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乘风踏苍穹》 第1章 腾蛟起凤 太清山下,有一个几千户人家的小镇叫清山镇。镇子上有个姓滕的瘸子以打铁为生。 熹微的晨光初照大地,铁匠铺里便传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滕铁匠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不好了!” “不好了!” “大事不好了!” 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惊慌失措地跑进铁匠铺,她是滕铁匠的妻子滕氏。 “大清早的,你一个妇道人家瞎喊什么?跟报丧似的,有话好好说!” 滕铁匠压抑着怒火不耐烦地训斥说,他用火钳子把敲打了半天的铁坨坨重新送进炉火里。 他解下围裙露出壮硕的肌肉,古铜色的皮肤在汗水的浸渍下,像刷过一层桐油一样。 滕铁匠没有去管炉火,而是转身去摸茶壶喝水,腾氏见状急忙去拉风厢催火。 她继续解释说:“我是说惊宇出事了!” 这话一出,滕铁匠更是一脸疑惑,他反问道:“你是发烧了,是吃错药了,还是脑袋被驴踢了?说什么胡话呢?惊宇昨天晚上跟我一起加班干活,现在还在屋里睡大觉呢,他能有什么事?” 滕氏着急的说:“哎呀,是这样的!张大户的儿子张显民看上了马兰姑娘,昨天张大户已经到马家提亲了,关键那马家还答应了。 这件事今天一大早就传得沸沸扬扬的,全镇的人都知道了,就咱们还蒙在鼓里!” 听到这里滕铁匠突然暴起。 “你放屁!马家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惊宇是他马家的大恩人,马兰也跟惊宇青梅竹马,以后要给惊宇当媳妇的,怎么说变卦就变卦了呢?” 滕铁匠的怒火,吓得滕氏一哆嗦,她委屈地说道:“变卦的是马家,你骂我干嘛? 再说了,你就不能小点声,这事要是惊宇知道了可怎么得了啊?” 滕铁匠放下茶壶,叹了口气说:“你瞒他一时还能瞒得了一世? 唉!这孩子怎么这么命苦?从小没有父母,孤苦伶仃地受尽折磨。 现在长大了,有把子力气能干活了,可这几年赚的钱又全养了马家这群白眼狼了!” 滕氏焦急地说:“那你快给想个办法啊!老实孩子都脾气倔,我怕惊宇他知道后,会想不开干傻事!” “我能有啥好办法?其他忙都可以帮,这种事只能靠他自己了!” 吱呀! 门被推开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打着哈欠走了进来。 男孩刚毅的脸庞上,英气十足的剑眉斜飞入鬓,那清澈的眼眸,那高挺的鼻梁,和那红唇皓齿仿佛是一个大写的“帅”字在脸上。 他身上的衣服虽然有些破旧,却洗得干净整洁,一尘不染。 小伙进门便喊:“师傅,师娘你们好早啊!师傅早起干活,怎么不叫我啊?还麻烦师娘来帮忙?” 滕氏简单应了一声,没有继续说什么。 滕铁匠说:“看你昨天加班有点晚了,年轻人不经熬夜,所以就让你多睡了会儿!” “谢谢师傅!” 惊宇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他抓起滕铁匠刚刚放下的壶,咕咚,咕咚灌了两口水后就朝门外走去。 “师傅,师娘!你们就索性再劳累一会儿,我去去就回来!” “一大早你要去哪里啊?”滕氏急忙喊道。 “去马兰家!前几天马兰让我帮他家修锄头的,我差点给忘了,嘿嘿!我现在去拿来,趁着炉火一起给修修!”惊宇一边往外走一边回答道。 “站住!”滕铁匠怒喝道。 惊宇急忙收住了脚步,他转身看着从来没有这么急躁的师傅,满脑子都是问号。 滕铁匠缓了缓语气说:“你,你回来,我有要事跟你说!” “怎么了师傅?什么事不能我回来再说?一去一回也就一盏茶的功夫,我还打算顺便跟你捎点早点回来呢!”惊宇小心翼翼地问。 “早点吃不吃无所谓,你去把镇天锤拿来,今天我要正式教你三十六路镇天锤!” “真的?” 惊宇激动不已,他甚至两眼放光,他在铁匠铺跟着滕铁匠学习打铁已经五六年了,学习的都是些打杂苦活。 他当然听滕铁匠说过,他有一套压箱底的技能——三十六路镇天锤。可五年来,惊宇从来都没见师傅施展过这套锤法。 以至于他也认为滕铁匠的三十六路镇天锤就是个幌子,根本就不存在。 但是今天师傅却说要传授给他。惊宇了解师傅,这次肯定是真的! 滕氏也在一旁惊讶不已,这滕铁匠可就指着这套祖传的锤法吃饭呢,虽然他们视惊宇如己出,但毕竟不是亲生的,现在传授他这套锤法是不是有点草率了呢? 滕铁匠对惊宇说:“当然是真的!你天生神力,是干我们这行的料子,你在我这里也干了五六年了吧?” “嗯嗯!”惊宇不停地点头。 “这些年来,你做的一切我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你秉性耿直,心地善良,你敬我们如父母,我们也拿你当亲儿子一样。” “一开始我之所以不教你这套锤法,并不是因为你是外姓人而藏私,而是因为这套锤法入门很高,没有七八年的基础驾驭不了! 好在你力大无穷,虽然只跟了我五年,已经可以学习这套锤法了,所以现在我把它交给你!” “谢谢师傅,谢谢师傅!可别人学技能都是重金聘师傅,可我……我……” 在巨大的惊喜面前,惊宇还是保持了镇定,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没有什么能够回报师傅的倾囊相授。 学徒工这几年来,赚的生活费也都接济了马兰家。 滕铁匠看出了惊宇的心思,安慰说:“惊宇啊,我们不图你的回报,教给你锤法,完全是看中你的人品。凭你的为人,应该不会毁了我滕瘸子的名声,应该不会玷污这套锤法!这就够了!” 惊宇扑通跪倒在地,说:“师傅,惊宇以后定当不负师傅所望!” “起来吧!先跟我去祠堂!” 滕铁匠一瘸一拐地带着惊宇来到祠堂。 祠堂正中间是香阁,香阁是一种供奉祖宗牌位的木制阁楼。架设于祠堂,紧依正面墙,上面铺有木板。 中间供奉的是天地牌位:“天地君亲师”东边写“东厨司命”西边写“西室祖先”。 天地牌位前摆着香炉,两边放着蜡烛台。 香阁下面摆一张长方形供桌,桌下系桌帷。与其他的供桌不同,这个供桌之上除了摆满了贡品外,还多了一把大锤。 这个大锤足有四五十斤重,锤身通体乌黑,铜制的锤柄却铮亮,铜柄上还系着红绸缎。 摆放在烛火幽暗的祠堂,让整个锤子看上去神秘莫测。 惊宇不是第一次见这把锤头,但是以前的他认为这锤子只是个摆设,只有这次他才感受到这把锤头的不寻常。 “跪下!”滕铁匠命令道。 听到命令,惊宇虔诚地跪在供桌前的蒲团之上。 滕铁匠先上了一炷香,然后也跪在香阁前。 他嘴里念叨着:“天地君王祖宗在上,滕蛟凤不孝未能给家族开枝散叶,但上天垂怜,让我遇到天生神力的惊宇,才使得镇天锤法得以延传! 今天我要将三十六路镇天锤法传与惊宇,现拜请祖上见证!” 惊宇听后心中大惊,原来师傅是滕蛟凤! 曾经的“腾蛟起凤”和“紫电清霜”名声响彻云霄。“腾蛟起凤”指的是滕蛟凤,“紫电清霜”说的就是叶清霜。 虽然他两个人,一个只是铸造师,一个只是收藏家。 但是他们两个人手里囊括了当时全国的神兵利器!下到散兵游勇,上到王侯将相都曾在他们那里求取过兵器。 如今叶清霜依然名声显赫,而滕蛟凤却销声匿迹不知所踪。原来他就隐藏在这个偏僻的小镇上当铁匠! 惊宇不知道师傅经历了什么,不知道他的腿是怎么瘸的,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隐匿于此。单单听到曾经“腾蛟起凤”的名声就让他瞪眼咋舌。 正当惊宇震惊万分之时,滕铁匠说话了。 “惊宇啊!磕个头请镇天锤吧!” “是师傅!”惊宇恭恭敬敬的叩首道。 第2章 让他去吧 铁匠铺里。 滕铁匠先交给惊宇三十六路镇天锤基本招式。 然后慢慢说道:“惊宇,你要记住武有武魂,匠有匠心!不论是打铁还是上阵杀敌,无非就是技和力罢了! 技和力两者相辅相成,有技无力是为投机取巧,有力无技是憨力莽夫。 与技平者对,一力能克十会;与力平者对,技可使得四两拨千斤。你现在是力有余而技不足!” “等等师傅!依你这么说,难道这三十六路镇天锤法还是一门武功绝学?”惊宇吃惊的问道。 滕铁匠纠正说:“不!它只是铸器心法而已!但是你要记住技艺是相通的,你非要当成武功心法练习也未尝不可,但是锤法都是刚猛凶厉,尽量不要用于对敌!” “好的师傅,我记下了!”惊宇应答到。 “来,看我示范!” 滕铁匠单手举起四五十斤重的镇天锤,朝着铁砧猛砸过去。 叮! 火星四溅,铁砧上拳头大小的铁坨子直接被砸成了铁饼。 “好!厉害了师傅!”惊宇喊道,一边竖起大拇指。 滕铁匠却摇了摇头说:“锤乃钝器,主打的一个威猛,掌握了稳、准、狠就不难做到如此地步。 这是锤法的第一重境界——破障,可以说这也是最简单的一步!凭借你的力气,稍加练习就能做到。” “再看!” 滕铁匠把砸扁的铁饼立在铁砧上,再次高高举起镇天锤,铁锤带着劲风向着铁砧砸去。 叮! 同样的力度,同样的方式,这次铁饼却没有一点变化。全力以赴容易,收放自如却难上加难。 惊宇张大了嘴巴,说:“这……这怎么可能呢?” “这完全有可能,这就是锤法的第二重境界——掌控。 筑器是立而不是简单的破坏,所以我们每敲击一锤都要有目的性,在力道、方向和技法上都要做到完全掌控,收放自如,只有这样才能铸造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惊宇听后连连点头。 这时,滕铁匠又找来一个鸡蛋立于铁饼之上,正当惊宇疑惑不解时,镇天锤再次敲出。 叮! 镇天锤砸在了鸡蛋上,鸡蛋完好无损,鸡蛋下面的铁饼却凹陷了下去! “这……这……绝对不可能吧!” 惊宇看到这里已经完全失态了,这哪里是打铁,这分明是变戏法啊! 震惊万分的惊宇,完全没有注意到滕铁匠的变化,他此刻脸色苍白,额头渗出豆大的汗水。 滕铁匠丢掉镇天锤,抹去额头上的汗水,缓缓开口:“惊宇啊,你要记住:世界上很多不可能的事,都有可能发生。是能力和见识限制了我们的想象,我们眼中的不可能越多,说明我们越弱。 这一锤,这一辈子我也只能挥出这最后一次了!这是镇天锤的第三重境界——格物,也是终极境界! 这一重境界就指望你了,能否领会领会多少就看你以后的格物能力了!” …… 叮叮当当! 叮叮当当! 接下来的日子里,惊宇都在铁匠铺里苦练这三十六路镇天锤法。一刻也不敢懈怠。 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或许是种种痛苦的生活经历,让他们更加珍惜机会,更加努力去争取更好的生活吧。 …… 这天清晨,滕氏穿着一身素净的蓝色衣裙,衣摆上绣着逼真的花朵,手里提着一菜篮子,笑容恬淡的走进铁匠铺。 一边走一边说:“惊宇啊,练的怎么样了!今天我给你们师徒两个人加几道菜!” 话音刚落,突然一个巨大的锤头带着劲风呼啸而来。 滕氏顿时花容失色,她张口结舌,吓得连“啊”字都没喊出来。 锤子在贴近她脑门的时候突然又停了下来。 在脑袋和锤头之间似乎有个东西在嗡嗡作响,震的脑门上一阵痒痒。 那是一只苍蝇! “师娘别动!” 还没等滕氏缓过神来,惊宇便嬉笑着,从锤子下面抓住依然活着的苍蝇准备向滕铁匠邀功。 滕氏看看苍蝇,看看惊宇又看看滕铁匠,终于明白了什么情况,开始怒火中烧,暴跳如雷。 她把菜篮子狠狠丢到一边,一手扭着惊宇的耳朵,一边破口大骂起来。 “惊宇!你个死xx!学会了抡锤,竟然先拿老娘开刀!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还想加菜,今天饭也没得吃了,你个白眼狼!” 不知道是真疼还是装的,惊宇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嘴里不停的求饶。 “师娘扰命,师娘饶命,不敢了,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滕氏心有余悸的念叨着:“哎呦,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打骂完惊宇还不解气,然后她又指着滕铁匠发飙说:“还有你个老东西!” “我?” 滕铁匠一脸无辜的问,他本想袖手旁观看热闹,没想到这滕氏冲着自己来了。 “就是你,教徒弟不教好,你就是罪魁祸首!今天你两个谁都没饭吃!” 滕氏骂完惊宇骂滕铁匠,在铺子里闹腾了一上午。 打归打,骂归骂。中午,滕氏还是精心做了满满的一桌子菜。 惊宇最近苦练锤法,体力消耗很大,饭量惊人。一大锅米饭,被他吃掉一大半,桌上的菜也在风卷残云后只剩下一点残汁。 滕氏见惊宇吃的差不多了,缓缓开口问:“惊宇啊!你有很多天没去找马兰姑娘了吧!” “嗯嗯!” 惊宇一直点头。滕氏一提起马兰,他突然很想很想她了。他心想饭后一定得找个机会出去一趟。没有他马兰过的怎么样呢? 滕铁匠拉下脸问道:“惊宇,你知道那天我为什么不让你去马兰家里吗?” 惊宇看到一脸严肃的师傅,心中咯噔一下!不成想,师傅接下来的话更让他绝望。 “以后你也不要去了!马兰和马家都配不上你!” “什么?师傅!到底发什么了什么?”惊宇惊愕的问道。 “还是我来说吧!但是惊宇你要先向我们保证,无论如何你都要平心静气,不要乱来!” “我答应你,师娘!您快说啊!”惊宇央求道,不详的预感完全笼罩了他。 “马兰已经给张大户的儿子张显民订婚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的!”惊宇嘴上喊着,但他内心那刀绞般的疼痛,已经泄露了他的全部心思。 滕铁匠接过话说:“我之前跟你说过,很多不可能的事,都有可能发生,早知道他们的嘴脸也好,这种朝三暮四的人,不值得你再为她付出真心!” “不可能的!我曾拼了命救她,拿所有的积蓄接济她家人,他怎么会这样对我?我必须去问个明白!” 惊宇说着就要朝着门外奔去。 “惊宇!你不能去!”滕氏忙阻拦道。 “让他去吧!有些事情逃避不了,需要他自己去面对!我相信惊宇不会乱来的!” 滕铁匠这句话是跟滕氏说的,也是跟惊宇说的。 第3章 一声抱歉 惊宇走出大门,才知道为什么师傅一开始不让他出门。 这一路上竟是一些异样的眼光,那街上窃窃私语的三五人群,不管是幸灾乐祸还是同情,亦或者所言与他根本毫不相关。 但那该死的压迫感让惊宇喘不过气来,他不断说服自己要宽恕马兰放过自己的防线又瞬间垮掉。 世界上若没有宽恕,生命将被无休止的仇恨和报复所控制。如果无原则地去原谅任何事情,那也只能自己吞咽委屈的苦水。 惊宇低着头脚步不停,内心一直在原谅和追究之间徘徊。但更多的是想弄清楚原因。 他甚至希望马兰是被迫无奈才答应张家的亲事,这样他就不需要恨她,就能立刻原谅她,他自己心里也就会好受一点。 那条曾经熟悉无比通往马兰家的路,竟然被他走成两万五千里长征一样的漫长。 马家门前。 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身着浅绿色的长褂,皮肤白皙,容貌算得上俊美,只是那薄薄的嘴唇和尖尖的下巴有点大煞风景。 这女子就是马兰,她正在门前的河边洗衣服。 “马兰,马兰!惊宇来了,你快回家去躲一躲!” 这时一个身材矮胖,印堂很窄额头却很高的男子急忙叫道。这人是马兰的哥哥马陆。 听见“惊宇”二字,马兰心中一沉,自己定亲这都一个月了,惊宇竟然没有出来闹事。 难道惊宇心里没有她,或者是发扬风格想要成全她? 这段时间里,马兰心里也很矛盾,她既希望惊宇来,又怕他乱来! 现在惊宇终于出现了,她却做贼心虚,急忙跑进院子不见了踪影。 片刻后,惊宇来到马家门前,却被马陆挡在门外。 “惊宇,你来干嘛?”马陆仰着头,用鼻孔看着惊宇说。 “我来找马兰!” 惊宇内心波澜翻滚,强忍着委屈和怒火平静的说道。 马陆不耐烦地说:“我妹妹不在家,你走吧!” 惊宇一眼便看见了河边那洗了一半的衣服,他笃定地说:“我知道马兰就在家里,你让她出来我有话要问她!” 马陆见骗不了惊宇,便加重语气,狠狠地说道:“对,我妹妹就在家里,那又怎样?她不想看到你,你找她干嘛呢,要不你告诉我,我再转告她。” 惊宇固执地说:“我要见到她本人,听她亲口说一声抱歉!” 马陆嗤之以鼻,说:“道歉?呵呵呵!你让我妹妹给你道歉?她现在可是张家的未婚妻,张家祖上那是皇亲国戚,还有功名,你们两人现在已是云泥之别,你个穷小子还想让我妹妹给你道歉,想得太天真了!” 这话一出,惊宇已经怒不可遏,但是想起师傅师娘的教诲,他又强忍了下来。 “我知道你们已经接了张家的聘礼,我就是为这事而来,我要当面问问她为什么负我!” 马陆怒道:“你凭什么说我妹妹负你?你给我们家下过聘礼吗?” “没有!” “我们马家给过你承诺要把马兰嫁给你了吗?” “也没有!” “这不就得了,我们家既没有收过你的聘礼,也没有给你立过任何婚约,所以现在我妹妹嫁给谁是她的自由!你没资格过问!她也更不可能跟你个穷小子道歉!” 惊宇的心在滴血,但他还是据理力争道:“但是她的命是我救的,我们自小青梅竹马长大,虽然没有婚约也只是心照不宣而已,她现在突然另许他人,对我公平吗?” 马陆气愤地嚷道:“公平吗?什么是公平?你救了我妹妹,就得让她嫁给你,这种道德绑架就是你的公平吗? 也不撒泡尿照一照你那穷酸样,竟然敢到我家里来要公平,谁给你的勇气,难道是那个死瘸子吗?” “你骂谁是死瘸子?”惊宇剑眉冷对,一把抓住马陆的衣领,愤怒地问。 “吆吆,你这是干嘛,还想打我吗?我就骂那个滕瘸子怎么着?” 惊宇眼睛已红,他一字一句说道:“骂我可以,但是骂我师傅不行!” “死瘸子,死瘸子!滕铁匠就是爱吹牛B的死瘸子!我就骂了,有本事你打我啊,你个穷小子,你个有人生没人养的瘪三!”马陆依依不饶,甚至反手要去抓惊宇的脸。 惊宇盛怒难平,随手一推,马陆便四仰八叉摔在地上,屁股恰好坐在墙边砾石堆上,头碰在后面的墙上嗡的一下,眼前一片星星。 缓了一会儿,他一个大老爷们竟然撒泼打滚地喊开了:“打人了,打人了!光天化日之下跑到我家门口欺负人,还有王法吗?” 惊宇只想推开他,不让他抓自到自己的脸,没想到这马陆这么不经事,正犹豫要不要扶他起来。 这时门开了,一盆冷水不偏不倚泼在惊宇头上,把他浇了个透心凉。 此时,盛怒中的惊宇,或许也正需要这么一盆冷水,让他冷静冷静! 但是透过冷水冲洗后的眼睑,惊宇看清了浇水之人,正是他心心念念的马兰,此时他不光是冷静了,连心也凉了! 马兰丢掉水盆去扶马陆,嘴里还不忘对惊宇的指责:“惊宇,你今天做得太过分了!” “马兰!” 惊宇叫出马兰的名字后,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是逼问对方为什么这样对待自己,还是解释自己刚才只是失手推倒了马陆。 不要问,也不要解释了。 一切答案都在马兰脸上写着了。那冷若冰霜的脸上不会有惊宇幻想的结果,那轻薄的嘴唇也不会跟他说句道歉。 来的路上他也许就想到了这个结局,但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现在见到了,也该死心了!惊宇二话不说转头就走。 这时马兰却喊道:“站住!你不是来找我的吗?你不是来问责的吗?你有苦诉苦,有屈诉屈,你就这最后一次见我的机会了,以后别再来骚扰我!” 一个“骚扰”更是深深刺痛惊宇的内心,他头也不回地问:“还有必要吗?” “当然有!这次不说清楚,别人还认为我欠你多大人情呢?”马兰说着,伸出手掌,掌心有一锭明晃晃的银子。 “拿去吧,这里是十两银子,足够偿还你这几年接济我们家的那些钱了吧。 钱真是好东西,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你每年接济我们家一些铜钱,今天就能有底气来我们家闹事,还打我哥哥。 所以,我穷怕了,我不想过穷日子,我要过人人都羡慕的生活! 我想要的东西你给不了,这就是不想嫁给你个穷小子的原因,这个理由充分吗?” 惊宇转身盯着马兰看了许久,确定那冷若冰霜的脸上,不再有任何值得留恋的东西时才罢休! 他没有接那锭银子,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马兰恼羞成怒道:“站住!把银子拿去,你装什么装?也许你一辈子都赚不了这么多钱!” 惊宇冷哼一声说:“我看错你了,你同样也看错我了,我的未来你无法企及!” 惊宇说完,潇洒离去! 马陆看着惊宇的背影,狠狠地说道:“臭小子,敢打老子!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一路上,惊宇心灰意冷,悲愤交加,也充斥着自责,责怪自己自讨苦吃,为什么非要问个明白?现在事情真相大白了,又能怎样?徒增伤悲罢了! 第4章 忍忍就过去了 来时的路热闹非凡,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惊宇没有勇气再走一遍。 他还清楚的记得那交头接耳的三五人群,应该还在议论纷纷。这样一身湿漉漉的走回去,无疑又给他们增添了谈资。 “是的,我是个穷小子,现在还是个胆小鬼!不敢面对这糟糕的现实!” 惊宇自嘲道,沿着河边向镇外走去! 河边柳木翠绿葱茏,水面清澈见底。微风过,水镜起皱,水中的倒影晃成一片。 惊宇张大嘴深吸一口新鲜空气,享受着大自然的宁静。这里比喧闹的街市好多了,适合极力逃避现实的自己。 但越是想清净的时候,走到哪里都会遇见人。 对面走来一个道士,一身白色长袍,花白的长发挽成一个道髻。 他手拿浮尘,身背一口宝剑。虽然已是古稀之年,却腰杆笔直,立如苍松。 加上鹤发童颜的面容,和那长长的白眉,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样子。 惊宇对道家一无所知,也没有修道的悟性,所以他对眼前的道士没什么概念。 出于礼貌,他恭敬的立身道旁让道长先行。 就在两人侧身交错时,道士停住了脚步。 “额起青黑招祸行,不损家人必损财,若是两者都不现,自己当防灾祸临。” 惊宇心中一沉,眉头紧锁的问:“道长何意啊?” 道士反问说:“这位小兄弟,你最近是不是诸事不顺啊?” 惊宇无奈一笑说:“何止啊!一地鸡毛,糟糕透了!” 道士忙说:“贫道乃是太清山上的秀木仙师,要不要我给你破一破?” 秀木一边说着,大拇指还不停的搓着食指和中指的指尖。 惊宇知道老道士这是在要钱。是的,这很公平,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想消灾,就必须付出钱财。 不是惊宇不相信老道士,也不是他不想破除现在这尴尬的局面,而是他现在确实身无分文。 “我没钱!”惊宇怅然一笑,坦诚回答道。 “没钱?这么大一个人竟然没钱?哎呀,这就不好办了!”老道士一脸无奈的样子。 老道无意间的一句话,无疑又戳痛了惊宇此刻脆弱的自尊心。 不知者无罪,他没跟道士计较,只是转身离开。 “等等,等等!要不……这样吧!我看你面善骨傲,心稳志恒是个修炼的好苗子。不妨跟着我修炼,包吃包住,还不收你一分一文,保证你将来在修炼之路上大有可为!”老道又极力劝说道。 竟然有不花钱的好事,惊宇先是一愣,然后问道:“修炼能让我以后家财万贯吗?” “不能!” “那么修炼能让我权倾天下吗?” “也不能!” “那我不修炼了,还是跟着师傅打铁吧!” 惊宇这样说也有他的道理,他知道了师傅滕铁匠“腾蛟起凤”的名头,现在又学习了三十六路镇天锤法。 勤加苦练下,不久将来必能出人头地,必能让马家刮目相看。比这清苦的修炼来得快,来得实惠。 秀木叹息道:“唉!你格局小了!读书志在圣贤,非徒科第;为官心存君国,岂计身家?修行是为了明心见性,也不是为了长生不老和飞黄腾达。 你年纪轻轻,怎么满脑子都是钱呀权呀的呢?” 惊宇自嘲道:“我就是因为没钱没权,才落得这般田地!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我现在吃了上顿没下顿,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格局?我没有独善其身的本事,哪还敢有兼济天下的胸怀!让道长您见笑了!” “嗨,所谓医不扣门,道不轻传,看来我们仙缘还未到,我也不指望一个邂逅便能说服你跟我走,那就后会有期吧!”秀木说完,飘然离去。 惊宇拜别秀木真人,继续前行,他虽然没能在和秀木的谈话中有所顿悟。 也没有跟随他去潜心修炼,但是这短短的一个邂逅,让他知道了自己原来还有人看中,知道了铁匠铺以外的人还有很多生活方式。 他的心情稍微有点平复,他决定回去好好跟师傅练习三十六路镇天锤法,将来要干出一番事业。不再让别人瞧不起。用出人头地回敬马家的忘恩负义。 想到这里,他收拾一下心情,便朝铁匠铺而去。 惊宇刚到街口,却被几个小混混拦住了去路。为首的是这镇上有名的街霸孙三招。 孙三招并不是只会三招,他拜过名师学过高超武艺,据说能够推虎上墙,隔山打牛。 整个青山镇一带没有人能接住他三招。所以人送外号孙三招。 孙三招并不是斜肩弯腰,一副驴脸,迈着欢狗步的小混混。 相反他身材魁梧,肤色古铜,五官精致,目光深邃,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总是露着一抹放荡不羁的笑。 