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问题学生》 1. 初见 《非问题学生》全本免费阅读 八月底,长屿市,长屿国际机场。 处暑刚过没几天,气温依然维持在30+,机场大厅的空调还在勤勤恳恳地运转着,让来去匆匆的旅客不至于热的想发疯。 这天这个时间段恰好接近某位当红明星乘坐的航班落地的时间,大厅里熙熙攘攘的,挤满了来接机的粉丝,对机场大厅的秩序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粉丝数量实在是过于庞大,机场执勤的安保人员憋了一肚子火气,拿着扩音器声嘶力竭地维持现场秩序,为其他赶飞机或是出站的旅客开辟出一条通道。 只不过尽管如此,大厅人挤人的现象还是非常严重,不少人举步维艰,探着脑袋,在一声声此起彼伏的“哥哥我爱你”的浪潮中非常憋屈地跟着人流走。 “喂?姐,啊对,我到长屿了,”言牧边接电话边推着一个小型行李箱正从出站口出来,刚走没两步就不知道被谁从后面撞了一下,仅剩不多的耐心再次受到了严峻的挑战,刚转过头想怒骂一声“能不能别瞎挤?”,结果就这一转头,又不知道被谁从另一个方向狠狠一挤,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朝着前面那人身上倒去。 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言牧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连人带箱人就已经一块儿压在前面那倒霉哥们身上了。 有个大活人在底下垫着,痛倒是不会痛,就是……就是有点社死。 幸好言牧活了二十二年,这种社死的场面之前也不是没有过,再多一次也无妨……就有鬼了。 “对不起对不起——”他一边对被自己压着的那哥们遭受这种无妄之灾居然一声不吭感到一丝惊奇,一边又非常诚恳的跟对方道歉。 “什么情况?!” “挤挤挤挤个锤子啊?!要是踩死人了都给老子滚去蹲局子!” “能不能让我过一下!” “啊啊啊啊我好像看见他了!” “我说你们这些粉丝也太疯狂了吧?能不能有点素质?别堵路行不行?!” “有人摔了!” “卧槽哪儿呢?” 说来也奇怪,他们两个人一倒下,刚才还水泄不通的人群竟然以一种非常快的速度闹哄哄地散了开来,绕着他们围了个圈,七嘴八舌的各说各话。 虽然这样可以很有效的避免被乱脚踩死的悲剧,但同时也……更社死了。 “……你如果真的觉得对不起我,不如先从我身上起来。”被压的那位总算是沉默不下去了,淡淡地出了声。 “啊,非常抱歉。”言牧这才回过神来,急忙想从这位倒霉哥们身上起来。但或许是急则生乱,他动作太猛,想撑着手臂起来时又很不幸的在瓷砖地上滑了一下,再次摔了回去。 他的脸结结实实的磕在了对方的手臂上,一股子淡淡的闻起来有点像皂香的清香扑鼻而来。 言牧:“……”也是非常尴尬了。 好在他跟他姐的通话在刚才的混乱中已经挂掉了,不然被他姐知道后回去恐怕要被嘲笑一个星期。 “咳,是真的很对不起。”言牧悻悻然地再次爬了起来——这次没出什么意外,他先是把自己的行李箱挪到一边,然后冲地上那位伸出手。 也正是趁这个时候,他看清了对方的脸。 只能说那是一张极为精致好看甚至称得上完美的脸。五官端正而又立体,右眼的眼角下方有一颗泪痣,皮肤会比大多数人更白皙,唇形也好看……总之这颜值就算拿去跟那些娱乐圈的男明星比都是很能打的。这人看着也就二十出头,跟他差不多的年纪,但是气质要更成熟稳重一些。 ……也难怪他能这么淡定,实在很难想象顶着这么一张伟大的脸很没素质的冲他骂脏话会是什么样子。 但是一直盯着人家的脸看总归是不太礼貌的,所以言牧及时把目光往旁边移了一些,避免直勾勾地盯着对方:“那个……虽然你应该知道,但是我觉得还是很有必要解释一下我不是故意的,刚才我也不知道被谁挤了一下,才连累你一起摔的。” “没关系。”那人的声音跟他本人的气质很像,听起来很低沉,但很好听。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言牧刚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没有表情的闷葫芦”,下一秒自己方才伸出去的手就被另一只微凉的手抓住了。 “谢谢。”那个男人抓着言牧的手,借力站了起来,温声跟他道了声谢。 “怎么回事——这发生什么事了?!”好不容易挤过来的保安大哥艰难地从人群中探出了半个脑袋,扯着嗓子问道。 “有俩帅哥摔倒了啊,看着摔的挺惨的!” “对啊,刚才不知道是哪个孙子逆着人流走还横冲直撞的,建议去查监控把那人揪出来啊。” 言牧“啧”了一声,一手拽过自己的行李箱,转过头想跟刚才那倒霉哥们说:“看来有不少热心市民替我们申冤……卧槽?人呢?” 他的身边空空如也,哪里还有那哥们的身影? “我去这家伙怎么溜那么快……”言牧一脑门儿官司,拉着行李箱抬脚就准备离开,却又被那保安大哥叫住了:“哎那边那个男生,对就是你!” 言牧一脸生无可恋地转回去:“……什么事?” 结果那保安大哥就是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然后问了句:“没摔着哪吧?” “我没事。”言牧此刻受着周围一大片人的“注目礼”,已经非常尴尬了,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回答完之后就找了个能出去的缺口,拖着行李箱就走,边走还不忘感叹一下其实那哥们挺有先见之明的。 大概是那群狂热的粉丝要等的爱豆已经出去了,所以现在出站通道的人一下子少了很多。言牧很顺利的就走到了网约车上车点,费了点劲找到了他约的车。 机场离长屿市区有一段距离,等言牧到达市区的一个小区之后都已经到了饭点了。 这个点这座繁华的城市华灯初上,上班族基本上已经下班到家了,整栋楼几乎家家户户都是灯火通明的。 “喂言牧,你到了没?我这饭都要做好了。”言牧一下车就接到了自家姐姐的电话。言女士那边估摸着正在炒菜,电话那边不断地传来油在锅里滋啦滋啦的背景音。 “我在你们小区楼下,一会儿就来——姐夫呢?” “你姐夫刚下班回来没多久知道你要来这会儿在洗澡呢,你差不多赶紧上来啊。” “嗯嗯马上。”言牧有点敷衍地应道,随后便挂了电话进了小区。 五分钟后,他摁响了他姐姐言岚的家的门铃。 “许煜凡,滚去给你舅舅开个门——”正在厨房里忙活的言岚听到动静之后随口使唤自己那个在客厅打游戏的儿子道。 “喔。”坐在客厅沙发上打游戏打的不亦乐乎的少年听到母上大人的召唤之后烦躁地抓了把自己的头发,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手机屏幕,不情不愿地起身趿拉着拖鞋去给言牧开门。 厚实的防盗门一开,言牧就见自己那只小了自己几岁的亲侄子顶着一个鸡窝头,低着头看着手机屏幕,手上还在忙忙碌碌地打游戏,看都没看他一眼。 这臭小子,简直岂有此理。 虽然许久未见,小侄子一转眼就长这么高个了,但言牧依然知道哪一招对付他最有效:“姐——许煜凡又在打游戏你不管管?” “你!言牧!”许煜凡显然没料到言牧居然会来这么一出,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又心虚又气急败坏地道,“我暑假作业已经写完了!玩会儿怎么了?!嗯?!” “许煜凡!不准这么没礼貌,谁允许你直呼其名了?叫舅舅!”言岚的声音随着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远远地从厨房那传了过来,“还有作业写完了吗你就敢打游戏?!” “知道了!”许煜凡最怂他妈,自然是不敢多反驳什么,只好硬憋着把门拍言牧脸上的冲动,很是别扭地让开了一点,好让言牧进去。 成功扳回一局的言牧仿佛一个抢到了糖而得意洋洋的小孩,十分幼稚地冲许煜凡挑了挑眉,很是欠揍地说了一句:“你作业真的写完啦?” 许煜凡:“……” 言牧挑眉挑的更高了:“听你妈的口气不像是写完了的样子啊。” 许煜凡: 2. 决心 《非问题学生》全本免费阅读 简单的吃了顿饭后,言岚负责收拾,许云霄则还有工作没做完,要去书房加班。言牧闲着没事,就转而关心起了许煜凡的学业。 早已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许煜凡自然是觉得言牧此番举动必然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十分警惕。 但言牧这次居然还真的出奇的安静,就只是抱着家里那只重达14斤的胖橘——吃饭前为了防止它偷吃被言岚关进了杂物间,吃完饭后就被放了出来,然后被言牧逮着薅。他就这样抱着猫坐在他旁边,监督许煜凡学习。 营养过剩的胖橘即使被逮了也完全不想动弹,任由言牧把它放在大腿上揉圆搓扁一通乱撸。 许煜凡余光瞄到言牧那只白皙好看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撸猫,顿觉自己的手也有点发痒,也想去摸摸。 但是他左思右想,十分怀疑这人到时候很可能会借题发挥又想出一些奇葩理由来找茬,于是生生地又把这股欲望给憋了回去。 在一阵诡异的安静过后,许煜凡还是没忍住试探了他一句:“你是要在我家住吗?” 言牧本来低着头也不知道在专注看猫还是在思考别的什么,闻言抬起头看许煜凡,还冲他微微一笑:“对啊。开心不。” 许煜凡:“……”一点都不开心谢谢。 “啊,这样,”言牧一脸半真半假的遗憾表情,“不过没关系,我开心就行。” “我跟你说,你这种一般都找不到女朋友。”许煜凡额头上青筋直跳,咬牙切齿地说,“张嘴就得罪人。” “不是你自己问我的吗?我回答了你不乐意我也没办法啊。”言牧很是无辜,“而且我想我可能只得罪了你。” “呃……居然无法反驳。”许煜凡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到该怎么说,抓耳挠腮了好一阵后果断选择转移话题:“你干嘛就对我这么大敌意?” “倒也不至于算是敌意,只是觉得看你气急败坏的样子很有趣。”言牧坦然道。 许煜凡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或者你好好回忆一下你小时候都对我干过什么。”言牧把腿上那只已经昏昏欲睡的橘猫动作轻柔地放在了地上,那猫本来在言牧大腿上揣的已经很舒服了,突然就被放到了硬邦邦的瓷砖地上,一下睡意全无,站起身在言牧腿边走来走去,伺机自己跃上去。 “我干过什么……”许煜凡一愣,才反应过来自己貌似还真没去细想过他跟言牧之前相处的那段时光。 言岚和言牧虽然是姐弟,但言牧是言父言母老来得子,所以两人年龄相差很大,以至于许煜凡出生后跟言牧差不了几岁,而那时候许云霄和言岚夫妇俩事业都在上升期,平时很忙,许煜凡五岁之后,言牧这个小舅舅就只能先被迫当起了哥哥,肩负着带许煜凡这个弟弟的责任。 然而这个年龄的孩子精力非常过剩,闹的言牧一个头两个大,差点把言牧给折腾到自闭。 但要论最致命的,还得是那句“他还小,你让着他点”,曾经让言牧憋屈了很久。 这么一回想,许煜凡突然觉得自己面子有点挂不住了:“我……我之前那是不懂事,我现在不会啊,你别这么记仇啊。” “我没记仇啊,我不是说了吗,我现在就是单纯的觉得有趣。”言牧淡定地把胖橘那只企图抓他裤子攀上来的的爪子拿开,“这跟你不肯叫我舅舅是同一个道理。” “神他妈同一个道理,这明明就是两码事……算了!”许煜凡深知自己说不过言牧,索性又换了个话题,“你为什么要拒绝大公司的offer?别人想要都还拿不到,你居然不要。” “没什么具体的原因,就是想歇会儿。”言牧说着,把脸侧过去了些,落地窗外映照进来的灯火打在他半边精致的侧脸上,“我就是觉得,我之前的人生仿佛被按了快进键,太累了。” “也是哦。”对于这一点许煜凡倒是深有体会。 在家族,言牧从小就是那种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是所有三十岁以下的年轻后代中的标杆。而在众多同龄人中,他可以说是天才般的存在——一路保送到研究生,计算机系高材生,属于不可多得的人才。而许煜凡虽然跟他血脉相近,但没完全继承到爹妈的优秀基因,只能说中规中矩,成绩不拔尖,但又不会太差。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有言牧这样一个年轻而又优秀的舅舅,还是非常值得骄傲的一件事的——至少出去吹牛装X的时候蛮爽的。 只是,优秀惯了的人,所背负的期望其实也就越大,而这些,最终都会转化为一种名为“压力”的东西,压的人喘不过气。 “……那你现在什么打算?”许煜凡犹豫着问道。 “没什么打算,先找个工作吧,总得混口饭吃。”言牧很无所谓地说。 “什么工作?比如进个大公司当那种很牛逼的程序员?!”许煜凡眼睛一亮,看那表情应该已经开始脑补言牧到时候去面试的时候狂拽酷炫地把包含着一堆含金量超级高的获奖经历的简历拍在面无表情的面试官脸上的场景了。 “那倒不一定,其实我还没想好要干什么。”言牧又把脸转了回来,挑着眉看着许煜凡,“不过我听说干程序员这行脱发的风险会非常的高,我觉得需要慎重考虑一下。” “不是吧你这么随便?” “我这叫人生有无限可能。”言牧话音刚落就敏锐地察觉到厨房那的推拉门传来一声细微的“刺啦”声,果断地伸腿往许煜凡椅子腿边踹了一脚。 后者立即会意,马上端正坐姿一脸深沉地拿着笔假装自己在看题,言牧也很配合的跟他一起看。 从刚才就一直在言牧腿边徘徊的橘猫终于是找到了机会,后腿发力,蹦到了言牧的大腿上,蜷着身体舒舒服服地窝着。 此时厨房的门完全被打开,言岚端着一个瓷盘从里面出来。 装模作样的两人就算是没有回头看,都能感觉到一道锐利的视线正钉在他们背后。 脚步声渐近,很快,言岚的声音就出现在了他们的正上方:“看起来有模有样的。” 许煜凡握笔的手都有点抖。 言牧则很是淡定。 “这几天你舅舅都住我们家,学习上有不懂的就多问问他,这么好的资源别浪费了。”好在言岚并没有过多地怀疑,只是把一盘切好了的苹果搁在了桌上,“先休息一会儿,吃点水果。” 许煜凡如获大赦,伸手就想去摸手机,结果被言岚毫不留情地截了胡:“休息不代表你可以玩手机。” 言牧不忍直视地撇开脸,憋笑的憋的辛苦。 许煜凡很是委屈,只好认命般地转而去摸iPad:“那我看网课总行了吧。” 言岚这次倒没说什么,就算是默认了。 “生活不易啊许煜凡同学。”言牧笑够了又转了回来,很没诚意地替许煜凡哀叹道。 “你把嘴闭上我的生活就会轻松很多。”许煜凡没好气道。言岚没在他们这里多做停留,也去书房处理剩余的工作了,他也就敢继续跟言牧对着杠。 “那恕我直言,你生活的难易程度跟我张不张嘴说话其实关系不大,主要是取决于你妈。” 许煜凡:“……” 许煜凡:“……好了,你不要再说了。” 反正好男儿志在四方,待他高中毕业考上大学, 3. 夜谈 《非问题学生》全本免费阅读 晚上言牧是和许煜凡挤一起睡的。 其实言岚家本来是有客房的,但随着这位爱美女士的薪水越来越高,她的衣服首饰什么的东西也就越来越多,多到主卧的大衣柜都已经塞不下了,再加上她又舍不得卖掉,灵机一动,就跟许云霄商量着把客房改成了衣帽间。 这样改的结果就是许煜凡的房间在需要的时候就成了“客房”——如果是男性客人留宿兴许可以两个人挤挤,如果是女性客人许煜凡则会被发配去客厅睡沙发。 这样对许煜凡来说确实很不公平,但鉴于会留宿在他们家的客人约等于没有,许煜凡对此也就没什么意见。 言牧和许煜凡并不是第一次一起睡,因此两人都不是很介意。只不过…… “老规矩。”许煜凡拿来了一条薄毯,随便折了几下,弄成了长条状,然后把它横在床中间,形成了一条“三八线”。他指着那条三八线,说:“我睡左边你睡右边,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言牧很爽快地答应了。 夜晚11:24 这座繁华的城市已经快完全安静下来,鲜少能听到外面车流行驶而过的声音,淡淡的月光透过窗帘照进来,为原本黑暗的房间带来了一点微弱的光亮。 这个年纪的年轻人,作息健康的没几个,言牧和许煜凡恰好也是其中之一。但两人入睡前显然都忽略了这个问题,以至于两个人此时都毫无睡意,各自望着天花板发呆。 “喂言牧,你睡着没?”许煜凡翻了个身,突然问。 “没有。怎么了?”言牧还在努力回忆自己去年考的教师职业资格证放到哪个疙瘩里去了,闻言便随口应了句。 ……应该就跟他那些杂七杂八的证书什么的放在一起。 “我睡不着,平时这个点我都还在打游戏。”许煜凡怨念深重道。 