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软小白花,倒拔垂杨柳》 第 1 章 牛逼小芮 《娇软小白花,倒拔垂杨柳》全本免费阅读 傍晚,金碧辉煌的会所大堂里,人来人往如潮涌。 只有门边一个扎着马尾,身量细挑的女人呆呆站着,显得格格不入。 来往的人有的随意一瞥,可惜那女人带着帽子和口罩,只能看到一双格外漂亮的眸子,似在放空。 当芮蕤再次恢复意识,耳边一阵喧嚣。 肩膀被人推搡:“让让,喂,让让,别挡路啊。” 所有声音都隔着鼓动的耳膜,听不真切,她只能被迫挪动脚步。 芮蕤犹记得上一秒,自己还身处占领虫族王都的前线,下一秒,旷野里的嘶吼声与血腥气就倏然消失,周围的空间瞬间狭小起来。 断断续续的信息投入脑子:她好像穿进了一本恋爱综艺小说里。 这具身体芮蕊,是文中一个短暂出场的小配角,拥有顶级美貌的女明星,然而设定却是个极端恋爱脑。 每次恋爱都会推掉工作,一心照顾男朋友,毫无理智与独立人格可言,还次次被甩。 没有朋友,没有交际,主动放弃事业,追求无果的爱情,即使是最初被她颜值吸引来的粉丝也都跑光了。 她的作用,只是在这档恋综上无脑出丑,衬托女主。 鹅小说的域名qiexs?(请来企 鹅小说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 女主苏盈秀与原主长相有几分相似,打着小芮蕊的旗号出道,却与之相反,努力又上进。 被衬托得格外优秀的女主吸引着男嘉宾们的目光,同时吸粉无数,功成名就。 而原主则在厌恶声中狼狈退圈。 还没回神,手上的手机震了铃。 她只迟疑一秒,摸索着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温柔的声音:“宝贝,不是说到了,怎么还没来?” 应该是原主目前的男朋友。 芮蕤还没说话,那人接着说:“宝贝,你快一点,我的朋友们都等不及见你了。301很好找的,别走错了。”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芮蕤对原主的男朋友没有记忆,盯着手机的来电显示看了许久。 那是一个系统自带的符号,一只表情可爱的老鼠—— 这人怎么叫这个名字。 身体还沉浸在战场的煞气余威中,她暂且压制住,放眼四周,像是身处什么娱乐会所。 她想了想,先按照电话里说的,朝三楼走去。 她没有坐电梯,出了楼梯,拐角第一间就是301,包厢门正虚掩着。 “哥,都这么久了,怎么人还没来啊?” 里头传来与刚才电话中的声线相似的声音,只是没有那么温柔:“应该快了。” “也不知道这芮蕊长得是不是真有那么漂亮,现在都在吹的那个什么苏盈秀,不就是因为长得像她才火起来的?” 刚才那道话音再次响起,嗤笑一声:“芮蕊啊?看看得了,也就一张脸拿得出手,其他还有什么?” 听到自己的名字,芮蕤缓缓收回推门的手。 “有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还不好?” “长得再漂亮,看久了也就腻了,正常人跟一个草包花瓶能有什么共同语言。” “再说了,”他冷笑,“她那些情史这么有名,你们真觉得我傻,会喜欢一个钓小开的拜金女?玩玩而已。” 其他人哄笑着:“才刚交往就这么不满意,那怎么不干脆分手?” “我倒是想,架不住她黏我要我陪着啊。” “跟条狗似的,勾勾手指头就来了。” 只可惜太保守,说什么喜欢他,一起过夜都不愿意,也是因为这点,他才愿意继续吊着她。 但这点他没说,放任周围人暧昧地打趣:“还是我林哥厉害,这么一个大美人都能搞定。” 男人笑:“你们一会儿多灌她点酒……” 包厢隔壁的吸烟角里,隔着一扇门,两个面容英俊的男人正夹着烟,听着里头一群人肆无忌惮的对话。 “啧啧,芮蕊倒也真够可怜的,泊洲,你就不心疼心疼你这位前女友,遇到个渣男?” 提及这个名字,另一人眼中立时闪过一丝厌恶。 好友幸灾乐祸:“至于吗?人家当初对你多好啊,毕竟长得顶顶漂亮,也就是黏人了一点、小性了一点、爱哭了一点、管得多了一点、心思敏感了一点。” “一点?” “好吧,是多得爆棚,不过她有欣赏价值啊。” 他冷眼瞥去:“那你怎么不跟她在一起?” 他讪讪地摸摸鼻子,“我?还是算了,我可无福消受,美则美矣,沾上了就甩不掉可不行。” 想到眼前这位当初的经历,身为黄金单身汉,从那以后却再也没见他身边出现过什么女人,显然是留下了心理阴影,他就打了个冷颤。 刚要开口,眼角看见一个人影推开了包厢门,他一拍手,笑:“哟,这可糟了,女主角也在。” 蔺泊洲别过脸,揉了揉眉心:“走吧。” “不想看戏?” “苦情戏有什么好看的。” “别啊,再等会儿。”他眼睛一转,“你既然也讨厌她,那不是更应该留下来看笑话了?” 芮蕤出现在门口的那刻,包厢内骤然一静。 一圈的狐朋狗友男男女女们看着面前身形纤弱的身影,上下打量一番,尤其盯着她的面容,窃窃私语。 面上先是惊艳,随后化为或是鄙夷,或是幸灾乐祸。 容貌俊秀的男人若无其事走上前去,“宝贝,你终于到了,我朋友都等你很久了,过来,我给你介绍。” 手被芮蕤轻易格开。 他愣住:“宝贝,怎么了?” 芮蕤不跟他废话:“你刚才说什么?” 他一顿,知道她听见了,“宝贝,你是不是误会了,我……”边说边要揽住她的肩。 下一秒,男人一阵天旋地转。 他只觉胸口一阵剧痛,接着连同膝盖肩背也一并疼了起来,懵然之后,发现自己正趴在地上。 后背被压得死死的。 芮蕤眉头一挑:“喊谁宝贝呢你?” 四周再次鸦雀无声,不敢置信方才将一个一米八大男人掀翻在地,还游刃有余踩着他的人,是这个长得柔柔弱弱的芮蕊。 甚至动作快得看不清。 男人忍着痛,扭过头,茫然地看着头顶的芮蕤。 此刻,那张姣好面庞上的表情无比陌生,丝毫不见依恋和爱慕,只有从未有过的压迫感。 还有股莫名的匪气与戾气。 一圈朋友也都面面相觑。 这芮蕊,怎么跟传闻中的不一样。 想到刚才他说的天天要他陪…… 陪练? 芮蕤看了眼手机,又确定了一下:“你就是——小老鼠?” 所有人的表情都古怪起来。 而男人更是脸色一变,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芮蕊!你怎么骂人?我是林昊!” “哦,抱歉,记错了。” 芮蕤明白过来,“是小耗子。” “真是人如其 第 2 章 开始改变 《娇软小白花,倒拔垂杨柳》全本免费阅读 洗手间里,芮蕤定神看向镜子。 很巧,这张脸与她原先的面容有八分相似,只是皮肤更白皙细嫩。 但怎么看怎么别扭。 明明刻意板着脸,可杏核眼框湿润,微红,蹙一蹙眉都好像在哀怨撒娇。 当然,更让她不满的还是这具身体的体质,刚才动手那一下,从胳膊到手腕都在酸痛。 一切都跟从前不一样了。 可话说回来,要是换作以前,那种货色又何须她亲自动手。 芮蕤叹了口气。 但曾经从社会底层走出来的经历,让她习惯快速接受现实。 既然回不去了,就要立足当下。 只能说,如何扮演好这样一个娇娇明星,算是不久前刚被授勋的芮上将,从军以来遭遇的最棘手的事。 好在她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接触过娱乐圈。 怎么说当初也是有导演带着手撕虫族的剧本托人联系她的。 甩了甩头发,重新戴好口罩和墨镜,她刚迈出一步,手机响了。 是原主的经纪人杨尖打来的。 由于芮蕊的恋爱脑,本对她的美貌寄予厚望的经纪人其实已经半放弃她了,这还是这一周以来的第一个电话。 接起电话。 那头懒得跟她废话,开门见山:“你现在在哪儿?” 芮蕤想了想,看了眼洗手间上的牌子,报上了会所的名字。 “你去那里干嘛?”想到什么,他拧眉说:“别告诉我,又交了新男朋友。” 芮蕤没说话。 果然。杨尖的声音有些疲惫,拉长了音调:“那你给我个准话吧,是不是又不打算工作,要跑去跟你男朋友相亲相爱了?” 芮蕤摇头:“不会,分手了,就在刚刚。” 杨尖沉默片刻,不算惊讶,言语间也没多少高兴:“那接下来,我是不是又要给你时间藕断丝连,挽回感情,或者直接快进到失败后治疗情伤?” “你在说什么,”芮蕤挑眉:“没流血,没断臂,这算什么伤。” 这下杨尖愣住了。 回过神来,他不相信芮蕤真这么风轻云淡。 事实上,就在打这通电话之前,他刚被公司叫去谈话。 公司挖来了一个势头正猛的新人,有颜,有实力,也有粉丝。 最耐人寻味的是,这个新人与芮蕊长得有还几分相像——但不恋爱脑。 甚至她的粉丝,也大半曾喜欢过芮蕊,对她失望而转过去的。 公司自然更看好她,也想把人交给他来带。 他在犹豫。 这是他给芮蕤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她还是那样毫无事业心,他将会彻底放弃她,转而投入全副身心去带新人。 “有个新活,是档恋爱综艺,所以,要去吗?” 原主的人生就是从这里彻底走向下坡路,胸腔里似乎涌起了她残留的不甘。 芮蕤拒绝被这种情绪裹挟,蹙眉压下去,定定地说:“去。” 他愣了愣,芮蕤的手机收到了一条聊天消息,来自林昊。 她一眼扫过内容,接着说:“那明天有安排吗?我想请一天假。” 杨尖心中一沉,有种“终于来了”的感叹。 她每次恋爱和结束的时候,都是放鸽子的高峰期。 好事是,她的恋爱期不长,最多也就持续一个月。 坏事是,她特么一年能谈十二段恋爱。 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喜欢谈恋爱的人,他曾一度怀疑她的主业是假扮别人女朋友跟人回家过年。 “去做什么?” 芮蕤老实说:“打算去找一下那个前男友。” 得,是他高兴早了,她到底还是把去找前男友求复合放在第一位的。 刚才燃起的,她能听话认真搞事业的希望再一次破灭。 但杨尖已经经历过无数次失望了,这次仍算是意料之中。 南墙撞够了,他也打算放弃拯救了,老老实实去带新人吧,“算了。” 芮蕤再次瞥过那一大段气急败坏,满是威胁的污言秽语,细细斟酌着。 杨尖捏了捏鼻梁,“这个综艺我还是直接推……” “不,还是半天吧。” 杨尖:“?” “一天的话,可能会把人打死。” 杨尖:“??” “什么玩意儿?打死谁?前男友?谁打?你?” 他顿了顿,意识到:“你们刚才分手的时候,闹起来了?” 芮蕤只说:“我们是和平分手。” 杨尖点头,自觉明白了,严肃道:“但是就算你不同意分手,也不至于要弄死人吧。芮蕊,哪怕你以后不当明星,只做个普通公民,你也得遵纪守法啊。” 芮蕤耐心解释:“我没有不同意,虽然他当众诋毁芮……诋毁我,说我是拜金女,但他和我是和平分手,彼此都认同。” “另外,我有分寸。” “狗屁的分寸,他这么说你?!”要不是刚坐上车,杨尖差点站起来。 说芮蕊是草包、是废物都是夸她,说她拜金那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她哪次不是恨不得把全部身家送出去。 “新综艺那边你要真心想干,我就去回复了,但是明天不许去找你前男友!” “天底下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你去挽留那种男人干什么。”杨尖皱眉,语气中的气愤不是假的。 原主卑微的印象实在深入人心,听出他不信,芮蕤也不再多费口舌强调自己并不是想挽留。 交待归交待,但杨尖倒不是很担心芮蕤真敢做什么。 毕竟原主每次被甩,都是低三下四的那个,他不觉得芮蕤有胆子打人。 什么打死,大概也只是气话。 “你现在的位置发我,我去接你。” 芮蕤从军时没有什么架子,不触及底线的时候,与底下的兵相处也一贯平易近人,没有计较经纪人的语气。 不过待挂断电话,她也确实不打算主动去找林昊了。 她以前教训过的人里,还没有林昊这么弱的,就算只有半天,也怕控制不好。 而且他刚才被她打那么一顿,纾解了她尚未释放的戾气,也算有功。 她走出会所,一边等着杨尖来接,一边思考怎么再一次和平地教训他。 会所的后门倒是不太平。 眼下,一个醉醺醺的酒鬼就被几个壮汉堵在了门口,低声喊着让他还钱,看样子是打算先礼后兵。 芮蕤远远看着,若有所思。 杨尖到得飞快,待芮蕤上车,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有一阵没见了,总感觉,她与上次见面不太一样了。 最显眼的就是坐姿。 她系好安全带后,脊背立即挺直,但看起来又格外自然。 迟疑了一下,他问:“你这段时间,去上体态课了?” 她侧过头:“那是什么?” 看来没有,不过也是,芮蕊怎么可能有那种上进心,他止住话题,“没什么。” “还是说正事吧。” 跟芮蕤大致讲了这档恋综的情况,也讲了最让他担心的一点——目前暂定的五个男嘉宾,有四个跟她有着匪浅的关系。 到现在他都记得,那几段分手的时候芮蕊有多么痛彻心扉,大半夜满脸憔悴地蹲在街上哭,刚好被娱记拍到。 尽管以她的咖位,算不得什么大新闻,但他第二天看到那人不人鬼不鬼的照片的时候,还是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杨尖观察着芮蕤听完的反应,然而她表情平淡,没有任何波动:“好。” 就像接受一次普通的任务。 这反应不像她,让杨尖有些拿不准了,“你就没什么别的要说的?” 芮蕤想了想,“有。” 还是那个熟悉的她。 芮蕤提高声音:“保证完成任务。” 又不熟了。 杨尖沉默半晌。 实在想不出来她又要整什么幺蛾子,他放弃了,“总之你有意愿最好,那我就去回复了。” 芮蕤点点头,“还有一件事,我想改个名字。” 原主身份证上的名字就是芮蕤,不过她嫌这个字不好看,进圈时,艺名改成了芮蕊,现在芮蕤打算改回来。 杨尖再次一怔。 改了名字,就好似一个新开始。 她侧过头,“还有,以后,我也会好好工作的。” 杨尖盯着她,看了许久。 她似乎不像以前那么固执了,也没有随心所欲使性子,没有讨价还价。 刚才几句话谈下来,像在做梦一样。 尽管日积月累的失望不可能因一句轻飘飘的承诺就消磨扭转,但杨尖的语气还是缓和了些:“改名这事我不干预。” 杨尖载着她回到了家。 临下车前又语重心长叮嘱:“你应该知道,节目组能给你机会,就是因为你们几个的关系有话题性,是想让你去做丑角的。但到时候你在镜头前也尽量忍忍,别太丑了。” 芮蕤当然明白。 她也听得出来,眼前这个经纪人,恐怕是这个世界里唯一关心她的人了。 “谢谢。”她郑重说着。 杨尖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 两人搭档以来,这似乎还是芮蕤第一次对他说谢谢。 心中有了一丝松动。 这一次,他可以相信她吗? 金石真的可以为精诚所开吗? 思及杨尖也是她目前唯一能信任的 第 3 章 最优秀的那个 《娇软小白花,倒拔垂杨柳》全本免费阅读 老人接着将刚才的車返回,转而弃車跳馬。 对面的人连忙制止他:“哎,老陈,你可不能悔棋啊!” 但老陈已经赖皮地按住了棋,他也只好作罢。 过了半晌,老陈翻盘赢了。 他激动得一拍大腿,下一刻,想到刚才的芮蕤,连忙去找,人却已经不见了。 对面的老人吹胡子瞪眼,“遇到那小姑娘,算你走运。” 说完,几人都思索起来:“也不知道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还是真有本事。” 可惜人已走了,尽管心里痒痒,也得不到答案。 在他们寻找芮蕤身影的时候,她已经去了公园的另一边练拳。 天气炎热,一整套练下来,她衣服几近湿透,但捏了捏胳膊,要想练到以前的程度,任重而道远。 第二天,几个老头提前到了公园。 这次他们没下棋,四处溜达,很快便在一处僻静地方守到了正打算开始练拳的人。 刚要说话,老陈看着前面人不同寻常的起势,拦住了话头。 几人在后头静静地看。 几乎是立刻,小芮将军就察觉到自己被数道视线围观了,但她脸色不变,继续心无旁骛地练完,拿毛巾擦了擦汗,依旧立如青松。 老头们这才走出来,更加稀奇:“小姑娘,年纪轻轻,拳脚也不错啊。” 这么一看,昨天那一出指点似乎也有点门道,不是运气。 明明不懂棋,竟然光靠看个十分钟就能看出生路,也算是天纵奇才了。 得了称赞,芮蕤却心如止水,她如今力气虚浮,按原主的身体素质,只能说花拳绣腿,并不满意。 仰头喝了口水,她看到几个老人低声交流着什么。 他们对芮蕤的好奇比昨天更甚。 她刚才打的那套拳,形式有那么点像军体拳,不过招式有很大出入,看着更轻盈。 忍不住问她是跟谁学的,芮蕤但笑不语。 他们便也不多追问,接着不好意思地相互看看。 最后还是老陈厚着脸皮,问这拳法是否独家。 芮蕤明白过来,也不藏私,重新放慢速度打了一遍,让他们看得更清楚。 但她不白教,相应的,她也跟着他们 学了太极,并且很快上手。 “怎么样?” “能练心性。” 她很有受益,两相结合,改进成了更适合她如今体质的拳法。 经此,几人对她的天赋认知更上一层楼。 一来二去,没几天两拨人就逐渐熟悉了起来,几乎成了忘年交。 他们也确实是退休老干部,看芮蕤是个好苗子好后生,起了爱才之心,格外关照。 又观她长相年纪不大,半开玩笑问:“有没有兴趣参军?你这个年纪不算晚,还是有很多正规渠道入伍的。” 彼时芮蕤坐在石凳上,看着来来往往祥和的老人们,没有说话。 星际时代,与虫族连年交战,普通人参军是寻常事。 而这个国度和平稳定,没有虫族入侵,不需要浴血奋战,老人们得以享受天伦之乐。 身体里仿佛还残留着操控星舰的肌肉记忆,可再看看一双嫩豆腐似的手心,没有一颗茧子。 曾经的经历仿佛都是一场大梦。 几个老人看她面上与年龄不符的沉着表情,再次对视一眼。 芮蕤笑了笑,缓缓摇头。 来了一段时间,她逐渐熟悉了环境。 在这里,国家与群众对军人的尊敬与照顾都远胜她那时候,干休所的配套设施很好,除了环境优美的公园,还有游泳池,图书馆等等。 虽然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不如星际时代,但文化却更繁荣。 这两天回去的时候,她还从地摊上买了好几本书,又在网上买了不少。 她身份特殊,不像同僚军校出身,没有正经上过学,升衔全靠实战,现在才终于有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 几个忘年交知道后,大方地将自己的借书证借给了她,又给门卫打了招呼,芮蕤拿到了干休所的通行证。 图书馆不算大,但书架摆放紧密,芮蕤走了几圈,里头的书大多是关于军工器械的。 是与星际时代的技术完全不同的,新世界的大门。 这些当然不是什么机密,但她查了查,很多在外头都已绝版,很可贵。 接连几天,芮蕤除了锻炼就是泡在图书馆。 杨尖白天总找不到她,险些以为她是跟前男友私奔了。 好不容易联系上她,是为了综艺官宣。 除了嘉宾们的官宣,一并传出的,还有芮蕤与男嘉宾们错综复杂的关系。 芮蕤生疏地打开社交账号,研究了一番,按照他给自己的文案转发。 之前的动态几乎都是暗戳戳的秀恩爱,而从她来之后,这个账号就没再发过什么东西,原主因为太过作死,粉丝不多,隔了一会儿,底下才稀稀拉拉有了评论。 她随意一扫,没看见一句好话。 【居然还能接到工作,芮蕊还没糊啊?太出乎我意料了,话说她是改名了吗?怎么账号名字变成芮蕤了?】 【最有名的恋爱脑要上恋综了,好家伙,这是找到组织了吧。而且听说有四个是前男友啊,真的假的,这她也真敢去,按照她的作风,我打赌,到时候见到前男友第一面,未语泪先流,然后跪求复合。】 【我赌她还是会矜持一点,高低得等两天再跪求吧。】 【一点都不想看到你好吗,也不知道这次资源是从哪个男朋友手里漏出来的,交了这么多有权有势的男朋友,捞了这么多资源,各种炒作营销美貌都没火,难怪总是被甩,哪个男人能看上废物啊。】 但除了嘲讽,更吸引她注意的是一条粉丝留言。 或许也不是粉丝了。 【大概是最后一个脱粉的粉丝了,真的很失望,不过你应该也不在乎吧。以前真心实意喜欢过你,你的起跑线本来已经比别的女明星远出一截了,但这几年你错失了多少好机会?努力是什么,演员需要什么,你根本就不去了解。不知道你一个人的时候有没有回想过,浑浑噩噩进圈几年,现在却好像还是新人,一切都是空。】 芮蕤有些 第 4 章 跟想象的不一样 《娇软小白花,倒拔垂杨柳》全本免费阅读 时间很快到了即将出发录制综艺的日子。 杨尖从很早就开始催她准备,除了行李,还有心态,就怕她临门一脚又反悔,也是从芮蕊那里吓怕了。 好在芮蕤看起来一直很轻松,并没有反悔的意思。 恰巧在出发的前一天早上,她收到了快递送上门的一大箱东西,寄件方是先前选的那家安保公司。 在芮蕤查到的资料里,让老赖还钱是一场持久战,没想到安保公司的效率这么快。 打开来核查,跟她事先列出的清单无异。 她又打听了一下,据说林昊先是半夜喝醉酒,掉到了河里,第二天又不小心摔断了胳膊,第三天跌进坑里,连腿也一并摔断了,吃尽了苦头,这才消停。 更神奇的是,在这几天里,林昊没有再给她发消息或是打电话质问,不知道安保公司的员工做了什么。 她很满意,虽然已经做好了被缠扰的准备,但能既拿回东西,又不用面对那幅嘴脸,当然最好。 于是芮蕤立刻付了尾款,随即再次打了客服电话。 这次接起电话的,是昨天一开始听到的那个憨厚声音。 过了一会儿,他放下电话,飞快跑上顶楼,敲开门,朝里面的人讨好道:“老板,不愧是您亲自出马,昨天那位芮小姐说要给您打五星好评呢!” 吃过饭,芮蕤拿着那几张借书卡,愉快地在干休所的图书馆呆了一下午,走之前将能借的书都借了。 她对恋爱不感兴趣,什么恋综节目,想必会很枯燥,就靠这些打发时间了。 背包里装着慢慢的书,等走出图书馆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她掂了掂背包重量,顺势打算来场负重跑。 跑了没多久,体力已消耗大半,芮蕤逐渐慢下速度。 到桥上时,却发现前面的路被堵了大半。 她皱眉上前,刚想穿过人群,就听其间乱哄哄地喊:“怎么了?” “有个小孩儿不小心溺水了!” “报警了吗?” “已经报警了,不过不知道能不能撑到警察来,有会水的吗?” 周围大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下水还不知道谁救谁,芮蕤早已停下脚步,她没有多想,放下背包就朝桥边走去。 众人只看见一个纤细的背影脱了鞋,接着利索地翻过桥面一跃而下,“好像有人下去救人了!” “看着是个女孩儿!能行吗?” 直到芮蕤碰到水面,才想起她还不知道原主的这具身体会不会水。 只是早已养成的军人天性让她没有过多思考就跳了下去。 好在上一世的本能还在,她很快适应了水,朝河中央那挣扎动作越来越小,快要沉没的孩子游去。 她速度不快,但好在河不宽,她摸到了他的胳膊,朝岸边拽去。 突然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小孩的力气也下意识大了起来,救生本能让他拼命抱住芮蕤不放,却也加重了芮蕤的负担。 芮蕤有些后悔,刚才负重跑实在耗费了大量力气,她这时已经觉得有些吃力了,好几次几乎要被他的力道拽下水去,呛了好几口水,岸边的人也随之数次发出惊呼。 等她浮浮沉沉,有惊无险将孩子托到岸边,桥上的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朝下头赶去。 下来的所有人围住了孩子,准备急救措施。 芮蕤慢慢爬上岸,精疲力竭之下在一片黑黢黢中大口喘着气,听着他们喊“人没事”。 那边孩子的家人听说了事故,也刚好赶过来,妈妈模样的女人跪在地上,抱着孩子痛哭起来,不住地检查,好在没有什么事。 等一家子想起来跟救命恩人道谢,芮蕤已经重新拿上包,默默离开了。 “哎!这边地上掉了张借书卡,好像是她的!” 芮蕤等到力气回归,就快步跑回家,立刻洗了个澡。 然而原身的体质比她想象的还要差,在这大夏天里竟然还是感冒了。 浑浑噩噩,半梦半醒到了天明,杨尖过来送她去机场,听到她瓮声瓮气的说话声才觉不对。 “感冒了,没有大碍。”她轻描淡写说。 杨尖看着她,突然想起那天她说过的“没流血,没断臂,这算什么伤”,终于慢慢确信,芮蕤是真的不一样了。 换做以前,她大概已经哭哭啼啼要推掉一切工作,请长假休息。 但看她满不在乎的样子,他叹了口气,自己下楼去药店买了药回来,絮叨:“别不当回事,我看你情况还挺严重的,再说还要上节目呢,还是得 有个好点儿的精神面貌。” “不过好好的,怎么会感冒呢。”他嘀咕着,看芮蕤吃了药,又问:“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芮蕤指了指角落里的两只大行李箱。 他望过去,便猝然皱眉:“你带的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多?” 芮蕤小心翼翼地打开行李箱。 象棋,保温杯,书。 杨尖:“……”怎么会有人,年纪轻轻就退休了。 又扫了一眼那堆书,他重新抬头,神情更是复杂。 他实在不记得,芮蕤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看这种书了,与她的草包气质完全不搭,“你能看得懂?” 芮蕤想了想,“有的不是很懂,不过挺有意思的。” 杨尖半点不信。 但就算是装装样子,也总比以前脑袋空空不求上进来的好,便没再说什么。 “到了那边,什么人对你冷嘲热讽都不用管,也不要去看网上的言论。” 他不忍心说,随着苏盈秀声名渐起,大众将她俩放在一起比较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有比较便有伤害,她被批得一无是处,曾经说过的每句话都拿来深度剖析写小作文,现在网上人人是黑粉,就差喊着让她滚出娱乐圈了。 推着箱子到了楼下,他刚要把箱子放进后备厢,芮蕤已经气沉丹田,拎起箱子。 杨尖第一次觉得自己毫无用武之地。 但又欣慰,至少芮蕤看上去开始有了独立的能力,他也能稍微放心一些。 他只送她到机场就走了,回去还要开会,告知高层自己要推掉带苏盈秀的计划。 芮蕤模仿着别人一道登机,一切安定,看着舷窗外的风景,她目光放空。 难得以乘客的身份上天,有些新奇。 不过,她目光短暂划过驾驶舱的位置,如果可以,她还真想试试,开这个世界的飞机是什么感觉 第 5 章 视障人士 《娇软小白花,倒拔垂杨柳》全本免费阅读 郑重对上芮蕤无比诚挚的目光,万分尴尬。 但是话都说出去了,无关的东西不能带,他总不能打自己的脸。 只好磕磕巴巴说:“一本,还是可,可以带的。” 芮蕤点点头。 所有人眼看着她犹疑片刻,最后将冷兵器那本留下了。 忍不住交头接耳:“芮蕤平时居然会看这种大部头?还是关于机械武器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对,那些书肯定只有封皮正经,底下肯定包着什么带颜色的言情小说!这才像她!” “就是,而且我记得芮蕤被扒出来高考落榜,别说大学了,大专都没上过,怎么可能看得懂那玩意儿。” “我知道了,多半是经纪人给她安的新人设,毕竟恋爱脑不讨喜。” 这个解释立刻赢得了所有人的赞同,“不过,敢立这个人设,胆子也太大了。” 交谈间,芮蕤已经收拾好了当前箱子里的东西,又打开了另一个。 于是一个个都抻着脖子去看那只箱子,希望从里面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抓住她的纰漏。 乍一看,这个箱子的东西更杂一些,除了衣服洗漱用品,也有几本书,其他还有象棋,收音机等等不该出现在花季女星行李箱里的东西——甚至还有一柄太极剑。 几人的表情像打翻了的调色盘。 郑重缓慢出声:“这些是……” “是我的,”芮蕤想了想,继续说:“装备。” “啊,挺特别的。”一些可以直接拎包去敬老院参加文艺汇演的装备。 听出他语气不对劲,芮蕤又抬头,瓮声瓮气问郑重:“这些,也不能带吗?” 东西都是几个老干部送她的,她很喜欢,尤其那柄太极剑,属于老物件了,贵不贵另说,心意重。 郑重看着她抚摸那柄剑身,似乎极为爱重不舍的样子,艰难说道:“……这剑虽然没开刃,但还是有点危险,不能带。” 芮蕤理解地点头服从。 精简过后,她的行李便只剩下了一个小包,一下子成了所有人中最少的。 上车的时候,郑重忍不住转头,上下打量了一番芮蕤。 她察觉,侧头望去,眼中带着问询。 这幅明艳动人的长相,分明就是他印象里的那张脸,全娱乐圈找不出另一张。 可是喜好变化怎么会这么大? 他陷入沉思之时,没注意脚下,不小心被上车的台阶绊了一下,瞬间朝前扑去。 郑重咬牙:今天一定是出门没看黄历。 刚才已经丢了脸,现在还要当众摔倒出个大丑。 然而下一秒,一只背包带子勒住他的脖子,将他的姿势定格在了半空。 背包带紧了紧,是身后的人微一用力,将他朝后扯去,又动作流畅地抵出手背,让他稳稳停住。 有惊无险。 郑重缓缓回头,看着芮蕤:“谢谢。” 脖子上还套着黑色的包带。 “没事。”她帅气地甩手一勾背包,包重新回到了背上,言简意赅:“郑导,注意看路。” 说罢,直接绕过他上了车,没有邀功,仿佛不值一提。 郑重站在原地,脸黑了又红。 看向最后的摄像机,低声问:“刚才那个,也拍进去了?” 摄像小哥憋着笑,点点头,“嗯,没想到,芮蕤身手还挺好的嘞。” “删掉删掉,都给我删掉!”郑重连连摆手,摆到一半,又停下,恨声说:“算了,还是留着吧。” 扯了扯衣领,他重新上了车。 只是,刚才那种被命运扼住喉咙的感觉,似乎还萦绕在周围,挥之不去,“反应怎么这么快……” 汽车载着众人朝郊区驶去。 到地方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 录制地点临湖,在无人到访的悬崖密林里。尽管上节目是要吃苦头的,但因为嘉宾们非富即贵,拍摄开始之前下榻的酒店倒是豪华的星级酒店。 算是艰苦之前的狂欢。 因为酒店方对节目有冠名赞助,为了上镜宣传,特地派出了最强大的服务阵容。 从站在门口的迎宾门面,到芮蕤接连看到的服务生,不论男女都是一身职业西装,身高腿长,长相不俗,即使进娱乐圈也绰绰有余了。 拍摄花絮素材的摄像机还在运转,跟着她回到了酒店房间。 尽管有些不习惯将她一举一动都录入的摄像机,但芮蕤还是默默适应着。 放下 包,她先去看了酒店的健身房。 面积不大,风景倒是不错,大面积的落地窗外就是碧蓝的湖泊,但她还是不习惯在封闭的小房子里训练,于是出了酒店。 每到一个新环境,她的习惯都是侦察一遍,尽管现在身处太平盛世。于是干脆环岛跑起了步。 《心如擂鼓》的节目形式是男女嘉宾依次出场,女明星这边,最先出场的会是芮蕤。 而第一个出场与之相处的男嘉宾,是芮蕤经纪公司的总裁,蔺泊洲,不是明星却胜似明星,因其俊美的外貌与不菲的身价,在网上拥有无数迷妹迷弟。 也因此,芮蕤跟他交往的那段时间被骂惨了不配。 蔺泊洲刚到酒店。 郑重定下的规矩对他无效,他还是带了个助理,不过只是专门处理工作上的事,眼下,助理回车上拿文件,他抱臂站在门口等着。 他跟郑重关系不错,这次愿意来,也是受他所托,刚才见过对方,已经提前给他打了预防针:芮蕤就在酒店里。 只是他提醒完,还加了一句:“泊洲,听说你最近身体出了点问题?”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隐晦地看了一眼他的下半身。 “有问题得抓紧治,可千万别讳疾忌医,有的病不能拖。” 蔺泊洲的指节咯咯作响。 这也是他不太想进去看到芮蕤的原因。 就因为芮蕤上次那句男科医院的话,以及对待前男友让人瞠目结舌的表现,韩高卓那家伙接连几天都以一种奇怪的目光飘过他的下半身。 欲言又止,但又偏偏不说,所以他也不好主动反驳什么,显得欲盖弥彰。 后来韩高卓实在憋不住,结果也没问蔺泊洲,而是找了两人的另一个共同好友:“跟你讲个事儿,不过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 说完他是舒坦了,好友圈里也都传遍了。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她。 当初分手是他受不了先提出的,只冷酷地发了条信息就不再理会,给了个不错的资源作为弥补,不过被芮蕊自己搞砸了。 后来芮蕊也找过他很多次,有一次甚至直接闯进公司的高层会议,当着所有人的面泪如雨下。 被缠得最烦的时候,他甚至考虑过直接安排 雪藏。 当然,后来他还是熄了这个想法。 因为发现根本用不着他出手,她自己就能做到。 最后是芮蕊投入了下一段恋情,他才得以消停。 芮蕤保持匀速跑着,后头的摄像小哥气喘吁吁地追。 她停下,好心道:“其实我只 第 6 章 狗也爱吃 《娇软小白花,倒拔垂杨柳》全本免费阅读 芮蕤知道,根据国家政策,企业聘请残障人士是有税务上的优惠的。 不过这样一家高星级酒店,应该不会在乎那么一点优惠,能让他直接当门面,可见其企业良心。 她搜寻了一番,没有在大厅里看见意见箱,不然她还能当场写封表扬信。 摄影小哥逐渐回神。 夭寿了,站在金字塔顶端,被万千少女追捧的高富帅总裁,在镜头前被前女友称为视障人士——发音乍一听还跟智障似的。 他在一旁朝她挤眉弄眼,试图唤醒芮蕤对自己前男友的记忆:“姐,您再好好看看啊,真觉得那位只是个视障人士吗?” 芮蕤一怔,重新去看门外的男人。 “你这意思是——”回想他刚才的表现,她终于意识到什么,在小哥认同的目光中恍然道:“还有听障?” 她鼓了两下掌,更动容了。 摄像小哥:“……” 蔺泊洲:“……” 他一抹脸,已经不敢去看蔺泊洲是什么表情了。 