孙三招的小弟吴飞看见惊宇后,率先迎上前去嘲笑说:“吆!这不是惊宇吗?做了一个月的缩头乌龟,今天终于敢出来了?真是难得啊!” “哈哈哈!”其他人附和着大笑起来。 其中一人接话说:“对对对,勇气可嘉,必须鼓励鼓励!来,我给你奖励一顶帽子!” 他一边说着,将一顶帽子套在了惊宇头上,“哎!你还别说,这帽子戴着正合适!” “哎呀我说老六,你怎么给人家一顶绿帽子啊!” “这颜色不正适合他现在戴吗?哈哈哈!” “哈哈哈!” 这些混混们,一句接着一句地揶揄侮辱,每一句话都像钢针一样扎进惊宇的心里。 只有孙三招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他玩味地看着惊宇,脸上挂着他那放荡不羁的笑。 惊宇一把将帽子抓下来,狠狠的踩到脚下,然后羞怒地盯着孙三招问道:“孙三招,我跟你无冤无仇,今天为何带人来欺我?” 孙三招缓缓开口说:“我们是无冤无仇,但是你招惹了不该惹的人,他需要出出气。” 这话一出,惊宇首先想到了马陆,但是马陆没能耐指使孙三招,那就一定是马陆求助了张家。 “是张家?”惊宇问道。 孙三招心中一沉,说:“本来是不能告诉你的,谁叫你这么聪明,竟然猜到了!对,就是张家。而且他可就在远处看着呢,我也不好放过你!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所以你忍忍吧,忍忍就过去了,我不会要你的命!” 惊宇顿时怒火中烧,狠狠地说道:“忍?我忍了他们就会放过我吗?你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打便打干嘛让人侮辱我!士可杀,不可辱!”他眼中迸射出愤怒和仇恨的火焰。 “好样的,是条汉子!”孙三招语气慢慢变得冰冷,“既然是吃硬不吃软,那哥几个就陪你活动活动筋骨,回去好交差!” “我先来!” 吴飞自告奋勇说,他习惯了捏软柿子,一有这样的事他总是冲到最前面。遇到火拼的硬茬他也总会借口拉稀请假。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来吧!” 惊宇紧紧攥着拳头,他决定不会再心慈手软! 惊宇不躲不避,凭借自己天生神力,左手一把抓住对方的拳头,朝怀里一带,把对方扯到近前。 右胳膊肘高抬,然后快速猛击对方脑袋和背部。 一下! 两下! …… 其他人看到伙伴吃亏,忙上去帮忙,他们拳脚并用噼里啪啦的打在惊宇的后背上。 惊宇咬紧牙关强忍着疼痛,始终没松手,继续肘击吴飞,直到他昏过去失去战斗能力才罢休。 然后,他猛然转身,用充满仇怨的双眸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他知道一打多时,就得认准一个打,这样个个击破,打倒一个少一个,也就少挨一个人的打。 否则对方搞车轮战,你再强也能被活活耗死。 混混们却没想到惊宇竟然如此玩命,一时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哪还有人敢再冲上前? “一群废物,让开!” 孙三招嚷道。自己这边好几个人竟然被一个小铁匠镇住了,他脸上有点挂不住。 他活动一下脖子,又把手指掰得咯嘣咯嘣作响。 孙三招自信的说:“接我一拳不倒,你就可以离开了!” 惊宇冷哼一声,说:“我有其他选择吗?放马过来吧,我命硬着呢!” 说话间孙三招的拳头已经带着劲风呼啸而来,惊宇大喝一声“破障!”然后挥拳硬怼过去。 咔嚓一声! 两个拳头撞在一起,惊宇整条手臂发麻,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孙三招更是惨,他的手算是废了,多处粉碎性骨折。他脸色蜡黄,额头渗出一滴滴汗珠。 但是他强忍着疼痛,有气无力地说道:“我失算了!你还真有两下子,隐藏得挺深的,我说话算数,你……你可以走了!” “你们谁都不能走!” 远处跑来了一伙官兵,呼啦一下将所有人围住。 第5章 杀人犯 看到十几个全副武装,手持利刃的官兵,孙三招冷冷一笑。 “我出道这么多年,没想到今天竟然栽在你手里!不,不!这也不能怨你,应该是我办事不力,他们才动用这后招!” 惊宇不慌不忙地说:“不过是打架斗殴而已,最多关上几天,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孙三招用诧异又钦佩的眼光看着惊宇,眼前这个人不仅力大无穷,现在更是表现出豁达大度。 在刑法上打架斗殴跟寻衅滋事可不是一回事,跟雇凶打人不一样。 如果惊宇愿意配合,认定这只是简单的打架斗殴事件,孙三招的罪行将会轻很多。 他也不用担心暴露出雇主身份而遭其报复。毕竟那些公子哥个个都是翻脸不认人的主。 想到这里,孙三招吃力地抬起受伤的手,冲着惊宇一抱拳,没再说什么,只有惭愧和感激的眼神。 官兵们也没多废话,简单询问了几句后,便将现场参与之人尽数带走了。 远处,一个公子哥身着青色镶边刺绣长袍,腰系青玉缎带,头戴藤蔓花纹金冠,手执折扇,面带笑容,一身贵气逼人。 这人就是张家公子张显民,他神气十足地对一旁马陆说:“大舅哥,这个结果你还满意吗?” “满意,满意!幸亏您料事如神,留了后手,否则这事就让孙三招给办砸了!到时候我们都不利索!”马陆点头哈腰,满脸堆笑。 “满意就好,也没什么利索不利索的,有我在以后没人敢对你大不敬!”张显民说着,把纸扇折起来,不停地在手心里敲打着。 “对对对,那是当然!不过……惊宇那小子就像粪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我担心以后他……” 张显民冷冷一笑,说:“大舅哥莫怕,这事简单得很。交给我去安排,我让他要么心死,要么人亡!” …… 县衙大牢。 在一间昏暗狭窄的牢房里,三面是布满斑驳污渍血痕的墙,正面是粗大的原木柱子和一圈一圈的铁锁链。 牢房里没有床铺,角落里一层乱蓬蓬的茅草就是睡觉的地方,空气中到处弥漫着刺鼻的霉味。 惊宇讨厌这昏暗又臭气熏天的牢房,他连坐都不想坐,一直站在牢房门前,就等着官老爷们赶快认定他无罪后把他放出去。 “小伙子,坐下来歇歇吧!自打你进来就一直站在那里,这样不行的。来到这里首先要平心静气,否则撑不了多久的!” 这突如其来的说话声音,把惊宇吓了一跳。 他寻声看去,在过道对面牢房的茅草堆里,发现一个骨瘦如柴的老人。 在牢房昏暗的环境下,他蓬头垢面窝在茅草堆里很难被发现。所以惊宇一直认为这里没有其他人。 惊宇稳了稳心神,客气地说道:“谢谢老人家提醒!我只是跟几个混混打了一架,应该问题不大,很快就能出去的!” 老人疑惑地说:“哦?只是跟小混混打了一架的话,按理说不会被关在这里的!你还是小心为好!” “您放心老人家!这里是官家的地盘,我不会有事的!”惊宇说道。 “官家地盘?呵呵呵!”老人摇头冷笑起来。 “惊宇!谁是惊宇?” 正在两人聊天之时,外面走进来两个狱卒,其中一个高声喊道。 听到叫自己的名字,惊宇兴奋不已,他忙问道:“两位官差大哥!是不是放我出去的!” 狱卒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说:“是啊,是啊!在这份公文上按上手印就能出去了!” 惊宇一刻也不想在这黑暗腥臭的地方呆下去,他远远地就把手伸出牢房外面等着了。 印泥、公文都是提前准备好的,惊宇大拇指轻轻一按,一个清晰的手印赫然出现在纸上。 两个狱卒对视一笑,冲着惊宇说:“好了,你在这里等着,我们去牢头那里取钥匙!” 两人说完便匆忙离开了。 惊宇在牢房门前望眼欲穿地等待着,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怎么还没来,拿个钥匙有这么费劲吗?” “小伙子,我觉得问题没那么简单,按手印的时候你仔细看内容了吗?”对过的老人又提醒道。 惊宇心中咯噔一下,急忙说:“内容?我没看啊!” 老人叹息道:“唉!这里面一定有蹊跷!我刚才就提醒你!” 惊宇听后也开始后悔自己刚才太草率了,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里能有什么猫腻。 就在他疑惑不解之时,门又开了,一个大把年纪的老狱卒提着一个竹制的食盒,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来了,来了!真的来了!”惊宇兴奋不已地喊道。 老狱来到惊宇面前,和声细语地问道:“惊宇是吧!” “是的!是我!”惊宇回答道。 核实完身份,老狱卒先丢给惊宇一身崭新的囚衣,又把带来的饭菜一份份地从柱子之间的缝隙递了进来。 一盘,两盘,三盘,三盘,四盘,五盘,有荤有素,有酒有肉。 旁边的一碗米饭上,还放了一大块猪肉。这肉是用开水轻轻一焯,刚刚断生的那种。 惊宇一看顿时傻了眼,他知道,这可是断头饭啊! 断头饭是给死刑犯准备的最后一顿饭,又称“辞阳饭”或者“壮行饭”,让犯人吃饱喝足好上路。 据说吃了断头饭能够辞别阳间的一切眷恋,不再回头,好在重生的路上悲壮前行。 惊宇虽然落魄至此,但他还不想死啊,关键他的罪不至死啊! 惊宇心神不宁地问道:“这位官差大爷,您是不是弄错了?” 老狱卒说:“我在这里送了一辈子断头饭,从来没有出过错,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来之前我都是再三确认!” “可我就是跟几个混混打了一架,怎么可能犯死罪呢?”惊宇百思不得其解地问。 老狱卒再次问道:“你叫惊宇?” “嗯!” “是和孙三招那些个混混打架的?” “是啊!” “那就没错!就是你!”老狱卒很确定地说。 “和混混们打架什么时候成了死罪了呢?”惊宇更是一头雾水。 老狱卒说:“打架当然不是死罪,但是杀人是死罪啊!” “杀人!?”惊宇不解地问。 老狱卒不急也不烦地回答说:“是啊,孙三招的手下吴飞死了,是你打死的吧!人证物证俱在,这还有什么错?” “吴飞死了!”这个消息像一个惊雷,瞬间在惊宇脑海里炸开。 “不会的,吴飞他只是昏了过去,绝对不可能死的!” 惊宇之所以这样肯定,是因为打架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下死手,只是把他打昏过去而已。 看到惊宇惊魂未定的样子,老狱卒也疑惑不解起来。 “我说年轻人,我干这一行有大半辈子了,什么样的犯人都见过了。到这个时候,有哭的,有笑的,有犯傻的,但是你这情况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杀人偿命,面对现实吧! 我知道那些个混混也不是什么好人,你这相当于为民除害了,死也死得光荣!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生又何欢,死又何惧?十八年后你又是一条好汉!” 惊宇无奈地说:“官大爷,您说的每一句话都在理,可问题是我真的没杀人啊!” 老狱卒摇头叹息道:“年轻人,你认罪书都签完了,在我面前说这些也没有用,我救不了你!” “什么?认罪书!” 到这时候,惊宇才真正的恍然大悟,但是为时已晚了! 第6章 你走不走 当老狱卒提起认罪书,惊宇才恍然大悟,原来刚才那两个狱卒是来骗他签字画押的,自己竟然看都没看就按上手印,现在想想真是追悔莫及。 为了置惊宇于死地,张家和马家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不惜买通官府,还杀人栽赃陷害! 惊宇已经接受了这个血淋淋的事实,毕竟张家既然能买通这官家之人,那么杀一个重伤的吴飞更是易如反掌。 而如今,人是惊宇在大街上当众打昏的,认罪书也是他亲自按的手印,他是百口莫辩。 惊宇眼圈通红,心中五味杂陈,对老狱卒说道:“老人家,我是被陷害的!” 然后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地说了一遍。 说完后惊宇大呼:“这位官爷,这里可是官家的地盘,在这朗朗乾坤之中,怎么能够随意诬陷好人呢?我要见官,我要查验尸体,请您给我传个话!” 老狱卒一个劲地摇头,他叹息说:“唉!哪个庙里没有冤死的鬼啊?既然是张家想要你的命,我一个小小的狱卒怎么能救得了你? 没有实力我们连自己的命运也掌控不了,希望你来世投胎到富贵人家吧!” “您是官家,你给我想想办法啊!我是被陷害的,我是被冤枉的!”强烈的求生欲望让惊宇大声呼喊。 老狱卒没在说话,只是摇头叹息,步履蹒跚的离开了。只留下阴暗空荡的牢房。 惊宇最后的希望破灭了,他失落的目送老狱卒离开,低头再看看这“丰盛”的断头饭,心如刀割。 他本以为在官家的地盘上,就能高枕无忧,就自会有公道人心,没想到这官家的大牢也可以成为那张家的帮凶,他天真善良的底线又一次被践踏。 他恨马家的无情,恨张家的霸道,恨官家的不公平。惊宇越想越懊悔,越想越难过,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出来。 “小伙子,别光发愣啊!那么好的酒你到底喝不喝,不喝给我打打馋虫好了!嘿嘿嘿!” 老人家看到酒壶,坐卧不安。 “老人家,这酒就送给您喝吧!”惊宇把酒壶丢给老人。 老人早就把手伸出牢房外面,然后轻轻一抓准确地接住酒壶。 他拔掉酒壶的塞子,闻了闻酒香,然后猛灌了两口,酒一下肚整个人变得无比的精神,他嘴里不停地喊道:“好酒,好酒!” 惊宇看着这个一把年纪大的老人,渐渐被他的洒脱折服。 “你怕死吗?”老人突然问道。 惊宇伤心无奈地说:“谁不怕死呢?但是我的眼泪不是为自己的身家性命而流,我是恨马家的无情,恨张家的霸道,恨这世道不公!我也担心外面的师傅师娘的安危!” 老人又问:“那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你的命吗?” 惊宇回答说:“这还用说吗?是因为他们无情和残暴!” 老人更正说:“不对,应该是因为他们的胆小。” “胆小?”惊宇不解地问。 老人缓缓道来:“如果你一直是个任他们摆布的羔羊,他们的内心就是安全的,你的性命也就是安全的。 现在你锋芒毕露,连孙三招都奈何不了你,你的实力让他们害怕了,他们不会容忍任何潜在的危险,所以他们才会先下手除掉你。” 惊宇叹息道:“老人家说得有道理!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不晚,不晚!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我一个迟暮老人都还没说这种丧气话,你谈什么晚?” 惊宇摇头说:“老人家,我跟您不一样。您看看,我这断头饭都送来了,已经命不久矣! 我现在孤零零一个人,连个往外送信的人都没有,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还有什么办法?” “哈哈哈!”老人竟然笑了,“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陷之亡地而后存!只要一刻不死,总会有转机的!” 惊宇长嘘一口气说:“谢谢老人家开导,如果我的命真有转机的话,我将肆意山水间,洒脱无羁绊!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做一个快意恩仇的洒脱之人! 哎对了,聊了这么久,我竟然不知道老人家您是干什么的,您有如此豁达的胸怀,一定不是凡夫俗子!” 老人投来赞许的目光,说:“好一个肆意山水见,洒脱无羁绊! 至于我不提也罢,我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山贼!” 惊宇摇摇头,说:“都这个时候了,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你哪里像个山贼啊?” 老人说:“我可没开玩笑,我要是好人怎么会被关在这大牢里呢?我不像山贼,那在你心里山贼又都长成什么样子呢?” 惊宇坦诚地说:“老人家,以前我或许不知道,可现在我明白了,这大牢里关的不一定都是坏人,就像您就不坏!” 老人说:“呵呵呵!小伙子,既然你说我不坏,那么我想知道你心中的坏人都有谁?” 惊宇想了想说:“我以前认为山贼土匪就是坏人,像什么江洋大盗韩扶光,十恶之首陆凯风等都不是什么好人。 但现在我觉得他们不见得就是坏人,衣冠楚楚的人也不一定是好人! 对了,请问老人家,您觉得什么样的才是坏人呢?” 老人大笑起来:“哈哈哈!你说得对,看一个人好与坏,不能单单看他干哪行,而是看他带给别人的影响。凡导致他人进入不利之境、给他人带来痛苦、恐惧等负面影响的人都是坏人。” 惊宇仔细揣摩老人的话,不断地点头。 惊宇与老人一直谈到很晚,老人催促道:“天不早了!你快睡会儿吧,或许今晚会有奇迹出现!” 惊宇并不指望有什么奇迹出现,他知道老人是在安慰自己,在临终前还能遇到这样一个人,也算是上天留给他的最后一丝慰藉。 他呆呆地看着墙角散发着臭味的乱草堆,实在是没有睡意。但是他实在太累了,不光是身体上的累,还有心理上的累。 所以他强忍着刺鼻的味道,蜷缩在草堆里闭目养神。可这一闭眼竟然深深的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惊宇被一陈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 他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借助微弱的烛光,搜寻声音的来源。 惊宇发现一个人影,正站在自己牢房门前,她身着黑衣,手握长剑,身材曼妙,美目冷冽,仿若来自地狱的赫卡忒。 但是她青巾遮面,看不出具体面容,但惊宇能确定来人是个女子,而且是一个绝代风华的女子。 “咳咳!哎我说惊宇啊,你看够了吗?别怕这是我干女儿来救我的,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惊宇熟悉这个声音,这是对面牢房那个老人家,而这个时候,对面的牢房门已经打开。 老人已经站在了牢房外面,这时候他才清楚的看清老者的模样。 这是一位年稀之年的老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岁月的印记,两只深邃的眼睛带着锐意的锋芒。 他身形清瘦,并佝偻着腰,但那沉稳的气势和逼人的眼神,总会让人联想到“伟岸”这个词。 “走?老人家,你是说我们可以出去?”惊宇腾地一下站起来,兴奋地问。 “当然了,落雪能进来,我们就能出去,但是现在这里不是说话的时候,我们快快离开为妙!” “嗯嗯!”惊宇点头应到。 而这时候,落雪却对老人说道:“义父,真的要带个拖油瓶出去吗?” 她的声音虽然像黄瓜一样清脆,像草莓一样香甜,但是惊宇听着却很刺耳。 这是第二个嫌弃他的女子,马兰嫌弃他穷,现在这个女子嫌弃他弱。 惊宇想反驳,但是肚子里没有任何可用来反驳的词语,而且能不能出去,还掌握在人家手里。 他只能低着不说话,等待着老人家的驰援。 老人或许是看出了惊宇的窘迫,也或许是早有准备,他说:“落雪啊,可别小看惊宇这小伙子,他力大无穷,假以时日,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 “哦?”落雪也表现出了好奇,他扔给惊宇一把剑,“既然有能耐那就自己想办法出去吧!记住一炷香的时间之内离开是安全的!” 老人问道:“小伙子,你没问题吧?” 惊宇点了点头,说:“哎对了,老人家您叫什么名字,我将来若有出头之日必将报答您!” 老人笑着说:“报答不必了,记住我叫韩扶光!” 落雪催促道:“义父我们该走了!” 蹭蹭蹭! 落雪和老人消失在牢房过道的尽头,如果不是惊宇手里还握着一把剑,他都认为刚才只是一场梦。 他嘴里念叨着:“韩扶光,韩扶光,他原来就是江洋大盗韩扶光!” 第7章 师傅出事了 惊宇很无奈,在官家地盘受了屈辱,竟然需要让江洋大盗来救。 他一刻也不敢耽搁,手持宝剑,心中默念“破障”,然后对着牢门上的锁链猛砍下去。 哐啷! 火星四溅后,锁链应声断开,他二话不说,向着牢门外面冲去。 惊宇一路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因为所有守卫都被落雪迷晕了,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他轻而易举地走出大牢。 乳白色的月光洒向大地,将清山镇白天的喧嚣,勾勒成了幽暗的水墨山水画。 长空深邃,银河横亘,繁星灿烂清晰。 “终于逃出来了!” 惊宇深呼吸一口凉爽的秋风,感受着失而复得的自由,他略带些许庆幸,些许悲凉,些许哀怨。 劫后余生,他体会到了自由的可贵,感受到了生命的美丽,懂得了机遇的珍惜。 劫后余生,也让他后怕不已,让他想激动地大哭一场。 而他不会哭,劫后余生也让他变得成熟从容,他也将彻底蜕变,不再那是个天真无邪的孩子。 他把所有思绪凝固在这迷人的夜色里,龙行虎步地朝着铁匠铺走去。 那是他的归宿,是他的家。师傅师娘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趁着月色,惊宇很快来到门前,但是当他看到虚掩的大门和杂乱铺子,立刻呆立当场。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家里出事了! 他冲进屋里,四处寻找,却没有师傅师娘的下落,不知道是死是活。 本来就不丰足的家里被洗劫一空,桌椅板凳乱七八糟地倒了一地。 对着空旷狼藉的房子,惊宇心在滴血,他伤心绝望地喊道:“师傅,师娘!是我连累了你们!师傅师娘,你们在哪?徒儿不孝,是我连累了你们!” 惊宇伤心到了极点,但是此刻关头光伤心难过没有用,他需要赶快找到师父和师娘的下落。 简单收拾了一下心情,惊宇继续在房子里寻找有价值的线索,他翻遍了整个家,最后在自己卧榻旁边的墙上发现两个字“初见”。 惊宇认识这是师傅的字体,而且还是刚写上去的,但是他心里纳闷:“初见?初见是何意啊?” 惊宇和师傅之前也没有什么暗语,也很少有什么值得纪念的日子。 惊宇思索了片刻后,突然想起自己最穷苦无助的时候,初次见到师傅的画面。 在一棵大槐树下,饥寒交迫的他遇到那张世间上最慈祥的面孔。 “是那里,一定是那里!” 惊宇脱缰的野马似的奔向初见师傅时的那颗槐树! 来到树下,惊宇又是一阵失落。因为四下没有一个人,月光下只有大槐树那婆娑的孤影。 “难道是自己理解错了吗?”惊宇迟疑了,但是他并没有死心,他围着槐树转了好几圈,还爬到了树上去寻找。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大槐树的树洞里,惊宇找到了镇天锤和师傅写给他的一封信。 惊宇把镇天锤放到一旁,展开书信,就着月色看起来。 惊宇: 我和你师娘一直盼望着你能看到这封信,因为你看到这封信时,说明你已经安全了,至少已经从牢里出来了,所以我很欣慰。 我相信命运,相信缘分!我第一次看到你时,我自己的儿子刚刚溺死不久,我们还没有从悲伤中走出来,或者说,没遇到你前是走不出来了! 那时,我们的天塌要了,我们整天沉浸在无边的悲伤之中,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当我在这棵大槐树下,发现冻得瑟瑟发抖的你时,心里又重新燃起了活下去的念头。 我用颤抖的手掀开你蒙在头上的毯子,你那张和我儿子有几分神似的脸庞深深吸引了我。你那胆怯无助的表情又让我心疼不已。 那一刻,我相信你就是上天对我失子之痛的补偿。那一刻,我认定你就是我们下半辈子的依靠。 事实证明如此,你勤劳勇敢,单纯善良,对我们敬爱有加。你的到来也使我们支离破碎的生活又重新恢复幸福快乐。 所以,教给你三十六路镇天锤法是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萌生的念头,并不是后来的权宜之计。因为,看到你的那一眼,我就把你当成亲儿子了。只是遗憾,一直没能听你亲口喊一声“爹,娘!” 那天让你独自离开,也是我反复思考后才做出的决定。 你长大了,有些事情必须自己去面对。如果继续把你护在身后,那么对你的爱就成了束缚你羽翼的锁链。只有让你经历风雨才能见到彩虹。 但是你走后我们立刻又后悔了,特别是当听到你被官兵带走的消息后,我们更是懊悔不已。 同时,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能让官府出面拿人,那幕后黑手绝对是强大无比,我知道凭我和你师娘根本救不了你。甚至我们也有危险,他们也不可能留下我们这个余患。 所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需要去找一些曾经的老朋友帮忙。虽然机会渺茫,我们也要付诸努力。 