言牧:“我寻思着我好像也没逼着你睡觉?” 许煜凡:“……好像也是?” 许煜凡:“那我开灯咯?” 言牧也睡不着:“那你开呗。” 旁边很快就响起了许煜凡摸索着开灯的动静。 “啪”的一声,室内的灯被打开了。 言牧的眼睛本来已经适应了黑暗,灯一开,柔和的灯光却变得有些刺眼,刺激得他不由得眯了眯眼。 他一边抬起一只手遮了遮光,一边坐起身,转过脸看了许煜凡一眼,问:“你要打游戏?” “对啊,不然呢。”许煜凡一脸奇怪地看着他,脸上仿佛明晃晃地写着了“我不打游戏难道要学习吗”。 “需要帮你开个挂吗?我可以给你写一个程序,保证你把把赢。”言牧这会儿已经适应了光线,放下手,似笑非笑地看着许煜凡说。 许煜凡半信半疑:“不好意思,我玩的抽卡游戏,不是PVP。” “那就可以给你弄无限资源,不充钱就能抽到爽,而且保证不会被封号哦。” 许煜凡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口水,似乎有点心动了,犹豫着说:“真的假的?” 不充钱就能抽到爽还能不被官方逮到?还有此等好事? “那当然……是假的了哈哈哈——”言牧笑的弯了腰。 许煜凡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气急败坏:“言牧!骗我好玩吗?!” “打住,我没骗你,这种程序我真的写的出来。”言牧很是无辜地说,“但是我觉得不能剥夺你游戏的乐趣啊,你说是吧?” 许煜凡:“……”听着是有那么一点道理。 普遍来说,不管是什么游戏,靠自己的努力拿到好的资源、达到高的等级逐步提高实力从而收获大量的成就感往往才是玩游戏的乐趣所在。 但是即使如此,也不能排除这姓言的只是怕自己这种行为会犯法的可能性。 “不过你们学计算机专业的都会这些吗?要这么说的话我以后也想报这个专业了。”虽然被言牧戏耍了一番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的不爽,但许煜凡不得不承认言牧刚才轻描淡写地表示自己可以写出这么牛逼的程序确实很酷。 这个技能简直是装逼神器啊! “不好说,那得看你能学到什么程度了,毕竟也不是没有人学了四年结果毕业仍是少年——啥也不会,而且这种人还不少。”谈到这个,言牧就正经了起来,不再和许煜凡抬杠,“但是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努努力,也是能做到的。” 听到言牧难得说了句人话,许煜凡受宠若惊的同时,也默默地思考起了自己之后选这条路的可行性。 “别玩游戏了,玩多了眼睛容易瞎,不如来聊聊天?” 许煜凡听到这话表情都麻木了:“玩游戏容易瞎眼,跟你聊天容易上火。” 言外之意就是:两个选择都没好哪里去,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来的? “上火总比瞎眼好。”言牧一点都没觉得不好意思,“你就说聊不聊吧。” 许煜凡瞪着眼,气势汹汹:“不聊!” 于是言牧就单方面跟他聊:“你现在在哪个学校读书?” 许煜凡下意识的就回答了:“长屿一中啊。” “感觉怎么样?” “能怎么样?学校非常狗,早七晚十,一周七天有六天半都在上课,作业是写不完的,假期都是缩水的,食堂的饭菜是难吃的,电子设备是一律不让带的,刮台风下暴雨都不可能停课的。”许煜凡愤然地说,“通学生还会好一点,住宿生才是真的惨,早上五点半就要起床早读,中午还要午自习到一点,最重要的是宿舍还不让吃泡面!” 言牧点了点头,表示很满意:“你这不是跟我聊的很愉快嘛。” 许煜凡后知后觉,脸上顿时闪过了一丝尴尬。 他走过最长的路就是言牧的套路! 再次意识到这一点,许煜凡便下定决心从现在开始绝不跟言牧再说一句话。 但是出乎他预料的是,言牧竟也没有要继续聊下去的意思,以至于让他想看言牧自己一个人在那傻傻地自说自话的期望落了空。 正当他疑惑言牧又在琢磨什么坏主意时,后者就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径直翻身下床,光着脚走到墙边。 墙边立着言牧今天带回来那只小型黑 4. 面试 《非问题学生》全本免费阅读 许煜凡很快就后悔自己刚才选择的理由了。 太急了,一时忘了言牧根本就不是那种会知难而退的类型,用这种理由反而更容易激起他的胜负欲。 “有点意思,展开说说。”言岚把那堆证书推到一边,一脸期待地看着许煜凡说。 “呃……我也是听说的。就是我们学校的一个数学老师,很年轻,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人长的贼帅,他他他好像还是那个什么数学系少年博士,记不太清了,反正很牛逼就对了,学校优秀教师栏那边也挂着他的名字和照片,还有一堆奖项。”许煜凡努力回忆着,“但是我没见过他几次,因为我去年入学的时候他带高三,高三跟我们不在同一栋教学楼。” 言牧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然后问:“没了?” “都说了我也不是很了解了,你只需要知道这个人非常牛逼就可以了。”许煜凡挠了挠头,破罐子破摔道。 “你刚才说——” 许煜凡:“?什么?” 言牧一副认真脸:“长得贼帅?有多帅?比我还帅?” 许煜凡:“……”重点完全偏离了好吗?! “言牧,自恋是病,有空早点去治。”许煜凡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说出来的每个字都活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过这姓言的确实有自恋的资本就是了——这人完美地遗传了父母在长相上的所有优点,生的很是精致,还有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笑起来的时候尤其好看。唯一算得上缺点的就是他脸颊那边比较有肉感,从而显得他比较幼,导致他看起来的年龄一般都会比实际年龄要低几岁。 但是显嫩这一点严格来说也不能算是缺点。 “间歇性发作,不用治。”言牧摆了摆手,根本没把那句玩笑话放在心上。 “我还是觉得那些传言有点假。”许煜凡想了又想,最终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什么传言?” “就是关于那个老师的。” “怎么说?” “要是他真这么牛逼,他为什么要来我们学校当个高中老师?”许煜凡一个姿势坐的久了脚有点麻,稍微动一下就麻的龇牙咧嘴,但碍于面子,他只好强忍着那股酥麻感,继续说:“不合理啊。” 言牧一手托腮,回道:“我觉得挺合理的啊。” “哪里合理了?这种高材生只当一个高中老师未免也太……”许煜凡一时半会儿想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卡了一会儿也没能憋出个所以然,只好放弃:“反正就是那个意思,你懂的。” 言牧反问:“那假设他就是有这么厉害,你觉得他应该去做什么工作?” 许煜凡思索了两秒,答:“应该是去干那种很高端的工作吧?学术研究什么的,或者去搞科研,再不济也能去当个大学教授吧?反正怎么都不该是个高中老师。” “那你以一个陌生人的角度来看,你觉得像我这样的人,应该做什么工作?”言牧指了指自己,问道。 “这是什么鬼问题?为什么要以陌生人的角度?”许煜凡不明所以,但还是按言牧说的想了一下,“……大概跟我之前想的差不多?进大公司当程序员?或者也去搞科研?” 言牧点了点头,又问:“那我现在在干什么?” 许煜凡犹豫了一会儿,回答说:“呃,算是……无业游民?” “这不就对了吗。” “对什么对,这都什么跟什么?你到底想说什么?”许煜凡满脑门的问号。 “笨。”言牧万分嫌弃道,“单从能力来看,好像的确是去干所谓的‘高端的工作’才是合理的,但归根结底,那是我的人生,轮不着别人来定义。我要做什么那都是我自己的选择,而不是别人觉得我应该去做什么我就该做什么。而那个老师也可能是一样的。” “我明白了——”许煜凡恍然大悟,刚发表一下自己的总结,结果被言牧抬手打断了。 “先别急,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希望你的未来是什么样的?” “我的未来?”许煜凡很认真地思考了一阵,“首先是不愁吃不愁穿,实现经济自由,拥有一个幸福的家,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话说应该大部分人所希望的都是这样的吧。” “没错。”言牧弯着眼睛笑了起来,“大家都想做自己喜欢的事,你有没有想过,当一个平凡的教书育人的高中老师,或许就是你口中那位高材生真正喜欢做的事呢?” 许煜凡愣住了。 半晌,他才回过神来,激动地抓住言牧的手:“言牧,我之前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很肤浅的人,看来是我错怪你了!” 言牧:“???” 言牧:“好好说话不要突然动手动脚!” 许煜凡没理他,继续握着言牧骨节分明的手抖个不停:“原来你也向往着诗和远方!有格局!有志气!” 言牧一脸惊恐地看着他:“我拜托你你正常点我害怕!!!” 翌日。 许煜凡睡眼惺忪地从床上坐起来,发现旁边的床铺已经空了,言牧早已不知所踪。他机械性地伸手捞过手机看了看时间:上午10:37。 昨晚言牧以他要整理行李箱许煜凡坐在那只会碍事为由把许煜凡打发回了床上,以至于让他一时忘了问那个最重要的问题:那你呢?你想做什么? 本来想着起来了就问,谁知道等他醒来言牧人早都跑没影了。 真是见了鬼了,之前言牧不是比他还能睡来着? 正疑惑着,手机“嗡”的一声,弹出了一条新消息。 言魔王:我托运的行李到你家楼下了,下去搬一下。 可能是刚醒没多久脑子还不太好使,许煜凡没多想草草洗漱了一下就稀里糊涂地下去了,直到看见那三个大行李箱时才猛地清醒过来:“言牧,你他丫的居然敢把老子当黑奴使!” 严重怀疑这人一大早出门就是为了逃避劳动,这真的很像是这姓言的能干出来的事。 许煜凡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气的刚想踹一脚行李箱泄泄愤,结果脚刚抬起来,言牧又发来一条消息—— 言魔王:小心轻放哦,其中一个里面有很贵的电子设备。 许煜凡咬着牙默默 5. 传说中的傅老师 《非问题学生》全本免费阅读 那几个校领导讨论了一阵后总算是达成了共识,重新坐好。 老校长坐在主位,一脸慈祥地说:“言先生,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您问。” 老校长:“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想要当一名高中教师呢?” “因为高中是人生的一个重要阶段,决定着一个人未来的大致方向,而我想成为那些少年们的引路人。”言牧语气平稳地说着,就在那几个校领导赞许地直点头时,他话锋一转,“应该每一个来面试的人都会这么说的吧?” 那些校领导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一时不知道言牧这是准备搞什么名堂。 这年轻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的? “坦白的说,其实我只是临时起意。” 众校领导:“……”你小子还真敢说出来?! “所以我选择当一名高中教师的理由很简单:我想。”言牧莞尔,“就是这么简单。” 这年轻人也太狂了!众领导顿时心想。 “但是各位请放心,我并非是三分钟热度的人。”言牧当然清楚这些校领导此时在顾虑什么,于是继续说,“虽然是临时起意,但我是真的对这个职业产生了兴趣,自然会尽我所能。” 几位领导互相对视了一眼,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那么一点点。 只有一点点而已。鬼知道这个思维不太一般的年轻人等会儿还会不会说出什么石破天惊的话来。 难不成这年头的年轻人都这么有个性到让他们这些老骨头难以招架?不能吧? “好吧,那你第二个问题,你希望任教哪个科目?”老校长好不容易整理好了心情,向言牧提出了第二个问题。 后者看似很认真的思考了几秒,随后答道:“专业对口的话……信息技术吧?” 众校领导:“……”其实不一定要专业对口的小伙子!!! 你拿着你这强大的基础和超高的智商去教数学物理什么的完全可以的!我们相信你! 在场的校领导在心里好一阵无声的咆哮,最终还是老校长非常隐晦的表示:“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去教物理或者数学……甚至是英语这类比较重要的科目吗?论以后的发展,选择这些科目到时候发展的空间会比当一个电……信息技术老师大的多。” 言牧:“……”合理怀疑这顶着个地中海发型的校长刚才差点脱口而出的是“电脑老师”这个极其土气的称呼。 这大概是全国各地师生都有的通病——信息技术课说成是电脑课,信息技术老师就是电脑老师。 “没事,这个挺好的。” 那几个校领导本还想再劝,但言牧一副铁了心要选这个的样子,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 “言先生,你的诉求呢我们大概了解了,我们几个人再讨论一下,等一下再告诉你我们的最终安排可以吗?” 言牧:“又讨论?” 老校长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干笑道:“哈哈哈。” “没关系,几位领导慢慢讨论,我不着急。”言牧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话多少有点不太礼貌,心虚的补救了一句。 然而那几个校领导压根没去在乎什么礼貌不礼貌的,一齐到门外开大会去了,徒留言牧一个人一脸懵的坐在原位,纳闷那些个领导为什么不叫他出去等而是他们自己出去讨论。 这世间果然还是有很多他难以理解的事情。 约莫过了十分钟,几位领导讨论完毕,一个接着一个的又踱步进来了。 “副班主任?协助傅老师管理班级?”在听完他们讨论出的结果之后,言牧满脑门都是问号,“傅老师又是哪位?” 他的本意是想问傅老师是不是就是这几位领导之中的其中一个,而那几个要汗流浃背的校领导却会错了意,以为他是在质疑‘傅老师’的咖位,忙不迭的解释说:“傅老师是我们学校的王牌数学老师,全名傅思延,你跟着他积累经验,肯定是不亏的。” “王牌老师?”言牧的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了一个四五十岁的拥有十几年的教学经验的老教师的形象。 而且还是数学老师…… 想到这点,言牧又默默为脑海里那位老教师的形象增添了一些古板和严肃。 其实这几个的心思言牧也明白——说白了就是觉得他还是不太靠谱的样子又不想浪费了这一大好资源,于是就让老前辈带带萌新,要是发现他真是个好苗子到时候就顺水推舟安排他当个班主任,省的他一身本领结果就在学校当个信息技术老师浑水摸鱼。 这算盘珠子都快崩他脸上去了。 虽然言牧也不是特别介意这打的勉强算是情有可原的算盘,但是考虑到自己到时候可能要跟一个老古板朝夕相处,他还不免一阵牙酸。 到最后,言牧心一横,心说老古板就老古板吧,既然来都来了那自然是没有因为这种无聊的原因就打退堂鼓的道理,破罐子破摔地说:“我同意。” 随后两方又进行了一些之后工作要求上的交涉,确认了入职时间之类的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又把要签字的文件都签了,就算是定下来了。 按照他们商谈的结果,这几天就会把课表排好,给他安排工位——据说要把他安排到那位‘傅老师’的旁边,方便他们交流。然后等到这学期开学就算他正式入职了。 言牧边下楼边在脑海中回想着刚才面试中的各种细节,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等等,那些个老东西做这种决定好像没有问过他们口中那位王牌老师的意见吧? 也就是说那位传说中的‘傅老师’可能比他更倒霉一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被安排了? 意识到这点,言牧心里莫名就平衡了。 此时他已经到达了一楼,在路过一个优秀教师栏时停下了脚步。 上面列了很多人的名字和照片,但有一个人非常突兀——照片栏那边什么也没有。再仔细一瞅名字:傅思延。 