设下的一个开启魔法就让阿莫斯塔与环境勾连地‘规则’类魔咒理解更加深刻几分! 管子的内壁附着着湿滑的、黏糊糊的液体,就这么直接滑下去可能不是什么非常好的选择,阿莫斯塔思忖片刻,转头看向自己身边正畏惧地看着黑黝黝地洞口咽吐沫的小女巫, “请恕我失礼了,格兰杰小姐。” “您在说什么,教授?” 赫敏愣了愣,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发现布雷恩教授忽然伸出了他那只有着修长手指,肤色白皙的右手,并轻轻地环住了她的肩膀。 赫敏紧咬下唇,脸色红艳,但是,布雷恩教授没有再给她留下询问的时间,只见他空着的左手忽然拉起他自然垂落的袍子,往前方突忽一卷! 霎时间,仿佛被一层冰凉的水膜包裹住身体,赫敏顿时觉得眼前一黑,然后,她便惊愕地发现自己居然已经失去了原本的身体和人形的状态,而是转变成一团漂浮在半空中的,近乎于‘灵魂质地’的浅黑色幽影! “这是什么魔法,布雷恩教授?!”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这种状态还能说话,但是赫敏还是发出了一种空灵的好像回音似的声音。 “等下次有机会再回答你的疑惑吧,格兰杰小姐,我们要抓紧时间了。” 阿莫斯塔化成的幽影直接把声音传入了赫敏的脑海,紧接着,他领着赫敏倏然冲进了管道之中。 在向下的途中,急速掠进的阿莫斯塔看见还有许多管子向四面八方岔开,但都没有这根管子那么粗。 这根管子曲曲折折,七绕八绕,坡度很陡地一路向下,并且,空气中的湿度迅速上升,温度飞快下降,以特殊地姿态存在的阿莫斯塔能够‘看见’,他正带着赫敏飞向黑湖湖底! 第八十二章 终见 “教授,您会飞?!” 阿莫斯塔领着赫敏在这似乎没有尽头地管子里一路飞冲了大概两分钟时间,才终于站在了一条黑暗的石头隧道中,赫敏刚刚从幻影状态回复实体,眩晕和呕吐感还在折磨着她的神经,但是,她已经忍不住发出惊呼。 在小女巫的认知里,即便是有着诸多神奇本领的巫师,要想飞行的话也得依靠飞天扫帚或者飞毯这类的炼金道具,凭借魔法就能飞行这种事情简直为所未闻! “呵呵,显而易见--” 阿莫斯塔瞥了眼脚底下已经碎裂的老鼠头骨,呼出口气后,语调轻松地说道。 借着布雷恩教授杖尖冒出的荧光,还没能从巫师能够直接飞行这件令人惊掉下巴的事情中回过神来的赫敏发现,眼前这条如坟墓一般安静的石头隧道地面居然到处都是小动物的骨头,她拼命克制自己不要发出惊叫声,但恐惧令她战栗地身体浑身无力,只能靠拽着布雷恩教授的袍子才能勉强站立。 对于阿莫斯塔来说,在他探索过的魔法遗迹中,眼前一地森白的骨渣还只能算作寻常,就算这些骨头都属于人类的,也远远达不到令他胆战心悸的程度。 “走吧,格兰杰小姐,我们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 阿莫斯塔语气波澜不惊,他任由小女巫揪着他的巫师袍,脚步平稳地沿着隧道朝前走去。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地血肉腐烂和淤泥沉积的熏臭味,隧道久经岁月,密封性已经不是那么完善了,走过笔直甬道的途中,赫敏好几次被天花板上滴下来的混合着泥浆的污水吓得直哆嗦。 到最后,她几乎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托付给布雷恩教授,根本不敢去思考金妮和哈利以及罗恩他们现在的处境。 “布雷恩教授,那是...” 刚经过隧道里的一个黑暗的弯道,突然出现的庞大轮廓令赫敏失声尖叫起来,可还没等她把自己的恐慌完整表达出来,在她身前半个身位的阿莫斯塔反应要更加迅捷,他举起魔杖的手臂几乎在空气了留下残影,散发着荧光的杖尖猛然爆发出剧烈地火光! 轰隆隆! 如同航空炸弹被引爆一般,宽敞地隧道内,霎时间被一簇粗大地、旋转着的金色火龙卷挤满,这道火龙卷以犁庭扫穴之势掠过前方的空间,火焰所过之处,地面上淤积的水洼,水洼中沉眠的尸骨,以及隧道壁内附着的淤泥和苔藓之类的所有实物具备蒸发殆尽! 身处黑暗之中,蓬松地鬈发乱舞的赫敏似乎感觉自己站在了即将喷发的火山口前,目瞪口呆看着一轮金色的灿阳从翻滚的熔岩中冉冉升起! 咕噜! 澎湃地热浪逼迫赫敏不断咽下口水抵抗急速上升地高温,她呆呆地望着灰发飞扬地布雷恩教授被火光映照地通红的侧脸,突然已经有点搞不清那条蛇怪和布雷恩教授两个谁更加危险了... 直到半分钟以后,一言不发地阿莫斯塔才垂下魔杖散去魔火,他领着赫敏走过到处冒着青烟,地面烫脚的隧道,来到了那个庞大的轮廓面前。 面前这条大概有三十英尺长的蛇皮已经通体焦黑,到处都附着着金色火簇的遗蜕只轻轻触碰一下,顿时就似腐朽地木质建筑般哗啦啦成了一地碎渣。 授,”赫敏喘着粗气,给出了自己的判断,“这是那条蛇怪蜕下的蛇皮?” “嗯--” 阿莫斯塔点了点头,大概判断出这条蛇怪惊人的体积后,他没有任何多余地话语径直朝前方走去。 而赫敏在原地呆了几秒钟之后才终于回过神来,她小跑着跟上布雷恩教授,再次揪住了他飘扬的巫师袍,亦步亦趋地往前走去。 两個人沿着隧道走过一个又一个弯,每一根神经都在抽搐地赫敏这下总算理解了布雷恩教授在黑魔法防御术的实践课上,在教室里弄出的那座迷宫为什么会是那副模样。 “目光盯着地面,不要随便抬头--”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的时间,已经隐隐感知到魔力异动和听见轻微地隆隆响声的阿莫斯塔忽然在一个转角前停驻脚步。 他回过头交待了句已经没法保持冷静地赫敏,然后,在小女巫忐忑不安地应答声中举起魔杖护在身前,紫色眼眸中的漩涡如同磨盘般缓缓旋转了起来。 一分钟以后,经过最后一个转角的阿莫斯塔和赫敏面前出现了一堵结结实实的墙,向左右两侧裂开的墙上攀附着两条眼睛碧绿的石头蛇雕像。 此时,大地传来一阵猛烈的震动,清冷的空气中,依稀可闻悦耳的啼鸣声和山石相撞的碰击声,似乎,不远处那间散发着微光的房间内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搏斗。 “把魔杖拿出来,格兰杰小姐,我们已经快到了。” 得到布雷恩教授的提醒,一路上赤手空拳的赫敏才恍然想起,身为一名巫师,在如此险境之中居然连魔杖都没有拿出来, “对不起,布雷恩教授,我没有注意--” 赫敏脸颊泛红,小声地道歉后,她忙不迭地从巫师袍的口袋里拽出魔杖。 自从圣诞过后,自己重新进入霍格沃茨至今以来,已经过去了三个月的时间,虽然其中经历了一些曲折,但不管怎么样,阿莫斯塔终于是站在了传说了千年之久的斯莱特林的密室之中! 这是一间长长的、光线昏暗的房间,房间左右两侧,并排矗立许多根雕刻着纠缠大蛇的石柱,高耸着支撑起消融在高处黑暗中的天花板,给弥漫着绿盈盈神秘氤氲的整个房间投下一道道长长的诡谲的黑影。 房间最里端的那侧,耸立着一座和房间本身一样高的雕塑,那是年老时候的萨拉查·斯莱特林,因为常年在自己身上进行着危险的魔法实验,年轻时容貌英俊地斯莱特林到了晚年更像是一只老态龙钟的瘦弱猴子。 金妮躺在雕塑的脚下毫无声息,罗恩就趴在离金妮几步远的位置,他的后背上压着一块石头,手臂有被撕咬的痕迹,身上穿着的破破烂烂地巫师袍沾满血迹,领着赫敏走进的阿莫斯塔还注意到,罗恩的魔杖似乎再次断成了两截。 当他们两人走进密室时,哈利正在狼狈地躲避着半空中那只身躯犹如精钢铸就的蛇怪用尾巴扫下的乱石,他的手里握着一把充满妖精风格的宝剑,口袋里塞着打满布丁地分院帽。 “还是留了一手哈,邓布利多--” 阿莫斯塔一眼就认出了那只五彩斑斓,飞在半空中正拼命啄蛇怪狰狞而又恐怖脑袋的大鸟就是邓布利多办公室那只名为福克斯的凤凰,他瞥了眼一根石柱后的阴影,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灯笼般大小眼睛已经被啄瞎了的蛇怪,心情无比愉悦。 “罗恩还有金妮...,教授,您快帮帮哈利!” 身躯无比庞大,通体泛着绿盈盈地艳丽金属光泽的蛇怪横亘在他两和韦斯莱兄妹面前,这让赫敏没办法冲过去查看罗恩和金妮的状况,同时,哈利的境况也让赫敏心揪的紧紧的,她语带哭腔,着急地央求着布雷恩教授赶紧出手。 赫敏的呼叫声终于让被石头砸的晕头转向的哈利发现了密室新的到访者,他用一个利落地滚地前翻躲过蛇怪重若千钧地铁尾下劈,焦急地大喊, “布雷恩教授,我来拖住这条蛇怪,您赶紧把罗恩和金妮送去医院...罗恩被蛇怪的毒牙咬中了!” “这孩子...” 阿莫斯塔一脑门黑线,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脑子是不是被石头砸坏了!” 第八十三章 糊涂 “你在胡说什么啊,哈利!”没等阿莫斯塔开口,赫敏便先一步焦急地大喊起来,“快闪开,哈利,布雷恩教授能对付的了这条蛇怪!” 阿莫斯塔摸了摸鼻子,好笑地看了眼赫敏,看来,自己在这小女巫面前展露地一些实力让她似乎对自己非常有信心。 赫敏的提醒让正风骚走位地哈利愣了一瞬,然后,他立刻便醒悟过来,提着那柄剑柄上镶嵌着璀璨夺目的鸡蛋大的红宝石的宝剑,连滚带爬的脱离那只已经陷入疯狂地蛇怪的攻击范围。 “呼--,布雷恩教授,快救救罗恩和金妮,他们都还活着!” 等意识到学院里除了邓布利多校长之外,最强大的教授就站在自己面前,精疲力尽地哈利只觉得力气像是被人用魔法抽离一般快速离开他的身体,而就在他要趔趄着倒下去的那刻,赫敏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不用着急,波特,今晚这里不会有人死去--” 察觉到金妮身躯内还存在着微弱的生命力,阿莫斯塔也是略微松了口气,他盯着哈利手中的宝剑,忽然想起了一件属于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传奇魔法物品,他沉凝一息,迟疑着问道, “波特,这柄剑是...” “福克斯给我带来了分院帽--” 哈利喘着大气说道, “我从分院帽中发现了这柄宝剑该是邓布利多校长放在里面的,它突然掉了出来砸中我的脑袋!” 阿莫斯塔了然地点点头,从哈利前后颠倒的语句中大致还原了事情的真相,虽然对这柄久负盛名的武器非常好奇,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什么研究的好时候。 “离开那里,福克斯,不要被我的魔咒波及--” 就在他们三人短暂交流地时候,邓布利多的那只凤凰还在半空中与蛇怪殊死搏斗,不过,听见了阿莫斯塔的嘱咐之后,福克斯极有灵性的昂首脆声啼鸣,一个灵活地漂移在半空中留下色彩艳丽地光影之后,它径直飞向倒在地上的罗恩,垂下头盯着罗恩手臂上撕裂的伤口。 锵! 凄厉地尖啸声如同利箭离弦,哈利跟赫敏只看见布雷恩教授轻飘飘地挥舞着魔杖,然后,地上几块较大的碎石便在无声中化成了数杆橡树那般粗细的金属长矛,色泽幽黯的长矛划破森然的空气,电光火石之间构建出一道坚不可摧的、硕大的牢笼,将那只庞大的蛇怪困在了其中! 轰隆-哐啷! 蛇怪疯狂地撞击金属牢笼的壁障,在其拼命地挣扎下,大地犹如地震般被撼动,乱石如雨点般纷纷落下,但是,都被笼罩在阿莫斯塔身畔的莹白魔力屏障挡住,没有一粒灰尘落在他们的身上。 凝视着似乎不认命,弄出莫大动静的蛇怪,阿莫斯塔眉头动了动,他再次绕动手腕,金属牢笼的框架之上,一抹盈光一闪即逝。 蓬! 这一次,蛇怪不敢在那么肆无忌惮地撞击壁障了! 因为,每当它坚硬地鳞甲触碰到牢笼,看似冰冷幽黯的长矛上便会倏然蹿起金色火焰,这种脱胎于厉火的魔火拥有难以想象的高温和瓦解魔抗的能力,拥有无穷体力的蛇怪只挨了几下,没多会便气若游丝地匍匐在地上,把巨大地身体蜷缩成一个圈,再也不敢妄动! 这就是五年级时就拥有能跟邓布利多校长过招之人如今的实力吗?! 哈利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不敢相信在邓布利多那只凤凰的配合下,自己几乎是以命搏命都没能制服的蛇怪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布雷恩教授圈禁了起来。 “罗恩!” 已经有心里预设地赫敏先哈利一步从震惊中走了出来,看见蛇怪被困住,她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焦切,眼泪飙飞着一路小跑到罗恩身边。 “布雷恩教授,这只鸟...它在哭!”赫敏啜泣着说道,“罗恩是不是已经...” 哈利身体晃动了下,脸色霎时苍白,他盯着刚才还匍匐在地上微声哀呼的罗恩,嘴唇哆嗦個不停,无论如何,他也不愿相信罗恩已经死去! “你们两个不用担心--” 阿莫斯塔快步走了过去,他把面无血色的罗恩翻了个面,仔细查看罗恩手臂上焦黑的血肉在凤凰眼泪的滋润下冒起阵阵青烟, “福克斯是一只凤凰,而凤凰的眼泪拥有非常强效地疗伤作用,不过...” 阿莫斯塔又将目光对准只有胸膛在微弱起伏的金妮, “韦斯莱小姐的情况恐怕要更糟糕一些,她现在迫切需要得到专业有效的治疗,你们两个最好现在就护送他们去校医院找庞弗雷夫人。” 听见罗恩和金妮都还活着之后,哈利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大口地喘息着,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他留下的冷汗比刚才和蛇怪搏斗还要多。 阿莫斯塔变出了两幅担架,控制着罗恩和金妮的身体漂浮上去,随后,看向眼睛里还噙着泪花的赫敏, “我留在这里看着这只蛇怪,你们两个在把金妮和罗恩送到校医院后,可以去通知麦格教授这里发生的事情,我想,等到她发现学校里一下子不见了四个小巫师,肯定会担心的昏倒。” “可是--” 赫敏对布雷恩教授的安排自然没有任何意见,她只是想起了来时地那条可能长达几英里的管道, “我们该怎么回去,教授,我们没法通过那条管子!” 福克斯站在罗恩的胸膛上发出啼鸣,但是阿莫斯塔对它摇了摇头, “用不着劳烦你,福克斯,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去通知下邓布利多校长,虽然很遗憾,但我认为他的‘度假时间’不得不取消了!” 福克斯歪着脑袋,用它那宝石般晶透地眼睛打量着阿莫斯塔,片刻后,它极有人性地点了点头,在一阵爆炸的火光中,消失在密室里。 “那么,轮到你们两个了--” 阿莫斯塔对着哈利几人挥舞起魔杖,在一阵突袭地清风中,哈利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团虚幻的幽影,并且不受控制地飞快朝着这间密室的入口飘去。 “布雷恩教授--” 等到哈利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出现在离密室入口的一边,他焦急地看着在视线中快速远去的布雷恩教授,大喊道, “小心伏地魔,它在...” 阿莫斯塔长舒一口气,转过身面对地面上盘成一堆,奄奄一息地蛇怪露出愉快地微笑,不容易哈,花了这么久时间,熬了那么久的夜,这只蛇怪终于还是落在他手里了! 蛇怪这种远古生物一般能够存活长达几百年的时间,但眼前的这只,已经活了整整一千多年还保持着如此旺盛地活力,想来,斯莱特林一定在它的身上进行过许多次神秘而又复杂地改造实验! 阿莫斯塔踱步来到笼子前面,盯着蛇怪涌出血水的眼睛不满地咂着嘴,希望卡库斯‘验货’的时候,不要挑毛病克扣自己的佣金。 “看来--” 就在阿莫斯塔准备改变一下这只蛇怪庞大的体型时,在他身后的柱子后,忽然传来一身年轻地、彬彬有礼的声音, “您好像非常喜欢它,布雷恩教授,我从我伟大的先祖那里继承了这只蛇怪,如果您不介意地话,我可以做主将它送给您!” “糊涂--” 没有一丝惊讶地阿莫斯塔微笑着转身,看向黑头发、高个子,倚着石柱站立,一副学生打扮的汤姆·里德尔, “把你干掉,这只蛇怪也是我的!” 第八十四章 肢解 盈溢着绿光的密室陷入了久违地静谧,清冷的空气中荡漾着令人窒息的压力。 笼子里的蛇怪似乎恢复了点勇气,它微微昂起头,凭借着敏锐的魔力感应捕捉到它伟大主人后裔所在的方向,猩红蛇信不断吐露与收缩的动作暴露了它的不安,但是,就站在它身前几步远外地地方那个巨大的魔力源令它不敢妄动。 阿莫斯塔与汤姆·里德尔彼此对视着,他们都是那种通过感应就能看破许多事情的巫师,虽然没有说话,但已初窥对方的虚实。 “您大可不必如此,布雷恩教授,我们是友非敌不是吗?” 最终,还是里德尔先开口了,还没能完全复活地他无疑在和阿莫斯塔的对峙中身处劣势地一方,他露出内敛地笑容,轻柔而又彬彬有礼地声音就好像阿莫斯塔真的是他的老师一般, “我从哈利·波特那听说了您过去以及此次回到霍格沃茨之后的一些事情,布雷恩教授,毫无疑问,您不是那种常见地、碌碌无为地庸才,我们都是伟大地萨拉查·斯莱特林眼中的那种独一无二的精英,而现在,霍格沃茨乃至魔法界都被伪君子和一群只会粉饰太平的蠢货霸占着,世界迫切需要变革,而只有我们...” “伏地魔先生--” 阿莫斯塔打断了里德尔的演讲,他歪着脑袋,用充满穿透力的目光抽丝剥茧般直视眼前这件魂器的核心,魔杖在他的指尖旋转,阿莫斯塔用懒洋洋地语调说道, “你认为这是我第几次面对你的魂器?” 里德尔不说话了,他露出了惊愕,眼睛里闪烁着的算计很快变成了饿狼捕猎时才会显露的红光,拧皱的鼻翼令他那清秀的面容变得狰狞而又丑陋, “什么意思!” 里德尔似乎已经放弃了伪装,他恶狠狠地瞪着阿莫斯塔,质问道, “魂器...那是什么东西,你是说,你曾经面对过我的原身是吗,那你就应该知道,伏地魔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巫师,他的功力是那些蠢材们挖空脑袋也没办法想象的!” 阿莫斯塔抿了抿嘴唇,他从面前这个男孩虚幻的身影里看见了更多的东西,不是邪恶至极的魔法,也不是令人心悸的魔力,而是灵魂,闪烁着色彩的灵魂! 这可真是件奇妙地事情! 阿莫斯塔犹记得当年毁灭冠冕时面对的那片完全浸透在无穷无尽邪欲与黑暗之中的灵魂碎片,那是完全无法交流的东西,只会用充满蛊惑性的魔力引诱人献出自己的生命。 “--阿莫斯塔·布雷恩,你和邓布利多打过交道,应该知道他就是個心胸狭隘地小人,他对一切天赋异禀的年轻人抱有警惕,处心积虑地想毁掉他们的才能,我敢向你保证,邓布利多总有一天会对付你...喔,不,他已经出手了不是吗?” 阿莫斯塔压迫力渐盛地目光令里德尔如鲠在喉,他嘴唇上翻着,用飞快地语调说道, “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是邓布利多劝你干这个的对吗,所有人都知道这门课已经被黑魔王亲手下了诅咒,他想借此干掉你...带我离开这,布雷恩,等我恢复了所有魔力,我可以帮你一起对付邓布利多!” 阿莫斯塔没和已经成为第二代黑魔王的伏地魔打过交道,但是眼前的汤姆·里德尔,的确是一个非常擅长见缝插针的狡猾家伙。 “看来,这本日记是你所制作的第一个魂器对吗?” 阿莫斯塔轻声说出的一句话令里德尔哑口无言,他好像意识到了,不管自己说什么,这个斯莱特林学院的后起之秀都打定主意要干掉自己。 “--情感源自灵魂,而魂器这种邪恶的魔法会优先剥离掉灵魂之中的理智与情感,把人变成一个由欲望掌控的疯子...” 哒哒... 当阿莫斯塔迈开脚步之时,他眼眸之中的紫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在浑厚到足可令火龙颤栗的魔力的作用下,萦绕在阿莫斯塔身畔的空气如同夏日之时被炙烤地焦烫的柏油马路上的空间般陷入了扭曲。 偌大又空旷地密室内突然响起隆隆地震响,牢笼里地蛇怪发出畏惧地嘶嘶声,它把蛇首藏进盘绕的身躯内,似乎已经遇见了汤姆·里德尔的结局。 与天花板齐平地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雕塑默默注视着脚下的阿莫斯塔·布雷恩与汤姆·里德尔,孤独伫立千年的他即将见证着一位斯莱特林毁灭他的血脉,又或者是...维护了他真正地荣耀? “我从你的灵魂中看见了正常人才会拥有的情感,里德尔....恐惧、仇恨、孤独有许多其它有意思的小情绪...” “等、等一等--” 脸色青白地里德尔周身散发着的微弱银雾被一点点逼回了虚幻的身体里,没法动弹的他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你渴望力量对吗... 我们都是一类人,斯莱特林留在这座城堡里的秘密不仅这一个,布雷恩教授,我愿意把他留下的那些威力巨大的古代魔法与你分享,只要你...唔!” 接下来的话里德尔已经彻底说不出口了,因为面无表情地阿莫斯塔终于踱步来到了他的身前。 他眼睁睁看着这个自打他知晓其存在后,就一直心怀不安,并不惜提前暴露也要尽快恢复身体的年轻教授身体外泛起一层微光,然后,他惊恐地瞪着阿莫斯塔缓缓地抬起手,指尖一点点触向他的眉心... 唔! 阿莫斯塔无视里德尔痛苦地呜咽声,他的指尖、手掌、手臂乃至整个身体一点点没入里德尔的身体,里德尔口袋里的日记本自己飞出来飘在半空中,虽无风,但日记中的纸张像是被狂风拂过一般哗哗乱响,一缕缕黑烟从书页中哧哧冒了出来,空荡地密室里,如此一幕森然而又诡异! 一阵灿烂地光华在阿莫斯塔眼前闪过,等他回过神来,他的身体已然出现在一片陌生地空间里。 这片空间好似外宇宙般辽阔地无边无际,静谧无声地空间里到处充斥着有形地、凌厉地灰色飓风,这些将空间染灰的气流每一缕都蕴藏着邪恶而又强大的魔力,想来,应是伏地魔施加在日记本上以及魂器本身附着的防护魔法。 轰! 贴附于阿莫斯塔周身的荧光瞬间大盛,在他的身畔形成了一道椭圆形的魔力屏障,源源不绝地飓风冲击着微赤色的屏障,性质截然相反的魔力相互抵充而爆发出的爆闪令阿莫斯塔放佛站立在剧烈燃烧的火焰之中! 阿莫斯塔目光逡巡四周,不多时,便感应到了自己右前方的一处空间的异状。 那里似乎是整个灰色世界的核心,一团黑白交相辉映着的光团正源源不绝地向四周辐射着不详地魔力。 “啊,找到你了--” 阿莫斯塔微微笑了笑,他从怀里掏出了个玻璃瓶,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下领口,悠然踱步而去... 第八十五章 密室之中的密室(上) 半个小时以后,里德尔的身影已烟消云散,而寄存着他灵魂的日记本纸张散乱地躺在地上已经不具有一丝魔力,每一张纸页的中央,都像是被一把锋利的匕首硬生生挖过一般,出现了一个個边沿锋锐的破洞。 阿莫斯塔变出的笼子已经消失不见了,而困在笼子中的,斯莱特林留下的蛇怪同样不知去处。 邓布利多一脸肃穆,他大步跨过密室入口的台阶,身披地紫色旅行斗篷在身后像披风一般挥洒,而哈利则气喘吁吁地跟在邓布利多的身后,语气急促地在说些什么。 当看见斯莱特林雕像脚下安然无恙地阿莫斯塔时,邓布利多脸上的表情终于松快了些,但脚步却依旧急促。 “啊,您来的真快,邓布利多校长,喔,当然了,还有波特--” 阿莫斯塔收回了凝视雕塑的目光,转过身轻笑道。 “真高兴看到你没事,阿莫斯塔,” 迅速靠近的邓布利多温和地说道,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视线却被地板上的那本日记吸引,他把那本破裂的日记本捡了起来,湛蓝的目光从他长长的歪扭的鼻子射下来,专注地凝视着那些破碎不堪地纸页, “真了不起,” 邓布利多轻声地说, “不用说,他大概可以说霍格沃茨有史以来...喔,还要算上你,阿莫斯塔,在我漫长的生涯中,还从没见过比你们两还要优秀的巫师...,当然,我是说魔法天赋上的...” 哈利似乎显得很困惑,他左右看了看,但是却没发现密室里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什么别的生物或者能显形的记忆什么的, “布雷恩教授,伏地魔还有蛇怪,他们都去哪了,您?” 微笑着的阿莫斯塔表情一下子变得很遗憾,他望着浑身上下都扑满灰尘的哈利说道, “那只蛇怪挣扎的非常厉害,我用魔法变出的笼子已经控制不住它了,没办法,我只能把它化成了灰烬,至于这件邪恶魔法器具中寄存着的记忆似乎想拯救它的仆人,在我对付蛇怪的时候,它从一根柱子后面跳出来想偷袭我,” 阿莫斯塔耸了耸肩膀,轻描淡写地说道, “我一时有点紧张,用了个威力很大的魔法,所以,它同样也消失了--” 哈利气息一窒,布雷恩教授的说法很合理,只是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那毕竟是斯莱特林给自己继承人留下的,千年来制造出无数恐怖传说的蛇怪,以及伏地魔亲手制造的邪恶的魔法道具,为什么在布雷恩教授嘴里,就好像杀了只地精那么容易? 听到了阿莫斯塔的说法,正全神贯注研究那本日记的邓布利多抬起了头,他抖了抖银白的眉须,湛蓝地眼神里闪过一丝古怪的光, “不管怎么样,阿莫斯塔,” 邓布利多把日记本放进口袋里,愉快地微笑着诚挚地说道, “我都要向你表示感谢,在我离开学校的几个小时里,你替我完成了校长应尽地职责,我真庆幸你救回了金妮·韦斯莱,不然,我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和亚瑟和莫丽交待,你还从蛇怪以及伏地魔的手中保护了哈利和他的朋友们,撕开了这一年里笼罩在小巫师们头顶上的阴影--” 邓布利多重重地擤了下鼻子,声音听起来很感性, “如果不是因为你已经从学校里毕业,我想,一枚特殊贡献奖的奖章是对你英勇无畏行为的最好褒奖!” 咳咳-- 邓布利多连珠串似的夸奖让阿莫斯塔险些红了脸,他抿着嘴唇,谦逊地摆了摆手,然后目光指向哈利, “您过誉了,邓布利多校长,事实上,如果不是哈利机敏过人,敏锐地发现了这间密室的入口,我想,这一切都不会那么简单!” “喔,当然是这样--”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看向耳根红了的哈利, “和去年你从伏地魔的手里保住了魔法石一样,你的智慧和勇气让许多包括我在内许多有名望的巫师也要自惭形秽,哈利,我想...我认为,如果莉莉和詹姆还在的话,一定会为你而感到骄傲。” 哈利嘴巴张了张,此刻的他心里还装着许多疑惑,比如说,福克斯为什么会在他和蛇怪殊死搏斗的时候突然出现;比如说,已经被邓布利多拿回的,那柄他从分院帽里摸出的宝剑究竟是怎么回事;再比如说,这本日记本.... 但是哈利一个问题都没有问,因为邓布利多的话像一块巨石一样堵在他的胸口,令他喘不过气来,密室中绿盈盈地和他眼眸同色的火光替他打了掩护,让他眼里的晶莹变得不易察觉。 是啊,如果...假如他们还在的话... 阿莫斯塔挪开了目光,继续看向石雕面孔上那个出现的巨大的黑洞,而邓布利多也识趣地往前走了几步,把哈利撇在身后,他站在阿莫斯塔的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个洞口,长的能塞进裤腰带的银色胡须微微飘扬着,若有所思的说道, “你认为那里存在着什么,对吗,阿莫斯塔?” “只是感觉有点不对劲,邓布利多校长--” 阿莫斯塔没有去看邓布利多,他的眼睛里闪烁着难以读懂的光,事实上,他并没有从那个黑黝黝地洞口感受到什么不对劲地地方,令他对那个黑洞产生好奇,并下定决心要去探索一番的,是他找回的那段记忆... “那条蛇怪,在聆听伏地魔的召唤后,就是从那个地方爬出来的--” 哈利从悲伤的沉默中苏醒过来,他回答了两个人的疑问。 邓布利多不可置否地点了头,他居高临下用探寻地目光望向阿莫斯塔,半晌后,平静地说道, “这座古老的城堡里隐藏着无数令人着迷的秘密,阿莫斯塔,即便我是这座学校的校长,曾经阅读过历代校长的笔记,我对这座城堡的了解可能还不如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兄弟,如果你认为有必要的话,我可以陪你去一看究竟。” 阿莫斯塔欠了欠身子,微笑着表示感谢 “我很好奇,邓布利多校长,萨拉查·斯莱特林在位置如此隐蔽的密室里留下了一条蛇怪,就只是为了传言中所说的那样,清除学校里非纯血的小巫师...这似乎不是他这种级别的巫师该有的心胸与格局...” 一道流光从邓布利多半月镜片上划过, “理智而又合理地判断,阿莫斯塔,既然是这样--” 邓布利多显然是看出了什么,但是却没有选择戳破,他举起接骨木魔杖利落地挥下,随即,整座密室都陷入了剧烈的抖动当中,碎石与灰尘如急劲地风雨般簌簌落下,有点不明所以的哈利连忙用手遮住额头,避免着什么东西落进了他的眼睛里。 只几秒钟的时间,颤动的世界便再次恢复平静,狼狈不堪地哈利拍了拍袍子上的一层灰白后连忙向前看去,只一眼,便面露惊愕! 邓布利多校长和布雷恩教授身前地面居然凭空出现了一道直通高耸入黑暗的石雕面部的阶梯,这阶梯石质粗糙,色泽幽黯,足足有两百英尺之高,就像一根通天柱。https:/ 哈利咂舌不已,把一块石头变成阶梯的形状对接受两年正统魔法教育的他来说并不算难事,可变出如此巨大的阶梯,哈利确信,就算把他放进榨汁机里榨干了,也没法变出这么多的魔力! 第八十六章 密室之中的密室(中) 邓布利多和阿莫斯塔达成了共识,他们准备进去斯莱特林面部那个巨洞里探索,但是,对于哈利的去留,两个人则产生一点分歧。 邓布利多似乎认为,值得伟大的创世四巨头之一的萨拉查·斯莱特林用一条蛇怪去看守的,一定不会是简单的东西,洞口内可能存在难以想象的危险,哈利只是一個未成年的小巫师,暂时还不具备应对未知危险的能力。 “谁也不是生下来就能从容面对一切的,邓布利多校长,” 阿莫斯塔看了眼有点垂头丧气的哈利,似有深意的说道, “要想让年轻人尽快地成长,就必须给予他们更多的机会历练--” 最终,邓布利多校长还是听从了阿莫斯塔合理的建议。 “你必须要向我保证,” 邓布利多肃穆地看着哈利说道,“如果待会遇到了危险,我和布雷恩教授给你的指令是逃跑时,你会遵从我们的命令的?” “我保证,邓布利多校长!” 邓布利多的说法虽然有点伤到了哈利的自尊,但一想到自己能和两位强大的巫师一起进行一场未知的冒险,哈利的心情轻快地像飞起来一样,而且,他打心眼里也不相信有邓布利多校长和布雷恩教授站在他前面,有什么危险能够伤害到他的生命。 “就算十个伏地魔一起出现也做不到!” 等邓布利多和阿莫斯塔踏上阶梯,哈利偷偷地咧开嘴这么想着,虽然现在的时间一定很晚了,虽然他今晚已经经历了一场传奇般的战斗,但哈利的精神还是无比地振奋,不过,他的兴奋只持续到从阶梯跨入洞口的那一刻就彻底结束。 洞口的甬道并不如他们想象中的那般蜿蜒和漫长,只是,地面身上铺叠的各种动物的白骨要比之前从管子下来之后那段石头隧道要多少一倍,一脚踏下去,可以清晰听见各种已经风化的骨头碎裂成渣的声音。 越往里走,空气中的血腥味就就愈发浓郁,这些血腥味同样来自地上的那些白骨,哈利已经看见好多只老鼠的头骨上还贴附着染血的灰色头皮,以及堆积的像小山般的蜘蛛的毛腿。 “唉--” 不知为什么,邓布利多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不过,面对阿莫斯塔触过来的探寻目光,他只是摇了摇头,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们三个走过一个转角,顺着那条蛇怪游动轨迹清理出的一条道路继续前进了大概不到半英里的距离,然后,隧道内的景象逐渐产生了变化。 一支支间隔三十英尺的金色火把分布在隧道左右的墙壁上,散发出的稳定热量灼干了潮湿的石壁,使地面也变得干燥起来。 空气变得清新,地上不在有白骨,甚至,干净地连灰尘和蛛网也看不见,哈利甚至觉得,这里足以与有着费尔奇维护的城堡中的走廊相媲美。 “啧啧--” 阿莫斯塔站在一根火把前凝视着濯动的火焰,由衷地赞叹着,“古卜莱仙火...奢侈地斯莱特林啊...” 终于脱离了尸骨之海的哈利长舒一口气,然后便听见了布雷恩教授略带敬畏地赞叹声,他把目光对准邓布利多,希望能得到一个解释。 “古卜莱仙火就是永恒之火,非常珍贵,因为它永远不会熄灭--” 邓布利多用欣赏地目光打量着那搞不清数量的火把温和的说道,“制造这种仙火需要耗费大量的魔力,据我所知,还没人能够一口气制造如此数量的永恒火焰。” 哈利倒抽了一口冷气,算是搞懂了这些青铜火把的价值,但同时,他又有一点不大高兴,因为他从邓布利多校长和布雷恩教授的语气里听出了点对斯莱特林的恭维。 作为创造了四个学院中哈利最厌恶的那个学院的创始人,同时,留下的密室在今年又给自己造成了这么多困扰,哈利不可能对萨拉查·斯莱特林有多少好感。 “也许格兰芬多要更厉害--”哈利小声地嘟囔着。 火光染红了邓布利多银白的眉毛和胡须,听见哈利不满地抱怨的他呵呵笑了起来,他熄灭了魔杖的荧光,站到了所有人的前面率先朝前走去。 隧道变得越来越宽敞,视线的尽头,是一团稳定明亮的光,阿莫斯塔表情沉凝,握紧了魔杖大步跟了上去。 随着他们逐渐地靠近,这座深埋地底的密室之中,隐藏最深的秘密也终于揭开了神秘的面纱!云九小说 这是一个巨大的溶洞,面积大概有三四个魁地奇球场那么大,有三百多英尺高的溶洞顶端,鳞次栉比的钟乳石林间,突兀地探出了不少跟粗糙的,巨大的圆形石柱,那些按照一定顺序排列的石柱色泽与霍格沃茨城堡差不多,好像应该是支撑着整座城堡的承重柱! “太疯狂了...” 空气中徜徉着风啸,那神秘的声音就像历史在歌颂岁月。 阿莫斯塔环视着这巨大的溶洞四壁,每隔一段距离就放置着的古卜莱仙活火把发出了震惊地呢喃,那些散发着恒定光芒的火把在将整座溶洞映照的犹如白昼般通明的同时,辐射出的强大魔力磁场也在抗拒着一切定位魔咒。 “难以想象,斯莱特林本人究竟拥有多么强大的魔力,能够让他如此的挥霍...难怪那只蛇怪能存活千年,在如此浓郁的魔力环境内,恐怕任何生物都能拥有比原本要长上三五十年的生命...” 对古卜莱仙火制作难度缺乏实质了解的哈利无法体会到布雷恩教授的震惊,但是,眼前这座长满奇形怪状的石锥和钟乳石的溶洞中盈溢着的被岁月浸透的那股苍凉和壮丽还是令他说不出话来。 “是啊,伟大的斯莱特林--” 邓布利多同样惊讶于眼前的一幕,也发出了类似的感慨, “不过,我更加好奇的是,萨拉查·斯莱特林建立这座密室的目的。” 阿莫斯塔收回了目光点了点头,他转过身看了眼沉醉与鬼斧神工般景象的哈利,发出了警示, “现在看来,这间密室中的密室隐藏着的东西恐怕会惊世骇俗,波特,记得保持警惕。” 哈利期期艾艾地点了点头,但是,他那好奇地目光仍然四处乱窜。 他打量着起伏不定的地面上一条条深深地沟壑,凝望着一根根黝黑的石锥,忽然,哈利神色一愣,他瞪大眼睛看向某个方向,而等到他确认了自己所看见的东西之后,哈利脸色倏然变白,惊声大叫了起来, “邓布利多校长,布雷恩教授,那里有一个人!” 第八十七章 密室之中的密室(下) 等到靠近了那个人影,哈利的脸颊却红了起来,为自己的过度紧张而感到羞愧,实际上,他之前看见的并不是什么活人,而只是一座栩栩如生地雕像罢了。 这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雕像,不过,和外间密室里那座巨大的,苍老的,生命已经走到最后风中残烛阶段的模样不同,眼前这座雕塑是萨拉查·斯莱特林年轻时候的模样。 他坐在身下的石头座椅上,后背依靠在椅背,胳膊肘拄在扶手上微微昂扬着下巴,目光中带着审视,凌厉的眉峰间透着一丝不悦。 雕像的眼睛是用黑宝石代替的,闪烁着火光的眼睛令这座雕塑仿若活人,无论你从哪个角度看去,都好像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人在凝视着你。 即便是哈利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座精雕细琢的甚至连发丝能清晰可见的雕像证明了斯莱特林本人的相貌的确非常出众,甚至,在其身穿的样式考究的巫师袍的衬托下,气质非凡的斯莱特林完全可以称得上风华绝代! 但不管怎么样,斯莱特林已经消没在时光的洪流中,眼前的这座雕塑哪怕再逼真,也不过只是一块石头而已。 阿莫斯塔和邓布利多在向霍格沃茨的创始人表达了敬意之后,很快就绕过雕像,迈步雕像后的一道远比城堡大门要更加宏伟的石门。 “看来,这就是斯莱特林留在学校里的最终隐秘了--” 阿莫斯塔抬头仰视坑坑洼洼的表面散发着沧桑气息地石门,试图看见这道门的顶端究竟在那里,但是等到他脖颈发酸,也没能实现他的企图。 见过大风大浪的邓布利多对门后隐藏的东西更加感兴趣,他快步走到石门前,修长而苍老的手贴着石壁,似乎想通过特殊地魔力视角感应出什么,但是,这座斯莱特林亲手留下的石门隔绝了一切,即使是邓布利多这样强大的巫师,也没办法在石门打开之前,感应到门后之物。 “您认为当年的汤姆·里德尔来过这里吗?” 阿莫斯塔退后了几步,既然邓布利多都无法勘破,那他也没必要做无谓的尝试。 “是的,我是这样认为的,阿莫斯塔--” 邓布利多挪了几步,湛蓝地目光专注地凝视着石壁上沁着一块褐斑的地方,平静说道, “很显然,他同样也没法打开这道门。” “可是,这不是斯莱特林留给自己继承人的密室吗,既然他能打开密室...” 尽量不想打扰邓布利多校长和布雷恩教授研究的哈利忍不住开口,虽然觉得这道石门非常的壮观,但是给他带来的震慑没法和身处的这座溶洞相比。 “是啊,这的确非常的奇怪--” 不知道为什么,邓布利多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忧心忡忡。 这时,哈利又有了新的发现,他看见石门右边的石壁上似乎镌刻了一行字,于是,再次开口提醒。 “唯有血液纯净之人,方可开门!” 阿莫斯塔小声念出了这句话,随后,撇了撇嘴笑道,“看起来的确是斯莱特林的风格。” “我认为不会那么简单,阿莫斯塔,不信的话,我们可以尝试一下。” 邓布利多眼中的光芒晃动了一番,他把袖子向上撸起,露出了左手手臂。 “邓布利多校长!” 哈利立刻明白了邓布利多准备做些什么,他慌忙走上前去,同样露出了自己的手臂,“您可以用我的!” “喔,感谢--”邓布利多慈祥地笑着,“但是根据斯莱特林的说法,我想在这里的三個人里,只有我符合要求。” 一道银光在空气里闪过,邓布利多的手臂喷出一道殷红,粗糙的石门上顿时洒满了暗红地,闪亮地血珠,在神秘魔力的影响下,这些血珠并没有滴落大地,而是迅速滚向石门中央那道几乎细的没法察觉的石缝。 呼! 在吞噬了邓布利多鲜血之后,纤细的门缝里喷出了一道淡青色的烟,随后,再一次彻底陷入沉寂。 对于这个结果,哈利似乎有点不能接受,但是邓布利多和阿莫斯塔看起来都很平静。 “您认为为什么会是这个结果,邓布利多校长。” 阿莫斯塔开口问道,可从他的表情来看,他的心中应该是有答案的。 “只能靠猜测了--” 邓布利多看了眼哈利,斟酌着词句,“斯莱特林所认为的血液纯净大概和我们理解的有所偏差...他大概是指他本人的后裔...” “可是伏地魔失败了!” 哈利立刻说道,“那本日记告诉我,伏地魔是斯莱特林的后裔,但是他...喔!” 哈利明白了过来,汤姆·里德尔告诉他,他身体里的斯莱特林的血脉是通过母亲流传给他的,而他的父亲,是一个麻瓜。 石门前的三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哈利有点不能接受邓布利多校长和布雷恩教授都拿这座石门没办法,因为这意味着这段难得的‘冒险’经历宣告失败,除非,他们能找到伏地魔的表兄妹之类的人... 邓布利多校长和布雷恩教授接下里的谈话,哈利知道可能涉及了些不得了的秘密,但可惜的是,他一句都没听懂。 阿莫斯塔苦恼地揉了揉头发后看向邓布利多, “您认为有可能吗?” “很难说,阿莫斯塔,” 邓布利多显然是听懂了阿莫斯塔没头没尾的问题,他皱着眉头回答道, “但我认为只存在理论上的可能性,因为无论是从肉体还是精神上来说,他都不大可能...” 邓布利多回过头深深地凝视着端坐在那里的斯莱特林雕像,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打心眼里希望不会有那么一天,我们不得不面对要必须打开这座石门的局面出现...但如果那个局面真的出现了,喔,那可能真是我后半生遇见地最棘手的事情--” ........... 这一夜许多麻烦被终结,又有许多麻烦埋下了祸根,在未来的某一天会被引爆。 哈利被邓布利多命令着去校医院里接受庞弗雷夫人的检查,哪怕他一再强调自己根本没受到什么严重的伤害,但邓布利多依旧坚持自己的看法。 “--我知道你的心里有许多疑惑,哈利,但现在不是聊天的好时候,等到你经历过充分的休息,你可以来我的办公室和我聊聊。” “可是董事会!” 哈利站在门厅那惊喜地看着邓布利多,“您已经解决了麻烦?!” “喔,当然是这样--” 邓布利多温和地看着哈利浅浅地笑着,“事实上,对于卢修斯·马尔福私底下在策划的事情我很早就得到了提醒,我猜,等到明天上午,卢修斯发现了我还是霍格沃茨的校长之后,他大概气冲冲地跑来找我理论--” 哈利一路小跑着上了楼,似乎对去校医院不在那么抗拒,因为他突然想起来罗恩还有赫敏同样在校医院里,他迫不及待地想去和他们分享今夜后来发生的事情。 “很抱歉,阿莫斯塔,我知道你现在需要休息--” 邓布利多一脸歉意地看向阿莫斯塔, “但能劳烦你陪我这个不怎么需要睡眠的老人家聊聊吗?” 阿莫斯塔心中微凛,他知道,真正麻烦的事情恐怕要来了... 第八十八章 所有的事情 翠绿的柳枝随着深夜清凉的风摇曳身姿,皎洁的月光打在波光嶙峋的湖面,除了校医院那一层外,灯火皆黯的霍格沃茨城堡重新散发出欢快祥和的气息,初夜时笼罩在城堡头顶的阴云已散的干干净净。 邓布利多和阿莫斯塔两个人并排走在湖边,谁都没有着急说话,而是静静享受着此刻难得的安详。 “密室的事情已经解决,邓布利多校长,我恐怕很快就要离开了。” 五分钟以后,阿莫斯塔脚步停驻住一株歪脖子柳树下,他面对着荡漾起伏的湖水,仔细体味着胸腔中复杂的心绪。 “不在考虑考虑吗,阿莫斯塔?” 邓布利多似乎并不意外,但是,苍老的面容上还是透着明显地遗憾,他诚挚地说道 “在我看来,你是位非常称职的教授,你和这座学校相处地很好,小巫师们也很喜欢你,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失去你这位优秀的教员。” 阿莫斯塔笑了笑没有在说话,他相信邓布利多应该能猜到他的选择。 邓布利多看起来比这学期的任何一个时候都要疲惫,他没有再继续下去这個话题,漫长地人生赋予了他不输任何人的智慧,什么事情可以改变,而什么事情无法变更,邓布利多比任何人看得都要清楚。 “那么--” 邓布利多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本破破烂烂地日记,先前,他从密室里把它带了出来,月光下,一滴水随着起伏地波澜飞跃到半空中精准的落在了日记上,并在其上留下了清晰地水渍。 “我想你肯定已经认出这东西是什么了吧,阿莫斯塔?” “喔,邓布利多校长,您可能有点高看我了,我对魂器这种东西一无所知。” 阿莫斯塔对着苦笑的邓布利多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在一位人生阅历无比丰富,同时,又是一位摄神取念大师的邓布利多面前想隐藏一件事情并不是那么的容易,阿莫斯塔只是用了个开玩笑的方法表达自己并不想深入地去谈论魂器。 “就当是这样吧。” 邓布利多把日记放回了口袋,他深深吸了口气,望向无际林海的边沿,那座灯光已经黯淡的小木屋, “有一件事情,恐怕你不能装作不知道,阿莫斯塔--” 邓布利多语气稍微变得凝重, “我希望你能把密室里的那条蛇怪交还给我。” 哗啦啦! 急促地劲风裹挟着水浪重重拍打在湖岸,同时,也令阿莫斯塔梳理地整齐的灰发乱舞起来,他伸出手按住头顶,借着肆掠的风声重重叹了口气。 邓布利多知道自己没有杀掉那条蛇怪,这是当然的了,那么拙劣地谎言是无法欺骗邓布利多的,阿莫斯塔甚至怀疑,他身旁的这位伟大的校长先生那独具一格的目光已经‘看见’了正躺在自己怀里的蛇怪。 阿莫斯塔在密室里那么说只是为了告诉邓布利多,自己想留下这条蛇怪,他以为,他解决了密室事情,邓布利多应该不会拒绝这个‘微不足道’的请求。 “我希望你能体谅我的难处,阿莫斯塔,” ‘一脸倔强’的阿莫斯塔令邓布利多感到无奈, “海格现在被关在阿兹卡班,我必须拿出点证据向魔法部证明,五十年前以及现在袭击小巫师们的并不是海格豢养的那只名叫阿拉戈克的老蜘蛛,这本日记已经被毁灭了... 而且,我认为伏地魔的魂器也不太适合被当做证据拿出来展示,那只蛇怪是有力的证明...” 阿莫斯塔神色阴沉了下来,说实话,他的确没考虑到海格。 局面有点棘手,海格作为邓布利多的头号忠诚心腹,阿莫斯塔知道邓布利多是绝对不可能就这么任由海格被关在阿兹卡班的。 但是,如果把蛇怪交出来,自己的任务又该怎么办,难道自己花费了几个月的时间,还使用掉一个非常珍贵地巫毒娃娃来抵挡伏地魔对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诅咒,结果却是白忙活? 不,这绝对不可能。 邓布利多从阿莫斯塔的沉默中读懂了他的态度,他继续说道, “这只蛇怪需要交给魔法部...上个学期那两起对小巫师的袭击,康奈利命令预言家日报一直保持着沉默...” 嗬! 阿莫斯塔笑了声,依旧没有说话,但是心里已经在盘算着如果待会局面真的不可收拾,自己究竟该怎么办。 阿莫斯塔不会自大地认为他能够战胜邓布利多,但是,自打他进入霍格沃茨上学以来,宵衣旰食了这么多年,准备了这么多年,如果连从邓布利多面前逃走都办不到的话,那他也太窝囊了。 甚至,自打他接下这个任务,决定进入霍格沃茨那刻起,阿莫斯塔就已经预见了眼下这难堪的局面。 阿莫斯塔眼神阴鸷地盯着波澜渐起的湖面,用视线的余光撇向学校的大铁门,已经计划好了,一旦动手的话他会用最快的速度脱离霍格沃茨的校园,然后通过幻影移形远走高飞。 邓布利多和康奈利·福吉两个人之间的默契与他没有半个纳特的关系,至于海格,他的确感到些歉意,但是,他相信邓布利多能够搞定这事,实在不行,等和卡库斯·弗利交接完任务,自己往阿兹卡班走一趟好了。 只是,没机会和斯内普教授还有赫敏、哈利他们好好告个别的确让他感觉有点遗憾。 层叠不穷的湖水击打着河岸,邓布利多抖了抖扑在他银白胡须上的晶莹水滴,已经察觉到阿莫斯塔身上散发出的敌意的他表情看起来更无奈了,他眉头微蹙着,似乎也在思考究竟该怎么解决眼前的矛盾。 “阿莫斯塔...” 半晌,似乎决定了某些事情的邓布利多表情重新变得愉快起来,他轻声喊着阿莫斯塔的名字,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个钱袋递到阿莫斯塔身前,这个钱袋的模样和学期开始时邓布利多拨发给阿莫斯塔的资金并不一致,似乎更像是私人物品。 “什么意思,邓布利多校长?” 阿莫斯塔眯了眯眼睛,只看了眼钱袋便挪开了目光,转而直视着邓布利多略带笑意的眼睛, “因为没法给我颁发特殊贡献奖章,所以,换成了金加隆当奖励?” “并不是这样,阿莫斯塔,” 邓布利多那风格与常人迥异的须发反射着洁白地月光,就好像他整个人都在散发着光辉一样,他学着阿莫斯塔先前那样俏皮地眨了眨湛蓝地眼睛, “其实,我原本并没有计划把这件事说出来--” 在阿莫斯塔疑惑的目光中,邓布利多语调轻快地说道, “这并不是什么特殊贡献的奖金,金蝰先生,这是你接下的委托任务的酬金--” 第八十九章 所有的事情 离湖岸不远的黑湖里突然冒出两个脑袋,那是两只碰巧来到湖面上想透透气地人鱼,它们发现了站在岸边的邓布利多,还没等它两过来打个招呼,一股凛冽地,冰冷地气息瞬间横扫湖面,令这两只噤若寒蝉的人鱼身体僵硬在湖面,既不敢下潜,又不敢游动。 “卡库斯·弗利和他那一大家子还活着吗?” 阿莫斯塔眼神冷厉,他微眯着眼睛看着邓布利多,不在是那副温良恭俭的模样,这一刻的他,又变成了那個翻倒巷地下世界里颇有威名的金蝰! “弗利一家人当然还活着,阿莫斯塔,事实上,” 浑身散发着阴冷,已经把手缩回袖子里的近在咫尺的阿莫斯塔并没有令邓布利多的表情产生任何变化,他温和的看着阿莫斯塔,胡须颤动着说道, “如果你仔细看了一月末的那期预言家日报你就会知道,弗利一家不仅安然无恙,而且他们还迎来了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卡库斯·弗利先生的妹妹,雅黛丽·弗利女士出任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奇异病菌感染科的科室主任,说真的,我认为她是实至名归,雅黛丽在霍格沃茨念书的时候就梦想着有一天能在治疗师这个职业上...” “够了,邓布利多校长,” 阿莫斯塔闭上眼睛,花了点时间调整自己略有些急促的呼吸, “了不起,确实了不起...我从来没有,哪怕有一秒考虑过这种可能性,你居然有能力瓦解牢不可破誓言的束缚...” “魔法也必须遵循规则,阿莫斯塔,你肯定是明白这个道理,越是强大的魔咒就越被规则制约得厉害,”邓布利多淡淡地微笑着, “牢不可破誓言的制约是以巫师的灵魂作为担保的,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强大,能够破解这种契约。” “这么说来--” 阿莫斯塔面对黑湖依旧闭着眼睛,没人知道,此刻他眼眸中的颜色全部散去,已经恢复了原本的褐瞳,邓布利多的说法令他眉峰动了动, “你一早就知道金蝰就是阿莫斯塔·布雷恩对吗,是从哪里?” “你认为呢?” 邓布利多并没有否认这个说法,他似乎觉得干举着钱袋有点傻,而且很累人,于是又把手缩了回去,从始至终,都没有拿出魔杖的念头。 “哈!” 阿莫斯塔睁开眼睛的刹那,四周忽起的狂风压倒了岸边一排柳树的主干,二人身前的一小块湖面明显地震动了下,那两只受到惊吓的人鱼干脆的翻起了白眼,无力的身躯随着愈发壮阔的波澜起起伏伏! 阿莫斯塔褐瞳中透着的冰冷无比真实,他嘴角向上微斜,身畔萦绕地那股桀骜连邓布利多那包容万物地眼神都快兜不住了。 “是莱姆斯·卢平对吗?” 阿莫斯塔声音冷厉, “那群狼人里,我只留了他一个下来,他向我保证不会跟任何人透露我的真容,所以我一时心软放过了他,现在看来,我似乎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 三年前,那还是阿莫斯塔在地下世界活动没多久的时候,因为他干净利落的完成了一系列的委托,所以在地下世界里名声初显,也积攒了一些财富,那一天,他正在交易市场里处理委托中意外得到的一些有价值的古董,芬里尔·格雷伯克手下一群贪婪地狼人找上了他。 那是阿莫斯塔第一次在地下世界跟别人动手,战斗非常的激烈,有七八个狼人当然就被阿莫斯塔钉在了岩壁上一命呜呜,他们从地下一直打到地上,最后,在地下世界入口的小广场,梅林的雕像前决一死战。 战斗的结果无疑是阿莫斯塔获得了最终的胜利,但是,他也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那时的他和地下世界的大部分人一样,只是用一张面具简单地遮笼面目,而并没有用魔法作周全的防护,因为惨烈的战斗,他的面具被一只狼人用爪子撕裂了,意外暴露了真容。 那天看见他面目的所有狼人,基本上都喋血当场,只有一个例外,那就是莱姆斯·卢平。 阿莫斯塔放过那个看起来很憔悴的狼人原因有两个,第一,在整场战斗中,和狼人们一伙的卢平都没有向他释放一个魔咒,只是被动防御着,他似乎是被那群狼人逼迫着一起干这些下流的勾当,而并非出自本心。 有一个狼人在临死前发出凄厉地惨叫,哀嚎着喊出莱姆斯·卢平的名字,希望卢平能够救救它,而正是这声哀嚎,令阿莫斯塔那仅存地一点模糊的记忆翻涌起来,他记起莱姆斯·卢平似乎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剧情人物,为了避免引发灾难性的连锁反应,阿莫斯塔放过了他。 如果是今天行事手段已经颇为周全的阿莫斯塔·布雷恩,即使他再一次选择饶过莱姆斯·卢平,那也一定会像卡库斯一样,与他签订牢不可破誓言,但当时的阿莫斯塔刚走出学校,第一次自由地在魔法世界的阴暗里活动,他的经验还不够‘丰富’,以至于留下了隐患。 “这是一个值得庆幸的‘错误’,” 邓布利多冲着他点了点头,表情终于肃穆了起来, “如果你那天做出了‘正确’的选择,阿莫斯塔,恐怕我就只能遗憾地告诉西弗勒斯,如果他想见你的话,就得去阿兹卡班了。” “你认为他比那群狼人更高尚吗,邓布利多?” 阿莫斯塔讥讽地嘲笑莫名地与斯内普教授有点相似,他眼神中充满嘲弄的质问着, “莱姆斯·卢平私底下和那群狼人究竟干了多少打家劫舍的事情你知道吗,邓布利多,如果我该进阿兹卡班的话,那么他同样难逃罪责!” “那并非莱姆斯的本意,阿莫斯塔,” 邓布利多的声音弱了下来,一副看起来很疲惫的模样, “你我都明白,我们生活的这个魔法世界充满着偏见和歧视,莱姆斯原本和所有人一样是个正常的巫师,但他童年时遭遇的一场不幸令他不得不面对这悲惨不幸的命运... 他需要生存,可是《狼人行为准则》和《非巫师的半人类待遇准则》几乎令他在魔法世界里寸步难行,出于无奈和被威胁,他和格雷伯克以及他手下的狼人混在了一起,就像我说的那样,阿莫斯塔,这并非出自莱姆斯的本意,他一直坚持着不伤害任何人,而且他的良心一直饱受煎熬--” “所以呢,邓布利多?”阿莫斯塔冷笑道,“他就是无辜的吗?” 现实与人性的复杂和残酷是难以逾越的山,即使是邓布利多这样强大的巫师,面对这座山时也会感到无力,他没法改变人们心中的偏见,因为偏见也是在现实的基础上衍生出的‘正确’的观念,就算是他下定决心要推翻魔法部也是一样的。 望着沉默不言地邓布利多,阿莫斯塔轻声冷哼,风声平息,渐定的湖面如同深渊般呈现出深不见底的黑暗,阿莫斯塔凝视着湖面,仿佛他和这份黑暗也融为了一体。 “既然这份委托是你发布的,邓布利多校长,” 终于,漫长的沉默对峙后,好像已经恢复了平静地阿莫斯塔用波澜不惊的语调问道, “你费劲心思把我弄回霍格沃茨的目的是什么呢,我想,肯定不会只是单纯地戏弄吧?” 第九十章 所有的事情(下) “人们一直以为我总是正确的,无所不能的,阿莫斯塔...” 遥远的天际,无穷无尽的黑暗的中心,地平线附近已经浮起一抹极为微弱的光晕,此刻,正值黎明前最凄冷的时刻,邓布利多摘下眼镜,疲倦地揉着眉心。 “但我一直认为,我曾犯下的过错要比我那些微不足道的贡献要严重的多。” 邓布利多的眼神里凝视着身边这个年轻优秀的巫师,眼神里透着悲哀。 阿莫斯塔没有说话,他在等邓布利多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如果邓布利多没办法对自己的行为自圆其说,那恐怕这事会在两個人的心里制造出一条无法弥合的鸿沟,甚至,在未来的某一天令二人成为敌人。 “--很少有人知道,汤姆是我亲自招进霍格沃茨的,” 邓布利多显然也知道他必须尽快给阿莫斯塔一个说法,他没有过多的铺垫,直接解释了起来, “在我第一次在孤儿院见到他时,他向我展现出的性格中天生的霸道和残忍,以及优秀地魔法天赋便令我感到不安,但我向你保证,阿莫斯塔,当时的我无论如何也没料到那个身世悲惨的小男孩在日后将会犯下如此不可饶恕的罪行...” 伏地魔居然也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阿莫斯塔眼睑微动,大概明白了邓布利多想表达什么。 “---在所有教授的眼里,他都是一个有礼貌的、安静、对知识如饥似渴的小巫师,相貌英俊、天赋非凡、文质彬彬...,总之,自他打进入霍格沃茨到从这所学校毕业,包括当时时任校长的阿芒多·迪佩特在内的诸多教职工都认为他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悲惨出身,魔法天赋出众、擅长自我隐藏。 阿莫斯塔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冷笑,这么说来,他和伏地魔的确有诸多相似之处,有此前车之鉴,难怪自五年级圣诞那晚之后,邓布利多一直对自己保持着高度关注。 “我想你已经明白过来了,阿莫斯塔--” 邓布利多语气悲哀, “我一直担心历史重演,但是,我又深知自己不能妄断你的未来,自从你离开学校之后,我一直陷入了某种进退两难的困境,一边,我希望你能够活在我的视线之中,而同时,我又知道,你是一个有主见的小巫师,如果我通过西弗勒斯过度干涉你的选择的话,那么,在若干年后,伏地魔的过去也许就是你的未来。 说真的,我已经很多年没这么犹豫过了,阿莫斯塔,我一直试图说服自己,通过这些年的观察,我认为你和汤姆有着本质的区别,你的心里有爱,不贪恋权势,不渴望出人头地,也不想让自己变得令人畏惧... 但是,我又一直不敢完全的放心,过去的那些惨痛的历史表明,在关键地问题上,莪总会犯下严重地错误,考虑到我的年纪,我想,我已经不会再有纠正自己错误的机会了...” 