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走了反派剧本的我成了白月光》 1. Chapter1 《[综漫]走了反派剧本的我成了白月光》全本免费阅读 月见里玖羽在一片腥臭中醒来。 他动了动手指,指缝里满是脏污,冷冰冰的雨水浇在他的脸上,是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对于一位一直生活在魔女结界中的“魔女”来说。 一只白色的松鼠样的小东西窜到他的身边,规整的椭圆形的脑袋蹭蹭他的脸颊。 “早上好,月见里玖羽先生。” 他僵硬的撑起身体,无机质的白色眼珠盯着身边的那团小东西。 “我是QB,先生,”自称为QB的生物找了个比较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与他对视,“我已经等了您很久了。” 玖羽眨了眨眼,那双眼睛里忽然就多了些灵动,雨水冲刷掉了他脸上的污渍,这个破败的巷子似乎都因为他而敞亮了起来。 环顾四周,这是一条平平无奇的小巷,泥砖和稻草砌成的墙壁凹凸不平,泥水源源不断顺着纹路流下,在地上挤出一个泥坑。 这样的发展水平,大概连“现代”的边都要几千年才能挨到吧。 玖羽有些疑惑,他记得他刚刚还在挑选自己的“晚餐”。 “这是……哪里,”他艰涩的开口,“你……是什么东西?” 名为QB的生物似乎没听到他的疑问,只是自顾自保持着欢欣的语调说到:“这里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您,月见里玖羽先生。” “只要您能完成我们的任务,您就可以许愿变成一位‘人类’哦。” 玖羽动了动手指,一根荆棘从墙角破土而出,将面前的这个白色的小东西缠绕,搅碎。 他并不嗜杀,但这家伙实在是太聒噪了些。 还听不懂人话。 它仅剩的头颅依旧在喋喋不休,那双玫红色的眼珠像极了劣质塑料制成的纽扣。 “只要您能够帮我们收集到读者或者是重要角色的1000点绝望值,就可以实现您最想要实现的愿望。” “制造绝望,这难道不是您最擅长的事情吗?” 玖羽站了起来,慢慢活动着自己的身躯,动作像是被女巫变成人类的木偶一般僵硬,那双白色的眼睛与美丽到不似人类的面容就如同传说中噬人心魄的妖精。 毛茸茸的大尾巴缠上他的脚腕,混合着雨水紧贴着他的皮肤。 这并不是什么会令人舒适的触感,玖羽有些嫌恶地抬了抬退。 “难道您不想去见见月光下的原野吗?这不是您给自己取名为‘月见里’的原因吗?” “来吧,”它蛊惑道,“向我许愿吧。” 迎接它的是沾满了淤泥的鞋底。 玖羽平静的踏过了他,向着远处走去。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个世界。 玖羽安静地站在雨中,任由雨水落进眼中,将他的眼角染上一片嫣红。 破旧的房屋,高大的树木,泥土做的路。 流浪者们抱在一起蜷缩在墙角,雨帘遮住了他们的视线,没人把目光放在这个与周围格格不入的身影上。 “你说,”玖羽开口道,“你可以让我变成人类?” “是的!” 死去的白色小动物再次完整的跳了出来,嘴里还叼着“前辈”的身体碎片。 “只要您能完成我们的任务。” “您现在使用的这具身体就是证明。” “如果我拒绝呢?” 白色的小动物再次将尾巴缠绕上他的脚腕:“请您相信,既然我们有能力将您带出来,也完全有能力将您杀死在这里。” “我想,您应该不会希望自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吧。” “好吧,我答应了。”玖羽将浸湿的发丝拨到耳后,干脆利落地答应了下来。 虽然他对“死亡”没什么感觉,但他的生命毕竟是太长了。 长到他忍不住想要找一个乐子。 一个拥有“人性”的魔女,甚至能够成为“人类”的魔女,还是男性,想来他也是第一位吧。 他的声音温和,像是漫不经心一般继续道:“不过,你知不知道你弄撒了我的晚餐?” “还有,我讨厌被人威胁。” 又是一丛荆棘破土而出,刚刚“死而复生”的白色小动物再次被鞋底碾入泥浆。 QB:“……” 似乎是对自己的“幽默”很是满意,玖羽的眼神中带了一丝笑意。 他学着蜷缩在墙角的人们,用手背擦拭掉挂在睫毛上的雨水,脱下身上破旧的粗布衣服盖在头上。 显然,这并没有太多作用。 雨太大了,打得他有点疼。 于是,他向着远处走去。 ------------------------------------------------------ 夜晚的横滨一向不怎么宁静,枪声,争吵声,哀号声应有尽有。 但不包括今晚。 今晚的宁静是由生命洗出来的,破败的港口仓库中横七竖八躺倒了一群人,鲜红浸润了他们身下的土地。 玖羽踩着月色投下的影子走在街头,随手抹去脸上还带着些温热的液体。 他看向空无一物的墙壁,忽然想到了那个许久未见的白色生物。 说真的,那东西杀起来的时候手感恶心极了,就像刺穿了半融化的橡胶,脏兮兮的黏在他的枝条上。 想到这里,玖羽招了招手,深红色的荆棘爬上他的手臂,温顺的收起了全部的刺,还给他开了一朵小花。 “好久不见,玖羽先生,看起来您在这里生活的不错。”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玖羽看着坐在阴影处的白色小生物,并不准备有什么表示。 QB抬起后腿挠了挠耳朵,走到玖羽的脚边,表现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可惜,这对玖羽来说并不奏效。 他将缠绕在手腕上的绷带解开,随手扔到街边的垃圾桶里,完全没有在意脚边的小东西。 QB也丝毫不介意的样子——毕竟他只是个无感情的程序而已。 “剧情要开始了哦,月见里先生。” QB看着玖羽的身影消失在街口,提醒道:“在任务期间,我们会同步记录您的一举一动,当您任务结束后我们会提取关键词并给您评定分数,以确保您有足够的资格向我们许愿。” “当然,私生活肯定是不能播的,作为交换,您每个周只能查看弹幕一次,但这个周为了让您熟悉流程,我们决定给您两次机会,请好好使用哦~。” 它像模像样的神了个懒腰,跃上墙头,眼睛里倒映着玖羽的身影。 “那么,合作愉快,月见里玖羽先生。” 月见里玖羽看着那抹白色的身影消失在墙头,兴致缺缺的收回了目光,斑斓的飞蛾在他指尖盛开又凋零,破碎的光点进而组成了一轮明月,最终堙灭在他的掌心。 说真的,他现在很无聊,因为他发现成为一个“人类”并不是什么好事。 但很遗憾,他是个言而有信的人。 玖羽沿着街道继续往前走。 忽然,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向他袭来,深红色的荆棘迅速组成牢固的屏障将他包裹在内。 他理了理凌乱的银色长发,将目光投向那阵强风的来源。 那是不远处的一个街道,其中居住者数以万计的普通居民,身为横滨大型组织中的一员,他有义务第一时间赶去现场查看情况。 但他刚结束了上一个任务,现在并不想加班。 成为一个人类就是有各种各样的不好,玖羽垂下眼,忽然有些怀念自己的魔女结界。 那是他从诞生以来便从未离开过的“家”。 在那里,他永远拥有最高的权限,深红的草地,永远忠诚于他的使魔,还有艳丽的飞蛾。 但,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玖羽有些迷茫,因为他发现他想不起来他的结界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了。 或许,这就是人类所说的“遗忘”吧。 他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受,那种感受不是他自己的,而是这具身体中的,属于“人类”的。 像在春天来临时死去的枯木,海岸上搁浅的鱼,死气沉沉。 月见里玖羽忽然想看看那个小东西口中的“弹幕”了。 随着他的想法,一个不算很大的光幕在他面前展开,正好挡住了他的视线。 玖羽:…… 要不要做得那么绝?! 银发青年叹了口气,将视线转移到光幕上正一行一行蹦出来的“弹幕”上。 【这是 2. Chapter2 《[综漫]走了反派剧本的我成了白月光》全本免费阅读 或许是因为收到的冲击太强烈,被玖羽捡回来的这两人躺在床上昏昏沉沉了好久都没有要苏醒的迹象,而玖羽也懒得去管他们。 毕竟身为港口Mafia的二把手,需要他处理的事情实在是不少。 月见里玖羽懒懒散散的趴在办公室的皮质长沙发上,腰部塌下一个动人的曲线,又在恰到好处的地方向上延伸,白衬衫与黑西裤勾勒出他姣好的身形,再配上那张动人的脸,足以让世界上任何一个颜控神魂颠倒。 黑色的阴影从门缝处流淌进来,在他的面前组成一个高大的人型。 “主人。”祂单膝跪在地上,语调怪异的说。 放置在墙角的花盆中慢悠悠窜出一丛荆棘,轻轻缠绕上银发青年的胳膊将他扶起,临走时还不忘将他的长发用一支细小的枝条松松束起,分明只是棵植物却生生让人能看出谄媚的架势来。 玖羽逗了逗搭在自己胳膊上不肯走的植株,余光瞥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人”,眉眼略微舒展。 果然,在外面放久了就越长越好看了。 想来跟新生儿是差不多的,小孩子出生没长开就是了。 他稍稍挥了挥手,让祂继续说下去。 祂蠕动着嘴角:“那……两个……人……醒……” 好吧,也不能强求刚出生没两天的小孩儿能流利的说话不是。 玖羽叹了口气,挥手打断了使魔的话,将挂在椅背上的外套披在肩上径直走出办公室。 一路上他能见到不少跑来跑去的同事,不出意外的话是在为擂钵街的爆炸事件收尾,因为这件事整个组织这几天都忙的够呛。 没办法,谁让他们是横滨最大的黑手党组织呢? 既然享受了身份带来的便利,那就应该承担相应的义务,这是理所应当的事。 不过最近这几年,老首领对权力的掌控欲越来越膨胀,恐怕会有不少人想要趁虚而入吧。 玖羽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第无数次觉得当人虽好,但人类的各种事情实在是太多太繁杂了些。 自认为脾气不好的玖羽心安理得的翘班了。 回到住处,他将肩上的外套扔到跟在他身后的使魔手中,蹬掉鞋直奔客房,刚打开门便被一把小刀抵住了脖子。 “你是谁。” 来人的声音低沉优雅,像是名贵的大提琴一般的音色很好的照顾了玖羽的耳朵。 玖羽的表情丝毫未变,还分心注意了一下小刀的来历。 哦,是上次他在这个房间削水果时留下的。 他在心中安抚了下自己的使魔,将眼神放在对面的人的脸上。 这人皮肤有种病态的苍白,金绿色的眼睛像是蛰伏已久的蛇类死死盯住他的身影。 他的身上穿着一件不合身的白衬衫,房间里分明开足了暖气,但他依然像是感觉十分寒冷一样牙齿打着战。 “你的头发乱了。”玖羽平静道。 那人一怔:“什么?” 玖羽完全无视了抵在脖子上的刀锋,径直向前伸出手去,将那人耳边凌乱的卷发理顺。 “兰堂先生,是么?”玖羽温和的开口道,纯白色的眼睛中却空无一物,“我是月见里玖羽。” “你的声音很好听。”长相也很对他的胃口。 “兰……堂?” 那人的手微不可见的颤抖了一瞬,脸上浮现出迷茫的神情。 不记得了吗? 玖羽轻轻将颈边的小刀推开,转身拿起挂在门口衣架上的小礼帽,翻出隐藏在内部的文字。 “阿蒂尔·兰波。” 玖羽眨了眨眼,暗自在心中吐槽起那些“弹幕”的不靠谱,嘴上却轻柔的道着歉:“抱歉,是我搞错了。” 他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忙了,忙到要不是使魔提醒他就要把这两个人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哪里会有时间去仔细看帽子上的字啊。 帽子上有字还是他昨天一时兴起打开弹幕后才知道的呢。 但“兰堂”的确听起来要比“兰波”要顺口一些。 算了,就这样吧。 “这是我的东西,”阿蒂尔·兰波没有注意这一点,只是伸手将小礼帽拿在手中,喃喃道,“我……知道。” “是么?”玖羽轻轻牵起他的手腕,将他带到客房里的沙发旁,让他坐下,“那你还记得什么吗?” 似乎是玖羽的语气太过轻柔,也或许是刚刚醒来精神还没有完全恢复,名为兰波的黑发青年逐渐放松了警惕,一直紧绷着的面容也逐渐松懈下来。 他仔细思考了许久,最终回答道:“没有。” 也就是说除了知道那顶帽子是自己的之外什么都想不起来咯。 玖羽在心中暗自叹气,倒是没有后悔把这两个人带回来,只是觉得有些麻烦。 他讨厌麻烦,但兰波那张出色的脸又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 他起身,操纵着藤蔓从自己的房间里拿了床厚被子,严严实实的将黑发青年裹了起来。 兰波无意识的伸手揪住被角,将自己裹的更加严实一些,脸上露出茫然无措的神情。 “我没有虐待客人的习惯,”玖羽起身打开房门,搞怪似地眨了眨眼,“更何况你们还是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救回来的客人。” “我去给你准备一身合身的衣服,顺便再去看看另一位‘幸运儿’。” “好好休息吧,如果感觉精神好的话也可以出来转转。” 银发青年走出房间,将房门关紧,一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荆棘贴心的将他留在床头柜上的银色钥匙挂到衣架上。 兰波怔愣着坐在那里,过了许久才披着被子走到窗前向外看去。 这是一座两层高的小别墅,房型并不算很大,但拥有一座美丽的花园,上面种植着各式各样的植物,隐隐能在那些深绿的树丛中看到那几乎铺满了整座建筑的深红色荆棘。 他将指尖抵在冰冷的玻璃上,出神的望着窗外的天空。 今天的阳光并不好,但他却觉得那深入骨髓的寒冷似乎顺着那冰冷的触感流去了几分。 或许,他真的是个“幸运儿”也说不定。 ------------------------------------------------------ 月见里玖羽退出房门,长叹了一口气。 这两个人毕竟是他在一个地方捡到的,这一个失忆了那一个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更何况那一位“中也”年纪还小些,只有八岁的样子。 玖羽靠在门口用额头撞了撞墙,他的使魔在他周围急得团团转,没办法只能将自己 3. Chapter3 《[综漫]走了反派剧本的我成了白月光》全本免费阅读 穿过幽暗的走廊,玖羽的脚步停在一扇看起来就十分沉重的红木门前。 “进来吧。” 门口的通讯装置中传来了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但面前的大门丝毫未动。 玖羽安静地,耐心地站在那里,微微垂首,展现出臣服的姿态。 过了许久,那道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似乎带了些许的满意。 “哦,原来我还没有开门。” 随着一声轻响,眼前的大门缓缓打开,门后的声音与通讯装置中的重叠在一起,“抱歉呐,月见里。” “你知道的,我的年纪实在是不小啦,所以健忘一点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玖羽在门口停驻片刻,等待大门彻底打开后才提步进入室内。 他的脚步不算很轻,根部略高的硬底鞋踏在猩红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特制的办公椅十分宽大,上面还铺上了软垫,但首领庞大的身躯却如同一只老鼠一般蜷缩在里面。 “你的腿上功夫可退步了不少啊。”首领慢悠悠的开口道。 银发青年轻笑一声:“毕竟我的年纪也不小了。” “快三十年了,”首领走到他的面前,浑浊的双眼死死盯住他的发旋,“你为什么一点都没变呢?” 玖羽退后两步与首领拉开距离,依然没有抬起头。 “大概是因为异能力的效果吧,”他说,“虽然我的样貌没变,但身体机能的确是在老化的。” “是么?”首领毫无预兆的攥住他始终搭在腹部的手臂,尖锐的指甲深陷进他的皮肤,“我怎么不是很相信呢?” 首领的双目涨红,只听到“咔吧”一声,玖羽的左臂便软软的垂了下去。 首领的办公室常年不见阳光,羊绒窗帘将外界的活力与生机隔绝在外,桌上的蜡烛静静的燃烧着,见证着这一切。 年老的掌权者抓起他的左手一口咬下,贪婪地吸吮着温热的汁液,直到那伤口干涸。 玖羽原本就白皙的皮肤变得更加苍白,但他的眉眼却丝毫没有动容。 他依旧安静的站在那里,就像从天上下来救苦救难的圣子。 首领满意的大笑出声,又在几分钟后戛然而止,又突然转身将桌子上堆叠的文件扫倒到地面上。 “不允许有下次,”他终于坐回了那个宽大的椅子,“你带回去的那两个人,我会置办好他们的身份。” “小的你随意。” 首领垂下头,似乎是已经累极了,“那个大的,没有异能的话清除,有异能的话,做你的副手好了。” “现在,下去吧。” 玖羽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行礼,转身退出了房间。 当他一只脚即将踏出房门时,首领的声音又幽幽在他耳边响起。 “看在那么多年老朋友的份上,小心点,可别被披着羊皮的狼吃掉。” 老朋友?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银发青年脚步未停,似乎要将一切都抛诸脑后。 港口Mafia的运作效率毋庸置疑,月见里玖羽前脚刚到家,后脚就有人将兰波和中原中也的身份凭证以及伪造的各类居民资料送了过来。 他解开吊着的胳膊,活动了一下完好无损的左臂,坐在沙发上随意翻了翻放在桌上的文件。 中原中也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兰波的名字换了一个—— “兰堂”。 也算是殊途同归吧,玖羽没有在意这些细节。 根据“弹幕”所说,这位阿蒂尔·兰波先生似乎有什么很要命的身份,所以在透露消息时,他刻意没有将兰波的全名放出去,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他赌以老首领的傲慢以及他自认为对他的“掌控”,首领大概率不会查的非常详细。 但是谁能保证这样一个已经半疯了的野心家不会突发奇想的发疯呢? 很幸运,他赌赢了。 想到今天在组织中听到的“军区多处秘密基地被捣毁”的消息,他的心情不由得更加愉悦。 “所以,你现在干什么?”久违的少年音从他身后传来。 