又是他? 言牧一眼扫过整个宣传栏,发现果然只有这个叫傅思延的人没有照片,顿觉奇怪,没留神一不小心就把心声给嘀咕了出来:“这么多人就他没有照片,这么喜欢神秘?” “不是喜欢神秘,是照片被学生偷走了。”一道闷闷的女声冷不丁地从旁边冒了出来。 “卧槽!吓死我了!”言牧毫无防备,被吓了个正着,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心口,一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一身干练的西装的年轻女人。结合这个女人的话,他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难道你就是傅老师?” 女人面无表情:“我不是。” 言牧:“……哦。”我就说傅思延这名字不管怎么听都更像一个男的。 “照片被学生偷走?”言牧不由得又联想到了之前在自己给这位神秘的傅老师脑补出来的老古板形象,“这么多老师就只偷他的,莫不是他太严厉得罪了学生?” 但是这也说不太通啊,按理说这么严厉的老师学生应该一看到他就吓的跟个鹌鹑似的,怎么 6. 上班?代班? 《非问题学生》全本免费阅读 言牧回到言岚家时,一开门就跟搬了张椅子翘着二郎腿坐在门口的许煜凡撞了个对脸,大惊失色:“许煜凡你有毛病?坐在这当门神?当门神你也得坐外边啊?!” 许煜凡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懂个屁,这当然是为了能在你进门的第一时间找你兴师问罪。” 言牧:“嚯。好大的口气,这是要问什么罪?” 许煜凡愤愤然地伸手一指墙角堆着的三只行李箱:“问什么罪你心里没点数吗?你往那些个箱子里塞金条了还是塞金砖了?你差点把小爷我累死你知道吗?!我想打开看看你丫的还设了密码……这对我的身体和心灵造成了双重伤害,岂不是罪大恶极?” “哪有那么夸张,这不是有电梯吗?又不是让你从一楼走楼梯抬上来,这么大个人了还这么娇气呢。”言牧是半点都不心虚,“我那里面放了好几台电脑,不锁万一被偷了怎么办?” 许煜凡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下了,表情很是鄙夷:“你就一个人,这么多台电脑用的过来吗?” 言牧:“我乐意啊。” 许煜凡:“神经病。” 言牧:“那送你一台?” 许煜凡秒变脸:“真的?!” 言牧的电脑许煜凡在很多年前有幸见过一台,他依稀记得是一台配置很高外观很酷炫的游戏本,当时馋了他好一阵子。 “大侄子你这翻脸比翻书还快啊。”言牧叹为观止道。 许煜凡:“过奖过奖。所以电脑……” 言牧很是慷慨:“回头你挑一台好了——不过你自制力行不行啊?要是沉迷游戏荒废了学业你妈得宰了我,你舅我待你不薄,你可不能这么坑我。” 许煜凡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我自制力好的很!” 言牧:“但愿吧……反正之后我会随时随地关注你的学习动向。” 许煜凡疑惑:“随时随地?你这么闲呢?” 言牧故作神秘地一笑:“毕竟这以后是我的工作内容之一嘛。” “什么乱七八糟的……等等,什么叫‘工作内容之一’,你刚才到底干什么去了?”许煜凡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追问道。 言牧:“哦。我去面试了。” 许煜凡:“啊?” 言牧:“如果有缘的话,我们之后会在学校经常见面哦。” 许煜凡:“???” 许煜凡仿佛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等他回过神来时言牧已经溜进房间了:“言牧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回应他的只有一声关门的轻响。 许煜凡:“……” 岂有此理! 之后的几天许煜凡跟言牧依旧是相处的鸡飞狗跳,很快便到了开学的前一天晚上。 鉴于许同学欠下的“债”实在是太多,所以在最后一个晚上他还在奋笔疾书地赶作业,连跟言牧互呛的工夫都没有了,看样子的确有要创造一夜一奇迹的决心。 “许煜凡我告诉你,你作业要是没写完今晚就别给老娘睡觉。”言岚敷着面膜走到他旁边放了句狠话,接着就拍拍屁股自己回了房间,关门前还不忘叮嘱言牧:“老弟你看着他点,别让他偷懒。” 言牧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应了声“好”。 言岚随即便关上了房门,美滋滋地去床上追剧了。 许煜凡支棱着耳朵,确认老妈应该不会再突然冒个头出来后,鬼鬼祟祟地凑到言牧旁边,企图跟他打个商量:“舅~” 许煜凡肯定不会心甘情愿的喊这个尊称,所以事出反常必有妖,言牧挑起眉:“嗯?” 许煜凡扭扭捏捏地说:“要不然你帮我分担一点呗?我手都要累断了。” “哦——”言牧一副了然的模样,假惺惺的冲他笑了笑,然后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狠心的话:“自己欠下的债,自己想办法还。” 许煜凡悲痛欲绝:“你个冷酷无情的男人!” 言牧完全不为所动,继续在边上刷视频。刷着刷着,微信弹出了一条新朋友消息。 司言.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言牧乍一看还有点懵,寻思着自己好像并不认识姓司的人,便怀着疑惑顺手点进去看了看。 他怕就怕这人验证消息懒得写直接用的系统自动生成的“你好,我是司言.”,如果是这样那他就得斟酌一下该不该给同意了。好在对方有修改过验证,大马金刀地显示着“你好。傅思延。你的同事。” 言牧看完后的第一反应是:哦原来司言是思延的谐音。 第二反应才是:他居然自称同事而不是前辈,而且这把年纪了微信昵称和头像居然不是诸如“平安是福”再加一个莲花这类这种广受中年人喜爱的昵称和头像。 确认了对方的身份,言牧便点了同意。只不过他点的手速太快——系统提示他改备注的时候他本来是想在验证消息里选出对方的全名作为备注的,但他点的太急,‘傅’字没点到,于是备注就成了‘思延’。 这种备注有种亲昵的意味,不太适合他们这种陌生人刚加上好友的关系。但言牧也懒得再点进好友资料那再改了,想着反正对方也看不见,就先用了来好了,什么时候闲的慌再改。 同意好友之后就自动跳到了会话框,他盯着那个会话框看了几秒,总觉得自己应该主动打个招呼。 他兀自琢磨了好一阵子,最终才在手机键盘上敲下了“前辈你好,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土是土了点,但是胜在真诚。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对方居然发来了一串省略号。 言牧:“???”什么情况?这是不高兴了? 难道这资深老教师不喜欢被人叫前辈?不能吧? 而此时另一头被某人硬生生叫老了二十岁的傅思延心情很是复杂的看着手机屏幕,然后郑重其事的决定今晚不再理会这个新同事了。 不明真相的言牧想了好一会儿都没想明白傅思延不高兴的理由——不过也不能排除对方只是单纯的不想理他的可能。 话说这傅老师应该是跟他爸妈差不多辈的吧?听说这个年纪的人都非常注重养生,习惯早睡早起熬不得大夜,那这样倒也说的通。 ……在家专心备课的风华正茂的大好青年傅思延突然鼻头一酸,打了一个喷嚏。 秉着这种事想不明白就不想了的原则,言牧收了手机,起身往许煜凡房间走去。 “你干嘛去?你要把我一个人抛在客厅独自面对这夺命作业吗——”许煜凡含情脉脉地冲他伸出了尔康手。 言牧:“……” 言牧:“你继续写,我收拾行李。” 许煜凡愣了:“收拾行李干什么?你这么快要搬出去了?找到住处了吗你?还是说准备回外公外婆家?” 言牧一手扶着门框,拣着其中两个问题回答说:“你明天就要正式开学了,我跟你一块儿住既影响你的作息也影响我的作息,为了我们双方的身心健康着想,我还是趁早开溜的好。至于我的住处就不用你关心了,我自有办法。” “那你说有办法就有办法吧。”许煜凡憋了好一会儿才憋出来这么句,“……其实我也不是很介意让你再住几天的。” 他后面那句话说的声音偏小了些,言牧估计是没听见。 算了,没听见也好。 翌日。 根据全市高中的统一作息,通学生要在早上七点二十分之前到达班级。 一整个暑假没有十点绝不起床的许煜凡在开学这天不得不起了个大早,生物钟还没调过来,整个人宛如行尸走肉一般,游荡到卫生间洗漱,再梦游似地换上校服,一副生无可恋吾命休矣的惨样。 许煜凡开学第一天也是言牧上班的第一天,但是因为言牧是老师,在不是班主任且没课的情况下倒是没有硬性要求要跟学生一样早到校,所以他可以再睡会儿。 只是许同学起床后窸窸窣窣的动静实在是让他没 7. 是老师不是同学 《非问题学生》全本免费阅读 这个点马路上的车流量不算特别多,不过要是任这个倒霉大妈一直待在那,多少也会造成一些交通隐患。 傅思延本就不是很擅长跟人沟通,更不擅长应付这种脾气很爆的大妈,所以他薄唇都抿成了一条直线,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路边,似乎是在纠结要不要过去。 当然,他最后还是过去了。 周围那些围观的吃瓜群众虽然对这事非常感兴趣,但一个两个都是怕麻烦的,在帮忙报警和送大妈去医院这两件最有必要的事情上一直犹豫不决——不过实际上他们到最后都不会下定决心的。 所以傅思延就当了那个挺身而出的人。他先是帮忙报了警,又询问那大妈需不需要120。 那大妈骂到一半看见来了个那么个长得好看又很有礼貌的小伙子,一时间忘了下一句要骂的词,感动的稀里哗啦,拉着傅思延的手就开始诉苦。 傅思延:“……” 傅思延对于大妈这答非所问的行为很是一脑门官司:“……阿姨,你伤的严不严重?” 大妈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哽咽了一下,可怜巴巴地说:“我也不知道啊,好像很痛又不是很痛……小伙子你送我去医院可以吗?我不想等救护车了。” 傅思延迟疑了一下,用平稳的声线耐心地跟她解释:“我需要在这里等警察过来,可能需要去警局做笔录。” 大妈:“那不是正好吗?我肯定也要做那个什么笔录,我要跟警察说、说那个畜生怎么撞滴我,我们去完医院刚好可以一起去啊!” 傅思延很想以手扶额。 有种对牛弹琴的无力感。 好在交警及时赶到,打破了这个僵局。几位交警上前向大妈和傅思延询问情况,顺便遣散了周围的围观群众。傅思延作为目击证人,向他们说明了情况之后,算了算时间,觉得应该还能赶上晨读课,刚准备走,结果又被叫住了。 他回头一看,只见一位看着很年轻的女交警万分不好意思地一路小跑过来,看着傅思延的脸红着脸小声说了句:“那个……傅先生?” 傅思延略感疑惑,好看的眉微微挑起:“?” “嗯……是这样,我们已经检查过那位阿姨的伤势了,不是很严重,但是最好还是去医院看看。”女警深吸一口气,用最诚恳的语气说,“但是我们急着回局里调取监控抓那个肇事者,阿姨她也一直嚷着要你送她去,还说要好好感谢你什么的……” 傅思延大概明白她的意思了:“所以你们希望我送她去医院?” 女警疯狂点头:“对的。呃哈哈哈虽然好像是有点耽误您时间了,我们也很不好意思……要不然我回头让我们头给你申请一面锦旗?” “……谢谢。锦旗就不必了。”傅思延婉拒了女警的好意,“那我送她去一趟医院吧——你们没有联系她的家人么?” “我们联系了!但是她的家属没有一个接电话的,阿姨说他们都在睡觉,等会儿醒了会回电话。” 傅思延淡淡的“嗯”了一声,迈步就想往那位大妈所在的方向走去。 “等等——” 傅思延只得再次停住脚步,维持着礼貌的表情:“还有什么事?” 女警声音更小了:“方便加个微信吗?” 傅思延:“这个也是办案的要求之一?” 女警心虚:“……不是,是我个人想跟你交个朋友。” 傅思延低头看了看小女警的脸,看面相应该就二十出头,估计刚入职没多久,可能还比他小个几岁……单身的可能性非常大。 结合这点,她要微信的真实意图就很明显了。 于是傅思延彬彬有礼的拒绝了:“不好意思,我不太习惯加陌生人的微信。” “喔,那好吧……”被拒绝后的小女警一脸沮丧,仿佛一个泄了气的皮球。 傅思延冲她轻轻点了点头示意,随即便头也不回的往大妈那边去了。 热心市民傅思延接下了送受伤大妈去医院的任务后尽职尽责的开车把人送到医院急诊室,把一路上嘴就没停过的大妈移交给医生后就独自走到诊室外,拿着手机淡定的开始找言牧的微信。 再然后就有了今天早上他与言牧那段绝对称得上尬聊的微信聊天。 “许煜凡你学校晨读课几点上课啊?”言牧换好衣服大步走到客厅,劈头盖脸的问了正在睡眼惺忪啃面包的许煜凡一句。 “好像是六点零五还是六点十分要到教室吧,忘了,反正很早。你好奇这个干嘛?”许煜凡机械性地咬了一口面包咽下去,结果被噎着了,赶忙又喝了一大口牛奶下去,打了一个大大的嗝,“我靠你别在我吃饭的时候跟我讲话,噎死我了。” 言牧一阵无语:“……你自己噎着了还能怪到我头上?” 许煜凡理直气壮:“这还不都是因为你没事突然问我晨读几点上课。” 言牧:“……”好吧。 “等等,你这是准备上哪去?”许煜凡狐疑地看着言牧那一副随时准备出门的做派,奇怪道。 “托你们学校某位老教师的福,去替他蹲晨读课。”言牧这时候已经连鞋都换好了,手搭在门把上准备开门。 “哪个老教师……你不吃完早餐再走吗?” “这么早没胃口,更何况吃了早餐那就铁定要迟到了,等会儿下课了我去食堂随便吃点就行,走了拜拜——” 言牧说完就开门出去了。 “什么情况,你舅舅呢?我刚才好像看他也起床了啊?”言岚系着一条田园风小碎花围裙端着碗粥从厨房出来,看了一圈都没见到言牧人影,于是就询问了许煜凡。 “上早班去了吧。”许煜凡斟酌着回答说。 言岚眉头紧蹙,把手头的粥往餐桌上一放,纳闷道:“他什么时候找工作了?” 空气突然寂静了。 半晌,许煜凡把空了的奶杯往前一推,干巴巴的说:“他没告诉你这事吗?” “意思是他告诉你了?” “我亲爱的妈妈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你知道那你不跟我讲?!” “那我怎么知道你不知道啊?!”许煜凡表示委屈,“况且你要教训也该教训他啊,是他不告诉你的,你可是他亲姐。” “……” 母子俩大眼瞪小眼的僵持了一阵,最后言岚战术性咳嗽了一声,问:“那你说说他找了份什么工作,这么早就出门——不会是上菜市场卖鱼去了吧?” “拜托你看他那细胳膊细腿的,真要去卖鱼指不定是是鱼卖他还是他卖鱼。” 没想不开去卖鱼就好。言岚默默地想。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弟弟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们虽然是姐弟,但毕竟年龄差距摆在那,代沟还是比较大的,所以她很不理解为什么言牧他要脑子有脑子要技术也有技术的高材生会瞒着父母一声不响地回到这个城市,也不 8. 乌龙 《非问题学生》全本免费阅读 正在睡觉的瞬间睁开了眼睛,抬起头。 正在聊天的也瞬间闭上了嘴。 刚才大声询问言牧是不是走错班了的男生瞪圆了眼睛。 很显然,这群学生秉承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校园生存法则之一,选择了最为谨慎的做法。 他们以肉眼可见的开始慌乱起来,纷纷开始东摸西摸地找书找笔找单词本,假装自己很忙的同时又在用余光偷瞄言牧的反应。 结果言牧一副“被我逮到晨读不认真读书你们要完蛋喽”的似笑非笑的表情,硬是把这群受惊的学生吓的头更低了,哇啦哇啦的开始读书。 读什么科目的都有,主打一个群魔乱舞。 言牧刚来也不懂这个晨读有没有什么规定,本来就是赶鸭子上架来的,就算有傅思延应该也不好说他什么——除非这人心眼忒小。 于是言牧拿着手机录了个小视频发给傅思延,就算是交差了。 那头的傅思延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忙什么,五分钟都没回个什么消息,言牧也就懒得等了,开始在班里瞎逛。 言牧学生时代一直是个跳级积极分子,基本上很少在一个班级里待完过整个学期,经常连班里同学的脸都还没认全就转去下一个班里了。而现在当了老师……那总不能再换来换去了。 初来乍到,他对这个班级的布局环境还是有那么点好奇心的。所以他一会儿瞅瞅卫生角都放了些什么劳动工具,一会儿又去研究教室的多媒体,还能顺便无声地恐吓一波企图偷懒的学生。 底下那群学生虽然内心仍是很怀疑那个在教室里闲庭信步的看起来跟他们同龄的帅哥到底是不是老师,但看他那架势,没准又真是老师。 