说实话,一直以来,阿莫斯塔的内心深处对邓布利多是存在着敬意的。 这个堪称近代魔法界活历史的老人明明已经站在了巫师的顶峰,但这么多年来,他恐怕没过过几天舒心的日子,一直殚精竭虑地在利用自己的智慧为魔法界的和平稳定作谋划,阿莫斯塔自认是没有这么伟大的胸怀。 “--我不想欺骗你,阿莫斯塔,莱姆斯的那封诉说你和格雷伯克手底下狼人之间的冲突以及询问你的来历的来信加重了我的担忧,我非常害怕在你身上发生那种我不想见到的最坏的可能性...” “我有我的原则,邓布利多。” 阿莫斯塔理解邓布利多的顾虑,但是,当被警惕的对象是自己时,阿莫斯塔确实感到非常的无奈。 “不接受任何针对巫师或者麻瓜的委托对吗?” 邓布利多抖了抖胡子,望着眉心顿时收拢的阿莫斯塔,他叹息道, “不要去责怪卡库斯·弗利,阿莫斯塔,是我先找上他帮忙关注你在地下世界里的活动的...的确,你的这条规则让我明白了,你尽力希望自己不伤害到无辜的生命,而正是这条规则的存在,也让我多了些耐心,我是指,尊重你的选择...” “既然是这样,邓布利多,那为什么现在又要处心积虑的把我弄回霍格沃茨?” 凄凉的夜风里多了一丝和煦,阿莫斯塔的心绪却逐渐复杂起来。 为了担心自己在沉沦在黑暗里无法自拔,所以弄出了这么一番荒唐地闹剧让自己回到霍格沃茨? 阿莫斯塔不知道面对邓布利多的行为,自己究竟是该恨,还是该感谢.... “或许你认为自己一直能坚持原则,阿莫斯塔,” 这时候,邓布利多的眼神又恢复了睿智,那湛蓝地眼瞳里闪烁着一百多年的人生智慧, “但我认为如果一直这样下去,黑暗迟早会侵蚀你,这是毋庸置疑的...你已经多久没有站在光明的世界里和所有人一起沐浴着阳光呢?” 天际,一丝微粉透金的光撕破了夜幕的笼罩,映照在阿莫斯塔微微迷惘的紫色眼眸,在林海的起伏声中,邓布利多声音诚挚的请求阿莫斯塔能留在霍格沃茨继续执教...,哪怕他不愿意,也希望他能换一种生活方式,不要继续在光与暗的边缘来回摇摆,因为如果那样下去,他迟早会有滑向黑暗的那一天。https:/ 这漫长的一夜终将过去,但是,却在许多人的心里刻印下不可磨灭的映像,城堡里已隐隐传来骚动,金妮获救,密室被终结的消息正以校医院为中心,以惊人的速度迅速向外蔓延。 “给洛哈特停药吧,邓布利多。” 阿莫斯塔把封印蛇怪的玻璃瓶扔给了邓布利多,无视那张苍老面容上的苦涩,转身迈步走向城堡。 “等等,阿莫斯塔--” 邓布利多并不是无所不知的圣人,他不知道阿莫斯塔所做的选择将会在未来把他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但是,他知道,如果自己现在强行干涉的话,只会把这个潜力巨大的年轻人就此推向深渊... “这是你应得的,阿莫斯塔...” 邓布利多把那个钱袋再一次递了过去,他把所有的不安和担忧都压在心底,温和的微笑着, “说真的,阿莫斯塔,虽然校董会给我开出的薪水并不低,但像我这样的巫师,花销同样惊人...所以,我也没法拿出更多的加隆来表示我的感谢啦!” “你认为我是个什么样的人,邓布利多,眼里只有钱?” 阿莫斯塔瞥了眼钱袋,没有伸手,“你年纪也不小了,这笔钱留着给你养老吧。” “就当是...” 邓布利多依旧坚持着,“为了孤儿院里的那群孩子们。” 阿莫斯塔呼吸顿时急促了几分,额头浮起几条黑线,这老家伙看来把自己调查的明明白白,要是继续留在霍格沃茨,阿莫斯塔很怀疑邓布利多有一天会把他贴身衣物的颜色都弄得一清二楚! “你我扯平了,邓布利多校长。” 阿莫斯塔接过钱袋,他把手再次伸进了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扔给了邓布利多,而后,转身大步离去。 凝望着掌心里那个破裂地,焦黑的冠冕,湖畔,迎风而立的邓布利多无声中震惊地张开了嘴巴... ps祝大家兔年大吉,在新的一年里生活、工作、学习样样顺利! 第九十一章 结束 阿莫斯塔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支楞起头向窗外望去,发现刺眼的太阳已高高悬挂在天际,办公室里地面上洒满金色的阳光,空气里漂浮着微尘,一派岁月静好的气象。 他稍微整理了下形象,不满地嘟囔着走向门口。 “布雷恩教授,一切都搞明白了,是卢修斯·马尔福,多比得到了自由,那本日记是卢修斯放进金妮的书包,邓布利多校长已经重新被校董会委任为学校校长,卢修斯被赶出了校董会!” 望着门外精神亢奋,激动的语无伦次的哈利,阿莫斯塔揉了揉头顶的乱发,打着哈气,不得不感叹这些小巫师旺盛充沛的精力。 “那真是皆大欢喜,波特,海格回来了吗--” 阿莫斯塔眨着惺忪地睡眼,没所谓的说道。 一大早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接受了一场爱与勇气的‘政治教育’,效果显著地恨不得再跟蛇怪干一架的哈利神色一僵,因为他发现布雷恩教授的语气里似乎不是特别的开心? “魔法部释放了海格,布雷恩教授,他们正在庭院里围观那条蛇怪,邓布利多校长让我来告诉您,魔法部长希望能和你亲自交谈。” 哈利期期艾艾的说道。 阿莫斯塔发出了无奈地低吟,他闭上眼睛揉着眉心, “知道了,你先去复命吧,波特,我得先打理下自己,这幅模样可不太适合与部长那样的大人物会面。” 哈利离去的时候,眼睛里还闪着不解地疑惑,为什么布雷恩教授终结了这一年笼罩在小巫师们头顶的最后一丝阴翳,但是,他看起来似乎兴致不高? ........ 现在大概是午饭前后,但是学校大礼堂内空空荡荡的,无人理会餐桌上那些美味的食物,整座学校里的所有人几乎都挤在了庭院里,连树上和连廊的顶上都爬满了看热闹的小巫师。 当阿莫斯塔出现在门口里,骤然爆发的掌声和欢呼声几乎要把整座城堡掀翻,人们用敬畏地目光打量着表情有点错愕地阿莫斯塔,就像在围观一位冉冉升起地新星! 咕噜... 借着口腔分泌的口水,阿莫斯塔咽下从礼堂长桌上顺手塞进嘴巴里的面包,眉头挑的高高的。 “快过来,阿莫斯塔!” 人群中心的麦格教授踮起脚尖挥舞着手臂,大声呼唤站在台阶上的阿莫斯塔,她的眼睛里蓄着晶莹,感动的狠狠擤了下鼻子。 人群自动分割成两半,阿莫斯塔看见邓布利多还有学校的教授们都站在一个笼子前,笼子里关押着那只被邓布利多亲自出手压制一番的蛇怪,走过人群的时候,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兄弟大声向他表示谢意, “您救了金妮和罗恩,教授,我们对您感激不尽!” 说实在的,弗雷德和乔治还从来没这么正经的和人说过话。 阿莫斯塔冲着双胞胎微笑着点了点头,他大步越过人群,走向笑意盈盈,双手交叠放在肚子那的邓布利多。 “你都告诉了大家什么?” “只是说出了真相而已,阿莫斯塔。” 邓布利多同样用眼神回答了阿莫斯塔的眼神提问。 康奈利·福吉还穿着昨晚那身搭配古怪的服饰,不过,他对阿莫斯塔的态度与昨晚相比可谓是天差地别,在三十英尺外的地方,他就大笑着迈步迎接阿莫斯塔,至靠近,亲昵地一把搂住了阿莫斯塔的手臂, “看起来,我们又迎来了一位实力非凡的年轻俊杰,对吗?” 福吉冲着阿莫斯塔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就好像他们是关系多么亲密的朋友,而事实上,这仅仅是他们第二次见面,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一句话没说。 “这一切都离不开魔法部地英明决策,部长先生,毕竟,校董会遵从了魔法部的意见将我派回霍格沃茨处理密室事件--” “喔,咳咳,当然...啊,不,我的意思是,最终还是你的功劳,阿莫斯塔!” 福吉胖乎乎脸上洋溢地笑容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硬,但是接下来,他眼神里闪烁地光可就不是热切可以形容的啦,他用力拍着阿莫斯塔肩膀,笑容灿烂地就好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魔法部只是起了一点微不足道的作用!” “啧啧,肮脏地政治--” 逐渐安静下来的人群中,乔治·韦斯莱鄙夷地瞪着康奈利·福吉,小声地嘟囔了句,但是站在他前面的珀西狠狠瞪了他一眼,命令他闭嘴,紧接着,用崇敬地目光打量着正在交谈的布雷恩教授和福吉部长,竖起耳朵拼命学习‘政治艺术’! “没说的,阿莫斯塔!” 福吉就好像被人施了快乐咒一般,一直在大笑着, “一枚梅林爵士团三...二级勋章配得上你的功劳,你救了几个小巫师的性命,终结了千年以来笼罩在麻瓜出身的孩子们头顶上的威胁,并且还向魔法部捐赠了这条无比珍贵地蛇怪,部里不会对此有任何意见,程序都可以简化,我明天就安排人把徽章送来...咳咳,” 福吉稍稍压低了声音,用只有阿莫斯塔才能听见的音量说道, “只要你在接下来的采访中,顺便提一嘴...” 注意到阿莫斯塔表情的异样,福吉连忙解释道, “不用担心,小伙子,我会提前交待好...喔,我真庆幸丽塔·斯基特那個讨厌地女人被我挡住了,她不知道从哪得到的消息已经知道了学校里发生的事情!” 捐赠? 阿莫斯塔隐晦地瞥了眼邓布利多,但是没从邓布利多夹杂着笑意的眼神中得到任何信息。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会去和鲁弗斯谈谈,” 福吉的手臂就像粘在阿莫斯塔的手臂上一样,无论如何也不愿拿下来, “我认为你会是一个非常优秀地傲罗,阿莫斯塔,你可以成为鲁弗斯的左膀右臂...,喔,悄悄告诉你个秘密,鲁弗斯年纪也不小啦,他可能干不了多久,如果你在傲罗的职位上表现突出,也许我可以...” 不少教授听见了福吉的话后,都用暗自露出了轻蔑的眼神,不过碍于场合,他们都没有多少什么。 “我会认真考虑您的建议的,部长先生--” 阿莫斯塔礼貌地说道,目光指向趴在笼子上,恨不得从栅栏间的缝隙挤进去的海格,好奇地问道, “为什么重获自由的你看起来不太高兴,海格?” “您不该下这么重的手,布雷恩教授!” 海格擦了擦眼泪回过头‘哀怨’地瞪着他,“瞧瞧这可怜的小家伙,看样子,它好像受了不小的罪...还有,” 海格又看向邓布利多和多少有点歉意地福吉, “真的不能把这可怜的小家伙留给我照顾吗...恕我直言,部长先生,自从斯卡曼德先生退休之后,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可没几个懂行的家伙了...” 第九十二章 前夕 一场盛大的庆祝晚宴正在大礼堂内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原本四张并列的长桌被摆成了一个方框,厨房里的小精灵们使出了浑身解数,长桌上摆满了各种令人垂涎欲滴的食物。 教授们也没有在自持身份,他们和小巫师们混迹在一起高兴地畅谈。 麦格教授假装没看见韦斯莱兄弟偷偷把小巫师们的果汁换成了黄油啤酒,斯内普似乎在安慰一脸黯然的德拉科,兴致来时,弗立维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甚至在大家的哄闹声中献上一曲华尔兹。 “其实我一早就察觉到那间盥洗室不对劲--” 已经两个月没有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洛哈特不顾庞弗雷夫人的劝阻出现在了这里,他脸色苍白,只能靠倚着桌子才能站立,但是,还是尽量让自己的笑容和天花板上璀璨无比的星河相匹配, “但我认为闯进一间女生盥洗室不是一個绅士该有的风度!” “他居然敢这么说!” 听到洛哈特自吹自捧的那些话,哈利脸色气的发青,而他身边的迪安作出一副呕吐的表情。 “布雷恩教授去了那里?” 对洛哈特教授的表现有点难过的赫敏目光四处逡巡,寻找那道年轻单薄的身影。 “他和邓布利多校长在中途离开了。”纳威回答了这个问题。 哈利和赫敏对视一眼,都有点意兴阑珊,短暂地交流后,他们拿了些食物同样离开了大礼堂,去往校医院去寻找罗恩。 城堡八楼,阿莫斯塔领着邓布利多推开了一副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对面一扇镶嵌在墙壁里的光滑的门。 “...那个时候,我经常会在城堡里一些位置偏僻的教室里练习魔法,或者熬制魔药,从五年级下学期开始,你和斯内普教授都盯我梢盯得比较紧,有一次,斯内普教授似乎闻出了我身上所携带的魔药的气味,但是他没有明说,出于谨慎考虑,我想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来储藏我的魔药...我在这附近溜达,意外发现这间神奇的房间。” 吱呀! 这是一间教堂那么大的房间,周围的景物看着像一座城市,那些林立的高墙,是由成千上万个早已不在人世的学生所藏着的东西组成的,绝大多数东西,基本上都可以撑得上垃圾--过期的魔药、腐烂发霉的食物、垮塌的书架和箱子,老旧的课本之类的... 阿莫斯塔领着邓布利多在迷宫一般的垃圾堆里越走越深,直至来到一个表面起泡的旧柜子前,柜子顶端端坐着一个脸颊布满麻点的男巫半身像,头上那定灰扑扑的旧发套上,有一个清晰圆形状的压痕。 “喏,就是这里--” 阿莫斯塔扬了扬下巴,冲着神色肃穆的邓布利多说道。 邓布利多手里抓着阿莫斯塔昨晚交给他的那顶断裂的冠冕,他只看了一眼雕像就挪开了目光,转而打量起身处的这座房间。 “的确是个藏东西的好地方...我大概能够猜到汤姆是什么时候把冠冕藏在这里的...” 邓布利多呢喃着, “说实话,阿莫斯塔,你帮了我个大忙,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对伏地魔曾经分裂过自己的灵魂有所怀疑,并且,我认为他可能还不止一次这么干过,但是我一直没有证据,而你在一天之内就替我证实了两个我心中长久的疑惑...” 邓布利多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却看不到一丝释然的模样,反而肩膀有些佝偻,眉心好像被沉重的压力压垮了半耷拉了下来。 阿莫斯塔理解邓布利多为什么会是这幅模样,这的确是个非常头痛的问题,想要毁灭伏地魔,就必须先毁灭他的魂器,但天知道伏地魔这个疯子究竟把自己的灵魂分裂了几次? 按理论来说,灵魂分裂的次数是没有上限的,只要你那残破的灵魂足以支撑你身体的活动,那么,分裂个几十上百次都不是问题,但实际上,人的灵魂不可能那么强大,就像一张白纸,理论上是可以折叠无数次的,但是实际上,仅仅几次之后便无法操作。 “那么--” 阿莫斯塔没有理会垂眉沉思的邓布利多,他径直朝出口走去, “如果您真的认为我提供了些微不足道的帮助的话,邓布利多校长,就劳烦您之后别成天盯着我不放,那样的话,我会非常苦恼!” ....... 虽然被蛇怪的毒牙撕裂手臂的肌肉,但多亏了福克斯的眼泪和庞弗雷夫人专业的处理,罗恩像木乃伊般打满绷带的手臂已经可以活动了,他依靠在枕头上,听着哈利复述洛哈特自夸的那些话后,连鼻子都气歪了! “就凭他,哈利!” 罗恩气喘吁吁地说道,“如果没有你,哈利,就算霍格沃茨到了倒闭那一天,他也找不到密室的大门...话说,桃金娘没得到应有的惩罚吗?!” “魔法部也没办法把一只幽灵关进阿兹卡班的,罗恩。”终于打起点精神的赫敏理智的说道,“布雷恩教授也认为,审判一只幽灵是非常可笑以及残忍的事情。” “我倒看不出有什么好残忍的!” 罗恩拧着鼻子看向几个床铺外喝了一大杯加了安眠剂巧克力奶,正在深入睡眠的金妮,今天上午,他的爸爸妈妈在金妮床边那担忧到啜泣的模样还在罗恩的脑袋里回荡。 “说起布雷恩教授,”罗恩看向哈利,“他已经决定离开了,是吗?” 说起这个,赫敏情绪再次低迷了下来,连哈利也长吁了口气,一副愁眉不展地模样。 “反正邓布利多校长是这么告诉我的,他对我说,布雷恩教授已经完成了他的职责,他很快就会离开学校--” “这可真够糟糕的,” 罗恩似乎想抱起双臂,但是他忘记了右臂的伤势,结果不小心牵动伤口的他被疼得龇牙咧嘴, 妈还让我暑假邀请布雷恩教授去家里做客,爸爸还说,他几乎救了我们一家人...,说起来还真是这样,他在上学的时候救过比尔和查理,现在又从神秘人和蛇怪的手里救回莪和金妮,真头疼,这可不是能轻易偿还的恩情...” “我可不是为了获取感激才救你们的,韦斯莱先生。” 阿莫斯塔笑意盈盈地大步走了进来,望着对于他的出现,十分惊讶的三个小巫师说道。 “感觉如何,韦斯莱先生?” 已经好多了,布雷恩教授!”耳朵红起来的罗恩腼腆说道,说着,还尽力比划自己起手臂。 看到罗恩精神头还算不错,阿莫斯塔满意地点点头,他坐在隔壁的病床上对着他们三个微笑着说道, “实际上,我有一些礼物要送给你们--” 第九十三章 礼物 “礼物?” 哈利三人同时惊叫出声,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为什么布雷恩教授要突然赠送他们礼物。 “一方面,是我作为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对你们与蛇怪和伏地魔的记忆勇敢对抗的褒奖,另一方面,是为了表达感谢--” 阿莫斯塔笑眯眯地解释道。 哈利敏锐地注意到,从昨晚后,布雷恩教授开始直呼伏地魔的大名了,在此前,他都是用‘黑魔王’或者‘神秘人’之类的称呼的,说实在的,除了他们三个,又或者邓布利多校长之外,哈利只从海格的嘴里听说过一次这个名字,其余的巫师,听见‘伏地魔’三個字就会惊恐地尖叫。 但不知道为什么,哈利对此好像并不惊讶,就好像他早就知道布雷恩教授这样巫师不会对伏地魔畏之如虎般。 想想看吧,眼前这位可是五年级的时候,就有拥有着未来要战胜邓布利多校长这种不可思议‘野心’的巫师---哈利这么对自己说道。 “--如果不是你们三个率先并打开了密室,我可能还要费不小的一番功夫才能找到它,那样的话,金妮可能已经遭遇不幸...邓布利多已经决定会在学期结束的晚宴上向所有人公布你们所做的努力,并且向你们颁发特殊贡献奖...” 阿莫斯塔发现哈利三人并没有露出怎样的惊喜,显然,邓布利多已经提前告知了这一切。 “那么...” 阿莫斯塔把手伸进口袋里,掏出一根断裂的魔杖。 “这是我的魔杖!”罗恩立刻惊呼了起来。 “是的,韦斯莱先生,我在一堆碎石块里发现了它,显然你遗失了它...很可惜,这根魔杖坏的非常彻底,就算是我,也没办法再替它续命了。” 望着接过魔杖,既心疼又为难地罗恩,阿莫斯塔微微笑了笑,他拿出了钱袋,在三个小家伙惊讶地目光中,掏出了二十块金灿灿的加隆。 罗恩瞪圆了眼睛,连呼吸都快凝滞了,他大概猜到这钱是给自己的,但是他不敢相信,说实在的,别说拥有,从小到大他连见过二十块金加隆的机会都屈指可数! “这些钱应该足够你买一只新的魔杖了,韦斯莱先生,不用拒绝,这是对你勇气的嘉奖。” 罗恩哆哆嗦嗦的接过一大捧金币,还没等他想出什么感谢的话,发现布雷恩教授又递过来一枚要比加隆大一些的,币面上雕琢着造型精致的梅林全身雕像的银色硬币, “这是国际巫师联合会为了庆祝《巫师保密法》颁布一百周年特别发行的纪念币,韦斯莱先生,我意外中发现了它并且买了下来,还算有点价值...你的父亲亚瑟·韦斯莱起草了一部保护麻瓜权益和人身安全的《麻瓜保护法》,我想,它对你来说会有些不同的意义。” 阿莫斯塔笑眯眯地望着已经有点不知所措的罗恩说道, “但是我希望你能保留着它,而不是把它卖掉换钱!” “我向您发誓,布雷恩教授!” 终于回过神来的罗恩接过这枚入手有点温热的纪念币,他激动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会把这枚银币带进坟墓里!” 望着对银币一副爱不释手模样的罗恩,阿莫斯塔眼中闪过深沉地笑意,接着,他把目光指向了赫敏。 对于他的离开,赫敏大概是最难过的那个了... 怎么说呢,布雷恩教授那几句关于‘人生和孤独’的论述给了她不小的感触,虽然受限于年龄,她暂时还无法感同身受,另外,布雷恩教授在魔咒创新方面成就也令她感到惊艳,在此前,赫敏学习的目的是为了掌握更多的知识,但是,她很少想过自己来‘开发’新的知识。 阿莫斯塔赠送给赫敏的礼物并不出人意料,是一本封面破旧的魔法书。 赫敏接过书时甚至有点迫不及待,她的青葱玉指拂过书面上烫金的《古代魔咒简化理论》,耳畔响起了布雷恩教授解释的声音。 “这本书对现在的你来说可能还有些深奥...,格兰杰小姐,但你可以先尝试着研究,它会让你对魔咒模型简化演变的历史有深刻的认知,如果你未来想在魔咒创新方面有所成就的话,我认为它会给你不小的帮助...” 赫敏翻开封面,在首页介绍尤里克·甘普的生平上发现了一行布雷恩教授用蓝色墨水写下的日期,这行字迹看起来很新,似乎就是最近才写上去的。 “布雷恩教授--” 赫敏暂时没有去追究这布雷恩教授写下这个莫名其妙日期的意义,她抬起头望着布雷恩教授,嘴唇微抿着,表情看起来很难过,云九小说 “您真的不考虑留下来,继续执教吗...我是说,很多人都认为您在传授黑魔法防御的经验上,要比洛哈特教授更出众一些...” “只是...更出众一些?”罗恩翻起了了白眼,小声地嘟囔着,“那家伙就是个白痴...在溜须拍马和胡扯八道上倒是有一手!” 已经有不少小巫师知道了阿莫斯塔即将离开霍格沃茨的消息,他们都对他的离去表示念念不舍,说实话,面对这些情感朴素的小巫师们,阿莫斯塔心里没有涟漪是不可能的。 但是,相比于留在霍格沃茨,在邓布利多的眼皮子底下执教,阿莫斯塔无疑更亲睐在广袤无垠的天地冒险,他的实力已经过了伏案苦读就能有所提升的地步,只有不断开阔自己的认知和见识,与更多的巫师交手,才有可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另外,教授一年那可怜巴巴地工资实在没法满足他的需求... 当然了,也许有一天,他会彻底回到这片无数人记忆中的净土,但那也许会是不少年以后的事情了。 已经有点迫不及待的哈利终于等到了布雷恩教授把目光对准了自己,他目光殷切,猜测自己会收到些什么, “也许会是一把光轮2001?” 哈利兴奋地猜测着,但转念一想,他已经有了把非常优秀的飞天扫帚了,没完没必要再换一把,而就在他满脑子都是胡思乱想的时候,布雷恩教授说出的话却令哈利三人齐齐露出了惊讶, “关于你,波特--” 阿莫斯塔知道自己说出的话会令哈利失望,但他还是说了下去, “我暂时没有什么东西要送给你的...” 赫敏和罗恩都楞住了,他两一会望望瞪大的眼睛里明显露出失望的哈利,一会又纳闷地瞧着布雷恩教授,不明白为什么教授会单独撇开哈利...明明,是哈利先想到了密室的所在,如果布雷恩教授要酬谢的话,那哈利应该首当其冲! “或者说,我的确有个东西要送给你,波特,但还得等些日子...” 哈利眨了眨眼睛,不明白布雷恩教授到底想表达什么,但是忽然,他惊喜的叫道, “教授,您的意思是,您还会回到霍格沃茨,对吗?!” 赫敏和罗恩也都醒悟了过来,他两屏住了呼吸,期盼地瞪着布雷恩教授,希望能得到肯定的答复! “我猜会是这样吧...” 事情已经做完了,阿莫斯塔苦笑着起身,他转身迈向门口,手臂高过头顶摆了摆, “我大概还会留几天...,到时候就不和你们单独告别了,三位,祝你们生活愉快!” 第九十四章 课程 福吉兑现了他的承诺,第二天一早,他就安排人送来了一枚金光闪闪地梅林勋章,并且,在邓布利多的见证下,举行了一个简单的授勋仪式,学校里一大半的教授都是这场仪式的见证者。 梅林勋章在整个欧洲魔法界的地位举足轻重,在英国魔法部,二级及以上的勋章持有者将自动成为威森加摩审判团的荣誉成员,具有在审判中投表决票的权利。 这是非常了不起的权利,这意味着,即使在那些魔法部部门主任级别的官员面前,阿莫斯塔也能获得相当的尊重,虽然,阿莫斯塔有许多手段能让那些官员对他保持敬畏,但有個明面上的体面身份终归是有用的。 显然,阿莫斯塔还是低估人们对那条拥有着远古生物的名头,并且和霍格沃茨伟大创始人有关的蛇怪的好奇心。 据邓布利多所说,仅仅只一天时间,福吉就收到快两百封来信,都是要求魔法部公开展览蛇怪的,部里已经紧急开了会议,决定下个月在霍格莫德做公开展出。 预言家日报派出了一批记者做了紧急采访,包括《神奇动物在哪里》的作者,鼎鼎大名的纽曼·斯卡曼德先生在内的许多神奇动物专家都明确表示,将会出席展览会议。 福吉通过邓布利多向阿莫斯塔发出了邀请,他希望阿莫斯塔届时能作为特邀嘉宾出席展览会,并且在所有人面前提两嘴魔法部在这事件中发挥的‘巨大的’、‘不可忽视的’作用,但被阿莫斯塔用一个没好气的白眼拒绝了... “我认为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阿莫斯塔!” 已经有段时间没出现在公众视野的洛哈特差点没把弗立维教授撞飞出去,因为庞弗雷夫人的精心照顾,他的牙齿还是那么闪闪发亮, “我可以和你一起出席展览会,阿莫斯塔,我可以传授你一些在公众场合保持完美风度、制造热点话题的宝贵经验!” 我认为你需要紧急了解下和摄魂怪友好相处地经验,洛哈特教授--阿莫斯塔心里这么想着,躲开了他的纠缠。 阿莫斯塔虽然不是格兰芬多学院的学生,但终归属于霍格沃茨,麦格教授捂住嘴巴,眼眶发红,一脸骄傲地看着走过来的阿莫斯塔。 “咳咳,麦格教授--” 阿莫斯塔腼腆地笑着,“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把...我是说,薪水...” 于是,麦格教授的眼眶更红了... 斯内普一个人默默地站在一边,他看着和所有人说笑的,年轻的阿莫斯塔,不自觉地,常年阴鸷地嘴角浮现了轻微地弧度。 “你们都可以有更加光明的人生,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走过来轻声说道,“我们无法改变过去发生的那些悲惨的事情,但是未来,始终是可以选择的,西弗勒斯,如果你愿意...” 后面的话邓布利多还没说完,斯内普已经先一步走开了。 洛哈特在床上躺了快两个月,还需要几天时间才能完全恢复精力,所以,最后一周的黑魔法防御课程仍是有阿莫斯塔负责的。 高年级的黑魔法防御实践课上,当阿莫斯塔把一个光着膀子,表情阴沉可怖地中年男子领到魁地奇球场上后,绝大部分人都露出了不明所以的表情,当然了,也有几个赫奇帕奇的高年级女生对着中年男子强壮的胸肌发出痴痴的笑容。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基本上可以用惨绝人寰四个字来形容。 当中年男子在所有人面前完成了变形,显露出恐怖的狼头,龇开狰狞的犬齿,并发出充满杀气和暴戾的嘶叫时,这些即将面临毕业的高年级小巫师中,有近乎一小半直接被吓得瘫软在草坪上动弹不得,还有一些能动的,也都四肢并用,拼命向四周逃命! “嘿,都回来,小家伙们,我已经在课堂上告诉过你们这玩意怎么对...,好吧,也许你们可以一起上,只要能放倒他,我会告诉洛哈特教授,黑魔法防御课的期末考试,你们可以直接得到‘o’!” 望着作鸟兽散地小巫师们,一脸黑线的阿莫斯塔‘咆哮’道! 阿莫斯塔的激励还是有一些作用的,有几个小巫师颤颤巍巍地举起了魔杖,试图阻止狼人靠近,珀西甚至用一个漂亮的粉碎咒卸下了狼人胸膛上的一小撮黑毛。 还有格兰芬多的奥利弗·伍德,他施展了一个昏迷咒,但不知道为什么,柳枝粗细的红光没能打中狼人,反而击中了朝另一个方向逃去的马库斯·弗林特,也不知道这究竟算不算‘公报私仇’。 “我告诉过你们了...” 阿莫斯塔无奈叹息, “狼人皮毛的魔法抗性即使在神奇动物之中也算得上出类拔萃的,以小巫师的实力施展出的魔咒时无法击倒狼人的...狼人变身时很难保持清醒的理智,在和狼人对抗中,制造陷阱与变形术才是最有用的...” “我们不是您,布雷恩教授...”佩内洛用可怜巴巴地语气说了句公道话,“对付博格特才是我们的能力范围...” “喔,那种唬小孩的玩意!”阿莫斯塔皱起鼻子不满地说道“你们该有点更高的追求,克里瓦特小姐!” “可是--”珀西大喘气着为自己的女友声援,“我们本来就是小巫师,教授--” 最终,高年级的学生也没一个能对阿莫斯塔用椅子变出的狼人产生什么实质性伤害的,说实话,这让他感觉有点失望,如果在学校里,在被重重保护的环境下,这些孩子都无法面对那些真正危险的东西,等到他们踏入魔法界,在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他们又该怎么办呢? 纵观这两个月的执教生涯,阿莫斯塔其实发现了不少有天赋的小巫师。 波特就不用说了,他灵敏的反应和对危险敏锐的直觉是出类拔萃那个级别的,赫敏对知识的渴望和好胜心同样能使她在未来有不俗的成就。 格兰芬多的双胞胎兄弟创新能力值得称赞,他们的小妹妹金妮临变反应优秀,纳威在压力下爆发出潜能夺人眼球...还有许多小巫师,例如,赫奇帕奇的塞德里克,拉文克劳的卢娜·洛夫古德,斯莱特林的布雷斯·沙比尼、西奥多·诺特,包括德拉科也算一个,这些小巫师的天赋都算不错。 可遗憾的是,几乎他们每一个人都有着巨大的缺陷。 以阿莫斯塔的眼光来看,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他们能成为优秀的巫师,但若是说未来实力与拔尖到与自己,或者斯内普教授那个级别的,可能一个也没有。 但话又说回来,每个人对未来的期盼各不相同,就像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兄弟,他们显然是更希望自己在那些搞怪产品上作出一些成绩来,并不是每个人都像阿莫斯塔一样,自知晓魔法界存在的第一天,就立志要成为一个强大的巫师! “内心知晓、期望自己未来成为一个什么样的巫师,并且一直砥砺前行,努力向着那个方向前进就好...” 周五深夜,阿莫斯塔望着自己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微笑着低吟一句,然后拎起旅行箱关上了办公室的大门... 第九十五章 离去 “记得我回到霍格沃茨的那个夜晚,也是您在这里迎接我的,教授--” 来时雪封苍穹,去时身披星芒,阿莫斯塔站定脚步,望着依靠在霍格沃茨魔法学院大铁门旁伫立千年的野猪雕塑下的斯内普,面带微笑。 “不然呢,”斯内普站直了身子,讥笑道“你指望会有谁为你举办一场盛大的欢送晚宴吗,阿莫斯塔?” 阿莫斯塔笑了笑没有说话,灿烂地星河下,两个人迎着令人心旷神怡的微风,凝望着伫立在高地的古堡,禁林边缘,海格小屋的灯光长明,广阔地操场,清风穿过高大的球杆,发出欢快地轻吟,阿莫斯塔神情恍惚,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真的看见了‘永恒’地存在。 “您一直在为邓布利多校长做事吗?” 指望私下里和闷葫芦一样的斯内普先说什么是痴心妄想,阿莫斯塔率先开了口,但是他的问题却十分地古怪,自从伏地魔倒台之后,斯内普一直是霍格沃茨的魔药课教授,理论上来说,他的确一直在为邓布利多做事。 但是斯内普显然知晓阿莫斯塔的问题并不是在询问这個,他用轻微地鼻音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阿莫斯塔嘴角浮现一抹苦笑,他摇了摇头,目光指向城堡八楼那间依旧闪烁着烛光的办公室, “为了什么?” 斯内普的眼睛不在是黑洞洞的,而是透着明显地彷徨,他目光掠过面前这座伟大的学校里的一草一木,一直蛰伏在思绪深处,苍白地失去颜色的记忆突然像火山爆发般涌上心头。 痛苦、无助、失落、仇恨... 斯内普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他有一种冲动,他想把自己所有的秘密都告诉身旁这位自己见证着成长的优秀年轻人,但是,那些话到嘴边,却连叹息都没剩下。 “为了赎罪...” 良久,斯内普淡淡地说道,除了邓布利多以外,迄今为止,这还是斯内普第一次的,卸下了魔法和心灵的伪装,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交还给自己。 阿莫斯塔凝视着恒河之沙般的星斗,耳畔听到斯内普教授的回答,他并不意外,人类的情感或许是这世界上最复杂的东西,你指望着冰冷的魔法就能完美掩藏自己的心灵是可笑的。 “我有一些经验,是关于人生的...” 阿莫斯塔猝不及防说出的话令斯内普本能地想露出讥讽,他想提醒一下阿莫斯塔和自己年龄上的差距,但是目光触及那对盈溢着微光的紫眸,斯内普忽然愣住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二十多岁出头的年轻人眼睛里会突然多出些...沧桑? “我历经过世界的轮转...” 阿莫斯塔轻声吐露的话语令斯内普更加疑惑,他愣愣地盯着他,不知道该怎么理解这句话,或许...,阿莫斯塔想表达的意思是从麻瓜世界进入神秘的魔法世界? 阿莫斯塔疲惫地闭上了眼睛,片刻后他再次睁开,动荡的灵魂恢复了平静。 “我见识过人心最可怕、最自私的黑暗,也曾沐浴过纯洁无比的灵魂散发的光辉,西弗勒斯,生命对谁来说都只有一次--” 斯内普还是第一次听见阿莫斯塔直呼自己的名字,但奇怪的是,他心中生不起一点被冒犯的怒意,甚至,连些许的违和感也没有,反而觉得理所应当,这种古怪的感觉令斯内普甚至忽视了阿莫斯塔在说什么。 “那些惨痛的过往不应该成为束缚我们继续前进的绳索,那些用生命保护过我们的人不会希望看见背负着痛苦,沉浸在记忆里无法自拔,西弗勒斯,相比于赎罪,你难道不认为更好的活着才更对得起那些牺牲的人们吗?”云九小说 “你不知道我经历了些什么,阿莫斯塔...” 斯内普浑身透着的惨绝令人不忍直视,声音嘶哑地就好像迷失在沙漠中的探险者绝望地嘶嚎。 “这世界上有许多人曾经历过失去一切,西弗勒斯,逝者已逝,失去的永远不会再回来,别让自己活在自责和仇恨中--” 阿莫斯塔又望向了城堡八楼那间办公室,忽而笑了笑, “你认为像邓布利多这样的巫师,他一辈子经历过多少痛彻心扉的失去,嗯?” “我不是他,阿莫斯塔--” 斯内普喘息地声音更像是在啜泣,他低下头,语气像是在为自己辩解,但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伟大的邓布利多,无所不能的邓布利多...,人人都敬佩,而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有的时候,阿莫斯塔对邓布利多的存在感到非常头痛,一方面,他认可邓布利多一生中为整个欧洲魔法界的和平、稳定做出的那些不可磨灭的功绩,另一方面,他又认为邓布利多就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当代魔法界每一位巫师的心头,令他们心中不敢生出逾越的念头。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邓布利多的存在本身似乎限制了魔法界的发展。 就像眼前的西弗勒斯,明明私下里很多时候,他在邓布利多面前都毫不掩饰地表达自己的厌恶,表现地桀骜不驯,但如果到了直面内心的时候,他近乎本能的又认为,邓布利多是凡人不可超越的,无论是魔法实力还是人生智慧。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阿莫斯塔不会天真的意味自己能说服西弗勒斯能放下心中二十年的执念,他只是希望...在这个理应被爱,被世界拥抱的男人种下一颗种子,在合适的时机,这颗种子会生根发芽,并结出馨香怡人的果实。 “那么,先这样吧,斯内普教授--” 萦绕在阿莫斯塔身畔的迟暮的气息不见了,现在,他又是那个‘实力与美貌’并存,对未来无限憧憬的优秀年轻巫师。 斯内普同样知道这场谈话将迎来终结,理智艰难地,一点一点的重新掌控了他的大脑,他嘴唇嗫嚅,想说出点告别的话,但很可惜,他对煽情这件事显然不如对熬制魔药一样得心应手,还没等他想出该说点什么,就看见阿莫斯塔打开了旅行箱,从内里拿出了一大叠厚厚的羊皮纸递到他身前。 “吉德罗·洛哈特的一点小黑料,我意外发现的--” 望着在查看资料,眉心越调越高的斯内普教授,阿莫斯塔语调变得轻快,他嘴角含笑, “我希望您能等到小巫师们期末考试结束,再向邓布利多汇报...或者,直接交给魔法部也什么问题...” 哐啷! 霍格沃茨的大铁门在一声浑厚地金属交击声中重重的关上。 清风唱晚,来时一人,去时亦孤身。 “再见了,斯内普教授,祝您生活愉快--” 阿莫斯塔遥遥挥了挥手,转身离去,毫不留恋地大步走进无垠的黑暗之中... ps走啦,霍格沃茨! 第九十六章 日常(上) 无星之夜,独有一轮皓然圆月高挂在枝头,狂暴的海浪在劲风的裹挟下,以千钧之势拍向礁崖,那隆隆地轰鸣声能夺人心魄,但是,依旧无法压倒距离海岸不远处一片庞大棕榈林中空气里的肃杀! 咻、咻、咻! 数道伴随着凄厉尖啸的红光撕破了夜幕的静谧,也令这深沉的夜彻底翻滚了起来。 “该死,是傲罗,我们遭到了埋伏!” 林内,七八道身披黑袍的巫师顿时陷入了慌乱,人群的最前方,一个身形高大的巫师大吼了一声。 稀稀拉拉的棕榈树后陆陆续续走出二十多位英国魔法部的傲罗,指挥行动的是德力士,望着陷入慌乱的黑巫师们,德力士露出了畅快的笑容, “如果你们愿意束手就擒,渣滓们,威森加摩审判庭或许会网开一面,在你们被关进阿兹卡班之前,留给你们足够的时间和亲人告别!” 哗啦! 这片地域已经被反幻影移形咒封锁,指望瞬移离开时行不通的,混乱的人群中间,一位巫师忽然变成了虚幻的幽影,直接窜向高空,没入深不可测的夜幕中消失不见。 他的离去使这群被截住的黑巫师发出愤怒的咒骂,也令德力士为首的一众傲罗脸色阴沉了下来。 “金斯莱、罗巴兹,你们带一队人去左边,塞维奇、唐克斯,你们去右边,让我们把这群卑鄙的走私贩送进监狱!” 凶险的战斗立刻开始,激烈的爆炸声将这一片驱逐了麻瓜的棕榈林化成火海,大地在震荡,夜幕在摇晃,灼热的空气中,不时响起咒光划破空间的厉啸和巫师呼痛的哀嚎! 训练有素的傲罗们配合默契,一点一点蚕食着黑巫师们的生存空间,但这群性格残暴的黑巫师们也不是些甘愿束手待毙的家伙,他们虽然各自为战,但是根本不忌惮于使用些轻易能夺人性命的魔法,局面一时僵持,短时间内,谁也没法奈何的了对方。 漂浮在距离地面一英里高的金蝰冷冷盯着下方的战场,不知在盘算些什么。 两个月前,埃及古灵阁的探宝队在一座金字塔里发掘出了第十一王朝时期,数量巨大且非常珍贵的古代文物和炼金物品。 英国魔法界那些表面上光鲜亮丽,背地里实则腐臭不堪的纯血家族们闻风而动,他们借由卡库斯·弗利之手发布了截取文物的委托。 因为中途要跨越的国家众多,且文物数量规模较大,最终,一個‘庞大’的‘运输团队’应需而生。 金蝰一行人从埃及的沿海城市西迪拜拉尼进入地中海,在克里特岛上最大的城市伊拉克利翁修整的时候,跟追踪而来的埃及魔法部傲罗狠狠干了一架,随后,一行人横穿地中海,从突尼斯海峡进入第勒尼安海。 为了避免惊扰到沿途那些国家的魔法部,金蝰一行人一路沿着海岸行进,原本,他们的计划是不进入任何国家,从直布罗陀海峡进入大西洋,纵穿过比斯开湾直抵伦敦。 但是,这漫长的路途令大部分人精神疲惫,有些人连飞天扫帚都烧了好几只,在到达利翁湾内的蒙彼利埃时,团队里的绝大部分人都改变主意,希望能从法国境内穿行,跨过英吉利海峡回到伦敦,这样的话,路程几乎减少了一半。 在法国境内的旅程无惊无险,就连金蝰都误以为欧洲这边的魔法部并没有得到埃及魔法部的通报,但没想到,刚进入英国境内没多久,自己这一行人就被堵住了,想来,法国魔法部应该早就打听到些什么信息,知道这群实力斐然的‘悍匪’最终的目标不是法国,所以乐得个清闲。 轰隆! 剧烈地轰鸣声压倒了战场上一切的嘈杂声,先前那个名为塔那托斯·霍德的高大巫师高举手杖,强大而不详的魔力在手杖顶端那个澄净的水晶球内隐隐待发, “你们这群背弃的荣耀的下贱胚子,准备好接受死亡的惩戒了吗!” 塔那托斯话音方落,众人脚下的沙地猛然间陷入了剧烈的颤抖,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沙地裂开了一道大裂缝,那漆黑的裂缝呼呼往外喷着腥风,仿佛直通地狱! 咔嚓! 紧接着,深不可测的黑暗之中,一只森白的骨手倏然伸出,径直扣在了裂缝的边沿。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刚干傲罗没两年,经验还不是特别丰富的唐克斯吓的头发的颜色像走马灯一样乱变,呢喃自语。 “看样子--” 傲罗们自发地从混乱的战场聚集在一起,齐刷刷地瞪着这只眼眶里燃烧两团黑色火焰,有二十英尺高,模样看起来很唬人的巨大骨架。 金斯莱喘着粗气说道, “应该是火龙的骨架,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认不出具体这只火龙具体的品类...嘶,真是一群邪恶至极的家伙!” “就凭这个魔法--” 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的德力士瞪着塔那托斯,眼睛里冒着怒火,“你就得在阿兹卡班多住十年!” 更加激烈的战斗爆发了,当然这一次,地下世界的家伙们占据了上风,他们躲在巨大骨龙的背后,从骨头缝隙里射出一道道魔咒,傲罗们被逼上这只连连发出狰狞咆哮的骨龙逼上了一个高坡,看样子,他们好像败局已定。 呼! 但就在这时,一个茶褐色头发,眉毛中夹杂着几抹灰,锐利的眼神如同捕猎的雄狮般的巫师解除了幻身突然出现在了极其靠近战场的地方,他的杖尖吞吐出绚烂的火光,那只巨大的火龙在急速膨胀的空气中被轰成了一截截断骨,呼啦啦的从半空中洒落一地! 塔那托斯猛然喷出一口血,神色萎靡的倒在地上,颤抖的指尖和不可置信的眼神指着那个突然出现的巫师,哆嗦着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但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我告诉过你们,” 鲁弗斯·斯克林杰回头望向高坡上一众有点尴尬的手下,用严厉的声音说道, “不要被这些渣滓虚假的强大吓到,要窥破敌人的虚实!” 魔法部傲罗办公室主任,在魔法界大名鼎鼎的鲁弗斯·斯克林杰出现在战场,他的出现打破了战场上脆弱的平衡,傲罗们摧枯拉朽般击昏了一个又一个黑巫师,到最后,只剩下塔那托斯还在疾风骤雨般的咒光中狼狈躲闪,但是,他的结局似乎也已注定。 “金蝰!” 被斯克林杰的一个魔咒炸飞出去的塔那托斯在焦黑地沙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堪堪停下,他的袍子破破烂烂,鼻翼下渗出血渍,眼见着斯克林杰再次挥舞起魔杖,已经无计可施的他猛然抬头看向头顶上的夜幕,气急败坏的大吼道, “我知道你还在这里,金蝰,只要你愿意救我,我自愿奉上我一半的酬劳!” 第九十七章 日常(下) “金蝰!” 阿莫斯塔的学妹,尼法朵拉·唐克斯脸色倏然变了变,她那英气的眉毛颤个不停,瞪圆了眼睛看向除了一轮明月外什么都没有的夜空,急促地喘息着, “就是地下世界那个干掉了一大批狼人,甚至差点杀了格雷伯克的黑巫师?!” 浮游在半空中的金蝰差点连鼻子都气歪了,如果不是接下委托之时,签下的契约约定他们这個临时团队内的所有人成员不许相互出手,那么,他可能会直接给塔那托斯来下狠的! 这个蠢货,是怕自己不被魔法部惦记上吗? “把嘴闭上,蠢货!” 一道残影划过,金蝰如同捕猎的隼般从半空降临在地面,他厉声喝斥还在大喊大叫求救的塔那托斯,紧接着,冷戾的目光扫过对面的一众傲罗,只在唐克斯的脸上停留了极短的一瞬,扭曲的魔力漩涡后的脸闪过无人察觉的笑意。 阿莫斯塔要比唐克斯高两届,这个开朗的姑娘在学校的时候就非常受男生追捧,因为她是天生的易容马格斯,可以轻松改变自己的容貌,这种乐趣...咳咳,这种天赋,是非常罕见且有趣的! 事实上,她上学那会就特别喜欢模仿教授的脸,因为这个,她被包括斯内普在内的多名教授关过禁闭,阿莫斯塔在五年级下学期曾经和她‘共处’过一段时间,两个人谈不上朋友,但也算是熟人了。 不过,自从阿莫斯塔从学校毕业之后,就没在和任何一个霍格沃茨的同学有过联系了。 包括斯克林杰在内,被金蝰目光扫过的人都向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寒意由外而内,直达灵魂,在场的傲罗中绝大部分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曾经无数次历经过生死一线局面的他们对危险的直觉要超出普通巫师太多,他们都能感觉到,面前的这个神秘的巫师比刚刚那一群被他们击败的渣滓们加在一起还要强大! “我要喘不过气来了...” 唐克斯目光惊悸,额头香汗淋漓,她动作隐蔽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小声地喘息道, 去霍格沃茨请阿不思·邓布利多!” “闭嘴,唐克斯!” ‘一生要强’的斯克林杰狠狠瞪了一眼唐克斯,他用强硬地目光回应金蝰的平静的凝视,脑海里却刮起思绪风暴,他必须承认,这次行动他有些托大了,没料到这群走私贩里居然会有这么危险的家伙! “能请诸位假装今夜没有碰见过我们吗?” 扭曲的漩涡后传来一个沧桑、嘶哑的声音,听起来还算有礼貌,但是,任谁也知道这种声调是经过魔法伪装的。 在场的傲罗很多,但是有权作主的只有一个,鲁弗斯知道金蝰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而且,他也非常清楚如果自己给出了否决的答复,那么接下来,这个好几次和那些残暴的狼人交手,并且正面压制了格雷伯克和它带领的几十只狼人,甚至几乎将它们诛杀殆尽的黑巫师大概不会和颜悦色的继续请求。 翻到巷的地下世界对于历届魔法部班子来说,都是非常令人头痛的一个存在。 一方面,在那里活动的巫师们大部分都是流派巫师,虽然霍格沃茨魔法学院成为巫师传承教育的主要阵地已经有了大几百年的历史,可这些流派巫师们的历史更加源远流长,甚至可以追溯到梅林和卡美洛王国之前的时代。 巫师崇尚传统,如果魔法部决心要绞杀地下世界的巫师,那恐怕得到的支持会很有限,另外,魔法界现存的神圣二十八族中相当一部分和地下世界内的势力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也会带来相当大的阻力。 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虽然这么多年,魔法法律执行司一直在秘密收集地下世界活跃巫师的信息,也的确处理了一些‘小角色’,但是,对于一些厉害的家伙,魔法部一直没什么好办法。 举个例子来说,格雷伯克犯下的那些滔天罪行罄竹难书,但是,这么多年来,魔法部一直没能逮住他,就更别提眼前这位差点‘团灭’了狼人的狠角色--金蝰! “魔法部不会向罪恶低头。” 斯克林杰面容冷峻,那双锐利的黄眼睛沁着一抹红,他举起了魔杖,冷然说道。 “离开这--” 金斯莱动作隐蔽地拉了拉唐克斯的袍子,不动声色的说道, “去部里求支援,或者像你说的那样,去霍格沃茨找邓布利多帮忙,动作尽量快点,唐克斯,我们没法保证能坚持多久--” 还没等唐克斯回复,金蝰沧桑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那就只能说抱歉了,诸位--” “动手!” 斯克林杰突兀地一声大吼,瞬间,傲罗们杖尖绽放的咒光如同璀璨的烟火,将这一片夜空映照的有如青天白日。 焦灼的空气中出现了银色的爆闪,其一闪即逝地、凄寒绚烂地光辉轻易压制住了五颜六色的咒光,足能刺破耳膜的尖锐嗡鸣令空间剧烈地震颤了起来! 战斗结束的很快,甚至可以说,瞬息间便已完结。 塔那托斯望着一众倒地不起,耳鼻渗血的傲罗们,悄然张开了嘴巴。 阿莫斯塔走向一众傲罗,绕动的魔杖杖尖喷射出一缕缕闪亮的银色丝雾,这些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的银色雾气飘向了那些傲罗,并从他们太阳穴的位置没入大脑。 “你在做什么,金蝰...我认为,我们最好还是不要杀掉他们,那会给我们带来不小的...” “我在处理你这蠢货给我带来的麻烦!” 正在精心编织记忆的金蝰回过头冷冷瞪了塔那托斯一眼。 塔那托斯似乎想为自己辩解,但考虑到金蝰表现出的实力,塔那托斯什么也没说,他畏惧地缩了缩脖子,目光转下地面散落在好一块面积的骨龙的骨渣,心疼的脸都在抽筋的他咒骂个不停。 其余同伙很快就被唤醒,在塔那托斯的解释下,他们都搞明白了究竟是谁使他们免于牢狱之灾。 “所有人需要将本次委托收益的两成支付给我作为酬金,而你,塔那托斯,你需要上交五成。” 金蝰用平静语气说出的话引起了同伙们巨大的不满,他们大声抗议着金蝰的霸道,只有塔那托斯一人没有说话,倒不是说他是多么信守承诺的一个人,而是亲眼见证了金蝰干脆利落的击败一众傲罗的他认为,自己还不是不要再招惹这个危险的家伙比较好。 “就算我们不给,你也拿我们没办法,金蝰,你没法对我们出手,这是违法契约的!” 激愤的人群中,有个机灵的家伙愤怒的大叫道,而他的话也提醒了其他人, “没人央求你救我们,金蝰,你完全是自作多情!” 又有人冷笑着说道。 对于这一幕,金蝰并不意外,他还没天真到指望着这群没有底限的家伙会对他心存感激。 “我的确不能对你们出手--” 金蝰抛出了一个散发着白光的魔法护罩,把所有人都‘保护’在了里面,而他自己则站在护罩外面。 轻蔑地笑声中,金蝰淡淡地说道, “但我可以叫醒这群傲罗,我想,他们会高兴看到你们主动自首...” 第九十八章 报仇不隔夜 交接委托任务的时候,又发生了个不大不小的冲突。 根据接下委托时众人所签下契约约定,卡库斯·弗利作为中间人,可以从每位接下委托任务的巫师头上抽取佣金的两成作为中介费,但是,众人都发现,金蝰并没有上交给卡库斯·弗利哪怕一枚加隆,于是,已经被剥削过一次的黑巫师们再次愤怒了起来,他们把卡库斯堵在蛇纹木告示牌下,要求他给个说法。 看着像是被一群饿狼围住的小羊羔般瑟瑟发抖的卡库斯·弗利,金蝰露出畅快的笑容,这一趟任务总计花费了不到一個月的时间,任务过程的确非常艰辛,但是相对的,回报也是非常惊人的! 任务的委托金是两千金加隆,再加上塔那托斯的一千,以及剩下六个人每人上交的四百加隆,金蝰这一趟的收益达到了惊人五千多金加隆! 这不比在霍格沃茨当教授要好得多,阿莫斯塔美滋滋地想着。 “我差点以为自己会被大卸八块,布雷恩先生--” 这时,卡库斯总算把事情解释清楚了,他擦拭着额头的冷汗,苦笑的来到了金蝰身边。 “这完全是你自找的,卡库斯。” 等到塔那托斯也离开了委托市场,矮墙围起的院子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阿莫斯塔才毫不客气的说道, “你真该庆幸我的仁慈,没去找你那一大家子的麻烦!” 卡库斯脸上的苦笑更重了,说实在的,他也很无辜啊,是邓布利多先一步找上他的,他有资格拒绝阿不思·邓布利多的请求吗? “唔,对了--” 有段时间没回到这里,金蝰打量着绿光笼罩下的地下世界的变化,目光指向宠物市场的时候,他的目光流露出些许讶异, “那个卖巨怪的老巫婆呢,死了?” “是的,没能撑过这个月--” 卡库斯顺着金蝰的目光看了过去,盯着墙面上一大片还算新鲜的褐斑,用若无其事的口吻说道, “刚开始没人发现这事,等到她的尸体发臭了,才有人发现她已经完蛋了好几天了...,她死之后,她的那只巨怪彻底没人照顾了,饿了好几天什么也没吃的巨怪又发了狂,它‘处理’了主人的尸体,但是觉得还不够,于是又把那些家养小精灵们当甜点,啧啧...” 卡库斯咂了咂嘴巴, “那副画面真的精彩非凡,一小半的家养小精灵们被巨怪填进了肚子里,剩下的被吓破胆的小精灵狼狈逃窜,全都逃离了这里...,不过,估计过段时间它们还会回来,毕竟,它们也没什么好的地方可去。” “巨怪呢?” “被人收拾了,没吃饱的它盯上了其它货主的货物,结果...喏,墙上那摊血渍就是它的。” 刚完成了一单回报丰厚的委托,心情不错的金蝰和卡库斯随意的聊了几句。 “那么...” 卡库斯从巫师袍的口袋里掏出了他的小本本,翻看了几下, “最近接了几个还算有价值的委托,还没人知道,布雷恩先生,您可以先挑挑看...” “不必了,卡库斯--” 金蝰晃了晃脖子,语气中透着些疲惫,“我准备先休息休息,一段时间内,我不准备继续出现在这里。” 卡库斯了然的点点头,把本子收了回去。 他已经听说了布雷恩他们上岸的时候跟傲罗办公室主任鲁弗斯·斯克林杰亲自带领的抓捕小队狠狠干了一架,结果就是‘运输小队’安然无恙,而魔法部的傲罗们全部在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公费疗养。 可以预想,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颜面大损的魔法部定然会做出某些反制措施,包括自己在内,也都有可能会受到牵连。 不过,卡库斯并不惧怕魔法部找上门来。 首先,傲罗们没有证据能够表明是自己发布了委托,而且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些人接下了委托,其次,这个委托任务的背后站着一众纯血家族,他们不会隔岸观火,除非,他们自己也想被这件事情给牵扯进来。 因为邓布利多荒谬地举措,卡库斯和阿莫斯塔也算是有点交情了,他们进行了简单地告别,之后,卡库斯去忙自己的事情,而金蝰则并没有选择离开地下世界,他踱步走向地下溶洞一边石壁下,鳞次栉比地搭着些破破烂烂的棚子的交易市场。 既然赚钱了,那当然要好好的消费一番。 经过一番艰难地讨价还价,金蝰从一个希腊巫师那里淘来了几本封面陈旧的,用古代如尼文抒写的魔法笔记,售卖这些笔记的没脖子巫师告诉金蝰,这些笔记是他们从一个神庙中发掘出,经过鉴定,似乎是传说中的那个‘卑鄙的海尔波’的研究手稿。 金蝰盯着自己手上一沓被虫蛀的坑坑洼洼的手稿,心中冷笑。 在这个规模不大的交易市场里做生意的巫师们,每家铺子都有几件传闻中的,连是否真实存在都是个问题的传奇巫师的遗物做‘镇店之宝’。 随便转两圈,可能就能搞来好几根梅林的法杖或胡子之类的东西,专门用来坑那些刚进入地下世界的新手巫师或者偶然经过英国的外地人,毕竟,这个地下溶洞在传闻中和梅林也有着些关系,所以,这些假货也算是‘本地特产’了! 再之后,金蝰走向交易市场尾端的位置,那里是专门售卖草药和魔药材料的地方,囤积熬制魔力恢复剂的材料已经是金蝰的习惯,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去收割一番。 而售卖那些草药的巫师们也立刻敏锐地认出了金蝰这个‘花钱阔绰’的金主,不等到他询问,一个个便挤到了他的面前,热切的推销着那些瓶瓶罐罐里装着的材料。 草药市场里,一个不起眼的位置,摊子上摆着些没什么价值,且品相相当一般的,身穿着洗的发白的袍子的巫师盯着‘意气风发’,正大把掏出金加隆的金蝰,目光满是艳羡。 但是,当他的目光扫过金蝰的领口,他那营养不良的身体猛地颤了颤,面具后的脸上,表情出现了剧烈地变化,他甚至顾不上自己摊子上那堆‘破烂’,猛地站起身来,拔脚走向阶梯,向高处的壁炉跑去。 这异样的举措引起了金蝰的警觉,他迷惑地看了几眼那个巫师的背影,而当他通过灵敏地感应辨析出那人身体里的魔力时,金蝰双目陡睁,一股骇人心魄的气息从他那匀称地身体里油然勃发,立即震慑住了身前一甘卖货的巫师! 咔嚓! 几根泛青的金属长矛如从天外飞来,锵然之音后,那个逃跑的巫师就像密室里的蛇怪一样被金蝰关进的金属笼子里。https:/ “再跑啊!” 撞开不明所以的碍事人群,阿莫斯塔快步走到金属笼子前,望着被关在笼子里那个落魄家伙,畅快无比的阿莫斯塔露出了狞笑! 第九十九章 坑不死你 “--国际知名人士和多本畅销书作家,梅林爵士团三级勋章获得者,反黑魔法联盟荣誉会员,霍格沃茨魔法学院前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吉德罗·洛哈特,此前因匿名人士举报而被魔法部控制,今日九时,威森加摩审判庭完成了对吉德罗·洛哈特的审判,据魔法部相关人员透露,吉德罗·洛哈特因多项罪名而可能面临最长十五年的刑期...” 紧急加刊的预言家日报头版上,首版一大段文字下的是一张洛哈特的照片。 相比于此前那些公共报刊上的照片来说,这张报纸上的洛哈特要凄惨的多。 他头发凌乱,带着魔法锁链,身穿着要比身体大一号的囚服,牙齿暗黄、胡子拉碴的,蓝色的眼睛里透着明显的迷惘,似乎没能弄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落得这幅下场! 这恐怕是吉德罗·洛哈特最后一次上头条了,阿莫斯塔眼睛里透着笑意,他扔下报纸,打量着对面原本气质儒雅,现在却几乎是在狼吐虎咽对付一个白鼬三明治的莱姆斯·卢平。 