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高岭之花后我跑路了》 1. 穿成小宫女 《渣了高岭之花后我跑路了》全本免费阅读 初春的杏园仍旧寒凉,尤其是一大早,再加之昨夜下了一场大雨,打湿的花苞谷早已是摇摇欲坠,最后撑不住啪的掉落在地。 地上七零八落的杏花,带着雨后的潮气,散发在空气里皆是芳香,气味很淡,一点也不刺鼻。 就在这时,有女子说话声,打破宁静:“明兰你瞧瞧,这花开得可真好看,我过去摘一朵,你等我一会。” 明兰?她听得没错,不是幻听。 只不过她有些懵,上一刻她还在医院里吸氧,严重颅损伤,脑里瘀血滞留,肺部因外伤造成呼吸困难。 气管被切开,导致不能说话,不能出声。 这一切源于一场飞来横祸,她上班的路上骑车好好的,就不知怎么在一个十字路口,明明是绿灯,她正常穿行,然后就被一辆大货车拐弯带倒在地,司机倒是眼疾手快,及时踩了刹车,不然她当场成肉饼。 她昏迷之际,仍旧有清楚意识,她不想死,她想要活下去。 那个司机良心还不错,兴许是看她年龄轻轻,起了怜悯心,争分夺秒,很快把她送到了医院。 哪怕是昏迷过去的人,仍旧有强烈的求生意识,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医生很专业,也很温柔。 见她无声落泪,便温声安抚她:“别怕女士,你家人正赶过来医院,你先别激动,好好配合我们。” “我和同事会尽一切所能救你。” 爸妈就她一个宝贝女儿,听到这句话,她泪如雨下,眼泪流得更凶了。 “明兰,快过来。”那女子再次叫她,一脸兴奋:“快…快帮我拿篮子,这花太多了,我拿不下。” 偌大的杏园就她俩,不远处那个叫她的人,一只手抱着花,一脸兴奋对她招手。 那人身上穿的是古装,上衣类似和尚服,底下是拼接花色的大摆裙,和明朝的袄裙很像。 她发鬓是简单的样式,像是丫鬟扎的双骡鬓,除头上绑着红绳,再也没有别的修饰。 洛明兰再看看自己身上,行头也差不多。 想来她这身份,不是奴婢,也是个伺候人的主。 她掐了掐手心,一阵钻心地疼袭来,洛明兰睫毛也随之一颤。 就算她再想不通,也很快意识到了,她穿了的事实。 她虽是无神论者,可毕竟经历过一场生死,还有什么想不开的。 “明兰,你快点好不好,花都快掉地上了!” 那女子踮着脚尖,想要摘更高处的花,无奈一只手抱着花枝,实在拿不下,对洛明兰催促。 洛明兰叹了口气,连忙应了声:“来了,我这就过来。” 谁知刚走两步,就听到尖利的女声,中气十足:“大胆贱婢!竟敢擅自采花!” 洛明兰抬眼,只见树下走出一个妇人,五十开外的年纪,倒三角眼,一副凶巴巴的模样,像是要吃人,一看就不好惹。 闲事莫理这个道理,洛明兰不是不懂,尤其是在不清楚对方来头的情况下,最好有多远,躲多远。 然而来人一上来,不问青红皂白,紧接着是“啪”地一声脆响,打在摘花宫女脸上。 这个速度之快,让洛明兰禁不住咋舌。 “你是哪个宫里当差的?没人教过你?” 小宫女早已被打懵了,只是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小声抽泣:“奴…奴婢在浣衣局当差。” “浣衣局。”来人一听这三个字,眼里鄙夷之色毫不掩饰:“怪不得了,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原来是那腌渍地方出来的玩意。” 说着,妇人抬手往树上一指:“你可知这花做什么用的?它可是比你性命都矜贵。” “太皇太后每日礼佛,少不了这些花啊朵的,这杏花可是用上好的银炭熏过,好不容易才开了花,长出这么几朵,你倒说说,你这贱婢该拿什么赔罪!” 听到太皇太后这尊大佛,摘花的小宫女吓得脸色发白,竟连滚带爬,一把抓住洛明兰裤腿。 