玖羽转身趴在沙发背上,看着那只趴在他窗台边的白色小东西。 “我在做任务啊,”他懒懒散散的说,“成为重要角色心中的白月光,在最后时刻暴露出自己的险恶用心,用强大的武力值逼迫主角团亲眼看见自己的世界崩塌的戏码。” 他扇了扇睫毛:“难道这还不够绝望吗?” QB:…… QB:“好吧好吧,知道你在完成任务我就放心了。” “毕竟我也很期待你看到外面的世界的那一天啊。” 还没等玖羽回话,另一道清澈的声音便打断了他的思路。 “你在跟谁说话?” 玖羽立刻回头望去,看见中原中也正趴在二楼的栏杆上好奇的向下望。 “不,没什么,”玖羽失笑着摇摇头,瞥了眼空无一物的窗台,反问道,“你怎么出来了?” 橘发男孩嘟嘟囔囔:“我睡醒了,就出来了。” 在上次的会面之后,中原中和兰波在他这里放松了许多,玖羽能明显感受到这两个人对他已经产生了信任感。 特别是中原中也,据守在房子里的捌号所说,这孩子在他不在家的时候已经把这栋房子转了个遍了、 玖羽做了个手势,让站在旁边待命的壹号将中原中也领下来,但还没“发育完全”的使魔似乎领会错了主人的意思,伸手就要拎起男孩的后领子。 好吧,这也是“领过来”的一种,不是么? 中原中也脸色涨红,在二楼左躲右闪,看见黑发青年在楼下笑得简直要仰倒下去,丝毫没有要帮他的想法,情急之下竟然翻越了栏杆从二楼。 这孩子! 玖羽一惊,手指微动,缠绕在角落的藤蔓悄悄冒出了头。 一阵熟悉的波动成功地制止了他想要发动异能的想法。 只见中原中也浑身散发着红芒,下坠的动作越来越慢,直到最后漂浮在空中,成功的降落地面。 玖羽松了一口气,哭笑不得的看着中原中也左看右看还转了一圈,随后快步跑到他的身边拉着他的衣角,眼睛里全是亮晶晶的小星星。 “很棒,”玖羽摸了摸他的头,又给了他一个暴栗,“不过,没有下次。” 随后,他又看向呆呆地站在楼梯上手足无措的壹号,淡声道:“自己去领罚。” 壹号:“……哦。” 高大的使魔灰溜溜的走向地下室,刚刚从房间内出来的兰波站在楼梯口有些搞不清情况。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即使是在温暖的室内,兰波也依旧里里外外裹了三四层,脖子上还围了一根红色的羊绒围巾。 也幸亏他的身材属于是比较瘦削的那一款,要是换了其他人在这里恐怕连路都走不动了。 玖羽对着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黑发青年的脚步顿了顿,十分自然的坐在玖羽的另一侧,目光在放在桌上的文件上停留一瞬,随后克制的移开了眼。 玖羽有些好笑的点了点放在桌上的文件,指尖将其中的一份往旁边推推,示意他拿走。 兰波有些犹豫,但还是乖乖依照玖羽的指示拿起了那份文件。 “身份凭证?”兰波看着封面上的大字怔了怔,“是……我的吗?” 玖羽摸了摸靠在身边的小孩的头:“还有中也的。” 他解释道:“这里毕竟是日本横滨,你的名字还是太扎眼了些。” “所以,我自作主张给你换了个比较合适的名字,如果不合适的话……” 兰波的反应很快:“不,我觉得很好。” 他的手在纸上轻轻摩挲着:“我觉得……很好。” 就像是游荡在空中的蒲公英种子在泥土中扎了根,名字带来的强大归属感使他自苏醒以来便空落落的心一下子安定了下来。 见兰波,不,如今名为兰堂的青年久久没有言语,玖羽眨眨眼,试探着问道:“那你以后……” “我想跟着你,可以吗?” 两道声音重叠在一起。 兰堂抿了抿唇,重复道:“我想跟着你,可以吗?” “我的工作可能有些特殊,你……”玖羽像模像样的纠结了一下。 “没关系,我可以接受。”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回答,但玖羽还是是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 “我现在在港口Mafia上班,职务不高不低,勉强算个管理层,平时出勤的任务比较多。” 银发青年难得有些兴奋的絮絮叨叨:“我今晚就有一个外勤任务 4. Chapter4 《[综漫]走了反派剧本的我成了白月光》全本免费阅读 这是兰堂苏醒以来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大型组织。 和想象中的不同,港口Mafia的总部其实在横滨市中心的一栋大楼中,文件乱飞,人来人往,和这座城市中的任何一个大型工作单位没什么两样。 顶多就是装修风格特立独行了一些。 兰堂表示接受良好。 穿过人来人往的办公区,来往的普通工作人员逐渐稀少,取而代之的是无处不在的监控和一道又一道电子安检。 玖羽轻声道:“首领信不过人力安检。” “还有,”他轻声补充道,“到了办公室里,不论你看到了什么都不要有反应,记住,就连多余的表情也不能有。” 兰堂瞥了眼藏匿在角落花盆中的监控,轻轻点了点头。 他们进入了一道昏暗的长廊,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笨重的窗帘遮蔽住外面的阳光,玖羽的脚步声也从像猫儿一样不发出一点声音逐渐过渡到已经算是笨重吵闹的声音。 这是一种伪装,但是,为什么要这样? 兰堂暗自在心底打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 这一次,不需要玖羽站在碗面等待,当他们逐渐靠近的时候,那扇红木门就已经在他们面前缓缓打开。 “低头。”玖羽小声地提醒了一句。 “欢迎,欢迎……”首领坐在办公桌后盯着他们,“这就是,兰堂先生,对吧?” 还没等被他提问的人做出反应,首领像是有什么要紧事,语气急切道:“行了,好好干,你出去吧。” “月见里,你留下。” 兰堂低垂着眉眼,依照命令转身走出房间吧。 在踏出房门的一刻,房间中传出凌乱的声响,他似乎是不经意的回头瞥了一眼。 随后,那双金绿色的眼睛中迸发出难以置信与愤怒的神色。 门在他身后闭合。 首领从玖羽的手腕间抬起了头,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他对你倒是衷心。” 银发青年轻声应是,像是一种挑衅,又好像仅仅只是对首领问题的回答。 看着首领再次低头舔舐他腕间的血液,他垂下眼帘,遮住眸子里的厌恶以及怜悯。 过了许久,首领终于肯放过他的手腕,摆手让他出去。 玖羽刚出门便见到了不知已经在那里等待了多久的黑发青年。 “这是怎么回事,”兰堂抓住他的左手,看向他被绷带缠住的手腕,“那个人,我是说,首领他……” 玖羽微微一笑,抽出自己的手:“躯体老化,生命即将步入死亡,就像血腥玛丽,不想死的人便会寻找一切它能够抓住的方式延长自己的生命,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毕竟,我已经和他共事了三十年了。” “你应该听到了吧,关于‘银色恶魔’与‘不死魔人’这类称呼。” 这样的提示已经足够明显,兰堂不可能不懂。 想要降低掌权者的警惕,就必须要伪装,甚至连脚步声这样的细节都不能放过。 因为了解掌权者的本性,所以即使厌恶也必须要服从。 但是…… “为什么呢?”黑发青年向前一步,“你分明有能力摆脱这一切。” 玖羽沉默了一会,当兰堂以为自己得不到回答时,他开口了。 “你听说过‘茧’吗?”玖羽把玩着自己的长发,任由半张脸落在太阳的阴影中。 “我曾听说过,有一种蜘蛛在捕获到猎物时会将自己的毒液注入到猎物体内。” “不到十分钟,那可怜的小东西体内的内脏,肌肉,骨骼便会化成一滩富有营养的液体,就像茧孵化着幼虫。” 玖羽微微往前倾身,那双美丽的纯白色眼睛里画满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微凉的指尖划过脸颊,激起一阵战栗。 他就像深藏在海中的精怪,即使只是站在那里也会吸引他的爱慕者义无反顾向他献出心脏。 他说:“你觉得,我是那藏在暗处的蜘蛛,还是被捕获的猎物?” “怎么样,害怕了吗?” “……” 兰堂没有回话。 没人知道在他的胸膛中,那颗不安分的器官剧烈的跳动着,冰凉的血液将他的知觉都凝固了。 理智告诉他那只是捕食者的陷阱,而情感却不由自主的被他吸引。 他似乎看见了一只斑斓的,带毒的蝴蝶。 而现在,那只蝴蝶停在了他的指尖。 许久没有回应,玖羽在心中叹了口气。 还是太着急了。 也是,他们才相处了多久,两个多疑的人再这样短的时间内能处成这样已经很难得了。 他还在期望些什么呢?这几千年里他失望的次数已经够多了。 也是,他犯了和老首领一样的错误—— 他误以为失去了记忆的人是好掌握的,是容易取信的,却忽略了人类本性中的警惕。 与首领相比,他不过是多了一份真心而已,但这份真心又算得了什么呢? 不过是傲慢罢了。 “抱歉,我开玩笑的。” 玖羽又挂上温柔的笑容,往后撤了一步,鞋底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掩藏下心中那一丝丝失落,他回身向前走去,长长的银发掠过,如同细雨滴落在兰堂的脸颊。 黑发青年提起脚步跟在玖羽身后,犹豫着碰了碰他的指尖。 玖羽怔了怔,手指不自觉的蜷缩了一下。 随后,一双黑色皮质手套落进他的掌心。 原本凝固的气氛就这样被一个小小的举动打破了。 他们再一次穿过空寂的长廊,忙碌的人群,踏过一叠又一叠文件,最终停留在一间不大不少的办公室中。 踏入了这里就像踏进了另一个世界,门外的忙碌与机械化在这里丝毫未见,成群的绿植点缀在各个角落,深绿与深红的藤蔓交叠攀爬在雪白的墙壁上,像是梦中的仙境。 中原中也早就等在那里,坐在桌角上和那些藤蔓玩得不亦乐乎。 见门被打开,中原中也先是攥了一支笔藏在掌心,微微地红色光芒在他身上闪烁,直到看见了开门的是他才将手中的笔放了下来。 他当机立断扔下他的“小伙伴”,满脸兴奋地迎了上来,眼睛里满是信任。 “你们回来啦。” 玖羽摸了摸中原中也的脑袋,被他一矮身躲了开来。 “不许摸我的脑袋,会长不高的。” “是么?”玖羽做出一副受伤失望的表情,十分刻意地缓缓垂下手。 “……” 中原中也顿时纠结了起来。 “唉……”玖羽趁热打铁。 垂下的那只手忽然被拽了起来,随后是毛茸茸的触感。 中原中也抓着玖羽的手腕,将他的手顶在头上满脸通红,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最后一次哦。” 银发青年顿时被萌了一脸,他将橘发男孩抱进怀里使劲揉搓了几下才放他冲进了办公室配套的休息室中。 是个容易害羞的好孩子呢。 玖羽这样想着,忍不住为这两位操心了起来。 空调早就被开到了最高温度,藤蔓编织出座椅正好落在办公桌前,玖羽边想事边窝了进去。 兰堂已经在首领这边挂上号了,不用太过担心。 但中原中也这边…… 说实话,玖羽并不是很愿意就这样让中原中也暴露于首领眼前。 虽然中原中也还未成年,但他毕竟是个潜力巨大的异能者,性格单纯好懂还失去了记忆,是最好利用不过的了。 更何况首领现在急需一个能掌控他的把柄…… 玖羽扪心自问,要是他坐在首领这个位置上他会放过这么一个好苗子么? 很显然,他不会。 这次要不是真的迫不得已,他也不会那么草率的将中原中也带过来。 虽然找了个“亲戚家的孩子”这样的理由,还拜托了同事当做掩护,但这样的事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好了,让我们开始工作吧。” 玖羽看着桌面上堆成了小山的文件,决定其他事之后再提。 现在先让他保住饭碗再说。 夕阳西下,玖羽合上最后一份文件无力地趴倒在桌子上,指挥着荆棘给他捶捶肩。 到了玖羽这个地步,出外勤的任务其实要比文书工作要轻松得多。 虽然当初是他辅佐首领登上这个位置,也同样很擅长处理文书思考计策,但长时间搞这种动脑运动还是太累了些。 玖羽讨厌劳累,更准确的说,他讨厌任何会让自己不适的东西。 < 5. Chapter5 《[综漫]走了反派剧本的我成了白月光》全本免费阅读 名为费奥多尔的青年仿佛看不到中原中也和兰堂表现出的敌意,依旧维持着笑眯眯的表情。 玖羽十分自然的脱下外套,像平时一样窝进了沙发中:“涩泽呢?没跟你一起回来么?” “他在楼上,”费奥多尔拿起桌上的水壶沏了三杯茶,“这两位是……” 他意味不明的挑起眼皮:“新成员?” 被连着提醒了两次,熟悉他性格的玖羽知道这会不能绕过去了。 “中原中也,兰堂,是我的客人,今后很长时间应该都会住在我这里。” 对于兰堂和中原中也,玖羽不准备多说。 他可是知道这位朋友是什么秉性,要是说多了指不定要被他套出什么话来,再不济也是要利用一番的。 当然,什么也不说的待遇会更悲惨一点。 如果他什么都不说,费奥多尔就会认为这两位是对他无用之人,而无用之人…… 当然是玩不死就往死里玩了。 所以说,人要是太聪明了也不好啊,特别是这家伙不仅聪明还搭上了这样的异能。 像他们这种活了几百上千年的老怪物,心眼可是一个赛一个的多,折腾人的手段也是一个赛一个的“带劲”。 啊呀,好像也把自己骂进去了。 玖羽端起瓷杯,意思意思抿了两口。 四个人便围坐在客厅中沉默的喝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尴尬。 中原中也悄悄扭头看了一眼,很快便又在银发青年的凝视中安分了下来。 不过,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正当玖羽想着要不要说些什么时,一只手忽然捞起了他的一束长发。 “许久不见,玖羽先生。” 他转头向身后望去,入目的是一张冲击力极强的脸与颇有些乱蓬蓬的银色长发。 玖羽伸手将那缕发丝抽回,有些无奈:“好久不见,涩泽,话说你能别这么神出鬼没的吓人吗?” “如果您愿意将您的异能力借给我收藏一下的话,我保证不会再这样了。”涩泽龙彦笑眯眯道。 “那还是算了吧。” “话说回来,玖羽,”费奥多尔放下茶杯,将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回自己这边,“你还准备在这个破破烂烂的组织里待多久?” 玖羽装傻:“……什么意思。” 费奥多尔跟着装傻:“字面意思。” “……” 玖羽示意中原中也和兰堂先上楼休息,自己则留下准备和这两位好好谈谈。 当客厅中只剩下三个人的时候,涩泽龙彦便毫不客气的坐到玖羽的身边,姿态亲密的倚靠着他,将他的银发缠绕上自己的手指,再撩起一缕自己的和他的系在一起。 玖羽对这种程度的亲密毫不在意,这毕竟是他亲自养大的孩子。 两位都是。 费奥多尔把玩着瓷白的茶杯,看了眼埋在玖羽颈部的涩泽龙彦,幽幽道:“看来你在这里过得还不错?” 玖羽:“你说呢?” 有房有车有稳定的工作,谁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啊! 涩泽龙彦插嘴道:“这样也挺好的,不是么?” “你说得对,这样确实挺好的。” 费奥多尔轻叹着站起身,执起玖羽的手落下一吻,阴沉沉的眼睛里闪烁着不明意味的光彩。 像是在朝圣,又像是在盼望神明能够跌下神坛。 没再多说什么,费奥多尔与涩泽龙彦这两个人似乎只是单纯的想要看望一下老朋友,还没等月上中天就已经准备告辞了。 临走时,他们挨个伏在玖羽肩头行了一个贴面礼,随后才转身离开。 这是惯例了,玖羽每收养一批孩子就会教他们这样的礼节。 他一直认为肌肤相亲能够加深人与人之间的牵绊,千年以来他乐此不疲。 但这次不一样。 玖羽站在门口沉默着,长发遮住了他的眉眼,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转身,歉疚似得笑笑:“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玖羽斟酌了一下措辞,继续道:“他们算是我的……亲人。” 他摸了摸橘发孩子的脑袋,将那一头短发揉乱,又仔仔细细的顺回去。 “话说,中也也该进行一些以能力训练了吧。” 灯光逐渐昏暗了下来。 月见里玖羽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看着头顶被映的暖黄的天花板发呆。 “角色扮演啊,”白色的小动物不知道从哪个角落中窜了出来,“是个很好的方法呢。” “就连读者们也入戏了,你的演技可真是精湛。” 演技吗? 也不全是吧。 “毕竟,我是真的在这里生活过几千年的岁月,也真的很喜欢这个世界啊。” 他拿起手机敲了几个字,随后闭上眼,任由晚风将自己带走,脑海中回荡着费奥多尔走时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入此地者,应弃绝所有希望。” 月色悠扬。 不远处,费奥多尔站在空无一人的天台,晚风微凉,他拢了拢身上的淑巴准备踏上前往海参崴的路途。 死屋之鼠的创始地在那个极北之国,当然,他们最大的据点也在那里。 耳边陈旧的乌山卡常年给他缺血的耳尖带来暖意,他还记得玖羽红着鼻尖将这顶不甚好看的帽子带到他头顶的场面。 他这身还算看得过去的行头还有虽然贫血但力量十足的身体都是玖羽给他的。 他和月见里玖羽算是同一个时代的人,只是玖羽比他要多活上个几百年,差距不算太大,但在玖羽面前,他却还是那个快要冻死在街边的孩子。 在那时,他刚刚经历了点不好的事情,弄清了自己的以能力的特性,还没等着更深一步报复呢就被玖羽捡回了家。 …… 算了,回忆童年这种浪费时间的事还是不要多想的好。 费奥多尔咬着自己的指尖,知道嘴中尝出血腥味才罢休。 “你的手机。” 涩泽龙彦跟着倚靠在栏杆上,将一只老旧的翻盖手机递给费奥多尔。 这是费奥多尔的私人手机,像他们这些上了年纪的老家伙总是要念些旧的。 西西弗斯:“海参崴常年大风,你和龙彦注意保暖,该加衣服的时候不要犹豫,钱不够了跟我说。” 西西弗斯:“还有,不许咬指甲!看你的指甲都成什么样了,感觉不到痛么?” 拥有葡萄红色眼睛的青年吃吃笑了起来。 果然,用自己的血液喂养起来的孩子终究是不一样的。 他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为他祈祷,就像世人在请求耶稣的复活,如同犹大在祈求圣人的原谅。 愿你永远不要被诸神的巨石所绑架。 愿你终有一天能够前往那美丽的天国。 ------------------------------------------------------ 三年后。 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暴雨了,海面上仍旧传来悠扬的汽笛声。 玖羽解决掉最后一个任务目标,有些兴致阑珊的甩甩手。 