圆形茶几上已经摆满了空盘子,注意到阿莫斯塔的注视,卢平努力咽下嘴里的食物,露出个歉意的笑容。 “我想,我现在的模样一定很狼狈--” 阿莫斯塔不可置否地撇了撇嘴,他深深望着卢平身穿的那件巫师袍上的几块补丁,心里五味杂陈。 “你的身手还算不错,卢平,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混成这個样子?” 卢平似乎想说什么,但是他突然注意到这间酒吧的老板汤姆正端着两杯雪利酒往这边走来,于是连忙闭上了嘴巴。 等到酒吧老板恭敬的放下两杯又黑又稠又甜的酒,转身走远之后,卢平揉了揉沁着不少灰色的头发,压低声音苦笑着说道, “你是知道我的身份的,布雷恩先生,在外面,任何人都不会乐意雇佣一只危险的,每个月还总有一段时间没法工作的狼人--” “地下世界的委托市场,有些任务并不是特别复杂,以你的能力而言,想要完成是轻而易举的。” 阿莫斯塔靠在椅背上,他双臂抱在胸前,侧着头继续问道。 卢平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他没有立即回答阿莫斯塔的问题,而是盯着餐盘中那个还剩下一小半的三明治,这段沉默持续了很久,直到连阿莫斯塔都有点不耐烦了,卢平才一脸苦涩的张开嘴, “确实...但是,我不敢,布雷恩先生...,我恐怕很难把这种感觉对你解释清楚,大概就是...我认为我最好和那些违反法律的事情保持一定距离,除非,我想在未来的某一天和格雷伯克彻底沦为一类货色。” 可悲--听完卢平的解释,阿莫斯塔心里升起了这么个念头。 身为狼人,宁愿穷困潦倒,也竭尽全力不愿伤害其他人,这是一个既善良,又非常有原则的人,但可悲的是,生活在魔法界的人们不会因为这个就对狼人的印象改观,也不会因此生出多少同情,甚至,他们压根不会思考狼人到底遭受了多少不公正的待遇,他们只知道排斥一切的异类。 因为格雷伯克和他那群手下,阿莫斯塔不喜欢狼人,但是他对狼人倒谈不上有多歧视,当然,也没心情体谅这些可怜的家伙究竟遭受了多少不公正的压迫才不得不走到现在这样人弃天厌地步。 将心底的那一丝丝的怜悯压下,阿莫斯塔清了清嗓子,冷笑着说道, “那么,卢平先生,我想,你肯定是咱两的过节究竟出在哪里吧?” “是的,布雷恩先生,我对你今天看见我时的举动并不意外--” 卢平苦笑更甚,歉意地点了点头,“阿不思给我写了一封信,在你离开霍格沃茨之后...他提醒过我再见你时,你可能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哼! 阿莫斯塔眼神中的冷意和他发出的冷哼声一样凌厉,他漠然的注视着卢平的眼睛, “我绕过你的性命,卢平,” 阿莫斯塔低沉的话音中透着的丝丝血腥气几乎让卢平坐立不安,他想为自己辩解,但是对面的那个年轻人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但你又是怎么回报我的仁慈的,卢平...向邓布利多询问我的身份? 你该知道,那样做可能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如果邓布利多打定主意要对我赶尽杀绝的话,那么等待我的就只有两种下场,要么在阿兹卡班待一辈子,要么离开欧洲魔法界,从此流浪天涯... 嗬,难道说,狼人表达感谢的方式和正常巫师有所不同,以至于我根本无法理解你为什么会做出如此‘恩将仇报’的举动?” 卢平无言以对,当年的那场激战过后,说实在的,他被这个出现在地下世界没多久的年轻巫师吓得不轻,下意识的,他就想搞清楚金蝰的真实身份,没多想直接给阿不思写了封信询问,确实忽视了这样的举措会给阿莫斯塔带来什么后果。 辩解和道歉在金蝰这样的巫师面前是无用的,想要解决这个麻烦,你就必须拿出能够打动他的‘利益’。 “我这里有个情报,布雷恩先生,也许对你还算有些价值--” 沉默良久,卢平把头抬了起来,不过三十岁出头的他因为长期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以及心中的那些创伤令他的样貌像个年过五十的人, “芬里尔·格雷伯克最近又开始恢复活动,他安排手下私下里打听你的真实身份,可能是希望能找到你的家里人...,另外,他还在联系一些曾经的伙伴,你应该知道我指的是哪些人...我想,他是想和你来一场了断恩怨的决战。” “他还没死?” 轻蔑地冷哼声后,阿莫斯塔语气略有些诧异,“狼人的生命力果然惊人。” “很遗憾,布雷恩先生,他的确还活着--” 卢平深吸一口气说道, “上次和你打过一场后,他的半边身子基本上都被烧焦了,按常理来说,即使是以狼人的生命力都无法撑过那么严重的魔法伤害..., 但他很幸运,濒死之际,他忽然想起了他在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黑魔王手下干活的时候,因为一场出色的屠杀,而得到的奖赏,那是一个非常强大的治疗魔法,勉强弥合他那破碎的身体,又经过一段时间的修整,总算恢复了活力。” “还算有点价值--” 阿莫斯塔点了点头,随即,又冷漠的说道, “但相比于莪遭受的戏弄,卢平,格雷伯克要是再来找麻烦,我会保证烧得他连骨渣都不会剩下,你该不会指望这个就能安抚我的愤怒吧?” 卢平满脸都是无奈,他抖了抖自己的袍子,好让袍子上那些补丁能够更加显眼, “我的情况你已经了解了,布雷恩先生,如果你希望我用加隆来赎罪的话...,我恐怕会让你失望。” 阿莫斯塔小口抿着甜酒,心中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杀卢平解愤? 阿莫斯塔当然不可能这么做,对于杀戮,阿莫斯塔向来抱着最谨慎的态度,他和卢平的恩怨还远远达不到必须掏出魔杖夺去对方性命的地步,而且,卢平摆明了还和邓布利多关系不一般。 阿莫斯塔陷入了沉默,而卢平也在安静的等待着他的决断,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期间,酒吧老板汤姆走过来询问他们是否还需要点什么的时候,卢平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阿莫斯塔非常慷慨的挥了挥手,让他自己看着点单。 卢平再次大快朵颐,没什么思路的阿莫斯塔把洛哈特的脸翻了过去,一边沉思,一边随意看着预言家日报,而等他翻到第七版面时,报纸中缝刊登的一则招聘讯息令他目光一凝,随即,长着英俊五官的脸露出了别有深意的笑容。https:/ 第一百章 温柔的心 “你在开什么玩笑,布雷恩先生?” 卢平张大着嘴巴,那张沧桑而憔悴的脸上露出了错愕、震惊以及迷惑,他似乎认为阿莫斯塔只是在开一个恶劣的玩笑,但是,瞧着他一脸肃穆认真的表情,又觉着这似乎这不太像! “让我去应聘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这个荒谬的建议令从战争年代走过来的,见识广博的卢平都有点不能接受,他眉毛高高挂起,语调急促, “布雷恩先生,我想你肯定没有忘记我是一個...” 酒吧里的客人来来回回走动,卢平警惕的闭上了嘴。 “这是个非常好的提议不是吗?” 阿莫斯塔微笑了起来, “教授是一份体面且意义非凡的工作,不仅仅和罪恶无关,而且酬金丰厚,能够将你从窘迫的生活中拯救出来...你应该知道,邓布利多不是那种被世俗地眼光和规则束缚的人,卢平,你的实力还算不错,我认为你能胜任这份工作。” 等到四周的人散去一些,卢平才继续宣泄着阿莫斯塔的提议给他带来的困惑, “我在那所学校里读过书,当然知道教授是一份怎样的职业,但问题不出在这里,布雷恩先生,” 不可否认,这是令他心动的提议,但是理智又告诉卢平,这件事压根成不了。 “我的狼人身份对很多人来说都不是什么秘密,布雷恩先生,你认为霍格沃茨的校董会和魔法部会允许邓布利多聘请一个狼人来教授小巫师们防御黑魔法和那些危险的...,太可笑了,我本人就是一个危险的神奇生物!” “如果你自己都无法正视自己,卢平,你又怎么敢期望别人能用理智的目光对待你呢?” 阿莫斯塔继续循循善诱, “你所担心的那些问题邓布利多都会帮你搞定,另外,学校里还有一位能熬制狼毒药剂的魔药大师,可以让你免于每个月那几天的痛苦。” 狼毒药剂几乎可以称得上卢平这类被迫成为狼人的巫师的救星,遗憾的是,它高昂的价格基本上是绝大部分狼人都无法负担的起的,多少个痛苦的变身之夜,卢平都祈求着自己能够足够的加隆来购买这种珍贵的魔药。 提起这个,卢平明显的犹豫了起来,但是,一想到这位魔药大师曾经和自己的过节,卢平只能苦笑着摇头。 “不会那么简单的,布雷恩先生...”卢平落寞的笑了笑,“如果你有孩子,你会乐意见到他的老师是一位动不动就失去理智,撕咬别人脖子的狼人吗?” 好不容易想到这个‘绝妙’报仇的点子,阿莫斯塔怎么肯轻易放弃,他极有耐心的开导着卢平,不吝啬口水般为他讲述成为一名受人尊重的教授究竟有多少好处。 “--想想看,莱姆斯,” 阿莫斯塔亲切的称呼着卢平的姓名, “如果你能在这个位子上干的很好,那么都会发生些什么美妙的事情呢,人们可能会对狼人的形象大为改观,从此不在对你们另眼相看,莱姆斯,你等于是拯救了所有和你一样被迫不得不在黑暗中负重前行的狼人!” 阿莫斯塔语气慷慨激昂,到最后,连他自己都佩服起自己的蛊惑能力来。 难道说,我真的有成为第三代黑魔王的潜力? 望着离应承只有一步之遥的莱姆斯·卢平,阿莫斯塔心中忽然闪过这个念头。 卢平重重的呼出口气,毕竟是格兰芬多出身的巫师,经过阿莫斯塔的劝导,勇气很快在他的心底聚集, “但是一直有传闻,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忽然想起什么的卢平目光指向摊在桌上的报纸,眉头皱了起来, “有一些不好的传言,今年的这个吉德罗·洛哈特似乎也印证了...” “一派胡言!” 阿莫斯塔‘义正辞严’的叫了起来, “这只是以讹传讹罢了,看看我,卢平,我就安然无恙的从那个位子上退了下来,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甚至,干完这个之后,我的运气一直都还不错,最近还发了点小财!” 无论从各方面来说,阿莫斯塔的意见都不失为一个非常好的提议,但正是这样,才让卢平心底一直有着一丝警惕。 “为什么,布雷恩先生?” 卢平困惑地问道, “毫无疑问,我得罪过你,如果之前在下面,你用对付我的那些残暴同类的手段对付我,那我丝毫不会感到诧异,但是你并没有这么做,反而却热心的为我介绍工作,想让我维持生计...,这太奇怪了不是吗?” “因为我认可你的能力和善良,莱姆斯--” 阿莫斯塔温和的微笑着,他已经知道自己即将达成目的, “我干过这门课的教授,和学校里的小巫师亲密无间的相处了几个月的时间,那都是群非常可爱的孩子们,他们都应该得到正统、专业的教育,都应该拥有光明的未来,而吉德罗·洛哈特的事情显然是证明了即使是伟大的邓布利多,眼光有时候也会出错,我不忍心那些孩子在最宝贵的年纪蹉跎岁月,莱姆斯,我认为你有能力帮助他们--” 午间最灿烂的阳光驱散了这间有点阴沉沉的酒吧里的黑暗,也驱散了卢平心中的迷雾,他眉间的疑惑散去了,露出安心而又释然的笑容。 “我得赶紧回去看看我的那些草药还在不在,布雷恩先生,” 卢平站起身来,稍稍整理了下自己陈旧的袍子, “希望不会有谁把莪的草药拿去喂马人...,非常感谢你的款待,布雷恩先生,这顿饭大概又能让我支撑好几天的时间。” “关于我的提议--” 望着走向对角巷的莱姆斯,阿莫斯塔眯起眼睛,同样站起身。 “很抱歉现在没法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我还需要一点时间认真考虑。” 终归是从无比残酷的战争年代走过,又在地下世界常年游荡的巫师,莱姆斯·卢平比阿莫斯塔想象中的要更加理智和警惕。 “另外,” 卢平站在金色的光影里,舒展的笑容令他好像一下子年轻了二十岁一样,他望着餐桌旁的年轻巫师,眼睛里透出意有所指的笑意, “我大概明白了为什么阿不思在知道你这几年做过的事情后还能表现的那么包容了,你的确和我印象中的你不大一样,” “什么意思?” 阿莫斯塔的表情一下子冷硬了下来。 卢平微笑着朝他挥了挥手,转身走进光明,一息后,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门外传进了阿莫斯塔的耳朵,令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你有一颗温柔的心,阿莫斯塔--” 第一百零一章 后话 卢平离开之后,阿莫斯塔并没有紧跟着离开破釜酒吧,连续多日的任务令他精神疲惫不堪,他让酒吧老板汤姆给他开了间房,准备在这里先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回归麻瓜世界。 伦敦七月初的阳光灿烂中带着一丝慵懒,整个下午的时间,阿莫斯塔都呆在房间里没有出门,直到太阳没入地平线,明月挂上枝头,他才揉着惺忪的睡眼,慢吞吞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人的精神一旦放松,身体很快就会陷入一种松散的状态,阿莫斯塔揉了揉已经在抗议的肚子,起身穿衣,摇摇晃晃的走出房间。 因为霍格沃茨已经放暑假的缘故,酒吧里的巫师明显要多了很多,不过,大部分都只是借由这里穿行巫师世界和麻瓜世界,真正逗留的巫师并不是太多。 阿莫斯塔也看见了几个学校的小巫师,但由于他选择的座位是在一根柱子后面,比较偏僻,那些兴奋美好暑假时光开启的孩子并没有发现他,阿莫斯塔也乐得清闲,没有去选择主动打招呼。 慢条斯理的咀嚼着一份牛排,再抿两口口感醇厚地红酒,阿莫斯塔静静享受着当下闲适地,只属于他自己一個人的时光。 傲罗办公室主任鲁弗斯·斯克林杰带领手下一众精英追捕走私贩,但却被一个黑巫师全部送进圣芒戈的新闻并没有出现在预言家日报上,所以,四周客人谈论的焦点,依旧是刚刚以一种不怎么体面的方式从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位子上退下来的吉德罗·洛哈特。 墙倒众人推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至理名言,他过去的那些卑鄙的罪行被报道出来之后,曾经著作风靡整个欧洲巫师界的洛哈特立刻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一夜之间,他以往的那些书迷全都消失不见。 四周谈论着这个话题的巫师们每一个都冷笑着声称自己早就看破了他的真面目,就好像不这么说,就会被人嘲笑一般。 “--十五年刑期,威森加摩这一次下手倒是不轻,” 阿莫斯塔微微摇头啧啧感叹着,他不知道原著中这个家伙最后究竟是什么下场,想来,肯定不会比现在要更加糟糕。 就在阿莫斯塔为正在经历牢狱生活的洛哈特‘祈祷’时,耳畔边,忽然传来的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令他眉头一皱。 “就坐那边吧,德拉科...还有,你难道没有注意到你母亲手上拎着东西吗,我是怎么教你的?” 阿莫斯塔嘴角动了动,笑意莫名。 在学校里飞扬跋扈,典型富二代做派的德拉科在家里虽然谈不上多乖巧,但是,他的确是从来不敢忤逆自己父亲的命令,几乎是用半夺走的方式拿走自己母亲纳西莎手里的东西后,他背对着卢修斯翻了翻眼皮,嘟囔着往阿莫斯塔这边走来。 .......... “格兰芬多输给了赫奇帕奇,赫奇帕奇赢得了胜利,然后,拉文克劳同样败给了赫奇帕奇,你们战胜了赫奇帕奇,在最后的决赛中输给了格兰芬多...但是算总比分要高于格兰芬多,结果你们获得了冠军?” 阿莫斯塔挑了眉毛,望着因为遇见自己而变得亢奋,同时又有点拘谨的德拉科,眨着眼睛笑道, “伍德没杀了波特?” “我怀疑他想杀掉格兰芬多球队所有人!” 德拉科龇起牙表情快意,自己的父亲被赶出霍格沃茨校董会的确令他郁郁寡欢了一段时间,但是最终魁地奇比赛的胜利把他失去的所有颜面全都夺了回来! 一想到那场比赛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最后的得分定格在170-130,霍琦夫人宣布斯莱特林在大比分上获得胜利的那刻,像被石化般齐刷刷僵在飞天扫帚上的格兰芬多球队那些人,德拉科就难以抑制脸上的笑容。 在德拉科不厌其烦地给面带微笑的阿莫斯塔讲述最终那场比赛细节的时候,卢修斯一直保持着诡异的沉默,他既没有去看自己的儿子,也没有在打量阿莫斯塔,浅灰的眼睛只是盯着酒吧里来来回回的行人,身上散发着阴冷。 “德拉科。” 同样保持着沉默的纳西莎·马尔福忽然打断了儿子的炫耀,她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自己的丈夫,站起身来,用比平时和德拉科交流要肃穆的多的口吻说道, “我突然想起来我在脱凡成衣店订购的几件礼服似乎已经完工了,我需要你陪我走一趟。” “只是几件衣服而已,妈妈,压根没必要--” “你怎么敢违背你母亲的命令,德拉科?” 卢修斯从木头一般的状态里恢复过来,他瞪着马尔福,严厉的说道。 目送着不情不愿跟在母亲身后的德拉科走出破釜酒吧,阿莫斯塔收回目光,抖出魔杖念了句‘闭耳塞听’,随后,冲着卢修斯·马尔福笑了笑, “你的夫人非常漂亮,卢修斯,而且,也非常的聪明。” 卢修斯没有说话,他在审视着面前这个令人很难琢磨的透的年轻巫师,不觉间,呼吸急促了几分。 “--我听说,自从丢了霍格沃茨校董的位子之后,一段时间以来,你的麻烦一直没少过? 韦斯莱家几个孩子的父亲,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的亚瑟·韦斯莱为了替自己的小女儿报仇,似乎往你的庄园里跑了不少次,并且搜出了不少有趣的小玩意?” 想到那个纯血巫师的败类,卢修斯灰色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火来,阿莫斯塔说的没错,亚瑟·韦斯莱这段时间以来给自己造成的麻烦几乎让他成为了纯血家族之间的笑柄,而令他头痛的是,亚瑟虽然职位不高,但是在魔法部的资历深厚,跟许多人都有着不错的交情,自己通过高层向他施压的效果并不如人意。 “这事也是拜你老兄所赐不是吗?” 将对那个喜欢麻瓜的自甘堕落的蠢货身影赶出脑海,卢修斯深吸口气望向阿莫斯塔,脸上虽然露出了几分薄凉的笑容,那是那对灰眼睛里却一点笑意都没有, “说起来有件事情让我纳闷了很久,布雷恩先生,是你闯进斯莱特林的密室制服了那条畜生,拯救了几个学生,为了褒奖,福吉甚至走了特殊程序给你颁发了枚没什么用的奖章,但为什么预言家日报对此却一点没有报道,就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是哈利·波特和那几个鲁莽的朋友做的一样...” “你认为会是什么原因呢,马尔福先生?” 阿莫斯塔端起高脚杯呷了口红酒,微微笑了起来。 第一百零二章 你等死吧 作为神圣纯血二十八族,英国魔法界的商业巨擘,以富裕和精明闻名于世的马尔福家族的实际掌权人--卢修斯·马尔福,理所应当是个见过大世面的巫师。 英国乃至欧洲许多其他国家魔法部的高官,久负盛名的学者,技艺精湛的魔药大师,贪婪狡猾的妖精以及许多在自己的行业中堪称翘楚的杰出巫师,马尔福都和他们在各种各样的场合里打过交道。 但说实话,眼前这个年轻巫师给自己的感觉...卢修斯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既有点像面对邓布利多,又有点像年轻时候的... “--我想,” 卢修斯为自己的感觉而感到可笑,他暗自调整着呼吸的节奏,神情不在绷的那么紧,企图用自己丰富的谈判经验来获得这场交流中的主动权, “该不会是邓布利多害怕你抢了他得意门生的风头,所以,特地跟部长先生打了招呼?” “你挑拨离间的水准真让人失望,马尔福先生--” 阿莫斯塔微笑的表情没有一点变化,只是,紫色的眼睛里透出了几分玩味, “如果你真的感到好奇的话,马尔福先生,我倒也不是不能说...实际上,这是我向邓布利多提出的请求,而至于原因--” 卢修斯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他一动不动的盯着阿莫斯塔的眼睛,希望这样做能够这個年轻人带来一点心里压力,但是,随即传入他耳畔的话,却令他一切的算计和故作出的冷漠土崩瓦解。 “当然是为了在未来的某一天里,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黑巫师又重新出现在人们的视野,当他知道了上个学年霍格沃茨发生的事情之后,不会把矛头对准我...说真的,马尔福先生,你该不会以为你偷偷塞进金妮·韦斯莱书包里的东西就只是一个普通的日记本,或者,是黑魔王大人在霍格沃茨上学的时候,宾斯教授的魔法史课堂上太过无聊,才弄出的小玩意吧?” “你什么意思?!” 从他那并不饱满地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滴可以看出,用大惊失色这个词来形容卢修斯·马尔福此刻的心情一点也不夸张。 卢修斯的脸色苍白的可怕,他的嘴唇如同久旱未逢甘霖的土地一般出现道道裂隙,眼神中伪装出的从容也在短短瞬息间变成了动荡地不安和恐惧。 “黑魔王已经完蛋了不是吗,那个哈利·波特瓦解了他的法力,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真相!” “既然你如此热衷于自我欺骗,那就请继续吧,马尔福先生,反正要倒霉的又不是我。” 卢修斯喘息的声音如同拉动的拉动的风箱,他出现血丝的灰色眼睛死死盯住好整以暇品着红酒的阿莫斯塔,恐惧甚至令他藏在桌面下的两条腿都颤抖了起来。 黑魔王还会回来? 伏地魔曾经的那些被称为食死徒的追随者中,有相当一部分人还在对旧主子念念不忘,但这些人中,肯定是不包括卢修斯·马尔福的。 他不会忘记当年黑魔王倒台之后,自己究竟用了什么手段,做了哪些保证才让自己免于在阿兹卡班和摄魂怪为伍,如果黑魔王有一天重新归来,那么,等待马尔福家族的,肯定不会是褒奖。 卢修斯了解黑魔王的可怕,他不想欺骗自己从来没设想过黑魔王还有回来的那一天,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认为这种可能出现的概率几乎没有,不然,他是不可能把当年黑魔王交给他时,曾郑重嘱咐要好好保管的东西塞进那个小丫头的书包,只是为了看看她父亲的笑话! “只有邓布利多那个老糊涂认为他会回来,他想吓唬人,这样他就可以一直得到尊重!” 卢修斯已经无暇顾忌自己沙哑撕裂的嗓音,他用仅存的理智说道。 “也许吧--” 阿莫斯塔不可置否地耸了耸肩, “至少我认为邓布利多的担忧是有道理的...,马尔福先生,你显然是比我了解黑魔王的神通广大对吗?” 阿莫斯塔的这句话彻底切中了卢修斯的要害,他牙关紧咬,一副如遭雷噬的表情,直到许久后,因寒意而蛰伏的心脏才逐渐开始恢复跳动, “邓布利多对你说了...你知道那日记是什么对吗,告诉我!” “我今天在这里对你说这些,只是为了让你有个心里准备,马尔福先生,并不是为了拯救你那卑微地性命,” 阿莫斯塔垂下眼睑,眸光深沉, “你的下场如何我毫不关心,马尔福,但如果可以的话,我是希望能拯救下德拉科那无辜的灵魂的,如果未来的某一天黑魔王再次回到人们中间,那时,我希望你做出的准备是能够确保德拉科和他的母亲免于一死,至于你,卢修斯·马尔福,你等死吧--” 卢修斯·马尔福是一位精明的商人,他忙碌半生只为两件事情,一是家族的荣耀,二是财富。 但是,在纳西莎和德拉科的性命之前,这一切都是无关紧要的! “告诉我,布雷恩,那东西究竟是什么,如果你真的怜悯德拉科的话!” 卢修斯发出的低吼被阿莫斯塔咒语的效果掩盖住,但是,他那异样的状态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吧台后的酒吧老板汤姆显然是认出了鼎鼎大名的马尔福先生,些许犹豫后,正当他准备走过来一问究竟时,马尔福先生对面那个年轻人状似无意扫过来的深沉眼神令他即将迈开的脚步顿时僵住。 “我知道你从谁的门路进入的霍格沃茨,布雷恩!” 如果卢修斯此刻理智清醒,像平时一样精明,那他就应该知道,自己说出的话不仅没办法帮助自己解答困惑,还极有极可能激怒阿莫斯塔·布雷恩,但令人遗憾的是,纳西莎和德拉科的安危冲昏了他的脑子,令他口不择言, “我了解福吉,布雷恩,他肯定想不到自己发出特令,却把一枚宝贵的梅林二级勋章颁发给一位混迹在地下世界的罪犯对吗...,我能搞清楚你在那里的身份,布雷恩,你肯定不想身败名裂对吗!” “喔,真有趣,你居然试图挖我的黑料?” 阿莫斯塔搁下了酒杯,冷冰冰地笑了起来, “马尔福,哪怕我从没特别打听过,你私下里干过的那些卑劣的勾当还是一件接着一件传进我的耳朵里...听说,亚瑟·韦斯莱把你藏在家里那些玩意掏空之后,你花了一大笔钱免于责罚? 还有,为了充填你那空荡荡的收藏室,你又花了不少加隆从卡库斯那里弄了批新到岸的违禁品?” 阿莫斯塔缓缓站了起来,他居高临下,眼神中的寒意似能冻结黑湖, “你以为我是谁,马尔福,老好人邓布利多?是谁给你的勇气在我面前大放厥词的...是那些冷冰冰的金币吗?” 第一百零三章 绝望 马尔福忍住沸腾的恐慌,想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以此来表明他对阿莫斯塔对金钱力量蔑视的可笑,但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动不了了,不仅是嘴角,还有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不知何时,喧闹的酒吧内静谧无声,空气中飘散着的各种食物的香味,浓醇地酒水、来回走动的客人身上的体味全部消失不见! 如同虚无中存在一块能‘抹去’现实的橡皮擦,以黑灰为主色调的酒吧里的一切逐渐失去饱满的外形,只剩下线条组成的框架,世界快速由三维跌入二维,那些仅剩的框架也在神秘力量的干扰下急速消没。 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了马尔福对魔法的认知,他目瞪口呆地望着面前消失的一切,连思绪似乎都被冻结。 这是一片被无垠地纯白填满的世界,没有上下左右之分,就像失去颜色的宇宙。 卢修斯眨了眨眼睛,恍然回神的他发现自己从新找回了身体的控制权,但是他依旧不得动弹,因为,诡异出现在他身下的那把石椅上衍生出了许多道冰冷的锁链,将他的四肢和脖颈牢牢固定住,就好像是他正在接受审判一样。 视界的正前方,也许就在身前,也许是在无穷远的距离外突然出现了两轮紫色的太阳,纯白中渐渐显露出人轮廓的线条,几秒钟中,阿莫斯塔出现在了这片纯白的世界中,他俯视着颤栗的卢修斯·马尔福,漠视的眼神就像火龙在凝视身前骂骂咧咧的地精。 在死亡的凝视下,卢修斯汗如雨下,恢复了冷静的他立刻就知道自己犯下大错。 自从第二代黑魔王伏地魔倒台以来,英国魔法界承平已久,在普通巫师的日常生活中,几乎已经没有要挥舞着魔杖和别人决一死战的情形出现。 太平时节,金钱和权利永远是最有威慑性的。 出入着各种权贵云集的名流酒会,享受着混血巫师和纯粹麻瓜出身的,在魔法界艰难讨生活的那些底层巫师艳羡的目光中,迷失已久的卢修斯·马尔福幡然悔悟,他重新想起了一個他跟随黑魔王的那些年里懂得的,但是后来又被他刻意遗忘的道理。 那就是,剥开权利伪装地外衣,内里的核心,就是暴力,或者可以说,是力量! 眼前这个轻而易举解决了黑魔王遗留下的物品和斯莱特林密室中那条存活千年蛇怪的年轻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要远远比他更富裕,更有权利。 “饶恕我--” 马尔福从来不是个铁骨铮铮地男人,极为短暂的时间里,他就找回了一些‘技能’,在黑魔王手下效命时锻炼出的技能。 他痛哭流涕,只敢盯着阿莫斯塔的脚,尽力模仿多比在他面前的姿态,用无比谦卑地声音祈求着, “绕我一命雷恩先生,就当看在德拉科的份上!” 哒、哒、哒-- 逐渐清晰的脚步声令卢修斯的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了,他想抬起头去观察阿莫斯塔的表情,以判断自己是否还有生还的可能,但是,他不敢这么做,因为他害怕阿莫斯塔和黑魔王有一样的习惯。 连姓名都不愿让人直呼的伏地魔怎么会随便允许仆人直视他的面容? 尤其是在经历过一系列复杂危险的人体实验后,样貌已经越来越不像个人伏地魔数次严厉地警告过自己的食死徒,不要触犯这个禁忌。 但是很快,卢修斯就不在纠结自己是否能够留下一命,因为,阿莫斯塔已经用行动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铿! 坚硬的长矛贯穿身体后又洞穿了石椅的声音无比清脆,腹部涓涓流出的血液迅速在巫师袍上渲染开来,如同盛开在彼岸地曼珠沙华,绚烂夺目,却又盈溢着浓郁地死亡气息。 剧痛如同海潮般一波波冲击着卢修斯的意识,令他的身体抖动的如同筛子,但是,他依旧不敢抬头。 “绕过纳西莎和德拉科,布雷恩先生,我愿意付出一切--” 卢修斯泪如雨下,啜泣着提出了他在生命最后的一个最卑微诚恳的请求,但是,他得到的回应,只是一声轻蔑的冷哼。 “希望能让你张张记性,马尔福,下不为例。” 清冷的声音传入意识逐渐模糊的卢修斯·马尔福耳畔,令生命之火已是风中残烛的他心中升起无尽疑惑。 从这句话的意思来看,阿莫斯塔·布雷恩似乎是决定真的看在德拉科的面子上饶恕他一命,可是,布雷恩已经出手了不是吗? 贯穿腹部的那根青铜长矛给自己带来的痛感是那般的真实,生命一点点从身体里流逝的感觉是如此的令人无力! 也许,阿莫斯塔·布雷恩的意思是他不会将他的怒火洒向纳西莎和德拉科? 卢修斯·马尔福这么想着,意识,一点点被黑暗蚕食殆尽... “亲爱的,亲爱的,你没事吧!” 一点突然出现地昏黄地光芒撕裂了无穷无尽的黑暗,如同大梦初醒,卢修斯·马尔福呆呆地站立在一根柱子后面的座位上,对自己的妻子焦急地呼唤和儿子无比担忧地注视熟视无睹。 良久之后,他那惨白无比地脸才恢复些血色,卢修斯僵硬地转着头,发现除了纳西莎和德拉科之外,自己的身旁还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马尔福先生,您、您没什么大碍吧?” 酒吧老板汤姆挤在所有人前面,他心惊胆战地打量着卢修斯那张大病初愈的脸,颤颤巍巍地说道。 鼎鼎大名的马尔福家族的掌权人,卢修斯·马尔福如果在自己的酒吧里出了点毛病,汤姆可以想象,等待他的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下场。 “那个人呢...” 等到开口之后,卢修斯才错愕的发现,自己就像整整两三天没喝水一般,嗓音嘶哑干涩的吓人。 “如果您是指您对面那位年轻的客人的话--” 汤姆恭敬的说道, “他离开已经有一会了,马尔福先生,在他离开之后,您一直傻...,咳咳,我是说,您就一直站在这里,我以为您在思考重要的问题,所以没敢打扰...” “你究竟怎么了,亲爱的?” 纳西莎皱着眉头盯住自己的丈夫,一头雾水的问道。 德拉科的神情悄然发生了变化,他了解自己的父亲,知道他和一些...一些不怎么有名气的家伙说话时的习惯性的刻薄,如果自己的父亲用这种态度和布雷恩教授说话的话... “布雷恩教授是位非常强大的巫师,父亲--” 德拉科的声音里透着慌乱, “而且他的性格有时候会很强硬,特别是在面对别人的冒犯的时候。” “冒犯?”纳西莎不满地瞪着德拉科,“你是怎么说话的,德拉科?” “德拉科--” 沉默状态地卢修斯忽然出声打断了正在跟妻子辩解的德拉科,凝望着德拉科眼中的迷惑,卢修斯说道 “这位...布雷恩教授,如果以后你再碰见他,不防表现得更加尊敬一些。” “布雷恩教授已经离开了霍格沃茨,父亲,他很神秘,我恐怕以后能撞见他的机会不多--” 不太明白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会如此嘱咐的德拉科迟疑了一会后,遗憾地说道。 “不,他一定会回到霍格沃茨--” 卢修斯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直指门外深沉地夜幕,沉默即许后,他重重吐出一口气,无比确信地说道, “他一定会回到那里。” 第一百零四章 归来 上一次归来时,还是大雪封门的严寒,而现在,道路两边的枫叶已经褪去迟暮的深红,再次焕发出生机勃勃的生命力。 坐落在城市边缘,地面镶嵌着废弃铁轨,并不宽敞的街道和上次来时依旧没什么变化。 相比于日新月异的麻瓜城市,更像是巫师世界的居住地似乎已被时光镌刻下不可磨灭的痕迹,即使身处这个转瞬便是沧海桑田的大时代,那些岁月留下的斑驳仍然顽固地坚守初心,不被动摇。 唯一的例外,就是那一排排色泽灰陈,拥有百年历史的建筑中间,突兀矗立的一栋有着天蓝色的外墙,状如方块般的六层小楼。 焕然一新的大铁门内,是同样气象大有不同的院落。云九小说 泥土覆地的院落现在已经铺上了一层平整的石板,墙角的花坛内,鲜艳的都铎玫瑰和苜蓿草正沐浴着晨曦时分,金粉色地阳光迎风摇摆,凝视着那些娇艳的花瓣上点缀着的晶莹露珠,一股似乎从灵魂中席卷出的惬意令阿莫斯塔露出欣然的笑容。 身穿着黑色短袖t恤和蓝色牛仔裤,脚踩着运动鞋,完全是一副麻瓜打扮的阿莫斯塔静静的站在院子里,他的身后,是一个大的有点夸张的行李箱,箱子里面是他答应过里根太太,要为孩子们准备的礼物。 说实话,带着这么大的箱子其实是件非常麻烦的事情,但是没办法,他总不能从一個手提包里拎出一辆折叠自行车来吧。 宿舍内叮叮当当的早餐动静逐渐平息,阿莫斯塔知道,接下来会有一大堆孩子们身穿不合身的破旧制服拥簇而出,慌促地开启一天的工作。 送牛奶、送报纸,替早餐店刷洗盘子,孤儿院孩子们的童年大抵如此,阿莫斯塔早年在这里的时候也干过类似的活。 当然了,他很快就厌弃了这些枯燥无味且收益微薄的工作,转而干起一些更有技术含量的‘勾当’。 比如说,替几英里外坐落在老城区中心的一座文法学校的孩子们做作业,运用自己的‘超能力’,护送学校里一些遭受欺凌的孩子上下学,或者,倒卖一些孩子们会感兴趣的小零碎。 最后一项的收益是最高的,不过,阿莫斯塔干了没多久就放弃了,因为英国的街道上虽然没有‘城管’这类职业,但是,麻瓜警察或者政府的检察员同样承担着维护市容的角色。 时间是一件神奇的容器,能够将发生在久远的过去,并不美好的事情酿造成香醇地美酒,让苦涩的记忆变得甘甜。 “经验要更加重要,凯奇,就算东街那块的住户更多,我也敢保证,我能比你更快完成任务!” 一个清脆的,斗志昂扬的声音从门厅传来,令思绪在记忆中遨游的阿莫斯塔恍然回神,他动了动眉头,轻扬的嘴角牵扯出一个比金色的阳光还要灿烂的微笑。 当看见伫立在庭院里的那道身形高挑,样貌英俊的年轻男子时,那些陆陆续续跨过门厅的孩子一个个陷入了呆滞,即使被堵在门厅里的小家伙们大声催促也没有任何反应。 “阿莫斯塔哥哥?” 人群最前方的棕色头发的小男孩揉着眼睛,不可置信地呢喃着。 “早上好,小家伙们!” 阿莫斯塔咧开嘴,张开了双臂。 ............. 夏季的天气如同青春期女生的脾气一般说变就变,早间还晴空万里的天幕没多一会就突然下起漂泊大雨来,已有几十年不曾改造过的下水道无法消化如此急劲的雨水,没多久,石板街道上就淤起足能没过脚踝的雨水。 但是,糟糕的天气却并不能抹去孤儿院的孩子们的好心情,他们头顶着挎包,脚步急促的淌过水洼,面带着笑容,从四面八方向那间六层小楼奔去。 并不算特别宽敞地门厅里,阿莫斯塔被几十个,小的只有四五岁,大的,已经和哈利他们年纪差不多的孩子们团团围住,他们目光炯炯,聚精会神聆听着阿莫斯塔讲述着外边世界的美丽风光。 “--不止是欧洲,迪恩,之所以这么久没回来,是因为我还去了别的大洲,是埃及,我想,你们肯定都听说过它。” “那里有金字塔和一望无际的沙漠,阿莫斯塔哥哥,我去给凯莉恩夫人送牛奶的时候,站在她家的门厅里瞥了几眼电视上的画面,” 攒动的人群中,一个脸颊红扑扑地小男孩举着手兴奋地喊道, “那里很美!” “我们也可以有一台电视吗,阿莫斯塔哥哥?” 阿莫斯塔怀里的一个说话还带着奶音的小女孩用艳羡的语气询问到。 “这不是什么问题,琳娜,” 阿莫斯塔亲了亲琳娜的额头,笑眯眯的说道,“我会跟里根太太商量下这事,以后,这楼里的每一间宿舍都会拥有一台彩色电视,甚至,我们还可以安排一间屋子用来摆几台电脑,那样,等你们闲下来的时候,还可以轮流玩玩游戏什么的。” 孩子们爆发地欢呼声压倒了噼里啪啦的雨声,几乎要震碎了大厅门窗的玻璃,噪杂地笑闹声中,也有好奇心比较重的孩子询问道,阿莫斯塔不是一家钻机公司的销售吗,埃及那种到处都是沙漠的地方为什么会需要钻机? “咳咳,那里也有陆地上的城市,艾丽莎,有陆地的地方总是会需要钻机的--” 胡编乱造的阿莫斯塔摸了摸鼻头,尴尬地说道。 “阿莫斯塔哥哥!” 蹲在他身前,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说话的小汉默挥舞着手,他殷切地望着阿莫斯塔问道, “你这次回来,可以在家里多待些日子吗?” “当然没问题,小汉默” 阿莫斯塔揉了揉小汉默的头发愉快地微笑着, “我会多待一些日子的,小家伙们,事实上,我这次回来除了看看你们之外,还想帮忙解决一下你们念书的问题...公立学校的那些管事的家伙们不能总拿缺乏教室和教师这种小问题来糊弄我!” 孩子们面面相觑,随后,纷纷古怪地笑了起来, “这个问题已经被解决啦,阿莫斯塔哥哥!” 小汉默一副炫耀地表情,他开心的叫道, “薇缇雅姐姐已经帮我们和学校谈好了,等到九月份,这里的许多人都可以去公立学校读书!” “薇缇雅姐姐?” 阿莫斯塔讶异地张开了嘴巴, “那是谁?新来的工作人员吗?” 第一百零五章 你的名字 夜幕降临,跨越光年而来的星光经过雨水的洁净,重新焕发出无比纯粹地绚烂,那些星光映照在古朴街道和院落里积蓄的小水洼里,将湿漉漉的地面也点缀成神秘莫测的星空。 孤儿院的六层小楼内,原本是二楼的餐厅现在变成了宴会厅,此刻,这里正在举行着一场晚宴。 若论起宴会规模的盛大,这场晚宴显然是无法与霍格沃茨的开学晚宴或者万圣节晚宴相提并论的,但是,若论起热闹的程度,这场宴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随着宴会进行后半程,原先作为众人焦点的阿莫斯塔逐渐被冷落的到一边,即使是圣诞节也没法享受到如此丰盛食物的孩子们迈着轻快的脚步,他们穿梭在一张张摆满香喷喷的煎牛排、烤香肠、土豆馅饼、奶油布丁,还有各色果汁的餐桌间,稚嫩脸颊上洋溢着的笑容比盛开的郁金香还要娇艳。 阿莫斯塔依靠在楼梯的木栏上,注视着眼前的一幕,神色温和。 他目光流转,当视线的焦点落在了那道正面带浅笑,与孩子们共餐的倩影时,眼睑微不可查的颤了颤,眼神中有异色闪过。 这是一位样貌温润、恬适的女士。 身着样式朴素,刚好遮笼住膝盖的米白长裙,与眼眸同色的翠绿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膀,白皙的皮肤在并不算太明亮的灯光下散发着不易察觉的荧光,身畔萦绕的那股清新的气息,即使相隔数十英尺,阿莫斯塔依旧能依稀嗅到。 雾鬓云鬟,袅娜娉婷--这是阿莫斯塔对她的评价。 说实在的,穿梭在两个世界,见识广博的阿莫斯塔也从未见过气质如此绰约的女士。 这位在孤儿院做义工的薇缇雅·希尔女士似乎注意到了阿莫斯塔的注视,她回过头看向楼梯旁的阿莫斯塔点了点头,唇间沁染微笑。 阿莫斯塔同样微笑回应,随后,趁着所有人不注意,转身走上了楼梯。 楼上依旧能听见二楼热闹的喧哗,阿莫斯塔面无表情行走在昏暗的廊道里,他目光四处逡巡,不时地对墙壁敲敲打打,以此来判断这栋宿舍的质量是否过关,不觉间,已经来到了顶楼。 通过一个洗衣房旁的钢梯,阿莫斯塔爬上了楼顶,踱步走至护栏前。 楼顶的视野并不算太开阔,因为对面以及两边鳞次栉比的矮楼遮挡住了孤儿院附近绝大部分区域的风景,好在这里远离闹事,灯光晦暗,所以,星空还算明媚。 阿莫斯塔双臂搁在栏杆上,仰起头静静凝望着夜空,不知过了多久,一股清凉的夜风拂面而来,阿莫斯塔眯起眼睛,从怀里的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 抽烟是阿莫斯塔上一世的习惯,而且,彼时的他烟瘾还不小,但是自从来到了这個世界,再次经历婴儿、幼年、童年时代的他已经成功戒掉了这个坏习惯,而且也没有重新捡起来的打算。 不过,心情不太好时,他还是会掏出一根香烟嗅嗅烟草的香气。 身后的钢爬梯忽然响起了清脆的脚步声,阿莫斯塔揉碎了手中的香烟丢进风中后转身望去,当看见薇缇雅手臂上挂着的外衣时,深远莫测的眸光晃动了一瞬。 “里根太太告诉我,每次您回到这里,都喜欢一个人在天台上待很久--” 薇缇雅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阿莫斯塔身边,递上了外衣, “看来,您是一位喜欢安静的人,布雷恩先生。” “谢谢,” 阿莫斯塔接过外衣,却并没有穿上,他打量着踩着矮跟凉鞋,但依旧显得高挑的薇缇雅,随意地笑着说道, “不用客气,希尔小姐,叫我阿莫斯塔就好。” 虽然已经极力掩饰,但是,薇缇雅的纯澈的眼睛里还是透出了些别的情绪。 在孤儿院工作的每一天里,她都能听见这里的孩子们用期盼的语气诉说着他们对这个年轻男子归来的渴望,久而久之,难免心中会好奇。 “听里根太太还有孩子们说,你解决了这里的小家伙们上学的问题,非常了不起,希尔小姐,那些尸位素餐的官员和同样学校里同样贪婪的工作人员可不好打发,你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阿莫斯塔的目光划过薇缇雅的眼睛和发丝,微笑着问道。 “事实上,我并没有您想象地那么优秀,布雷...阿莫斯塔,我只是向我的父亲寻求了一些帮助,他是伦敦大学的教授,和政府的一些官员有些交情,虽然微不足道,但好在问题并不复杂--” 阿莫斯塔不可置否地点点头,他挪开视线,俯视着下方已经看不见多少人的街道,虽然在表达感谢,但却是一副平静无波的口吻, “不管怎么样,希尔小姐,我还是得替孩子们谢谢你。” 两个人凭栏而立,在这深沉的夜色中,明明是初识但却用一种相互都非常熟悉对方的口吻交谈着。 “--我在这里的时候,院里的环境比现在要糟糕的多,夏天的时候,房间里沉闷的待不住人,我们只能在院子里铺上凉席,一边忍受着这里落后的排水系统滋生出的许多蚊虫,一边努力入睡。 到了冬天,因为缺乏资金修缮门窗和有裂缝的墙壁,房间里到处漏风,那些刺骨的寒风根本不是单薄的被褥可以抵御的,为了不被冻死,我们会几个人挤在一张床上,瑟瑟发抖地期盼着黎明的到来... 许多和我差不多大的孩子们离开孤儿院后便与这彻底断了联系,我理解这种行为,因为这所孤儿院里给他们带来了太多谈不上愉快的记忆--” 阿莫斯塔说起了过去,话题很突兀,但薇缇雅并没有露出诧异的神情,她抿了抿嘴唇问道, “里根太太告诉我,后来您去了一所寄宿学校,听说,是您的父母在出生之前为您注册的...” 阿莫斯塔摩挲着手指,随意的笑了笑, “我整个少年时代都是在那里度过的,那是座非常好的学校,食物很美味,也能让人睡个安稳觉...那么,你呢,希尔小姐,想必你的成长环境要比下面的这些孩子优越的多?” 薇缇雅撩起眼前散乱的发丝,没有直接回答阿莫斯塔的问题,而是用空灵的声音说道, “其实,并不如您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阿莫斯塔微微颌首,没有在再说话。 两个人并肩而立,凝视着愈发深沉的夜幕,与沉默相随的,是一种难言的压抑。 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个孩子上来寻找阿莫斯塔或者薇缇雅,这些精明的小家伙们也有着自己的小心思,他们和工作人员悄悄地收拾干净一片狼藉的餐厅后回到房间,躲在被窝里嬉笑着讨论在天台的阿莫斯塔哥哥和薇缇雅小姐。 街道两边屋子里的灯光一盏接着一盏灭去,到最后,除了两排路灯散发着的昏黄外,万籁俱静。 “那么,薇缇雅小姐,” 当皓月西陲,阿莫斯塔面无表情转过头,再次开口, “能问下你的真名吗?” “薇缇雅--” 身畔的优雅的女士那张皎洁的面容上露出毫不意外地微笑,她垂下眼眸,轻声轻语中夹杂着些许歉意, “薇缇雅·克里奥娜,这是我的真名,金蝰先生--” ps上班了,所以第二更迟了些,抱歉-- 第一百零六章 你的目的 “明明我已经很谨慎了,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好像每个人都知道‘金蝰’到底是谁--” 阿莫斯塔自嘲地笑了笑。 “为了找到您,我们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薇缇雅语气中带着浓重地歉意,她似乎要想为自己用这种方式接近阿莫斯塔道歉,但是,阿莫斯塔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他直接转身离去,迈着平稳的脚步走向楼梯,直到身影完全消失,那黝黑的洞口里才传出一道淡漠的声音, “换个地方吧,克里奥娜女士,我不想在这里跟人动手,尤其是,和你这样强大的巫师。” ............ 两個人背离着城市的灯火,一路东行走向郊外的荒地,薇缇雅跟在阿莫斯塔的身后,经过一条小河上的拱桥时,她注意到阿莫斯塔·布雷恩的脚步打了个磕碜,几乎是下意识的望了眼流速舒缓的河水,但是很快,他就收敛了异状,继续迈起稳健的步伐向前走去。 两个人默默行走了很久,直到通往城外的道路变成歪歪扭扭地野径,阿莫斯塔才停下脚步,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了魔杖猛地挥舞了下,效力强大的驱逐咒令潜伏在阴影中的动物慌乱的逃离了这片可能要遭殃的土地。 “说说看吧,克里奥娜女士--” 随着一阵绚烂的火光卷过阿莫斯塔的身体,他身穿的短袖t恤和牛仔裤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一件略显陈旧的墨绿色巫师袍。 糟糕地心情映射在脸上的,是懒洋洋地微笑, “你们是怎么弄清金蝰就是阿莫斯塔·布雷恩的,我想,你口中那惨痛的代价应该不会是一大堆金加隆?” “是鸟相术,布雷恩先生。” 荒郊野岭,悬在夜幕的亿万颗星辰和那轮明月是唯有的光源,散发着‘自然气息’的薇缇雅似乎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 “占卜?”阿莫斯塔一脸荒谬, “我记得我曾为自己施加过一些防护魔咒,那些魔咒可以避免我被定位或者一些施法方式莫名其妙的诅咒盯上,克里奥娜小姐,你在说谎。” “占卜和献祭--” 薇缇雅不再是那副古井无波般的神情,垂下的眸光中透着些颓然和沉痛, “您是一位强大的巫师,布雷恩先生,为了弄清‘金蝰’的真实身份,一位令人尊敬的长者为此献出了生命。” “真是令人感动。” 阿莫斯塔嗤笑一声,眼神却无比阴鸷, “究竟是为了什么呢,克里奥娜小姐,如果我的脑子没糊涂的话,我记得我应该不曾和德鲁伊教派结下过什么恩怨,以至于继承了‘克里奥娜’之名的,尊贵的‘祭祀大人’竟不惜以这种方式接近我?” “我们需要您的帮助,布雷恩先生。” 薇缇雅抬起来头,她用那对如纯净如翡色星光般的眸子对准阿莫斯塔,似乎没察觉他周身萦绕的寒气,用诚挚的声音说道 “既然您听说过我们,那么,想必您一定知道我们与教廷的恩怨,布雷恩先生,许多个世纪以来,我们辗转在欧洲和美洲的多个国家,只希冀能够找到一片能够存身的净土,但那些以信仰为名,却行罪恶之事的教士们却从未停止过对我们的屠杀--”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阿莫斯塔继续冷笑道, “该不会,你们想让我带着你们杀进梵蒂冈,宰了教皇? 那样的话,我倒是有个厉害的家伙可以推荐,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是个比我还要厉害的老家伙,而且地位高,心地善良,想必,他一定会怜惜你们可怜的处境,愿意帮帮你们也说不定。” 薇缇雅显然不会把阿莫斯塔讥讽的话当真,背负沉重历史职责,拥有一颗波澜不惊的心脏的她早已不会轻易动摇, “我们不希望我们和教廷的激烈的理念冲突牵扯到任何无辜的人,布雷恩先生,多个世纪以来,我们一直在用自己的力量守护着莪们的信念,即使苟延残喘,也没从想过借助巫师的力量,但是...” 阿莫斯塔没心情听这些没完没了的历史,他径直打断了薇缇雅的话, “你的目的,以及,你们找上我的原因,祭祀大人,这才是我想听得东西。” “我们想打开梅林的遗迹,布雷恩先生,那里保存着一件原本属于德鲁伊教的传奇物品,借助它的力量,也许我们可以拥有一片安宁的存身之地。” “梅林的遗迹?” 阿莫斯塔眯了眯眼睛,用不确定的口吻问道, “你们想打开翻倒巷的地下世界里,梅林所建造的黑石高塔?” 还没等薇缇雅给出明确的答复,忽然想到什么的阿莫斯塔眉心倏然皱起, “我得到过一些提醒,有人告诉过我,上半年的时候,有一伙从未出现过的势力出现在地下世界,他们曾发布过探索魔法遗迹的委托...,后来无疾而终,再之后,他们开始打听起我的身份--” “想必是卡库斯·弗利先生向您传达的信息吧--” 薇缇雅微微笑道,“我们只在他那发布过委托,而且,我们也注意到了他似乎对我们的来历非常感兴趣。” 这是一个不好对付的女人--阿莫斯塔心中升起了这个念头,无论从实力还是智慧来说,皆是如此。 随着交谈的继续,阿莫斯塔心里没有刚开始那般愤怒,但是,他对这个不择手段接近自己的女祭祀依旧没什么好感,只是苦恼自己被这样的人纠缠住。 “我们并不清楚地下世界那座神秘的黑塔里究竟存在些什么,但是,梅林最终长眠之地并不在那里,布雷恩先生--” 薇缇雅抬起右手,纤柔地手腕上系着的淡青色手环散发出一阵炫目地光辉后,变成了一支由两根粗壮的葡萄藤交缠在一起后形成的法杖,阿莫斯塔能很清晰地从这根造型古怪的法杖中感受到强大的法力和生命力。 薇缇雅提起手杖,以虚空为幕,刻画了些什么,片刻后,一副莹白的画卷在虚空中展开。 类似电视银幕的画面中是一个年纪很大的女祭司,眼睛和头发与薇缇雅颜色一模一样,她身处的地方是一片阿莫斯塔从未见过的原始森林,老祭祀站在灰白质地的祭坛上,高举着薇缇雅手中的那根手杖。 随着古老而又神秘的吟唱响彻丛林,祭坛四周那些苍劲古木的墨翠色枝叶齐齐绽放出绿色的荧光,大地升腾起黑雾,那些微弱的光芒和雾气像是受到什么牵引一般从八方赶至老祭司身前,汇聚成一道模糊的光影。 光影的轮廓逐渐清晰,一条金色的怪蛇显露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那个祭坛上的老祭祀脸上骤然煞白,口吐鲜血到底不起。 而在见到那条怪蛇之后,阿莫斯塔的眼神露出恍然,终于明白了自己是怎么被盯上的... ps特别说明下,本书不会把教廷拿出来描绘什么内容,hp同人写这个有点跳脱。 第一百零七章 决定 “我们从大地和信奉的神灵那里得到了启示,身负这条蛇的巫师将能帮助我们取出梅林永眠之地里的属于德鲁伊教的圣物... 开始,我们搞错了方向,花了几个月时间都一无所获,经过一番周折之后,通过普通占卜和调查,我们才弄清它似乎是伦敦翻到巷的地下世界,一名巫师的身份标记--” 薇缇雅侃侃而谈,而阿莫斯塔一直皱着眉头,仔细思考着为什么德鲁伊教派的祭祀占卜,会得到这样一个结果,无论从哪方面来说,他都和这些人没有过交集。 事实上,巫师是個相对保守和排外的群体,就连血统不纯正的巫师在欧洲魔法界都会遭受到排斥,更何况是已经和秘巫流派分道扬镳了这么多年的德鲁伊教派。 “我们不敢在地下世界大张旗鼓的寻找您,因为害怕那样可能会给你带来麻烦,等我们终于搞明白这条蛇究竟是谁的标记时,您却突然从地下世界消失不见...” 阿莫斯塔没有说话,如果不是因为邓布利多耍滑头把他弄回了霍格沃茨,他和这些人大概早几个月就会接触到。 “无奈之下,我的老师,教内先代祭祀不得不再一次向神灵寻求帮助,而这一次,付出了生命代价的她终于得到了清晰的指示--阿莫斯塔·布雷恩。 我们知道了您的名字,但那个时候,您正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教书,那里有着当代魔法界最强大的巫师,阿不思·邓布利多,如果可以,我们并不希望与这面巫师的旗帜打交道,因为如果走漏了消息,也许会令我们的敌人产生某种误解。 我们躲藏在阴影里注视着您的身影,而当您离开了霍格沃茨,有关如何接近您的话题却在我们之间引发了议论。 有的伙伴认为,应该直接找到您诉明缘由,并请求您的帮助。 也有人认为,把一切真相隐藏起来,只要继续在地下世界发布委托,并提供任务的酬金,总会将您吸引过来--” 皎洁地月下微风轻吟,阿莫斯塔渐渐收敛了剑拔弩张的气息,他凝视着像是被迷雾笼罩着般来历与‘真实目的’成谜的女祭司,心中在判断,在权衡。 “但我更希望在正式与你交涉之前,能够向您释放一些善意,以便您能同意...,我让我的伙伴们离开英国去往别的国家,根据之前调查获得的信息,我寻找到这家孤儿院,成为孤儿院的义工--” 哼... 阿莫斯塔冷哼一声,语气漠然, “我倒反而认为,你那些同伴提出的方式要更加明智。” 前因后果大抵如此,但有些事情,阿莫斯塔还没弄清楚。 “一千多年以来,无数巫师乃至麻瓜都在寻找梅林的沉眠之地,但除了地下世界那座打不开的黑石高塔外,没有任何人寻找到有价值的线索,你们如何确定你们发现的遗迹和梅林有关...不要告诉我,又是占卜?” 薇缇雅没有说话,阿莫斯塔知道,自己的问题大概涉及到德鲁伊教派核心的秘密。 “梅林的遗迹里究竟有什么,或者说,你们想从里面得到些什么?” 气质空灵的薇缇雅露出歉意, “很抱歉,布雷恩先生,您的问题我暂时无法回答...,但是,等到您愿意接受下委托进入遗迹...,您总会知道的。” 阿莫斯塔不可置否地撇了撇嘴角,虽然薇缇雅什么都不愿意说,但是,至少没有选择欺骗。 “你应该庆幸你在孤儿院的这段时间里,没有做太多多余的事情,克里奥娜小姐,”阿莫斯塔淡淡地说道,“否则,德鲁伊教可能又得换一位女祭司了。” “您的意思是--” “你们能给我些什么,克里奥娜小姐,我不了解你口中的那座遗迹究竟和梅林有着怎样的关系,以及遗迹里究竟存在什么样的危险,但我总知道这个委托的价值很高,甚至,不是用加隆可以衡量的,克里奥娜小姐,你们能支付我些什么报酬?” ............. 当阿莫斯塔一个人回到孤儿院,月亮已经升到了房子的另一边,嗅着冷清的空气里淡淡的花香,阿莫斯塔在院落里静静的站了会,当心绪平定,他才迈着轻柔的脚步,推开门走进门厅。 “你们接吻了吗?” 经过三楼的时候,被黑暗笼罩的廊道里,传来了一个古灵精怪的声音。 “赶紧去睡觉,小汉默,就当是为了你的屁股着想!” 阿莫斯塔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没好气地说了一句,他来到了六楼一间专门为他准备的房间,在黑暗中简单地洗漱了下,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后,他躺上了柔软的床垫。 身体虽然已经放松了下来,可他的思绪,却依旧如狂风中的海浪一般在翻滚,今夜,他对魔法界的神秘莫测再一次加深了理解。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德鲁伊教,用了几手阿莫斯塔以往从来不会在意的占卜术,就把他的身份来历摸得清清楚楚,虽然在薇缇雅口中,她们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但在阿莫斯塔眼中,那种代价不值一提。 最大的问题,依旧是德鲁伊教那位上代女祭司占卜的结果。 这个神秘而又古老的教派传承已久,她们和正统教廷之间的冲突,就算是麻瓜的故事书里都曾有过提及,阿莫斯塔相信,如果她们真的那么渴望得到那件传奇魔法道具,那么,许多个世纪以来,这种占卜一定会是定期举行的,只是一直没能得到启示。 考虑到薇缇雅口中的‘巨大代价’,阿莫斯塔认为,每一代德鲁伊祭祀在生命的最后时光,可能都会举行这样的占卜。 可为什么偏偏会把自己牵扯进去? 静谧地黑暗中,阿莫斯塔的眉心再次聚拢起来。 