最初还觉得,芮蕤是在故意挤兑前男友,然而仔细观察后,不得不得承认:她是真心的。 他憋了半天,也只吭哧吭哧憋出一句:“你还怪有礼貌的。”没直接说瞎子。 犹豫了一下,如果这个时候点明,芮蕤尴尬,蔺泊洲尴尬,他也尴尬。 于是他紧闭口舌,假装门口站着的真的是两个门童,赶紧跟着芮蕤走了。 当助理终于找到掉到缝隙的文件赶到的时候,瞬间察觉到了蔺泊洲通身弥漫着寒气,心情似乎很不妙。 蔺泊洲的情绪在一众霸道总裁里算是稳定的,毕竟事业上一路顺风顺水,手下人更是都很得力,基本没有发怒的契机。 助理跟了他这么久,此前唯一一次见到他这个样子,还是那年,为了躲芮蕊,他匆忙坐飞机飞去国外,结果发现隔壁坐着芮蕊。 从那以后,他只坐私人飞机出行。 这次的程度竟不亚于上次。 除了芮蕊,到底还有谁,竟然这么有能耐把他给气到? 一进套房,蔺泊洲就立刻摔下墨镜、脱下身上的西装、重重丢到了床上,压得低低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芮、蕤!” 高级定制的羊绒 西装都看不出跟普通西装的区别,到底谁是瞎子! 他勉强平静下来,给助理打了电话,语气冰冷:“给我重新买件外套。” 这里靠近山林,晚间温度还是有些低的,穿单衣不太行。 小助理正在猜测总裁为什么突然发飙,回想一番,记得他的西装并没有什么问题。 虽然摸不着头脑,但老板的话不容置疑,只是谨慎提醒了一句:“您带来的行李中,还有三套深灰色的西装。” “不,重新买,什么衣服都行,”他一字一顿:“除了西装!” 谁知道芮蕤又分不分得清黑色和灰色。 “好的,我现在就去。” 出去的时候,恰巧遇到跟拍摄像小哥去吃饭,对方拉住他咳了咳:“蔺总现在心情还好吗?” 小助理:“不太好呢。” 发现对方似乎知道蔺泊洲发火的根源,他追问了一句:“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了?” 摄像小哥也无法原样复述,只说:“是芮蕤,惹他生气了。” 小助理一惊。 芮蕤可真是厉害!蔺泊洲唯二的两次大火都给了她! 这里毕竟算是偏僻,经济推动全靠旅游业,虽然时值旅游旺季,不过附近都被节目组包下来了,没有游客,自然也没什么店开着。 蔺泊洲身材又高大,普通尺码的衣服也不行,助理开着车跑遍了有人烟的地方,最后只买到了一件,就火急火燎地赶回来。 “蔺总,这个,您看行吗?”他轻声说。 蔺泊洲看着那件时尚的红色蝙蝠袖防晒服,张了张口。 “您说什么衣服都行。” 他又闭上嘴,半晌没说话。 最后还是找身高差不多的郑重借了外套,又联系外面的人加急寄了外套过来。 郑重送走满头大汗的小助理,继续蹲阳台上抽烟,又看了一遍摄像小哥从前方发来的录像回放。 “郑导,你说这段儿要删吗?” “删?”他吸了口烟,神清气爽地笑了,“删什么删?留着,都留着。” “哎对了,芮蕤人呢?” “去餐厅吃饭了,我快吃好了,可以继续拍。” 掐灭了烟,郑重施施然出门。 径直到了顶 楼的总统套房,等门开了,他道:“泊洲,一起吃饭去?” “好了,别再麻烦你助理了,人为了给你买衣服在外头奔波这么久,你也得体恤一下下属,走吧,去餐厅,顺便给他也带一份。” 酒店的餐厅是网红餐厅,整体在楼中悬空架着,尤其是自助餐区域,底下是全透明的夹层钢化玻璃,网上的打卡胜地。 不过现在只有寥寥几个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在,大多数人都不敢来,去了隔壁。 芮蕤跑完步出了汗,感冒似乎稍微轻了些,食欲也回归了。 虽然她不挑食,哪怕干噎压缩饼干也吃得下去,但也乐于享受美食。 郑重和蔺泊洲到的时候,就看见芮蕤端着餐盘在柜台间穿梭。 踩在一尘不染的玻璃上,就像凌空行走于数十米的高空中,寻常人一低头,恐怕就要两股战战,她却看不出丝毫畏惧。 长长的睫毛微垂,堪堪坠着橙红晕染的落日余晖,嘴角因见到食物时的浅淡满足勾起。 像是仕女图中走出的主角,安静美好。 不带偏见地说,她这张脸确实优越过头,如果没有整出这么多幺蛾子,她在圈内完全不会是现在这个地位。 蔺泊洲也有些晃神。 曾几何时,他是真喜欢过这张脸。 这份追忆,直到与芮蕤的视线对上戛然而止。 芮蕤微微蹙眉。 尽管少了墨镜,衣着也不复西装,但她还是认出了对面的男人,正是门口的那个残疾门童。 但此刻,他深色的瞳仁炯炯,哪里有视障的痕迹。 脑中立即闪过了看过的新闻:不法分子假装残疾人乞讨。 二人对视间,郑重推着蔺泊洲上前,主动开口:“芮蕤,听说你下午跟泊洲已经见到面了?” 芮蕤一愣,听到郑重的称呼,这才意识到,对面这位正是原主第一个出场的前男友。 从理论上讲,视力正常,听力也正常。 那么下午那番话还真是冒犯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 她思索,应该没有听见,毕竟听到那种话,脑子正常的人会立即反驳。 “原来是蔺先生,抱歉,我当时没认出来。”芮蕤态度很好,客客气气地喊人,一点也不像是面对曾 闹得不愉快的前男友。 也并不像旁人猜测的纠缠不休。 蔺泊洲不知道有没有信,只逸出一声冷哼算作回应,离她一米远。 郑重左右看看疏远的两人,坏心眼地建议:“一起吃吧。” 芮蕤敏锐察觉,郑重的心情比来时好了。 对上她时虽然称不上多和颜悦色,但也不至于横挑鼻子竖挑眼了。 于是她表示同意。 蔺泊洲是一点都不想跟芮蕤同桌的,但按理说,藕断丝连的该是芮蕤,他坦坦 第 7 章 蔺先生他不告而别... 《娇软小白花,倒拔垂杨柳》全本免费阅读 蔺泊洲胸腔里深吸一口气,声音冷凝似冰:“不、巧。我不爱吃。” 芮蕤看着他,虽有疑惑,但能感觉到他似乎不太高兴,没有继续问。 郑重掐着自己的大腿,死死压抑住嘴角的笑,脸皮却也因此而抽搐着,蔺泊洲甩给他一个眼刀。 郑重开始努力回想别的事情,希望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想着想着,又想起了刚才蔺泊洲与芮蕤在酒店门口碰面的情景。 憋得更难受了。 好在芮蕤已经迅速将盘子里的食物都吃光了,看了眼时间,似乎还有什么事情要做,便与他们告别,打算先回房去。 郑重点了下头,难得关心了一句:“你那个感冒,好点儿了吗?” 蔺泊洲的手微微一顿,感冒? 他立刻想起了芮蕤与他说话时的轻微鼻音,起初还以为是见到他之后哭的,原来只是他单方面臆想。 他的脸更黑了。 芮蕤也是一愣,反应过来,回答:“好多了,谢谢郑导关心。” 郑重话锋一转,严肃道:“既然如此,那明天给我按时起床,不许赖床。” 芮蕤乖乖点头。 就在她的背影消失在门边后,郑重才骤然爆发出一阵激烈的笑声:“哈哈哈哈泊洲,你刚才说得没错,她这样可太能给你带来困扰了哈哈哈哈!” 好在周围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没人听见他豪爽的笑声。 蔺泊洲抬起眼,面无表情地看他,“我虽然答应了你上节目,但也随时可以退出。” “哎!别!”他笑容戛然而止,看了眼周围,懊恼摄像小哥不在,刚才那一幕没拍到,真是遗憾。 不过,他已经开始期待明天的正式拍摄了。 还有,也似乎越看芮蕤越顺眼了。 如果她心底真的旧情难忘,他倒很想看看她能憋多久,毕竟除了开头的蔺泊洲,后头可还有三个。 第二天,综艺正式开拍。 蔺泊洲生活自律,按时起床,处理了公事,便下了楼。 摄像机开启,他来到营地的时候,芮蕤已经站在一堆圆木前了。 她正观察着四周。 他们身处的地方已是密林边缘,林木稀疏,不远处是一个面积不小的湖, 湖边还停着一艘褪了色的渔船。 明明周围环境杂乱,她的衣服也几乎与树林融为一体,但蔺泊洲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她。 在曾经交往的半个多月里,他都不知道她的体态有这样好,像棵笔挺的小青松。 当她转过脸,小青松又变成了娇艳的太阳花。 尽管昨天的重逢实在算不上愉快,但做了一晚上的心理建设,他已经可以不动声色地与芮蕤握手。 呈现在镜头里,颇有尽释前嫌的意味。 按照流程,两人按部就班地进行了自我介绍。 郑重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好了,可以开始今天的活了。” “活?” “是啊,这片地方就是你们日后的活动营地了。” 两人环顾这除了几棵树空空如也的地方。 “节目组除了会提供流动厕所,其他全都需要你们用自己勤劳的双手建造,首先就是住的地方。” 蔺泊洲皱眉:“你是说,自己建房子?这难度是不是太大了?” “怎么会?”郑重眉峰一挑,“所有需要的东西都给你们准备好了,就在你们身后,合适的地址也选好了,地基都帮你们弄好了,你们要做的不过是按照给你们的图纸搭建,还不够简单吗?” “怎么,小时候没玩过扮家家酒吗?” 蔺泊洲摇头,芮蕤也跟着摇摇头。 郑重一噎,“那现在就是帮你们弥补童年的遗憾了。” 两人回头望去,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一堆木料,还有一只巨大的工具包。 即使是芮蕤也觉得有些棘手,她从小就自己生活,足够独立,但也没做过木工。 蔺泊洲思索片刻,“规则不公平,我和……芮蕤第一天就到这里干活,其他人来了之后只需要享受我们的劳动成果?” “当然不会完全公平,但是放心,房子不是一天就能建好的。根据我们的估算,后面加入的嘉宾都需要参与,进度才刚好,等到建好了营地,咱们才能进入下一个阶段。” “当然,节目组对你们两个也有特别优待,今天是干活第一天,体谅到你们将是所有组别里最累的,所以我们会给你们提供三餐,酒店打包的餐点,不错吧?” “当然,优待仅此一天,后面就 要你们自己解决了。” 规则讲得差不多了,蔺泊洲便不再多问,做好决定之后,他行事作风一向干脆。 直接脱下了外套,随手丢到一边。 他清楚,这种体力活,是不能指望那个弱不禁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芮蕤的。 他动作流畅地解开袖扣。 另一方面,就算再讨厌她,他一个大男人,也不至于心安理得地把活推给她。 他一圈圈将衬衫袖子撸到结实的小臂之上。 好在,他工作之余也不忘健身,应该可以应付得来。 蔺泊洲活动了一下修长的手指,终于,刚才的精英人士有了可以干活的模样。 他沉着冷静转过头,芮蕤肩头已经扛着第二根原木朝这里走来。 看向他时,目光有些微妙,但还是善解人意道:“你继续,我自己就可以了。” “……” 见他不动,又看一眼,了然:“哦,没衣服可脱了。” “……” “嗯,要不你把扣子扣上,再来一遍?” “……” 蔺泊洲深吸一口气,冷着脸上前,接过她手里的圆木:“你去看图纸,我来搬。” 芮蕤见他打定主意,便也不跟他争,仔细看了看图纸,分辨完全之后,在木料上比比画画,准备切割。 蔺泊洲其实只是随口一说打发她走,并不觉得她能看懂什么木工图纸。 然而接手圆木后,发觉分量实在不轻,他这样的成年男子都觉得吃力,可她刚才似乎很轻松就抬起来了…… 他有意再去看她画的记号,很精确,动作也很利索。 他敛去眼中的疑惑。 无意间瞥过芮蕤的脸,她正垂眸看得很认真。 一颗细小的汗珠沁出,落到白皙挺翘的鼻头。 明明五官从没有变过,可莫名觉得,改了名字之后,她好像比以前更漂亮了。 画面外,工作人员抱怨:“郑导,你也太变态了,咱们这是恋爱综艺,又不是荒野求生。” 郑重哼哼了两声:“你们懂什么。” 他指着画面:“瞧瞧,就是得这么设计,才能增进感情,这俩人现在关系不是挺好的?效率也高。男女搭配,工作加倍。” 他又嘟囔了一句:“不过话说回来,芮蕤的表现还真是出人意料。” 两人虽然都没做过这种活,但先从简单的做起,渐渐的倒也熟能生巧。 芮蕤拿着绳子将细细的木头绑在一起,绑到最后,却发现绳子少了一根,不知道是不是她刚才数错了。 她皱眉。 节目组刚才好像说了,材料都是规划好既定的,不能补。 看了眼正认真干着苦力活的蔺泊洲,她也不好麻烦他,只好自己想办法。 溜达到了河边,看到了小渔船绑在木桩上的麻绳,已经足够长了。 刚才节目组也说过,渔船已经买下,可以随他们处置的,她心中一动。 解下绳 第 8 章 很有天赋 《娇软小白花,倒拔垂杨柳》全本免费阅读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营地里的红外摄像头给了他们答案。 看完监控,芮蕤的那段解绳子的记忆也终于回归。 郑重咳了咳:“这还真是不巧。” 她沉默半晌,缓缓开口:“蔺先生,会水吗?” 他点头:“游泳他还是会的,而且游得不错。不过这湖的面积这么大,也不能指望他自己游回来。” 会游泳,至少也能有自保的能力,芮蕤松了口气,感受着渐小的风速,突然问:“湖的另一边是什么地方呢?” 郑重徐徐回头:“哎哟,那可都快到国界了。” 两人对视一眼。 郑重当机立断:“现在赶紧先回酒店去借艘快艇吧。” 再晚一点,人就出国了,蔺泊洲漂流记也够拍完了——开头是清清白白,结局是非法入境。 另一方面,节目组虽然事先考察过这片区域,附近没有什么大的危机,但也不能保证不会出意外,总之还是得尽快找到他人。 作为罪魁祸首,芮蕤也主动请缨一同前往。 郑重思索两秒,答应了。 虽然芮蕤大概率起不到什么实质性作用,但这种突发事件在拍摄中很难得,她一起去也算没有浪费掉镜头。 路上,郑重看了看芮蕤。 突然想起,她这两天把蔺泊洲气得好几次说不出话来,现在更是直接把他送走了。 他极力憋住了笑,只是哼哼了两声。 她也是挺有能耐的。 芮蕤莫名地看了郑重两眼,不知道他与蔺泊洲之间有什么恩怨情仇,让蔺泊洲失踪后他都憋不住高兴。 到了酒店,郑重立刻找到了负责人说明来意。 “酒店后头现在倒是停着艘小型游艇,其他更大规格的都送去维护了。” “小的就够了,那咱们赶快吧。” 对方却有些为难:“可是,平时开游艇的师傅回老家休假了。” 现场一时沉默起来。 身后,芮蕤突然开口:“钥匙在哪里?给我。” 郑重摇了摇头,瞥了她一眼,没放在心上:“行了,你就别跟着添乱了。” 芮蕤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他却挥挥手止住,接着继续问:“那还有别人会开的吗?” “现在酒店里没人会开。”经理也知道事情紧急:“要不,我现在就叫他回来?” 郑重一愣:“大概需要多久到?” 酒店经理估算了一下:“他家远着呢,估计至少得明天吧。” 芮蕤也算了算,点了点头:“那好像还是等蔺先生被抓起来然后遣送回国更快点。” 郑重:“……都说了别添乱了,哪儿凉快呆哪儿去。” 只是毕竟他们先前包场的时候说了,用不到这些娱乐设施,没有准备也怪不得他们。 他挠了挠板寸,思索着是否要叫外面救援,时间要花多久,身旁的芮蕤收起了笑容,站直了,看向经理,再一次出声:“钥匙给我,我来开。” 经理这才看向眼前这个久负盛名的恋爱脑花瓶,眼神充满了怀疑。 郑重也同时看向她,“怎么?别告诉我你会开?” “钥匙先给我。”她收起了表情,看向经理,下了命令,语气严肃。 经理一怔,芮蕤一眯眼,他不知怎么就下意识一路小跑去取了钥匙,气喘吁吁交给她。 “带路。”她又下了第二道命令。 接着一行人就迷迷糊糊跟在了芮蕤的身后前往码头。 “燃油加满了吗?”她边走边问。 他紧张道:“还剩一多半,只要不是开到湖的尽头,够是肯定够用。” “好。” 希望蔺泊洲还没出国。 说完,几人已经来到了酒店后的小码头,这里连接的水域正是那片湖。 郑重停下脚步,眨了眨眼,狐疑的目光从芮蕤的头发根打量到脚底板,又问一次:“芮蕤,你真的会开游艇?” 可按理说,以她的咖位和经济条件,根本买不起游艇才对。 芮蕤没有答话,已经大步踏上了艇,他与摄像小哥也赶紧跟上。 “揽绳。”她朝下方的经理抬了抬下巴。 经理忙不迭把缆绳解开。 干完才回过神来,自己刚才怎么跟个跟班儿似的。 更不知道怎么明明刚才的话事人还是郑重,不知不觉就成了她了。 游艇上的三人快速套好救生衣。 郑重和摄像小哥看着芮蕤一副沉着冷静,胜券在握的模样,虽然 不可思议,但也渐渐接受了她会开游艇的设定。 甚至有点兴奋起来:“行啊你,芮蕤,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还挺厉害。” 芮蕤插上了钥匙,然后站在控制台前,抱胸不动,目光炯炯。 等了一会儿没动静,郑重疑惑:“芮蕤,怎么还不开啊?泊洲那边正急着呢。” “再等会儿。” “等会儿?等谁啊?” “等我。” “?” “等我先研究一下怎么开。” “……”郑重双眸瞪大,立马转身:“不好了小卢!大事不妙!赶快跟我一起下去!” 然而紧接着伴随“轰”的一声,发动机已经启动,一股巨大的推力让他毫无防备往前扑去,差点就要翻出栏杆。 芮蕤好像后脑长了眼睛,向后随手一抓,抓住了他的救生衣领,让他没有翻下艇去。 郑重再一次感受到了被命运扼住喉咙的感觉。 芮蕤单手转了转舵,舷外机的喷口倏然转向左舷,艇身立即剧烈摇摆起来,郑重随之摇晃,两手抓着勒住脖子的救生衣艰难大喊:“你快松手!你管我干什么!你特么管方向盘啊!” 下一秒,他没了支撑,如愿一头栽到了地上,倒吸一口凉气。 摄像小哥倚着栏杆,极力扶住设备,靠着平时练出的稳定下盘,总算没有他这么狼狈。 同情地望着他,拍拍胸口:“导演,你放心,我知道你就喜欢这种镜头,像刚才这么有戏剧性和冲突性的画面,我都给你拍得全全的。” 听到他这么一说,郑重心底升起竖起中指的冲动,又强忍住。 芮蕤松了些油门,轰鸣声减弱,游艇也稳定起来。 她又接连尝试调整,确定了引擎转速,才再次推开油门,全速前进。 郑重忍着疼,拉着摄像小哥勉强站稳了,好像重新认识了一遍芮蕤,看她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只怪兽。 第 9 章 尸体 《娇软小白花,倒拔垂杨柳》全本免费阅读 蔺泊洲与芮蕤对视两秒,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黑着脸,刚才的动容缓缓收起。 芮蕤见他不动,又晃了晃手,示意他赶快上来。 身后,郑重也摇摇晃晃走了出来。 这一路风驰电掣,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晕艇。 摄像小哥紧随其后,却一脸兴奋地挤开了他,势必要抢到最佳机位,拍到二人牵手的镜头。 蔺泊洲的眼中平静无波,也没有去抓面前的手,径自跃上了艇。 芮蕤叹气,猜他大概是还在生气,没有多想。 郑重才刚站稳,还没来得及骂摄影,又被朝他走来的蔺泊洲撞了一下,差点翻到湖里去,罪魁祸首还好像根本没看见他似的。 摁了摁额角的青紫,又托了托酸疼的腰,他暴躁叫着:“我特么招谁惹谁了!” 芮蕤也回到了艇上。 郑重骂骂咧咧一阵,刚才的晕艇都好了,坐好,舒了口气:“好了,走吧。” 芮蕤却没动作。 “又怎么了?” 芮蕤下巴一抬,指了指那条小渔船。 还要把船系上一起带走。 郑重迟疑地眨了下眼,看看摄影小哥,他正扛着摄像头,拍了这么多镜头,很辛苦,表示爱莫能助。 而蔺泊洲,他的漂流记刚刚结束,还要治愈心理创伤。 芮蕤更是为游艇的发动和救援做出了巨大贡献—— 还真就属他最多余,来这一趟也不知道是干嘛来了。 他又骂骂咧咧一瘸一拐跳到了船上,将缆绳系好。 回去的时候,芮蕤开游艇的技术已经娴熟许多了,要不是郑重见证了她摸索的过程,真要以为她是个老手。 蔺泊洲跟郑重并排坐着,向前看,目光所及之处都避不开芮蕤。 他默默侧过头,又对上郑重那张摔得青青紫紫的脸,干脆闭上了眼。 “怎么的,我丑到你了?”郑重阴沉沉说。 回到码头的时候,经理正翘首以盼,担心客人在酒店出事,结果远远就看见飞速驶来的白色游艇,心下安定,又有些惊奇:“还真把人给带回来了。” 因为这次突发事故,芮蕤和蔺泊洲又蹭了一天酒店的餐点,算是因祸得福。 不过祸的只有郑重。 芮蕤再次认真向蔺泊洲道了歉,他摇摇头,似乎并不放在心上,对她也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事实上,蔺泊洲在船上的时候状态还好,知道总会有人来找他,所以并不慌乱。 反倒重新站到陆地上后,他变得敏感多虑起来。 复盘了一下这几天的经历,蔺泊洲怀疑,芮蕤是在针对他。 而且处处是证据。 对此,郑重拍了拍蔺泊洲的肩:“瞎想什么呢。人家针对你不是很正常的事?” “不过别担心,这个问题好解决。芮蕤的第二位前男友嘉宾今天已经到酒店了,明天就会过来陪你了。” 将痛苦转移到别人身上,郑重就舒心了:“她或许对你是没多少感情,但对沈沂清说不定还旧情难忘呢。” 不知为何,蔺泊洲对他的这个猜测有些不舒服。 不过他并没有什么立场不舒服,何况与芮蕤见面之前,他也确实希望其他几个前男友赶紧到来分担火力。 只是芮蕤的火力输出点,好像跟他一开始想的有点不一样。 郑重突然出神,掐指一算,“咦”了一声,“这个沈沂清,看名字跟你一样,命中缺水。” “……” 他一拍大腿:“我可得把这船给栓好了。” 按照流程,在每次新嘉宾到来之前,都会有个简短的例行采访,这晚也不例外,是关于芮蕤和蔺泊洲对于彼此的看法,后期会根据两人的回答评分心动值。 两人分开接受采访。芮蕤细细想来,她对蔺泊洲并没有什么看法,只觉得船的事挺对不起他的。 “经过两天的相处,你觉得蔺泊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她想了想,温和道:“蔺先生是一个不太爱说话的人。” “那他有什么比较特别的地方吗?” 她想了想,“他比较不太爱说话。” “……那他有什么优点吗?” 这次她没想:“优,有点不太爱说话。” 郑重从蔺泊洲那边回来,一本正经问了这边的进展:“评价怎么样?” “郑导,这很难评。” 芮蕤不知道蔺泊洲是怎么评价她的,也无暇顾及,因为她同时得知了 第二位前男友即将来临的消息。 这位前男友职业是医生,不过出身医学世家,家中的私人医院已经上市。 不必说,在外人看来,原主也是根本配不上他的。 且芮蕊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比跟上一位霸道总裁还要自卑。 只是两人的相处细节并不在她的记忆中,她也琢磨不出原因。 与他一同前来的还有第二位女嘉宾,叫许长久,不过对这个女嘉宾,芮蕤倒是没有什么印象。 这一晚,芮蕤主动让蔺泊洲睡了帐篷,自己则睡到了小船上。 睡前确保了绳子绑好,所以无事发生。 凌晨,天还蒙蒙亮的时候,芮蕤就已醒来。 她的睡眠不是很好,觉也一直很少。 已经睡不着,她干脆早起去晨练,出去时注意着动静,没有吵醒其他人。 进了林子,寻觅到了一棵大榕树,她后退两步,像前冲刺一跳,借着树干的力,抓住了头顶粗壮的树枝。 接着身体上下起伏,开始做引体向上。 只做到二十个,身体就已经接近 第 10 章 (一更) 《娇软小白花,倒拔垂杨柳》全本免费阅读 郑重沉默半晌,想明白了,没忍住说她:“你怎么总有些奇奇怪怪的花样。” 但他好歹是松了口气。 真要出了人命,这节目也别做下去了,前期这么大投入都玩完。 回头又跟惊魂未定的的众人说:“好了,没事了,不用担心了,是芮蕤,她早上挂树上晨练呢。” 其他人听到是芮蕤,愣了一下,但有这两天她各种出人意料的表现打底,很快接受了。 唯有沈沂清和许长久置身事外。 尤其是看其他人一副习惯了的表情,就更是不明所以。 许长久狐疑道:“这个芮蕤,这两天到底干了什么?你们为什么都这个表情?” 有工作人员听到,神秘兮兮地笑了:“等你跟她相处一段时间就知道了。” 事实上,在芮蕤来之前,绝大部分人对她抱有偏见,但这两天她干活时的主动,与极高的效率,让他们逐渐改观。 尤其是回看了她无师自通开游艇那段视频,英姿飒爽,镇定自若的神情,更大大让他们惊艳。 独自站着的沈沂清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冷冷勾起,充满了不屑。 蔺泊洲看了他一眼。 他知道沈沂清的内心在想什么——耍这些小花招,恐怕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 毕竟以前的芮蕊就是这样干的。 作为芮蕤的前男友之一,二人的想法高度一致,所以即使换成是他,也会这么想。 如果他没有与芮蕤相处两天的话。 但他什么都没说。 许长久更迷糊了,又问了一个刚刚才注意到的问题:“那郑导的脸,为什么变成那个样子了?” “撞的。”工作人员一顿,又说:“他自己要求的。” “?” 不多时,芮蕤一路小跑回来了。 郑重看着她的跑步姿势,那像是丈量过的步距,神游了一会儿。 虽然他知道绝对不可能,但还是忍不住问:“芮蕤,你以前当过兵吗?” 芮蕤一顿,没说话,转过脸去看他。 他立时摆摆手:“没什么,我瞎说的,我知道,这怎么可能。” 芮蕤的人生履历在网上能找得到,虽说不是一清二楚,但几岁上学,上的 什么学,还是有个七七八八的。 尤其是跟当红影帝交往的那段时间,她被他的粉丝们扒了个遍,黑料包括但不限于同学说她假,邻居说她傲,还有路过小狗踹一脚。 绝对不可能有一段空缺时间去当兵。 但他拍纪录片的时候接触过不少军人,她的作风,真的很像训练有素。 芮蕤见他自己回答了,收回了视线。 许长久还是无法相信:“刚才那个树上挂着的,真是你?” 她点点头。 “可是有正经人会大清早的挂在树上做引体向上吗?” 芮蕤:“有啊,我。” “……” 她终于开始体会到芮蕤的不一样了。 既然是虚惊一场,摄像头便重新开启,刚才暂停的节目录制也继续。 沈沂清和许长久对着镜头简单自我介绍了一下身份信息。 除了与芮蕤的第一面,后面沈沂清眼皮都懒得掀,就没有正眼瞧过她,站位也是离她远远的,生怕沾到边。 不想见到她的决心溢于言表。 而许长久倒是盯着她看了很久:“芮蕤,一直没能跟你合作,但是我是知道你长得好看的,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没想到你还算是不上镜的,真人居然更好看。” 芮蕤觉得,对方似乎是个话痨。 而且就在摄像机开启之前,她清楚地看到许长久翻了个白眼。 不过当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许长久的话痨也止步于此了。 “自己造房子?郑导,你没搞错吧?”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许长久有点后悔接下邀请了。 郑重却一脸理所应当:“这难度已经很低了好吗,你们回头看看,芮蕤和蔺泊洲这两天已经给你们打下很好的基础了,他们刚开始那会儿才是最艰难的时候,感谢他们吧。” 两人这才有心思仔细去看那座搭建了小半个框架的木屋,还有旁边垒成一摞摞的木材。 下意识惊叹,不知道蔺泊洲这两天得有多累。 毕竟芮蕤看上去白白嫩嫩身娇体弱,哪像有什么力气和心性干活呢? 建造家园的每一步对于沈沂清来说都是个大难题。 因为他有严重的洁癖,生理和精神上的都有 。 在崭新的棉线手套里又套了副医用橡胶手套,看着沾到衣服上的木屑和枯草叶,他的皮肤都仿佛开始痒了起来。 在木头上做好标记,一抬头,却看见对面的芮蕤似乎在盯着他看。 眼波流转,好像想对他说些什么。 然后抬手指了指他,张口。 看口型,是在说:你小心点。 呵,他立刻垂眸,嘴角拉直,立刻拿起了锯子。 相比于芮蕤的注视,脏乱的环境都没有这么难忍了。 摄像机的画面后,看着这一幕的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芮蕤的目光。 郑重洋洋得意:“你们看,我就说嘛,她肯定是对沈沂清念念不忘的,泊洲还不相信。” 他又去看蔺泊洲,他正背对着所有人钉钉子,似乎两耳不闻窗外事。 他接着说:“瞧瞧芮蕤这眼神,是不是满眼都写着担心?” 身旁人有志一同:“确实,简直是毫不掩饰。” “肯定是知道沈沂清有洁癖,干不来,怕他不舒服呢。” “都直接说小心点了,明明是担心他的安危。” 头顶的视线越来越炙热,沈沂清烦躁得唇角逐渐抿起,神经也绷紧,手中的锯子一偏。 落下之前,下一秒就听到芮蕤清脆喝了一声:“别动!” 他停下,才发现刚才差一点就据到了手。 同一时刻,前方芮蕤朝他奔过来。 摄像小哥眼睛一亮,马步一蹲,等着拍到她扑进沈沂清怀里的一幕。 沈沂清顿时如临大敌,可已经来不及,眼睁睁看着芮蕤奔到面前,然后抢走了他手下的那截木头。 再抬头,她一脸严肃:“就知道你不靠谱,幸好我一直盯着,不然好好的木头就毁了。” “……” “你没看图纸吗?切割点根本不在这里,我看你,你转头,我叫你,你低头,怎么,你做贼心虚吗?” 沈沂清:“……” “还是你也视障?” 第 11 章 (二更) 《娇软小白花,倒拔垂杨柳》全本免费阅读 他的脚步退到一半,不可思议地抬头。 芮蕤满脸都写着一句话:沈先生,你可真是好心机。 沈沂清顿时血气上涌。 人家根本没想抱他,自作多情尴尬也就算了,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心机,“我没……” 芮蕤一脸了然的模样,手掌竖起,让他止声:“算了,不用解释了,这也是你的自由,我无从干涉。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用这种让别人衬托你的手段了。” 前后的路都被她给堵死了,沈沂清竟有些百口莫辩,解释不是,不解释也不是。 怎会落到如此境地? 蔺泊洲在一旁抱胸站着,嘴角极浅地勾了一下。 许长久悄悄朝芮蕤竖了个大拇指。 郑重吭哧吭哧憋着笑,打断僵持中的两人:“好了好了,我提醒你们,午休的时间可不多,你们还要准备午饭呢。” 这是他们开启自己做饭的第一天,得知芮蕤和蔺泊洲前两天吃的都是酒店特供饭菜,许长久一脸羡慕。 好在节目组还没丧心病狂到什么都交给他们自己做,至少锅碗瓢盆和食材还是提供的。 也是怕他们自己找吃的被毒死。 郑重表示,一起做饭,是男女感情升温的重要环节。 厨艺这点,终于触及到芮蕤的盲点了,她以前忙起来的时候都是直接吃营养液,不需要自己做饭。 许长久家里宠着,也不会,至于霸总蔺泊洲,也没有需要学做饭的时候。 出人意料的是,沈沂清会。得益于严重的洁癖,他吃不了外面的饭菜,出国留学的时候都是自己做饭。 得知他会做饭,刚才还横眉冷对的芮蕤目光都柔和了不少。 许长久注意到了,“看来郑导说得对,做饭是加分项和优势,也是感情滋养的温床。” 她笑了笑,“你现在是不是看他顺眼点了?” 芮蕤赞同地点头。 她对炊事兵一向是另眼相看的。 四人分工明确,蔺泊洲升锅起灶,沈沂清负责加工,芮蕤和许长久处理食材。 但显然,沈沂清的洁癖已经渗透到方方面面。 两人洗过的青菜,他接到面前挑拣,总能挑出肉眼几不可见的毛病来,只得重 新洗。 洗了几次他还是不满意后,许长久有些生气了,上前一步:“沈沂清,你是不是故意找茬啊?” 芮蕤拦住她,平静道:“没关系,我再去洗一次。” “你都不生气吗?他也太龟毛了,简直就是折磨人,谁能受得了他啊。” 沈沂清眼皮子一搭,抿了抿唇。 “你俩分手,真是分对……”许长久赶紧停住话音,“咳,那什么,我是说,你的情绪还真是稳定。” 芮蕤只是摇头:“没关系,吵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我不喜欢吵架。” 沈沂清闻言看了她一眼。 下意识想起了以前的芮蕊。 那时候她的情绪可并不稳定,不过,虽然经常会哭会闹脾气,但她总是先低头的那个,所以两人也没有真正地吵过架。 芮蕤拿着菜盆离开,许长久跟上去,还是心气难平:“你的脾气怎么这么好。” 她摇摇头:“倒不是脾气好,我只是担心他受了刺激,亲自去洗。” “为什么?” “我怕等他洗干净,我们已经赶上晚饭了。” “……你还怪有前瞻性的。” 芮蕤一寸寸地洗,这一次回来,终于在沈沂清那里过关了。 他一边翻炒,一边回想刚才的芮蕤——她居然没有潸然泪下,而是选择一次又一次地努力达到他的要求。 简直难以置信。 被三双眼睛盯着炒菜,沈沂清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尤其是芮蕤,刚才被她下了一城,现在当然不能丢脸。 沈沂清的厨艺还不错,勉强打消了许长久被他洁癖折磨的气性。 下午又是一阵忙碌,有芮蕤起到带头作用,其他三人也越发卖力,尤其是沈沂清,全副武装之后,洁癖也不是不能忍。 晚饭同样是中午的配置,四人分餐,许长久与芮蕤一起吃,蔺泊洲与沈沂清则是分散开来。 许长久只觉得自己一天干完了这辈子的活,锤着酸软的腿,哑着嗓子直接吐槽:“这什么破恋综啊,累都要累死了,哪来的心情谈恋爱,郑重到底怎么想的。” 想起上午那个工作人员说他撞到脸,还是主动要求的,又加了一句:“他脑子进水了吧?” 她瘪瘪嘴: “我感觉我们现在就好像是在劳改一样,唉,跟监狱里的劳改犯也就差一个晚上组织看新闻联播了。” 芮蕤看她一眼。 吃过饭,四人发现在帐篷外突然多了一台老旧的小电视。 许长久有些惊喜:“这是?” 郑重两手背在身后:“是应芮蕤之前的提议,节目组商量过后,决定每晚组织你们看看新闻联播,陶冶情操。” “……”这下劳改犯必备都齐全了。 许长久大为不解,挡住耳麦问:“小芮,你经纪人到底给你立的什么人设?” 然而更令她不解的是,芮蕤居然看得十分认真。 好像这提议是真心的一样。 尤其是当放到一条空军新闻:“……DF-37战斗机于今日完成首次试飞任务……” 芮蕤看得近乎出神了。 