最近中也跑去经营那个未成年互助会,兰堂被首领打发去了外地出差,那座空荡荡的房子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费奥多尔和涩泽龙彦也不知道去哪里搅风搅雨去了。 真无聊啊。玖羽沉沉叹了口气。 算了,还是先回组织吧。 事实证明,他的决定是对的。 站在首领办公室,玖羽十分乖觉的提前将手腕上的绷带解了开来。 可首领却一改平日里急切的样子,只是睁着那双暗沉沉的眼睛盯着他。 看就看吧, 6. Chapter6 《[综漫]走了反派剧本的我成了白月光》全本免费阅读 演得不错。 这是玖羽的第一个反应。 据他对这位“老朋友”的了解,这个决定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过的,甚至那位“死之天使”进监狱或许也有这位的手笔。 但那又如何呢?他最近太无聊了,正想找个乐子玩儿玩儿。 这就是他为什么站在这里看着两位嘴碎的家伙打来打去的原因。 手术刀的刀锋和长刀相撞碰溅出灼热的花火,金发爱丽丝挥舞着针管穿插其中。 玖羽的银发被狂风吹得四处飞舞,他干脆招出一只荆棘圈住自己的长发,更凸显出他精致利落的五官,美得令人心折。 一直呆坐在那里的女孩忽然扯着她许久不曾说话的嗓子小声问了一句。 “审判官?” 玖羽挑挑眉,在女孩面前半蹲下来,好奇道:“你认识我?” 女孩轻轻点点头。 wow,这是个小天才。 玖羽忽然就对这个叫做与谢野晶子的女孩起了兴趣。 他嫌弃这两人打架的声音太吵,便推着轮椅转移到了走廊中。 “你记得我?”玖羽坐在废弃的阶梯上好奇道,“我当初执行任务的时候应该没怎么露面才对。” “银头发,白眼睛,”与谢野晶子平静的说道,“还有相同的气息,即使面容不同也能认出来。” 小女孩的眼中忽然燃起了一点光亮:“你是来杀我的么?审判战场上的‘出格’的存在,这是审判官的使命才对。” 她的嗓音嘶哑,像是要浸出血来。 “您给我的糖很甜,我知道您的刀也很温柔,”女孩急切地说,“如果我死在这里的话就不用再伤害任何人了吧。” “我请求您,我恳求您,将我这浸满恶行的生命解放吧。” 面对着这个求死的小女孩,玖羽难得没有了言语。 这就是他当初没有“审判”她的原因。 这个小女孩什么也没做错,她心地善良,将生命看的无比重要,她只是拥有着独特的能力,仅此而已。 “抱歉,与谢野,”他将手搭在女孩的轮椅扶手上,轻声道,“我没有资格审判你。” “为什么?!”她的语气一下激烈了起来。 “因为你什么都没有做错。” 这句话不是玖羽说的,而是一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眯眯眼青年。 “我想,这句话也是这位先生想要说的吧。” 那人还穿着□□的制服,但整个人的气质与□□格格不入,那张清秀的脸上满是认真。 没想到又在这里见到一位熟人,最近他是命犯熟人么? 唔,三年,对于他来说怎么就不算“最近”呢? 玖羽在心中调侃自己,十分自觉地将场地让给了他。 他转身上楼,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交给你了,江户川先生。” 江户川乱步炸了炸毛:“都说了你可以叫我的名字啦,我一点都不介意的!” “哦?”银发青年回头看了眼,调侃道,“刚刚是谁跟我装不熟来着?” “我……” 玖羽关上门,让这两位能有单独的时间好好聊聊。 有一说一,他其实也不是很想让这位小姑娘进入□□,他也听说过森鸥外“不死军团”的言论。 按照他的话来说,只有四个字—— 异想天开。 人类的承受能力使用有极限的,这点玖羽再清楚不过。 在经历过一定数量,一段时间的刺激过后,人类的意识会不可逆转的崩溃,老化,一开始或许可能不显,但当真正出现躯体化症状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在这几千年里,即使他的灵魂是“魔女”,强度要比普通人要坚韧千百倍不止,但在某些极端时刻还是会出现这种症状。 就跟费奥多尔异能力的副作用一样,既然享受着死神的优待那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这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所以还是让那个小姑娘跟着武装侦探社吧,那里至少有人情味一些。 至于森鸥外这边…… 不是还有他么。 玖羽解开左手腕上的绷带,用小刀在光洁的肌肤上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小刀没有移开,而是深深地嵌在肉里以保证血液能够源源不断的流淌出来。 鲜血喷涌而出,却不是液体,而是一只只色彩斑斓的飞蛾。 那飞蛾扑闪着五彩斑斓的翅膀,拖着长长的尾翼眷恋的停留在他的身边。 使魔【灾厄侍者】。 这句身体的性能很是奇怪,近乎完美的契合他的魔女形态,这点在他刚接手这具身体时便发现了。 玖羽的脸色随着血液的流逝而逐渐苍白,随后在某一个时刻又转为红润。 就这样,他重复着这一过程,直到飞蛾铺满了整间房间。 差不多了。 玖羽终于移开了小刀,身体强大的自愈能力让这道伤口飞快的结痂,愈合,直到仅剩下一道长长的疤痕。 这是他要付出的代价,玖羽没有在意。 他让那些飞蛾四散,自己找地方进食,繁衍,等待主人的召唤。 外面的争斗声已经停止了,木屐踏在地上的声音逐渐远去,玖羽终于从那件房间内走了出来。 森鸥外脸上多了一道划伤,爱丽丝的针管短了一截,地上还残存着和服的残片与零星血渍,想来这些也不都是一个人的。 手术刀的刀锋在医生手中旋转着,最终停在玖羽颈前,而银发青年面不改色。 “我知道你的计划,”玖羽有些不耐烦和他卖关子了,“我也知道你要那个女孩要干什么。” “我的好医生,”玖羽满脸无奈,“这不是还有个我么?” “还有,既然你也准备这样干了,为什么还是要拆穿我呢?” “他是想要那个位子啦。” 旁边擦着针管的人形异能毫不客气的揭穿了主人的算盘。 “就是那个老鼠坐的位置。” 森鸥外无奈又宠溺的看着自家异能,默认了她的话。 原来如此。 玖羽恍然大悟。 他一向对权力这种东西没什么太大欲望,当初去当什么“审判官”也只是应了朋友的邀请而已。 玖羽伸手推了推依旧靠在颈前的手术刀,轻松道:“既然这样,那我来帮你吧。” “……月见里,我不是瞧不起你的意思,”仍旧有些青涩的野心家收起了手术刀, 7. Chapter7 《[综漫]走了反派剧本的我成了白月光》全本免费阅读 首领的生命力异常顽强,这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 玖羽对此没什么感想,但对于其他人来说就不一定了。 自那天以来,森鸥外与他的联系便密切了起来,在休息日十有八九能在玖羽的小别墅里见到这位医生和他旁边的金发女孩。 顺带一提,在与谢野晶子被武装侦探社劫走之后,森鸥外就将爱丽丝设定为十一二岁的小女孩的模样。 玖羽:你开心就好。 中原中也已经将羊经营的有模有样,兰堂在他进入医疗部之后主动向首领申请继续当玖羽的副官,首领拒绝了他的请求并将他安排到了玖羽原先的职位上。 这算是挑拨离间么? 玖羽蜷缩在沙发中看着被兰堂端过来的一叠小饼干和温度正好的红茶表示疑惑。 对于玖羽来说,至于进入医疗部后有什么好处的话…… 大概只有下班时间准时了不少吧。 在一个平平无奇的三月,玖羽久违的接到了外勤任务,任务目标是勘察横滨港废弃集装箱周围环境。 玖羽心中明白,这是许久不见的首领要给他紧一紧皮,以一种近乎于威胁的方式告诉他—— 我依旧能掌控你。 真是幼稚的想法,但玖羽对此喜闻乐见。 今天是个阴雨天,海浪翻涌着撞上岸边漆黑的岩石,留下一个个小小的水洼。 玖羽喜欢这样的天气。 “哼,哼哼,哼……” 银发青年哼唱着无意义的音节漫步在集装箱的空隙中。 横滨港并没有什么好巡查的,顶多就是些零零碎碎的小型集团,连像样的武器都没有,掀不起什么浪花。 “玖羽!你怎么来了?” 月见里玖羽站在悬崖边向下看去,一颗毛茸茸的橘色脑袋套着白色连帽衫的头套向上望来。 也不知道中原中也是怎么发现他的。 玖羽眨眨眼,索性一跃而下。 “诶诶诶,等等,玖羽——” 中原中也手忙脚乱的发动了能力,让玖羽像一根轻飘飘的羽毛一样落了下来。 真是,每次都这样吓他一跳! 挑食,胃口小,不珍惜生命又“敢于冒险”,对感情方面几乎是一窍不通还对于人与人之间的亲密距离定义有什么奇妙的误解…… 他当初怎么没发现这人身上有这么多的毛病啊! 在彻底熟悉起来之后,面对着放飞自我的玖羽,中原中也和兰堂两人可谓是操碎了心。 中原中也甚至在最朝气蓬薄的年级养成了絮絮叨叨的坏毛病! 肯定是有什么东西坏掉了吧!绝对有什么东西坏掉了!! 靠谱的未成年男性·中原中也刚想张口说些什么,还没等第一个音节从他嗓子里吐出来他就感觉到自己被拥进了一个清瘦微凉的怀抱里。 “中也!好久不见。”玖羽欢快道。 植物的浅淡清香萦绕在少年的鼻尖,银色的发丝绑架了一丛海水的气息落在他裸露的皮肤上,又柔软的垂落下去。 月见里玖羽的头发越来越长了,原本及腰的发丝如今已经垂到小腿,被一只翠绿的枝丫圈住,像是传说中的精灵降落世间。 “我们才三天没见而已,”中原中也手忙脚乱的拍了拍青年清瘦的后背,“还有,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是是~羊之王大人——” 玖羽嘴里敷衍的应道,手上将少年在原地转了个圈,确认过没有伤口才放下心来。 中原中也倒是没问玖羽身为医疗部骨干为什么会来这鬼地方,像这种简单的事情只要仔细一想就知道答案了。 毕竟这种情况在近几年也不止发生过一次两次了。 为了保险,中原中也决定再问一句:“又是那个老家伙派你来的?” 玖羽点头。 啧,真是不爽啊。 橘发少年舔了舔自己的小虎牙,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幼狼似得冲动与战意。 真是可惜,要不是他教养好他早就偷偷把那个劳什子首领套上麻袋给打一顿了。 中原中也与玖羽拉开距离,第无数次细细欣赏着自己名义上的抚养人的面庞。 那张原本就精致无比的脸在这几年越发妖异,要不怎么说缘分的神奇呢,前几千年都没养出来多少的“人气”在这几年生生被养的活泛了起来。 但同样的,玖羽深刻在灵魂中的“非人感”总是会在猝不及防的时刻展露出来,但这却一点也无损这个人的魅力,反而会增添一份神秘感。 至少在中原中也的观察中,已经有不下30个狂恋者跟踪到他们的家附近想要强行上床了。 更别提还有组织里那一把一把的爱慕者,这点看兰堂每次和玖羽一起上班时总是一黑黑一天的脸色就知道了。 “中也——” 另一道略显稚嫩的声音从另一侧的沙滩处传来。 中原中也迅速挣脱了玖羽的怀抱,轻咳一声挺直腰板。 还挺有偶像包袱的。 玖羽顺着他的力道撒开手,后退一步垂下眼睫,像是拱卫在国王身边的骑士一般安静的站在一侧。 “你去哪里了中也?到处都找不到你。” 那个少年大步跑了过来一把抓住中原中也的手臂,嘴中嘟嘟囔囔着一些埋怨的话。 “知道了,知道了,”中原中也不着痕迹的挣脱了少年拉着他的手,“这个组织又不是离了我就不能转了,白濑。” 啊呀,看来中原中也在这个名为“羊”的组织里的地位似乎不像是外面流传的那样。 被强行冠上的“羊之王”的名号,与其说是一位“国王”,到时更像是一个打手。 对于“羊”和中原中也,玖羽无权也不想过多干预,况且他也想用这个小组织让中原中也练练手。 名为白濑的少年往前跑了几步,发现中原中也始终没跟上来,他有些烦躁的扭头准备说点什么,却又被中原中也背后的那个人吸引了目光。 他忍不住放缓了音调:“这位是……” “初次见面,白濑先生,”玖羽姿态优雅的微微躬身,不到一秒钟便又恢复了原本笔挺的站姿,“我是中原中也的家属,叫我月见里就好。” “哦,哦,月见里先生……” 看着面前脸红脖子粗的男生,玖羽好心提醒道 8. Chapter8 《[综漫]走了反派剧本的我成了白月光》全本免费阅读 月见里玖羽:…… 森鸥外:…… 看着用一个粗绳子吊在房梁上晃来晃去的黑发少年,还扶着门把手的月见里玖羽沉默了。 银发青年满脸不忍直视,指着那个仍然在晃来晃去脸都要被憋紫了的少年说:“这就是你所说的‘大麻烦’?” 森鸥外:“……没错。” 所以这还需要他么?玖羽表示疑惑,这孩子一看就不用别人来解决,他自己就能把自己给做死了啊! 森医生满脸郁卒的蹲在门边摆了摆手,一看就是生无可恋的样子。 玖羽:……算了。 月见里玖羽的指尖划出从森鸥外那里顺的手术刀,随手一掷割断了那根粗麻绳。挂在房梁上的少年摔到地上,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玖羽随意找了个座位,交叠着双腿看着仰躺在地上的少年。 这位少年穿着朴实无华的白衬衫西装裤,看起来跟中原中也的年纪差不多大。 他的身形很瘦但身材比例十分不错,半长的黑发盖在脸上看不清眉眼,但玖羽直觉这孩子就长得应该不错。 但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 玖羽眯了眯眼,看向围绕着这个少年四处检查的森鸥外,声音有些凉:“你虐待他了?” “怎么可能!”森鸥外矢口否认。 玖羽挑挑眉,指了指缠绕在少年身上的绷带。 这些绷带几乎要把这人所有裸露在外面的部位严严实实包裹住了,就连眼睛也只留下一颗左眼,脸颊上还盖着一块纱布,一看就是遭受了暴力的样子。 “这位是太宰,太宰治,”森鸥外泄愤似得拍了拍少年的脸颊,一副熟练到不行的样子,“当初我捡到它的时候他也是这样。” 玖羽指了指天花板:“这样?” 森鸥外点头:“三天七次。”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魔女先生还是笑出了声。 他可是魔女,魔女不需要遵守人间的道德观。玖羽如此安慰自己。 森鸥外起身,将手上的抢救设施收好,失控的表情管理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他又变成了那个冷酷的权谋者:“我准备找他当见证人。” 那怪不得呢,玖羽跟着蹲在太宰治身边,兴致勃勃的托着腮细细打量着他。 找这样的孩子当见证人,森鸥外也不担心还没等到时间这人就自己把自己给了解了。 不过,这样的人的确适合。 在森鸥外的“全力抢救”下,玖羽终于看见太宰治幽幽睁开了眼。 “讨厌。” 这是他听到的第一句话。 虽然做了些心理准备,但他还是被这句话给震了一下,森鸥外在旁边无辜看风景。 玖羽:…… 他觉得今天无语的次数比上个月的总数都要多。 还有森医生你OOC了啊! 少年的鸢色眼睛从天花板平移到玖羽的脸上,随后又安详的合上了眼皮,摆明了一副不愿意交流的样子。 好吧,他承认,这的确是个大麻烦。 面对这个“大麻烦”,玖羽决定主动出击。 “初次见面,我是月见里玖羽,”他说,“你还好么?” 鸢眼少年再次睁开了眼:“太宰治。” 这位名叫太宰治的少年声音嘶哑,大概率是被吊在天上久了声带有些损伤。 玖羽倒了一杯清水放在太宰治脑袋旁边。 太宰治:…… 鸢眼少年终于撑着地站起身,理都没理放在他旁边的那杯水。 “你不问我为什么要自杀吗?”太宰治好奇道。 玖羽弯着眼睛神色如常,那双纯白色的眼睛像是深潜在海中的海妖。 他说:“这是你的选择,我为什么要问?” “人心是有极限的,如果你认为死亡会令你更幸福的话,那你便可以去选择那条路。” 银发青年揉了揉太宰治的脑袋,语气温柔到残忍:“但是,你真的是要去选择那条路么?” 他的眼神清澈,像是要看透太宰治那自认为累赘恶心的皮囊看到他的灵魂。 太宰治移开了眼,弯腰拾起了那杯水泼到地面上。 月见里玖羽捻了捻刚刚摸过少年脑袋的手,悄悄垂下眼睫。 这孩子的异能力有点意思。 他开始期待起来了。 “太宰君,”森鸥外趁机扶住了太宰治的肩膀,笑咪咪的说,“这是月见里玖羽,是你以后的责任人。” 太宰治瞪大了眼睛:“哈?” 玖羽也瞪大了眼睛:“我?” 等下,他跟着森鸥外来这间小破诊所是为了帮他解决问题的,但没人告诉他是这么一个“解决”法啊! 这也太突然了。 医生笑眯眯的继续说:“这是‘最优解’,相信两位也不愿意耽误正事吧。” 虽然用的是疑问句,但语气是陈述语气呢。 玖羽无奈的摇摇头。 见森鸥外这幅样子,他凭借两人认识多年的经验确认,这件事大概率是没什么转圜的余地了。 所幸只是多养一张嘴罢了,他决定愉快地接受事实。 银发青年挂上了毫不勉强的微笑,安静的站在那里,两手交握放在腹部,微妙的古典气质在他身上毫不违和。 所幸太宰治也不是什么扭扭捏捏的性格,见在场的两位成年人都没有异议,他也就顺水推舟接受了自己的新“责任人”。 玖羽没在森鸥外的小诊所里待太久,在太阳即将落山时他便带着新鲜出炉的家庭成员告了辞。 当他们离开时,森鸥外倚靠在门框边,将一把手术刀塞进玖羽胸前的口袋中。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中没有一丝笑意,猎手危险的气息叫嚣在周围的空气里。 他说:“蝴蝶即将破茧。” 回去的路上玖羽可算是知道了太宰治到底“麻烦”在哪里。 他站在河边看着太宰治像一具尸体一样飘在水里,脸上的表情安详的过分。 算了,他懒得管了。 玖羽随手折下一只藤蔓绕过太宰治的手腕打了个结,跟溜小狗似得牵着太宰治回了家。 当然,在拐弯的时候他把太宰治提溜上岸了。 “诶,这就是月见里君的家啊。”太宰治在门口探头探脑,一派惊奇到不行的夸张样子。 玖羽拿了双薪拖鞋递给太宰治,自己倒了两杯果汁端到小桌上。 今天中原中也和兰堂都不在家过夜,刚好给了太宰治熟悉环境的时间。 太宰治有些嫌弃的将那杯果汁往前推了推,眼睛盯着玖羽好奇道:“话说,月见里君为什么要答应森先生的提议啊?” 玖羽抿了口果汁,猝不及防被酸了一下,同样有些嫌弃的把杯子往前推了推。 太宰治没有催促,无比耐心的看着玖羽的一整套动作。 银发青年交叠起双腿,抬眸笑着反问道:“我为什么不答应呢?” 那双鸢色眼睛缓缓眨了眨。 玖羽进一步解释道:“你长得合我眼缘,看起来也不像是会随便找事的样子,只是多一张嘴吃饭而已我为什么必须要拒绝呢?” “至于你自杀的事,”他摊摊手随意道,“那是你的选择,我不干涉。” “我的任务只是确保你能活下去。仅此而已。” 太宰治趴倒在桌面上,眼睛里的光明明灭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样啊。” 9. Chapter9 《[综漫]走了反派剧本的我成了白月光》全本免费阅读 说起来,玖羽并不是一位多么称职的老师,对于中原中也的教导也几乎仅限于实战训练。 