把她拖下水:“明兰,你倒是说句话啊…” “这事可不是我一人的主意,你和嬷嬷说,是你和我说这儿没人,景色好,有花可以摘…”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不然…不然给我天大的胆,我也不敢啊!” “嬷嬷若不信,大可问明兰…” “不关奴婢的事啊…”说着,就差没哭晕过去。 望着茶言茶语的同伴,洛明兰:“……” 很快,对面不善的目光,注意到了角落里的她。 一双倒三角眼在她脸上转了几圈,嘴里啧啧两声:“你这小蹄子长得倒是不错,怎么小小年纪不学好,手脚这样不干净呢。” 说话间,她下巴被来人捏住,似乎是故意的,手里的力气也不轻。 洛明兰疼得皱眉,那模样越发我见犹怜。 “小贱婢,这可没男人。”妇人呸了声:“装一脸狐媚给谁看呢!” 洛明兰气得脑袋发晕,下颌火辣辣的疼,让她禁不住当场炸毛。 可就在火蹭蹭往上冒,她忍了忍,到底还是忍住了。 “嬷…嬷是么。”她嗓音很好听,带着江南女子的吴侬软语,缓缓开口。 “奴…婢便是错了,也不过是摘了花,既然不摘也摘了,正好用来借花献佛,拿去献给太皇太后供奉佛祖,也省得劳烦嬷嬷亲自动手这么辛劳。” 这里总共有十几枝花,怎么着也够用了,难不成为了这几朵破花,还真杀了她不成? 洛明兰这话说得不卑不亢,既没有逃避责任,也恰到好处点到正题,解决了摘花的过错。 谁知这话落,那妇人却油盐不进,声音越发拔高上去。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蹄子,你以为这么说了,我便能饶了你。” “这花枝粗细有别,长短不一,这样的货色怎能拿去唬弄太皇太后,这样做岂不是亵渎佛祖,是大不敬之罪!” “看样子今日不好好惩戒你这贱蹄子,你当真以为这宫规是摆设,是你这小蹄子随便能僭越过去的!” “来人啊!把她带到景仁宫去,太皇太后一向严惩不贷,看这小蹄子还有什么好说的!” 话音落,两个小太监应是,就要过来拿洛明兰。 眼看他们手就要抓住自己胳膊,洛明兰急得冷汗要冒出来了。 先不说这太 2. 谦谦君子 《渣了高岭之花后我跑路了》全本免费阅读 「数据加载完毕,信息接收已完成。」又是哔一声,让洛明兰回到了现实。 脑子里短短时间里,乱七八糟装一大堆,可她也总算理清楚了,她现在所处的世界,还有眼下最要紧的事是什么。 “晋…老奴见过晋王殿下。”陈嬷嬷略一迟疑,这才上前行礼问安。 趁着这档口,洛明兰也缓了口气,她忍不住抬头望向来人,目色微微一滞。 只见他一身白衣,腰间的蓝色镶边束带,上头悬挂着流苏玉扣,看上去很是别致,就连领口和袖口处,均有蓝底纹案的刺绣,如云的墨发及腰,衬着他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就如星星朗朗的月。 原书里谪仙般的人物,竟长成这副模样,怪不得了,能让读者通过文字的描述,不过寥寥几笔,便对他那样念念不忘,随着萧晏身死,整个书中世界崩成了狗。 读者意难平到要刀了作者,现在洛明兰总算能理解了。 按理说一个亲王纡尊降贵,出面替她求情,不过一两句话的事。 然而陈嬷嬷简单行过礼之后,却没有退让的意思,而是很快直起腰身,仗着她在太皇太后身边伺候多年,全然没把萧晏放在眼里。 而是敷衍道:“晋王殿下您有所不知,这贱婢胆大妄为,视宫规如无物,不但擅自采花,还满口胡言乱语,老奴不过给她点教训,她非但不知悔改,还对太皇太后大不敬,老奴拿这贱婢去太皇太后那,也是以儆效尤,让这些贱婢长点教训,望晋王殿下明白。” 这话说得再直白不过,也就是让萧晏不要多管闲事。 这死老太婆,洛明兰气得直咬牙。 可嘴巴被堵着,也不能为自己辩护,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呜声,用一双泪水涟涟的眸,柔弱无助地看着萧晏。 对于这样柔弱无依的小美人,男子一般都没办法拒绝。 