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代养家养娃》 1. 第一章 《穿到古代养家养娃》全本免费阅读 “我的儿啊!” “留你白发的亲娘一人在世上!” “啊啊啊,儿呀!” 逐渐高起的哭丧声让韩文贤发懵的脑子清醒,模糊的睁开双眼。 眼前竟有红漆黄布还流鸡血的三口棺材,吓的她身上一阵颤栗,以为到了什么阴间地域。 抚手上来,发现自己竟穿一身麻衣孝服,诡异的情景,让她瞬间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雪儿醒了,娘。”外间来了一个说话冷清的妇人,走上前将惊吓过度的韩文贤扶起。 缓过劲的韩文贤头脑一阵嗡鸣,好像什么东西冲进了她的身体。 她难受的疯狂锤头。 意识混沌之中,忽有一个穿着蓝色古人衣服的女孩走过来,笑着对她说:“我去找我娘和爹了,路上遇到真人说有一魂魄命不该绝,所以我将你接了来,以后家中亲人全托付给你。” 那女孩咯咯笑着,嘴里叫着爹娘渐渐远去。 韩文贤来不及感伤就开始接受记忆,原来那女孩叫江雪,这里是大和朝二十年,云陵郡,洛山县,乐安镇,凤凰村。 江家世代居于此地,祖祖辈辈耕田种地,闲时上山打猎补贴家用。 江祖父十几年前死于一场大病,江奶奶独自抚养二子一女长大,不料前几日,江雪母亲快要临盆,小婶怀胎有三月,江山江川兄弟二人合计进山碰碰运气,为未出世的孩子换得布匹和吃食。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 深山近来有一猛虎迁徙至此,兄弟二人不敌受重伤,那虎到近山处不知为何放弃追赶,有村民发现才将二人抬回到家,无奈失血过多,兄弟二人不到一个时辰就咽气了。 江雪母亲孙柳惊闻噩耗,几近昏厥,耗尽力气生下一女婴便撒手人寰追随亡夫去。 韩文贤一阵感伤,才知今日晨起家中准备抬棺下葬,那女孩一夕之间痛失世间最亲两人,伤心过度,心悸而死。 伤心中,韩文贤不由得想到自己前世,父母重男轻女,高中后被迫进入社会打工养活自己。 干过工地搬砖,理发,网管,分拣快递等活,后来攒钱买了一辆电动车送外卖。 风里来雨里去,几年下来攒了有十万,却在一个雨夜为了赶时间,急速行驶在上坡路段,导致车轮打滑车辆失控,连人带车一起被甩数十米的距离。 闭眼前看见自己辛苦买的电动车四分五裂,冒着黑烟。 后来仿佛被困在一个黑暗的通道,努力睁眼便来到了这个世界。 韩文贤快速接受了原主信息,便立马把身边的妇人扶到炕沿坐着,她已知道眼前女子就是江雪怀孕三月的小婶婶宋青。 想到自己在那个世界单打独斗最后孤零零惨死,想到原身的信任相托,韩文贤下定决心,自己从现在开始就是江雪,老天安排自有道理,就让韩文贤这个名字永远留在心底。 这一世她不仅要自己过的幸福,还要带着她的家人一起过上好日子。 江奶奶佝偻着身体,扶着墙疲惫走过来,看见江雪醒来,红肿的眼睛瞬间掉下眼泪,一下扑在江雪身上。 前世,自己也是跟奶奶生活在一起,小学毕业以后,奶奶就走了,自己就成了没家的孩子。 江雪不知想起什么开始大哭,宋青坐在炕沿也忍着痛苦小声啜泣。 “呜啊呜啊呜啊”的声音传来,江雪的小姑江禾抱着一个小娃过来。 小娃的身子像个猴子似的包裹在厚厚的襁褓里,江雪小心接过,这是她穿越时空的小妹妹,没爹没娘,亲姐姐只留下一副身子就走了。 一瞬间心疼怜爱从江雪心底溢出。 抬棺下葬的时辰已到,家中无长子,江雪虽为长女,按规矩是不允许女子摔盆执幡的。 江雪抵死不从,众人嫌她太过倔强,但是拗不过她,江奶奶则是一直站在自己孙女这头。 江家同族的几个伯娘,平日最爱搬弄口舌,在送葬队伍里公然编排背江雪。 “一个十三岁的毛丫头,无父无兄,猖狂个劲,等到年纪了给她找个厉害人家,看治不死。” 丧事结束,家中准备了吃食,用来犒劳帮忙的人。 众人见江家如今光景,都是女人,不好意思吃,但也有那连吃带拿,不怀好意的无耻之人,眼神不停在江家几个年轻女人身上瞟来瞟去。 江雪看的厌烦,直接上去打发他们滚蛋。 想当初自己孤身一人在社会行走,若没有几分厉害性格,早就被人欺负死了,每次遇到事情,她都是光脚不怕穿鞋的,看谁能比她更豁得出去。 傍晚,周氏来了,她是江奶奶在村里找的妇人,正在哺乳期,算是奶娘。 周氏喂完小妹后,又将奶挤在几个木碗里,嘱咐江雪几人晚上用麦秸秆小心喂,江奶奶有照顾婴儿的经验,一说她就懂了。 并给周氏拿篮子装了二十个鸡蛋,铜钱二十文,周氏笑着接下,说这个月每日都过来。 人都散去,家中突然寂静下来,到处弥漫着一股子死亡的气息。 江雪知道,只要开始忙碌过日子,一切都会冲淡。 几个女人都挤在中间主屋的炕上,炕连接着烧的火热的土灶,灶上温着小妹的奶,一家子沉默无语,就这样依偎着睡了。 天还蒙蒙亮的时候江雪就起床了,半夜起了好几回学着江奶奶喂奶,又因为屋里太热很闷,也可能是初次来到陌生的世界。 江雪睡不着干脆起来,打算趁机熟悉一下自己即将生活的环境。 江家住在山脚背面,靠崖修了院子,正面三间屋,主屋住江奶奶和小姑,东西屋两兄弟住,西边用茅草竹子简易搭建了灶房,天气炎热时做饭。 江雪想起小时候自己也是跟奶奶住在农村,跟着干了不少农活,后来在工地时也开辟了一方小地种葱和一些小菜。 不知道是自己细心栽种还是运气好的原因,她的菜地可以说是工地一景。 靠山的那头围着猪圈,原本有两头猪,丧事过后只剩一头小猪。 鸡窝里母鸡现有五只,公鸡两只,牛棚里三代攒钱二十两置办的老黄牛已经十五岁,好在牛的寿命是二十五年左右,如今它是家中主要劳动力。 院中有山楂树杏树,院墙边有桃树,如今春分已过都已冒芽开花。 菜地在屋后山崖下,江雪拐出去看到大概有半亩地,临近山中溪流,地里大部分土都重新翻过,过冬的韭菜已经开始长头茬。 江雪查看菜地周围,发现附近溪边有野水芹。 这种蔬菜不仔细看还真的以为是野草,她也是小时候跟着奶奶认识的,野水芹掐其嫩枝可焯水凉拌,也可包包子,江雪想着等会回去拿篮子过来摘。 江雪不敢往里深入,只沿着溪流往有人经常走的路上看。 一大片香椿树,大树底下围着密密麻麻的小枝,一看就是经常被人采摘。 沿路山坡上的野菜挺多,江雪也叫不出名字,大多都被人采摘过。 不过现在时节还早,等清明谷雨一过,山上的野菜,野蘑菇那才叫多呢。 查看附近区域后,江雪准备回去,路上想起来她也没听说过这个朝代,原身的记忆里还有唐宋,往后的朝代江雪就没听说过。 不过现今这个朝代倒是还安稳,没有战乱就好,既来之则安之。 天已大亮除了小娃娃就都起来了,江奶奶她们这几日也是身心俱疲,昨夜几个人睡得都不大安稳。 江雪进院门就碰见江禾急匆匆说出去找她,进主屋见感觉到还是昨晚的死亡气。 小妹睡得安稳,炕头靠木窗放着一堆尿布屎布,不过江雪并没有闻到很臭。 江奶奶不停往灶里加柴火。 “川子媳妇,你年纪轻轻才嫁进我家就遭遇了这事”。江奶奶怕吵醒孩子小声哽咽说,又看宋青的肚子。“这孩子就当给我儿江川留个后吧,以后你再找个男人,记得这孩子叫你一声娘就行了。” 宋青回想去年和江川二人浓情蜜意,知道有孩子的那日他高兴的在院里跌了好几跤,傻呼呼就知道挠头笑,今再想起仿佛昨天才发生一样。 宋青突然扑腾跪在江奶奶面前泪流满面:“娘,我娘家的光景您是知道的,当日要不是郎君救我,我早就被我娘和我哥哥卖到镇上给李地主当小妾,这辈子我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要不是这孩子,当日我就一头碰死在坟头,像大嫂一样,起码能一起做个伴。” 一番肺腑之言让婆媳二人瞬间拉近距离,从此真心换真心。 江雪看的感动,一家子都是至善之人。 接着江奶奶在炕上的大箱柜里掏出木盒,打开盒子把里面的铜钱都倒出来,共十五枚。 “小禾,娘对不起你,把你的三吊聘钱给你哥哥做了丧事。”江奶奶愧疚道。 江禾是个长相秀气的女孩子,今年才十五岁,已经定亲。 “娘,两个哥哥对我最好,我怎会计较这些。”江禾说起哥哥就掉眼泪。 忽听院墙外有人哭着喊:“亲家,真是怎么糟了这个灾,哎呦呦。” 来人一路假哭一路高喊着进了院子,江家人只以为是谁来哭丧。 出去一看,原来是江禾的未来婆婆郭氏。 江奶奶好意迎她进屋说话,她有点嫌弃的打哈哈,刚开始还假模假样的关心,后来干脆直接阴阳:“江嫂子,你家出了这个事,说不定是有人命里带煞。” 这话说的,就差直接说怕江禾克夫。 江雪简直想上去给那个老妖婆几个耳刮子,什么烂屁股的老东西。 江奶奶看了江禾一眼,知此门亲事不成,便说:“江禾兄长过世,要在家守孝一年,自愿退婚。” 江奶奶盘算,江禾为兄守孝一是做给外人,不要上门叨扰,二是不希望江禾以后背上“克”字一事。 郭氏心愿达成,立马要三吊聘礼钱,见江奶奶慌张愧疚的神色,便趁机在院 2. 第二章 《穿到古代养家养娃》全本免费阅读 江雪吓的不敢动,原身记忆里并没有关于庙里住了一个道士的事情,便大着胆子回话:“我是后村山口江家大姐儿,到我伯父家借钱。” 最后两字江雪不知怎么就秃噜出去,家贫外扬顿觉丢脸,低头准备走。 却听那人叹气道:“山川兄弟二人待人有情有义,本道昔年突遭变劫,落魄流落此地,幸得兄弟二人施以援手,先救我性命引路正途,后又征得本村乡民同意,在前村弱柳山中建一道观供我修行,如此大恩,不可不报。” 江雪还没道士话语中回神,见那人已经从大殿走过来。 眉目清朗,面庞正气,端方君子玉面郎君也不过如此。 这道人从青袍宽袖中取出一蓝色绣花荷包,交代江雪:“江家丫头,这荷包里有银钱少许,乃是本道十几年外出游行把脉开方所得,今你拿去,交给江老太太,她自会知晓。” 青衫摆动,荷包落到江雪手心。 江雪正当仔细看,就又听那神仙一样的人物传来惋惜声:“若是不够,你,你便将那荷包变卖,去吧。” 一眨眼,那道士就不知道去哪了。 江雪纳闷,打开荷包看,有不少银钱,便不在此地纠结。 快步跑回家把事情告诉了江奶奶,江奶奶听后摇头叹息,接过荷包放在木盒里,说了五个字。 “都是可怜人”。 江雪不是一根筋,每个人都有不想或不能往外说的隐私事,对她来说最关键的就是解决了家里的燃眉之急。 第二天,那郭婆子果然提早就来了。 “钱呢,我的钱呢,昨儿说好的,快些给我,别让我在你家沾惹上晦气,克死一屋子男人。” 郭氏一进院子就叉腰开始胡说八道。 江雪刚从田里回来,身上都是土,没张开的小脸满脸疲累。 看郭氏在自家院里发疯,满脸坑坑洼洼的褶皱皮肤,说话能飞出二里地的唾沫星子,一副欠打的死人样,忍不了,忍不了一点。 “老不死的东西,你说克死谁,你狗嘴早上吃屎了吧你,没臭死你全家,脸都沤烂了,还不给自己积德,赶紧滚出去,熏死我了。” 江雪甩她一身土 :“个老妖婆,在我家还这么横。” 郭氏气的咬牙,面部狰狞,嘴里一直骂“死丫头”,同时大步向前,胳膊前伸,要跟江雪干架。 江雪嫌她喷口水,脏,从衣襟掏出自己麻布荷包,把里面钱抓在手上,毫不留情,使劲一把丢在院门外。 “老妖婆,钱给你了,滚去捡吧。” 被个丫头片子欺负,郭氏实在气不过,可她的钱在外面,万一被别人捡走可咋办呀。 郭氏真个气死,江家欠账的反成大王了,怪不得男人全死了,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 趴在地上捡完钱,郭氏朝门口吐两口唾沫,摆摆衣服,整理了下头发就走了。 回家一路上见人就骂江家,尤其是江雪,说她丧门星,小畜生,克她爹妈生不了儿子,现又克她小姑子嫁不出去。 流言蜚语疯长,几天不到,江雪在凤凰村名声一落千丈。 不过她本人倒是一点不在乎,忙着盘算家中田地,准备春耕。 如今家中共七亩田地,好在本村并没有被地主盯上,不然就会沦落佃户。 七亩地里有三亩水田,四亩旱地,水田一年一季稻谷,一季小麦,旱地就是冬小麦,大豆,玉米,有的人家会种花生和棉花,全看自家安排。 小雨醒了,躺在软和的被褥里动弹小手小脚。 江雪跟她说话:“小乖乖呀,我是姐姐,我们小乖乖以后有姐姐疼,小妹妹胖乎乎,吃的手脚像藕节,嫩肉肉戴金镯,以后变作大富婆。” 小不点高兴的,给她姐拉了一屁窦,江雪好笑的烧水给小不点洗屁屁。 家里一天只吃两顿饭。 傍晚时候一家子在主屋灶边,围成一圈,煮了一锅野芹菜,蒸的土豆,南瓜,宋青照例有白米粥。 江雪巴不得立马去地里种它个几千斤粮食,现代最起码五块钱能买十几个馒头,干完活顿顿能吃饱饭。 来了这几天,饿的她快沤酸水。 以前只知道古代社会经常饿死人,这下自己切身体会,江雪发誓以后定会更加珍惜每一餐饭食。 饭后江雪开始安排明日事。 江奶奶和宋青在家照顾小雨,做饭,宋青还要织布,江奶奶坚决不让,江雪也赞同。 因为光是照顾一个小娃娃已经够累了,江雪一个晚上就领教了,再说家里还要割猪草,喂鸡喂猪,洗尿布,挑春耕种子等事。 江禾性子柔弱,是个话少多干活的人,哥哥在的时候爱跟到哥哥身后,哥哥不在了,小侄女厉害胆大,就跟到小侄女身后。 宋青原身记忆里很是喜欢说笑,男人死了,现在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不得不学着开始新生活。 家里杂乱无序的活太多,江雪怕她们累着,义正言辞说道:“明日家中事,都不许逞能,不然我真的会生气发火。” 十三岁的女孩,说出的话,倒像个三十好几的男人,把屋里几个女人逗笑了。 江奶奶打趣江雪:“知道了,小当家的。” 晚上江雪和江奶奶小雨睡主屋,宋青和江禾睡西屋,这样以后可以轮流起夜照顾小雨。 睡前江雪到牛棚,摸摸江家的老伙计:“老伙计,你来这家也有十年了,按年纪我该叫你一声哥,明日开始你可要听我的话。” 天还有点黑的时候,江家姑侄拿着锄头等农具,牵着牛就往村子西面走,路上遇到好几户同行的人家。 彼此都不打招呼,江雪能感觉到周围有视线投在自己身上。 但无所谓,她到地里了就开始翻土。 四亩旱地有只用翻两亩,因为有两亩去年秋季种植过冬小麦,等到芒种前后就可收割,三亩水田等清明一过就可插秧。 天公作美的话,春水稻大小暑就可收割,然后可以轮种大豆,油麦菜,芝麻等农作物。 天大亮,江雪拉犁往回看,江禾在敲打大块的湿土,捡地里的小石头,照着这进度,一亩地起码得三天,加上耕种培土,最少十天。 姑侄俩傍晚饥肠辘辘牵牛回家,早上出门时带了前一天晚上埋在灶灰里的土豆,带了葫芦装水,不过运动量实在是太大了,江雪感觉现在能吃下一头牛。 回家喝了稀饭吃了南瓜,江雪倒在炕上就睡了,寅时起床,给小雨喂奶拍膈换尿布。 就这样日复一日的劳作,在准备开始播撒种子时,头七到了。 家里招待亲友进行祭祀,几日前江奶奶就拖村口赶牛车的刘大郎到镇上买了各样烧物,猪肉,酒等东西。 这刘大郎经常赶车往返村子和镇上,一来一回挣两文,江雪看他办事还挺厚道多给了一枚,以后说不定还要经常麻烦人家。 子时江雪在院里烧过纸,又将一盆清水置于院门口,撒了几把草木灰,把旁边挂着的白色灯笼烛火吹灭,蹬蹬蹬跑进主屋睡 3. 第三章 《穿到古代养家养娃》全本免费阅读 江雪懵了,这明明就是黄丝菇。 叶片厚大,根茎粗短,炒菜做汤鲜嫩滑口,每年春夏季村里的山上都有很多,怎么会有毒。 江奶奶看着她大孙女,忽然想起五六年前,江川带小雪去弱柳山打猎,小雪误吃了这个黄蘑姑的事。 于是低头,像是附近有什么可怕东西一样,压低声音说:“这蘑菇是邪物,当初你小叔把你背回来,你嘴里一个劲的吐白沫,眼睛都白了,我吓的还去找你四爷爷做法。” 四爷爷是江祖父的堂兄弟,平时行事作风很是神叨,号称是凤凰村第一阴阳眼。 不知为何原身记忆里压根没有这件事,不知道是不是那个蘑菇毒性太强,导致原身在那段时间记忆受损。 “你小叔当时吓的,怕你死了,立马背着你去了弱柳山,无求道长会些医术,正好云游回来,替你诊治,不过中间你一直昏迷着,回到家养了半个月才好。” 又是那个道士。 江雪若有所思的问:“奶,当初我吃的那个蘑菇是不是也是黄色?” 当初村长拿着蘑菇告诉过村里人不能吃这种蘑菇,所以三人都记得。 宋青记得很清楚:“是黄色,比这个小,长的一样,不过我记得那蘑菇头上有褐色小斑点,我也是走进看才清楚,不知是不是长大就没了,变成你摘的这般。” 江雪明白了,那个叫黄绒菇,有毒,跟自己摘个这个蘑菇十分相似。 但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之前野芹菜还可以说是见过牛吃,因和芹菜长得像所以叫野芹菜,现在牛还没吃不能编。 “奶,其实当年我在道观昏迷时醒来过,那时小叔回家报信,我就跟着道长看了一本书,书中记载了很多草和蘑菇,我当时脑子可灵光了,一下就记住,等回家后一月时间半月都在睡,就是那时用脑过度。” 江雪心里恨不得站起来鼓掌,自己可真是个大聪明,半真半假的信息,希望可以糊弄到大家,毕竟以后自己会经常冒出一些奇怪的信息。 江奶奶半信半疑,最后几人商讨下来决定先捉只鸡吃,明天鸡没事蘑菇就能吃。 果不其然,一大早江雪就带家中人去鸡窝,宣告自己摘的蘑菇没毒,同时她为了让大家更放心,早饭做了一大锅蘑菇汤喝。 这个举动把江奶奶吓的,都要去坟头哭了,孙女胆子太大,管不住。 宋青江禾二人,一个长篇大论,一个哭哥喊嫂,但是拦不住。 “咕咚咕咚”,干完,江雪人没事,大家终于放心了。 最后决定蘑菇只留小部分在家吃,剩下托刘大郎拿去镇上卖掉。 初一,江奶奶早早起来,屋子外面的青砖墙壁上方有两个专门开辟的佛龛,供奉的乃是天地,江奶奶上香跪拜祈祷,保佑这一年风调雨顺,庄稼人有个好收成。 眼看清明就到来,江雪和江禾又开始去水田种稻谷,中间顺带把家里屋后菜地撒上菜籽,各样蔬菜种了满园。 接着姑侄两个又上山采蘑菇等山货,因之前家里做了黄丝菇给隔壁吴奶奶吃,免不了解释一顿,不过他家快生小狗了,江雪顺便定下一只。 吴奶奶的儿媳妇夏氏是个大嘴巴,把这件事告诉村里人,现在山上人都在找这种菇。 夏氏的儿子吴鸣今年十二岁,小少年见了江禾就不好意思:“江禾姐姐,我娘不是故意的,我把我摘得都给你。” 江雪看的好笑,村里人大都是好的,有的人就是背地里喜欢说是非,这对她又造成不了伤害。 如果因为自己,让大家多了口粮增加经济收入,也是一件好事。 最近天气逐渐热起来,江奶奶在院里搭的草棚子下做饭烧水,江雪想在院里在盖两间房子,一间灶房,一间放杂物的,不过算下来得十几二十两, 还得更加努力才行。 田里的事基本都妥了,等苗长出来定期除草检查虫害就行。 江奶奶冬天攒了不少草木灰,可以用来施肥,加水拌开撒到地里可以抑制害虫,不过需要小心,因为使用不当就会灼烧植被。 江雪则是在地头那边山崖下发现了酸枣树,这没什么稀奇,村里人都知道,但是江雪知道酸枣嫩芽可以 4. 第四章 《穿到古代养家养娃》全本免费阅读 上午天气暖和,杏树下的石桌堆着小山一样的酸枣叶,几个人坐在木头凳子上挑拣里面的干枝小刺虫子,小雨在屋里睡觉,江奶奶不时进屋看看。 接着江禾找了几个大盆,江雪从屋后溪流挑水,酸枣叶本身就不脏,稍微清洗一下就够。 最重要的步骤是炒茶。 就是在热锅中把叶中水分蒸干,同时还要避免烧焦叶子。这些知识其实都是江雪上辈子送外卖等餐时在手机上学到的,那会她就有技多不压身的觉悟。 洗净的酸枣叶铺在几个席子上晾干,江雪准备炒茶的时候,周氏进院了,反正迟早有一天要往出卖,江雪没有瞒着。 周氏是个直爽性子,直接就说让她家的男人去摘叶子,到时候卖钱了看着给钱。 江雪直接拒绝:“周婶子,这茶能不能做成还是二话,更不敢想往出卖,况且如今初春已过,酸枣芽不是嫩的,没法炒。 周氏也不恼:“等今年卖钱了,明年我们也早早上山。“ 说着和江奶奶进屋,屋里周氏一边奶孩子,一边打听情况,江奶奶便把江雪所说告诉周氏。 周氏是个孤儿,幼时被家里人弃养,住在村东头的老猎户收养了她,并和老猎户的独子赵柏结成连理。 老猎户也是后来搬迁到凤凰村,没有田地,只开辟了一小块菜园,常年以打猎为生,日子过得时好时坏。 江雪准备好东西,江禾负责烧火,锅热了把叶子倒进去,快速翻炒,火不能太大,江雪忍着痛把手伸进锅里,回忆着当时看到的视频,将叶子摊开,来回抖落,手上抓一把上下揉捻,循环往复。 江雪烫的想跳起来,五官扭曲。宋青看到心疼,打算给江雪做一副厚厚的手套,江禾则是恳求江雪换人。 炒茶中间有很多没办法说的窍门,可以将酸枣芽的青气和水分散去激发香气,江雪到底是咬牙坚持下来。 炒过的嫩叶要放在笼布里再次反复揉搓,使叶片能够进一步激发香味和浓度,变成茶叶的卷曲状态。家中只有很小一块笼布,江雪只能用干净透气的麻布。 来回揉搓之后,打开麻布,江禾和宋青都惊呆了,真的是外面卖的茶叶的样子。 不过还没有结束,最后还要进行烘烤。 这可把江雪难住了,思考之间周氏出来说她男人今日上山要早些回去,看到江雪炒的茶,惊叹不已,说下次他家男人在山里发现不认识的东西就过来找江雪。 周氏有自己的打算,江家人都不错,自己男人憨厚,来村里快二十年,一直独身一家。 江家虽说都是女人,但江雪丫头聪明担事,知道的又多,以后自家有难处定会有用到的时候。 江雪笑着应下,就冲周氏对自己小妹这份哺乳之情,自己也会报答她。 江禾在东屋生起炉灶,灶后面放锅的位置直接把席子铺上,灶里的柴火都是院里烧到一半就被灭的,这样有热源也不会起火,席子上把二次炒过的叶子铺上,就可以进行烘烤。 烘烤过程需要经常翻看,不能烤太久,最多两个时辰。 这样估计七天能把所有茶叶炒完,还有一个问题是制好的茶叶放在什么容器里卖。 江雪实在是想不出解决之法。 江禾看出来便劝:“小雪,小姑比你大几岁,却不如你懂得多,家中重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压在你身上,我们都会帮你分担,二嫂把自己一件衣服都裁了,说要给你做手套,我们都很关心你。” 一番话让江雪无地自容,跟着江禾到主屋直接开口:“其实咱们的茶叶可以说是制成了,但是有个问题。“ 还没说完,江奶奶和宋青前后问什么问题。 江雪笑了,挠挠头说:“庙会时咱们给客人称好茶怎么打包?” 江奶奶快速接话:“我当啥,咱家可以到水边砍些竹子,编成各样大小的盒子,正好我跟你爷爷学的编竹筐,竹篮,各种竹编货在庙会可以卖。” 宋青附和:“老人家常说一句话,竹子箩筐竹扁担,雨淋日晒用十年,编密的竹篮都能打水,竹盆还能洗菜呢。” 这江雪真不知道,现代人常说竹篮打水一场空,却不知竹篮真能打水,古人对于生活的智慧真是太聪明了。 几天后姑侄俩到水边砍竹子,连续干了好几天。 最后一天江雪在山中发现一片蛇梅果,这种果子在初夏成熟,鲜红个小,甜度超高,浆汁多,可以直接食用,但最好是用来做果酱,加入一点蜂蜜或白砂糖,熬煮成稠密状态,存放在罐子里,口封严实,最少能保存一年。 江禾现在对自己的小侄女是深信不疑,反正以前村里这种果子很多,因为颜色鲜艳可怕,没人敢尝试,现在说不仅能吃还能做果酱,那且不是要发财了。 “小雪,咱们赶紧摘吧,娘说竹子够多了,幸好出门背了框。” 江禾说着就开始摘,生怕有人来抢,江雪被她感染,手上麻利脑子却在思考,现代的白砂糖便宜,这里制糖困难,一斤白糖竟要一千文,至于蜂蜜,原身记忆里没有,她也不得而知,不过肯定不便宜。 糖是人身体能量主要来源,原身也就喝过一次糖水,不过还是先摘回去再说。 周氏今日不知怎地,下午一次也没过来。 小雨奶葫芦里也没余粮,江奶奶只能熬米糊糊给她喝,江雪心疼的想哭,她的小妹妹出生就没爹娘,自己这个做姐姐的没本事,让她现在都没法做到随时可以喝奶。 江雪正陷入懊恼,周氏就气喘吁吁的跑来,不停道歉。 这个月江家给了她50文铜钱,有好吃食都有她一份,进了主屋她立马撩起衣服抱着小雨。 江奶奶知她有原因。 等小雨睡着后,周氏流眼泪说:“江大娘我的命苦,生下来是个女儿身,被父母打骂几年后,家里哥哥娶老婆,不到8岁就要把我卖给我们那有钱的老爷,当什么行房丫头,我夜里偷偷逃跑,几天几夜快饿死的时候公爹救了我,家里男人对我又好。” 江雪她们几人闻声赶来,在一旁听着。 周氏强忍着哭声又哽咽说:“可,可今日郎君上山打猎,遇到一颗大树,树下竟有人参,郎君一门心思挖参,猛不防被那树下毒蛇咬了两口,郎君好容易脱身,脸色苍白回到家倒地不起,公爹说是惊动了树神,拿着贡品香烛进了林子到现在未归,大娘,我赵家在村里并无亲友,还望大娘一家帮帮我。” 周氏重重在地下磕头,她现在心乱如麻,感觉天都塌了,这事原本进门就能说,可她不想。 江奶奶眼角湿润,想到伤心事,慈祥的摸摸周氏的头发说:“都是可怜的孩子。” 江雪扶着周氏坐在炕沿。“周婶,你去找本村那位无求道长,他会些医术,如若他外出云游,就去 5. 第五章 《穿到古代养家养娃》全本免费阅读 村东头河道宽,沿岸有座巍峨高山,半山腰有口深井,听说井里蹦出来过一只金色蟾蜍,是这河里龙王的坐骑。 所以在此山顶修建一所小房子,供奉的是这不知名河流的龙王,因在东面,就叫东河龙王。 江雪听说过东海龙王,东河龙王还是第一次听说。 山脚下就听到山上劈里啪啦放爆竹的声音,每年初夏村民都会来这里祭祀,祈祷龙王爷夏季炎热时下雨,更祈祷不要一直下雨,否则将会冲毁庄稼,导致大家伙一年收成都打水漂。 江奶奶走不动,在山下对准龙王爷方向磕头念作,江雪爬到山顶,祭祀时看见宋青娘和弟弟,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 江雪在现代可是看过法制剧场的人,一个女孩在社会上混防备心必须重,刚才那两个人明显眼里有算计。 为了以防万一,保护家人,江雪决定从现在开始每日打一套现代军体拳,这可是融合了各类武术的实战格。 现代一个人居住时,江雪想学习什么黑带蓝带,但没钱,在手机上看到说军体拳是最具有实战性的武术,练到炉火纯青后可以一打十,江雪断断续续学了一年,有很多招式她都记得。 决定好,江雪开始实行,江禾也跟着。 早上一套军体拳过后,江雪江禾拿着镰刀绳子就去割麦。 两亩麦子紧赶慢赶用了三四天,赶牛去地里驮了一天运回家,铺在院里席子上,晒干后用竹竿敲打,将小麦颗粒分离出来,然后一遍遍过筛,最后只剩饱满的麦粒,存放在缸或者麻袋里,一麻袋大概有一百斤左右,两亩麦田快四袋,产量大概快四百斤左右。 这个收成还算可以,但是按照现在税收制度,朝廷按照一亩地三百斤收三成税粮,一亩就是三十斤,七亩地就是二百一十斤。 但这还没算各个衙役克扣为难,还要征收什么损耗粮,如果有那不好干的非说粮里有麦秸秆和石子,或者以次充好,都要打板子蹲大狱。 所以江家一年的税粮差不多就是三百斤左右。 这年头农民靠种地生活,糙米一斤十文文钱算多的,卖五百斤粮食,到手五两到八两之间,加上平时杂七杂八收入,一年最多挣十两。 但大部分人连吃饱都是问题,怎么可能卖粮食。 土地翻新轮种,两亩地分别种植花生和土豆,江奶奶说只有这样过冬心里才踏实。 庙会之前又将菜地里黄瓜豆角等蔬菜摘了几大框,一部分腌制,一部分上锅蒸熟晒在石桌上,等冬天到来就可以炖肉。 各样吃喝用品都已备好,周氏公爹还给特地做了牛拉车,到时候赵柏父子帮忙赶牛拉货卸货。 周氏把她儿子放在江家,由江奶奶和宋青照顾,正好如今小雨天天在炕上翻身,每天咿咿呀呀的叫个不停,小虎还能跟她作伴。 庙会前一天晚上赵家三人和江雪姑侄俩就赶着牛车到了。 庙宇下面一条长长坡上搭满了棚子,牛羊驴鸡鸭鹅围在一起,臭的江雪反胃,就这还找不到好位置,只能在缝隙里挤进去。 远远望向庙里有微弱亮光,江雪感觉自己踩了一脚粪,但她还是会想那个道士在不在庙里。 半夜一阵嘈杂声把江雪惊醒,江禾和周氏期待的声音传来:“戏班来了,听说今年镇上何老爷请的府城戏班,连唱七天,真个有钱。” 一群人上山动静太大,满坡上的人都起来开始卸货,天大亮时,周围人终于把自家家畜产生的粪便处理了。 江雪本想让赵氏父子回去,但赵柏坚持不走:“小雪侄女,你看这哪家哪户不是四五个人,第一天,就当给你壮胆。” 江雪点头同意,第一天还是谨慎些好。 上午里长过来找人在庙前敲锣打鼓,宣布凤凰村庙会正式开始。 不一会人就渐渐多起来,江雪她们摆着大长桌,桌子摆着竹编物品,麻鞋,果酱,干货,茶叶,手帕,腌鸡蛋等物品,像个杂货铺,这都是江雪打破脑袋才想出来的。 她认为自己知识有限,做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穿越举动,只能依靠记忆做些小玩意赚钱。 上午断断续续倒是卖出不少,但都是便宜货。 “欸,店家,你这是什么茶?”已经快要走的中年男子站在桌前问。 江雪没有立马回答,而是抓了一把茶叶递给那人,那人还挺讲究,掏出一方手帕接,鼻口轻闻,惊讶问道:“可是涪陵郡宝山茶?“ 一句话把附近有见识的人都引来,众人争先恐后往前凑鼻子。 江雪不知那什么郡宝山茶是啥,但会抓住机会,她在人群里大声叫卖:“云陵郡九凤朝阳茶,一两三十文。“ 周氏拿秤砣称,江禾收钱,赵家父子一个监督人群,一个在牛车拿货。 江雪趁人多,拿碗把果酱化开,让众人拿树枝沾取品尝,蛇梅果甜度高又加了蜂蜜,是以买的人很多,但是江雪没有容器,其他人就从别的摊上买小罐,卖陶罐的一家高兴坏了。 所以当天晚 6. 第六章 《穿到古代养家养娃》全本免费阅读 “小宝贝,这个是小鸭子,这个是鹅,等鹅长大了,给宝贝当保镖,好不好呀。” 江雪抱着小雨在院里转悠,小娃现在对什么都感兴趣,一直在她怀里乱动。 江雪可稀罕她妹了,抱着能亲遍全身,还要时不时闻闻她妹的小屁股臭不臭,拉屎到她身上都能开心的说:“小雨真棒。” 遗憾的是庙会没有买到羊,一是钱不够,二是没有哺乳期的母羊,好在小雨现在已经能吃辅食,鸡蛋羹,米糊糊不用说,江雪还给她把菜叶子蒸软捣碎伴着蛋羹吃。 家里一下多了很多动物。 三只猫有两只狸花,一只黑猫,山脚下蛇虫鼠蚁多,猫在院里散养可以捉虫。 小黑狗是吴奶奶才送来的,取名旺旺,小雨每次拉屎它跑的比谁都快,三只猫刚来就一起打它,狗气的直往牛棚跑。 五只鹅还小,居然是黄毛,跟鸭子长得很像。 江禾说见过别人养的鸭子,会自己出去觅食,到点了还会结伴回家。江雪想起好像是这样,鸡鸭鹅其实很聪明,等在家熟悉一段时间后,可以试着放养到屋后。 家里银钱还有不到三两,花钱容易挣钱难,现在有了牛车,江雪打算学赶车,没有农忙时去镇上卖货挣钱。 午后周氏来,带来一个重磅消息:“庙会那个戏班,有几个男人把村里徐寡妇糟蹋了,发现的时候人光着身子躺在庙里唱戏的后台。” 家里几个女人瞬间紧张。 宋青摸着肚子急问:“后来呢,几个唱戏的没抓起来?” “屁,村里人都说徐寡妇平时就不检点,爱跟男人厮混,这自己上赶去的。”周氏看了一眼江雪,“你江家大伯母说她亲眼看见徐寡妇跟个戏子解衣贴身。” 整件事说的有鼻子有眼,虽然跟江雪没关系,但江雪一天就在想这件事,晚上宋青主动找江雪到院里说话。 “小雪,我也是个寡妇,要不是你们我早就被欺辱不知多少次了,年纪轻轻死了男人的,门槛再高,也堵不住寻味来的狗,我好歹还有个孩子依靠,徐寡妇独身一人,我不信她会做这种事。” 宋青叹息一声接着道:“唉,我就是怀孕爱多想,往后等这孩子出生,你跟小禾出嫁,娘在的话还好,娘要是不在,徐寡妇就是我的下场。” 江雪明白,寡妇在现代社会都会被人说三道四,何况是古代,她先安慰宋青说自己会一直在江家,不管她信不信,又把她安置睡着,挺着大肚子,江雪看的害怕。 平淡过了两日,这一日晚上江雪睡在主屋,江禾和宋青睡在西屋,屋外传来呜咽的狗叫声,江雪模糊听见不当回事。 院里三个男人摸黑熟悉的直接走到西屋,蒙着面,其中有一个男人拿软刀伸进门缝轻轻挑开门闩。 宋青感到不对劲叫醒江禾时,眼前出现了三个大汉,她吓的失声,手不停拍打被褥,就被来人拿东西堵住嘴,江禾猛不丁叫出声,被一个男人照着头使劲一拍晕倒。 一人手脚麻利拿绳子捆住江禾,一人见宋青肚子鼓起不好捆绑带走,便起了心思,联合另外一个男人把宋青四肢绑在床头。 宋青拼命挣扎,扭动身体,但在那三个男人眼里她就是一块肉,绝望之际,她没有想到亡夫江川,而是想到那夜的徐寡妇是不是如她一样。 江雪隐约感觉到不对劲,起来拿起灶边菜刀出门,见院门好端端关着,准备回屋,听见西屋传来稀疏动静,走过去敲门说:“婶子,小姑,没事吧?” 没人应。 宋青听见江雪声音后突然放弃挣扎,她知道江雪每天练招式,但就是个小姑娘,不能让她进来害她。 为首的男人好似知道这家情况一样,突然把门打开,江雪瞬间被拉进屋。 敲门时她就发现不对把刀置与身前,拉进来那一下刀压到男人肚子,江雪找准机会又砍到那人大腿,其余两人反应过来把江雪扑倒,江雪不屈从使用招式,三人来回推拉掀翻屋内桌椅。 江奶奶闻声披衣赶过来,见此场景大惊腿软,靠在墙壁强制发声,冲院里大声喊叫。 屋里三个男人慌了,准备跑路,江雪死死抱住,江奶奶也过来拖住。 