太宰治艰难地在藤蔓中左躲右闪,要知道他虽然称为“异能力无效化”,但在面对玖羽这样的自然系异能者的时候实在是有点捉襟见肘。 毕竟植物是真正存在于现实世界的东西,他能操控的只有附着在上面的异能而已。 更别提这样铺天盖地的荆棘条,即使他能够将上面的异能力无效化,但单凭那些尖刺就够他喝一壶得了。 啊啊,真是麻烦啊。 太宰治在心底暗自腹诽,甚至有点想干脆躺平算了。 然而就在他走神的那一会,深红的荆棘条便毫不留情的抽上的他的皮肤,剧烈的疼痛感让他不自主的闷哼一声。 好过分呐。 太宰治捂着被抽伤的手臂沉下脸,伸手拽过一丛荆棘条紧攥在手中,丝毫不管那些扎进掌心的尖刺。 狂舞着的植物们安静了下来,恢复了它们原本的姿态,纷纷从空中坠落,安静的匍匐在地上。 他动了动手腕,轻声道:“我说,也该适可而止了吧。” 银发青年丝毫不恼,反而笑眯眯地说:“你看,这样才有趣,我刚刚还以为你真的想要死在这里呢。” 他歪歪头,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而说出来的话却不像他的脸那么温柔:“话说回来,你为什么要还手呢?你所追求的死亡分明已经近在咫尺了啊。” “因为太痛了,而且如果我不还手的话接下来会更痛。” 太宰治松开手,任由那丛枝条从自己掌中坠落。 “而且我只是想要自杀而已,你又不想要杀掉我,我当然犯不着这么折磨自己。” 他看着依旧徘徊在墙面的枝条,轻描淡写的说到:“你的异能力大概不是只有简单的操纵植物吧。” 玖羽眨眨眼,好奇道:“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因为这些东西,”鸢眼少年努努嘴,示意他看向脚边的植株,“手感不对。” “手感?”玖羽更加好奇了。 “就像吃东西的时候会吃到软的和硬的食物一样,”太宰治选了个通俗易懂的方式解释道,“我在使用我的异能的时候也会有类似的感受。” 接下来,月见里玖羽就像认真听课的乖宝宝,依靠在荆棘组成的墙壁上认认真真的听讲。 太宰治说:“我在消除自然系异能的时候总会感觉到一股软绵绵又硬邦邦的手感,就像是橡胶。” “但我在你身上,”太宰治的视线将玖羽从头扫到位,“我什么都感觉不到。” “更具体的话,”他仔细思考了一下,“就像是握住了一束光。” 不知何时,纤长的植物已经爬满了墙壁,将唯一的出口也封闭的严严实实,头顶的暖色灯光艰难的通过植物的缝隙,为这片空间带来些许的亮光。 玖羽安静的走到了太宰治的身前,他纯白的眼睛里满含怜悯,这怜悯冷漠的像冰,又柔软的像水。 如同这个人一般,在温柔如水的表面下是神秘冷漠的内里,或是那温柔实际上是表里如一?谁都搞不清。 “你很敏锐,太宰。”他轻声说。 转瞬之间,满屋的荆棘褪去了伪装的表皮,像是“活了”一样蠕动着,开出一朵朵庞大又美丽的猩红色花朵,花瓣周围生长着嶙峋的尖刺,像是一排排牙齿,花心栖息着的不是花蕊,而是一只只透明的虫茧,隐约能看到五彩斑斓的羽翼蜷缩在里面。 那些茧有规律的膨大,缩小,就像是在呼吸一样。 太宰治探头看了一会,随后被玖羽强压着低下了头。 “不要直视,看久了你会疯掉的。”玖羽揉了揉手底下触感极好的黑色脑袋,笑眯眯的提醒道。 太宰治眨了眨酸涩的眼睛,那五颜六色的羽翼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在大脑的美化下更散发出一股令人目眩神迷的美感。 理智告诉他这不对劲,但本能又促使他继续想下去。 随着脑海中的色彩越来越鲜明,一股陌生的情感从他的心脏中迸发,生长,简直要将他整个人捣成碎屑。 他听见眼前的银发青年叹了口气,随后,他的下巴被一只微凉的手捏着强行提起。 他与那双纯白色的眼睛对视。 玖羽的声音轻柔,像是在哄心爱的孩子安眠,又像是在对情人发出暧昧的邀请。 “来,看着我,”他说。 “呼吸。” 玖羽看着面前的少年终于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原本被自己憋得发青的脸色逐渐恢复,虽然依旧是苍白瘦弱的样子但好歹没把他自己憋死。 他的余光瞥向某个角落,毫不意外地在那里发现了一只白色的小生物。 果然,按照太宰治的表现看,魔女的精神污染不属于异能力的范畴,那为什么那个QB会称他的能力为“异能力”呢? 玖羽仔细地在自己的灵魂中翻翻找找,终于找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一张平平无奇的书页,画着扭曲缠绕的荆棘花冠,上面还夹着不知名的血红色弯月书签。 弯月书签他倒是有点头绪,倒是那张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书页令玖羽有些好奇。 他尝试着将那片“书页”从自己的灵魂中剥脱,可惜失败了。 灵魂中多了点东西,这可不是什么好迹象。 他再次尝试着窥探自己的灵魂,发现在那张“书页”旁边还存在这三个东西。 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灿金色胚胎,拥有深紫色光辉的鳞片,以及…… 一片碎玻璃。 胚胎中隐隐能看到有一个形状奇异拥有三个头六只手的“婴儿”安详的蜷缩在里面,它的脐带深深根植入他的灵魂,脉搏一样鼓动着。 玖羽不觉得这是个什么好东西,毕竟他的灵魂都是绝望制成的,而吸取着绝望的胚胎难道还能是个善茬吗? 鳞片在它的邻居的对比之下则显得平平无奇,上面的光泽像是会呼吸一样闪烁着,美得令人头晕目眩。 无数血红色的细线从书页,胚胎和鳞片中伸出,延展,死死包裹住了那一片平平无奇的玻璃,像是保护又像是囚困。 真奇怪,他分明记得他从没有接触过这几个东西。 玖羽翻找着自己的灵魂,竟然感到有些许陌生。 忽然,一个问题涌进了他的大脑。 “魔女”这类……“存在”,有精神污染这个权能吗? 或者说的再极端一些,他真的是“魔女”吗? 脑海中忽然闪过那双玫红色的,塑料一样的圆眼睛,玖羽的思绪被打断了。 他下意识收回了铺天盖地深红色的荆棘,空旷的训练场又恢复了原本的整洁。 太宰治像是终于缓过了气,眼睛里没有一丝丝劫后余生的喜悦,甚至还有点遗憾。 “真是可怕的能力,”他的语气像是一个乞丐中了八百万那样兴奋,“玖羽君,我可以借用一下这个能力么?” 鸢眼少年兴致勃勃的凑上来说:“只要十五分钟就好,我保证不会透露给别人。” 难得有什么让这家伙这么兴奋的东西,玖羽谨慎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你想做什么?” 太宰治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期待”:“当然是自杀啊!” “像这样的能力不用来自杀简直是暴殄天物!我刚刚根本没有感受到疼痛就差点死在这里了!” “不行。” 玖羽果断了拒绝了他的要求,又转念一 10. Chapter10 《[综漫]走了反派剧本的我成了白月光》全本免费阅读 “好过分呐,”那颗头抱怨着,“这可不是问问题的态度。” 玖羽嗤笑一声,从藤椅上站起,俯身将那颗头提在手中晃晃,嘲讽道:“你把我绑架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怎么没提自己的态度?” 那颗头眼中的光芒暗淡了下来,下一秒,玖羽毫不意外的看见另一只完整的小兽从相同的角落中窜出。 它站在同类的尸骸中蹲坐下来,像是个真正的棉花娃娃。 “好吧,你们果然总是这样呢。”它像模像样的抱怨道。 “拥有了自己的人格之后就会想要奢求更多,告诉你们事实的时候又会有这样的反应,你们分明就不是人类啊,真是搞不懂呢。” 玖羽的心猛的一跳,紧跟着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白色小兽发出了拟人化的笑声,音调却平淡无波,无端让人感到头皮发麻。 “另外,提醒一下,现在你的直播间里的热词是‘反派’哦。” 银发青年再次使用荆棘刺穿了QB的身体,声音平静无波:“是吗,我该恭喜一下自己的目标终于达成了一半么?” “更何况,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被固定住的小兽放弃了挣扎,语调中带着真诚的困惑:“为什么你们总是在执着这件事呢?实现了愿望不就好了么?” “真是费劲呐,跟那些魔法少女一样。” 紧闭的门扉忽然被敲响,中原中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原本被穿在植株上的小兽就已经逃之夭夭。 连带着它“同类”的尸体。 盛开到极致的花朵逐渐闭合,将栖息在其中的飞蛾一并拢入花心,铺了一地的藤蔓沉没入地底,只剩下那一道道细长的痕迹留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玖羽知道,当他再次让花朵盛开时,那些飞蛾将会更加庞大,艳丽,也更加危险。 这是属于它们的“茧”。 敲门声越发急促,银发青年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有些凌乱的衣摆,带着微笑拉开了大门。 “怎么了?”他缓声问。 中原中也还举着手,手上浮着一层红色的光,表情愣愣的像是看到了什么陌生的东西。 银发青年像往常一样歪歪头:“嗯?” “不,没什么,”橘发少年有些尴尬的放下拳头,将两只手背在背后小心翼翼的搓了搓,“那个,晚饭准备好了,我……我过来叫你。” 玖羽随手带上门,搂着中原中也的肩膀缓步往外走去,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训练场的大门在他们的身后缓缓闭合,暖黄的灯光闪烁着,悄无声息的熄灭了。 接下来的日子是一如往常的忙碌,从械斗场所送来的伤患越来越多,众人的表情也越来越麻木。 玖羽放下手中的统计表,抬眼看向一直赖在自己办公室不走的某位医生。 爱丽丝扒着他的桌子眼巴巴瞧着他,任谁都看不出来这森鸥外的异能力。 小姑娘的头发被一只微凉的手轻柔地摸了摸,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随着那双手向上,正好与玖羽那双白色的眼睛对视。 玖羽一遍揉着爱丽丝手感极好的金发,一边懒懒散散的说:“所以,你准备在我的地方来到什么时候?” 森鸥外放下手中的茶杯,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暗含笑意。玩笑道:“怎么,这才多少天月见里先生就已经厌烦我了吗?” “哪里哪里,这不是怕耽误了森先生您的大事吗。” 医生的拖长了音调抱怨道:“原来我在您的心里是这样的人吗?真是太失望了——” “恶——” 银发青年夸张的发出一声恶寒,随后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玖羽换了个姿势趴在桌面上,银色的长发顺着流淌到地上,蜿蜒到小姑娘的脚边,爱丽丝好奇地捞起一把放在手里不厌其烦的打着结。 但很遗憾,玖羽的发质很好,是经过一夜的蹂躏之后依旧能一梳梳到底的好。 看着爱丽丝气鼓鼓跑走的身影,玖羽将脑袋转向这个办公室里唯一的长沙发上。 “要到时间了吧,”他状似随意地说,“还是需要再等等?” 森鸥外刚想张口说话,一道急促的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月见里玖羽和森鸥外对视了一眼,一直蛰伏在一旁的藤蔓帮忙开了门。 来的是首领那边的人。 玖羽安静的站了起来,微微垂首,一副温润忠诚的样子。 “冒昧打扰,月见里先生,首领有急事找您。” 那人满脸冷漠地传达着指令,分明用的是敬语却感受不到一丝诚意。 玖羽无意多说,朝着森鸥外微微点头后便随着那人出了办公室。 “玖羽。” 森鸥外叫住了他,再次蒸腾着热气的茶杯被他端在手上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茧里的蝴蝶还好么?” 玖羽扶着门框,微微侧身对着里面的医生笑道:“它们很好,羽翼已经发育完全,正等待着破茧的那天。” “还有,茧里的不是蝴蝶,而是飞蛾。” 脚步声匆匆离去,森鸥外起身关上大门,毫不意外的发现一把银质的钥匙正在门把手上晃晃悠悠。 他捻起那把钥匙,将它握在手心。 飞蛾吗? 医生倚靠着大门低笑,黑色的碎发随着他的动作轻挠着他的脸颊。 飞蛾的本能将会燃尽它自己,想必距离那个日子已经不远了吧。 ------------------------------------------------------ 千篇一律的长廊,千篇一律的安检…… 也就那扇已经换上了沉重金属的大门还有些新意。 玖羽兴致缺缺的垂下眼,随手用绑在手腕上的头绳将头发束起。 自从家里多了个身上缠满绷带的绷带精(中原中也言),他已经很久没有在手腕上绑过绷带了。 当然,很快也没有这个必要了。 这次,玖羽不再掩饰自己轻盈的步伐也不再低眉顺眼,他就站在昂贵的羊绒地摊上俯视着正在艰难喘息的老人。 “给我,给我……” 首领近乎是扑在桌子上,对权力和生存的渴望已经扭曲了他的人格,时间与争斗冲垮了他的身体。 看呐,多么可怜,现在他连手腕上的皮肤都咬不破了。 玖羽很好心的在手腕上划了一道,鲜红的液体滴落还未在桌面上便被吸吮殆尽。 时间过了很久,久到老人将血液填满了自己的肚腹,腥味甚至已经从他的嗓子眼里 11. Chapter11 《[综漫]走了反派剧本的我成了白月光》全本免费阅读 这注定是个不平凡的一天。 玖羽安详的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看着洁白的天花板,耳边萦绕着器械碰撞发出的“叮铃哐啷”的声音。 嗯,确实是很着急了。 “那个,”玖羽举起手,声音弱弱的,“不用这么麻烦……”他能感觉到伤口已经快要愈合了来着。 “闭嘴!!” 回答他的是一声怒喝。 玖羽又把胳膊安静的放了下去。 心脏处的伤口已经经过了简单的处理,至少已经不在像个小喷泉似的往外冒血了,这让在场的两个人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 地上积攒的血液已经凝成了厚厚的血垢,踩在上面有一种诡异的抓地感,但现在没人在意这点小事。 玖羽叹息一声,自顾自将盖在身上的无菌布料掀开,撑着沙发皮垫坐了起来。 他干脆利落的撕开胸口处的衣服,原本破了个大洞的皮肤已经蠕动着愈合,连疤痕都没有剩下。 这让兰堂和森鸥外勉勉强强冷静了下来,更准确的说他们一直都很冷静。 在确定了伤口已经愈合了之后,他们没有强求他继续躺着,反而各自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摆出一副“三堂会审”的架势来。 金色的亚空间包裹住了整间房间,桌面上散落着手术器械,沾了血的白色无菌手套乱糟糟堆在垃圾桶内,门口用来应急的紫外线灯早已被切断了电源无情的扔在一边。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们的确已经做到了最好。 玖羽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他以一种近乎能称作“乖巧”的姿势坐在那里,摆明了自己的态度。 兰堂的头发乱糟糟的,微卷的碎发黏在他的颊边伴上他愈发苍白的脸色,释放出一种残破的美感,森鸥外脑袋后面的小辫有些松垮的垂着,于是这位医生干脆就将它解了开来。 深红色的荆棘悄悄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不少。 森鸥外用指尖敲敲桌子,率先发言:“解释一下?” 玖羽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状似无辜的眨眨眼:“这个?” 要不然呢? 森鸥外快要被这家伙给气笑了。 他习惯了掌控全局,也自诩情报网比较发达,但他竟然完全不知道玖羽竟然还有这样的能力。 思索过去已经无济于事,现在的重点是将未来牢牢把控在手中。 而月见里玖羽这样的变数他无论如何都做不到放任,至少也要知道反制的办法。 玖羽很清楚森鸥外脑子里的弯弯绕绕,毕竟在他森鸥外的学生时代就已经见识过这人的“最优解”理论。 当然,现在他也无意隐瞒。 玖羽打了一个响指,原本黏在地面上的血垢忽然展开了翅膀,无数美丽的长尾飞蛾在空中翩翩起舞,又顺着打开的窗户飞了出去,仅留下寥寥数只还停留在他们面前的桌面上。 低头望去,脚下已是光洁如新。 兰堂沉默着伸出手,让一只飞蛾停留在自己的指尖。 那些小东西性情温顺,被陌生人碰到了也不惊慌,反而扇了扇翅膀给自己找了个舒适的位子。 见状,爱丽丝也跟着伸手捧了一只。 将血液转化为飞蛾……吗? 森鸥外的指尖在桌面上有规律地敲击着,饶有兴趣的看着坐在对面的银发青年。 他很期待接下来玖羽会带给他什么样的惊喜。 “异能力‘穿越荆棘之墙’,”玖羽介绍道,“具体能力是操纵荆棘,将血液转化为飞蛾……”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以及副作用——‘永生’。” 森鸥外的动作停了下来,那双暗红色的眼睛不断观察着月见里玖羽的表情,试图找到任何疑似撒谎的痕迹。 但很遗憾,他没能找到。 太阳的光辉透过玻璃窗洒在地面上,窗框的阴影随着光芒笼罩在银发青年的身上,像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牢笼将他囚困在其中。 兰堂起身坐到玖羽身边,沉默着表达自己的立场。 玖羽对着身边的黑发青年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继续说道:“我出生于耶稣的时代,已经在这个世界上流浪了将近两千年。” 他的气质逐渐变得古朴,他披着纯白的白大褂,从头到尾是一片纯然的白色,就像是极地深处永恒不化的冰川,却又比那些冰川多了一丝温度。 “请等一下,”森鸥外打断了他的话,质疑道,“按理来说人类的大脑应该承载不了这么庞大的记忆,而且,恕我直言,你的言行举止并不像是一位活了两千多年的老人。” 玖羽点点头,承认了他的说法:“你说的没错,人的大脑没有办法承载如此多的记忆。” “所以我会时不时地给自己做一次清理,让我的大脑刷新一下。” 他思考了一会,试图寻找一个合适的措辞:“就跟……电脑在容量被占满死机的时候重启一个道理。” 至于“重启”的方式,玖羽没打算让他们现在知道,但他相信这两位大概已经猜出来一点了。 