更何况在原书里,萧晏是光明磊落的君子,是不折不扣的大好人。 可陈嬷嬷看在眼里,却成了赤.裸裸的勾引,她最是见不得有点姿色的宫女,做出这副柔弱无依的模样,即便洛明兰没有做太过之事,在她眼里也成了原罪。 陈嬷嬷手指点着洛明兰:“你这小贱蹄子,都这样了还想着勾引男人,太皇太后最是见不得你这样心思的小蹄子!” “还不将她带去景仁宫,听候太皇太后发落!” 那小贱蹄子,叫得一声比一声尖,一双倒三角眼瞪着洛明兰,那模样恨不得要将她生吞活剥。 可惜了小美人泫泪欲滴,也没能换回她半分心软,这人要真落到她手里,看样子也是凶多吉少啰。 就连左右押着洛明兰的小太监,也不忍再看,只能唯唯诺诺,应了声是,便要将她带下去。 然而就在下一刻,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小美人竟不知使了什么力,竟挣脱开两个小太监的束缚,他们还未看清怎么回事。 洛明兰便像游鱼一样,踉跄着扑到了萧晏脚边,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嘴里的破布被她扔在地上,嗓音像被树皮刮过:“殿下…救我,救救奴婢——” 简简单单几个字,洛明兰说得极快,嗓子却疼得她禁不住再次落泪。 “连个小贱婢都抓不住!”陈嬷嬷气急败坏:“果然是没根的东西!中看不中用!” 两个小太监被喝骂惯了,脸如死灰,也不敢回嘴。 陈嬷嬷声音刚落,便扭着腰身要亲自动手,可不等她靠近,小美人嘤嘤的哭声,却是越发大了。 “殿下快救救奴婢,奴婢会死的啊!”洛明兰一手拽着萧晏垂下的衣摆,嫩白的手将上好的锻面都要揉皱了。 “哟!你这没脸没皮的小蹄子!还蹬鼻子上脸了…” “还真当这宫里撒野的地方,任着你掉几滴眼泪,就能叫你横着走,我呸!什么东西!!” 这宫里谁人不知,她在太皇太后身边伺候多年,就连当今皇上也要给她几分薄面,不过一个不得宠的亲王,陈嬷嬷自是不会放在眼里。 说罢,她老鹰捉小鸡一般,伸出手臂往洛明兰肩膀抓去,耳边惊叫声更大,洛明兰哭得梨花带雨,死死拽住萧晏的衣摆,死活不放手。 “殿下救救奴婢…”洛明兰故意为之,叫得喉咙都快破了。 她当然知道萧晏不会见死不救,可这样的节骨眼,她实在赌不起。 一个礼法尊卑刻在骨子里的君子,宁愿丢了性命,也不愿忤逆君主,被上位者以莫须有的罪名,一杯鸩酒毒死。 所以她必须自保,要闹就闹大,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俗话说好女怕郎缠,她现在就好比那个郎,萧晏俨然就是那好女。 显然这招很快奏效,只听萧晏清越的嗓音,像山中雪,从当头传来:“陈嬷嬷且慢!” 对于陈嬷嬷这样轻慢,不把他这个亲王放在眼里,萧晏眸里依旧无波无澜,他一身白衣站在杏树下,整个人身姿挺拔,却莫名给人有种不可亵渎的意味。 陈嬷嬷对上萧晏眸光,不由一时怔住,“晋王殿下您这是…” 片刻失神后,她阖动嘴角,正欲出言反驳,可不等她出声,萧晏接下来的话,却让陈嬷嬷无可反驳。 “有错自是要罚,绝不可姑息。” 萧晏淡淡看了洛明兰一眼,又平静开口:“孤会亲自和皇祖母交代此事,过错赏罚,孤一力承担下来,至于这宫女,陈嬷嬷放了她罢。” 今日摘花一事,也不是说洛明兰真犯了什么天大之错,眼下闹成这样,又有晋王愿意兜底,愿承担下来,那意义便不一般了。 陈嬷嬷就算再不乐意放人,心里掂量了几分,这才眼珠子一转,终于颌首道:“晋王殿下如此说,老奴这便回景仁宫给太皇太后复命,老奴告退了。” 丢下这句话,她不忘恶狠狠瞪了洛明兰一眼,才告退下去。 与此同时,哔一声,系统声情并茂在耳边汇报。 「提醒宿主,目标人物黑化值为0,主打一个情绪稳定,请宿主再接再厉啊。」 等陈嬷嬷前脚刚走,吓得回过神的绿茶宫女,倒是装起了姐妹情深,往洛明兰身上扑过来。 “明兰,你没事就好了,真是太好了,幸亏有晋王殿下相救,真是谢天谢地,菩萨保佑!” 提到晋王殿下几个字眼,绿茶宫女脸上一红,拿眼偷偷瞟了萧晏一眼。 那扭扭咧咧的模样,洛明兰看在眼里,只觉得恶心想吐。 她懒得理会这心机婊,一把挥开她搀扶过来的手,那宫女一时愣住,有些不知所措看着她。 嘴里委屈巴 4. 攻略开始 《渣了高岭之花后我跑路了》全本免费阅读 这声音大晚上骤然响起,像是追魂夺命的符咒,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洛明兰盯着头顶的那片天,月光正好照进来,落在她床上的一角,小小的方寸之地,便是翻个身都难。 她被身侧的宫女挤到了墙角,若不是正好睡在角落里,只怕要整个人掉在地上,就这样逼仄的空间,还足足睡了十几个人,简直和难民窟差不多。 配着这惨白的月光,为此情此景,更添了些凄惨之色。 系统还在耳边源源不断,干扰她严重不足的睡眠质量。 「宿主,检测到目标人物黑化值0,进度0%…因时间紧迫,请宿主尽快推进剧情,完成攻略任务。」 她想大骂一句有病,然而系统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眼皮子一跳。 只听系统冷冰冰说:「这里不得不提醒宿主,为期只有三个月,请宿主好好珍惜时间,若宿主未在规定期限完成攻略任务,或者任务失败,将会被这个世界无情抹杀。」 被抹杀掉意味着什么?这结果洛明兰用脚趾头都想得到,到时候别说回到现代,只怕连这具躯壳也保不住,只怕是魂飞魄散,秒得连渣都不剩了。 想到这里,洛明兰浑身一激灵,吓得猛地坐起身。 惨白的月光照过来,落在她脸上,就连嫣红的唇,也变得毫无血色,她手指颤抖着,披头散发下地。 幸好这个时候,大家伙都睡了,不然谁大半夜看到她这副模样,还不得吓死。 这也不怪她反应大,都死过一回的人了,对生死之事却越发敬畏,她承认她贪生怕死,她想要活,比任何人都想要活下去。 夜已经很深了,这个时候守卫松懈,门口都没人看守。 浣衣局里的人虽是罪奴出身,可到底不同于冷宫,洛明兰加快脚步,跌跌撞撞出了门。 她踏着月色,顺利出了屋子,单薄的衣衫被冷风一吹,冷得她不禁打了个哆嗦,洛明兰不自觉抱臂,想要身上暖和一点。 初春的夜晚温差很大,更何况她出门急,连外衣也没穿,可她也顾不得回去取了。 洛明兰搓了搓手臂,问系统:“萧晏人呢?他在哪?把路线调出来,我这就去会会他。” 据说在原书里,萧晏身为亲王,却连个像样的王府也没有,更别谈像受宠的皇子一样,有属于自己的封地。 虽骁勇善战,百战不殆,为大魏立下不少汗马功劳,却只能屈就在宫里住着,就因萧晏生母低贱,又是冷宫里出来的奴婢。 那时皇帝因醉酒临幸了她,却因此被先帝责罚,差点连太子之位也保不住,所以连带着萧晏这个亲生儿,皇帝也厌恶上了。 洛明兰问话的档口,也抽空整理了下发型,不至于等会见了萧晏,太过失礼。 很快,系统告诉她具体位置,位于西边的小佛堂。 * 小佛堂里静得落针可闻。 佛龛上供奉着佛像,两侧摆着莲花灯,还有果盘里散发出的阵阵果香。 萧晏静静跪在蒲团上,他背脊挺得很直,墨发如云披散在腰际,一夕微光透过烛火,落在他如玉的脸上,他一身白衣如雪,越发衬得他纤尘不染,好似谪仙一般。 然而就在这时,他眉心一拧,平静无波的眸子沉下去,压低声喝问:“是谁——” 多年行军打仗在外,他早已养成非人的警觉性,虽那人隔得极远,脚步轻得像猫一样。 可他听出来了外面有人。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那脚步声戛然而止,像是小兽受到了惊吓,突然没了声音。 萧晏第二声落下,嗓音又低了一个音:“谁,阁下鬼鬼祟祟,是见不得人么!” 这才方听到似呀了声,那软糯的声音,伴着门口的风声,柔柔送入耳边:“是…是奴婢。” 竟是女子的声音,还有点耳熟。 萧晏不由一怔。 