隔壁吴奶奶一家最早过来,她孙子吴鸣一来就把江禾身上绳子解开,大声呼叫:“江禾姐姐,江禾姐姐,呜呜呜。” 黄村长带人来给江禾掐人中捏命门,不一会人醒了,宋青半靠床头,披头散发衣衫凌乱,眼神平静呆呆盯着一个地方。 三个男人在院里被五花大绑,江雪一直防备这样的事,却不想不到半年时间就遭劫。 在黄村长安排下,这三人要送到镇上衙门,江雪趁机说:“村长,村里哪家不知我江家都是女人,前有徐氏寡妇遭害,今歹人又熟门熟路夜黑摸进我家,如果不是发现及时,我一家子又该如何在村里行事?” 黄村长等几个人互相看看,不知这丫头有什么打算,故而都不吭声。 江雪知道,家里没丢东西,没闹出人命,几个女人丢失名声,丢失贞洁,都算不得大事。 想了很多办法,不成立,事情已然发生,改变不了,就只能杜绝再次发生。 “黄村长,江雪在这里恳求您一件事,我家院门外那片地,能不能卖给我,我要在那盖房子,房屋地契多少钱我自然给您,您看行吗?” 事不算大,黄村长应允下来,至于那三个蒙面人,揭面后都不认得,江雪更觉蹊跷。 周氏闻讯赶来,自然免不了一顿心惊肉跳,江雪跟她说打算在院外修建房屋,找妥当人看家护院。 周氏一直想跟江家作伴,听了大喜:“好侄女,我家搬来咱们一起同住如何,就在你家院子外面,沿墙修上几间,做个里外邻居,不比你另找的人好。” 现代小区都有保卫室,江雪目前能想到的解决办法就是找人看护。 周氏一家都同意搬过来,江雪再三要求说江家掏钱。 但是周氏偷偷跟江雪说:“上次你赵叔进山挖的人参还在,本想留着等宋妹子生娃用,我们怕漏风声,不敢卖到镇上,现在盖房子,你这丫头鬼主意多,把人参处理了就有钱。” 哎呀,江雪想不到她周婶子还有这聪明劲,不过她打算先去镇上找商机,庙会的存货还多,江雪准备去试水。 第二天一早,黑着眼圈的宋青说有事要跟大家商量:“昨夜,我思来想去,我想去看看徐寡妇。”话未说完泪先流。 江奶奶仿佛一下就体会到宋青,对江雪感慨说:“都是可怜人,女人活一遭难呐,雪丫头,家里现在你做主,且看着办吧。” 宋青到了徐寡妇家里,四处荒凉落败,被褥枕头锅碗瓢盆一概不见,徐寡妇不知怎么钻到灶下出灰处,眼里都是防备。 江雪到门外等候,宋青说要单独跟她谈谈。 半个时辰后,宋青挽着徐寡妇的胳膊出来。 江雪看到徐寡妇穿着一身灰漆漆的衣服,头发凌乱不堪,面庞小巧,虽被灰尘遮盖,但是一双坚定的眼神却闪着坚定。 宋青走到江雪跟前,不好意思的问道:“小雪,以后徐寡妇跟咱们一起生活好吗,她会织布,做饭,可以干很多活,行吗?” 江雪眉头一紧,她不知道宋青怎么跟徐寡妇说的,但是这件事江雪不能一个人决定,她需要问家里所有人的意见。 宋青看江雪不回答,便开始哭:“我的孩子出生就没爹,我是个寡妇,一个人可怎么活,有徐姐姐在,我们好歹做个伴啊,侄女,以后你把我的饭菜分一半出来就行,这样也不用碍着家里,就当可怜我孤苦无依吧。” 徐寡妇听着宋青的话,心里忍住退缩的意思,这是她的救命稻草,除了江家,再没有人接纳她,她要去江家生活,她要好好活着。 江雪看了徐寡妇一眼,对宋青说:“小婶,您千万别这样说,徐氏经历可怜,出门的时候奶奶还说过能帮就帮,至于饭菜,家里多一个人也无妨,您这突然往家里带一个人,我得跟家人人说一声。” 宋青听了这话,觉得打脸,她做好事还有错了。 不过徐氏还是带回家了,江奶奶和江禾都同意,江雪自然没意见。 徐氏就这样在江家住下来,每日勤快干活,纺线织布,帮宋青给孩子做衣服,做枕头。 7. 第七章 《穿到古代养家养娃》全本免费阅读 江雪不卖关子,直接告诉她们:“有位伊姓茶商,跟我约定要把咱们所有茶叶买走,并且以一两茶五十文的价格,但是有个条件,咱家不能再私自售卖给任何人。” 后又告诉她们那商人已给定金二十两,明日白天派人过来上门收茶。 当初酸枣叶摘了几麻袋,炒干变成茶叶后就剩一百多斤,一下子卖出去,能赚五十两,刨去二十两定金,还有三十两。 一下子多了这么些钱,家中众人都高兴。 中午徐氏把昨天买的大棒骨炖了,还放了豆腐,土豆等,江雪从地里摘了几根嫩生的玉米煮着吃,江奶奶则是把那肉和豆角炒了一大盆,怕宋青吃着腻,又去地里把那现摘的黄瓜和绿菜洗了一盆。 小雨抱着奶葫芦,喝着烧开放温的羊奶,非要去牛棚看小羊,母羊情绪好点了,江雪早上去屋后割了草,等小养再大点,就能直接牵着去山上。 旺旺看见小雨,歪着头一瘸一拐往江雪身上扑,逗得小雨四肢直扑棱。 一家人在院里石桌吃饭,小雨馋得哈喇子流了一身,江雪一手抱她,一手吃饭说:“小姑,一会你去赵叔家,让他们找盖房子的人,村长那里我说过了。” 小雨太能扑腾,小手手揪的江雪头皮疼,徐氏快速吃完饭抱着她去看兔子。 “另外家里东边院墙咱们也修两间屋子,一间当作储藏室,放粮食,存四季干货腌菜,一间修灶屋,以后咱们就都在那吃饭,我在买几个大桶,可以烧水洗澡,主屋到了冬天只用烧火做些简单吃食就行。” 屋后伊舍堂派人来取茶,还多给了十两定金,约定明年来取茶,并且让人告诉江雪,有其他好东西可以到镇上最大饭馆找老板。 盖房中间全家还过了端午。 江雪提前在山上摘了粽叶,去镇上买了糯米,蜜饯,雄黄酒,各色线绳,还有各种吃食。 当天早上天不亮就到屋后砍了一捆艾蒿,给赵家吴家分去一大半,回来后把五条颜色不一的线搓成一股,给小雨戴在脚丫上,剩下的各人自己搓。 徐氏在院里晒了几大盆水。 端阳节这天中午阳气最足,几个女人在院里互相洗头搓头发,最后把小雨放在木盆里。 她不乖,江雪抓了一只小鸭子给她,小雨也不害怕,一把抓起鸭头往嘴里放,几个人在院门被她逗得人仰马翻。 转眼就快大暑。 院里院外房子都在火速建造中,周氏在江家院门口连着修了三间房,用土和杂草垒起高高院墙,以后不管谁去江家都要路过她门口,江雪还在院里开了一扇小门,等晚上大门一关,一有动静赵家就可以赶来。 这种信任,身家性命的托付,让周氏好哭一顿。 江雪把家中院墙增高好些,墙上将扎人草和带刺的树枝围了一圈,又买了几个锣鼓,分别放在三个屋里,院里,还有赵家。 赶牛车帮赵家搬了两天,终于把这件大事落成。 院外有靠谱的邻居看着,院里各项安保也做了,灶屋和储藏室修的也满意。 当天晚上两家人搬了桌子在灶屋吃饭,江雪破天荒炒了一道蔬菜,难吃的周氏一直吐槽,小雨看见人多也兴奋,小人一个不会说话,嘴巴吐口水,就会发“帕帕帕”的音。 江雪不知道该不该教小雨说“爹和娘”,因为这两个称呼对她来说也很生疏,所以日常江雪就会说:“叫姐姐,是小雨的姐姐。” 饭桌上,周氏宋青徐氏三人不知说了什么都哭了。 周氏握着徐氏的手哭的昏天黑地,赵老爹认了徐氏干女儿,赵柏认了干妹妹,徐氏跪在地上磕头喊爹,喊哥哥,最后又喊了周氏姐姐。 一家人各认各,闹得小虎不知是叫徐姑姑还是徐姨。 暑气渐渐消退,三亩春稻谷到了收获的季节。 江雪徐氏赵家父子齐上阵,不到两天就扎成捆运回家。 赵家父子进山了,江雪听周氏说在山里父子二人搭了小房子,夏季那里有一条深水沟,水流大,河里有大鱼,河边有许多野物,下雨下雪可以暂避,不过一般不在山上过夜,怕有狼或者其他凶兽。 江雪就算好奇现在也没去。 家里最近忙的厉害,苎麻砍回家需要先浸泡,加草木灰绊到水里,然后撕开最外层的茎,再次浸泡后拿石片或小铁片将茎外薄层刮下,在通风干燥环境下晾晒。 中间还要经常洒水,等到完全干透后,麻就变成白色的丝,最麻烦的是这些丝需要一根一根接,最后缠绕在一起,就可以穿线织布。 总之过程繁琐细微。 江雪自认不是那种特细心人,干脆到山上找黄荆树。 这种树的树枝砍回家扭成一股粗绳,在日头底下晒干,燃烧放出的烟可以驱赶各类蚊虫。 它的枝叶还能用来发酵做豆瓣酱,麦酱,豆酱,这里的人都不知道,江雪打算自己试一试,而且黄荆树的花和叶子上锅蒸煮后,会产生一种液体可以止痒。 黄荆枝一捆一捆砍回家,洗净后,江雪把煮好的麦子铺在黄荆条上,上面用黄荆条盖严实,江雪还铺了一捆艾草。 豆瓣酱暂时做不了,没有辣椒,江雪想下次可以去问问那个茶商知不知道。 接着江雪江禾要下地把三亩水田种上芝麻,油菜花和大豆。 徐氏说她男人死了以后,家里地都被她男人族人抢去,非要跟着江雪下地。 好久没有到过外面,见到的人总是拿异样眼光看徐氏,不过江雪看她好似不在乎的样子,心里默默为这个曾经遭受苦难的女子骄傲。 从大小暑开始,没完没了的农活扎堆。 玉米不负众望,产量实现了四百五十斤突破,整个村子的人估计明年都要种植。 其次是花生,江雪都快烦死了,它不像土豆是大块,拿着短锄坐在地下一边刨,一边摔,还要一边捡。 以至于每次回家看见小雨幸福的不是逗鸡就是喂狗,甚至坐在买的小号洗澡桶里泡澡时,还要抱着自己的奶葫芦,气的她非要把小雨全身啃一遍才放过。 忙碌之余,有一则不大不小的消息,弱柳山的无求道长又外出云游去了,恐怕好几年都不会回来,江雪听后默然无语。 菜地里秋季大白菜,南瓜,萝卜 8. 第八章 《穿到古代养家养娃》全本免费阅读 “药材,田梗子上长得到处都是,开花了鸡喜欢吃。” 江雪跟她解释上次中毒山神跟她说的,江奶奶既相信,但同时又怀疑。 江奶奶找不到其他理由,只能选择相信江雪。 生地黄药用价值少,必须经过炮制。 炮制方法不难,一直蒸晒到地黄变黑有弹性即可,难的是中间有几次需要用黄酒来浸没,镇上有卖酒的,江雪不想大张旗鼓。 上次听周氏说过村里各家都会自酿些果酒,入口酸涩卖不上价钱,粮食贵重一般人家也不用来酿酒。 自己家酿些酒,不对外售卖,被发现了就说是果酒,一举两得。 酿酒第一步是制作酒曲,江雪后悔死,春天发现辣蓼花吓的不敢摘 。 不过小麦也可以做酒曲,小时候听奶奶说过没有麦曲的黄酒称不上黄酒。 下午,江禾肩膀担着一捆柴和吴鸣一路说笑回家,回到家江雪立马跟她说要帮忙做件事。 江雪的安排是这样的,麦曲制作少说二十天,过了秋天野菊枯萎,想要得等明年,二十天一过,地里就要开始收大豆,采芝麻,到镇上榨油,冬天经常大雪封路,还要提前准备过冬屯粮囤货。 所以江雪把野菊的样子,花朵形状颜色告诉江禾,让她明日无事去山上找找,找到就多采摘一些,等明年春天和酸枣芽茶一起卖给伊设堂。 第二天江雪在灶屋开始一个人挑麦,筛麦子。 小雨现在会坐会爬,在屋里待的不耐烦,江奶奶抱着她一会去宋青屋里看小弟弟,一会去院里找牛羊狗鸭玩。 她不喜欢猫儿,三只猫厉害的伸爪子打她,她着急大声哭,猫打得就更凶,还抢她的奶葫芦玩。 宋青坐月子,江雪经常买肉回来,徐氏尽心尽力照顾她,照顾小秋,母子两个还没出月子都是白白胖胖的,江雪很开心。 麦子放在杵臼,江雪使劲捣碎,让麦子外皮破裂,胚芽露出来。 灶屋门突然咯吱咯吱的慢慢响,江奶奶抱着小雨进来。 小雨看见她姐张着嘴巴呀呀个不停,江雪一把接过,姐妹两个亲的像是几辈子没见面似的,一个吐口水,一个擦口水,江奶奶见此说要去屋后地里。 于是江雪找了几块厚席子,铺在地上,把她妹装在背篓里放在上面,找了几样好玩的东西,一个人玩的不亦乐乎。 江雪时不时看看她,逗她,检查她有无拉屎拉尿,姐妹二人就这样互相陪伴。 十几天过去,酒曲放在席子下面,灶屋温度高,利于发酵,江雪静静等待。 江禾不负期望,果然找到不少的野菊,里面还有周氏的功劳,两家你来我往早已分不清到底谁欠谁,谁帮谁。 江雪喜欢跟他们家打交道,不说其他,就论孙柳刚死,村里哺乳期妇女好几个,大家都忌讳,江雪理解,但是周氏愿意来,还尽心喂养照顾小雨,这份恩情够大。 野菊泡在清水里,洗净,晒干,可以直接拿来泡水喝,加点果酱进去化开,清香甜蜜,配上夏天晒干的酸杏子干,真个美味。 小秋满月,宋青要出月子洗头,江奶奶让她在闷两个月。 徐氏做了几件小娃穿的肚兜,开裆裤,还给江雪做了小衣,拿到手的时候江雪没脸红,倒是徐氏害羞。 江雪这一年来身形拔高不少,那里也偶有发疼,这是在长身体。 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归,上山下地,吃的多,睡得快,天天打拳锻炼身体,家中小妹慢慢长大,堂弟平安降生,日子一天比一天好,没有辜负那女孩。 小秋满月这天,家里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宋青娘和弟弟,刚进院子母子两个眼睛就不停瞟。 江雪真是厌烦,尤其是宋长财,一直盯着徐氏。 江雪忍无可忍,上去就骂:“烂□□得东西,再看戳你眼睛。”江雪伸手指,从上到下指他:“最好别打什么坏主意,否则让你断根。” 宋长财被江雪的眼神吓住,立马跟在她娘屁股后面进了西屋。 徐氏突然被人坚定保护,走到江雪身边,红着眼睛,打心底冒出一声:“谢谢。” 江雪先是觉得稀奇,徐氏来到江家几乎没跟自己说过几句话,后又想到徐氏的经历,就有点心疼。 西屋,宋青她娘孟氏又在发泄自己的不满,开始告状。 “反了天,你生的这个才是江家户主,那个丫头片子,死爹死娘,说不定女婿也是她克死的,不是她就是你小姑子,被人退婚了,还不知道检点,整天跟吴家半大小子上山鬼混,明年开春除孝,可得早早把这两个害门星扫地出门,听见没。” 宋青听她娘喋喋不休,每回来都要说这些挑弄是非的话,不过他娘有句话说的对,她生的是儿子,她的儿子以后才是江家的户主。 宋长财一进门,就咦了一声,嫌弃得捂住鼻子:“一股子臭味,是不是你儿子拉了,真臭。” 小秋躺在床上,宋青不理宋长财,用手轻轻拍打孩子。 宋长财不耐烦,又想到刚才看见徐氏,忽然改变态度舔着脸说:“姐姐,方才从你屋里出去那个徐寡妇,果真好颜色,你与她说不如就嫁给我,我不嫌弃她被男人糟蹋过,跟了我,也好有个依靠。” 徐氏自从来到江家,对宋青好到没话说。 孕晚期的时候给她洗衣服,擦身子,扶她到茅房,生了孩子伺候她做月子,照顾小秋,擦屎擦尿,比亲娘还好。 宋青真个开心,当初还不是自己发善心,想得远,不嫌弃徐氏的名声,把她带回江家,这份恩情她就得一辈子报答自己,报答小秋。 宋青才不想把徐氏嫁出去,于是转移话题。 “那夜,家里遭歹人,我差点被糟蹋,村中众人都知道江家遭难,你们过后怎么不来看我?” 孟氏还没开口,宋长财现在心思都在都在徐寡妇身上,满不在乎在宋青屋里东翻西扯。 “我跟你说徐寡妇的事,你别扯没用的,况且你不是没被糟蹋,我早跟他们说了,我有个姐姐是个孕妇,你怕什么。” 说完宋长财才意识到不对,把事情不小心透露出去。 宋长财不情愿的放下手中布匹,转过头见宋青气的眼睛瞪老大,一副吃惊不愿相信的样子, “那, 9. 第九章 《穿到古代养家养娃》全本免费阅读 徐氏淡然走过去,轻飘飘拿走宋青手中剪刀,趁众人不备,干脆利索将剪刀插进宋长财胸堂,鲜血一下喷出,溅到徐氏脸上,身上。 这一次,她要为自己报仇,她坚信她是对的。 宋长财痛苦倒地,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的孟氏僵硬,江雪怕她大叫,抢先一步拿布塞住她嘴,叫江禾拿绳子过来,把她捆结实。 宋青看见这一幕,满脸不置信,徐氏一个被糟蹋了的寡妇,竟有这么大的气性。 早已赶来的赵家人皆被江家这一屋子女人震惊到。 眼下屋里一个快死的人,一个捆绑不能出声的人,赵氏父子肉眼可见的慌乱,他们不知道这该怎么处理,而且杀人是要偿命的。 “带我去见官,人是我杀的。” 江雪听到徐氏这句话,没有一丝犹豫,立马拒绝:“别,徐姨,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律法,这里的律法江雪不知道,况且此事前因后果牵扯逻辑无法理清,宋长财私通盗贼,宋长财曾经卖亲妹妹,一切都没有实际证明证据,到时候就算赵家不说,孟氏一定会告,她是目击证人。 孟氏是关键,只要她不向外透露,这件事就会平安度过。 “别说话,否则下一个就是你”。江雪取下孟氏塞嘴里的布,孟氏嘴巴颤抖,看着躺在血水里的儿子,不敢说话。 “你儿子跟盗贼私通你知道吧,不止你知道,还有跟你儿子经常在一起大着肚子的男人也知道,里长曾经对我说,村里有私通盗贼者按律法打板子流放,你年纪不小,你儿子现在难活,徐氏受你儿子和盗贼串通遭害,今日被你儿子胁迫,反击之下不小心拿剪刀伤他,念你是我小婶亲娘,你现在带你儿子走,我不报官。” 江雪快速转动脑袋,想到这个办法,只要不报官,只要人别死在自己家里,一切都有转圜的余地。 孟氏听后只有使劲点头。 江禾解开绳子。 宋长财还有一口气,他死死捂住胸膛,家里做活的剪刀不长,伤口没那么深,江雪估计他不至殒命。 