这样也好,省得他还要在费尽心思找那些乱七八糟的借口。 见玖羽停下了话题,森鸥外也不强求。 他还需要再考虑一下这位老同学的定位,这样的能力不好好用起来真是太可惜了。 “我明白了,”森鸥外收起眼里的探究,语气仍然平静沉稳,“我想今天的谈话我想就到此为止吧,时间已经不早了。” 爱丽丝配合的拽拽森鸥外的衣角,表达出自己想要回家的意愿。 就像上午的情景重现,森鸥外在踏出房门前的那一刻被喊住了。 “茧里的飞蛾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破壳,”玖羽的声音在此刻尤为清晰,“找个好时候吧。” 终于送走了这位难缠的家伙,玖羽暗自松了一口气。 天知道他到底多不想跟这些心眼一箩筐的人打交道,特别是在自己很忙的时候。 看着桌面上堆得跟他差不多高的文件,玖羽撇了撇嘴满脸郁闷。 他伸手戳戳还在发呆的兰堂,又指了指自己的文件,按照常理来说这时候兰堂应该就顺势帮他处理掉了。 请原谅一个千岁老人想要摸鱼的心思吧,谁知道医疗部要有那么多文件要处理啊! 但很遗憾,这天“千岁老人”的愿望注定要落空了。 兰堂眨眨眼,勉强从刚才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你 12. Chapter12 《[综漫]走了反派剧本的我成了白月光》全本免费阅读 首领死了,死在一个满月夜,更令人费解的是港口Mafia的继承人竟然是一个医生。 但好消息是,□□的成员们不用再穿梭于各个械斗场所了。 横滨的夜晚久违的恢复了平静。 唯一一点不好的是…… “谁能告诉我,中原中也,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看着眼前垂着头一脸心虚的橘发少年,玖羽只觉得他前两百年都没有这么心累过。 中原中也嘟嘟囔囔:“这不是想着要帮你一把……” “好了好了,”森鸥外搭上中原中也的肩膀,笑咪咪的说,“别浪费了孩子们的一番好心嘛。” “况且现在我的位置也不稳固,组织里要钱没钱,要人没人,来点新鲜血液也很不错。” 玖羽一个眼刀截断了这位新任首领还想要继续的欲望,他放松下神色摸了摸橘发少年的头,却也没再多说些什么。 他一直知道这孩子有自己的想法。从各方面来讲都是很优秀的孩子,他也从未想过要限制些什么,但看自己孩子被别人骗去打工还是很不爽啊! 玖羽努力平复下心情,尽力往好的方面想。 港口Mafia在员工薪资待遇还是福利方面都很不错,森鸥外上位之后毫不意外会把这个组织经营的更好,里面还有跟他同龄的熟人…… 但15岁这样的年纪还是有点太过分了! 玖羽很严肃的询问中原中也:“你可以保证学校里的课程不会落下么?” 是的没错,他就是在担心中原中也的学业问题。 “再穷不能穷教育”这个观念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牢牢地刻进了他的大脑,总之,他带出来的孩子没有一个是文盲。 太宰治除外,这孩子主意比他都大,玖羽也就懒得管他。 “我可以!”中原中也那双蓝眼睛亮亮的,满载着期待地看着他。 “那么,请多指教。” 还没等森鸥外说话,一直藤蔓就顺着他黑色西装裤的裤脚爬了上去,威胁的意味溢于言表。 森鸥外:“……” 玖羽依旧保持着他完美无缺的微笑:“医生,我想我们也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切磋过了吧。” “来,今天刚好有时间。” 看着满脸写着“你敢拒绝就死定了”的银发青年,森鸥外很沉稳的被拽上了地下训练场。 又很沉稳的被打了一顿。 玖羽看着因为被打坏了针筒而嚎啕大哭的爱丽丝以及被削去了一撮头发的医生先生,心满意足的将还在半空中抽打的荆棘收了回来。 果然,还是直接揍一顿比较舒服。 他用脚尖挑起地上的一把手术刀,刀锋在指尖转了几圈最终指向了自己的主人。 “恐怕你想要的还不止这点吧,”玖羽调侃似得说道,“我们运筹帷幄德森首领怎么可能会让不确定因素脱离自己的掌控呢。” “让我来猜猜,《彩画集》对不对?” 面对那双似乎要洞悉一切的纯白色眼睛,森鸥外举手放弃了抵抗。 玖羽很喜欢这样的游戏,于是他继续猜测道:“你大概已经知道了兰堂的身份,于是将计就计想利用他的能力铲除那些有异心的成员……” “执行这个任务的人,你应该比较属意太宰治吧,或许你本来就想把中原中也拖下水,毕竟‘羊’也不是什么正经组织。”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对不起中原中也,但他确实不是很新任“羊”,毕竟中原中也本性不坏,十有八九看不出来那些在贫民窟长大的小孩心里的那些小心思。 “停停停。” 见玖羽还想继续说下去,森鸥外只能打断了他的话。 他瞥了一眼门口处的阴影反问道:“你知道兰堂先生的身份?” “当然,”玖羽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在他想起来的那天他就已经告诉我了,所以,我劝您还是不要费尽心思挑拨我们了哦。” 森鸥外:“怎么可能,玖羽你也把我想的太邪恶了!” “这件事你自己跟兰堂商量去吧。” 玖羽没再理他,只是随手变了只花别在还在抽噎的爱丽丝发间,随后头也不回的拽着隐藏在门口阴影中的兰堂出了训练场, “可真是麻烦啊,”森鸥外抓了抓自己的脑袋,故作烦恼道,“手里得刀太锋利了也不好,一不小心就会划伤自己呢。” 他在金发小姑娘身边半蹲下来,伸手整理了一下她头上的花朵,轻声道:“所以,有没有办法能让这把刀既锋利又不会划伤主人呢。” “笨蛋森太郎,”爱丽丝将头上作乱的手一把拍下,闷声道,“只要加上刀柄就好了啊。” “啊啊啊啊我的花都被你弄乱了!森太郎你个讨厌鬼!” “对不起对不起——” 不过,刀柄……吗。 他的组织里可是有两位,不,现在是三位现成的“刀柄”呢。 医生暗红色的眼睛里只剩下理智,一眼看去就像是浸没在月色中的血潭。 翌日,横滨港出现“先代首领复活”传闻,旧派开始躁动。 在某人的蓄意诱导下,青年互助组织“羊”内部发生不可调和的矛盾,整个组织分崩离析。 在传闻出现后的第三天,横滨港废弃仓库中出现不明强大异能波动,自此日起,先代首领再无音讯,旧派被现任首领连根拔起,港口Mafia正式宣布全面停战。 再深埋在地下的牢房中,玖羽安静的站在一旁,与这地方格格不入。 摇晃的灯泡闪烁着昏暗的灯光,惨叫声被团成一团的破布堵在喉咙中,鲜血从铁制椅子上流淌到脚下,最终归于平静。 又一个。 玖羽淡淡的将视线移了开来。 果然,不管过去多少年他都很不喜欢这样的场面。 要不是森鸥外坚持由他来主持旧派成员的审讯工作,他想他大概不会主动踏足此地。 不过,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呢? 下一个人被拖了进来。 这是个黑发青年,看样子大概不到三十岁,长相俊秀,因为多日以来的囚禁而显得略微有些苍白。 看见负责审讯的人员拿起水盆想要把这人泼醒,玖羽眼疾手快制止了他的动作。 他的声音轻柔,似乎还带了些奇异的魔力,让一向冷漠的审讯人员不由得松懈了下来。 他说:“劳烦,田中先生,这个人可不可以交给我负责?” 田中幸一是□□的老人了,听到这话他立刻反应过来,恭敬的说:“当然可以,你如果您需要在这里审讯的话我可以回避。” “麻烦您了。” 玖羽对他点点头,目送着田中幸一走到另一个房间,没过几分钟,那个房间就爆发出尖锐的嘶吼声。 这也是一种审讯手段,利用犯人惨叫声压垮其余受刑者的心理防线,顺带给审讯人员施加压力,打的是明晃晃的心理战。 简单直接,但有用,不管是审讯人员还是被审讯者,听到这声音大概都得掂量掂量 13.Chapter13 《[综漫]走了反派剧本的我成了白月光》全本免费阅读 当晚,有关这位惨死在地牢中的可怜家伙的资料便呈现在了首领的眼前。 还是“罪魁祸首”亲自带回来的。 森鸥外随手翻了翻这叠不算厚的资料,又拿起放在一旁的尸检报告仔细看了起来。 樱井翔平,男,27岁…… 嗯,一切正常。 视线继续往下移动。 死因:后脑遭到剧烈撞击导致死亡。 不管多像谋杀,但不管是室内的痕迹还是藏在角落的监控摄像头所记录下的,结论都是自杀。 在那个只有他一个人的房间里,精神崩溃的男性用力将后脑撞向绑缚着自己的铁架。 一下,两下…… 直到牢牢镶嵌在地面上的铁架都承受不了那疯狂的力度倒在了地上。 这可真是…… 森鸥外长叹了一口气,将眼神锁定在悠闲坐在自己对面喝茶的的银发青年身上。 他感叹道:“看来我还是小瞧了你。” 月见里玖羽耸耸肩,语气轻快的说:“我这次用的是最温和的审讯方法了,但谁能想到这个人的精神这么脆弱呢。” “当然,比起普通人来说,这样的精神强度也勉强合格了。” 他完全没有掩饰自己对审讯工作的厌恶,甚至在这次任务结束后直接将写着“不要将月见里玖羽安排到审讯部门工作”的意见书送到了首领的办公桌上。 森鸥外:…… 当然,这份倡议书他是没有批准的,毕竟效率实在是太高了啊!况且他们港口Mafia又不是什么多有原则的组织,要是死一个人能获得想要的情报,森鸥外保证,没有人会反对的。 所以,现任首领先生也当着月见里玖羽的面将那份倡议书扔到垃圾桶里了。 月见里玖羽:…… 他决定喝光首领办公室里的好茶。 森鸥外在处理了一段时间公务后,抬头一看,一个银闪闪的身影正跟着爱丽丝一起坐在地毯上画画。 “我说,”首领敲敲桌子哭笑不得的说,“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银发青年一边用蜡笔在纸上涂抹着一边回答道:“这不是太久没见到爱丽丝了吗。” 森鸥外:“……有这个时间还不如把你堆积的工作处理一下。” “兰堂说了会帮我的,”玖羽又兴致勃勃的换了只红色的蜡笔,继续道,“况且,森医生真的不准备考虑一下我的建议么?” “不给你安排审讯任务的建议么?当然不行,你这样的人才我可不想让你在一边积灰。” 似乎是终于画完了一幅,玖羽顶着爱丽丝亮闪闪的眼神站起来神了个懒腰,上衣被他的动作戴起来了一节,露出同样苍白的腰身,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我现在心情很好可以rua”的气息。 能在首领办公室还保持这种程度松弛感的人,除了太宰治恐怕也就是他了。 玖羽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写下了自己那张温柔的面具,沾满血腥味的底色简直让人热血沸腾。 他依旧优雅的笑着:“是另一个建议。” 森鸥外敲着桌子的指尖停住了一瞬,随后又恢复了原来的节奏。 首领的脸上挂着微笑的面具,嘴里的话却像深冬得冻湖一样冷酷:“你知道我的,月见里,别让我生气。” “你的要求我不可能同意,现在比起琢磨那些东西,你不如想想接下来的会议要怎么开吧。” 毕竟,那可是一场“大清洗”。 破旧了的房子需要修整,长满了蛀虫的家具需要被更换,总而言之,港口Mafia近些天人人自危,生怕一个不好自己就丢了命。 作为这次大清洗行动的主力,玖羽觉得这几天他已经被血腥味泡透了。 他满脸郁卒的拿着银勺搅拌着面前的咖啡,泄愤似得拼命往里面丢方糖,眼见着这杯咖啡就要变成糖水了。 坐在一旁办公的黑发青年实在是看不下去,伸手将放在一旁的糖罐往旁边推了推。 玖羽不满的哼唧了几声,将脸埋在臂弯里,拒绝去看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书。 玖羽嘟嘟囔囔:“啊啊,一点都不想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森先生也太不做人了吧,我可是刚刚出完外勤回来诶,要不然还是辞职算了。” 兰堂翻阅文件的手一顿,随后满脸无奈的说道:“别想了,首领是不会同意的。” “况且,像玖羽这样的‘关键人物’不存在辞职一说吧。” 不,还有一种可能,但兰堂觉得应该没有人会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 那就是“叛逃”。 不论哪个组织对于叛逃人员的处罚都是相当严重的,港口Mafia尤其如此,他相信玖羽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银发青年微微来了点精神,他撑着脸含糊不清的说:“要是我真的打算这么做呢?” “辞职?”兰堂挑了挑眉。 玖羽点头。 “那就跟你一起,”兰堂在文件下签上玖羽的名字放到一边,随口说道,“反正我这条命是你救下来的,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况且,两位‘超越者’的同盟,恐怕没有哪些不长眼的敢来招惹吧。” 玖羽眨眨眼,听出来兰堂这些话虽然玩笑成分居多,但也不全是玩笑话。 要是某天他真的叛逃了,说不定这家伙真的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那你不想回法国么?”玖羽好奇地问,“你应该都想起来了吧,就不想回家看看吗?” “不管是签证还是身份问题,要是你想回去,这些杂事交给我就好。” 兰堂端起那杯已经冷掉的咖啡抿了一口,黏腻的液体划过口腔堵塞在他的喉头,即使加了再多的糖分也抵挡不住咖啡本身的醇香苦涩。 他的喉结上下活动了几下,终于将那口咖啡咽了下去。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将眼神聚焦在手头的工作上,但那双金绿色的眼睛完全没能把那些繁琐的文字反馈给大脑。 他想回去么? 当然 14.Chapter14 《[综漫]走了反派剧本的我成了白月光》全本免费阅读 在森鸥外继任六个月之后,平静了许久的横滨再次发生了一件大事, 月见里玖羽,这一位在港口Mafia中堪称是传奇的成员,在属于他的干部继任仪式的前一天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港口Mafia以一种恐怖的效率运转了起来,与月见里玖羽有关的人员被秘密控制了起来经过严格的盘问和审查,但包括平常与月见里玖羽关系密切的兰堂和中原中也都对他到底去了哪里毫无头绪。 那件小别墅里的私人物品还维持在主人离开时的样子,那些平时沉默到诡异的侍从们也跟着他们的主人一起消失了,干枯的藤蔓安安静静趴伏在泥土之上,为娇贵的花朵们在根系上盖上一层薄被。 那些花朵还在热烈的盛开着,这间别墅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在一阵兵荒马乱过后,森鸥外对这位老朋友正式以“叛逃”的罪名发布了通缉令,其悬赏金额简直令人胆战心惊。 刚开始还会有人担忧如此巨大的赏金会不会掏空组织的流动资金,但很快便没人担心这个了。 因为没人能找得到这位叛逃者,即使他的银发与白色眼睛放在人群中是那么的耀眼,即使几乎没人不知道他那独特的异能力。 一切似乎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和,除了少了那一个身影。 中原中也放下手中的笔将做好的作业装进书包里,他有些疲惫的抻了抻手臂,放在一旁的茶杯被红光牵引着落到他的手心里。 但很不巧的是,里面的水已经空了,这让他想起不辞而别的那个人。 深红色的藤蔓依旧攀附在他的门外,那些细细长长的枝条会在他的杯子被倒空的时候接手,再回来时里面已经盛上了热牛奶或是温水。 当然,在晚上的时候大部分是热牛奶,月见里玖羽似乎对他的身高有那么一点点的执着。 房间里的空调会在兰堂到家时调到最高温度,冰箱里有专门的一个隔间放太宰治的蟹肉罐头,客厅门口有一扇常年不灭的暖黄色小灯,甚至会在换季时往每个人的门口放好几袋子的新衣服,甚至连款式都是搭配好了的。 也不知道这人到底这人到底费了多少心思才把这些事情一件件安排好。 但现在,这些平常忙忙碌碌的藤蔓连带着它的主人以及那些神秘的侍从们一同消失了。 他端着空荡荡的杯子准备下楼去接杯水。 他走过昏暗的长廊,在路过那扇已经紧闭了好几个月的门时脚步停滞了一下。 闪着金属光泽的门把手积了一层浮灰,门口的牌子上还挂着简笔画的哭脸,这是房间主人出门时的标志符号。 中原中也移开了视线,继续向着楼下走去。 不算明亮的暖色灯光在客厅闪着安稳的光芒,让人的神经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 但这光芒不应该出现在此时的这里。 中原中也的脚步猛地停顿了下来。 兰堂今晚出外勤任务,不可能这么早回来,太宰治虽然在月见里玖羽失踪后便从森鸥外的诊所搬进了这里,但依照这家伙的性格应该不会这么安静。 那会是谁呢? 中原中也强行压下脑子里浮现的那个身影,他像一只准备捕猎的小豹子一般调动起浑身的肌肉,手中的印花瓷杯不知何时已经被重力压成了碎片,却没发出任何声响。 那些碎片保持着原本完整的样子被主人拿在手中,没人能意识到这个其貌不扬的杯子也能成为杀人的利器。 他刻意加重脚步想要引起入侵者的警觉,这同样也是一种警告,而他的实力也足以支撑得起他这样做。 楼下的入侵者无动于衷,隐隐约约甚至能听见书页翻动的声音。 中原中也沉下目光,他本来不准备在这里跟入侵者交手,这毕竟是月见里玖羽的家,他不希望见到这栋房子有任何损伤。 但毕竟事已至此。 他的脚步停在楼梯口,手中的瓷杯霎时碎裂成尖锐的瓷片向楼下之人袭去,却在触碰到来者的一瞬间凝滞了下来。 玖羽停下翻动书页的手,抬头看向呆愣住的少年,露出一个和平常别无二致的微笑。 中原中也猛地深呼吸了两下,他撑住楼梯栏杆翻身跃到楼下,以一种混杂着激动与疑虑的眼神盯着眼前的人。 柔软的银色长发流水一般披散在沙发的软垫上,那双异于常人的纯白色眼睛迎着暖色的灯光温和的把他装了进去。 是他,没错。 尖锐的瓷片叮叮当当落了一地,中原中也微低着头,稍长微卷的橘色发丝遮住了他的眉眼。 玖羽指使着他的藤蔓从橱柜里拿出一个崭新的瓷杯,往里面灌上温水,又亲手将这杯水塞进了中原中也手中。 微凉的手指抚上少年的头顶,犹豫着轻轻揉了揉。 “好久不见,中也。” 银发青年语调一如往日的温和,衣衫整洁,面容平静,神色虽然略微有些疲惫但能看出来被通缉的这几个月中他并没有亏待自己。 看着面前呆呆站着的少年,玖羽弯着好看的眉眼,心中一片柔软。 他继续说道:“不准备和我聊聊么?” 中原中也胸口处不知何时积攒的郁气神奇地消散了。 他狠狠出了口气,将杯中的温水一饮而尽,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依旧如同横滨早春三月的晴空一样干净又明朗。 “你……” 中原中也踌躇着开口,却在说了一个字之后就卡住了。 过了许久,久到玖羽又往杯子里灌了半杯牛奶推到了他的面前他才再次开口。 “兰堂被提拔为干部了,太宰治和我最近没什么活,都是一些文书工作无聊死了……” 分明心里有那么多的疑问要问,那么多的话想说,但说出口的却只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还有,还有……”中原中也绞尽脑汁的想了想,忽然脑子一抽脱口而出道,“我的作业也做得很好,虽然不常去学校但一直被老师表扬……” 此话一出,中原中 15.Chapter15 《[综漫]走了反派剧本的我成了白月光》全本免费阅读 森鸥外从小别墅中走了出来,看着外面微亮的晨光,分明熬了一夜却没有丝毫睡意。 不知道从那条河爬上来的鸢眼少年浑身湿漉漉的走了进来,即使见到了本不应该在这里的首领先生都没有表露出丝毫意外的神色。 “早上好,森先生。” 太宰治极其敷衍的对着现任上司微微点头,还没等森鸥外回应便快步冲进了那片花园。 “年轻人,就是有活力啊……啊痛痛痛痛!” 首领先生如是感叹了一声,随后狠狠地被身边的小姑娘踩上了鞋尖发出一声痛呼。 不过,这样的“年轻”还能持续多久呢?森鸥外边想边从口袋中掏出一副墨镜挂上鼻梁,似乎很不适应那逐渐明亮起来的阳光。 真期待呐,“破茧”的那天。 “果然,能被称作‘首领’的家伙,都是一群没有人性的怪物呢。”金发小姑娘状似无意地感叹道。 小别墅的钥匙月见里玖羽给每个“自己人”一人发了一串,而太宰治也属于“自己人”的一列。 他站在门口平复下呼吸,微凉的晨风略过他湿透了的薄衬衫,太宰治像是刚察觉到冷似得后知后觉的打了个寒战。 他掏出那串分量不重的钥匙轻轻打开了门,迎面而来的是一条被烘烤的温暖的毛巾。 鸢眼少年手忙脚乱的抓住盖在脸上的毛巾,像是冬眠醒来的冷血动物刚接触到阳光似得有些用力地攥住了。 “愣在那里干什么?” 月见里玖羽将手中已经做好的早餐端上桌,嘴上不轻不重的埋怨着,手上却十分温和的拿着那条毛巾揉了揉少年那一头乱糟糟的黑毛。 备好的绷带早已放在了浴室门口,桌上的三份早餐中有一份藏着热好了的蟹肉罐头,银发青年将长发拢在一边简单的竖起。 中原中也打着呵欠从楼上走下,余光刚瞥见他嘴上便发出一声嘲讽似得冷哼,但好巧不巧玖羽也跟着太宰治站在一个位置。 又是兵荒马乱的一天。 今天是周一,中原中也约定好每周要去学校上一天课,了解一下学习进度,于是他就没穿那身标志性的黑西装而改成了普普通通的校服,黑色的手提包摆放在玄关安静的等待着。 太宰治收拾好自己从浴室里出来,毫不客气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托着脸有一下没一下戳着盘子里的食物,精准的把所有蟹肉罐头挑出来吃掉后又不情不愿的吃起其他东西。 似乎想到了什么,太宰治摆出了一副笑嘻嘻的表情。 “真的好像哦~”他满脸不怀好意的对着身边的中原中也低声说,“你不觉得么?” 中原中也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十分诚实的往旁边挪了一大步,椅子拖着地面发出一道刺耳的“嘎吱”声。 “你这条青花鱼说话就说话别靠的那么近啊喂!!” 还有,这家伙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 太宰治拿着叉子比比划划:“你不觉得玖羽很像那些小姑娘口中的,什么……男妈妈吗?” 15岁的纯情少年还控制不好自己的表情,至少中原中也的耳根就红了一大片。 “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 橘发少年边嘟囔边用余光瞥向坐在自己对面的玖羽,耳根的红色逐渐蔓延上了脸颊。 温柔的阳光透进窗户,还带着些露水的微凉,玖羽随意穿了件白衬衫,身上的扣子只随意扣了几颗露出一大片苍白的皮肤,银色的长发温顺的垂在他的肩上。 银色的睫毛低垂着遮住了那双纯白色眼睛里的神光,银质雕花的叉子携带着食物没入他的口中,身后简洁的墙纸都仿佛变成了教堂里的精贵的花窗,而坐在那里的便是那永恒聆听着人间的神父。 “咔——”牙齿狠狠地在银叉子上磕了一下。 玖羽倒是没听清楚这两个小家伙在说些什么,他只是在中原中也偷偷摸摸看向他的时候微微笑了一下,就看见这位最令他省心的孩子不知道为什么整张脸都涨红了。 玖羽有些疑惑,又有些担心,他探身过去用手背贴了贴中原中也的额头,转眼便看见那抹红色飞快地向下蔓延,看样子好像整个人都熟透了。 “也不发烧呀……” 玖羽有些疑惑,他刚准备用自己的额头试一试温度便看见中原中也像是被火苗燎了头发一样猛地窜起身,抓起玄关处的背包就跑,只留下一句遥遥的“我吃饱了”。 看着桌子上属于中原中也的那一份看起来根本没怎么动的早餐,玖羽深深地怀疑起了自己的厨艺,而太宰治早在中原中也冲出门口的一刻便笑得前仰后合简直要从椅子上掉下去了。 玖羽无奈的看了太宰治一眼,将桌上的餐具摆起,随后开始静静地等待。 等太宰治笑够了,玖羽便将两人面前已经冷掉的盘子端走,放到厨房的洗碗机里。 好消息,在他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太宰治似乎已经改掉了挑食的习惯了。 银发青年微微弯了弯眼睛,随后又抿起唇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 “好了,现在该告诉我你究竟想说什么了吧?” 太宰治满脸无辜:“什么要说什么?” 玖羽有些好笑地敲敲桌子,轻哼道:“别装了。” 那么明显的小手段,这孩子以为自己是猜不到么? 鸢眼少年沉默着趴在桌子上,手指扣弄着手腕上崭新的绷带,许久没有说话。 玖羽耐心地等了一会,意识到太宰治是真的没想跟他说些什么,又或许是想说但是又不知道该从何开口。 他的神情柔软下来,走过去揉了揉太宰治的头发,随后很自然的坐在他的对面随手抽出一本杂志阅读起来。 太阳在天上慢吞吞的行走着,深红色的荆棘缠绕在墙面上,红到发黑的叶片在阳光下舒展着它们的毒牙。 太宰治看着这些藤蔓慢吞吞的开口道:“我刚来这里的时候还以为这是某个被害妄想症患者的家。” “怎么说?”玖羽随口答道。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把自己的住处包裹的这样……密不透风。” 太宰治伸手逗弄了一下墙面上的叶片,那根藤蔓顺着他的指尖迅速枯萎,腐烂,随后化成深红色的光点落在地上。 玖羽瞥了一眼那根枯萎的藤蔓,随后又将目光移动到自己手中的书上。 “我一直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什么,”太宰治终于坐直身子,那双鸢色的眼睛沉沉的盯着那个银色的身影,“真讨厌呐。” “我当初的交易依然有效。”玖羽随口回道。 “我才不要——”太宰治又趴了下去,像是个无聊的小孩,“这样不就落入玖羽的圈套了吗!” 银发青年翻书的手指停顿了一下,饶有兴趣的看向对面的人:“你知道?” “一点点吧,有些还需要验证。” “所以你是来阻止我的?”玖羽纤长的手指摩挲了一下,将这页翻过。 “当然不是!”太宰治夸张地叫唤起来,“我是来邀请您殉情的呀!” “像我们这样的存在就应该在在河底的淤泥里腐烂,直到骨缝中都长出恶心的水草,这才是我们生命唯一的价值!” “你说得对,”玖羽的语气依旧平静而温和,“生命的唯一价值就是死去,所以我 16.Chapter16 《[综漫]走了反派剧本的我成了白月光》全本免费阅读 “财务状况还算可以,至少收支持平了……军械交易方面继续让太宰负责……” 森鸥外将手中厚厚的报表翻过一页,目光落在一条隐藏在角落的消息上。 “兰堂的账户有大笔资金支出,具体去向不明……” 首领的指间轻点桌面,显然对这条消息十分感兴趣。 在月见里玖羽叛逃后,以他为首的一大批中高层人员被牵连,而离他最近的兰堂则直接被“发配边疆”,最近几个月更是毫不掩饰,光看那时长长达三个月的外派任务就能看出森鸥外对这位叛逃者的“亲信”的态度。 而兰堂对此表现得十分佛系,面对如此明显的疏远排斥,他非但没有解释或是争取反而顺势远离了决策层。 但是…… 身为“超越者”的兰堂真的像他表现得这么“无欲无求”吗?森鸥外觉得不像。 不过现在不是寻根究底的时候,虽然组织内部财务状况已经改善了不少,但用钱的地方更多,现代首领一役后缺人也缺的厉害,可以说他现在虽然已经不算是“光杆司令”的一员但具体也好不了哪去。 每天绞尽脑汁让组织继续发展就已经耗费了他的全部心力了,对于某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他也就顺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到底最后还是要清算一番的。 “算了,现在应该出不了什么乱子。” 森鸥外叹了口气,选择将这件事先放到一边,不过他还是有些在意那笔资金支出。 虽然他对“老朋友”还抱有几丝信任,但这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资金流动还是引起了他的警惕。 按这个数额……总不可能是用来开店的吧。首领先生苦中作乐的想着。 ………… 深夜,门口的风铃被玻璃门带起的微风吹动发出清脆的响声,太宰治伸着懒腰坐在吧台前的一个座位上懒洋洋的托着脸发呆。 这间酒吧他常来,前几天不见他开门,没想到一开门就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还是一杯莫吉托?” 银发青年竖起高马尾,穿着白衬衫黑夹克坐在高脚凳上,指尖点过一字排开的酒瓶,红底高跟皮鞋轻点在地上,一向温柔的面容在暧昧的灯光下更显出一份魅惑的色彩。 太宰治抱怨道:“我就不能喝点烈一点的酒么?” “抱歉,不能。”月见里玖羽温柔道,“未成年本来不能接触酒精,能给你一杯莫吉托已经是极限了哦。” “还有,你什么时候向我解释一下你是这件酒吧的熟客这件事?” 太宰治默默地移开了眼,难得有些心虚的样子,没想到这一看就看到了个熟人。 “兰堂?”鸢眼少年有些疑惑,“他怎么在这里?” 玖羽倚靠在木质吧台上笑道:“什么叫‘他怎么在这里’?兰堂先生现在可是我的‘金主’呢。” “哈?”鸢眼少年睁大了眼睛,难得展现出一丝属于这个年纪的少年的活泼来。 玖羽一蹬地,他的身影就乘着高脚凳滑到了坐在角落的黑发青年身边,没骨头似得往下一躺便“小鸟依人”的依偎在兰堂的肩膀上。 还抽空朝着空气抛了个媚眼,旁边喝酒的客人口中的酒水都从嘴角流下来了。 今天的天色还算早,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酒鬼大着胆子举了举酒杯,见没人理他便想要引起众人的注意似得一巴掌拍到面前的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 当然,他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想要引起这间酒吧新老板的注意。 “来露个手把老板!”那人醉醺醺的喊着,脸上还带着轻佻的笑容,眼睛简直要长在玖羽的脸上了。 抱着小熊的孩子从楼上“噔噔噔”跑了下来径直走到那个醉醺醺的男人面前,半黑半白的发丝跟着他的身影欢快的蹦跶着,身后还跟着个披着厚重大衣的年轻人。 “叔叔,请不要损坏公务哦~”梦野久作睁着大眼睛,仰着头甜甜的说,“不然的话会被罚款的。” 那男人并没有理会他的话,反而是旁边端着杯子看戏的成熟女性朝着这里投下了担忧的目光。 随后,这目光转到身为店长的月见里玖羽身上又变成了赤裸裸的谴责。 ……这是什么“这个家长一点也不负责”的表情啊喂! 玖羽无奈,只能不情不愿的端起虚假的笑容走到那个男人身边好声好气的劝说道:“先生,请不要大声喧哗,如果您感觉醉酒不适的话我们这里也提供醒酒汤的。”就是味道可能不是很好。 这个烦人的家伙应该是流窜在贫民窟的不入流的混混,毕竟只有这些自不量力又见识短浅的家伙才会不认识太宰治,兰堂以及月见里玖羽这三位港口Mafia公认的“杀神”。 没看到有头有脸的那几位客人早早就躲到了一边去,连看戏都要偷偷摸摸得看嘛! 那男人挥开梦野久作,孩子小小的身影踉跄了几下又被玖羽扶稳,随即,一道热流擦过玖羽的银发在醉汉身后的木质长桌上落下一个弹孔,涩泽龙彦顺势将那些无辜的客人们“清理”出了店门。 费奥多尔咳了几声,垂着的左手上拿着一把黑色雕花左轮,发烫的枪口朝着地面,食指却紧紧地扣在扳机上。 梦野久作看了看手背上被指甲划出的小小血口,委屈的憋着嘴扑进了银发青年的怀抱,小小的身体颤抖着任谁都会认为这孩子伤心的不行。 太宰治的目光扫视一圈,发现在短短时间内整间酒吧就只剩下了几个人,完全的生面孔却少的可怜。 还有那个孩子,恐怕不是在哭而是在笑吧。 清甜的酒水略过唇舌,太宰治享受的眯了眯眼,跟看话剧似得坐在一边看戏。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什么同理心,他们可不是那些心软的不行的“普通人”,连杀鸡儆猴的“鸡”都要救上一救。 更何况这还是只自己撞上来的蠢货。 玖羽只是安静的注视着眼前的人,纯白的眼睛让然能够轻易的联想到那些神话中食人的鬼怪。 “抱歉,客人,我们这里打烊了,如果您喜欢的话还请明天再来吧。” 要是明天他还活着的话。玖羽在心里补了一句。 那醉汉似乎终于感到了害怕,他颤抖着面条似得双腿近乎是爬出了门口,门外的路灯闪烁着冷白的光线,绚丽的飞蛾停留在金属栏杆上,翅膀的斑点凝视着男人离去的背影。 “真是过分呐~”看完了整场戏,太宰治满意的喟叹道,“拉着我们做靶子就算了,还搞这一出。” 梦野久作探出小脑袋,语气恶劣地说道:“难道哥哥刚刚看的不过瘾么?” 鸢眼少年遥遥举杯致意,表示看的很过瘾。 白色的雾气不知何时萦绕在太宰治的脚边,像是活了一样向往他的身上缠绕,但没有一次能够成功。 “人间失格”果然名不虚传。 涩泽龙彦手指微动,干脆利落的收起了自己的异能力,安静的站在一边当一根白色的柱子。 一时间,众人都 17.Chapter17 《[综漫]走了反派剧本的我成了白月光》全本免费阅读 那具尸体在普通民众之间没有掀起丝毫波澜—— 这毕竟是在横滨,街头巷尾的死个人简直太正常不过了,要是有某个月里面没有冒出任何一桩杀人案那才叫奇迹。 但是在城市的暗面,有一个消息却悄悄流传了开来。 “你听说了么?那个巷子里开了一家酒吧,里面有不少大人物坐镇呢。” “什么?我怎么听说就连Mafia的那位都跟那个好看的小老板关系很好呢。” “你们都说错了,我听说兰堂大人,太宰大人和中原中也大人都跟那小老板有一腿……”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确定下一个结论:那个叫做“Lupin”的小酒吧的新任老板后台很硬。 后台很硬的小老板白天不开门,却也不离开这间精致的小酒吧,他网购了不少小东西正指使着涩泽龙彦和梦野久作跑来跑去。 费奥多尔手上捧了杯热水,堪称慈祥的看着这一幕,玖羽笑眯眯的坐在一旁,手边被塞了盘小零食算是贿赂他不要瞎指挥的小礼物。 “我有点好奇,依照玖羽的名气,恐怕在横滨没有人会认不出你来吧。” 费奥多尔似乎随意的问道:“但是,现在看来好像除了我们几个还有港口Mafia的那几位,好像没有人认得你了,有点好奇呐。” “人的记忆力是有限的,再聪明人也会遗忘一些不重要的事情给更重要的腾空间,这不足为奇。” 玖羽就轻避重的带过了这个话题,话锋一转说道:“话说回来,费佳,你最近准备的那个‘计划’,真的有必要么?” 费奥多尔斜睨了他一眼,也不准备在上个问题上再多做提问,经过这些年的相处,费奥多尔清晰的认识到他身旁的这个人,温柔的时候能生生让人溺死,但他想刻意隐瞒的东西就算是费劲九牛二虎之力也休想从他嘴里知道一丝一毫。 有这个功夫还不如自己去查来的收获大一些。 “在我看来是当然有必要的,”他义正言辞地说道,“既可以分裂削弱横滨的势力,让他们无心关注我们这个远在天边的小小组织,还能让你的前任老板对这个城市的掌控力更上一层……” 玖羽警告似得用指节敲了敲桌子,笑眯眯地插话道:“别拿我说事,警告一次哦。” 费奥多尔遗憾地放弃了在玖羽面前打感情牌,随即更加真情实感的说道:“好吧,其实我就是想让这些小家伙们开个荤,顺便往这座城市里的关键组织里安插一些人手,我们对这个城市的了解毕竟不如在海参崴那里来的牢靠。” “毕竟我们以后的主场是在横滨,你知道的。” 听了这话,玖羽的身影轻轻一顿,面色陡然变得有些复杂,但这变化也只持续了一瞬,除了费奥多尔之外没人能注意到。 这让费奥多尔有些奇怪,更准确地来说,是有些惊奇。 据他所知,在月见里玖羽的人生中有不少时间或重要事件都是与他一同度过的,欧洲黑死病,女巫狩猎,包括第一台蒸汽机的诞生与三次科技大爆炸,更别提他们曾经历的那些大大小小的战争,数都数不过来。 他不明白,在经历过这些事之后,月见里玖羽是怎么保留他那难得的同理心的。 但现在并不是提问这些的好时候,费奥多尔选择抛弃掉自己那些毫无用处的好奇心,毕竟在他看来好奇心这玩意并不是个好东西,更何况在经年的相处之后,他也或多或少猜出来了一点。 玖羽没在说话,悬挂在吊顶的老师霓虹灯闪着五彩斑斓的光,梦野久作最爱看这些东西,据他来说这些霓虹灯很能激发他的想象力。 要是都是红色的就更好了,星星眼的小孩如是感叹道。 涩泽龙彦旁听了全程,在最后补充了一句:“看来我得收藏柜里面又要多几颗珍宝了。” “不过,如果能够得到先生您的话,我想,那些不入流的小东西们也不是不可以丢掉,您觉得呢?” 玖羽请哼一声,难得恶声恶气的说道:“不怎么样,我这条命现在还算有点用处,况且当初不是答应过你了么?怎么,才多少年就开始着急了?” “二十年了,先生,”涩泽龙彦挑起一缕与他的发色无比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银发放在脸颊边轻轻蹭了蹭,回道,“在我八岁那年您收养的我,并与我定下了这个约定。” 玖羽沉默的将视线往旁边撇了撇,满脸我心虚但我不承认的幼稚模样。 收藏家先生“无奈”的将那缕银发用手边的小刀割下,送进口袋里,准备和他那一盒子一模一样只是长度不同的发丝收藏在一起,那双红瞳里面却看不出丁点急切或是无奈,只是带了点微不可查的喜悦。 白色的雾气自他脚下蔓延又被他强行克制了下来。 收藏家先生已经准备了他最名贵也最安全的盒子,正等待着珍宝落入他怀中的那一天。 