如果五天之内我们回不来,很可能就遇害了。但你不要伤心,我们这把老骨头活着也没几年熬头。 惊宇,你切记要好好活着,不要老想着为我们报仇!冤冤相报何时了,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心智。这是我们对你最后的要求。 希望你在今后的日子里,继续保持善良的秉性,守住道德底线,即便日暮途穷,饿死不做贼,屈死别告状。 有朝一日如能飞黄腾达,更要谨言谨行,勿要骄横跋扈,勿恃势力而凌逼弱小。 我相信吉人自有天相,你一定能逢凶化吉,所以留下这封信和镇天锤给你。三十六路镇天锤法已经尽数传授给你,以后务必要勤加苦练,这是你出人头地的唯一机会。 ——师傅 惊宇看完书信已经泪眼模糊,算算自己入狱的时间已经七日有余,师傅师娘多半是已经遇害了! 他不光没有见上最后一面,连尸骨在哪里都找不到。 惊宇仰天长啸:“师傅,师娘!爹!娘!你们交代的我全都听,唯独不能放弃报仇!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第8章 真相 惊宇觉得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当然他也知道师傅嘱咐不让他报仇的原因是为了他的安危,是因为敌人太过强大,不想让他以身涉险。 但现在苟且也不一定能偷生,不如放手一搏。他坚信邪不胜正,既然命运让他活下来,他就要让欺凌自己的张家和马家付出惨痛代价。 哪怕报仇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张家本身就请了很多高手护院,现在关头,恐怕连马家也是三步一岗,被护得严严实实。 张大户得知儿子捅了这么大个篓子,气得火冒三丈,狠狠地批了他一顿。 但当官府那边传来惊宇越狱的消息后,张大户首先想到的是尽一切办法保护张显民。 他还再次给官府施压,让他们连夜四处捉拿惊宇。毕竟惊宇现在是杀人越狱的逃犯,官府可以大张旗鼓地拿人。 所以,惊宇的处境相当危险,在这种境遇下,他想报仇是难上加难。直接硬闯是根本行不通的。 他趁着夜色又冒险回到家里,找了些衣物和工具,又在家的周围布置了一些机关陷阱,然后匆匆离开了。 因为这里是官府蹲守捉拿他的第一地点,不宜久留。 他的第一个目标就去是坟场找吴飞的尸体。 月色朦胧,远山暗淡,微风吹来,树枝摇曳。清山镇的夜美得像一幅画。 可临近坟场,阴寒之气扑面而来,让人汗毛竖起。 枯树上,蝙蝠嘁嘁。远处还有几点磷火在跳动。 惊宇独自一人趟过没膝的荒草,借助苍白的月光,在一个个坟头之间寻找着。 扑棱棱! 一只不知名的大鸟,被惊起飞向远处啊。把惊宇吓了一大跳,额头和手心立刻渗出细小的汗珠。阴冷的夜风不一会又将他汗水吹干。 远处的黑暗里,不时传来一阵阵猫头鹰的叫声,惊宇在荒草丛生的墓地上戒惕前行。每一步都消磨着他的意志和勇气。 终于在坟场深处的一个角落里,他发现了一个新坟,但没有墓碑。无法确认墓主人身份,惊宇随手折了一截树枝插在坟头做标记。 然后,他又把坟场没到过的地方通通找了个遍,确定整个坟场就这一座新坟后才放心。 他回到标记点,看着简单的坟头,惊宇感触良多。 吴飞不务正业,整天跟着孙三招瞎混,活着的时候看似风光无限,人见人怕。 但实际上,他赚点赏钱都用去吃喝嫖赌,并没有给家里留下一个铜板,到头来也不过以一抹黄土堆,简单的谢幕。 真是人生无常! 但惊宇并不恨吴飞,相反还有点同情他,因为杀害吴飞的人也是陷害自己的仇人。 他现在要为自己正名,要为吴飞的死查明真相。也算是为吴飞做了一件好事。 惊宇从包里取出一壶烧酒猛灌了几口,然后把包丢到一边,抄起铁锹开始挖坟。 坟头不大,惊宇卯足劲挖土,不一会儿便露出了一口黑色的棺材。 惊宇用一块布条缠住口鼻,然后用铁锹撬开了棺材盖。 棺材盖被撬开的那一瞬间,一股腥臭扑面而来,如果不是提前缠住口鼻,惊宇一定会吐一地。 惊宇干呕了两下,转身躲到一边稍作休息,趁机喘了几口新鲜空气。 但他不敢浪费一分一秒,稍作调整后又来到棺材旁边。他强忍着尸臭,掀开裹尸布。 是吴飞,他印象深刻。 即便死亡时间很长,尸体全身上下已经浮肿得像水豆腐一样。惊宇也一眼认出了他。 现在尸体已成暗红色,各种因腐烂而产生的气体充斥腹部,看上去像随时会撑爆似的。 脸上也是浮肿,并带着暗红发黑的尸斑,舌头诡异的变长从嘴里伸到外面,带着黑色血液的泡沫从口和鼻孔中流淌出来。 尸体散发的臭味让惊宇一阵头晕,他用火折子照着,屏住呼吸仔细地检查尸体,看看有没有伤口。 他小心翼翼,生怕一用力,那肿胀的腹部会爆开,那尸体里的腐烂物会溅到他脸上。 惊宇找遍了尸体全身,连最隐蔽的地方都没有放过,可是他一无所获。 他看到尸体不正常的颜色,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于是找出一根银针,找准吴飞胃的位置刺了进去。 仅仅刺了一下,银针就变成了碳黑色。 “好厉害的毒!谁能配制这么的毒呢?” 惊宇考虑片刻,突然想起了一个人——毒手刘黑七。 毒手刘黑七是远近闻名的制毒高手,早年他还是张家的护院,因此他的嫌疑最大。 为了查明真相,惊宇连夜赶去刘黑七的家里。 来到一座老旧的小院,惊宇纵身跳进低矮的青砖院墙,摸起地上的一块石子朝着堂屋门打去。 哐啷! “谁?” 睡梦中的刘黑七被声音吵醒,他警觉地披上衣服,摸起一根铁棒出门查看。 夜色下,一个身材魁梧的人影正背对着他站在院中。 刘黑七毕竟见过世面,他底气十足地责问:“你是何人?竟敢半夜私闯民宅?不怕我拿你见官吗?” “就怕见了官,吃亏的是你!” 惊宇说着,慢慢转过身来,那张英俊的面孔带着逼人的神气。 刘黑七看见惊宇后不再那么淡定了,庙里失火——慌了神。 “惊宇!你……你不是被关进大牢里了吗?你是杀人犯!你……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惊宇却暗自庆幸,看来自己连夜逃出来的事,官府也只通知了张家做防备,这刘黑七还不知道,这样一来就好办了。 看到刘黑七慌张的样子,惊宇已有七分把握,他冷笑一声说:“我是杀人犯?呵呵,你为何这样笃定?” “你在大街上将吴飞打晕,这是有目共睹的,现在他死了,不是你打死的还会有谁?” “还有谁?哈哈,问的好!不过,你这话里漏洞百出啊!你先说我只是将其打晕!那么他又是怎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呢?官府是不是也有这样的疑问而去验尸呢?这事你应该最清楚吧?” 刘黑七做贼心虚,说:“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一点也不清楚!你别血口喷人!” 惊宇继续逼问:“血口喷人?你刚才还那么笃定我杀了人,现在又说什么都不知道,你到底知道还是不知道?你慌什么慌啊?” “你……你再胡搅蛮缠,我可不客气了!”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惊宇看了看屋子的方向,邪魅一笑说:“劝你别拿你全家老小的性命开玩笑哦!” 听道惊宇提起他家人,刘黑七更是慌了:“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别胡来!” “我没有胡来,胡来的是你。现在我可以把这层窗户纸点破了,我之所以能从牢里出来,并且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官府已经查明了吴飞死亡的的真正原因——是毒杀!” “什么?不可能!” 刘黑七大惊失色。他之所以还坚持说不可能,是因为张家曾给他保证过,官府已经被买通,他可以放心大胆的去下毒。 惊宇冷笑说:“怎么不可能?如不是官府放了我,我又不是神,怎么能从大牢里逃出来!” 刘黑七呆立当场无言以对,惊宇说的是事实,绝不可能有人能从大牢里逃出来。 惊宇乘胜追击说:“现在官府知道了真相,最多是让你一命抵一命! 但如果张家知道了你这事办砸了,你猜他们会怎么样呢?你在张家当护院多年,也知道张家的狠辣之处吧? 他会留着你的命,让你到大堂之上供出幕后黑手吗?我估计是舍车保帅,杀你全家灭口吧!” 听到这里,刘黑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说:“惊宇,我也是一时糊涂,受人指使,求求你饶了我们一家老小吧!” 惊宇更正说:“你错了,现在要你一家老小性命的不是我,是张家!” 刘黑七沉思片刻,说:“既已如此,我就跟你坦白了,吴飞是我杀的,张家让我毒死他的目的就是栽赃于你。” “嗯!”惊宇点头。 “官家既然知道了是我毒死了吴飞,也一定知道张家就是主谋。但是官府不想得罪张家。 因为张家势力能通天,即便是我出堂作证,那张家就是一个不人,官府也拿他没辙。” “分析的不错!”惊宇赞许说。 “官府自然不敢得罪张家,他们也猜到我顾及一家老小,不敢出堂作证,去指认张家。所以让你来找我,让我揽下罪行是不是?” “是!没错!” “唉!关键时刻,官府也会明哲保身啊!既然如此,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为了一家老小的性命,这罪我认了,以前栽赃陷害你是我是错,一人做事一人当,只求你放过我一家老小的性命!” “成交!” 第9章 复仇 第二天一大早。 青山镇出了一件大新闻。 毒手刘黑七死了! 他的尸体被人发现时,正吊在吴飞坟前的一棵歪脖子树上,地上还有他亲笔写下的认罪书。 认罪书中详细说明了他毒杀吴飞的细节和使用毒药的配方,让人疑惑的是杀人动机只字未提。 吴家和刘家的人都聚在现场,他们有的哭,有的闹,场面近乎失控。 事情轰动了整个清山镇,跑到现场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大家议论纷纷,有人甚至开始猜测刘黑七的杀人目的。 事件急剧升温,消息也越传越离谱。官府迫于无奈,重新尸检后,更改了案宗,重新认定刘黑七为杀死吴飞的凶手后,便又草草结案。 他们不敢继续查下去,因为真相他们比谁都清楚,再查下去就会查到张家头上。 张家他们动不了也不敢动,并且张家若有事,官府也在劫难逃! 惊宇逃走的事,官府也没再提起,这种失职的丑闻,有损官府形象。他们只好发布公告宣称惊宇是被无罪释放的。 惊宇的罪名已消除,但是他处境并不安全,张家绝对不会让他活着翻盘。 这不,官府无罪释放惊宇的消息一传到了张家,张显民便大发雷霆。自己费这么大劲抓的人竟然被说放就放了。 他还跑去官府,见到王知事就劈头盖脸的厉声指责:“王知事,你干嘛放了惊宇?” 王知事是一个大胖子,穿着一身官服,正襟危坐于堂前。他看到张显民兴师问罪的气势,心中很是不悦。 他动也没动,只是眉毛一挑说:“张少爷,惊宇可不是我们放的,是他亲自跑出去的,昨天晚上我们连夜差人把消息报到你府上了,你不会忘了吧!” 王知事说话时用的是“我们”,这就想告诉张显民,自己是官,他代表的是官府这一帮人而不单单他自己。 张显民显然被他带偏,继续发难指责整个官府说:“惊宇逃跑的消息我当然知道,但是他逃走也是你们看管不力造成的。 他现在是逃犯,你们必须先把他抓起来再说。可你们倒好,不光不去抓人,还宣称他是被无罪释放的!” 王知事压抑着胸中的怒火,继续解释说:“毒手刘黑七畏罪自尽的事,想必你也听说了吧,真正的凶手都伏法了,舆论压力又这么大,我们不得不宣布他无罪啊! 你听到满城的议论声了吗,以前我们可以顺着你的意思来,现在事情大白天下了,这案子继续查下去恐怕对你们张家不利啊!” 张显民撒泼道:“这我不管,惊宇是最大的隐患,你们放了他,他若打击报复怎么办?我张家要是有任何闪失,就是你们官府的责任!” 王知事再也克制不住,顿时火冒三丈。 大喝道:“张显民,我警告你!别仗着你们张家京城有人,就在这里撒野。这可是官府,不是你们张家的私堂,你张口一个你们,闭口一个你们,你老子还不敢这样颐指气使地跟官家说话呢,你算老几? 我们也不是吃素的,这官府目前也还是我王知事说了算,再逼我,咱们就公事公办!” 张显民一愣,问道:“王知事,王大人!你竟然威胁我?” 王知事毫不示弱地说:“是你先威胁我的!今天我不妨就把话挑明了!你以后再乱来,我们官府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别想再拿我们当枪头使!” “哼,走着瞧!告辞!” 张显民碰了一鼻子灰,气哼哼地甩手离开。 王知事也没好气地说:“不送,最后奉劝你一句——好自为之!” 张显民怎么也想不明白,在他老子面前乖巧得跟小狗一样的王知事,竟敢对自己大呼小叫。他出面和他老子亲自出面,到底差别在哪里? 一路上,张显民骂骂咧咧没完,再没有优雅的贵公子模样,他身后的两个小跟班不敢出声,只是远远的谨慎地跟着。 这时,突然一个满脸泥土的叫花子撞了张显民一下,然后一猫腰跑开了。 张显民不傻,他警觉地一摸腰间,钱袋子竟然没了! 他正在起头上,现在又碰见一个不张眼的小贼,气不打一处来,便狠狠地骂道:“马德!臭要饭的,竟然偷到老子头上了,给我追上去弄死他!” 听到命令,两个跟班迅速冲上前去拿人,张显民一边骂着,也跟着一起追去,心里早已经想好了一万种折磨小叫花子的方法。 叫花子跑的速度并不快,似乎很难摆脱追击,他只好往没有人的小巷子里躲藏! 东躲西藏,跑过几个巷子后,前面突然出现一个死胡同,小叫花子停住了脚步。 张显民一看这形势,顿时乐了! “哼哼!臭要饭的,不好好乞讨,竟然学者偷东西。 今天天算你倒霉,竟然偷到老子头上!你再跑啊!看你往哪里跑?我今天非弄死你,出出这口恶气不可!给我上,往死里打!” 两个跟班哪敢怠慢,抄起家伙就上。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回干,杀个人比杀只小鸡还简单。 小叫花子不慌不忙地转过身来,手里多了一把乌黑的大铁锤。 “惊宇!” 看清了叫花子模样后,张显民倒吸一口凉气。又惊又喜地喊道:“他,他就是惊宇!快,快!快给我弄死他!” 远处,王知事带着一队人马也跟了过来,看到情况后,立马埋伏在一旁观看。 捕头询问道:“大人,我们现在上去拿人吗?” 王知事小声呵斥道:“拿什么人?你有证据吗?” 捕头心中咯噔一下:“证据?什么证据?惊宇已经被宣布无罪释放了,现在不死人,不伤人哪来的证据?” 想到这里,捕头惊出一身冷汗,大人这是要坐山观虎斗,借刀杀人啊! 要么是借惊宇的手杀了张显民,除去这个心头大患!要么是抓张显民一个杀人现场。就能反把张家拿捏,不再当任其驱使的傀儡。 捕头不敢再多问,和王知事一起静静的看着这么的战事。 张显民的跟班个个心狠手辣,他们来到惊宇面前,举刀就往死里砍。 当啷啷! 两把刀同时砍到一个大铁锤上,又被大铁锤弹飞出去。 “哎呀!” 跟班的胳膊一阵发麻,刀也被震脱了手,他们心想:“大事不好,这小子隐藏了实力!” 但世上没有后悔药,今天面对拿着大铁锤的惊宇算是凶多吉少! 刷刷刷! 又几个回合后,两个跟班断胳膊折腿,扑倒在地痛苦地哀嚎着。 张显民见势不妙,拔腿就跑,惊宇冷哼一声,大铁锤脱手而出,奔着张显民的腿腕飞去。 奔跑中的张显民突然觉得后面似乎有座山压在了腿上。 咔吧一声! 骨头断裂! 扑通! 张显民跪倒在地,眼前天旋地转,全是小星星。 惊宇不紧不慢走过去,提起大铁锤扛在肩膀上。犀利的眼神盯着张显民,说“你不是要弄死我吗?” 张显民小脸刷一下绿了,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强忍着痛俯地求饶道:“惊宇饶命,惊宇饶命!不关我的事,都是马陆让我干的!” 惊宇一字一顿地问:“这我早猜到了。我再问你,我师傅师娘怎么了,是不是被你们杀害了?” 张显民慌忙回答:“是是是,啊不是不是!” 惊宇义愤填膺地问:“到底是不是?” 张显民哭着说:“不是,不是!那天我们只是追他们,但是没有杀他们,是他们自己跳崖的!” “跳崖?师傅师娘他们跳崖了?” “是是是,就在城北鹰愁涧!” “那也是被你们逼死的!杀人偿命,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饶命啊,饶命!我什么都交代了,您大人有大量,您就饶我一条狗命吧!” “你这种人,不配活在这个世上!死在我师傅的镇天锤下也不枉此生!” 噗! 惊宇一锤子下去,张显民脑浆迸裂,死在当场。 见到这个场景,倒在地上痛苦哀嚎的两个跟班,瞬间没了动静,小脸吓得苍白如纸。 远处的王知事也是被这血腥的场面震惊到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回等的证据也有了。 他喊道:“杀人了!给我抓住他!” 捕头听到命令后,立刻带着六七个人冲上去追惊宇。 王知事则带着几人亲信来到杀人现场查看,然后慌忙说道:“张显民和两个家丁被惊宇打死了!快,快去跟张家汇报!” 王知事手下一个随从,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朝着倒地的两个张家家丁走去! 第10章 退婚 惊宇知道,官府的官兵跟张家的那两个小跟班可不是一个级别的。他们是百里挑一又经过专门训练的武装力量。 他们每天除了执行任务,就是出操锻炼,可以说他们个个身强体壮,关键还训练有素配合默契。 捕头更是经过层层筛选,是懂得各家各派功法套路的行家。 惊宇见官兵人多势众,察觉到形势不妙,脚底抹油立刻开溜。 惊宇一边跑一边推倒沿途一切能推动的东西,试图阻挡官兵的脚步。 捕头带着人远远的在后面追,既不敢紧闭,又不想让他跑掉。 因为他们知道困兽犹斗的道理,如果把惊宇逼急了,他必将殊死一搏。真到那一步,他们担心自己也会跟张显民一样,脑袋瓜子开了瓢。 刚才,他们也都亲眼见识到了惊宇大铁锤的威力,目睹了张显民脑浆迸裂的惨状,他们也都是肉身之躯,谁又能承受得住那五六十斤重的大铁锤? 但惊宇这次逃跑可跟刚才不一样,他刚才是为了引诱张显民上套而故意跑到慢。 这次他可是拼了命地逃。哪里人多往哪里去,能跑多快跑多快。 蹭蹭蹭! 在热闹的大街上,到处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惊宇一头扎进去,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但是由于惊宇个高,又走得急,他到过的地方人群就像是水面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官兵们经验丰富,又仗着官家的身份优势,嘴里喊着:“让开,让开!官府在办事!统统让开!” 就这样他们紧追不舍,始终没让惊宇离开自己的视线。 见这招不能摆脱追赶,惊宇急忙离开闹市朝着荒郊野外跑去。 可让惊宇无奈的是,他不管跑到哪里都甩不掉身后的追兵。 马陆还没死,大仇还没完全得报,难道就这样被抓了吗? 自从牢里逃出来后,惊宇再一次陷入绝望。他甚至想停下来跟他们拼了,杀死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但是求生的欲望让他继续飞奔不止,三转五转,他竟朝着太清山脚下跑去。 临近太清山,举目远望,前方是一片绿色的大森林。像绿色海洋一样连成一片。树木长得郁郁葱葱,密密层层,遮天蔽日。 惊宇大喜,这个是绝佳的藏身之处,只要跑到树林里,他就有机会摆脱追捕。 甚至可以利用地形优势,加上机关陷阱,能将追兵个个击破,全部反杀。 别看官兵们在街头巷尾抓人个个都是行家里手,可在这丛林之中他们的那套法子就不好使了。 想到这里,惊宇拼尽全力冲进了大森林里。 跟他料想的一样,他进入森林里以后,后面的追兵便消失在视线里。 安全起见,他又朝大森林深处跑了一段。 然后用藤条和削尖的树枝做起了陷阱。 陷阱做好后,他隐匿到一旁大树上。等待着追兵的到来,他盘算着只要机关陷阱能困住其中三四个人就行。 剩下的几个,他完全可以用铁锤给他们讲讲道理。 可他一等不来,二等也不来,时间已近傍晚,眼见太阳快要落山了,后面的追兵一点动静都没有。 惊宇正纳闷中,他远远看到森林外面炊烟袅袅升起。 原来追兵们根本就没有追进森林,他们派了一个人回去报信,其他人在捕头的带领下就在森林外面守着的。 这会儿,他们正在生火做饭,毕竟这个季节,森林外面到处都是食物。 抓只野山羊、小鹿什么的来个户外小烧烤也完全有可能。 惊宇一阵无奈,不光是自己精心准备的陷阱派不上用场,而且到现在他自己连吃的也没有。 瓜果梨桃和蔬菜都生长在阳光充足的地方。在这层层叠叠密不透风的深林里,也只有蘑菇,和魔芋、蕨、葛藤等植物的根茎也可食用了。 要命的是他虽然有火种,却不能像外面的追兵那样明目张胆地生火烤肉吃。所以,即使他能抓到野兔山鸡什么的也没用。 无奈之下,他只好去碰碰运气,看看能否寻找到充饥的食物。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他在一处潮湿的地方发现大量的奶浆菌。 奶浆菌是一种可食用的菌类,它最大的特点是,不管你弄断它身体的哪个部位,都会流出像牛奶一样乳白色的液体,所以人们都管他叫奶浆菌。 最关键的一点是奶浆菌可以生吃,而且香味浓郁,口感又脆又鲜,是众多野生菌当中少数可以生吃菌类。 惊宇饱餐一顿后,又采摘了一些备用。 天慢慢黑了下来,本来就昏暗的深林里变得伸手不见五指,这里是被星光和月色遗忘的角落。 林风萧萧,树叶莎莎,野兽的嘶鸣清晰且悠长,不知其远近。黑暗里似乎到处都是山猫的眼睛。 惊宇瑟缩在一棵大树上,远远地看着山外官兵们架起的篝火,虽然很远,远得仅仅能看到豆大的火光。 但就是这豆大的火光让惊宇看得痴迷,他似乎能感受到那篝火的温暖似的。 惊宇实在太累了,他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 清山镇马家。 张家的张管家匆匆来到马家,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噩耗——张显民死了! “什么?张家要退婚!这事怎么不跟我商议一下?我不同意!” 相比张显民的死,马兰似乎更关注退婚这件事。因为一旦退婚,她们马家跟张家再没有半点关系。 张管家疑惑的问:“马兰姑娘,张少爷都死了,难道你还想守活寡不成?” 马兰眼睛红红的说:“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张家一张红纸飘到我马家,我便是张家的人,自古贞洁女子比比皆是,又不多我一个!” 张管家无奈地说:“马兰姑娘,退婚的事是老爷的意思,我也是奉命行事,你就不要为难我了!” 马陆也央求道:“张管家,你去跟张老爷说说,就说我妹妹她不同意退婚,让他收回成命吧!” “是啊,是啊!我们马家虽然穷也知道人情道理,现在张公子刚死,这个时候退婚,街坊邻居又不知道怎么议论我们呢!”马兰的母亲也在一旁说道。 张管家叹息道:“唉,你们也知道老爷的脾气,他说一不二,我真是无能为力啊!” 马陆急了,他说:“要不我亲自去找他说说!” 张管家见好劝不成,加重了语气制止说:“你最好别去,现在张家最不待见的就是你,毕竟公子的死跟你脱不了关系,你去不光劝不动他,反而会招来祸端!” 马陆立刻低头不语。 马兰说:“要不我去试试!” “你?虽然老爷对你印象不错,但是女孩子家为了这种事抛头露面也不合适。关键张夫人不很待见你,她说……” “夫人说什么,张管家但说无妨!” “她说你克夫,张显民是你克死的,这辈子不想见到你!” “什么?!” 马兰震惊万分,又绝望到了极点,也无话可说。 马管家走了,把彩礼和保护马家的护院们全带走了。 走的时候还一直摇头叹息道:“这婚退晚了!” 马家又回到了从前那个一贫如洗的地步。 不,还不如从前。从前有惊宇接济。而现在那个接济他们的人被他们逼成了不共戴天的仇家。 现在没有了张家人手的保护,惊宇随时都可能来到这里一锤子结果了他们。 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如果说惊宇是初?君贫?子,天然骨?生骼?成;那么马陆就是乍富小人,不脱?寒贫?肌体。 都说干了有损阴德的事,必遭报应,可这报应来得也太快了。 马陆发疯地喊道:“妹妹你快想想办法,我不想死啊!” “我能有什么办法?” “妹妹,你一定有办法的!要不你去求求惊宇,我知道那小子心里有你,只要你对他说几句软话,他会念在旧情份上,放过我们家的。” “旧情?什么样的旧情还伤不透!让我求他救你,你问他会放过我吗?” “那能怎么办?那能怎么办?你不能不顾我们一家人的性命啊!” “哥哥,没办法了!听天由命吧!或许官府能抓住惊宇!” “抓不住的,到现在都没消息,他们抓不住惊宇的!我们不能等死,要不,要不你去敲警世钟求仙人帮忙!” “什么?哥哥,你让我去敲警世钟?”马兰惊愕的问。 “马陆你疯了,竟然让你妹妹去敲警世钟?你知道那是什么吗?”马兰的父亲拖着病体艰难的坐起身来难以置信的问。 第11章警世钟 马陆为何要让妹妹马兰去敲警世钟?马家其他人又为何如此忌惮警世钟呢? 