但这里的医疗水平跟不上她也没办法,路上死了或者是回到家死了,可就跟她没关系。 赵柏赶紧拿了一块席子,铺上草木灰,按在宋长财的胸口,让他的伤口不在往出流血。 防止被人看见,江雪安排母子二人从屋后山林穿过。 回家后,母子俩被江雪一番话吓的不敢去镇上买药,怕被官府知道流放,便只能在山上采些止血草并草木灰塞在伤口处。 这两人平时蛮横无理,做尽伤天害理事,有不少人都曾受宋长财欺负,他们哪敢让官府知道,又在江家被徐寡妇拼命举动吓到,怕哪天徐氏不要命的再来一次。 所以母子俩连夜收拾家当逃亡到外地。 江家,江奶奶刚才怕发生意外事,一直在门口守着,打心里觉得自己孙女厉害,比她爷爷都厉害。 西屋徐氏把地擦拭干净,刚才没哭,现下她忍不住默默流眼泪,对江雪说:“对不起,我当时一想到那夜,我就想杀了他,今日不杀,明日他还会来,这样的日子我不想再过,如果有官府前来,我愿意一力承担责任。” “不怕了,徐姨,他不敢来,以后都是好日子,你是好样的,知道吗,非常棒。” 徐氏感动的一下扑在江雪怀里,这样一个小女孩,总是能在关键时刻给她一种坚强的依靠。 第二日,听说宋家母子二人离开,江家众人都松口气,凤凰村最大一个隐患去除,江雪心里格外踏实。 此时,麦曲已经结团成功。 江雪分成小块,放在干燥通风的地方,在村里购买糯米,洗净浸泡后在锅中蒸煮,放到缸里静静等待发酵就可以。 寒露到来。 村里都进行大面积收割农作物,芝麻油菜花籽江雪直接带到镇上榨油坊,七八桶油能吃到明年春天。 大豆就留着江雪做豆腐,打豆浆。 屋后菜地,秋萝卜白菜收获颇丰,托刘大郎在镇上买了几个坛子,江奶奶准准备腌制咸菜,早上配着稀饭喝。 黄酒酿造出来,江雪开始炮制地黄。 她心里也没谱,只能凭仅存的记忆,上锅蒸,晒干,加酒浸泡,如此过程循环有□□编,总之最后得到的地黄确实是黑色,能不能到镇上卖出价钱,那就另说。 之前建房开支太大,江雪买东西没大没小,家中银钱所剩不多,这次到镇上希望地黄能换不少钱。 天冷了,家里还要买棉衣,买鞋,筹备过年。 江雪江禾赶着牛车,到了镇上医馆,是上次宋青生孩子的那家,进去之后,小学徒看见她:“江姑娘,您来了,可有需要。” 江雪微笑回答:“莫大夫在吗,我找他有事。” 学徒跑到后院,不一会出来说:“我师傅在里面,请您进去说话。” 江雪拿东西和江禾到了后院,院里草药味更浓郁,莫大夫脚底踩轮子怕炮制药品,见了江雪问:“江丫头,是你婶子有事?” “不是,我拿了一个东西,您给看看。”江雪把手里包袱放桌上,打开是木盒,示意莫大夫打开盒子自己看。 莫大夫勾起好奇心,走过去一打开,竟是炮制好的熟地黄,好奇问道:“江丫头,这是你何处得来,可售卖?” 江雪不骗他,直接说自己家意外学会,莫大夫有些怀疑,但一想这种制法都是各个医药世家祖传秘籍,这丫头聪明,说不准是真的。 “莫大夫,您这怎么收?” 莫大夫摸胡子摇头:“地黄不是稀罕物,每个村都有,别处我收生地黄一斤一百文,熟地黄,我一斤收你两百文。” 江雪才不信,地黄炮制过程复杂,中间还要加好多黄酒,单是一斤酒就七八十文。 “那好吧,我在到别处看看,镇上还有两家医馆。” 江雪拿起东西转身就要走,莫大夫急了:“江丫头,三百文,不能在高了。” “行吧,莫大夫,我牛车上还有好多,在门口放着,我给你都拿来。” 江禾快步出去,把盖在麻袋上的席子拿开,还有一百多斤呢,姑侄俩可是把附近山上,田埂子上的地黄挖空了。 莫大夫骗人,别的村是有地黄,但没人告诉他们这是药材,更不知道炮制方法,况且地黄有清热解毒等效果,药堂都是拿它当宝贝。 不过一百斤换了三十两银子,还行,等明年有钱去县城问问价格。 钱到手,江雪就开始买买买。 首先就是棉花,一斤棉花八十文,做一件长棉袄大概要三斤,一床被子得十斤,江雪一下买了一百斤,花去八两银子。 江禾看的心痛,侄女真是太不会过日子了,不过她从小到大还没有穿过三斤棉花得袄,没有盖过十斤斤棉花的被子,想来冬天一定很舒服吧。 棉花不重,剩在体积大,姑侄二人只能架牛车回村,到了村口又是一阵骚动。 谁能想到当初一家老少女人在没有男人的时候,还能把日子过得这么好,江雪的沈舅母就不信。 一百斤棉花堆在炕上,家里人就知道江雪最近捣鼓的地黄挣钱了。 小秋睡着了,宋青和徐氏一起把棉花分摊,讨论做棉袄,做被子,给俩小孩做好看的棉袜子,棉帽子。 小雨会发出“姐”的一个音节,江雪都快要亲死她妹了,她的小雨太可爱,太惹人疼,太漂亮,就是江雪心中的公主。 赵柏说冬天山上经常有大雪,偶尔还有狼出没觅食,让江雪他们多砍些柴火。 吴鸣又跟着姑侄俩到上山,三人一天能往家背十几捆。 西屋外面搭的草棚子前几天刮大风吹倒了,江雪托赵叔找人在灶屋旁用石头垒起个小屋,徐氏把柴整整齐齐摆了满,又把牛棚里稻草堆,玉米秆,麦秸秆等饲料用草绳一节节扎好摞起。 冬天鸡下蛋少,自夏末家里就开始故意攒鸡蛋,如今已有两大筐,冬天够吃。 大葱南瓜等农作物收回来,放在灶屋,江奶奶把南瓜子都掏出来晒干,江雪才知道原来这里没有葵花子,瓜子一般用来形容西瓜子和南瓜子。” 立冬之前,江雪江禾吴鸣跟着赵家父子上山,赵柏知道哪块有栗子树,江雪带着之前炒茶宋青给她做的手套,捡栗子。 吴鸣在树底下一直叫:“江禾姐姐小心,这个有刺。” 江禾回他:“小屁孩,你该随小雪叫我姑姑。” 两个人逗得赵柏跟江雪笑得直不起腰。 立冬。 这天家里人依次拿剪刀剪指甲,把家里薄被子拿出来晒太阳,早上江 10. 第十章 《穿到古代养家养娃》全本免费阅读 第二日,早起天色阴沉,北风呼啸。 周氏带着小虎进了江家院门,一进灶屋便有热气袭来,见徐氏抱着戴粉色棉花帽,穿粉色棉袄的小雨。 小姑娘看见小虎就开始闹腾,现在格外喜欢小虎。 两个孩子被徐氏带到主屋炕上。 天冷之后,主屋开始烧火,灶台边上经常垒着柴火,江奶奶把南瓜子,煮熟的栗子,灶灰里烤熟的土豆,一并摊开铺在灶台,随时能拿着吃。 见小虎来了,从炕上的大木头箱子里拿出江雪买的点心,小虎接过懂事的说:“谢谢奶奶,妹妹也吃糕糕,小虎喜欢妹妹。” 灶屋里,经过一夜浸泡的黄豆膨胀两倍。 石磨碾过后,豆子外皮破裂,汁水流出,江雪拿纱布细细过滤出豆渣,江禾烧火,江雪把豆汁倒在大锅,一直不停搅拌,咕嘟咕嘟的奶白色豆浆形成。 江雪给每人舀一大碗,热气腾腾,屋子里几个女人做在木凳上,一边佩服江雪的才干,一边感叹如今的日子,一碗豆浆下肚,周氏直说:“寒九天的胃一下出太阳了。” 豆浆上层结出豆皮,江雪小心拿竹筷子挑起,屋里几个人都没看过做豆腐过程,新奇的围在锅跟前。 做豆腐最关键的是卤水。 最常见就是石灰水,盐卤,但江雪还知道草木灰水和酸醋水,这两种水里也有可以让豆腐结块的微生物,后者酸醋水可以用醋或者柠檬水代替,做好的豆腐就是现代内酯豆腐。 豆浆煮好,倒入桶中,江雪调制卤水,这一步她心里没有谱,只能靠感觉去做。 豆浆放到适宜温度,不烫不过凉,江雪一边慢慢搅拌,一边少量加卤水。 肉眼可见的豆浆出现结块渣子,江雪指挥江禾和徐氏拿一大块纱布铺在大盆里,拿葫芦瓢舀豆渣倒在盆里,用纱布盖住,上面放一块席子,江雪从院里搬一块大石搁在席子上。 周氏好奇的眨眼问江雪:“小雪,这就成了?” “成不成的,不好说,等半个时辰就知道,要是能行,回头我把这法子交给您,赵叔没事的时候还能做豆腐卖。” 江雪是真心,赵家没有土地,现今一亩地最少十两银子,能不能买到还不好说,山里打猎全靠运气,做豆腐虽然劳累,但起码稳定,自家肯定不做,基本条件达不到,走街串巷叫卖不行,买家上门也不行。 周氏听后感激应下,江家实在帮她太多。 纱布揭开,冒着热气成型的豆腐出现在众人面前,江雪快步拿刀切下小块,味道还可以,就是有一股酸味,可能是卤水过多造成的。 江禾拿刀把豆腐分成大块,泡在水盆里,江雪给周氏端了两大块,并把制作豆腐的过程细细说给她,叫她回家试试,有不懂不会的尽管来问,趁着马上过年在村里能卖出不少。 中午一家子做了一锅鱼炖豆腐。 早在镇上买的鱼放在灶屋外面的缸中,天气冷已经冻结实,江奶奶早早拿进屋里化开。 鱼很大,一条有五六斤重,分段剁开,先拿葱黄酒腌制去腥气,锅中加菜籽油,煎炒,放盐,倒入开水煮沸,加豆腐,一直炖到汤成奶白色。 最后加储藏室放的大白菜,一锅汤没有加任何现代佐料,只有盐,江雪却觉的是人间美味。 晚上天气愈发寒冷,一家子人干脆都挤到主屋炕上睡。 江雪抱着小雨盖一床被子,怕她妹晚上踢被子冻着,给枕着胳膊,搂在怀里,被子压严实,对她妹亲的都不行了。 宋青看见都说:“小雪比我做的好。” 那可不,小雨在江雪心里就是命根子。 一夜安静,晨起无事,一家人呆在被窝里不愿意起来。 江奶奶闲不住,起来穿戴好棉衣出门到灶屋做早食,开门时往外推费老大劲,门一打开,寒气嗖嗖往屋跑。 江奶奶掖紧身上穿的灰色大棉袄惊讶道:“哎呀,好大的雪,像是下了一夜。” 江雪激动,来到这里第一次看见雪。 其他几人也顺势起来,看江雪戴着棉帽子,踩着厚靴子,小雨急了,叽里呱啦大叫。 江雪赶忙给这小祖宗穿戴她的粉色小帽子,又拿了一件小棉袄围在她鼻下,权当围巾。 姐妹俩在院里,大雪还在下,深度已快到达江雪膝盖,小雨好奇,拿手接着玩。 江雪抱她检查家里牛棚鸡窝,旺旺黑色的毛发闪在白雪皑皑的院里,要不是瘸腿歪头,倒是有些威武。 三只猫窝在储藏室睡觉,现在大些,不爱跟小孩玩,还是喜欢打狗,现在还爱窜到鸡窝打家禽,霸道的很。 早饭后,一家人开始扫雪,不然等雪停,化开流水,晚上上冻,院里就没法走人,容易摔跤。 院外,周氏昨晚就已做出豆腐,可巧今日大雪,赵家父子担扁担一早就去村里叫卖,也不知脚上穿的鞋子是否防水。 院里清扫完毕,江雪抱着小雨出院门去了赵家。 周氏告诉她家里有早年打猎得的鹿皮,里面镶嵌兔毛 ,做了几双长靴子,防水防风又暖和,接着告诉她孙家沈舅母最近经常在村里打听江家事,要江雪注意些。 江雪无语,亲戚这种人她上辈子就知道,高中毕业没有读大学,送外卖攒了几个钱,家里那些亲戚说三道四,说她在外面干见不得人的事,在村里散播流言,有几个人家里儿子结婚竟然还恬不知耻问自己要钱帮衬。 江雪真是笑死了。 不管哪辈子,亲戚在她眼里都是仇人,是那种仗着和你有上下辈分关系,表面装做好人,背地里阴阳暗害的小人,而且一旦你做出些事情,他们就会一直巴着你,缠着你,阴魂不散。 过得好他们会死命盯住,好像偷抢了他家钱一样,过的不好他们不会帮助你,还会连同外人到处搬弄是非,巴不得你早些破产。 所以江雪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知道,不要招惹那些亲戚,他们比豺狼虎豹还可怕。 江家都是女人,还很弱小,经不起几次折腾,那个沈氏和江家大伯母,她早就知道没安好心,一直都不搭理,这沈氏估计十有八九是看自己家过得好,想起坏心思。 总之,江雪想的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那就别怪她,极品亲戚她上辈子就见过。 果不其然,赵家在村里卖了几天豆腐,孙家江家就坐不住,毕竟在他们看来做豆腐的方子应该是他们的。 不过,江雪现在不想管这件事,因为小雨发烧了。 昨天白天好好的,晚上江雪给她擦脸,摸着不对,江奶奶说小孩长牙发热,是正常的,可是早起摸着更烫,小雨脸蛋红晕,身体烧的滚烫,鼻子难受的呼吸不畅,张开小嘴一闭一合,一直呢喃叫“姐,姐。” 不能再等下去,江雪打算 11. 第十一章 《穿到古代养家养娃》全本免费阅读 江雪抱着孩子,陷在半山腰雪坑之中,不敢轻易挪动身体,徐氏喊话她慢慢挪过来,叫江雪待在原地不要动。 身下是万丈悬崖,徐氏保持冷静,多少难事都走过来了。 好在山腰处积雪少,她紧紧揪住冬日枯死的枝蔓,一步步走到江雪身边,一手抓住江雪,一手攥紧枝蔓,借力使力,整个人贴在岩壁,身体慢慢向下,示意江雪踩着她的身子往上爬。 襁褓的孩子在昏睡间好似感应到危险,断断续续抽咽,江雪脚下的女人全力支撑自己的身骨,幸亏枝蔓根部牢牢冻在土里,不然一旦脱手,三人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徐氏颤颤巍巍站起,迎着刮骨的寒风,举起肩上二人,把江雪送到悬崖边,江雪一只手紧扣崖壁突出的岩石,刺骨的寒意传遍全身,迫使她使劲向上爬。 坡上黄牛瘫倒在地,牛车滚下坡,四分五裂,江雪把孩子放在黄牛身旁,脱掉身上棉袄,盖在孩子身上,取下绑在牛身上的绳索,往悬崖边去。 绳索一头系在悬崖边大石上,一边系在自己身上。崖边,江雪毫不保留倒身下崖,徐氏紧紧依附在石壁上,她知道,江雪一定会来救她。 全过程,双方没有一句言语,徐氏抱住江雪,两个人一条绳,在点点雪花闪耀的山间求生,奋力攀登的过程,江雪压根不记得,她只知道,来到这个时空,她见过好多可以称之为伟大的女人。 天地回归寂静,黄牛是农人最信赖的伙伴,江家的老伙计,看见自己小主人躺在冰天雪地之中,开始慢慢试着站立,第一下跌倒,第二下差点滚落悬崖,终于,最终它抵抗命运般站起来。 江雪抱小雨,徐氏牵牛,距离镇上还有不到三里路程,积雪虽深,但二人心里急迫,不到一个时辰就走到镇子。 镇上各家门前积雪已经铲除,只有当下落地的雪花铺成一层,江雪小跑到药堂门口,小药童见到她大吃一惊,自进入冬天,接连不断下雪,镇上少有各乡村人走动,又见她抱着一孩子,药童是个机灵的,赶紧迎江雪进屋,去后院叫他师傅。 这时节,有些大人不耐风寒还要高烧不断,更何况小儿家。 莫大夫把小雨安排在后院一处院落里,把脉过后开了方子,一脸忧虑的对江雪说:“小儿伤寒症,最是难治,不知有多少人家的孩子因为此症发烧而死,大人尚且能凭借自身抵抗一二,这小娃,难说,三成靠治,七成,看命。” 江雪对莫大夫只说:“请您尽力。” 是啊,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这里没有退烧药,没有点滴,没有大医院,这里是另一个时空,是靠命才能存活的时代,她江雪上辈子就是个普通人,是个没有学历没有眼界没有知识的最底层人,她能干什么,她什么都干不了,现在她的妹妹浑身滚烫躺在里面,她除了听大夫的话在这里煎药,能做的事情依然是等待命运。 徐氏牵牛在后面赶到药堂,小药童帮忙把牛牵到牛棚,喂水,喂草。 后院,徐氏绷着神经见到一脸丧气的江雪,上前揽住她肩膀问:“小雨,莫大夫怎么说?” 江雪舔干涩起皮的嘴巴,撑起一个难看的微笑说:“吃几日药就好了,徐姨不用担心,会好的,会好起来,马上就过年了,她最爱热闹。” 悬崖上一番拼死挣扎徐氏没哭,但看见江雪煎药还说安慰自己的话,不知怎地,徐氏眼睛没有一丝征兆的突然落泪,落下来,就止不住,拼命哭。 这么多年,徐氏没想到,有一天,她会在一个小女孩身边大哭。 江雪不停安慰她说没事,不停拍打她背,安抚她开闸一样的情绪,过了一会,徐氏平静下来,忽觉不好意思,便说要到牛棚看看,江雪无奈,嘴边却挂起一丝笑意。 晚间,小雨吃过两剂药,情况略有好转,莫大夫把脉说:“这孩子体格不错,能不能好,看今夜过后是否退烧。” 江雪心思没有刚开始沉重了,她想可能是因为一直给小雨喝奶的原因,在吃食上也从不委屈,鸡蛋和肉就没断过,肉蛋奶真是好东西。 一夜无事,小雨体温恢复正常,江雪的一颗心终于放在肚子里,为了以防万一,她决定在住一晚。 两日时间,家中老少肯定担心,谢过莫大夫一家,并承诺开春后给他们送瓜果蔬菜后,江雪赶牛车回村。 牛车昨日徐氏就找人做了车,这一趟看病,加起来花了有七八两,江雪想,有个好身体真是太重要了。 回去的路上,二人已经有经验,遇到陡坡或是稍微危险的路段,就下车步行,到达最大陡坡时,还能看到来时那个牛车的板子零星横在山间,幸运之下二人皆是后怕。 刚到周氏家门口,一群人就从江家院里出来,赵家父子,江家众人都是一脸担心,江奶奶两日不见,竟老了许多,着急的抱过小雨问江雪情况,江雪除了悬崖上那段没说,剩下一五一十告诉了众人。 周氏牵着小虎说:“小雪呀,你奶奶见你头天晚上不回家,急得又是给你爹你娘上香,又是给你爷爷念叨保佑你,第二夜还没回,她想找刘大郎去镇上,你赵叔去他家,刘大郎说山路不好走,不敢去,你奶奶就收拾东西,准备亲自去镇上寻你,才被我们拦下。” 小虎着急看小雨,一直往江奶奶那边踮脚伸脖子。 江禾在一旁补充道:“小雪,你看,我都穿戴好了,正准备跟娘一起去寻你呢。” 