他第一次听说德鲁伊教派和‘克里奥娜’这个同样古老的姓氏,还是多年前的霍格沃茨专列上,从那个卖‘花生、瓜子、矿泉水’的女巫手里买来的巧克力蛙里的画片上,再之后,也就是四年级的时候,宾斯教授讲述中世纪,巫师、麻瓜、教廷之间的恩怨时,顺便提了几嘴,在完成课后论文时,出于好奇,他去图书馆查阅了些科普性质的资料。 但没想到许多年后的今天,他居然真的和一位‘克里奥娜’打上了交道! 在追忆完自己这二十年人生中的记忆后,阿莫斯塔可以确信,自己确实和他们没有过牵扯,但是他同时又相信着,那个占卜的背后,一定有着更深层次的秘密,只是自己现在还不知道。 阿莫斯塔能够分辨出,薇缇雅·克里奥娜方才所告诉他的那些事情中,基本上不存在谎言,但有一些东西仍然值得深思。 一件传奇物品,可以帮助她们抵挡同样神秘,甚至在麻瓜世界拥有非同凡响的影响力的教廷的绞杀,这让阿莫斯塔觉得多少有些荒谬... 第一百零八章 巨石阵 “您好,先生、女士,门票十七英镑一位,两位一共三十四英镑,如果您愿意多付七个英镑,我们可以附赠您一本纪念画册和游览地图。” 景区的门亭前,看样子像是在勤工俭学的女售票员微胖的脸上带着彬彬有礼的微笑,对结伴而行的阿莫斯塔和薇缇雅说道。 西陲的日光打在阿莫斯塔的脸上,他瞥了眼不为所动的薇缇雅,看这个女人好像压根没有付钱的意思,撇了撇嘴后,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张纸币递了过去。 现在,距离阿莫斯塔回到孤儿院已经过去了两個星期的时间,自从毕业以来,这是他在那里待得最久的一回,不仅是为了践行自己对小汉默的承诺,也是因为,他需要一点时间思考自己究竟要不要答应这位德鲁伊教女祭司的请求。 经过一段时间艰难的抉择,最终,阿莫斯塔还是答应了下来。 不是因为薇缇雅能够提供多么丰厚的报偿,实际上,这群多少个世纪以来,像兔子一样被教廷撵来撵去的德鲁伊教徒们都是群‘穷鬼’,他们身上的加隆加起来可能还没阿莫斯塔多。 他应承下的理由有两个,一来,梅林的遗迹对任何巫师和麻瓜来说,都是无法拒绝的诱惑,就算是邓布利多知道了这个消息,恐怕都不会介意亲自跑一趟一探究竟,虽然阿莫斯塔尚不知道这位女祭司口中所称的‘梅林永眠之地’究竟是怎么回事。 其二,阿莫斯塔始终非常在意上代德鲁伊祭祀临终之前占卜出的结果,无论是教廷还是德鲁伊教,他们都算作是宗教势力,阿莫斯塔自问没有跟这些狂热的宗教人士打过交道,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这样正统流派巫师会被牵扯进去。 不过,在内心的极深处,阿莫斯塔隐隐觉得,恐怕会和自己穿越者的身份有着某种联系。 现在是暑假时间,英国著名的麻瓜旅游区,位于威尔特郡索尔兹伯里平原上的巨石阵公园人声鼎沸,到处都是攒动的人影,这种情形在上辈子的时候,阿莫斯塔倒是时常经历,但来到魔法世界以来,这还是第一次。 人群中,正在沉思的阿莫斯塔忽然感觉怀中一阵清凉,恍然回神,才发现薇缇雅被拥拥攘攘的人群挤进了自己的怀里。 感受着紧贴自己胸膛,略有些僵硬后背,阿莫斯塔深深吸了口气,一股特殊的清新气息精准地没入他的鼻翼,令他心头不自觉加快了几分,意识,也出现了瞬间的恍惚。 “抱歉,布雷恩先生--” 一片喧闹中,薇缇雅那清冷的声音如同一盆凉水浇灭了阿莫斯塔心中不可避免会升起的一点异样感,他放在牛仔裤口袋里的手指勾了勾,将两个人说话的动静屏蔽了去。 “这就是你所说的梅林遗迹?” 阿莫斯塔重重吐出一口气,哂笑道, “梅林临死之前把自己砌进了石头里?难怪这么一千多年来,从来没人能找到他的沉眠地。” 顺着人流,两个人站在被一圈刷着白色油漆的铁栏杆外面,不远处,一个麻瓜导游正在给一圈中学生普及巨石阵的来历。 “--索尔兹伯里石环、环状列石、太阳神庙、史前石桌,在不同的历史时期,巨石阵有着不同的称呼,经过科学家们的鉴定,普遍认为它们是在公元前两千年左右被建立起的,目前,有关于尚处石器和青铜时代交错的古代先民们是如何在生产力极端落后的情况下建立起如此宏伟的石阵,科学家尚无定论。” “先生,人们建造它是为了什么呢?” 一个麻瓜中学生高举着右手问道,那殷切地姿态让阿莫斯塔露出了微笑,他想起了在自己的黑魔法防御课上抢着回答问题的赫敏·格兰杰,也不知道这个小女巫在看见吉德罗·洛哈特的报道后究竟会是什么心情。 “不错的问题--” 因为四周嘈杂的声响,那个麻瓜男导游不得不扯着嗓子大吼才能让学生们听见他的声音, “人们认为古代先民建造它和天文观测有关--巨石阵的主轴线、通往石柱的古道和夏至日早晨初升的太阳,在同一条线上; 另外,其中还有两块石头的连线指向冬至日落的方向。因此,人们猜测,这很可能是远古人类为观测天象而建造的,可以算是天文台最早的雏形!” “古德鲁伊的创始者建造它的目的,除了借助巨石阵的力量进行星辰占卜之外,也是为了汲取世界之外的魔力。” “汲取世界之外的魔力?” 在魔法界,巨石阵的建造者和建造它的目的自有公论,但薇缇雅所说的另外后一条,令阿莫斯塔眉头皱了起来, “那是什么意思?” 一袭白色碎花裙,头戴遮阳草帽的薇缇雅又闭上了嘴巴,她沉默着盯着几块巨石组成的门扇,不知为什么,身上隐隐透着抗拒的气息。 阿莫斯塔若有所思的盯着,半晌后,忽然问道, “我虽然不知道这座巨石阵和你所说的遗迹有什么关联...,但想必,你们已经进去过很多次了对吗?” “您很睿智,布雷恩先生。” 清丽动人的外表无论在那里都会得到更多的关注。 四周的游客们,有不少人都偷偷把目光落在了白色栏杆前的薇缇雅身上,但是,与她同行的阿莫斯塔心中倒没几分被羡慕的自得,反而有些糟糕,因为他终于发现了一位,除了斯内普和邓布利多之外,大脑封闭术的水准能与自己相提并论的巫师。 接下来的时间,两个人没有过多的交流,只是跟随着麻瓜游客队伍将这个座宏伟地石阵游览了一遍,阿莫斯塔尝试过用别样的视角来观察这座巨石阵,只是隐隐发现了虚空中均衡分布的魔力在这片空间下异样的扭曲着。 按常理来说,这种情况代表着有一个高浓度的魔力节点存在,但是阿莫斯塔无论怎么看,那几块石头都只是普普通通的大石块,并无特殊之处。 东南天际,一轮月影已跃过平原的地平线,阿莫斯塔和薇缇雅两个人在附近的麻瓜餐厅用了晚餐,而后,乘着夜色未深之际,和许多宿营的麻瓜们一起在草坪上支起了帐篷,两个人都算是这方面的好手,他们没用魔法,就轻而易举的搭建起一定圆顶帐篷。 “需要等到什么时候?” 面对着平原上起伏的‘绿浪’,沉默良久的阿莫斯塔侧首问道。 不知为什么,他预感到接下来的探索会发生些不得了的事情,但是,这个德鲁伊教的女祭司似乎非常忌讳提起遗迹之中的事情,每当阿莫斯塔若无其事的提起,她都会立刻沉默,缄口不言。 四周闪烁着灯光和火光的帐篷不少地方都射来窥视的目光,那些麻瓜男性们悄悄打量着和阿莫斯塔并立,清丽的更像一位东方女子的薇缇雅,不自觉的,渐渐沉迷于她出尘脱俗的气质当中。 有群聚餐的麻瓜当中站起来两位年轻男性,从他们迈步的方向,似乎是冲着的薇缇雅来的。 但是,还没等到他们靠近,就被阿莫斯塔警觉目光中的威慑逼退,讪笑着转身离开。 “最好等到麻瓜们休息,布雷恩先生,待会我们会弄出些动静--” 第一百零九章 厄里斯魔镜 后半夜,平原上皎洁的月光如一轮大功率的探照灯打在人们的头顶,将每一根青草摇曳的身姿轮廓映照的无比清晰,露宿的营地里,绝大部分麻瓜都已陷入了沉睡,不过,为数不多的帐篷前,依旧还有着不少的麻瓜围着火堆喝得醉醺醺的。 景区公园内,几位夜巡的工作人员蜷缩在岗亭内睡得香甜,为了避免出事,谨慎地阿莫斯塔还是每人补了一发昏迷咒,确保不会他们会因为被尿憋醒而撞破他们的行动。 当夜幕笼罩大地,栏杆中间那些平平无奇的大石头终于显露出些许不同来。 一团不知从何而来的稀薄迷雾将他们团团围住,若隐若现中,巨石阵散发出缕缕神秘的气息。 事实上,这种异象麻瓜们早已经发现,但是,经过一系列实验和研究,麻瓜科学家们始终无法给出合理的解释,最后,只能将这异象归咎于此地异常的地磁场。 “--这座巨石阵是残破的,缺少的几根石柱是打开遗迹的关键,漫长的时间里,我们寻找到一根石柱,仍然未能补齐...” 石门前,薇缇雅微微遗憾地对阿莫斯塔说道,此时,她已经不是那副麻瓜打扮,而是换成了轻微泛着米黄色的麻布巫师袍,手里抓着那根葡萄藤手杖,碧绿的头发轻柔地飘在身后,完完全全符合阿莫斯塔对祭祀这一‘神秘’职业的映像。 阿莫斯塔的手掌贴在‘门扉’的立柱,静静感受着掌心传来的不自然的温热,半晌后,他没有去问究竟应该怎么打开‘门扉’,而是扭过头,凝视着似乎无论何时,都没有情绪波动的薇缇雅,随意的问道, “你们失败了多少次?” “我进去过三次--” 薇缇雅淡淡地回应道,“我的老师曾进去过五次...布雷恩先生,门扉后的空间内有着普通人难以对抗的压制,当然,不会给您这样强大的巫师带来太大的困扰--” 阿莫斯塔知道,薇缇雅口中的‘普通人’肯定不是麻瓜,不过,早有心理预设的他并不是太担心。 “--因为不完整地缘故,当进入门扉之后,我们出现的位置也是随机不固定的...德鲁伊教的先代祭祀们在遗迹的中心留下了标记,我可以凭借着标记直接达到那里,但是,布雷恩先生,您可能需要凭借自己的力量到达岛屿中心。” 注意到‘岛屿’这个词的阿莫斯塔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虽然这一趟是为了帮助薇缇雅拿到她所说的梅林永眠之地原本属于德鲁伊教的‘圣物’,但是,搞清楚德鲁伊教先代祭祀的‘预言’为什么会和自己扯上关系也是必须要实现的目的。 预言这种东西看似虚无缥缈,但同时也是遵从着逻辑和因果,阿莫斯塔可从不会认为只是因为‘倒霉’才会碰上这种事情。 “那么,打开吧,克里奥娜女士,我已经迫不及待要见识见识里面的东西了--” 阿莫斯塔从袖子里抖出魔杖,退后几步很冷淡的说道,不过奇怪的是,听到指令的薇缇雅却并没有行动,反而用手杖指了指二人面前的巨大石门。 “在进入遗迹之前,我们还会遇到一些阻碍,布雷恩先生,您需要做好心理准备。” 还没等阿莫斯塔询问,凝视着石门的薇缇雅颤动着睫毛解释道, “当石柱归位,这道石门会变为它原本的模样,一面厄里斯魔镜,我想,您肯定是听说过它的传闻。” “厄里斯魔镜--映照内心欲望之镜。” 阿莫斯塔颌首低吟,虽然他面无表情,但代表着他心中亦是波澜不惊,他在脑海里运转大脑封闭术,把心中的错愕很好的隐藏下来。 “厄里斯魔镜一共有两面,一面可以映照出人们内心最深处的渴望,而另一名被作为遗迹的门扉...只有敢于直视内心最不愿回溯的往事之人,才有资格踏进遗迹。” 阿莫斯塔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静静检索着脑海里的记忆,既有关于他不愿回顾往事的,也有关于厄里斯魔镜的。 厄里斯魔镜的存在并不算什么神秘的隐秘,在许多介绍传奇炼金物品的书籍中,都有着关于这面能映照人心的神奇魔镜的介绍,但是,阿莫斯塔的确第一次听说厄里斯魔镜总共有两面,而且,还是效果截然不同的两面。 另外,问题还有一个,那就是为什么这座阿莫斯塔尚未踏入的神秘遗迹会用厄里斯魔镜作为门扉。 有关厄里斯魔镜的创造者,魔法界并无公论,就算薇缇雅现在告诉他说,镜子是梅林弄出来的,阿莫斯塔也不会太惊讶,但关于‘厄里斯’这個名字的起源,恐怕就连许多麻瓜也能耳熟能详。 在希腊神话中,厄里斯是战神阿瑞斯的妹妹,是天父宙斯与天后赫拉的女儿,是‘纠纷与不和女神’,而有关她的神话故事当中,最有名的,要属‘金苹果之争’。 想到这,阿莫斯塔眼睑狠狠地颤动了一下,如果不是大脑封闭术的情绪伪装,恐怕,他可能是大惊失色也说不定。 岛屿--金苹果--德鲁伊教 几个名词在阿莫斯塔的脑海里电光火石般闪过,令他猜测到了,甚至可以肯定,他发现了事情的真相。 自丛这个来历神秘的女人口中知晓‘梅林永眠之地’以来,阿莫斯塔都只是把这个当成笑话,在现代魔法界,几乎已经成为神话人物的梅林,他的沉眠之地怎么可能轻易现身,但是现在,阿莫斯塔心里不那么确信自己的判断了。 古德鲁伊教的中心信仰,亚瑟王传说中的最重要岛屿,麻瓜凯尔特神话中的圣地理想乡---阿瓦隆之岛,除了‘赐福岛’和‘天佑之岛’外,还有一个极为容易被忽视的别名,那就是--金苹果岛! 难道说,这门扉的背后,竟真的是‘梅林永眠之地’?! 短短几息时间里,紧抿着嘴唇的阿莫斯塔的掌心已经汗湿了,他强忍着不去喝问身旁的薇缇雅,可是内心,已是一团乱麻! 薇缇雅隐有察觉阿莫斯塔的异样,不过,她什么也没说,在警惕地瞥了眼四周后,她举起手杖指向无垠夜空,一根散发着古朴和岁月气息的石柱在一片绚烂夺目的圣洁白光中显出身形。 阿莫斯塔深吸一口气,让冷静的理智重掌身躯,他一言不发,神经绷紧,全神贯注地观察着薇缇雅的动作。 由不得阿莫斯塔不如此谨慎,实在是他身旁这位全身沐浴在模糊光影中的德鲁伊教的祭祀小姐心中隐藏了太多隐秘,他不得不防! ps接下来,要写一写第二条线了,还请诸位多鼓励支持! 第一百一十章 往事 1979年十月末,夜初。 位于福斯湾的南岸,苏格兰首府的爱丁堡市大街小巷沐浴在欢快的节日气氛中,哪怕眼下这场不合时宜地、反季节的雷暴雨也无法阻挡人们庆祝这一盛大的节日。 滂沱大雨中,矗立在皇家哩大道尽头的荷里路德宫(圣十字架宫)灯火通明,密集的雨幕给这个浸透历史气息的古老宫殿披上一层朦胧的外衣,但是,依旧无法阻挡其身畔萦绕着的肃杀与嗜血的气息。 一阵足以压倒亿万滴雨水同时撞击大地的轰鸣的尖锐刺耳的开门声响起,宫殿的车库大开,十三辆通体漆黑的轿车鱼贯驶出车库,沿着既定的路线,撞开雨幕,消失在夜幕当中。 今夜,圣洁的荆棘将捍卫主的荣耀。 新城中心,一座颇具乔治亚设计风格的三层小楼内传出了愉快的生日赞歌,门外屋檐的齿饰上悬挂着的南瓜灯随风雨飘摇,其摇摆的节奏似乎也是在为屋内的小主人庆祝着。 墙壁边的壁炉内,堆叠整齐的橡木正蓬勃燃烧,壁炉对面的墙壁上,被槲寄生包裹边缘,由上千颗奇异的金色橡果点缀而成的金苹果在火光的照耀下,发出璀璨的光芒。 依靠在窗棂边的希尔先生将目光从窗外无穷无尽的黑暗中收回,转而看向餐厅里,坐在长桌边,一身金色的纱裙,头顶带着藤木编制而成的王冠,正笑得无比欢快的女儿,眼神中透出无限的爱意。 只是,那张英俊的面容上忧愁却始终无法散去。 “亲爱的?” 风姿绰约的希尔夫人轻柔地拂过女儿的鬓角,她注意到了丈夫异样,趁着女儿和父母交谈的功夫,她迈着急促的脚步来到窗边,努力用微笑驱散丈夫心中的不安。 “这是难得的团聚的机会,亲爱的,你应该多陪陪家人。” “抱歉,赫娅--” 面对亲自的关切,希尔先生同样费力的笑了笑,他重新看向疾风骤雨并伴随着隆隆轰鸣的屋外,半晌后,他重重叹了口气。 “我只是觉得...我的心里很不安,赫娅,我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 一只纤柔修长的手按在了希尔先生心脏的位置,掌心感受到那紊乱地心跳,希尔夫人微微叹息道,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亲爱的,但是...” 希尔夫人看向跳进自己父亲怀里,正在撒娇的女儿,垂下眼眸,同样一声叹息, “这是她的愿望,亲爱的,她希望能和自己的祖父祖母一起度过这个生日...你知道的,未来她身上的担子会很重,我没法拒绝--” 希尔先生闭口不言,他于静默中凝望着像精灵般可爱无邪的女儿,那对浅绿的眸子深处,闪烁的不仅有心痛,还有恨意。 “等到这次回去,我想说服老师,带领所有的门徒们从丛林里搬迁出来...有许多线索已经表明了,那里已经不安全了。” 沉默良久,希尔先生再次开口说的话却令希尔夫人眉头皱了起来, “我们在那里栖息了很多個...你想去哪?” “霍格沃茨的禁林,那里非常适合我们栖息,马人不是问题,我们都崇尚自然和星辰,我们可以和它们相处的很好...” 希尔夫人的手离开了丈夫的胸膛,她眉头皱的更紧了,少许沉默后,她直接戳破了丈夫想隐藏的理由, “你想得到那个巫师--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庇佑,亲爱的?” “那是最好的结果了不是吗?” 希尔先生并不意外自己的小心思被妻子看破,他很坦诚的说道, “邓布利多的强大和胸襟世人有目共睹,如果我们能够得到他的庇佑,那么,我们就能获得喘息之机,我是说...可以不那么着急拿到那柄...” “如果是在平时,我也许会支持你大胆的尝试,亲爱的,” 希尔先生还没说完,他的话便被妻子打断了, “但你我都知道,现在不是个好时机,那群巫师自己现在正在面临大麻烦,那个被巫师们称作‘神秘人’的家伙正在巫师世界兴风作浪,阿不思·邓布利多应接不暇,如果在这个时候,他明目张胆的接受我们...” 轰隆隆! 刺目的电光洁净大地,振聋发聩的雷声遮掩住了死神临近的脚步。 等到嗡嗡地轰鸣平息,希尔夫人继续表达着自己的意见, “你认为在这个时候,他会给自己再招惹上一个他可能用尽全力也不一定能应付的敌人吗?” 希尔先生呼吸声急促了起来,他不是没考虑到这些,只是,心中抱有期望, “邓布利多是个善良的巫师,我认为...,你应该知道,我们和巫师曾经一体,他不会见死不救...” “那已经是十几个世纪之前的事情了,亲爱的,我们和他们早已分道扬镳,或许邓布利多品德高尚,会对我们的处境有所同情,但是,我认为像他那样的巫师绝对不会是个善良到愚蠢的人,他绝对不会...” “爸爸,妈妈?” 两个人之间逐渐紧张的谈话气氛影响到屋子里其他人,餐桌旁的薇缇雅得到了祖父母的提醒,歪着头忽闪着纯澈的小眼睛看向门厅。 “去把你的爸爸妈妈带回来,可爱的小精灵--” “遵命!” 头发花白的祖父在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而得到提醒的薇缇雅立刻从祖父的怀里跳了出来,古灵精怪的模样逗笑了屋子里的所有人。 希尔夫妇深吸口气,缓和了两人之间的稍有些紧张的气氛,他两张开双臂,同时迎向红扑扑的小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笑容的女儿。 轰隆! 就在此刻,大地猛然陷入剧烈的震颤,房屋一楼以上的空间像是被一柄大摆锤抡过直接消失不见,漫天的泥灰还未来得及张扬,便已被雨水混合成泥浆。 陡然晦暗的世界,一簇洁白的圣光如同天外坠落,钉入了一地狼藉! 嫣红的鲜血、凄厉的惨叫、冰冷的哭泣即使隆隆地雷鸣声亦无法压制。 “呜,我会报仇的!” 断壁残垣间,小女孩站在一地被血水染红的橡果中无助地哭泣着,几具眼神失去光彩的身体倒在她前后,手掌无力地朝向她。 “我一定会杀了你们的!” 带着刻骨铭心恨意的稚嫩嗓音向命运发出了不屈的宣誓,虽然坚决,但却无法令命运动容。 “邪恶的异教徒。” 雨幕中传来了冷漠的宣判,沁透寒意地圣光再次闪烁,瞬息间替代了包裹世界的漆黑,要将一切胆敢反抗的种子抹杀在泥土里。 破碎的壁炉内,焦黑的橡木忽然绽放出璀璨的绿光,一株小嫩芽舒展身躯,从象征着死亡的灰烬中长出,眨眼便成为了一颗参天大树,挡住了洗涤大地的圣光。 “抱歉,薇缇雅--” 碧发翠瞳的老祭司无视那些被树梢贯穿的教徒们的哀嚎,一步一步来到薇缇雅的身边,轻轻搂住她那弱小的肩膀,苍老的面容上,雨水混合着泪水和汗水肆意流淌。 什么,老师,呜呜,为什么他们不放过莪们?” 小女孩不再压抑自己的泣声,嚎啕大哭起来。 “...我们都快忘了这份仇恨是从何开始的,薇缇雅,也不清楚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老祭司声音悲痛,翠瞳中透出坚毅, “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抗争到底!” 第一百一十一章 无色界 “那么...” 站在那扇边沿点缀一圈金色符文的拱门状水镜前,等到画面黯淡,表情都看不出任何异状的薇缇雅回头望向正用着复杂眼神打量自己的阿莫斯塔,微微颌首, “我在岛屿中心的神殿等候您,布雷恩先生。” 说罢,没等到阿莫斯塔回应,薇缇雅便一步踏进荡漾着波澜的水镜,彻底消失在阿莫斯塔的魔力感应中。 呼--- 深夜平原清凉地晚风拂过,凌乱的灰色发丝在沐浴着星光的阿莫斯塔的眼前乱舞,但是,他却没有丝毫动作,只是眼神有些阴鸷地盯着波澜渐息的镜面,内心,忽然开始犹豫起自己的决定来。 这个女人身上背负的麻烦要比阿莫斯塔想象中的更大,他不知道自己执意要解开预言和自己关联的念头驱使着踏入这摊浑水的行为究竟是对是错。 但是冥冥之中,又似乎有着某种声音不断在他的脑海里反复督促着他进入镜子后面的世界,否则,他将后悔终生,这种近乎于预言的直觉是那般的不容抗拒,阻止着阿莫斯塔想掉头离开的念头。 嗡-- 踌躇良久,阿莫斯塔还是站到了这面不为世人所知的厄里斯魔镜之前,伴随着嗡鸣声,清澈的水镜逐渐模糊,几秒钟之后,一副画面出现在了阿莫斯塔眼前,令他的眉峰高高挂起。 冰冷的世界中,从阴沉天幕缓缓坠落的雪花和被雪花勾勒出形体的凛冽寒风似乎是大地上唯一在移动的东西,伦敦,被冰封在这数十年难得一遇的寒冬中。 一个二十岁出头,乱糟糟的头发被冻结成块状,骨瘦如柴、衣衫褴褛的女人怀抱着一個襁褓,踉踉跄跄地穿过城市的一条又一条街道,从她那绝望到没有情绪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根本没有目的地。 襁褓中才出生不到两天的婴儿努力睁大眼睛望向天空,发出的哭泣更像是濒死前的呜咽。 阿莫斯塔站在厄里斯魔镜前,沉默地凝视着水镜中晃动的光影,心中,他以为早已遗忘的那段往事如岩浆般翻涌起来,恍惚间,他似乎再次回到了那个来到这个世界以来,最初,也是最无力的时刻。 “可悲--” 随着一声轻吟消散在了风里,阿莫斯塔的声音同样消失在这片星光灿烂地平原... ......... 和幻影移形那种整个人被塞进了软胶管中的感觉不同,反而更像是穿越之时的感觉,他失去了对身体的感应,放佛只剩下一团被气泡包裹住的思绪在以难以想象的速度穿梭在宇宙之海中。 在这种状态下,时间无法感知,亦无法测量,阿莫斯塔只能随波逐流,他的‘视界’锁定着极远处那个似乎永远也无法触及的白色光团,意识,逐渐迷失在枯燥的呼啸声中。 叮... 宛如浮生梦醒,突兀在耳畔响起的空灵而又清脆的风铃声,令阿莫斯塔沉寂地意识重新泛起波澜。 阿莫斯塔目光四处逡巡,本能地,寻找起刚才那声响是从哪里发出,但是,除了身后那扇门扉,这片无垠空间内寻找不到任何人类造物。 忽然,阿莫斯塔似有所觉,他猛然低头看向脚下,这才发现,自己脚下并不是坚实的大地,而是一片如大海般无边无际的湖泊,只是,这湖泊无丝毫波澜,定如镜面。 阿莫斯塔眉头皱起,他提起脚尖点了点水面,将他的身影映照地纤毫不漏的水面荡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水波,但只是几个呼吸间,又恢复了原样,他继续用脚尖强压水面,可遑论如何用力,也无法戳破水面。 这可真是件奇妙的事情,自身不使用任何魔法,但却能平稳地站立在湖面,仅仅这一点,就让他感受到里这座遗迹地非凡。 阿莫斯塔低着头静静打量脚下的湖泊,意图看破其中的奥秘,但是突然他的神色出现了微妙的变化,而引起他这番反应的,不是镜面般平整的湖面,而是湖面中他本人的倒影。 没有颜色?! 阿莫斯塔目光倏然转动,看向紧握着魔杖的右手,而这一看,更是眉头紧锁。 这不是幻觉,亦不是错觉,水面的倒映出的景象的确是真实地反应,视界中的自己的确失去了颜色,无论是陈旧的巫师袍、白皙的手掌还是漆黑的魔杖,全部变成了没有生机的灰色,仿佛无形之中,有一股神秘而又强大的力量剥夺了万物的色彩! 霎时,阿莫斯塔眸中漩涡疯狂转动起来,强横而又凌厉的魔力从他那削瘦的身体中源源不绝的涌出,魔力所形成的飓风凌乱了湖中的倒影,但是,却没令这片寂静沉眠了无数岁月的秘境有丝毫变化! 不过,将魔力感知提升到极限的阿莫斯塔还是有了一些发现。 他随意挑选了个方向走了一段距离,然后面色沉凝,驻足不前。 “没错...这座秘境空间所处的时间在被某种邪恶的魔力扰乱了,流速并非均匀,很细微的变化...” 阿莫斯塔低声沉吟后,望着空无一物的世界嘴唇紧抿。 薇缇雅那个女人在外面说了,会在岛屿中心的神殿等候着他,可是,这里明明确实什么都没有,既没有岛屿,更看不见什么神殿。 “啊哈,总算进来了!” 就在阿莫斯塔垂眉沉思之时,他身前某处突兀传来的一声爽朗的大笑令阿莫斯塔浑身寒毛竖起,面露错愕。 有人跟着自己闯进了秘境,怎么可能?! 阿莫斯塔强忍惊悸定睛看去,发现距离湖面二十英尺的半空,原本平静的空间忽然扭曲了起来,紧接着,一双遒劲有力大大手直接从扭曲的空间中探出,他似乎正在穿透某种阻碍,强壮的手臂不断挣扎,身体一点一点往这里挤进! 说真的,阿莫斯塔这些年经历的奇境异事并不算少,但是眼下所历经的,比任何一件都要离奇,他甚至忘记了警惕,只是呆呆地望着半空中那道逐渐完整地身影。 轰隆! 与阿莫斯塔落在湖面时发出清脆的响声不同,那个从半空坠落大地的健硕身影脚底与湖面碰上时发出的轰鸣声震人心魄,甚至,阿莫斯塔没法破坏的湖面也被那人直接‘压弯’,就像大质量的天体凭借自身庞大引力扭曲了空间一般! 么可能...太荒谬了...” 阿莫斯塔带着呆滞地、可笑的表情凝望着那个距离他五十英尺外,身穿着样式复古地巫师袍,有着一头火红色齐肩长发,看似并未收到空间内神秘力量压制的中年巫师的侧脸,发出不可置信地低吼, 阿莫斯塔认识这个强大的巫师,他曾在许多魔法书籍、传记、油画都曾见过他,而且,不仅是他,全世界的巫师,恐怕会没人不认识这个男人!云九小说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 第一百一十二章 格兰芬多 阿莫斯塔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非常可笑,但是,他就是没法让自己因惊骇张开的嘴巴合拢,他瞪着那个火红头发,被一股睥睨气势笼罩的中年男人,不断揉着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怎么可能呢...” 阿莫斯塔依旧呢喃着,绞尽脑汁试图理解自己现在所看见的荒谬一幕,可是,除了自己中了幻象魔法以外,他想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释能够解答他此刻的震惊与困惑。 的确,他感知到了贯穿此地空间的时间流速的异样,可是,这并不代表着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就是正常的! 那可是霍格沃茨创始四巨头之一,是千年前的,几乎已经被神化的伟大巫师,他的思想和理念即使在千年之后,依旧给魔法界带来无比深远的影响。 究竟什么样的力量能够让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横跨千年岁月,站在他的面前? 时间转换器?阿莫斯塔脑海里划过这个念头,但是,不到千分之一秒就被他舍弃。 开什么玩笑,像格兰芬多这样的强大巫师,根本没有任何一只时间转换器能够撼动他那如渊海般深不可测的魔力之躯,莫说是格兰芬多了,就算是邓布利多,又或者是阿莫斯塔他本人,把魔法界现存的所有时间转换器的力量归拢到一起,恐怕都无法使他们的时间倒退哪怕一天! 再者说,过去已经注定,但未来拥有无数中可能,时间转换器的力量只能切入时间的缝隙,把人带回过去,但却根本不可能让人前往未来,尤其是,千年时光! 哪怕是神秘莫测,又强大无比的古代魔法也不可能! “你到底是谁!” 如晨曦时分,绿叶上附着的露珠般的冷汗密密麻麻出现在了阿莫斯塔的额头,他微微喘息着,把脑子里什么‘梅林遗迹’,薇缇雅·克里奥娜以及预言之类的全部抛到了九霄云外,褐色的瞳孔收缩到极致,死死盯住那個距他不远的男人! 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他身后的阿莫斯塔·布雷恩,他用饶有兴致的眼神打量着四周和脚下,只是简简单单地站在那里,但整片遗迹世界似乎都在警惕着他。 火红的头发,方阔脸庞上的剑痕,如骑士般健硕的身躯,以及手里没拿魔杖却在腰间别着把精致的秘银细剑,这一切一切的细节,无不说明了他就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 等等...那柄剑... 阿莫斯塔身躯猛然颤栗了一瞬,眼神中透出错愕。 这个男人腰间所挎的那柄剑并不是格兰芬多宝剑! 几个月以前,在斯莱特林的密室里,阿莫斯塔曾经是亲眼见过波特用那柄传闻中的宝剑和蛇怪搏斗过的,那是一柄闪闪发亮的银剑,剑柄上镶嵌着璀璨夺目的鸡蛋大的红宝石,整体造型带着强烈的妖精造具的风格。 眼前的神秘男人腰间所挎的的确也是一把银剑,但是,剑柄处根本没什么装饰,剑的风格也很朴素,相比于波特手中那柄类似于工艺品的宝剑,这柄剑更倾向于实战。 阿莫斯塔嘴唇紧抿,眼中的惊骇慢慢收敛,而是透出几分阴鸷。 难道说,这个男人只是相貌酷似格兰芬多,同时,又是一位格兰芬多的深度崇拜者,所以,才刻意的弄出这幅打扮? 这个解释要比格兰芬多本人亲跨千年时光来到现代要合理的多,也更容易让人接受,但阿莫斯塔依旧不敢掉以轻心,因为,他虽然感受不到这个男人身体里的魔力,但是,却被他散发出的强烈的危险感震慑,这种级别的威慑,阿不思·邓布利多也无法做到。 他想再次开口询问男人的身份,但是,还没等到他开口,那个男人自言自语的话语便已经解答了阿莫斯塔的疑惑,以及,再次戳破他的心里防线。 正在打量身前的红发男子没有任何先兆,忽然看向了头顶没有一丝云雾,无比纯澈地灰色天空,随即,再次咧嘴笑道, “找到你了...,哈,看来罗伊纳找到的那根破柱子还有赫尔加的预言都没有出错!” 罗伊纳和赫尔加... 阿莫斯塔无法再自我欺骗,这个人的确就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 可这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格兰芬多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格兰芬多先生...您...” 阿莫斯塔声音干涩,无比艰难地开口,但是,红发男子却依旧没有理会阿莫斯塔,反而是反手拔出腰间的银剑。 在阿莫斯塔骤然警惕的目光中,挥手召唤出了一头比正常体型要大一半,两只眼睛似红宝石,鬃毛如火焰般艳红的狮子,随即,一个利落的纵身,直接跨上了那只威风禀禀的狮子的背部。 而这轻松且自然的一幕,却颠覆了阿莫斯塔脑海里的一个固有认知。 他并不奇怪格兰芬多能把银剑当作魔杖使用,秘银是一种魔力传导性非常优秀的魔法金属,只不过因为稀少的产出和高昂的价格,以及,和现代魔咒的契合度没有木质魔杖高,所以才逐渐被淘汰。 阿莫斯塔也不奇怪格兰芬多的守护神是一只魔法生物。 关于这个,许多记载历史的书籍都有过零星的提及,魔法生物作为守护神虽然极度罕见,但并非绝无仅有,就像邓布利多的银凤凰和他自己的守护神,都是魔法生物。 阿莫斯塔错愕的是,格兰芬多怎么骑到自己的守护神上的? 作为唯一一个能对摄魂怪起到正面压制作用的魔咒,众所周知,守护神魔咒是一种非常高深的白魔咒,这个魔咒的核心并非只是单纯的魔力,而是魔力与巫师内心正面力量契合的产物。 当然了,守护神能够起到的作用并非只是对付摄魂怪,配合一些施法技巧,它同样可以起到信使的作用。 但是,把守护神当成坐骑? 阿莫斯塔无法理解,守护神可是魔力造物,不具备实体啊? 作为一个魔法天赋优秀到邓布利多称之为绝无仅有,魔力感知能力出类拔萃的巫师,绝大多数魔法,阿莫斯塔一眼就能看出个大概原理,但是格兰芬多召唤出的守护神,阿莫斯塔必须承认,他压根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就像,他根本无法感知到格兰芬多体内的魔力一样。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也不会好心到解释起自己魔法的原理,事实上,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去阿莫斯塔一眼,就好像他压根不存在,他仰着那张方阔脸,镶嵌在脸上的两颗炯炯有神的眼睛锁定着高空,一个起跃,身下的那头守护神直接承载着他冲上无垠地天幕。 阿莫斯塔视线随之挪动,忽然,他眼神微凝,有了新的发现。 灰白的苍穹下,视界的极远之处,存在着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小黑点,如果放在外界,你只会把它当成麻瓜的飞机或者飞鸟什么的,但放在这座空无一物的遗迹里,确实显得不同寻常。 “阿瓦隆岛...,居然在天上....” 阿莫斯塔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不过,他暂时也没精力去管这事,凝望着在视界中飞速变小的火红狮子,阿莫斯塔深深吸了口气,下一秒,他纵身一跃,化作幽影同样蹿向了天空! 第一百一十三章 扑朔迷离 呼-- 灰败、死寂的世界里,一红一灰两道身影急速游曳在高穹之上,就像两团流星,从大地‘坠向’天幕。 “格兰芬多先生!” 阿莫斯塔大声的呼叫压倒了耳边呼啸的风声,可红发男子恍若未觉,眼中只有悬浮在天空的岛屿。 阿莫斯塔闭上了嘴巴,清冷而又急劲的凉风让他稍稍从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活生生出现在自己面前这一荒谬的事实中稍稍脱离出来,他的大脑终于又开始重新转动。 格兰芬多又不是又聋又瞎,自己这么一个大活人就处在他的身边,接连吼叫了好几声,他怎么可能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就算自己在格兰芬多的眼里弱小的犹如鼻涕虫,也不至于这般无视他。 格兰芬多究竟身处一个什么样的状态,他是真实存在的吗? 阿莫斯塔很快就没有精力思考这個问题了,当飞过了某个边界,阿莫斯塔脸色倏变,险些从幽影状态重新化作人形。 盈溢着浓郁的死亡和衰败的魔力令空间变得粘稠,阿莫斯塔感觉自己就像一位特技跳水运动员,陡然从高空撞入了水面,那令人恶心作呕却又无法抵御的魔力没让他晕厥过去。 这时,骑在狮子守护神上,悠然自得的格兰芬多表情也稍稍变得凝重,他再次举起银剑,一道接着一道劈向前进方向的虚空。 没有任何华丽咒光闪现,但随着他的劈砍,晦暗到极致的空间变得清明了许多,就像漂浮在水面上的浑浊被划开,露出了一条缝隙般的,要清澈的多的湖面,而他身后,已经隐隐有窒息感的阿莫斯塔重重吐出一口气,他不敢大意,紧追着格兰芬多划破的‘干净’湖面飞掠。 这太奇怪了,不是吗? 阿莫斯塔对德鲁伊教派谈不上什么深入的了解,可他至少知道,这个教派是崇尚自然的,从薇缇雅的身上,他就能感受到一股自然的清新和充满生命力的魔力。 可作为古德鲁伊教的信仰之地,神话传说中出现的阿瓦隆之岛为什么会被如此强烈以及令人不愉快的死亡和衰败笼罩着? 薇缇雅口中的梅林遗迹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难道说,是梅林‘尸变’了不成? 随着二人高穹的急速掠进,视线中的黑点也在飞快的放大,十分钟以后,阿莫斯塔已经能清晰看到阿瓦隆岛的轮廓,也终于明白了这座岛屿为什么会有着‘苹果岛’的别名,因为从下方看,这座看起来庞大岛屿的轮廓的确有着和苹果一般的奇特外形。 一座如此巨大的岛屿,在难以想象的力量的支撑下,悬浮在高穹之上。 这一幕,阿莫斯塔可以确信,自己永生难忘。 恍惚间,他想起了多年前斯内普教授来到他栖身的孤儿院,在宿舍里向他展示魔法的那一画面,只是一个简单的变形术,颠覆了阿莫斯塔对世界的认知,粉碎了他的世界观。 而现在,阿莫斯塔再次面临那时的心境。 “不可思议,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阿莫斯塔以魔力的视角凝视着上方的那座岛屿,他有一种错觉,自己的一只脚尚在魔法的世界,而另一只脚,已经踏入虚幻飘渺的神话当中! 当然了,如果只是以旁观的视角来欣赏这鬼斧神工的魔法,那无疑会令阿莫斯塔感到惊叹和赞赏,但是,一想到自己居然会和这样伟大的遗迹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阿莫斯塔的心里就沉甸甸的。 他似乎感受到,无形之中,有一种恐怖的手正在把他拖进泥泞,欲要将他吞噬...不,更准确的来说,他早已身处泥潭,只是现在,泥潭之中潜伏的怪物终于向他伸出了狰狞地巨爪! 呼啦--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猝不及防的降临,阿莫斯塔眼前的世界剧烈的晃动起来,四周强大的魔力磁场也在进行着某种激烈的变化,瞬间,他被这种动荡的魔力环境变化逼出了幽影状态,现出了原本的形体。 世界陡转! 原本处于上方,庞然大物般的岛屿忽然挪移到了脚下,而他进入这片魔法遗迹之时,脚踏的无垠湖面却突兀地出现在了头顶,变成了另外一片纯澈的天幕。 格兰芬多似乎对这种变化早有预料,他只是撇了撇嘴,道了声有趣后,左手牢牢揪住了狮子火红的鬃毛,率先冲着下方的岛屿掠去。 但是阿莫斯塔却遇到了不小的麻烦,混乱的魔力磁场,四周突兀地强大了数倍的那种邪恶至极的魔力对他产生了不小的压制,他在半空自由落体般的坠落,接连甩出了好几道魔咒来阻止身体的下坠,但随着杖尖冒出的噼里啪啦的火花而全部以失败告终! 可笑,难道要摔死在这里?! 阿莫斯塔咬紧牙关,望着下方大地,无数道袅袅升起的灰色烟柱眼神发恨,强忍住惊悸,猛然间再次抖动魔杖。 阿莫斯塔的身下,死寂的空气中霎时间狂风大作,迎面而来的飓风不断削弱着下坠的冲势,终于,在距离地面还有十英尺时,阿莫斯塔重新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啪嗒一声坠入了泥泞。 直到几秒钟后,脑袋发木的阿莫斯塔才从泥泞中站了起来,只是扫了眼身前的景象,正准备提起魔杖清除泥污的动作便凝固了起来。 阿莫斯塔不曾见过末日,但是他相信,如果真有末世来临的那一日,世界的下场莫过于眼前之景! 这里原先似乎是一片繁茂的森林,而现在,已是一片生命的坟场。 那些曾经的参天巨树已尽数折断横陈在水下,剩下的,只是些稀稀拉拉的焦木东倒西歪地伫立在一望无际的沼泽地中,眼前,无数道灰色烟柱从那些倒下的各种神奇动物的骸骨中袅袅升起,耳畔,充斥着若有似无的女鬼嚎叫。 入目的一切都是晦涩难明的,犹如阴雨天气的日夜交替之时,充满死寂和不详的魔力在无形之中压抑着阿莫斯塔的情绪,令他的心中不受控制的升腾起绝望。 而在这幅极度恐怖的画面中,阿莫斯塔心中却诡异地浮起一缕明悟,隐隐有种感觉,造成眼前这幅景象的罪魁祸首恐怕正是薇缇雅·克里奥娜想从阿瓦隆岛中取出的传奇魔法物品。 “...借助它的力量,也许我们可以拥有一片安宁的存身之地。” 阿莫斯塔脑海里突然响起之前薇缇雅对他说的话,当时他还颇不以为然,但现在,他却不敢再有任何轻视。 “数代德鲁伊祭祀多次进入这片世界,想取出它均已失败告终,占卜的结果却是只有我能取出那件物品...” 阿莫斯塔抿了抿嘴唇,眸光垂沉,轻声低吟,内心莫名不安,因为现在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恐怕已经触及到神奇的哈利波特世界最不为人知的神秘。 格兰芬多站在阿莫斯塔身后的岸堤上同样在打量这片远处被迷雾笼罩,死亡在欢歌载物的世界,雕琢着几道剑痕的方阔脸的轻松写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肃穆,眼中闪烁的,是愤怒。 但强大如他,似乎也对这片惨绝的世界无何奈何,只能幽幽叹息。 阿莫斯塔转过身,用莫名的眼神望着给自己带来前所未有震撼,却又对自己熟视无睹的格兰芬多,半晌,他倏然举起魔杖,冲着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狠狠劈下! 第一百一十四章 迷局 咻-- 一根枯裂的枝桠从水中漂浮起来,随着阿莫斯塔手臂挥下,树枝骤然划破盈溢死亡气息的空间,直冲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脚掌而去! 簌-- 树枝穿过格兰芬多的脚掌直接钉入了泥土地里,但是,却没有点滴鲜血留下。 “果然还是假的么...” 望着那根兀自颤抖的枯枝和神态没有丝毫变化的格兰芬多,阿莫斯塔松了口气,主动对有史记载的,霍格沃茨创始四巨头之一的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出手试探不是轻松可以做出的决策,是需要很大勇气的。 阿莫斯塔静静凝视着这道自己丝毫看不出破绽,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幻影,内心依旧被巨大的迷惑笼罩。 现在他遇见的境况没有任何一本魔法书记载过类似的先例,也不可能有任何人能告诉他是怎么回事,除了依靠自己的智慧推测外,阿莫斯塔别无他法。 “毫无疑问,久远地岁月之间,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曾亲身降临这座秘境,他存在的轨迹被这片秘境混乱的时序记录下,在我的面前呈现出虚影--” 阿莫斯塔微眯着眼睛,极具穿透力的眼神放佛勘破了时间留下的隐秘,他用只能自己听见的声音呢喃道, “那先前在半空中格兰芬多挥剑劈砍的效果...,我明白了,我存在于他探索秘境的行进轨迹之间,那些‘干净地裂隙’是格兰芬多千年之前就制造出来的...真是可怕的巫师啊。” 换做阿莫斯塔自己,要想一个魔咒造成的效果持续千年,倒也不一定做不到,那些涉及‘规则’,与自然嵌合能够自我运转的魔咒的确能持续久远岁月,但那是在外界,此地魔力环境如此诡异,任何魔咒都抵不过‘死亡’的消磨。 “...那么,德鲁伊教的先代祭祀们也曾见识过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幻影,还是说,只有我...” 这个问题,阿莫斯塔暂时无法解答,但他隐隐觉得,恐怕薇缇雅和她的先代们是从未见过格兰芬多的轨迹的,不然,她们肯定早就前往霍格沃茨寻求帮助了。 “但为什么会存在这样的巧合?” 世上所有的巧合都是别有用心的,阿莫斯塔不相信自己一进入这座秘境,格兰芬多的虚影就出现在自己面前只是一個单纯的巧合,那么,究竟... 倏然,阿莫斯塔眉头蹙起,想到了一种可能。 “我之前在湖面上曾经爆发过一次魔力,在那之后,格兰芬多就出现了...这是在等着我呢?!” 虽然大致搞明白了面前的格兰芬多的状态,但是,困惑依旧有许多。 格兰芬多为什么要寻找阿瓦隆之岛,他口中呢喃的--‘罗伊纳找到的石柱、赫尔加的预言’...,四巨头恐怕在千年之前就在谋划着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 另外,明明是崇尚生命的德鲁伊教派的圣地阿瓦隆岛却是一派末日之景,而这里却被薇缇雅称为‘梅林永眠之地’,薇缇雅前代祭祀的占卜的结果,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和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就在阿莫斯塔沉思的功夫,正四处打量的格兰芬多似乎有所发现,他挥手散去了守护神,沿着岸堤折身向一个方向走去。 阿莫斯塔把心中的诸多疑惑压下,不敢怠慢,连忙从岸边的淤泥之中脱离出来,紧跟在格兰芬多的虚影之后。 两个人沿着岸堤行走了大概两分钟,之后,一艘造型朴素但做工却十分精致的橡木小船出现在了阿莫斯塔的视界之中。 至此,阿莫斯塔已经彻底可以确信自己所在的这座天空岛,正是神话传说中的阿瓦隆之岛,因为,无论是麻瓜还是巫师的典籍,都曾有过明确的记载,阿瓦隆四周为沼泽,树林还有迷雾所笼罩,只能通过小船才能抵达岛屿的中心。 像戈德里克·格兰芬多这样的传奇巫师,此地弥漫的死亡与衰败地魔力无法给他造成太大的阻碍,他大可以乘坐着刚才那头守护神招摇过市的飞过迷雾下的沼泽,直接前往岛屿中心,但是,他却并没有这么做。 进入岛屿之后,格兰芬多变得沉默寡言起来,他一直用深沉地目光凝视着岛屿,眸间,似乎酝酿着某种决心。 一个利落的跨越,格兰芬多跨上了小船,但是橡木小船的吃水线丝毫没有变化,就连狭小船身,都没有出现任何晃动,而等到阿莫斯塔跃上船后,船身却顿然下沉了两英尺。 阿莫斯塔眸光流转,这样的现象再一次印证了阿莫斯塔的猜测,出现在这里的格兰芬多并非真身。 从大小来看,这挺小船似乎只能站立一人,格兰芬多站立在船舱的中心,阿莫斯塔就只能半屈着身子蹲在船尾,当然了,格兰芬多目前的形态比幽灵还不如,阿莫斯塔大可直接穿透他的身体,坐的更稳当些。 但出于谨慎,以及对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本人的尊重,阿莫斯塔并没有选择这么做,他凝望着格兰芬多的背影,目光中充满敬意。 几个月以前,阿莫斯塔还在霍格沃茨执教的时候,有一晚曾和波特以及格兰杰谈起过他那神秘地紫色眼眸,当他说起自己在少年时期就在思考要如何对抗邓布利多这样的巫师时,两个小家伙都表示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大概认为这是根本无法做到的事情,而阿莫斯塔的则认为任何强大的传奇都将会被后来者超越。 此刻,阿莫斯塔依旧认为这样的观念是正确的,但是对于霍格沃茨的创始四巨头...从格兰芬多刚才展露出的冰山一角的实力,说真的,阿莫斯塔必须承认,对于自己如何能比肩这般强大的巫师完全没有思路... 感知到有人进入船舱,橡木小船自动向沼泽地的中心游进,平稳地没有一丝波动,如同在冰面游行。 渐渐地,阿莫斯塔也如格兰芬多一般,被沼泽地中的景象所吸引,他看见并不深的水面里,定格在半空的迷雾中,横陈着许多神奇动物灰败地白骨。 阿莫斯塔不是神奇动物专家,但也算见识广博,依稀能辨认出,那些尸骨份数多类,有三头犬、火龙、独角兽、飞马、小矮妖...,许多神奇生物本是死敌,久远岁月之前,它们生活在这里,和平共处,但是现在,它们都被岛上存在的邪恶魔力夺去了生命。 就在这时,隐约的迷雾中,渐渐浮现出的一具巨大的人形骸骨。 这骸骨似乎属于巨人,但是,魔法界现存的巨人大概只有二十英尺高左右,而这具骸骨的高度,却和孤儿院那栋新建的六层宿舍楼差不多高! 无声中,打量着骸骨的阿莫斯塔悄然张开了嘴巴。。。 第一百一十五章 死亡之岛 这一次,不仅仅是阿莫斯塔,就连如表情如岩石般坚毅的格兰芬多都表现出了一定的错愕,他两的视线同时被这具巨大的骸骨所吸引。 阿莫斯塔感觉自己已经从现实中被剥离出来,脚下的橡木小船并不是游行在沼泽地里,而是在时光长河中遨游,一些比千年前还要久远的上古巫师时代的奇象,正通过时间的缝隙透出斑驳的光影,仅于此,也给阿莫斯塔的心灵代理莫大的震撼。 “那个世界尚且完整,波澜壮阔的魔法时代--”格兰芬多终于再次开口,发出感慨。 但是,他无意识地呢喃却让阿莫斯塔眉梢紧锁,世界尚且完整地魔法时代...这是什么意思,如今的世界哪里有过缺漏吗? 阿莫斯塔突然后悔起当年在宾斯教授的魔法史课堂上,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研究咒语模型上,如果自己能好好听讲,说不定能搞得懂格兰芬多吐露的话语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过,这也不一定,这些不为人知的隐秘所处的时代定然已经远远超出了现代巫师修订的魔法史,恐怕就算在四巨头的年代,也算是极少数人才知道的绝密。 四周如女鬼哀嚎的诡异叫声不见了,世界陷入永恒地静谧,承载着二人的小船驶入浓度更深地迷雾,能见度很低,阿莫斯塔只能看见自己身畔十英尺内的景象。 格兰芬多再次挥舞起长剑开始劈斩起前方的空间,驱散空气中邪恶的死亡气息,阿莫斯塔不知道最初来到这里的德鲁伊教先代祭祀们是否也是沿着格兰芬多的时光留痕进入阿瓦隆岛的中心,如果不是,阿莫斯塔不知道她们究竟要付出多大代价才能一步一步走到这里。 换成阿莫斯塔自己独身闯入,不借助任何外力到达这里,恐怕没个几個天时间根本不可能,也亏得薇缇雅那个女人居然这么看得起自己,认为他能对付的了遗迹中的危险。 就在这时,朦胧的迷雾之中忽然出现了许多拳头大小的昏黄光影,就像一盏盏灯笼悬浮在半空,微微摇曳着。 阿莫斯塔骤然警惕了起来,自从进入这座岛屿以来,除了格兰芬多以外,他还没见过什么能动的东西呢! 他举起魔杖,凝视着周围星点分布着的昏黄灯笼,暗自揣测着这些玩意到底是什么,不自觉地,他从半蹲的状态站了起来,一只脚踏在平稳行驶地橡木船的船舷上,半个身子探出银镜般无波的水面。 那些‘灯笼’晃动的频率逐渐加快,几百个昏黄的光团散发出神秘的魔力,阿莫斯塔隐隐察觉到不对,因为他从魔力中感知到了极强的魅惑,而当他准备强行‘断开’凝视收回身体时,那些光团就像受到什么刺激一般倏然大亮,猝不及防的阿莫斯塔只感觉脑袋发晕,身体一个不稳直接摔进了湖里。 轰隆隆! 如同一滴水落在了滚烫的油锅,刚才还平静无波的湖面和湖面上的迷雾像开水般沸腾翻滚了起来,世界陡然震动! 奇耻大辱啊-- 在身体失去平衡地那一瞬间,阿莫斯塔就知道自己中招了,同时,他也猜到了那些‘灯笼’究竟是个什么玩意,那是一群欣克庞克,专喜欢栖息在沼泽地中迷惑巫师,因为介于虚影和现实的特殊状态而侥幸逃脱死亡,并意外在蕴藏着死亡和衰败地魔力影响下,得到了数倍的壮大。 作为一名实力不俗地巫师,阿莫斯塔的身手同样矫健,从掉进水里到翻身重新上船,他只花了不到三秒钟,但是,晃动地世界却依旧没法平静,反而愈演愈烈! “格兰芬多先生--” 阿莫斯塔望着四周翻腾起来的骸骨,苦中作乐般地说道, “您有办法能让这船开快些吗,我好像惹了点麻烦出来!”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对四周的永眠于死亡,却在阿莫斯塔的刺激下苏醒的白骨们熟视无睹,这是当然的了,他并不存在于当下的时空,根本没办法给阿莫斯塔任何一点帮助! 哗啦! 永痕寂灭之中的世界突兀掀起地狂风令浅湖掀起了滔天波澜,四周的迷雾也在劲风之中飞快散去,除了那些三头犬、火龙、飞马的骸骨之外,先前所见的泰坦巨人般的巨大骸骨也彻底站立了起来,空洞的眼眶精准地对着阿莫斯塔,接下来,这股亡灵大军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塔那托斯要是见到你,恐怕会馋的口水都流出来吧--” 阿莫斯塔用玩笑压下心中的惊悸,源源不绝从体内涌出的魔力令他的巫师袍鼓荡起来,浅褐色的瞳孔中射出肃穆且凌厉的眼神。 吼! 白骨巨人发出震天的咆哮,激荡的风浪裹挟着不详地魔力疯狂冲击而来,就连格兰芬多制造出的‘净土’也被污染,阿莫斯塔再次受到了此地充盈地死亡气息的压制。 火龙从半空中呼啸而来,三头犬摇晃着狰狞地头颅,龇裂着口牙在浪峰上发足狂奔,瞬息之间,阿莫斯塔已身陷重围! 而就在当先的白骨火龙靠近橡木船内一百英尺之时,阿莫斯塔大幅度挥下魔杖,伴随着尖锐地嘶啸,一只体型如巨人般高大的水蟒从滚滚水浪中翻身立起,一个重若万钧的摆尾,直接将那些‘矮小’的火龙和三头犬撞成骨渣,漫天挥洒。 稀疏地焦林之中,两道庞然大物隔着微不足道的距离相互凝视,萦绕在它们身畔的,是难以言喻地肃杀! 轰! 强烈地犹如流星轰击大地般的气浪席卷而来,颠覆了视界之中的一切. 白骨巨人张开山一般的大手一把扣住阿莫斯塔变幻出的水蟒的脑袋,坚硬无比的骨骼合拢,啪嗒一声后,直接将水莽的脑袋捏爆。 阿莫斯塔面色没有变化,他持续绕动魔杖,那些溅散在半空中的水花重新聚拢成水莽的脑袋,与此同时,庞大的莽身顺势而起,包裹住白骨巨人的身体,全力绞杀! 呼--- 两道史诗般强悍的魔法造物用最直接的方式对抗的画面能给心灵带来无与伦比的冲击,阿莫斯塔站在护住橡木船的白色屏障内,灰发乱舞,脸颊绯红,一股前所未有的亢奋感正在洗涤着他的心灵! “让我瞧瞧你的本事,大家伙!” 阿莫斯塔眸光大盛,发出兴奋地吼声,随即,黑檀木魔杖的杖尖疯狂涌出魔火,那金色的火焰将湖水点燃,将此地灰色地天幕都染成金色。 几息之间,另一条山脉般体型的金焰巨蟒降临世间,它发出的怒吼声让空间都产生了些许涟漪。 两条尘世巨蟒般的大蛇一左一右用脑袋缠住白骨巨人的双臂,身体盘绕在巨大的骨架上拼力收缩,如大地崩塌般发出的隆隆巨响不绝于耳,空气中传出阵阵钢铁扭曲的铮然之音震人心魄! 白骨巨人连连咆哮,可任由它几次捏爆水火双蛇的脑袋,阿莫斯塔都会在第一时间将其修复,继续与其厮杀,说真的,自从在霍格沃茨读书时,在禁林之中和那个黑女巫打过那一场至今,阿莫斯塔还是第一次如此粗暴的方式展露出全部实力。 小船依旧在前行,不远处,一栋蔚为壮观地雄伟神殿终于显现出模糊地轮廓-- ps订阅掉的心都碎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神殿与壁画 咕咚、咕咚、咕咚-- 一场糜烂大地的大战过后,世界一片狼藉,阿莫斯塔从橡木船上跳下来,站在岸堤上抹干净额头的汗水,掏出几瓶魔力药剂一阵狂饮,价值几千金加隆的珍贵药剂被吞进肚子后,阿莫斯塔咂咂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当他踏上土地的那一刻,沼泽地中还在行动的白骨就立刻蛰伏了下来,就像一场试炼,阿莫斯塔凭借着实力通过了考验。 当啷---呼... 随手丢掉几个瓶子,望着几乎被犁了一遍的沼泽,阿莫斯塔痛快地呼出一口气,可是,当发现自己体内和双眸内魔力的存量时,他又露出了苦笑。 “过瘾倒是的确过瘾,就是期望接下来不要再预见什么麻烦--” 说着,阿莫斯塔狠狠给了躺在自己脚边,被魔法绳索束缚住的一只丑陋地单腿小生物来了一脚,疼的它龇牙咧嘴。 这些欣克庞克在岛屿上浓厚地邪恶魔力‘滋养’下,已经有了切实的身体,这种情况比较特殊以及罕见,所以,阿莫斯塔顺手捞了只没被刚才那一番战斗波及的出来,准备带出去好好研究一番。 将这只特殊地欣克庞克收藏好,转身望去,阿莫斯塔发现,耽搁这一番功夫,格兰芬多已经沿着一条长满枯萎荆棘地小径走了上了一个缓坡,正矗立在高地打量着不远处的神殿。 见此,阿莫斯塔不敢耽搁,一路小跑地追了上去,虽然那只是一道被混乱地时序和魔力记录下的虚影,但跟着他,阿莫斯塔总觉得莫名地安心,想来,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就是这么一個有‘安全感’的男人。 岛屿的中心,一座庞大的,沁透历史气息的宏伟神殿沉默伫立在那里,不知存在了多少岁月。 凝视着那座神殿,阿莫斯塔睫毛颤了颤,面露些许疑惑。 坐落在台阶上,长方形的神殿通体用白净地大理石砌筑,支撑起这座庞大建筑的,是一圈差不多近百根的巨型大理石石柱,作为建筑主体的墙面已经破败不堪,有许多地方甚至已经塌陷出一个个大洞。https:/ 这是一座典型地古希腊式风格的神殿,而阿莫斯塔疑惑地来源,也正是因为这个。 作为古德鲁伊教派的圣地,传闻中神秘地阿瓦隆之岛的中心,怎么会风马牛不相及地出现一座希腊神殿来,这就像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城堡变成了中式风格的宫殿一般古怪,简直是不可理喻,阿莫斯塔还以为,自己将会在这里见到一座建立在巨大无比的橡树上的木质宫殿! “克里奥娜就在那里么...” 阿莫斯塔的目光越过格兰芬多健硕地身躯眺望着神殿,隐约已经感受到了她的魔力所在的方位,短暂地思索后,阿莫斯塔挥舞起魔杖遮笼住自己的气息以及隐匿住身形,他想在和薇缇雅碰面之前,先跟着格兰芬多探索一番。 令人意外的,位于岛屿中心的神殿四周空间里盈溢的衰败与死亡气息并非如阿莫斯塔预料地那般浓重,似乎有什么奇异的力量在抑制着死亡。 两人重新迈开脚步,但刚走了没多久,阿莫斯塔倏然驻足不前,面色凝重的看向前方,在他的视界里,突然出现了许多道向前方连续交叠地身影,而这道身影阿莫斯塔很熟悉,因为正是他自己的背影。 “--这里时序的混乱程度陡然提升了许多个层次该是两种强大的魔力相互抵充、干涉造成的,啧啧,闻所未闻的奇景--” 阿莫斯塔又重新迈开脚步,但随着逐渐靠近神殿,怪异的现象再次发生。 格兰芬多并未受到任何影响,他向神殿行进的轨迹是一条笔直的直线,可跟随在身后的阿莫斯塔却像不断使用幻影移形般,上一秒还在格兰芬多的身后,下一个瞬间,便直接闪烁到更前方,再接下来,又‘漂浮’到了格兰芬多的头顶。 用不着多思考,阿莫斯塔也知道这片空间被扭曲错位了,好在,这种错位依旧是连续的,如果存在空间断层,那极有可能一脚迈出,阿莫斯塔就会发现自己的脚掌被切割成两截。 