玖羽没再理他,只是自顾自走到门边准备把挂在门口的牌子换到“营业中”,又把梦野久作赶回楼上让他乖乖睡觉。 给乖乖躺在小床上的孩子盖上被子,玖羽刚准备离开房间下楼,被他布置在门口的藤蔓便感受到一阵强大的异能波动。 这样的波动他很熟悉,甚至不能再更熟悉了,但这份熟悉中却又夹杂着些许不同。 是从不远处的台球厅传来的。 中原中也昨天跟他说过,他今天晚上跟朋友有一场聚会,而地点就在…… 玖羽轻吐出一口气,转身看了看还睁着眼看他的孩子,伸出食指靠在嘴唇上比了个“嘘”,随后便踏上窗台从二楼一跃而下,早已等待在楼底的藤蔓捆住他的腰往空中一抛,那道纤瘦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里。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留给他的时间太短,来不及走大路,玖羽便在或是平坦或是陡峭的房顶上辗转腾挪,生生将半个小时的路程缩短到了十分钟。 中原中也说的聚会的台球厅埋在一家平平无奇的饭店地下,只向VIP客户开放,玖羽在职的时候也常常与相熟的同事约在那里简单的放松。 而现在,原本还算大气的建筑早已成了一 18.Chapter18 《[综漫]走了反派剧本的我成了白月光》全本免费阅读 铺天盖地的藤蔓笼罩住了月色,巨忙翻滚着挡下铺天盖地的碎石,脆弱的藤蔓与匕首相交发出清脆的响声。 玖羽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操纵藤蔓应向被深红色光芒包裹的铺天盖地的碎石,却仍有几个洞穿了密密麻麻的防护网在他的身上刻上几道深深的痕迹。 “啧。”魏尔伦显而易见的有些心烦意乱了,“实力倒是不错,但你应该已经意识到了吧,你和我之间可存在不小的差距。” 金发神明踏着深红色的光芒,这光芒纯净到邪恶,从层层藤蔓的缝隙间流露出来的另一道红色光芒与之相比简直就像是个粗劣的仿制品。 “抱歉,我认为我和你之间的差距还没有那么大。” 玖羽的声音依旧平静而温和,透过藤蔓,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外面的中原中也已经将他的朋友们安置好,正徘徊在周围急的眼睛都要红了。 啊啊,回去肯定要哄上好一阵了。 银发青年眉眼间流露出丝丝无奈,边操控着巨蟒砸向敌人便分心想着要送点什么礼物给外面着急到不行的小孩赔礼道歉。 “我改主意了,”悬浮在天上的金发神明忽然开口道,“我不准备让你亲自选择死法。” “我要亲手,用我自己的方式,了结你。”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化作一点金色的流光,原本松松垮垮披在肩上的长外套早已被他抛到脑后,对重力精细到极致的控制力以及他本身傲人的身体素质让他轻轻松松便达到了类似于“瞬移”的效果。 魏尔伦杀人没有杀意,对于一位暗杀者来说,最忌讳的便是在得手之时流露出那么丝毫的杀意从而让整个计划功亏一篑。 他的刀是温柔的,在抹过皮肤时只能感受到微凉,连疼痛都是柔软绵长的。 锐利的刀剑深入心脏,那块肌肉搏动着带动刀身,令握着它的人也能感受到那微弱的生机。 玖羽抬起手,握住金发神明的小臂,带着他一点一点将刀刃抽出自己的身体。 巨蟒的活动停止了,随后在重力的作用下轰然倒塌,藤蔓成片成片的枯萎,昭示着主人那飞快流逝的生命。 “结束了。” 魏尔伦吐出一口浊气,他忽然有些怅然,毕竟能跟他打成这样几近于平手的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可不多见。 阿蒂尔·兰波算一个,而这个……月见里玖羽,勉强算一个。 要不是他要把自家弟弟接回来,他还真像和这个人多说两句。 可惜。 银发青年胸袋处插着的白桦枝条随着他们的动作轻颤,早已枯死的植物已无法绽放出一丝生机,魏尔伦干脆利落的收回匕首,四处飞溅的血点粘上枝条,无端让人看出一丝凄厉的美感。 玖羽安静的站在那里,任由从身体中流淌出来的鲜红染红了自己的衣衫,又浸没入地面。 他的表情依旧温和而平静,甚至平静到了诡异的地步,即使是手中沾有无数血债的暗杀王也不由得有些许怔愣。 “是的,结束了。”玖羽喟叹道,心口处,乃至他全身各处的伤口都一个不正常的速度往外喷洒着鲜红的液体。 “你……” 魏尔伦直觉有些许不对,刚想后撤便被重焕生机的植株绊住了脚步,他惊诧的抬头望去,只见原本枯死的巨蛇如今又支起身体,生满尖刺的藤蔓如今绽放出一朵朵深红色的花,花中的花蕊扑闪着翅膀腾空而起,色彩斑斓的飞蛾慢悠悠的从空中划过,攀附到月见里玖羽的身上吸吮他流出的血液。 一轮弯月在他纯白色的眼睛里绽放,巨大的少女的人影在他的身后明灭。 “不死者……” 用异能力强行挣脱了藤蔓的束缚,魏尔伦看着被荆棘铺满的地面干脆悬浮在空中,他的眼神惊讶中带着狂热的兴奋,他甩了甩手中沾血的匕首却没有再次冲上去。 “我曾在那个人的研究报告里看到过,”魏尔伦喃喃道,“上面说,在我之前还有一个实验体,那是在几千年前,在人类甚至还没明白‘科技’与‘异能’到底是什么的时候。” 金发神明直起腰,眼里带着纯粹的喜悦与毫不留情的警惕。 “但是,我听说那个实验体应该是一位女性才对,”魏尔伦湛蓝色的眼睛里绽放出狂热,“难道,有某种办法能让那个东西……” 玖羽收回狂舞着的荆棘与飞蛾,顺着藤蔓的牵引问问落到地面,说道:“实际上,那时候只有我一个实验体。” “至于为什么记载的是女性,大概是 19.Chapter19 《[综漫]走了反派剧本的我成了白月光》全本免费阅读 玖羽躺倒在床上,厚实的窗帘遮住了外面大部分的阳光,他的指尖捻着那根枯萎的白桦枝条,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久不见,玖羽先生。” 万年不变的少年音从他头顶传来,玖羽抬眼看去,许久未见的“老朋友”正蹲在他的床头柜上盯着他。 白色的小动物轻盈地跳到他的腿上趴伏下来,毛茸茸的白色大尾巴晃来晃去,玖羽顺从着自己的心意□□了一把,那力道简直要薅下一层毛来。 玖羽难得耐着性子寒暄了一句,但也就那一句的耐心了,毕竟他还有不少疑问要趴在自己腿上的这个东西来解答。 QB懒洋洋的蹭了蹭撸着自己的手,语气好奇道:“所以,玖羽你主动把我叫过来有什么事么?” 玖羽放下手中把玩着的白桦枝条,将腿上的那只小东西抱了起来高举过头顶,丝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映在他纯白的眼睛上,要是有别人看到了这一幕恐怕要以为这是哪只神话中的鬼怪从书里爬出来要吃人了吧。 “也没什么,”玖羽淡淡地说,“只是有些问题想要问你罢了。” “Q~~” 手中的白色小兽叫了一声,用大尾巴扫扫他的手腕示意他继续说。 “其实我不是什么‘魔女’,对吧?” 一直不安分的来回摇晃的尾巴逐渐停下了要懂,安静的垂在它的身后。 QB——或者说是“孵化者”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它歪歪头,抖抖耳朵,玫红色的眼睛紧盯着这个“人”。 随即,那只大尾巴又开始摇来晃去,似乎根本没受什么影响。 “怎么可能呢,玖羽先生,”孵化者语气如常,“您当然是货真价实的“魔女”啦! “如果您担心的是您的性别的话,就像中世纪时期的猎巫行动,您亲身经历过,应该比我要更清楚些,难道被烧死的就全然都是女性么?像一些长得像女性的男性,或是一些被家族放弃的男性也会被乔装打扮一番送上绞刑架的!” 这番话简直能称得上荒谬了,玖羽丝毫不为所动甚至有些想笑,他不明白是什么给它们的勇气以为随随便便扯出一个理由就能糊弄他。 原本还对自己的身份有些疑虑,但现在看来这些家伙根本就不准备掩饰啊。 “好吧,”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玖羽从善如流的换了话题,“还有,我想查看一下那什么‘绝望值’。” 多可笑,他当初在领到“任务”的时候完全忘记了这一点,甚至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他才意识到,说没有外力介入他是绝对不相信的。 他承认,他一直对这个任务抱有“能敷衍就敷衍”的态度,但要是说一点也不在意是绝对不可能的。 出乎他的意料的是,这个原本他也不怎么抱希望的要求孵化者竟然干脆利落的答应了下来。 “当然没问题!” 孵化者从他的手中挣脱出来,甩着大尾巴坐在床沿,抬起爪子在周围四处点点,一道光幕便出现在玖羽的眼前,而悬浮在最上方的便是他如今的任务进度。 “99%?” 玖羽有些惊讶的睁大了眼:“你确定没写错?” 孵化者用后爪挠了挠耳朵,施施然说到:“数据不会撒谎。” 真是奇了怪了,他分明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让人“绝望”的事情,为什么这个数据会如此之高呢? “有数据图么?”玖羽追问道。 这下不用孵化者再操作什么,面前的光幕就自动显现出一个数据图来。 但这个数据图统计的不是,或者说不仅仅是八年,而是1439年—— 也就是自他来到这个世界到现在所度过的时间。 “你们要的不是‘主要人物’或者是‘观众’的绝望……” “而是我的?” 孵化者歪着头说道:“请原谅我们骗了你,我们也只是想尝试一下而已,好消息是实验结果很成功呢!” “您知道么?当您知道这个世界只是一本小说的时候,您所爆发的绝望值可谓是无与伦比,拥有足以供给一座摩天大楼整整三百年的能量,我也只在您刚刚成为实验体那段时间才见到过呢!” “您是一个奇迹,几万分之一的奇迹,我真的,已经迫不及待看到您‘破茧’的那天了。” 玖羽坐了起来,银色的长发铺了满床,猩红的荆棘攀上墙壁,将武器对准那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兽。 “你是什么意思?”玖羽冷声质问道。 看着这些已经夺去了不知道多少人的生命的植物,孵化者毫不在意,甚至又拿后腿抓了抓耳朵。 “字面意思,”它说,“等到故事的最后您会明白的,我保证。” “但是现在,我劝您还是不要再继续深入下去了,因为您知道的越多就会对自己越是绝望,像您这样的人我可是再了解不过了。” “人?”玖羽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关键字,“你认为我是‘人’?” 玖羽盯着孵化者,死抓着这个字眼不放,虽然他自己也知道这简直是鸡蛋缝里挑骨头——没事找事的行为。 但他需要信息,什么信息都好。 “这要看您自己,玖羽先生,”孵化者用它那无机质的眼睛看着他,“这要看您自己。” “现在,请问您还有什么事情吗?” 玖羽安静了下来,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就这一点再套出更多东西来了。 最后,他抿了抿干涩的唇,问道:“那你后面又颁发给我的任务是什么意思?” “哦,那个呀。” “那个是根据您的愿望以及您在这个世界所剩余的时间而定的,怎么样,还合心意么?” 果然,这个世界上没有永恒存在的东西,所谓的“不死”的异能根本就是这个孵化者以及他身后的组织强加给他的东西,是被这个世界所排斥的,他能在这个世界生活这么长的世界已经是万幸了,也不存在什么不甘的心情。 “我明白了。”玖羽平静的接受了这个结果。 “所以,您准备如何完成您的任务呢?”看玖羽这个样子,孵化者不着急走了。 它想更深入的了解一下这位“魔女”的思维,毕竟他们要相处的时间还长,多了解一点也更好利用。 玖羽又躺回了床上,懒洋洋的回了一句:“顺其自然。” “Q?”孵化者发出了疑问的声音。 “就是,有事解决,没事待着,”玖羽看着天花板难得说了句心里话,“我对这个世界的影响已经够大的了,我希望她接下来能变得更好而不是变得更糟。” 脑子里闪过一张又一张面庞,千年前的,百年前的,十年前的,现在的…… 敌人,朋友,家人,他已经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一千多年了啊,真是不可思议。 “所以您就决定接受自己的死亡了么?”孵化者锲而不舍的追问,“就不准备再争取一下么?” “争取?争取什么?”玖羽闭上眼,喃喃道,“况且,我可不是要‘接受’死亡,而是要利用它。” “说到底,也不过是为了一己之私而已。” < 20.Chapter20 《[综漫]走了反派剧本的我成了白月光》全本免费阅读 虽说是已经下定了决心把心思放到找“书”上,但玖羽忘了还有句老话叫“计划不如变化快”。 月见里玖羽走在熟悉又陌生的街道上,原本被大爆炸轰出一个大坑的地方早已被那些无力支持自己生活的人们占据,就像是蚂蚁一般在松散的土堆上密密麻麻筑起了窝。 人类这个物种的生命力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玖羽不知道第多少次感叹着。 他走到八年前爆炸的中心,毫不意外的看见了自己可以说是最熟悉的两个人。 果然,他就知道以这两位的敏锐程度肯定会意识到的,更别提还有旗会很太宰治在推波助澜。 更何况,他才不相信以森鸥外的精明程度会放这两位在同一天休假,这其中没有点小心思他是绝对不相信的。 “走吧两位,我们的时间可不是很充裕。” 玖羽暗自叹了口气,随即伸手招呼着牢牢杵在那里的一大一小,脸上带着忍俊不禁的笑意,丝毫没有恼怒或者焦虑的情绪,这让原本还有些心虚的两位心中一定。 “我就说吧,玖羽不可能这么小气。”中原中也熟稔的跟在玖羽身后,他们的胳膊紧挨着,是不容否定的,极为亲近的距离。 少年的脸上挂着明朗又带了点心虚的微笑,丝毫看不出来这就是近些日子再横滨名声鹊起的“重力使”先生。 兰堂颇为好笑的看了眼眼前的两位,十分贴心的没有拆穿在三分钟之前还在念叨着“怎么办玖羽肯定会生气”的是哪一位。 反正他不说玖羽也知道,毕竟没人比他更了解他们了。 看着超越者先生向他抛过来的眼神,玖羽了然,转口提议道:“既然我们人都齐了,就出发吧。” “距离魏尔伦先生所说的‘三天’的期限,还剩下五个小时,我们要抓紧时间了。” 两小时后,凭借着玖羽对那些人的了解以及兰堂的记忆,三人十分顺利的来到了横滨角落的一间废弃工厂。 几人一路上没听到多少枪声,不管是有实力的还是一些松散的组织,在这一晚似乎都格外听话懂事,一点幺蛾子都没给他们搞。 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的手笔,玖羽没在过多注意,径直指挥着荆棘轰开了那扇看起来不牢固实际上却有特制金属制成的大门。 工厂内部异常空旷,凌乱的器械被摆放在角落,大部分都是同一种规格,看样子这似乎是某个大厂商的流水间。 兰堂放出自己的金色小方块当做照明,中原中也负责把这些器械悉数运到门外,而玖羽则感受着铺散在地面上的荆棘传递过来的细微触觉。 表面上是普通的水泥地板,但实际上内部别有乾坤,那些珍惜金属覆盖了将这座工厂的地下,藤蔓钻进水泥中对着那些金属敲敲打打,总算让他感受到了某处些微的不同。 “兰堂,中也。”他唤了还在四处忙活的两人一声,随后走到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在侧面的墙壁上找了找,随后往里一按,原本严丝合缝的水泥地板便往下塌陷了一块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通道来。 玖羽拍了拍手上的尘土,随手抓住一个金色小方块托到身前当做照明,率先往下深入了进去。 这个通道并不算太长,走过了前面大约几步的水泥路,四周的环境就渐渐向金属过度,随后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简陋的实验室。 “欢迎!欢迎各位!” 穿着实验用白大褂的男性似乎早已等候多时,但出乎预料的是,这位好像是“负责人”的男性的长相异常年轻,似乎这将近十年的岁月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但最让人在意的不是这个人,而是…… 玖羽的目光看向被安置在实验室中央的几个巨大的培养皿上,纯白色眼眸沉淀出隐晦的森森杀意。 悬浮在培养液里的赫然是几个跟中原中也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 “你到底做了什么?!” 中原中也面色有些苍白,但神情还算镇定,毫不掩饰的愤怒与冷意化作猩红色的异能力,他脚下的金属被陡然加强的重力压出一个深深地坑洞。 “冷静,中也。”兰堂在一旁伸手搭上橘发少年单薄的肩膀,金色的异能力一闪而过将冲动的少年镇压,或者说“禁锢”了下来。 “哦我亲爱的孩子,别这样冲动,”负责人平静地说,“我知道你们的来意,也知道你们想要什么,当然,你也看到了,我对我这条命没那么看重,所以你们趁早放弃用我的命来要挟我这种低级趣味。” “所以?”玖羽接道,“你想要什么?” 还未等负责人回答,他又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用指尖虚虚掩盖住嘴唇,故作夸张地说道:“哦对了,我也顺便提醒您一句,实际上我们想要的东西并不完全依靠您的解答,您这满屋子的手记里总会有我们想要的资料,当然,即使您已经将那些资料全数销毁了我们也能靠蛛丝马迹推断出来。” “而‘让您说出口’这种低级做法也只是我们想走个捷径而已,希望您能明确这一点。” 识相的,就不要对他们提出什么让人为难的要求啦,这真的没有必要。 玖羽的身姿挺拔,笑眯眯的站在负责人的面前,气势节节攀升简直要压的人喘不过气来,而那位负责人虽然满脸的冷汗却仍旧好端端的坐在椅子里,这让玖羽有些改观。 “当然,当然,您的意思我是知道的,”负责人干笑了几声,艰涩的说道,“我的要求绝对不会出格的,我只是个弱小的研究员而已,比起您三位来说就像是伸手就能碾死的蚂蚁一样的存在吧。” “我来吧,玖羽。” 已经平静下来的中原中也走到银发青年的身前,伸手隔开了他和负责人,兰堂则顺势拉着他的衣角往后拽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比起中原中也,这位负责人似乎对月见里玖羽更感兴趣,想必中原中也也意识到了,这才主动上前把他们隔开。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兰堂摘下厚厚的手套,伸手又握住月见里玖羽的手把他往身后带了一带,异能力悄无声息的蔓延,形成了一个相对封闭的次元空间。 