许长久看了一会儿,只觉得无聊,望着屏幕中那架在空中进行高难度大坡度盘旋的白色战机,笑了,随口一说:“小芮,你不会也想去开飞机吧?” 芮蕤的眼神重新波动起来,摇了摇头。 她只是觉得,刚才镜头里一闪而过的试飞支持团队里,有个背影有些眼熟。 但不可能是那个人。 新闻联播放完了,没有电子产品可以打发时间,几人都早早睡下。 节目组又发给了他们一顶小帐篷,四个人,两顶帐篷,芮蕤和许长久表示可以睡一顶。 但小小的帐篷当然容不下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蔺泊洲看了一眼沈沂清,沉声说:“你睡船。” 沈沂清敏锐地感觉到,他这三个字意味深长,只是不知道蕴含了什么深意。 不过对于他来说,睡在湖上,倒是比睡在这白天被几人翻来覆去脚踩过的地上更容易接受点。 四人再次分开。 许长久习惯了晚睡,在脑袋清醒 第 12 章 第一支综艺预告 《娇软小白花,倒拔垂杨柳》全本免费阅读 沈沂清起身的动作让船身一荡,在湖面泛起了阵阵波纹。 声音虽然不大,但石畔,芮蕤正朝磨刀石上泼水的动作停了,似乎抬头朝他这边看了过来。 沈沂清的心一跳,下意识又躺了回去,假装还在熟睡中。 只是刚一躺下,他就后悔了。 怎么好像他做贼心虚似的。 而且这样看不清芮蕤的动态,他心里更没底了。 正犹豫,耳边听到了轻轻的脚步声,似乎是芮蕤走了过来。 他终于忍不住,抬眼看去。 月光下,一道纤细的人影朝他走来,自然垂下的手中,有什么东西反射着寒光。 他眯起眼,大脑高速旋转。 这时,对面清脆的女声被刻意放轻,问道:“沈先生?你醒了吗?” 不得不醒了。 沈沂清干脆坐起,反客为主:“醒了,被你磨刀的声音吵醒了。” “哦,不好意思吵到你了,不过我不是在磨刀。” 他质疑地望过去。 “我是在磨斧头。” “……有区别吗?”他声音不咸不淡:“如果要砍断大动脉,都只需要0.1秒。” 芮蕤一顿,“你怎么这么血腥。” “不然你做什么拿斧子?”他反问。 芮蕤这才意识到他想歪了,觉得好笑,“你在想什么?我只是在做手工。” 沈沂清愣了一下。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芮蕤会做什么手工,随即轻笑一声,带着些微嘲讽。 而且用斧子做手工,还真是特别。 但理智回归,沈沂清也知道自己刚才那个突然升起的灭口的想法不靠谱,放松了下来。 毕竟以她的智商和胆量,灭什么口,确实也只会做些幼稚无害的小手工了,他有什么好怕的呢。 他骄矜地望过去,“大半夜的,你在做什么手工?” “做一把长刀。” 沈沂清:“……” “木头的。” 说到这个,她眼角带笑,话也多了起来,举起手中扁扁的木条:“现在还只是雏形,等削好了,还要在剑脊刻上两道血槽。” “你知道血槽吗?” “虽然有种说法是,刀 上的血槽会加快血的流速,古人刻血槽是用来放血提高伤害的,不过书上说,这种说法有争议,更多情况还是为了减轻刀身的重量。” “其实有机会的话,我倒想试试。” “……” 沈沂清有点想问什么时候叫有机会,但他没说话。 因为担心她下一句话是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但她讲起来刀时的眉眼飞扬,倒是让他大为意外。 他抓住了一个关键词:“书上说?” 芮蕤将那本书拿给他看,沈沂清看完书名,狐疑地瞥她一眼。 芮蕤会看书就已经是天上下红雨的事了,更别说看的还是这种对普通人来说晦涩的书。 可她刚才的侃侃而谈,以及手里的这份手工作品,又证明她确实不是假把式。 沈沂清忍不住仔细端详起芮蕤。 她给他的感觉,好像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一个人要经历什么才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他旋即敛下眸子,“说完了吗?时间不早了。” 芮蕤停下话头,也发现自己说的有些多。今天晚上,她的情绪有些上头。 同时还意识到了一点:夜深人静,孤男寡女。 营地公共区域里的红外摄像头还开着,也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剪进正片里去。 芮蕤刚才还半蹲在岸边兴致勃勃介绍,想到这里,一下子跳了起来,瞬间就距离他两米远,警惕道:“抱歉沈先生,刚才打扰你了,那你继续休息吧,我也该回去了。” 说完一溜烟跑没影了——走时还捎上了那块磨刀石,什么都没落下。 真是有条理。 湖边瞬间空荡下来,好像刚才无事发生。 明明是他主动提醒,不想跟她过多待在一起,现在来这么一出,好像是她嫌弃他一样。 沈沂清一阵憋闷,难得在心里骂了句脏话:艹。 以前怎么没发现她弹跳能力这么好。 天边露出一线白,刚给手头一个小新人拉完关系的杨尖疲惫不堪,倒在椅子上,给自己滴了两滴人工泪液,开始闭目养神。 这一大盒还是芮蕤走之前送他的。 一闲下来,就忍不住胡思乱想。 芮蕤已经走了有几天了,也不知道在综艺上表现得怎么样。是不是还是这么讨人嫌,会不会讲话做事。郑重一个大老粗,不给人留面子,会不会刁难她。蔺泊洲被她惹急了,会不会封杀她。 上了节目后,几个嘉宾就处于全封闭的状态,无法与外界联系。 他心里悬着,但也不好意思去问郑重,怕芮蕤表现不好,撞到枪口上。 想到芮蕤,就想到了另一个人。 苏盈秀的路线与芮蕤有所重合,二人之间的微妙联系,也注定了他不可能同时带这两个,只能舍弃一个。 所以推掉带苏盈秀的安排,他给出的理由是没有多余精力,公司高层对此一直隐隐有些不满。 毕竟在他们看来,芮蕤的价值与能力跟苏盈秀完全没有可比性,是枚弃子,带她属于浪费资源。 而接下了苏盈秀的新经纪人,又是跟他关系一向不好的死对头。 从前他们是势均力敌,互不相让,这几天与对方相遇,那头话里话外却都是优越与嘲笑。 笑他放掉了个潜力股,跑去带一支垃圾股。 等着看笑话的不止他一个,全公司上下都觉得杨尖是被猪油蒙了心。 他面上淡定,打太极似的一一打回去了,只是看似云淡风轻,其实心里也没底。 就为了那天她一句“我以后会好好工作的”,就心软走了这一步棋,到底值不值? 想着,他睁开眼,随意翻看着社交平台的热搜榜单。 有寻找拯救溺水儿童的好心人的,有关于苏盈秀的生日庆祝会的,有祝贺DF-37试飞成功的…… 她上一次沾上热搜的边,还是被人拍到在深夜街头,为失恋痛哭。 什么时候也能有关于芮蕤的正面热搜呢? 随手点开《心如擂鼓》综艺的官方帐号,他停了一下。 节目的播出是边拍边播的形式,所以很紧凑,而今晚,节目组毫无征兆地放出了第一支宣传片花。 杨尖这下倒是真的心如擂鼓了。 毕竟第一期节目,理论上会出场的是芮蕤和蔺泊洲。 蔺泊洲对她能有什么好脸色?剪出的片子不知道会有多尴尬。 他定了定心,还是点开了视频。 宣传片 事先没有预告,在放出之后 第 13 章 突发 《娇软小白花,倒拔垂杨柳》全本免费阅读 宣传片结束了。 直到屏幕上一片黑暗,英俊的脸孔消失,映出杨尖自己的脸,反差太大,他这才反应过来。 芮蕤刚才都说什么了,做什么了?脑中竟然一片空白。 他努力回想一番,终于确定了:她没有出丑! 不仅是没有出丑,还相当淡定! 激动与雀跃的情绪在胸腔弥漫。 刚才看视频的时候他特意关掉了弹幕,怕自己被气死,但现在,他挺起胸膛打开了评论区。 【哈哈哈芮蕤怎么回事啊,视障人士,我真的要笑死,关键被她这么一说,真的很像啊!越看越像!她好会形容!】 【又看了一遍,她好像真的连人都没认出来,靠,到底是谁骗我说蔺泊洲是她最意难平的前任的?害我输了赌注。】 【确实有礼貌,也确实挺热心的,她笑得我心里都透着一股暖流哈哈哈哈,那种“世上还是好人多啊”的语气哈哈哈!】 当然,嘻哈之余,大部分人还是觉得,这只是节目效果,并没有将真正的芮蕤展现出来。 毕竟曾经芮蕊的所作所为深入人心。 【不可能,我不信,她说气话。】 【不是,你们都没注意到吗?蔺泊洲对她的评价居然这么正面哎!我还记得以前有一次娱记在哪次发布会上提到芮蕤,他直接黑脸把记者请出去,冷冰冰说芮蕤发生任何事都与他无关。】 【也正常,毕竟现在是一起上节目,导演是他朋友,芮蕤又是他旗下的员工,只要不是情商太差,也不好闹得太难看吧。】 【我知道了,剪辑师是大佬,看看其他综艺,白的都能剪成黑的,把芮蕤剪成毫不在乎的样子也正常,毕竟只是宣传片,总要有点噱头和反差的。但是,好,我上这个当,我打算去看正片了,所以几号几点播出第一期?】 【日久见人心,这么一个两分钟的小视频我才不信,本来对芮蕤没兴趣不想看的,现在我倒要看看,芮蕤是不是在嘴硬,哼。】 等到了第二天,宣传片的热度已经到了前排,提前安排的话题都有不俗的讨论度。 但最热门的话题却是他们没有安排的#蔺总视障人士#,甚至一度高居榜首。 【蔺总别看,是恶评。】 杨尖划过 屏幕,想了想,前男友的黑热搜,那也算是关于芮蕤的正面热搜吧。 他高兴了。 目前的宣传效果已经完全达到了郑重的预期,引起了无数网友的兴趣,他看看网络上的话题度,再看看监控器上,对于外界纷扰还毫无所知的芮蕤几人,长叹一声:“爽。” “那个,郑导,蔺总的助理刚才打来电话了。” 郑重扬眉:“说什么?” “说让转达一下,问蔺总要不要紧急公关,挽回形象。” 郑重看着那条高高挂着的蔺总视障的热搜,嘴角再次咧开,大手一挥:“你跟他说,蔺总不拘小节,觉得根本不需要撤热搜不需要公关。” “您是说就不问他了?这,这好吗?” “怎么不好了,以前他在外头的形象是高岭之花,可远观不可亵玩,现在给他添点儿人气,不一样了,对他有好处。你瞧着吧,回头公司股票都得升。” 是不一样了。 以前是外人远观,现在是芮蕤亵玩。 没过多久,另一条#芮蕤有礼貌的热心人#也爬上了话题榜。 【看了好几遍,蔺总的表情越看越想笑,怎么突然发现,芮蕤还有点子搞笑天赋和洞察力在身上的?而且很关心残疾人呢哈哈哈!】 【对她好感度+100了!现在的好感度提升到-9900!】 【多少年了,从没见芮蕊的超话这么热闹过。】 【而且还不是嘲讽和谩骂,难得的平和。】 【好歹曾经爱过,还是希望节目组能手下留情,正片也别给她剪得太难看吧。】 沈沂清几乎一夜没睡——做了一宿的梦。 梦里,一会儿是成年版的芮蕤抱着洗衣盆站在湖边,说要给他看个宝贝,然后弯腰从盆里摸出一把斧头。 一会儿是幼年版的芮蕤背着小书包,非要给他看自己的手工作品,说完微笑着从身后抽出一把四十米的大砍刀。 沈沂清白天干了一天的活,晚上又玩了一夜的大逃杀。 这什么破烂日子。 许长久出帐篷的时候还在抱怨:“睡了一觉,感觉胳膊腿更酸、更累了,还不如昨天肌肉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呢,你们是怎么挺过来的。” 边说边转头,就看到沈 沂清一脸死气沉沉踏出小船。 “……他怎么搞的,这幅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夜里也爬起来干活了。”许长久冲着芮蕤吐槽,接着引用了芮蕤的名言:“显得他多上进似的。” 芮蕤的视线落到沈沂清身上,发现他刚才似乎也在看她,只是现在眼神立刻抽离,避开了她的视线。 她刚晨跑回来,擦了擦汗,并不在意:“可能只是没睡好吧。” 蔺泊洲也走了过来,几人互道早安。 吃过早饭,就又开启了疲惫的一天,因为没有休息好,几人的效率不如一开始,只有芮蕤的节奏一如往常。 许长久大为震惊:“我的小芮,你居然不累吗?你是铁打的吗?!”明明看上去是他们之间最娇弱的一个,身体里却好像有用不完的能量,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芮蕤却说:“累。” “不过也还能坚持。” 三人顿时一愣。 郑重再次盯着芮蕤出神了。 真是奇了怪了,越看她越有军人作风。 上午的活才干了一半,郑重就突然出现,“大家这两天都辛苦了,中午给大家加餐。” 久违的声音透露着愉悦。 几人都听出来了,“郑导的心情好像很好啊?很开心?” 他笑了笑。确实,得益于宣传的初战告捷,他今天心情极佳。 许长久第一个欢呼:“哇哦,没想到郑导一开心,人性都生出来了,昨天的午饭晚饭,还有今天的早饭吃的都一样,我都腻了。” “所以加什么餐?” “鱼。” 虽然不是想象中的山珍海味,但许长久也满意了,“那在哪儿呢?” “在湖里。” “……郑导,下次别开心了。” “这叫什么话,”几人对他接下来说的话有所预料,果然,郑重接着说:“你们喊着干活累,从现在到中午,大家都不用干活,可以去钓鱼了,难道不好吗?” 蔺泊洲淡声问:“这里的鱼可以捕?” “放心,我们已经拿到许可证了,足以覆盖你们的活动范围。” 沈沂清:“钓具呢?” “你们自己准备。” 许长久:“……现在办综艺,都挺省钱的 哈。” 刚才默不作声的芮蕤突然开口:“可以借助通行道具吗?” 所有人望向她。 “比如游艇。” 沈沂清诧异的眼神投向她,许长久更是直接叫出了声:“小芮你难不成会开游艇?” 她谦虚道:“也是来到这里之后才学会的。” 两人眼神复杂:“你之前在这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郑重冷笑一声。 他们应该问问蔺泊洲还有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想了想,他同意了:“可以,好了,那现在就行动起来吧。” “小芮,为什么钓个鱼 第 14 章 要不还是不活了吧 《娇软小白花,倒拔垂杨柳》全本免费阅读 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郑重“腾”得跳了起来,凑到屏幕前:“这怎么回事儿啊?!” 游艇上,刚才沈沂清落水的声音格外明显,三人还有摄像小哥都立刻反应了过来,连忙赶到他落水的地方朝下望去。 好在湖水中,沈沂清正好端端地漂着。 “你还好吗?” 沈沂清的表情很不好看,但应该没什么事,只是猝不及防被拉下湖,呛了两口水。 对于有严重洁癖的他来说,这就是最大的事了。 他勉强忍住胃里的翻腾,抹了把脸,僵硬地摇摇头,解释:“我没事,刚才有条大鱼扯钩,没防备,把我拽下来了。” 许长久咋舌:“嚯,都能把你这种体格给拉下水,这鱼得有多大啊?” 说着就兴奋了起来:“那足够我们吃几顿了吧?” 芮蕤挡住她因为兴奋而过于靠近栏杆的身体。 她继续向下看去,第一眼没看见什么大鱼,倒是沈沂清的手里还攥着那根钓竿。 “你还是先上来吧。” 蔺泊洲这时也朝他伸出了手。 沈沂清点点头,刚拿着钓竿打算游过去,随着他游动的动作,湖水略微翻涌,水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横挡在他与游艇之间。 他立刻停了下来,警惕地望过去。 这黑影应该就是刚才把他拉下水的那条鱼,几人在艇上看着,都一怔。 这鱼的长度,估摸着能有将近两米了。 许长久看着那团长长的未知的影子,下意识放轻了声音:“这鱼看着这么这么大,居然能被一条小小的蚯蚓吸引来?” 芮蕤认真分析:“蚯蚓或许不能,但沈沂清能。” 沈沂清:“……” 抬头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果然,她不管变成什么样,招人讨厌的程度都是有增无减的。 正说话间,湖下黑色的身体在水中快速游动,逐渐向水面浮去,露出了一部分前端的身体。 鱼头部分尖而长,有些像鳄鱼,刺开湖面时,一双眼显得格外阴冷凶悍。 “这是什么怪鱼啊!怎么长得这么可怕?”许长久惊呼。 蔺泊洲眉宇一紧,最先认出来:“这是鳄雀鳝。” 这 个名字在芮蕤脑中快速过了一遍。 她来之前,在图书馆借过的书五花八门,不记得在哪本里看到过鳄雀鳝,这是外来入侵物种。 难怪她在湖边一直没有看到鱼,鳄雀鳝的习性,是在夜晚的时候,喜欢到岸边捕食。 昨晚看到的湖下的阴影,也大概就是这一条。 那条鳄雀鳝并没有咬钩,但似乎是在追逐沈沂清的鱼竿,浮动间,隐约能看到鱼嘴中的两排尖利牙齿,密密麻麻。 许长久缩了缩脖子,担忧道:“它的牙看起来好可怕,这是食人鱼的一种吗?会不会吃人啊?” 芮蕤内心判断着那前突长嘴的咬合力,应该不强,边说:“这确实是肉食类鱼,不过平时大多吃些鱼虾,人类的体积太大,超过它的二分之一,所以不在它的食谱上。” 她舒了口气:“那就好。” “但是,如果激怒了它,或者食物实在匮乏的时候,鳄雀鳝也是会攻击人的。” 芮蕤的声音逐渐低了下来,等说完,她看着那模样怪异的鱼,突然出了神。 沈沂清也知道情况紧急,于是按住不动,一人一鱼暂时僵持着,看向艇上,低声说:“你们也别过来。” 许长久有被芮蕤刚才的描述吓到:“那现在怎么办啊!” 她虽然对沈沂清没什么好感,可也不想看着他命丧黄泉,尤其还是当面。 就在烦躁时,她感到脸颊上落了几滴水,以为是错觉,但接着有多了几滴,“怎么下雨了。” 雨水在湖面泛起涟漪,湖中的那条鳄雀鳝似乎有些焦躁,游动的速度逐渐快了起来,也开始试探性地朝沈沂清的方向靠近,只是碍于对方不小的身形,没有进一步动作。 另一边,营地里的郑重已经听见几人的话,早就叫了人一起过去救人。 又一边赶紧通过耳麦冲他们喊:“你们可千万别轻举妄动,也别下水,小心搭上自己。” 不过没人应答。 好在酒店里的其他游艇已经结束保养送回来了,休假的师傅也刚好归来,叫到了人,众人连忙一齐朝湖中央赶去。 但距离他们到,还有一段时间,沈沂清不可能长时间在水中泡着。 先不说身体吃不吃得消,那鱼也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发起攻击 ,沈沂清虽然还算健硕,但一直泡在水里,体力也会逐渐丧失,到时候更没有一搏之力了。 许长久下意识看向芮蕤,想问她知不知道怎么办,却发现她一脸的神不守舍。 轻轻推了推她:“小芮?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芮蕤的视线缓缓从水中的鳄雀鳝上脱离,“没事。” 曾经,她在战场上也遇到过类似形态的虫族。 当时的时机同样是猝不及防,它们数目更多,一起从背后偷袭。 那些虫族的咬合力,要比眼前这只鳄雀鳝强得多,跟了她几年的狗也是为了救她才…… 她一阵恍惚。 刚才那几点雨势如注倾斜,又变为瓢泼,在湖面升腾起水雾,渐渐模糊了视线。 蔺泊洲皱着眉,俯下身,正丈量着与沈沂清之间的距离,余光里,身旁的一个人影已经纵身跳下了水。 余下二人顿时骇然:“芮蕤!” 蔺泊洲下意识挥手去抓,手却只擦到了她的一点发梢,芮蕤已经一个猛子扎进了湖中,势不可挡。 许长久跺脚,扒着栏杆:“芮蕤!你要干什么呀?!你快回来!很危险的!” 芮蕤打斜里入水,身体刻意下压,将跃入水中的动静尽量制造得大声,敏锐的鳄雀鳝果然立刻被她那边的动静吸引了,甩了甩尾,掉头朝她游去。 这样一来,沈沂清与游艇之间便没有了障碍。 “喂!鳄雀鳝走了!你快上来啊!”许长久这时反应过来,立刻叫着他的名字,一并挥舞着手臂。 沈沂清大半身体都置于水中,视线被大雨遮盖,雨水打得他几乎睁不开眼,根本看不清发生了什么。 只是感觉到刚才头顶有什么影子闪过,紧接着,那条守着的鳄雀鳝就游走了。 他不确定是不是鱼的陷阱,来回试了试,发现对方确实离开了,于是立即拖着身体朝艇上游去。 蔺泊洲将他拉上去时,沈沂清全身都淌着水,大口喘着气。 一抬眼,很快发现了不对劲,游艇上现在只有蔺许二人加一个摄影师。 他愣了愣,问:“她人呢?” 许长久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你不知道啊?小芮刚才为了救你跳下去了!要不你以为鳄雀鳝为什么突然 走了?还不是被她引走的。” 他一惊,立刻转身,果真在湖面上看见了已经往前游了一段的芮蕤。 他重新默读了一遍许长久的话,颠倒的思绪回归正常,喉头一阵干涩:“她怎么……” 几人很快重新打起精神来,高声喊着芮蕤的名字,想确定她的状态,但显然,身处风雨中的她根本听不见。 不知为何,她游起来的速度并不快,动作也有些奇怪,似乎有一只手隐在水下,身体偶尔翻转。 “她不会是受伤了吧?”几人的心一下子揪到了极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很快就被后面的鳄雀鳝追上了。 芮蕤的身材纤细,与身后的巨大黑影比起来更显得渺小。 这条鳄雀鳝似乎也被她惹怒了,两排尖利的牙齿在水下若隐若现——冲刺上前就朝芮蕤的腿重重咬去。 艇上的人看不真切其中细节,但能看见一块巨大的黑影径直覆盖住前方的人影。 “芮蕤!”这一声不知是谁喊出来的,穿透雨幕,竟隐 第 15 章 看看脑子吧 《娇软小白花,倒拔垂杨柳》全本免费阅读 游艇上顿时陷入一阵死寂。 沈沂清眯起了眼,一字一顿:“以身相许?我答应了吗?” 说完收回手,面无表情往后退去。 许长久不自在地咳了咳,她怎么总是随口一句话就会把事情推向尴尬的境地? 不过,看芮蕤刚才避之不及的反应,她去救沈沂清,似乎真的不是因为还喜欢他。 可要是这样,就更不可思议了,没有爱意为动力,真的有这样不顾自己安危还不图回报的人吗?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小芮你快上来吧,我刚才开玩笑的呢。” 芮蕤这次没再多说什么,借着她和蔺泊洲的手上了艇。 “你没事吧?”许长久关切地问。 因为下了这场大雨,湖水的温度还是很低的,芮蕤的脸色有些失温的苍白,不过身上露出来的皮肤不见伤口。 “没事。” 她接着扫了眼沈沂清,他自己就是医生,应该也没有伤。 此刻正静静地站在栏杆前,看着外面的雨,像是有什么心事。 她看着他,叫了一声:“沈先生。” 她的声音有些低,夹杂在琳琅雨声中,不是很明显。 但沈沂清还是听见了,回过头去看了她一眼,才问:“什么事?” 她幽幽道:“别离栏杆太近。” “……” “我早就说过了。” “……” “可你没听。” “……”沈沂清的脸皮立时染上一抹薄红,咬牙回她:“这次真的知道了!” 说完大跨步回到了座位上。 芮蕤两手环胸,摇了摇头。 蔺泊洲也坐到了座位上,心情似乎不错。 这时,许长久的肚子叫了一声,一拍脑袋:“这都过去多久了,咱们可连饭都没吃上呢。” 紧张过后,几人才感觉到胃内饥饿。 不久前蔺泊洲钓上来的那条小鱼——他们此趟唯一的战果,还在刚才风雨飘零翻了桶时趁机逃回了湖里。 他们出来钓鱼,阎王出来钓命,都空手而归。 郑重的那艘快艇已经靠近,谁也不放心让芮蕤继续开游艇了,于是拿着牵引绳,拉着游艇回到了岸边。 直 到踏上地面,才真正有了逃过一劫的实感。 而酒店里,医生已经就位,给他们做了检查,都没什么问题。 郑重的一颗心总算归位。 他叹了口气:“幸好你们都没事,说来也怪了,怎么录这么一档轻轻松松的恋爱综艺,出的状况比我以前录荒野求生的时候还多呢。” 几人一同默默望向他。 许长久不可思议:“轻轻松松?你还好意思说?” 她刚才喊得太多,嗓子也哑了,这会儿尾音扬起差点劈叉。 郑重心虚:“咳,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确实也不难嘛,只是钓个鱼而已,正常人怎么会恰好碰到一条饿了的鳄雀鳝呢,你们这运气也太差了。” 不过到底是在节目中出的事,为了给他们压压惊,郑重让他们先在酒店住下了。 “刚好赶上下大雨,新嘉宾本来今天该到的,现在据说航班也晚点了,那咱们这边的录制就先暂停两天,随便拍点花絮,你们在酒店里歇一歇吧。” 换好衣服出来,讲到那条鳄雀鳝,几人猜测:“这种外来入侵物种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估计是被不知道谁买来,又养不了,才偷偷放生到湖里的鱼。” “淡水恶魔名不虚传。” 许长久翻了个白眼:“那种人可真是害人不浅,放生之前也不了解一下到底能不能放生,这不是破坏生态平衡嘛。” “一会儿还得联系有关部门,处理掉这湖里的鳄雀鳝。” 蔺泊洲淡淡说:“希望只有那一条,鳄雀鳝的繁殖能力很强。” 芮蕤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看着落地窗外,大雨仍在继续,不过似乎比之来时小了一些。 “我们的木屋……” “哦,这个不用担心,我们都给你们好好保护起来了,不会淋湿的。” 郑重看看时间:“好了,不早了,都去餐厅吃饭吧,这都已经下午了。” “能住回酒店,真是因祸得福啊。”许长久觉得自己现在幸福得要命。 当然,祸是都让芮蕤和沈沂清受了。 下午,四人回到各自的酒店房间休养,时间一下跳到了晚上。 吃过了饭,一人抱着一杯姜茶,齐聚棋牌室,等着一会儿的新闻联播。 摄像机也 跟到了这里。 “能泡澡真是太好了,身体也没这么累了。” 许长久回味着在湖上的惊险:“对了小芮,你那会儿在湖里勇斗鳄雀鳝的样子特牛逼!等节目播出去,粉丝肯定刷刷地涨。” 芮蕤笑了笑。 沈沂清的视线从她带笑的眼睛上掠过。 在看新闻联播的间隙,几人被一一叫了出去。 刚好趁着这个时候,节目组进行了第二次例行采访。 芮蕤是最后一个去的。 问话的还是上次的那个主持人:“你觉得,新来的男嘉宾身上,有什么地方是可以打动你的?” 新来的男嘉宾,也就是沈沂清了。 芮蕤想了想,认真答话。 镜头后,郑重特意前来看她的采访,听完沉默了。 出来的时候,芮蕤意外看到蔺泊洲就在门外,似乎有话要说。 “有事?” 高大的身躯倚着门,“在湖上跳下去之前,想到什么了?” 拐角处,另一道身影停下了脚步。 沈沂清踌躇站定。 他虽然没有看见,但从湖上回来的时候,许长久一直在念叨,芮蕤下水去救他的时候有多义无反顾,有多英勇。 他的心情很复杂,既不希望那个花痴的芮蕊对他余情未了,却又似乎隐隐有些期待。 而艇下芮蕤的反应着实让他打脸。 可如果不是因为旧情难忘,他倒想知道是为了什么。 对于蔺泊洲的问话,芮蕤起初有些诧异,不是因为内容,而是诧异他能如此心平气和地与她对话。 想了想,大概是觉得她喜欢沈沂清,自己安全了。 芮蕤没有立刻回答,思绪好像又回到了游艇上。 蔺泊洲垂下眼看着她。 角落里的沈沂清同样凝眸等待,伴随着她的沉默,心不自觉跳得快了起来。 她这么犹豫,她是不是想到…… 芮蕤:“也没什么,就是想到我的狗了。” 拐角的沈沂清:“……” 蔺泊洲也是怔了下。 他一直以为,那条狗只是她的说辞,是在餐厅里戏谑他的道具。现在看着芮蕤脸上怀念的表情,看来,好像是真的。 她的眼里也看不出对沈 第 16 章 你也想去看脑子? 《娇软小白花,倒拔垂杨柳》全本免费阅读 许长久也突然想到了一句快乐的话: 最高端的骂人方式,往往不需要任何脏字。 芮蕤,你多损呐。 黑暗里,几人看不清沈沂清的表情,但完全可以想象到他的脸色。 芮蕤还没停,又语重心长加了一句:“你好好保重。” 沈沂清一噎,冷冷道:“谢谢。” 她笑了笑,随即绕过他,朝窗边走去。 到了窗户边,她才一顿——擦得锃亮的窗外什么都没有。 但刚才的黑影,她可以确定不是错觉。 而且……这里是二楼。 她缓缓推开窗户,朝外望去,也没有异样。 其他三人察觉她似乎发现了什么,纷纷走了过来,将探寻的目光投向她。 她摇了摇头,“刚才感觉,外头有个人在看我们。” “应该是你看错了吧?这里这么高呢,除非那个人身高有好几米,或者是会飞檐走壁。”许长久说着就笑了起来。 蔺泊洲和沈沂清对视一眼,倒没有像许长久一般立刻否定。 即使再重逢后相处的时间不算长,他们也对芮蕤的能力有了新的认知。 感情方面的事先不提,她对于危险的感知一定是敏锐的。 二人也一并看向半敞开的窗户。 窗的外头正对着湖泊,此刻麟麟地闪着光,不远处就是林子,在视野里一览无余。 芮蕤低下头,又看向眼前一掌宽的窗沿。 酒店的清洁人员很尽责,每天都有仔细擦拭,所以上面一直光洁如新。 不过……现在有一小块地方却留下了一抹灰。 芮蕤在边沿比了比,看着像是小半个鞋印。 身后另外几人也看见了。 “不是吧,刚才还真的有人在这儿?” 一想到就在刚才他们毫无所觉地聊天时,有个人正蹲守在窗户外面,静悄悄地观察着他们,许长久简直要浑身冒冷汗了。 “那到,到底是谁,是人是鬼啊?” 不过除了她,另外三人都很冷静,“这里太暗了,看不清,还是先去找前台要蜡烛和手电筒吧,问问情况。” 到了电梯前,几人又面面相觑。 电梯是正常运作的。 “要么是这里并没有停电,要么是酒店确实有备用电源。”但如果是备用电源,整层楼的灯却又都没开,更显奇怪了。 待几人继续下楼,期间没有发现一个人。 下午的时候,各处还是能碰到几个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的。 但现在,所有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到了前台,却发现连前台都没有值守员工在。 沈沂清皱眉:“怎么会没人?” 按理说这里再晚也要有人守着的。 “不会是跟刚才那个黑影有关吧?”许长久咽了咽口水,脑洞大开,猜测:“你们说,酒店里的人,不会是都被一伙人给绑架了吧?” “现在就只有我们几个幸免于难,可以在外走动,而那个劫匪从刚才开始就在暗中观察我们,但是我们一直在一块儿行动,没有落单的,所以他才不好下手。” 许长久越说越觉得可信,“小芮,要真是这样可怎么办啊?其他人会不会有危险?” 芮蕤听完只是笑笑,面上并不惊慌,也不担忧。 许长久见她这样,也镇静了下来。 “那我们现在要去找他们吗?尤其是郑导,他这么欠,说不定头一个出事。” 芮蕤上下左右打量了一遍,轻描淡写道:“郑导没事,祸害遗千年,反正死不了。” “……” 芮蕤转身,想到什么:“我们去看看电闸。” 几人便再次动身,先摸到了酒店地图,确定了配电室的所在,才朝那里进发。 芮蕤走在前面。 她步伐很轻,就在走过白天接受采访时的房间时,还没落下的脚跟在空中停滞。 随即向后伸手,打了个简单的手势,示意身后的人都停下。 这里已经是靠近楼梯间的位置了。 她呼吸收弱,心底默数三个数,随后快速从墙后蹿出。 果然,一个黑影正站在在不远处微低着头,面前有微弱的荧光,似乎是在看手机。 她脚尖点地,立即追了上去,那黑影反应也极迅速,听到身后有人过来,立即朝手边的楼梯间跑去。 黑影的身量十分高大,步程自然也比她大得多,当芮蕤冲进楼梯间时,只看到一块衣角消失在拐角处。 蔺泊洲与沈沂清几乎是在她弹出去的那一瞬就反应过来,也紧接着冲了出去。 不过因为视野受阻,他们还是慢了一拍。 等三人赶到楼梯间时,只看到芮蕤正单手撑着楼梯扶手,只是纵身一跃,便直接跳下了一整层,落地时翻滚了一圈,稳稳收住势。 许长久看得瞠目结舌了许久,“这怎么跟拍电影似的。” “我本来以为她只是水里的行家,怎么在陆地上居然也这么厉害?她还两栖啊?” 等回过神来,催促:“你们都快去帮她啊,她一个人追那个大个可别出事了!” 反正她的体力是不足以支撑继续走下去了。 不过根本用不着她说,蔺沈二人早就已经没了影子。 许长久蹲在原地休息,突然后知后觉,要是酒店里真有什么劫匪,那她现在不就是落单的那个? 她一下子担心了起来,也着急忙慌地朝楼下跑。 下面是负一层停车场,同样是一片漆黑,空空荡荡,只有寥寥数辆车停着。 不过底下空间很大,且分了很多区,芮蕤一时也无法判断出那黑影跑去了哪个方向。 她面上依旧冷静自若,快速平复着呼吸,同时五感调动关注着四周的细碎动静。 她轻轻挪动脚步,放缓了的呼吸声在偌大的车库中依然若有似无回响。 芮蕤短暂搜寻了一圈,没发现有人,在原地思索了片刻,她转身,重新朝楼梯间走去,打算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轻轻从角落里的一辆面包车顶跳了下来。 黑影捋了把头发,大手在脸边扇了扇风,接着迈步走了出去。 就在迈出脚步的下一瞬,一枚拳头鼓鼓生风直捣他后心。 他瞳孔一缩,立刻回身,身形一晃,堪堪躲过了那只拳头。 紧接着腹部一痛,他退了两步,纤细的身影收回了手。 他嘶了一声,揉了揉小腹,接着抬眼,刚想绕路走,那边已经又一记鞭腿袭来,他赶紧两手交叉格挡住。 对面接二连三,他也来了兴致,歪了歪脖子,筋骨活动的声音响彻狭小的空间。 下一秒,芮蕤的脸侧有拳风袭来,她侧脸躲过,另一边又是一拳,完全不给人反 应的时机。 光从拳风来看,这两记勾拳的力道显然要比她刚才的那拳重得多。 芮蕤略一蹙眉。 毕竟有身体素质局限,单就力量来说,她不是眼前男人的对手。 但好在那人不想伤人,还是蓄着力的,所以芮蕤就势滚动,躲过了这一击,转而攻向对方下盘。 虽然芮蕤的力道不如他,但因为身形相对娇小,躲避也更加灵活。 所以几个来回下来,双方谁也没有占到太大便宜,后退暂歇。 那男人显然没料到芮蕤这么能打,逐渐兴奋起来,拱了拱肩,外套瞬间落下,被甩到了一旁,上身只剩一件背心。 像是脱下了枷锁,又像是刚才只是一场热身,对方主动,攻势变得真正凌厉起来。 芮蕤也不遑多让。 身体碰撞间,拳拳到肉,寸寸入骨。 二人一开始还打得不相上下,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芮蕤的体力流失要远高于对方。 尽管来到这里之后,她每天都有加强训练,但毕竟时间尚短,底子薄弱,不过是简单加强了身体素质,真打起来很吃亏。 又支撑了一阵,她脚步见绌,拳头也绵软了起来,呈现乱相,动作逐渐被对方压制。 那男人似乎知道自己胜券在握,也知道对面是个快要体力不支的女人,同样逐渐松懈了下来。 