看此情景,江雪不免被戳中心窝,她耍赖皮般说:“哎呀,奶奶最疼我了,我就是奶奶的心肝,奶,你是不是一天不见我就想得不行啦。” 江奶奶真个被她这孙女快气死了,一天天行事主意大的很,每次都在替她担惊受怕,又怕她心里不畅快,现在脸皮也越发变厚,真个担心,以后嫁不出去可怎么办。 江雪压根不知道她奶奶为她担心嫁人的事,回到家,江禾烧了一大锅热水,徐氏和江雪洗脸泡脚后,待在主屋炕上,半截身子盖着棉被。 小雨刚好,精神头还没恢复,倒是堂弟小秋,拼命动弹,在小雨跟前刷存在感,小雨看他那么卖力,偶尔呜啊一声。 江雪看着这两个小不点,想起在镇上书肆的事,养孩子,有些事不得不提前为他们考虑,江雪想把家里的孩子送到更大的地方,更广的天地。 晚上,一家人没有在灶屋,而是摆小方桌围在炕上吃饭。 一锅炖排骨,里面有土豆,还有之前做 12. 第十二章 《穿到古代养家养娃》全本免费阅读 磨好的麦子是要用来蒸馒头用。 馒头的主要作用还不是吃,是祭祀,除过家中大小祖宗牌位,还有灶王爷,山神,土地,天地,各种杂七杂八,都需要用馒头上供。 江雪第一次听说竟然还要在鸡窝牛棚猪圈旁边点香供奉,江奶奶说因为天上有掌管各类牲畜的妖神,每年过年祭祀,妖神会往天地间施散灵气,家里的牲畜会长的好。 所以进入腊月以后,大年初五之前,村里不允许生杀各类牲畜,鱼也不行。 江家族中定与每年腊月二十三这一天摆席,这里的人将其称为祭灶节。 族中要在族长,就是大爷爷家前的空地,垒几口大土灶,火烧的越旺越好,灶前四爷爷拿稻草扎两个人,一个披蓝衣,一个披红衣,乃是灶君和灶君夫人。 各家带一篮子吃食,分供奉和摆席两部分。 江奶奶供奉物品带馒头和各样点心,今年没有打年糕,往年都是带年糕。 摆席带了猪肉,鱼肉,干蘑菇等菜,慢慢当当一篮子,上面用白色麻布盖起。 当天,徐氏在家照顾两个小娃,江奶奶带着江雪江禾宋青去了族长家。 原身的记忆对于这件事,几乎都是族人说江山夫妻俩没有儿子,还说江家不给外人养媳妇,最可恶的是当着孙柳的面,说出让江山另娶的事。 到了大爷爷家,门口桌椅大摆长龙,已经来了好些人,江雪感觉到她们一出现,就有不少视线打量。 门口出来一个白胡子老头,就是江家现任族长,江爷爷的堂兄弟,江德林。 “弟妹,大冷天的,今年特殊,族中人都理解,怎么还巴巴的跑来。” 江德林边说笑,边打发一族中小辈接过江奶奶手里篮子,放在旁边桌子上。 “唉,一年了,家中事忙,一直没来族中走动,今日祭灶节,带一家子都来。”江奶奶在一旁和颜善语说道。 江德林陪着打哈哈,不由把视线对准江雪,露出意味不明的得笑:“这雪丫头,能干,前短时间买了一车棉花,今年冬天,你家定能过得暖和不少吧,哈哈。” 就是这种阴阳语气,江雪可太熟悉,再说江德林作为一个族长格局真小,怎么带领全族。 江奶奶脸色不变,依旧客客气气对他说:“凑活过得去,一家子女人胡乱过吧。” 四爷爷把稻草人放好,一群人先是把自家篮子里供品拿出,交给族长儿子,就是江家大伯江成,他供奉在灶王爷夫妇前,由大伯母王春兰细细摆放。 拿到江家供奉的点心时,那王春兰明显脸色变了。 供品高高摞起,一群人在冒火的灶前磕头,祷告,北风吹来,灶里的黑烟顺风徐徐飘远,瓢高, 有人放起鞭炮,劈里啪啦声中,江成大喊:“灶王爷升天,开灶席。” 做饭的厨子是江德林的两个孙子,他家四世同堂,重孙子都十四五岁,好像已经定亲了,即将迎来五世同堂。 族中人江雪大部分都不认识,有几个老人在第一天穿来的时候见过,后面再没见过,倒是有几个同龄的小辈在下地时说过几句话。 “小雪姐姐,你家拿的居然是点心,我奶说拿几个馒头都算好的,最后还不是都给了大伯一家子,你们也太老实了。” 说话的是邻村一个江家堂爷爷的孙子,十岁,叫江明,他爷爷因为当年跟江德林有些恩怨,就去邻村居住。 之前和江禾上山找地黄时,不小心跑到了邻村山林,一问才知道是同族。 江雪回他:“难道以前族中人都不拿回去吗?” “谁敢拿,就是跟族长过不去,我奶奶就不想让我来,是我爷爷说这是江家传下的规矩,非要我来。”江明撇嘴埋怨道。 江雪心想,族中又没啥产业,又没读书做官的,他江德林难道凭借年纪最老,就能管族中这一大帮人吗? 这一群族人想来也是已经习惯于这样安排,论资排辈下来,谁能越过他。 江雪细细想,她就不信那些族人愿意把东西无偿留给族长一家子,大过年的,积攒了粮食都进了别人的肚子,大伙心中定是不服,只是无人敢开口,怕成为众矢之的。 吃完饭,众人准备散场之时,江雪忽然在饭桌上高声问江德林:“大爷爷,我家年初遭遇您是知道的,这一年忙到底,卖了粮食,就剩几块点心给小娃吃, 13. 第十三章 《穿到古代养家养娃》全本免费阅读 三十这天,江雪和江禾一大早就进山,二人都带了斧头,准备砍树。 山林里白雪皑皑,冬日里少了四处生长的遮天藤曼,从山脚向上看,有一种别样的开阔。 之所以要进山,是因为在乐安镇这一带,大年初一凌晨三四点左右,要在院里点火堆。火堆是用柏树垒起来的。 谁家的柏树火塔垒的越高,火烧的越旺,预示着在新的一年里这一家人生活愈来愈好。 江禾找到几棵柏树,江雪过去看树的大小尺寸合适,勉强能抗回家,也不至于太大明天火太旺把房子点着。 姑侄俩分头行动。 江雪在砍树的过程里,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臂力增强,自从开始打拳后,身体素质一日比一日好。 但是平时做农活太累,自己在吃饭这方面一点不节制,导致身体现在开始往健硕方向走了。 一想到前世电影里大猩猩拍打胸脯的画面,跟那天去弱柳山道观见到的那个女人,江雪砍柴的动作就停滞了半刻。 一个已经娶妻的道士而已,就见过两次面,江雪暗示自己,都是因为那道士长了一张好脸皮,自己才不是肤浅的那种人。 哼,自己的身体强健最重要。 一番心里安慰下来,江雪胳膊发力,十几下就把眼前的柏树砍到。 “小雪,你好厉害啊。”江禾在一旁夸奖,把江雪的情绪一下子拉满。 江雪受之有益,接着鼓起干劲,一扫心中那点小女儿心思,在林子里疯狂挥动胳膊,像是发泄般,一连砍倒数十棵树。 “轰轰轰”,树木倒地,江雪揉着发酸的胳膊,太酸爽了。 这样做导致的结果就是两人上午啥也没干,来回竟往山上跑着拖树。 江奶奶说江雪:“一天天的做事大胆,现在又加上莽撞,树长在山上,能长腿跑了还是咋,以后嫁人,婆婆见了你都害怕。” 江雪嘿嘿嘿,厚着脸皮调戏她奶奶:“诶呦。老太太怎么回事,一天老想着你孙女嫁人,我偏不嫁人,到时候给你娶个孙女婿回来,让您老享清福。” 小雨现在学着说话,在炕上听见她姐说话,跟着来了一句:“想滴五。” 江奶奶上前抱住小孙女,贴贴她的小脸,慈爱的笑着:“奶奶的小墩墩,奶奶等着享你的大福呢。” 主屋门口,宋青过来准备进门问她们准备什么吃食,就听见屋里祖孙三个说笑的声音。 在她心里,侄女是能干,对她也好,可终究是个女孩,家里唯一的男丁就是她的小秋,是她给江家留了后代。 老太太以后也是要跟着小秋一起生活的,现在怎么能跟孙女说这样的话。 屋里三人没察觉到动静,继续欢乐。 过了一会徐氏在院里拿扫把,准备年前最后一次扫院子,自她男人死后,这是她第一次觉得过年有希望。 江奶奶拿碟子准备供奉的东西,眼神哀伤中忽然想起一件事,出去问在扫地的徐氏:“ 徐女子,你今天回原来住的地方吗?” 徐氏听到此话,猛得愣住,站在原地,指甲不知所措的来回摩挲手里拿的扫把。 她来江家生活,当初是江家所有人同意的,怎么今日江大娘要自己回去,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名声,或者是因为自己杀宋有财被官府发现。 一时间,徐氏心里被千万个问题折磨。 江奶奶看徐氏反应怪异,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让徐氏误会。 “徐女子,你别多想,我就是问问你回去给家里供献牌位吗?” 江奶奶赶紧上去安慰徐氏情绪,这个女子经历过太过苦难,江奶奶对她心里总有一份怜惜存在。 徐氏缓过劲 ,回答江奶奶的话:“我男人当初瘫在床上好几年,我一直独自照顾他,后来他死了,我为他点香烧蜡又四五年,这就够了,不欠他的,那个家我不再回去了。” “江大娘,以后这里就是我的家。” “哎,好孩子,我比你强些,男人死了有儿女依靠,不想儿子儿媳,唉,你比我强,往后咱们往前看。” 大过年的,徐氏不想因为自己让家里人不高兴,就叫在屋里跟小雨玩耍的江雪出来垒火塔。 十几棵树围成一大圈,里面放些容易点燃的稻草小干枝,就等初一凌晨点火。 家里今年死了人,故过年的时候就不贴对联,一家人一天都没怎么好好吃饭,就顾着忙活晚上这顿饭。 灶屋里,小雨和小秋趴在垫了棉花团的木盆里,一人拿个小葫芦玩。 小秋虽然是个男孩子,但性格实在是好,总是一个人默默的待着,裤子尿湿了也不哭喊。 小雨就不一样,她天生是个大头,加上现在家里伙食好,吃的白白胖胖,会爬会翻身后,晚上小腿使劲一蹬就能把江雪踹到胸口痛。 这会大家忙着和面擀皮包饺子,她就坐在盆里使劲大声“啊啊啊”叫,还伸出小脚脚等小秋的盆子,并陪着含糊不清的叫声:“蝶蝶,蝶,啊啊啊,蝶蝶。” 江雪正在学习包饺子,但是她自觉手粗,实在是干不了这细活,拿了一小坨面团子,转身给盆里正巴巴望着她的小雨。 小雨高兴了,不瞪他小弟弟的盆里,江雪逗小秋玩,小秋傻傻笑,江雪伸手把他从盆里抱出来。 这一幕被小雨看到,小祖宗可不得了,立马把面团子使劲扔出去,四肢扭动,在盆里疯狂嚎叫,眼泪鼻涕不停往外流。 江雪赶紧把小秋递给宋青,抱起自己的小醋包,用轻柔的声音哄着她,带她去了院里看狗狗,看牛,把家里的小动物看了一圈,最后到库房把正在睡觉的猫儿折腾起来,才露出笑脸。 晚上,主屋炕上拼了两张四方小木桌,江雪给江家亡人上香后上炕,一家子女人热闹挤在一起。 桌上有鸡鸭鱼各样肉食,还有蘑菇野菜等春夏晒干的野物,还有炸丸子炸米糕等年下吃食,猪肉馅的饺子煮了满满一大盆。 一桌子丰盛的饭菜,再加上江雪酿的米酒,每各人装了一大碗。 举杯,一年的时间过得真快,大家互相笑笑,不言其他。 小雨小秋睡的正好,屋子暖和,饭菜美味,灶上温过的酒喝一口暖胃,日子就是这样一日一日往前走。 夜晚,村里响起遍地的鞭炮烟花声音。 江家几人都熬到有困意的时候,村子大路上传来打 14. 第十四章 《穿到古代养家养娃》全本免费阅读 王春兰在祠堂,当着族中众人的面前,对江雪破口大骂。 “长辈面前你一而再的顶撞,一个丫头片子,哪有你说话的地方,乖乖把方子交出来。” 江雪挑眉,还是不说话。 “我早在村里已经替你相看好一家人了,开春就能定亲,男方一家不嫌弃你父母双亡,还不是我这做伯母的在中间为你操持,如今一个方子你不给自家人,反倒便宜外人。” 王春兰冷笑,等着看江雪的笑话。 “是啊,看你大伯母多为你着想。“ “女人一辈子嫁人生子,伺候公婆才是最重要的,你大伯母是为你好。” “这做豆腐的手艺可是我们江家的,不能给外人。”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把江雪整个放在火上烤,今日她要是不给出一个说法,就成了目无长辈,不知感恩的人。 宋青想开口,但她只是寡妇,就算开口说话也人微言轻,不过有件事她心里挺同意,就是做豆腐的方子江雪不能带到别人家,那应该是她儿子的,她儿子才是江家的未来主人。 江奶奶关心的看着江雪的反应,她怕孙女被那王春兰激怒,说出一些奇怪的话,被宗祠里的人抓住把柄。 反倒是江禾,平日里不这么言语的人,在江家宗祠出口维护江雪。 “做豆腐的方子是我侄女的,大伯母不能这样不讲理。” 王春兰一看平日性格懦弱的江禾都敢顶撞她,开口大骂:“怪不得被好人家退了婚,就你这样的,一辈子都嫁不出去。” 太可恶了,江雪本想等到开春采茶在解决族里的事,现在因为一个做豆腐的方子,王德林一家子就急不可耐。 江雪在人群中哼笑一声,站起来。 众人偏头打量她,才发现江家长孙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肌肤雪白透着红润的精神气,眼神坚定充满无畏,一身灰旧的衣裙下,仿佛像镇上有钱人家读书的公子。 “那好,我倒是要想问问,这豆腐方子我是给族里,还是单给大伯母家呢?” 王春兰等不及要回答,被他男人江成伸出胳膊挡住,她吓得赶紧闭嘴。 江成好笑的说:“看侄女说的,交给族里跟交给我家不都一样吗?” 江雪听他这么回答就放心了,年前家族聚会时,已经有很多族人对江德林一家打着族中的旗号,却为自家谋福利的事情不满。 族中的人指望他要来方子一起挣钱,他却要私吞。 “行,既这么说,我就把方子给你,不过我要回去跟赵家商量这件事,族中要是在村里做豆腐肯定瞒不了。” 江雪忽然一改平时的冲动,变成逆来顺受会说话的人,江奶奶却隐隐感觉不对劲,她孙女现在的性格不该是这样的反应。 “哈哈,村里人都说江雪丫头蛮横不讲理,我看不是,今天在宗祠要交出豆腐方子,这就是不忘本,跟赵家商量,就是言而有信的好孩子。” 江德林最后笑面虎的样子做总结,句句把江雪在这件事的结果定出来。 后面说了几件族中要卖田地的事情,江雪没怎么注意,好像是族人都同意就结束了。 回家的路上,江明跟在江雪后面,小少年一脸担忧:“江雪姐姐,你真要把你家做豆腐的法子给族里,那江德林是个大坏蛋,肯定不会把法子给族人们。” “唉,江德林一家在族里威望高,我要是不给他,一家老小可怎么在村里生活,也不知道大家伙为啥都怕他?” 江雪故意示弱逗小孩。 江明挠头像是在回想事情:“我记得爷爷说过,那江成的一个儿子好像在县里跟县衙的一个书吏认识,做官的谁不怕,所以族人不得不推举他。” 江雪真想不到是这个理由,一个县里的小书吏就能如此厉害。 但是此事她总觉不对,江成的儿子上次灶祭节她见过两个,在县里跟书吏认识的应该是他的小儿子,听人说他在县城大酒楼当管事,不知道真假。 说起县城,她忽然想到一个人,茶商伊设堂,他当初说可以去镇上最大的饭馆找老板,能够联络到他。 对啊,先托他打听清楚状况,万一江德林一家真认识县衙的人,到时候发生冲突,可就不好办了。 想好之后,江雪送走江明,小少年走的时候特地嘱咐她明日上门拜年,给他做好吃的,然后回到家中,找徐氏。 “徐姨,你帮我写封信,你的字好歹能看清楚,我有大事要办。” 徐氏虽然字写的歪歪扭扭,但总体上能认识,江雪打算把信托刘大郎交给镇上最大的饭馆老板,转交伊设堂,请他帮个忙。 徐氏写完对江雪温柔笑道:“雪儿果真聪慧。” 江雪听后,不好意思的憨笑几声:“徐姨如今越发会逗我了。” 宋青知道明日有族中子侄前来拜年,提前把院里大缸中冷冻的各类肉拿出来,放到灶屋里。 自从上次徐氏跟江雪一起去镇上给小雨看病,两个人的关系就亲近起来,宋青想不通,明明是自己把徐氏救出来。 当初怀孕时,自己情绪不稳,又经历大难,所以对徐氏产生怜悯,想着都是寡妇,她名声也不好,还不如搬来与自己同住,顶多家中多出一张吃饭的嘴,念着恩情,以后生了孩子,她能帮着照顾一二。 却不想在家中与弟弟发生那样的事,那日她气急攻心要杀弟弟,如今大过年的她又后悔,别人家过年到处走动亲戚,弟弟和娘再不济也是她娘家人,有总比没有强。 徐氏压根不知道宋青的心里想法这么多,她把信写好,江雪交给刘大郎,付了十文钱,这会信估计已经到那饭馆老板手里了。 晚上江雪跟小雨玩耍一会就睡了。 隔壁草渠村,江明奶奶正在准备明日走亲戚的礼物,江六爷心里确实是在盘算豆腐方子的事情,如果他是族长,一定会在族中修起豆腐坊,让族中老小一起制作售卖。 江六爷相信,只有凝聚一族之力,才能保家族以后昌盛,族中发展好,有钱了,小辈人就能读书,识字,考学,说不得以后就能出一个文曲星。 不过现在,唉,他已经不在本村,江德林为人贪婪自私,江家一族以后恐怕,后面的他没去想,不过,眼下他倒是挺想见见那个江雪丫头。 第二天一早,江明果然提着礼物来了,江雪抱着小雨说:“这是你江明哥哥,来宝宝,给哥哥拜年,哥哥给你压岁钱。” 江雪抓着她妹妹的小肉胳膊摆弄,夹着声音说:“江明哥哥新年好,小娃子给您拜年啦,哥哥可要给我压岁钱。” 大家伙都被江雪姐妹俩逗笑了,在主屋里热闹谈笑之后,一家子把江明迎进灶屋,屋里八仙桌上摆了一堆饭菜。 江明还是个小孩,所以一家子女人不需要避让,也不用找人陪客,就都落座一起吃饭。 