毕竟普通学生恶作剧应该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吧?更何况他们傅老师也很年轻…… 整个教室就这么点地,言牧很快就逛完了一圈,觉得无聊,索性又坐回了讲台上玩手机。 傅思延仍然是没有回消息,言牧简直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早起遛狗结果把狗遛丢了正着急找。 要不是他不知道傅思延长什么样,不然就能脑补出那人板着一张脸牵着狗走路的画面了。 ……也不知道这晨读什么时候才有下课。疏忽了,应该当时连着这个一起问许煜凡的。 话说他大侄子在哪个班?好像也忘记问了。 言牧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随便点开了一个找房的APP,想着先想办法找个落脚地,总不能从老姐家搬出去之后就睡大街。 家里暂时是不能回的,要是被他爸妈知道他一声不吭的偷跑回来当了个普普通通的老师拿着小几千的工资估计得被气晕过去,老姐言岚那虽然勉强能住,但要住就只能和许煜凡睡一间房,总归是不方便,更何况他还是更喜欢自己一个人一间房。 而且言家其实家境还算不错,言牧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可以说相当好,这也就导致了他现在看不上条件比较差的房。 然而长屿作为一个大一线城市在房价方面有着大城市该有的尊严——相当的贵。市区一个简陋的小房间都要一个月的房租都要两三千,对于言牧这个无业游民来说简直是致命打击。 这些年参加各种比赛奖金倒是有不少,但是很大一部分他都拿来升级设备了,现在剩下的还是得省着点花。 言牧在找房APP看了一圈都没能找到一个在价格和环境上都能让他满意的房,整个人都要郁闷了。 实在不行干脆问问这有没有教师宿舍好了,这学校看着也算是豪华,宿舍条件应该也不会差,可以先申请一个单间来住着。 如此想着,言牧就退出了找房的界面,重新点开微信,习惯性的浏览了一下消息列表。 都几十分钟了,傅思延还是没回消息。 “不会真是遛狗把狗都遛丢了吧……”言牧忍不住小声嘀咕。 此时巡视晨读纪律的教导主任陈国伟恰巧从外面的走廊路过,瞥见讲台上低着头看手机的言牧,一时没认出来,还以为是在蹲班的傅思延,想着去提醒一下他今天大课间要开会,便走进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傅老师……” 学生们读书读的相当积极,声音洪亮,言牧丝毫没注意到陈国伟进来的动静,乍被他一拍肩,顿时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抬起头往侧边看:“?!” 陈国伟:“……” 学生们也没了声,目光一致的,都在好奇地看着他们。 场面一下子就陷入了迷之尴尬。 看着言牧那张掺杂了惊恐和疑惑的脸,陈国伟才意识到自己认错人了,不过他很快就干笑着改了口:“你……嗯……言老师?第一天上班就来看晨读?傅老师呢?怎么不在?” 陈国伟也是前几天面试言牧的校领导之一,算是有过一面之缘。 “他好像是有什么急事,拜托我过来帮他看一下班。”言牧默默摁掉了手机,回答说。 “哦哦,原来是这样。”陈国伟点点头,又转过去用严肃的口吻对那群看热闹的学生说:“你们继续读你们的书。” 底下的学生们这才如梦初醒,赶忙继续假装读书,眼神却还在一个劲儿的往讲台上偷瞄。 “那等会儿傅老师来了你转告一下他别忘了今天大课间去第一会议室开个班主任会议……哦,你也一起来吧。”晨读期间,陈国伟自然也不好再跟言牧在这尬聊,临走前对他说。 “好的,我会转告他的。” “嗯。好好干。有哪里不懂的就问傅老师。” 陈国伟说完,就把双手背在身后去巡视下一个班级了。 目送着陈国伟负着手走出教室的背影,言牧暗自松了口气。 ——刚才陈国伟拍他的时候他差点就梦回学生时代被老师抓玩手机的场景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老师,可以玩。 白紧张一场。 六点五十分的时候,晨读课下课。 也正是这个时候,傅思延回消息了。 十分高冷的回了一个“嗯”。 又饿又困的言牧已经懒得跟这个冷漠的前辈计较这个了,随手逮了个从他面前路过准备往外 9. 交流 《非问题学生》全本免费阅读 “傅老师?”张天铭没想到言牧会突然问起这个,想了想后回答说:“傅老师也是个很好的老师。” “怎么说?” “嗯……首先他讲的课就很好。我高一的时候听过他一节公开课,他讲的比我当时数学老师好太多了。” “还有呢?” “还有,他如果在食堂吃饭的时候遇见他班里的学生,都会请他们吃饭,刷他的卡,不过不经常。” 难怪刚才自己说叫傅老师报销的时候这熊小子“好”的这么快,合着是早就对傅思延有了解过。 “但是为什么是不经常?”言牧疑惑道。不经常难道不就说明不一定次次都会请吗?这小子就这么肯定傅思延一定会给报销? 张天铭理所当然地说:“因为他不经常在食堂吃饭啊,作为一个天天去食堂的,我就没在食堂见过他几次。” 言牧:“……”原来是这样。 “不过其实我也对他不太了解啦,我高一那会儿他带高三来着,不经常见得到,主要是我看他面相就觉得他是个好老师。” “你还会看面相呢?”言牧对此表示十分怀疑。 “不要再深究这个细节了言老师。”张天铭放弃挣扎,连忙转移话题:“食堂到了!这个就是!” 张天铭停下脚步,伸手往前方的建筑一指:“一楼是一堂,二楼是二堂,你想吃哪个?” 言牧伸手往张天铭背后轻轻一拍,示意他接着往前走:“随便咯,你本来打算去哪个就哪个,反正我也不知道哪个更好吃。” 这一路他们还算是聊的挺愉快,言牧也知道了不少信息,请顿早饭没什么大不了的。 张天铭也不跟他客气,没推辞。 结账的时候言牧直接拿自己的手机付的。 “诶?言老师你不问问教师能不能免费吗?”张天铭左手包子右手豆浆,愣愣地看着言牧扫码付钱的样子问。 “你刚不都说了傅老师请学生吃饭都是刷自己的卡吗?”言牧低着头输密码。 张天铭还没反应过来:“对啊。老师的饭卡里学校每个月有补贴的,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免费吧?” 言牧付好了钱,拎着俩包子往旁边走:“那我第一天上班,哪里来的饭卡?” 张天铭这才恍然大悟:“对哦!” 两人在食堂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来啃包子。言牧已经很久没那么早吃早餐了,或者说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早餐了,虽然胃里感到空虚,却没有什么胃口,不是很吃得下,包子啃了几小口就放下了。 张天铭倒是胃口很好,三两下就干掉了一个大肉包,一脸满足地吸了口豆浆。 食堂兑水兑豆浆粉严重的豆浆其实口感味道都很一般,但这少年丝毫不介意,自己狂炫的同时还不忘关心一下言牧:“言老师你怎么不吃啊?” “我没习惯这么早吃饭,没什么胃口,你吃得下的话连着我这份一起吃了吧。”言牧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面前另一个没动过的包子,对他说。 “那还是不了,你留着上午想吃的时候吃吧,反正你是老师老陈不会抓你的。” “老陈是谁?” “陈主任啊。”张天铭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就是今天早上跟你说话的那个,戴着个黑框眼镜成天板着个棺材脸的那个,我跟你说其实他私底下可逗了,但是人多的时候他就会就摆出那副洞察一切的恐怖表情。” 言牧饶有兴趣地“哦?”了一声:“那你又是怎么知道他私底下很逗的?” “因为他是我高一班主任。”张天铭摸了摸鼻子,“他平时在班里金句很多,张口就是梗,紧跟时代,反正现在网上流行的那些梗他基本都知道。” “挺有趣的。”言牧稍微想象了一下,“那他现在教高几?什么科目的?” “也是高二。好像带的是15班的。他教政治。”张天铭不假思索地回答了言牧提出的每一个问题,回答完突然发现言牧的表情看着居然有那么一丝遗憾,“言老师?你咋了?” “没什么,我就是在想他在同事面前会不会展露真实的自我……不对,严格来说他应该算是我领导?”言牧很严肃地思考着。 这时言牧刚才顺手搁在桌上的手机连着震了好几下,随即屏幕亮起。 言牧顺手就将它拿起来,发现是傅思延发的消息。 傅思延:【文件】 傅思延:这是这学期的课表和作息表还有班里学生的名单。 傅思延:你有空看看。 言牧无言片刻,心说您总算是想起来要把这些东西发给我了。 但是是不是还差了点什么? 这个想法乍一冒出来,傅思延又发了新消息。 傅思延:【邀请你加入群聊】 傅思延:【邀请你加入群聊】 傅思延:【邀请你加入群聊】 …… 傅思延竟是一口气邀言牧进了五六个群。 言牧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些都是什么群,傅思延马上就跟了一条—— 傅思延:暂时就想的起来这些群,不过最主要的都在里面了,群名片记得改一下。 傅思延:你要是想加学校的团购拼单群找其他老师邀你。 言牧看着屏幕瞠目结舌了好一会儿,才回复说:谢谢,这就不用了。 傅思延又回了个“嗯”。 言牧:“……”傅老师还真是个结束话题的小能手。 但是现在话题还不能就此结束。 见言牧忙着回消息,张天铭很识趣的继续大口炫他的包子,言牧双手拿着手机,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字。 ——你什么时候回来? 敲完这句话要点发送时他又犹豫了,把“你”字删掉,换成了“您”。 但是左看右看,又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遂又换回了原来的“你”。 “嘶……”初入职场的言老师表示很是苦恼。 在“您”和“你”之间反复横跳了数次之后,他干脆是哪个都没选,直接把主语改成了“傅老师”。 就这样吧。点击发送。 言牧:傅老师你什么时候回来? 消息发出去一分钟,傅思延那边才回。 傅思延:不太清楚,应该还要一点时间。 傅思延:你有不懂的地方先问别的老师。 言牧空出一只手想摸豆浆喝,摸了个空才想起自己没有买豆浆,便收回了手,继续敲字: 言牧:陈主任说大课间去第 10. 例外 《非问题学生》全本免费阅读 年轻女人的想象力可谓是非常丰富,所以这位女老师越想脸色越是精彩纷呈,甚至已经脑补出了一出狗血的校园剧。 仔细看看这男生长得挺帅,看着也不像是那种会搞事情的学生啊。 “你……”言牧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那位女老师似乎已经站在门口很久没有动过了,转过头一看,就正好注意到了女老师奇怪的脸色,“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谁知那女老师居然立马换了一副深沉的表情,语重心长的像教育一个学生教育言牧:“这位同学,我不管你跟傅老师有什么私人恩怨,首先,你把手机带来学校就是非常不对的,违反了校规校纪,这样吧,手机我先没收了,你哪个班的?班主任是谁?” 言牧:“……”她到底是脑补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只见那女老师边说着就边踩着高跟鞋朝他走来,看那架势的确是不把言牧手机没收就决不罢休的模样。 “你先等等!”言牧被惊的条件反射地弹了起来。 “快说,你哪个班的?班主任是谁?!” 言牧:“???”不是这位姐姐你这么看着年纪轻轻温柔似水的一张口这么彪悍啊! 这气势这嗓门跟前两天遇到的那个灭绝师太很有一拼。 短短几秒间,那位女教师已经双手环胸站在了言牧面前,借着高跟鞋的优势,勉强能跟言牧平视:“再不说我们就先去政教处找陈主任喝喝茶了。” 言牧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决定先回答她的问题:“……高二七班,班主任傅思延。” 女老师眉头皱的老高:“你是傅老师班里的?” 言牧机械性的点点头。 这女人太恐怖了,想解释都找不到机会。 “言老师?你怎么还在这?差不多该去通知你班里的学生去参加升旗仪式了。”路过的陈国伟从门口探了个头进来问。 女老师闻言猛地回过头:“陈主任?!” “啊,张老师跟言老师聊天呢?你也差不多去叫你班里学生参加升旗仪式了啊,新学期第一次升旗,别迟到了。”陈国伟还当两人就是在正常聊天,随口道。 女老师快速地瞄了一眼言牧,语气里的震惊藏都藏不住:“不是,等等,你叫他什么?” “好的陈主任,我现在就去。”言牧拿起手机就往外走,心里简直要对陈国伟这个大救星感恩戴德了。他走了一半又想起什么,回头对女老师说了句:“那个张老师回见啊,咱有空再聊。” 说完他就从陈国伟和门的缝隙里穿过,脚底抹油似的跑了。徒留陈国伟和那位女老师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呃……他,这个……言老师是学校前阵子新招的老师,还没来得及正式向大家介绍,不过刚才看你们貌似聊的挺融洽的?”陈国伟虽然也感受到了空气中尴尬的气息,但他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选择了比较委婉的方式。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没错,我们嗯……确实聊的挺融洽的。”女老师干笑着说,实则已经在心里为自己反复鞭尸了无数回,但表情管理还是得到位,所以她硬着头皮顺着陈国伟给的台阶下,“但是他刚才跟我说他是傅老师班里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主要是刚刚陈国伟对那位言老师说的也是“通知你班里的学生”,难道他也是班主任?那为什么又要说是傅思延班里的?他是班主任那傅思延又是什么? 不过最最重要的还是这人怎么不早说他是老师!!!尴尬死了! ——显而易见的,这位女士丝毫没觉得是自己没给言牧这个机会。 “哦,是这样,他是七班的副班主任,学校安排他协助傅老师的工作的。你也知道,傅老师这个人太优秀,经常要出差去外地开会讲课什么的,又当班主任,多少会有点分身乏术。”陈国伟解释说。 “好的主任,我知道了,谢谢主任,那我也先去班里通知学生了,陈主任再见!”女老师一口气说完,也忙不迭地跑路了。 “她为什么要谢我?”陈国伟对此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十分不解地嘀咕道,“现在的年轻人脑回路都这么清奇的吗?” 而此时,热心市民傅思延还在医院应对大妈的滔滔不绝的提问。 或者说,查户口。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啊?长得一表人才的,打扮也体面,车也看着不错,肯定事业有成……”查户口大概是这个年纪的大妈的通病,一张口就是现实到经常让人破防的问题,关键是不回答又不礼貌。 “……我是老师。”傅思延面无表情地回答。 “老师好啊,工作稳定,挣的……”说到这大妈卡壳了一瞬,不过很快就接上了:“应该挺多吧?” 傅思延:“……还行,够花。” 大妈一听,对眼前这个不仅送她来医院还陪她做检查挂水缴费的小伙子更加赞赏了:“今年多大了啊?” 傅思延默默看了一眼大妈正在打的吊瓶,目测还有大半瓶的样子,如果她的家人再不来自己一时半会儿还是走不了:“……26。” 大妈操着她那不知道是哪里的口音,激动的唾沫都快喷出来了:“这么年轻!找没找对象哦?我小女鹅也还没找,长得可标致喽,而且也系当老师的,你们俩肯定很合滴来!要不要介绍你们俩认私认私?” 傅思延默不作声地往后退了退:“……” 果然,最关键的问题可能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于是,做人一向来实诚基本上不说谎的傅思延这次终于崩不住了,一本正经的撒了谎:“多谢好意。但是我已经结婚了。” 大妈闻言,满脸的遗憾,却没有打算停下:“有娃了没?媳妇长得好不好看?姓什么哦?哎呀,肯定和你很配。” 傅思延活了26年,还是第一次接受这种奇葩的盘问。 “怎么不说话咯?” 傅思延:“……”不是很想说话。 大妈以为傅思延没听见,抬起自己没扎针的那只手在傅思延眼前晃了晃。 “……还没打算生。