芮蕤看着对方每次踢腿时都会下意识抬高作势的手,嘴角勾起。 直到躲开对手的一记横踢,她随后迅速接近,后旋踢在了对手再次抬起的手臂内侧。 男人一顿,根本没想到她还有力气反击。 这一记她用了几分曾经战场上积累下来的巧劲,虽然不会伤到骨头,但皮肉应该极痛。 果然,男人立刻失去了平衡,连连后退两步。 芮蕤抓住机会,随后蓄力一拳一脚,精确地瞄准了对方的下巴和横肋。 不过最后触身时,还是凭着理智放轻了动作。 恰在此时,一阵急促而混乱的脚步声从外头响起。 “好了好了!你们都别打了!都是自己人!”接着是郑重的声音急急响起。 下一刻,灯光霎时大亮。 白炽灯下,芮蕤缓缓收腿,眼神平淡。 而高大的男人坐在地上,眯起眼,缓解乍见光亮的刺目。 这幅画面看上去,是成王败寇,胜负已分。 男人一手捂住另一边手臂,大汗淋漓,呼吸起伏,但眼睛却亮得惊人。 等适应了光线,他第一时间抬头看去,见到了一张对打后艳若桃花的脸。 他顿时一怔:“芮蕊?” 虽然打从刚才对方追下来时就心有猜测,但当真的见到了这张熟悉的脸,他却还是不敢相信——芮蕊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身手了? 蔺泊洲和沈沂清站在郑重之前,也清晰地看到了对面的男人。 钟钰钦三个字在两人口中打了个转。 原来第三位前男友嘉宾是这位,赫赫有名的拳击运动员,彼此对视一眼。 郑重长叹一声,走上前,先看了看两人的状况,“你们俩怎么样?都还好吗?” 双方都没有下死手,自然不会有太重的伤,不过小伤在所难免。 芮蕤的手就破了皮,正往外渗着血丝,还夹带着细小的砂砾。 郑重看着都觉得疼,她却毫不在意地甩甩手,“不算什么伤。” 在场三位前男友心思各异。 换作从前的芮蕊,早就要眼泪汪汪了。 看着这样格外坚强的芮蕤,几人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 相较于芮蕤,钟钰钦的伤要更重些,尤其是最后那踢到胳膊的一脚。 现在半条胳膊红肿一片。 他动了动,丰富的经验让他确定:“没事,我也是皮外伤。” 相比这点伤,还是刚才的对打更让他记忆深刻。 摄像小哥终于在这时气喘吁吁地扛着相机赶了过来,跑到郑重面前:“郑导,跟不上,根本跟不上。” 久经沙场、经验丰富的摄影小卢,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 郑重拍拍他的肩,安慰:“没事,小卢,咱还有监控呢。” 确实跟芮蕤预料的一样。 方才观察过酒店之后她就知道,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劫匪,也没出什么意外,停电大概率是节目组搞的鬼。 这会儿看向他兴师问罪:“郑导,怎么回事?” 郑重万万没想到,今晚的事会闹得这么大,仰天长叹一声。 解释道:“其实我就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所以搞了个小游戏,结果这游戏还没开始,你俩怎么就打起来了?” 钟钰钦和另一位女嘉宾是下午到的,刚好因为雨势太大,几人被困在酒店里,郑重就来了灵感,打算悄摸开启一场大逃杀的游戏。 因着钟钰钦的身份,他身手最好,远超常人,便打算让他跟新的女嘉宾做狙杀芮蕤那一方的反派,想着二对四也绰绰有余了。 结果没想到,还没真正展开游戏,只是让钟钰钦来熟悉一下地形,这个埋伏的大反派就被芮蕤给揪出来了,还差点反杀。 他看着芮蕤,眼中的意味琢磨不清,她到底是什么路数? 他原以为自己已经摸清芮蕤的底细了,不就是胆子大点,能吃苦点,学习能力和身体素质强点,却一再发现还是看轻了对方。 光拼拳脚,居然能险胜过钟钰钦——对方可是国际赛场上的种子选手。 许长久听完他的解释,眼一瞪:“不是,郑导,人家的恋综玩游戏都是跑跑步,打打球,你随便玩个游戏,就是大逃杀?!这合理吗?!” 郑重收回视线,清了清嗓子,沉声说:“小许,你看看,这里就你有异议,人家芮蕤更是如鱼得水。你应该反思一下,是不是自己的接受能力太差了。” “我能跟她比吗?她是两栖的天才妖怪诶!” 芮蕤一抬眉,许长久立即小声说:“我夸你呢。” “再说了,郑导,就算要玩什么游戏,你好歹也得提前通知我们一声吧?我们都以为你们被绑架了,可担心你们了。尤其是小芮,就因为怕你出事,所以才不顾危险,急着去追这位可疑黑影的。” 不说这个还好,一提这个,郑重就是一阵冷笑:“别以为我没听到,‘郑导这么欠,第一个出事’,‘祸害遗千年,反正死不了’。” “……” 许长久无话可说。 他哼一声,大度地不追究了:“时间不早了,小芮和小钟都去上药吧。” 钟钰钦站了起来,朝芮蕤笑了笑:“刚才是我轻敌了。” 说得好像她能赢,全靠对方轻敌一样。芮蕤眉峰一挑,有来有往:“是,我也不该手下留情的。” “……” 芮蕤随意看了一眼钟 第 17 章 翻身 《娇软小白花,倒拔垂杨柳》全本免费阅读 芮蕤说完,前排座位传来一声笑。 是许长久先忍不住,她开了头,其他几人的嘴角也带着笑意。 尽管都是前男友,但沈沂清对钟钰钦莫名不喜,倒也不客气,睨了他一眼,接下话茬:“不,那种病入膏肓的,找医生也没用。” 钟钰钦听完,脸红了又绿。 这才意识到,自己昨天一整晚的胡思乱想,都是在沿着错误的方向狂奔,“我以为……” 芮蕤拍拍他的肩,意味深长道:“下次记得,睁眼看世界。”说完端着茶杯回去。 “……” 室内尴尬弥漫之际,好在电视上的广告恰好结束,已经开始播放综艺的片头了,钟钰钦也默默坐回座位。 几人的注意力重新投入到电视上。 最先播出的是节目组接机的画面,很正常。 芮蕤推着两个半人高的大箱子出场,几人都有些意外,这跟芮蕤这两天表现出来的形象,不太相符。 而线上观看平台上,因为前期宣传到位,观看人数不断跃升,这个镜头也引发了无数人的嘲讽。 【带这么多行李出来,这一片放眼望去也就她一个了,好娇气啊,回头是不是还要找人帮忙拿。】 随后,郑重皱眉数落她。 【哼哼,这就对了,铁血硬汉郑导可不惯着她!】 芮蕤态度极好地承认错误,打开箱子。 【“啪”】 【别急着说打脸,她带那些书干什么?谁信她会看啊,未免太假了。】 【居然还有太极剑……这真的不是拿错箱子了吗?】 看着芮蕤挑挑拣拣留下了其中一本,又是一片嘘声。 接着就是宣传片里的初见经典情节。 尽管热衷于挑刺的网友拿着放大镜看了许久,但也还是不得不说,芮蕤的表情很自然,没有任何强颜欢笑的痕迹。 好像真的没认出来前男友。 且真的有些好笑。 好,暂且放过。 接下来进入正题,两位嘉宾汇合,节目组布置任务,告知他们需要合作搭建小木屋。 【哈,郑重的风格还真是十年如一日,即使是拍恋综,设计的环节也是地狱模式的。】 【哦哟,娇滴滴的 女明星们要惨了,马上就见证芮蕤偷懒耍滑,估计要向蔺泊洲撒娇让他帮忙干活了,等着看蔺总狠狠拒绝她,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分寸。】 镜头一转,芮蕤干脆利落地扛起一根圆木,反倒看着慢条斯理解袖口的蔺泊洲,眼神微妙。 【“啪啪”】 【哈哈哈哈笑死了,“要不你把扣子扣上再来一遍”,好损,这就是你们所说的,芮蕤的硬核撒娇吗?】 房间内,钟钰钦下意识望向了芮蕤。 接着屏幕中,蔺泊洲接手木头,芮蕤拿起了图纸。 【不是我说,就她那种学都没上明白的智商能看懂建筑图纸?以为装一行李箱的书就真能骗过去?可别连图都拿倒了,最后贻笑大方。】 很快,芮蕤扫完全图,三下五除二在各个板材上做上标记,又重新画了个更简单易懂的草图。 【“啪啪啪”】 【不是啊,这真的是我记忆中的那个草包恋爱脑芮蕊吗!怎么看起来这么聪明的样子啊?更关键的是居然也没有倒贴蔺泊洲!这不科学!】 【是不是做做样子的,就只有刚开始认真一下干会儿活,后面就开始摸鱼?】 然而或许是节目组已预料到了大家的猜疑,芮蕤沉稳踏实干活的镜头没有经过剪辑,而是贯穿了始终。 画面快进,日头从高高挂起演变到西斜,镜头几乎一直同时覆盖她的脸和手,又断绝了挑刺网友说换人造假的可能。 至少弹幕上,说她装样子的声音逐渐少了。 时间来到了晚上。 【啊哈!居然还腆着脸说要看电视,呵,露马脚了吧?我就知道!觉得枯燥乏味了吧?想走了吧?果然之前的耐心都是装出来的。】 下一段,芮蕤开口,弹幕沉默。 【哈哈哈哈不知不觉看弹幕被打脸已经成为了我的乐子之一,谁能想到,人家是要看新闻联播呢?反正对我来说还是新闻联播更枯燥。】 【气死了,我都怀疑她是不是知道外面弹幕会发什么话,故意搞出这一出又一出的?】 镜头里,两人商量了一下,最终蔺泊洲上了船,芮蕤则进了帐篷。 仔细掂量,这里似乎没有什么值得喷的了,弹幕少了些。 【等下,那个船,是不是绳 子没有系好啊?】 下一段,画面中放出了孤零零一只小渔船在夜色中逐渐漂走的镜头。 然而营地里所有人都睡得正香,无一人发觉。 最后小船消失在夜色中。 【真的,笑出猪叫。再见了大家,蔺总今夜就要远航。】 【哈哈哈哈,“蔺先生好像不告而别了”,芮蕤说完我笑得螺旋式升天!她怎么这么可爱!】 【我的天哪,蔺总属实是太惨了,他都这样了,你们居然还能笑得出来啊?也太没同情心和道德感了吧?真是的,求你们都别笑了好不好?让我一个人笑。】 房间里同样响起了一阵阵闷笑。 许长久和沈沂清知道芮蕤是现学的游艇,但根本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形下学会的。 沈沂清还能勉强忍住笑,许长久却是毫不掩饰,大声笑了出来,边笑边看蔺泊洲:“蔺总,你看到这段了吗,真的好好笑啊,你怎么能做到不笑的啊?” 蔺泊洲:你看我笑得出来吗? 不过他不孤单,芮蕤也没有笑,是房间内唯二没笑的人。 她只是端起茶杯,不动声色喝了一口。 弹幕上,密密麻麻近乎刷屏的笑声,一直持续到几人出发去借游艇。 大家一愣:【不是吧,芮蕤还会开游艇?看不出来啊。】 但是这次,没几个人敢真的一股脑直接否认了。 毕竟打脸声从刚才开始就接二连三传来。 又过了一阵,【各位,经过我的谨慎观察,这次确实可以开麦了,她还真是不会开,好家伙,她也太自不量力……】 下一秒,她一边稳住方向盘,一边抓住了往前扑去的郑重的衣领。 穿着橙红救生衣的郑重身板硬朗,体型明明比她大了很多号,那一刻却像是在老鹰手下艰难挣扎的小鸡仔。 【好了,各位别啪了,我自己打脸。】 【哈哈哈“是不是有那个开游艇的天赋”,笑得想喊救命,但是话说回来——她到底是怎么做到几分钟之内就开得这么好的?!是真的有天赋啊!】 【郑导说不要管我然后小芮果断松手的那段,虽然看起来他摔得挺惨,但我还是不厚道地笑了。】 【我以为这就是个普通恋综,但是怎么会 这么好笑啊,还有那个等师傅回来还不如等蔺泊洲被抓住遣返回国来得快,真笑岔气了。】 钟钰钦再次诧异地看了芮蕤一眼。 要说练拳,他或许还能想歪到是自己的话让她萌生了想法,但开游艇的技能,就完全没有想歪的余地了—— 不管再怎么回忆,他当初也不是坐游艇走的。 到了这个时候,尽管他满心怀疑,但也不得不承认,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芮蕤变成了全然陌生的模样,越来越好。 而且并不是因为他。 那会是为了谁呢? 市里,陈潇忙碌地从机场回来,就又去了干休所。 陪着爷爷吃过晚饭,她开始精修这段时间拍摄的苏盈秀的机场图。 等修完,发到社交平台上,底下很快有了评论。 她扫了一眼,大多是赞她的拍照技术好,还有夸苏盈秀美美美的,她满意地一一划下去,突然停了下来。 【刚才室友在看《心如擂鼓》,瞥了一眼开头,发现芮蕊出机场的时候穿的那条波点裙,之前小苏穿过的啊……她该不会是在模仿小苏吧……好踏马无语,晦气。】 陈潇眼一瞪,什么,芮蕊又在作妖? 想了想,她打开了家里的电视,调到正在播放《心如擂鼓》的电视台。 刚一打开,就看到在湖面极速驰骋的游艇上,一个被风扬起长发的背影,显得曼妙又英气。 陈潇狠狠心动了。 只是画外音里一个男声太聒噪:“你特么根本不会开你拿什么钥匙啊!”说到一半,她就不耐地按下了静音。 接着,她忘记了本来目的,只满怀期待地看着镜头慢慢向前推进,想要看看这个光是从背影就能看出一身美人范的正脸到底长什么样。 最后却露出了一张意料之外的脸。 是芮蕤。 ……电视开猛了,出现幻觉了。 把电视关掉,重新打开,再看一遍。 还是芮蕤。 陈潇愣住了。 两个小时后,《心如擂鼓》第一期综艺从芮蕤出现在机场开场,最后以沈沂清和许长久现身在林中,许长久看到树上挂着的不明“尸体”结束。 在这段时间里,节目组没有特意营销,但关于《心 如擂鼓》的热搜还是一个又一个地上,一下子点燃了网友们的热情。 【这一期看下来,我居然觉得芮蕤好可爱、好厉害、还好美,比英俊的霸总更吸引我,扭捏对手指:是我的审美出问题了吗?】 【当年脱粉后,我曾经发过誓,再也不会踏入这个天坑,结果现在,好像又要上这个婆娘的当了,可恶。】 【今天看了节目才知道芮蕤这个人的,不懂为什么会有人不喜欢她?她一点都不娇气,干活很利索哎!她还会开游艇哎!而且超帅的哎!她单手掌方向盘另一只手扯住那个大番茄的领子的时候,简直就是往我心上撞!看完好想乘上她的游艇出海!】 【可是芮蕤那种小糊咖,应该还买不起游艇吧……】 【呜呜让她开!我就算倾家荡产、借钱、也要给她买游艇!她要开就给她开!】 “李哥,你说,芮蕊这下是不 第 18 章 送你见阎王呀 《娇软小白花,倒拔垂杨柳》全本免费阅读 晚上,睡不着的许长久又拖着关子欣找到了芮蕤,说是要一起诉诉衷情,拉近彼此距离。 许长久还特意带来了自己代言的面膜,分给她俩一人一张。 却见到芮蕤撕开面膜,先观察了一下膜纸,看上去很生疏,她一惊,“小芮,你别告诉我,你从来没敷过面膜啊?” 芮蕤点点头,原主她不确定,但她自己确实没有用过这个。 许长久一脸的羡慕嫉妒恨:“子欣,你看她,也太拉仇恨了。” 关子欣是童星出身,不过性格有点腼腆,不太爱说话,跟许长久是恰好相反的性格。 由于跟芮蕤还不熟,所以没好意思直接盯着她的脸看,但余光偷偷瞄了几眼,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芮蕤学着她俩,将柔软的膜布敷到脸上。 许长久大咧咧平躺着,贴着墙翘起腿,小声嘟囔:“小芮,你这么好,也不知道那些前男友怎么眼瞎跟你分手的。” 她好像已经完全忘记了原先的芮蕊风评有多差。 芮蕤只是摇摇头。 “我说真的,不要妄自菲薄呀,现在网上很多人夸你的。” 芮蕤反问:“你怎么知道?” 他们都上不了网,每天接触到外界信息的微一机会就是新闻联播。 许长久一个翻身:“这个你就别管了,反正节目组里有我的小眼线。再说了,你表现这么好,心里就没数吗?肯定会火啊。” 芮蕤闭着眼,像是睡着了,许久后,才低声说:“我没有这么好。” 许长久翻身起来,面膜都掉了一半,她也不管,“有没有搞错,要是你这都不算好,那什么才算好啊!” 这次芮蕤却一直没有回复,好像真的睡着了。 许长久看了看,放轻了动作,叫上关子欣:“她可能累了,我们也回去休息吧。” 关子欣赶紧点头,于是两人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房间里,芮蕤重新睁开了眼,平静地陷入了深思。 面膜应该多久摘? 第二天,芮蕤早早起来,在酒店边缘慢跑了一圈。 中途还遇见了同样正在晨练的钟钰钦。 对方显然对于她会这么早出来跑步更为惊讶,但随即想到她的其他变化,这么一 点,相比之下也算不得什么了。 他稍微加快了速度,想跑过来跟芮蕤搭话,芮蕤也不着痕迹加快了脚步。 十分钟后,郑重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感受着阳光重新回归。 他昨晚做了一夜的噩梦,梦到自己变成破布娃娃,被挂在树梢当靶子,醒来时一身的汗。 不过他也有规律的作息,准时醒来,准备开启今日的工作。 但当他无意间目光投向酒店楼下,视野里似乎有两道残影闪过。 他的手一顿,怀疑地揉了揉眼睛:“嘶,这么大清早的,谁在百米赛跑啊?” 这场没有尽头的赛跑最后还是被郑重的呼唤打断。 因为该开工了。 芮蕤的实力与不服输的心气,再次刷新了钟钰钦的认知,他一脸恍惚地离开了。 享用过酒店的最后一顿早餐,一行人出发去营地。 一场大雨过后,尽管出了艳阳高照,林子里还是有许多地方成了满地泥沼。 三个男人走在前面,探索着干净的路段,芮蕤三人则跟在后头。 几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终于来到了营地入口。 节目组在那天雨下大之前就用大片防水布盖住了这块小区域,所以木材基本没有受淋,地面也还算干燥。 早来几天的四人早已熟悉流程,开始干活。 尽管昨晚看综艺的时候就见识到了芮蕤干活时的有素,钟钰钦还是适应了一番。 又多了两人,建造的进度也继续加快着,估计等到第四组嘉宾入场就差不多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沈沂清依旧需要负责准备食物,对钟钰钦更没什么好脸色了。 毕竟一个成年男人的饭量不小,给蔺泊洲做饭他就够不乐意的,更别提现在还加了一个更看不顺眼的。 不过在外人看来,钟钰钦的性格称得上阳光温柔,其实远没有他跟蔺泊洲这么讨厌,事实上,他的粉丝比最有钱的蔺泊洲还多。 所以原主当初对他最念念不忘了。 沈沂清站在简易炉灶前,有些消极怠工。 他的低气压很快被芮蕤捕捉到。 她看了看他目光投射的方向,是钟钰钦,若有所思问道:“你的病还没好?” 沈沂 清脸一黑:“我没病!” 芮蕤却望向钟钰钦,一针见血:“但你刚才在嫉妒他。” “嫉妒他?你开什么玩笑。”沈沂清眼一眯,冷笑一声:“他有什么可值得我嫉妒的?我为什么要嫉妒他?” “要不怎么说你有病。” “……” 不过他立即反应过来,她言下之意,至少觉得钟钰钦是在他之下的。 虽然对于芮蕤的认可他不屑一顾,但沈沂清内心还是舒坦了,又意识到什么,挑眉问:“你刚才在关心我?” 像是抓住了什么她余情未了的把柄。 芮蕤却直接点了下头,大方承认:“不明显吗?我希望你心情能好一点。” 他怔住,缓缓站起身。 她继续说:“我一向关心炊……”想了想,还是换一个词:“关心厨郎的心理状况。” “这对饭菜的口味至关重要。” 厨郎:“……” 芮蕤见他没有动作,回头,蹙眉:“还没听懂吗?” “?” “菜要糊了。” 他回过神来,恨恨翻动铲子。多少次了,他还是没能学乖,居然还会指望从她嘴里蹦出什么好话来。 六人继续分开吃饭,到了下午,郑重的声音终于再次出现,又发布了新任务——每人要给一位异性嘉宾互送礼物,而且这份礼物二人还必须合作完成。 这是郑重布置的环节里,最靠近恋综主旨的一次了,他沾沾自喜,自觉一定可以增进嘉宾们之间的关系。 为了避免有嘉宾无人选择的尴尬,互送礼物的对象由女嘉宾抽签决定。 芮蕤是第一个抽的,当她站到抽签筒前,三个男嘉宾的目光都紧紧锁定了那根竹筒。 签子缓缓拿出,展示到镜头前,上面写着钟钰钦的名字。 蔺泊洲与沈沂清的神色有着微妙的变化。 其他女嘉宾依次上去抽签,许长久抽到蔺泊洲,关子欣则抽到沈沂清。 原主倒是很喜欢给男朋友送礼物,倾家荡产的那种。但芮蕤却是难得陷入了茫然。 在她的认知范畴中,就没有礼物这种东西。 仔细想想,上辈子别人给她送过什么? 送命。 她又给别 人送过什么? 送终。 这种不吉利的东西……她猜钟钰钦应该不会想要吧? 钟钰钦站在另一边,也回忆起了过往。 正式在一起 第 19 章 (三合一) 《娇软小白花,倒拔垂杨柳》全本免费阅读 “放心,我开玩笑的。” 芮蕤下一句又笑着说,语气收放自如,“我是个守法公民。” 钟钰钦的心情复杂,被她说得不上不下,只好说:“没事。” “不过,你现在说话风格比以前变了很多。” 芮蕤挑眉:“那你,是不是不喜欢啊?” 他再次愣神,仔细琢磨,总觉得她的语气带点温柔,刚要回话,芮蕤已经继续:“那就好。” “……” 不得不说,自从跟芮蕤重新见面之后,他的嘴就好像变笨了,怎么都赶不上她的趟了。 没等他说话,芮蕤已然洒脱地绕开他离去。 许长久跟关子欣躲在一旁,兴趣盎然地看着两人的互动。 钟钰钦自己都没发现,对芮蕤,他其实有点过分上赶着了,只不过对方一直爱答不理。 等钟钰钦回来,许长久就毫不客气叫住他,八卦道:“哎,可以说说吗?小芮这么好的人,你们当初怎么会分手呢?” 芮蕊的大部分男友都是她主动追来的,同时大部分又都是主动甩了她的,这点几乎众人皆知。 所以她真正想问的,其实是钟钰钦为什么会甩了芮蕤。 这几年她因为忙着谈恋爱,不怎么出来交际或是拍戏,出来一会儿也会请假回去,所以虽然纯正恋爱脑的名号响彻圈子,但很少有人实打实地见识过。 许长久现在对芮蕤好感颇深,对她的过往印象逐渐淡去,对于甩了她的几个男人就只有鄙夷了。 钟钰钦有些尴尬地看了眼嗅到风声,立即怼过来的镜头。 随即黯淡下眼睛,耸了耸肩:“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不合适。” “当时在一起的时候,正值我在一项国际比赛失利,加上伤病,犹豫还要不要继续职业生涯,挺迷茫的。” “她去看了那场比赛,然后安慰了我很久,让我决定继续下去,我很感动,接下来,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但是相处了两天,就发现我们性格差异实在太大,另外,我那时也要出国集训一段时间,而且是全封闭的形式,当时的她是绝对不能接受的,就干脆放手了。” 说到当时的她,他停了一下。 当时的她实在有些久远了。 以前的芮 蕊是他所不喜的菟丝花,娇软无力,依附他人,离不开别人的关心与呵护。 他看似温柔,其实温柔的底下是暗含了瞧不起的。 现在,芮蕤倒是能独立了——独立到可以倒拔垂杨柳,但她似乎反倒不喜欢他了。 许长久听完就更鄙夷了,直言不讳道:“所以总结下来就是,需要人安慰的时候,你就招招手,心情好了没事了,就又跟人家说拜拜了?” 芮蕤以前还真是惨,大家说她恋爱脑,而她又不过是个调剂心情的备胎,一腔真心付东流,难怪在街上被拍到哭得这么伤心。 许长久清醒:幸好她现在走出来了。 钟钰钦苦笑着叹了口气,也不否认她不友好的猜测:“现在看来,那时候是有些混蛋。” 所以他对芮蕤一直有愧,因为他觉得,那个时候的芮蕊对他是真心的。 当然,这份愧疚里,依旧带着难以察觉的高高在上。 关子欣默不作声,听着听着,突然有些感触。 来之前,经纪人还叫她选一个男嘉宾,好好炒一炒cp,到时候再买点热搜,说不定能翻红。 现在想想,这哪是什么恋综。 整个一渣男忏悔录。 她可实在下不了口。 芮蕤绕开钟钰钦后,继续往前走,逐渐进入林子深处,路也不太好走起来。 熟悉她的摄影小卢还在营地,新来的摄影小哥还没适应她的风格,见她越走越偏,小声问她为什么到这里来了。 她解释道:“刚才好像听到这边有什么奇怪的声音,所以过来看一看。” “哦哦。”他便在后头跟着。 然而两人一路走过去,并没有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林子的一切都安静如常。 在往前走一段,芮蕤看到那边用带子围出了一道警戒线,还插了面小旗子,上面写着《心如擂鼓》的字样,看样子是节目组放置的。 摄影也在后头小声提醒她,“小芮,到这里就行了,不能再往里面走了。” 她缓缓停下脚步。 就听摄影委婉地说:“小芮,我觉得可能是你听错了,你是担心有什么危险吧?但是我们节目组都勘察过了,只要不往深里走,这里很安全的,而且又是景区嘛,平时都有人巡逻 维护的。” “哦我知道了,这里生态不错,可能会有一些小动物,所以你要是真的听到了什么声响,那也有可能野兔在刨土的声音。” 芮蕤轻声说:“是吗,那应该是我听错了。” 她低下了头,看不清表情。 这些年来,她经常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幻听,或是幻视,在放松的时候,有一些风吹草动就会绷紧神经。 即使现在身处和平时代,也还是没有改过来。 这大概算是现代人常说的,“职业病”。 摄像见她久久不说话,叫了一声:“小芮?” 她重新抬头,笑了笑:“没什么,既然没事,那我们就赶紧回去吧。” 抛开突然而来的负面情绪,芮蕤回到了营地,继续干活。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她都穿梭在营地里,头也不抬,格外忙碌。 过了一会儿,自她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我说小芮啊,你就给我们留点活路吧。” 是许长久,走过来搭着她的肩说:“你这么努力,又这么能干,一个小时能干我们半天的活,等节目一播,显得我们多游手好闲呢。” 她目光忧伤:“到时候他们反应过来,就会发现,这节目其实有我们没我们都一样。” “我都怕等回去了,我经纪人骂我划水。” 关子欣本来见她突然走过去有些奇怪,听完她的话,领悟到了许长久的用意,也点点头,附和道:“是啊,小芮,你还是先休息一下吧,可别等后面几个嘉宾来了,咱们几个都把活给干完了,那多亏啊。” 难得腼腆的关子欣也逗了个趣,芮蕤很捧场,嘴角一扬,随后听劝地走到一边去喝水。 而许长久则与关子欣凑到一块,慢吞吞地楔木头。 见芮蕤不再关注她们,才开口:“子欣,你也发现了,对吧?” 关子欣一向敏感,还有点聪明劲,配合地点点头,“嗯,你要说的是不是,小芮有的时候会陷入一种很奇怪的状态,一般会拼命干活,就好像……” 她仰头想了想,“好像是想要忘掉什么东西。” 许长久幅度极大地点了一下头:“没错,很奇怪。而且还有件事,我已经憋很久了。” 关子欣立即摆出洗耳恭听的 姿态。 “就是我之前和小芮睡一个帐篷,有次我半夜起夜想上厕所,无意间往旁边一看,发现她居然没在睡觉,就这么睁着眼,一眨不眨地看帐篷顶。” “好家伙,当时差点给我吓得魂飞魄散。” 关子欣略一皱眉:“怎么会这样啊,是因为太累了吗?” “我问她了,她是这么说,胳膊有点酸,睡了一会儿又醒了,之后就再也睡不着了。可我总觉得吧,睡不着是真,但不是因为累,是她心里有事。” “而且我睡觉一向睡得沉,正常情况,刮风下雨都吵不醒我,那么在我没有起夜的时候,你说——她到底睁了几晚的眼呢?” 两人边说,边一同望向了坐在一堆木料上的芮蕤。 她脑后盘起来的丸子头因为干活而微微松乱,一缕垂下的发丝被汗黏在脸侧,她随手勾开,正高举着保温杯咕嘟咕嘟灌着水,喝完抹了把嘴边的水迹,丝毫不顾忌镜头前的形象。 但旁人做起来有些粗鲁的动作,放她身上,就带着一股子不羁与板正。 说起来是很矛盾的感觉,却都融于她一人身上。 许长久一直以为,芮蕤表现出的这些异样,是因为接连入场的前男友们唤起了她被甩的、不太美好的回忆。 但渐渐的,了解了芮蕤之后,她改变想法了。 对于现在的芮蕤来说,那几个男人恐怕根本不值当她耗费多少心神。 许长久眸子一转,突然发现正在看她的,不止她们两个,嘴角了然一勾。 身旁的关子欣没有注意到,只是抱着膝盖,看着芮蕤,长长地叹了一声:“有时候觉得,真是神秘啊,小芮。” 她心头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小的羡慕。 大概是羡慕芮蕤的勇敢能干与美丽大方,还有羡慕她从不过多在意别人的看法。 不像她,来之前还因为看到有网友将她列进“那些年高开低走的童星们”队伍而难受。 但实际上芮蕤受到的非议,遭到的难听的评价,可比她要多得多了,从没见她气馁过。 芮蕤放下水壶,正好对上了关子欣亮晶晶的目光,她微微朝她笑了一下。 关子欣就好像做了坏事被抓包似的,白净的薄薄脸皮一下子红了起来,手忙脚乱站起来 ,继续做事,几乎同手同脚。 芮蕤想着,有意思:像个笨手笨脚,关节不灵活的小木偶人。 收回笑容,她又去看另一边几个男人的进度。 他们那头正在搭建横梁,等完工,整栋房子的大致构造也就差不多有个雏形了。 按照节目组给出的规划图纸,这栋两层的木屋简直能算是个临湖小别墅了,等建成了,每个人都能分到自己的小房间,还有其他的生活分区,一应俱全。 对此,所有人都迫不及待。 毕竟刚开始住个几天的帐篷和船,还能说有新鲜感,但时间久了谁也受不了。 尤其是这林子里的蚊虫也多,在城市里娇生惯养二十多年的人完全不能适应。 芮蕤缓缓起身,想起刚才许长久的话,没有选择继续干活。 她知道,她只是关心她,并不是抱怨什么,不过她也突然由此意识到了另一个方面。 那就是,她先前还嘲讽过沈沂清在镜头前做对比,显得自己爱干净,同样的,她现在干得太多,难免也有些抢表现之嫌——虽然她知道,其他人并不会这么想她。 可是杨尖也说了,有些网友的脑回路,正常人是无法理解的,她虽然表现得不怎么样,还是尽量不被诟病,不让杨尖伤神。 于是她打算缓一缓,先去看看图纸,刚走出一步,耳畔就敏锐听到什么“喀拉”的声音。 她分辨得清楚,这次肯定不是幻听。 芮蕤立即循声抬头,却看到角落里一根横挂着的木头仿佛失去了束缚,直直脱落倒下。 再看另一边,关子欣正朝那边走去,应该是去拿钉子。 芮蕤几乎没有时间反应,就立刻冲了过去,一把扯住了关子欣的胳膊就往外边拉。 关子欣也听到了头顶的动静,等茫然地抬起头,只看到一根距离她极近的木头迎头而来。 慌乱的情绪还没来得及蔓延,下一刻,胳膊上便传来一阵大力的拉扯。 她随着那股力道往后退去,接着一截圆而粗的木头砸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等关子欣再抬头,发现自己已经完全撤出了木头砸下的范围,正被芮蕤半揽在怀里。 其他几人听到动静一惊,纷纷从四面八方跑了过来,在房梁上头 的也跳下了梯子。 许长久离得最近,也最先赶到,焦急地问:“你们怎么样啊?有没有事?那么大根木头怎么会倒下来呢?” 关子欣恍然发觉自己已经被那双手松开,又去看芮蕤:“我没事儿的,小芮,刚才谢谢你了,你怎么样啊?” 芮蕤摇头,示意自己也没事。 她没这么傻,会直接用身体去帮她挡,当时有足够的时间将她拽出危险的境地。所以二人都没受伤。 众人都松了口气。 再去看那截木头,关子欣一阵后怕。这要是真的砸到她的脑袋,她现在还不知道是死是活呢,结果再好,恐怕也要落下个偏瘫残疾。 她心底一遍又一遍地对芮蕤感激涕零。 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之际,芮蕤已经走远,马不停蹄过去检查刚才木头掉落的地方。 她看了看,这根木头应该是因为之前的大雨加大风的击势,松动了,毕竟他们谁也不是专业人士,搭建的时候难免会有纰漏。 为免还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她接着看了其他的地方。 其他的木头倒是完好,不过以防万一,还是得对剩下的木头再进行一遍加固。 几个男嘉宾刚才已经慢了她一步,现在都抿抿唇,主动过来跟她一起加固。 她望了一眼,干练地给他们分配了三个角落,又让许长久和已经缓过神来的关子欣也参与其中。 于是几人都默不作声,井井有条地干起活来。 当节目组的人赶过来时,芮蕤已经将一切安排得明明白白。 一场潜在危机就这么被她简单地化解。 郑重忍不住再一次认真地看了一眼芮蕤。 现在才发现,之前一直关注的都是她极佳的个人单兵作战实力,却忽略了她的指挥与服众能力。 她思维敏锐,以前只是没有必要展露,但她完全可以先别人一步发现不易察觉的细节,并且做出合理的安排与善后。 他摇了摇头,突发奇想:她要是真的是名军人,一定会是好兵,也会是好将领。 不过这次的事也给他提了个醒,等这群城镇子弟造好房子,一定得找专业的师傅再过来检查加固。 忙活了没多久,时间刚好也到了晚上,节目组按照老规矩 第 20 章 (二合一) 《娇软小白花,倒拔垂杨柳》全本免费阅读 芮蕤转过头,与郑重复杂的目光对上。 他幽幽地笑:“你俩这风格,还挺田园的哈?” 说完捏了捏眉心,朝身后挥挥手,“赶紧的,把人给救出来吧,瞧这张俊脸被蚊子给咬的。” 芮蕤抬头,手掌一竖,制止他:“且慢,导演,麻烦你再等会儿,我们还差一点了。” 但低头看着钟钰钦脸上的蚊子包,她一时也觉得过意不去。 毕竟蚊子都去咬他了,属于是调虎离山了,她也就安全了。 想了想,根据她以往的经验,又从泥潭里挖出了两块泥巴,均匀地抹到了钟钰钦的脸上:“这样就好了。” 说完就接着催促钟钰钦:“咱们再快一点好吗?你瞧他们,都等不及救你出来了。” 又看了眼:“也不敢打扰咱们。” “……”是不敢打扰你。 钟钰钦没有再说话。这沼泽地不仅封住了他的身体,还封住了他的心,和声带。 他顶着脸上几大块蚊子包,面无表情地加快了速度。 两人合作的一男一女两个小泥人,就只差头没捏了。 郑重就这么静静在一旁站着看。 为了不显得暧昧,她可真是煞费苦心。 他简直都要怀疑钟钰钦这次陷进沼泽里去,有没有她的只手遮天了。 捏泥人没花多长时间,两分钟后,钟钰钦就被节目组的其他人给拉了出来。 郑重看着他脸上混合的泥,冲芮蕤摇摇头,低声说:“多可怜一小伙子,被你给造的,都看不出人样了。” 身体解封了,声带也解封了,钟钰钦转过身:“郑导,我能听到。” 郑重扭过脸。 一行人包围着钟钰钦和芮蕤回到了营地。 正在忙碌的几人均是一愣。 不明白他们怎么是一群人浩浩荡荡一起回来的,更不明白,为什么钟钰钦会是那个诡异的样子。 许长久一路小跑过去,好奇地小声问芮蕤:“你们刚才,把钟钰钦拉到外边广场上扮小铜人赚钱去了?” 