这里的魔力造成的许多诡异现象,单独拎出来研究一番,都一定能写出几篇令魔法界震动的论文,但见得多了,阿莫斯塔的神经也变得坚韧,毕竟,这里是‘神话之地’。 格兰芬多并没有走向神殿入口的台阶,而是站定在神殿侧墙一个塌陷的大洞前,凝望着神殿内部的空间。 阿莫斯塔也‘艰难’地来到他的身畔,打量了几眼神殿后,他并没有惊叹于那一根根壮观的石柱支撑起的宏伟神殿,而是对着破破烂烂地,呈现锯齿状的墙角皱起了眉头。 他撇下格兰芬多,独自走上前蹲在了地上,用手掌刨起了松软的泥土,不一会就弄出了小土坑出来。 “果然,这座神殿不是阿瓦隆岛原本的建筑,而是整座神殿被人硬生生地拔起,转移到了这里--” 如此宏伟庞大的建筑如果真的属于阿瓦隆之岛,那么,建造它的时候,施工者不可能连地基都未建造,加之神殿一圈与地面接壤的墙角破碎地痕迹,阿莫斯塔已经可以确定,这座神殿是被人从其他地方挪移过来的。 “这还是哈利·波特魔法世界吗?” 阿莫斯塔摇摇头,一脸凝重。 若阿瓦隆之岛真如薇缇雅所说,是传说中的梅林永眠之地,那么毫无疑问,眼前的这一座神殿,岛上的诸多异象,乃至悬浮在天空的岛屿,应该都是梅林的手笔。 “梅林难道已然登上神位了吗...那个时代的巫师,能力的极限究竟在那里?” 阿莫斯塔目光透出不可思议,身处现代魔法界的他,根本无法想象上古时代,巫师睥睨大地,被麻瓜奉为神灵之时的盛景! “魔法出现了断层,有一些极端重要的事件,也被人们遗忘...或者刻意抹去--” 阿莫斯塔低声沉吟,促使他有如此猜测的,不仅仅是一路所见的景象,还有格兰芬多无意吐露的那句话--‘世界尚且完整,波澜壮阔的魔法时代!’ 看着眼前鬼斧神工般的一切,阿莫斯塔忽然又想到了伏地魔活跃时所做的那些事情,不禁觉得一阵索然。 执着于权利;执着于他人的敬畏;执着于不死;难怪虽然他拥有强大的实力,但是阿不思·邓布利多却一直用轻蔑的目光对待着他。 伏地魔的确在确保自己不被杀死上做出了巨大的努力,但是,那些努力也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他的魔法之路早已断绝。 阿莫斯塔将对伏地魔的轻视压在心底,跟随着格兰芬多,从神殿侧壁的大洞踏入了神殿。 目光逡巡,视界之内的断壁残垣倒是符合阿莫斯塔的预想,时序与空间依旧如外界那般混乱,只是有一点令阿莫斯塔感到惊异,那便是神殿内部的魔力十分的‘纯净’,不掺杂着外界的那种邪恶的气息,仿佛被净化过一般。 进入到这里的格兰芬多表现的有一点异常,按常理来说,任何第一次探索这座神殿的人应该朝着薇缇雅魔力所在的大殿去,但他却并非这般,而是神色肃穆地跨过一地废墟,穿过裂开的墙壁,步伐加快,目的明确的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阿莫斯塔只犹豫了很短的时间,便再次启步跟上,相比于大殿中的那个女人,从霍格沃茨毕业的阿莫斯塔显然还是更相信戈德里克·格兰芬多。 两个人横穿神殿,一路上,阿莫斯塔路过许多个房间,一地灰烬和碎成木渣的架子的应该是藏书室,横陈着许多分辨不出品类的白骨以及腐朽的器材的似乎是巫师做研究的地方,另外,还有些用于日常生活的房间,看样子,这里曾经是某位巫师的居住地。 格兰芬多前行的速度十分急促,受困于混乱时序与空间制约的阿莫斯塔不得不一路小跑着才能跟上,二十分钟以后,跨过诸多障碍的他们停留在一面颜色晦暗的巨大石壁之前。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是千年前的人物,而这座神殿所建造的时代毫无疑问要更加久远,历经时间和魔力所造成的异象的摧残,神殿之内,包括建筑主体,几乎找不出任何尚未损坏的东西,但是,二人面前这面突兀矗立在一地碎石渣间的巨大石壁却完整如初,而且,连灰尘都未沾染些许。 “这就是那场战斗么--” 格兰芬多饶有兴致地盯着石壁,猝不及防吐露的话语令正迷惑于石壁为何没有损坏的阿莫斯塔恍然回神,同样仰起头,将注意力投注在幅面宽阔的石壁上,雕刻着的线条粗陋的犹如原始人在山洞的石壁上记事壁画。 石壁最右端的第一幅画卷,记录的似乎一片有着起伏地连绵山脉、古老城邦和湖泊大地,这好像就是一副简单的风景画卷,但是,令阿莫斯塔不解的是,在石壁的最高处,距离画卷中大地极远处,又雕刻着一个内里充斥着许多似乎代表‘风’的凌乱线条的不规则封闭图形,像一只在水里游动的水母的轮廓。 阿莫斯塔皱着眉头凝视着那个既不可能是‘太阳’,也不可能是‘云朵’,刻痕显得幽黯的图案,有点不明所以,但又隐隐察觉到那玩意恐怕极为重要。 被勾起好奇心的他快步走向第二幅壁画,退后几步仰起头看去,发现石壁顶端,依旧刻画着那个‘水母’,但是,大地上的情境却发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旷阔无垠的大地上,此时正在进行一场紧张的对峙。 对峙的一方,是一位身下骑着高大的独角兽,身后披着英姿飒爽的披风的战士,那战士手持造型华丽的宝剑,冷视天空,仅从那些简单的线条,阿莫斯塔也能感觉到这位如战神般的战士身畔萦绕的王者之气。 战士的身后,是一望无际的、庞大的麻瓜军团,他们被十二位同样英姿勃发的骑士率领着,整座军阵如钢铁般沉默伫立,散发出令人压抑的气息。 对峙的另一方只有一个人,那人隐藏在宽大的黑袍下,阿莫斯塔从石壁上刻画着的那人裸露在黑袍外,拿着奇特法杖的纤细手腕猜测,她应该是一位女性。 关于着对峙的两方,博闻强记的阿莫斯塔隐隐有所猜测,不过,他一个字也未吐露,而是沉默着前往第三幅壁画。 恢弘而又无比惨烈的战争开始了,森林被夷为平地,大地上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裂痕,如海洋般辽阔的湖泊蒸发殆尽,代表着天空的大片石壁上雕琢着许多裂痕,看样子,好像是空间也被撕裂。 这第三幅石壁刻画内容还算清晰,但是,阿莫斯塔却皱起了眉头。 “麻瓜的战士和骑士能有着和这种传奇巫师抗衡的能力吗?” 阿莫斯塔心中疑惑不解,但是随即,他又突然看了眼腰挎银剑,同样在观摩壁画的格兰芬多,心里的疑惑得到了些许释放。 第四幅壁画记载了这场战斗的结果,那个女巫看不出有多少变化,她依旧漂浮在半空中,冷漠凝视到处都是被鲜血肆意横流,到处都是麻瓜断臂残肢的糜烂大地。大地上,跟随战士的十二位骑士同样不见了,只有那战士一人拄剑而立,其身后被撕裂却仍在飘扬的披风依稀可见其坚毅。 沉醉于那场战争的阿莫斯塔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石壁中央。 第五幅壁画中,战士的坐骑变成了一匹飞马,他骑着飞马带着一无往前的决绝和惨烈冲向女巫,因为,高举着古怪法杖的女巫召唤出了一座几乎挤满整块石壁,庞大无比的岛屿,目光的方向,是极远处的城邦。 “阿瓦隆之岛...” 阿莫斯塔眯着眼睛给出了自己的判断,之前,他跟随格兰芬多飞往岛屿的时候,曾经在下方见过这岛屿的轮廓,很轻易就辨识了出来。 第五幅壁画中,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在其和第六幅壁画的交界处,出现了一个须发飞扬,身形和邓布利多有几分相似之处的老巫师,正在飞速向战场赶去。 “梅林...”阿莫斯塔抿了抿嘴唇低吟道。 翻倒巷的深处有着一个面积不大的小广场,广场上矗立着一座纯白大理石雕刻的梅林雕像,而这座雕像,也正是地下世界位于伦敦的入口,阿莫斯塔经常从此出入,他对梅林的形象非常熟悉。 毫无疑问,第六幅壁画记载的是梅林和那位战士共同迎战那位女巫的场景。 大地翻转,岩浆从地底深处翻涌上天空,阿莫斯塔感觉自己似乎见证了一场遗落在时光中的‘神战’! 在这幅壁画中,还有一个令阿莫斯塔非常在意的细节。 此前的五副壁画,石壁顶端的那个‘水母’都纹丝不动的待在同样的位置,但在第六幅当中,那个‘水母’的轮廓似乎在激烈地抖动,有大约十分之一的面积已经脱离了石壁消失不见! 第七幅壁画记载的事情令阿莫斯塔无比错愕,也令格兰芬多的眼神凌厉。 在梅林和战士的合力之下,那个女巫已然落败,她从天空落在了降回地面的阿瓦隆之岛上,但是,有一个模糊的,非常像阿莫斯塔曾经在地下世界见到过的,那个被加了独角兽尾毛糊弄到殒命的老巫师临死之前,变幻出的死神幽影般的轮廓从她的身体中冒了出来! 到了倒数第二幅壁画,石壁顶端持续脱离石壁的‘水母’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同样消失的,还有那个女巫,她那柄古怪的法杖被上一副壁画里的‘死神’拿着,而这个同样落败的死神正做出抛掷的动作,似乎想将手中的法杖扔出去! 第一百一十七章 跟着我 阿莫斯塔的心绪随着石壁上记载的这场惊人的‘神战’而跌宕起伏,当一切落寞,他的心里也不由地生出几分萧条。 最后一副壁画中,‘死神’不见了,同样消失的,还有那个手持宝剑,遍体鳞伤的英勇战士,阿莫斯塔猜到了他的结局,他同样殒命在这场战斗之中。 壁画里,只剩下梅林一人,他站在阿莫斯塔现在身处的这座神殿前,视线的方向,是从第六幅壁画开始就已经逐渐消失的那个‘水母’,仅仅是从线条刻画的人物中,阿莫斯塔也能感受到梅林身畔萦绕的那股沉重和萧瑟。 看完了九副壁画的阿莫斯塔站在高大的石壁前,沉默良久。 “世界尚且完整...原来是这個意思吗,格兰芬多先生?” 半晌后,阿莫斯塔重新抬起头,望向正在凝视孤独伫立在神殿前梅林身影的格兰芬多,幽幽叹息。 阿莫斯塔大概明白了,久远之前,大地之上似乎存在什么东西,而那场战争引起的严重的连锁反应使那个东西脱离了大地。 联想到一两千年以来,巫师界持续走向衰败,曾经被麻瓜们奉为神灵的巫师一步一步落魄到如今可能一不小心,甚至会被普通麻瓜夺去性命的惨样,阿莫斯塔有理由相信,那个东西对所有巫师至关重要。 九副壁画叙述完了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但却没有说明这场战争的后续。 那个女巫...或者说,那个‘死神’一般的巫师,它的结局是什么,落败之后被梅林诛杀了吗? 梅林又去了哪里,难道说,这座神殿就是梅林最后的居住地,它将阿瓦隆之岛挪移到这片隐秘的空间后,一人独居,最后消泯在了时光里? 阿莫斯塔微微摇了摇头,又将目光对准了方阔脸上挂着沉重表情的格兰芬多。 “后来一定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对么,格兰芬多先生?” 阿莫斯塔有此猜测的原因很简单,格兰芬多很显然不是意外中闯入这座秘境的,千年之前,霍格沃茨创始四巨头一定是知晓了什么不得了的隐秘,并且,共同在谋划着什么。 从先前进入秘境,自己爆发魔力之后,格兰芬多遗留在混乱时序中的虚影立刻出现,似乎也可以看出,这种谋划大概率也牵扯到了自己。 而另一边,薇缇雅的老师,德鲁伊教的先代祭祀的预言画面也将自己拉扯了进来,阿莫斯塔眉头紧蹙,笼罩在他身上的阴谋让他感觉到了一股浓烈的危机! 壁画上的那个女巫是谁? 联想到麻瓜的神话,巫师的典籍,以及她能召唤出阿瓦隆之岛代表着她和德鲁伊教联系紧密这件事,阿莫斯塔心里锁定了一个名字。 摩尔根·勒·费伊,又名摩根勒菲--传奇黑女巫。 在古籍记载中,她是阿瓦隆岛之女王,作为梅林和亚瑟王与其圆桌骑士的敌人,她是司掌黑暗与死亡的女神。 阿莫斯塔隐隐记得,他曾经在某本魔法书籍中看过,人们认为,摩根勒菲的身上常年附着着一个邪恶的灵魂,以前看到这里的时候,阿莫斯塔只当是无稽之谈,但是眼前的石壁上记录的壁画让他明白,这恐怕也不完全是空穴来风。 格兰芬多没有理会沉思中的阿莫斯塔,消化掉壁画里的内容之后,他干脆转身,用手中银剑轻易劈开拦路的残垣后,目的地明确的朝着一个方向走去,而那个方向,是神殿的前厅,也正是薇缇雅那个女人所在的位置。 见状,阿莫斯塔只好将心中的疑惑按捺下,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快步跟了上去。 这场离奇地秘境之行已经接近尾声,前行的路上,阿莫斯塔又拿出了几瓶魔力恢复剂一阵猛灌。 他的肉体容纳、转换魔力的效率是有限的,如此粗暴地饮用魔力恢复剂给阿莫斯塔带来了不小的痛苦,可是他紧咬牙关,仍旧拼尽全力在‘消化’药剂中的魔力,并将其存入‘魔力器官’中,因为,他已经做好了待会跟薇缇雅·克里奥娜那个女人‘坦诚相见’的准备! 两个人来到了大厅背后的墙扇,只要通过一扇小门就能进入神殿前厅。 但是,格兰芬多和阿莫斯塔却几乎同时停住了脚步。 “混乱地时间域--” 凝望着几步远外,一个透过墙壁,成球状的朦胧空间,阿莫斯塔眼中透出浓烈地忌惮。 他猜测到,神殿的大厅,眼前这面墙壁的背后,大概就盛放着薇缇雅·克里奥娜,以及德鲁伊教诸多现代祭祀们都梦寐以求想要取回的‘圣器’,同时,也明白了为什么多少个世纪以来,他们都没能如愿以偿。 阿莫斯塔看了眼脚边的一块石头,魔杖轻点,石块缓缓漂浮到半空后猛然加速,嗖地一声冲进了朦胧、扭曲,像是一个大气泡的时间域中! 簌簌... 仅仅深入危险空域只有五英尺的石块仿佛历经了成千上万的时光,在转眼之间,便化成了无数粒微尘,而那些灰尘并没有飘向大地,而是定格在半空中,几个呼吸之后,颜色逐渐淡化直至彻底消逝! 阿莫斯塔眼角疯狂抽搐,有一种想骂人的冲动。 开什么玩笑?! 是德鲁伊教先代祭祀占卜时弄错了祭品,还是薇缇雅那个女人脑子有问题以至于对他的能力产生了误判? 时间的力量不容触碰,这么危险的领域,既然她们见识过,又凭什么认为自己有那个能力突破它? 的确,戈德里克·格兰芬多说不定有这个能力,但阿莫斯塔可没糊涂,眼前的这个只是被笼罩阿瓦隆岛屿的混乱时序记录下的幻影,即便千年之前格兰芬多突破了时间的封锁,但千年过去,这封锁也已修复,自己可不会傻乎乎地一头撞上去,最后落得个连渣渣都没剩下的下场! 既然确定了自己没有那个能力突破时间域,阿莫斯塔没有犹豫多久,转身就要离开,大厅的正门处应当是正常的,不然,薇缇雅也没办法进入神殿,他准备换个方向进入前厅,先把那个女人猛揍一顿,再好好拷问一番。 至于格兰芬多接下来的动作,阿莫斯塔也已预料到了,他也许和自己一样,没办法突破领域,又或许他真的无畏时间的力量,进入到领域之中。 但最终的结果,应当是没能从其中得到任何东西,这是肯定的,否则德鲁伊教那些家伙这么多个世纪以来为什么还会对这里念念不忘? “不用怕,跟上我。” 而就在转身的阿莫斯塔准备迈步离去之际,身后传来的,一道略显凝重的声音让阿莫斯塔瞳孔剧震,全身僵硬了起来! 第一百一十八章 格兰芬多圣剑与双蛇杖(上) 阿莫斯塔猛然回首,带着不可思议的目光瞪向提起银剑,面向时间域的戈德里克·格兰芬多,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战栗! 怎么可能,刚刚是他出现幻听了吗?! 阿莫斯塔带着惊悸地目光四处逡巡,一寸一寸掠过稍显幽黯的神殿,但几回巡视,都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破破烂烂地房间内,除了他和格兰芬多之外,没有任何潜藏的巫师。 刚才是在对我说话吗,格兰芬多先生?” 因为过于惊骇,他的声音都变得结不连续了。 但是,令阿莫斯塔世界观碎了一地的格兰芬多突然又恢复了之前的那副模样,对阿莫斯塔的连声呼唤充耳不闻,而是双手持剑柄,高举起银剑不动,似乎在观察身前的时间域。 “到底是怎么回事...” 倍觉阴森地阿莫斯塔喘息着呢喃道, “难道千年前格兰芬多是与谁同行,刚才不过是在同行之人说话,只是,那人的实力与格兰芬多相去甚远,不足以干涉到时序...不对,这一路上,格兰芬多从未和人有过对话,不可能是这样...” 阿莫斯塔现有的知识储备已经无法无法令他相处一个合理的解释,他愣愣地顶着格兰芬多的背影,忽然有点不知所措起来。 唰! 就在他犹疑不定时,格兰芬多手持的银剑忽然绽放出光华,笔挺锋利的银色剑身被一股透明的,水一般形态的魔力包裹住,那是一种阿莫斯塔看不明白的奇异力量,但是隔着岁月长河,依旧给他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对于格兰芬多来说,处理这种强烈的时间乱流依旧不是件轻松随意的事情,如同钝刀割肉,又像是拿着一柄锯齿锈迹斑斑的锯子在切割木头,剑身缓慢地、艰难地下移,那费力的模样,就连阿莫斯塔也不觉间屏住了呼吸! 但不管怎么样,格兰芬多真的在扭曲朦胧的空间中劈出了几英尺的‘净空’,随后,他一脚踏入了原本被时间域笼罩区域的边缘,再次提起长剑挥砍下去。 而在阿莫斯塔的视界中,当格兰芬多一踏入时间域,自进入秘境以来一直存在着的格兰芬多就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他独身一人,望着突然‘平整’的一块区域愣神。 “究竟是格兰芬多出现在了现代魔法界,还是我在不知情的状况下被带回了千年之前?” 两种情况都不可能,这只是阿莫斯塔极度错愕的胡乱猜测。 那么,到底要不要跟进去呢? 对于这种超出理解,又充满危险的境况,作为一名‘合格的斯莱特林’而言,是不该轻易尝试的,可是,如果事事只在乎风险,那么阿莫斯塔还不如留在霍格沃茨,在邓布利多眼皮子底下教书呢! 阿莫斯塔眼底的犹豫散去,一股坚毅从淡紫色的眼眸中透出,咬紧牙关,站在了格兰芬多方才的位置,深吸口气口一步迈进了时间域。 呼! 就像从静止的状态突然被人丢上了一列高速行驶的列车,猝不及防的眩晕感险些令他栽倒进两旁危险的混乱区域。 格兰芬多又重新出现在了他的视界中,不过,却不是一道孤行的背影,而是和此前接近神殿之时,阿莫斯塔所处的状态一般,是一连串错位叠加向前的身影。 阿莫斯塔将目光转向狭隘地净空两边,如深渊般混乱的时序,想了想后,他提起衣角探入进去,和那块石头一样,反馈的结果令他冷汗之流。 在壁障中穿行之时,外界的所有景象都被遮笼住了,而流逝的每一秒时间,都像度过一整年那般漫长,阿莫斯塔不敢有丝毫大意,因为大意的结果,便是化作齑粉,消散于无。 不知过了多久,格兰芬多再次消失在视线里,对此,阿莫斯塔没有感到紧张,忐忑地心反而平静许多,因为他推断出,格兰芬多已经突破了时间的壁障,进入到内部的空间。 又是一阵世界斗转般的眩晕,等待世界恢复清明,抑制住晕厥感的阿莫斯塔恍然发现,他已经穿过那扇被时间域笼罩的小门,站在了简约空荡,但却恢弘无比的神殿大厅里。 他看见薇缇雅正站在神殿的门口,用带着忧虑的目光眺望着重新被迷雾笼罩的沼泽地的方向,阿莫斯塔想了想,应该是自己先前战斗的动静吸引了她的注意,但是,受困于混乱的空间,她不敢轻易离开。 阿莫斯塔所处在时间壁障的范畴内,魔力和身形都被完美的隐藏住,薇缇雅并没有发现,她所等待的阿莫斯塔已经悄无声息地进入神殿,并且,与多少個世纪以来,德鲁伊教日思夜想得到的‘圣器’只有一步之遥! 灰色岩石砌筑的圆形祭坛中心,是一柄造型奇特的节杖,节杖笔直竖立,源源不绝地‘死亡与衰败’正从它那嵌入祭坛的尾端灌输进大地之中,而这,也正是使原本生机勃勃的德鲁伊教圣地--阿瓦隆之道变成如今绝域一般末日之景的元凶! 哪怕阿莫斯塔从没见过它,但是,当视线落在它身上的一瞬间,阿莫斯塔就知道了它的名字。 双蛇杖,希腊神话中,神使赫尔墨斯的权杖,而它,距离自己只有几步之遥! 咕噜-- 如汪洋般浩瀚,却又散发着地狱般的气息,阿莫斯塔心脏砰砰跳个不停,不自觉地咽下口水。 如果哈利·波特的魔法世界中当真存在‘神器’,那么毫无疑问,双蛇杖一定是其中一件,他的目光被那两条纠缠在一个黄金权杖,狰狞的墨蟒吸引住了,已经忘记了思考这件‘神器’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出现在了摩根勒菲手里,又怎么会是属于德鲁伊教派的‘圣器’! “喔,有意思的法杖!” 相比于阿莫斯塔表现出的呆滞,面带微笑的格兰芬多看起来倒是淡定许多,他走上祭坛,围着双蛇杖转悠, “我想,萨拉查一定会非常喜欢你!” 说罢这句话,格兰芬多突然伸出手探向双蛇杖,看样子,是想把这柄权杖拿回去送给自己的挚友。 但阿莫斯塔在听见这句话的瞬间,身体却猛然震颤了下。 他瞪大眼睛盯着那两条墨蟒,越看越眼熟,越看越惊悸,到了最后,他几乎可以肯定自己的发现--纠缠黄金杖的那两个玩意压根就不是什么蟒蛇,而是两条是被缩小的蛇怪! 阿莫斯塔几个月前才跟一条真切无比的蛇怪打过交道,就在斯莱特林的密室之中! 想到密室,阿莫斯塔忽然攥紧了魔杖,干涩的嘴唇蠕动着, “难道说,斯莱特林当初建立密室,是为了培育蛇怪,研究双蛇杖,压根不是为了对付什么麻瓜血统的小巫师!” 第一百一十九章 格兰芬多圣剑与双蛇杖(下) 有多宽阔的心胸,就能看见多辽阔的世界。 自阿莫斯塔在霍格沃茨上学时,第一次从同院小巫师的嘴巴里听说斯莱特林的密室传说起,他的心中就一直有着这样的困惑,作为强大的令人难以琢磨的四巨头中可能最厉害的那个,为什么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心胸会狭隘到专门建造一间密室,要杀死后世来到霍格沃茨上学的麻瓜或混血出身的小巫师? 难道说,维护血统纯正就是他在魔法道路上前行的信念? 这样的疑惑一直持续到几个月前,当阿莫斯塔亲眼见到了斯莱特林密室之中的密室,他终于有理由相信,萨拉查·斯莱特林建立密室的目的恐怕并非那么简单。 而眼前的散发着令人心悸气息的双蛇杖,则进一步证明了这点... 虽然阿莫斯塔依旧无法搞清溶洞内的那扇门背后究竟隐藏了些什么,但是,斯莱特林在外间密室里留下蛇怪的目的显然不是传言中那般‘单纯’。 砰! 突如其来的爆鸣让沉浸于猜测的阿莫斯塔面露愕然,定睛看去,发现那柄沉寂着的双蛇杖在格兰芬多手掌靠近的刹那,猛然迸发出一团球状地灰色电浆,并且还伴随着强劲的排斥力量,手掌出现灼痕的格兰芬多被这股撞得趔趄了好几步,差点掉出祭坛之外。 “果然如罗伊纳所说的那样,无法被摧毁的双蛇杖只臣服于自己的主人--” 吃了個憋的格兰芬多方阔脸上看不到任何颓然,他龇牙咧嘴的甩手,一副笑嘻嘻的顽劣表情。 “不愧是那群格兰芬多学院那群小家伙的鼻祖--” 眼见这一幕,阿莫斯塔脸黑了黑。 “看来是没法给你带礼物了,萨拉查--” 格兰芬多对着冒烟地手掌吹了吹气,略微遗憾地说道,随即,他挪移视线,将注意力投注在祭坛边沿,一柄插在阶梯上,有着金色剑柄,剑刃寒光熠熠的宝剑。 “卡美洛王国英勇无畏的君主,亚瑟·潘德拉贡的佩剑--断钢圣剑!” 格兰芬多放下给挚友带礼物的执念,两步来到圣剑之前蹲下来,双眸之中爆发出的精光令人胆颤。 “令人敬畏地战士,真可惜--”格兰芬多满是遗憾地说道, “如果你我共处一个时代,我们将会是彼此最强大的对手和最惺惺相惜的挚友。” 嗡-- 格兰芬多话音方落,以信念和勇气之力压制着双蛇杖力量几个世纪之久的断钢圣剑猛然间急促颤动起来,似乎迫不及待的要挣脱大地! “你想追随我?” 格兰芬多似乎听懂了剑身的嗡鸣,他目露讶异,但随即又了然地说道, “的确,像你这样的一柄剑应该出现在战场上,而不是在这个暗无天日的世界里永远沉寂,不过...你的使命...” 格兰芬多又望向了即使被断钢圣剑和梅林的魔法压制,却依旧源源不绝释放出凋零万物的死亡气息的双蛇杖,露出几分为难。 “不会吧...” 格兰芬多还未做出决断,但一边旁观这一幕的阿莫斯塔表情却出现了微妙的变化,他一会看看格兰芬多手中那柄原本属于他自己的银剑,一会瞅着在麻瓜和巫师的传闻中都有过记载的断钢圣剑,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好吧,老朋友,看来需要请你帮个忙了--” 果不其然,在短暂的犹豫后,格兰芬多遗憾看向自己的佩剑。 锵! 已经沉寂几个世纪的断钢圣剑在格兰芬多吐露那句话语之后的瞬间悬浮到半空中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空荡的神殿大厅乃至整座悬浮在空中的阿瓦隆之岛都猛然间陷入了剧烈的抖动之中,双蛇杖上那两条蛇怪沿着黄金节杖蠕动了起来,其张开的长满毒牙的狰狞嘴巴吐出来一股股令生命厌弃地灰色魔力。 格兰芬多红发狂舞,作为对躁动的双蛇杖的响应,其健硕的身躯爆发出的强悍气势似能崩裂天空与大地,他倒提银剑,目光凌厉,径直将自己的佩剑插入地上的剑孔,并且,双手拄在剑柄上,如岩浆般凝稠和赤红的魔力以自己的佩剑为媒介,源源不绝的注入大地之中。 一旁的阿莫斯塔注视着发生在久远地岁月之前,不为人知的一幕,哪怕千年岁月的阻隔令他无法感受到格兰芬多那强大到无以言语可以形容的魔力,但他的心绪依旧激荡不已。 在格兰芬多的奋力压制之下,抖动的视界很快得到了平息,炙热的魔力沿着祭坛上的缝隙逐渐向双蛇杖蔓延,并在双蛇杖的四周形成了炼金阵般的图案。 嘶嘶-- 权杖上攀附的两条蛇怪如同还拥有生命一般,其橙黄的瞳孔透出强烈的怨恨,但是,最终还是在格兰芬多的压制之下不甘地闭上了眼睛... 唰-- 散发出金色魔力与光芒的断钢圣剑在半空中不断颤鸣,随后划破空气径直落入了格兰芬多虚握的手掌之中。 “格兰芬多那把大名鼎鼎的宝剑是亚瑟王的断钢圣剑?” 阿莫斯塔一脸荒谬,有种世界观被颠覆的感觉,但随即,他又困惑自语, “有关格兰芬多之剑的文献中有明确记载,格兰芬多的那柄传世名剑是妖精铸造的...,这两把剑的造型压根也不是一回事啊...” 自从进入了这座秘境之后,阿莫斯塔感觉自己就像重温了当年刚进入霍格沃茨上学的时候,令他迷惑不解的事物实在太多了,不过,有关格兰芬多宝剑的疑惑立刻就被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解答-- 当格兰芬多握住断钢圣剑的瞬间,金赤两色的魔力立刻开始激烈的交锋--如断钢圣剑一般承载着原主人意志的宝剑,不会凭空臣服于任何一个人,拥有它的前提,必须是先征服它! 无穷无尽的金芒与赤辉交相辉映着朦胧了阿莫斯塔的视线,甚至,干扰了格兰芬多存于此地千年的留痕,那个岩浆一般火热的男人身影如同受到强电磁干扰的电视画面,出现了闪烁和模糊。 阿莫斯塔耳畔响起了格兰芬多畅快的大笑,模糊的光影中,背影对着阿莫斯塔的格兰芬多举起了一块融化的金属,意气风发的说道, “我会让拥有最精湛技艺的妖精重铸你的身躯,在那之后,你将会拥有一个新名字,继续你的传说!” 格兰芬多的秘境探索之旅即将结束,他手探进巫师袍子里,随后,往半空中扔出一根表面裂隙纵横的石柱,阿莫斯塔瞪大眼睛盯着那根和薇缇雅手里那根一模一样的石柱,立刻联想到了格兰芬多最初的那句话。 格兰芬多似乎可以通过这根石柱定位秘境内外的空间,他如同进入秘境之时那般,半个身躯挤入朦胧扭曲的空间,似乎准备就此离开。 “对了--” 就当阿莫斯塔以为自己要和格兰芬多的时间留痕说再见的时候,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却突然止住挤进的动作,转头‘看向’阿莫斯塔露出微笑。 自格兰芬多的虚影出现以来,两人一路同行的路上视线曾经有过多次交错,但是,格兰芬多的视线焦点从未放在阿莫斯塔身上,而是穿过他的身影看向其他事物,但是这一刻,他的视线似乎跨越了时光,落在了千年之后的阿莫斯塔·布雷恩身上! 阿莫斯塔立刻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呼吸急促,目光惊悸,联想到此前格兰芬多的那句‘不用怕,跟上我’,他几乎可以肯定,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似乎是可以通过某种方式‘看到’千年后的自己! “萨拉查的密室之中,有一切疑惑的答案...” ........... 第一百二十章 棋子 哗啦啦! 随着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离去,祭坛内的空间,他所造成的影响如同幻影全部消失,仿佛一瞬间便是沧海桑田,等到光影重新变得清晰,祭坛的地面上已经扑上了厚厚地一层灰尘。 四周的时间壁障依旧存在,薇缇雅那个女人仍旧站在神殿的恢弘大门,眺望着沼泽地的方向,全然不知阿莫斯塔已经悄然进入了祭坛,并离德鲁伊教众们朝思暮想的双蛇杖只有一步之遥。 阿莫斯塔凝视着插在地上那柄银剑,神情木然,格兰芬多离去之时的那句话始终在他的脑海里萦绕。 “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密室...一切疑惑的答案都在那里...” 阿莫斯塔呼吸不自觉地沉重了起来,自从看过那段被自己封存的记忆之后,他就知道自己有一天会面对需要打开密室的局面,但确实没料到,这个不得不打开的理由居然来自格兰芬多留下的启示。 “一切的疑惑...” 阿莫斯塔的心中有多少迷惑不解的事情?要细数起来那可就太多了! 进入这座秘境之前,他只是想搞清楚为什么德鲁伊教的预言会把自己牵扯上,以及,薇缇雅口中所说的‘梅林永眠之地’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进入秘境之后到此刻,他不仅没能解开此前的问题,反而又新添了诸多疑惑。 四巨头在谋划摧毁双蛇杖,这是毫无疑问的。 萨拉查·斯莱特林为此创建了密室并培育出一条真正的蛇怪。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在进入这座秘境之前,可能就通过某种方式...也许是预言,知晓了阿莫斯塔的存在,并在进入秘境后,用闻所未闻的手段和方式帮助阿莫斯塔接近双蛇杖。 “为什么四巨头和德鲁伊教的预言都认定我能拿起双蛇杖?” ‘无法被摧毁的双蛇杖只臣服于自己的主人’....,阿莫斯塔没有忘记格兰芬多的话,也没忘记刚刚格兰芬多试图拿起双蛇杖时这柄权杖爆发出魔力的画面,那股力量是如此的强大,就连格兰芬多也无法抵挡。 祭坛中央,被封印在这十几個世纪,理应只存在神话之中的神秘权杖沉默着面对阿莫斯塔的凝视, “为什么他们非得摧毁你呢...,甚至不惜提前千年谋划...” 四巨头中的两位留下的痕迹已经展现在阿莫斯塔眼前,而罗伊纳·拉文克劳和赫尔加·赫奇帕奇她们又都做了些什么? 阿莫斯塔有种强烈的感觉,如果自己执意要追查下去的话,那么她两迟早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除了这些问题外,在后厅见到那面巨大石壁上的壁画同样留下了未解之谜。 双蛇杖怎么会出现在摩根勒菲的手里,并成为了德鲁伊教的‘圣器’,此外,在传闻中和壁画上皆提及到的摩根勒菲身体里的幽影... 壁画的最后,唯一还存在的梅林不知道从哪弄来了这座神殿,并留下亚瑟王的断钢圣剑压制双蛇杖,此后呢? 梅林去了哪,他消逝在时光之中了吗? 这一切的谜题背后的阴谋就像一张大网般笼罩在阿莫斯塔的头顶,令他感受到难言的压抑和窒息。 阿莫斯塔眼眸中闪烁着阴晴不定的光,心中甚至升腾起不再纠结这一切,老老实实地精研魔法、提升实力,彻底放弃追根究底的念头。 哒哒哒-- 自格兰芬多之后,这座古朴的祭坛再一次有巫师亲临。 千年过去,格兰芬多当初留下的魔法阵已经布满裂纹,许多魔力节点已然阻塞,魔力的流通并不顺畅,而这也导致了这柄‘神器’的力量再次外泄,向大地注入令生命凋零的邪异魔力。 如果阿莫斯塔选择放弃尝试,让双蛇杖遗留在这里,那么,未来终有一天,阿瓦隆之岛将会在这种魔力的侵蚀下彻底崩裂,这片空间,也将会迷失在无垠地空间之中。 也许觉得疲惫了,神殿大门那里的薇缇雅放弃了眺望,她望了眼大厅内被朦胧壁障包裹住,看不见内里状况的祭坛,随后,双臂环绕着并拢地膝盖,坐在了大门的白石门槛上。 无人之时,薇缇雅碧翠地双眸流露出些迷惘,单薄纤柔的身影透着一股凄凉的无助。 阿莫斯塔在壁障后凝视着放在巫师界,可能也就是刚从霍格沃茨毕业年纪的女祭司,沉沉地叹了口气,心中生出些怜悯来。 他不知道德鲁伊教究竟知不知道壁障后的祭坛上是什么东西。 也不清楚他们从何得到的启示认为双蛇杖可以帮助他们摆脱被围猎的困境...见识过壁画上的战斗和格兰芬多展露出的实力的他不是在怀疑双蛇杖的威能,只是,种种存在蛛丝马迹都表明了,这一切都不是那么简单,自己和德鲁伊教派,恐怕都只是被当成了达成神秘目的的棋子... 是逃避还是现在面对? 阿莫斯塔面无表情的环视着这座蔚为壮观的神殿,内心在权衡、在踌躇,他很清楚,这是关乎自己未来命运的决定,不同的选择,将会引领着他走向完全不同的两条人生道路上。 半晌犹豫,忽而,阿莫斯塔轻轻摇了摇头,露出了莫名的笑意。云九小说 其实不用犹豫的不是吗,自己已经做出过选择了-- 站在黄金权杖前的阿莫斯塔心脏不自觉地加快跳动,呼吸也变得急促。 这些年来,在魔法世界游历的他不是没撞见过那些在历史中留名的强大魔法道具,但是,他对那些东西一直兴致缺缺,甚至,连拉文克劳的冠冕都拱手送给了邓布利多。 之所以这么做,其实真实的原因是阿莫斯塔一直信奉着--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力量才是真正的力量,依靠外物得到的强大终究会被剥夺。 但是这柄权杖给了阿莫斯塔一种非常别样的感觉,如果他真能运用双蛇杖中的力量,那么,他几乎立刻就是当代魔法界无敌的存在! 不论是当代最伟大白巫师阿不思·邓布利多,或者是蛰伏在阴暗里窥视着魔法界,等待机会东山再起的伏地魔,又或是自缚在纽蒙迦德,信念已失的第一代黑魔王--盖勒特·格林德沃,都将不足为惧! 如果他能运用双蛇杖的力量,阿莫斯塔甚至可以统合地球上所有国度的魔法文明,建立起一个伟大恢弘的魔法王朝,并向麻瓜世界进军,最后,成为名副其实的‘地球君主’! 在巫师的力量凋敝至此的当代魔法界,如果阿莫斯塔下决心这么做,凭借他的智慧和双蛇杖的力量,没有任何人有资格成为他的绊脚石! 第一百二十一章 打破桎梏 人的野心会随着力量的增长而成倍的增加,阿莫斯塔不是圣人,事实上,只有‘死人’才有资格成为圣人。 阿莫斯塔不贪慕权势,因为他能看得清,权势的核心是力量,像康奈利·福吉这样的巫师,他的权势是完全建立在完整的巫师社会秩序之上的人,所拥有的权利是不稳固地,一戳即破的。 阿莫斯塔对力量的渴望比大部分人都要强,这份渴望的来源一部分是生物的天性,另一部分,可能是措不及防的穿越令他感受到了自身的无力,他迫切想拥有能决定自我命运的力量。 而现在,这份能够与命运抗衡的力量就摆在他的面前,唾手可得。 随着心境的变化,阿莫斯塔身畔萦绕地魔力激烈的翻涌着,野心如同脱缰的野马在他的心中横冲直撞,脑海里浮现一幅幅画面,那是他完成了‘梦想’,他建立起史诗般恢弘的魔法王朝的画面! 数十万来自世界各地的巫师聚集在一起,用无比崇敬的眼神注视着身处云端的他,巫师们的身后,亿万麻瓜高呼他的姓名,如同在歌颂神灵。 “多么美妙的画面啊--” 阿莫斯塔闭上眼睛,他张开双臂拥抱虚无并发出呓语。 自人类拥有文明至今,无人能比肩他的成就,亘古以来,无人比他更加强大。 他将永生,他口吐之言将会是神启,他的神像将被建立在地球的最高处,他的伟大将被岁月铭记,任由世事变迁、沧海桑田,都将被铭记! 而现在,距离这一切,就只有一步之遥,那就是拔出双蛇杖,臣服于双蛇杖的力量...只要臣服它,如今魔法界的那些隐患他弹指可平,阿不思·邓布利多将会毕恭毕敬的把‘当代最伟大巫师’的名头双手奉上! “只要臣服...” 紧闭双眸沉浸在幻想之中的阿莫斯塔再次呓语,他不断念叨着‘臣服’两个字,笔直的腰背不自觉的产生了弧度,膝盖也发生了弯曲,看样子,好像要在跪服双蛇杖前。 黄金权杖之上攀附的两条双眸紧闭的蛇怪,龇开的狰狞嘴巴对着阿莫斯塔,仿佛露出了无声的嘲笑。 无法摧毁的双蛇杖只臣服于自己的主人! 就在阿莫斯塔彻底迷失在野心和欲望的前一秒,他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头火红头发的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背影,而他此前那句自语的话如同雷声般在阿莫斯塔的脑海里轰鸣,令他紧闭的双眸倏然睁开! 唰! 瞬息之间,阿莫斯塔脑海里的那些虚妄的画面如同泡影般破碎、消散,清明的理智重新占据了淡紫色的眼眸。 额头上的冷汗如水滴般划过惨白的脸颊,剧烈跳动的心脏如同擂鼓,阿莫斯塔趔趄着连退了好几步,他望着依旧寂立的权杖,目光中透出无以复加的惊悸! 差一点...就只差一点...,如果不是千钧一发之际想起了格兰芬多的那句话,阿莫斯塔险些就成为了这柄‘神器’的傀儡! “可怕--” 阿莫斯塔心有余悸地自语着,刚才那短短十几秒恐怕算得上他进入巫师界以来,最为凶险的时刻。 双蛇杖只臣服于自己的主人,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只有它的主人才能运用双蛇杖的力量,阿莫斯塔是它的主人吗?当然不是,它的主人是传奇黑女巫摩根勒菲又或是摩根勒菲身体中潜藏的黑影,而不是阿莫斯塔·布雷恩。 “只有依靠我的帮助才能取出‘梅林永眠之地’中属于德鲁伊教的圣器--” 后背都汗湿了的阿莫斯塔铁青着脸望向门口的薇缇雅·克里奥娜,之前心里的那点怜悯消失的干干净净,突然还有种破口大骂的冲动。 抹去额头的冷汗,阿莫斯塔转身就欲离开,想去查看一番方才那条切入时间壁障的通道还是否存在,而正转身之际,阿莫斯塔面色忽然僵硬,苍白的脸上再次浮现痛苦。 魔力-- 壁障内,存在于时间缝隙之中的魔力突然躁动了起来,并源源不绝地像阿莫斯塔的身体中涌来! 只用了一个呼吸的时间,阿莫斯塔就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魔力暴动,自己居然又碰上了魔力暴动! 算上幼年时期的魔力觉醒,几個月前在霍格沃茨,因心境变化引起的魔力骤然提升,这已经是阿莫斯塔身上发生的第三次魔力暴动,而这一次诱发的原因,正是因为阿莫斯塔成功抗拒了双蛇杖的魅惑,理智战胜了对妄图掌控远远超出自身能力范围之外力量的野望! 魔法的力量来自心灵,每一次心灵成功得到深刻洗涤的机会都将使巫师的魔力产生不可预知的变化,而阿莫斯塔这种天资卓越的巫师来说,这种变化尤其明显。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阿莫斯塔处理这种事情要驾轻就熟的多,在意识到发生什么后的第一个瞬间,阿莫斯塔立刻运转双眸之中刻印的魔法,漩涡转动的速度如同功率全开的引擎,云雾态不可视的魔力被持续压缩存储进眼睛,随着这个过程的持续,阿莫斯塔的眼眸中的紫色逐渐变得深沉起来.... ....... “这算什么...因祸得福?” 凝望水镜中映照出的那两颗如同紫色宝石般纯净,甚至连瞳孔的形状都变得隐约的眼睛,阿莫斯塔挠了挠头发,露出哭笑不得表情。 身体及双眸之中魔力充盈到隐隐有肿胀感的感觉让阿莫斯塔明白,自己的实力再一次得到了提升。 这倒并非说他已经拥有了立刻就能碾压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力量,而是,他本身实际的实力水平,再一次接近了他‘伪装’的那般强大。 “问题是,这个模样让我以后怎么见人啊,恐怕再愚蠢的人都会意识到我这两颗眼珠子不大对劲了吧...” 自己在魔法之路上再次跨越了一个壁障固然令阿莫斯塔感到欣喜,但由此带来的小问题也令阿莫斯塔颇为苦恼,如果就这样不加处理,他这幅模样肯定会被人们当成‘怪胎’... 沉思了一会,阿莫斯塔倒转魔杖对准自己的眼睛,一缕缕银色的丝雾从杖尖冒出飘向他的眼睛,并在眼眶的附近堆叠成一层‘薄镜片’,随着银雾的消匿,阿莫斯塔的眼眸的色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直至恢复成原来的那副模样。 “虽然瞒不过邓布利多那个级别的巫师的眼睛,但其他人应该也无法识破...非常实用的幻象魔法,我必须要对你说一声‘谢谢’,洛哈特教授--” 阿莫斯塔长吁一口气,散去水镜,面带微笑的说道。 第一百二十二章 密室篇的结束(上) “果然,还是被摆了一道--” 看着在壁障中消失不见的石块,阿莫斯塔‘咬牙牙齿’的说道。 按道理推测,既然自己能够跟随格兰芬多时间留痕穿透壁障的阻碍,来到内里的空间,那这似乎可以说明,这道安全的裂隙千年时间一直存在,而现在,那道裂隙在阿莫斯塔通过之后却古怪的消失了。 “难怪这么多个世纪以来德鲁伊教的先代祭祀们一直未能发现那道裂隙,看来,这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专门为我留下的--” 阿莫斯塔抿了抿嘴唇,声音中透着几分阴鸷,没有那条通道,阿莫斯塔无法凭借自己的力量离开这座祭坛,这也就意味着,除了再次尝试拿起双蛇杖之外,他几乎无法可想。 阿莫斯塔不知道为什么霍格沃茨创始四巨头留下诸多布置与后手,只为摧毁双蛇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是,对于他们如此‘不将道理’把自己牵扯进去的行为,阿莫斯塔很难表示认可。 凝视着神秘的权杖,良久之后,阿莫斯塔幽幽一叹,叹息声中满是无奈。 以当代魔法界的视角来开,无论从哪个方面,阿莫斯塔都不失为一個强大的巫师,但是,对于千年前的霍格沃茨巨头,乃至更久远岁月之前,已经彻底沦为神话人物的梅林来说,他无疑是弱小的。 弱小是原罪,无论在麻瓜的社会还是巫师的世界,这都是颠簸不破的道理,去责怪那些早就被时光吞没,已然作古的巫师没有任何用处,要怪,只能怪他自身的无力。 ...... 阿瓦隆之岛已在死亡的怀抱中沉眠了十几个世纪,这漫长的岁月以来,除了先代祭祀们外,无人踏足这座神话中的岛屿。 双臂环抱膝盖的薇缇雅眺望着沼泽地的方向,荡漾着微光的眼睛里忧虑久不散去。 从听闻和调查的那些结果来看,阿莫斯塔·布雷恩似乎是个非常强大的巫师,但这种强大,需要以现代魔法世界为背景来衬托的,如果放到已被神话的古代魔法时代来看,阿莫斯塔·布雷恩就并非那么惊艳了。 在内心深处,薇缇雅对自己老师占卜的接过其实一直也存在疑问,她同样不明白一位和德鲁伊教从未有过牵连的巫师为什么会被认为有能力帮助她们得到记载中的‘圣器’。 而之所以冒着暴露阿瓦隆之岛的危险,邀请阿莫斯塔·布雷恩来这里,其实,更多的只是被逼无奈之下的绝望之举。 死寂的空气里忽然微微荡漾起清风,地面上沉积的微尘随风舞动,飘向未知的远方,薇缇雅满是落寞地望着纷扬的尘土,感觉自己的命运如同微尘...不对,阿瓦隆岛上怎么会凭空刮起风,这里已经明明已经死寂了十几个世纪! 薇缇雅握紧葡萄藤魔杖,悚然惊立,忽而,有所察觉的倏然转身,正好看见,一个削瘦的身影迈着稳健的步伐从快速消散的时间壁障后,伫立在地面的古朴祭坛上走下,并往自己的方向走来! 看着张开嫣红的嘴唇,一副惊疑表情的薇缇雅,浑身透着阴郁的阿莫斯塔扬了扬和大地断开联系之后,已经收束了自身邪恶魔力的双蛇杖,露出冷冰冰的微笑, “不辱使命,克里奥娜小姐--” 阿莫斯塔·布雷恩是什么时候进入的神殿,他是怎么突破的那么位先代祭祀们都毫无办法的时间壁障,这些疑惑在薇缇雅看见那柄双蛇杖的瞬间都变得无足轻重。 “把它给我...” 她呆呆地瞪着那柄权杖,纤柔地身躯轻微的颤抖着。 十几个世纪以来,数百位先代祭祀的牺牲,无数教众殒命,死亡与鲜血如同诅咒一般纠缠着他们,那些永远不会被忘记的仇恨如浪潮般翻涌上心头,令薇缇雅用魔法伪装出的平静再难维系, “把它交给我!” 挥洒在半空的晶莹泪滴映射出薇缇雅歇斯底里的绝望,仇恨令她清丽的面庞变得扭曲。 阿莫斯塔眼睑微颤,心中微微悸动,不过,他却停下脚步,并未向前走去,平静的语气中透着几分冷漠, “我的心中有一些疑惑,克里奥娜小姐,除非你能解答我的困惑,否则,我认为这柄权杖还是留在我手里比较好。” 阿莫斯塔干脆了断的拒绝令薇缇雅感到愤怒,她扬起法杖的法杖上透着不容小觑的魔力,似乎,如果阿莫斯塔不愿交出双蛇杖,那么,她将会毫不犹豫选择杀掉阿莫斯塔·布雷恩。 “愤怒的冲动往往会驱使我们做出愚蠢地举措,” 阿莫斯塔不为所动, “而愚蠢地举措往往会让我们承受巨大的代价...,克里奥娜小姐,你想用自己的行为来鉴验这一真理吗?” “翻倒巷的地下世界里活动的巫师大多都认为您是一位看重信誉的巫师,即使不提这个,我们签订过魔法契约...布雷恩先生...” 阿莫斯塔冷酷的话语如同寒风,令薇缇雅稍稍找回了些理智,她的理智在艰难地和那些惨烈的往事作斗争,这令她始终处于崩溃的边缘, “您需要将‘梅林永眠之地’中属于德鲁伊教的圣器交给我,如果违反了契约,您会收到严重的惩罚,哪怕如您这般的巫师也无法承受契约反噬的力量!” “魔法遵循规则,我的确无法逃脱契约的束缚--” 阿莫斯塔微微颌首,认可了薇缇雅的说法,但没等到薇缇雅面露喜色,他突然又发出一声冷哼, “但契约中有个微不足道的小漏洞,克里奥娜小姐,我很遗憾你没有发现它... ‘梅林永眠之地’--即为梅林最终埋葬之地,请问,他的坟墓在哪里呢,他的尸体又在哪里呢,克里奥娜小姐,如果你无法给出合理的解释,那就意味着,这柄双蛇杖只是我在阿瓦隆之岛上寻找到的,而并非在‘梅林永眠之地’寻找到,不管它是不是德鲁伊教的圣器...” 望着神色呆滞僵硬,瞠目结舌地德鲁伊教祭祀,被那些阴谋弄得一身阴郁的阿莫斯塔终于露出快意的微笑, “总在喜欢在林子里待着的你们恐怕没意识到,外面的世界是很复杂的,克里奥娜小姐...” 第一百二十三章 秘境篇的结束(下) 随着阿莫斯塔的话语在空荡的神殿大厅传荡开,一股莫名的肃杀气息逐渐弥漫,两个人相隔着五十英尺的距离凝视着对方,都看到了对方异色眼眸之中盈溢着不会屈服的坚定,似乎,一场激烈的冲突已经不可避免。 阿莫斯塔神情漠然,虽然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充足的自信,可从未与德鲁伊交过手的他也在防备着薇缇雅这女人会不会有什么巫师无法想象的手段。 嘶嘶-- 而正当他在内心中提高警戒之时,手掌处传来的灼热令他楞然,随即,面色突变。 自克服了力量的魅惑,到阿莫斯塔断开它和大地的联系,双蛇杖就如一柄普通的法杖一般,没有任何抵抗或者奇异的现象发生,阿莫斯塔轻而易举的拔出了它,而在拿到它之后,祭坛四周的时间壁障也随之消散,一切简单地令人不敢相信。 但是没有任何先兆的,两条蛇怪再次张开澄黄的蛇瞳,冰冷的杖身上忽然涌出一股难以抵抗的抗拒力量,就如同先前弹开格兰芬多的抓取一般。 间不容发之际,先知先觉的阿莫斯塔一把将双蛇杖扔到半空,召唤出银色的金属巨盾挡在自己身前。 突如其来的变化令薇缇雅同样错愕不已,她望着那根在半空中旋转的双蛇杖,只踌躇了极短的时间,便抛开犹豫,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将黄金权杖召唤至手中。 千年的愿景就这样实现,薇缇雅也不禁恍惚无言,可双蛇杖的异变却还在持续着,黄金杖身内涌出一股股令人心悸的灰色魔力,张开双眸的蛇怪攀附在黄金权杖之上吐出浓郁地黑色烟雾,那些烟雾在半空中重新聚拢成一道死神般的身影,凝视着下方颇显得无措的薇缇雅·克里奥娜。 嗡-- 充满威严的嗡鸣声响彻神殿,阿莫斯塔神情肃穆,他忽然想起来在壁画之上所看到了景象,传奇黑女巫摩根勒菲即将落败于梅林和亚瑟王之手时,身体之中冒出的潜伏黑影。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黑影发出的嗡鸣中带着阿莫斯塔无法理解的启示,这启示之中似乎蕴藏着什么难以置信的信息,令薇缇雅碧绿的眼瞳中透出的惘然逐渐转遍为不可置信的震惊,甚至,失声质问。 “你到底听到了些什么!” 空荡地神殿大厅内正发生这神秘而又诡异的一幕令阿莫斯塔眉峰紧蹙,他厉声质问着薇缇雅。 德鲁伊教的女祭司似乎听到了什么绝顶荒谬的事情,碧翠的眼瞳中透出的全是错愕,从表情来看,她对双蛇杖中冒出的幽影给出的启示似乎非常抗拒,作为对薇缇雅抗拒表现的回应,那道幽影发出的嗡鸣变得更加凌厉了,好像在命令她必须执行它下达的荒谬指令。 “告诉我,它到底在说些什么!” 阿莫斯塔虽然听不懂这可能独属德鲁伊的古老语言,但并不妨碍直觉敏锐地他感受到不妥,他举起魔杖,大有薇缇雅如果一言不发,便直接出手的架势。 薇缇雅逐渐变地平静,她望向了阿莫斯塔,眼神中依旧有不甘,但不知道为什么,阿莫斯塔从这个女人复杂的眼神中还察觉到一些歉意。 “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多多少,布雷恩先生,不管怎么说,感谢你为我们拿到了它--” 等到她说完这句话,半空中,已经完成使命的黑影倏然消散了,在阿莫斯塔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无人驱使的双蛇杖陡然漂浮到薇缇雅的头顶,爆发出灰色的光圈,直接带着薇缇雅瞬移离开了神殿,就此消失。 “等等!” 阿莫斯塔暴喝一声,他三步并作两步飞奔至薇缇雅刚才站立的地方,企图用空气中残留的魔力锁定薇缇雅的位置,并幻影移形追上,但是,这座秘境之内的混乱的魔力磁场以及空间带来的制约比反幻影移形咒还要大,阿莫斯塔身影陡然模糊,似乎要挤进空气,但下一秒,他又被排斥了出来。 “这個女人!” 阿莫斯塔险些气得破口大骂,他还想再次尝试定位,但是,神殿此时却忽然剧烈晃动起来,骤然而来的失重感令阿莫斯塔一阵失神, 哗啦啦! “秘境要崩塌了!” 被魔法创造出的空间快速的崩溃,大地之上裂开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隙,世界在阿莫斯塔的眼中开始倾斜,这一切的迹象都表明,这座存在了一千多年的秘境在双蛇杖离开之后,即将崩灭。 如果在秘境崩溃之前没能离开这里,那么,他极有可能被放逐到紊乱的虚空,再也无法回来。 想到这,阿莫斯塔不敢耽搁,准备立刻离开大殿,飞到进入秘境的那扇门扉那离开秘境,但在迈步之际,忽然想起什么的他目光指向祭坛,落在了本属于格兰芬多的银剑之上... ........ 原本喧闹的巨石阵公园在顷刻间变得无比寂静,成百上千个麻瓜目瞪口呆的瞪着那几块骤然倒下巨石,以及,突然从挥扬的尘土中跑出来的穿着古怪袍子的年轻男人,动荡的思绪陷入了停滞。 “...你、你是谁底做了些什么?” 景区那个专职介绍巨石阵来历的麻瓜导游望着灰扑扑,神色阴鸷的年轻男子,结结巴巴的问道。 看了眼悬挂在天幕正中,散发无穷光热的太阳,阿莫斯塔精神恍惚了一瞬。 他和薇缇雅是昨晚后半夜进入的秘境,在里面最多只待了几个小时,但出来后却已经到了中午...不对! “今天是多少号?” 阿莫斯塔看向麻瓜导游凝声问道。 “7月28,这位先生...您...” “已经过去了五天吗...内外空间的时间流速不一致?”阿莫斯塔喃喃自语。 这时,一只在高远的天际盘旋了好几天的雪白猫头鹰俯冲而下,径直落在了阿莫斯塔的肩头,并歪起脑袋狠狠啄了下阿莫斯塔的脸颊,看样子,似乎已经等了不少时间。 阿莫斯塔无视那些窃窃私语的麻瓜绽开信纸,只扫了两眼,额头便挤出了几道细纹。 “谢谢你,小家伙,我已经知道了--” 阿莫斯塔对着雪白的微露笑意,颌首致谢。 咕咕-- 这只很聪明的猫头鹰用喙又啄了啄阿莫斯塔的耳垂催促着他赶快出发,随后振翅而起,很快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不远处传来了骚动,几个麻瓜警察正挤开拥簇的人群拼命向被破坏了的宝贵历史遗迹冲来。 阿莫斯塔转身挥舞魔杖,把已经失去作用的几块巨石复位,随后,略带歉意冲着那些怀疑人生的麻瓜点了点头, “很抱歉打扰诸位游览的兴致,我这就离开...那么...一忘皆空!” ps接下来会用十来章的篇幅完结前期埋过的一两个伏笔 第一百二十四章 异常的弗农姨父 对于绝大多数来自巫师家庭,霍格沃茨的小巫师来说,暑假时光都是非常美妙的,在家里,他们可以不用考虑那些枯燥魔法课程,每天睡懒觉到中午,吃过午饭后,从扫帚棚里拿出飞天扫帚,在房子四周的草坪上自由翱翔,尽情享受惬意的假期时光。 学校里的教授们布置的课业也不会令他们产生太大困扰,因为他们的父兄都是以合格的成绩从那所学校毕业,指导小巫师完成假期作业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此外,一切家境还算富裕的巫师家庭会利用暑假的时光带着孩子们游览魔法界的名胜古迹,增长他们的见识。 哈利对这样的生活垂涎三尺,因为相比起来,在德思礼一家的日子那可就太糟糕了。 弗农姨父,佩妮姨妈还有他们的儿子达力,是哈利在世界上仅有的亲人,可如果有的选择,哈利宁愿自己没有这么一大家子亲戚,宁愿在孤儿院长大,哈利并不为自己的想法感到耻辱,毕竟,孤儿院总不会让他在楼梯下的杂货间住上好几年的对吗? 他们相互厌恶,而这种厌恶在哈利十一岁生日,被那所伟大的魔法学校录取之后达到了巅峰。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里,哈利最讨厌的小巫师无疑是斯莱特林学校的德拉科·马尔福,那一家子是魔法界旗帜最鲜明的,讨厌麻瓜或者混血出身的巫师的家族,而弗农姨父他们则完全相反,对待魔法的态度则像是中世纪的人们,恨不得把所有跟魔法有关的人或者东西送上绞刑架。 许多个不得不躲在被窝里,靠着手电筒完成暑假作业的夜晚,哈利都曾幻想着如果德思礼一家撞见了马尔福一家,那他们相互间会碰撞出怎样有趣的火花。 当然啦,这只不过是哈利苦中作乐的幻想罢了,正常情况下,这两家人是不可能相互碰面的。 今天是周六,因为霍格沃茨魔法学校里那个最令人讨厌地教授布置的缩身药水的论文,哈利昨晚几乎又是一夜没睡,而这也就直接导致了,睡过头的他很不幸错过了德思礼一家正常的早餐时间。 当哈利迈着急促的步伐来到楼下厨房的餐桌时,发现桌子上只摆着几個空荡荡地油盘子,而弗农姨父还有佩妮姨妈以及达力正围着餐桌在看电视... 这丝毫不令人感到意外,有达力出现的地方,起晚了还能有吃的那简直是痴心妄想。 看见站在楼梯口,表情当然不会很愉快的哈利,已经胖的快和一头头顶张了撮金毛的幼年鲸鱼的达力得意洋洋地炫耀着手里的奶油蛋糕,他那肥厚的和烤肠差不多的嘴唇一圈抹上的奶油很像弗农姨父浓密的小胡子。 昨晚做了个噩梦,所以--” 扑哧-- 达力喷出了飞溅地奶油,和城墙一般宽厚的肩膀在抖动着,不过,拉着马脸的佩妮姨妈却诡异地在桌子底下戳了戳自己的心肝小宝贝,制止他嘲笑哈利的行为。 而酷爱咆哮哈利的弗农姨父也没有大声怒吼他是个不懂得感恩的坏胚子,反而用自己那根短粗的、泛着紫色的手指,指向了厨台, “那还有几块面包和煎蛋,给你留的,小子--” 说这话的时候,弗农喘着粗气,比达力更胜一筹的庞大身躯一耸一耸的,好像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怒意。 “喔,好吧!” 哈利望向了那几块干巴巴的面包片说道,他知道为了从达力嘴里保住这点东西,弗农姨父和佩妮姨妈恐怕付出了不小代价,极有可能,又是一部最新款的游戏电脑或者遥控飞机什么的,就像现在厨房里的墙上,挂着的那台崭新的彩色电视机一样。 事实上,如果是换作去年暑假的时候,对于德思礼一家表现出的小小的善意,他可能会直接惊掉下巴。 之所以表现的这么轻描淡写,是因为他们不合常理的表现已经持续了有两个星期的时间了。云九小说 最开始的时候,哈利还以为是因为这段时间他们的心情特别的不错--暑假正式开始的第一个星期,弗农姨父的公司给他新派了辆汽车,他们把这辆汽车停在花园里大声的讨论,好让女贞路的街坊邻居们都可以听见,这样,他们就能享受到别人羡慕的目光。 但后来,哈利可以确认事情的真相不会是这样,因为根据哈利这么多年的经验,无论德思礼一家碰上多么值得庆贺的喜事,他们对他的好脸色也不会超过两天。 达力把头转过去面朝着电视画面,但耳朵确实竖起来的。 而哈利坐在他经常坐的位置一声不吭地咀嚼着面包片,假装没发现弗农姨父和佩妮姨妈相互间的眼神交流。 他们在计划着什么... 哈利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但是他打定主意一声不坑,用最快的速度解决自己的早饭,因为他不确定即将发生的事情会不会有一个好的结果,如果结果很糟,他惹怒了德思礼一家,那么,极有可能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在自己饿死之前,弗农姨父和佩妮姨妈一个面包渣都不会给他...在进入霍格沃茨之前,这是有过许多次先例的-- “你学的怎么样了,小子!” 弗农姨父和佩妮姨妈似乎达成了共识,最终,开口的还是弗农姨父,但是,他好像对自己要说的话感觉到无比的耻辱,每吐出一个音节,他的肩膀都在剧烈颤抖着... 哈利的身躯一下子绷紧了起来,他预感到,自己即将会搞明白这段时间以来自己一直在困惑的事情。 弗农姨父的问题没头没尾,哈利愣了好几秒才大概猜测到弗农姨父究竟说的是什么,然后,他就震惊地瞪大了翠绿的眼睛。 