我……夫人很漂亮,姓……”傅思延硬着头皮编,但是他既没有对象更没有结婚甚至没有过往情史,姓什么他这会儿还真编不出来,只能选择自己最近一次看过的姓:“姓言。” “哪锅言哦?”大妈疑惑。 “语言的言。”傅思延少有的产生了一点心虚—— 11. 开学第一课 《非问题学生》全本免费阅读 “新的学期!意味着新的起点!新的挑战!每位同学都应该……”升旗仪式后,校长正在国旗下慷慨激昂唾沫横飞地演讲,但是台下的学生们却是一副兴致不高的样子,有在拿着迷你词典背单词的,也有跟左邻右舍偷偷讲话的,更有甚者还能站着打瞌睡,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陈国伟气势汹汹地从第一排的学生面前掠过,左右摆动的手还保持着伸着一根食指的样子,估摸着是随时准备抬手指人。 果不其然,一圈下来,他就逮着了十多个摸鱼的学生,只要在他视线范围内,基本上没人能逃过他的法眼。 后排的学生收到了前排学生传来的“军情”,顿时噤若寒蝉,一阵胆战心惊,站的都直了不少。 陈国伟训完了学生,还去找了被抓到的比较多人的班的班主任,把班主任也训了一顿。 这一幕看的站在班级队伍后面的言牧都心头一震,暗自庆幸还好自己班的学生比较谨慎。 但是还有一点尴尬的就是,每个班的班主任都统一站在队伍的最后面,相邻之间的两个班又挨的很近,以至于各班的班主任都站成了一排。而早上那位姓张的女老师,正巧就是隔壁六班的班主任。 张晓雯,名牌师范大学的毕业研究生生,实习期结束后转到这个学校任职刚满一年半,工作能力出众——虽然还是不如跟她隔壁七班的傅思延那么出众,但是好歹也算是学校年轻教师队伍中较为出色的,在这一年半以来就没出过什么差错,直到今天碰上了隔壁班那个新来的据说是副班主任的言牧。 那个场面只要一想起来就尴尬的能用脚趾抠一座城堡出来。 鬼能想到特么长得就一副清纯男高的脸的少年……应该说是青年,会是老师啊!!! 张晓雯表面上淡定无比的站在那实际上内心是一片血雨腥风,焦头烂额地思考如何挽救这段出师不利的同事关系。 但是要命的就是事件的另一个主角此刻就站在自己旁边不到两米的位置,薄唇紧抿表情严肃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长得还挺帅——不不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崩溃了!!! 为何她的命运就如此的悲催—— 为什么偏偏是七班—— 这样她还怎么怀着小心思往傅思延那个青年才俊理想伴侣候选排名第一的办公桌那跑? “张老师?” “张老师?!” “什么!怎么了!”张晓雯猛地回过神。 隔壁五班班主任用一种非常疑惑的表情看着她:“……解散了啊。” “啊?”张晓雯总算是明白过来,才发现升旗仪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结束了,学生们都已经自行解散回教室了,只有她和寥寥几个还在闲聊的班主任还在这,“我走神了哈哈哈谢谢李老师那没什么事我就先上去了哈哈哈哈。” 她的一系列举动实在是过于诡异,与平时有很大出入,不知道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的五班班主任更加疑惑了,望着她匆忙之中又夹杂着些许慌乱的离去的脚步,更加疑惑了。 升旗仪式距离早读下课还有个十来分钟,按照学校规定,学生要回班早读,班主任则要看着学生早读。 俗称,监工。 “呃……大家……有什么读什么吧?随意。”言牧跟底下的学生们面面相觑地僵持了整整十秒后,憋出来这么一句。 这会儿全部学生都在,另一半没有在晨读课见过言牧的通学生们眨巴着眼睛好奇地看着他,晨读课已经见过言牧一次的住宿舍们……也同样对他充满了好奇。 言牧:“……”这群小朋友这么目光如炬看的我压力山大啊。 “算了算了,开学第一天,反正也快下课了,摸摸鱼也没关系。”言牧被盯的实在是淡定不下去了,“……你们能不能别这样看着我了。” 张天铭忍不住冒了个头,提醒他说:“言老师,你向大家介绍一下你自己啊。” 言牧精神为之一振,恍然大悟:“对哦,差点忘了。” 这时底下不知道是谁先笑着说了一句“救命他这反应好可爱啊哈哈哈哈——”,很快引得全班都一起笑了。 “喂喂,你们,好歹给点面子。”言牧屈起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黑板,“用帅气形容我就好了,可爱这个词跟我的画风不太符合。” 有个胆大的女生当场就回了他一句:“不会!超适合你!” “好我记住你了,等我上课我就专点你起来回答问题。”言牧双手环胸,哼了一声。 “别啊,老师求放过。” “不好意思我这人比较记仇。”言牧得意地挑了挑眉,“好了我们先回到正题,我先介绍一下我自己吧。” 说着,他便从讲台上的粉笔盒里抽了一根粉笔,转过身,在黑板上龙飞凤舞(自以为)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写完之后伸手一指,面向学生们:“我叫言牧,是你们班的信息技术老师兼副班主任,当然了,后者是被迫营业的,你们也别问我副班主任是干什么的,问就是我也不知道。” “哈哈哈哈——” “劳斯,我好像看不懂你写的黑板字。”前排一名戴眼镜的女生弱弱地举起了手。 “不能吧?”言牧转过头自己又细细看了一眼,“有丑到看不懂的地步吗?我感觉我的字不算丑的吧?” “不丑,但是好像成分有点复杂……”另一个坐在第一排的女生表情严肃,很认真地说,“怎么形容呢……就是狂草之中又带着点行书的风格,还有那么一丁点楷书的特点。” “咳。”言牧战术性地轻咳了一声,“这都能看出来?” 那女生有点不好意思道:“我之前学了几年书法,有点研究。哈哈。” “别谦虚别谦虚,看来咱班可能卧虎藏龙。”言牧说着,还顺手拿走了桌上的黑板擦,趁底下那些人没注意就迅速把黑板上的字擦了,干完了之后还面不改色的继续说:“我的写字风格会变成这样的原因是因为我原本写字其实不好看,但是我家里人觉得不能让这个成为我的短板,就逼着我练字。一开始练的是最规矩的正楷,但是,很遗憾——” 他说到这时顿了一下,顺便悄悄把黑板擦放了回去:“效果并不怎么样。然后我姐就出了个馊主意,她说要不然练练行书试试,比较飘逸好看。然后我就改行练了行书,但是效果也还是一般般。” 底下又笑成了一片。 言牧没管他们,继续说:“后来随着年龄增长,我的字成熟了很多,看着不那么难看了,不是有句话叫什么,字如其人来着吗,很有我自己的风格,很大气,但是就因为之前被逼着练字,导致行书和楷书都混了点进去,于是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好坎坷的书法成长经历啊。”< 12. 重逢 《非问题学生》全本免费阅读 那几个男生非常麻利地抱着一摞书回来了。 “这么快?”言牧走过去叹为观止地看了一下那些书,心说许煜凡这臭小子真该跟这些人好好地学习学习。 不然也不至于让他去帮忙拿个行李都怨气那么重。 那几个男生把几摞教材分别堆放在讲台桌上,除了张天铭,其他人都陆陆续续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言老师,这是你的。”被点去领书的壮丁之一的唯一还没回位置的张天铭拍了拍言牧的肩,趁言牧还懵着,往他手里塞了一本书。 “还有我的?”言牧低头一看,原来是教师用书。他随便翻了几页,发现都是一些对他来说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东西,就没了兴趣,合上了书,对他道了声谢:“谢谢。” “客气客气哈哈哈哈。” 言牧也冲他笑笑:“那就麻烦你顺便把这些书发下去吧。” 张天铭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啊?为什么是我?”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们这不是还没选班长吗?正好你就在我面前,不叫你我叫谁?” 张天铭委委屈屈:“言老师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亏我辛辛苦苦帮你把你的书带回来……” 言牧笑容依然挂在脸上:“乖,刚才已经谢过你了,现在一码归一码。” 张天铭更委屈了:“……言老师泥怎么能介样。” “这是提前让你感受一下社会的险恶。”言牧理直气壮,“快干活吧小伙子。” 张天铭敢怒不敢言,只好认命似的发起了书。 暴政!这妥妥的暴政! 暴政的君王言皇帝让开了身子,把讲台那片地方全空出来方便张天铭取那些课本。 “你们课本是上学期就发了一部分吗?”言牧偏过头随口问旁边的女生。 “对。语数英的课本上学期期末就发下来了。”女生不假思索地回答说。 “我就说。”言牧了然,又扫了一眼在讲台上下忙忙碌碌的冤大头张天铭同学,总算是良心发现,叫了第一排的两个人上去帮他。 有了另外两个人的加入,那些课本很快就发完了,发完的时候正好早读课下课,不过那些学生都忙着整理新发下来的课本,除了个别出去上厕所的,大多都还待在各自的座位上没动,还有一小部分人则还是对言牧这位新老师很感兴趣,但又见证了他刚才是如何“暴政”的,想过来搭话却又不太敢。 一番犹豫之下,预备铃就响了。 言牧在心里盘算着房子的事情,想着找个机会去问问教师宿舍的事情,结果正琢磨着找谁问呢,催命似的铃声就把他的思绪强行拉了回来。 虽然之前就已经看过这个学校的作息表了,但他还是忍不住腹诽一句:“早读课下课时间就五分钟,预备铃还提前两分钟响,相当于就只有三分钟下课时间——这特么跟没下课有什么鬼区别?!” “言老师你咋还在这?第一节好像是数学课?”第一排那位对书法颇有研究的女生好心提醒他说。 言牧面不改色:“嗯,我知道。” 所以、傅思延、到底、为什么、还不来! 傅思延迟迟不来他就得一直在这给他免费代班,还没空去问宿舍的事情。 也是他自己疏忽了,应该之前就该问好这方面的问题的,前面几天又光顾着吃喝玩乐,完全忘了这回事。 这不,报应就来了。 这报应的名字大概叫傅思延。 “是这样,你们的数学老师……呃也就是你们的傅老师,临时有点事赶不回来,委托我帮忙看着你们。”言牧一脸无奈地摆了摆手,“你们先安静自习吧,说不定他等会儿就来了。” 说明了原因之后,学生们就自觉闭上了嘴,纷纷动手掏书出来看,很快,教室里就只剩下了纸业翻动的声音以及写字的沙沙声。 言牧拎着自己的那本教材,兀自欣赏了一番这大好江山。 傅思延是在第一节课快过半时才到学校的。 上课时间,教学公共区域基本上没人,他一边上楼一边还在想着那位新来的老师能不能管住那群学生。 毕竟就目前来看,这人貌似不是很靠谱。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他到班里的时候,班级的秩序非常的好,学生们都在头也不抬地安静地自习,甚至还没人注意到他来了。 就是有一点非常奇怪——讲台桌上没人。 傅思延没多想,只当是那新老师去上厕所了或者溜到办公室摸鱼了。 他如此想着,抬眼扫了班级一圈,结果就发现最后一排有个男生格外突兀。 因为他们学校的校服是白色的,那男生却是一件黑色T恤鹤立鸡群,实在很难让人不注意到。 不过不穿校服跟学校跟老师对着干的学生一个班也许总会有那么极个别的存在,傅思延之前也不是没见过,对此也见怪不怪了。于是他缓步走过去,直到走到那个男生身边时才停下。 这时班里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他来了,不敢出声的同时又按耐不住内心的好奇,视线纷纷往这边投了过来。 反倒是离他最近的这位当事人,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事里,完全没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 傅思延居高临下地看他,只能看到男生乌黑蓬松的发顶和露出来的一小节脖子以及手臂,虽说是男生,但皮肤却很白——傅思延自己的皮肤已经是比较少见的偏白了,但这个男生居然看起来比他还要白一些。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都认为这也许是一个留着短发的女生了。 傅思延迟疑了一会儿,见这人还是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存在的样子,便曲起两根手指,轻轻敲了敲男生的桌面。 “怎么了?”男生疑惑地一抬头,在看清对方的脸时,表情都呆滞了,“……你?” 傅思延在看到男生的长相后也愣住了:“……是你?” “……怎么是你?”被敲桌的男生正是无聊到备课的言牧。他做事一向来习惯全身心投入 13. 对线 《非问题学生》全本免费阅读 傅思延和言牧大眼瞪小眼地僵持着,僵持到最后言牧有点不淡定了,不禁暗自腹诽:“傅思延怎么回事?明明是他叫我出来,跟他出来了又一句话不说,到底要干什么?” 言牧越想越觉得离奇,望着傅思延高挺的鼻梁和薄薄的唇瓣出了神——没有办法,傅思延这人也许是甘蔗转的世,长得又瘦又高,以言牧平视的视角,视线正中央就是鼻子和嘴。 好看是真的好看,连他一个男的都觉得很帅。 “你好像很喜欢盯着我的脸看。”傅思延垂眸,淡淡地说。他记得前几天在机场的第一次见面时,这位长得很像少年但应该不是少年的言老师似乎就盯着他脸看了许久。 “我没有,我只是……是……在发呆。”言牧瞬间回过神来,慌忙的收回视线并看向一边,“你的脸有什么好看的,我又不是变态。” 傅思延:“我好像也没说你是?” 言牧干脆是背过身去,把傅思延完全隔绝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外。 今天出门出的急忘记带脑子了所以不是很想跟您讲话。 傅思延无奈地看着言牧……的后脑勺,用他那一贯淡定的语气问:“言老师,你确定要背对着我说话?” 言牧闻言,认命般地不情不愿的又转了回来,但还是倔强的不去看傅思延的眼睛:“那傅老师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要说呢?” 天杀的有事你就直说啊,在这跟我尬着是怎么个事?嗯?!言牧在内心崩溃地咆哮。 傅思延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言牧要回避自己的目光,但也没有多问,只把自己原本要说的话说了:“就是跟你道个谢。” “小事小事,不足挂齿。”言牧一秒都不想跟傅思延多待了,一边客套一边不动声色的往办公室方向挪:“傅老师你快回去上课吧,还有大半节课呢。” 傅思延迟疑地看着他,似乎还有话要说:“那你……” “我没事,我先回办公室,咱下课见!拜拜——”言牧却抢先一步说。 傅思延闻言之后就不想再多说什么了,淡淡的“嗯”了一声之后就转身走回了教室。 教室门随着傅思延进去的动作轻轻的关上,言牧一直悬着的心才堪堪放下。 讲真,他当时大学那会儿参加计算机国赛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过,傅思延却硬是凭一己之力让他说话都结巴了一句,属实不太妙。 他就这么忧心忡忡地进了办公室,坐到了自己的工位上——因为今天刚来又来的匆忙,这个办公位显得格外寒酸,桌上干净的只有一台办公室配备的台式电脑,其他地方连本书都没有,更别说什么有格调的装饰品了。 言牧看着自己这寒碜的桌面,很快就把傅思延暂时抛在了脑后,开始琢磨起该往桌上摆些什么陶冶一下情操顺便增加一点美观性,优化一下工作环境。 不过这一时半会儿的他也想不到要怎么布置,思考的时候视线一转,就看见了隔壁傅思延的办公桌桌面的一角。 “傅思延这人看着冷酷严肃的,肯定是非常无趣的一个人,所以他的桌面应该挺单调的……”言牧如此想着,情不自禁的就把脑袋探了过去。 和预想的差不多,傅思延的桌面布置整洁干净的跟他本人一样,没有什么能体现个人兴趣的装饰品,顶多是电脑旁边摆了一小盆观赏绿植,但是除了这个之外,还有一些东西在这个风格的桌面上显得格外突兀。 “这是什么……”言牧心想着又凑近了看。那些是一些花花绿绿的小玩意儿,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与傅思延的形象严重不搭——比如其中那个很萌很可爱的动漫人物摆件,“难道他其实很喜欢这些东西?只是不好意思摆所以堆在这个小角落?但是他不好意思摆干嘛不干脆放家里?” 他想了一阵也没想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寻思着以后有机会再慢慢了解好了。 “哗啦——”对面的位置突然传来了一声椅子滑动的声音。 言牧循着声音的方向条件反射地抬头看:“?” 这里还有其他人?刚才进来的时候明明没看见有人来着。 不过也不能排除是被隔断挡住了就是了。 “哈喽?”一个圆脸女生怯生生地从对面桌伸出脑袋,试探性的跟言牧打了个招呼。 “嗨。”言牧愣了一秒后回道,同时也默默打量了这个女生一番。 看着很年轻,打扮的也还算精致,估计跟他一样都是二十出头,看着还有点社恐,十有八九大学刚毕业不久。 “你是学生还是……”女生看见言牧那张脸就不自觉的红了脸,小声问。 “我是新来的老师。”言牧已经对这个问题麻木了,不假思索的回答说。 女生眼睛一亮:“你也是来实习的吗?” “哦,不是,我是正式的。” “编制内?” “不,是合同工。我不是师范专业出身的。” 女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样子。那你一定很厉害。” 言牧:“为什么?” 女生说的这个有些无奈:“因为我听说这个学校只招收师范专业的,而且要求还很高,至少要研究生以上的。我到这里实习都还是托了好几层关系才拿到的机会。” “有这种事。”虽然事先就知道长屿一中档位不低,对本校老师的要求会很高,不过这么看来,他能被顺利招进来,其实算是破格招收了。 “嗯。所以以后还得麻烦你多关照啦。”女生冲他笑了笑,“对了,我姓李,叫李茉,茉莉的茉,是一班的生物老师。你呢?” 言牧:“我姓言。单名一个牧字。” “严厉的严?” “不是,语言的言。”言牧想了想又补充道:“我教六七八班的信息技术和担任七班的副班主任。” “所以你大学是学……” “学计算机的。”言牧准确预判了李茉的问题。 “懂了,原来你是传说中的计算机帝。我一直都觉得精通计算机的人都非常帅,果然是这样。” 言牧诚恳道:“据不可靠数据表明,其实学计算机的一大部分人因为经常熬夜编程改bug而导致内分泌失调,气色不佳不修边幅的人占多数。” “哈哈,原来还有这种事。”李茉局促地又笑了笑,随机忽地想起了什么,问:“等等,你刚才说你是七班的什么?七班班主任不是傅思延吗?” “所以我是副班主任。”言牧纠正道,还特地加重了“副”这个字。 李茉奇怪道:“副班主任?还有这种职位?” 言牧木着脸:“是吧。我也觉得新鲜。” 李茉:“但是我好羡慕你。” 言牧: 14. 波折 《非问题学生》全本免费阅读 “那个,你不会也是没地方住所以要申请宿舍的吧?”李茉试探性地问。 “……暂时没找到合适的住处,住倒也不是完全没地方住。”言牧斟酌着回答说。 李茉想了想提议说:“那你要不然先在钉钉上先申请看看吧,说不定在我之后有老师搬走呢?搬走了就会有宿舍空出来了。” “那行,我看看先。”言牧说着就拿起了手机打开钉钉。说实话,自从他认证完之后就还没仔细看过学校平台上面的功能,充其量就是刚到学校找教室的途中抽空打了一个上班卡。 “点这个。”李茉伸手在言牧的手机屏幕上一指。 言牧依言点开了李茉所指的图标,按照系统提示进行申请,但结果并没能如他们所愿——界面弹出了个“教师宿舍已满,暂时无法申请”。 李茉:“呃......看来老师们都住的挺舒心的不太想搬的样子。” 言牧:“......没关系,我再找找看。” 李茉:“其实如果实在找不到话也可以考虑一下跟人合租的,价格会便宜很多。” 言牧:“不了吧,我有点社恐。” 李茉一脸奇怪地看着他:“我没看出来你哪里社恐啊,完全不像,你刚才跟我讲话的语气比我还自然。” 见被拆穿,言牧只好说了实话:“主要是我不喜欢和陌生人同住一个屋檐下,互相都不了解,容易踩雷,很容易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那倒也是。不过你可以和熟人一起啊,这样互相也能有个照应。你在本地有熟人吗?” 言牧摸了摸鼻尖:“我就是本地的。” 李茉满脑门问号:“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回家住?” 具体原因言牧当然是不能直接说出口,只好随口胡扯了一个:“家离学校太远,不方便通勤。” 李茉对这个说法没多怀疑:“原来如此。那也没有在本地发展的朋友?” 言牧:“我的朋友们大多都还在上大学。” 李茉:“???” 言牧:“你为什么这个表情?” 李茉表情很是复杂,问出了此时心底最疑惑的问题:“你今年到底多少岁?” 言牧不假思索地回答:“刚满22周岁不久,怎么了?” 李茉脸上难掩震惊之色,说话都不利索了:“那、那你、大学毕业?然后你的朋友都还在上大学?所以你没有同龄人朋友?” 言牧无奈:“就是同龄人朋友。只是我学业进度比他们快了一点。” 李茉木讷道:“大神......你果然是大神,跟傅老师一样的大神。天哪,我这是什么运气,同时跟两位大神同坐一个办公室.......” 言牧:“......”这位姑娘,你是不是太夸张了一点。 “茉茉,我带了点自己做的牛轧糖,要不要吃点?”那边的张晓雯坐不住了,拿着一袋牛轧糖过来问李茉。 “要要要,那我就不客气啦,谢谢晓雯姐~”李茉跟张晓雯显然是很熟了,丝毫不跟她见外,欢天喜地的伸手拿了一个,撕开包装就塞进了嘴里,还不忘含含糊糊地评价:“好吃!” 张晓雯决心要借此机会和言牧缓和一下关系——刚才坐那根本无心工作,把李茉和言牧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了解到言牧的来历不简单后,她就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和他搞好一下关系。 所以她把糖袋子伸向了言牧:“言老师也尝尝吧?我自己手工做的,没有那么多科技与狠活。” “好吧,谢谢。”言牧其实不是很喜欢吃这种甜食,不过出于基本礼貌,也不好拂了张晓雯面子,还是拿了一个,但没有拆开包装要吃的意思,心想着中午回去交给许煜凡解决掉,反正那小子看起来什么都吃。 而张晓雯见他并没有拒绝,暗自松了口气,也没忘了自己本来的目的,抓住了机会,对言牧说:“言老师,早上那事,是真的很对不起,希望你别太介意。” 正在嚼牛轧糖的李茉听到后很是莫名其妙:“早上?你们早上怎么了?” 然而不论是张晓雯还是言牧,都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不过张晓雯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示意她先别多问。 “没关系,我不介意,再说了反正你也不是第一个认错的。”言牧冲张晓雯扬起一个微笑说。 这确实是实话,他跟张晓雯相处觉得尴尬跟早上那事没什么关系,只是他对张晓雯这种比较强势且咄咄逼人的女人感到难以招架。 虽然论强势他那女强人姐姐言岚也强势,但毕竟一个是自家人一个是外人,还是很不一样的。 “那就好,以后工作上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尽管叫我。”始终认为言牧是在耿耿于怀早上那事的张晓雯还在努力地向言牧展现自己友好温柔的一面。 言牧有点走神,再加上可能被那几个校领导一人一句“有问题就找傅老师”给洗脑了,于是在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就脱口而出了一句:“没事,工作上有问题我会找傅老师的。” 张晓雯:“......”果然!不介意都是骗人的鬼话!他分明就是介意的不得了! 言牧那句话说完自己也如梦初醒,内心一阵发虚:“.......”完蛋了!我为什么会这样说?祸从口出! 悲惨的被两个各自陷入尴尬的人夹在中间的李茉嚼糖的动作都呆滞了。她先是懵懵地看了看言牧,随后又转过头看了看张晓雯,认为自己此刻很有必要转移一下话题。 但是要转移什么话题啊?!完全不知道! 就在李茉正在内心崩溃地想要用什么话题来缓和一下气氛时,下课铃很及时的响了。 三个人的内心都不约而同地觉得:简直是天籁之音! 因为下课了之后那些上第一节课的老师就会陆陆续续回办公室,办公室人一多热闹起来了之后找个借口开溜就很容易了。 他们三人盼啊盼,最先盼到的是从业以来就没有拖课记录的傅思延。 傅思延带着点名册进办公室时就看见自己的三位同事正在大眼瞪小眼,气氛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而那三位在注意到他进来之后都整齐一致地把目光投向了他,眼睛里仿佛闪着异样的光芒。 傅思延:“?” 张晓雯最先反应过来,拿着糖朝着傅思延走过去:“傅老师尝尝吗?我自己手工做的牛轧糖,茉茉说味道还不错的。” 傅思延看了她的糖一眼,直接有礼貌地回绝了:“谢谢,不过我不吃甜的,还是分给其他老师吧 15. 宣言 《非问题学生》全本免费阅读 言牧这话一出,旁边坐着的傅思延终于是淡定不下去了,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里仿佛充满了无声的谴责。 不远处的李茉都忍不住暗自为言牧捏了把汗。 言老师你是会得罪人的,我敬你是个勇士! 但言牧的本意其实并非是得罪傅思延,这波属实是病急乱投医,还有就是看到傅思延刚才拒绝张晓雯的那干脆利落的狠劲,就觉得干脆让话题结束小能手傅老师站起来直接来一句“我没什么好说的”终结整个话题,然后大家各自回各自岗位上开开心心的摸鱼......哦不,应该是工作,那就可以了。 这套逻辑完全没问题,以傅思延的行事作风,他真的会这么干。 只不过凡事都有例外。此时傅思延眼中的言牧正用求助般的眼神看着他,让他不仅回想起今早言牧给他发微信语音时的兵荒马乱,让他莫名觉得眼前这个青年现在是真的很不知所措,只好求助于他,由此,他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同情心。 所以傅思延站起身,破天荒地没有用“我没什么好说的”强行终结话题,而是一脸平淡地说:“言老师是我的副班主任,初来乍到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我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所以他之后如果有问题请教各位,还请多关照一下。” 言牧这时比刚才听到陈国伟让他说几句时还震惊:“???”怎么回事?怎么跟想好的不一样?傅思延你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夺舍了吗傅思延?!这不像你啊? 傅思延话音刚落,全场就再次响起了掌声,陈国伟更是笑的眼角的鱼尾纹都藏不住了。 “我的妈,傅思延什么时候会说这种话了?”李茉目光呆滞地轻轻扯了扯张晓雯的衣角,“晓雯姐,你觉不觉得刚才傅思延说‘言老师是我的副班主任’的语气特别像电视剧里霸道总裁说‘她是我的女人’的语气?好帅啊。” “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张晓雯也看呆了。她当时入职的时候在这个环节表现地自信大方,心想着这样一定可以吸引傅思延的注意,同时还能给领导留下好印象,然而事实是傅思延当时全程面无表情,听她说完之后就坐下做他自己的工作了,在那之后对她的态度也平平淡淡,领导每次过来有什么事也都基本上直接掠过她找傅思延或者其他比较有经验的老师。 刚才言牧那句“不如让傅老师替我讲几句吧?”刚出口时,她第一反应就是这样做日后傅思延对言牧指定没什么好脸色,然而结果却跟她所想象的大相径庭。 “我之前就一直觉得傅思延特别像个霸道总裁,现在我觉得没准他真的是,说不定他就是小说里那种‘要是不好好干就得回家继承家业’的富二代呢?”李茉还完全沉浸在她离谱的想象中,“早知道我当时也试试这样了,太帅了真的。” 张晓雯已经听不进李茉在说什么了,只是机械性地点了点头。 “好了,现在没什么事了,大家有课的准备上课,没课的把那个教学计划写写,之后要交,还有等下大课间的班主任会议别忘了。”陈国伟叮嘱完这些就带着他的教材提前去教室了。 陈国伟走后,那些老师们就纷纷过来一个接一个的和言牧打招呼。言牧一一回应了他们,也顺便了解了一下这个办公室的年龄结构组成。 以他目前的观察结果,这个在这个办公室办公的老师——或者说是任教高二年段A 段的老师,大多数都是看着有着十来年资历的中年老师,极少数一看就资历很深的老教师,以及相对来说比较少的年轻老师。 这其中很值得一提的是,言牧在这些来打招呼的老师中还看见了那天来面试在荣誉墙前跟他有过一面之缘的灭绝师太——就是那个让言牧误会傅思延是因为不受学生待见才被偷照片的女老师。 可能是因为这位女老师的气场实在太过强大表情实在太过严肃的缘故,她问候言牧时每一个字都活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听的言牧下意识地腰杆都挺直了。 包括“灭绝师太”在内,这个办公室年轻血液的组成就是由言牧、傅思延、李茉以及张晓雯了。也就是说,在言牧还没来之前,办公室里的年轻老师只有傅思延一个男老师,而另外的三位女老师,一个灭绝师太,一个李茉......不出意外应该是个花痴,张晓雯他目前看不出来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但看刚才傅思延对她的态度,估计也不会是跟傅思延能聊得来的类型。 所以没准傅思延这沉默寡言仿佛看淡了世间一切的个性就是在这样的工作环境下养出来的?有可能在工作之前也是个阳光开朗大男孩也说不定? 不过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言牧给pass掉了,因为他坚信就傅思延浑身散发的那生人勿近的气质来看,他那德性绝对是天生的。 “罗老师,英语报纸还差一张......言、言牧?你、你?”一道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紧接着穿着校服的许煜凡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灭绝师太”看了许煜凡一眼,又看了看言牧,疑惑道:“你们认识?” 言牧看见许煜凡也挺惊讶的——没想到这小子会自己送上门来,他本来都打算一会儿找傅思延要个全年段的学生名单来看看他亲爱的侄子到底在哪个班了。 “没,不认识。”许煜凡猛地反应过来,非常坚定地矢口否认道。 既然许煜凡不想承认,言牧自然也不强求,也省的之后让人误会许煜凡是关系户会造成不好的影响。所以他不仅没有拆穿许煜凡,反而还替他圆了一下:“早上去教室的路上跟这位同学有过一面之缘,我比较社牛,强行告诉了他我的名字,哈哈。” 那位灭绝师太——也就是许煜凡口中的罗老师:“......” 因为坐的离言牧太近而实在无法装作听不见的傅思延:“......” 许煜凡:“...... ”你还不如不说,这理由一听就很见鬼好吗。 好在罗老师也没有打算要深究这个问题的意思,而是带着许煜凡去自己办公桌上拿英语报纸了:“跟我过来吧。” 罗老师和许煜凡前脚刚走,言牧后脚就煞有介事地请教起了傅思延:“刚才那位老师是?” 傅思延:“罗雅。隔壁八班的班主任。” 言牧点点头,小声评价:“她看着好凶。”< 16. 通知 《非问题学生》全本免费阅读 “好吧,勉强相信你。”言牧打开了自己桌上的电脑,在等开机的间隙随口问了一句:“你也是班主任?” “不不不我不是,我能力没那么强,学校还不敢对我委以这个重任。”李茉差点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过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便问问。对了,你刚才说还是第一次见傅思延在办公室跟人聊天,难道你们之前互相都不聊天的吗?” 李茉仔细回想了一下,然后说:“对啊。我们——哦,就是我跟晓雯姐,在学校跟他都是最最最普通的同事关系,有聊也是问他工作上的事情。至于罗雅罗老师就更不用说了,你看她那样,一看就聊不动。” 听她这么一说,言牧就好奇了:“你这么社牛跟他都聊不动?他得是有多闷?” 李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闷不闷具体我也不是特别清楚,主要是我不敢。” 言牧:“为什么不敢?” 李茉仿佛一根蔫了的黄花菜:“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他光是站在那一句话不说我就感觉紧张到心脏都要飞出来了,而且他对谁都是那副冷漠脸,很不好相处的样子,我怕碰壁,就没敢。” “但是,你让我看到了希望!”