这要从那次仙魔大战说起。 修仙界以仙尊为首,妖魔届以魔君为尊。仙尊和魔君最初都以天地为亲,天道为师,并以兄弟相称,相处的也融洽。 随着人间修炼的兴起,修仙界渐渐强大起来,他们想把魔界也纳入修仙文明的管辖,实现六界八荒一统的局面。 魔界之人我行我素惯了,不愿接受仙界的条条框框。 双方开始冲突不断,魔界为求自保便联合妖界一起与仙界抗衡。 修仙界也衍生出一种专门降妖除魔的天师,到处诛杀妖魔。 双方各有损伤,后来魔界觉得羽翼渐丰,便借着仙尊重疾闭关之际,组织了一场规模宏大的仙魔大战。 其实仙尊并没有闭关,那是修仙界释放出来的假消息,他们正厉兵秣马等待着魔界的来袭。 双方在九天太古荒境展开激烈的战争,历经一百天,陨落的仙魔不计其数,在人间堆积成山,现在叫葬仙山。 百天大战后,魔君被镇压,魔界遭到重创,没有了统一领导,各自转入秘密活动。 仙界也是元气大伤,不再主动去降妖除魔,而是在有修炼仙山的地方设置警世钟。 人间如有妖魔为祸人间时,以五声警鸣为信号,附近仙山上的修炼者就会出手帮忙降妖除魔。 那为何马家忌惮警世钟,不敢让马兰去敲钟呢? 那是因为随着时间推移,妖魔越来越少,甚至人们敲钟不再那么灵验,有时不光没有修炼者出来帮助,还会遭到妖魔的报复。 马家觉得妖魔的报复远远大过惊宇的威胁。去敲警世钟无疑是让马兰羊又入虎口。 即便是仙山之上有人出面帮忙,可如果得知惊宇只是一介凡人,也会拂手而去。 人间的事自有人间的法规,他们是不会过问的。 马陆却不这样认为,他说:“为什么不能去敲警世钟?原来的惊宇是多么憨厚老实,现在他不光脾气变了,力气也变了。 他一定是中了邪,变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我们请仙师们降妖除魔是天经地义的事! 再说惊宇报复的是咱们全家,马兰去敲警世钟,若妖魔们报复也只报复她自己。 本来事情就是她跟张家的婚事引起的,现在张家不保护我们了,马兰就得站出来承担一切!” 病床上的马父听到马陆的话,差点气晕过去,他骂道:“你个混账东西,说什么胡话呢?马兰可是你的亲妹妹!” 马兰看着马陆伤心的问:“哥哥,原来你是这样想的,那好我去,为了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我去敲警世钟请仙家帮忙!” 马兰说完,扭头向外跑去! “马兰!闺女啊你快回来!马陆,你个混账东西还不快去把你妹妹拉回来?”马父怒责道。 “哦,哦我去!” 马陆答应道,随后追出去,但出门后他走走停停,故意追不上。他只是远远的跟在马兰后面,他看到马兰真的朝警世钟的方向去了,才放心。 从清山镇就能清晰的看到太清山的全貌,但要走到山麓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警世钟就在太清山前的一处平台上。 马兰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来到了平台之上。这平台也是凡夫俗子能登上的最高处。 站在平台上仰望太清山,几处大山峰,逶迤相连,蜿蜒盘旋。 白云飘渺似凝似散,山峰青翠若隐若现。真是一副“雾锁山头山锁雾”的画面,让人分不清是真是幻。 这个平台名叫望舒台,虽然在山间,却平坦无比,且方圆千米有余,像是一座山丘被巨斧削去山尖而形成的一样。 在望舒台的正中间有个古朴典雅青石架,架子上吊着一口巨大的大铜钟。 钟体三米多高,虽然经历多年风吹日晒,却依然光亮如新。 顶部的钟纽是一个栩栩如生的瑞兽,那是龙的九子之一蒲牢。 钟身表面浮雕着“警世钟”三个大篆字。 旁边是一副对联:“保天下太平,护众生平安!” 下面还有秘密麻麻的小字都是些经文,如:“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有名天地之始,无名万物之母。” 马兰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警世钟了,她双手抚摸着鲸鱼形的钟杵,站在这神圣的铜钟面前,又犹豫不决起来。 “真的要敲吗?” 正当她犹豫不决只是,突然发现远处一个人影正向望舒台迅速奔来。 马兰大惊失色,急忙抱着钟杵向警世钟撞去。 哐!哐!哐! ……一连敲了五声! 太清宗灵悟殿里。 宗主广成真人正在跟广普真人、广贤真人和广济真人议事。 广成真人穿着一身洁白的道袍,发丝如云,朗目似星,眉宇间似乎蕴含着无穷的智慧,眼神深邃幽远。 听到钟声后,他眉头紧锁,问道:“山下何人敲钟?这警示钟可是好久没响过了!” 大家听到钟声也是一愣,广济真人性子急,他拖着肥壮的身体,走到大殿中央,施礼道。 “宗主!各位师兄!我觉得应该是一些顽童,乱敲着玩的吧!一会我亲自下去看看!” 广普真人美目微转,红唇轻启,落落大方的说:“是啊,自仙魔大战以来,三百多年没有妖魔作乱,我太清山下更是一片海清河晏! 再说广尽师兄前不久刚下山云游,有什么妖魔能逃的过他的眼睛?” 广贤真人说:“我觉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千年一度的仙界观摩会要开始了,咱们太清宫一带稳定了几百年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更不能有任何差错,广济要去就让他去吧!” 广济心直口快,说:“我要去看,只是担心有妖魔为祸人间。可不是因为什么仙界观摩会。 仙界观摩会最初只是仙家相互走动串门的由头,我们不需要大张旗鼓的刻意准备!” 广贤真人说:“唉!广济啊!你怎么不长进啊,修仙界三千大道,我们宗已经沦为末流门派了。 仙界观摩会是让我们重新出彩的一个大好机会,到时候化神境的真正仙人,哪怕随口夸上一句咱们仙山,都能让我们太清宗名声大噪,再次回到往日繁华。 相反要是被他们看出点纰漏,也会让我们名声扫地!影响弟子的修炼积极性啊!” 广成真人不停的点头,说:“嗯!广贤说的对啊,还是得做好充分准备,这次仙界观摩会就交给广贤筹办吧。届时我也会随从他们四处云游参观,宗内事顾不过来。 今天就这样吧!广济!我还有其他事让你去办,警世钟之事也让广贤派人去看看吧!” 广济说:“好的,掌门师兄!一切按您吩咐!” 广贤也说:“掌门师兄放心,我即便不亲自去查看,也会派我最得力的弟子前去的。” “嗯!事不宜迟!你去安排吧!”广成真人说完起身带着广济真人离开。 第12章 她是谁 睡梦中的惊宇被一道光芒照醒,他用手背遮在眉头上,迎着那道光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一段树枝上,正站着一个衣袂飘飘的仙女。 她身穿浅蓝色罗裙,外套了一件紫罗兰飞蝶氅衣。削葱的十指从淡雅的兰花袖中伸出,紧紧握着一口宝剑。 那光就是宝剑反射过来的,恰好照在惊宇的脸上。 迎着光看,仙女粉面朱唇以及如玉的耳垂上带的缨络,都泛着晶莹又神圣的光辉。 再加上身姿如羽毛般的轻盈,如梦如幻的飘逸。 是怎么看都好看,是怎么看都像是天女下凡。 “这是在做梦吗?在逃亡中竟然还能做这种梦?羞死了!”惊宇对自己无语。 再看仙女那一双凤目和那晶莹剔透美眸,似乎是在哪里见过,一时又想不起来。惊宇迟疑之中竟然看得入迷。 来人正是落雪,此时她又羞又怒,从来没有一个男子敢这样盯着自己看过。 她心想:“难道这小子是个花痴?在大牢里第一次见他时,他就在那里偷偷看着自己,现在还是两眼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 落雪微嗔道:“哎!你醒了!那还不快跑,你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 惊宇这次如梦初醒,但落雪的话又让她不解。 他吃惊地问:“跑?为什么要跑,难道你要杀我不成!” 落雪说:“哎!我要想杀你的话,你还能活到现在吗?在大牢里就把给你咔嚓了!” 惊宇恍然说:“大牢里?哦!我想起来了,你是落雪!多谢姑娘相救之恩!” 落雪不以为然,问道:“哎!我说你这是谢的哪一回救你,这次我可又救了你一命,不信你看看那边!” 惊宇顺着落雪指的方向看去,不禁吸了一口凉气。 昨天追他的官兵,一夜之间增加了十倍有余,他们正悄悄往这边摸索过来。 惊宇忙问:“他们是追你的还是追我的?” 落雪无奈的责备说:“哎,你是傻的吗?追你和追我有区别吗?就算是追我,遇到你这个逃犯也不会吝惜那一把枷锁吧?” 惊宇怅然若失说:“说的也是,那你能打过他们吗?” 落雪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如果能打得过,我还会让你跑吗?” 惊宇大惊失色说:“那,那还不快走!” 惊宇呲溜一下跳下树来,向着树林深处跑去。 落雪飘然落地,也跟在惊宇的后面。 跑了大约半个时辰,他们选了一处视野开阔之地稍作休息。 落雪虽然一开始跑到很潇洒,像走像跑又像飞,嫣然一副踏雪无痕的架势。 现在也累的够呛,她埋怨道:“哎,这回知道怕了,跑的比兔子还快!我说你是个拖油瓶,还真没有喊错,每次见你都没好事!” 惊宇很感激落雪的再次相救,但她这说话方式着实让自己无奈,于是纠正说:“我说落雪姑娘,别光哎哎哎的,我不叫哎我有名字的。” “我知道,我知道!叫什么来着?阿鲲对吧?”落雪艰难地思索了半天,才想起这样一个奇怪的名字! 惊宇怒道:“阿鲲?什么阿鲲?你才叫阿鲲,你全家都叫阿鲲,我叫惊宇,惊宇!” “鲸鱼?我,我也没喊错啊,鲸鱼不就是鲲吗?北冥有鱼,其名为鲲!嘿嘿嘿!我念过书的!”落雪尴尬地解释道。 惊宇一脸黑线,只好继续澄清说:“我叫惊宇,惊蛰的惊,宇宙的宇,不是鲸鱼!” “哦哦哦,惊宇,惊宇!不好意思啊!嘿嘿!” 两人正聊着,远远地看到山下人头攒动,追兵还在往山上继续搜索。幸好刚才选的休息地点视野开阔,远远地就发现了情况。 “真是阴魂不散啊,他们来了,快走!”落雪说道。 惊宇无奈地说:“前面不远就是望舒台,登上望舒台后面就是修仙界的太清仙山,那是凡人的禁区!还能往哪里跑?要不咱跟他们拼了!” 落雪忙摆手说:“要拼你拼,我还不想死呢!” 惊宇说:“你不打,我一个人更打不过,那就快跑吧!” 两个人又一前一后朝望舒台跑去。 来到望舒台,惊宇惊叹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这方圆千米有余平台,平坦无比,绝非人力能为之。 但惊宇没有来得及欣赏云雾缭绕的仙山,因为在望舒台正中间那口巨大的大铜钟前,站着的一个红衣女孩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马兰!”惊宇不自觉地喊道。 而见到惊宇后,马兰更是惊慌失措,她双手握着钟杵狠狠朝铜钟撞去。 惊宇呆呆地站在那里,一直等待着五次钟声全部响过。 钟声浑厚而悠远,静谧而安详,在这绵延的山谷荡开,在惊宇内心荡开,似乎能消除世上所有悲伤过往,却难以涤清惊宇心中的屈辱。 等钟声过后,惊宇首先开口说:“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我们又见面了!所以你上次猜错了,那不是最后一次见你。 你失望吗?我命大没被你们整死!现在还好好地站在这里!” 马兰毫不示弱地回答说:“所以,这次的钟声也是为你敲的。” 惊宇苦笑一声,说:“需要那么大阵势吗?为了我一个凡夫俗子,竟然请仙师出面,你们真是煞费苦心啊!” 马兰看看太清山方向,迟迟没有动静,她转过头来用祈求的目光看着惊宇,说:“杀了我吧!但能不能放过马家?” 惊宇冷冷一笑,说:“放过马家?你们马家何曾放过我?” 就在这时,一个曼妙的身影飞也似的来到望舒台上,径直朝惊宇走过去。 她看到惊宇和马兰这架势,猜到他们必定认识,便打趣说道:“惊宇!你艳福不浅啊!逃命都能遇到大美女!不会是老相好吧!” 惊宇也不隐瞒,坦诚的说:“你猜得没错,曾经的确实是,但是现在人家名花有主了,现在是大户人家未过门的贵夫人!” 落雪听出惊宇内心的尴尬和愤怒,不知道是该继续安慰还是该闭嘴不言。 她突然觉得任何能想到的话语都不合时宜,其实她的出现本身就不合时宜。 马兰自认为是貌美如花,但在“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在落雪面前她又有点自惭形秽。 趁着落雪沉默不语的时候,马兰问道:“惊宇,她,她是谁?” 都说“女人心,海底的针;女人心,飘渺的云”这话不一定对,但此时此刻,惊宇是这么认为的。 “她是谁?你有必要知道吗?” 马兰被问得哑口无言。确实如此,她现在不光不再是惊宇的意中人,而且还成了不共戴天的仇家,惊宇的一切她真是无权过问。 而这时落雪眼珠子一转,忙拦住惊宇的胳膊说道:“有必要,有必要!我来说吧,我现在跟惊宇哥哥是那种关系!嘿嘿嘿嘿!” 惊宇听到这话,亚麻呆住了。 马兰更是震惊万分,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一个穷小子哪一点好了?” 落雪一时脑袋抽筋说:“他……他傻得可爱!” 惊宇差点被这种表扬气晕过去,他虽然一时没明白落雪的用意,但看到马兰的表情后,又觉得很解气。 惊宇想起师傅曾经说过的话,活学活用说:“世界上很多不可能的事,都有可能发生。是能力和见识限制了你的想象,你眼中的不可能越多,说明你越浅薄。” “你!”马兰恼羞成怒,却又不知道如何反驳。 落雪小声表扬道:“行啊你!不光知道配合表演,说话还一套一套地,骂人不带脏字。” 惊宇也小声诚恳地说:“谢谢你替我解围!” 落雪微笑着说:“知道就好,你又欠了我一个大大的人情!” 就在这时,在太清山方向,三名白袍飘然的修仙者御剑而来。 他们个个都是一尘不染的白衣白袍,身材挺秀高颀,站在飞剑之上,说不出飘逸出尘。 特别是为首之人,高挺的鼻子,英气逼人,乌木般的黑色瞳孔,清澈却又深不见底。 马兰见救兵已到,心中大喜,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第13章 我们一伙的 来人稳稳地落在望舒台上,为首之人一眼便看出敲钟之人是跪地的红衣女子。 便盛气凌人地说:“我是太清宗广贤真人大弟子马千里,你是何人?为何敲这警世钟?快快与我说来!” 马兰慢慢抬起头,莺声细语道:“回禀仙师,在下虽不敢高攀仙师之望,但俗话说水有源,木有根,在下马兰与仙师同姓氏,我确确实实是马家之人!祖上是地地道道的太清山马氏一脉。” 马兰朱唇微起,皓齿半含,特别是那尖尖的下巴将她那张清秀的小脸,衬托得更加精致。 马兰抬起头后,面对玉树临风的马千里,她是半遮半掩,皓目含羞。 在马兰袭人的芳容下,马千里心有些发慌,他忙说:“你也姓马,一笔写不出两个马字,既然是自家小妹妹,快快起来说话!” 马兰心中暗喜,继续谨言谨行说:“小女子有罪,不敢起来!” “嗯?”马千里疑惑不解,随后问道:“你何罪之有?” 马兰坦诚回答说:“我谎报军情!清山镇其实没出现妖魔!” “什么!?”马千里大惊,又问:“你可知道谎报军情是何罪?” 马兰恳求说:“请仙师降罪!” 马千里左右为难:“这事非同小可,不是降罪不降罪那么简单。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敲这警示钟啊! 想当初修仙界和魔界双方在九天太古荒境展开激烈的战争,陨落的仙魔不计其数,修仙界也是元气大伤,但为了保一方太平,在有修炼仙山的地方设置警世钟。 人间如有妖魔为祸人间时,可以敲钟示警,附近仙山上的修炼者就会出手帮忙,但曾经也有魔界蛊惑人们敲钟,诱杀修仙者的现象,所以后来规定了谎报军情就是死罪。” 马兰听后,脸色苍白,一把拉住马千里的胳膊泪眼汪汪的央求道:“仙师,您可以制我死罪。但念在我也是马家人的份上,帮我杀了眼前这个人吧,他活着我们马家有灭门之灾啊!” 马千里哪里经得住马兰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央求,忙问:“到底怎么回事,快说来听听?” 与马千里一起前来的周珅和王元也戒备地看着惊宇。 马兰继续哭诉说:“这个人仗着曾经对马家有恩,一直想娶我为妻。得知我定亲后,他就到我家闹事,还打伤了我哥哥。 他前不久因打死了小混混入狱,逃出来后把怨气撒在我们马家身上,不光打死了我的未婚夫张显民,还企图杀我们马家全家,无奈之下我才斗胆来敲钟请仙师帮忙!” 落雪嫌弃地看着惊宇,小声嘀咕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你这条烂鱼原来你是这种人?” 惊宇几乎被马兰气炸了心肺,正郁闷至极,听到落雪这么问更是有苦难言:“她说什么你就信啊?你讲点理吧!” “你看她哭得那么伤心,应该是真的!”落雪说。 当然看出马兰伤心的不只有落雪,还有马千里。他心疼不已,又义愤填膺地问:“竟然有如此之事?” 他是真想杀了惊宇替眼前这个柔弱的女子报仇,以博取少女芳心,同时也彰显仙界的伸张正义,但转念一想,修仙之人不能参与人间的恩怨。 他若是出手杀了惊宇,那也是违反宗规的,特别是正值宗内年轻一代晋级评选之际,这个风险他不能冒。 身后的机灵鬼周珅看出了马千里内心的矛盾,把他拉到一旁说:“师兄,这事其实不难处理,我有一计,既能免除敲钟女子的死罪,又能将那个年轻人带走,解除马家的灾难!” 马千里听说可以帮助马兰脱罪心中大喜,忙问道:“哦?什么妙计,快快说来听听?” 周珅说:“这警示钟一响,必定有妖魔作祟,我们将妖魔捉回去,既化解了凡间危难,同时你也立了大功一件!” 马千里疑惑不解,问:“师弟所言有理,可这妖魔去哪里找?” 周珅使了个眼色说:“这妖魔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马千里恍然大悟:“哦,你的意思是……” “对,我的意思就是这样,反正这验明妖魔身份的事是咱们师尊分管!” 马千里拍着胸脯说:“此事若成了,我就能立一大功,到时候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处!” 周珅说:“咱师兄弟两人谁跟谁啊?师兄不要考虑太多!” 马千里又把马兰叫到一边,小声交代说:“马兰妹妹,看在我们同是马家之人份上,我出一法可以保你们家人平安无事,不过需要你的配合!” 马兰眼睛露出希望的光芒,说:“只要能救我家人,仙师您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没半句怨言!” 马千里说:“不需要你上刀山下火海。但是敲警世钟之事非同小可,我们宗主广成真人会亲自过问,到时候他回访你时,你回答个满意就行!” 马兰不敢相信地问:“就这么简单?” 马千里回答说:“就这么简单,具体细节我以后再告诉你!” 马兰再次跪倒在地,拉着马千里的手说:“仙师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若不嫌弃,小女子我以后任由仙师差遣,随叫随到!” 马兰这些话是说得太漏了,马千里哪能听不出来,他心花怒放地说:“别仙师,仙师得叫了,我有那么老吗?以后叫我马哥就行,哎,对了!我看你天资聪颖,可否愿意跟我去仙山修炼?” 马千里这么说,既能探明刚才马兰任由他驱使的诺言是否属实,也能把她笼络在自己身边,别让自己的计划走漏风声。 对马兰来说,这是一个更大的机遇,能成为太清宗弟子,无疑是一步登天。 她激动地问:“我?可以吗?” 马千里说:“可以,由我帮你引荐百分百没问题,就看你想不想去?” “想想想!我想,能跟在恩人身边,去哪里都无所谓!” 马兰刚找的大靠山张显民死了,自家哥哥马陆又让他失望至极。在走到绝路的时候遇到这么一个好机会,哪有不接受的道理? 马千里放下心来,嘱咐说:“从现在开始一切听我安排!” “嗯嗯!”马兰激动地点头示意。 交代好一切后,马千里来到惊宇面前,问道:“马兰姑娘说你杀了张显民,这件事你可认?” 惊宇坦言道:“我认!” 马千里又问:“马兰姑娘说你还想杀她全家,这事你可认?” 惊宇说:“我认!但你为何不问问原因?仙师打算只听她一面之词就要制我的罪吗?” 马千里说:“万事皆有因,这无须多问,但不管原因是什么,都不能妄动杀念,一旦动了杀念那是心魔作祟啊!” 惊宇反问道:“请问仙师,你所谓的心魔是何物?” 马千里款款而谈:“心魔,简单说就是每个人内心深处的恶魔。 它会驱使我们去做一些不好的事情,它可以是精神、意识、心理上的缺陷与障碍,也可以是恨意、贪念、妄念、执念、怨念等情绪引起的负面情绪。” 惊宇追问:“既然是每个人内心深处的恶魔,那仙师您内心是否也有心魔!” 马千里一时语塞:“这个……是的每个人内心深处都有,但我们修炼者都能克服心魔,坦然向道!” 惊宇冷笑道:“坦然向道?呵呵呵,不分青红皂白,偏听偏信就是坦然向道?我觉得那是别人随便扔块石头,就去捡的傻狗吧!” 马千里大怒:“大胆!你这个妖孽!不但被心魔蒙蔽了双眼,嗜杀成性,现在还敢污言秽语辱骂修士!来人!” “在!” “给我将这个妖魔拿下!” “是!” 周珅和王远立刻箭步冲上前去,用臂弯牢牢卡住惊宇的脖颈。 惊宇怒视马千里说:“原来修仙界也有颠倒黑白的小人,我不服!” 惊宇说完,用力振开了二人。 惊宇力气之大让周珅和王远大惊。 也让现场的所有人大惊,落雪虽然看不出王远和周珅的修为。 但是仙山之上的修士和凡人那是天壤之别,惊宇能振开两名修士的束缚,那得有多大力气啊! 难怪义父韩扶光说他将来武功能超过自己。看来姜是老的辣,还是义父眼光毒辣。 最吃惊的还是马千里,他为了马兰,已经决定徇私舞弊,吃定惊宇了,这时要是拿不住他,那就笑话了。 他将计就计说:“心魔不光让他变得嗜杀成性,还改变了肉身力量!快请捆妖锁!” 捆妖锁在修仙界最早是天师专用法宝,是一种具有捆妖缚魔神力的绳索,属于控制型法宝,多用于捆绑妖魔鬼怪。 捆束能力根据材质和锻造师水平以及使用者的修为都有关。 马千里用捆妖锁拿惊宇,实属虚张声势,首先他自己并不擅长捉妖,其次惊宇根本就不是妖,捆妖锁对他而言就相当于普通绳索。 马千里可以说还是比较聪明的,将计就计用捆妖锁捉惊宇,让自己更有理有据。 惊宇虽然力大无比,但在三名修士面前相当于一个只有蛮力的猛兽,简单几个回合后就被制服。 捆妖锁虽然只对妖魔有效,但因其材质坚实,又越挣扎越紧,惊宇一时挣脱不了。 马千里说:“别挣扎了,乖乖跟我们去一趟仙山接受改造,表现好的话不一定会丢性命!” 惊宇束手无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他给了落雪一个眼神让她快走。 但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理解错了惊宇意思。 落雪转头看了看山下即将搜捕过来的官兵。立刻央求道:“各位仙师,你们要带他去仙山?” “对啊!” “那也带上我吧!我跟他一伙的!” 第14章 豢妖塔 落雪的这波操作,让所有的人都摸不到头脑,惊宇更是气疯了,要不是被捆妖锁牢牢捆住,他非得过去给她一个脑瓜崩不可。 马千里被落雪逗乐了,他半信半疑地问道:“小娃娃,你确定要去?” 落雪没有管众人诧异的眼神,继续说:“确定!确定!我们是一伙的!那谁,穿红衣服的小姑娘知道!” 马兰刚被落雪和惊宇一唱一和地奚落了一阵,正耿耿于怀,这送上门来的报复机会怎么能放过。 她给了马千里一个肯定的眼神。马千里也不再问,在他看来一个也是牵两个也是放。 于是,马千里带着马兰,王远和周珅带着惊宇和落雪召唤飞剑飞回仙山。 站在飞剑之上,居高临下,极目远眺,只见大地一片莽莽苍苍,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山头。 惊宇曾经认为辽阔的清山镇也只是山谷之中一片狭长的平坦地带而已。 世界太太了,自己太渺小了! 看似就在眼前的仙山,走起来并不是那么近,穿过一片片云雾,太清山才真正的呈现在眼前。 太清山以险峻奇秀闻名,山上有五座山峰,山头簇拥在一起像一朵巨大的莲花。 越来越近了,太清山却越来越高,五座山峰越来越巨大,也越来越清晰,能看清倾斜着身子倚靠在悬崖峭壁上的巨大树冠。 在最中间的山峰半山腰出,出现一做宏大的宫殿。那就是太清宗的正殿——灵悟殿。 马千里带着众人,没有直奔灵悟殿,而是落在远的一处平台,然后通过石阶和小道一步步向上走去。 走在幽深的山间石阶上,两旁都是遮天蔽日的巨大树冠,那种渺小的自卑感再次占据惊宇的内心。 自己何时能够飞在天穹,俯视天下苍生? 惊宇的思绪被马千里的一句话拉回到现实。 “前方不远就是灵悟殿,按照规定,妖魔不能踏足灵殿!你和这位姑娘在这亭中等待着,我回去办完手续就送你们去豢妖塔!” 马兰来到惊宇面前说道:“命运真是瞬息万变,刚刚我还是你案板上必死的鱼肉,转眼间你又成了太清宗捉来的妖孽! 谢谢你教会我一个道理:世界上很多不可能的事,都有可能发生。是能力和见识限制了我们的想象! 这句话好有道理,所以你没想到自己会有今天吧。告辞了,以后绝不会再见了!” 最后一句话是赤裸裸的威胁,她已经下定杀惊宇的决心了。 