小少年有点害羞,这一大家子人都没把他当做小孩,回去后他定要跟爷爷说。 吃完饭江明走的 15. 第十五章 《穿到古代养家养娃》全本免费阅读 江雪询着声音的来源望去,是一个表情严肃,眼神凌厉,背手站在房屋门口的老头。 江雪听见身边的少年用规矩的声音喊了一声:“爷爷。” “六爷爷,您过年好,我就是那个会做豆腐的丫头。”江雪和江禾上前见礼,江雪如实说道。 之所以叫六爷爷是因为在江德林这一辈按年龄排下来,是第六,大家都称作江六爷。 几人进了屋子,江明的爹娘不在,六奶奶说他们夫妻二人常年在城里做活,今年大年初一就进城打工,给大户人家帮厨,过年时节能多挣几个钱。 江雪怜惜的目光看向江明,原来这孩子是个留守儿童,家里就一个小孙子,性格还这么好,一定是家里爷爷奶奶教导有方。 互相问候了一些家中琐事,江六爷开始进入正题。 “丫头,你是个聪明的,怎会把豆腐方子给江德林一家,你别害怕,老实回答,是不是他家在背后威胁你?” 这句话问的,江雪猜测当年家族竞选族长时,江六爷一家就受到过威胁,有可能就是江明在城里干活的父母。 “六爷爷,我也老实跟您说,他家没威胁我,我之所以答应,就是真心想把豆腐方子给族里,我家里的情况您知道,在村里生活,没有家族依靠,光靠自己,非常难,但是必须得是行事正派,有担当,能庇护族人的家族,否则非但没帮助,还有可能惹出好多麻烦。” 这一番话,江雪说的勤勤恳恳,条理清楚,江六爷听完对江雪投出一个赞扬的表情,一个丫头能有如此见识,未来难保有一番大作为。 “既如此,想必你已经有了对策,能对我这老头子说说吗?” 江雪看着这老头,心里有个想法冒出,仔细思考之后说:“六爷爷,具体的我也不好说,就问您一句话,您要是当了族长,怎么处理这个豆腐方子?” 江六爷听后,第一反应是想说这丫头胡言乱语,可看她表情后,心里涌出一阵激动,忽然坐直了身子,开始认真对待这个问题。 “先说最重要的是我必定不会据为己有,做豆腐是个手艺活,有了这门手艺每天都有收入,我想族中每家出一个人,在村里建一个豆腐坊,每日做好的豆腐在整个乐安镇售卖,族人们负责不同的区域,多卖多得,少卖少得,族中抽取一部分利润,用来打理宗祠等事物。” 江六爷见江雪在认真听,又说出心里想很久的事情:“要是能因为这件事凝聚族中众人,大家伙一起使力,有了钱在族中买地,建房,盖江氏一族学堂,让小辈人能识得几个字,就算大有作为了,要是有天资聪颖的,可以考学问的,那就是我江氏一族祖宗显灵。” 江明听到他爷爷说还能上学的时候,特别兴奋,他爹娘每次回家都跟他讲城里有钱人家的公子,每天啥也不干,就是去学堂读书,就能考秀才,以后当大官,他每次听过,就想自己怎么没这个命。 江六爷说完,有些遗憾的泄气,光是在这说没用。 江雪听完,心中那个主意更加坚定,江六爷想的远,格局大,族中由他接手,别的不说,起码自己家从今往后在村里也算有些依靠。 临走时,江雪嘱咐江明,过两三天就去自己家一趟,可能会有消息要带给他爷爷。 江明仔细应下,又告诉他爷爷,江六爷表面还是如平日一样,但心里却开始期待,他是真的希望那个丫头能办成这件事。 两日后,江雪在家中跟弟弟妹妹们玩耍,大门口有人敲门。 江奶奶过去开门,一看是刘大郎,刘大郎是个很知礼的人,站在门口不进去,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给江奶奶:“您老收好,这是镇上一个饭馆老板叫我交给你大孙女的信。” 江奶奶回屋拿钱要给刘大郎,刘大郎赶快说:“那老板给过钱了,东西带到,我就走了。” 大过年的路上积雪断断续续融化,刘大郎这一趟虽然辛苦,但回来的时候,一下到手一两银子。 虽然不知道江家丫头怎会认识,但他常年来往村镇,第一就是不管别人事,只要记得跟着那丫头有钱赚就行。 江雪拿到信,总体意思能看懂,但有几个字写法她不认识,叫徐氏给她从头到尾通读了一遍。 原来那江成的小儿子,压根不是在酒楼做管事,而是在县城最有名的妓院里当小厮,负责给一些有钱有势的人介绍青楼女子,哪个妖媚,哪个清秀,哪个有才,他都知道,在根据去狎妓的客人口味,快速给配对。 县衙李书吏,是已经取得秀才功名的学子,院试几次没过,就在衙门找了差事,经常干收受贿赂之事,被一个商人引诱到妓院后,江成小儿子就勾搭上。 二人臭味相投,几年下来,那李书吏已经不满足妓院女子,想要更多没见过没玩过的良家女人,遂给江成儿子银钱,托他在城里何处寻找。 伊设堂信中说,有一位女子被那两人强制胁迫,威胁她家中人,她家人正好是茶馆送柴火的两口子,告到官府,迟迟没有动静,求助无门,求到伊设堂这里。 他看着二人可怜,一个小小的县衙书吏他还不放在眼里,前几日就利用关系跟本地学政通信。 李书吏现已经被学政除名,是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然后说江家那小厮,近日就会被传唤,下场肯定不会好,叫江雪不管做什事情都小心应对。 信件最后颇有意思的留了一句跟这件事不想干的话,“小丫头,春天已到,等着你的好茶。” 江雪是真没想到这件事其中弯弯绕绕这么多,多亏了那茶商,人还不错,就是有点不正经。 徐氏念完信件,尤其是最后一句念完,特地留神看了一眼江雪的表情,见她没反应,便说:“这位商人,做人品格倒是不错,解救那女孩出苦海,真算得是大功一件,对你也不错,你一封信过去,他就把这件事细细写给你。” “他啊,他是惦记着我的好茶呢,能帮他挣不少银子呢。” 徐氏笑笑不说话。 第二天江明来了,江雪把这件事情跟他一说,怕孩子记不住,临走时又让他复述一遍,赶紧回家告诉他爷爷。 王春兰这几日一直想过来找江雪的茬,可是江成嫌她说话愚蠢,加上最近小儿子没有往家里寄钱,他就火气大。 王春兰最害怕江成发火,因为她会挨打,虽然她知道男人就是她的天,打她是天经地义的事,但是每次过后她还是身上疼。 所以一看到江雪,她就生气,葬礼上公然反抗几个长辈,一个丫头,反了天,竟然敢代替男人做事,死了爹,就应该安分待在家,等族中为她挑选夫婿,以后跟着男人生活。 还有她那个娘,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不能给男人传宗接代,早该休了她,并说与外人知道她生不了儿子,看还有什么脸面。狐媚惑色,不知给她爹施了什么法,竟然还能好好待在家里。 哼,最后怎么着,还不是全死了,留下个丫头,也是个祸害。 想到这,王春兰就想起豆腐方子,起身准备去江家。 出门子看见江成,就巴巴上去告诉他自己去哪里。 江成和他爹想的就是把方子要到手里,用小儿子给的钱到县城里开个作坊,靠着李书吏的关系, 16. 第十六章 《穿到古代养家养娃》全本免费阅读 躺在地下的王春兰看见自己男人,拼命从胸腔发出 “唔唔”的声音。 江雪见王春兰两边脸已经红肿,嘴角出血,教训足够了,从她身上下来。 王春兰则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躺在地上左右打滚,嘴里依旧不长记性的大骂:“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婊子,下流人,不管老少,等着去妓院,卖给得脏病的男人吧。” “蠢婆娘,你给我闭嘴。” 江成真不知道,他这个蠢猪一样的婆娘怎么把事情弄成这样。 江雪起身收拾好自己的衣衫,捏捏刚才用力的胳膊,表情冷漠,正直站立在江德林父子俩对面,徐氏在一旁帮她把一头的墨发往后拢了拢。 一阵冷风吹过,青丝飞扬在空中,江德林看见一个冷漠杀伐的少女,直勾勾的眼神死死盯着他,顿时心里一阵寒意。 江奶奶怕江雪刚才打了王春兰,怕这父子两个要报复江雪,遂走上前,佝偻着身子挡在江雪前面。 “不知族长到我家有何事?” 江奶奶试着打圆场,不提王春兰的事情。 江德林知道她这儿媳妇平时说话刻薄,在家里就经常打骂孙媳妇,今日本来是为了要豆腐方子,却被人家打成这样,虽说以后儿子要休她,但今日他要是不管不问,家里几个孙子知道不定要怎么闹。 “我说弟妹,春兰对你家可是一向最上心的,江雪丫头没爹没娘,她帮着操持婚嫁,族里众人要上门逼你们拿方子,她好心安抚下来,独自一人来你家商量,这怎么给打的躺在地上动不了呢?” 江德林一贯的说话方式,江雪听的想笑,所以她就哈哈哈笑了。 江成嫌丢脸,先把王春兰拽起来,警告她闭嘴,听见江雪大笑,又忍不住出声呵斥:“目中无人的丫头,你今天把你大伯母打伤,看在一家子的份上,我就不去告官了,但是医药费十两,你家必须赔给我,前几天答应给族中的豆腐方子,现在赶紧交出来,不然有你们好看。” “王春兰的事,我不稀罕跟你们一家子解释,说说豆腐方子的事吧,我现在就给族中,不过得把族里所有人叫过来,我当面说。” 江雪给了江奶奶一个胸有成竹的眼神,又叫江禾去村里通知江家族人来此。 江德林父子不知这丫头要干什么,非要让族人都过来,心里有些着急,他们可不想让族人参与到这件事里。 江德林趁着族人没来,给江雪下套:“雪丫头呀,这方子给了大爷爷就是给了族里,到时候挣了钱,咱们两家商量分成,再给族里一份分成,三全其美,你说是不是,你现在把族人们叫过来,我是族长一切好说,你家呢,可就啥也落不下。” 江雪压根没听见这老东西说的啥,她已经开始想豆腐坊里除了豆腐还可以做别的豆制品。 “雪丫头,你别太猖狂,就算族人来了,也是不敢违背我的意思。” 江德林见江雪无视他,便出言威胁。 “几年不见,大堂哥依旧如此啊,仗势欺人的手段不减当年。” 江明带着江六爷来了。 江德林听到熟悉的说话声,不敢置信的转头看,又是一家子硬骨头,手下败将也敢来跟他争,怪道这丫头有恃无恐,原来是找了这老不死的, “哈哈哈,六爷还健在呢,我以为当年你争不过我,举家搬迁,早已在半路就气死了,怎么着,你儿子一家死光了,你敢来报仇了?” 江德林一点不掩饰自己的恶性,疯狂嘲笑江六爷。 江六爷已经通过孙子的叙述,知道了江德林一家即将大难临头,不与他在此刻论口舌。 江雪看见院门外面逐渐有人群说话的声音,知道是江禾带着江家族人来了。 果然,族人们一进门就看见早已离村的江六爷出现在院里,想起早些年江六爷为人,忍不住上去打招呼,但看见江德林绷着一张黑脸,众人惧怕他,只得悻悻收回念想。 “好了,众人到齐了,今天我要说一件大事。” 江雪走到人前,大声说话,族人们不解的听着。 江雪看了一眼族人,这么冷的天,穿棉衣的寥寥无几,一眼看过去,大都是贫寒之家。 大过年的自己都吃不好,族中献供时,还要巴巴的提着好东西送给江德林一家子,平时过节要是不送礼,江德林一家就指挥族中其他人进行孤立欺负,族人们害怕被报复,只能跟着做。 “豆腐方子,我要告诉整个江家族人,大家一起在村里建豆腐坊,一起赚钱。” 江家族人听到江雪的话,心里都炸开了,种地一年挣不了几个钱,要是家里能有个额外收入,一个月有固定一百文钱也是大好事。 “江雪丫头,那咱们是不是开春了就能建房子。” “对啊,我家男人力气大,赶明就让他上山砍木头。” “我家去年种了好多豆子,拿去给族里用,但是我跟我男人能不能都去豆腐坊里干活?” “我家也是,不下地的时候能不能都去干活?” 江德林父子俩听的气死了,这些贪得无厌的族人们,平时孝敬他家的时候,怎么一个二个的嘴上跟缝住似的。 “大家的要求都能得到满足的,放心。” 众人一听,觉得过年收到的祝福都不如这句话来的实在, “但是呢,族长说要把方子给他家,不过我已经想好了解决办法,那就是咱们大家伙换一个族长,换一个愿意把方子给大家伙的族长,你们说呢?” 徐氏这下知道江雪要干什么了,无奈的看了一眼江雪,小丫头,鬼机灵。 宋青注意到徐氏这一举动,心里又开始不舒服,凭什么三个字在她心里反复过了几百遍。 江德林冷哼一声,他就知道,这些族人是不敢的,一说换族长就都不吭声。 刚点燃的希望就破灭。 院里族人们裹紧衣裳,相互打量对方,不敢说出心里话,他们知道江德林一家子在县衙有个靠山,得罪了当官的,平民老百姓可是吃罪不起的。 “我同意换族长,换新的族长,换一个能让大家挣钱吃饱穿暖的族长。” 是江六爷在人后大声呼应江雪。 接着就是沉默,久久的沉默过后,江德林以为自己了不起,能一直拿捏哪那些自己看不起的族人。 “我家同意。” “我家也同意。” 也许是江六爷起了一个很好的带头作用,也许是大家现在的生活,已经到了破罐子破摔的地步。 “我要让我儿子告诉县衙的李书吏,把你们这些人家里的田地房产统统充公,让你们报官无名,从良民打到贱籍。” 江成急得把靠山连名带姓说出来。 江雪知道书吏其实就是个小官,但因为职务特殊,经常来往于民众和官府之间,且和知县关系亲近,经常打着县衙的名号在外兴风作雨。 人群安静,众人开始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 “江雪,把方子给我,不然你家就是刚才所说的那个下场。” 江德林放下伪装,彻底撕破脸面。 “哦,是吗,李书吏已经被本县的学政革除功名,因为和你孙子狼狈为奸,强迫良家女孩为娼,现在关在大牢,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了,你孙子呢,县里发下逮捕文书,就要蹲大狱了,你难道不知道吗?” 惊天的消息落入江德林耳中,江雪说的话有理有据,他们一家没办法狡辩,不过江雪可不会给他家留情面。 17. 第十七章 《穿到古代养家养娃》全本免费阅读 雨水已过,天气越来越暖和,听说江家族人已经快把房子建好了。 江雪无事,抱着小雨去宗祠那边。 小雨现在已经学会慢慢走路,上次带她去过江六爷家后,每天闹着出门,她又是个好动的孩子,手劲大,见了什么都要死死往手里抠,把家里牛羊狗祸害的见了她就害怕,也就那个狸花猫敢和她对打。 “宝宝,冷不冷呀,徐姨给宝宝梳的小包包真可爱。” “小宝宝,是小猪,白嫩嫩,肉肥肥,啊呜啊呜,姐姐一口吃一个小肥猪。” 一路走,江雪一路逗她妹,佯装要大口吃她妹的小胖手,小孩还傻傻的流口水咯咯笑。 快到祠堂的时候,江雪看到宗祠前方的空地上搭了几座房子,心想这建房子速度是真快。 江明在房子这边看见江雪抱了个小孩,立马跑过去,还没说话,小雨就鬼机灵的兴奋叫:“嘚嘚嘚嘚。” 江明立马回应她,摸揣她沾了口水的肉手。 “房子怎么建的这么快?” 江雪胳膊紧急箍牢小雨,不解的问。 江明在前方带路说:“爷爷说早一天卖豆腐,就早一天能挣钱,族人们上山砍木头,回来后就用泥土稻草简单搭建个屋子,等以后慢慢挣钱在建大院子。” 江雪了解到,江六爷从族中选出几个比较厚道的人,把制作豆腐最重要的步骤交给他们,其他人三个为一组,卖豆腐和做豆腐轮流更换,多卖多得,每月月底结算金额。 族人们提供黄豆,各类木桶和锅具的,月底一律按银钱结算,以后这些东西就全归属族中。 江六爷还将每月挣得钱分一成给江雪,剩下的按比例分到族中和豆腐坊。 这都是江明娘出的主意,她在城里跟大户人家管事婆子学了几天算数,现在已经回来,就在豆腐坊里管钱算账。 小雨着急下地走,江雪无奈弓着身子牵着她,看见豆腐坊里赵家父子开始手把手教学,相信过一两日就能开始售卖。 “雪丫头。” 江雪抬头看,是江六爷。 “六爷爷,您又来了,江明可是说您一天要来豆腐坊十几趟呢。” 江六爷长的严厉,小雨害怕,往她姐裙子下边钻。 “这小丫头,胆子可比不得你。” 江雪笑笑,把小雨抱起来。 江六爷咳了一声,看了一眼远处疯跑的江明说:“雪丫头,我听江明说你家里人都在认字写字,我想让江明这孩子也跟着好好学,回来还能教他娘,多认几个字也好算账。” “六爷爷,您介意吗?” 江雪忽而正经问出这一句话,她不信江六爷不知道。 江六爷思考了一下说:“村里除了村长识字,在没第二个人。” 江雪明白了,应下这件事。 天气暖和,村里各处冬天积攒的陈年老雪都已经融化,流到路上,江雪回家的时候不小心踩了好几脚泥,溅的裙子上都是泥点子 回到家江雪脱鞋袜,跟徐氏说了江明要来跟她认字的事,没提江六爷。 “雪儿,我们在家自己学着玩就能,我,我不想。” “徐姨,我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别怕,不会有人说我,况且我向来不在乎这些。”江雪打断她的说,知道她想说什么,她不想因为自己让江家,让江雪被人说三道四。 