李茉话锋一转,一下子又有了精神,“你可能会成为那个最关键的转折点!” 言牧一头雾水:“什么希望?什么最关键的转折点?” 李茉:“因为你来了之后傅老师就变得很不一样了啊,也许到时候他就能跟我们大家都成为朋友了呢?” 言牧默默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这个可能性,又不忍心打击李茉,只好说:“那......加油吧。” “OK,我期待有这么一天。”李茉畅想了一下美好未来,随即又想到了什么,“等等等等,我想到了!” 言牧已经习惯她这一惊一乍的性子了:“你又想到什么了?” “你不是正愁没地方住又不喜欢和陌生人合租吗?” 言牧还没搞明白她到底想说什么:“对啊,所以呢?” 李茉:“我听说傅思延好像是一个人住诶,你要不要去问问他?感觉他在你面前就很好说话,说不定会同意呢?” 言牧一脸严肃:“且不论我跟他熟不熟......就说你是怎么知道他是一个人住的吧?” “你还真别说。”李茉说到这个就满脸骄傲,“虽然我跟他说不上什么话也不怎么熟,但毕竟是跟他同坐一个办公室这么久还坐的那么近,所以他有没有对象我还能不知道吗?那当然是绝、对、没、有!” 言牧象征性了鼓了两下掌:“真棒。但还是那句话,你怎么那么确定?我才不信他没事会在那自言自语告诉你们他的情况。而且就算他没有对象,你又是怎么确定他不是跟人合租或者跟父母一起住呢?” “你分析的很对,但是你太小瞧我了,我可是这个办公室万事通。”李茉得意地哼哼,“这就要感谢上次陈主任强行过来查他户口了。” 言牧闻言表情麻木:“......所以?” 李茉:“所以我不小心听到了嘛。真不是我故意偷听窥探他隐私,要怪就怪这办公桌的隔断没什么隔音效果,陈主任嗓门又大。” 后半句话言牧深表赞同:“陈主任那嗓门确实大的没得说。” “而且退一万步来讲,这也不算特别隐私的东西吧,陈主任当时只是关心了一下他的恋爱情况和经济情况,也没问的特别细。” 言牧:“也就是说你的万事通就是指偷听来的万事通?” 李茉:“请不要侮辱我这光荣的称号,我再声明一遍,不是我故意要听,是我这个工位太得天独厚,加上我这人比较八卦。” 言牧:“好吧。” “那你要不要试着问问他?” 言牧一脑门儿官司:“可是我跟他也不熟啊,他凭什么答应我?” “你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 “我脸皮薄不好意思说啊。” “你别谦虚了,你可是在路上看见一个学生就能把人拦下来强行告诉他你的名字的人。” “我拜托你把这段忘掉。还有你刚才真的只听到了一点点?” “真的只听到了一点点。”李茉再次确认道,“你实话实说你到底在别扭什么?你就不怕一直找不到住处最后要睡大街吗?” “这个嘛......我感觉我跟他性格上可能不是很合得来,而且他好像也不是特别待见我的样子。”言牧无法,只好承认道。 “原来你担心这个啊,我觉得你们俩性格很合得来啊,很互补,至于他待不待见你——他刚才不是还当着全办公室老师的面说你是他的人吗,这还不待见?” “等等等等,你别私自篡改人家的原话,什么我是他的人,我就是我。”言牧纠正道。 “差不多意思了,不要在意那么多细节,总之你当真不试试问他看看?” 言牧摇了摇头,但也没有拒绝的那么彻底:“再看吧。” “好吧。那我多替你留意一下合适的房子,晓雯姐本地有个朋友干中介的,我到时候问问她。” “谢谢你了。” “小事,反正别的忙我也帮不上。”李茉挠了挠头,“我教案还没写呢,我先去写教案了,下次聊。” 李茉说着就回了自己的座位,噼里啪啦地开始敲起了键盘。言牧则坐在椅子上盯着已经开好机的电脑纠结着是要先看看这台电脑的配置怎么样还是找点别的什么事情做。 有一点点想黑进学校内网查查学校宿舍是真的住满了还是没有把全部申请名额放出来。 真的、只有、一点点想。 不过最后言牧还是忍住了这亿点点的冲动,转而在电脑上登录了自己的微信。 消息一同步,微信的列表框就显示出了好几个小红点,有些是公众号的推送,有些是群通知,但是还有一个......是他姐言岚的微信夺命连环call。 虽然还没看到具体内容是什么,但是光看那些未读小红点,言牧就莫名感到后背一阵发凉,总觉得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把自己这些天来干的所有坏事都想了一遍,认为能让言岚这样对他狂轰滥炸的的事大概只有一件——偷偷摸摸找了工作没告诉她。 于是他怀着忐忑的心情点开了他和言岚的会话框,查看消息。 言岚:今天许煜凡说你一大早出门是上早班去了 言岚:我问他你上什么班,他说什么你跑去他学校当老师了 言岚:我思来想去想了一早上都觉得不对劲 言岚:言牧你老实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言岚:给你能耐了,这种事敢瞒着我 言岚:限你中午之前回复我,要是没回我就告诉爸妈你偷偷回来了 言岚:那到时候你就真的完了,你好自为之 最后还配了个杰瑞叉腰的表情包,压迫感拉满。 言牧本意也 17. 升温 《非问题学生》全本免费阅读 结果就是—— 傅思延:八班的电脑故障了,有没有懂电脑的老师来看一下? “我还以为他说什么了呢,搞了半天就是摇人去帮他修电脑。”言牧对此嗤之以鼻,“这种事不应该找后勤吗,他为什么要在教师群摇人?” “因为咱学校后勤部很多都是关系户,效率贼低——你别往外说啊,被校领导知道我们就完蛋了,所以一般教室电脑抽个风什么的小问题基本上都是教师群摇人过去帮个小忙的。”李茉压低了声音告诉他,“平时都是陈老师去,但是陈老师这几天参加培训去了。” 言牧:“嗯……所以呢?” 李茉:“我记得你不是专门学计算机的吗?轮到你大展身手的时候这不就到了吗?” 言牧满头黑线:“谁告诉你计算机专业的就一定会修电脑了?” 李茉:“难道你不会吗?” 言牧:“我……算了。” 这还真不能说他不会,因为他确实会。 “行了你别犹豫了,快去吧。”李茉继续怂恿他。 言牧还是扭扭捏捏不想去:“我是老师,又不是修电脑的。” “也没规定说老师不能十项全能啊,你就去看看呗。” “你怎么不去?” “我不会呀。” 言牧:“……” 不过仔细想想,傅思延早上还帮了他来着,这点小事他都不肯去的话,未免有点说不过去。 “行吧,我去看看。”言牧拿起手机站起身。 “加油加油!”李茉乐得开心,顺手就在群里艾特了傅思延,发了个“言老师说他去看看”,“我已经帮你告诉他了,不用谢我——” 言牧:“……我谢谢你。” 一分钟后,言牧就出现在了高二八班的门口,屈起两根手指,用指节敲了敲门。 过了几秒,门开了,傅思延那张英俊的脸出现在了他面前,大概是觉得热,白色衬衫的袖子被他挽起,露出了结实有力的小臂。 言牧开门见山地说:“我来看看那个抽风了的电脑。” “嗯。”傅思延往侧边让开了些,好让言牧进去。 言牧一进去,八班那些学生就用好奇的目光看着他,窃窃私语的人不在少数。 “这次怎么不是陈老师来?” “不知道啊,他是谁啊?没见过,但是长得好帅,那个腿比我命都长啊。” “我觉得还是傅老师更帅一点吧。” “我说你们女生也肤浅了吧,只看脸的吗?” “关你屁事啊。” “这是不是从哪个班抓来的壮丁啊?这脸一看就像学生。” “有可能,我高一的时候有一次班里电脑坏了我们老师就是叫了隔壁班一个男生过来弄好的。” “那他哪个班的啊?我怎么以前从来没见过?” “真的是学生吗?可是他没穿校服诶。” “万一是转学生呢?” “......” “我不会真那么倒霉变成他学生了吧......”全班唯一一个知道言牧底细的许煜凡同学此刻内心无比的麻木,“让计算机博士来修电脑,简直暴殄天物好吧。” “安静。”傅思延关上了教室的门,转过身面对冷着脸面对着那些交头接耳的学生,声音不大,但音色又低又冷,威慑力十足。 他只说了两个字,班里说话的声音就立刻小了下去,很快就鸦雀无声。 “傅思延,你刚才有没有试过重启大法啊?”言牧站在讲台上,伸手戳了戳一直显示无信号的电脑屏幕——现在教室用的电脑屏幕出于教学需要,屏幕都特别大一个。 “已经重启过了,没有用。”傅思延朝他走过去,三言两语的跟他说明了情况:“开机后就内置电脑没办法正常打开。” “行,我知道了,我研究看看。”言牧说着就点开了设置面板,思索了一会儿后在屏幕上手速很快的一通操作,快到底下的学生以及傅思延都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他到底点了什么。 大概过了一两分钟,大屏幕上就出现了内置电脑的开机界面,随即就显示成了正常的电脑桌面,把一众人都看呆了。 “这就好了?”傅思延也惊讶于这速度,因为在之前遇到的那么多次故障以来,好那么快的还是头一回。 而且关于言牧,他目前了解的不多,只听跟他交待工作的校领导说他也是个博士毕业的高材生,今年才22岁,好像是学计算机专业的。 其实他一直不理解为什么一个计算机专业的人才要跑到高中来当一个信息技术老师。以他的专业高度,教高中生未免也太浪费了。 还是说他跟自己一样,都有别的理由,还是只是单纯的觉得好玩,来体验一下,玩腻了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到底是前者还是后者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现在的傅思延还无从得知。 “对。小问题。”对于傅思延此时此刻的复杂心绪还丝毫没察觉,解决这么个小问题也不足以让他产生成就感。他一转头,猝不及防的就和傅思延对上了视线。他现在才发现原来傅思延跟自己站的很近,近到他现在能看清对方又长又浓密的睫毛。 傅思延这人虽然脸看起来冷冷的,但眼睛却意外的温柔,干净清澈的像一汪平静的湖面,但又藏着很多心绪。毫无疑问,那是一双非常好看的眼睛,看的言牧心跳都没由得的漏了一拍。 明明同为男性,但心底还是有股异样的感觉在蠢蠢欲动。 “一定是错觉,因为欣赏美好的事物是人类的本性,对,一定是这样,人人平等,是男是女都一样,对对对一定是这样……”言牧在心里不断地给自己洗脑。 成功自己说服自己之后,言牧就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点点,和傅思延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那你们继续上课?我就先走了?” 傅思延点了点头:“好,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举手之劳。”言牧说着转过身去扫视了一眼底下蠢蠢欲动的学生们,一眼就看见了仿佛憋了一肚子气的许煜凡,差点就没控制住表情管理笑出来。他强行绷着脸,对着学生们说:“同学们明天见。” 高二八班全体同学们:“???”这个明天见是指? 然而言牧完全没有要解释的意思,留下悬念后就潇洒地开门跑路了。 有胆子比较大的学生直接问傅思延:“傅老师,刚才那是……?” 傅思延面不改色地解释道:“刚才那位是你们这学期的信息技术老师,不出意外的话你们明天就可以去上他的课了。”

'');(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思延冷不丁地回了他一句。 傅思贤:“?”什么意思? 傅思延很快就对自己刚才的话做出了解答:“你自己还没个着落,还是先考虑一下自己比较好。” 傅思贤闻言一怔,随即失笑:“说你的事呢,反倒催起我了?” “因为我不需要。” 傅思延此言一出,三人都有点懵了。 傅海峰直觉比较敏锐:“什么意思?” 傅思延放下手里的茶杯,抬眸扫视了他们一眼,开口道:“我今天会回来,是因为有件事我觉得还是当面告诉你们比较好。” 林玥愣愣道:“什么事啊?” 傅思延:“我谈恋爱了。” “你、你说什么?”傅海峰此刻只庆幸自己没在喝茶,不然这回真得被一口茶水给呛死,“你是说真的?” 这简直堪比铁树开花——这真的毫不夸张,因为傅思延从小到大连朋友都不愿意交,之前他们费尽心思哄他去相亲也是千百个不愿意,现在却突然告诉他们他谈恋爱了,可不就是铁树开花? “这真是太好了,我们还担心你要孤单一辈子。”林玥现在的表情糅杂了“惊讶”、“惊喜”、“兴奋”等复杂情绪,激动的都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了,“什么时候的事?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我们见过吗?” “最近确认的关系。”傅思延谈到这个神色都缓和了不少,“他是个很好的人,很善良很可爱,我很喜欢他,也认定他了,后续有机会会带他回来见见你们。” 听到傅思延评价如此之高,林玥乐开了花——首先她对傅思延的审美是完全认可的,其次他相信傅思延看人的眼光。 既然傅思延都这样说了,那对方就一定是一个相当优质的伴侣。 就连总是板着脸的傅海峰听了都动容了,表情都有了温度:“总算是听到点好消息了。” 只有傅思贤隐约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你跟哪个女孩子走的很近……难道是你们学校的同事?那个教语文的?” 他指的是张晓雯。之前有一次给长屿一中捐赠多媒体设备的时候他曾到过年段办公室找过傅思延,那时候的傅思延正在给初来乍到的张晓雯解答一些关于班级管理上的问题,所以对她有点印象。 “是同事,但不是她。”傅思延摇头否认。 “那她今年多大了呀?家里经济情况呢?教什么的科目的?”林玥仅靠脑补就对这位还素未谋面的未来儿媳妇越来越满意,“思延你今天就该把她一起带回家来,妈真的很想见见她——见面礼我都准备好了。” 傅思延很有耐心地一个个回答:“22。还行。教信息技术。” 林玥在听见是教信息技术时显然略微呆滞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初:“是个学理的技术型?难怪呢,你们都是学理的,比较有共同话题,聊得来,挺好挺好。” 然而傅思贤却越听越不对劲,结合傅思延提供的种种信息,心里一个可怕的猜测在不断地被证实。 他嘴巴张了又张,欲言又止了一会儿,才顶着一脸一言难尽地表情对林玥道:“妈你先别在那挺好挺好了,你未来儿媳妇可能是个男的。” 88.坦白(三) 经傅思贤这么一说,林玥的笑容很快就凝固了,有些搞不太清楚状况地眨了眨眼,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冒出个:“啊?” 她刚才那么期待的未来儿媳妇……很可能是个男的? 这条关键信息对她冲击实在太大,一时半会儿很难缓过来。 一旁坐着的傅海峰这下是彻底淡定不下去了,眼皮直跳:“思贤这事可不能乱说,你有什么依据吗你就这样说?” 傅思贤木然道:“我只是刚好想起来我好像有见过这么一个男生,符合思延刚才的所有描述。” “那也可能只是巧合啊。”林玥仍抱有一丝侥幸心理,她内心忐忑地把目光转向傅思延,“是吧思延?” 傅思延:“是。” 傅海峰和林玥脸上的愁容瞬间消散了不少,刚想松一口气:“我就说吧。” 然而他们一口气还没来得及松到底,傅思延就紧接着就补完了后半句:“我的意思是,的确是男的。” 傅海峰:“……” 林玥:“……” 就不应该松那口气。 “你……”傅海峰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的,看起来一时难以接受。他眉头都快皱成一个“川”字了,憋了好一会儿才犹豫着问:“你是真的已经想好了,就他了?” 傅思延点了点头,面容坚定,很认真且笃定地回答:“嗯。这辈子就他了。” “既然想好了,那就好好经营。”傅海峰终究是选择了无条件支持,“相信你也知道,这种性质的爱情是不可能被所有人认可的,我希望你们已经做好了共同面对一切相伴一生的准备。” “我知道了,谢谢爸。” “那孩子的事呢?”傅思贤在边上听了半天,听的有些急了,出口道,“思延,你的决定我尊重,但是你是傅家唯一的血脉,你的……那谁又不能生,谁来延续傅家的血脉?” 傅思延冷静抬眸望向他:“上次我就说过了,你也姓傅。” 傅思贤:“但我不是……” 傅思延打断了他的话:“你早就是傅家的一份子了,还不明白吗?” “思贤。”傅海峰也发话了,他沉声说:“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一直纵容思延做那些在别人看来会气死人的决定吗?” 傅思贤沉默了。 “你可能会想是因为他的病情。但实际上是因为他有你这个哥哥,而我们有你这个儿子。”傅海峰手上的茶早就已经凉透了,便随手搁置在了面前的桌上,“领养你的时候我们没想过会有思延,从一开始就是把你当做继承人培养的。” “对啊。