惊宇早已习惯了马兰这种一得势就翘尾巴的嘴脸,他也不可能被她吓倒。 狠狠的回到:“你还会失望的!” 马兰头也不回的走了,走的那么潇洒,根本不屑与惊宇争辩。 “小人得志!” 落雪也看不惯马兰的嘴脸,在背后又吐舌头又扮鬼脸。 马千里等人走了,只剩下惊宇和落雪两人。 惊宇刚才被捆得难受,想四处走走看看,却被一道光幕弹了回来! 落雪说:“这不是简单的亭子,这是临时的囚笼!” 惊宇吃惊地问:“你怎么知道?” 落雪微笑着说:“猜的!我聪明吗?嘿嘿!” 惊宇气急:“猜的?既然你那么聪明刚才为什么干那么愚蠢的事?真是不知死活的傻丫头!” 落雪认错道:“好了,别生气了,至少目前还没危险,他们没打算杀我们?” 惊宇不依不饶,说:“你的江湖阅历比我丰富啊,竟然也有犯糊涂的时候!你认为这里是什么善地吗? 那个马千里分明是在指鹿为马,假公营私,把我们当成妖魔抓起来一定有什么猫腻!你还傻傻地跟了上来! 马兰临走的时候也撂下狠话,这次说不再见了,她分明暗示要杀了我,变成生死永别,这事连累你怎么办?” 落雪自知理亏,干笑几声说:“你都说了我是一时犯糊涂嘛,嘿嘿嘿!” 马千里没有再露面,马兰也没有再露面。等了许久,只来了两名陌生的太清宗弟子。 他们给惊宇和落雪每人发一个把包袱,里面是衣服和工具,然后带他们去了豢妖塔。 豢妖塔三面是悬崖峭壁,只有一面能进出,有高墙、大阵和太清宗弟子把守着,连个苍蝇都飞不出去。 巨大的门像是山峰从中间劈开的口子,陡峭的岩壁就是光滑的墙体。 走进大门,上面是蓝天白云,看,地上是千亩有余的美丽桃花园。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在一片花的海洋,蝶舞蜂喧,走进桃林,随手挽住一缕芬芳,享受着花海徜徉的畅意。 “好美啊!” 惊宇和落雪被眼前的美景陶醉了。 惊宇诧异地问:“这里就是豢妖塔吗?那两个太清宗弟子是不是弄错了!” 此时,脚下传来说话声,把两个人吓了一跳。 “他们没有弄错,这里就是豢妖塔,欢迎两位,这里好久没有来新成员了!我是这里的管事!可以叫我肥婆!” 说话的是个老太太,个高不过惊宇的膝盖,惊宇低下头才能看见她。 老太太整体就像一个篮球长在纸篓上,又矮又胖。 落雪蹲下身来,像对待三岁孩童一样,问:“小姑娘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能给我介绍一下吗?” “小姑娘?哈哈哈,你是不是觉得我还年轻啊?这里这么多人就属你会说话!得了,反正现在也不缺人手,你就留在这桃花园帮我看管桃林吧!这里最清闲了!” 惊宇忙问:“那我呢老婆婆?我干什么?” “你?”老太太顿时变了个脸色,说:“看你一把子力气,去帮着行行兽去挑花水吧!” 惊宇不解地问:“老婆婆,什么是花水?” 肥婆白了他一眼,狠狠地说:“就是屎和尿的混合物!” “啊!”惊宇一脸黑线,落雪趁机送给惊宇一个不怀好意的鬼脸。 肥婆催促说:“啊什么啊?快跟我来!” 惊宇走一步跟肥婆走五步,走两步还得停下来等她,她反过来催促惊宇真是有点可笑。 但惊宇知道肥婆脾气阴沉不定,没有多说什么。 惊宇和落雪跟着肥婆走出桃林,前面是更开阔的平原。 一条条青石路,一道道清溪流把一望无际的原野分割成一块块田园。有菜园,有药园,有果园也有庄稼地。 人们穿行在这一块块田园里忙忙碌碌,场面尤为壮观。 惊宇仔细看时,这些劳作的人们之中,有些是与常人不一样的,看到他们,他反而觉得肥婆长的挺规矩的。 哪些人中,有身形高大,人面兽身,双耳似犬的粗壮汉子;也有高不过一米小巧玲珑千姿百媚的柔弱女子。 惊宇看到这井然有序的劳作局面,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老婆婆?这豢妖塔怎么不像监狱,倒像是欢乐农场一样?” 肥婆说:“别被表面现象所迷惑,这豢妖塔一共有九层,你眼前看到的只是地表层,也是第一层。 这一层关的主要是被心魔控制的人类,心魔被破除了,人也失去了原来的意识。很多人无处可去,就留在这里做劳工。 这里的妖魔也都是最温顺的,对人类也很友好,他们没有攻击性。 他们是偶尔犯了一些小错被放在这里进行劳动改造的,也有的是无家可归被巡游的太清宗弟子带到这里收养的。 所以,这一层人数也是最多的,他们平时就是帮助太清宗干一些农活,种植些农作物!” 地下第二层是囚牢,里面关的都是些仇视人类和修仙者,具有攻击性的妖魔,什么魑魅魍魉都有。 再往下三四五层,关押的都是些攻击性极强的大型妖魔,他们或曾祸害一方,或者参与了人间政权纷争,也或者打死过修仙者。 那些妖魔个个都有不俗的来历和罄竹难书的罪名。所以基本上都是单独关押,重兵把守。 这六层以后关押的都是些妖王、魔王级别的存在,都是曾经参与过仙魔大战的主。 每层只封印一人,无人敢看守,连靠近也不敢,只能依靠豢妖塔的封印之力镇压。 没有哪个太清宗弟子见过魔王的真容,也许只有五大真人会定期联手下去加固封印。” 惊宇正听得入迷,谈话间,他们来到一棵大榕树前,一个面目狰狞的巨人正坐在树下休息。 他光着膀子,胸毛浓密,皮肤呈现暗绿色,青面獠牙,双耳垂肩。 他见有人过来,便站起来打招呼:“肥婆你来了,好久不见了!” 惊宇看到这个比自己高一倍的巨人,有点害怕。但听到他温顺的声音又有点想笑。这体型和声音反差太大。 肥婆说:“行行兽,这个年轻人以后就交给你了,有什么活尽管使唤他!” “行行行!” “别人都说我看你好说话,专门派重活累活给你,其实我一点也没偏心,这次来了新人手我可是第一个想到你的!” “行行行!谢谢肥婆!” 第15章 太清育灵诀 “大块头,你平时都干啥活?” “简单说就是每天给这里的庄稼施肥!把收收集来的花水,送去给每块菜园。” “每天?” 惊宇看着这一眼望不到边的一块块田园,眉头一皱,他转向肥婆央求说:“老婆婆,这活我实在干不了,给我换一个?” 没等肥婆说话,行行兽抢先说:“行行行,反正平时也是我一个人干,习惯了!他一来,我还担心他干不好呢!” 行行兽都开口了,肥婆也不好强留惊宇在此,即便留下他来,看那架势也是天天偷懒磨滑,不会真干。 于是说:“既然行行兽都同意了,那就换一个吧!怪老头那边到是还缺人手。” “谢谢老婆婆,谢谢行行兽!”惊宇连忙答谢说。 肥婆警告说:“别高兴太早,怪老头脾气不好,一般人可看不上眼,你去碰碰运气吧。我就不跟你一起去了,怕到时候碰一鼻子灰! 我可告诉你,这里不养闲人,天黑之前找不到工作可没饭吃!” 惊宇忙答道:“行行行!我自己去!” 行行兽盯着惊宇慢慢说:“你学我说话?” 惊宇也感觉不对,忙致歉说:“嘿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行行兽却说:“没事,没事!我听着很亲切的!肥婆不带你去,我带你去找怪老头吧!” 惊宇一听,兴奋不已,忙说:“那太好了!谢谢你!” 穿过几块果园,在一片翠竹林旁有两间茅草屋。 屋里门前有个又瘦又矮的老头,尖嘴猴腮,活像一个吉娃娃,两只大耳朵高过头顶,眼睛又大又圆似乎一低头眼珠子都会掉出来似的。 老人脾性也像吉娃娃,老远就叫嚷道:“行行兽?你不是个喜欢串门的主啊,需要什么工具随便挑,拿完快走!” 行行兽不恼,反而笑着说:“谢谢,谢谢!但是我不是来要工具的,我是给你送人的?” 怪老头看了看惊宇,说:“你这货看上去倒是有把子力气,但我这里都是技术活,劝你跟行行兽回去挑大粪吧!” “这货?”惊宇有点意外这种称呼,但也没敢恼,满脸堆笑的说:“打铁我在行的,以前跟师傅学过!” 怪老惊呼道:“打铁?你管这叫打铁?我这是铸器,可不是打铁那么简单!” 惊宇继续央求:“老人家,你就让我试试吧,今天找不到工作,我可没饭吃的!” 怪老头给了惊宇一个白眼:“哦——,原来你是来我这里混饭吃的,你走吧!这里不适合你!” 行行兽也帮着求情说:“怪老头,你就让这小兄弟试试吧!” 怪老头看看行行兽,话语一转说:“看在大块头的面子上,你来试试吧!丑话说在前头,我如果不满意,你立马走人!” “嗯!”惊宇点头示意没问题。 他走到怪老头的铁砧前,晾出了他那乌黑的镇天锤,准备展示技术。 怪老头看到镇天锤眼前一亮,忙问:“你这锤哪里来的?” 在这种与世隔绝的地方,惊宇并没有隐瞒,说:“我师父留给我的!” 怪老头问:“你师父是谁?” 惊宇自豪地说:“我师父是滕蛟凤,腾蛟起凤听说过吗?” “滕蛟凤?不认识!但是这把锤头应该不是俗物!”怪老头那突兀的眼珠子一直盯着大铁锤。 惊宇奇怪,说:“连我师父的名声都没听过,怎么会认识这把锤头呢?” 怪老头不以为然,说:“我为啥要认识他,滕什么凤很厉害吗?” 惊宇被问得哑口无言,但是师傅的名头哪容别人质疑,他挺起胸脯说:“那,那是相当厉害的!” 老头眼睛又一亮问:“有多厉害?” “他……他应该是仙山五大真人级别的存在吧。” 惊宇对厉害没有什么概念,五大真人是惊宇自上山以来,听到最厉害的存在,他直接拿来跟自己师傅作对比。 怪老头大惊:“此话当真?” 惊宇尴尬了,这里的人怪归怪,但似乎是不会开玩笑,更不会说谎的,既然话赶到这儿了,就硬着头皮回答说:“当然,当然!” 怪老头突然宣布:“你可以留下了!” “就这么简单!”惊宇又惊又喜,但最多的是羞愧! 在没有谎言和欺骗的地方,谎言竟成了无往不利的“法宝”。但在满是谎言的人间社会,要用什么去博得别人的信任呢? 惊宇终于找到了吃饭的地方,落雪放下心来,去找肥婆赴命。行行兽也回去干活了。 惊宇虽然撒了个弥天大谎,但是他打铁的水平没让怪老头失望。 他运用师傅教的三十六路镇天锤法,一气呵成,打出一把锋利又精致的菜刀。 怪老头全程瞪着他那吉娃娃眼,看得入迷。 呲啦! 惊宇把菜刀放到水里淬火后,自信地丢给怪老头。 怪老头拿着惊宇打造的这件艺术品爱不释手,他客气地说:“惊宇小兄弟!以后能不能教我这套锤法?” 惊宇一惊,问:“你能看出来,我运用了锤法?” 怪老头说:“我老头子一生痴迷于铸器,你这么明显的锤法我如果看不出来那才怪呢! 你这套锤法可不一般,一共三十六锤,每一锤力道和手法都不一样,堪称一绝!” 惊宇心中大惊:“这老妖怪太变态了,自己在师傅手把手指导下,整整两天才入门!他看了一遍竟然看出了些许门道来!” 他为难地说:“这个嘛……不好办,师傅说这套锤法传内不传外,传男不传女!” 怪老头兴奋的说:“我是男的!我可以学!不信你看!” “哎哎哎,打住,打住!我信,我信,你个糟老头子快穿上! 你没听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这套锤法是师傅祖传的至宝,不轻易外传!” “说的也是,说的也是,规矩我懂!规矩我懂!”怪老头说着跑到内屋翻箱倒柜的找起来。 然后拿着一本泛黄的羊皮卷走了出来。 依依不舍的说:“这本《清心育灵诀》可是上古卷轴,应该跟这太清宗有关系,是个好东西,所以一直被我当宝贝收藏着的。 可惜它不适合我们妖族修炼,谁让我痴迷铸器,看上了你的锤法呢?今天我忍痛割爱拿它给你换三十六路锤法,你应该不吃亏的!” 出于好奇,惊宇接过书本打开一看,扉页写着一副对联: 灵根育孕源流出, 心性修持大道生。 惊宇不解其意,喃喃说:“难道灵根也能靠后天修炼出来?” 刚要继续往下翻看,书突然被一只枯枝般的手给盖住。 怪老头笑着说:“答应交换后,再看也不迟!” 惊宇心想,在这个封闭的空间,教给这个怪老头锤法也没什么,再说他看完一遍锤法就已经学了个七七八八。以后自己天天打铁,不教他,他一样能看明白。 最关键的是惊宇好奇心作祟,他很想知道这上古之物都写了些什么东西。 于是说:“那好吧,我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怪老头面露喜色,松开了他那只枯枝手。 惊宇忙翻看起来,从书中得知这本书并不完整,这本书只是上卷。主要是培养灵根的方法。 灵根是一个人在修真上的天赋高低和修行五行法术时的五行相属性。可是说修仙界灵根是最重要也是最基础的。 灵根常见属性为金、木、水、火、土,特别情况下还有冰、风、雷、阴、阳、空间、时间、言灵等属性。 一般来说,灵根并不是越多越好,而是越少越好。 只有一种属性的单一灵根叫天灵根,拥有天灵根的修士极少,一旦遇到,宗派都会当成宗主候选人培养,他们修炼速度比普通灵根快数倍,结丹没有瓶颈。 具有两、三种属性的叫真灵根,修炼速度也是比较快。在宗内也是精英弟子以上的存在。 具有四、五种属性的就是伪灵根或者废灵根,这些灵根杂且不充裕,修炼速度很慢。 《清心育灵诀》的逆天之处在于他能通过后天修炼培育灵根属性。 惊宇的思路,被怪老头的嚷嚷声打断,“哎哎哎!你别光顾着看书,什么时候教我锤法啊?” 惊宇立刻把书合上揣进腰间,笑着说:“现在!” 惊宇先把三十六路镇天锤法口述一遍。 然后学着师傅训斥自己时候的样子,慢慢说道:“你要记住武有武魂,匠有匠心!不论是打铁还是上阵杀敌,无非就是技和力罢了! 技和力两者相辅相成,有技无力是为投机取巧,有力无技是憨力莽夫。 与技平者对,一力能克十会;与力平者对,技可使得四两拨千斤。你现在是……对了,你的水平我还不太清楚,以后勤加练习就是!” “看我示范……” …… 第16章 人妖 惊宇本来是被肥婆派给怪老头当学徒工的,反而成了怪老头的师父。 惊宇这个师傅当的特别清闲,主要因为徒弟悟性高,上进心强。 自从惊宇传授给怪老头三十六路镇镇天锤法后,他一天到晚练习不停,哪怕惊宇警告他要循序渐进,他也不听。 铁匠铺就一副铁砧,怪老头痴迷的加班练习锤法,根本不让惊宇伸手。惊宇最多也就站在旁边指导一二。 怪老头那股干劲,也深深感染了惊宇。他想起在官府大牢里韩扶光说的话: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 老年人尚且这么拼命,自己正值青春年华,更应该珍惜时光,努力改变命运。 而且师傅师娘的大仇未报,现在仇人又成了太清宗弟子,高高站在了自己头顶之上。 他想起了《清心育灵诀》或许现在唯一能使惊宇变强的只有这本书。 但是怪老头一天到晚叮叮当当的没完,惊宇怎么也静不下心来研读。 于是,他带着《清心育灵诀》离开草屋,在一处幽静之地找了一个石板坐下,头顶是大树的华盖,旁边还有一株美丽的百合花。 惊宇闻着淡淡的花香,觉得这里环境不错,抱起书潜心研究起来。 惊宇发现这本书大部分篇幅都是关于三千大道如何如何,太清宗如何创立等等。 只有后面少部分才是功法口诀和详细的图解注释。 惊宇直接跳过介绍,去研究口诀,前面那些的介绍等没事时当故事书看了。 口诀其实很简单,一共才三篇。惊宇一上午就背的滚瓜烂熟。 一是清心育灵诀: 清心如水,清水即心;微风无起,波澜不惊;幽篁独坐,长啸鸣琴;禅寂入定,毒龙遁形;我心无窍,天道酬勤;我义凛然,鬼魅皆惊;我情豪溢,天地归心;我志豪迈,水起风生;天高地阔,流水行云;清新治本,直道谋生;至性至善,大道天成。 二是太清炼气诀: 盘坐宁心,松静自然。唇齿轻合,呼吸缓锦,手须握固,眼须平视,收聚神光,达于天心。进入泥丸,降至气穴,绵绵若存,用之不勤。丹田气暖,肾如汤煎,气行带脉,炼己功全。 三是太清筑基诀: 丹田气足,督任并行。防危虑险,依脉运行。周天循环,畅通身融。气归丹田,功成法明。 书到这里戛然而止。 按理说,修仙者的修为按层次划分有初级境界,中级境界和高级境界。 光初级境界就有29层,分别为炼气13层,筑基4层,结丹4层,元婴4层,化神4层。 虽然中级境界和高级境界只是传说级别的存在,自仙魔大战后,少有人见到如此强者。 但作为三千大道之一的太清宗应该不会弱到只有筑基期的修仙者吧。那就说明这本书的下一卷才是重头戏,后面还有很多东西。 好在这本《清心育灵诀》精华所在就是通过修炼改变自己的灵根属性。惊宇虽然不太懂,也知道其价值应该很高。 可问题来了,惊宇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属性的灵根。不知道何从练起。 翻来覆去,这本书目前也就练气诀还能练习。惊宇打算从练气开始练起。 他虽然背会了口诀,但发现自己身体并没一丁点变化。他也知道修炼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于是,他只能按照后面的图解,盘膝而坐,闭目观心,开始感知自己四肢百骸的状态。 转眼几个时辰过去了,惊宇睁开眼睛看看书本上图文介绍,心中纳闷不已。 一字不差啊,是严格按照书上的要求练习的。可是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惊宇并不知道,万事开头难,练气期作为修仙者的入门门槛,并不是那么好练习的。 很多太清宗弟子,整整一年才感应到那股气。 即便是一年能感应到,也都会让他们兴奋不已。因为感应到了那股气,就能成为修仙者,就能成为真正的太清宗弟子。就能在修仙大道上有无限可能。 感应不到,就只能是一介凡人,即使留在仙山也只是出苦力的劳工。 惊宇想一天就去感应到那股气,真是天方夜谭。 好在惊宇有坚持不懈的干劲,他不达目的不罢休,又继续修炼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惊宇终于在丹田处感知到了一股暖意,他惊喜地睁开了眼睛。 但眼前一幕,把他吓了一跳。眼前是一个带着长长黑发的脑袋。 好在脑袋上的一张小脸俊俏无比,像芭比娃娃一样精致,眉如远黛,肌似羊脂,脸衬桃花瓣,鬟堆金凤丝,一双乌黑清澈的大眼睛正好奇的盯着惊宇看。 看样子,这小家伙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但那天使的小脸和魔鬼身材确被她完美的融于一体。 而惊宇自认为丹田处修炼出来的暖意,也不是什么真气,只是这小家伙的手放在惊宇的小腹上捂出来的温度。 惊宇既惶恐又失落,忙问:“你,你是谁?你干嘛?快把手拿开!” 小家伙依依不舍的拿开手,说:“小哥哥莫怕,我是花妖!” 惊宇惊魂未定地说:“吓死我了,你,你怎么会一点动静没有地跑到我身边来!” “小哥哥你错怪人家了,我一直都在这里,是你主动跑到我身边来的。你,刚才还闻了人家呢?”花妖羞答答的说道。 花妖这么一提醒,惊宇想起了。刚来的时候,这里有朵芬芳馥郁的百合花,自己又是摸又是闻的举动确实不雅。 他羞愧难当地说:“啊,原来,原来你是那株百合花!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非礼姑娘的!” 花妖说:“什么非礼不非礼的,我们妖一族向来率性而为,小哥哥不要拘礼!喜欢我,你就抱抱我,觉得我香,你就闻闻我!” 惊宇一脸羞臊的说:“这,这怎么能行?” 花妖说:“花为悦己者容,你越是喜欢我们,欣赏我们,我们越芬芳馥郁,这叫集慕。集慕也是我们花妖获得修为的一种修行方式!” “集慕?”惊宇不解的问。 花妖坦诚回答:“是的,就像刚才我在你的欣赏中,就收集了一些钦慕之气,获得了些许修为,刚想主动吸取你的好感你就醒了,嘿嘿!” “那你也在其他人身上集慕过吗?”惊宇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问。 “嗯,当然有,但是集慕也有要求,自己喜欢之人的钦慕最有效。对了,小哥哥你是什么变的啊,刚才我感觉到你的力量好强大啊?” 惊宇不解地问:“什么什么变的?” 花妖说:“我们花妖是花变的,树妖是树变的,鼠妖是老鼠变的,你是什么变的?” 惊宇明白过来,原来花妖把自己也当成妖怪了,看着她天真无邪的样子,惊宇想逗逗她。 于是他伸伸懒腰,慢慢说:“那我应该是人变的吧。” 花妖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露出疑惑不解表情,喃喃说:“哦,你是人变的,那你应该是人妖。哎,不对啊!你本来就是人为什么要变人呢?” “人妖?!”这个称呼怎么怪怪的,对于花妖的问题,惊宇也不知如何作答,于是反问道:“你觉得我应该变什么好呢?” 花妖想了半天,像是陷入了一种思维定式说:“你应该变……变……不对,你偷换概念!你们人类是最完美的,妖类历经千辛万苦都想成为人,你不用变什么的!” 惊宇语气突然变得很沉重:“不,你不了解人类,人类从来都不会满足!人类有了你们羡慕的样貌,还想要站在别人头顶之上,想要生杀予夺的权利和至高无上的修为!” 花妖看看惊宇手里的书本,眨巴眨巴眼睛说:“所以,所以人妖哥哥你想要成为神仙!” 惊宇没有否认,他点点头说:“是啊,虽然我是被逼的,但是为了报仇,为了出人头地,我也想要那生杀予夺的权利和至高无上的修为!可惜我愚钝的很,连那一丝气都感应不到!” 花妖说:“人妖哥哥,或许我可以帮你!” “你可以帮我?”惊宇惊喜万分。 第17章 我们在练功 惊宇自己瞎练了一整天什么效果都没有。让他更郁闷的是,丹田处刚刚发现的那一丝“暖意”竟然还是假象,是花妖的小手给捂热的。 所以,他有点着急,有点消沉,甚至怀疑自己根本就没有修炼的天赋。 或者自己灵根就是书上说的伪灵根,修行速度比蜗牛还慢。 难道自己以后只能当一个普通人,等待寿终正寝吗? 不,等不到寿终正寝的那一天,因为马兰不允许,她一定会出手杀他。 惊宇不能坐以待毙,他一定要练出真本事来才行。 所以当花妖说能帮助他时,他似乎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兴奋不已。 他忙说:“花妖妹妹你能帮我修炼,那太好了!快说来听听!” 花妖说:“其实,应该算是相互帮助吧!其实我的收益更大一些,所以需要经过你同意才能行!” “哦?”惊宇不解其意,但转念一想说:“那也好,我也正愁着无以为报呢!” 花妖说:“是这样的,我们花妖一族有一种古老的修炼方法叫双修!” 听到双修,惊宇立刻不淡定了:“双修?不行,不行!万不可!” 惊宇之所以大惊失色,是因为传言中的双修实在不堪。 传言称,男女行人伦之事时,女方玄牝之门大开,宇宙的能量之门就会随之大开。 这时,男方只要做到心中没有丝毫的欲望杂念,就可以把宇宙的能量吸收为自己的能量,从而功力大涨,此谓之双修。 花妖知道惊宇误解,小脸蛋绯红说:“人妖哥哥,你理解错了!我们族的古双修之法,不是你们人类的那种双修!它还有一个名字叫灌灵术!” “灌灵术?”惊宇问道。 花妖继续说:“嗯,你既然想修炼成仙,就应该明白小周天吧?” 惊宇说:“这我当然知道,内气在体内沿任、督二脉循环一周称为一个小周天,可我目前感应不到那股气,一丝也感应不到!何谈循环?” 花妖安慰说:“别担心,人妖哥哥!我说的古双修法可以帮你注气!” “注气?”惊宇越听越迷糊,心想:“注气要是能行,就不用请师父教了,像羊皮筏子一样,直接充气不就行了!” 花妖微笑着继续解释说:“一般修士是先练出气,再用气去打通经络,并通过不停地修炼滋养,使经络慢慢变强大。 注灵术刚好相反,它能通过秘法先将人的经络疏通,从而达到外循环带动内循环的目的! 这也是外界力量,干预内部修炼最常见的方法之一。虽然简单,但也凶险万分,而且要求很高,所以很多秘术都失传了! 我们花妖一族,因修行媚术时偶得此功法!发现人在魅惑状态是不排斥外部之气的!” 惊宇说:“用外循环,带动内循环?好像有点懂了,又还没完全懂!这方法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当然存在一定的风险,注气始终不是自己本源之气,注气虽然能达到快速打通经络的目的,但不修炼时,你也就是普通人状态。 注气之法也不能一直持续修炼,如果半年之内还炼不出自己的气,那经络就会完全枯竭!到那时候你将永远与修炼无缘了!所以,你好好考虑一下能不能接受双修!” “半年?”惊宇问道。 花妖有点担心地问:“不够吗?你害怕自己不行?” 惊宇自信地说:“不不,我觉得完全够用了!” 花妖说:“还有一个小小的问题!” 惊宇说:“花妖妹妹,到这时候了,你就不要遮遮掩掩,有什么说什么吧!” 花妖羞答答地说:“双修之法,需要你的欣慕之力,修炼之时你需要心无杂念,只能想我的好!” 惊宇有点为难,他吞吞吐吐地说:“这……这如果只是欣赏和羡慕的话,应该可以做到!” 花妖放下心来,说:“那就好了,但你还要有心理准备,因为这双修之法,修炼出来的能量,都是我的,你只相当于我修炼的鼎炉而已,你唯一得到的好处就是打通经络,提前为你的修仙大道铺好道路!” 惊宇苦笑,心想:“怪不得这么好心帮我,原来也是为了自己!但是这不还有一个好处的吗,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花妖见惊宇迟疑,担心地问道:“怎么了人妖哥哥?你不愿意了!” 惊宇忙解释说:“没有,没有!我愿意,只要对修行有利的我都愿意。” 修炼之路艰苦又漫长,任何捷径都是至关重要的宝贝。 “耶,成功了!嘿嘿嘿!”花妖露出了迷人的笑容。 惊宇看到花妖兴奋的样子,心里一阵发毛,他在想自己到底是第几个被忽悠成鼎炉的人。 惊宇留了个心眼,忙说:“今天不早了,明天我再来找你。” 花妖说:“好的人妖哥哥,我在这里等你!不见不散!” 惊宇撒腿跑回了怪老头的铁匠铺。 一进门就被怪老头狠狠批了一顿。 “一天没见你人影,不知道又跑哪里偷懒磨滑去了!” “嘿嘿,我这不刚来,对这里的一切都很好奇,就在外面四处转了转。”