钟钰钦再次转头:“许长久,我能听到。” 他目光凉凉的:“我只是脏了点,但还没穷到那个地步。” 许长久适时表现出不好意思,“ 啊呀”了一声。 钟钰钦觉得自己因为没看路,陷进小泥坑挺丢脸的,被芮蕤抓着捏泥巴就更丢脸了,不想跟他们多解释什么。 芮蕤能体谅他的心情,想了想,突然想起上次跟许长久和关子欣敷面膜时听到的词,说道:“这是,泥膜。” “嚯!”许长久万万没想到,眼睛瞪大了:“他给自己来了个全身保养啊?” 再仔细一看:“也不是,他怎么只保养腰以下和脸以上呢?三段式?” 这么一说,真是人不可貌相,她一直以为,钟钰钦身为一个拳击手运动员,会是男嘉宾中最糙的一个。 结果真是出乎意料地精致。 “咳嗷咳。”郑重音调奇怪地咳了两声,侧头不去看钟钰钦,含糊着声音说:“小钟,你现在快去洗个澡吧,小心身上的泥等会儿都干巴了,不好洗了。” 许长久也赞许地点点头:“没错,等泥干了啊,会倒吸你身上的水分的,那就起不到保养的作用了。” 钟钰钦沉默着,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许长久一向注重保养,立时对这个话题来了兴趣:“说起来,最近圈里倒是挺流行敷泥膜的,最受欢迎的是那种来自死海的泥,你知道吗?听说清洁效果很好。” “他用的什么泥啊?” 芮蕤略一思索:“跟你刚才说的那种泥差不多。” 她一愣:“差不多?” “嗯,他这个是来自死水的泥。” “……?” “清洁效果不太清楚,但防蚊效果是挺好的。” “……??” 钟钰钦洗好澡时,就发现许长久以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他。 他淡定地转开眼,没有什么能撼动他的心了。 刚好晚饭也做好了,几人难得没有分散开来,而是围坐在一起吃饭。 也是在这个宁静的晚上,网上有一道声音悄然流行了起来。 先前在网上传过一阵的寻找好心人事件,虽然也上过热搜尾部,不过关注度不太高,但是这次,不知道从谁开始就传起了芮蕤是救人者的消息。 那张唯一的线索借书卡,是图书馆特意为干部家属准备的临时卡,没有录入系统,只是线下登记,后来发得多了,管理一时松懈,就没 有记名。 被救小孩的一家人倒是有想过查监控,然而芮蕤在负重跑的时候特意绕了远路,专走难走的小道。 开始有记录的那一段,是她突然从灌木丛里蹦了出来,天太黑,看不清她的脸。 也判断不出她到底是什么时间,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蹦进去的。 而干休所图书馆的监控系统在那天又刚好更新,在下午的时候就关闭升级了。 男孩一家都觉得,这一切真是赶得太巧了,也太不真实了。现实中怎么可能会发生这么巧的事? 简直像是编出来的。 但没办法,现在老天爷偏偏就是这么编的。 所以他们只知道,对方是个女的。 而现在,芮蕤就是那个救人者的消息逐渐传开。 苏盈秀的经纪人李初生看着那些博主们发出的如出一辙的文案,再看底下的评论。 【哇,真的假的!那我可要对芮蕤黑转路了。】 【好离奇,从头到尾根本没往她身上想啊,毕竟一直感觉她这种恋爱脑都是挺自私挺自我的人,她真的会救人吗?等一个本人回应。】 【怎么还有人说她是恋爱脑?看了《心如擂鼓》第一期,感觉她并不是什么恋爱脑,挺有意思的,反正如果是真的,对她好感更加爆棚!】 【综艺里的洗白效果都是一流的,谁信。】 李初生一眼扫到底,不禁冷笑:“什么救人英雄,明着不说,只搞暗示,这估计是芮蕤那边买的通稿。” 对面的苏盈秀却淡淡出声:“不是她,是我买的。” 李初生一愣:“你疯了?给她送好名声?现在网上都开始说她是救人英雄了。” 她笑了笑:“你先看看这段采访。” 说着点开了一段视频。 镜头里的人正是芮蕤,只不过她的脸显得有些青涩,说话也很紧张,像是她刚出道时候的采访。 “一会儿要下水吗?不了不了,我不会游泳,因为小的时候掉下过河,所以很怕水的。” 苏盈秀在这里按了暂停。 李初生看完,已经大致明白了。 对面长相甜美的女人微笑:“就像我一样,网友们迟早会翻出来这个采访的,然后就会发现,他们上当受骗了。” “同样的,就跟你一样,他们当然也会觉得,那些救人英雄的通稿是芮蕤自己买的。” 苏盈秀往椅背上一靠:“李哥,你想想,现在这个社会,没做过的坏事被泼了脏水,要撇清很不容易,但没做过的好事冒领了,要露馅可容易得多了。” 她笑容里有几分讥讽。 “对于被泼脏水的呢,那些辱骂无辜人的网民不会有多愧疚,而冒领好事被揭穿,到时候骂她的,同样会是这群善于发泄情绪的网民,从一个场子转到另一个场子。” 李初生看着苏盈秀的表情,掐断了话音。 他也是这几天跟她接触了之后才逐渐知道,苏盈秀的性格,并不像她长相的那么甜美。 也是,要是没有点小手段,她也不会这么顺利地在合约到期前就摆脱上一家吸血小公司了。 不过,这样的艺人反倒更趁他心意,这样的人身处这个大染缸里,发展得会比善良有底线的人更好。 综艺营地,新的一天,新的努力。 上半天过完,所有人安然无恙,干活也都很卖力,和谐无比,郑重简直高兴得要落下泪来。 中午,还是熟悉的菜色。 “小芮,你也太能吃苦了吧,咱们都吃了好几天的土豆青菜了,我的脸都要变绿了,你居然还能这么淡定地吃这么快。” 芮蕤不置可否。 许长久直接放下筷子,撑着脸叫:“不行,我是真受不了这里的伙食了,导演,你们真的没有别的菜谱了吗?” “没有。”耳边传来郑重的声音:“不想吃这些,有本事你自给自足啊。” 许长久的傻大姐人设在此时发挥了作用,她一拍大腿:“行啊,有什么了不起,那我就自己种。” 大话一说出口,她就后悔了,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已经收不回了。 郑重一声大笑:“好啊,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是我为难你们。而且你们作为一个团体,得有福同享对吧?” “那行,我回头就给你们找种子和菜苗,你们就一起在这儿种菜吧。” 怎么着也是有几天的革.命情谊在的,其他人没有怪许长久一句话给他们加大生存难度,都答应了下来。 倒是节目组其他工作人员叹气,为其抱不平:“ 郑导,这一点都不像恋综,反倒像是把一群人困在一个孤岛上,让他们自生自灭的饥饿游戏。” 郑重下巴一扬:“什么饥饿游戏,还自生自灭,我饿着他们了?这还不是他们自己不想吃。” “再说,我们怎么就不像恋综了?”郑重很在意这个名头:“男耕女织,自给自足,在原始社会时期是一个非常正常的状态。” “原始……郑导,大清都亡嘞。” 下午的活干到一半,到了交换礼物的时候了。 关子欣和沈沂清中午就一起做了一顿饭。 不过因为两人独特的属性,依旧相隔甚远。 通常同一块区域只会出现一人,另一个人来了,前一个就刻意避开。 芮蕤再次路过时,正好看到沈沂清去灶台上炒菜。 而关子欣为了避免无话可说的尴尬,立即局促地走远了些,想起什么,又远远地告诉他,自己把盘子放哪了。 后退的时候正好撞上芮蕤,她出手扶住了她。 关子欣回过头。 见是她,一想到她那个对唱山歌的理论就忍不住捂嘴笑:“现在你知道了吧,我们刚才离得远远的说话,可不是在对唱山歌。” 芮蕤了然地微微一笑:“不用多说,你们为什么要特意分开,我都已明白。” 随即指了指那张随便搭在土地上的露天小土灶:“这是单人厨房。” “……”关子欣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还是笑了出来,“哈哈哈小芮,你怎么总是这样,也太逗了哈哈哈哈。” 她很少在镜头前这样开怀大笑,昨天笑的时候,也是特意低着头,避免被镜头拍到,来到这里之后,她一直是拘谨的。 现在却好像忘记了镜头。 芮蕤看着她笑得几乎岔气,微笑着的嘴角弧度也稍稍大了些。 许长久老远就听到了关子欣的大笑声,一阵稀奇,立刻冲了过来:“怎么了怎么了,你们刚才发生了什么?” 关子欣说话时还带着笑音:“是小芮说话太好笑了。” 许长久佯装生气:“好啊,你们俩居然背着我谈天说地!咱们再也不是坚固的寡王三角铁了!” 画面外的郑重原本也在笑,听到这里,笑容一僵,然后缓缓消失。 一回想到许长久给她们三人起的外号,郑重就一阵不爽。 眼下,虽然对于关子欣和沈沂清这种走捷径的表现不太满意,但也只是哼了两声,没有算他们不合格。 第二组的许长久则是冒着被蔺泊洲的律师告上法庭的风险,接近他,商量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就地取材。 于是两人薅了一把狗尾巴草,一起编了两个大花环送给对方。 郑重看了看蔺泊洲散发着寒气的神态,突然坏笑了一下:“这礼物呢,当然是要送到对方的手上才能算是礼物。” “像刚才的关子欣和沈沂清,做完了饭,两人都吃了,尝过了对方的手艺,也是心意。” “你们这一组可不能例外,当然也要用到礼物,我才能算你们过关。” 言下之意,还必须把这狗尾巴草花环戴上。 蔺泊洲:“……” 寒气 第 21 章 第一次被夸 《娇软小白花,倒拔垂杨柳》全本免费阅读 芮蕤连忙扶住她:“你小心,不要把我们刚搭好的木头给踹倒了。” 等许长久站稳了,她又看了一眼名单。 “嗯,你……”秀气的眉毛略微一皱,抬眼:“你树敌还挺多的哈。” 她分析:“这么多人,一下子真暗杀不过l……” 许长久连忙跳了起来,一把捂住她的嘴:“别说了,那两个字可不是能播出来的词!” 再晚一点,郑重肯定要出声提醒了。 芮蕤挑眉。 “你误会了,这不是那个什么,摁摁名单,也不用你帮我做什么。” 许长久又盯着她看了看,叹了口气,“算了,真的没什么。” 她把纸又折了几折,塞回兜里,喃喃:“没必要。仔细想想,其实是我多此一举了。” 敢问一个看到优质男性资料库反应成暗杀名单的人,会对这些目标感兴趣吗? 她拍了拍芮蕤的肩:“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刚想转身离开,迈开了一步,实在不放心,又迈回来:“你刚才都看到什么了?有没有记住?” 就像是大反派的黑暗秘密被路人看到,许长久语气严肃地逼问对方。 芮蕤摇了摇头。 “那就好。”她松了口气。 “还有最底下的没记住呢。” 那口气顿时又提了起来,“忘掉,看到什么都给我忘掉。” 她怕芮蕤真的热心肠地跑去替她除掉谁。 毕竟,以她的能力也不是办不到。 芮蕤笑道:“你在想什么,我说过了,我是守法公民。放心吧,我有脑子的。” 许长久哈哈一笑:“我想也是。” “又怎么可能会亲自动手,落下把柄呢?” “?!” 在许长久双眸圆瞪之际,芮蕤再次一笑:“我开玩笑的。” 她当然知道这不是什么暗杀名单,虽然看见的第一反应确实是。 但是仔细一想,也就知道许长久的目的了,啼笑皆非。 现在她自己带过不提,她也就不问。 许长久的心脏被芮蕤弄得七上八下的:“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这么坏呢。” 郑重冷冷地扬起嘴角。 那 是因为以前她的坏水都朝他们几个身上泼! 随即得意起来,笑许长久还想在外边给芮蕤建鱼塘,现在失利了吧。 离开后,许长久看着眼前的劳动成果,舍不得浪费,于是又找到了关子欣:“子欣,这份名单还是给你吧。” “刚才真是冲昏了头,冷静下来想,芮蕤不需要这个,她的心思不在谈恋爱上。” 关子欣却也摇头,“其实我也不需要,一个人挺好的。而且你忘了,咱们不是约定好的寡王三角铁吗?” 许长久一沉吟:“没错,你说得有道理,我们要坚守阵营。” 二人相视一笑。 郑重:“……两位,你们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顾忌一下,这是一档恋综?” “郑导,偷听女士讲话很不道德。” “屁,我这是光明正大地听。” 种菜大业如火如荼地展开,小房子也还在盖。 社会在发展,时代在进步,他们逐渐从文明社会,迈向了原始社会。 而杨尖这边,经人提醒后忙里偷空,看到网上越发热烈的讨论,一懵。 芮蕤下河救了人? 可她根本没有跟他讲过。 但他记性很好,看了眼网上爆出来的救人事件的发生时间,那是芮蕤出发录节目之前。 他记得,那时,一向身体不错的她还古怪地感冒了。 但如果是因为泡了水,那就说得通了。 杨尖心思细腻,又找出了在药店给她买药时开的发票,日期确实没错。 可是她要真救了人,为什么不跟他说? 这是好事啊,怎么能不宣扬出去? 此外奇怪的是,这事知道的人理应只有她自己,网友又是怎么确定是她的? 眼见网上几乎将芮蕤捧得越来越高,什么全球十大好人的离谱头衔都胡说八道出来了,再发展下去就能被封为世界和平大使了,杨尖越发觉得不对劲。 不对劲的苗头刚一品出,果然,原本的好事急转直下。 刚才他还刷到大批夸赞芮蕤见义勇为的,现在这些言论仿佛突然按了暂停键,下一刻,网上的舆论风向就调了个头。 他仔细看去,发现引起这一转变的,是一个视频。 他只看了一眼就知 道,那应该是芮蕊早年刚出道时参加过一档整蛊小综艺,收视率不高,没什么人看,但现在却被翻了出来。 就在视频里,她亲口说了自己怕水,且绝对不会下水。 杨尖一愣,是了,他也记得,芮蕤是有这个毛病的。 他知道是因为她当初接过一部剧,其中就有几分钟下水的戏份,她一个女八号,愣是要找替身。 所以,她到底有没有救人? 苏盈秀在上飞机之前,最后看了一眼手机,随即轻笑了一声。 满屏来自不同账号的质问言论上,弹出了李初生同时发来的消息,问的是她怎么知道,郭之平的新电影女主角有意向找芮蕤。 要不是因为这个,她也不会突然想到对芮蕤出手了。 对那个角色,她势在必得,而且为此做足了准备,当然不希望有别人横插一脚。 苏盈秀关掉手机,没有回复。 《心如擂鼓》的营地,郑重刚被那寡王三人组气到,捂着胸口之际,帐子被掀开。 “郑导,你快看看网上,这事咱们要不要帮芮蕤作证啊?” 郑重一天到晚被几个嘉宾气得头晕目眩,几乎与世隔绝了,问也没问,下意识接过手机。 第一眼就看到了屏幕上芮蕤的名字。 【芮蕤冒领功劳之前,肯定没想到网友连这么古早的一个小采访都能挖出来吧,那个时候这条视频点击量不过百,现在都千万了哈哈。】 “?这是发生了什么?什么冒领功劳?” 那人简单解释:“就是之前有一个好心人救了溺水孩童的事,外界在找好心人呢,这个时候有人爆出来是芮蕤,结果没过多久又反转了,说芮蕤根本不会游泳,是她为了博出名故意冒领功劳。” “放屁。”郑重直接说,“她会不会游泳我们还不知道?” “就是啊,不过现在大家都传开了。” 【突然想到那个:我曾经是个全网黑恋爱脑,一朝重生归来,改了名字,变成心机小白花,发誓用尽手段也要走上人生巅峰,拿回属于我的一切hhh。】 【好恶心,侵占别人的成果,下头女,跟冒名顶替别人的高考成绩上大学有什么区别,抵制芮蕤。】 【我还以为就我记得她自己亲口承认过 不会游泳来着……所以网上夸她全球十大好人的时候我都不敢出声,怕被她的无脑粉丝骂。】 【她还有粉丝?不是早跑光了吗?我错过了什么?】 【这波营销可真好啊,先是综艺洗白,然后接着来个好人好事,这个翻红套餐真的很强,可惜善后工作没有处理好,请问芮蕤是不是史上翻红后最快翻车的明星?】 芮蕤那些才刚刚试探着回来一只脚的粉丝更为失望。 稍微有了点人气的粉丝群里,成员纷纷退出,不声不响与芮蕤划清关系。 郑重都看在眼里。 “这节奏有点奇怪。”先是一溜的扣帽子认英雄,又一溜的反转,时间间隔也不过差了半天,太快了。 “是很奇怪,就像是故意针对她的。” “我看,芮蕤自从咱们上一期节目播出之后就有起来的势头,她这是挡着别人路了吧。” 圈里这样的污糟事多了去了,他们不觉得惊讶。 郑重性子直,最烦这一套。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郑重一看,笑了,“是杨尖。” 两人之前其实有点交情,不过自芮蕤上节目以来,他因为心虚,怕芮蕤表现不好,还没有跟他联系过。 郑重走出去,接了电话。 果然,杨尖语气急促,是想让他问问芮蕤,到底有没有救人,他好及时做出应对。 郑重一嗓子喊出来:“你用不着问她,肯定就是她。” 接着说:“你是不是也担心她说不会游泳那事?我跟你说,她会。而且前两天还下湖救了沈沂清——哦,就是她那前男友。” 杨尖再次诧异地扬眉,顾不得网上的事了,忙问:“怎么回事儿?你们一档恋综,还需要下湖救人?这么危险?她怎么样?” 郑重心虚地顿了顿,“额,没事,那只是个巧合,都已经过去了。她也好着呢,活蹦乱跳一说话能气死人。” 他思索了一番,赶紧转移话题:“你放心,今天晚上第二期节目就要播了,跟沈沂清这事一放出来,她到底会不会游泳,也能见分晓了。” 趁着这会儿事情发酵,等晚上反转,效果比简单的来一句她就是救人者更好。 当然,真正让他确定救人者就是芮蕤的,还是事件当中的那个图 书馆。 其他人大概没怎么在意,但当时身处打脸正中心的他,到现在还对芮蕤的行李箱里那十几本书印象清晰。 现在想来,那些书的封面有些年头了,侧面还贴着小标签,大概率就是从图书馆借的。 话虽如此,杨尖还是拜托他去跟芮蕤确定一下。 “不过,你可别提那些人骂她的事,免得她担心,她心理素质不太好。” “放心吧,我知道。”说完又忍不住犯嘀咕,她心理素质居然不太好? 心理素质不好,尚且能逼着钟钰钦捏小泥人儿,那心理素质要是好了…… 让小泥人儿捏钟钰钦? 郑重顿时打了个冷颤。 回到帐子里,郑重又想起一件事,问:“对了,谈灼和苏盈秀是不是也到了?” “谈灼到了,已经安排进酒店了,正倒时差休息呢,苏盈秀还没有,应该还在飞机上。” “好。” 杨尖挂了电话,看向面前的舞台,周身西装革履的人流穿梭,他面上的紧绷也一扫而空,眉头舒展。 这是某家上市企业的产品发布会,中间有请明星商演,他替手下一个新进圈的小鲜肉接到了暖场的活,不过因为还是第一次商演,所以他过来带带。 巧的是,李初生也在。 不过他带来的是小有名气的歌星。 两人打了个照面,相□□了点头。 李初生气势比之前更盛,摇了摇头,说:“我看到网上的消息了,我记得印象里,小芮是挺乖一孩子,虽然恋爱谈得频了点,但是怎么会干出那种事呢?可不道德啊。” 杨尖皮笑肉不笑:“我也正奇怪呢,我认识她这么久了,怎么也想不出来,她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不道德的事呢?” 李初生又假惺惺说:“不管怎么说,咱们老朋友一场,有能用得到我的地方,你尽管说,不用客气。” 杨尖又笑:“哦,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不跟你客气,确实有用得到你的地方。” “你就帮我把所有她的负面热搜都撤下来吧。” 李初生:“……”他是真不客气啊。 他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起来,抽了抽嘴角:“我说你这就强人所难了吧?” “瞧你说的,这话 不是你自己讲的,有用得到你的地方不要客气吗?哦,你到底还是跟我客气。” 李初生说不出话来了。 本来是想来落井下石一下,没想到杨尖还是一贯的牙尖嘴利,倒打一耙,不过转念一想,只觉得他是在强颜欢笑。 毕竟先前在芮蕤身上孤注一掷,现在投资失败了,不知道背地里多焦虑呢。 李初生冷哼了一声,扬长而去,只等着看他哭的那天。 杨尖也不生气,乐呵呵地背着手,朝洗手间的方向走。 这边人不多,不过附近站着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壮汉。 应该是今天这场发布会请的安保人员,来自一家业内顶尖的安保公司。 光他知道的,就有很多大型活动喜欢请这家公司。 对面几人个个又高又壮,肌肉被笔挺的制服撑得鼓鼓囊囊,身板儿挺直,看着精气神就很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男模表演。 他看见,有位女士已经在附近绕了第四圈了。 他摇头失笑,迎面又走来一个个子极高的男人。 对方穿着合身的黑色西装,在这场宴会里是泯然众人的打扮,但他却一眼就注意到了对方的脸。 男人漫不经心的视线与他对上,那一瞬间,他仿佛被一只鹰盯上。 但鹰又一掠而过,对一只弱小的猎物并不感兴趣。 他差点儿想追上去,问问他愿不愿意进娱乐圈。 不过随即他看到,几个安保人员见到他时眼睛都亮了亮,领头的那个还抑扬顿挫喊了一声“老板”。 原来这就是安保公司的老板,杨尖诧异,这老板,比他想的也年 第 22 章 二合一 《娇软小白花,倒拔垂杨柳》全本免费阅读 他就多余开导她,这姓芮的心理素质可比他强大多了。 “我告诉你这么多道理,是让你来气我的吗!”郑重气不打一处来。 “哪有,我只是活学活用。” 郑重挠了挠剃得短短的板寸:“你说我怎么就请了你这么个捣蛋鬼来呢?照这个趋势下去,迟早有一天我得英年早逝!” 芮蕤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中没带什么感情色彩,但郑重就是从中看出了质疑:“你刚那一眼什么意思?你是在质疑英年,还是质疑早逝?” 芮蕤摇头:“不是,都没有。” 郑重冷哼一声,点了点头,“这还差不……”随即又发觉不对劲:“你不质疑早逝?!” 芮蕤两手一摊:“你看,不管我质不质疑,你都不高兴。” “那能一样吗?!” 芮蕤难办地叹息一声,不理他直接回去了,徒留郑重在原地跳脚。 不过很快,他就收敛了表情。 因为接到了郭之平的电话,对方问的正是芮蕤的事。 那段与钟钰钦在地下车库硬碰硬的监控视频,郑重早就发给了他,并且向其力荐芮蕤。 尽管他对芮蕤的印象不怎么好,但也不得不为这段精彩的缠斗折服。 加上正筹备的新电影的女主角人设本就是集出众的美貌与不逊于男性的身手于一身,这么一想,芮蕤还真是格外契合。 于是他想着等综艺结束就约一面见见,不错的话就定下来,结果就出了这档子事。 还没见到面,郭之平对她的评价就先矮了三分。 郑重赶紧道:“放心吧,她绝对没问题,我跟你打包票。等今晚我这节目播出,她的名声不仅会回来,还会更好,你用她不亏。” 见对方没回话,郑重又说:“这种小手段,你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还看不清?一看就是有人见不到她好,要拉她下马。” 郭之平还是没有吭声。 他倒也不是不相信郑重,他清楚,对方不会说谎,在这事上,芮蕤一定没错。 但心里还是有了芥蒂,只觉得芮蕤的体质似乎有些腥风血雨,从之前的恋爱脑,到现在冒领功劳,时不时就往风口浪尖上跑。 他不怎么爱用时常处于话题中心 的明星。 因为往往他们的个人话题度会盖过电影本身的内容,届时还会引起还有什么粉黑大战,乱七八糟的。 万一在上映的时候,她又闹出了类似的负面话题呢? 万一到时候又没有什么所谓的反转了呢? 而且另一方面,这个角色还有其他几个候选人也都在积极争取。 好比那个苏盈秀,名声很好,不至于像芮蕤一样忽上忽下。 昨天刚给他的工作室邮箱发了一段在拳击室练拳的视频,眼神不错,有点感觉,看得出下过苦功夫。 但话又说回来,苏盈秀虽然已经很不错了,倘若他第一个发现的是她,那现在一定已经定下来了。 可偏偏他先看到的是芮蕤,而苏盈秀不管是样貌还是身手,都要输芮蕤一截。 郭之平一时有些难以抉择。 芮蕤回去的时候,综艺刚刚开始。 小电视前,几人坐成了两排,前面的中间给她留了一个位置。 许长久朝她招手:“快过来,刚才说什么去了你们?” 芮蕤摇摇头,“没什么。” 许长久识趣地没有多问。 这一期节目是从上一期末尾的未解之谜开始放,电视上,刚好放到许长久见到树上吊着的人,吓得蹬蹬蹬跑了回去。 许长久一开始还嘟囔:“我怎么看起来那么傻。” 等看到那被自己拽着的完全不在状态,又是惊讶、又是踉跄、又是洁癖发作快要忍耐不住的沈沂清,立刻心理平衡了,笑了起来:“哈哈,沈沂清的表情比我更傻。” 沈沂清阴着脸。 一直集中在钟钰钦身上的战火,终于转移了。 此时,弹幕上一片骂声。 【芮蕤这期还有镜头吗?】 【没听说把她剪没了,不会是要保她吧?】 【啊?芮蕤这都不算失德艺人吗?怎么不把她剪掉啊?】 【都别吵了,我只想看看树上挂着的到底是不是死人。而且营地里不是没看见芮蕤吗,说不定真的把她去掉了。】 接着,营地里的郑重向唯一不在场的芮蕤确定了生死。 “幸好那具尸体不是你,也算是个好消息。” “郑导,还有个更好的消息。 ” “那具尸体好像就是我。” 【卧槽,树上挂着的居然是芮蕤!而且是活的!】 【她还真是不走寻常路。】 【抵制芮蕤!芮蕤是这节目的关系户吧,这样了都能留着她的镜头?郑重不是一向被夸眼里容不得沙子吗?怎么现在也向关系户低头了??】 弹幕上还有一小撮许长久的粉丝从夹缝里飘过,他们不管芮蕤的事,只夸许长久。 【长久真的很傻大姐,说话很直的,也很容易得罪人,守护长久!】 【她那种没心眼的性格,跟谁交好,那个人一定很不错,跟谁关系不好,那个人肯定有问题。】 【呵呵,我看她跟芮蕤关系也挺好的,那说明这两个人是物以类聚喽?】 郑重扫了扫视频网站上的弹幕,一眼望过去,全是骂芮蕤的。 记得开播前,一个个都在官方账号底下留言,说要是节目里有芮蕤就不看了,结果这期的热度倒是比上一次还要高。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为芮蕤难过。 除了谩骂,还有的是幸灾乐祸,等着看沈沂清给芮蕤一个下马威。 【我觉得节目组还留着芮蕤,一定是为了让芮蕤的恋爱脑在沈沂清面前原形毕露,出大丑。】 只是没想到在干活的时候,他也免不了被芮蕤压制。 吃瓜群众失望了一回又一回,终于,下马威来了。 当芮蕤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沈沂清几乎是沉着脸,拿出了湿巾,仔仔细细地将每根手指擦了一遍。 【太尴尬了。】 周围一片寂静。 【要哭了。】 芮蕤蹙眉,缓缓伸出手。 【哭着要抱抱。】 “也给我一片啊。” “一个人偷摸讲卫生,显得你上进了是不是?” 【哈哈哈哈哈神他妈一个人偷摸讲卫生。】 【没错,太尴尬了,沈沂清真是太尴尬了。】 【艹!沈沂清的战斗力怎么会这么弱!轻而易举就被芮蕤给ko了?!】 【你有没有想过,不是沈沂清太弱,而是芮蕤太强呢?】 【虽然现在很讨厌芮蕤,但还是好想笑啊哈哈哈。】 【怎么没哭,也没索抱,恋爱脑呢?她那么大一个恋爱脑呢??合着沈沂清也不是她的心理归宿???】 随着这一个小高.潮的发生,弹幕一下子激增,不过内容不再是骂芮蕤,大多是讨论起了芮蕤不在线的恋爱脑。 镜头里,吃过了晚饭,四人蹲坐在一起看《新闻联播》。 【劳改犯的日子哈哈哈,刚才许长久的话一语成谶。】 随着夜晚来临,似乎已经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了。 弹幕也变得少了起来,刷过的内容又开始骂起了芮蕤,一片和谐字符。 直到夜色中,芮蕤从帐篷中走了出来,拿着什么东西,走到了湖边。 这一段是固定在营地里的红外摄像头拍到的,所以不是很清晰。 【她在削什么?】 【我猜应该是睡不着,出来削木头,不过斧子有点钝,现在她开始磨斧子了。她胆子可真大啊,黑灯瞎火的也不害怕。】 【咦,沈沂清那边是不是醒了?总感觉有一个黑色的脑袋探了出来,然后又快速撤回了。】 【等会儿,站在沈沂清的角度上想……】 芮蕤很快发现了沈沂清的动静,提着斧头走了过去。 【啊哈哈哈沈沂清吓得立刻装睡了!】 【我要是他,我也要吓死,好惨啊,但惨的不是我,所以我要大笑哈哈哈哈!】 沈沂清警惕而嘲讽地讲出了大动脉论。 “你怎么这么血腥?”芮蕤疑惑地问。 【沈沂清:你好意思说我?】 芮蕤反应过来他误会了,解释:“我只是在做手工。” 模糊的镜头里,沈沂清的表情似乎松懈了下来。 “做什么手工?” “一把长刀。” 【原来是在削刀,哈哈哈哈救命怎么这么搞笑啊!】 【沈:谁家好人把长刀当做手工啊!】 【笑死,半天没回话,属实是吓坏了。】 弹幕上好像又忘了芮蕤的“罪恶”。 原本冲着骂她而来的人们,一直都忘了自己的本来目的。 还有记得的,倒是想多刷几条,然而又瞬间被淹没在哈哈哈的笑声当中,气得不行。 【你们能不能不要 被她迷惑啊?她可是冒领别人功劳的心机女!】 【啊?啥啥啥?竖起我的小耳朵,我又漏掉了什么瓜?这节目里哪有心机女啊?目前就看到了搞笑女。】 把刚才刷弹幕的人气得够呛。 刚想再继续刷,沈沂清冷冷来了一句时间不早了。 【看见没,人家沈沂清嫌弃死芮蕤了,就她还巴巴地贴上去,不要脸!】 下一秒,芮蕤仿佛被点醒一般猛然一跳,远离渔船。 【哈哈哈到底谁嫌弃谁啊!】 【沈沂清不知道第几次吃瘪:我就这么上不得台面?】 【哇她怎么能一下跳到这么远?不愧是能挂在树上做引体向上的人,话说下次镜头能不能近距离拍一下?现在男的都弱得要命,两三个都拉不起来,该让他们好好看看,什么叫女子不如男。】 在弹幕此起彼伏的笑声中,黑夜快速跳过,来到了第二天。 【郑重真的好坏,说是加餐给鱼,结果鱼在湖里。】 【看过他的另外一档野外求生的人表示,还是熟悉的配方。不过这次恋综还要好一些了,在那边真的是什么都不给,锅碗瓢盆都要自己准备,主打一个赤条条。】 芮蕤开始削竹子,做鱼竿。 【她怎么什么都会,什么都做得好啊……】 【不带任何恩怨地说一句,她静下来的时候,被火光这么一照,真是太美了,只可惜,德不配脸。】 准备好了东西,他们出发上游艇。 【再看一次芮蕤开游艇的画面,还是会被她帅到。】 【芮蕤,你糊涂啊!干嘛一定要给自己造一个见义勇为的人设呢?你哪怕就像这样开开游艇,也能吸引到一大批粉丝的啊!】 【可能是想给自己增加光环吧,算了,等退圈之后建议她去开游艇吧,有这脸这身段,再当当视频博主,应该也挺赚钱的。】 美好的时光只持续了一会儿,弹幕的数量在沈沂清突然掉下水后,再次爆发,纷纷询问情况。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谁也没反应过来。 郑重看着看着,突然有些感慨。 也得亏沈沂清是素人,不是什么流量小生,不然就这一出落水,他的粉丝能把他们节目组给撕烂。 然而刚 庆幸完,他突然想起,下一个男嘉宾谈灼就是。 他的粉丝,是圈内出了名的战斗力强,撕过不少人。 芮蕤名声最差的一段时间,就是跟谈灼交往的时候,由粉丝全面抵制,说她吸谈灼的血。 天可怜见,那段时间她一部戏都没拍。 蚊子都比她会吸。 在邀请嘉宾的时候,节目组只想着热度,没想这么多,但现在,郑重有点担心起芮蕤来了。 果然,弹幕当中还是能看出一些影子。 【啊这个心机女!希望她后面不要又贴上我们阿灼!】 但很快,这些针对她的话都看不见了。 因为另一个话题爆发了。 【同样是落水的情况,你们看芮蕤,吓得动都不敢动,都发起呆了,可见她不仅是不会游泳,即使会游,她也根本没有那个胆子下水!】 然而下一秒—— 【我看到了什么?芮蕤跳下去了?去救沈沂清了?!不是说她不会游泳的吗?!】 【这么狂的风和雨,下面还有条又大又凶的鱼,下去真的有可能死人的吧?她不要命了吗?】 接下来的画面,惊险得让人手捏一把汗。 好在最后她成功替沈沂清解了围。 等沈沂清上艇,而她则被困。 刚才骂她还骂得起劲的人,此时都沉默了。 【我都不敢看了,她最后上来了吗?】 镜头里,湖水波涛翻涌,每个观众的心里,同样掀起了巨浪。 正看电视的六人并不知道网上因为芮蕤掀起了 第 23 章 二合一 《娇软小白花,倒拔垂杨柳》全本免费阅读 【沈沂清是不是脑科的?哈哈哈文明礼貌骂人还得看芮蕤,怎么才能拥有像她那样的嘴啊,简直是我的互联网嘴替,下次骂人我就说:快让沈医生给你瞧瞧吧。】 【这是不是预测着后面的前男友也要被无尽打脸了?小芮这出是无差别攻击啊,无能郑重给我搞快点搞快点,迫不及待看到下一期了!再不快点,把你打到连破布娃娃都当不成!】 小电视机前,钟钰钦的脸色再次变得幽绿。 后面新来的男嘉宾,不就是他? 想到刚来的时候就被芮蕤影射过脑子有病,他已经可以预见到等下一期播出的时候,他会被网友嘲笑得有多惨了。 这一期的节目结束,收视率又破了记录,也是得益于芮蕤的这次风波,收视率最高点,就是她下湖去救人的时候。 与此同时,她也更出圈了。 郑重看着网上各种夸节目的、夸嘉宾的评价,就是没有一个说cp好嗑的,不免有些悲伤。 还有激情开麦骂他短小的,这些他直接忽略。 走到营地里时,许长久还在笑:“小芮,要说采访,那还得是你会说啊,期待你下次采访继续语出惊人哈哈哈。” 郑重走到几人面前,拍了拍手,将他们的注意力集中过来。 “他每次一出现,准没好事。”许长久吐槽。 郑重指了指她:“知不知道,说别人坏话的时候应该小点声,再说了,我出现怎么就没好事了?” 芮蕤接话:“那这次是要安排我们去夜钓吗?” “……想到哪儿去了,这次不是来给你们布置任务的,只是讨论一个新环节。” “是这样的,我想了一下,如果让你们完全封闭在这里,除了每天看看新闻联播,其他什么都不知道,时间长了你们恐怕也会觉得无聊,没有干劲。” 许长久瞳孔放光:“确实啊,所以你要把手机还给我们了?” “想得美。” “切。” “所以我决定,增加一个与外界观众互动的环节。每隔一段时间,我们会在网上挑选几名观众与你们连线,就像是开盲盒,不知道他们会是什么反应,说什么话,你们也得随机应变。” “这样对你们来说也算是有点动力,好好表现,观 众自然就会喜欢,会说好话。” 这个想法是看到芮蕤知道网友夸她时的反应才想到的。 筛选机制当然很重要,虽然说是开盲盒,但也不能开出个黑粉来。 