如果在这栋房子里有什么绝对不能触碰的禁忌的话,那么,毫无疑问是谈论一切和魔法有关的事情,以往的时候,往往是哈利不小心触碰到这个禁忌,而主动讨论起这个...哈利甚至想捏捏自己的脸颊,看看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 “你是说在...霍格...嗯...!” 哈利下意识的就要脱口而出,但看见弗农姨父那张郁红色的脸骤然变紫,以及瘦的厉害的佩妮姨妈快要戳破皮肤的肩胛骨,他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赶紧换了个不那么刺激他两神经的说法, “学了点东西假后我才三年级,所以,还有很多东西弄不明白--” 厨房内忽然陷入了怪异地沉默,达力尽量想让自己表现出对这个话题毫不在意的模样,但是,他那竖的和天线一般高的耳朵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念头,佩妮姨妈两只眼睛直愣愣的盯着餐桌上那些泛着油光的餐盘,面色阴沉的厉害。 而弗农姨父,搁在桌子上的两只沙包般大小的拳头握的紧紧的,拼命在消化主动谈论起这个给他带来的耻辱感。 这个怪异地画面令人感到悚然,哈利甚至觉得饿几天肚子也无所谓,只要能尽快拜托这个局面。 但是内心深处,哈利又有点迫切想知道如此厌恶魔法的弗农姨父和佩妮姨妈为什么破天荒的和他说起来魔法? “呼--小子--” 终于弗农姨父又开口说话了,但是,他的问题却让哈利陷入了更深的疑惑, “--你们那,有给人瞧病的手段吗...” 第一百二十五章 另一位布雷恩先生 哈利没有立刻回答问题,事实上,他还没从弗农姨父和佩妮姨妈主动提及魔法这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中走出来呢,但是,他眼神中流露出的困惑在弗农姨父眼里似乎是一种嘲讽和挑衅,而这也进一步将弗农姨父绷紧的神经逼到断裂的边缘。 “回答我的问题,小子--” 弗农姨父终于不在压抑自己,他冲着哈利大声咆哮着,而听到这熟悉的咆哮声,哈利反而觉得更加顺耳一点。 “如果你是指一些小问题,比如说,脸上长疖子、失眠或者一些外伤的话,也许我可以应付--”哈利赶紧说道。 没人喜欢饿肚子的感觉,这对谁都一样,如果可以的话,哈利也会尽量去避免触怒德思礼一家,哪怕他们互相看不顺眼...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对这个感兴趣,但他还是如实回答了问题。 “你就只能处理这些?” 在达力的嗤笑声中,佩妮姨妈插入了话题,并用狐疑地目光打量着他,“如果是更严重的问题呢?” 说实话,佩妮姨妈的质疑令哈利有些不忿,他不过是个刚刚二年级毕业的小巫师,他们能指望他能做到些什么?更何况,说起治疗就绕不开魔药,而魔药这一门课,恰恰是哈利在所有的魔法学科当中最不擅长的那科! “--更严重的问题,如果你是指中毒的话...” 印象当中,一年级开始那堂魔药课上,斯内普好像提过一种东西有极强的解毒作用。 哈利皱起眉头绞尽脑汁思索着,而之所以这么卖力思考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哈利迫不及待的想在德思礼一家面前露一手,而是因为,哈利不想因为自己的魔法技艺不够精湛,而让德思礼一家有机会可以尽情的嘲笑魔法。 在这一刻,哈利突然有点想念起赫敏来,如果是赫敏面对德思礼一家的问题的话,哈利敢保证她的回答一定能让德思礼一家目瞪口呆。 “不是中毒,小子!” 脸色发紫的弗农姨父大声吼叫,“看来那些唬弄人的玩意儿也没法让你变得机灵点,是吗!” 被喷了一脸吐沫星子的哈利神色立刻冷了下来,他毫不示弱地直视着弗农姨父的眼睛,没好气地说道, “巫师能处理的毛病多着呢,我怎么知道你们究竟想问的是什么!” “让我来和他说,弗农。” 佩妮姨妈在哈利说完那句话的瞬间立刻就紧张的站了起来,敢在弗农姨父爆发之前,她把弗农姨父和不情不愿的达力都赶去了客厅,而后折身返回厨房,严厉地瞪着不服气的哈利,厉声说道, “你应该对这個家里的每一位成员表现出尊重,如果不是我们大发慈悲的收留你的话,你最好的结局就是成为一个只能睡在桥洞下的流浪汉!” 面对佩妮姨妈的斥责,哈利沉着脸一言不发,因为类似的言论,他这些年已经不知道听过多少回了。 每当哈利在他们面前表现出质疑的态度,他们就会毫不留情的这么说,就好像如果不是他们的收留,那么,他最后的下场就一定是被关进麻瓜的监狱一样。 接下来的十分钟时间,斥责声如疾风骤雨般向哈利扑来,当然了,说的都是些老调常谈的话,就连酷爱看到哈利受到责骂的达力也打起了哈切,费力挪着步子去客厅打开另一台电视。 乘着佩妮姨妈说累了喘气的功夫,只剩下一丝理智,坚持着没有直接掉头离开的哈利阴着脸,闷闷地问道,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面对哈利的问题,佩妮姨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保持着诡异地沉默,哈利能看到的出来,谈论这事对他们来说可能需要非常大的勇气。 “我以前听说过--” 就在哈利忍不住要再次开口催促的时候,佩妮姨妈终于开口了,她用一种缓慢地、迟疑的语调,说话的时候,那张本就很长的马脸拉得更长了, “你们那有一所医院,专门治疗各种...疑难杂症什么的--” 治疗疑难杂症的医院? 哈利眼中泛出了困惑,巫师界有医院的存在吗,哈利在心中想到。 但是很快,哈利就意识到,自己纠结的这个问题非常愚蠢,巫师界当然是应该有医院的,只是他没听说过罢了,就像上个学年自己从马尔福的口中得知巫师界有一座光是提到名字,就会令巫师们感到恐惧的,名叫阿兹卡班的监狱。 事实上,这些东西对于成长在巫师家庭的孩子们来说,不过是最简单的常识,哈利相信,罗恩肯定是知道巫师界的医院叫什么名字的,只是对于像他这样在麻瓜世界长大的小巫师来说,算的上新奇的东西。 “如果我没就记错的话,应该叫圣芒戈--” 佩妮姨妈尽量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以此来掩盖她提起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的痛苦和耻辱。 “你怎么会...” 哈利刚想这么惊讶的问道,但是反应很快的他立刻就住了嘴,因为他意识到面前的这个人是他妈妈的姐姐,如果他的妈妈少年时代不是生活在像他一样糟糕的家庭环境的话,她肯定是在家里人面前多次谈论过奇妙地魔法世界的。 “喔没记错,就叫那个名字。” 内心忐忑不安地哈利有点郝然地说。 毫无疑问,他撒了个谎,因为他根本不知道那所医院的名字,而他撒谎的原因也很简单,一来,他想搞清楚为什么德思礼夫妇会破天荒的跟他谈论起魔法世界的东西来,二来,是古怪的自尊心作祟... 明明他才是在霍格沃茨接受正统魔法教育的那个,但是佩妮姨妈却知道连他都不知道的东西,这让哈利有点难以接受。 咳咳-- 客厅那里,正在陪着达力看电视的弗农姨父重重地咳嗽了两声,厨房里佩妮姨妈立刻就知道,自己应该加快进度了,她深深吸了口气,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地直视那对,每次看见都会令她很不愉快的绿眼珠子,尽量用平静无波的语气说道, “我想你应该会记得,你姨父上班的那家公司对吗?” “格朗宁公司,生产钻机的。” 哈利用余光瞥了眼客厅,飞快的说道。 佩妮姨妈微微点了点下巴,看起来还算满意, “那你应该也会记得,这家公司的老板是谁,对吗,以前在家里谈论起你姨父的工作的时候,提起过他很多次--” 这一次,哈利回答的没那么利索了,他皱着眉头想了会才慢吞吞的说道, “库拉德·布雷恩...他怎么了?” “他得了癌症。” 佩妮姨妈重重的说道。 第一百二十六章 缘由 库拉德·布雷恩--弗农姨父所在的那家钻机公司的老板。 如果换做是两三年前,哈利可能用不着思考就能一口说出他的名字,哪怕他从来没见识过这个人,这不是件奇怪的事情,对吗?如果你也经常听着家里人讨论这个名字和他的那些故事,那么,你也会对这個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映像深刻。 事实上,用‘经常’这个词语来形容德思礼夫妇讨论库拉德·布雷恩先生的频率有点苛刻了,因为他们两几乎把这个人挂在嘴边。 每当说起弗农姨父公司那些令人称赞的福利待遇,以及公司这么多年来的壮大经历的时候,弗农姨父总会用最尊敬的语气说起库拉德·布雷恩先生和他那些英明神武的决策。 那崇敬谦卑的口气,举个不恰当的例子...哈利突然想到了上学年认识的马尔福家的那个叫多比的家养小精灵在跟自己说话时候的态度一样。 但是自从进入霍格沃茨上学以来的两个暑假,在哈利的印象当中,就好像没怎么听德思礼夫妇讨论这个人了,原来,是得了这种对麻瓜来说算得上不治之症的癌症。 “喔,那真是不幸--”哈利皱着眉头有点吃惊的说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两年...或者是三四年?” 佩妮姨妈干巴巴地说道,“反正这事最近才在你姨父的公司传开,之前,弗农和他的同事们一直疑惑为什么布雷恩先生不经常出现了,以前,他几乎每天都按时到公司,给弗农他们布置工作任务,告诉他们努力的方向...” 听到这里,哈利总算搞明白了德思礼夫妇在谋划什么,他们希望能够借助魔法的力量治好这家钻机公司的老板的病? 可这是被允许的吗... 哈利嘴唇抿得紧紧的,他知道魔法界一直有着完善的法律禁止巫师主动像麻瓜们暴露魔法的力量,他在霍格沃茨室友兼最好的朋友,罗恩的父亲就是从事这方面的工作的。 “我们不被允许像麻瓜...我是说不懂魔法的人展示...你知道的,你们都见过,去年暑假的时候,我收到过一封警告信...” 哈利的脑袋瓜快速转动了几圈后,他给出了自己的答复。 如果情况合适,哈利肯定不会排斥用魔法拯救一个人的性命,但是,如果代价是他可能会被霍格沃茨开除,甚至,关进那间可怕的魔法监狱,那可就要两说了。 “关于这点,我和弗农已经讨论过了--” 谈话进行到这里,已经触及问题的核心,佩妮姨妈呼吸急促的说道, “如果有人找你麻烦,我们会帮你做出说明...弗农的很多同事都在想尽办法打听有超高医技的医生,当然了,那种毛病完全治疗的可能性不大,但只要能够帮助布雷恩先生多挺两天,或者恢复点精神...你明白我们的意思吧,弗农在主管的位子上已经干了有些年了,他很有能力,应该在更高的职位上展现才能,” 佩妮姨妈加重语气再次重复道, “我们认为你应该在这事上出点力,我想你可能也是这么想的,毕竟,没有我们,你会流露街头!” 哈利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着抗拒的信息,说真的,他不想和这麻烦事扯上关联,但已经把话说开了的佩妮姨妈似乎不愿放过这个机会, “你们那肯定有得过这种病的人吧,那所叫圣芒戈的医院一般会怎么处理,钱的事情由我和弗农来考虑,只要他们能拿出点对症的药来!” 佩妮姨妈可算是说了个好问题,哈利不知道圣芒戈医院有多大本事,他在思考另一个问题,那就是,有得过癌症的巫师吗? 哈利绞尽脑汁思索着自接触魔法界以来,在学校里所接纳到的魔法界的信息,但无论日常的交谈,看过的巫师周刊和报纸,教授课堂上的题外话,又或者每次躺在校医院里听庞弗雷夫人念叨的往届小巫师们得过的奇怪毛病,好像都没有和这方面有过牵扯的。 “你要懂得感恩,小子!” 哈利长久的沉默令担忧自己前程的弗农姨父沉不住气了,他把客厅的木地板踩得哐哐直响,一巴掌险些把厨房的门框拍裂了。 “我们让你免于饿死!” 他站在厨房门那对着哈利咆哮道, “我们给你衣服穿,让你上学,还把达力的旧卧室让给你,如果你知道‘感恩’这个词语怎么拼的话,你就该兴高采烈的把这事答应下来!” 你们收养我是因为麻瓜的法律要求你们必须这么做,让我上学是因为上学不要钱,衣服和卧室都是达力不要的! 恼怒地哈利真想这么说,但是,他担忧如果他真的这么说了,恐怕德思礼一家会拿跟铁链子把他锁在楼梯下的杂物间,一直关到他成年,再也不会让他回到霍格沃茨上学。 “我有个条件--” 漫长地沉默后,哈利抬起头望向大喘气的弗农姨父,面色阴郁着说道, “你们必须把我的魔法书还给我,我需要完成暑假作业!” “你居然还敢提条件!” 弗农姨父哐啷哐啷拍着快要散架的门框恶狠狠地吼道 “瞧瞧你那乱糟糟的头发,不懂得心怀感激...,十足的...,我早就知道你的真面目,小子!” “弗农,邻居们会听见的--” 佩妮姨妈低声警告了一句后看向哈利,她干瘪的胸膛高高鼓着,看样子,哈利不识好歹的态度也令她气的够呛。 但面对她冷飕飕地瞪视,哈利毫不退让,他已经受够了半夜躲在被窝里靠手电筒写暑假作业的日子,如果不乘着这机会把自己所有的魔法书籍拿回来,那么可以设想,下学期开学的时候,他的魔药课教授不会轻易放过他。 “你必须保证--” 终究,佩妮姨妈退让了,她脸色发青,咬紧牙一个词一个词往外吐着, “不会弄出任何奇奇怪怪的动静,也不许在邻居面前提起你们那边的事情!” “没问题!” 哈利心脏加快了节奏,麻利的回道,能让德思礼夫妇退让,这可算了不起的胜利,不过,他立刻又补充道, “我得先去看看这位布雷恩先生的情况--” 在佩妮姨妈骤然警惕的目光下,哈利耸了耸肩膀说道, “只有先搞清楚情况,我才能拜托我的朋友们去打听打听。” “好吧--” 这是合乎情理的要求,就连弗农姨父也没法挑什么毛病,他喘着气不情不愿的说道, “我和你的姨妈还有达力计划明天登门拜访,你可以跟着一起去...,但莪要警告你小子,” 弗农姨父弯下极具压迫感的庞大身躯,眼睛里闪着威胁的光, “布雷恩先生是个非常体面的绅士,如果你敢在他的家里弄出点乱子,小子,我保证会让你后悔出生!” 第一百二十七章 布雷恩庄园 “为什么我要把这事揽下来呢?” 晚上十点,当哈利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摘下眼镜栽倒在床上,他深深后悔着自己的决定。 之所以这么疲惫,并不是因为今天是大扫除的日子,也不是因为他在花园里忙活了一整天,修剪草坪,给篱笆围起来的花坛里,那些娇艳地花朵泼粪肥,事实上,德思礼一家没给他安排任何家务活。 而是因为,自从早餐那会这事敲定下来之后,为了避免哈利明天在拜访布雷恩庄园的时候出岔子,他们对他进行了紧急的培训。 从走路的仪态,微笑的表情,问候的语气到进餐的礼仪,他们不厌其烦地、喋喋不休地对他说着各种细节,其枯燥乏味的程度堪比霍格沃茨唯一一个幽灵教授的魔法史课程。 卧室的灯是关着的,但楼下客厅里依旧灯火通明,并且,不时传出窸窸窣窣的动静,那是佩妮姨妈在紧急帮哈利制作一件体面的礼服--临睡之前,他们才发现哈利好像没有一件看起来体面的,适合拜访那些上流人士的时候穿的礼服。 夜已深,商场都关了门,现在想出去买一件显然已经来不及了,一番鸡飞狗跳的闹腾之后,为了自己丈夫的前途和一家子富裕的生活,脑袋瓜突然灵活了许多倍的佩妮姨妈忽然想起去年暑假那会,为了招待建筑商梅森夫妇,他们给达力准备的那件礼服。 那件崭新的礼服达力只穿过一次就再也没穿过,因为以达力体型扩张的速度,他很少有衣服能穿上两个年头的。 现在,佩妮姨妈只需要把那间礼服剪裁开,再缝缝补补,就能用那些布料给哈利弄出两三件衣服来。 “我为什么要把这事揽下来呢!” 把头埋进被褥里的哈利锤着床懊恼地说道,但其实,他自己是知道原因的。 不仅仅是因为这是個绝好的机会拿回自己的魔法书和飞天扫帚,还是因为,他希望给德思礼一家一个教育。 德思礼一家一直用最轻视的态度对待魔法,他们一直称呼魔法是糊弄人的鬼玩意,哈利对此极为恼怒,却又无可奈何,但这件事的出现让哈利看到了一个机会,如果自己真能起到点作用,那么德思礼一家也许能稍微正视一下魔法的神奇。 这样的话,在自己从霍格沃茨毕业之前,他还要经历的几个暑假也许会会比现在要好过一点。 哈利这么想着,伴随着机械的剪裁声,沉沉睡了过去。 “我希望你们都能弄清楚今天拜访的重要性!” 第二天一早,金色的阳光还带着些许冰凉的时候,这栋房子里的所有人就聚集在客厅,聆听这个家的男主人的演讲。 “去年这个时候,如果我能做成那笔订单,那么,我们现在应该已经住在马约卡岛的豪华别墅里,但由于出现了一些意外,我们痛失了那个改变命运的绝佳机会!” 生平第一次穿上礼服,而觉得浑身都不太对劲的哈利低下了头,他很清楚弗农姨父说的是什么,但这其实不能怪他,谁能想到多比会恰巧在那个时候跑到出现在家里,并且为了阻止他回到霍格沃茨,把一整块蛋糕丢在了那个麻瓜夫妇的头上呢? 看的出来,拜访这位布雷恩先生令德思礼一家感到紧张,开着那辆新汽车前往位于伦敦梅菲尔富人区的布雷恩庄园的路上,汽车里保持着令人压抑的静谧,就连达力也在不断调整着他那看不见的脖子上系着的图案花哨的领结。 被达力牢牢挤到车门边上的哈利也受到这种氛围的影响,有点紧张起来,他拼命在脑海里回忆每次住进校医院的时候,庞弗雷夫人都是怎么询问他的身上的毛病的。 一进入威斯敏斯特的梅菲尔区,似乎连天空都变得更加湛蓝。 相比于伦敦其他的居住区,这里的人烟十分稀少,清新的空气里,飘溢着令人心旷神怡的玫瑰花香。 佩妮姨妈打开车窗,用艳羡和嫉妒地目光盯着道路两边大片的绿油油的青草地里,牵着名贵犬种,在草地上惬意谈笑而完全不用考虑家务活的贵妇人们,而这种生活,正是她梦寐以求的。 一尘不染的道路尽头,一座占地辽阔,主体纯白、金色装饰点缀的豪华庄园在阳光下反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辉。 庄园前整洁的草坪地中央是矗立着巨大喷泉喷出的泉水有足足六十英尺那么高,院墙的四周,种植着一排整齐的枫树,数十位园丁在那些树上爬上爬下,忙着修剪枫树过于茂盛的枝叶。 “就是这里了--”弗农姨父压低了声音说道。 达力贪婪地看着这一切,那张肥脸贴在车窗上都变了形,而哈利则兴致缺缺,的确,这座庄园在他看过的房子里算得上最豪华的,但在他心中,色调灰暗的霍格沃茨城堡才是他心中的乐园。 “我是弗农·德思礼,是来拜访布雷恩先生,我们有过预约--” 哈利望着面对大铁门前长相冷峻的保卫,声音颤巍巍的弗农姨父,突然有种想笑的冲动,说真的,他还从来没见过弗农姨父用这种态度跟谁说话呢! 因为外来的车辆不被允许进入庄园,哈利就只好跟着捧着鲜花和果篮的德思礼夫妇步行走向庄园。 走过鹅暖石铺就的笔直道路时,他的表哥达力一路上紧张地捏着衣角滴溜溜的小眼睛转个不停,却不敢问一句话,显然,他知道这里不是一个可以任由他撒娇展露个性的地方。 也许是因为庄园的主人身患重症的缘故,越靠近庄园,空气就变得愈发肃穆,连经过他们身边的打理庄园的工作人员在向他们弯腰行李的时候,面色也都挂着相当凝重的表情。 通过这一切,哈利大概明白,庄园的主人目前的身体状况大概非常不好。 “啊,劳伦斯先生--” 大红脸上沁满汗滴的弗农姨父忽然惊喜的叫了出来,他撇开身后步伐僵硬的佩妮姨妈,向站在门口一个身形精瘦,头发油光发亮,嘴唇上方留着两撇小胡子,身穿没有一丝褶皱的西服,看起来年岁不小的人走去。 “那是布雷恩先生的管家,” 佩妮姨妈微微撇着头小声的提醒道, “这两年经常由他来传达布雷恩先生的指令,非常受信任,记得对他保持尊重...,尤其是你!” 哈利当然知道佩妮姨妈提醒中的那个‘你’指的是谁,他打量了那个管家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来霍格沃茨那个非常不受到待见的城堡管理员费尔奇。 “也许他两都是干着差不多的活--” 勉强对着劳伦斯挤出一个微笑的哈利在心里想到。 第一百二十八章 照片 房子内部的装饰无愧于它壮丽、奢华的外观,宽阔的客厅里的每一块红木地板都被光洁如新,就好像用去污光亮剂擦拭过一般,一盏由几千颗纯净水晶制作的大吊灯从五十英尺高的吊顶上垂下来,在投进屋子里的阳光照射下,散发着璀璨的光辉。 庄园管家劳伦斯领着胆颤心惊的德思礼一家往客厅右边走去,绕过几个弯道,站在一间电梯厅前。 垂直电梯一般只在麻瓜的商场和高层办公楼才会有,对于这栋楼房里居然有电梯这件事,连哈利都表现出的一定的惊讶,看来,弗农姨父的老板的确是个非常有钱的家伙。 “抱歉,弗农--” 电梯叮地一声停在了三楼,当他们走出电梯轿厢之后,庄园管家劳伦斯转过头看着已经只知道露出奉承笑容的德思礼夫妇抱歉地说道, “布雷恩先生目前正在接受治疗,根据医生的嘱咐,他大概两個小时之后才能接见你们,能劳烦你们暂时在会客厅等候一会吗?” “当然没问题,劳伦斯先生!” 弗农姨父连连点头,“一切听从您的安排!” 当几位年轻的女佣给他们奉上茶水,并合上会客厅的大门后,装饰典雅的会客厅内出现了齐刷刷地吐气声,长时间挺着大肚腩的弗农姨父因为太过疲惫,而直接瘫倒在松软的沙发上。 “这房子可真豪华,弗农!” 佩妮姨妈激动的声音都在颤动, “我敢说,如果伊芬知道我曾在这样华丽的庄园里做客,她一定会羡慕的要命。” 哈利抬了抬眼皮,伊芬是佩妮姨妈的好朋友,两个人都酷爱讨论邻居们的八卦。 “布雷恩先生从自己的父亲手里继承了这座庄园和钻机公司--”弗农姨父对佩妮姨妈和达力说道,“那时候的他才二十岁出头,所有人都不看好他,认为他会把本来状况就不太好的公司弄得一团糟,但是谁能想到,他凭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和勤奋把公司带出泥潭--” 其实这些事情,弗农姨父在家里已经说了无数次了,就连哈利自己也都耳熟能详,但是,弗农姨父总是不厌其烦地对大家说了一遍又一遍。 “真是令人敬佩--,我刚才表现的如何,爸爸妈妈?” 达力站起来试图抹平他肚子上的褶皱,但尝试了几下后,他知道自己只是在白费功夫,于是,抬头露出令人恶心的笑容,看向自己的爸爸妈妈。 “棒极了,我的心肝宝贝!” 佩妮姨妈立刻站了起来搂住了达力的一条胳膊,骄傲地眼睛里闪着泪光 “没有一点失礼的地方,一个标准的小绅士!” “和他见过大场面的爸爸也一样有胆量!” 弗农姨父也咯咯笑了起来。 达力骄傲地抖着下巴,他看着坐在那一言不发面无表情的哈利,小眼睛里忽然露出了不怀好意的光, “喔,但我觉得,我们这里好像有个人已经被吓傻了,对吗!” “就算你被吓傻了我也不会那样!”云九小说 立刻就明白达力在说谁的哈利十分恼火的说道,他看出了德思礼夫妇似乎又准备斥责他,于是抢先一步用飞快的语调说道, “昨天你们告诉过我许多次,没有你们的允许,不准随便走动,也不允许多说一个字!” “好吧,小子,算你还有点记性!”弗农姨父气息一窒,嘟囔着说道,但是随即,他的语气又变得盛气凌人起来, “待会见到布雷恩先生的时候,你该知道自己自己做什么吧?” “知道。” 哈利闷闷地说,“仔细观察布雷恩先生的身体状况,在你用巧妙的方式询问布雷恩先生身体状态的时候,竖起耳朵不允许听漏了一个字。” “很好。” 弗农姨父一咕噜喝干了精美茶盏中的红茶,还算满意的点点头, “等会面结束,我会跟布雷恩先生的管家说,我们有个朋友在对付这种病症上特别在行...,谁都知道有了这毛病就是死路一条,但劳伦斯现在已经无可奈何了,只要你向他保证能拿出点让布雷恩先生恢复点精神的办法,他都愿意说服布雷恩先生尝试!” 昨天听见弗农姨父的具体要求的时候,哈利脑袋里冒出来的第一个东西就是提神药剂,那玩意安全无副作用,而且在魔法界非常普遍,购买起来也很容易,他自己也喝过不少次。 哈利相信,如果给罗恩寄去一封信,他能轻而易举的帮助自己弄来一大罐。 当然了,最大的问题依旧是把巫师的药剂弄来给不知情的麻瓜喝是否触犯了巫师的保密法,情节又是否严重? 在来的路上的时候,哈利依旧在思考这些问题,据他的猜测,这应该不算什么太严重的过错,想想吧,现在的巫师界有多少麻瓜出身的巫师,那些巫师都有着身为麻瓜的家人,那他们的家人要是有了点麻瓜医院不太擅长治疗的毛病该怎么办,十有八九都会借助魔法的力量。 帮助他不怕惩罚下定决心要这么干的还有一件事,那就是二年级开学的时候,因为多比封闭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让他和罗恩错过了霍格沃茨特快,无可奈何的他两只能开着韦斯莱先生那辆魔改车前往霍格沃茨-- 要知道,罗恩的父亲,韦斯莱先生可是专门从事禁止巫师胡作非为这方面工作的,但他却带头触犯,这让哈利明白了一件事,在巫师界,私底下也像明面上守规矩的巫师恐怕不太多。 “哦,快来瞧瞧这张照片,佩妮还有达力!” 等候总是漫长而又枯燥的,百无聊赖的弗农姨父参观起会客厅一周的墙壁上挂着的纪念照片,他在门口位置的一张灰白照片前停留下来,指着它说道, “这是布雷恩先生刚刚接手公司那会和大家的合照,那会的他帅气逼人,公司里许多女孩子都钦慕他...,啊,我那会可真瘦,还不到二百磅!” 是啊,只不过比我重两倍多-- 哈利瞧着弗农姨父肥硕的身躯,心有戚戚的点点头。 德思礼一家到处都是达力的照片,但是关于他们夫妇两的却寥寥无几,而且基本上都在他两的卧室里,那地方和达力的卧室都是绝对禁止哈利进入的,没去霍格沃茨之前的那些年里,那两间房子连卫生都是佩妮姨妈亲自负责的。 瞧着堵在照片前激烈谈论的三个人,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的哈利也不禁生出了点好奇。 就在哈利琢磨着想弗农姨父年轻的时候,是不是真的要比一只鲸鱼瘦那么一点的时候,会客厅的门悄然打开,先前领着他们的那位年纪不小,但行为举止依旧彬彬有礼,看起来挺慈祥的老管家又出现了,只是,眉心处挂着深深的忧虑 “布雷恩先生很疲惫,弗农,见面时间最好控制在五分钟以内。 弗农姨父点头哈腰的应承,等到老管家先一步走出会客厅后,他立刻转过头朝着哈利连连招手, “快过来,小子,这地方很大,要是你迷路了,等到这里的工作人员发现你的时候,说不定你已经被风干了!” 如果可以的话,哈利真想领着德思礼一家去霍格沃茨魔法学校转转,好让他们知道什么才叫宏伟的城堡,他慢吞吞的起身,沉着脸向门口走去,经过弗农姨父先前说的那张照片的时候,他下意识的扫了一眼。 哐啷! 在众人回头错愕地注视中,哈利张开嘴巴,无视额头泛青的肿包,只顾愣愣地盯着照片上站在众人中间的那个男人,低声发出不可置信地呢喃, “布雷恩教授?!” 第一百二十九章 写信 一开始,布雷恩教授只是接受校董会委派,进入霍格沃茨调查密室事件的调查官,后来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短暂的成为了他们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 已经在霍格沃茨待了两个学年,经历了三位这门课教授的哈利可以拍着胸脯保证,布雷恩教授绝对是这三个当中最优秀的那個。 当然了,另外两个教授,一个让伏地魔附了身,而另一个已经被证实了是个大骗子,比这两个人优秀,似乎证明不了什么问题。 但许多高年级的小巫师,还有霍格沃茨其他门课的教授都评价布雷恩教授是最近十来个年头里,霍格沃茨最像样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除此之外,布雷恩教授也是哈利见识过的最厉害的巫师。 他不会忘记在斯莱特林的那间密室里,让他疲于奔命的蛇怪在布雷恩教授面前,像只地精一般被轻而易举的就收拾了...当然了,邓布利多校长肯定是比布雷恩教授要厉害的,虽然哈利没有见过邓布利多校长出手,但他就是这么坚定的认为着。 二年级下学期只过了一半,密室事件被终结之后,布雷恩教授很快就离开了霍格沃茨,自此,再也没有听到有关他的任何消息。 神秘的离去,亦如他神秘的到来。 对于布雷恩教授的离开,包括他自己和赫敏还有罗恩在内的许多小巫师都很不舍,但他们其实也都知道,这是布雷恩教授自己的选择,每个人都应该有选择人生道路的权利。 弗农姨父钻机公司的老板--库拉德·布雷恩,自从哈利昨天早上回想起这个名字到现在为止,哈利没有一秒钟的时间把他跟布雷恩教授联系到一块去,虽然,他两都拥有着相同的姓氏。 但这个姓氏在麻瓜和巫师当中都只能算作非常普通的姓氏,就像伏地魔原先的大名‘汤姆’一样,破釜酒吧的老板也叫这个名字,难道说,有人会因为这个就认为他们之间存在着什么亲戚关系吗? 但是,一样的姓氏,同样的灰色头发,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五官...就像他和他的父亲一样,每一个认识自己父母的人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几乎都会说出相同的话。 “布雷恩教授在孤儿院长大--” 德思礼夫妇每走上两步都会乘着那位老管家不注意,回过头恶狠狠地瞪这么快就出洋相的哈利几眼,身边的达力也始终用嘲笑的眼神看着他,但浑浑噩噩的哈利毫不在意,脑海里塞得都是刚才匆匆一瞥,照片里那个人的模样。 “如果他真的是布雷恩教授的父亲,那么,拥有这么令人羡慕的显赫家世的布雷恩教授怎么会成为孤儿呢?” 哈利抿着嘴唇疑惑地看向走在最前方的名叫劳伦斯的老管家,如果不是因为昨天德思礼夫妇严肃强调那么多次不允许他随便乱说话,他可能就已经冲上去询问这栋庄园里是不是曾经丢过孩子了! 他们跟随着劳伦斯来到顶楼的一个房间,这里进进出出的都是身穿白大褂的医务人员,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十分凝重的表情。 推开房门后,一股十分难闻的药水味令哈利不自觉皱起了眉头,他的视线迫不及待跃过正在叮嘱弗农姨父只有五分钟的劳伦斯看向房内,发现这间色调冰冷的房间内摆满了各种麻瓜的医疗器械,哈利的视线被一台摆在床边的呼吸机挡住,看不见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庄园主人的样貌。 护工一个接着一个撤出了房间,劳伦斯领着他们走了进去,而当他们站在这个人的病床前真正看到他的现状时,包括哈利在内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不是因为病床旁边的电脑屏幕上还跳动着哈利看不懂的曲线,他极有可能认为这是一具头发被剃光了的干瘪尸体。 病床上的人已经瘦脱了形,就像一具蒙了一层人皮的骨架。 已经在脑海里演练了许多遍该怎么打招呼的弗农姨父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而计划着夸赞布雷恩先生气色不错的佩妮姨妈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就更别提从来没见过别人这幅惨样的达力了。 哈利觉得自己也不用再观察什么了,如果这位布雷恩先生下一秒就咽气,哈利也丝毫不会觉得奇怪。 “看来,我的这幅模样把你吓到了,弗农--” 带着呼吸面罩的布雷恩先生用一种微弱的撕裂的声音说道,这让哈利想通过声音来分辨他年纪的打算也落了空。 的气...,我是说精神看起来还不错,布雷恩先生。” 弗农姨父红的发紫的脸色带着难看的笑容,一些莫名的情绪在他的心中酝酿... 毕竟,病床上的男人当了他这么多年的上司,而他一直又是这么崇拜这个男人,但是现在,这个英明的男人却躺在病床上,垂垂待毙。 在这一刻,弗农姨父突然有点后悔起自己私下里的盘算,他不应该再想着折腾他布雷恩先生,让这个男人就这么平静的死去才是给他最好的体面。 五分钟的时间眨眼就过去,当走出了这间病房,所有人都下意识松了口气。 庄园老管家劳伦斯把他们送回了大门处,并让人开来的弗农姨父的车,等候的功夫,哈利发现德思礼一家都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于是,实在按捺不住心中好奇的他状似无意的挪到了劳伦斯的身边,用轻微地声音问道, “也许说起这个有点冒昧,先生...但,布雷恩先生有孩子吗,他们为什么没陪着他?” 老管家诧异地看了眼这个很有礼貌的孩子,扬起了花白的眉毛,声音中却透着遗憾 “布雷恩先生没有结过婚,孩子--” 哪怕哈利压低了声音,但德思礼夫妇也都听到了这个既突兀又失礼的问题,但是弗农姨父和佩妮姨妈都没有斥责一句。 回家的路上,车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交流的声音,哈利一直在琢磨心思,而德思礼夫妇也都没有盘问哈利,他到底有几分打算能弄到让布雷恩先生再多撑一段时间的魔药,或者,干脆弄来一个擅长治疗的巫师。 这份沉默一直持续到家里都没有结束。 弗农姨父打开了电视看起了正在重播的早间新闻,佩妮姨妈钻进了厨房制作午餐,而达力,则打开了冰箱补充能量。 站在楼梯口的哈利被所有人无视了,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 “我需要打开海德薇的笼子--” 以往对德思礼一家的刻意忽视会感到雀跃的哈利这一次却主动引起所有人的注意,赶在呼吸声逐渐急促,即将开始咆哮的弗农姨父和准备厉声斥责的佩妮姨妈之前,哈利无比坚定的说道, “我需要它帮我送一份信。” 第一百三十章 来访 7月29日。 星期天早间的天气和昨日一样明媚,耀眼地阳光洒在女贞路干净整洁的路上,道路两旁的那一排精心打理的私人花园里的彩色鲜艳的花朵迎着微风微微摇曳身姿,争相斗艳。 室内的空气有些闷热,哈利砰地一脚把和魔药课作业有关的一切踢下了床,翻身面朝着挂在窗栅的鸟笼子,心情无比的烦躁。 以往的每年,到了这个时候的哈利心情总会感觉很烦躁,原因非常好理解,因为七月份的最后一天,是他的生日,但是他的姨父、姨妈显然不会体贴到为他举办生日宴会,他们为他庆祝生日的唯一方式,可能就是在那一天让他少干点家务。 但是今年的生日前夕,导致他烦躁的原因有点不大一样。 哐啷! 窗外街道上忽而传来的怪响令耷拉着眼皮的哈利陡然起身,他一个挺身扑到窗户跟前,而当他看见动静是一辆收集路边垃圾桶中的垃圾车发出的后,哈利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又颓然地坐回了床沿。 “你肯定你把那封信交给他了吧?” 长途跋涉了好几天,元气大伤的海德薇正在鸟笼中休息,听见哈利的质疑声,它颤了颤眼皮,不满地咕咕叫唤了几声,然后把头藏进另一边的翅膀下继续休息。 一声沉重的叹息后,哈利盯着白色墙壁上那些光影发起了呆,完全没有注意到,就在他收回探视目光后的半分钟,一声轻微地爆鸣出现在了女贞路... 萨里郡,小惠金区,女贞路-- 一身麻瓜打扮的阿莫斯塔手举着魔杖突然出现在女贞路的街道上,在他出现的第一個瞬间,便警惕的用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是否有麻瓜看见,而当确认了四下无人之时,他微微舒了口气,把魔杖插进口袋,饶有兴致打量起周遭的景色来。 女贞路7号-- 几步远外,一幢房子前的铜牌标识告诉了阿莫斯塔他现在的准确位置,身前身后撇了几眼后,他确认了那封来信中所说的女贞路四号的位置,于是,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向那边走去。 站在女贞路四号的房子前,阿莫斯塔并没有着急穿过花园敲响房门,而是站在街道上打量起花园里盛开的玫瑰和百子莲,沐浴着灿金色的阳光,嗅着空气里浓郁的花香,好一会,确认自己内心已经完全平静下来的阿莫斯塔才面带微笑,敲响了房门。 笃、笃、笃-- 舒缓地敲门声响起的十秒钟后,房子里就传来的急促的脚步声,阿莫斯塔退后了一步,安静地等待着谁来打开房门。 开门的女人非常消瘦,但是身高很出众,另外,她那副阴郁地长脸也令阿莫斯塔印象深刻。 “很抱歉打扰到你做早餐,女士--” 阿莫斯塔瞥了眼佩妮姨妈手中冒着热气的铲子,保持着礼貌地微笑颔首道, “但住在这栋房子里的哈利·波特给我写了一封信,告诉了我一些状况,并希望我能前来拜访,所以--喔,当然了,如果你希望我换个时间的话也没什么问题--” 空气陷入寂静,佩妮姨妈望着距离自己五英尺的年轻男子,眼神由疑惑转为呆滞,再由呆滞逐渐转为惊恐,终于,在阿莫斯塔忍不住要再次问候之前,发出了惊骇欲绝的尖叫, “你、你快来看看,弗农,我一定是见鬼了!!!” 望着几乎是连滚带爬跑进房子里的佩妮姨妈,阿莫斯塔挑了挑眉峰,看起来并不是太意外,事实上,当他看见波特的那封来信里提到他的姨父是那家钻机公司的老员工时,他就已经预料到可能会有类似的情况发生。 “那么--” 阿莫斯塔歪着头望向鸡飞狗跳的客厅, “我能不能假装已经接受到你们热情邀请我进入房间呢?” ....... 厨房里,那张餐桌已经被打翻,而德思礼一家子缩在墙角望着走进来的年轻男子瑟瑟发抖,噤若寒蝉。 “喔,天呐!” 站在客厅里,望着几乎是以飞跃的状态从楼梯上下来的波特,阿莫斯塔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不过才四个月没见,波特,你就长高了这么多啦,难道说,你偷偷喝了增高剂?” “布雷恩教授!” 呼哧带喘的哈利望着除了着装外几乎和映像里没什么变化的布雷恩教授,颤动地声线可见兴奋与激动, “您真的来了...喔,我是说,我还以为海德薇把我写的那封信弄丢了,或者,它搞错了人!” “呵呵,你的猫头鹰非常机灵,波特--” 阿莫斯塔笑呵呵的说道,他把目光挪向了一片狼藉的厨房,打了个清脆的响指,然后,垮塌的饭桌便咯吱咯吱的扭动桌板慢慢地爬起来,散落在地上的培根和煎蛋飞速地自我旋转把那些灰尘弹开后,又把自己抛回了复原的餐盘中,当一切恢复原样,阿莫斯塔略带歉意地望着被吓得爬上厨台的德思礼一家, “抱歉,几位,我好像给你们带来了一些惊吓?” “小、小子真的治好了...” 弗农姨父的小眼睛鼓出眼眶,他瞪视哈利的眼神就好像是这辈子第一次和他碰面一样。 虽然有很多话想跟布雷恩教授说,但是,德思礼一家这幅模样还是令哈利感到忍俊不禁,他望着厨台上颤个不停的一脸见鬼表情的弗农姨父和佩妮姨妈,还有躲在他们两个身后捂着屁股的达力,忽然起了玩心,于是,用若无其事的口吻说道, “是啊,我找人治好了他--”哈利点点头这么说,“这是我答应过你们的事情嘛。” 真的是布雷恩先生--” 弗农姨父粗声粗气地说。 “这是个年轻人,弗农--” 显然要更精明一些的佩妮姨妈把脸埋在弗农姨父的阔手臂上,小声提醒着。 “他会他们那套玩意--” 达力也在弗农姨父背后小声咕哝道。 “先下来吧,三位--” 阿莫斯塔瞥了眼哈利后失笑地看着德思礼一家, “如果你们不介意,我们可以一起用个早餐,正好我还饿着肚子呢--” 第一百三十一章 是的,我知道 恢复了整洁有序的厨房被古怪的气氛笼罩着,在这种气氛的影响下,作为房子主人的德思礼一家尽皆保持着沉默,他们坐在餐桌的一边向蜡像般一动不动,目光没有落在正急促叙述事情前因后果的哈利身上,而是在打量慢条斯理对付一个煎蛋的阿莫斯塔。 当哈利提到他困惑到底有没有巫师得过癌症这种病的时候,阿莫斯塔放下了餐刀抬起头说道, “没有,波特,巫师不会得那种病--” “为什么,布雷恩教授?” 虽然知道布雷恩先生已经不再是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但哈利还是习惯这么称呼,面对布雷恩教授的回答,他露出了困惑,“这种病...,我不了解它,教授,但是我想它应该不会因为我们是巫师就...” “是因为魔力的原因。” 阿莫斯塔把嘴巴里的食物咽进肚子,平静的说道, “这涉及到巫师和麻瓜根本性的区别,波特,的确,我们和麻瓜一样,身体里的细胞无时不刻都在病变,但是我们的身体里存在着麻瓜没有的高浓度的魔力。 魔力是非常神奇的力量,它就像只存在巫师身体里的独特的免疫系统一般,当察觉到自然演变而存在的病患时,魔力会自发的泯灭那些病源--” 望着不自觉正襟危坐,就像在上课一样的波特,阿莫斯塔笑了笑,说实话,抛开邓布利多令人不悦的‘戏弄’,上半年重新回到霍格沃茨的那几个月他还是玩得挺开心的。 “--绝大部分不掺杂异常魔力的病源是无法导致巫师患病的,另外,魔力也有着微弱的强化身体素质的作用,所以你会发现,只要没病没灾,大部分法力高强的巫师也基本上都会很长寿。” “就像邓布利多校长!” 本来眼神还有点迷茫的哈利立刻反应过来。 你都快能和鲁伯·海格竞争一下邓布利多头号粉丝的位置了,波特...阿莫斯塔暗自翻了翻白眼,却微笑着点了点头。 坐在他两对面的佩妮姨妈听到这里,满是畏惧的眼神里透出一丝丝不易察觉的艳羡,而随着话题的衍生,几乎占据了餐桌另一边一半位置的弗农姨父不自觉的握紧了藏在桌下的拳头,刻意压制的呼吸也慢慢地加重,看样子,似乎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 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这個身上散发着一种非常特殊气质的年轻男人和布雷恩先生有着几乎一模一样的长相,那么,他可能早就已经‘礼貌’的请他出门了... 但既然提到这个,弗农姨父心里又荡漾起困惑。 这个男人应该是布雷恩先生的儿子--用不着多大的智慧,弗农姨父自己就判断出来...眼睛有可能遗传了他的母亲,但五官与那头柔软的灰发和年轻时候的布雷恩先生几乎一模一样,如果他们不是父子的话,那才是令人困惑的事情! 可是布雷恩先生没有子嗣啊,这是连布雷恩先生的管家劳伦斯先生都亲口确认过的! 弗农姨父在那家钻机公司待了大半辈子,公司里每一个老员工的家庭情况都一清二楚,就更别他们的顶头上司库拉德·布雷恩先生了。 难道说,布雷恩先生有一个连忠心耿耿的老管家劳伦斯也不知道的私生子?! 弗农姨父眨巴猪眼睛,自觉自己发现了劲爆的真相。 那既然布雷恩先生除了这个私生子外没有别的子嗣,为什么已经病到了这种地步,却从没想着把他找回来呢,毕竟,他有着那么一份庞大的家业无人继承... 望着正享用着佩妮的早餐,和佩妮那讨人厌的侄子侃侃而谈的年轻男人,弗农姨父费力的转着自己的脑袋瓜,悄悄思考这个问题。 忽然,弗农姨父睁大了眼睛屏住呼吸,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从对话中可以听出,这个男人在那所专教偷鸡摸狗的学校里当过一段时间教授,而这就说明了他肯定也是他们非常厌弃的那种古里古怪,喜欢哗众取宠的人! 而布雷恩先生肯定是知道了这一点,毫无疑问,布雷恩先生是个体面人,所以他到死也不愿承认和公开自己有这么一个令人感到耻辱的私生子,他不愿和他有任何关联! 似有所觉的阿莫斯塔随意看了眼神色出现变化弗农姨父,有点纳闷为什么刚才对自己变现出困惑和害怕的胖子怎么突然露出了一股子优越感来... 还有,那个几乎是他缩小版的孩子自从见到自己之后,就一直捂着屁股...这到底是什么毛病...,难道说,是受过什么人的迫害以至于对我产生了某种误解... “--我在那间会客厅中看到了一副照片,是...” 哈利语气顿了顿,好像有点不大情愿在布雷恩教授面前坦白自己和德思礼一家的关系,就像德思礼一家也一直认为和他存在亲戚关系是一种耻辱一样。 “--是许多年前,弗农姨父所在公司所有员工的合照,那上面也有这家公司的老板...” “然后你就发现那家钻机公司的老板几乎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吃了个七八分饱的阿莫斯塔优雅地拿着餐巾擦拭嘴角的油腻,并冲着佩妮姨妈感谢的点点头, “您的厨艺非常棒,佩妮女士,我有段时间没吃到如此美味的早餐了。” 得到赞赏的佩妮姨妈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和高兴有关的情绪,她抿紧嘴唇低下头看着那些餐盘,虽然心里迫不及待的想把这个男人赶出去,哪怕他可能和弗农公司的老板关系匪浅,但她就是不敢说一个字出来。云九小说 “那么,他现在的状态怎么样,我是说,库拉德·布雷恩。” 哈利不奇怪布雷恩教授会关心弗农姨父公司老板的身体状况,他奇怪的是,布雷恩教授提到这个人名的语气,那是一种...随意,不怎么在意的语气,就好像在讨论一个与自己关联不大的陌生人! “很糟糕,教授,随时可能...” 哈利没有说下去,但他相信,布雷恩教授能明白他的意思。 望着眼神难见深浅的布雷恩教授,哈利迟疑了一会,开口问道, “您知道...,我是说,您一早就知道这位库拉德·布雷恩先生是吗,教授...,因为,我看您好像不怎么惊讶?” 阿莫斯塔舒了一口气,他靠在椅背上仰起头望着一尘不染的天花板,手指在餐桌上一下一下地敲打着,发出了令人感到沉闷的、压抑的敲击声。 “是的,我知道。” 半晌,阿莫斯塔点了点头回答了这个问题,“我很早就知道这位库拉德·布雷恩先生的存在。” 听海格说孤儿院长大?” 哈利张开嘴巴呆呆地问道。 “没错,波特。” 阿莫斯塔低下头看向哈利,露出了令人看不懂的深沉笑容, “我的确在孤儿院长大,这两件事一点也不冲突,不是吗?” 第一百三十二章 阴郁 时隔好几天时间,哈利再一次站在了这间奢华、壮观的布雷恩庄园前,上一次,他是跟着德思礼一家一起来的,而这一次,他身边的人换成了布雷恩教授。 “教授--” 哈利用手指了指大铁门前用警惕的眼神在打量他两的保卫们悄声说道,“如果我们没有提前预约的话,我恐怕他们不会让我们进去。” “喔,没关系,波特,我们会有办法的。” 正沉浸在记忆当中的阿莫斯塔被哈利的提醒拉回了现实,他重新迈起步子向庄园走去,用若无其事的口吻说道,而跟在他身后哈利不知道布雷恩教授所说的办法究竟是什么,但是他认为,如果是借助魔法的力量的话,那恐怕是不太恰当的。 “我们是来拜访庄园主人的,几位,能劳驾帮忙开个门吗?” 阿莫斯塔站在了那几位都是黑西服,冷冰脸的保卫面前,彬彬有礼的请求道。 这就是布雷恩教授的办法?大跌眼镜的哈利内心满是吐糟。 这群保卫的领头是一个身躯强壮的麻瓜,他用狐疑的目光瞧着有点眼熟的男轻男子,和男子身旁的孩子,感觉他两都有点眼熟, “抱歉,两位先生,我们没有得到事先通知,今天会有人拜访布雷恩先生,是否您的预约没有成功,又或者,您记错了时间。” 看着一脸凶样的保卫却意外是個很有礼貌的人,当然了,出入这里的大多都是身份尊贵的上流社会人士,也许他只是不敢得罪。 “可能是劳伦斯忘了交待你们--” 阿莫斯塔微笑着胡扯道,“你们可以再去向他确认一番,唔,你们可以说,贝丽娜·德特女士的儿子要拜访一下布雷恩先生,我想他会让我们进来的。” 庄园保卫们面面相觑,他们都在这里工作了有一段时间了,都知道庄园老管家严谨的工作风格,正常来说,如果这两个莫名到访的家伙真的和劳伦斯先生有过事先的预约,那么,他应该不会忘记交待,但是,面前这个气质独特的年轻男人脸色洋溢着的自信的微笑又让他们不那么敢确认自己的推测。 “好吧,先生,那劳烦您稍等--” 稍稍犹豫了一会后,保卫领班说了这么一句,而后,亲自跑向庄园去请示。 “瞧见了吗,波特--” 在一棵茂盛的、灰褐色的树皮上布满裂痕的白蜡树树荫下等待的时候,阿莫斯塔说道,“并不是什么事情都要倚靠魔法才能解决。” 哈利隐蔽地翻了个白眼,没有就布雷恩教授的高论发表任何看法,而是低声问道,“贝丽娜·德特女士...,她是谁,布雷恩教授?” “就像我说的那样,波特。” 视线跃过豪华庄园高大的建筑,凝望着天空纯净无暇地、高渺的云朵,阿莫斯塔动了动嘴角,用稍有些不那么清脆的声音说道, “那是我的母亲--” 庄园实际的管理者,服侍了布雷恩家族两代人的忠诚老管家来的比想象中的还要快,望着已经年迈的劳伦斯用比壮年的保卫领班还要快的速度向大门冲来,哈利露出了错愕,在上次短暂的见面,哈利对这位老管家的认知就是德思礼一家会非常喜欢的那种人--一丝不苟、彬彬有礼,似乎,优雅已经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但是现在,这位连日常时,迈出每一步的距离都相差无几的老管家却在发足狂奔,这一幕,不仅哈利感到吃惊,就连阿莫斯塔的平静无波的眼神也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那位先生在哪!” 花白的头发粘在汗湿脸颊上的劳伦斯甚至没给自己留下喘气的功夫,隔着几十英尺外,他就用尖锐的声音冲着有点手足无措的保卫们大吼。 在目光相触的瞬间,劳伦斯猛然呆住了,他看着斑驳树影那个面无表情的年轻人,用近乎贪婪地目光掠过他的俊秀地、无比熟悉地五官,已经有了褐斑的鼻头忽然发酸, “没错,是你...” 老管家一步一步靠近,用呓语般的语气轻声说道。 哈利一会儿看看那个激动的眼眶都红了的老管家,一会瞧瞧仍旧显得无比平静的布雷恩教授,碧翠的眼睛睁得老大! “是你,绝对没错,你就是那个孩子,和老爷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老管家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他来到阿莫斯塔身前,完全把哈利丢在一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阿莫斯塔的脸颊, “太像了...,我找了你很多年...” “希望你不要介意我们的冒昧来访。” 阿莫斯塔退后了一步,避开老管家的指尖,用没有一丝波动的语调说道。 而他那过分冷静的语气也像一盆冷水般浇醒了劳伦斯,令他恢复了些许冷静。 “你都知道了,少爷...,我是说当年的事情,你的母亲都告诉了你?” 目光一刻都不肯离开阿莫斯塔脸颊的劳伦斯露出了苦涩。 “少爷?这从何说起,劳伦斯--”阿莫斯塔有点无奈的说道,“如果你愿意,直接叫我阿莫斯塔就好。” “阿莫斯塔...” 听到他这么说的劳伦斯苍老的身子猛然抖了抖,“那是贝丽娜·德特女士父亲的姓名...” “让我们换个简单点的交流方式,” 阿莫斯塔苦恼的皱着眉头,说实在的,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打发这个老管家了,深吸了一口气后,阿莫斯塔看向了正瞪大着眼睛,也陷入莫名激动状态的哈利,拍了拍他的肩膀对劳伦斯说道, “我想你应该对这个孩子有映像,他叫哈利·波特,上周和德思礼一家拜访过这儿,在会客厅的时候,他意外发现了庄园主人年轻时候的照片和我非常相似,于是写信告诉了我,喔,顺便提一嘴,我是这孩子的老师...嗯,教过他一点自卫技能...” 哈利翻了个隐秘的白眼,继续保持安静。 “出于好奇,我就和他一起过来看看,当然了,如果这种冒昧的行为让你们觉得困扰,我们也可以现在离开。” “离开?喔,绝对不行!” 劳伦斯忽然恢复了矫健,他一把拉住阿莫斯塔和哈利的手臂,并用颤动的声音对哈利说道, “你是弗农的侄子对吗,喔,孩子,我对你感激不尽!” “喔利露出了几分羞赧,郝然的说道,“不用客气,先生,其实我也没做什么。” 蔚蓝的天际,一大片浓云被夹杂着湿意的风驱赶着向太阳奔赴而来,沐浴在金灿灿的阳光下恢弘而又典雅的庄园一寸寸隐入了晦暗。 被劳伦斯连拖带拽拉向房子的阿莫斯塔瞧着顶楼的一间病房,沉静的表情逐渐变得复杂... 第一百三十三章 父子 劳伦斯轻轻掩上了门,冷冰冰、只有麻瓜机器发出滴答滴答声响的房间内,就只剩下阿莫斯塔,还有躺在病床上尚在昏睡的男人。 当这个生命已经走到尽头的男人那副干瘪的身躯落入眼帘,阿莫斯塔的身躯不可抑制地颤动了一下,原本漠然的表情也变成难言的复杂,心头就好像压着一块石头般沉甸甸的。 他缓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推开了紧闭的窗扇,让清凉下来的微风带走房间内难闻的药水和腐败的气味,随后,靠在窗沿的阿莫斯塔抽出了一支香烟放在鼻翼下嗅着,恢复了平静的目光落在病床上的男人已经瘦成三角的脸颊。 “可悲--” 良久,阿莫斯塔再次发出意义不明的感叹。 也许是闯入病房内的冷风令病床上的男人感到不适,在一阵模糊不清的呓语和呻吟声中,男人艰难的睁开了眼睛。 他用空洞的目光盯着白森森的吊顶,大概过了五分钟的时间,那浑浊的眼珠子里才透出些许清醒。 很快的,行将就木的男人就意识房间里有人,他看向窗户,但是刺眼的光线令他的眼前一片模糊,他很困惑为什么有人敢打开房间的窗户,所以,他拼命的眨着眼睛想看清窗前的人是谁。 微凉的风令他僵硬的意识越来越顺畅,模糊的光影也逐渐退去,而随着那个人的长相逐渐变得清晰,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嘴巴张开的幅度也越来越大,浑浊的眼球也肿胀的快要从眼眶里跳出来。 沉默一直在继续,他在看着他,他也在看着他,没有一句自我介绍,但是两個人都非常清楚对方是谁。 “能给我来只雪茄吗...自从被确诊,劳伦斯就不再允许我抽上一支,呵呵,我认为也现在也无所谓了--” 阿莫斯塔把手中的香烟丢了过去,淡淡地说道, “没有雪茄,拿这个凑合吧--” 男人捡起已经被揉的有点变形的香烟,不乐意地撇了撇嘴,但最终,没有坚持自己的要求,他颤颤巍巍的把香烟含在嘴里,咕哝着说道, “火--” 啪嗒! 一个清脆的响指声后,烟头闪烁火光,冒出了缕缕青烟。 男人猛吸一口香烟,露出享受的表情,在尼古丁的帮助下,他那泛着灰的褐瞳透出神采,连枯槁的身体也恢复了些力气,竟有余力支撑着身体往上凑了凑,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床头。 “刚才那是什么,戏法吗?” “就当是戏法吧--”阿莫斯塔懒洋洋的说道。 对于一个下一秒可能就要咽气的人来说,这世上不会有什么新奇的事情,男人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这么说来--” 呛人的烟气令男人已经濒临崩溃的内脏带来压力,他重重地咳嗽两声,然后若无其事的擦拭嘴角的血丝,急促的喘息一阵后,他艰难地说道, “是劳伦斯找到了你,是吗,我知道他一直在背着我寻找你,尤其是在我被确诊的这两三年里,他花了不小的精力来干这事。” 阿莫斯塔又掏出了一根香烟,内心忽然涌现出强烈迪要点燃它的冲动,但是最终,他克服了这种欲望,只是在手里把玩着, “如果我是你--” 阿莫斯塔一副意兴阑珊的表情,“我就不会把所剩无几的生命浪费在这种无聊的问题上。” 男人认可的点了点,随即沉默了下来,他手中的那根香烟在快速的燃烧,燃尽的灰烬掉落下来,在雪白的被褥上灼烧出一个个黑漆漆的丑陋斑点。 “你现在...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这一次,沉默的人换成了阿莫斯塔,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向来不会轻易动摇的目光在这时却在房间里四处乱窜, “我该怎么回答你的这个问题呢?”阿莫斯塔叹了口气,“自由自在的生活,充满希望的生活,总之....还算不错吧。” “是么...”男人低声说道“那就好--” 两个人似乎都已经没有了说话的欲望,病床上的男人珍惜地吸着这辈子他最后一根香烟,他愣愣盯着那点缓慢但却坚定吞噬香烟的火光,一件件往事在脑海里飞快掠过,最终,定格在一张已经模糊不清的面孔上,他想看穿那张面孔上的迷雾,但遑论他如何努力,迷雾依旧不曾散去,于是,他只能自嘲的笑着, “我甚至已经记不清那个女人的模样...” “不难理解。”阿莫斯塔平静的说道,“毕竟过去了很多年,我也记不太清了--” 他的话里透出了一个信息,而病床上准确捕捉到这个信息的男人愣了愣,而后问道,“这么说来是说,你的母亲,已经...” “你猜的没错,”阿莫斯塔点点头,“已经不在很多年了--” 或许是常年习惯性在情绪出现动荡的时候自发运转起大脑封闭术,阿莫斯塔的语调始终保持着难以理解的平静,他的这份平静令男人感觉有些扎眼,又觉得有些愤怒,但是仔细想了一想,他又深知自己没有任何资格去说些什么。 “那么--” 看出男人似乎已经无话可说,阿莫斯塔从斜倚的状态站直了起来,他冲着男人点点头, “好好休息吧,布雷恩先生,我这就离开了。” 阿莫斯塔口吐的‘布雷恩先生’这几个字像火光一般灼痛了男人的自尊,他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如风中残烛般的身体忽然涌现出一股莫名的力气, “你恨我吗?” 阿莫斯塔脚步停驻在病床的床头,他侧首盯着男人的眼睛看了很久,才不紧不慢的说道, “没什么好怨恨的,布雷恩先生,毕竟,你也不过是个无辜的受害者罢了。” 男人瘫回了床上,神色变得颓然,刚才身体里涌现的那股力量飞快的被剥离,他好像已经听见了死神的脚步声正在逐渐变得清晰。 “能劳烦你帮我叫一下劳伦斯吗?”男人叫住了走到门口的阿莫斯塔,“我有些事情想要交待下。” ps以后更新就放晚上了。 先为本书第一位盟主(不见月色染天澜)补一更,剩下的我尽快。 第一百三十四章 那些故事(上) 轰隆--震耳欲聋的隆隆雷鸣声响彻大地,倾盆的暴雨令布雷恩庄园陷入了压抑的幽暗之中。 