徐氏无奈应下,夜里独自睡在东屋,翻看明日教习的千字文。 自从宋青出了月子,宋长财被她捅伤,宋家母子离家后,江禾来找她说要去西屋陪宋青,徐氏聪慧,隐隐感觉到什么。 宋青对她来说是有大恩的,徐氏心里早已发下誓言,如有一日宋青母子遇到危险,自己定会以命相酬。 江明开始每日来学习认字,加上一个机灵鬼小雨在旁叽哩哇啦,屋里经常是热闹翻天。 眼看春分已过,小雨已经满一岁,江雪给江家兄弟以及孙柳斟过最后一杯酒,把门口的白色灯笼取下。 江奶奶真个觉得日子真快,儿子儿媳死的那天,她以为天塌了,一家子老少女人,以后可怎么活,要不是大孙女,恐怕家里早就不成样子了,所以不管别人在背地里怎么说,在她心里江雪就是江家大当家的。 江雪趁几人不在时,在孙柳牌位面前说这一柱香,是她烧给“江雪”的。 豆腐坊开张的那天,江六爷自掏腰包买了鞭炮,村里人虽然嫉妒,但面子上还是和和气气,谁叫他们族中没有江雪这样的女娃。 至于豆腐方子的由来,江奶奶一致对外说是山神给的,江家四爷爷也出来作证说是真的,大家伙一看阴阳眼四爷都出来了,不得不信。 山中积雪融化,溪流潺潺经过屋后流入大河,村里各家各户开始祭土,供奉土地神,进行一年初始最重要的春耕。 酸枣芽头茬要等到清明前后才有,这个时节,刚刚从冬眠中醒来发芽的有另一种植物,还能炒茶。 江禾听说以后,好奇心大起,到杂物房里拿了背筐和短锄就要拽着江家雪出门。 江奶奶最近有些忧心,江禾过了四月生日就满十六岁,去年跟郭家退亲后,为着避闲话,没有找媒婆。 今年过完年没几天,那郭家不知为何,竟然还敢打发媒婆来上门说亲。 江奶奶嘱托徐氏在家照顾小雨,出门往江六爷家去了,准备打探情况。 这头,江雪本来带着江禾,结果出了院门被吴鸣缠上,他是江禾的小跟班,不得不带上。 说起小跟班,江明这两天在家忙着干农活,没有来认字。 因为江六爷最近比较烦,江德林一家子回来了,他那个不成器的孙子被官府查出来,曾经伙同李书吏强迫三个良家女子为娼。 妓院里的好几个姑娘,虽然被逼无奈卖身到这个地方,但心思纯善,一起使力放走了其中两个,那两个女孩家人为了保全名声,不敢上报官府,而最后这个就是伊设堂所说送柴火夫妇二人的女孩。 这女孩被救时,是在妓院一处极为隐蔽的地窖,所以大家才一直没找到,不过伊设堂写信告诉她,那女孩倒是没受伤害,就是名声上有损。 江雪和徐氏听后,心里都暗暗放下心。 官府定罪,李书吏革除功名,罪魁祸首,逼良为娼,处以绞刑,现已经行刑。 江德林他孙子,共犯,杖刑一百,衙门人看不起他,都是使劲打,还没打完,就咽气了。 一家子替他收了尸,带回村里,非要葬在江家祖坟,还要入宗祠。 江六爷带领其他族人天天在祖坟堵人,闹得村里人尽皆知。 江雪走在田埂子上,寻找一种名为“茵陈”的草,这种草只在春分前后有,过了清明就变成另一种植物,就是“白蒿”,等在到了夏至日,这个草就会变成干巴巴的柴草。 “诶,小姑,看,就是这个,灰白的小草。” 18. 第十八章 《穿到古代养家养娃》全本免费阅读 “小雪,我没有你那样的骨气,女子到年纪了本就要嫁男人,你聪明胆大,等我出嫁了,家里有你我放心。” 江禾有些认命的苦笑道。 小姑子说的才是正理,哪里有女人一直待在娘家的道理,宋青听到江禾的话心里才好受一些。 江奶奶知道自己是管不住江雪的,可她刚才说的话太吓人,就算是有钱人家,也不能让女婿入赘,哪家的好儿郎愿意如此。 “小雪,奶就是想是问问你。” 江奶奶话还没有说出口,江雪就知道她奶要说什么,立马拿话堵住:“奶,别说了,我主意已定,要是您怕以后有人说,我就到外面买房子住,不给您在家添麻烦。” “瞧瞧你说的什么话,你现在是家里大当家的,就连族中人都要看你脸色,奶一句都说不得了?孩子,我是怕你以后难过,奶奶老了,活不了多少年,以后你弟弟妹妹成家立业,到时候你可怎么办?” 江奶奶说着就哭起来,江雪吓着了,赶忙上去抱住她奶安慰:“嘿嘿,奶奶,说不定就有人愿意入赘咱们江家,到时候孙女就跟孙女婿伺候您,天天烦您。” “唉,你这小猴子,我是管不了你。” 江奶奶拉住江禾的手,细说今天打听的消息:“小禾,那郭家在外面竟然胡说你与小鸣的事,还说当初跟你解除婚约是你不守妇道,郭有德想娶镇上的女孩,不说叫父母三媒六聘去提亲,反而私下里勾引想占便宜,那女孩机智趁机告诉了自己父母,老两口找人把郭有德在镇上狠狠打了一顿,这是你六奶奶她儿媳妇在豆腐坊听人说的。” 吴鸣,江禾想到自己又连累了那孩子,自己不早些嫁人的话,外面的人不知道又要怎么胡说。 “娘,您这几天就找媒婆吧,不过我有个要求,郭家我是不情愿的,还有我想嫁到离家近的地方,剩下的您帮着我看。” 江禾低头,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宋青只当小姑子是害羞,在一旁打趣:“妹妹这个模样,附近这几个村的你就可劲挑吧,是吧娘。” 事已至此,江雪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之后的几日,郭婆子听说江家找媒婆给江禾说亲,眼见自己儿子快二十了还没成家,镇上的婚事打了水漂,知道江禾性子柔顺,又打发媒婆前来说和。 江雪依旧跟以前一样,把人撵出去,郭氏虽然生气却不敢上门,媒婆到了她家又被好一顿教训,就没见过这一家子难干的人,告诉同行们以后就是死也不进郭家的门,郭婆子无奈只能带着儿子到外乡说媳妇。 家里媒婆进进出出的,吴奶奶知道了在家感叹:“江家估计过不久就有喜事了,也算苦尽甘来。” 吴鸣知道了气得饭都吃不下,夏氏本来就因为江禾败坏自己儿子的名声生气,今又见吴鸣这样,直接跑到江家找江禾,求她放过自己的儿子。 江禾直接把吴鸣叫过来,当着夏氏江奶奶的面,装作不在意的对吴鸣说:“我是你一辈子的亲姐姐,马上就要嫁人了,到时候,你愿意背着我上花轿吗?” 吴鸣听后,眼圈发红,口中喃喃叫了一句“江禾姐姐”,就跑出门外。 后来江雪听说,吴鸣跟着他家的一个族叔到外地跑船去了,一直到清明都没回来。 江雪一家人过了清明后,就开始在灶房里忙活。 酸枣芽采摘结束后,开始炒茶,家里现在一共有三种茶,野菊茶,茵陈茶,酸枣芽茶。 江雪想尽快把茶卖了,家里总共就剩几两银子了,春耕结束,她想去趟县城,没别的想法,就是想揣着钱到城里买买买。 经过几天的时间,终于把所有的酸枣芽都制成茶叶,徐氏感叹江雪有这门手艺,村里人都嫉妒的不行。 因为一个豆腐坊,孙虎两口子就频繁上门,最后江雪没法子跟江六爷说了,只能跟江氏族人们一起干活,不过待遇都是一样。 “咚咚”的声音传到灶屋,徐氏正在做饭,江雪牵着小雨去院里开门。 “你怎么来了,我还说明日叫人去镇上告诉你来收茶叶,还有,你怎知道我家在这?” 江雪一开门,看见伊设堂一连期待的笑容,穿着一身灰蓝窄袖长袍,上面不知绣的的什么花纹,腰间缠黑色腰带,上面点缀着银色装饰,头发全都梳起,用像白玉一样的发冠簪起。 右手牵着一匹高大黑红骏马,身后跟着一位同样牵马的小厮,一对招风耳依旧显眼,整个人端的是一副气派公子,与年前江雪第一次见他,格外不一样。 “怎么样,小丫头,不欢迎我进去坐坐?” 伊设堂笑着,不回答江雪的问题,低头看见江雪裙摆边上,跟着一个更小的丫头,知她就是刘大郎说的那个妹妹。 伊设堂佯装瞪眼睛吓唬她,小雨吓得就往她姐裙子旁边钻,伊设堂随即眼睛看向院里,示意江雪带他进去。 小雨看见陌生人害怕,却好奇的一直往马匹腿边走,江雪也第一次看见马,原来这样高大,赶紧抱起小雨,怕被马伤到。 “我家都是女人,我也不会找人作陪,你介意吗?” “我跟着父亲到南方富庶之地时,做老板的女子可比这多了,各个能说回道,你个小丫头,再加上一个小小丫头,我有什么可介意的。” 伊设堂见江雪姐妹俩都盯着马看,让小厮牵马就进院里。 院门大开,伊设堂没进屋里,就在院里杏树下的石桌坐着。 江禾是要被人家相看的女子,所以她就没有出门。 宋青见经常给小侄女写信的有钱人来了,赶紧抱着小秋出去见礼,伊设堂对她客气打了招呼,就继续跟江雪谈论卖茶一事。 伊设堂随后专门问江奶奶安,江奶奶见他对小雪多有照拂,便留他吃饭,打算一会叫江六爷过来作陪,就进灶屋里准备吃食。 宋青抱着小秋进了西屋,心里发酸,等她儿子长大了,去学堂读书,考个小秀才,不比他个商人来的体面。 “我家没有好茶具,你将就一下,尝尝。” 江雪把野菊和茵陈各泡了两桶,拿出两个碗,给伊设堂品尝。 伊设堂想到年初江雪给他写的信,要给他惊喜,这么一句话他一直记了好几个月,真是一个好有意思的丫头。 伊设堂细细品味,眼里慢慢充满亮光,江雪早已经料到他这反应。 “伊老板,这茶价格你给个数,合适的话就跟朝阳茶一样,你都带走,我就不再卖给其他人了。” 伊设堂已经知道那“云陵郡九凤朝阳茶”就是酸枣芽,但是再往南走就没有这种树,所以大家都不知道,而且去年他跟着家族中人前往南方,这茶可是替他赚了不少银子,回来后他父亲竟破天荒的夸奖他。 “你这茶不会也是在山上采摘的吧?” 江雪笑而不答,伊设堂 19. 第十九章 《穿到古代养家养娃》全本免费阅读 原来是江德林一家子闹着非要到豆腐坊,江六爷念着是同族,不愿意干那落井下石的举动,就跟族中众人商量,让他们一家在豆腐坊里做些力气活。 江氏豆腐坊现在经营的很是不错,族人们勤劳,经常挑着扁担走到很远的地方叫卖。 江雪想起豆腐能做的制品特别多,豆腐经过再次加工,还能做成黄金豆腐,豆腐干等。 黄金豆腐无论从外观还是保存时间上,都有优势,一次可以炸很多。 只要在制作豆腐时,把最后一步改进,将豆腐多压几回,把水分逼出来,使豆腐变干,炸出来的黄金豆腐,就是空心金黄色的。 江雪第二天把茶卖了,到手将近两百两银子,大块的银锭,一家人都是第一次见到。 这段时间家里人为了炒茶也都很是辛苦,江雪每人给了一锭十两的银子,徐氏推脱不要,把自己那份给了宋青。 她如今吃住都在江家,已经得了大恩,银子对她现在来说是身外之物。 宋青不客气,直接拿走了,她认为这是她应得的,就连剩下的一百多两银子,她认为老太太也应该给她儿子存起来。 江雪下午就到了江六爷家里,准备跟他说做黄金豆腐一事。 却不想到他家,见四爷爷也在,两人不知在说些什么,六奶奶在一旁也是面色沉重。 “四爷爷六爷爷,发生什么事了?” 江六爷接到四爷的眼神,便如实告诉江雪:“今年开年,雪丫头还记得下了几场雨?” 江雪回想,好像就开春下过几次毛毛雨,地面还没湿透就停了,今年山上的蘑菇因为雨水不够,大多都没有冒头,冒头的也几乎都是小朵。 现在快要入夏了,温度一直回升,就是没下过雨。 江雪眼神突然严肃,语句放慢,不敢相信的问:“六爷爷,今年该不会要大旱吧?” 江六爷和江四爷两个同时点头。 江四爷平时不出来走动,他有些神秘,经常神叨叨的,但有些时候他说的那些灵异事,又让人不得不信服。 “在我小的时候,我曾祖父曾经跟我说过,凤凰村百年前也是从春天开始就没下雨,大旱一年,整个洛山县庄稼颗粒无收,到处都是尸体,曾祖父见过,那尸体埋在地里不会腐烂,竟凭空长出好些绿毛,没水没粮,人们就易子而食,熬到冬天下雪时,已经死了一大片人。” 江四爷的声音慢悠悠响在空气中,江雪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大旱即将到来,就算在艰难,她也必须有所行动,不然一家子到时候就是等死。 江雪立马问江六爷:“六爷爷,得赶紧通知族人,早做准备,不仅是族人,还有村里人,您得告诉村长,咱们现在都是一个整体,要是大旱来临,村里不能团结一心,大家伙就成了别人的食物。” 江六爷像是刚反应过来:“对对,雪丫头说的有道理,得通知村里人,不能单就我们一族知晓。” 江雪接着对江六爷说:“六爷爷,村里人是一个整体,但是咱们江家也要自己再多一重防备,豆腐坊里我这里有件事要跟您说,是一样好吃食,我明天就到豆腐坊里告诉大家,到时候卖了钱咱们尽快给族中买粮食,买药材,准备吃食,提前在宗祠院中准备大量的水,现在我也只能想到这些,您尽快和族人们商议。” 江雪快速说完不管屋里人的反应,奔跑着回到家,把消息给家里人说了。 “雪丫头,真是你四爷爷说的,了不得,这,这可怎么办?” 江奶奶一脸担忧,抓着江雪确认消息的来源。 一家子都在屋里急得来回踱步,江雪知道这事很大,可她得想想,具体该怎么办。 不管什么灾,最重要的就是吃喝,对,只要有吃的喝的就能长期生存,接着是安全,不能让别人把自家的东西抢了,药材,退烧药金创药都要来点。 江雪快速在脑海里把重要的东西过一遍。 “徐姨,你帮我写一封信,告诉伊设堂,我明日要去县城,叫他在他家茶馆等我。” “小禾,你一会和小婶把家中剩余的粮食清点一下,再到赵家,告诉周婶子这件事,村里估计明后两天就通知大家,咱们提前告诉她让她早些做准备。” “奶奶,现在马上夏至,开年几乎没下几滴雨,地里的庄稼估计不成了,四爷爷要是说的准,大旱来了,咱们做好万全准备,要是不准,咱们也算防患于未然,两头都不亏。” 江雪把事情一一分派下来,内心希望千万别大旱,天灾真的太可怕。 第二日天还没亮,江雪就到豆腐坊里,把黄金豆腐的制作方法交给了族中妥帖人,告诉他们,这玩意做的越干保存时间越久。 族中人大概是已经知道了消息,脸上表情都非常沉重。 天亮了以后,江雪带着徐氏和江禾坐着刘大郎的牛车到了镇上,因为牛车太慢,到镇上还要顾马车,所以江雪没自己驾车。 镇上的车马行,只有三四辆马车,江雪花了五两银子,包下这辆马车和车夫。 这种马车是有车棚的,里面还用帐幔围着车窗做了装饰,江雪三人都是第一次到洛山县城,一直在车窗口看着外面。 马车就是比牛车快,走了一个多时辰,到达县城城楼下。 江雪抬头往上看,古时候的城墙确实威严,还有守城士兵把守。 进入城里,江雪交代车夫去城里最大的茶馆,车夫一下子就知道,说:“那可是洛山县最大的茶馆,也是最大的酒楼,伊家在整个云陵郡都是有名的富户。” 江雪三人听到车夫的话,大感震惊,原来伊设堂背景这么大。 一路上,街边叫卖声不停,人来人往。 江雪透过车窗往外看,有几个穿着统一衣服的小书生,还有几个小女娃,穿着同样的衣服, 难道这里女孩们也能读书吗? 江雪带着这个疑问到了茶馆。 “源山馆。” 徐氏对着牌匾念出名字。 三人站在一座雕栏玉砌的建筑前,江雪抬头看到了二楼三楼窗户处,那里人们举杯对饮,大笑畅谈,却不知灾难已经悄悄降临。 伊设堂从馆中出来,看见江雪满面愁容,以为她遇到什么事情,赶紧让小厮带着她们三人去了后院一处清幽的院子里。 “说罢,这里没别人,托别人告诉我在这等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非的要自己亲自来?” 江雪不想理会这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徐氏和江禾也坐在一旁,徐氏是知道这人对江雪有意,江禾不知道,心下觉得此人有 20. 第二十章 《穿到古代养家养娃》全本免费阅读 村里人的态度慢慢从怀疑到相信,毕竟才不到半年没下雨,谁相信会有旱灾。 但是有了这件事,大家开始注意到今年反常的高温天气,似乎比往年来的早,今年河里的水流速度逐渐变缓,甚至出现了断流。 于是村里的人开始行动起来。 早起,江雪把家中几个大缸统统刷干净,之前还花钱买了七八个大木桶,全都放在东屋里,预备储水。 屋后山中小溪里的水,虽只有细小的形态,但是却清澈透亮,而且烧开以后,能喝到一丝甜味。 江雪觉得是因为水流从山中穿过,可能夹带了一些含有甜味的植物。 果然,村里人也都已经开始向江雪一样往家里挑水,一部分人嫌河里人多,抢不到水,一家老小挑着担子,拿盆拿桶的也到了江家屋后,甚至连其他村子里的人也都来了。 这么远的距离都来挑水,凤凰村算是河流的下游村落,可想而知上游已经有多严重。 这山林子小溪水流不大,尚且来这么多人,江雪不敢想象河里此时聚集了多少人。 没几天的时间,林子小溪水流就断了,只剩几个小坑里有水。 近处的村民拿家里舀水的葫芦,一勺一勺舀到桶里,水坑在经过一夜高温蒸发,江雪第二天去看,只有枯枝落叶下湿润的土地。 等再过一天,屋后山林里已经没有小溪流过的痕迹,全都是干巴巴的土。 东河河道,夏氏说现在只有几个深水坑里有水,混着泥沙的水是土黄色的,就这还有不少人因为抢不到而打架。 