随即是断断续续,那女子声音由远而近,一步步向他靠近,极为委婉动听。 “奴婢明兰深夜造访,请殿下恕罪!奴婢不是有意要打扰殿下,只因殿下为了奴婢受罚,奴婢良心过意不去,甘愿陪殿下一块受罚,请殿下成全!” 软绵绵的语调落下,说着身后人已栖身上前,女子发丝散发的幽香,随着她独一无二的体香,一并送到了萧晏鼻息里。 洛明兰死皮赖脸,也不管他会不会拒绝,挨着萧晏跪下去,她俏生生的脸上,因一路跑得急,已微微透着红,乍一眼看像是娇艳的牡丹花。 “出…快回去。”果不其然,下一刻她便听到了惯有的拒绝,从萧晏低哑的嗓音里发出。 “殿下是不是…”洛明兰嗓音闷闷的,好像下一刻要落泪:“是不是讨厌奴婢?” 这一点在来之前,洛明兰便想到了,所以她一点也不慌,只是低垂着眼睫,既然硬的不行,她就来软的。 “奴婢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和殿下一块受罚,可殿下深夜在这佛堂跪着,到底是因奴婢而起,奴婢不能眼睁睁看着殿下受苦,而置之不理,奴婢做不到啊!” 洛明兰三两句话,几欲声泪俱下,在寂静无声的佛堂之中,更添了几分难得的煽情动人。 “并非如此,姑娘不要误会。” 洛明兰听到萧晏否认,语气也缓和了许多。 “只不过男女授受不亲,这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共处,对女子名声总归不好,姑娘应当避嫌才是。” 萧晏不知这宫女如何得知,他只身一人在此? 他来小佛堂静思己过,是太皇太后的意思,按理说除了景仁宫的人,便应该没人知晓才对。 可听她说得那样凄苦,误以为自个要撵她走,将她看做卑贱之人,惹得她那样难过。 就算心中有所疑虑,也不便多问,他幼承庭训,早已养成不多言多语的习惯,是以说完这番话,他又陷入沉默。 洛明兰见他不做声,可好在没继续赶她了,便当他是默认了,不由心里一喜。 于是道:“多谢殿下成全,奴婢不过是卑贱 7. 第七章 《渣了高岭之花后我跑路了》全本免费阅读 屋里静得落针可闻,只能听到刘姑姑搁下茶盏的声音,“啪”地脆响,重重落在案几上,像一石激起千层浪,狠狠啪打在洛明兰心里。 很显然刘姑姑的耐心到了极点,也懒得再敷衍下去,在这宫里人人都是捧高踩低,唯利是图,为了权利不择手段,借着梯子往上爬。 这样心里的人不在少数,洛明兰心里再清楚不过,而此刻她便是刘姑姑眼里的梯子,只不过这梯子若不听话,那便另当别论。 她一个小小的奴婢,无亲无故,又是罪奴之身。 刘姑姑觉得能选上她,应该感恩戴德,而不是给几分颜色开染房,给脸不要脸,那就没继续聊下去的必要了。 眼看刘姑姑面色不虞,洛明兰不等她开口,连忙道:“奴婢不过是蒲柳之姿,姑姑能看上奴婢这样的粗鄙之人,奴婢不知说什么好,总之感谢姑姑抬爱!” 说着,她装作一脸娇羞,低垂着眼睫,就连声音也小下去:“奴婢什么也不懂得,有些话说错了,得罪了姑姑,还请姑姑多担待,往后奴婢一切由姑姑做主,奴婢全都听姑姑的。” 那意思再直白不过,也就是答应下来了。 果然这话落,刘姑姑神色一缓,就连眼里笑意也深了,口里连声说:“好孩子,不愧是好孩子,姑姑没看错人,快快过来坐,让姑姑好好再看看你。” 说着拍了拍身旁的椅子,示意洛明兰坐下,一前一后态度,一下子一百八大转弯,假得洛明兰直犯恶心。 余下的日子,风平浪静。 自从和刘姑姑一个屋里,刘姑姑不再让洛明兰碰脏活累活,日日让她用香膏养护双手,务必让她在一个月内脱胎换骨。 除了一些不必要的活计,刘姑姑还亲自教导她学礼仪,就连太阳也不许她多晒,说是为了保护她这身娇嫩的肌肤。 洛明兰被娇养得像花一样,不出几日光景,生得是越发娇艳了。 刘姑姑瞧在眼里,欢喜不已,洛明兰也越发乖顺,只为争取更多的机会,让刘姑姑放松警惕,只因算算日子,她好几天没见到萧晏了。 