惊宇厚着脸皮,嬉笑着跑到屋里。 回到屋后,他发现桌上的豆薯糕和两盘青菜还是温的,怪老头整天痴迷于练习锤法竟然还抽空给惊宇做了饭菜。 惊宇内心一阵激动,想起了以前师傅师娘来。 短暂的伤感后惊宇收拾好心情,他三下五除二地吃完饭,到门口水缸里舀了一瓢清澈甘甜的泉水灌进肚子里,打了个饱嗝,跟怪老头招呼一声就去休息了。 身后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声。 惊宇一夜辗转反侧,天微亮就早早地起来,等怪老头来到铁匠铺时,惊宇早已打造了一把薄如纸片的铁水瓢。 他把水瓢递给怪老头说:“我昨天发现咱们的水瓢坏了。 虽说卖盐的,喝淡汤。编凉席的睡光床,咱们有这条件,干嘛还用旧工具呢!” 怪老头接过带着长长木柄的水瓢惊叹不已:“呀!如此之薄,力道掌控得如此精妙!不行,我还得继续努力练习!” 在怪老头的惊叹声中,惊宇早已跑得无影无踪。 惊宇当然是要去找花妖了,经过一夜的思考,他最终决定要和花妖双修。 虽然说双修的最大受益者是花妖,但惊宇也不吃亏,还能走捷径,提前打通经络,让练气水到渠成。 惊宇走过一片茂林修竹,来到那棵大树巨大的华冠之下的石凳旁。 花妖早已等待多时,她端坐在石凳上,头顶粉红的百合花发夹,一身绿色及地的绿色长裙。美颈香腰间,衣袂飘飘。 真是: 轻罗小扇白兰花, 纤腰玉带舞天纱。 疑是仙女下凡来, 回眸一笑胜星华。 还未开始练功,惊宇心中的欣慕之意已生。 惊宇心中大惊,“难怪花妖被称为三大媚妖之首,这种集慕的能力属实了得!” 花妖见到惊宇,远远地站起来打招呼,“人妖哥哥,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惊宇招招手,也算打过招呼了,随后说:“我叫惊宇就行,昨天是跟你开玩笑的,别再喊人妖哥哥了,听起来真别扭!” 花妖乖巧地点头说:“嗯嗯,好的,人妖……惊宇哥哥!嘿嘿嘿!” 惊宇练功心切,忙说:“我们,开始吧!” 花妖乖巧地答应道:“嗯,好的!你只需要盘膝入定即可!” 惊宇立刻按照花妖的安排,在石椅上盘膝而坐,眼观鼻、鼻观心。 花妖与惊宇对面而坐,手放在惊宇的丹田之处,惊宇再次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暖意”。 花妖说:“好了,现在抬起头睁开眼睛,看看我眼中有什么?” 惊宇慢慢睁开了眼睛,看着花妖那双美眸,花妖的眼神突然变得越来越清明,越来越深邃,越来越巨大。 像一个巨大时空隧道,把惊宇带到一个崭新的世界。 “惊宇哥哥莫要惊慌,这是你的内在世界,仔细感受一下,请记住我昨天的嘱咐,别吝惜你的欣慕之意。” 惊宇点头应到。 这时,惊宇惊喜地感觉到有一股暖流灌注到体内,丹田处瞬间暖洋洋的。 “丹田气暖,肾如汤煎。”是的,就是这种感觉,《太清炼气诀》没有错! 惊宇正惊喜间,体内传来一阵剧痛。他额头上有汗珠渗出。 花妖及时提醒说:“惊宇哥哥忍住!” 惊宇强忍着剧痛,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只觉得内气从下丹田上下翻滚后从丹田出发,慢慢地侵入经会阴穴,然后沿脊椎督脉游走,在通过尾闾穴、夹脊穴和玉枕穴三关后,到头顶泥丸穴,再由两耳颊分道而下,会至迎香穴,然后与任脉相接,沿胸腹正中下回到丹田。 真气所到之处,惊宇感到抽髓般的痛苦,但真气过后,他又感到温润畅通的快意。 惊宇在痛和爽之中,煎熬了整整一个时辰。 在运行完一个周天后,花妖也是急忙收了功。毕竟是第一次练习,用外力洗经伐髓可不是一件舒服的事。 花妖收功后,急忙问道:“惊宇哥哥,感觉怎么样?” 惊宇忍住痛,蹦出两个词语:“痛不欲生,爽不可言!” “呵呵呵!”花妖被惊宇的表情逗乐了,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呵斥声。 “死鲸鱼,你在干嘛?” 惊宇闻声看去,发现落雪正站在不远处,小脸气得通红。 他忙起身推开花妖的小手,小心翼翼地说:“落雪!我,我说我们在练功,你信吗?” 第18章 我也想炖你 落雪站在那里,她那浅蓝色长裙和紫罗兰飞蝶氅衣迎风飞舞,像是一个保卫领地的战士正迎接一场殊死之战。 淡雅的兰花领口上,锁骨卧随着急促的呼吸,起起伏伏。粉面肃然,皓齿轻咬朱唇,如玉的耳垂上带的缨络,也泛着晶莹又神圣的寒光。 她听到惊宇的解释,气更不打一出来,问道:“练功?小姑娘的手放在肚子上,小脸对着脸,又是说又是笑的,这是练的哪门子功啊?” 惊宇看看落雪,又想想刚才自己和花妖面对面的那一幕,真是无可辩驳,心想:“落雪说的一点没错啊,哪有练功是这样练的?但实际上自己确实只是在练功啊!应该如何跟她解释呢?” 看到惊宇无言以对,落雪更笃定惊宇心中有鬼。 她的精致的小脸渐渐变成大红布,眉毛拧到了一起,眼睛里迸发出一道道刀一般锋利的光。 惊宇无奈的一阵苦笑,他不知道落雪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在这里,也不知道她为何会如此在意自己跟花妖一起练功。 他更不知道为何落雪一发火,自己竟然会如此紧张,本能的心虚和害怕。 他极力想澄清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说起。 还是花妖眼尖,她在落雪旁边的一棵大树后,提着耳朵揪出来一个胖嘟嘟,呆萌可爱的小妖。 花妖把小妖提到眼前,问:“跟屁虫!一定又是你捣的鬼!” 小妖胖嘟嘟的小短腿蹬来蹬去,一脸委屈地求饶道:“花姐姐饶命,花姐姐饶命!我下次不敢了!落雪小姐姐救我!” 落雪看到跟屁虫受欺负,忙呵斥说:“你放了他!敢做不敢当,拿小妖出什么气啊!” 花妖可不是惊宇,她无所顾忌地说:“什么叫敢做不敢当啊!我们做的可是光明正大的事,也是你情我愿的事!为什么不敢当?” 惊宇一直朝花妖摆手,示意她别再说了。 落雪看见惊宇惊慌失措的样子就来气,又冲着惊宇而去:“好个你情我愿!烂鲸鱼,这才几天啊!进展得好快啊!都你情我愿了!真是小看你了!” 惊宇无言以对,花妖丢下跟屁虫,叉腰挡在惊宇面前理论说:“你跟惊宇哥哥什么关系,有什么资格指责他啊?” 此话一出,落雪顿时不语,她觉得自己的确没有资格过问这些,她觉得自己的行为确实有点激动,有点过分,也有点可笑。 “对啊,我跟他什么关系呢?有什么资格过问他的事?”落雪嘴里喃喃道,红着脸转身跑开了。 惊宇后背发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但又不知道如何处理。 “追啊,哎呀你比我还笨!”跟屁虫焦急地探出大脑袋小声提醒说。 “哦,哦!”惊宇如梦初醒,追了上去。 花妖兰花指一指跟屁虫,说:“闭嘴!还不是因为你乱嚼舌根造成的!你去给她解释去!” 跟屁虫委屈地说:“我没有嚼舌根,就是帮着落雪姐姐找人而已,我怎么知道人找到了,她反而不高兴了呢!” 原来,落雪一连几天不见惊宇的踪影,心里空落落的,特别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孤独感是最大的恐惧,或许只有惊宇能带给她一丝的安全感和归属感。 她就抽了个空闲时间,去了铁匠铺看惊宇,可第一天没找到,第二天也没找到。 “这小子,两天了一大早上就跑出去,我还以为去了桃花园找你去了呢?就没再细问!” 怪老头说完就又低下头,叮叮当当地打起铁来。 落雪失落地走在回去的路上,心情低落无比。她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心里总是一阵阵发慌,担心惊宇会出什么事。 说来也巧,这时跟屁虫突然从树上跳下来,拦着落雪问:“小姐姐你怎么了,干嘛不高兴!” 这样一个胖嘟嘟呆萌的家伙,任谁都没有抵抗力,落雪蹲下来,双手捧起跟屁虫说:“我没事的小家伙。就是去找一个朋友,没找到,担心他会有事而已!” 跟屁虫眨巴眨巴大眼睛问:“你是去找那个跟着怪老头打铁的大哥哥的吧?” 落雪惊讶地问:“嗯?你怎么知道的?” 跟屁虫骄傲地说:“我可是跟屁虫,我无处不在。豢妖塔这么个小地方,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落雪很高兴,问道:“那你应该能找到那位大哥哥喽!” 跟屁虫说:“当然,小姐姐不用担心,他这两天都在花姐姐那里玩!花姐姐是这里最温柔、最漂亮的人了,大哥哥没有危险!” 落雪心中一沉,微笑停滞在脸上,问:“小家伙,你能带我去找他吗?” 跟屁虫说:“包在我身上!” 然后跟屁虫就带着落雪,来到了这里。 花妖听完跟屁虫的解释,生气地说:“你呀,真让人无语,你就不能让她等着,你自己来叫惊宇哥哥吗?要是这次矛盾解决不好,影响了我们炼功,我就炖了你,快去帮着解释去!” “今天怎么花姐姐也变得这么凶了?好好好,我这就去解释!你可千万别炖我,我最怕烫了!” 跟屁虫连滚带爬的也朝着惊宇和落雪的方向追去。 …… 落雪在前面跑,惊宇在后面追,不一会儿落雪停下了脚步。 因为前面已到了悬崖边,豢妖塔本来就是三面悬崖,只能一面进出的封闭空间。 落雪感叹道:“这里的空间好小啊,小到自己现在无处躲藏,但同时这里又似乎很大,大到一个大活人两天都找不到。” 落雪站在悬崖边,看着云雾缭绕的深渊,和如真如幻的对面遥远的山峦沉思不语。 深谷的劲风吹动着她三千青丝,一袭兰裙让这秀美风景只配当作背景。 惊宇追过来,远远看着这能惊艳岁月的一幕,又打起退堂鼓。自卑感再次涌上心头。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谷边,吹着凉爽的谷风,沉默成一幅画卷。 还是落雪首先打破沉默,低落地说:“那个花妖好美,美得让人窒息,她的话也好有道理,让人无法反驳。 是啊!你爱做什么是你的自由,跟我没关系,你不需要来跟我解释什么,我也没资格过问!” 惊宇鼓足勇气,说:“你有资格!现在这天底下只有你有资格过问! 你是我的福星,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现在唯一能信任的人。我自小孤苦伶仃,是师傅师娘收留了我,而我却又连累了他们,致使他们被人杀害。 你是我最无助的时候遇到的贵人,不光救了我的命,还给了我继续生活下去的理由。 但我总觉得自己是天煞孤星,会连累身边的人,可是我没有资格靠近你,也不敢靠近你,因为我担心我会把霉运带给你。 所以,我现在要拼命变强大,保护自己,也保护我在乎的你!” 落雪心一下软了下来,但是刚才眼前惊宇和花妖温温软软的那一幕,她始终无法接受。 她哽咽地问:“所以你一天到晚那么努力,和那个花妖卿卿我我地练习功法?既然你那么想变强,那么急着想跟小妖女练功,还来找我干嘛?是我影响你们练功了!” 惊宇深情地说:“谢谢!谢谢你那么在乎我!这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刻!” 落雪抽噎道:“谁在乎你啦,自作多情!还傻得要命,你为什么那么信任我?估计把你卖了你还帮着数钱!” 惊宇鼓起勇气,拉起落雪的手说:“不知道,凭感觉吧,也许是因为一眼千年却铭记于心的执着,反正就是很信任你。 也请你相信我,练功之事有点复杂,以后慢慢给你解释,现在我只想赶快变强,马兰和马千里随时都会出手,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落雪偷偷拭去眼角的泪痕,说:“在你眼里,我有那么小气吗?你爱干嘛干嘛,不用给我解释!” 惊宇看到落雪释怀的样子,心中大喜。 他那另一只无从释放的手,想去牵着落雪的胳膊,好仔细看看这个在乎自己,又是自己最在乎的绝美女子。 正在这时,跟屁虫叫喊着跑来:“小姐姐,小姐姐!你一定要听我解释啊,否则那个花妖姐姐要炖了我!” 落雪见跟屁虫也来了,羞红了脸忙收回惊宇攥着的手。 跟屁虫来到面前,看看惊宇,又看看落雪,惊讶地说:“没事了?我还没解释呢!这是怎么回事?这女人的脸,六月的天说变就变啊!” 惊宇正感受到落雪那玉指的温软,突然手心空了。 他装出一副凶狠的表情,瞪着跟屁虫说:“你来的正是时候,现在我也想炖了你!” 惊宇说完,还作势要去抓跟屁虫。 跟屁虫吓得响屁连连,哭喊着屁颠屁颠的又逃开了。 “救命啊!不得了,要出人命了!” “呵呵呵!这小家伙真是个活宝!” 跟屁虫那憨态可掬的样子,惹出落雪一串甜美的笑声。 她用袖子掩住嘴唇,泪痕未干透的眼睛笑成了一汪清泉。 惊宇突然问:“落雪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落雪不解地问:“什么问题?” 惊宇说:“你笑起来真好看!” 第19章 家人 跟屁虫的出现,打扰了他们的清静,也让惊宇找到了新的话题。 “落雪,你发现没?这里的人和妖都好单纯。” 落雪说:“我早发现了,这里没有谎言,没有城府,没有人情世故。 他们说话做事直来直去,他们情感丰沛,心思纯真。” 惊宇说:“对,还是你们女孩子心细,看得到位,这里确实像没有纷争的世外桃源。 然而,单纯的人也可能因为表里不一造成误会,因情绪化等行为给他人带来麻烦。 所以,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想教他们一些人间的道德礼仪!” 落雪说:“你的想法很好,但问题是人间的道德礼仪是否适合这些天真淳朴的人呢?万一,万一礼仪没学好,你把他们个个都教成了人情世故怎么办?” 惊宇怅然若失地说:“说得对啊,我也不确定我们的道德标准一定是好的,否则为什么会出现那么多衣冠禽兽呢? 即便是对的,哪怕是金科玉律也不一定是适合所有人群,像是金沙放错了地方也能搅浑这一汪清水。 要不我就只教一些基本的礼节,不教大道理!” 周诗雨说:“行吧!反正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两人又聊了很久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今天对惊宇来说,是值得纪念的日子。 修炼时那刺骨的痛,通络后那舒心的畅,以及落雪那在意的泪水,那甘甜的笑声,那温软的玉指……一切一切都在他脑海里浮现一遍又一遍。 夜色阑珊,心亦微澜。等到子时,他才依依不舍地合上眼。 第二天一大早,惊宇就爬起来,因为需要他做的事很多,很多。 打铁,练功,以及他那教育全民的伟大构想。 花妖再次见到惊宇时,感到有点意外,好奇地说:“惊宇哥哥,你来了!还以为你以后再也不练功了呢!” 惊宇说:“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不练功怎么能行?” 花妖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了,我是担心落雪姑娘那边……” 惊宇简单答道:“没事了!” 花妖惊讶地说:“没事了!惊宇哥哥好有本事,真不知道你是用什么办法解决的,不过看样子落雪姑娘真的很在乎你,落雪姑娘好漂亮,连我花妖一族都自叹不如,惊宇哥哥你有福了!” 惊宇不想聊这个话题,忙催促说:“我们赶快练功吧,完事后我还有其他事情!” 这次的练习比昨天顺利多了,也没有那么撕心裂肺的痛了,所以花妖今天一口气运行了两个小周天。 但在运行第二遍的时候,惊宇浑身像着了火一样灼痛。 练功结束,惊宇感受到任督二脉畅通无阻,虽然大汗淋漓,余痛未消,但那种畅快之意油然而生。 他甚至觉得力量比以前更大了,四肢百骸也都轻松无比。 惊宇趁热打铁,又练习了一个时辰的太清练气诀。虽然仍然没有收获,没聚成那股气。 但是由于任督二脉已打通,聚起气来感觉明显简单了很多。 只是惊宇的丹田似乎是一个没有院墙的空地,好不容易抓进来一丝气就又跑掉了。该如何控住这股气,让惊宇摸不到头脑。 他也明白,练习功法不可能一蹴而就,需要循序渐进。 惊宇只好悻悻然收了功。 当惊宇睁开眼睛,发现大树底下已经来了不少人。跟屁虫和胆小鬼坐在最前面,连行行兽和怪老头都来了。 花妖见惊宇睁开了眼,忙问道:“你说的还有其他事,就是在我这里开大会吗?” 惊宇说:“开大会?也算是吧!主要是想开班教学。” 花妖更不解的问:“教学?惊宇哥哥,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嘿嘿嘿,你就瞧好吧!”惊宇故意不说。 又休息了片刻,落雪带了最后一帮人过来,惊宇看人差不多齐了,便开了开嗓子,开始了他的开场白。 “咳咳,各位!在这个于是隔绝的世外桃源,我认识了你们。 你们的真诚感染了我,你们的淳朴感动了我,你的勤劳善良激励了我。 有幸来到这里,跟各位成为一家人,是我的荣幸! 但是率性而为有时候并不一定好,作为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面部表情负责的,说话、做事呢也要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 所以今天让大家来这里,主要目的是想趁大家休息的时间一起交流交流感情,然后教大家一些生活中的礼仪!” “好喂,好喂!要上学了!惊宇哥哥是老师!”跟屁虫高兴得手舞足蹈。 惊宇微笑着提醒说:“跟屁虫,以后上课不能随便叫喊,要遵守纪律哦!” 跟屁虫顿时用胖嘟嘟的小手捂住嘴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好,下面我们开始!来跟我读:父母呼,应勿缓。父母命,行勿懒。父母教,须敬听。父母责,须顺承……” 众人有样学样地读起来。 “父母呼,应勿缓。父母命,行勿懒。父母教,须敬听。父母责,须顺承。” 花妖羞答答地问:“惊宇哥哥,这句话什么意思啊?” 惊宇拿出教书先生样子说:“嗯,花妖妹妹问的好,不懂就问。其实这几句话很好理解,书读百遍,其义自现。多多读几遍就会了! 我来看看有没有已经理解的。” 说道这里,他看到跟屁虫身边的胆小鬼听的很认真,便说道:“胆小鬼你来说说你是怎么理解这句话的!” 胆小鬼眨巴眨巴眼睛说:“我?嗯——我是这样理解的!” 惊宇又问道:“我是问你是怎么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的?” 胆小鬼又回答说:“对啊,我说我是这样理解的!” 大家哄堂大笑起来。 惊宇一脸黑线,万事开头难,他耐心说:“好了,还是我给你们解释一下吧! 所谓百善孝为先,我们首先要做到孝顺父母。怎么孝敬父母呢?那就要从生活中的小事和小细节做起。 平时,父母呼唤我们的时候应及时回答,不要慢吞吞的。父母有事交代要立刻动身去做,不可拖延或推辞偷懒。父母教导我们做人处事的道理应该恭敬的聆听。做错了事,父母责备教诫时应当虚心接受,不可强词夺理,使父母亲生气、伤心……” 惊宇正侃侃而谈时,行行兽突然站了起来。他本来就高,这一站,所有人都看到了,大家都好奇的盯着他。 惊宇好奇的问:“怎么了,行行兽,你对我的课不感兴趣吗?” 行行兽低下头说:“不是的,惊宇老师!是因为我没有父母,这些事学会了不知道对谁做!” 一语激起千层浪。 “我也没有父母!” “我也没有父母!” “我有父母,但是早就忘了他们的样子!” “是啊,我父母早死了,我好想他们!”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小声的说道,气氛变得低落起来。 惊宇也悲伤的说:“好吧,其实我也是个孤儿,连师傅师娘也死了,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我跟大家同病相怜,我理解你们的心情!” 惊宇收拾一下心情,重新组织一下语言说:“但是大家不要难过,虽然我们没有父母和亲人,但是在这里,我们生活在一起,这就是一个大家庭,大家都是我们的家人,大家都是我们的亲人。” 行行兽说:“我们是一家人?大家都是是亲人?惊宇老师,你也是我们的家人吗?” 惊宇点头应到:“是的,以后我们都会生活在一起,成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跟屁虫又开心地跳起来,说:“太好了,太好了!我们有家人了,我们有亲人了!” 他又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闭上嘴巴,板板正正地坐下去。 惊宇微微一笑说:“好了,家人们我们继续!” …… 第20章 测灵根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落雪换上一身粉色的衣裙,融进在一片桃花海洋,她半卧在桃树上,喝一口醉仙美,看蝶舞蜂喧,闻缕缕桃花芬芳,好不惬意。 突然一名太清宗弟子出现在远处桃林边。这人落雪认得,就是那天带他们来的三名太清宗弟子之一,名字叫周珅。 “他来干嘛呢?”落雪小心翼翼地躲在树后观察起他的一举一动。 “最近那人表现如何?有什么异动?”周珅问道。 肥婆说道:“一切正常,除了打铁就是找小美女聊天,活得倒是挺潇洒。只是最近他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给这里的人上起课来!” 周珅一愣,忙问:“上课?上什么课?都教了些什么?” 肥婆回答说:“也没什么,都是些做人的基本礼节,如关爱他人,谨言谨行之类的那些条条框框!” 周珅听后,放下心来。在他们看来,只要惊宇不是鼓动这些人造反或灌输什么反动思想就没大问题。 周珅说:“嗯,晾他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肥婆又问:“您无事不登三宝殿,应该还有其他吩咐吧?” 周珅说:“还真有事,还是一件好事。” “好事?”肥婆好奇的问,她心想:“太清宗有什么好事能轮到这里?”但这种疑问,她是绝对不敢说出口的。 周珅说:“说来这可是我们宗的一件大事,太清宗要申办仙界观摩会。 所以,近期要收纳新弟子了,师父广贤真人这次格外开恩,平等对待仙山之上每一个人。让这里的人明天也一起去测试一下灵根,俱备资格的,到时候享受同样的入选资格!” 肥婆担忧的说:“宗内确实好久没有收纳新弟子了,毕竟太平久了,人们都安于岁月静好,不想吃什么苦,修什么仙!就怕这里的人更不会去的。” 周珅说:“不不,我们这么久不吸纳新人,跟人们愿不愿修炼没关系,主要是之前我们宗门槛要求的太高了。 这次可不同了,这次不光是特招,而且男女不限,年龄不限,你去告诉他们可不要白白浪费一场好机缘,起码那两个人必须去!” 肥婆无奈的说:“您可为难老奴了,通知倒是好下,但他们去不去我哪能做的了主,总不能硬拽去吧?” 周珅说:“想想办法吧,马千里师兄特别交代过,他两个人必须参加!实在不行那就让掌法弟子来提人!” 肥婆忙说:“那好吧,这件事我去办!最好别让掌法弟子来,这里的人可都不欢迎他们,他们一来事态可就严重了,就怕起了冲突你我可就都不好过了!” “知道就好!”周珅甩手离开了。 周珅走后,落雪悄悄从树上跳下来,急忙去找惊宇汇报。 她提着裙角穿过绿竹小径,来到惊宇练功的大树底下。 这时惊宇恰好刚收功。 花妖绿衣红妆,脸色潮红,带着满意的微笑,情意绵绵的坐在惊宇旁边。看样子又收获了很多欣慕之力。 大树后面,跟屁虫和胆小鬼等人也早早的等着上课了。 落雪大步走到惊宇面前,不由分说地把他拉到旁边。 惊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忙说:“落雪!你干嘛呢?慢点,慢点!” 他又小声说:“我们练功的事,不是给你解释过了吗?别闹了!我一会儿还得给他们上课呢!” 落雪忙说:“哎呀,快过来,来不及了!” 惊宇更是不解其意的问:“什么来不及了?” 落雪觉得距离差不多了,众人应该听不到他们对话了,她才停下脚步说:“一会儿肥婆就来宣布一件事,但是我觉得事情有问题,先来给你商议一下!” 惊宇忙问:“什么事?” 落雪说:“大体是宗内近期要收纳新弟子了,我们这里的人明天也可以一起去测试一下灵根,俱备资格的,享受同样的入选资格。” 惊宇说:“测试灵根?这是天大的好事啊!我之前跟你说过,我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灵根属性,练功也是摸着石头过河,瞎练习的!不用商议,我去!” 落雪说:“我就知道你经不住这个阴谋的诱惑,所以提前来警告你!” 惊宇疑惑不解:“测试怎么成了阴谋了?” 落雪说:“测试灵根当然不是阴谋,但是这是马千里安排的,还特别强调我们两个必须去。你猜他会有什么好事留给你这个眼中钉?” 落雪又把偷听到的话一五一十的给惊宇说了一遍。 “照你这么说,这件事极有可能是一个阴谋,一个针对我的阴谋!”惊宇笃定说。 