后来有了思延,我跟你爸当然是很高兴,但也没有把你当外人看啊,只要你愿意,你永远是我们的儿子,你跟思延都是我们的骄傲。”林玥目光柔和地看着傅思贤说,“我们以为你都跟我们一起生活那么多年了,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没有说出来,但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在意。” “思贤你记住,你是我们爱索科技的正规继承人,不是我请来的职业经理人。”傅海峰起身,走到傅思贤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就算哪天思延想通了想回来打理公司,也得从基层做起,你们兄弟俩公平竞争。” “好的爸,我知道了。”傅思贤心里那块沉重的石头总算是放下了,整个人都感觉舒坦了很多,并且还话锋一转:“但是弟弟,哥还是想非常非常希望你能替我坐坐这个位置。” 傅思延:“?” 傅思贤顶着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幽怨道:“我已经快五年没休假了,每次坐飞机都是去出差,我想去度假你明白吗。” 傅思延淡定道:“如果你实在想去,可以让爸去给你上几天班。” 万万没想到自己还能被cue到的傅海峰:“???”老子已经退休了! 傅思贤还真认真考虑了一下:“也行,爸好像没到正规的退休年龄吧?” 眼看俩儿子都不怀好意地望向了自己,傅海峰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彻底没法继续装淡定了:“不行!我每天有固定的点要出门钓鱼的!” 林玥闻言一针见血地道:“你又钓不到,还天天锲而不舍的去。” 傅海峰一惊,据理力争:“太武断了,偶尔也还是有收获的!” 林玥:“你是指你前两天拎回来的那条?那条小的给猫吃都不够塞牙缝,你怎么好意思说的出来的。” 被自家老婆无情拆台的傅海峰:“……” 这日子快过不下去了。 这天晚上傅思延就留在家里住了。 虽然他平时很少在家住,但是他的房间一直都有定期打扫,不管他什么时候回来都能住。 傅思延洗了澡换了衣服,坐在床上拿起了手机,想了想还是给言牧发了条消息:事情办的顺利吗? 言牧那估计是在忙,隔了一会儿才回:有点难搞。 傅思延回:那你先忙吧,早点睡 言牧:OK,明天学校见 傅思延又回了个“嗯”。 然后言牧那边就没再回了。 傅思延的拇指在手机屏幕上反复摩挲了一阵,最终点进了自己的个人主页,抿着唇沉思了一阵,而后选择修改昵称。 他的微信昵称从注册时起就一直叫“司言”,从来没有换过,一是不想,而是觉得没必要。 不过这次他突然就想换个昵称了。 傅思延将框里原来的昵称删除,然后输入了“思言”两个字作为新的昵称,再然后点击保存。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紧接着傅思贤的声音就透过门板模模糊糊地传了进来:“思延,睡了吗?” 傅思延退了微信收起手机,起身趿拉着拖鞋去给傅思贤开门:“哥?什么事?” 傅思贤也已经换了睡衣,端着杯牛奶站在门口,抬手指了指里面:“方便进去吗?想跟你聊聊天。” 傅思延的视线转移到了傅思贤手上端着的那杯奶上面,面无表情道:“我不喝牛奶。” 傅思贤:“牛奶助眠。” 傅思延:“那也不喝。” 傅思贤笑了:“你还真是一点没变。” 小时候傅思延就不爱喝牛奶,就算失眠也不肯喝,之后还是那位秦老师恐吓他说不喝牛奶将来长不高,傅思延才勉勉强强坚持喝了几年,但是等他身高蹿到180+之后就又不喝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初心不改。 “放心,这是我热给我自己喝的,跟你没关系。”傅思贤笑意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更盛,“主要是晚上喝咖啡容易睡不着,不然我就喝咖啡了。” “那你进来吧。”傅思延把房门又敞开了一些,自己也让开了身子。 傅思贤挑眉,端着牛奶进去了。 “随便坐。”傅思延关上门,扭过头对已经走进去了的傅思贤说。 后者便在找了个椅子坐下,环视了房间四周一圈,随后目光定格在了在他之后走进来的傅思延身上:“说起来上次那事,你明天替我跟弟妹……” 他在说到“弟妹”这个称呼的时候顿了一下,估计是觉得这个称呼不够恰当,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到什么更恰当的称呼:“姑且算是弟妹吧,道个歉吧,我上次对他态度不是很好。” 傅思延:“建议你当面去。” 傅思贤:“好吧。不过我以为你会先问为什么。” “因为比起为什么我认为你先跟他道歉更重要一点。”傅思延淡淡地说,“所以是为什么?” “这就涉及到我今晚找你的另一个目的了。”傅思贤敛了笑意,神色变得认真,“老实说我当时得知你们住在一起的时候,我是不太高兴的。” 傅思延:“?” “虽然理由可能有点幼稚,但告诉你也无妨。”傅思贤接着道,“我不太能接受你愿意跟一个不熟的人一起住也不愿意回家来跟我一起住,我觉得他抢走了你,抢走了我的弟弟。当然了,我当时并不知道你们的关系,不然我或许不会这么想。” 傅思延静静地听着,等他说完才说:“那时候我跟他还不是情侣关系。” “咳,我不知道你的取向会是这个,所以我现在还是有点担心,你会不会因为他而跟我生疏?”傅思贤定定地看着他,问道。 "不会。"傅思延一脸“你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的无奈表情,“你永远是我哥。”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傅思贤听了他的回答后很是满意,“你是我唯一的弟弟,所以哥也希望你能幸福。改日我会上门拜访的,希望他别那么记仇而把我锁门外。” “他不会的。”傅思延不假思索地答,还顺道提醒了他一句:“你的牛奶再不喝就要凉了。” 傅思贤条件反射地低头一看,只见牛奶表面都结了一层奶皮了,从手感来感觉估计是就快凉了:“还真是。” 他说着就端起杯子咕咚咕咚地几口就把那杯牛奶喝完了,喝完了顺口给傅思延开了个玩笑:“你说我现在坚持喝还能再长吗?” “不太能。”傅思延淡定地接了他的话,“你长白胡子了。” “没关系,擦擦就没了。”傅思贤从容不迫地想从桌上抽张纸来擦嘴,结果手伸出去了却摸了个空。 ……忘了这不是他房间了。 他只好讪讪地收回手:“你房间没有面巾纸吗?” “没有。”傅思延答,“但是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去浴室拿。” 他不经常回家住,房间里没放那种拆封了的面巾纸,刚才上来的时候也忘了拿。 “那个纸算了,我还是回去洗脸吧。”傅思贤说着就站起身,“你明天上班比我还早,早点睡吧。” “嗯。晚安。”傅思延嘴上这么应着,心里却深知自己今晚是没那么容易睡着的。 89.闭幕(一) 习惯也可以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 就好比傅思延已经习惯了搂着言牧睡,乍一回到之前一个人睡的状态,一时半会儿真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那个人,总觉得身边少了他就空空落落的。 于是在深夜两点五十分的时候,他也依然还是毫无睡意的状态。 手机屏幕却在这个时候突然亮起,照亮了一小片黑暗。 这意味着有新通知。 虽然很大可能只是手机浏览器或者是别的什么App的消息推送,但傅思延还是把手机捞了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然后他就看见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居然给他一连发了好几条消息,十分霸气地占满了通知预览栏,在不解锁的情况下只能看见最新的三条消息,剩下的被自动隐藏了。 三条是通知预览的极限,但不是言牧的。 言牧充分展现了他敲代码时的速度,打字飞快,平均几秒就来一条消息。 不难看出不管是线上还是线下都是一个妥妥的话痨。 但是傅思延一点都没觉得烦,还特别高兴。他用指纹解了锁,查看消息。 那边的言牧估计是以为傅思延已经睡了,便肆无忌惮地在那自顾自地碎碎念,消息硬是发了一大长串。 ——傅思延你睡了没啊,我又睡不着。 ——都是许煜凡害的。 ——那小子睡前口口声声说什么喝了奶茶今晚定会是一个不眠夜,我真的信了。 ——但是我没有想到不眠的会是我。 ——他比我先睡着,还打呼,吵的我根本睡不着。 ——我现在算是明白你的好了,至少你睡觉不打呼。 ——幸好明天还是运动会,不然晨读真的会要我老命。 ——卧槽突然想起来明天是不是还得跑个接力赛来着? 眼看着言牧自说自话还能自己转移话题,傅思延便打了一行字回复过去:你跟许煜凡一起睡的? 那头的言牧回复的神速:卧槽你没睡啊?不会是被我消息吵醒的吧? 后面还紧跟着一个“紧张分析”的表情包。 傅思延回:不是。我也还没睡。 言牧:那就好。 言牧:哦你刚刚那个问题,是因为我姐这没有多余的房间给我,我以前过去住也都是跟他挤一起睡的。 言牧:我怎么记得我好像跟你说过?算了不重要了。你怎么也还没睡? 傅思延很直白地回:没你在睡不着。 会话框顶端显示了好几十秒的“对方正在输入中”,言牧的回复才过来:真心话还是故意这么说来撩我的? 傅思延:我记得我好像也说过我不会在这方面的事情上开玩笑。 言牧:唔。的确说过。 言牧:既然你那么离不开我……要不然我现在偷偷溜出去,你来接我回去怎么样? 傅思延犹豫都不带犹豫一下的:好啊。 言牧:停停停你别好,我开玩笑的,这深更半夜的,再挺尸几个小时就上班了。 言牧:你加油睡,明天操场见~ 傅思延:嗯。 几个小时过后,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了房间。 秋分已经过了好一阵子了,日出越来越晚,早上的气温也越来越低,甚至到了有些冻人的程度。 言牧早上就是被冻醒的。 许煜凡也是被冻醒的。 言岚深知自己亲儿子和亲弟弟睡相都不是那么的老实,因此给他们分别准备了两床被子,以防他们睡着睡着其中一方把另一方的被子给卷走。 但是很显然,这招虽然是成功防住了对方,却没能防住自己,他们各自睡着后没多久就各自踹了各自的被子,然后早上一起被冻醒。 “傅思延……几点了?”言牧眯着眼到处摸自己的手机——他是凌晨三点半左右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睡过去的,没睡几个小时,现在困的眼睛都睁不开,脑瓜子也嗡嗡的,还没搞清楚自己身在何方,还当自己旁边睡的是自家男朋友,习惯性地问。 “……你叫谁呢?”许煜凡听到动静,半睁着眼坐起身,也还处于没有醒透的状态,一时半会儿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只知道叫的不是自己,就随口问了句。 不过他这随口一问,倒是把言牧给问清醒了。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出于习惯而嘴瓢,冷汗都差点冒出来。 同时他也在心里不禁庆幸好在许煜凡是个粗神经——尤其是刚睡醒的时候,暂时没有察觉到异常。 “咚咚咚!”一阵急促到一听就不是很有耐心的敲门声响起,言岚的声音也随之传来:“你们两个起床没啊?就算运动会期间不用晨读也差不多得起了吧?太阳都要晒屁股了!” 许煜凡一脸迷瞪,机械性地扭过头望向窗户。窗帘还没拉开,阳光只进来了一点点:“胡扯,这哪里晒得到屁股。” 言牧这会儿已经摸到他的手机了,看了一眼时间后张嘴打了个哈欠:“晒不到也得起了,你们班不点名啊?” 许煜凡还在半梦半醒的状态:“嗯?” 言牧:“……” 言牧:“我真服了你了,睡的比我早居然比我还困。” “你几点睡的?”许煜凡抬手揉了揉眼睛,总算是清醒点了。 “三点多吧应该,被你的呼噜声给吵失眠了。” “胡说!我怎么可能会打呼噜!”许煜凡闻言顿时精神了,无论如何都不肯相信,转过头去看着言牧梗着脖子争辩。 于是他就见言牧淡定地解锁了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播放了一个音频。 这个音频听得他脸越来越绿。 “知道你肯定不会承认,所以我很有先见之明的给你录下来了。”言牧得意地挑了挑眉。 许煜凡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抢:“删掉!快删掉!” 言牧再一次准确预判了他的动作,早有准备地避开:“哎。不能删,我得留个证,要是你之后得罪我我就把这段录音在你婚礼上循环播放。” 许煜凡惊恐地瞪大双眼:“不行!” “许煜凡!你到底起不起床?!给你五分钟,五分钟我再看不见你出来你就完蛋了!”去而复返的言岚隔着门板威胁道。 “马上!”许煜凡只得先扯着嗓子应付他妈,而后边滚下床边一步三回头地叮嘱言牧:“总之就是不行,你要是敢这样干我就跟你断绝舅侄关系!” 五分钟后,言岚鄙夷地看着许煜凡:“你捂着头干什么?” 许煜凡:“痛。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言岚:“?” “他起床的时候边走路边回头跟我对骂,结果一脑门撞墙上了。”在许煜凡后边一点出来的言牧走过来,一语道破了真相。 言岚有想过估计是磕哪撞哪了,但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前因后果,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活该。” 许煜凡顿时就委屈上了:“妈——是他先欺负我的!” 言岚:“你不要给我哇哇叫,叫他来住的是你,现在说他欺负你的还是你,快点滚去吃饭。” “你不是说是你妈叫我来的吗?”言牧颇为好奇地瞅向许煜凡。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先去吃饭了。”许煜凡立马扭过脸回避言牧的视线,脚底抹油似地奔向饭桌,途中还差点踩到四仰八叉躺路中间睡觉的橘猫黄豆。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总不能真的要告诉他自己是听老爸说要找他过来帮忙,就在边上说“那来都来了晚上又不太好打车,干脆让他住下好了”。 言牧也知道让许煜凡承认这种事比要他承认自己睡觉打呼噜的事实还难,也就是勾起嘴角笑了笑,倒也没有坚持追问。 “唔,怎么一大早这么闹腾?”许云霄穿着一身睡衣从房间里开门出来,头发还是乱糟糟的,看起来刚睡醒。 “姐夫?你怎么起那么早?”言牧见了他之后打了声招呼。 许云霄九点上班,理论上来说不用起那么早的。 “这不是听外面这么热闹呢么,睡不着就干脆起来了。”许云霄迈步过去,对言牧道:“说起来今晚也还得再拜托你继续查查了,辛苦啊。” “没事。”言牧心说辛苦倒不是特别辛苦,主要是找不到借口回去钻傅思延的被窝这点比较难受。 简单吃了点早餐过后,言牧就和许煜凡一起去学校了。 这天是运动会的最后一天,除了要进行各种决赛,在闭幕式开始前还有一个重头戏:8×200m教师接力赛。 这个项目作为历年来的保留节目,从未缺席过,已经形成了一种特色。上到55岁老教师下到20岁实习老师,只要没什么身体或者别的什么不宜运动的健康问题,除了体育老师,基本上都是要参加的。 这其中还包括了校领导。 傅思延和傅思延作为新生代的优秀青年教师,自然也没能逃过。 鉴于男女老少各个年龄段的老师都有,为了确保公平性,他们也就因此失去了自由分组和随机分组的权利,采用的是根据专业的体育老师目测得出的分组。 就比如正处于青壮年的言牧,跟着傅思延一起,被塞进了平均年龄40+的老牌教师团队,还有其他几个相对比较年轻的,则和体力比较差一点的女老师组合。 负责分组的那位年轻帅气的黑皮体育老师管这个分组原则叫“平衡实力”。 言牧当时得知分组情况后曾在傅思延面前这样开玩笑说:“如果他不说的话,我真的会以为你是因为太具有老教师气质才被分进这个组的。” 傅思延面无表情地回他:“那你呢?你也老教师气质?” “我?我当然不是。”言牧一副奸计得逞的嘚啵样,“我是被你拖累的,谁叫我是你的副班主任呢。” 但是真到了比赛场上,他就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