他这几年内可不是一点也没长进,如果只是保护住玖羽和中原中也的话,他自认还是做得到的。 但要是再加上一个从来都闲不住的魏尔伦的话,那就说不定了。 黑发的超越者垂下眼,心里难得有些发愁。 面对着中原中也的冷脸,负责人丝毫不虚,他耸耸肩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成功让橘发少年狠狠磨了磨牙。 负责人笑眯眯的说:“我的要求不高,只是想见一面‘月神’而已。” “想必,这对于月见里先生来说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吧。” “不可能!” 还没等 21.Chapter21 《[综漫]走了反派剧本的我成了白月光》全本免费阅读 说是一叠资料,但实际上却可以用“堆”来形容。 一张张写满了各种令人头昏眼花的公式的纸张散落在各处,玖羽拾起一张粗略的看了两眼,随即皱起眉头。 看不懂。 银发青年随手将那张纸扔到一旁,走到那叠最高的资料堆前快速翻阅着,长长的银色睫毛遮住了他眼里的神色。 在他看来,N先生所说的炸弹一事多半是假的,毕竟对于一个疯狂的学者来说没有什么比他的研究更重要,在研究没完成之前他绝对不会如此轻率地放弃自己的生命,他背后的人也不会让真正的炸弹出现在镭钵街。 但即使是再小的概率他们都不敢赌,谁知道一个疯子能做出些什么来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被翻阅完毕的资料堆积在墙角,而他们要找的东西却依然一无所获。 “时间到了哦~”N先生懒洋洋的喊道。 机器发出微弱的轰鸣声,第二个培养皿中的液体被迅速抽离,里面的少年的身体迅速膨胀了起来,他的皮肤被撑得像一张透明的纸,隐隐约约能能看到他体内错综复杂的血管。 他无声的尖叫着,直到一根荆棘迅速贯穿了他的头颅。 于是,他的身体像被戳了一个洞的气球似的迅速干瘪了下去,已经毫无弹性的皮肤包裹着瘦弱的躯体,像一张肉色的面皮一般平摊在地上,中原中也忍不住转头干呕了几声。 金色的异能力更加严密的包裹着坐在椅子上的研究员,感受着空气中为数不多的氧气随着自己的呼吸缓缓减少,他的眼睛迅速充血,嘴唇逐渐变得青紫,但他仍就没有露出任何恐惧或者慌张的神色。 “兰堂。”月见里玖羽轻柔地唤道。 黑发超越者的手指颤抖了一瞬,随即放开了异能的限制,让空气得以与亚空间内部进行交换。 玖羽的脸色更加苍白,他切断了自己和那根荆棘之间的联系,任由它随着那个少年一同枯萎,腐烂,像是在墓前献上一朵花。 他伸手接过兰堂递给他的白色手套,淡淡地说:“继续。” 错落有致的翻页声再次响起,这次,每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提高了效率。 “玖羽,兰堂先生,”中原中也眨眨眼缓解眼球的干涩,深深喘了几口气抿着唇说道,“我……”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玖羽随手将一张纸丢到一边,轻声说,“我们是家人,不是么?” 兰堂揉了揉额角:“而且,我也不仅仅是为了你而来。” “这个,”兰堂从兜里抽出一张纸条摇了摇,“是那天魏尔伦塞给玖羽的,为的就是把我们引导到这里。” “这里是他定下的决战场,身为他的……他以前的‘家人’,我必须来一趟,你的事情只是顺便而已,别想太多。” 兰堂的话笔玖羽的有用,至少在听了兰堂的话之后中原中也明显放松了不少。 玖羽对身边的超越者先生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得到了一个亲密的微笑。 实验室处于地下,没有风但很是阴冷,玖羽随手用荆棘圈了个角落,拿着那些没用的研究资料生了堆火,有了暖源,兰堂的脸色明显红润了不少,玖羽再次将目光转移到那摞似乎怎么也翻不完的资料上。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决定从源头下手。 “兰堂,中也,你们继续。” 玖羽招呼了一声,随后理了理凌乱的衣角转身向被严严实实困在哪里的研究员走去。 “哦亲爱的月神先生,我知道您想做什么,”N先生摊着手笑道,“但是请您放弃吧,我是什么也不会说的。” “是么?” 金色的亚空间贴心的扩大了些许,玖羽一路畅通无阻的走了进去,笑眯眯的半蹲在研究院的面前。 “我在审讯部门那些‘光辉事迹’,N先生不会不知道吧?”他说,“不知道也没关系,我还挺期待出现一个能在我手上挺过十分钟的人呢。” “相信N先生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金色的亚空间隔断了一切声响,中原中也几次想要转头却又被理智压了回去。 玖羽不希望他们看到他这幅样子,虽然中原中也和兰堂都认为这不是什么大事但还是决定顺从他的意思。 几分钟后,玖羽缓步从亚空间中踱步而出,目的明确的转向被放置在试验台上的资料堆快速翻找了起来。 “在这里么?”中原中也跟着凑了过去。 玖羽点点头,往旁边侧侧身腾出一个空来让中原中也也跟着一起找。 橘发少年头头网研究员那边瞥了一眼,手指不着痕迹的抖了抖。 兰堂注意到了中原中也的小动作,十分“贴心”的问:“吓到了?” 中原中也:“……没有!!” 可惜,还没等他们下手,只听一声巨大的响声,实验室顶端的一整片天花板被整个“搬”开了。 金发神明踏着红色的异能力优雅地站在半空,湛蓝色的眼睛倒映着下面的一片狼藉。 “哦?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他微微弯腰行了一个绅士礼,声音如大提琴一般优雅低沉,满载着猎人找到心仪的猎物的愉悦。 “我亲爱的朋友们,好久不见。” “哇,”半死不活的N先生吃吃笑着,“真是一份‘大礼’啊。” 秒针精确地卡到顶点,瑰丽的月亮被影子蚕食殆尽,最后一个培养皿中发出刺耳的响声。 最后一个实验体也死去了。 不出所料,N先生的身体并没有异样,也没有爆炸声从镭钵街传来,中原中也放心的松了一口气,随即,他口袋中的电话铃声突兀的响起,随后自动接通。 “啊呀,真是千钧一发呢,那枚炸弹可不好拆啊。” “别太感谢我哦~”清凉的少年音从中响起,还带着像是看到满意的恶作剧成功的恶劣的愉悦。 “太宰治!”这人不是说口口声声说要看港口黑手党燃烧起来么?! “真是难得,伟大的重力使先生竟然会对我的话深信不疑呢,我感动的都要哭出来了。”太宰治在那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 中原中也想要当场爆炸又觉得时机不对,便强行忍了下去。 太宰治在车里拱火,卡着中原中也暴怒的极限话题一转严肃了起来。 “玖羽,你能听得见么?” “可以。”青年温和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让太宰治不由自主的放松了一点,又立刻绷紧了神经。 “不要动用‘月神’。” 太宰治难得严肃地叮嘱道:“违规的代价不是现在的你能承受的,即使是‘不死’也不行。” “收到。” 玖羽简简单单回了一句,随后拿过橘发少年手中的电话毫不犹豫的关掉了它。 他将手机塞回中原中也手中,无视了中原中也和兰堂欲言又止的神色,转头看向满脸性味的看着他们的金发神明。 “现在,来谈谈我们的事吧。” 魏尔伦没有多说什么,他的指尖弹出一粒小石子洞穿了研究员的额头,干脆利落的将他杀死在原地。 这个人已经没用了,死亡是他最好的归宿。 至于他想要的东西…… 魏尔伦的眼神扫过玖羽身边的黑发青年,随后毫不在意似得又看向了自己选定的“猎物”。 既然这家伙还没死,他也不想费那些事从别人口中知道答案了。 “既然你接下了我的白桦枝,应该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吧?” 魏尔伦活动了一下手腕,将身形压低,就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食肉动物,他的利齿已经对准猎物的咽喉等待鲜血喷洒在他的喉舌的那一刻。 “至于你,阿蒂尔,我的家人,”他叹息着,“我不想再杀死你一遍,但要是你执意要阻止我……” “我会考虑给你留一个全尸的。” “还有你,中也,”魏尔伦说,“我们已经见过不少次面,还并肩作战过了,不是么?” “你是我的弟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同类,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接受你,难道你还不明白么?” 金色的异能量温和的扩展开来,将在场的所有人囊括在内,兰堂的神情复杂,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原本以为自己十分了解他,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 ……是他的错,他将魏尔伦从“牧神”手中救下却没能对他负起应有的责任,不管是身为朋友还是家人,他都算不上称职。 是他的错。 现在,他不能让这个人一错再错,这是身为“家人”的自己现在唯一能做到的事。 “兰堂。”银发青年关切的看了他一眼。 “没事。”他摇摇头, “来吧。” 兰堂的身侧浮现出金黄色的能量体,他将耳罩摘了下来任由夜风吹过他的耳畔,从心脏蔓延的冷意冲破皮肤激起一阵颤栗。 就让他来看看,同样身为“超越者”,他们之间究竟相差多大。 这是一场混战。 超越者之间的战斗摒弃了一切华丽的招式,每一个举措都是怼敌人性命的要挟,没人敢掉以轻心。 让人震惊的是,即使是三对一,这位号称“欧洲的神明”的超越者依然不落下风,重力操纵的异能力加上魏尔伦犯规一般的体术以及暗杀技术发挥出了1+1>2的效果,在一开始的激战过后,两方竟然僵持了起来。 金色的屏障之外,仿生人警官焦虑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要不要强行闯入,太宰治则老神在在的依靠着一棵大树,手中把玩着一张片将它折成了一架小小的纸飞机。 纸飞机顺着风戳到了他的身上,亚当对着太宰治轻轻点头致意。 对于这位数次帮助过他和中原中也的小先生,亚当表现得十分信任。 毕竟一个直肠子的仿生人可不懂人类脑子里那些弯弯绕绕。 “N留了不少后手,太宰治先生,”亚当忍不住劝说起来,“我想,我们应该立刻采取行动。” “别着急,再等等,”太宰治看向面前的金色屏障自言自语道,“时机很快就要到了。” “中也那个家伙,应该也已经意识到了吧。” 中原中也再一次被重力压倒在地上,他驱动着自己的异能与之抵抗却依旧处于下风。 “太弱了,我的弟弟,”魏尔伦侧身躲避着向他袭击而来的荆棘,轻描淡写的评判道,“这样可不行啊,你可是我唯一的同类。” 中原中也再一次喘息着站起来,尖锐的犬齿划破了嘴唇,浓重的甜腥味充斥着他的口腔。 这个人说的没错,他想,自己不管是异能力还是体术都与他这个名义上的“兄长”相差甚远,这不仅仅是阅历以及天赋的问题。 还有…… 他想到了体内的“荒神”。 “中也,回神。”月见里玖羽百忙之中提醒了一句。 橘发少年猛地甩了甩头,再次催动异能力向悬浮在半空中的金发神明袭去。 “我说过很多次了,魏尔伦,你是人类。” 兰堂紧盯着自己曾经的家人,眼神中流露出些许无奈与自责,“你一直都不是孤身一人。” 魏尔伦不屑的嗤笑一声,随手挥开了向他飞来 22.Chapter22 《[综漫]走了反派剧本的我成了白月光》全本免费阅读 “月神”,最初也是最完美的实验体,诞生于千年前某个瞬间。 她是温柔的,就像夜晚温和的月光,不具有任何破坏力,她温柔的抚摸能平息一切躁动,愤怒,贪婪,一切躁动着的情绪在她的体内安睡。 “这就是‘月神’。” 脑海中闪过无数资料,那些枯燥的文字在这个月夜化为了清晰的画面。 兰堂伸手抚摸着飘散在自己面前的光带,银色的光点像是拥有了实体,它们温柔的流动着,原本猩红狂暴的异能力在这一刻尽数安静了下来。 他抬眼向上看去,一个由银色光芒组成的巨大的“少女”静静伫立在月色之下,月光织就得长纱隐隐约约覆盖住她的全身,无数纯白的眼睛自她的裙摆冒出,巡视着这个黑暗的世界。 她就像温柔的长姐抚摸着不安地弟妹们将他们纳入自己的庇护之下,又像是一抹泉水滋润着仰视她的人。 在长久的沉默过后,少女往前迈动脚步。 穿过漆黑的深林,越过满地的废墟,她的裙摆略过众人洒下平等的光辉,原本戒备着的众人在这光辉之下昏昏欲睡。 在梦中,他们审视着自己过去走过的道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就连原本躺倒在地上无人问津的研究员的尸体都似乎都安详了许多。 唯一一个人不受影响的人站在树丛的阴影中静静看着这一幕。 太宰治看着在自己指尖熄灭的光点,生理性的不适自他的尾椎蔓延直达他的大脑。 几年前的深宅大院,鼠灰色的破旧和服与那些絮絮叨叨个没完的讨厌的人…… 呕吐的欲望让他感到不适,太宰治轻巧的甩甩手任由那点光芒熄灭在自己脚尖。 真是可怕的力量,他愉快的想着。 虽然早就猜到了不少,但实际操作起来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不少。 就连自己的“人间失格”都没能压住她呢。 怪不得月见里玖羽要向他提出那个要求,这种程度的“兽”他自己可控制不过来,找点外部手段做个弊也无可厚非。 似乎找到了合适的理由,太宰治终于开始正视起那个“交易”。 他杀死月见里玖羽,之后借助被释放的“月神”解决自己。 完美的流程。 忽略掉心中隐隐的不适,太宰治决定找时间告诉月见里玖羽这个好消息。 不过…… 既然魔兽“吉拉”以及“荒霸吐”的衍生能力是“重力操纵”,那么能衍生出“不死”异能的“月神”的能力难道就只是这样么? 他还真是有些好奇呢。 还有,自己的计划是明谋,对于月见里玖羽来说就像是整个平摊在他面前了吧。 所以,为什么他会主动上钩呢? 心脏被疑问催促的有点急躁,少年本能的抬起鸢色的眼睛,在一片银色光辉中寻找着熟悉的那个身影。 浑然不觉自己被惦记了的月见里玖羽此时正被光带藏在“月神”的身体深处。 他的银发蜿蜒,与银色光点合为一体,少女缓步走动产生的振动丝毫没有影响到他。 他的意识被“月神”裹挟着向上生长,深色的天空仿佛近在咫尺,星星在他的指尖闪烁着颤抖。 月见里玖羽迟钝的眨眨眼,低头向下看去。 无数人类像是蚂蚁一般在脚下“爬动”,他们行色匆匆似乎有什么万分紧要的事请正等待着他们去解决。 恍惚间,他似乎生长出了无数只眼睛,纯白色的眼瞳随着飞蛾翅膀的扇动一睁一闭,那些“蚂蚁”的身体中延伸出一根根线条,或明或暗,欢笑,哭泣,怒吼萦绕在他的耳边,十分聒噪。 他知道,不,应该说是“月神”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命运”。 他好奇的伸手拨弄了一下其中的一根线条,不小心将它扯断了一截,原本顺着线攀爬的“蚂蚁”随着线条的断裂坠入了深渊。 萦绕在耳边的哭嚎声又大了一点,他的身体像是被车反复碾过一般剧烈疼痛着,像是已经死了一遭。 这个感觉…… 他又看向从自己身上延展的细线,那根细线的前面一小段是温柔的银色,从某个节点开始,它就变成了无力地白色。 还是一节一节的。 玖羽:…… 嗯……有点恶心。 “这是你第二次来到这里。” “月神”温柔说,“来吧,选择你今后的命运。” “命运会根据你的选择,给予你最严厉的审判。” “你将会在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死去,你的身体将散落在世界各处,你的灵魂将无所凭依。” “这就是‘选择’的代价。” 月见里玖羽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差点撞到半跪在身旁的兰堂的头。 “慢点慢点。” 黑发超越者被吓了一跳,急忙捏出一个异空间方块垫在他的身后。 “我……”玖羽清了清嗓子,满脸迷茫。 他似乎去了某个地方,做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他看着房间里满满当当的人莫名有点心虚,不过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急急忙忙的问道:“中也和魏尔伦他们怎么样了?你们呢?没受伤吧。” “中也去上班了,太宰治被首领叫走了,魏尔伦的话……”兰堂指了指身边被严实密封住的异空间,“他的情况不是很好。” 有一说一,他本来还想要牺牲自己来着,结果被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一手制止了,只能先将魏尔伦放进异空间里勉勉强强“保鲜”起来。 说到底,还是他做的不够好才有了这一连串的事。 听了这话,玖羽二话不说就要下床:“让我看看。” 兰堂有些怔愣的看着他。 “怎么?这不是你的家人吗?”白色的布料遮盖住腰线,玖羽边套上衬衫边说,“而且这毕竟也是中原中也名义上的‘兄长’嘛。” “更何况,我对这家伙也挺有好感的,多一个苦力我就能轻松一点不是么?” 绚丽的飞蛾自他指尖诞生,他满脸不怀好意的透过屏障看向那个给他找了不少麻烦的人。 “那么,我们开始吧~” ……………… 检查的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在他昏迷期间兰堂似乎就已经找魏尔伦谈过了。 金发神明满眼复杂的看着忙前忙后的银发青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不该说的样子。 在和森鸥外争论完魏尔伦的“归属”问题后,月见里玖羽终于注意到旁边这位“神明”的异常。 “怎么了?”他轻声问。 “……我欠你个人请。” 玖羽耸耸肩,满脸“你就想说这”的表情。 “还有,谢谢你当初救了阿蒂尔,他对你……”挺特别的。 玖羽满脸慈爱的感叹:“看来你们已经解开误会了呀。” “真好。” 魏尔伦:…… 他有些分不清这个人到底是在装傻充愣还是真的迟钝了。 算了,反正失眠的不是他自己。 绕着金发神明转来转去的飞蛾终于回到了玖羽的指尖,他仔细感受着飞蛾们传来的异能波动,脸色越来越严肃。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