这一点还要好好想想。 另一方面,增加与网友的互动,也是提升节目人气的一种方法。 “好了,大家看看这个提议怎么样?我这个人很民主,所以大家投票决定要不要这个环节。” 郑重想了想:“那么,不同意添加这个环节的,现在就去捉一条鳄雀鳝来表示不同意。好,有谁不同意的吗我看看?” “……” “嗯,很好,看来大家都同意,难得意见这么统一,说明我这个建议很深入人心。” 抬杠专业户许长久:“郑导,你看你自己,每次新出的花样都跟恋综没有半毛钱关系,你还好意思说我们不配合主题。” 郑重眼睛一瞪:“谁说每次都没有关系了,既然如此,那我再给你们小小地预告一下,等后面所有嘉宾到齐了,我们还要在网上搞个最佳cp评比,我就问你,这还不够恋综吗?” “最佳cp?”她轻哼一声:“说这丧良心的话,你自己不觉得心虚吗?” “有你们,我迟早英年早逝。”郑重骂骂咧咧离开了。 余下几人各自去洗漱。 芮蕤出来的时候,许长久正坐在帐篷外。 因为接二连三出意外,节目组怕晚上再出什么事,不再抠搜,给每人都配了帐篷。 关子欣随后在另一边坐了下来,两人朝她招招手。 她走了过去,在中间的小木桩上坐下,左右看看:“又要敷上次的面膜吗?” 许长久叹了口气:“哪来的面膜可以敷哦,上次的是我偷摸带进来,仅有的三片。” “只有三片吗?我不知道。”芮蕤有些愧疚,她其实不需要敷的,白白浪费了一片,最后还吸走了她脸上的水分。 “没关系的,又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能回酒店住一晚用掉它,是意外之喜,也是托你的福。而且就算还有,到了营地这里,郑重怎么可能让我们带过来,又要气得吹胡子瞪眼了。” 说着,许长久还挤眉弄眼模仿了一下,芮蕤和关子欣嘴角翘了翘。 “看 来郑重现在没在看监控,不然他要出声了。” “不过虽然不能贴面膜……”她转手掏出了三根黄瓜,“但是咱们还有纯天然版本的。” 芮蕤不解,听她解释完,才第一次知道黄瓜也能敷面膜,“你真厉害。” 明明这是现代人都知道的事,芮蕤不知道才不正常,许长久心里还是被夸得高兴:“这也没什么,像这种不正经的事,我一般都很擅长。” 许长久接着拿出了自己藏匿的菜刀,刚准备下刀,芮蕤就接过,说着:“还是我来切吧,刀很危险。” 许长久一愣。 像她这种傻大姐人设,平日里都是冲锋第一线,还是第一次有人跟她说危险,然后主动揽活。 “大概要切多厚?”芮蕤问。 她用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下一秒,芮蕤已经手起刀落,一片片厚薄均匀的黄瓜叠到盘子里,跟她比划的几乎没有误差。 关子欣夸道:“小芮,你这刀功,真是绝了。” 芮蕤笑笑,她原本也没那么擅长用刀,都是这些天拿斧子削木刀练出来的。 许长久从盘子里拈起了薄薄的黄瓜片,教她往脸上贴。 没一会儿,三张脸上都贴满了,风一吹,冰凉一片。 抬起头,深蓝色的大幕布上点缀着星星点点,白天的兵荒马乱都想不起来了。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对了,小芮,你这两天睡得好吗?” 芮蕤一顿,点了点头。 许长久和关子欣对视一眼。 “咳,我最近睡得倒是不太好,这儿的蚊子真是太多了,昨天钻进我帐篷好几只,打又打不到,搅得我一整夜都翻来覆去睡不着。” 说着,许长久又叹了一声。 “是吗?”芮蕤淡淡说:“那看来是我昨天幻听了,听了一夜你的梦话声。” 许长久:“……你看!我他……我就知道你没睡!” 芮蕤轻笑,被戳穿了也不辩解。 “小芮,你晚上要是睡不着,别一个人闷着,欢迎来找我聊天,再晚都行,你就直接把我叫起来。叫不起来就上脚踹我,我保准给你聊睡了。” 关子欣举起双手:“还有我!我也不怕被打扰!而且我 不用踹,一叫就醒!特省力!” 许长久瞪她:“你这是恶意竞争。” 听着二人的小吵小闹,芮蕤笑了笑。 不过外头蚊子实在太多,即使穿着长袖长裤也抵不住,三人还是先顶着黄瓜片回了各自的帐篷。 然而刚进去不久,芮蕤就突然听到外头有什么窸窸窣窣的声响。 她眉头一皱,悄悄掀开帘子朝外看去,没有看到什么人影。 于是走出了帐篷,环顾四周,这才发现不远处,那块被他们划出来当做菜地的地方,正蹲着一群小家伙。 是野兔。 芮蕤想起,那天她在林中听到了奇怪的声音,跟拍的摄像小哥就说,有可能是野兔在刨坑。 现在看来,或许还真的是野兔。 正想着,余光里多了两道人影,是同样被吸引出来的许长久和关子欣。 两人都蹑手蹑脚地走过来,一起看着那群野兔。 野兔大概有七八只,尽管经常刨土,但看着还挺干净,浅棕色的皮毛覆盖全身,毛茸茸的,伴随呼吸轻微起伏。 吃东西时,两只耳朵竖起着,不时警觉地动一动,三瓣嘴一鼓一鼓地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从她们的角度来看,都是些小小的棉花团。 “原来是小兔子。”关子欣忍不住笑了:“这些兔子可真可爱啊。” 许长久也用力点头,特意压低了声音说:“好像是一家兔,吃得真香,咱们不要打扰到它们。看它们啃东西时候安静的样子,可真是美好啊。” 边说边陶醉地歪了歪头。 芮蕤:“是啊,要是啃的不是我们的菜,就更美好了。” 身旁的两人均是一怔。 随即突然反应过来:“靠!这群兔子是在啃我们的菜啊!” 野兔被她们突然发出的声音惊动,意识到有人,兔头顿时一耸,飞快转过身,一蹬腿就要跑。 “一群兔贼!偷别人辛辛苦苦种的菜吃,居然还吃得这么香!”许长久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袖子一撸:“我要把它们一家子都抓住,做成红烧兔头!” 说完就气冲冲地紧随兔子跑了出去。 男嘉宾那边听到许长久的一声暴喝,即使已经睡下的也被吵醒了,接二连三掀了 帐篷帘子出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一打眼先瞧见两张绿油油的脸,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才发现是脸上贴满了黄瓜片的芮蕤和关子欣。 芮蕤没有回答他们,将脸上的黄瓜抹了下来,放回盘子里,接着皱眉跟了过去。 只是夜色如墨,营地里只亮着一盏小小的灯供他们起夜,其他地方都是一片漆黑。 许长久又抱着必须抓到兔子的决心,跑得飞快,所以一下子就消失在了丛林中,一时也看不出她是从哪个方向奔出去的。 担心许长久出事,芮蕤只好随便选择了个方向,也冲了出去。 酒店里。 谈灼睡了一整个下午,终于醒了,虽然时差还没完全调整过来,但精神终于恢复了些。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光着脚走到了窗边,神情恹恹。 谈灼年少成名,第一次进入观众视野,就是大导演的电影男主,且当时还一举斩获影帝,声名大噪。 也因此,身边人都小心捧着这颗难得一遇的演艺天才,捧出了他越发古怪的脾气。 在圈内从不看别人的眼色,也不会给人留面子,说话做事都随心所欲。 这与许长久有些类似,但她虽然说话直,心里却对一切一清二楚,还是有情商的。 而谈灼就是实打实的没有情商了,当然,也没太多必要有。 但虽然没情商,他的外界形象却被团队维持得不错,因为有天赋有演技,长得又极好,所以粉丝的年龄层很广,年纪轻轻已是被圈内认为实力派顶流,未来可期。 他随手掀开窗帘,看了眼窗外。 宽广的湖面平静,映出一轮月亮和漫天星辰,这是城市里难得一见的景色。 他心里动了动。 下一部戏,他要演的主角恰好是独自生活在湖边,与世隔绝的神秘少年,讲述他有朝一日突然与世俗碰撞做出的抉择。 他一时找不到感觉,因此才答应了这档恋综。 这里的环境是与世隔绝,湖很应景,嘉宾们则是世俗纷扰,也很相符。 他参加恋综的消息刚放出来的时候,粉丝们都哭天喊地,威胁要脱粉。 但他做事一向我行我素,就像此刻,尽管郑重提前交代了好好在酒店待着,明 天再带他和苏盈秀一起去营地,但他还是打算现在就去湖边找灵感。 所以那时也毫不顾忌粉丝感受,自己就拍板下了决定。 团队没办法,费了很大力气,最后买了营销号,放话说他虽然去恋综,但根本不会跟任何女嘉宾在一起,且参加综艺只是受公司压力,迫不得已云云。 这下粉丝立即相信了。 到处刷谈灼有多惨,被迫参加自己不喜欢的节目,是个无法做主没有背景的小可怜,背后公司不做人,不给他合理的职业规划,没有好饼,还压榨劳动力。 最 第 24 章 二合一 《娇软小白花,倒拔垂杨柳》全本免费阅读 谈灼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他刚才好好跟许长久说着话,芮蕤问都没问上来就踹,结果最后还倒打一耙? “我说你应该反省一下自己,”芮蕤静静地说:“毕竟,哪个好人会深更半夜的出现在这里?” 谈灼:“???” “那你怎么不说许长久?” 芮蕤看了他一眼:“许长久是过来追小野兔的,怎么,你的别名叫小野兔?” “……”谈灼一脸憋屈。 这时他才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人是芮蕤啊。 是那个恋爱脑上头的粘人缠人爱撒娇当初还说永远不离开他的芮蕤。 这样的芮蕤,竟然会踹他!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变得这么快? 就在这时,身后亮起了手电筒的光,还伴随着阵阵呼唤声,看来是郑重带着人过来找了。 果然,他很快来到了跟前:“我也真是服了你们了,好好的在营地里待着。都能出来跑丢。” 再一看,角落里还站着一个谈灼,一惊:“你怎么突然跑出来了?” 谈灼冷声说:“郑导演,我待的又不是精神病院,怎么,不能出来?” 语气与刚才芮蕤的问话如出一辙。 郑重听完只觉得头疼,也不知道谁得罪他了,说话还带刺的,只能嘟囔:“让你最后再好好享享福,你还不乐意上了。” “算了,都这么晚了,我马上把你送回酒店去。” 谈灼却对他的看轻皱了皱眉:“享福?郑导,我不是不能吃苦。” 拍电影的时候,更艰苦的环境他也不是没待过。 郑重一瞧:“那行吧,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你就直接过来住帐篷吧。” 随后又看向许长久和芮蕤:“营地里的人还在等你们呢,本来也想出来找的,被我给拦下了,也赶快回去报平安。” 一行人回去。 谈灼动起来时,背上的感觉比刚才好些了,不过还是一阵隐痛,想到刚才芮蕤的倒打一耙,他冷哼一声。 郑重发现他脸色不对,神情也一变,紧张道:“你这是怎么了?出来的时候伤着了?” 粉丝不得撕了他。 谈灼看了看芮蕤,刚想开口说什么 ,又总觉得由自己说出口,好像是在打小报告,于是不屑地闭上了嘴。 身后的芮蕤主动承认:“是我踹的。” 郑重沉默了一下。 “哦,你踹的啊,那没事了。” 谈灼还等着他发火呢:“???” 郑重一脸淡定地解释:“你肯定是做了什么让她误解的事,小芮没事儿不会瞎动手。” 她确实会瞎动手。 她是直接上脚了啊! 但谈灼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个人,沆瀣一气! 他不再说什么,冷着脸走到了前面。 在他转身那刻,郑重突然感觉手心里被人塞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一管药膏。 再看旁边,是面色平静的芮蕤。 他又看了一眼憋着气走在前面的谈灼,明白了。 不过,居然随身带药膏……她平时都是随时准备踹人啊? 没有人发现两人之间的动作。 芮蕤对于这位前男友刚才抓着许长久的行为无法认同,更何况他也没有跟许长久道过歉,那么她也不会道歉。 不过她毕竟踹错了人,还是会承担。 许长久刚才还一直耷拉着脑袋,一副都怪我引起了事端的丧气模样,直到离谈灼远些了,立即朝芮蕤竖起了大拇指:“好姐妹,你是真敢踹啊。” 她可以确定了,芮蕤对谈灼也没有感情。 芮蕤很淡定:“我只是以为你有危险,没别的想法。” 冲冠一怒为红颜,许长久十分感动,抓着她的手:“我刚才迷路的时候,就知道你会来找我的。” 回程的路没走几步,许长久突然咦了一声。 旁边的人都看向她。 只见许长久指向了一个地方:“兔子!” 芮蕤望过去,一只棕灰色毛的野兔子正静静地躺在一棵树前。 许长久立刻跑过去,发现兔子的肚子还是动的,有呼吸。 像是刚才被她追着跑过来的时候慌不择路,撞上了树,晕过去了。 “蠢兔子,”许长久狞笑一声,撸起袖子:“小芮,这肯定就是刚才啃咱们菜的兔子其中的一只,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一把提起兔耳朵:“走,咱们把它带回营地里去。” 芮蕤提醒:“不能吃野味。” 许长久嘴角缓缓提起:“不,我不吃它,吃它真是便宜它了。” “我要关着它,当兔质,把其他的兔贼都给吸引过来,然后一网打尽,全关起来,等菜种好了,就让它们蹲在一边看着我吃菜!馋死它们!” 郑重:“……你至于吗?” “当然至于!那可是灌注了我们心血的菜园!” 确实,几人白天耕地,做篱笆,都花了不少功夫。 尤其是许长久,因为事是她惹出来的,大家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她心里还是愧疚,所以事事卖力,冲在最前方,现在她的心血被偷,当然要更生气。 郑重也不想火上浇油,只好摆摆手:“那先带回去吧,不过我可得提醒你,这兔子养起来也不是这么容易的。” 回到营地的时候,所有的灯都开着,灯火通明,大家都焦急地在原地等待。 见到众人回来,连忙迎了上来,尤其是关子欣,一路小跑到跟前:“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干什么一定要去追兔子呢?这么黑,多不安全啊!” 许长久嘿嘿一笑:“怎么会呢,别忘了,我们有小芮,那可最安全了。” 这话倒也是。 许长久还举起手让她看:“你瞧,我还捡到一只迷了路的蠢兔子。” 谈灼:“?” 总感觉这话不太对劲。 见到两人都没什么事,众人放下了心,这时才发现,后面还多了一个男人。 对于这张脸,这里的所有人都认识。 郑重解释:“谈灼就是我们的下一位男嘉宾,本来想明天给你们一个惊喜的,结果他今天晚上出来瞎溜达,刚好给我们撞见了。也算是惊喜吧。” 蔺泊洲几人脸色各异。 除了心底升起的莫名警惕,最多的还是诧异。 毕竟,他的那些女友粉可不是吃素的,怎么可能容忍他来参加恋综? 几人不知道,就在前两天,他的粉丝们已经在网上掀起了一波浪潮,这才刚刚被安抚下来。 郑重接着说:“小谈还说,想提前体验一下你们的艰苦生活,我就把他带过来了。” 几人心里并不相信。 “好了,时间不早了,具体认识的工作,等 明天咱们开机了再说,现在就都去睡觉吧。” 随后朝谈灼挥了挥手,“让我来看看你的背,给你上点儿药,再给你发顶帐篷。” 谈灼刚才走了一晚上,这会儿一停下来,立刻感觉到了喉咙干渴。 郑重得知后想给他倒水,却发现水刚好都喝完了。 营地里贯彻自给自足风格到底,没有瓶装水,只有他们自己烧的开水。 “现在烧的话,估计要等……”扭头环视一圈,郑重突然看到盘子里有一片片切好的黄瓜,“哎,这黄瓜有人吃吗?” 芮蕤很自然地摇了摇头,“这个,没人吃。” “没人吃,那刚好啊,”他一拍手,“小谈,烧水还要好一会儿呢,你要是渴得不行,不如就先吃黄瓜吧,那玩意儿也解渴。你们也真是小资,吃个黄瓜还特意切片。” 几人欲言又止。 该不该说呢? 犹豫之间,谈灼已经抬起了高傲的下巴:“好。” 好像不该说。 随后他还难得体谅了一下工作人员:“那就不用烧水了。” 接着,清楚黄瓜来源的几人就眼睁睁看着他走过去,端起了盘子,然后跟着郑重离开了。 众人沉默了一下。 许长久笑了一下:“没事儿,反正毒不死人。” 关子欣嘴角也动了动:“对对,黄瓜是洗过的,小芮的脸也是洗过的,都很干净,没事的。” 过了一会儿,与郑重一起离开领帐篷的谈灼:“这黄瓜片,好像有点干。” “是吗,可能在外头放久了,那还要烧水吗?” “不用了。” 众人睡下,一夜过去。 酒店里的苏盈秀一直注意着谈灼房间的动静,却发现他似乎一夜未归,心中甚至怀疑他是不是退出综艺了。 直到第二天独自前往营地,才得知他昨天晚上就已经过去了。 苏盈秀一阵扼腕。 一方面,她本来还想趁着只有两个人在的时候,再多拉近关系,毕竟等人多了,她就不好表现得太明显了。 另一方面,他先去了那边,不知道跟其他几个嘉宾聊得怎么样,尤其是芮蕤。她慢了一步,落了下风,要再融入进去也增加了难度。 但所 有情绪面上不显,她依旧微笑着,由工作人员带领,出现在了摄像机前。 谈灼也装得像是第一次来一样,顶着蚊子包,两人并排站着。 郑重:“好了,新来的两位,都来自我介绍一下吧。” 谈灼抬了抬下巴:“谈灼。” 只说了两个字,就不再说话。 许长久捂住耳麦,在底下跟两个小姐妹小声咬耳朵:“就他这狗脾气,经纪人居然能放他出来参加综艺,是对郑重团队的剪辑太自信了,还是交钱了?” 郑重:“你就没别的要说的了?” 谈灼摇头。 接下来,苏盈秀朝着镜头浅浅鞠了一躬,挥挥手,秀气地笑了笑,说:“各位男嘉宾和女嘉宾们,大家好,我是苏盈秀,是一名演员。” “很高兴能来到这里,与优秀的各位共度一段美好的时光,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希望可以在这里可以找到一段真挚的感情,当然,最后找不到也没关系,重在参与,能交到朋友才是最好的。” 郑重听着简直要落泪,单从这自我介绍来看,苏盈秀是唯一一个心思在好好参加恋综上的。 许长久继续捂住耳麦,换了个坐姿:“小芮,我真不明白,她到底哪里长得像你了。” 芮蕤还是第一次见到苏盈秀,仔细看去,也觉得鼻子嘴和脸型有一点像。 许长久接着说:“我怎么看,她鼻子没你挺,唇形没你好看,脸也没你小呢。” “她那帮粉丝居然还敢说她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脸也太大了。” 关子欣是乖孩子,没敢光明正大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与她们站在同一阵营。 郑重没有管底下的交头接耳,在上头说了些好好相处的场面话。 苏盈秀看了眼底下坐着的芮蕤,眼睛闪了闪。 她不知道,为什么芮蕤出了这样的事,郑重还没有把她踢出去。 而且按她预想的,就芮蕤那样喜欢折腾人的娇脾气,另外两个女嘉宾跟她的关系不可能好得起来。 可是现在看来,却恰恰相反。 思及此,她突然笑了一下,看向坐在许长久和关子欣中间的芮蕤,“小芮——可以这样叫你吧?我看他们都这样叫。” 芮蕤望向她,没有回答 。 她继续说:“我来之前,还看到你见义勇为,救下落水男童的报道了呢,你可真厉害。” 她这个时候提起,是想看到芮蕤茫然的表情,再提醒别人,她是个说谎精。 然而她居然毫无回避,直接点了点头:“谢谢夸奖。” 苏盈秀震惊,这人的脸皮比她想象的还厚。 又瞥了一眼其他人。 坐在芮蕤旁边的两个人都小迷妹一般,一脸崇拜地看着她,毫不奇怪。 另外的三个男嘉宾虽然惊讶了一瞬,但很快便转变为理所当然的样子。 这些人的反应怎么跟她想象的都不一样? 芮蕤是给他们洗脑了吗? 只有同样刚来的谈灼嗤笑了一声,显然也知道网上的反转闹剧,但并不知道后续。 他对芮蕤的人品不抱任何希望,所以对于冒领一事也不意外。 几个嘉宾可能因为跟外面没有什么联系,所以还不知道,但她看向还没离开的郑重—— 按理说,他是应该知道得清清楚楚的,可他脸上居然没有出现半分嫌恶,反倒是认同地点了点头:“没错,没想到小苏会主动提起,既然这样,那让我们为小芮热烈鼓掌。” 底下啪啪啪响起了鼓掌声。 苏盈秀:“?” 想了想,她又试探地提起:“不过我来之前,好像听别人说到什么采访,说小芮不会游泳。” 说到这里,她笑了一下,“我当时就想,这怎么可能呢?小芮要是不会游泳,怎么去救的人呢?” “不过,那些人说得倒是信誓旦旦,还说什么,是小芮亲口说自己怕水的。” 说着,她声音渐小,似乎也陷入了困 第 25 章 一更 《娇软小白花,倒拔垂杨柳》全本免费阅读 耳麦里传来“扑通”的水声。 “哦,你抓住了兔子,”郑重沉默一秒:“那,谈灼呢?” “什么?”芮蕤的语气十分惊讶:“这还用问我吗?” 她以为那道水声就足够明显了。 “……”郑重颤抖着的手抬高,捏了捏眉心。 这一段要是原样播出的话,他会被谈灼的粉丝撕成几片呢? 许长久很快已经追到了两人跟前,第一句话就是:“那只蠢兔子没事吧?” 郑重再次一拍脑门,人以群分。 芮蕤配合地抬起手:“没事,我把它抓住了。” “那就好,虽然听说兔子是会游泳的,不过这只兔子这么蠢,万一掉下去,说不定真会淹死。” 这时她才想起来往湖里看。 刚才芮蕤第一时间就衡量过,湖边的水并不深,这才是她放心地没有去抓谈灼的原因。 果然,谈灼正坐在水里,湖水也只没到他胸口以下,只是他的衣服都湿透了,坐下去时,湖水也溅得上身都湿漉漉的。 不过除了衣服湿了,人倒没什么别的事。 许长久点点头:“谈灼,这次可多亏了小芮。” 谈灼:“???” “多亏她之前把那条鳄雀鳝搞定了,后来又查了一下,湖里就那一条,所以你就算掉进去,也没有别的危险了。” “照你这么说,我还得谢谢她?!” “谢谢就不必了。”芮蕤打断道:“不过我刚才就跟你说过了,意外在所难免,不要站在湖边。可你没听。” 其实,一般不听她的话的人,下场都不怎么好。 她看了眼身后的沈沂清。 对方原本正在看戏,见她说完这句话望过来,立时一僵。 芮蕤将兔子交给了许长久抱着,这次总算朝谈灼伸出了手:“我拉你起来吧。” 谈灼没动。 刚才在他跟兔子之间,芮蕤选择了兔子,即使只是情急之下没有经过思考,也狠狠伤害了他的自尊心。 报复,绝对是报复! 现在想拉他起来弥补?晚了。 谈灼冷着脸,看向那只手,眼中闪过厌恶与恼怒,没有去抓,而是自己站了起来,接着一言不发涉水上了岸。 芮蕤平静地望着他的背影,突然叫住了他:“谈先生。” 谈灼停住脚步,没有转身。 即使她现在道歉,他也不会…… “你把水桶落下了。” “……” “别忘了,我们还要给菜苗浇水呢。” 谈灼面无表情转身,将那只小小的红色水桶拿上了,刚要走—— “你又忘了,还没打水呢。” 他手背的青筋一绷。 大步流星地回去,在湖里装了半桶水,接着原路返回,这下芮蕤总算没有再把他叫住了。 在小菜地里忙着的几人都听到动静,忘记了劳累,饶有兴致地望着他们。 走过看热闹的人,来到帐篷前,谈灼将水桶重重放下。 苏盈秀的脑筋转得极快,早在见到他落水的一瞬,就立刻回了帐篷,拿了条崭新的毛巾出来。 现在见谈灼走来,便适时递给他,温柔说道:“谈灼,你赶快擦擦头上的水吧,虽然现在天不冷,但也别感冒了。” 她脸上的微笑诚挚,写满了关切,与刚才芮蕤舍人救兔的“冷酷”形成了鲜明对比。 场外一直注意着这一幕的工作人员们直呼:“她这关心表现得好直接!” “确实,没想到苏盈秀才刚来就有动作了。” 郑重更是捶桌子感叹:“这才是我想要的恋综效果啊!” 哪像芮蕤她们几个,躲男嘉宾跟躲瘟疫似的。 谈灼的目光从苏盈秀脸上的笑容,移到她手中的毛巾上。 随后又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芮蕤和那只呆呆蠢蠢的兔子一眼。 还是有正常人知道孰轻孰重的。 芮蕤开始还不明所以,但见他还看了眼兔子,明白了:“毛巾你就自己用吧,这兔子不需要,都没沾到水。” 谈灼顿时一僵。 好像还被讽刺了一下。 苏盈秀同时僵住。 芮蕤低声说:“这么看,谈先生人还是挺好的,还想把毛巾让给兔子。” 只有许长久听到了她的感叹,竭力憋着笑,没说什么。 那边谈灼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可也不能反驳,反驳就是他人不行,竟然跟兔子抢毛巾。 苏盈 秀看大家的注意力又都放在了芮蕤身上,脸色也不太好看。 接着谈灼转过头,僵硬地挥了挥手:“不用了,谢谢,我自己有毛巾。” 说完径自回了帐篷换衣服,苏盈秀慢慢收回了手中的毛巾,也放回帐篷。 有了这一出打岔,其他几人也暂时放下了手中的活,短暂休息了起来。 新人不在,在这里待过一阵子的六个嘉宾都聚在一起。 许长久顺了顺怀中兔子的毛,突然觉得,这只啃了她的菜的愚蠢兔子也没这么讨厌了。 她咳了咳:“说起来,这湖还真是邪门哈,蔺泊洲,沈沂清,现在还有个谈灼都中招了,算一算,也就钟钰钦没进去过了。” 芮蕤笑了笑,随口说:“那可能是因为,命中缺钱,比缺水可怕得多。” 钟钰钦:“……” 为什么都有了谈灼了,他还会受到伤害? 蔺泊洲和沈沂清的嘴角不自觉翘起。 关子欣和许长久也都笑了:“哈哈哈哈小芮,你说这话也太扎心了吧!” 苏盈秀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他们隐隐以芮蕤为中心聊着天,她眉头微蹙。 顿了顿,她又看见了在芮蕤旁边的蔺泊洲。 苏盈秀眼睛一亮。 其实相较于谈灼,在这几个男嘉宾当中,她最属意的还是蔺泊洲。 谈灼毕竟目标太大,跟他一起炒炒cp,搞些边缘暧昧可以给她带来较高的热度,但真要离得太近,一旦触怒了他的粉丝,她还是吃不消的。 现在不过是仗着粉丝警惕和攻击的目标都放在前女友芮蕤身上,她比较安全罢了。 更何况这男人说话随心所欲,一点都不给她留面子,已经让她几次下不来台了。 而蔺泊洲就不一样了,身为娱乐公司的总裁,手里掌握着大把资源不说,身材颀长,容貌英俊,还洁身自好,没什么绯闻。 能做到娱乐行业的龙头,说明他做事还是有几分余地的,不至于像谈灼一样横冲直撞。 总的来说,哪怕作为真正谈婚论嫁的对象,他也是绝对的优质男人。 苏盈秀观察了一下众人附近的地形,心中有了想法。 她边走过去,边笑着开口:“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命中缺钱缺水的啊? 这应该不是秘密吧?可不可以让我也听听?” 芮蕤简单概括:“就是一些从名字里体现出来的命理问题。” 苏盈秀内心对此嗤之以鼻,面上却感兴趣地问:“好像很有意思呢,那你们能看出来,我缺什么 第 26 章 二更 《娇软小白花,倒拔垂杨柳》全本免费阅读 除了蔺泊洲和苏盈秀,其他人都笑了起来。 苏盈秀实在不能明白,她以前也没听说过,这个芮蕤的脑回路怎么这么会转弯? 这下她倒是成功将别人的思维带跑了,现在好像做实了她真的很重似的,再想往回找补也来不及了。 尽管不甘,但她也发现了,今天她的运势好像不太好,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于是只好暂时偃旗息鼓。 就在这时,洗好澡的谈灼出来了,立即发现外面的氛围有些诡异,迟疑了一下,还是继续走过去。 众人的目光也被他吸引过去。 洗了个热水澡的谈灼,脸也没有一开始那么臭了,倒是显出了一张好脸。 难怪粉丝愿意为其冲锋。 但在座的都有一张好看的脸,谁也没觉得稀奇,围坐在一起,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许长久不时跟关子欣和芮蕤的窃窃私语声响起。 很快,节目组的报时声响起,该吃午饭了。 得知是由沈沂清下厨,新来的两人都有些讶异。 “沈医生,好厉害啊,你是我遇见的第一个会做饭的男人。”苏盈秀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沈沂清对此无动于衷。 这下可好,又冷场了。 真是,这些人怎么回事,芮蕤摇了摇头,只好由她来暖场,提起一口气,感叹:“希望不是最后一个。” “……”苏盈秀崇拜的眼神被硬生生打断。 所有人再次笑了起来。 “真是的,小芮你别乌鸦嘴好不好哈哈哈。” 得知在此之前,整个营地里就沈沂清会做饭,苏盈秀的脸上再次扬起了一个完美的笑容:“沈医生,太巧了,我也会做饭,不如咱们一起吧,这样大家也可以快一点吃到饭。” 心中激动,终于来了,终于出现了第一项她能与芮蕤拉开距离的项目,也不枉她曾经那么苦练厨艺。 说着就走了过去,刚想谦虚一下自己厨艺不精,话到嘴边,怕芮蕤又来个做实,换了个说法:“吃过我做的饭的人,好像都觉得不错。” 刚要靠近,沈沂清却洁癖发作,眉心隆起,让她在两米外就止步。 她不解:“怎么了?” “这是单人厨房。” 苏盈秀看 着这四面漏风,明明毫无遮挡的小炉子:“???” 郑重听着,“嘶”了一声,他逐渐发觉,现在的情况很不对劲。 “你们说,蔺泊洲和沈沂清他们几个,是不是被芮蕤她们的寡王三角铁给传染了?” 怎么会对苏盈秀这么明显的示好都无动于衷,甚至还隐隐有所抗拒呢?这也太不正常了。 那边许长久拉着芮蕤和关子欣跑去洗菜,中途再次拨开了耳麦,跟身边两人说悄悄话:“我觉得苏盈秀这人,真是怪怪的。” 关子欣点点头。 也或许是在寡王恋综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正常的嘉宾,让人觉得不适应。 芮蕤想了想,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摇头说道:“其实即使不是在恋综上,女性主动对男性表达好感,并且有所表现也很正常。” 她不会因为自己不想谈恋爱,就鄙视别人主动追求爱情。 “话是这么说啦,但是别人都明确表示出不喜欢了,还要继续迎上去,总觉得不是很有自尊啊。” 刚一说完,许长久就突然意识到,这不就是以前的芮蕊? 恐怕连苏盈秀自己也没意识到,尽管还没到那个地步,但她已经站在了以前的芮蕊的老路入口。 许长久感叹,其实,虽然苏盈秀似乎隐隐在跟芮蕤较劲,但也不过是她一个人自娱自乐。 毕竟,芮蕤从头到尾都没有与她比什么,反倒处处替她解围。 虽然解得也不是很好就是了。 大家有了各自的分工,忙碌起来,郑重就不再看监视器,转而去看了自己一时兴起发起的新活动的情况。 这次现场连线的活动一放出风声,网络上果然呼声很高,报名的人非常多,一度把报名平台的服务器给挤爆了。 目前节目还只播了两期,出场的嘉宾分别是芮蕤、蔺泊洲和许长久、沈沂清,所以连线暂时也只针对他们四个。 节目组给这四个人在后台各设置了一个报名链接。 他看了眼,许长久的报名人数——已经达到了小六位数,她有粉丝基数,算是很不错了,蔺泊洲——五位数,沈沂清——五位数,这些全靠节目的热度,以及他们的脸和身份,至于芮蕤—— 七位数。 看到芮蕤名字下方对 应的一长串数字,他停住了,又仔细看去,慢慢数了数,这下终于确定,还真是破了百万。 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攀升中。 郑重一时咋舌。 他是有想过,节目播出后芮蕤的人气会有多高,但他确实没想到,她的人气会出现这么明显的断层。 算起来,这报名链接出来也不过一天而已。 虽然知道,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是前两天她被网友误解出圈的愧疚加成,但不管怎么说,曾经那个人人唾弃的恋爱脑芮蕊,真的是一去不复返了。 郑重笑了笑。 再看监控器那边,芮蕤因为切黄瓜片展露出的刀工,被委任了切菜的活。 看到这里,他突然冒出一阵心虚。 晚上营地里的红外摄像头告诉了他那盘黄瓜的由来。 不能播,这段一定不能播。 谈灼冷哼一声。 不管芮蕤今天表现得有多不对劲,但他认知中的她,还是连切个水果都做不好,手上有道一毫米的小伤口就要哭闹的娇气包。 让她来切菜,等同于让她自.残。 不过他没有出声,就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 眼见芮蕤竟然没有推拒,而是不自量力地拿起了菜刀,站在案板旁,一手摁着黄瓜,还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他依旧冷笑。 直到她手起刀落,面容平静,手肘上下小幅度挥动着——黄瓜条上几乎只留下了道道银色虚影,看不清菜刀。 谈灼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昨天夜里芮蕤切黄瓜的时候没有拍到镜头,现在,摄像小哥十分机灵地给芮蕤来了个三百六十度旋转特写。 在桌子上切,也比昨夜空手切更有观赏性。 不过片刻,整条黄瓜切完了,芮蕤收手,还挽了个漂亮的刀花,刀轻轻落在案板旁。 众人望过去,黄瓜粗粗一 第 27 章 二合一 《娇软小白花,倒拔垂杨柳》全本免费阅读 “我跟你说过别走的。可你没听。” “谈先生,你有没有觉得——你有点叛逆?” 芮蕤说得委婉,可惜地摇摇头:“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还是那句话,不听她的话的人,下场都不是很好。 谈灼:“……”他竟然无力反驳。 沉默间,谈灼后屁股上的热意越来越明显。 智商回归,他下意识蹦了几下想甩掉,火苗却更大了,然后又手忙脚乱地要去拍,被一脸无语的芮蕤阻止。 其他人也终于注意到了这里的突发状况,郑重一瞧,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 “命中缺火……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啊!” 