家中畜生也要喝水,江奶奶原本不同意江雪把它们都杀了,可是一日比一日的情况糟糕,一场天灾已经降临,江奶奶只得同意江雪的做法。 江雪和江禾把家中所有鸡杀掉,然后拔毛烫皮,开膛破肚将鸡内脏里不干净的东西去除,江奶奶在院里烧水,把鸡全都下锅煮熟,捞出来,和宋青把鸡肉撕成小条,摊开晒在院子里。 几天后变成了鸡肉干。 年初才买的小猪崽,还没完全长大,江奶奶叫了个屠户杀,把肉分了十斤给屠户。 猪肉同鸡肉一样操作,煮熟晒干。 家中要把用水量压缩到最低,以确保难过的日子能长久坚持住。 还有母羊和小羊,小雨知道自己喝的都是羊奶,一直哭喊着不让江雪宰羊,江雪也于心不忍。 这样家里的动物就还有牛羊和狗。 其实江雪最担心的还是宋青和小雨。 她能感觉到,宋青好像生了儿子以后,在这个家里一直没有安全感,她带着不到一岁的小秋,也没有男人,事事为自己和孩子多着想,江雪完全能理解她。 尤其是现在大旱少水,江雪往她的屋里放了一口水缸,拿几个大葫芦打满水,宋青看到后才放心。 小雨最近长开些,学会走路之后,见到江雪就迈着小短腿颤颤巍巍扑过来,小身子拱在姐姐怀里就止不住的笑,晚上睡觉还要趴在她姐身上,给她姐流一身哈喇子不说,还拉在她姐身上。 就这,江雪打心眼里也觉得她妹最可爱,是她心里最漂亮的小公主。 她什么都不需要操心,只要每天这样开心就够了。 江雪每日都把小雨的葫芦里装满水,江奶奶专门给每个人做了可以挂在脖子上的大饼,万一遇到急事,家人走散以后靠挂在脖子上的大饼也能度过。 家中的粮食是足够的,江雪还匀出一部分给了族里,往赵家和吴家也借出去些。 孙虎之前看见有人往江雪家送粮,沈氏打发他来要,江雪念着亲戚一场,给他装了几十斤,就没打算叫他还,孙虎拿着粮走的时候脸上还不好意思。 村里现在人人自危,有粮食的人家每顿饭用碗比划着吃,没粮食的人家就在村里七借八借,至于两者都没有的,江雪不敢想象,她现在只想好好保护自家人能度过这一场危机。 “不得了,村里进了流民。” 吴鸣的娘夏氏大声在江家院门口叫嚷着,江雪拿着之前在铁匠铺做好的剑,打开院门,看见夏氏的胳膊倚靠墙壁,整个人正大口喘气。 江雪赶快上前扶着她,“夏婶子,您刚才说的是流民吗?现在哪里来的流民?” 吴鸣年初走了到现在都没回来,吴奶奶说他跟着货船跑到最南面的港口了,往家里寄过一次信,还有几十两银子,说在外面挣钱多,过几年才回来。 夏氏是个大嘴巴,但人不错,因为这件事她对江禾一直都看不惯,认为就是江禾逼走他儿子,但她也从来没有因为这件事不理江家其她人,以前两家人怎么相处,现在还是怎么相处。 赵家人吴家人听见消息也都到外面了,夏氏忙把嘴里的喘气咽下去,讲述她看见的可怕事情。 “我才从村口娘家出来,就看见一伙衣服穿着破烂的人,其中有男有女,拉着几辆板车,板车上好像躺着人,我看不清楚,等在细看时,那伙人就看见我了,拉着板车就使劲往过跑,我吓得叫我娘家哥哥,我几个哥哥拿了棍子出来,叫我赶紧到村里通知人,我一路跑一路喊。” 夏氏说完,想起她娘家人还在村口,一路上叫的那样大声,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去村口帮他们,立马拽着她男人的袖子哀求说:“孩子他爸,你跟我去看看吧?” 吴鸣爹吴贵有些犹豫,他现在是家里唯一的顶梁柱,万一真是流民怎么办。 “夏婶子,我去,我跟你去。” 夏氏看见江雪一手拿剑,一手抚在她肩膀,两眼温柔看着她,带着一种安定。 这种感觉让夏氏一瞬间眼角湿润,她不自在的将额角发丝拿手指勾到额后,不好意思的说:“小雪侄女,你是个姑娘家,这怎么能行呢。” 江雪已经在走在路上,腰板挺直,仍旧是一身干练的衣袍和发饰,右手持剑转身,对上夏氏的眼睛,有些催促般说:“夏婶子,快点。” 夏氏赶忙放下吴贵的衣袖跟着江雪往村口快走。 留在原地的吴贵嘱咐江奶奶回家后把门插紧,就回到自己家,家里只有吴奶奶在忙活装粮食,刚才夏氏的叫喊声,她没听见。 吴贵看见屋里就他们娘俩个,想起刚才的夏氏,他觉得自己幸亏回家了,要是他去了有个好歹,家中老娘可怎么办。 江雪两人到了村口,见到那伙人端着碗在夏氏娘家门口喝水,黄村长和一些村民都拿着木棍和锄头围在一圈。 夏氏没看见娘家人,吓得直接大叫一声:“哥诶,娘诶。” “小妹,别喊了。”一个黝黑的汉子走出人群对着夏氏说话,江雪猜测,应该是夏氏的哥哥。 江雪跟这大汉打过招呼,就进入人群,看着板车前的这伙人。 五六个男人,两个老太太,剩下的七八个都是女人,其中有两个年级稍微大点的,剩下的女孩看起来年纪都还小。 江雪仔细观察,这群人虽然衣服穿着已经破烂不堪,但有几个人衣服的材质可不错,细看还有花纹,再看那老太太喝水的动作,都到了这般田地还是衣袖遮面。 “咳咳咳。” 板车上突然传来咳嗽的声音,有个小丫头拿开被子,江雪伸头看到是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老太太,小少爷发烧了,您快看看。”这小丫 21.第二十一章 《穿到古代养家养娃》全本免费阅读 徐氏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她甚至找不出话来安慰江雪。 难道要她直接说:“一群流民,就是饿死病死了又怎样,大灾年谁还能顾得了别人的死活,别发没用的善心,小心惹来一身麻烦。” 她不能,也许别人可以轻描淡写说出这样的话,可徐氏不行,当初她发生了那样的事,在村里人人避之不及的时候,是江家伸出援手接纳了她。 “雪儿,你小婶子说的有些道理,你今天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心里难免会受到触动,等明日看那伙人是否还赖在村口,你再做打算。” 江雪蹲在墙角,呆呆点头。 是啊,上一世她从没见像今天这样的情景,没有过这样关乎别人生命的矛盾心理。 一夜失眠。 大早上夏氏就到江家,感谢江雪昨天愿意陪她走一遭,当家江家众人使劲夸奖江雪,又顺路讽刺了江禾,嫌弃江禾把她儿子逼走, 江禾面对夏氏很是愧疚,想起吴鸣这孩子,年纪还小就跟着族叔,一个人在外打拼,听说港口临近大海,风浪巨大,江禾常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为他担心。 江奶奶不愿意自己闺女受夏氏气,打发江禾陪小雨玩耍。 一群人坐在树下乘凉,夏氏说她早上去了一趟娘家,那伙人在村口等了一夜,大早就已经走了,走时说要去别的地方,求人救救那个小男孩。 “那伙人还跟村长说什么了。” 江雪听到这个消息,眼里闪过一丝愧疚,接着继续问夏氏其他的消息。 “他们说是从云陵君的西面逃难来的,那边从去年就开始大旱,还有蝗灾,庄稼颗粒无收,河流干涸,饥民遍野,官府把他们围起来不让走漏消息,这伙人是自己挖地道逃出来地,一路向东跑,路上都是出逃的流民,士兵一路抓人,抓到就直接砍头,昨天那几个男人,好像就是他家的护卫,一路打杀逃跑,两三个月才走到咱们这。” 从去年就大旱,那云陵君西面的县城现在岂不是人间炼狱,官府管控消息保不准是哪个大官不愿意让上头人知道,然后把人都围起来,不管死活,等着局势好转。 江雪又想到,云陵君西面已经如此严重,伊设堂他们家在府城难道没人传递消息吗? 或许他家族里面出现了问题。 现在也管不了他的事,江雪怕再不下雨,洛山县到时候被困住,也变成人间炼狱。 “夏婶子,那伙人没说他们要去哪吗?” “唉,不知道,我娘说那孩子八成活不了,高烧一夜,走的时候我娘不忍心,给了他们一壶水,几个饼。” 那个男孩要是死在路上,他家人恐怕也会失去求生的欲望。 江雪再也忍不住,站起身扑腾跪在江奶奶身前,脊背弯曲,不说话,头在地面重重砸三下,小腿磨擦着地面,跪着走到了江奶奶腿边,眼神充满悲悯,双手握住江奶奶弯曲变形的手指。 “奶奶,对不起,我不是个好孩子,明知道现在是旱灾,是缺吃缺喝的紧要关头,但我就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孙女没出息,心不够硬,别人求我,我就想帮,我不知道后面还会不会再来流民,不知道旱情要持续到几月,我就知道现在我不忍心让那个男孩死在路上,他还那样小,咱们家是能救的,奶奶,咱家有药啊。” 最后这句话,江雪直接趴在江奶奶膝盖上,这样既是哀求江奶奶的同意,也是更坚定自己内心的选择。 上一世,她还是骑电动车当外卖员的韩文贤,有一次,在夏日烈火灼烧下,她拿着刚到手的保温袋,里面装着顾客的生日蛋糕,为了避免时间太长导致蛋糕融化,她骑车路过一个小路口时,看到左右没有来往车辆,便加大油门,快速行驶闯红灯。 突然,冲出一辆货车,直接把她从电动车撞下去,那瞬间她的腿被倒下的电动车硬生生砸出眼泪,胳膊腿跟地面摩擦把防晒衣磨破,皮肉从中间撕开,大摊血迹混着土粘在伤口处,额头磕破,血从眼角留到嘴边,她才发现那里也有疼痛 挡在路口处的货车司机,看到江雪活着,这里没监控,又是江雪的过失,他连车都没下,直接绕过一人一车就走了。 江雪痛极了,那会她的腿骨折了,她不知道,她趴在地下找手机,想告诉顾客她超时了,能不能把钱原价补给顾客,可是她的手机四分五裂。 她想问过路的人借手机给商家打电话,但是她流着血太可怕了,没有人愿意。 她以为自己要死了,在马路上哀求人们,能不能帮忙打120,但是没人理她,大家来来往往当作看不见她,从她身旁绕过去。 江雪忍痛往电动车旁边爬,她想扶起她的老伙计,带着她去治病,可是她太疼了。 绝望时,一个坐在轮椅里捡破烂的老奶奶过来了,她浑身脏兮兮,身上放的全是塑料瓶和泡沫箱子,轮椅下有一支棍子,她拿棍子戳江雪。 “诶,还活着吗?” 江雪看到她,却不抱有希望,她的轮椅像是在哪个垃圾场捡的,身上穿的衣服破旧,江雪闻到她身上刺鼻的气味。 “您有手机吗?能帮我打个110或者120吗,119也行,我动不了。” 江雪说完,那个老太太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话,像是方言,江雪就听见好像有等着两个字。 然后她就滑动轮椅走了,江雪本来就对她没抱什么希望,还是在试图扶起电动车。 腿不能使劲,不能伸直,她一直保持着弯曲的姿势,后面她干脆咬牙一下把车扶起来,身体各处立马痛的她快要晕厥。 骑车先到了商家,她解释了几句,没有现金,她承诺自己去了医院就回家拿,商家没有说什么。 但是在医院的时候,她不知道一个收破烂的老太太一直在找她,老太太滑着轮椅一直到了派出所,民警跟着她,到了地方找不到人。 半夜,江雪的门响了,敲门的说是警察,不要害怕,江雪还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开门后才知道,原来这个老人一直在找她,发 22.第二十二章 《穿到古代养家养娃》全本免费阅读 “你说什么,还有四个男人,小雪,你是不是要拉着全家去死,你奶奶还说你聪明有担当,可你办的这是什么事,哼,我可是不管的,我一会就把我和小秋以后两三年的粮食分出来,剩下的你们自己看着分吧。” 宋青听见江雪补充说还有四个男人的时候,嗓音一下提高,不留情面的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这就是直接明说江雪,语气埋冤,情绪急躁,她说完直接出门去杂物房里装粮食,把屋里一大家子人都弄的尴尬。 江雪也不和她争吵,这事本身就是自己的错,没必要掩饰,再一个宋青孤儿寡母,没有娘家,她一直都很体恤,不想在家里让她感觉到没有归属感。 但是,她存的粮食每日按严格份量分给众人,绝对够这么多人吃大半年的。 如果到年底了,依旧旱情不减,官府不管,那时候就是有粮食都不行了,她们这一行人得赶紧准备收拾行李外出逃荒,否则再待在这里,不是饿死,就是被人杀死。 总而言之一句话,江雪心里的打算就是在等半年,或者在等两三个月,旱情还是继续加重,她就要带着这一大家子人往东南走。 但是这个决定她谁也不能说。 江奶奶不知道江雪的打算,但是她一直都非常信任自己的孙女,虽然这件事她也觉得做的不好,但是现在人已经带回来,她也不能说什么。 徐氏看着江雪全程不发一语,眼皮微垂,很是心疼。 看到那三个小女孩,看到那个生病的男孩,徐氏明白江雪为什么要把她们带回家。 这是一种没办法抗拒的来自心里的悲悯,就像自己,明明已经是身败名裂的人,看到她们,依然还是想忍不住去疼惜。 绝望中人的感觉她太懂了,被人救赎的那一刹那,心里再次开出希望的花,会一直长成一副写满慈悲的心肠。 江雪顺从本心,行事坚定,有着一颗侠义善良的心灵,徐氏打从心底为她感到骄傲。 小男孩醒过来,高烧慢慢减退,江雪在一旁帮着照看,她压根不知道在徐氏的心里,已经把自己想象成侠士一般。 她就是一个情绪容易上头的人,见不得可怜人,就带回家。 夜晚,江禾一个人还在灶屋里煎药,屋里没有点灯,今晚的月亮如银盘一般挂在天空,发出冷白的光辉,仿佛要坠落人间。 灶屋里点点红晕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煎药的罐子咕嘟咕嘟的冒泡,江禾想起今天夏氏来到家里看自己的眼神。 自从村里开始闹干旱之后,她就没有在找媒婆说亲,吴鸣远走她乡,她只知道去了最南方的港口,她听说那里有大海,经常刮风,翻船。 平日里她不敢想,可一到夜深人静时,她就时常挂念那个孩子,她有一次做梦竟然梦到了大海,她明明没有去过,但是她梦到吴鸣从船上跌落到大海里。 药好了,大概是今日的月亮离人太近,勾的她开始胡乱想。 江禾端药进了东屋,屋里炕上睡了一排,连日来的疲惫和悬着的心放下,除了陈老太太,都睡的很沉。 江雪接过药,小男孩迷瞪着眼喝了以后又陷入沉睡,江雪催促陈老太太赶紧睡觉。 把一切都安置好,江雪出了东屋,她想起白天陈老太太对她说的话。 原来云陵郡西面从去年就开始大旱,没几个月的时间,整个县城就全乱了,村里的人没有余粮,集体跑到县城,在抢粮的时候,烧杀劫掠无恶不做。 县衙里的人请了当地的守军,把城门关闭,先是在城中大户家中强制征粮,后又佯装搭设粥棚施于灾民。 结果,别说粥,连水都没有,就是一口干干净净的大锅架在木头棚子里,有灾民过去,要先拿值钱的东西换,美其名曰官府拿钱买粮,好多灾民家中没有值钱的东西,那就得拿女人换。 于是,大街上的人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开始抢夺女人,已经嫁人的,被婆婆男人孩子逼着去换粮食,最后沦为军妓。 没有嫁人的,十四五岁漂亮的女孩,是给低层官僚拿去取乐的玩物。 五六岁和七八岁大小的女孩,则是被献给官府里最高一层的长官,满足他们变态的心理。 天灾人祸,首当其冲的就是弱者,低层是最弱者,可比低层还要弱的是低层的女人,所有的苦难最后统统转嫁到她们身上。 炕上沉睡的三个女孩就是当时准备献给长官的,她们被所谓的家人卖给了一个满脸黑斑皱纹,一只脚已经踏入坟墓,一身死气的老头子。 陈老太太说他的儿子陈昆楚,是当地一带有名的侠义之士,家中曾祖父是举人,后来祖父虽只考取秀才,但是却积累了万贯家财。 家中三代单传,到陈昆楚这一代,他自幼好武,喜欢独自一人行走江湖,因为家中富裕,经常接济些窘迫的侠士,那三位配剑的男人就是他之前帮助过的人。 那日,陈昆楚带着夫人和这三位侠士,准备去通宝庄取出自家存在那里的金银,但是钱庄已经好几个月不通外界,失去和其他票号的联系,拿不出钱,只能将通用带有章刻的银票给了陈昆楚几张。 无奈,陈昆楚只能先想办法离开县城后,在找别处钱庄兑钱。 但是一伙人回去的路上,遇到守城的副将,他一眼看上陈昆楚的夫人,全然不避讳自己的身份,就让士兵当街抢人。 陈昆楚四个人虽然武艺高强,但守城士兵人多,轮番几次他们败下阵,眼睁睁看着夫人被掳走。 夜里,那副将一面谴人到陈家,准备暗杀白日里跟他打架的这四个人,一面派人把今天新得美妇给他送进房里。 却不想那妇人,以为自己将要受尽屈辱折磨,提前咬舌自尽了。 四个人杀了家里那些官兵,得知这个住所,偷偷潜伏到这些长官们居住的深深庭院里,陈昆楚得知夫人自尽消息后,万念俱灰,准备从屋檐落下,把那狗官大卸八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