回到私人会客厅的阿莫斯塔发现哈利正在发呆,摆在他面前茶几上的那些精致点心看起来一块也没有动过。 “布雷恩教授--” 看见阿莫斯塔走进房间,哈利才从呆滞的状态活了过来,他似乎对很多事情感到好奇,但是,布雷恩教授脸上挂着沉凝的表情让他意识到,自己也许不该去过分探究他的隐秘, “我们...现在离开吗?” 受迫于阿莫斯塔身畔萦绕的压力,哈利忍住追问会面状况的欲望,看起来有点忐忑不安。 踱步来到窗前,阿莫斯塔凝视着窗外密集的雨幕沉吟片刻说道,“老管家劳伦斯邀请我们共进午餐,唔--,这糟糕的天气,我认为在这里吃顿中午饭倒也没什么关系,最起码,我们不用冒着大雨去找车--” 这是个谎言--哈利一眼就分辨了出来。 布雷恩教授是个强大的巫师,如果他愿意,他有大把的手段让自己淋不着雨..当然了,哈利并不愚蠢,他没有戳破这個谎言,只是讷讷地点点头。 阿莫斯塔掩上了窗户,拂去衣服上沾染的雨珠,转身坐在了哈利的身边,细细打量起这间房子的室内装饰来--水晶吊灯、天鹅绒地毯、雪松木的茶几,就连奉茶的杯子,也是来自中国的名贵瓷器。 “啧啧,奢华的有钱人--” 阿莫斯塔用欣赏的目光掠过房间内的摆设,低声赞叹着,他以为身边的波特多少会附和点什么话,但实际上没有,波特一个字也没说,只是用隐秘的、拘谨地目光偷瞄着自己。 阿莫斯塔想了想,他靠回椅背,轻笑着问, “我猜,你肯定在好奇我和这座庄园的主人的关系?” “我不太明白,教授,”哈利迟疑着点了点头,“您说您在孤儿院长大,但是您好像一早就知道...嗯,您和这座庄园有关系?” “这是因为--” 阿莫斯塔从茶几上挑了块茶点扔进嘴里咕吱咕吱的咀嚼个不停,咕哝着说道, “该怎么和你说清楚呢...嗯,我虽然不像你那样,在刚出生没多久的时候就击败了令魔法界闻风变色的黑魔头伏地魔,但是,波特,我也有着自己一点独特的本事。” “独特的本事?” 哈利没工夫计较布雷恩教授调侃自己的话,好奇的眨着眼睛。 “是的--”阿莫斯塔点点头说道,“我的记忆力出众...当然啦,这么说肯定会让你疑惑,记忆力出众算什么本事,就连麻瓜当中都有着许多记忆力惊人的家伙,但是那些人肯定不像我这样,自我第一次在这个世界睁开眼睛起,我就记得发生在我身上的每一件事--” 哈利花了好几秒钟才搞明白布雷恩教授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然后,他就震惊的瞪大眼睛,一副滑稽的不可思议的模样, “您是说,您记得您出生之后的每一件事,我从来没听说过谁有这种本事!” “啊,是的,这种状况的确不常见,但总归会有和我差不多的情况存在。”阿莫斯塔含糊其辞,他冲着哈利摊开手,“所以,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明明我是个孤儿,但却知道这座庄园的主人和我在血缘上的关系--” 哈利花了点功夫才消化着令人震惊的消息,在他所有的朋友中,赫敏无疑是脑瓜子最好用的那个,她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一本光看着就会令人感到绝望的教科书背下来,并且很久之后,还能对那本书中的内容倒背如流,但是哈利相信,赫敏也绝对没法子记得自己刚出生的时候究竟是什么模样! “那么,也就是说,您是知道...知道他们为什么会--” 哈利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 “抛弃我?” 阿莫斯塔替哈利说完了他没说完的话。 “喔,抱歉,教授!”哈利站了起来,慌忙表达着自己的歉意,“我无意窥视您的隐私。” 阿莫斯塔摆了摆手让哈利坐下,示意他不用过分紧张,紧接着,望向窗外没有一丝减弱的雨势,皱着眉头说道, “好吧,在午饭开始之前,也许我们需要一个话题来打发时间...实际上,我并不认为讨论我的出身是件多么令人感到羞耻的事情,莪只是单纯的觉得这些是乏味和枯燥的...,但既然我们需要话题的话...” 这又是一句谎话! 哈利抿着嘴唇,心里这么想到,他认为布雷恩教授只是想找个借口倾诉。 他不是孤儿,但其实和那也差不多,有的时候,他也迫切想告诉别人自己在德思礼一家的生活究竟是多么难熬,当然,他也曾把这些事情对罗恩还有赫敏说过,他们的确会表现出不可思议和愤怒,但罗恩还有赫敏都没法感同身受... 人生总是孤独的。 哈利又忽然想起了布雷恩教授曾经对赫敏说过的这句话,也许,布雷恩教授想说的是...有些经历带来的痛苦只能自己承受? “你的母亲...喔,当然了,还有你的父亲,他们是为了抵抗邪恶侵蚀世界,为了反抗伏地魔而牺牲的,这无畏的行为令人们敬佩,哪怕在他们已经离世十几年,当人们提起他们的时候,依旧保持着足够的尊敬--” 阿莫斯塔用舒缓的语气说道 “和他们相比,我的母亲可就谈不上是多么高尚的人了,事实上,因为过于叛逆,她其实挺不招人喜欢的。” 布雷恩教授对自己父母的评价令哈利既高兴但又感到很难过,他不像布雷恩教授那样有着如此独特的天赋,他对他两长相的认知还是海格在一年级结束时送给他的那本相册,还有那面已经不知道去哪的厄里斯魔镜。 “...叛逆可能已经不足以形容我的母亲少年时代的那些行为,她在十岁的时候就跟几个街道外的坏男孩学会了抽烟,在霍格沃茨一年级小巫师刚入学的年纪后背上就有了纹身.... 她学会了偷东西,当然了,她的家境完全用不着她做出这种卑劣的行为,她那么做可能只是觉得好玩儿...,然后,和男孩们厮混在一起,打架斗殴...只用了不到一两年的功夫,她在麻瓜警局留下的纪录可能已经比你的魔法史课本还要厚--” 哈利震惊的瞪着布雷恩教授,完全无法想象像布雷恩教授这样总是彬彬有礼,好像没什么事情能引得他发怒的人会有这样逆的母亲! “你可以想象,她的那些行为让她的父母到底掉了多少眼泪,为了更好的管教她,他们不得不让她转学,到一所著名的、专门管教有问题少年的学校就读。 但这也是白费功夫,甚至可以说,那所学校混乱的环境助长了她叛逆的天性,在那待了几年后,因为她是一起恶劣的群架事件的领头人,她被学校开除了,并被拘留了一段时间... 而这也让她的父母对她彻底失望,等到她回家以后,她的父母把她的行李扔出大门,并吼着她不在是他们的女儿。” 说到这,阿莫斯塔重重地叹了口气,似乎也为自己母亲年轻时候的那些行为感到无奈, “其实,说起来,我的降生完全来自于我母亲的谋划...” 第一百三十五章 那些故事(下) 屋子外面的走廊传来了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阿莫斯塔暂停了对往事的追述,侧耳静静听了一会,面色显得有些晦暗。窗外的暴雨依旧在下着,层叠的浓密云层中不时闪过炫目地雷光,空气沉闷的令人压抑。 哈利屏住呼吸,虽然保持着安静,但眼神却透出一种迫切,很显然,他非常希望知道为什么布雷恩教授会说自己的降生完全来自于他母亲的谋划。 “我刚刚说到哪了,波特?”大脑突然宕机的阿莫斯塔皱着眉头问道。 “您说到您的母亲被赶出家门...,唔,还有谋划...”哈利飞快的说。 “喔,谢谢--”阿莫斯塔揉了揉眉心咕哝着, “我脑子有点糊涂了,嗯,那么,是这样...与父母断绝关系这件事并没有让我的母亲清醒过来,反而刺激了她,令她感到愤怒,她认为他们不认可的根本原因在于他们嫌弃她没有出息,如果她变得有出息,能赚很多钱... 但我们都知道,这事其实不那么简单,尤其是,对于一个没有多么高深的文化,而且还有着一大堆恶劣纪录,才刚刚成年的女生来说,能让她变体面的机会可不是太多...生活变得艰难,因为以她的性格,恐怕是无法忍受那些枯燥的,倚靠体力获得微薄收入的工作的...” 走廊里传来哐啷、哐啷的声音,那似乎是有人再推着什么器械奔跑,哈利短暂地脱离了布雷恩教授的故事思考了下那可能会是什么动静,然后轻而易举就有了一个答案。 哈利看着布雷恩教授的侧脸,从布雷恩教授骤然加快的说话速度和故事节奏来看,他显然也是知道了外面可能发生了什么。 “--在社会上厮混了有些年头的她认识许多三教九流,从那些朋友口中,她打听到一场商业名流举办的酒会,然后,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假装成一位有殷实家境和良好教养的大家闺秀。 混进酒会,一眼挑中人群中最有风度的那個,有一段短暂的美好的恋爱,沉浸其中无法自拔,偷偷怀孕,找上门却发现自己的身份已经被庄园的老主人调查的清清楚楚...嗬,为了把这些事情调查清楚,我三年级的那个暑假几乎把伦敦转了个遍!” 阿莫斯塔对吃惊的张大嘴巴的哈利自嘲的笑了笑。 ........ 时间回到1971年2月28日。 今年的冬天格外的漫长和寒冷,往日这个时候,微醺的春风已在布雷恩庄园大片搭理的整齐的草坪上惬意游漾,但是现在,一切都被埋葬在白皑皑的冰雪之下。 从大铁门前往气派庄园的直道上,有十几位佣人正在清理道路上沉积的冰雪,但是,干活的效率却不比平常,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好奇的目光全部投向院子大铁门那里发生的事情。 哐啷! “你让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屈辱,贝丽娜!” 庄园年轻英俊的少主人重重的关上了门,用愤怒的眼神瞪着铁门外的女士,恶狠狠的说道,“滚开,永远不许出现在我的面前!” 听到这绝情的话,庄园管家劳伦斯目露不忍,他望着铁门的女士欲言又止---那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士,有着灵巧精致的五官,只可惜,纷乱的头发、脸颊的灰尘以及大腿内侧的干涸的血渍破坏了她的美感。 纷纷扬扬的大雪之中,连庄园里干活的佣人都过着厚厚的一层棉服,而这位女士的身上却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羊毛衫,因为,她的大衣正裹在怀抱里那个刚刚才出生一天的婴儿身上。 那是一个非常古怪的婴儿,在如此寒冷的天气里,即使可爱的脸颊被冻的发青,却依旧没有发出一声哭泣,而且,他那对浅褐色的眼睛透着一种只有意识清晰的人才会有的清明,可出生一天的婴儿显然是不会有清醒的意识的。 年轻女士似乎被库拉德·布雷恩的表现惊呆了,她无助而又惶恐的望着他,低声呢喃着, “...可是...你说过会和我结婚...” “你居然还敢提这个!”库拉德放声咆哮道,“卑鄙...下贱...,呼,你让我成为笑柄,这种耻辱会伴随我一生!” “可是...” 贝丽娜眼瞳里闪烁着泪花,她看了眼怀抱里的婴儿,表情显得更加惶恐,“这个孩子...他是你的...” “把嘴闭上!” 库拉德打断了她的话,他瞪着那个婴儿,无比厌弃的眼神中的确有一丝犹豫,但是立刻却被心头涌上的怒意碾碎,他气喘吁吁的说道, “被戳穿后就消失不见,几个月以后弄来了一个孩子是你从哪弄来的,我想,这肯定又是一个拙劣的谎言对吗?” 说完这句话,库拉德·布雷恩转身绝情的离开,没有丝毫的眷念。 “德特小姐--” 望着低下头看着婴儿,眼神既茫然又绝望的贝丽娜,劳伦斯迟疑了一下,他从口袋里掏出支票,透过栅栏的缝隙递了过去,“也许这可以帮助您度过一些困境--” 贝丽娜看也没看一眼那张支票,只是搂紧了怀抱里的婴儿,头顶着纷扬的雪花,转过身默默离开。 画面转换,又是一声同样无情的关门声响彻街道。 “我们没有义务为你的行为负责!” 房间内传来的冰冷的声音令贝丽娜·德特身体颤抖了起来,但其实,她那已经被冻僵了的身体早就感受不到寒冷。 她抱着那个因为饥饿和寒冷已经快要昏厥的婴儿再次离开,漫无目的的,安静的行走在冷寂的大街上。 阴沉天幕上缓缓坠落的雪花为她披上了一层雪白的外套,偶尔从她身边经过的路人用怜悯的眼神打量着她,她也没有任何反应。 怀抱里的婴儿终于发出了哭泣,哭泣声很微弱,但却是贝丽娜现在能听见的唯一声音,她看着这个眉眼酷似父亲的婴儿,死寂的眼神出现波澜,但最后,还是归于死寂。 她走了很久,从郊区走向建筑密集的商业中心,再穿过商业中心前往城市的另一边,她不是去像谁求助,只是单纯的不想停下。 一家破落的孤儿院的院落里,费列娜女士停下清扫积雪的动作,看着衣衫褴褛,抱着个婴儿从门前走过的女士,目光中透着忧虑。 实际上,早在这位女士出现在视界里的时候,她就在关注她了。 对于一个在孤儿院工作了一辈子的经验丰富的费列娜来说,这种情况她已经见过不知多少回,往往是,单独的年轻男士、年轻女士,又或者一起出现的年轻人偷偷摸摸的靠近孤儿院的大门,神色慌乱的丢下一个包裹和纸箱子,然后便掉头跑开。 她本以为这位女士也会是相同的做法,可是,事实却令她意外。 不过,这并没有令费列娜感到安心,反而令她更加的忧虑,思考了极短的时间后,费列娜女士把扫帚靠在墙边,小心翼翼踩着湿滑的地面走出了孤儿院的大门。 “您好,女士--” 费列娜对着贝丽娜的背影喊道,“您是否需要一些帮助?” 贝丽娜没有回头,实际上,她沉寂在一个没有希望完全死寂的世界里,已经听不见任何人的呼唤... 第一百三十六章 善与恶 那位抱着孩子的年轻女士没有给出任何回应,甚至,连脚步都未停顿,已经年近七十的费列娜抿了抿嘴唇,犹豫了一番后,她踩着那位女士留下的脚印,用最快的速度追了上去。 “女士--” 费列娜一把拉住了贝丽娜的胳膊,想再次询问她是否需要一些帮助,但是目光落在了贝丽娜怀里的婴儿上时,她发出了惊呼, “喔,这孩子!”费列娜瞪着神色木然的贝丽娜,怒气冲冲的说道,“难道你没有发现吗,女士,这孩子已经快被冻死了!...而且,你究竟多久没给他吃东西了?!” 贝丽娜漠然的看着‘多管闲事’的老奶奶,当注意到身侧的破破烂烂地矮楼上挂着的孤儿院的牌子时,她那死寂的目光波动了一番,但是最终,还是一句话也没说。 贝丽娜的这幅怪异表现令费列娜的眉头紧皱,她看着这个似乎遭逢不小打击的年轻女士,一直死死的揪住她的衣服没有松开。云九小说 “好吧,你在这等着--” 半晌,一直等不到任何回应的费列娜重重叹了口气,她怜悯的看了眼婴儿说道,“你在这等着,我去给这个可怜的小家伙拿点衣服和吃的!” 说着,她松开手转身就要离开。 但是,贝丽娜却并未遵循老奶奶的嘱咐,在手臂得到自由的第一個瞬间,她就重新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去。 “嘿,等等,你究竟是怎么回事?” 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的费列娜大叫道,随即,又跟了上去。 但是,她的年纪很大了,脚步已经没有从前那么灵敏,道路上铺叠的厚厚地一层积雪也给她带来了不小的困扰,她踉踉跄跄地、趔趔趄趄的从积雪里淌过,努力想追赶前方速度明显加快了的贝丽娜。 贝丽娜无视后方老奶奶的追赶和呼喊,快速地迈着步子离开,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的做,只是任由绝望驱使她那空荡荡的躯壳。 这段追赶的过程持续了大概一百多英尺,最终,贝丽娜在一截破旧的拱桥上停驻了脚步。 迎面扑来的,如刀子般凌厉的寒风令贝丽娜恢复了些清醒的理智,她忘了眼因一脚踏空,而不小心滑到在雪地里,正捂着腰痛呼的老奶奶,随即,将目光对准了拱桥下,已经表面已经覆盖了一层冰面和积雪的十英尺宽的小河。 似乎预感到即将要发生不好的事情,她怀抱里的婴儿拼尽那幼小身躯里的全部力气啼哭了起来,希望有人能够拯救他的性命。 “把嘴闭上--” 婴儿尖锐凄厉的哭声让贝丽娜心中的绝望与仇恨如岩浆般翻滚了起来,她沾着着尘埃与雪花的清丽面孔逐渐变得扭曲和狰狞, “你和我一样,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是彻头彻尾的错误!” 说着,她把这个婴儿举过头顶,带着愤怒与决绝一步跨过拱桥并不高的护栏,径直朝着河面扑去! “喔,该死!” 已经对这一幕有所预见的费列娜费力的在雪堆中扑腾着她那老胳膊老腿,她强忍着酷烈的腰痛,乘着年轻女士肆意对着自己的孩子倾泻愤怒的时候,几乎是用爬行的方式来到了拱桥。 “你疯了吗!” 眼见两个人都要一头栽进河里,费列娜拼了老命的一把扑了上去,千钧一发之际,把贝丽娜和她的孩子扑到在地上。 在地上滚了几圈后,包裹着孩子的大衣松散开来,在冷酷的风雪下,婴儿无力的啼哭声快速的变得微弱,直至几不可闻。 “给我滚开,老东西,这是我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 贝丽娜使劲想把抱着自己脚裸的老奶奶踢开。 “你这个女人...你是个疯子...” 脸颊挨了两脚,快要昏厥过去的费列娜咬紧只剩下一半的牙,她死死抱住贝丽娜的小腿,打定主意不松开,但是,年老体衰的她显然没法和一个二十多岁又恨的发狂的年轻女士比拼力气,只坚持了十多秒钟,被一脚踢中肩胛骨的她只感觉半边身子一麻,不自觉的松开了贝丽娜的小腿。 好在,刚才的一番纠缠让费丽娜离雪地里的婴儿更近,于是,她灵机一动,乘着贝丽娜还没从雪地里爬起来的时候,一个翻身扑到了啼哭的婴儿身上,将婴儿牢牢的护在身下。 但是,穷途末路的贝丽娜仿佛魔怔了一般,她发出了饿狼般的吼叫,冲到了费列娜身边拽拉她的头发,大声咒骂的同时踢打她的手臂,一副不抢回婴儿不罢休的架势。 可即使被揍的眼冒金星,扑在雪中的费列娜女士也没有丝毫的动摇,决意要用自己苍老的身体护住这个婴儿的周全。 疾风骤雨一般的攻击持续了整整两分钟的时间才停歇,贝丽娜喘息着站了起来,她望着眼前身体在颤抖的陌不相识的老奶奶,不知何时,眼中的憎恨散去了。 “为什么...” 贝丽娜呆呆地问道,“他的父亲不愿意多看他一眼,他的祖父祖母也不愿收留他,他的出生是一个错误,他和我一样该死...” “该死的是你,不是这个无辜的孩子!” 费列娜女士把眼睛露出来,瞪着贝丽娜‘凶狠’的说道。 “嗬...” 贝丽娜流出了眼泪,露出惨然的笑容, “您说的没错,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该死的是我...,他是无辜的...” 听到这话,费列娜愣了愣,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身侧的年轻女士决绝转身,两步跨到拱桥的另一边,一脚踩上护栏,飞扑到半空之中。 这一幕发生的实在太过突然,等到冰面碎裂的咔嚓声和落水的噗通声传进了耳朵里,年迈的费列娜才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喔,天呐--” 强忍着身体的酸痛,费列娜一手搂着婴儿一手支撑着身体爬了起来,而等到她冲到护栏前,被砸出一个大窟漏的冰面上就只能看到一个脑袋。 “快来人帮帮她!” 手足无措的费列娜冲着四周大喊了起来,但是,风雪的呼啸声掩盖了她的呼喊,慌促的声音没传出二十英尺就彻底消没。 指望一个年近七十岁的老人跳河救人是不现实的,而费列娜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急的直跳脚,在护栏前转来转去,拼命喊叫,可就是没有一个声音回应! “您是一个好人,女士,很抱歉我刚刚对你做的事,求求您照顾这个孩子--” 在冰冷刺骨的河水彻底淹没头顶之前,贝丽娜流着泪微笑道。 “你是他的母亲,这活该由你来做,你怎么敢指望一个牙都快掉光的老家伙!” 费列娜还在试图挽救这个愚蠢女人的性命。 “拜托您了,女士。” 在河水彻底淹没她之前,毅然赴死的贝丽娜闭上了眼睛, “这孩子的姓名是--阿莫斯塔·布雷恩...” 第一百三十七章 此间事了 “您的母...我是说那个女...” 当布雷恩教授说完了有关他为什么会成为孤儿的这个故事,已经张着嘴巴有一会的哈利发现,他竟然找不到一個名词来称呼那个叫贝丽娜·德塔的女人! 德思礼一家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想尽办法的忽略他,甚至虐待他,但即使这样,哈利也不得不承认,他们是个合格的父母,因为他们对待他们的儿子达力实在好的没话说。 而这个叫贝丽娜的女人,简直颠覆了哈利心中对于‘父母’的定义! “她最后被...” “死了...” 阿莫斯塔摩挲着自己的手指,神色复杂, “等到费列娜奶奶终于找到帮手,她早已经被水冲走了不知道多远,因为河面上结着冰,还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雪,所以,到最后也没人知道她究竟飘到了哪里。” 这是符合她行为的结局...哈利在内心这么想着,只是没有说出口。 屋子外面,暴雨渐歇,两个人对面墙壁边靠着的古董座钟在故事进行的时候,时针跳了一大格,走廊外面越来越喧闹的嘈杂声中,还夹杂着些哭泣的声音,但自始至终,都没人闯进这间私人会客厅。 哈利低下头盯着脚下华贵的天鹅绒地毯,忽然觉得,自己其实也不是那么悲惨了,诚然,他的父母在他出生没多久就被伏地魔杀害,但是哈利可以确认一点,他的父母是爱他的,他们为了保护他付出了生命。 憎恨他们吗?” “不恨。” 布雷恩教授摇了摇头,给出了一个令哈利瞠目结舌的答案。 “我不怨恨他们,正如我不爱他们一般,我只是认为,这是件非常可悲的事情。” 雨过,但天空还没有放晴,阿莫斯塔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了眼院子里飞快向楼下汇聚的人群,随后,眯着眼睛深深呼吸几口雨后清新的空气,心情也逐渐的好了起来。 “那您的外祖父、外祖母...” 沉默良久,哈利抬起了头问道,“您打听过他们的消息吗?” “他们呀--” 阿莫斯塔对着从面前飞掠过的鸟儿露出微笑,他伸了个懒腰,用懒洋洋地语气说道, “顺道打听过...听他们的邻居透露,自从那个不成器的女儿带着个孩子找上门后没多久,他们就搬家离开了,据说,他们搬去了美国的一座城市。” 哈利还想追问布雷恩教授后来有没有找机会拜访过他的外祖父和外祖母,但话到嘴边,又忽然觉得这是一个非常无聊的问题,于是,安静的闭上嘴巴。 这时,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在得到布雷恩教授的应许后,门被推开,老管家劳伦斯拿着一叠文件一样的纸张,缓步走了进来。 待人接客极为得体的劳伦斯走过哈利身边的时候甚至没有看他一眼,而是直接来到了待在窗边的布雷恩教授身前,恭敬的弓腰行礼,脸上,带着悲痛。 哈利并不介意劳伦斯对他的忽视,也不奇怪他脸上为什么会是那副表情,这都是明摆着的事儿。 “少爷--” 劳伦斯眼眶泛红,声音沙哑的厉害。 “我已经说了,劳伦斯,我的名字是阿莫斯塔·布雷恩,不是什么‘少爷’,” 阿莫斯塔审视着这位已经送走了布雷恩家族两代主人的老管家,内心也是五味杂陈,这个老管家可能是这栋房子里唯一他愿意多说两句话的人。 劳伦斯嘴唇嗫嚅一番,他看着眼前的年轻男子,就好像看到了二十年前的库拉德·布雷恩, “遵从您的意志--” 劳伦斯吸溜了下鼻子点了点头, “自从布雷恩老爷患病的这两年里,他已经暗地里陆续变卖了包括格朗宁钻机公司在内的布雷恩家族名下的绝大部分资产,此前,他的意愿是将这一笔钱无偿捐献给慈善机构...” 阿莫斯塔挑了挑眉头,已经猜到了劳伦斯接下来要说的话。 “--但就在刚刚,布雷恩老爷更改了他的遗嘱,他将所有的钱,以及,这间庄园都留给了您...” 阿莫斯塔笑了笑,饶有兴致地问道, “方便问一下,总共有多少钱吗?” “五家公司的股票,伦敦和伯明翰的三栋庄园,马约卡岛的别墅,豪华轿车,一些来自世界各国的古董,游艇...处理的很仓促,最后只得到...” 劳伦斯飞快的说出了一个数字。 好一个‘只得到’!阿莫斯塔翻了翻白眼,差点一口气没咽上来。 就连已经对金钱的概念逐渐倾向于‘加隆、西可和纳特’的哈利,在听见了这个数字之后,也瞪圆了眼睛,心脏陡然跳慢了半拍! 如果德思礼一家知道这事,恐怕会嫉妒的昏倒--哈利这么想着。 “如果您没有什么意见,这些文件需要您签字...”劳伦斯把那些文件递到了阿莫斯塔的身前。 “不必了,劳伦斯,就按他此前的意愿去处理吧。” 阿莫斯塔绕开了那些文件走向门口,半途中,手臂搭在哈利的肩膀上,带着他一起离开。 “我们是去吃午饭吗,布雷恩教授?”哈利有点疑惑的问道。 “喔,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没了胃口,”阿莫斯塔眨着眼睛微笑道,“而且既然这会雨停了,我认为我们不妨先离开。” 对于阿莫斯塔的选择,无论是哈利,还是老管家劳伦斯,都没表现出任何的惊讶。 “布雷恩先生--” 房门打开,在阿莫斯塔和哈利要消失在视界当中时,劳伦斯忽然开口叫出了他两,面对询问的注视,他哽咽了几声, “布雷恩先生...,这栋房子,它是布雷恩家族几代人居住的祖宅--” 凝视着这位白发苍苍,对布雷恩家族忠诚耿耿的老管家,阿莫斯塔缓缓地点了点头,“既然是这样,劳伦斯,那你就替布雷恩家族守着它吧。” .......... “我就不跟你的姨父、姨妈告别了,波特--” 女贞路四号的房子外面,从出租车上下来的阿莫斯塔说道,他注意到波特的诧异,于是笑眯眯的解释道, “因为我发现你的姨父、姨妈似乎不太喜欢我。” “喔,他们不喜欢和魔法有关的一切东西”哈利也咧开嘴笑了起来,但是随即,他收敛了笑容,露出了不舍, “那么您接下来准备去哪里,布雷恩教授?” “前些天发生了些事,让我的身体有了些变化,所以我准备先找个旅店休息几天熟悉这种变化...喔,也许我也该给自己弄个住处了,总是住旅馆也不是那么回事!” 听到这个问题,阿莫斯塔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再那之后,我准备去寻找一个人的下落...” 说完,阿莫斯塔冲着不明所以的哈利挥了挥了手,干脆的转身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道路的转角... 第一百三十八章 老同事上门 马尔福家族的宅邸位于英国威尔特郡境内,这是一座占地足有两百英亩的宽敞精致的庄园。 庄园内,精心设计的花园环绕其间,作为家族象征的,美丽优雅的白色孔雀漫步在可以当做麻瓜高尔夫球场的碧绿草坪,众多分布在花园里的小广场上,还矗立着充满艺术气息的雕像喷泉。 庄园的中央,是一座造型兼具古典与端庄的别墅,门前十几根用于支撑宅邸的白色柱子巍峨耸立,宽大的门厅内,墙壁上挂满了历代马尔福家族的家主肖像画,装饰地板的名贵大理石砖卷起雪白的涡花,乌木门窗精雕细琢,林木掩映之下,更承托出这栋富丽堂皇的别墅钧深宏美。 深夜,漫天星辰将清澈的星光撒向静谧的庄园,在巨大的镀金鸟笼上栖息的孔雀们不时发出脆悦的啼鸣,而这啼鸣声非但没有破坏惬意的静谧,反而将这宁静衬托的更加悠远。 砰-- 随着几声突兀地爆鸣,精致的锻铁大门前忽然多出了几道身影,这些人藏身在黑色的旅行斗篷下看不清面目,只是,每个人的身畔,都萦绕着浓的散不开的血腥味。 望着灯火通明的别墅,为首的那个人微微昂起了头,露出了乱蓬蓬地胡须,还有那张嘴角长着口疮的嘴巴里,尖利的黄牙, “就是这里了...啊,真豪华,令人羡慕...希望房子的主人不要嫌弃我们身上的怪味。” 男人得意的说着,在身后几個手下的嗤嗤笑声中,从斗篷下慢慢的伸出了一只手。 在皎洁月光的照耀下,那只呈现金属白银色泽的手臂在闪闪发光,颜色非常漂亮,可是,形状就不是那么令人赏心悦目了,就像最拙劣的匠人用融化的蜡液做成的一样,这只手臂上布满了坑坑洼洼的小洞,又或者高高鼓起的脓包。 男人的目光掠过自己的手臂,目光中透出仇恨,这份恨意是如此的浓烈,以至于令他的呼吸都出现了紊乱。 “等着瞧吧--”男人咯吱咯吱地磨着黄牙,“等我找到你,我会好好招待你的!” ........... 书房, 卢修斯·马尔福坐在书桌后的高背软椅上,望着对面正贪婪地打量着墙壁用上千颗宝石点缀成的一副精美孔雀画的男人面色铁青,从他紧握节杖的手掌可以看出,他现在的心情非常糟糕。 “你竟敢--” 马尔福几乎是屏住了呼吸,不然的话,那个男人身上散发的血腥和汗水混杂的气味可能会令他直接掉头走人, “你竟敢,就这么肆无忌惮的,大摇大摆的闯进我的家里,格雷伯克,究竟是谁给你的胆量!” 马尔福低声咆哮,“你知道如果被人发现,我该用多少加隆才能摆平这个麻烦!” “啊,加隆--” 听到这个敏感词,格雷伯克把目光对准卢修斯,龇开黄牙露出渗人的笑容, “我们都喜欢加隆!” 马尔福呼吸骤然急促起来,灰眼睛里透出冷冰冰的光,但苍白的脸颊却浮现了一抹怪异的红,他才意识到,对面这个人是个彻头彻尾的、危险的疯子,自己大动肝火实在是件非常愚蠢的事情,自己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尽快把他打发走。 “如果是因为金子来找我,格雷伯克,你现在可以离开了,我会找人给你们送去。” “我们都曾在神秘人麾下共事过,卢修斯,我们是老朋友--” 马尔福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态度令魔法界最臭名昭著的狼人黯黄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凶光,他把目光对着马尔福的脖子,似乎在研究如果要下口的话究竟什么角度比较合适。 滋滋-- 格雷伯克又从斗篷下伸出那只怪异的手,他弹出指甲下的利爪在书桌面上划下一道道刮痕,如愿以偿的在马尔福的眼睛里看到了忌惮。 “现在外面,我们的老朋友可不多了,卢修斯,我来见你,只是为了回味一番那段愉快的、自由自在的日子,可你,却表现的那么冷淡--” 如果有十足的把握,那么卢修斯·马尔福可能会毫不犹豫抽出节杖里隐藏的魔杖,赏这只没有一点畏惧心和底限的狼人一发绿光,然后拎着他的头去魔法部混枚一级梅林勋章回来,但很可惜,马尔福没有这个把握,尤其是,纳西莎和德拉科还正在楼上的卧室里休息,如果打起来,马尔福也没有把握保护他们的周全。 自从前段时间卢修斯·马尔福在破釜酒吧碰见了那个从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位子上退下来的阿莫斯塔·布雷恩后,马尔福就彻底醒悟了过来,有的时候,金灿灿的加隆也并不是万能的。 而现在,对面这只凶名赫赫的狼人又再次帮他加深了印象。 如果你没有十足把握将一个人压制的没法翻身,那么,表现出太强烈的敌意是不明智的,这一直是卢修斯·马尔福的为人处世之道,只是,格雷伯克的出现加深了阿莫斯塔·布雷恩曾经对他提过的那件事情的恐惧。 马尔福默默站了起来,走到酒架边抽出了一瓶红醋栗朗姆酒,给格雷伯克和自己都斟上后,又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眼神中依旧有冷意,但语气总算平静了许多 “说说吧,你来找我的目的。” “这才是对待朋友该有的风度,卢修斯--” 格雷伯克举起酒杯得意的笑着,他摆弄着酒杯,用各种手势捏着高脚杯,并不时询问该怎么拿着才符合‘上流社会’的礼节。 “只是想请你帮个小忙,老朋友--” 狼人头子仰起头将半杯酒一饮而尽,然后快活的咂着嘴, “谁人都知道,马尔福家族是魔法界最有钱的几家之一,家主卢修斯·马尔福更是门路众多,现在还在外面的这些老朋友里,只有你能帮帮我们这些可怜的家伙。” 马尔福一言不发,冷眼看着他表演。 “我们想借助你的门路打听个人的消息,老朋友,这卑微的请求我想你肯定不会拒绝的对吗?” “打听谁?” 马尔福眼睑动了动,言简意赅的问道。 “一个狡猾地卑鄙小人,我们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 格雷伯克浑身散发着癫狂的气息,他搁下酒杯,露出狞笑, “只知道他在地窝里用‘金蝰’来称呼自己,凭你的本事,老朋友,我想,这是轻而易举的对吗?” 第一百三十九章 胳膊 马尔福没有说话,书房内一时陷入静默。 金蝰--地下世界这两三年才出现的新人,因为超高的委托任务完成率以及强劲的实力而声名鹊起,算得上一个厉害人物。 当然了,最助长他名声的还是眼前的格雷伯克和他的狼人下属们。 就算是从来不亲身在那里活动的卢修斯·马尔福也曾多次从魔法部和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渠道听说过,在金蝰和狼人的多次冲突当中,这群狼人吃了大亏,甚至里芬里尔·格雷伯克自己,都差点被那个金蝰宰了。 说实话,当格雷伯克说要打听人的时候,马尔福心里就隐隐有了猜测,而随后格雷伯克的答案也印证了他的猜测。 “我想你找错人了,格雷伯克。” 马尔福保持着僵硬的姿态,淡淡地说道, “我在那個臭烘烘的地方没有几个朋友,如果你真的想打听这个人的身份,我倒可以建议你去找弗利家族的卡库斯,他就专门干这个的。” 库斯·弗利,” 格雷伯克磨着黄牙神态癫狂,“我们不是蠢货,老朋友,有传言说卡库斯·弗利和金蝰关系不错,如果我们去找他,那么那个卑鄙小人就可能提前得到消息,从而逃走!” 哼-- 马尔福发出微不可闻的轻蔑冷哼,如果不是害怕触怒到格雷伯克,他倒真想提醒一下他那半边身子究竟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但很可惜,他的那声冷哼还是被五感敏锐的格雷伯克听见了,这个狼人目露凶光,脸型都出现了些许变化, “我们承认那个卑鄙小人很厉害,老朋友,但这次不一样,我们聚集了队伍,又培养了一批,只要知道他的身份,等着瞧吧,老朋友,我会把他的骨架挂在小广场上的梅林雕像上,好提醒所有人,狼人的力量是不可忽视的!” 格雷伯克的脸型发生变化的时候,马尔福差点就掏出魔杖先下手为强了,但好在最后,他还是抑制住了冲动。 要不要帮助格雷伯克寻找金蝰? 这其实不是个问题,问题的关键在于如果找到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要是格雷伯克这群下贱地畜生们干掉了金蝰,那对马尔福来说没有任何好处,但如果那个金蝰真的非常厉害,他干掉了格雷伯克,那马尔福的麻烦就很大了,他相信那样厉害的巫师想要从狼人嘴里挖点情报出来是轻而易举的。 已经被阿莫斯塔·布雷恩的话搞得焦头烂额的卢修斯·马尔福实在不想在这个时候再给自己招惹上什么大麻烦。 “很抱歉,格雷伯克--” 权衡利弊之后,马尔福给出拒绝的答案, “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除了弗利之外,我在那同样没什么门路,我的建议依旧是去找弗利打听,当然了,如果你们担心他走漏消息,那不防先去拜访一下卡库斯·弗利的家里人...,你们一直很擅长这么做,对吗?” 拒绝一个正人君子的请求很简单,但向格雷伯克这类的疯子,可不是你说声‘抱歉,我无能为力’就能打发的了的。 “...卡库斯·弗利的家里人,用不着你提醒,老朋友,我们考虑过--” 格雷伯克发出了狼狗收到威胁时才会发出的呜呜声, “但最终我们决定放弃,弗利在那个地方人缘不错,如果我们真的冲他下手,那我们在那里会寸步难行...魔法界不接受狼人,我们不能再失去那个地方,而且,他本身就是个非常狡猾的家伙,他的家人也都很谨慎...啊,我看出来了...” 在马尔福骤然警惕的目光下,明显露出不悦的格雷伯克站了起来, “你不想帮忙,对吗,不想帮帮我们这些处境可怜的昔日老朋友。” 在伏地魔已经失势,并且未来难料的情况下,任何一个脑子正常的巫师都不会想着跟你们再有什么瓜葛。 脸色铁青的马尔福这么想着,就在他正琢磨着该用什么理由拒绝的时候,格雷伯克忽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狼嚎,但却没有变身。 就在马尔福还在发愣的时候,书房上面一层楼,忽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随之而来的两声熟悉的声音发出的惊恐尖叫令卢修斯·马尔福面色丕变。 “你居然敢威胁我的家人,格雷伯克!” 马尔福唰地一声抽出了节杖里的隐藏魔杖戳向得意洋洋的狼人眼睛, “要是纳西莎和德拉科受点一点伤害,我拿马尔福家族的荣耀发誓,我会让英国和狼狗有关的一切东西都消失的干干净净!” 马尔福怒声咆哮道。 “狼人的请求不是那么容易拒绝的,老朋友,你以为我会一个人傻傻地闯进大名鼎鼎的马尔福庄园来请求你的帮助吗?” 有恃无恐的格雷伯克无视快触碰到自己眼睫毛的魔杖狞笑着。 “你到底要干什么!” 马尔福的声音微微颤抖,他的魔杖对准格雷伯克的眼睛,只要动一动手腕,念出咒语,他就能彻底了结格雷伯克的性命,但是他不敢,因为他知道,如果他真的动手了,那么纳西莎和德拉科的性命恐怕就保不住了! 格雷伯克没有回答问题,而是把那只银手缩回斗篷摸索着,片刻后,掏出了一只狼爪子。 这只爪子散发出熏人的臭气,通体发黑干裂,看样子是曾经被大火灼烧过。 砰! 在马尔福疑惑和惊惧的目光下,格雷伯克裂开嘴露出癫狂的笑容, “在地下世界里,请人帮忙是需要支付报酬的,而你知道,莪们都是群贫穷的家伙,拿不出几个加隆来,所以,我把我最宝贵的东西拿出来作为酬金,希望你好好保存它--” 马尔福敢肯定,就算是得知黑魔王倒台的那一天,自己的脸色也不会向现在这么难看。 格雷伯克又贪婪地瞄了两眼墙壁上那副宝石孔雀图,随即,转身向门口走去。 “如果太久没能得到消息,老朋友,我们会再来拜访的。” 哐啷-- 一个森然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卢修斯·马尔福缓缓放下魔杖,颓然的瘫倒在软椅子上... 第一百四十章 办法 还没等卢修斯·马尔福花点时间宣泄自己的脆弱,楼板上响起的急促而又慌乱的脚步声又让他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临出门前,他撇了眼桌子上那只让他恶心作呕的焦黑爪子,脸颊狠狠地抽搐了几下后,挥舞起魔杖将爪子丢进抽屉里。 “亲爱的!” 纳西莎穿着一身丝绸睡袍,拿着魔杖从楼梯上冲了下来,她的身后,脸色苍白的可怕的德拉科哆哆嗦嗦的扶着楼梯把手也跟了下来, “有两人...呼,爸爸,” 冷汗打湿了德拉科一头金发,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我在睡觉,突然感觉有人压住了我,穿着黑斗篷...,一个捂住了我的嘴巴,另一个手上长出爪子对着我的眼睛!” 德拉科的描述令纳西莎身体颤抖了起来,此刻,她脸上的表情很难说到底是后怕还是愤怒到失措, “我这边的情况也差不多...是他们对吗,他们...” “德拉科--”卢修斯打断的妻子的话,他脸色铁青,沙哑的声音中透着一种极致的压抑,“去楼上把你的被子拿下来,今晚,你就在我的书房休息,现在就去!” 德拉科愣了愣,随即,露出不情愿的表情,他知道自己的父母要讨论重要的话题,他想参入进去,但是,来自父亲严肃的指令让他无法反抗,只能不甘心的转身上楼去取被褥。 纳西莎一直护送了德拉科走进书房,这才折返走向距离书房三十英尺的一個小房间。 “究竟怎么回事,亲爱的!”一进房间,纳西莎迫不及待的追问道,“那些狼人到底想干什么!” “格雷伯克带着几个狼人找上了门--” 只有最亲密的妻子在场的时候,卢修斯不用再掩饰自己的疲惫,他颓然的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揉着眉心, “格雷伯克希望我能帮他打听一个仇家的下落...” 作为休戚与共的夫妻,卢修斯知道的事情纳西莎大多也知道,没费多少脑子,纳西莎就猜了出来, “是那个让他们吃了几次大亏的...金蝰?” 没等到丈夫给出肯定回复,纳西莎就怒气冲天的说道, “他们为什么不去找卡库斯·弗利,他比我们更了解那个地方的巫师!” 而等到卢修斯简单把格雷伯克与他的对话跟纳西莎说过之后,纳西莎立刻气得直打哆嗦, “他居然敢威胁你!” 纳西莎握着魔杖的那只手臂在半空中抖动着, “他以为我们是好惹的是吗...一群肮脏发臭的下贱胚子,居然胆敢这么做...威胁你、威胁马尔福家族...闯进我儿子的卧室...我发誓要对他们赶尽杀绝!” 卢修斯眼神阴鸷地可怕,他死死盯住手中的魔杖,却没有对妻子的狂怒做出任何回应。 “--我不在乎花多少钱,亲爱的,去找魔法部,去找福吉,只要他愿意命令傲罗全力追杀英国的所有狼人,他要多少加隆我们都可以答应...还有那个地下世界,我们也可以在那里发布委托,一具狼人的尸体一千金加隆,我要这些渣滓一个也不剩下!” 纳西莎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恨得直咬牙。 “穆迪和斯克林杰找了格雷伯克十几年,连他一个狼毛都没碰着...” 卢修斯声音依旧沙哑,“这些家伙比下水道的老鼠还要狡猾,魔法部没有能力对他们一网打尽,而且,” 卢修斯望向纳西莎,喘息了几下, “我们都很清楚,这会招致无穷无尽的报复...我们曾经在黑魔王手下的时候,也就是这么做的,对那些自甘堕落又胆敢反抗的人,抓住反抗者和他的家人,用最厉害的钻心咒折磨他们,最后,用杀戮咒了结他们...,格雷伯克不会用杀戮咒对付我们,他有更令人生不如死的方式,正是因为他的这种‘才能’,黑魔王才愿意接纳他们...” 纳西莎沉默了下来,她之所以这么歇斯底里的愤怒,也正是因为担忧丈夫描述的这种结局。 这段静默持续了很久,纳西莎坐在了卢修斯身边,两个人都没有在说话。 “你要帮这个忙吗--” 良久,纳西莎开口问道,声音中透着浓烈的不甘心。 “傲罗办公室一直都在暗中调查那些在地下世界活跃巫师的身份,他们也的确掌握了一些信息,我会去找福吉,要求查阅名单...” 卢修斯·马尔福抬起头仰视着吊顶上的魔法灯,虽然给出了他的办法,但语气却十分无力,显然,他自己也知道,能得到个结果的可能性几乎等于没有。 其实,卢修斯刚刚对格雷伯克说过的话并不算说谎,自从黑魔王倒台以来,为了撇清关系,除了必要的渠道之外,他尽力断去和那边的关联,就连同样纯血家族出生的卡库斯·弗利,他都很少跟他有直接联系。 灯光虽然柔和,但看的久了,马尔福也觉得眼睛酸涩无比,他再次闭上了眼揉捏了起来,尽力消除眼前那些光怪陆离的光影。 但忽然,一个令马尔福印象深刻又无比畏惧的人影从模糊光影中透了出来,令马尔福的身体突然僵住。 阿莫斯塔·布雷恩! 上个圣诞节的时候,这个人突然出现在还是霍格沃茨校董的马尔福视界里,强势干预学校里发生的斯莱特林密室袭击事件,只花了三个多月时间,就把他费心费力策划的阴谋给彻底了结。 而这个人,就是通过卡库斯的门路来获得绝大部分校董的支持。 没什么名声,但实力令人畏惧,看似温润柔和实则手段冷酷,再加之和卡库斯有一定关系...马尔福可以肯定... 阿莫斯塔·布雷恩也是个常年在地下世界活动的巫师。 “他似乎对德拉科印象不错...也许,我可以通过这个人打听打听‘金蝰’?” 卢修斯迟疑着,但是,想到那次在破釜酒吧‘愉快’的碰面经历,马尔福又熄灭了这个心思,他希望德拉科能跟这个人多亲近亲近,但是他自己,除非别无他法,他是绝对不希望再跟他打交道的! 第一百四十一章 又见面了 阿莫斯塔还不知道,一场格雷伯克策划的无声阴谋正在向自己逼近,当然,如果知道了,他可能也是喜闻乐见。 因为阿瓦隆岛之行,他的实力有了不小的精进,为了让骤然增长的魔力与自身更好的契合,他在伦敦郊区找了家环境清幽的酒店好好休息了几天,等到身体适应了这一切,这才打点行装,重回魔法世界。 提步迈入破釜酒吧的一瞬间,目光扫过略显黝黯的厅堂,换回了巫师打扮的阿莫斯塔眉心便收拢了少许。 作为穿行麻瓜世界和巫师世界门户的破釜酒吧,在暑假这个时间段上,这里理应人声鼎沸,空气中应当是弥漫着食物和酒水的香气,但实际上却并非如此。 一眼望去,脏兮兮的昏暗酒吧内冷清清的看不到多少人影,只有靠近墙边不起眼的座位里,有几个把自己遮掩的严严实实的家伙在吧唧吧唧抽着长烟袋,阿莫斯塔用随意的撇了那几個人两眼,不动声色,但内心浮起疑惑。 在地下世界里已经算得上个‘老人’的阿莫斯塔很轻易就发现了这群人身上有那地方的‘臭味’。 阿莫斯塔并不觉得这群人出现在破釜酒吧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令他疑惑的是,在他用状似无意的余光打量他们时,他们也在打量着他,而且,投注过来的是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探寻目光。 而这,可就显得有点不大对劲了。 在地下世界活动的巫师都知道一个‘基本常识’,就是不要有太旺盛的好奇心,如果你不是打定主意用对付谁的话,那么,你最好不要盯着一个人不放,否则,你就极有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这些人既然是那里出来的,不可能不知道这种常识。 “薇缇雅·克里奥娜--” 阿莫斯塔脑海里泛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从他手里跑掉的女人是不是已经把的真实身份暴露了出去,由此,引来了一批往日与‘金蝰’有过冲突的人埋伏,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大可能。 倒不是觉得薇缇雅不会那么做,而是,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自己不会如此后知后觉。 包括弗利在内,金蝰在地下世界那还是有一些消息灵通的朋友,要是身份暴露了,自己不会得不到提醒。 就在阿莫斯塔疑惑的功夫,墙边那群偷偷摸摸的家伙纷纷收回了目光,他们相互对视一眼,皆隐蔽的摇了摇脑袋,又垂下头对付起手里的烟袋和木几上的朗姆酒来。 “这些家伙在找人,但找的不是自己--” 阿莫斯塔眯了眯眼睛,心中浮起明悟,步伐恢复了正常。 就在这时,酒吧的另一边一下子涌出来一大家子人,他们行色匆匆,大包小包的提着行李,把一个六七岁大的小男孩牢牢的护在了中间。 “妈妈,我们为什么突然要去巴黎?” 几乎是被连拖带拽的往前走的小男孩脸上充满了抗拒,嘟囔着嘴问道。 “喔,我已经跟你说过好几遍了,亲爱的,那是因为你的祖母身体不大好,我们需要去看望看望她--” 一个头发凌乱,看起来出门前没来得及收拾自己的中年女巫声音急促的回答道。 “你骗人,妈妈,我知道原因...”小男孩稚嫩的脸上露出了对敷衍的不满,“都是因为那个小--” “把嘴闭上,贝克!” 经过阿莫斯塔身边的时候,小男孩的父亲警惕地瞄了他一眼,用最严厉的语气斥责到,“这不是个可以在公开场合讨论的事情,我们不知道谁是可靠的!” 阿莫斯塔扭过头,目送着那家人走出破釜酒吧的大门,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他的视界里,转过头,正巧望见墙边那伙人也收回了目光,双方的眼神在半空中一触即挪,各自瞥向他处。 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而且,看样子还不是小事。 嗅着空气中那股紧张的气息,阿莫斯塔轻而易举得到了这个结论。 “稍等...我来想想,喔,有了,部长先生,11号房间还空着,您可以把他安排在那里!” 吧台旁的通道里传来了一个声音,阿莫斯塔听得出来,这是破釜酒吧的驼背老板汤姆在说话。 “部长...”阿莫斯塔眼神动了动, “晚餐时间,日理万机的魔法部部长理应出现在那些高贵的纯血家族的举办的酒会上,却跑来破釜酒吧替谁安排房间?” 这个问题从阿莫斯塔心头划过,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他就做出决断,决定暂时不与康奈利·福吉碰面。 从上学期解决密室事件前后的那两次见面,对他判若两人的态度,阿莫斯塔就看得出来,福吉这个人是个典型的政客。 合格的政客的‘交友准则’就是,这个人是否有利用价值,或者说,是否能给自己带来足够的利益。 阿莫斯塔不想和政客,尤其是魔法部长这样的大政客有太深的瓜葛,诚然,人脉是一种非常宝贵的资源,但是,为了获取这种资源,你需要付出的代价,或者,随着而来的麻烦是非常巨大的。 “--好吧,这都无所谓,只要住着舒服就行...,对了,波特的行李...” “我会把波特先生的行李送到他的房间,您不用担心,部长先生!”酒吧老板汤姆殷勤的说道。 波特?! 正欲快步离去的阿莫斯塔脚步顿时止住,望着那条走廊露出错愕的表情。 魔法界能有几个让高贵的魔法部长亲自关心行李的叫波特的? 可是...波特不应该正在自己的姨父姨妈家过暑假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破釜酒吧? 距离两个人上一次见面,明明才过去一个星期,阿莫斯塔很确认自己没把日子记错。 走到里的脚步声变得微弱,阿莫斯塔眼睛眯了眯,随即,换了个友好的表情,快步拉开吧台旁的格挡走了进去,目光跃过往外边来的汤姆,望向里面那道身穿条纹斗篷,矮胖个子的巫师,挥了挥手喊道, “请留步,福吉部长!” 正准备走上楼梯的福吉动作一僵,他转身望向吧台那里的和自己打招呼的年轻人,眼睛里流露出些许困惑,但只用了极短的时间,困惑便转变成了夹杂着几分惊喜的意外,而这,也冲淡了他额头上那浸透了疲惫的皱纹的深浅, “喔,瞧瞧这是谁!” 福吉笑呵呵的向外边走来,向阿莫斯塔张开了双臂 “二级梅林勋章获得者,解决了斯莱特林密室并向魔法部捐赠了一条无比珍贵蛇怪的杰出年轻巫师--阿莫斯塔·布雷恩!” 第一百四十二章 魔法部的大麻烦 冷清清的破釜酒吧,阿莫斯塔和魔法部部长的相互问候的声音显得极为刺耳,包括墙角边那群家伙在内,几乎所有人都把目光对准了这边,阿莫斯塔可不希望这事弄得人尽皆知,他瞥了眼身旁的酒吧老板汤姆,却意外的发现这个驼背的腌臜老板似乎并未露出如他意料般的意外表情。 “喔,布雷恩先生,我跟海格关系不错,听他提过两嘴--”很有眼力见的汤姆低下头,垂眉顺眼的说道。 阿莫斯塔抿了抿嘴唇,一万头神兽从心里奔涌而过。 “哦,喜欢低调的谦逊小伙子--”福吉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笑眯眯的说道“但我认为,有时候有点名气也不算什么坏事。” “只是希望我和您的交谈不会被一些来路不明的家伙听到--”阿莫斯塔微笑着说道,随后,顺手推开身旁隔间的木门,“不知道能否有幸请您喝上一杯?” 福吉犹疑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那我就乘机对付一口吧,你没法想象我已经几天没好好吃上一顿饭了...汤姆,那孩子还在上面等我,你先替我关照他一下。” ........ 等到走入私密的环境中,福吉胖乎乎的脸色表情可就没那么轻松了,哪怕不用仔细辨析,他也能看出这位当届魔法部的领头人心里的惆怅和惘然。 阿莫斯塔轻抿着杯中的甜酒,饶有兴趣的盯上墙壁上的烛台,静静等待福吉对付完手里的那块黄油面包。 “我要向你表示感谢,阿莫斯塔--” 福吉端起酒杯,还没等到阿莫斯塔回应,就咕咚两口饮尽朗姆酒,借机清空嘴巴里的食物,长舒口气后,疲惫的微笑着, “斯莱特林留下的那只畜生让我们大出风头,有许多个国家的魔法部部长亲自给我写信,希望我能允许那条蛇怪出国展览,喔,当然了,我认为他们主要还是冲着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名头来的。” 几個月以前,这条蛇怪对于阿莫斯塔的意义主要在于那个委托任务的酬金,交出去也无妨,但经历了阿瓦隆之岛后的这些天里,阿莫斯塔认为当初的决定有些孟浪了,这玩意说不定隐藏着什么更深的秘密。 “它只有在魔法部的手中才能发挥更大的作用,部长先生。” 阿莫斯塔同样搁下酒杯微微笑着, “那条可怜的蛇怪被邓布利多的凤凰弄瞎了眼睛,又中了我的几个魔咒,我还以为它支撑不了多久呢...说起来,它目前的状况还算好吧?” “喔,活蹦乱跳,精力十足,” 说起这个,福吉的胖脸上微微露出了些许尴尬, “事实上,这只畜生的精力有点过于旺盛了,比火龙还要难应付,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好几个小伙子都差点...咳咳,我是说,对于那些境外展览的邀请,有些我确实无法不理会,考虑到安全,我们邀请了一位对付神奇生物的大师,请他帮忙驯服一段时间。” 阿莫斯塔点了点头,琢磨着什么时候是不是从纽特·斯卡曼德手里把那只蛇怪捞回来。 “请恕我冒昧,部长先生--” 无论是福吉,还是阿莫斯塔,都没打算在这场临时的晚餐当中花费太多时间,弄清蛇怪现在在谁手里之后,几句寒暄,阿莫斯塔摆出了适当的好奇,https:/ “您看起来好像非常的疲惫,是否是魔法部最近遇到了什么麻烦,喔,如果涉及到机密的话,您可以当我没问!” “难道你还没听说吗,阿莫斯塔?”福吉炸开了短眉,讶异的反问,“这事已经人尽皆知了!” “最近我在麻瓜的世界待了些日子,所以--” “喔,麻烦?”福吉拼命的摇晃起脑袋,整张脸都垮了下来,“不不,那可不能叫麻烦,而是应该叫‘灾难’,不是我一个人的灾难,而是整个魔法部的灾难...和你说说也无所谓,阿莫斯塔,自我干魔法部长这个位子以来,还没碰见这么棘手的事情!” 阿莫斯塔没有插话,静静的等待福吉为他解惑。 “有人从阿兹卡班逃走了!” 阿莫斯塔眼神晃动了一番,在去霍格沃茨之前,卡库斯那里曾经有人挂过解救莱斯特兰奇夫妇和卡罗兄妹的任务... 难道说,有人干成了?啧啧,那可是两万金加隆!!! “是小天狼星·布莱克!” 终于,福吉用沉重的,近乎崩溃的语调说出了个名字。 悄然中,阿莫斯塔讶异的抖了抖眉毛。 “...如果我没听岔了的话,您是说那个...人们称之为神秘人手下的头号干将的小天狼星·布莱克?” “就是那个人,阿莫斯塔,”福吉一声接着一声叹气“莪做梦都没想过会有这一天...,我那时候还是魔法灾难司的副司长,布莱克被抓住的那天,我是第一批赶到现场的...” 阿莫斯塔没兴趣听福吉回忆当年,他打断了福吉自语般的念叨,眯着眼用轻盈的声音问道 “那么,是有人搭救,还是布莱克自己跑出来的?” “你很敏锐,阿莫斯塔。”福吉点头赞许着,但语气依旧很颓丧,“这两种都有可能,但我们认为他是自己跑出来的,因为...喔,很抱歉,阿莫斯塔,这个我可就没办法告诉你了...” “可以理解--”阿莫斯塔端起酒杯冲着福吉敬了敬,微笑道。 从福吉的表现来看,对于小天狼星跑出阿兹卡班这件事,魔法部应该至今还没弄清楚他是怎么做到的,但对于他逃狱的目的...阿莫斯塔瞥了眼波特魔力存在的方向,心里有了猜测。 伏地魔的头号干将越狱是为了替旧主子报仇? 那么,也就是说,我们的救世主哈利·波特先生今年的任务就是干掉伏地魔的左膀右臂?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私下里这幅垂头丧气的模样可能会被对面这个年轻人传出去,福吉努力收拾着表情,声音又重回自信,他望着垂眉沉思的阿莫斯塔,自信满满的微笑道, “用不着太担心,阿莫斯塔,我们派出了魔法部所有的精锐来追查布莱克,就连阿兹卡班的摄魂怪也在为此努力,我想,用不了几天,你就能在预言家日报上看到我们大获全胜的好消息!” “我对您抱有信心,部长先生。” 阿莫斯塔呵呵一笑,不过,对于魔法部把摄魂怪这种生物派出来他还是抱有一定惊讶的。 这种令巫师闻风丧胆的生物阿莫斯塔还只在书里看到,现实当中,还从来没遇见过呢! “要不要趁机会弄一只回来研究研究?” 替福吉拉开包间木门的时候,面带微笑阿莫斯塔这么想着。 第一百四十三章 五万和一百 阿莫斯塔和福吉站在通道里做最后的告别,虽然知道了波特就在楼上,但阿莫斯塔并没有去和他打个招呼的打算,救世主先生目前已经陷入了新一轮的危机,如果在这个档口和他太过接近的话,那么可以预见,自己很可能也会被卷入其中。 而这同样也就意味着,自己又将暴露在邓布利多的视线之下。 虽然很清楚命运最终将会把他导向霍格沃茨,但是,目前这個时间段他还有几件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首先,追查薇缇雅·克里奥娜的下落是当下最重要的一件事,那个女人最后从双蛇杖里冒出的黑影中得到的启示总给阿莫斯塔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他有预感,如果薇缇雅真的遵从黑影的启示做了某些事情,那么,恐怕会给未来的自己带来不小麻烦。 当然了,德鲁伊教这么多年以来和魔法界基本上是完全剥离的,可以预见,想找到这个女人恐怕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有眉目的事情。 所以,阿莫斯塔计划着花点时间给自己找个住处--在孤儿院那边的宿舍里已经完工,一切步入正轨的情况下,阿莫斯塔的经济状况已经好了很多,这几年,一直处于颠沛状态的他也该给自己找个安稳的家了。 