唯有亲眼目睹了火烧起来的芮蕤最为镇定,直接抄起那只红色的小塑料桶——里头还装着之前谈灼去湖边提来的半桶水,提起就朝谈灼衣服上泼去,动作干脆利落。 火苗不大,这么一下就被浇灭了。 谈灼长长地松了口气。 只是衣服上已经烧出了一个黑色的小洞。 跟他的脸色一样黑。 偏在此时,放下水桶的芮蕤又惋惜地轻叹了一声:“谈先生,过会儿记得再去把水桶灌满。” 谈灼咬牙。 自己一时不察,衣服被火点燃,丢了个大丑,还被众人围观。 才刚湿淋淋地从湖里出来,现在又再次变成了落汤鸡。 他好歹也是有偶像包袱的,这下全散了。而如今火刚扑灭,芮蕤的第一句话又是跟他讲这个。 谈灼入圈至今,可以说要演技有演技,要颜值有颜值,一向被所有人高高捧着,何时被人这样弃如敝履过? 再联想到之前的几次吃瘪,新仇旧恨,气急上头,他直接一脚踹翻了小红桶,气哼哼地走回了帐篷内。 许长久率先表达了不满:“他这脾气也太大了吧,连句谢谢也不说,明明是他自己不小心,刚才要不是你及时救了他,火要是真烧起来,他说不定得烧伤呢。” 许长久没说的是,就凭他名字里的含火量,只起这么点火才奇怪呢。 当然,更重要的是,当着镜头就做出这样的举动,未免太没有情商了。 关子欣也难得说了句重话:“真没礼貌,他这不就是耍大牌 吗。” 芮蕤将小桶扶正,没说什么。 但对于一档综艺节目来说,有这么多嘉宾,不可能永远都是和和气气,开开心心,人与人之间有冲突,在所难免。 反倒是有了冲突,节目才有看点。 不过郑重不太想要这样的冲突,因为他现在正发愁,后期该怎么剪。 一开始签约的时候,谈灼的团队那边是有给压力的,剪出来的节目效果一定不能让他的形象太跌份。 但就他今天的表现,这份都快跌停了。 郑重这时候越发觉出,大明星的热度不是这么好要的,他这是请了位大佛祖宗来。 谈灼黑脸了这么多次,这次最严重,还直接发了脾气踢了桶。 思来想去,也只能把他一开始在湖边装水的镜头剪到这次黑脸之后,营造出他虽然黑脸,但是还是去做了的口嫌体正直的假象。 这也是一般综艺剪辑的惯用手段。 可难不成后面都要这么为他找补?而且这样一来,整体剪辑也不连贯了。 前几位嘉宾的片子都很好剪,包括钟钰钦的,已经剪好,就差播出了,都几乎没删掉什么不能播的,到他这儿就不行了。 郑重陷入了沉思。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解决这个难题呢? 思来想去想不出来,他只得放过,先不想这个了,首要任务还是先忙活起今晚嘉宾们的首次与观众连线。 营地里,其他几人都没有去哄谈灼的意思,看完热闹,依旧如常地做起了自己的事。 谈灼回到帐篷里,就倒在充气床上躺了下来,烦躁地看着帐篷顶。 来到这里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想象中的第一次上综艺的样子,应该是他安静地在湖边寻找灵感,世俗的纷纷扰扰都与他无关,一人独美。 顶多只要用点心思躲避花痴芮蕤的纠缠不休,再冷冷地看芮蕤在一边作妖出丑,调剂心情。 好嘛,现在全反过来了,出丑的是他,芮蕤倒是一直在旁边静静地看着。 他刚才发火的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正在于此。 就在这时,帐篷的帘子再次被掀开,一个人影出现在帐篷门口。 谈灼望过去,那人背对着光,看上去是一道纤细的 身影。 他没说话,黑色人影先开口了:“你还好吗?” 谈灼刚抬起的头又压了回去,原来是苏盈秀。 他语气硬邦邦地问:“你来干什么?” 苏盈秀也不管他话里带刺,又问:“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谈灼正在气头上,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先说到底有什么事?” 苏盈秀似乎有些委屈,瘪了瘪嘴,“我就是看你穿的衣服挺单薄的,刚才着火,不知道有没有烧到你,刚好我有带药过来的,你要是受伤了的话,我可以把药给你。” 对方说话好声好气,又是一片好意,谈灼再气也不好恶言相向。 只是没什么感情地回了一句:“没事。而且我自己有药膏,用不着。” 苏盈秀只是欣慰地点了点头:“是吗?你没受伤就好。” 她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后面的摄像头,应该把自己特地前来关心他的这一幕都完整拍了下来。 “还有,着火的这件事情,真是抱歉啊。” 谈灼不解地抬头,“你道什么歉?” 苏盈秀的眉心拱起:“其实我一开始也发现,你的衣服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像是在冒烟,本来想提醒你的,但是我发现小芮也看见了,还主动朝你那边过去了,想着她可能会去告诉你吧。” “结果没想到,不知怎么的,她好像并没有跟你说,反倒莫名其妙追着你跑了起来……然后火苗就彻底着起来了。” “我刚才想了想,要是我一开始就赶紧告诉你的话,可能也就没有那么多事了,你的衣服也不至于烧坏。” 她话里虽然为自己而抱歉,但似乎是在暗示,刚才芮蕤明明看到他衣服上起了火苗,却没提醒。 谈灼的脸又沉了下来。 他最生气的点就在于,芮蕤还真就提醒过他了。 她说过别走的,或许只是察觉不对,但又不能肯定,想要走近了再看一看。 是他莫名其妙从中听出了无限旖旎挽留,吓得几乎是落荒而逃。 眼下苏盈秀再次提起当时的情景,又让他回想了一遍不堪的记忆。 苏盈秀见他脸色突然比刚才难看了,还以为是他在生芮蕤的气,又好心劝道:“不过,我想小芮可能当时也是被吓着了,所以 没来得及说,不是故意想看你衣服着火……” “我知道了!”谈灼突然打断她。 苏盈秀一愣。 “好了,这件事就此翻篇,要是没别的事,你就出去吧。” 他反应古怪,苏盈秀有点摸不清楚谈灼的心思,只好点点头:“那你就好好休息吧,等到了晚上,我帮你把晚饭端进来。” 苏盈秀脸上挂着甜甜的笑,走了出去。 只在背过摄影机的时候,她嘴角的弧度才立刻拉了下来。 还翻了个白眼。 这个谈灼,还不是柿子净挑软的捏,不敢在芮蕤面前说什么,也就会冲她耍耍威风。 不过今天的事一出,估计他对芮蕤的观感更差了。 转到众人面前时,笑容又重新出现在她脸上,苏盈秀看向芮蕤:“小芮,你接下来要干什么活呀?我也来帮你吧。” 她已经打定主意了,接下来要跟定芮蕤,她做什么,她也做什么,而且一定要做得比她好,继续跟她形成鲜明对比。 芮蕤看了她一眼,说道:“我接下来打算把这两根木头扛到二楼的平台上去。” 苏盈秀的笑容顿时凝结在了脸上:“你,你说扛什么?” 芮蕤以为她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说完还指了指那堆木头。 苏盈秀望过去,笑容彻底保持不住了,“这,这么重的活,我们女生也要干吗?不是应该由男嘉宾来干吗?” 她没有完整地看过第一期节目,只是看了一些开游艇的剪辑,同时听说芮蕤很能干活。 但也没想到是这么个能干法啊,这她怎么比得过? 芮蕤不赞同地摇了摇头:“我不觉得我不如他们,也不觉得我有什么做不到的。” 随即演示给她看。 果然,或许是已经熟练了,这对她来说很轻易,她也并不靠蛮力,更多的还是使用巧劲,完全可以做到男人用力气能做到的地步。 苏盈秀呆呆地给她让路。 又看了一眼自己细嫩的双手,果断放弃刚才的作战计划。 比不过,要是比这个,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比得过。 芮蕤下了二楼时,正看到许长久抱着小野兔,看着密林的方向一脸纠结。 “怎么了?” 许长久正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把它留下来养,想养,但它毕竟也算是野生动物,还是林子里更适合它。 “你说,它这么蠢,要是直接放它回去,会不会又在路上撞到哪棵树晕倒过去?” 芮蕤赞同地点了点头:“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过最后,许长久还是决定将它放回森林里,“算了,前债都一笔勾销吧,你还是快回家去吧。” 以防万一,她将兔子放在了原先撞晕的地方。 芮蕤则陪她一起。 二人回去之后,许长久看了一眼帐篷,又悄悄问关子欣:“那谁,还没出来啊?” 关子欣点点头:“是呢,苏盈秀去看过他一回,后来就一直在里头待着,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许长久不屑地撇了撇嘴:“就那么一点小火苗,我有理由怀疑他是想借机逃避干活。” 关子欣笑笑:“对了,你们刚才不在,郑导刚才告诉我们,今天晚上就要开始第一次连线直播了,长久,还有小芮,你们都要参加。” 许长久瞪大了眼:“怎么这么快?我都没做什么准备。” “郑导刚才也说了,不需要准备,就是要打你们一个措手不及,表现出最真实的反应。”关子欣笑着说。 “好吧,搞歪门邪道确实是他的风格。” 夜幕降临,节目组开始布置连线活动的背景。 四位参与连线的嘉宾坐在最前面,座椅摆成呈弧形,镜头对准着他们。 除了尚未出场的第五位男嘉宾,前面的八个人在网上都已经有预告,所以郑重也没让他们藏着,连线的时候就出现在了背景里,到时候还可以借此吸引一批粉丝。 所以其他四人就席地而坐在后一排。 而帐篷前,温暖的炉火在人群侧面缓缓跃动,营造出了一种围炉谈话的温馨氛围。 唯有谈灼依旧躲在帐篷里没出现。 直播间里,大批等候的观众和粉丝纷纷涌入,弹幕和评论区都已经刷了起来。 【啊!看见我们长久了!】 【小芮还是一如既往地美丽动人!她知道她现在有很多粉丝了吗?那个连线的幸运儿可一定要代我们告诉她啊!】 【呜呜好羡慕被抽中的人,这都可以去买彩 票了吧?】 【那几个男嘉宾虽然都有点毛病,但不得不说,长得还是很赏心悦目的。】 【奇怪了,我们阿灼怎么没看见在啊!公司行程不是说他昨天就到地方了,今天正式开始录制吗?怎么其他人都在,就他一个不在啊?不会是被这一群糊咖孤立了吧?】 【谈灼谈灼谈灼谈灼谈灼谈灼!】 【不要刷屏好不好?今天又不是谈灼的连线,刷什么刷啊,懂不懂得尊重别人,他的粉丝怎么这么烦人呢。】 前面的工作人员已经在调试麦克风了。 许长久抱着芮蕤的胳膊:“你还别说,我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没想到在这原始社会里待久了,再重新接触到外面的人,我居然还有点小紧张。” 按理说,最该紧张的是芮蕤。 录制节目的这几天,她表现出的其实还是原来的那个她,自她拥有这个身份以来,还从未像现在这样真正地直面这份工作。 尽管郑重上次说了,外面的人都很敬佩她、喜欢她,还有她救下的男孩家人,对她更是感激涕零,只等她结束录制就来当面感谢。 但她依旧存有一丝怀疑。 很快,连线正式开始了。 主持人出场,说了几句开场白,接着也没再多过多废话,直接开始了连线。 后台,郑重正凝神看着,一旁工作人员突然皱眉:“郑导,原本抽中跟小芮连线的那个粉丝,告诉我们她突然有急事,不能连了。” 郑重也跟着皱起了眉,不过这也没办法,这种直播活动就是很容易出岔子:“那也只能换一个了,要赶快,别耽误事。” 第一个连线的嘉宾是许长久。 直播间的画面被分为左右两边,左边是嘉宾的脸,右边是连线人,如果不愿意出镜,就用卡通头像代替。 对面的人顶着卡通头像,十分热情:“长久!!终于见到你了!!” 许长久咧嘴一笑,这语气,一听就知道是她的粉丝,立刻放松了下来。 “长久,你在节 第 28 章 二合一 《娇软小白花,倒拔垂杨柳》全本免费阅读 听上去,芮蕤对谈灼的这句夸赞似乎只是基于普通的同事情谊,很官方。 不止是粉丝,其他人也是一头雾水。 直到终于有人注意到了后面谈灼。 顿时惊呼迭起:“他的衣服!” 很快,所有人都手忙脚乱地上前帮忙,期间也不知是谁碰到了镜头,将其翻转了一个角度,于是谈灼狼狈跳脚的样子也悉数被录入了直播中。 刚才还盛气凌人的粉丝,一下子傻眼了。 弹幕快速刷过。 【卧槽,难怪谈灼一直没出现,原来是忙着在背景里表演玩火啊,真是煞费苦心。】 【不得不说,谈灼谈灼,真是人如其名啊哈哈哈。】 【天,当初那个在电影里仙气飘飘的谈灼呢?他这上蹿下跳的样子,立刻覆盖了我以前对他的印象,好家伙,光环全没了。小声哔哔:他刚才那个样子,真的好像在跳大神啊。】 【你们到底有没有同情心啊???他衣服都着火了,居然还在这里开玩笑?!不觉得很过分吗!】 【火不是很快就被扑灭了?他看上去屁事没有,至于为什么笑他,要是其他人闹了这么一出,我或许还会同情,但是你们粉丝实在是太烦人了,连带着我也讨厌上谈灼了,怎么了?还不都怪你们到处败坏正主的好感?反正我没素质,我就是要说:活该活该,略略略。】 谈灼因为演技好,奖项多,路人缘一直还可以,虽然部分粉丝比较激进,但一般不关注粉圈的路人都不知道。 然而这次,大量普通人都为了支持见义勇为的芮蕤涌了进来,见证了这些低龄粉丝的胡搅蛮缠,连带着对谈灼的印象也微妙了起来。 郑重赶到谈灼身边的时候,是真的觉得自己要英年早逝了。 白天的那一次,他还打算通过剪辑,稍微淡化一下观众对他衣服着火的印象,免得粉丝找麻烦。 结果现在谈灼直接来了个直播着火。 再怎么想掩饰也不行了。 同一时间,杨尖也在看直播。 刚才看到谈灼的小迷妹突然蹦出来,他真是惊了一跳,差点就忍不住打电话去质问郑重怎么办的事。 网上关于连线直播的话题中果然也都在刷这件事,一时把他急得团团转,担心粉 丝接下来就要给芮蕤难堪。 好在芮蕤看上去倒是泰然自若,回答虽然有些奇怪,但也还挺得体,接着镜头一转,就看见了荒诞的一幕。 他沉思片刻,又去看热搜。 刚才排在前排的还是#谈灼粉丝在直播中问芮蕤对谈灼想法#,现在,另外两个话题已经迅速将其挤在下方,势如破竹地冲了上去。 #谈灼直播中着火# #谈灼躲火的样子好像在跳大神# 虽然这么想有点对不起谈灼,但是,感谢他这一出跳大神,成功转移了大众对芮蕤与谈灼粉丝之间恩怨的关注。 那句话没错,前男友的黑热搜,就是芮蕤的正能量热搜。 谈灼第三次当上了落汤鸡。 他抹了把湿漉漉的头发,暂时向命运妥协了。 身旁的所有人都以关切的目光看着他:“谈灼,怎么样?有伤到吗?” 蹲在眼前的苏盈秀更是担忧得情真意切。 他摇了摇头,实际上心底巴不得自己受了伤,好名正言顺地立即逃离这里。 头一偏,他看见了站在人群之后的芮蕤,她不像别人挤上来对他嘘寒问暖,还是没什么表情变化。 但他总觉得自己从中看到了淡淡的嘲讽。 谈灼倏地扭过头,不再去看。 这会儿静下心来,才有空去想,自己刚才的一连串动作是不是都被直播镜头录进去了? 这下更绝望了。 芮蕤看他表情隐忍而崩溃,但应该不是因为有伤,便转身离开。 就在他们将火扑灭之后,工作人员也终于想起来将这次连线的线路掐断。 只不过,该看到的都被看到了,谈灼跳大神的小视频都疯传无数了。 尽管直播间已经变成黑屏,但还是有无数观众不愿退出,在评论区津津有味地讨论,还接连不断进来一些看到热搜后凑热闹的。 所以直播间还是很热闹。 而突然闯入营地,扰乱了直播的罪魁祸首小野兔们,现在倒是都平静了下来,有一些已经横冲直撞地跑出了营地,不过还有零星的几只留下。 过了一会儿,许长久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我们的菜!” 芮蕤循声望去,果然,那零星剩下的几只,大都聚集 到了他们刚整理好的小菜地里,吃得正欢。 许长久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拎起最边上一只兔子的耳朵。 “这就是咱们之前放掉的那只!” 许长久愤愤不平地冲芮蕤控诉:“太过分了,本来想着放它一马,结果它不想着反思自己,反倒拖家带口地来偷菜了。” 在放它走之前,许长久长了个心眼,在它的脖子的毛上做了个小标记,所以一眼就认了出来。 芮蕤看着那只腮帮子还在鼓动的兔子,不知是不是认出了她们,知道不会伤害自己,倒是没怎么表现出惧意。 菜地里的其他兔子则是立刻惊恐地四散开来了。 芮蕤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其中一只,那只灰色的野兔稍大一些,此刻用力蹬着腿想要逃走,但根本无法摆脱她的掌控。 “可能不是拖家带口来偷吃。”芮蕤若有所思说。 许长久想了想,冷笑:“没错,这哪是拖家啊,这分明是拖了个兔子国来的。” 芮蕤看着手中还在不断挣扎的兔子,松了手,那只兔子落了地便立即逃走了。 她又望向兔群来时的方向。 几只野兔第一次来偷吃菜的时候,是夜深人静,当时营地昏暗。 而今天晚上,他们人这么多,又因为直播而无比喧闹,这些怕生的兔子不太可能就为了一口吃的,在这个时候贸然冲进来。 还一下来了这么多,反倒像是被什么追赶来的。 芮蕤缓缓走进逐渐黑暗的密林入口。 里头看上去格外静谧,看不出什么能让野兔害怕的存在。 身后,许长久看着又是被啃又是被踩,损耗了个七七八八的菜地,气急败坏地扯着那只兔子耳朵一阵输出,关子欣无奈地在旁边劝慰。 钟钰钦因为性格还算亲和,被郑重拜托去安抚丢了大脸,内心简直要生无可恋的谈灼。 至于蔺泊洲和沈沂清,他是不敢拜托的,他俩能不冷嘲热讽说干得漂亮就不错了。 于是空闲的二人注意到了芮蕤的动向,同时朝那边走去。 芮蕤刚踏出一步,左右胳膊被人同时抓住。 她瞥了一眼。 那二人又同时松手,沈沂清若无其事退了一步,还是蔺泊洲主动问:“去那里做什 么?” 芮蕤低声说:“我觉得这些兔子,好像是被什么惊吓到了,所以才冲过来的。” 她是想探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蔺泊洲看了一眼黑黢黢的尽头,短促地皱了一下眉:“太黑了,还是等明天再去看吧。” 尽管芮蕤对于自己的身手有自信,但未免其他人为她担心,还是打消了夜探的想法。 毕竟,有一个总惹麻烦的谈灼就够郑重烦恼的了。 她还是像以前一样,继续当一个令郑重安心的存在吧。 郑重又回看了一下营地里的其他监控,大概还原了事情经过。 谈灼最开始着火的镜头没有在网上出现,所以粉丝们都还在着急询问。 节目组很快给出了解释,是一群野兔突然冲进营地,撞到了刚好从帐篷出来的谈灼。 他在躲避的时候,又不小心撞上了火炉,所以衣服就这么不巧地被火星引燃了。 虽然是一次意外,但所幸人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即使如此,粉丝也还是不忿,觉得没有节目组照顾好谈灼。 《心如擂鼓》的官方账号,以及郑重的个人账户底下都被谈灼的粉丝攻陷了。 但也有不少路人的言论穿插其中。 【我觉得问题不大,这种户外节目,出现意料之外的情况在所难免吧,上节目之前肯定都有跟嘉宾沟通过的,而且本来。】 【不过芮蕤的形容真是太贴切了哈哈哈哈,虽然很不道德,但我还是好想笑啊哈哈哈,她说得没错呀,谈灼真的会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发光发热哎!】 【哈哈,芮蕤果然还是那个最会说话的芮姐,从今往后,我就是芮姐的小迷妹了!】 芮蕤当时直播中表达出的对谈灼的佩服之情,原本听起来极其公式化,然而现在再对照谈灼的情况来看,顿时凭添了一股喜剧效果。 尤其是这段视频在网上疯传后,不少网友通过不同的角度比对,发现芮蕤当时应该是看着谈灼说的,语气听起来还有些微妙的无语。 加之她还用了个“总是”,让人怀疑这不是第一次了。 理所当然的,芮蕤的语言能力再次出圈。 她现在已经有了一小拨有组织有上进心的粉丝,他们抓住这个机 会,做了个安利小视频。 视频的内容,正是她此前两期节目中所有吐槽过蔺泊洲和沈沂清的话,再搭配她当时似笑非笑的表情,嘲讽值顿时拉满。 除了一些娱乐圈博主,这个视频还被许多粉丝量极大的沙雕博主转发了。 这是粉丝意料之外的惊喜,这么一来,即使是对恋综不感兴趣,不怎么关注娱乐圈的人也知道了芮蕤这个人。 芮蕤再次小火了一把,成了大家的互联网嘴替,还有不少经典台词成了网络热梗。 其中就有这次的发光发热。 但很快,谈灼的粉丝就闹了起来。 源头正是芮蕤的这句调侃。 对于吃瓜群众来说,她的描述很搞笑,但对于粉丝来说,那就是落井下石的嘲讽。 【真的不是因爱生恨吗?看到前男友着火,她居然还能冷静地在那里吐槽,平时估计也一直对谈灼这样吧?太可怕了。】 【要是没有这次直播,还不知道节目组会怎么对待我们阿灼呢,后期剪辑肯定是偏向芮蕤的,太明显了,看看之前的两期,都硬生生把一个恋爱脑草包剪辑成了有勇有谋的女英雄了。】 【啊这,你们粉丝是不是只愿意看见自己想看的啊?就算说节目里有大量剪辑,可芮蕤在现实中也救了人啊,就是公认的见义勇为英雄啊,听说市里也打算给她报见义勇为奖的,难不成你们要说那也是所有人陪着她演戏?】 【呵,还真说不定呢,芮蕤以前什么离谱的事没做过。】 【没错,我们小灼这么乖,肯定是比不过有后台的皇族的,我现在就担心郑重他们为了把芮蕤包装得讨喜,反过来把小灼的镜头剪得面目全非,败坏他的声誉,抹黑他的努力。本来抱着看看小灼的综艺初秀的想法,加上郑重名声不错,才勉强同意他上恋综的,现在真是满腹怀疑了。】 【哇,对粉丝的脑回路叹为观止,居然会怀疑芮蕤欺负谈灼?这俩人的知名度和粉丝量都不在一个重量级,而且之前在一起的时候,芮蕤分明还挺卑微,要说欺负,也是谈灼耍大牌,欺负芮蕤吧?再说了,你们粉丝之前不是还网暴过芮蕤,逼得人家差点退圈?】 【直播连线的时候其他几个嘉宾都在,就小灼一个人孤零零待在帐篷里,不是已经能看出来他被人 排挤了?壮着胆子出来的时候还被火烧了,多委屈啊,好心疼。】 【……我说谈灼的粉丝年纪都多大了?暑假作业是要赶到最后一天写吗?听阿姨的,实在没事干,多上几个补习班。】 谈灼的经纪人刚通过节目组跟谈灼通完话,得知他除了颜面受损,其他一切安好,才放下了半颗心。 随即又仔细问了事情原委。 听完,确实也怪不得别人,是他自己倒霉不长眼。 经纪人长叹一声:“叫你当初一意孤行要上这档节目,现在难办了吧?后悔了吧?” 谈灼嘴硬,并不承认自己会后悔。 “行吧,你是我祖宗,有自己的想法,我也管不了你太多,回头我登你的账号跟粉丝报个平安,希望这事儿不要闹太大吧。” 挂了电话,经纪人转眼看着网上热度高涨的言论,只觉得一阵阵头疼。 有些粉丝,明明离喜欢的明星十万八千里,仅仅看了几部电影,接了几次机,就自诩最了解他们,认为其品格是 第 29 章 二合一 《娇软小白花,倒拔垂杨柳》全本免费阅读 经纪人恍然,难怪啊,难怪郑重突然这么大方,说什么这一天的录制都不播了。 确实没必要播了,往后直播的素材多了去了,还在乎这一天的? 思来想去,他只好又给节目组去了电话,当然,郑重话都放出去了,再找他也没用了,他是想交待谈灼几句。 “改成直播之后,你这个性子我就担心藏不住,会掉粉,千万记得,少说话,多做事,别随便发脾气。” 谈灼沉默了一下:“我脾气很差?” 经纪人哈了一声,不跟他过多辩解,“总之就是,做什么事之前,你都给我好好想想,告诫自己:这是直播!” 谈灼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头。 网上的粉丝们则完全体会不到经纪人的心累,反倒正为自己抗争成功而欢呼雀跃,还纷纷发起了抽奖。 【太好了!到时候一定要紧紧盯着我们小灼,看有谁敢欺负他!】 【突然想到,本来距离剪辑版本播出还要好多天,但是经过这次反抗,咱们可以提前看到小灼了耶(^-^)V好棒,感谢各位姐妹们的努力!】 【呜呜呜泪目了,亲眼见证了大家一起去节目组和郑重那边抗议,亲眼见证了节目组因此妥协,亲眼见证了我们成功保护了小灼,大家都好团结,我好感动。】 【误入邪.教集会现场,无意冒犯,立刻退出,各位见谅。】 与谈灼的经纪人相反,郑重的心情十分好。 毕竟之前总是困扰他的关于谈灼部分的剪辑问题,终于有了个完美的解决办法。 而且还达成了各方的满意。 不相信他们的,觉得黑幕即将被戳破。 相信他们的,觉得直播更有意思,毕竟录播为了排时长,会压缩和剪掉一些片段。 感谢谈灼的粉丝倾情解困。 还在营地里的嘉宾们很快就得知了这一重大改变。 由于改成直播正是在连线之后,他们也就差不多能猜出促使郑重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了,没有人表示异议。 谈灼目前还沉浸在对火的畏惧以及小心谨慎中,暂时还没发现,这次改变就是他带来的。 不过这样一来,营地里的录制也得暂停,因为为了迎接接下来的直播,工作人员们需要在 林子里加装摄像头。 于是,几人再次有了喘息的空间,得以回到酒店住一天修整一番。 “又是因祸得福了。”许长久幸灾乐祸地笑,毕竟,祸的是谈灼,而享福的是他们。 回到酒店,芮蕤放好东西,就再次返回了林子。 她还惦记着昨晚那些野兔们的不同寻常。 林子深处除了鸟叫声,无比静谧,松软的泥土上,还残留着一些乱七八糟的小爪印,看上去都是属于昨天的野兔们的。 她走了一阵,直到再一次来到了节目组设置的警戒线附近,没有发现别的印记。 看了一阵,她原路返回。 然而就在转过身之际,她停住了脚。 一股危险感陡然升起。 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正在紧紧地盯着她。 芮蕤倏然转身,眯眼朝后望去——那里只有微风吹拂,树丛轻晃。 在开始直播之前,《心如擂鼓》还有第三期剪辑好的节目要播出。 不知道为什么,节目组这一次没有组织酒店里的众人一起观看,所以芮蕤独自回到酒店的时候时间稍晚,节目已经开始。 第三期的开头,恰好也是上次芮蕤救回了沈沂清,几人回到酒店。 开场就是暴击。 【哈哈哈医者不能自医,太绝了,小笔一挥,立刻加入小芮骂人豪华套餐。】 【哈哈沈沂清好像是听到芮蕤说救他是因为想到自己的狗才不高兴的,啧啧,奇怪,他不是讨厌芮蕤的吗,那芮蕤不喜欢他,他不是应该放松的吗?怎么会这么不高兴呢?】 【咦,酒店怎么停电了?直觉又是郑重在搞骚操作了。】 芮蕤一行人等了一会儿,打算去找前台要蜡烛。 走在酒店幽静的走廊中,很快,芮蕤注意到了窗边的异样。 【啊!我也感觉到了,好像看到窗边有个黑影趴着,好可怕啊,是节目组的人专门装鬼来吓他们的吧?】 【我立刻胖揍郑重!为什么要设置这么吓人的环节!躲在被窝瑟瑟发抖中。】 【沃靠芮蕤好勇啊,居然敢直接追上去,那个黑影看起来又高又壮,都快有两个她那么大了。】 【什么勇啊?我看她就是没有自知之明,救了两个人而 已,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一个女人,什么人都敢追上去,接下来肯定要翻车。赶紧的,好好教训一下她,让她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接下来,镜头转入了一段灰扑扑的地下车库监控视频画面。 画面中只有芮蕤一人。 【妈呀,我好紧张啊!这里这么大,感觉危机四伏,不会突然有人出来偷袭她吧?】 【感觉节目组应该也不至于让人真的伤害到嘉宾,可能只是想吓吓人吧。】 画面里,芮蕤并没有找到那个黑影,她似乎放弃了,于是慢慢朝出口走去。 【真可惜,没有看到她被教训一顿。】 但紧接着,监控中就看不到芮蕤的人影了。 【嗯?她已经出去了吗?走得怎么这么快?是怕了?】 【等一下,角落里的面包车上好像有一个黑影跳下来了,原来刚刚一直躲在那里,太隐蔽了,刚才要是突然跳出来袭击芮蕤,她应该躲不过去的吧?】 那高大的黑影朝前走去,下一秒,他的背后突然钻出一道纤瘦身影。 黑影警觉转身,握住了一只偷袭的拳头。 屏幕外的观众都看得傻眼了。 大家原先都猜测,或是担忧,那黑影会突然出现,给芮蕤猝不及防一记。 然而下一刻就发现,真正埋伏起来,让对方猝不及防的人,居然是芮蕤。 接下来更让他们傻眼的,是二人随即展开的你来我往,芮蕤看上去竟然不落下风。 隔着屏幕,所有人几乎能听见他们腿脚相交时骨骼碰撞的铮铮声,或者出拳时有力的破风声。 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两人是来真的,绝不是假打。 【我都惊呆了,芮蕤居然这么能打的吗?以前没了解过,有没有她以前的粉丝来给科普一下,这武力值这么爆棚,不应该一直默默无闻啊。】 【也不算默默无闻,恋爱脑还是很出名的。】 【刚才说要看黑影给她教训的人在哪里呢?怎么不说话了?】 【谁说不说话了,我还在啊,别吹得太厉害了,我看过很多比赛,那个黑影绝对是专业的,但芮蕤刚开始看上去打得好,不过是因为他还没有用全力,而且用脚想也知道,她一个女人,体力根本不可能有对面男的好 ,迟早会落败的,等着吧。】 【瞧吧,我说什么来着,她现在已经力不从心了,明显速度都慢下来了,也开始有破绽了,输掉是迟早的事。】 芮蕤确实逐渐显露颓势。 正在看直播的观众们都下意识屏住呼吸。 芮蕤后退,闪躲,还是被打中。 就在众人以为她彻底无法抵抗对方攻势,不忍再看的时候,她却突然腾身而起,重重踢在对方的手臂内侧。 接下来又一鼓作气,对准了那吃痛的黑影另外两处薄弱点。 胜负一下子反转。 【啊啊啊是芮蕤赢了啊!什么力不从心要输了,人家只是韬光养晦观察对手,反倒找出了对方习惯性动作的破绽而已!】 【看得我都下意识比划起来了,这俩人打得好连贯,好紧张,也好爽!】 就在这时,灯光大亮,两人的容貌清晰地展现在监控中。 大家第一时间看向了那缓缓抬头的黑影。 【我艹,本来以为只是节目组请来的什么普通保镖,结果居然是钟钰钦!这么看,芮蕤真的不一般啊,居然能打败刚拿过锦标赛冠军的拳击运动员!】 【不是吧,真的假的?芮蕤居然这么厉害???】 【打到后来感觉两个人都认真较上劲了,太明显了,肯定是真的。】 两人的这段打斗场面,被迅速放到了网上,一路爆火。 甚至还有好事者还找到了国家拳击队的账号,专门指路他们去看。 【刚才一口一个芮蕤是女人,绝对打不过男人的呢?被打脸了吧?真爽啊,狠狠地给我们女人出了口恶气。】 【以前的小芮是恋爱脑,现在的小芮:一拳打爆恋爱脑。】 【更想哭了,她这么厉害,要是早点醒悟该多好啊,也就不会白白荒废这么几年了。】 【啊啊啊很久没见过身手这么好的演员了,打得太顺畅了,她太适合拍打戏了,都不需要武术指导教什么,自己打得就够好看,求求了,快去拍戏!我要在大荧幕上看到她!导演快来!】 尽管网上已然为这段打斗而沸腾到顶点,但直播还在继续。 还不断有网友慕名进入直播中。 【这个钟钰钦,好自恋啊,以为我们小芮还喜 欢他呢,真无语。】 【哈哈哈哈沈医生术业有专攻,真是要被芮蕤笑死,钟钰钦脸都青了。】 【这嘴可真损啊,沈医生是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 【看出来了,钟钰钦不仅是功夫,嘴也比不过芮蕤。】 【对待这种自我感觉良好的男人,其实多打几次就行了。】 就在这期节目开始之前,还有不少黑粉特地翻出了芮蕊几年前被拍到与钟钰钦分手后,当街哭泣的报道,加以冷嘲热讽。 然而现在,所有人的印象都被芮蕤打赢了钟钰钦而覆盖,几乎没人想起来这件事了。 接下来是继续搭建木屋的活。 【嘻嘻,又是一个被我们小芮的能干震惊到的男嘉宾,看着这一个个前男友不敢置信的眼光,好爽啊。没错,今时今日的小芮,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对你们百依百顺的小芮了!要是敢惹她,一拳把你打飞!】 就在钟钰钦陷入怀疑之际,芮蕤走近了沈沂清。 【钟钰钦来了之后,沈沂清的不对劲好明显,怎么,是还没被芮蕤虐够,现在来了个新嘉宾替他,不高兴了?】 【呵呵,芮蕤还是喜欢沈沂清吧,一发现他情绪不好,就立刻上去安慰了。】 下一秒—— 【哈哈哈沈沂清跟某些自以为是的网友一样,还以为小芮是放不下他关心他,实际上是关心他快要炒糊的菜!】 【对于沈沂清为什么不高兴,我有点小猜测嘻嘻。】 下午,郑重再次出现,宣布了新节目。 【哇哦互送礼物,这么爱心满满的,真的是郑重能想到的环节吗?】 芮蕤抽到与钟钰钦一组,粉丝又开始担忧起来。 然而很快,粉丝们就发现自己的担心多余了。 【哈哈哈哈送他去见阎王爷!】 【真是个好礼物!】 【小芮总是非常擅长击破一些自以为是的。】 屏幕外的酒店里,芮蕤来到餐厅的时候,才发现许长久和关子欣都在等她吃饭,连忙赶了过去。 “你下午去哪儿了?”许长久问。 芮蕤简单说:“去林子里看了看。” “哦,那怎么不叫我们一起。”她嘟囔了一下。 芮蕤环顾 四周,才发现还没吃饭的不止她们三个。 蔺泊洲,沈沂清和钟钰钦也在不远处,不知道在说什么。 收回视线,她发现关子欣正在出神,慢吞吞搅着盘子里的菜,问道:“怎么了?” 关子欣叹气:“我就是有点儿小紧张。” 毕竟今晚这期是她第一次出场。 她没什么特点,一直表现得平平无奇,也不知道,观众对她的反响会怎样。 她担心,又是一些长歪了、高开低走的评价。 许长久揽过她:“别担心了,我们子欣很可爱啊。” 芮蕤也点头肯定:“所有人都会喜欢你的。” 屏幕中,也正好放到关子欣的那段木头惊魂。 还沉浸在芮蕤帅气的拳脚中的众人,又亲眼见到她反应迅速地救下了关子欣。 【呜呜感谢芮蕤,刚才好危险,小关差点没命。】 【小芮真是好人!!刚才把关子欣拽进怀里的样子也好帅!!】 