刘姑姑把她看得像眼珠子一样,生怕有什么闪失,白天不让她出门也就算了,就连夜里睡觉的时候,也在屋里落了锁。 甚至要去如厕的话,还特意为她准备了恭桶。 不可谓贴心之至,事无巨细。 用刘姑姑的话说,夜里寒凉怕她冻着了,这也是为了她身子着想,洛明兰心里却十分清楚,这是防止她借尿遁外出,如此一来,就连唯一的借口,也找不到了。 更或许从那晚开始,刘姑姑从始至终,都没相信过她。 刘姑姑这么做的目的,是不许洛明兰有二心,让她一条心为其卖命,做其向上爬的梯子。 这一招可真是够损。 看到角落里的恭桶,洛明兰气笑了。 不过好在系统告诉她,过两日有一个机会,玉溪宫那头会送来一匹香云纱,特意叫刘姑姑安排人手清洗,万万不能出半点差错。 只因这香云纱素来有软黄金之称,太过娇嫩贵重,只有宫里的贵妃娘娘,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才能配得上这等奢靡之风。 是以这华贵的料子赏赐下来,徐贵妃便迫不及待,命人送来浣衣局,好清理之后送去六尚裁剪,做衣裳。 别说徐贵妃重视这匹软纱,便是刘姑姑也不敢马虎大意,到那个时候,恐怕也无暇顾及到洛明兰头上。 * 两日后,如系统所言,玉溪宫的香云纱送来了。 刘姑姑忙得昏天地暗,只因清洗香云纱工序太过繁琐,一个步骤也不能错,从浸泡,到洗涤,晾干,三洗三晾,才能保证它永不掉色。 这一番功夫下来,少说也得忙个三五天,掉脑袋的事和前途相比,自然是眼前这条老命要紧。 所以刘姑姑也顾不上洛明兰学规矩,另外这阵子洛明兰在她眼皮子下卖乖讨巧,也哄的她十分开心。 那多出来的一分成见,随之淡去了不少,诸多事夹杂在一起,也慢慢放下警惕,对洛明兰看顾上,也不像之前那样严,只是她在院里走走,不出大门,也便由着她了。 另外刘姑姑私以为,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胆小怕事,任她在自个眼皮子底下,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洛明兰也是掐着点,这日用过晚饭,趁着刘姑姑去布房那头监工,她伺机而动,准备溜出去。 谁知刚出了院子,便被身后人叫住:“哟,舍得出来逛了,大晚上又想打哪去?” 洛明兰回头,借着昏暗的光线,看到绿萍抱臂倚靠在门边,盯着她阴阳怪气说:“哦,对了,忘了告诉你,如厕可不是往外走,要上如厕啊,喏,就在前头拐个弯便是。” 才支走一个绊脚石,又来了个拦路虎。 充满敌意的目光,就像是一团火。 眼看绿萍死死盯着她,狗鼻子一样的嗅觉守在唯一的出口,说这人不是故意的,洛明兰还真不信了。 然而绿萍也的确是这么想的,明明是洛明兰有错在先,夜里趁大伙睡着了,私下会男人去了。 然而刘姑姑非但不罚,反倒口头教训她,这事绿萍一直耿耿于怀,可奈何刘姑姑护着洛明兰,她也不得不收敛点。 谁知今日这么不凑巧,叫她看到洛明兰鬼鬼祟祟,好像似要出去一趟。 她还不趁机跟过来,看看这狐狸尾巴是不是露出来,不然早不出门,晚不出门,偏偏趁着刘姑姑不在屋里,便心急火燎的往外跑。 这不是心里有鬼,又是什么? 呸,满口谎言的小蹄子,这回她就不信了,还治不了她。 这么想着,绿萍眼里恨意更深了。 她刚想要上前一步,去拿洛明兰兴师问罪,不成想手臂被人挽住,鼻息里送来一阵香风。 一双柔若无骨的手,正亲密无间贴着她,耳边熟悉的声音,听着像是抹了蜜一样:“赶巧不赶早,绿萍姐姐你来得正好,明兰最近无趣得很,身边连个说话人都没有,正好今晚得空,想约姐姐打叶子牌,消磨时光。” 绿萍被洛明兰拽着往屋里走,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你少假惺惺讨好我,我才不会上你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