他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可以说,查明自己的灵根属性是他近期最重要的事,这次太清宗测试灵根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惊宇口中喃喃道:“这阴谋一定跟马兰有关,我要是去了肯定没什么好事,但是这次不接招她们也不会死心,还会有后招等着我的!” 落雪说:“对啊,从周珅的话里听得出,即便你不想去,他们也会想办法逼你去的!” 惊宇说:“要是这样的话,我们不去反而让他们起疑心,以后更加关注我们的举动,我练功的事也极有可能暴露。” 落雪问:“你还是想去?” 惊宇说:“嗯,我觉得我们还是去的好,一来让她放松对我们警惕,二来我们可以将计就计,看看他们究竟搞什么鬼?” 落雪着急的说:“可这样很危险的!我还好一些,他们针对的是你,我不想让你去冒险!” 惊宇安慰说:“你不用担心!我知道危险,但是我若不去,她们的后招会更危险!暗的不行他们会来明的! 现在接招我或许还有机会翻盘,但等以后他们准备充足了,我恐怕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落雪担心的说:“那你答应我一定要小心应对!” 惊宇坚定的说:“嗯嗯!我会小心的!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两人正说着,大树那边传来一阵轰动声。 两人回头看去,果真是肥婆来了,她正站在人群中,宣布那件好消息。 大家听后都兴奋的鼓起掌来。 落雪惊叹说:“来的好快啊!” 惊宇说:“该来的总会来,我到要看看他们能拿我如何?” 说完,惊宇和落雪一前一后来到人群中。 肥婆看到他们,面露微笑说:“惊宇和落雪也在这里,这太好了,省得我跑来跑去到处找你们!” 惊宇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说:“肥婆给我们带来了什么好消息啊,看把大家乐的!” 还没等肥婆说话,跟屁虫喊道:“平等!平等!我们跟那些太清宗弟子一样了!” “平等?”惊宇问道。 肥婆解释道:“太清宗近期要收纳新弟子了,广贤真人格外开恩,让咱们这里的人明天也一起去测试一下灵根,如果俱备资格的,享受同样的入选资格!” 惊宇惊讶的说:“竟然有这等好事,我也想去试试运气,就是不知道名额满了没有!” 肥婆高兴的合不上嘴,她说:“没有满,没有满,这次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男女不限,年龄不限,人数不限!还有落雪姑娘,你也一定要去啊!” “我?” 落雪看看惊宇又看看肥婆,“我也可以吗?” 肥婆忙说:“当然可以,这里虽然人多,别看他们个头有大有小,但都是老胳膊老腿了,只有你和惊宇是年轻人,潜力无限。可别浪费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如果测试合格就有机会成为身份显赫的太清宗内门弟子,不用关在这狭小的空间出苦力了。” 肥婆又放低了声音说:“这次机会,明显也是太清宗向世人展示他们普济天下苍生的善举,如果我们都拒绝参加,扶却了仙山的好意,那显得我们不识抬举了!” 惊宇忙说:“肥婆放心,我们参加,我们两个人都参加!” 惊宇拽了拽落雪,落雪也忙说:“对,肥婆,我报名!” 肥婆满意的点点头,迈着小碎步回去了。 第21章 天灵根 第二天。 太清宗火智峰的王远和周珅都来了,因为在这豢妖塔有十几个人报了名去测试灵根属性,需要他们引路。 走出豢妖塔,走在林间的石阶小道上。 崇山峻岭之间是一排排典雅的亭台楼阁,排列的宏伟大气。琉璃金瓦,飞檐斗拱。 而远处则是金仁峰、木义峰、水礼峰、火智峰和土信峰五座高达万丈的山峰直插云端,其上遍布着一株株的参天巨树,巍峨壮观。 惊宇东张西望,像是试图记下每一处地形,又像是被这宏大的太清宗震惊! 周珅看到惊宇没见识的样子,想羞辱他几句,过去问道:“怎么样?被惊到了吧?” 惊宇淡淡地说:“不过如此!” 周珅扑哧一声笑出来,“哈哈哈哈哈!你让我见识了什么是装x的最高境界!” 惊宇没有理他,继续前行,这倒让周珅觉得被惊宇这小子鄙视了。 他灰头土脸恼羞成怒,暗暗发狠说:“看你能猖狂多久?” 他们沿着石阶又走了一段距离,终于到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灵悟殿前面的巨大广场。 广场上有个汉白玉石测灵台,台上布置了测灵阵图。 测灵台能隔绝外界灵气,测灵阵图又可以维持测灵台内部五行灵气均匀。 测灵台和测灵阵图同时开启后,灵阵内部的五行灵气是完全平衡状态。 这个时候,人若处在测灵阵图内,人的灵气比例和数量则会影响这个平衡状态。 这个人灵根的资质高低与属性偏向也就一目了然了。 说白了测灵台就相当于一个天秤,利用平衡原理进行测量,只是它比天秤要精密得多。 测灵台前,早已聚集了很多人,有刚来仙山的普通人,也有太清宗的外门弟子。 有一个人惊宇再熟悉不过,那就是他曾经心心念念的马兰。 马兰粉面如花,一袭红衣如火焰一般,在一群青衣青袍的太清宗弟子中间显得十分惹眼,她似乎天生就是焦点。 马兰当然也看到了惊宇,但是她高傲的眼神一直是四十五度角仰慕五大山峰,没有正眼看任何人。 惊宇没时间跟她计较,只是把注意力集中在测灵台上。 测灵台每次只能测试一人,惊宇他们来的并不早,只能在一旁看着别人测试。 测试过程其实很简单,测灵长老站在测灵台前,他叫到谁的名字,谁就走上测灵台上。 闭目静心状态,测灵台很快就能出结果。 当测灵结束,阵图出现几个篆字时,测灵长老宣布道:“恭喜,通过测试,灵根三阶。” 灵根有金、木、水、火、土等五大属性,一般情况下一个人的灵根属性越少越好。 超过三个属性的灵根多而杂,不利于修炼,所以也被称为废灵根。 两到三个属性的灵根成为真灵根。 只有一个属性的灵根是天灵根。 当然再往上还有变异灵根和完美灵根等传说级别的灵根。 刚才测灵长老喊的“灵根三阶”是指灵根的另一种划分方法——等级划分法。 等级划分法把灵根依次划分为凡品、下品、中品、良品、上品、优品,超品、极品、仙品、完美10个等级。 等级划分法能更细致的区分灵根的好坏,它跟属性也能一一对应。 凡品、下品这两阶与之对应的是伪灵根,也就是废灵根。 中品、良品、上品三阶与之对应的是真灵根。 优品,超品、极品三阶与之对应的是天灵根。 仙品、完美两阶与之对应的是变异灵根和完美灵根,是传说级别的存在,很少有人见到。 灵根等阶越高,相对应的功法效果加成就越高。 这个被测试的人为三阶,还不错,起码是真灵根。他微笑着从台上走下来。 但并不是每个被测试的人都这么幸运,他们中有一半是废灵根,不符合入选条件。 看到那些人垂头丧气的走下测灵台,惊宇莫名的紧张起来。 当马兰高傲地从台上走下来时,惊宇更是紧张不已。 五阶! 虽然算不上出类拔萃,但也是相当优秀的存在了。 目前为止是最高阶的灵根了,而且还是火属性为主。再加上有马千里的操作,这就意味着她马上能成为火智峰的精英弟子。甚至有机会成为广贤真人的嫡传弟子。 到那时候马兰想杀惊宇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想到这里,惊宇又暗自发笑,“马兰怎么会等到那一天,现在针对自己的计划已经开始实施了。” 虽然惊宇并不是十分想加入太清宗,但是如果资质不行也就相当于宣布了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出头之日。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仇人一天天强大起来,然后任由其摆布。想想都感觉后背发凉。 终于临到惊宇了! 惊宇稳了稳心神,登上测灵台踏入测灵阵图,然后闭目静心,静待结果。 但时间慢慢过去,测灵阵图却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测灵长老纳闷不已,他在这测灵台当值了大半辈子,从来没发生过这种情况。 他心中暗想:“奇怪,这测灵阵图怎么会没一点反应,总不会有人的五行属性平衡到比测灵台还精确的地步吧! 也不是完全没有,自古以来,只有一种灵根能平衡如斯,那就是传说中的完美灵根。 完美灵根是兼具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灵根。虽然多却一点也不杂乱。 他的逆天之处就再在于,没有固定的属性,或者说是五种属性俱全,并且能相互转化,一种灵根属性增强,其灵根属性他也会随之增强,始终处于最平衡状态。 也可以随意变异为雷灵根,风灵根,冰灵根,光灵根和暗灵根。 所以,拥有完美灵根的人可以学任何功法,修炼速度也快的惊人,是最强大的灵根。 但是完美灵根只是传说中的存在,没有人见过,再说这太清宗的测灵台也不俱备测试完美灵根的能力。 单凭测灵台没反应就断定一个人是完美灵根,那真是天大的笑话。 不是完美灵根,也不是废灵根,因为测灵台测试废灵根也是有反应的。 测灵长老看看惊宇那虔诚的样子,摇头叹息道:“既然没反应,那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没有任何灵根!” 这时马千里看出了异常,忙走了过去问测灵长老:“怎么回事?出什么问题了?” 测灵台长也是智火峰走出来的弟子,他不避讳马千里,把情况一五一十的说给他听。 马千里递过去几块上品灵石,嘱咐说:“这可是我师父广贤真人安排的,一定要让他通过!” 测灵长老看到灵石眼前一亮,说:“哦——原来是这样啊,灵石不用了,你等一下,我再认真的测试一次!” 测灵长老找出一块黑乎乎的石块,然后在测灵台旁边一阵操作后,测灵台上终于清晰的显示出“木”和“土”两个大字。 测灵长老随即宣布道:“恭喜惊宇通过测试,灵根三阶。” 惊宇微笑着说:“三阶吗,还不错。但是我的为什么测了那么久?” 测灵长老说:“刚才测灵阵图刚好重启,你多等待了一会儿!” 惊宇也不懂测灵阵图的工作原理,没再多问。反正他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把“木”和“土”深深地记在了心里。 惊宇自己测试完了,也就没那么紧张了,他唯一担心的就是落雪。 又测试了十几个人后,终于轮到了落雪。 当落雪测试完,测灵长老像是看到了宝贝一样,两只眼睛冒光,他兴奋地宣布道:“恭喜落雪,贺喜落雪!九阶天灵根!属性水!” 落雪激动地跑到惊宇面前,兴奋地说:“我是天灵根!我竟然是天灵根!” 惊宇似乎比她还兴奋,食指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梁说:“恭喜你,中大奖了!” 全场立刻轰动了! “竟然出了一个天灵根,还是个女的!” “天啊!天灵根!好久没听说过了!这可是我们宗的一件大事啊!” “这女孩什么来路啊?以后可要小心了!” “什么来路?这不是从豢妖塔来的吗?和旁边那个年轻人一起的!” “豢妖塔来的,不可能吧!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不知道她会选择拜在哪个真人门下!” “还用问吗?肯定是去金仁峰找广成真人了!她又不傻,广成真人是宗主,拜在广成真人门下,以后有可能接替掌门职位的啊!” “嘻——白日做梦吧,拜在广成真人门下是有可能,但是想当掌门想也别想。那金仁峰上的凌志,凌云,凌霄哪个比她资质差? 特别是那个凌志都是结丹大圆满了,马上快要突破到元婴期了!” 大家议论纷纷,远处的马兰已不再是焦点,早被大家遗忘在脑后。 被落雪抢了风头的她,脸一阵青一阵红,明显的是羡慕嫉妒恨啊!再也不是刚才那高雅坦然的样子。 后来的测试基本没人再关注了,也没有出现值得关注的灵根。 奇怪的是,从豢妖塔走出来的人,只有惊宇和落雪通过了测试。其他人似乎成了达成某些目的的炮灰或铺垫。 测试就这样在大家的议论声中结束。 测灵长老也还意犹未尽,毕竟出现了天灵根,也是测灵台的一大幸事,也会被记大功的。 他兴奋地对着通过测试的弟子宣布:“首先恭喜各位脱颖而出,通过测试,成为我宗外门弟子。 作为奖励,你们每人可以得到一些活络丹和太清宗吐纳法以及太清基本剑术。 但天赋不等于实力。一个月后的选贤大会才是真正决定你们命运的时候。届时,广贤真人会亲自参会,见证你们的实力。 到时候,你们是一举成为精英弟子,还是努力成为内门弟子,亦或是仍然还是外门弟子,都将水落石出。 俗话说勤能补拙,你们在这段时间要勤加练习,用努力和汗水换取美好未来!” 马千里和马兰愤愤离开了,他们的计划虽然得逞,但是也出现了一个意外,那就是落雪的天灵根属性。 这意味着落雪已经是全宗的焦点,那么想动她是基本不可能了。 他们的计划需要及时的调整,全力对付惊宇一人。 第22章 备战 灵根测试结束了,惊宇知道了自己的灵根,马兰也实现了她们的目的。 马兰那边急着实施下一步计划,惊宇则忙着应对和备战。 通过这次测灵根的机会,惊宇在其他弟子那里也打探到了一些关于选贤大会的消息。 跟测灵长老说的差不多。太清宗要承办仙界观摩会,为此他们做了大量的工作。 这一个月后的选贤大会,就是其中一项。 选贤大会由广贤真人全权负责,目的是从外门弟子中选一些优秀的人进入内门弟子,再从内门弟子之中选择一些佼佼者进入五大峰成为精英弟子。 惊宇他们这一批通过灵根测试的人,主要是为了选择内门弟子。而通过灵根测试后才只是外门弟子。 所以要成为真正的内门弟子,他们的路才走了一半,选贤大会是必须参加的。 当然能力相当突出的,可以越级直接成为精英弟子。 但术业有专攻,学道有先后,越级的事一般人基本上想也不用想。 但是也不是绝对的,像这次的落雪和马兰成为精英弟子是轻而易举的事,宗派也对灵根属性突出的弟子设有很多免试进入的机会。 所以后来有人总结了:天才,百分之一是灵根,百分之九十九是汗水,但那百分之一的灵根是最重要的,甚至比那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都要重要。 除了落雪和马兰不用走正常的途径之外,其他人都要通过层层测试选拔才能晋级的。 外门弟子的这第一关就是野外生存,利用有限资源通过凶险万分的魔法森林。 顺利通过后,再比武论输赢,还要再淘汰掉一半的人,最后剩下的幸运者才能进级内门弟子。 如果有实力再跟内门弟子一起参与竞争,经过层层比试选拔后,可以成为精英弟子。 惊宇猜测,马兰让他测试灵根,就是为了让他参加选贤大会,参加选贤大会就是为了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他。 那么除掉他的时机可能在野外生存环节,也可能在比武环节,更有可能是环环都有。 最容易下手的环节当然是荒野求生环节了,在这个环节不光要应对来自魔法森林的危险,更要应对来自同行弟子的危险。 到时候马千里随便安插几个刺客就能把惊宇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 所以惊宇急需要在有限的一个月内把实力提升起来。 惊宇开始制定应战计划,首先是准备武器。 惊宇力气大,镇天锤可以说是目前最趁手的兵器。 但镇天锤一个是太沉,一个是实用性不高,在野外采集狩猎根本用不上,所以在第一个环节带上这么一个沉重的铁疙瘩就是累赘,他需要再打造一些趁手的武器。 惊宇说干就干,一分钟也不敢耽误。 叮叮叮! 叮叮叮! 惊宇全神贯注地打造武器,被争去铁砧的怪老头在一旁抓耳挠腮的不知道该干嘛。 他问道:“惊宇,你今天不去找花妖聊天了吗?怎么想起来打造兵器了!” 惊宇没有避讳怪老头,把参加太清宗的选贤大会可能遇到的危险说了一下。 怪老头思考了片刻,忙跑回屋里又翻箱倒柜地找了起来。 时候不大,他跑出来,手里捧着一块铁坨坨摆在惊宇眼前。 神秘地说:“惊宇你来看看这料子怎么样!” 惊宇定睛一看,铁坨坨有成年人的两只拳头大小,上满是奇怪的花纹,像一个大号的蓖麻子。 惊宇看不出是什么材料,问道:“这是什么金属啊?” 怪老头说:“材质嘛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它是天上掉下来的流星,凭我对金属的理解,这一块定是上好铸器材料!” 惊宇接过铁疙瘩掂量了一下,竟然比金块还沉,而且光亮紧实,坚硬无比。 惊宇感叹说:“这确实是块好料子,你到底有多少宝贝?这块是给我的吗?” 怪老头忙夺过铁疙瘩,说道:“这么好的料子当然不能随便送给你!” 惊宇微嗔说:“小气鬼!不会只为了给我炫耀一下吧!我可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给你交换了!” 怪老头忙说:“那也不用交换。我是想让你帮我打造一把兵器,具体打造什么,就根据你这次的需要来,不过你用完之后,东西还是我的。你看这样行不行?” 惊宇怏怏地说:“这三十六路镇天锤法你可都学会了,怎么还想拿我当苦工啊!我不干!” 怪老头忙说:“哎哎,我是学会了不假,但是我力气小敲不动它啊,你不知道它有多结实!” 惊宇说:“你敲不动,我也够呛啊,我还得准备别的,时间紧迫!” 怪老头有点急了,说:“别呀,别呀!我可是为你好,你也说了,这次任务危险重重,要是没个像样的武器恐怕凶多吉少,这样吧这块料子也不小,你帮我打造一件兵器,剩下的就给你了!” 怪老头说得很中肯,惊宇稍加思索就同意了。 怪老头很高兴,帮着拉起风箱,两人齐心协力地打造起来。 平时一炷香的时间就能烧透一块铁疙瘩,而这块足足烧了两个多时辰才烧透。 惊宇把铁疙瘩放在铁砧上,用上镇天锤法的第一层境界“破障”,铆足了劲敲打。 叮叮当当! 叮叮当当! 怪老头没有骗他,这铁疙瘩确实坚硬无比,凭借惊宇的大力气勉强能让其慢慢变形。 奇怪的是,这块料子无论怎样敲打一点杂质都没有,没有掉落一片碎屑。 不像平时打铁时,铁块在高温作用下,与周围的空气接触,表面就会氧化。在敲打过程中表面的氧化层脱落,满地都是掉的铁沫子。 叮叮当当! 叮叮当当! 惊宇挥汗如雨地敲打了两个时辰,铁坨坨才被塑造成二指宽的长条形。 惊宇看看长条的长度,估摸着打造两把剑是不够的,从实用性出发,惊宇决定先打造一把剑,剩下的料子再打造两把匕首。 长条再一次放在火炉上煅烧,然后惊宇又用上锤法的第二重境界“把控”,迅速地给长条塑形。 叮叮当当! 叮叮当当! 又过来很长一段时间,宝剑终于锻造好了。淬火后惊宇把宝剑交给怪老头打磨。 宝剑通体乌黑,带着原材料上独有的神秘花纹。 还没打磨,怪老头就薅下一根头发,放在剑刃上,然后朝着头发轻轻吹了一口气,发丝瞬间断掉! “妙啊,妙啊!” 怪老头一是惊叹于惊宇的“掌控”能力,把剑铸造得精确锋利,更是惊讶于材质的奇妙,还没打磨就能吹发即断。 怪老头抱着宝剑发呆,惊宇却拎着锤头发呆。 惊宇力气大,平时的铁在他手里就跟玩泥巴一样没有任何挑战性。 而刚才的这块料子,属实挑战到了他的极限,也让他对三十六路镇天锤法有了更深的理解。 他想起了师傅曾经说过的话。 “武有武魂,匠有匠心!不论是打铁还是上阵杀敌,无非就是技和力罢了! 技和力两者相辅相成,有技无力是为投机取巧,有力无技是憨力莽夫。 与技平者对,一力能克十会;与力平者对,技可使得四两拨千斤!” 惊宇在一天极限的输出下,体会到了“一力克十会”的威猛,也体会到了“四两拨千斤”的巧妙!” 他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武技和匠艺真的是相通的!” 惊宇趁着这来之不易的灵感,继续对剩下的材料锻打。 叮叮当当! 叮叮当当! 这边惊宇埋头锻造,那边怪老头小心翼翼地在磨刀石上打磨宝剑。 俗话说:“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一般的刀剑打造完是没有刀刃的,必须经过反复的磨砺才能出锋。 虽然这把宝剑已经被惊宇打造出锋来,但是就这材质而言还未完全把体现出其锋芒。 怪老头把宝剑在磨刀石上磨完又在牛皮上磨,足足磨了一个多时辰。 终于好了! 怪老头双手握住剑柄,看着这漆黑泛着神秘花纹的剑身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 他对着墙上斜靠着的一把铁锹劈过去。 刺啦! 铁锹被一分为二。 怪老头激动万分地说:“好,好,好!削铁如泥,没想到我的铁匠铺里,也能出神兵利器了!呵呵呵!” 他又转头看向惊宇,眼前一亮。 此刻,惊宇手里多出两把小巧精致的匕首。 一把是短剑两面开刃,能够藏在袖子里当袖剑,剑把儿带裤也可以接上杆子当枪使用。 另一把是短刀,刀背宽刀口薄,平时可以藏于靴子中,必要时可以当成斧头使用。 怪老头眼馋急了,舔着脸说:“啊!又出了两把!惊宇啊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把啊?” 惊宇把匕首丢给怪老头说:“如果我能活着回来,这些都是你的!” 怪老头惊喜万分说:“此话当真!” 惊宇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但首先你得保佑我活着回来!” 惊宇和怪老头一天没出门,三把武器,让他们打造了整整一天。 夕阳西落,夜幕四合。炉子上的炭火照亮了铁匠铺,照亮了一高一矮两个身影。 火光在他们满是汗水的脊背上晃动着。 这时,惊宇抬头看向门外,落雪和花妖两个大美女同时站在了铁匠铺的门口。 第23章 斗宫杀 “你们怎么都来了?” 惊宇惊讶地问道。 “你先来吧!” 落雪发扬风格,让花妖先说,自己还往后退了半步。 花妖说:“谢谢落雪姑娘!” 惊宇看情况不对,笑哈哈地自我解围说:“我这几天的课没白上啊,都学得这么友好客气了!” 谁知道两大美女同时说道:“跟你的课没半点关系!” “要么就是我们的天才测出天灵根后,人也开窍有礼貌了吧?”惊宇问道。 “还不该轮到我回答!”落雪把脸转到一旁,没有理他。 花妖瞥了一眼落雪,明知道她在生气,但也没惯着她。 关切地问道:“惊宇哥哥,我是想问问你今天为什么没有找我练功呢?一整天没见你人影,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惊宇说:“我猜也是问这事,我最近有点急事,以后的一个月内恐怕都不能去你那里练功了!” 花妖吃惊地问:“啊!是真的吗?什么事啊?” 惊宇继续说:“昨天的事你也知道了,我需要备战一月后的太清宗选贤大会。我需要在一个月内练出自己的气,这是最基本的条件。 你的那个灌灵法,虽然能帮我打通经络,但毕竟对我修炼自己的气增益不大,所以要先缓缓,以后再说。 我今天一整天忙着打造武器,忘了去通知你,还请你原谅!” 花妖轻咬嘴唇,十指交于胸前,恬雅地说:“原来是这样啊!既然没其他原因我就放心了!” 怪老头插话道:“原来前几日你找花妖姑娘是练功啊!我还认为你们幽会呢! 本认为这两个丫头是联合一起来掐你的,我都准备好劝架了!” 惊宇怏怏地说:“你这老头坏得很,原来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堪啊!” 怪老头摇头叹息说:“嗨,我真服了你了!你觉得自己给别人的印象很好吗?” 惊宇无奈地说:“好吧,我服你了,我不服天不服地,也不扶墙,就服你,求你老人家快给我磨刀吧!” 花妖听到怪老头的话,脸微红淡淡一笑说:“惊宇哥哥,我没事了,先走喽!” 惊宇喊道:“花妖妹妹再见!” “走远了,别看了!”落雪醋意十足地提醒道。 “你看你们这功练得多好啊!一天不见就担心得要命,哥哥妹妹叫得真亲!” 怪老头补刀说:“看见没有,刚才落雪姑娘是给你留着面子呢?现在看你堪还是不堪!” 惊宇反击说:“磨你的刀吧!” “你跟我来!”落雪突然命令道。 “哦?哦!”惊宇忙跟着落雪往外走,也不敢多问什么。 夜,静悄悄! 浮云似絮,青烟如纱,月色似乳。 惊宇和落雪踏着如水的月色,缓步走在茂林修竹的小路上。空气中到处是青涩的草味和淡淡的花香。 落雪一袭白衣,仰望着朗朗晴空上,那车轮般巨大的银色月亮。 感叹道:“今天的月色真美啊!” 惊宇望着月色下的蒙蒙娇容说:“是啊,今天的月色确实很美!皎洁、清澈、深邃、妩媚!但是我们今晚不会只看月亮吧!” 落雪慢慢开口说:“看看也好,以后很难有机会一起看月亮,或许见面的机会也很少了!” 惊宇心中一沉,说:“你对我这次的历劫那么没有信心吗?” 落雪说:“不是!跟你,跟一月后的选贤大会都没有关系!你知道我昨天测出了天灵根……” 惊宇心中咯噔一下,失落地说:“我知道,我知道!现在我们已经是天壤之别了!所以……” 落雪用幽怨的眼神盯着惊宇,一直盯到他低下了头,才慢慢开口问道:“原来你是这样理解我的?” 惊宇忙解释道:“不,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是因为,因为我一时想不到其他原因!” 落雪感叹说:“你还是这样理解我的,人的第一反应是最准确的,你的表情出卖了你,你就是这样理解的! 今天,我本来打算把一切都告诉你的,算了,算了!我又不想说了!” 惊宇想极力的挽回什么,又不知道如何挽回:“落雪,我……” 落雪说:“好了,你别解释了。这其实也不怪你!还是谈谈你吧!” 