等这两件事都差不多了,阿莫斯塔准备谋划从纽特·斯卡曼德手里弄回那条蛇怪..https:/ 这事其实也不简单,首先不提这位大名鼎鼎的神奇生物专家本身就是个不太好对付的巫师,而且,传闻纽特和邓布利多的关系匪浅,一旦得到了纽特遭遇‘抢劫’的消息,敏锐的阿不思·邓布利多必然也会做出反应。 “...也许,等纽特把蛇怪交还给魔法部,在境外展出的时候,会是更加合适的出手时机---” 挥手告别的时候,阿莫斯塔在心里盘算着。 “喔,请稍等,阿莫斯塔--” 已经跨上阶梯的福吉忽然又退了回来,急声叫住了他。 “您还有什么吩咐吗,部长先生?” 阿莫斯塔转身讶异的抬起眉头,心里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刚刚想起一件事,有点麻烦,当然了,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福吉搓着手,看起来有点为难,但是,他还是把自己的请求说了出来。 “您希望我能帮忙照看...离家出走的波特,一直到他回到霍格沃茨...魔法部担心布莱克会袭击波特是么...” 听着魔法部长的请求,阿莫斯塔微微皱着眉头,不好的预感被印证。 “喔,这只是一种可能性!” 生怕透露了些什么的福吉连忙解释起来, “其实这活应该魔法部来做你都知道,现在魔法部人手紧张,为了找到布莱克,我们连看大门的埃里克都派了出去...说真的,我得和巴蒂认真商量明年从霍格沃茨扩招的事情了,阿莫斯塔,你当过波特的教授,想必和那孩子的关系不错,而且,你的实力精湛...” “很抱歉,部长先生...” 没等福吉说完,阿莫斯塔就面露遗憾的打断了他, “我非常希望自己能帮上这个忙,但是,一些棘手的事情最近缠上了我,我必须要优先处理。” “好吧。” 福吉失望的点点头,即使身为魔法部部长,他也没权利要求别人听从自己的命令,尤其是,一位有着一枚梅林二级勋章的非魔法部雇员。 福吉嘀嘀咕咕的重新上了楼梯, “跟着那孩子其实有很大可能遇见...,喔,只要有可靠线索...五万金加隆呢...” 多少?! 正庆幸自己摆脱麻烦的阿莫斯塔心脏陡然跳慢了半拍,他几步跨上楼梯,非常失礼的拉住福吉的肩膀,眼瞳中精光熠熠, “我怕不是没有听错吧,部长先生,您是说,只要干掉小天狼星·布莱克,魔法部会给出五万加隆的酬金?” “干掉布莱克?” 望着突然有点殷切过分的阿莫斯塔,福吉愣了好一会,随即才干笑了起来, “你在说什么呢,阿莫斯塔?” 福吉摇晃着脑袋说道,“就算在阿兹卡班,布莱克也是最穷凶极恶的那一小撮人,只有训练有素的魔法部精英和摄魂怪才有可能对付的了这种恶棍,我们并不指望其他人能够制服他,但只有能有确切的线索--” 阿莫斯塔连连点头,一副有会于心的模样, “那如果干掉了他,或者抓住了活的,部长先生,酬金会有可能更多吗?” “如果真的是那样,阿莫斯塔--”福吉微微笑着,表情就好像在面对一个充满不切实际幻想的年轻人,乐呵呵的说道,“那可不仅仅是金加隆的问题了,如果你真的抓住了布莱克并且像那条蛇怪一样交给了我们,那你毫无疑问会成为巫师界最耀眼的英雄,你的那枚二级勋章也会变成一级...” 一级勋章对阿莫斯塔而言可有可无,英雄称号更是一个笑话,但,实实在在的五万金加隆... “没问题,部长先生。” 阿莫斯塔大义凛然的说道,“我会好好看着波特的,直到抓住布莱克之前,我会一步不离的跟着他,总之,我与罪恶不共戴天!” 福吉“........” ................. 月已西斜,波特靠在松软的枕头上,用充满敬意的目光看着桌案前,在羊皮纸上刷刷写个不停的布雷恩教授。 一分耕耘,一分收货,这世界上没有平白无故的优秀,阿莫斯塔·布雷恩能在如此年轻的年纪走出自己的魔法之路,拥有旁人无法望其项背的魔法实力,天赋不能说明全部问题。 “--所以,你就吹胀了你的姑妈?呵呵,有意思,福吉说你离家出走,我还以为你和你的姨夫姨妈发生了什么冲突...” 哈利挠着脸颊不好意思的笑着,说实话,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么快又能碰见布雷恩教授,先前,当福吉和布雷恩教授一起出现在他面前,并告诉他,因为时局动荡,所以,由布雷恩教授来看顾他直到开学的时候,他差点惊掉了下巴。 而这事,也让哈利知道了那个伏地魔的爪牙究竟令魔法部感受到多大的恐慌。 福吉对他说,让布雷恩教授陪着他只是为了预防一种可能性,具体是什么可能性福吉并没有说。 联想到魔法部对自己的宽容,以及魔法部长亲自来寻找他,哈利立刻醒悟了过来,魔法部基本上已经确认了这个布莱克越狱大概率就是来找自己替伏地魔报仇的,不然的话,魔法部部长这种大人物怎么会亲自来寻找一个丢了的小巫师? 但不知道为什么,哈利并没感到有多么恐慌,反而,心里有股莫名其妙的期待感。 也许是因为学校里有邓布利多校长,在校外,有布雷恩教授...,哈利巴不得那个布莱克赶紧来找他,然后跟他两碰碰! “那个布莱克,教授--” 看见布雷恩教授手中的羽毛笔停下,哈利趁机询问道,“他是个非常厉害的家伙,对吗,不然魔法部不会这么紧张?” “也许吧,波特--”阿莫斯塔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气说道,“我只是听过他被抓前的一些传闻,没法给你一个可靠的评价。” “但他肯定不会是您的对手,对吗?”哈利迫切的追问。 个布莱克在被捕之前曾用一个咒语炸掉了半条街,有十几个麻瓜当场毙命,” 阿莫斯塔站起来晃着有点酸痛的脖颈, “的确很厉害,小天狼星·布莱克...,我大概一次只能揍一百个吧...” 第一百四十四章 回归的条件 离开德思礼一家,暂居的破釜酒吧的日子比想象中的要愉快许多,这些年来,他少有的经历这样无拘无束的暑假生活,他可以每天早上睡到太阳已经吞吐出灼热气息的时候,懒洋洋的下楼去吃个早饭,一边咀嚼着面包片,一边打量着从酒吧里穿行的其他过客。 因为小天狼星的逃狱,破釜酒吧的生意一落千丈,而且,在这里逗留的巫师越来越古怪,其中绝大多数人都喜欢把自己的容貌隐藏在宽大的黑斗篷或者一圈又一圈的绷带下。 这些人会躲在墙角或者一根根支撑着酒吧的木柱子后面,点上一杯酒,盯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一坐就是一整天。 哈利曾经问过布雷恩教授这些古怪的巫师究竟是在干什么。 “竞争对手,波特,这都是我的竞争对手。” 布雷恩教授‘恶狠狠’的盯着那些巫师,‘咬牙切齿’的,给出了一个令他搞不清楚状况的答案。 最开始的几天,哈利都在为下個学年做准备,从古灵阁里取出生活费,补充魔药材料,添置新袍子,购买下学年的教科书--哈利因此搞清楚了海格为什么会寄一本看起来就令人很不安的魔法书给他,并喜滋滋的说这会派上用场。 有了布雷恩教授的指点,哈利很容易就搞清楚最令他头疼的两门课--魔法史和魔药课的暑假作业该写点什么。 一个星期之后,做好所有开学准备工作的哈利准备尽情的享受美好的暑假,但是,布雷恩教授的行为却变得古怪。 每天起床后,他就带着哈利在对角巷到处乱窜,不是在繁华的商业街,而是专门挑那些没什么人经过的偏僻巷子,他让哈利自己一个人在那些巷子里绕来绕去,而自己则远远的吊在后面。 这实在是太令人费解了,哈利不愿意把大好时光都浪费在摸索对角巷上,他更想去那些热闹的商店逛逛,尤其是那家魁地奇精品店,在那,哈利见到了他此生以来最渴望得到的东西。 “世界上最快的飞天扫帚,爱尔兰国际俱乐部刚下了订单,要购买七把这样的精品!”店主卖力的吆喝着,“它们可是本届世界杯的宠儿!” “别看了,波特!” 阿莫斯塔一把将挤到最前面的哈利从人群中提溜了出来,察觉到他眼中的渴望,阿莫斯塔兴致缺缺的瞥了眼那把展示用的‘扫把’, “我们还有正事要做呢!” 哈利依依不舍地望着火弩箭,直到走远后,才‘哀怨地’、‘泪流满面地’看向布雷恩教授, “您是指望小天狼星·布莱克来袭击我吗?” “喔!”阿莫斯塔露出了吃惊的表情,“你比我想象中的机灵多了,波特,我还以为你猜不透呢!” 哈利........ “别这么垂头丧气的,哈利?” 阿莫斯塔亲昵地搂住了哈利的肩膀说道, “我们正在进行着一场更加崇高的事业,想想看吧,如果我们两很快捉住了布莱克,那我们就可以避免更多无辜的人被布莱克伤害!” 哈利........ “好吧!” 望着有点情绪的哈利,阿莫斯塔皱起了眉头,心痛的说道, “火弩箭是吧,好的,没为题!只要你能把布莱克勾引过来,让我解救被布莱克的恐怖阴云笼罩着的巫师界,我私人掏腰包给你买一把!” 哈利心脏不争气的跳了跳,他想告诉布雷恩教授完全不需要怎么做,因为他已经有了一把非常优秀的飞天扫帚了,但是,他的身体显然要更加诚实,听完布雷恩教授的允诺后,他的双腿压根不听使唤,支撑着身体嗖地一声就蹿进了阴森森的巷子里。 但很显然,布莱克并没有愚蠢到令人吃惊的地步,阿莫斯塔和哈利的这种尝试持续了一个星期时间,结果就是一无所获。 哈利对此倒是无所谓,但随着开学时间的临近,阿莫斯塔却渐渐地有些苦恼了。 一旦波特回到了霍格沃茨,回到了邓布利多保护之中,那么,想赚这一大笔钱可就没那么容易啦,除非,他自己也跟着回到那所学校,整天盯着波特。 黑漆漆的旅店里,阿莫斯塔扭头看了眼正在发出轻微鼾声的波特,静静的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说真的,如果阿莫斯塔想回去的话,其实是件非常简单的事情。 比如说,自己可以再去应聘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巫毒娃娃虽然已经没了,但是他可以从地下世界里买两只生命力旺盛的马人或者吸血鬼,用一些高深的黑魔法手段转移诅咒...还有,神奇生物保护课的凯特尔伯恩教授似乎也退休了,自己虽然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但照本宣科的糊弄小巫师还是没问题的。 或者,干脆让弗利那家伙帮忙和校董会再沟通一下,让自己以城堡安全顾问的身份再次回到霍格沃茨... 啧啧,城堡安全员--阿莫斯塔·布雷恩? 黑暗中,阿莫斯塔咧着嘴笑了笑,这名头比不了调查官,听着好像不怎么上档次,有点儿像城堡管理员费尔奇... 以上的那些都不过是阿莫斯塔无聊的玩笑罢了,几个月前的那个晚上,他和邓布利多在黑湖畔那场摊牌之后,阿莫斯塔就搞清楚了邓布利多心里对自己的真实想法,如果他想回到霍格沃茨,只需要写一封信,邓布利多肯定会乐意至极。 但是,一想到邓布利多站在自己办公桌后边,那对蓝眼睛在火光的照耀下发着光,望着‘迷途知返’的自己,张开双臂露出‘慈祥和温和’的微笑,并说着‘欢迎回到霍格沃茨’之类的话,阿莫斯塔就有一种恶心的要吐的冲动。 “就算是回去!” 阿莫斯塔翻了个身,盯着窗外那轮明晃晃的圆月,恶狠狠地嘀咕着 “也必须是邓布利多老头亲自上门,自我忏悔,诚挚道歉,殷切邀请,并允诺按照校长级别给我发工资,我才会酌情考虑考虑!” 第一百四十五章 未来的打算 “波特、波特--” 黎明初晓,微露柔光,八月中的清晨,习习凉风透进老旧的窗栅,清新的空气之中,糅杂着只属于魔法的神秘气息,在一阵轻柔的呼唤声中,哈利睁开了迷离的睡眼。 起床的过程十分艰难,因为这几天高强度的‘劳动’,仿佛经历了伍德的赛前集训的哈利感觉浑身的筋骨都在呻吟,他挣扎着爬了起来,用茫然的眼神对准窗户,却发现自己什么也看不清。 咕咕-- 栖居在悬挂于窗户上的鸟笼子里的海德薇发出的嘲笑啼声让哈利僵硬的大脑活络了许多,他双手在枕头边摸来摸去,嘴里咕哝着, “我的眼镜--”然后,哈利就发现了有一只手拿着什么东西递到了自己的鼻子上。 “唔,谢谢--” 哈利点头致谢,摸索着带上眼镜,等到视线变得清晰,他惊讶的发现布雷恩教授已经穿戴整齐,看样子好像要出门。 “稍等,布雷恩教授,我这就起来。” 袜子丢在床沿边的地下,衣服丢在了床尾,哈利掀开被褥,准备爬去床尾拿衣服,根据这些天的日常习惯,等到穿戴整齐,下楼用过早饭之后,布雷恩教授就会带着他在对角巷两边如迷宫般复杂的小巷子里‘散步’。 “等等,波特--” 正当哈利准备起身时,布雷恩教授却按住了他的肩膀,令他没法动弹,哈利眨了眨眼睛抬头望去,却错愕的发现布雷恩教授的表情与这些天和他在一起时的有些不一样。 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哈利一时也说不上来,只是模糊的感觉,要‘冷’上许多,有点像上学期的黑魔法防御课上,布雷恩教授碰见一些在课堂上过分活跃的小巫师时的表情。 “这会儿你可以在房间里待着好好休息休息,波特,我需要一个人出去办点儿事情,提前跟你打声招呼,以免你醒来的时候发现我不在房间里而到处寻找。” 面对波特迷惑的注视,阿莫斯塔微微笑着,给出了解释。 办点事情... 如此模糊不清的说法令哈利立刻警醒了过来,几个念头从脑海里闪过之后,哈利噌地一声从床上蹦了起来, “您找到他了,对吗?” 哈利压抑地声音里透着兴奋和激动,“您找到小天狼星·布莱克了,所以,您现在是要去对付他?!” 这都哪跟哪儿啊?哈利的强行脑补令阿莫斯塔哭笑不得。 “这几天我们一直在一起,波特,如果我真的发现了布莱克,那么你也一定会知道的。” “喔,的确是这样--”哈利摸了摸支棱起来,怎么也没法服帖的头发嘀咕道。 “那么,情况就是这样,波特,我大概两三個小时之后就会回来,在我没回来的这段时间里,你可以四处转转打发时间,但是不要离开破釜酒吧。” 郑重的嘱咐之后,阿莫斯塔径直离开了房间,消失在哈利的视界中。 在微风的扰动下,一束发丝在哈利的眼前晃来晃去,弄得本就没怎么睡好的他有点心烦意乱。 窗外下面的街道上十分安静,听不到多少人来人往的动静,哈利眯着眼看向挂钟,发现现在不过才六点出头,这个时间,连下楼吃早饭也稍早了些,他摘下眼镜,哐啷一声又栽倒在床上,拉上被褥后,手臂搁在眼睛上,挡住已经有些刺眼的光线。 滴答--- 秒钟跳过最上方的‘12’,时间是六点十分。 布雷恩教授究竟去做什么了? 意识一旦恢复清醒,就很难重新入睡,闭目假眠的哈利脑海里不可抑制的冒出了这个问题。 说起来,布雷恩教授究竟是做什么的?这又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上学期的时候,布雷恩教授在第一节黑魔法防御课上曾经对大家说过,他是一名‘自由工作者’,靠着给人跑跑腿,找找魔药原料,送送货之类的事情维持生计,当时,这话就没什么人相信。 而后来,随着课程继续,小巫师们对布雷恩教授的魔法技艺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之后,尤其是,哈利在斯莱特林的密室里见过布雷恩教授轻描淡写的对付那只蛇怪,哈利就更加肯定的认为那只是糊弄他们的说法。 他在霍格沃茨的舍友,迪安·托马斯曾经猜测过,布雷恩教授应该是一名常年接受魔法部雇佣,专门追捕黑巫师和打击罪犯的赏金猎人。 这个说法,倒是有几分可信的地方,尤其是,布雷恩教授现在接受了魔法部部长的委托看顾自己,还那么卖力的追捕从阿兹卡班监狱逃出来的小天狼星·布莱克。 哈利翻了个身,面朝着墙壁的方向,思绪继续再转动。 那么,布雷恩教授此时神秘的离开,是接受到了魔法部新的指令? 这是最大的可能性了,哈利这么想着。 说起来,他自己还从未考虑过将来他从霍格沃茨毕业之后,究竟从事一份什么样的工作。 在学校里,他身边的绝大多数小巫师也都是懵懵懂懂的这样过日子。 罗恩从未提过自己将来想要干什么,哈利了解罗恩,他认为罗恩对将来要从事工作的唯一要求,可能就是有着丰厚的报酬... 虽然这个理想谈不上高尚,可哈利认为,这其实不怪罗恩。 韦斯莱一家的确是哈利见过的最好的一家人,但是,因为家里太多孩子,韦斯莱一家的经济情况确实糟糕。 而且,罗恩的头顶上有五个杰出的哥哥,下面还有一个被一大家人宠在手心的小妹妹,享受不到富足的生活条件的同时,还必须面对这么多兄弟姐妹分散了韦斯莱夫妇的关爱。 而关于他的另一个好朋友赫敏,说实在的,目前在霍格沃茨就读的所有小巫师里,哈利找不到任何一个在用功读书方面能超过赫敏的。 但她也的确从没提起过未来想做些什么...哈利倒认为,赫敏在毕业后也许可以继续留在霍格沃茨,从事教授之类的活...毕竟,在许多时候,她和麦格教授真的很像。 当然了,也并非所有人对未来的认知都是那么的不清晰,哈利就知道罗恩的哥哥,珀西目标坚定的想进入魔法部工作,还有弗雷德和乔治,他们对研究魔法笑话产品着了迷,未来肯定也想继续这份‘崇高’的事业。 关于他自己.... 哈利移开手臂睁大眼睛看着略泛着昏黄的墙壁,静静地思索着。 进入魔法部工作...哈利并不排斥成为一名韦斯莱先生那样的魔法部官员,唯一的问题就是,魔法部挑选职员的要求十分严苛,他的成绩是个大问题。 像伍德一样,励志成为一名魁地奇明星? 魁地奇是哈利最热爱的运动,如果能成为球星,这倒也是不错的选择。 或者...像布雷恩教授一样,当一个自由自在的赏金猎人? 不自觉的,哈利咧嘴笑了起来,与罪恶做斗争是件非常酷的事情,这个选择也不错,虽然,他不可能成为布雷恩教授那样强大的巫师。 滴答-- 秒钟再次跃过‘12’,时间是6点11分。 哗啦! 哈利一下从床上蹦了起来,只用了十秒钟就穿戴好衣物,没来的急穿袜子,直接踩着鞋跟,哐啷一声后,摔门而去。 第一百四十六章 跟踪 经过吧台的时候,正在用一块破抹布擦拭玻璃杯的酒吧老板热情的询问哈利早餐需要来点什么,但是哈利压根没工夫回答这个问题,他如风一般从汤姆身边卷过,一脚跨出了酒吧后门,站在垃圾桶前敲砖的功夫,才有空拉上自己的鞋后跟。 跨入对角巷最宽敞的商业街道,骤然明亮的光线令哈利神色恍惚了一瞬,他目光扫过对面一排商铺,发现有不少商铺还没开门。 鹅卵石铺底的街道上行人寥寥,显得很是空荡,哈利呼吸了几口清晨的新鲜空气,以压抑下对跟踪布雷恩教授这件事的紧张,目光左右逡巡,凭借着百年来最年轻找球手的天赋,轻而易举的找到了正在向对角巷最高大的建筑--妖精银行古灵阁走去的布雷恩教授。 哈利抿了抿嘴唇,锁定着那道单薄身影的目光透出几分犹豫。 说实在的,直到现在为止,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跟踪布雷恩教授的决定,也许,只是因为单纯的好奇吧!云九小说 从身边经过的巫师用奇怪的视线打量着自己,哈利恍然回神,意识自己居然忘了把那件从他父亲手里继承的隐身衣带下来,那玩意可是跟踪和潜行的好帮手。 “布雷恩教授能看透隐身衣的伪装--” 隐身衣非常好用,但却并不是绝对的,上学期金妮遭受袭击,卢修斯·马尔福冲进霍格沃茨来找麻烦的那个晚上,在海格小屋里,布雷恩教授和邓布利多教授都看破了隐身衣的隐形。 犹豫几秒后,哈利放弃上楼拿隐身衣的打算,隔着不到两百英尺的距离,悄咪咪的跟了上去。 以往在霍格沃茨和罗恩一起出来夜游的时候,在隐身衣的帮助下,他两一向无往而不利,不论是城堡管理员费尔奇还有他的洛丽丝夫人,或是高年级级长乃至教授们,从来没人能发现他们,而这,也让哈利从来没意识到,自己真实的跟踪水准其实臭的要命。 哪怕他已经竭尽全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可偶尔从他身边经过的路人们还是脸上挂着古怪的表情看着他,好像一眼就看出他在干什么。 哈利脸色通红,有几分是因为自己眼下正在干一件犯忌讳的刺激事,有几分是因为行人们戏谑的目光。 他步履匆匆的追了上去,把自己跟布雷恩教授之间的距离控制在一個相对恒定的范围内,而等到他从古灵阁高大巍峨的雪白建筑前通过的时候,布雷恩教授去猝不及防的闪进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巷子。 起先,哈利并没有意识到这条巷子的与众不同之处,为了避免跟丢,他只是加快步伐的跟了上去,但是,等到他站在蜿蜒曲折,看不到尽头的巷口前,哈利顿时回神,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些天里,布雷恩教授提溜着他在对角巷绝大部分巷子里都摸索过,但只有一条,他两从来没进去过。 翻倒巷--哈利曾在去年暑假意外进去过一次,说实在的,把他吓得够呛。 哪怕哈利的‘社会经验’不够丰富,他也一眼都能看出来,出入这里的巫师以及巷子里做生意的,大多都不是什么正派家伙。 布雷恩教授为什么要闯进翻倒巷呢? 站在巷口的哈利疑惑着、迟疑着,片刻后,他得到了一个相对比较合理的答案,那就是,布雷恩教授发现了某个罪犯在这里活动,他是来抓捕他的。 “这可是正事,我不应该去打扰--” 凝视着幽深的巷子,心里忐忑不安的哈利咕哝了一句,然后,迈出脚一步跨了进去。 时隔一年时间,再次进入翻倒巷的哈利必须承认,他实在是喜欢不上这个地方。 地砖的缝隙里淤积着腥臭的污泥,狭隘巷道两边的墙壁上布满霉菌和暗红的褐斑,随着前行,空气中的温度快速下降,似乎连天空都阴沉了下来。 忍住心悸继续往前走,经过一个折弯后是一条很长的直道,隐约的雾气中,一排阴森森的商店出现在了哈利的视界。 哈利记得这些商店,上次的时候,他就是通过飞路网误穿到了其中一家叫博金-博克的黑魔法店铺,还正巧碰上来这里处理黑魔法物品的马尔福父子。 是继续往前,还是就此折返? 哈利愣愣地盯住透着诡谲气息的巷子,脚步停滞不前,内心里做着激烈的斗争。 一缕微风拂面,哈利陡然打了个哆嗦,鼻尖骤然发痒,他捂住嘴巴,打了个闷闷地喷嚏。 “你应该穿上袜子再出来的,波特。”忽然,一个低沉的、被逗乐的声音从哈利背后猝不及防的冒了出来。 这个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哈利心脏噗通噗通直跳,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他猛然间蹦了起来就想往前方跑去,但是,一只手却揪住了他的衣领,这只手非常有力气,哈利蹦跶了几下都没能挣脱。 “别紧张,波特,是我。” 那个夹杂着笑意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而这一次,哈利终于听出来,这好像是布雷恩教授的声音。 “喔,布雷恩教授!” 脸色煞白的哈利捂着依旧急速跳动的心脏,转过身看向那张带着戏谑笑容,年轻英俊的脸庞,连连喘气,等到几十秒后,微微平复下心情的哈利脸色带着窘迫和羞愧, “抱歉,教授不是有意...” “啊,啊,可以理解,你这年纪的小巫师拥有旺盛的好奇心是正常的--”阿莫斯塔微笑着看着哈利说道,“尤其是,你还来自格兰芬多学院。” 布雷恩教授这么说,哈利不仅没感觉好一些,反而更加羞愧了,他低下头耳垂通红,咕哝着道歉个不停,阿莫斯塔又安慰了好几句,自知犯错的小巫师才终于敢抬起头。 “您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布雷恩教授?” 而等到冷静下来,哈利立刻就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他知道自己跟踪的本事可能并不出类拔萃,但一路,布雷恩教授连头都没回一下,究竟是怎么发现他的? “喔,这个啊--” 阿莫斯塔回应着哈利充满求知欲的绿眼珠子,笑眯眯的说道,“大概是从你离开房间,冲出酒吧的一瞬间我就知道了吧...” 哈利吃惊的瞪圆了眼睛,希望能得到一个他能听得明白的解释。 “--嗬,你该不会以为我真的毫无防备,就放任你一个人留在房间里吧,”阿莫斯塔笑呵呵的说道,“除了在房间里布置一些防御魔咒之外,我还在你身上做了定位标记,这个标记能够让我时刻感知到你的位置...,不要介意,波特” 阿莫斯塔望着正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看是不是多出什么东西的哈利笑道, “我是认为,如果真的有人突破了我的防御魔咒把你掳走,最起码,我能搞清你的位置。” 第一百四十七章 见世面(三合一大章) 巷道两侧的墙壁并不高大,但是,哈利却感觉自己走在了一条两边都是险峻岩壁的峡谷一样,一种深深的压抑感令他的呼吸都变得轻微。 油腻、腥臭、浑浊--空气中的气味混杂,哈利也说不清那到底是气味,只是嗅着这股子味道,始终令他有种想吐的冲动。 经过一间小餐馆的时候---哈利从未想到,在翻倒巷的深处,居然还会有人做生意。 橱窗的边框积攒了厚厚的一层灰尘,陈旧的橱窗玻璃上油乎乎的,还有着不少爪子一般的手指印,目光透光窗户看向黑漆漆的室内,发现这家像是中世纪黑作坊的小餐馆里居然还有客人在用餐。 那是一个浑身绑着绷带像木乃伊一样的家伙,正对面前餐盘上摆着的一大块沾染着绿血,看样子像是胰脏之类的东西大快朵颐。 也许是察觉到哈利的注视,那位客人缓缓地转过头看向店外,冲着哈利龇开了滴落着绿色黏液的口牙。 哈利猛然颤抖了一下,想起了先前布雷恩教授嘱咐的他忙不迭地收回视线,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唔,想跟着我倒也不是不行,但我们要去的地方比较危险,有些规则你必须牢记...,首先,不论如何,待在我的身边不许离开半步,其次,不允许大呼小叫,哪怕你看见多么令你费解的景象,然后...嗯,不要盯着什么人超过五秒的时间,除非你打算掏出魔杖跟人干一架...明白了吗,波特?” 哈利拼命的点头,激动的难以自抑。 刚才,布雷恩教授告诉他需要去翻倒巷的深处办点事情,而他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念头向布雷恩教授提出能不能随行的请求,但没想到,在短暂的思索之后,布雷恩教授真的应允了下来。 “您说的每一条我都会遵守,教授!”哈利迫切的说道,好像生怕布雷恩教授会反悔一样。 哈利已经见识过翻倒巷的危险,对于布雷恩教授所说的‘更深处’,哈利可以预料,那想必会是比博金-博克店要邪恶很多倍的地方,如果换作是他自己一个人,那么他绝不会贸然涉入,但跟着布雷恩教授,哈利则认为这是個‘见见世面’的好机会。 想想吧,就连佩姬姨妈都知道魔法界有个圣芒戈医院,而他除了霍格沃茨和对角巷以外,几乎对魔法界没什么认知,这的确是一件令他感到非常羞愧和颓然的事情。 在得到波特斩钉截铁的保证之后,阿莫斯塔掏出魔杖抖了抖,两件崭新的,没有任何可辨识特点的黑色斗篷还有纯色面具从打着旋的空气里飘了出来。 “把它们穿戴好,波特,在我们即将要去的地方露出真容是不明智的。” 表情虽然是懵懵懂懂的,但心情却十分悸动,哈利一会摆弄着黑斗篷的领口,一会又调整一下面具和面颊的服帖程度,确保自己不会暴露出一点肌肤在空气里。 现在,距离经过刚刚那家小餐点又过了十多分钟的时间,阿莫斯塔熟门熟路、不紧不慢的往前走着,而哈利,现在已经搞不清楚自己具体的方位。 随着前行,狭隘的,有着许多岔道的巷子里,渐渐能看到一些别的巫师。 这些巫师有的独行,也有的三两成对,哈利还看见在一个不起眼的岔道弯口,有十来个巫师站在一个拱形门洞下嘀嘀咕咕,气氛相当紧张。 “他们在做什么?”哈利压低了声音,悄悄问道。 “我施了魔法,波特,没人能听见我们交谈,只要不要有太夸张的肢体动作就好。”阿莫斯塔用正常的音量淡淡地说道, “那些人...我想应该在交易吧。” 哈利用隐蔽的眼神看了眼布雷恩教授的背影,没有继续问下去,他有种感觉,披上斗篷之后,布雷恩教授似乎变了个性格一样,变得有点冷漠,不太愿意和人交谈。 就在哈利思索着布雷恩教授为什么会有这种变化时,前方拦路的高墙后面,探出的一个白色的、巨大的脑袋吸引了哈利的注意,他又盯着那个脑袋看了几眼,才意识到,那是个雕像的头颅。 太奇怪了,翻倒巷的深处,怎么会有一座雕像?这是谁的雕像?! 而等到他两绕过高墙,看见高墙背后的景象时,哈利一路都没能闭上的嘴巴又张开了些。 眼前,是一座有着古老风格的圆形小广场,广场铺地的岩石地砖每一块都浸透着岁月的痕迹,广场的中央,矗立着一座老人家的雕像,这座雕像大概会两层楼那么高,通体用雪白的石材雕琢而成。 哈利盯着雕像脸看了好几秒,才用不确定的语气问道, “梅林?” “眼力不错,波特。”阿莫斯塔赞许的点点头。 哈利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事实上,他之所以能认出这个雕像是谁,完全是因为布雷恩教授赠送给罗恩的那枚纪念硬币上有着几乎和眼前这座雕像一模一样的梅林图刻,罗恩在收到这枚纪念币之后宝贝的不行,他甚至拜托赫敏从图书馆借来了有关的书籍来了解这枚纪念币的价值。 “可是为什么?”哈利问了个没头没尾的问题。 阿莫斯塔没有立刻回答,他静静的盯着这座高大雕像的眼睛,脑海里思绪纷杂。 这三四年来,他曾多次从这里进出地下世界,对入口处的这座梅林雕像早就失去了好奇,但是,自阿瓦隆之岛归来之后,他对只在传说中存在的梅林又多了许多好奇。 “哼,梅林永眠之地...” 阿莫斯塔在心中冷哼,凝视着雕像的眼睛透出些阴鸷。 为了摧毁双蛇杖,霍格沃茨创始四巨头布下千年迷局,这事,恐怕和这位被神话的传奇巫师也有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联。 “雕像下面有一个和斯莱特林密室里一样的巨大溶洞,历史悠久,非常古老,那是英国境内乃至整个欧洲最隐秘的流派巫师以及最无底线的黑巫师们的老巢,那也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有传言--” 就在哈利忍不住再次开口询问的时候,阿莫斯塔慢吞吞的说道,“溶洞是梅林建造出来的...,正是因为有那个溶洞,才有了我们如今所在的翻倒巷,以及,外边的对角巷,当然了,这些都只是口口相传的,不严谨的说法--” 哈利眼睛眨个不停,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心里翻滚的情绪,他忽然意识到,一直以来,他对魔法世界的认知实在是太肤浅了。 咔嚓-- 带着沙哑的响声令哈利警觉了起来,他隐藏在袍子下的手紧握着魔杖,吃惊地看着雕像下摆,样式古旧的巫师袍向斜上方掀开,一个黑漆漆冒着呼呼恶风的洞口突然出现。 有一个同样看不清面目的巫师从洞口出一辆锈迹斑斑的小推车跳下来,随后,快步走出洞口,对着小广场四周十几条巷道扫视了两眼,找准方向后径直走了过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里,而自始至终,这个巫师都没有去看阿莫斯塔和哈利一眼。 “走吧,波特--”阿莫斯塔重新迈开了步子朝着洞口走去,“在这里逗留太久是不明智的。” 从‘疯狂’的小推车上下来之后,阿莫斯塔照例站在出口喘息着,哪怕已经坐了很多次,他依旧无法习惯这比过山车刺激许多倍的小推车,身旁的哈利倒是站的稳稳当当的,这让阿莫斯塔有点诧异,但一想到哈利是霍格沃茨百年内最年轻的魁地奇找球手,天赋异禀,他也就释然了。 千年来都没什么变化的地下世界里空气依旧糟糕,阿莫斯塔凝视着眼前熟悉的环境,忽然,面具后的眉心收拢了些许。 与往日相比,这里要冷清许多,不光是‘委托市场’,就连向来喧闹的‘宠物市场’和‘交易市场’,也比寻常是清冷许多。 导致这一现象发生的原因,是遍布整个地下世界,穿戴着统一样式的黑色斗篷,气息与这里格格不入的一伙人。 “魔法部的傲罗--” 阿莫斯塔眯着眼睛扫了离自己最近的那个,也正在打量自己和波特的家伙嘴唇蠕动了几下, “是过来碰碰运气,想着能不能抓到小天狼星·布莱克的?” 魔法部常年在地下世界有傲罗驻扎,但为了避免刺激到这里对现在魔法界规则嗤之以鼻的流派巫师和黑巫师们,他们不会派遣太多的人手,只是保持着最低程度的干涉,但现在,为了抓住布莱克,他们不得不打破这一默契。 阿莫斯塔并不奇怪魔法部大张旗鼓的举动,当今魔法界,有两柄利剑一直悬在所有巫师的头顶,震慑着暗中宵小之辈。 一柄,毫无疑问是常年在霍格沃茨养老的阿不思·邓布利多,而另一柄,也就是魔法部手中的摄魂怪和阿兹卡班,现在,小天狼星·布莱克活生生的从阿兹卡班逃了出来,这让魔法部颜面大失的同时,也感到深深的惶恐。 就更别提,布莱克本人还是第二代黑魔王伏地魔的忠诚狗腿子。 “布、布雷恩教授...” 壮观的巨大扇形溶洞,漂浮在半空一排排散发着诡谲气息的盈绿火把,穿行在四周,每一个都身畔都萦绕着令哈利不安气息的巫师。 哈利感觉自己的牙齿都在哆嗦,他想表达自己的震惊,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恍惚间,哈利想起了两年前,自己和一大群小巫师跟着海格走过一条陡峭狭窄的小路,转过弯后,第一次看见高如云天,巍峨耸立的霍格沃茨城堡的时候。 “这还是魔法界么...” 哈利用呓语般的声音问着。 “这就是魔法界,波特。” 阿莫斯塔微微笑了笑说道,他并没有催促着哈利前进,他知道,这个小巫师需要一点时间消化自己看到的东西。 “那个...” 哈利颤巍巍伸出袍子下的手指向宠物市场,但是手抬一半,忽然响起布雷恩教授的叮嘱的他又受惊般的缩回了手指。 “喔,你说马人?”阿莫斯塔瞥了眼那个方向随口说道, “霍格沃茨的禁林里也栖居着一个马人部落,那是整个欧洲最大的马人部落。” 哈利木木的点点头,他盯着那个四肢和脖颈都被手腕粗细的铁链子固定在地上,被粗暴塞进一只笼子的马人,僵化的大脑在努力思考。 费伦泽、罗南、贝恩... 哈利还记得自己碰见的那几只马人的名字,这几只马人当中,最骄傲的是叫贝恩的那个,他只是看到了自己骑在了费伦泽的身上就勃然大怒,认为费伦泽玷污了马人的荣耀。 “要是贝恩看见自己的同类被巫师这么对待...” 哈利脑子里划过这个念头,他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灼热“为什么要把它关进笼子里呢,这些人...” “理由千奇百怪,波特--” 阿莫斯塔波澜不惊的说道,“全世界并不是所有国家都有马人,有些巫师捕捉他们是为了高价出售,有一些是为了从马人的身上取点内脏或者做些魔法实验,还有一些,只是单纯地享受糟践这种骄傲生物自尊的快感--” 哈利盯着那个脸颊上都是鞭痕,一副虚弱模样的马人,感觉有一股气流涌上了脑门,令他的眼前变得模糊, “为什么授,魔法部不管管吗?” “无论多么炽烈的太阳,都无法消弭大地上所有的阴影,波特。” 阿莫斯塔手掌搭在了哈利的肩膀,以免这个受到刺激的小巫师突然控制不住自己,“一个稳定的社会秩序,必须要给予罪恶适当的容身之处。” 哈利没有给出任何回应,只是,突然理解了自己接触的那几只马人为什么那么排斥和巫师接触。 哐啷! 一声突兀地撞击声让眼睛喷火的哈利艰难的挪开视线,他看向更远处,一个人形的,长着鸟头和覆盖着鳞片翅膀的生物正在发了狂的装着关押着自己的铁笼子,笼子前,四五个巫师正激烈的讨价还价。 “那个--” 哈利喘息着说道,“那个生物,人们买卖它也是为了糟践它们的自尊吗?” “喔,那个啊--” 阿莫斯塔咂了咂嘴,语气变得难以琢磨,“那个原因就要复杂许多了...没法和你解释,波特,因为你现在年纪还小,等到你年之后,你大概才能理解。” 哈利没有再问,但是,他心里对布雷恩教授的说法是不认同的,即使他到了邓布利多教授的那个年纪,他认为自己也不会理解这种行为! 忽然间,哈利想起了多比曾经对他说过的一句话,在伏地魔活跃的那些年里,巫师们像对待害虫也一般对待家养小精灵... 现在,伏地魔被挫败了,而且,还是他亲手挫败的...虽然他对这事一直没什么感觉...,可眼前的这些景象告诉哈利,魔法界似乎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您认为那是有意义的吗?”哈利突然闷闷地问道,“我是指,打倒伏地魔。” 阿莫斯塔抬了抬眉毛,沉吟片刻后,反问道, “你了解伏地魔吗,波特?” 布雷恩教授这个问题让哈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曾经两次面对伏地魔,最近的一次就在两年前。 他身边的所有人,除了邓布利多教授和布雷恩教授之外,提起伏地魔三个字的时候,都是一副被巨怪踩到脚的表情,这让哈利知道,伏地魔在魔法界肆虐的那段岁月,一定是非常可怕的。 邪恶、暴虐、残忍、强大的令人胆颤...哈利可以想出这些词语来形容伏地魔,另外,他本人还和伏地魔有着深海血仇,但是了解...哈利不敢妄自开口。 “世界需要秩序,波特,无论是光明还是黑暗的世界,都需要一种能让绝大部分人认可并且遵守的秩序,只要遵守秩序,巫师或者神奇生物们就能保住他们最底限也是最宝贵的财富--生命,” 阿莫斯塔将哈利的肩膀掰向另一个方向,并拖着他向委托市场走去, “伏地魔在活跃的年代里,也在致力创造一种秩序,那就是,奴役所有人,成为所有人的主人,拥有随时剥夺所有人生命的生杀大权,而这种秩序,无论是光明的世界还是黑暗的世界,都是绝对无法接受的。” 阿莫斯塔搂着气息沉闷的哈利往溶洞中央一个竖着高大牌子,被矮墙围起来的小院子走去,期间,魔法部的傲罗悄悄跟了上来,并且坠在他们身后三十英尺的地方,一直跟了半英里的距离。 “滚开。” 阿莫斯塔站定身子,转过头语气冰冷,充满杀气。 哈利也跟着转过头,望着那个明显迟疑了几秒,随后气冲冲的往另一个方向走去的巫师,诧异的问道, “怎么了,布雷恩教授,那个人想做什么?” “没什么,波特,”阿莫斯塔含糊其辞的回答,“你也看出来了,这地方坏家伙很多,他大概是想偷东西...” 阿莫斯塔没有告诉哈利,那个傲罗大概是想搞清楚他两中到底有没有小天狼星·布莱克,因为,这个世界观已经遭受到不小冲击的小巫师如果知道魔法部的打击手明明就在这里,却对正在发生的罪恶视而不见,恐怕会怀疑人生。 他们继续往前走着,但是突然,一个从他们面前不远处经过的矮小身影令哈利脚步打了个磕碜,阴郁的表情再次透出错愕。 “妖精...那个是古灵阁的...”哈利惊呼了起来。 阿莫斯塔瞥了眼面孔黑黝黝的,脸颊上满是层叠褶皱的妖精,淡定的说道,“巫师很难分辨出两个妖精之间的长相区别,所以,它们来这里的时候,向来不做遮掩。” “可是--” 哈利紧皱着眉头,吃惊的说道,“妖精为什么会来这里...它们不怕也被关进笼子里吗!” “它们是巫师的盟友,波特--”阿莫斯塔撇了撇嘴,“这些半人生物拥有非常精湛的营造技艺,而且,有着自己独特的社会体系和魔法传承,巫师们忌惮妖精的力量,所以,它们在这里是自由的。” 阿莫斯塔弹出根手指敲了敲哈利的肩膀,提醒他收回视线, “这只古灵阁的妖精出现在这里...唔,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认为它是来秘密处理银行里的一些资产的。” 哈利呆住了,陷入迟缓的大脑好一会才开始转动起来。 “...您是说,您的意思是!”哈利的呼吸再次急促,“妖精们偷拿巫师储存在古灵阁里的财富...,不,海格说过,古灵阁是除了霍格沃茨以外最安全的地方...,如果你想保存什么东西的话!” “这话没错,波特”阿莫斯塔拉着波特继续往前走,“正常情况下,把金子存在古灵阁是不会出现问题的,但是,也有一些特殊情况存在...” 没等到哈利继续追问,阿莫斯塔就解释了起来, “如果一个巫师,又或者一个家族,他们把所有的财富存进了古灵阁的地下金库,但是由于一些原因,这个家族的所有成员全部不幸身亡,古灵阁找不到任何一个能继承这笔财富的人,那么,你认为在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处理?” 哈利迟疑了下,才用不确定的语气说道,“财富归古灵阁所有?” “并非如此--” 阿莫斯塔跨过了地面上淤积的一滩臭水,给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 “根据《正当没收物资法》,这笔无人继承的财富应该收归魔法部,以用作魔法界的建设...但是,我想你是知道妖精贪财的名声的,波特,虽然迫于巫师的压力,妖精们不得不交出财富,但它们显然是不会甘心的.... 所以,在交接的时候,在台账上动动手脚,悄悄隐藏下来一部分,这也是非常容易理解的事情。” “魔法部难道都是蠢货吗?” 因为魔法部对就发生在自己眼前的罪恶不作为而感到愤怒的哈利尖锐的叫了起来。 “你怎么会这么想,波特?” 阿莫斯塔笑了笑说道, “如果你问我魔法世界哪里有着最多的巫师精英的话,那么毫无疑问,一定是在魔法部,他们当然不是蠢货,但是,波特,法律也需要有人去执行的,而那些执行法律的巫师们...也期望过上富裕奢华的生活...” 哈利张开了嘴巴,再次陷入了无声的错愕。 过了好一会,他才明白过来布雷恩教授话里的意思...,魔法部一直都知道这种情况存在,但是,他们中间有巫师和妖精同流合污。 想通了这个,哈利的神态再次木了起来。 他想起了罗恩的父亲,韦斯莱先生,这是他唯一熟悉的魔法部官员。 那么,韦斯莱先生私下里,也会干着这些勾当吗...如此揣测罗恩的父亲,对他十分友好的韦斯莱先生,哈利觉得很羞愧,但是,他又控制不住自己这么想。 不会,韦斯莱先生不是这样的巫师! 片刻后,哈利自己就得到了答案。 如果韦斯莱先生真的是那种干着卑劣勾当的巫师,那么,罗恩一家的经济状况不可能会是如今这幅糟糕的模样,而正是由于他的刚正不阿坚持原则,明明非常有能力和资历的韦斯莱先生才会再魔法部不怎么受待见! 这个答案让哈利心里舒服了许多,他还想询问些别的问题,却发现他两已经来到了那堵矮墙跟前。 “在这等我,波特。” 阿莫斯塔命令哈利留在原地不要乱动,自己则从一个豁口进到院子里,走向早就在盯着他两的卡库斯。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被魔法部搞的‘生意’惨淡,百无聊赖的弗利站了起来,他飞快的打量了阿莫斯塔几眼,但因为阿莫斯塔不是平时那件有着标记的黑袍子还有面部非常显眼的魔力漩涡,所以他压根没认出来。云九小说 “是我,弗利--” 既然已经暴露了身份,阿莫斯塔也用不着多伪装,他用自己原本的声音说道。 机敏的卡库斯一下子反应过来面前的人究竟是谁,他的语气立刻变得高兴起来,注意到布雷恩先生撇开了那个矮个子巫师,弗利压低了声音 “是您,布雷恩先生,您是来接委托的吗?”还没等到阿莫斯塔回应,卡库斯又倒起了苦水,“为了捉住那个该死的布莱克,魔法部把这里搞得一团糟,如果不是遭受到激烈的抵制,他们甚至还想把摄魂怪进驻到这里!” “你积攒的财富已经够弗利家族衣食无忧到下下个世纪,弗利,这里比你凄惨的巫师数不胜数。” 阿莫斯塔毫不留情戳穿卡库斯虚伪的叫苦声,心里也为魔法部的大胆行动感到诧异,如果他们真的敢把摄魂怪那种生物派进地下世界,那恐怕现在魔法界已经陷入混战当中了。 在阿莫斯塔思考的时候,卡库斯已经殷勤的掏出了自己的小本本,在他面前哗哗地翻着,嘴里念叨个不停 “让我瞧瞧,布雷恩先生,我给您留了两个有价值的任务,佣金不菲...,根据我们之前达成的协议,一年之内不收取您任何中介费用,喔,在这里...” “别费工夫了,弗利。” 阿莫斯塔瞥了眼正打量着矗立在扇形溶洞最里端那个方向的高塔的哈利,漠然说道,“我这次来找你,并不是为了接委托的。” “那您是?” 卡库斯手里的动作一下子僵住,令人很难起戒心的随和五官满是困惑。 “我是来找你发布委托的。” 阿莫斯塔咔哒一声掰响了食指的关节,重重的说道。 第一百四十八章 黑石高塔 “发布委托...” 卡库斯讶异地瞪大眼睛,面容上写满错愕,不过,作为一个聪明人,他显然是知道什么话该问,什么话不该问,在静默了几秒钟之后,他收敛了惊讶,重新露出了殷切, “好的,一点问题也没有,布雷恩先生!” 卡库斯把本子翻到最后一页,一只崭新的羽毛笔从卡库斯的口袋里飘到了他的手里,在页眉出重重的写下‘金蝰’两个字后,卡库斯抬起头问道 “您的需求是什么?” “我希望有人能提供一些关于德鲁伊教和教派当代祭祀的准确的位置...或者线索也行。” 阿莫斯塔淡淡地说道。 “德鲁伊教派?” 卡库斯黑色的瞳孔晃了晃,下意识地就将疑惑诉之于口, “这些宗教人士跟巫师可不怎么打交道..先前那帮希望有人帮忙探索魔法遗迹又在寻找您的家伙是德鲁伊教的?” 阿莫斯塔没有回答这個问题,但沉默亦是一种答案。 “分赃不均?” 仗着自己和金蝰有些交情了的卡库斯小心翼翼地问道。 “必须要问这么详细吗,弗利?”阿莫斯塔的语气变得危险起来。 “喔,抱歉,当然不是这样--”卡库斯讪笑了几声,“好吧...寻找德鲁伊教和当代祭祀的活动轨迹么,布雷恩先生,任务周期大概持续到什么时候,酬金的话您准备挂多少?” “任务周期按一年考虑,过期自动作废,当然,一年之内,如果我先一步碰见那些家伙,我会写信告诉你取消委托,酬金的话...” 阿莫斯塔陷入了犹豫,上次回孤儿院的时候,他留下了大部分的钱,现在,他的身上只有‘区区’两千多金加隆了。 说实话,这个任务并非想象中那么容易。 巫师生活在相对独立的魔法世界,而类似教廷一般的宗教势力,他们跟麻瓜的世界关系更加密切,二者互不沟通,茫然去寻找可能会出现在世界各地的德鲁伊教,确实艰难。 “如果有人能寻找到德鲁伊教派的教徒,我会支付五百金加隆的报酬,如果有教派祭祀的位置线索,我会支付两千个金加隆。” “两千金加隆?这个不是个小数目!”卡库斯立刻兴高采烈了起来,抓着羽毛笔在纸上唰唰写个不停,把阿莫斯塔的要求一字不漏的记下,随后,他有点尴尬的挠了挠脸颊, “抱歉,布雷恩先生,我这的规矩是,发布任务的话,您必须先交一半的酬金放在我这里作为担保金...” 阿莫斯塔脸立刻黑了下来,不情不愿的从袍子里掏出钱袋,一直以来,他都是从卡库斯·弗利这赚钱,这还是他第一次掏钱给他呢! “对那个很好奇?” “喔,您的事情办完了,布雷恩教授?” 突然被拍了下肩膀的哈利恍然回过神,他收回凝视着那座黑漆漆的几乎和溶洞融为一体的古怪高塔,下意识的开口之后,又迟疑的点了点头。 “我不太明白,教授,怎么会有巫师在地底下建一座塔,它是被用来干什么的?” “我可以带你去参观参观,波特,那可是这里的‘名胜古迹’呢!” 突然‘贫穷’了下来的阿莫斯塔热切的搂着哈利的肩膀说道。 这里位于扇形溶洞的最里端的尖角,两面收缩的岩壁在这里交汇,令空间变得十分狭隘,所以,除了一些从未来过地下世界的外国巫师会来瞻仰一下这座神秘的高塔之外,‘本地人’一般不会出现在这里。 在布雷恩教授的陪同之下,哈利来到了这座黑色高塔的面前。 建造高塔的黑色石块表面非常粗糙,看着好像久经岁月,而塔楼的外形有点像霍格沃茨城堡塔楼的塔尖,但是,形制要更加古老。 “没人知道这座高塔究竟是什么年代建造出来的,人们只知道,自从这座远离地面的溶洞有人出没起,这座塔楼就矗立在这里。” 哈利的手掌拂过冰凉的石面,一股神秘的气息随之涌上心头。 “那人们知道是谁...喔,”问题问到一半,想起布雷恩教授在地面上说的那些话,哈利自己就明白了过来,“是梅林?” 关于梅林这个不知道活在多少年之前的巫师,哈利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他所知道的和梅林有关的东西就只有那么区区几样,分别是‘梅林勋章’、‘梅林的胡子’...喔,还有布雷恩教授送给罗恩的那枚‘梅林的纪念币’。 初入地下世界之时,阿莫斯塔也曾和所有的‘新人’一样,对这座黑石高塔充满好奇,也和千百年来所有进入这里的巫师一样,尝试过用魔咒轰开过这座高塔,但是遑论如何尝试,这座神秘黑塔依旧没有一点损坏,连些许的石头渣滓也没掉下一块。 “你猜的没错,波特--” 阿莫斯塔退后几步平静的注视着高耸入穹顶的塔尖,本来,他已经对这座高塔失去了兴趣,但是阿瓦隆岛之行后,他又对它重新燃起了些好奇心, “一直以来,这里始终流传着某个传言,人们认为,这座高塔就是梅林最后埋葬自己的墓地,而且,梅林在自己墓地里留下了难以想象的瑰宝,如果得到这些瑰宝,你就可以拥有比肩那些在神话中神灵的力量。” “神灵的力量...这里的巫师没有尝试打开它吗?” 哈利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他回过头望着宠物市场的方向,眼神中充满厌弃,他提起声音问道,不知怎么地,忽然想起了学校里的那间斯莱特林的密室。 “瞧瞧你的脚下,波特--” 阿莫斯塔指着坑坑洼洼的地面笑了笑,“这都是那些尝试用魔咒打开高塔的人留下的痕迹...,很可惜,没有一个人成功撼动过这座高塔。” 布雷恩教授的话中的‘没有一个人’,显然也是包括他自己,连他这样的巫师都对这座冷冰冰的黑塔没办法,这让哈利对这塔多了点好奇,正当他在研究黝黑的塔门上那个比正常钥匙孔要大许多的狭长孔洞时,又听见布雷恩教授说道, “...在所有传言和梅林有关的东西中,这座塔是真实性最高的那个,自从许多年前开始,魔法部的神秘事务司就在想尽办法把这塔弄回部里,作为珍贵文物保护起来,但很可惜,他们想尽了各种各样的办法,都没能把黑石高塔挪动哪怕一英寸的距离,所以最终只能无奈放弃这个打算...” 第一百四十九章 喔,你也想! 等到回程时,对角巷里的来往的巫师明显早间要多上许多,哈利跟在布雷恩教授的身后,一路上,低着头看着脚下的反射着刺眼阳光的鹅卵石,沉默不语。 因为早上两个人都没来得及吃早餐,所以,虽然还没到午餐的时候,他们还是在酒吧老板汤姆那里各自点了些东西,找了个距离那伙吧唧吧唧抽着烟袋的家伙们远点的位置坐下。 两個人的心里都在装着心思,所以,谁都没有说话。 阿莫斯塔咀嚼着面包片,默默地在回忆着阿瓦隆之岛中心神殿里的那副巨大壁画。 壁画的最后记载的画面,是那场惊世决斗落幕之后的景象,传奇法师梅林一个人孤立在巨大的神殿前,凝望着高远的天空,而再之后发生的事情,则没了记载。 阿莫斯塔在考一个问题,地下世界里的那座神秘的高塔,如果真如传言所说是梅林留下的,那么,他建筑高塔的时间,究竟是在那场决斗之前,还是在决斗之后? 如果是在决斗之前,说实在的,无论梅林究竟是否在高塔里留下了什么瑰宝,阿莫斯塔都不会太感兴趣,但是,如果是在决斗之后...阿莫斯塔眯起了眼睛,眼神变得幽深,嘴巴咀嚼的动作也停止了下来。 “...摩根·勒菲身体里的黑影...霍格沃茨四巨头的谋划...双蛇杖...梅林的黑石高塔,将这些联系起来,似乎可以得到一个答案...” 不自觉的,阿莫斯塔放下了餐具,手指在坑坑洼洼的木桌面上轻轻的敲击着,调集着自己的智慧, “逻辑是合理的...,但依旧存在问题,为什么连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无法拿起的双蛇杖我却可以触碰,德鲁伊教前代祭祀的预言也莫名的把我牵扯进来...还有,薇缇雅·克里奥娜那个女人究竟得到了什么启示...” “教授...”哈利眨着眼镜盯着有点神神叨叨的布雷恩教授,目光里藏着忧虑,“我刚才好像听见您在说格兰芬多?” “啊--” 回过神来的阿莫斯塔抿了抿嘴唇,用微笑安抚哈利的不安,“只是在思考一些问题罢了,没什么好在意的...” 他撇了两眼哈利的眼睛,发现面前的小巫师的眼睛里有动荡的光晕,稍加思索后,他轻笑着问道, “还在为刚才在地下世界了看到的那些事情感到困惑和愤怒?” 哈利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沉默着,半晌之后,才闷闷地问道, “那个地方...,那些把神奇生物当成商品买卖的黑巫师...,邓布利多教授都知道这些事情吗?” “存在即合理,波特,你认为刚才那座地下溶洞,以及溶洞里的那些巫师是罪恶的,不容饶恕的,但是,你要明白,无论什么时候,这世界上总有黑暗存在,现在,有一个地方能把那些黑暗约束在一起,并且,有着一套相对合理的秩序约束着他们,你不觉得这反而是一件好事吗,不然的话,那些四处乱窜的黑巫师只会伤害到更多无辜的人...” 阿莫斯塔没有回答波特的那个问题,反而说起了别的。 不过,他的这一通道理显然是没能让波特醍醐灌顶,看着困惑依旧未从脸上散去的波特,阿莫斯塔歪着想了想,随即安慰道 “不用太着急把这一切想明白,波特,有些道理只有历经岁月的打磨和事实的历练才能真正懂得...” 阿莫斯塔还准备说什么,但是忽然,一个从后门走进了的,穿着打满补丁的巫师袍,拎着同样破烂手提箱的巫师让阿莫斯塔目光凝滞了下来,而那个巫师,走进酒吧之后,也很快发现了阿莫斯塔,他先是露出错愕,随即,苍白的面容又透着些喜色,只是,在注意到阿莫斯塔对面坐着的哈利之后,犹疑了片刻,没有立即靠近。 “--今天我们没有别的计划,波特,” 阿莫斯塔不动声色对哈利说道,“现在,我认为你最好先上楼休息一会,下午的时间你也可以自由安排可以去那家魁地奇精品店好好看看那把漂亮的大扫把!” 提起那把价格高的难以想象的火弩箭,哈利终于提起了些精神,他三两口把盘子里的食物对付干净之后,就麻利的上了楼。 “真令我意外,阿莫斯塔,没想到会在这碰见你--” 头发花白的莱姆斯·卢平走了过来,坐在了刚才哈利的位子上,温和的微笑着。 抱歉,我们很熟吗? 阿莫斯塔翻了翻白眼,心里这么想着,但也没多少说什么,只是阴着个脸,冷冷地说道, “你不在下面好好卖你的那些药草,跑来破釜酒吧干什么?” “狼人也需要吃饭--” 卢平对阿莫斯塔表现的冷漠熟视无睹,只是压低了声音,用随意地,理所当然的语调说道。 这话没有任何毛病,不管是巫师还是半人类巫师,都是需要吃饭的,但阿莫斯塔还是感觉有些奇怪,因为,他是清楚对面这个有点早衰的巫师窘迫的经济状况的, “这么说来--”阿莫斯塔望着表情和善的卢平,稍稍提了点眉角,“你终于想办法给自己弄了点金子?” “这都多亏了你,阿莫斯塔--” 卢平冲着阿莫斯塔点了点头,温和的说道,“我从邓布利多那里预支了点薪水,这让我在一段时间里,终于不用为填饱肚子这件事而苦恼。” 从邓布利多那预支薪水? 阿莫斯塔困惑的皱起了眉头,但是随即,他醒悟了过来,露出了点惊讶的表情。 卢平是想说,他答应了自己之前那个‘友好的建议’,成为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因为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情,要不是卢平提醒,阿莫斯塔差点都把这回事给忘了! 不过,阿莫斯塔心里的困惑依旧没有散去,上次见面的最后,卢平的那个反应可不太像是要答应的模样,没想到一个多月过去,他居然真的不声不响给邓布利多投了简历?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其中一定有他不知道的原因存在... 阿莫斯塔眯着眼睛审视着上次会面最后,把他‘侮辱’了一番的卢平,声音带着怀疑, “你答应了...,明智的决定。不过,卢平,这还挺令我意外的,我还以为你跨不过心里那道坎呢!” “我认真思考了你上次对我说的那些话,阿莫斯塔,就像你说的那样,如果我真的能在教授的位子上有所奉献的话,那么,也许人们会对狼人有所改观...” 卢平挂着微笑的脸色浮现一抹不自然,他知道面前的这个年轻巫师法力高强,但确实没料到,年纪轻轻的他智慧也如此不俗。 “你在撒谎,卢平,我想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阿莫斯塔微微挑起下巴,语气平直。 卢平没有再说话了,阿莫斯塔极具压力的目光令他感到很不安,他坐在那里,下意识闪避着阿莫斯塔探寻的视线。 其实,不论卢平因为什么原因听从他的建议去霍格沃茨,跟阿莫斯塔关系都不大,只要应下了这门差事,阿莫斯塔也算是给自己出了一口气了...但是,他表现出的这幅闪烁其辞的模样反倒让阿莫斯塔更加戒备, “难道说,你跟邓布利多一起又在谋划些什么...,卢平,在这里偶遇我,该不会是你早就计划好的吧?” 卢平嘴角浮现苦笑,他没想到阿莫斯塔居然会产生这样的怀疑,当然,想想自己曾经‘坑’过阿莫斯塔,他表现的这么警惕也是非常正常的。 “其实...” 阿莫斯塔直接打断了卢平好不容易想出的借口, “很不巧,卢平,我恰巧擅长摄神取念,如果你不是一位大脑封闭术的大师,我认为你就不用费尽心思的在这编织谎言搪塞我了。” 听见这话,卢平的额头上多出了几道细纹。 让他下定决心去霍格沃茨当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原因当然不只是简单的贫苦,而是有着更深层次的原因,他从邓布利多的来信中得到了一些讯息...魔法部尚未公开的,一些有关于自己那个在阿兹卡班关押了十二年的‘老朋友’逃狱目的的讯息... 阿莫斯塔·布雷恩,卢平知道自己跟这人算不上有多深厚的交情,但是,邓布利多似乎非常欣赏他... “我想...阿莫斯塔,你肯定已经知道了布莱克...” “喔!” 阿莫斯塔深渊般深邃的眼神一下子化开了,沉凝的面容露出了恍然大悟, “我小看你的野心了,卢平!” 阿莫斯塔握紧的左拳重重捶了下桌子, “我居然变得这么迟钝,竟然没意识到...,你也想拿魔法部的五万金加隆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