【啊突然发现关子欣好可爱啊,是害羞软妹呢,看向芮蕤的眼神里有星星哎!】 【关子欣跟小时候长得很像哎!昨天刚重温了她五岁时候演的小公主。】 【我突然嗑到了。】 【发现这几个前男友不知不觉都开始听芮蕤的指挥了,这就是个人魅力吧?】 画面中,芮蕤几人开始商讨起送礼物的事。 【笑得不行了,芮蕤居然以为关子欣和沈沂清隔空喊话是在对唱山歌,我笑得山摇地动隔壁邻居报警。】 【寡王三角铁,好名字啊,话说等苏盈秀出场,会变成四边形吗?】 当芮蕤决定与钟钰钦一起捏泥人,粉丝听了许长久的话,也再次担忧起来,主要还是怕再被黑粉断章取义。 然而下一段—— 【在沼泽地里捏小泥人,小芮,可真有你的。】 【郑重来了也不让拉他起来,我居然隐隐有点可怜起钟钰钦了哈哈哈,不愧是寡王能想出来的招,一点都暧昧不起来了。】 【哈哈哈哈哈来自死水的泥,防蚊效果倒是很不错,我笑出猪叫。】 【没能立刻看到这些画面真是太可惜了,我要看直播!!我要可以立刻发出评论的直播!!】 终于 第 30 章 二合一 《娇软小白花,倒拔垂杨柳》全本免费阅读 【哈哈哈哈哈芮蕤的表情好认真,这次好像不是在开玩笑了。】 【没错啊,我看过的电视剧里玩飞镖也都是这么玩的,就看谈灼玩不玩得起咯。】 【她有毛病吧?搞这么危险?!】 【谈灼要是不愿意,他也可以拒绝的呀~这不是你们小灼粉丝的话术吗?】 谈灼看着芮蕤,久久没有开口。 垂眸望去,那只苹果的体积很小,还不及芮蕤的巴掌大,更别说跟他的头对比了。 要是顶在他的头上,也不知道届时她的目标到底是苹果,还是他的头。 他有些怀疑,芮蕤是故意整他。 可是她刚才还特意问了他介不介意,他自信满满地没有反驳。 现在再说他不敢,岂不是打脸。 但是芮蕤从来没有玩过飞镖,一上来就玩这么大的,就算他敢顶,芮蕤又真的敢射吗? 万一血溅当场…… 想到那幅情景,谈灼顿时一个激灵。 芮蕤又等了几秒钟,见他犹疑,淡笑着收回了手,没再继续为难他,挑眉问:“那还是按照你刚才说的规则比?” 谈灼回过神来,摇了摇头,“算了,不比了。” 真按照那套规则来,他就算赢了也没有成就感。 但按照芮蕤的规则来——他怕芮蕤输。 芮蕤又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谈灼显然是怕了,怕就怕了呗,还不敢说,扭扭捏捏的。】 【谁怕了啊,是芮蕤无理取闹好吗?电视剧里看到的情节也好意思放到现实来的,什么人敢拿飞镖射顶在人脑袋上的苹果啊!她也就是知道小灼不会答应,所以才这么为难人的,要是小灼真答应了,她肯定第一个打退堂鼓。】 【弱弱地举手,难道只有我觉得,芮蕤真的敢吗?就看过三期节目她的表现来看,我觉得好像没有她不敢做的事,她能说出来,就肯定是有把握的。】 台球室内静了下来。 镜头里,芮蕤已经放下了果盘,倚着台球桌。 她漫不经心抛了抛那只苹果,瞥了谈灼一眼,就在他低头往前走的一刻,反手一丢。 谈灼发觉有什么东西唰地一声朝自己飞来,瞳孔一缩。 但那东西的速度太 快,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只感觉到了一阵极轻的风拂面。 下一秒,那东西就似乎擦着他的头皮飞到了身后。 而其他几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是一只苹果擦着他的头顶,直直地飞到了飞镖盘上—— 谈灼缓缓转身,苹果停在靶心。 靶心原本插着一只飞镖,但现在,飞镖深深没入苹果已然看不见。 芮蕤指尖敲了一下台球桌。 【哇!发出惊叹的没见识的尖叫声!】 【这苹果在谈灼的头上擦过去,苹果也确实是插中了飞镖,四舍五入,不就是谈灼顶着苹果,而芮蕤射中了吗!而且还超级安全,哈哈哈小芮是懂替代的。】 【“我说要比,就一定要比,不论是什么形式,而你也拒绝不了”,是这样的吧!!小芮说到做到!】 【!就是眨眨眼的功夫她就把苹果丢出去了,我都没反应过来!而且居然刚好擦着谈灼的头发,这也太准了吧!】 【好帅好帅好帅!节目名没错,真的是心如擂鼓,为小芮心如擂鼓!】 【靶盘上插着的那只飞镖露在外面,那一头是手柄诶!是钝的!她居然能直接把那么小的苹果抛进柄里,这臂力和腕力!不愧是能在吊在树上做引体向上的!关键她的动作看上去还很潇洒,好像根本没有使劲。】 【好家伙,这就是天赋吗?从来没有玩过飞镖,第一次投就能这么准。】 谈灼的粉丝沉寂片刻,还是不认输。 【她说没玩过,就是没玩过?张嘴就来,说大话谁不会。】 【哈哈就嘴硬吧你们,连谈灼都没怀疑她。】 谈灼确实没有怀疑芮蕤话的真假,换作以前的芮蕤,他肯定不会相信,但是现在,他总觉得对方不会说谎。 小小的苹果擦过头发的触感仿佛还残留着,危险扑面,回想起来,他还忍不住战栗。 太准了。 等再想起自己刚才是如何自得意满,以何种高姿态拒绝比赛,谈灼的脸缓缓红了。 红了又白。 因为如果按照专业规则来比,还真不一定谁赢谁输。 就她刚才那一掷,反正到时候,丢脸的肯定不会是芮蕤。 “小芮,不是我说,你也太牛了吧!”许长久直接 飞扑过去抱住了她,一脸崇拜,“咻的一下!苹果就上墙了!” 蔺泊洲三人默然。 他们虽然也会玩,可是绝对没有这样的准头。 但放到芮蕤身上,好像就合理了起来。 关子欣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就是啊,只是可惜了,摄像头没有把刚才那一幕拍下来。” 许长久也跟着惋惜起来。 芮蕤却缓缓抬头,看向屋顶的角落。 众人似有所感,随着她的目光望过去,这时才发现,暗处隐秘的摄像头还在隐隐闪着红光。 谈灼的脸色再次僵硬了起来,这岂不是意味着,他刚才自信满满反被打脸的场景,都被人看得一清二楚? 芮蕤面色如常,想了想,朝镜头挥了挥手。 【啊啊啊小芮看过来了!她还朝我挥手了!乖女!我一拳一个黑粉,一扎一个黑粉的乖女!】 【呜呜她好美貌!老天爷到底给她关了哪扇窗?】 【她是在看我,嘻嘻,一定是接收到了我爱的信号,(* ̄3)(ε ̄*)】 【不,一定是在看我!我最丑!所以她在看我!】 弹幕上立即刷起了满屏的表白。 芮蕤随手射苹果的画面同样很快被搬运到了网上。 【今晚的热搜是被芮蕤承包了吗?前三点开居然都是她,到底发生什么了?又是打架又是扔苹果的。】 【这些热搜看完绝对会感到震惊的,我现在就想知道芮蕤没有拍戏的那些时间到底都是去干什么了呀?为她跪倒。】 【更多还是可怕的天赋吧,好比这个第一次射飞镖就这么准,看谈灼的表情,真是瞬间垮掉。】 【哈哈哈他扔飞镖拿过第一这事,谈灼粉丝之前可引以为豪了,简直巴不得上报联合国,但这下估计以后再也不会提起来了。】 【夸芮蕤就好好夸你的芮蕤吧,能不能不要带谈灼?】 【头一回见到一个人这么频繁上热搜我还不反感的,因为每个点开来都看得津津有味,芮蕤实在是太牛了,简直是娱乐圈的蒙尘遗珠!】 郑重看着网上的各色震惊评论,满意地笑了。 不枉他瞒着嘉宾们开直播。 而且这次所有人都热烈讨论着芮蕤,不仅没人骂 他,还纷纷夸他直播开得好。 直播并不是24小时都开着,现在他们走出台球室,直播平台也就关闭了。 不断涌入直播间的围观群众们还意犹未尽,但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屏幕黑了下来。 芮蕤几人回到各自房间。 男女嘉宾们分住在两层,芮蕤和苏盈秀的房间相邻着。 许长久和关子欣拉着芮蕤有说有笑地回去时,苏盈秀刚好开门出来,见她们一起回来,手往背后藏了藏,笑着打了声招呼:“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许长久眼睛一转:“刚才在台球室。你怎么没来呀?可惜了,没能见证小芮的封神一射。” “不过,现在网上应该都为她而沸腾了吧?毕竟刚才可是直播啊。” 苏盈秀一愣。 她这才知道,原来晚上还突然开了个直播,而且其他七个人全在,就她没有出现。 尽管暗自气恼郑重没有提前打招呼,但她面上还是笑着:“真的吗?好可惜呀,我也想看看呢。” 许长久笑眯眯地安慰道:“没关系,只是缺失一次没什么,以后像小芮这样厉害的场面,你还会经常看到的。” “……”苏盈秀艰难地笑:“哦?那我拭目以待。” 芮蕤左右看看,选择闭嘴。 一夜过去。 第二天清晨,杨尖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了公司,参加经纪人们的季度会议。 刚到公司,就跟李初生就碰了个正着。 自上次宴会一别,后来两人还没碰过面。 称不上剑拔弩张,但也气氛微妙。 李初生的脸色不太好,但却特地停下来,上下扫视了他一番,先发制人:“昨天没睡好?怎么瞧你眼下有黑眼圈呢?” 杨尖一脸苦笑,摇了摇头:“别提了,昨晚熬夜了,刷了一晚上的评论,唉,都是夸芮蕤的,看都看不过来。” 李初生:“……是啊,我也看见了。说起来,芮蕤最近的上升势头真猛啊。” 杨尖又摆摆手:“哪里哪里,也没多猛,她上升空间还大着呢。” “……” 杨尖没等他回话,接着说:“主要是她省心啊,你看,自己随便跑个夜跑,还能来个见义勇为,一下子名声大噪,完全不需 要我操心。” 说着,他嘴角一扬:“说起来,这事也不知道是谁给我们芮蕤买的热搜捅出来的,你说她,这么淡泊名利,做了好事儿也不跟我说。多亏了那位,要不然啊,我还不知道呢。” 李初生听完,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冷着脸朝他一点头,自己先一步走进了电梯。 杨尖随后收起了笑。 他心里明白,这事肯定跟李初生那边脱不开干系,只不过对方弄巧成拙,反倒给他们送了个大礼包。 他在心里记了一笔。 主持会议的是经纪部门主管,经纪部只是公司这艘硕大航船中的一个小部门,人不多,不过小而精,所以在业界很有名气。 这次会议作出的变动,所有人心知肚明。 果然,下一季度,芮蕤上了重点培养名单。 众人有些唏嘘,遥想恋综开始之前,谁能想到如今这种场面呢? 当时大家还都在暗自嘲笑杨尖脑子是坏掉了,为了芮蕤这摊扶不上墙的烂泥,选择抛开苏盈秀这支潜力股。 那时的经纪人一把手,都已经倾向李初生了。 万万没想到,杨尖才是真正的慧眼识珠。 挥别过去,人家居然还真的凭借这档节目绝地反击了,烂泥不仅扶上了墙,还将其他人远超在身后。 现在谁见到杨尖不说一声佩服,再暗自打探一下芮蕤是怎么突然变好的,也想尝试复制。 但其实连杨尖自己都不知道。 另一方面,关注度高了,资源自然也就来了,公司手头筹备的许多新项目也开始考虑她。 不过这些项目的评级都不算高,毕竟她虽然近期热度大,但还只是综艺火,没什么作品加身,更多的导演制片人仍在观望。 不过也肯定比她之前演的那些杂牌小网剧的十八线女配角要好的多得多。 最关键的是,近来众人有所耳闻,似乎有部大制作想找她。这样一来,才是真正拉开差距。 所以最近李初生的脸很臭。 毕竟在公司所有的资源中,最顶级的还是那些大导演的电影。 主管看了一眼众人,果然提起了所有人关心的事:“还有件重要的事,郭之平的新电影……” 众人纷纷望向杨尖 。 主管接着说:“他那边比较属意苏盈秀。” 所有人都是一愣,再一次看向杨尖,他很淡定。 主管看向李初生:“初生,等苏盈秀结束综艺回来了,带她早点去拜访郭导,做足了功课,争取彻底把这个角色定下来。” 这部电影是近期最好的饼了,前几天就隐隐有听说,芮蕤因为更符合角色,更得郭之平看好的。 结果现在,不知道怎么,居然被苏盈秀给截胡了。 但杨尖刚才面上就没有露出什么高兴的神色,眼下自然也没有沮丧。 让看热闹的人失望了。 李初生反应过来则是一喜,不过很快收敛,“行,我知道了。” 最重要的不过是这两件,接下来又说了些其他不痛不痒的事,便散会了。 离开的时候,李初生的表情已经完全不同于刚来时的阴沉。 跟其他人说话的时候,也恢复了往日的骄傲。 见到前面独自一人走着的杨尖,他快走几步,追了上去,语气 第 31 章 二合一 《娇软小白花,倒拔垂杨柳》全本免费阅读 谈灼大为震惊:“你刚才说什么?” 芮蕤坦然地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你得跟他们一起行动。” 【哈哈哈哈这次我看出嫌弃了!突然想到了一个词:去父留子。不过芮蕤这是去谈留纸。】 【笑死,明明是指警为质,我说怎么刚开始跟谈灼分到一组的时候小芮这么平静呢,因为当时郑重说了,不组队就不能抽签啊!现在签抽好了,也就不需要谈灼了,难为她还能想到这么好的理由。】 【啊啊啊小芮真是鬼精灵,一边把小纸条塞口袋里,一边一本正经说瞎话的样子好可爱!!】 谈灼恨得牙痒痒。 他昨晚到底怎么会相信芮蕤不会说谎的。 如此漏洞百出的谎言,亏她能说得出口。 更重要的是,毫不掩饰对他的嫌弃。 谈灼觉得仿佛有一口气堵在胸膛,吐不出来,不上不下的十分难受。 旁边的其他几人虽然没有笑出声,但也都默默别过脸去,移开了视线。 郑重咳了咳。 上回男女互送礼物环节,被这几人完美躲开了关系的升温、感情的火花。 所以这次游戏的目的,当然还是要男女搭配合作,务必契合他们这档恋综的主题,自然也不能让芮蕤把分组拆开。 于是他主动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僵持,加了一句:“小芮,不行,你俩都是警察,不能拆组,警察抓捕匪徒,也必须是两个警察一组才能进行。” 芮蕤这才慢慢收回手:“那算了,回来吧。” “你还很遗憾是不是?”谈灼从齿缝间挤出一句。 芮蕤没有回答,只是耸了耸肩。 【刚才还看到有谈灼的粉丝刷什么“芮蕤抽到跟谈灼一组肯定在心里暗自高兴呢”,结果现在就直接打脸哈哈,人家真的不care。】 【啊这,她有什么好狂的。谈灼是所有嘉宾里最有名、粉丝最多的,谁不想跟他一组啊,到时候流量和话题度也高,她有什么资格嫌弃?刚才分完组,人家苏盈秀还看了谈灼一眼,表情明显是遗憾呢。】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也就你说的苏盈秀想跟他分到一组了。而且要说话题度,现在的芮蕤也不输谈灼啊。】 【抱走小苏,她没惹你们任 何人,表情也没有遗憾,她人好,跟谁一组都行。】 弹幕上粉丝打架,线下,谈灼与芮蕤也互不说话。 渐渐的,也逐渐有正经弹幕刷了上来。 【不过,这规则对于警察这组不太公平啊,他们只有两个人,但是要抓到六个人才算赢,而对面只要有一个跑到营地就赢了。】 果然,郑重等他们消化完分组,接着说:“这样的话,对警察组来说难度比较大,所以公平起见,首先,匪徒同一组的两人必须都到达终点才算成功逃脱。” “其次,警察组还可以提前两小时进入林子里布置陷阱,需要的东西可以让节目组给你们准备。” 芮蕤对这个游戏表现出了难得的兴趣,又接着提问:“郑导,那怎么样才算是成功抓获?” 她举例:“是让匪徒再也跑不了?还是失去还手能力?或者是直接失去生命体征?” 背后的匪徒组六人欲言又止:“……” 【匪徒:救命。】 【她的表情让我很怀疑她是想来真的,而且以她的身手,大部分人都难以抵挡她一击吧?这还怎么玩?】 【哈哈哈芮蕤满脑子到底在想什么啊?感觉她好像一个冷酷打手:老板,断脚?断手?还是直接弄死?】 郑重擦了把头上的汗:“不不不,没有这么严重,这只是个角色扮演的小游戏,不要动真格的。” “到时候匪徒组的人脖子上会带个挂牌,只要拿到挂牌,就算抓获他们。” 芮蕤轻轻“哦”了一声。 许长久瞪大眼睛看向她:“小芮,你可别吓我啊!一会儿你抓人的时候,就算咱们正面对上,你应该也不会对我动手的吧?” 她要是真的动手,许长久估计自己只有躺着挨打的份。 芮蕤笑了笑:“当然不会,我有分寸。只是随口一问。” 许长久立即松了口气:“那就好。” 但身后的三个男嘉宾并没有松口气。 【郑重说不能动真格的时候,怎么好像又在芮蕤脸上看到了遗憾,应该是错觉吧?】 【虽然规则对匪徒组加了点限制,但是感觉还是警察组面临的难度更大。】 【怎么会,警察组可是有小芮啊!】 【怎么会,警 察组还有谈灼呢。】 【谈灼到底怎么你们了?我看他目前为止也没有表现出特别智障啊,虽然比不上芮蕤厉害,但是应该也不至于拖后腿吧?】 看着弹幕上刷过的评论,工作人员也都怜悯地看向画面中的谈灼。 明明是第一次正式在节目中露面,结果不止是芮蕤嫌弃他,连本应为新面孔欢呼的观众们也嫌弃。 实在是上次着火跳大神的场面太深入人心。 入口处,郑重又交待了众人几句细则,游戏正式开始。 芮蕤看了谈灼一眼:“走吧。” 匪徒组的六人暂时回避,警察组的二人走进了树林,准备布置陷阱。 谈灼迈开长腿,只是冷着脸,抬着下巴不说话。 他总觉得芮蕤刚才看他的眼神不对劲。 好像还是看不惯,想把他变成人质。 他心头憋着一股气,所以走得格外快,刻意没有等芮蕤。 走了一会儿,果然,身后传来了芮蕤的声音:“你等等。” 随即似乎赶了上来。 谈灼冷眼回头,瞧她跟自己说话,这才开口:“怎么,因为我是人质,就连走得快的权力都丧失了?” 芮蕤一愣,想了想:“那你走吧。” 谈灼两手抱胸,嗤笑一声,冷冷地收回视线,刚跨出一步,下一秒,脚下一空,摔进了一个大坑。 他茫然地爬了起来,环顾四周,四面都是土,视线堪堪与坑缘齐平。 再往上看,芮蕤正站在坑边,表情是说不上来的复杂:“谈先生,你真的有点小叛逆。” “……”谈灼的脸上火辣辣的。 他怎么能想到,节目组居然丧心病狂到在入口处就设置了个陷阱! 【哈哈哈哈!叫你不听小芮的停下来!这下掉进陷阱里了吧?】 【她就不能直接说前面有坑吗!】 【芮蕤不是都已经让他等等了,人家又没有义务提醒他,再说了,谁让谈灼那副眼高于顶,拼命往前走不等人的样子呢,不吃一堑怎么长一智?芮蕤只是在教他好好看路啊。】 【笑死,“你真的有点小叛逆”哈哈哈哈!话说小芮的眼睛好尖啊,节目组把陷阱造得挺好的,我刚才都没发现那块草皮有什么不对。】 大坑里被节目组特意铺了厚厚的一层干草,所以谈灼掉下来时摔得并不疼,但按照这坑的深度,他一个人要爬出来还是有点难度。 芮蕤垂眸看着底下的谈灼,一时没有动作。 谈灼立刻明白了——她正在犹豫要不要拉他上来。 对于芮蕤来说,刚才的睁眼说瞎话没能成功把他推开,现在则是一个“除掉”他的好机会。 谈灼咬牙,争取道:“芮蕤,你不能除掉人质。” 芮蕤一脸无辜:“你在说什么?什么除掉人质,我只是想把人质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谈灼:“……” 直到耳麦里,郑重发现这边的状况,出声提醒:“小芮,不能抛下落入陷阱的同伴。” 芮蕤摇了摇头,这才把他拉了上来。 游戏才刚开始,谈灼就已经灰头土脸的,心也如死灰一般。 这次,他虽然还是独自走在前面,但走得慢了些,而且特意低着头看路。 不过,虽说节目组给了他们安插陷阱的权限,但这里地方这么大,要做什么陷阱,怎么做,还有在哪里做,都还是个难题。 既然匪徒组的目的地是营地,那么陷阱自然也要做在去营地的路上。 谈灼被这些问题困扰,还是停下了脚步。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根本不记得去往营地要走哪条路。 于是现在也不得不回头与她商量着来了。 然而一回头,却发现芮蕤已经停下,静静地半蹲在地上,似乎在想什么。 “你在干嘛?”他皱眉说,“我们时间很紧。” 芮蕤只是淡淡地抬头扫了他一眼,谈灼就下意识噤声。 随即又觉得自己的反应不对劲。 怎么好像怕了她似的。 芮蕤依旧半蹲着,漫不经心问道:“你猜,他们会怎么行动?” 几次三番被坑,谈灼变得格外小心。 他没有立即回答,想了想,谨慎地把问题回抛过去:“你说呢?” 她倒没在意,望了眼远处,淡声说着:“这三组中,钟先生与苏盈秀那一组会来干扰我们,长久和蔺先生辅助,子欣和沈先生专注逃回营地。” 没等谈灼琢磨为什么这么猜,她又接着语气随 意地问:“如果是你寻找目的地,靠什么?” 谈灼看着她,再次想了又想,思考她的话里有没有陷阱。 好像没有。 这才小心翼翼回答:“靠脑子。” 芮蕤对此不置可否。 她不说话,谈灼立时又不安起来,疑心她这次是不是在影射他没脑子。 接着,芮蕤环顾了一下四周,似乎在找什么,最后找到了一根不粗不细,不长不短的树枝。 然后便在土地上挥动,画了起来。 谈灼原本以为她是要在地上做标记,以防一会儿迷路。 但见她画了许久也没停,不免有些不耐烦了:“你到底在画什么?” 谈灼说着走到了芮蕤身边,发现她动作极快,手肘挥舞着,眨眼间,地上就多了许多线条。 他凑近一看——还真看不出来。 【哈,之前某人的粉丝还说我们小灼会拖后腿呢,可是他们总共就两个小时的时间,难道还要等她闲的没事在这里画一副抽象画吗?现在可是小灼在等她。】 【我觉得芮蕤不是那种会浪费时间的人,她做每一件事肯定都是有计划的。】 【我看是你们吹得太过,明明不管怎么看她也就是一个普通人。】 见芮蕤没回话,谈灼也不好意思再问一遍你在画什么了。 生怕到时候又来一个语言陷阱,明里暗里数落他一顿。 于是只好闷不做声在旁边等着。 所幸,芮蕤很快就画好了。 谈灼再仔细看去,见到那一条条蜿蜒曲折的路线,最关键的是,那些一看就象征着树的图标,终于意识到什么,惊诧道:“你画的,不会是这里的地图吧?” 【没错啊,刚才还没看出来,现在被他这么一说,看着还真像是地图!】 【什么什么?郑重是给她开小灶了吗?芮蕤怎么会有这片树林里的地图啊?】 【好牛逼啊,给她一张地图,她就能凭印象画出来?!】 【谈灼的粉丝刚才还说她在画抽象画呢,现在呢?还这么不屑一顾吗?】 谈灼的粉丝不提这个,却抓住了另一个点: 【不对吧,刚才郑重没有说给警察组提供的便利里有地图啊,他这难道不是帮助芮蕤违规 作弊吗?】 【……芮蕤可是跟谈灼一组的,你们粉丝还质疑这个,还真是“大义灭亲”啊。】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们从监控中看到这一幕,也面面相觑,又一同看向了郑重。 他们都知道,郑重一直很欣赏芮蕤,给她开后门这事,好像也不是做不出来。 郑重看出他们眼中的猜测,顿时虎目一瞪:“都想什么呢?我是那种会帮她的人吗?我明明只会为难她!” 众人细想,又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于是又齐齐地将视线转回去。 郑重眼中也有疑惑。 就在这时,芮蕤淡定地在地图的角落里打了个叉,“我们现在是在这里。” 谈灼望向她,语气艰涩,问出了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地图的?” 从他们脚下去往营地的路线,要是摸索 第 32 章 还喜欢 《娇软小白花,倒拔垂杨柳》全本免费阅读 闻言,芮蕤缓缓看向他。 对面的谈灼一脸戒备。 【这么看来,谈灼其实还是挺聪明的——都学会抢答了。】 【笑死,其实我的第一反应也是这个!就是因为看芮蕤各种不同寻常的操作看得太多了。】 【哈哈哈哈分谁的头,谈灼是不是已经被芮蕤的脑回路给带偏了?】 芮蕤轻声笑了一下:“谈先生,你是不是对我的误解有点深了?” 谈灼冷声道:“我就是对你误解还不够深。” 所以这几天才会吃了这么多的亏。 芮蕤摇头叹息:“你真的误会了,其实我并不是什么暴力的人。” 【谈灼:你就看我信不信的吧。】 【小芮真的不暴力啊,她只是比较能打而已。】 “放心吧,我知道,那种分头情节是播不出来的。”芮蕤直截了当说:“所以,我当然也不会分你的头,所谓分头行动,只是字面意思罢了,你不用害怕。” 以这种情节播不出来为不可能做的理由,谈灼并没有被安慰到。 但嘴上还是说着:“你才是多想了,我可没有害怕。” 这个话题再争论下去无意义,他便不再纠结,但心底里怀疑芮蕤还是想甩掉自己,便问:“你想怎么分头行动?” 芮蕤上下打量了一眼他:“总共就两个人,还能怎么分?” “分成三份?” “你不是害怕吗?” “……”这多出来的一份就默认是他了? 这下又被她抓住了话柄。 但好在芮蕤没有抓着不放,说起了正事:“你先去做一件事。” 想了想,她堵住了麦克风,稍稍凑近了谈灼。 谈灼也同时微微低下了头。 观众们听不见她到底跟谈灼交待了什么事情,也看不见她的口型。 【别说,他俩要是都不开口的话,这么看着还挺赏心悦目,因为节目看得太欢乐了,先前居然都没想起来,谈灼在男明星里算是长得最好看的那一挂,芮蕤刚出道的时候更是圈内有名的神颜,这俩人其实还挺郎才女貌的。】 【拒绝捆绑,抱走谈灼。】 【拒绝捆绑,被芮芮抱走。】 【啊,芮蕤为什么 不说出来呀?抓耳挠腮,好想知道她到底说了什么,难不成她还怕我们向对面组的其他人泄露吗?】 【说不定怕的是郑重吧。】 不过芮蕤说话的时间很短,似乎总共也就只说了几句话。 说完,她便立即退了一步。 立刻打破了刚才郎才女貌的氛围感。 郑重在镜头外直呼可惜。 谈灼听完,疑惑地抬起眼:“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看着他怀疑的目光,芮蕤没说的是,她目前也不觉得他能处理好什么复杂的事。 但谈灼还是觉得,芮蕤只是想要借机摆脱自己。 一直被人捧着的心头一时有些不是滋味。 可转念又一想,他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可以不跟她待在一块儿,明明也正合他的意,毕竟每次跟她距离近一些,他就会变得兵荒马乱,时不时就出个丑。 仅刚才掉坑里那下,也不知道经纪人吃了几颗救心丸了。 他不甘的,应该只是这种抗拒被对方先表现了出来而已。 他收起思绪:“那我先走了。” 谈灼直直朝前走去,刚踩出几步,芮蕤耳畔就好像听到什么声音。 仔细辨别了一下,她立即侧头望向谈灼。 正暗自懊恼的谈灼随即就听到身后一声叫:“谈先生——” 条件反射般的,他立刻就停下了脚步。 经过前几次的教训,他终于学乖了。 这一次,他不再叛逆了。 然而嘴角的笑容还没勾起,就听到下半句—— “跑啊!” 谈灼的笑容一僵。 下一秒,额头一股大力袭来。 他被什么东西投中,连连后退几步,那东西投射到他破裂之余,大量的水糊了他一脸,沿着面庞往下流。 那是一只用绳子吊着向他砸来的水球。 芮蕤看着他狼狈的模样,有些惋惜地挑了挑眉。 谈灼站在原地,抹了把脸,脸上已经隐隐有黑下来的征兆。 想踩几脚地上的水球,但靠着经纪人上次的语重心长,又硬生生忍了下来。 【哈哈哈好不容易听话了一回,还只听了半截!】 【emm……谈灼曾经演过的那些仙气角色在我心里的印象,就这么一点一点磨没了。】 【果然,人类的快乐都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的,谈灼越惨,我就越觉得有意思哈哈哈!】 弹幕上一时没再见谈灼的粉丝发声,许久后才有人回: 【别幸灾乐祸了好吧,他也只是倒霉而已啊。】 但声气已经弱下去了一大半。 郑重也看得叹为观止:“咱们总共布置了几个陷阱来着?” “五个。” “啧,他一个人就撞上两个。”郑重摇头叹气。 这次,谈灼终于顺利离开了。 众人看着他离去的方向,也猜到了什么。 【刚才芮蕤肯定是让他去动那几个标志牌的,不过这有什么好遮的呢?】 【但是,突然想到,关子欣要是真的知道路的话,他们就算把标志牌反过来,应该也没用吧?】 另一边,芮蕤弯腰捡起了地上破裂后的水球碎片,收好。 【还注意到了保护环境哎!好感upup!】 【谈灼就根本没有想到,啧,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随即芮蕤便独自跟着工作人员去挑选布置陷阱的工具。 一路上,对方笑眯眯的,主动开口道:“我们准备的道具种类很齐全的。” “是吗?”芮蕤随口捧场。 “是啊。”说罢,工作人员回头,低声说:“里头还有这个呢。” 芮蕤看过去,见他中指跟食指并拢伸直,然后大拇指竖起,十分神气地晃了两下。 芮蕤收回视线,摇了摇头:“我不抽烟。” 工作人员一个趔趄:“什么烟!我们节目组也不会提供给你们烟的!” “我说的是枪!” 芮蕤只是笑笑,对此不作评价。 工作人员也只好悻悻然闭上了嘴。 很快,两人就到了地方,一顶高大的旧帐篷。 “好了,所有道具都在这儿了,进来看看吧。” 他边说边打开了作为临时仓库的帐篷帘子。 弯腰进去,芮蕤第一眼就看见了几个分散开来的大箱子。 她做出了跟刚才工作人员一样的动作,“这个,在哪? ” “哦,那个啊,我找找。”他在几个箱子里一阵翻找。 一边找一边把找出来没用的东西往外腾。 期间,芮蕤看到了一台破旧的收音机,两个小皮球,三副扑克牌…… “找着了,在这儿呢。” 芮蕤看着他缓缓转过身来——手中赫然握着一柄巴掌大小的玩具水枪,点了点头,毫不惊讶。 对方见没有整蛊到她,有些失望:“所以呢,你要选哪些?” 【我还以为能看到什么好东西呢,结果就一堆破铜烂铁,这也能算是道具?不知道郑重都是从哪儿收来的破烂,现在办综艺的成本真低。】 【就知道郑重对小芮不可能有好心。】 【凭这些东西,还布置个球的陷阱啊。】 芮蕤却没有对这些破铜烂铁表示抗议,只问:“都可以选?” 工作人员回想了一番郑重的嘱咐:“五样以内。” 【捡破烂还只能捡五样。】 芮蕤出乎众人意料,拿了那个坏了的收音机,带上有着黄色背带的小水枪,又拿了两样,最后看向角落里挂着的巨大的纯白色兔子头套。 头套毛茸茸的,长耳朵一边一个耷着,圆圆的眼睛像玻璃珠,最醒目的三瓣嘴向上翘着,看起来很可爱。 她将其摘了下来,套在头上,将小物件揣在兜里,又把黄色小水枪斜背在身后。 “就这五样了。” 芮蕤走出帐篷,迎着阳光,兔头的毛也熠熠生辉,她背对着工作人员挥了挥手。 【哦,是尊贵的幼稚园兔头鲨手出场了!】 【啊啊啊先前的小芮是又美又飒,现在瞬间变得又酷又可爱!】 工作人员也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其实本来不应该带她来这个小仓库的,节目组事先准备好,真正要给他们提供的其实都是些正经道具,诸如铁锹,木板之类的实用品。 不过郑重刚才在看到她徒手画地图的表现后,就立刻改了主意。 真要让她做出来什么正经陷阱,匪徒组说不定开局就要团灭。 就在万众瞩目中,兔头人缓缓走出门外,然后在门口的石头上坐了下来。 她并没有打算去布置什么陷阱,只是打算静静地等 待剩下的一个小时过去。 观众们也将目光放到了其他几组人的身上。 终于,郑重的声音响起:“匪徒组已经出发了。” 芮蕤起身,停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自己的第一个目标。 仅仅三秒后,她就掉头朝西边走去。 【不是,她那个耳麦里真的没有郑重给她提示吗?她怎么一下子就能猜到那个方向有人过来啊?那边的许长久和蔺泊洲正在往这边走!看方向,三个人会对上!总不至于是心有灵犀吧?】 【总觉得芮蕤有种好神秘,好厉害的感觉,什么都能料到。】 许长久因为芮蕤先前列举的怎么才算抓获的三个例子,打起了十足的精神,时刻注意着四周,谨防芮蕤会搞偷袭。 “不过,钟钰钦说了他会主动去找小芮缠住她的,我们两个应该没事吧?” 她还特意选了一条树木稀少,看上去无法藏人的路。 分到跟她一组蔺泊洲没有答话,似乎并不赞同。 许长久也撇了撇嘴。 随后便感觉脚边被某股力道冲击了一下。 她吓了一跳,赶紧低头一看,裤腿边湿了一点,地上的土也湿了一片,“奇怪,这里怎么会有水啊,今天又没下雨。” 蔺泊洲却立即反应过来,朝四周望去。 许长久慢了一步,但也意识到了什么,同样警觉地环顾四周。 可是附近根本没看见有人,这道水仿佛是凭空出现,从天而降的。 从天而降? 蔺泊洲立刻仰头看去。 第一眼就对上了一只巨大的兔子头。 饶是他早有心理准备,也后退了一步。 许长久更是瞠目结舌:“这什么鬼东西……” “等会儿,小芮?里头是你?” 那只兔子头套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许长久忍不住上前一步,脑子里蹦出许多问题要问:“你怎么会打扮成这个样子?你一个人啊,谈灼呢?还有,这棵树那么高,你是怎么爬上去的?” 【这题我会:就是三下五除二,唰唰唰地爬上去的,哇,刚才看得我都惊呆了,她还戴着这么笨重的头套,爬树都这么得心应手啊。】 【说起来,芮蕤还是很有风度的 ,要是这时候搞偷袭,他们两个人毫无还手之力嘛。虽然就算面对面一对二他们也打不过就是了。】 芮蕤见他们看见自己,便轻巧地从树杈上跃了下来,稳稳停住,兔子头套都没乱。 许长久和蔺泊洲都作戒备状。 对面的大兔头微歪,似乎是在观察挂牌在他们两个的谁身上。 许长久还是不放心:“小芮,你应该不会对你的三角铁好队友动手的吧?” “要是真动手的话,也千万别朝着我来啊,朝蔺总去就行,他一个大男人,更耐打一点。” 蔺泊洲:“……” “我不会为难你们的。”兔子头套下,芮蕤的声音很温和,倒是与她此刻的形象相得益彰。 尽管声音和外形都很具有迷惑性,但与她相处了好几天,深知她套路的两人都不敢轻易放心:“那你要干什么?” 芮蕤的音色在头套底下显得瓮声瓮气的:“来一场比赛吧,如果我赢了,你们就把挂牌给我。” 蔺泊洲反问:“如果你输了呢?” “输了我就动手。” 蔺泊洲:“……” 许长久咽了咽口水:“那我能直接认输,把东西交给你吗?” 耳麦里,郑重的声音响起:“匪徒组,不可以直接把挂牌交给警察组的人。” 刚才游戏开始之前居然忘了提,像许长久这样的人,直接滑跪认输的可能性是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