落雪话锋一转问:“你这次打算如何应战的?” 惊宇回答说:“我今天在怪老头那里得到了一块上好的材料,打造了几件趁手的兵器。 然后从明天开始我就刻苦练气,先练出气来再说!” 落雪看着惊宇,担心地说:“这样远远不够,他们要害你就不可能量身定做给你安排势均力敌的对手,他们会准备几倍于你的兵力伏击你。 而且你已经在他们面前暴露出了你力气大的特点,这不是好现象,他们会想办法克制你。 想要平安渡过难关,就要有多张底牌,就要有十倍于以前的实力!” 惊宇说:“这我知道,但短时间内想把功力提升十倍是一种极大的挑战,好在我今天在锻造的时候理解了三十六路镇天锤的真谛,我觉得我有把握把它变成武功心法!” 落雪眼前一亮说:“这倒是一件大好事,我今天来,有大部分原因是为这事。 我想告诉你,这太清基本剑术不能练,起码不能只练这一种剑法。 这基本剑术,太清宗弟子个个都会,你练习得再纯熟,他们也有破解之法,到时候是很被动的。战场上的被动就意味着会丢掉性命。 你既然能悟出锤法,那就再好不过了!你可以留着当作底牌,关键时刻可以保命! 其实,今天我也为你准备了一本剑术《斗宫杀》这也是我自小修炼的剑谱,虽然不如这仙山上的剑诀名气大,但是它以藏剑于身,出其不意的特点,能够在暗杀和逃命时使用。 如果你能驾驭双剑,右手太清剑术,左手暗藏斗宫杀的话,会让你的实力提升数倍!” 惊宇一听高兴坏了,他拉住落雪的手说:“太好了,我现在缺的就是这些!谢谢你,谢谢你!你处处为我考虑!” 落雪一边把剑谱递给惊宇,一边数落道:“你还知道我处处为你着想啊?刚才是谁把我当成那样的人来着!” 惊宇忙道歉说:“落雪你别生气了,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落雪说:“好了,你回去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练功!时间不等人,我也不多占用你时间了!” 月色依然皎洁如水,惊宇和落雪相视无言,依依不舍地离开。 惊宇回到自己的屋里,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衾被难眠。满脑子都是落雪说了一半的话。 “看看也好,以后很难有机会一起看月亮,或许见面的机会也很少了!” “我本打算把一切都告诉你的?算了,我又不想说了!” 落雪说的一切,到底是什么?她为什么又不想说了呢? 但惊宇的处境又不容许自己纠结于这些琐事,他强迫自己快快睡去,明天等待他的是超强度的锻炼。 但刚刚睡去,他又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惊宇披上衣服,小心翼翼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落雪那苍白的脸。 此刻她身上穿的是夜行青衣,惊宇还以为是自己做了一场梦,梦见初次见到落雪时的样子,难以置信地喊道。 “落雪,你?” “嘘!” 落雪示意惊宇不要出声,惊宇会意,忙把落雪拉进屋里,又探头看看旁边屋里的怪老头,发现没有什么异动后才回到屋里,反锁上房门。 惊宇担心地问:“你怎么了?有没有事?刚才还好好的啊,怎么这刚离开一会儿就成这样了?” 落雪说:“别担心,只是受了点内伤,肥婆是太清宗的眼线,我不能让她知道自己受伤,这几天我就住在你这里了,肥婆那边你必须想办法解释过去!” 真是天降劫难,又心生欢喜。别说住几天,就算住一辈子惊宇都愿意。 他担心地说:“你快坐好,别乱动!既然是内伤,就不会小到哪去。” 落雪说:“真的,你不用担心!我已经进入练气期,这点内伤能抗的住!” 惊宇兴奋的问:“你进入练气期了?太好了,恭喜,恭喜!你看我这嘴,怎么能在你受伤的时候恭喜你呢!对了,我去给你找些药材回来,肥婆那边解释的事你就别担心了!” 豢妖塔一层是太清宗的农作物基地。这里就有药园,所以惊宇平时常备一些活血止痛药品。而且都是捡最好的留着。 他一阵翻找后,找到几株上好的沒药、三七和红花等,满怀欣喜地去煎药了。 第24章 暴露了? 惊宇忙活了大半天,才把热气腾腾的药端过来。 然后命令道:“快趁热喝了它!” 落雪接过汤碗,闻了闻琥珀色的汤汁,面露难色说:“你是在打铁炉子上煎的药吧,药劲这么大!闻起来好苦啊!可不可以不喝啊!” 惊宇说:“不喝当然不行!良药苦口利于病,快喝了它!别小瞧我的煎药的水平,药效嘎嘎的!” 落雪捏着鼻子把一碗汤药灌下去!顿时觉得一股暖流自胃里散发到全身,那种痉挛般的疼痛稍微缓和了一点。 惊宇惊讶地看着落雪,说:“你不用勺子的吗?喝慢点啊!别烫着!” 落雪放下汤碗,说:“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娇气的!” 惊宇忙转身拿来一颗脆心果,轻轻捏开口,递到落雪手里:“快吃了它,把苦味压一压!” 落雪看着脆心果洁白的果肉,闻着一股淡淡的果香,开心地说:“谢谢,没想到你满细心啊!” 惊宇傻傻一笑,没有说什么。 落雪问:“难道你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受的伤吗?” 惊宇回答:“想啊!当然想知道了!” 落雪又问:“那你为什么不问?” 惊宇老实回答说:“这不刚忙完嘛,再说了,我怕你不方便说出口!” 落雪不悦:“不方便说我可以不回答。但是你不问的话,就说明你一点都不关心。 是不是昨晚的事让你涨心眼了?怕我还会埋怨你!” “是,是……不是,不是!” 对于落雪的胡搅蛮缠似的责难,惊宇显得语无伦次。 落雪看惊宇慌张失措的样子,没继续责难他,她说:“其实昨天也不单纯是因为你的那句话让我改变了主意,我本身就犹豫不决,不知道是否该告诉你实情!” 惊宇配合说:“那就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 落雪突然又说:“我已经想好了!” 惊宇问:“既然想好了,那你说来听听吧!” 落雪说:“你怎么跟墙头草似的!” 惊宇无奈地说:“墙头草可没什么错,都怨风太强势了!嘿嘿!” 落雪说:“嘿嘿,嘿你个大头鬼!你是在指桑骂槐说我强势呗?” 惊宇挠挠头说:“难道女孩子都这样无理辩三分的吗?” 落雪说:“你的意思是你阅人无数呗!” “我……”惊宇无言以对。 落雪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瞧你那傻样?好了,不逗你了!哎,你还记得你被抓来的时候,我非要跟你到这里吗?” 惊宇终于等到自己占理的话题了,他说:“当然记得,那天你一定脑袋抽筋了才一定要跟过来!” 落雪瞪着惊宇说:“你才脑袋抽筋了呢? 哎惊宇,如果我要说是因为你,你会不会很感动?” 惊宇脸微红说:“你就别挑战我的小心脏了,它真承受不了!要真是那样的话,我怕是真要感动死了!” 落雪说:“我就想知道你感不感动而已,但实际上不是因为你,遇到你之前我的目的地就是这太清山!” 惊宇有点失落,他问:“那么救我也是顺便的吧!但我还是不明白你来太清山干嘛?” 落雪没有回答,继续问:“还记得我义父韩扶光吗?” 惊宇内心一沉问:“当然记得!他老人家不会有什么事吧?” 落雪又问:“他没事!在你心里,你觉得我和韩扶光是什么人?” 惊宇有点急了:“你们都是好人!求你了大好人一口气说完吧!我急死了!” 落雪继续按她自己方式聊:“好人?其实我和义父韩扶光都是江洋大盗!” “这我早知道!”惊宇有点摸不到头脑。 落雪说:“他在清山大牢里隐忍了这么久就是等待一个机会,去救一个恩人的前辈。” 惊宇问:“那跟你来这里有什么关系?” 落雪说:“因为他的恩人的前辈就关在这豢妖塔里!” 惊宇大惊道:“魔界的人!” 落雪说:“是的,而且来头还不小。本来我在等待时机,但是现在我的天灵根属性把我推到风口浪尖! 我一旦进入五大峰成为精英弟子,他们会对我的身份进行彻底核查,到时候我就会暴露。” 惊宇问:“所以今晚你急着出手,才受得伤!” 落雪说:“是的!你变聪明了!” 惊宇怒责道:“但是你很傻,昨晚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们一起去总比你自己一个人好吧!” 落雪说:“我只是负责打探消息,人多反而更容易暴露,但没想到下面的阵法如此强悍,我被震伤了!” 惊宇担心地问:“你触动了阵法?身份会不会暴露?” 落雪说:“应该没事,下面各层的魔王,整天都不老实,没事就撞撞阵法,发泄一下情绪,所以阵法波动经常出现。只要我的伤势不被发现就没事!” 惊宇这才放下心来:“那就好,那就好,你伤得不轻快休息吧!” 落雪这才发现屋里只有一张床,她调皮地问:“要不挤一挤?” 惊宇脸火辣辣的,不好意思地说:“你还有伤,我到外面搭地铺就行!” 落雪瞪大眼睛奚落道:“切,你的意思是我如果不受伤,你就想挤了呗?你原来还真不老实啊!” 惊宇故意装作坏坏的样子,说:“嘿嘿嘿,你知道的太晚了!就你等着吧,现在是你自投罗网的!” 落雪吐舌头说:“死流氓!烂鲸鱼,你敢动我一下我就再把你丢海里去,让你彻底成为一条鲸鱼!” 惊宇知道落雪有伤在身,没有再继续逗她,拿来一些被褥到外面搭起了地铺。 他突然发现,地铺竟然睡起来这么舒服,一会儿就甜甜地睡去了。 清晨,旖旎的霞光照亮了大地,乳白的晨雾,像轻纱似的,慢慢拉开帷幕,百鸟啁啾,献上一曲欢乐颂。 又是美好的一天。 惊宇在铁匠铺后面的竹林深处,找到一处幽静的之所。他把石椅上铺上厚厚的蒲垫,又铺上一张柔软的兽皮。 他把落雪搀扶过去坐好,然后殷勤地问道:“落雪,你感觉怎么样,舒不舒服?” 落雪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说:“不错,不错!比你的那狗窝舒服多了,关键是这里空气好,不用忍受你屋里的味道!” 惊宇表示不服,虽然他没有闻过落雪闺房的味道,但是他自信自己房间收拾得也挺干净。 落雪竟然说那是“狗窝”着实让他郁闷。 他瞪着落雪,作势要吃了她,落雪却并没给他机会。 呵呵笑着说:“好了,别闹了!快练习你的斗宫杀吧!” 惊宇也立刻恢复了正常,自信地说:“你瞧好了!” 他双脚并立,反手提剑,藏于肩后。然后右脚向右侧方开步,同时剑指经左侧摆转至头上。 落雪看到后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惊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怯生生地问:“怎么了,练习得不对吗?” 落雪说:“对,很对!但是这剑招一般都是女子练习,你这么大块头,这起式看上去怪怪的!” 惊宇说:“我觉得也是,行了行了,那就别死板地照着本练习了,我直接练习刺、挂、劈、撩、点吧!” 落雪说:“好,你记住文有八法,武讲八势。连环步,往前攻,巧打飞踢占上风。 出手指中线,打轮不折点……” 落雪在一旁指点着,惊宇手中的剑嗖嗖嗖地飞起来。 他力大无比,招式大开大合,竟然把这柔美细腻的斗宫剑法,炼出龙虎之气。 落雪不停地点头,俗话说“一力降十会,一力破万法。”看来惊宇天生是练武的料。 惊宇正练得起劲,跟屁虫突然跳出了来。 “哈哈,原来你们在这里!我说过,这里没人能逃过我的眼睛!” 惊宇和落雪同时警惕地瞪着跟屁虫,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跟屁虫被看得心里发怵,他问道:“你们干嘛这样看着我?你在干嘛?练剑吗?你继续吧!你又干嘛?怎么了?看样子不舒服吗?” 惊宇收起剑,问道:“跟屁虫,你找我们干嘛?” 跟屁虫指着落雪说:“不是我找你们,是肥婆让我帮着找她!” 落雪心中咯噔一下,他看了一眼惊宇,然后问:“肥婆找我?他在哪里?” 跟屁虫神气地说:“现在应该在铁匠铺了吧,她倒是也很聪明,知道去哪里找你。但是找人这件事,还是我最在行,我不告诉她,估计她今天一整天都不会找到你!” 惊宇灵机一动,说:“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她很快就会找到这里。不过,如果你去告诉她我和落雪正在这里幽会,那她反而不会来了!” 跟屁虫拍拍脑门说:“不对啊!她本来就是找落雪的,既然知道她在这里哪有不来的道理?” 惊宇:“我敢保证她绝对不会来的,不信咱们打赌,只要你告诉她我和落雪正在这里幽会,她绝对不会来的!” 跟屁虫来了兴致:“打赌?有意思,有意思!快说,赌注是什么?” 惊宇说:“一筐脆心果!” 跟屁虫瞪大了眼睛问:“脆心果!一筐!” 惊宇认真地点头说。 跟屁虫笑着说:“哈哈,你输定了,我拽也能把她给拽过来!哈哈哈哈!” 惊宇说:“随便你用什么方法,但是如果你把打赌的事说出去可就不作数了!” 跟屁虫说:“放心吧,没有人比我更懂得脆心果。为了它我会守口如瓶!” 跟屁虫得意地转头就跑,却不小心撞到了树上,他那肥硕的身体像皮球一样被弹了回来。 “大意了,大意了!” 他一边喊着,一溜烟就跑到了肥婆面前。 肥婆忙问:“跟屁虫?你找到落雪姑娘了吗?” 跟屁虫说:“找到了,找到了!我说过,这里没人能逃过我的眼睛!他正在跟惊宇在那边的竹林里幽会呢!” “幽会?哦——我知道了!”肥婆转身要回去。 跟屁虫忙拦住肥婆说:“你不过去看看吗?” 肥婆说:“不用了,不用了!我相信你说的话!其实我就是担心她的安全,知道她没事就好了!” 跟屁虫急了,失口说:“不行,你必须去看一眼!” “必须去?”肥婆不解。 跟屁虫忙解释说:“额,我的意思是,您本来就是来找她的,来都来了,你就去看看呗!” 肥婆其实也并不完全放心,但是考虑到如果去看落雪,惹得跟屁虫说她不信任自己,以后不好再使唤他了。 但既然跟屁虫这样坚持,就顺水推舟地说:“既然你这么说,我就过去看一眼。不过这种事情,我老太婆也不能打扰人家,看一眼就走!” “也是,也是,那快去吧!” …… 跟屁虫走后,落雪担心地问:“你这招行不行?” 惊宇回答说:“我不太确定,应该有八成把握能麻痹肥婆。不过计策还没结束,还需要你配合!” 落雪不解:“配合?怎么配合?” 惊宇没解释,只是说:“一会你就知道了!” 惊宇先把剑藏好,然后坐在落雪的旁边。 落雪担心地问:“我要不要起来?这样怕她也看出我有伤!” 惊宇说:“不用,这样更逼真!” 落雪费解地说:“逼真?你这神神秘秘的办法到底行不行啊?” 突然,惊宇一把搂住落雪,一只手抱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搂着她纤细的腰肢,额头顶着额头,四目结邻。 “你!” 落雪瞪大了眼睛看着惊宇,胸中的小鹿马上就要跳出来了。 “嘘,她来了!”惊宇提醒说。 落雪知道“她”是指的肥婆,也就没乱动,就这样四目相对着。 “咳咳!” 跟屁虫怕惊宇看不到肥婆已来,咳嗦了几声提醒到。 惊宇借机转身看下去,这时屁虫旁边的肥婆正尴尬得不知所措。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我只是路过!” 惊宇假装震惊说:“肥婆,怎么是你!哦,没事,没事!对了,我正要去告诉你,落雪这几天先不回去了!” “哦,好好好,她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走了,我走了!”肥婆满脸尴尬迈着小短腿,蹦跶蹦跶地走开了。 跟屁虫满脸贪婪地提醒道:“我的脆心果?” 惊宇假装失落地说:“你还真有办法,愿赌服输,一会我去给你拿来!” 第25章 谁也别想捡 太清山火智峰。 肥婆唯唯诺诺地站在一旁。 马千里玩味地问道:“肥婆,你说的可是真的?” 肥婆说:“回仙师,老奴亲眼目睹,不敢有半句假话。 而且,我在回来的路上遇到花妖,她告诉我,她是和落雪同时去的铁匠铺,花妖走后,落雪一直没回去。” 马千里绷着脸说:“好了,你回去吧!” “是!” 肥婆走后,马千里抑制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这惊宇还真是的人才,死到临头竟然还有心思卿卿我我,真是不知死活啊!” 坐在一旁的马兰按捺不住了,她愤愤地说:“不知道那穷小子哪一点好?落雪这个贱人一点也不知道自爱,她已经被测出是天灵根了,竟然还去跟惊宇那个将死之人厮混,真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马千里脸色一变,试探性地问道:“马兰妹妹,你不会还对那小子有想法吧,如果是我们可以停止计划,把他拉拢过来。” 马兰立刻变成一副伤心的样子,说:“我对他还有什么想法?其实我压根就没喜欢过他。 现在,他杀了我的未婚夫,还要杀我全家,我跟他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怎么还会有想法?” 马千里心中大喜,说:“既然如此,那他想作死,就随他去好了。秋后的蚂蚱,也蹦跶不几天了!” 马兰恶狠狠地说:“随他去?那可不行!我扔掉的东西,谁也别想捡去!” 马千里一怔,随即微笑着说:“行,我帮你摆平这件事,直到让你高兴为止!” 马兰随即换上一副感动的表情,说:“那怎么可以,你已经帮我那么多,我还无以为报呢! 你是广贤真人的大弟子,前途无量。你继续帮我出头,怕影响了您在仙山的威信!我自己的仇,以后自己报好了!” 马千里不以为然地说:“这些都是小事,还不至于影响到我什么。 其他几大山峰虽然高手如云,但是他们师傅和徒弟都一个调调,要么太高冷,要么太逍遥,基本不过问宗内俗事。所以在太清宗我跟师傅说一不二。 你想怎么样,那就是我一句话的事!” 马兰心中大喜,口中却说:“我也不想怎么,当初敲警世钟,也是为了解除马家的灭门之灾而已! 现在目标基本达成了,他再不济也是条人命,我本不想杀他。但是最近我老是做梦,梦见惊宇化身魔王,残忍地杀了我全家,然后用血淋淋的刀指着我,还企图对你动手……想想都后怕不已!” 马兰说着眼泪都出来了。 马千里一只手扶着她的头,另一只手拇指轻轻抹去她的泪水说:“别担心,那只是一个梦,他目前只是我手掌心的一个玩物,翻不起大浪!” 马兰抽噎着说:“嗯嗯,我相信你的实力!只是,只是我不想再给你添麻烦了!” 马千里心疼地说:“你看看你,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还这么见外吗?” 马兰说:“嗯,以后都听师兄你安排吧。那就还是按照我们的原计划准备吧。 不过,我担心肥婆不一定掌握真实情况,我认为惊宇不可能坐以待毙,而且他力大无穷,我怕……” 马千里安慰说:“马兰妹妹你别担心,我早就考虑到了!你就等着看他绝望的样子吧! 现在,我帮你练剑,到时候让全宗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你!” “真的?”马兰欣喜若狂。 马千里手把手教起马兰太清剑法。 …… 豢妖塔,茂竹林。 惊宇反复的对比着两本太清练气诀。突然发现测灵长老给的那本口诀一样,但图文注解简单得多。 他又把落雪的要来对照,发现落雪的也是简版的。 惊宇心想:“难道,这太清宗传到现在,连练气诀都没继承完全?” 不可能! 惊宇又推翻了自己的判断,虽然太清宗没有了往日的盛世,但现在依然是高手如云,仙人辈出。 如果说连这练气诀也没保存不下来,是完全站不住脚的! 既然不是这样,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给他们两人的练气诀是被动了手脚的,按照这本书练下去,即使练出气来,最后也得气乱魄散! 想到这里,惊宇打了个冷战,心想:“好歹毒的计谋啊!” 幸好之前怪老头给的《清心育灵诀》里包含练气诀。否则就被他们不知不觉的暗算了! 惊宇更加珍惜育灵诀,开始研究起来,现在他也知道了自己的灵根属性,他一直都好奇的育灵诀到底有没有用。 于是急忙找到“土”和“木”灵根的修炼图解,照着练起来。 两个时辰后,惊宇收了功,睁开眼睛,只感觉浑身轻松自在。 他还清楚地记得练功时那温温润润的感觉,就像浑身的筋骨在伸懒腰一样。 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惊宇依赖上了《清心育灵诀》。 一练就是十几天。 一开始,惊宇每天都是先练上两个时辰的育灵,再练上两小时的练气,然后再练习剑法和锤法。 因为他发现,练习完育灵诀和练气诀后,浑身充满力量,再去练习剑法和锤法就更加得心应手。 后来,特别是落雪伤好了之后,他改为白天练剑法和锤法,夜里练习育灵诀。 因为他又发现练习育灵诀,跟睡觉的效果一样,都能消除疲劳。还真是个宝贝! 他在练剑之余还把自己打造的两把匕首也一起练习,用的也是斗宫杀剑法。 俗话说“一寸小一寸巧,闪战腾挪人难找。”“短见长不用忙,长见短不容缓。” 匕首作为一种近战武器,它的优势在于它的灵活性和精确性。 它的体积小,能够在紧凑的空间内施展,可以出其不意地攻击敌人。 此外,匕首命中的精确度高,可以对敌人的脆弱部位,一击而中。 特别是惊宇手中的这两把匕首还是特殊材料打造的,锋利无比,别说是人,就算是铁板也是一划即开。 他打造的两把匕首之中,其中有一把是把上带裤的,可以接上杆子当枪使。 他没有枪的功法套路,只会扎、刺、绞等最基本的攻防之法。 这枪对付身法灵活的刺客肯定吃亏,但是对付皮糙肉厚的猛兽却有很大优势。 所以他在练习锤法和剑法之余,也摸索着去舞动几招枪法。 他还自创了投掷枪法。 惊宇力气大,投掷对他来说是强项。枪因为多了一个长长的杆,平衡性、准确性以及冲击力都大大的提升。 再加上惊宇大力气,第一次投掷,就能击碎百步之外的一块大石头! 惊宇也吃惊于这投掷枪的破坏性,这可比弓箭强上百倍。只是准确性并不高,于是惊宇疯狂地练习准确性。 这招,在以后也是用于追杀的一大利器,一大底牌。 十几天来,惊宇的功夫可谓是突飞猛进,锤法大成,剑法精进,匕首纯熟,就连枪法也摸索了一些门道来。 但可惜的是,十几天了,他仍然感觉不到那丝气! 他练习得很认真也很刻苦,但每当气至丹田的时候,就又莫名其妙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惊宇既失落又无奈。 其实他并不知道,他练气的速度一点也不慢,相反他的速度很快,可以说是快得惊人! 只不过他练气的第二天就遇到了花妖,开始用双修之法练习了灌灵术。 惊宇本身灵根特异,经络宽阔,再被灌灵法一疏导,他的经络大开,整个经络成了四通八达的开阔空间。 所以他练出来的那口气,根本就像海里捞针,哪里还能找到? 惊宇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收了功。 锵琅琅! 突然,他只听身后传来剑器之声,惊宇听声辨位,头朝左边轻轻一斜。 嗖! 一把剑带着寒光擦着他鬓角的长发从肩头划过。 惊宇匕首轻轻向外一磕,锵!宝剑走势偏向一侧。 惊宇另一只手像泥鳅一般,顺着来剑,向上一掏,一只温暖的手臂被他抓在手掌之中。 他又顺势轻轻一带,一个女子被他拉到面前,来了个温香满怀。 落雪立刻痛苦地求饶到:“啊呀,你手劲太大了,疼,疼,疼!快放开我!” 惊宇微微一笑,把挣扎的落雪放下来,说:“小淘气,我就知道是你!” 落雪一边活动着酸痛的手臂,一边说:“呵,行啊你!又长进了不少!但是你为何愁眉苦脸的啊!” 惊宇怅然若失地说:“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大半了,但是我仍然没有炼出那股气来!” 落雪安慰说:“嗨!我还认为多大事呢?只要你功夫提高,有自保能力就行了呗。 练不出气来,通不过测试不更好,那样就不用参加后面的关卡,反而更安全了。 你又不是非修仙不可,实在不行跟着我闯荡江湖,我照着你!” 落雪一语提醒梦中人,惊宇拉着落雪的手激动地说:“对,现在主要是提高自保能力,这次若能大难不死,以后我们就不问世事浮云,朝饮彩霞江上,夜宿炊烟乡间,去过逍遥自在的生活!” 第26章 选贤大会 时光如梭,不舍昼夜。 转眼间太清宗选贤大会开始了。惊宇却依然没有炼出一丝气来。他依然还是仙山之上的一介凡人。 “别担心,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或许,这是上天在帮你,练不出气来,就参加不了后面的比赛,不参加他们的奸计也就难以得逞!” 落雪紧跟在惊宇身边,安慰他,鼓励他。 正如惊宇自己所说的那样,落雪是他最暗淡无光日子里的明珠,给了他继续前行的勇气和希望。 这一次与上次不同,豢妖塔走出来的人很少,只有惊宇和落雪两人,他们踏上那条熟悉的林间石阶小道。 穿过崇山峻岭之间一排排典雅的亭台楼阁,来到灵悟殿前那巨大的广场之上。 广场之上已经有几千人,人头攒动却并不杂乱,大家各在各的位置上站立。 落雪因为是天灵根,被执事弟子带到了第一排,旁边是木义峰的花海和青木。 花海一身碎花金丝袍,一汪多愁朗星目,面带微笑,温文尔雅。 青木一身干练的青色烟雨衫,面容清秀恬静。 花海和青木主动跟落雪打招呼。 “你就是天灵根的那个落雪姑娘啊,幸会,幸会!我是木义峰的花海!” “还有我,我是青木,也是木义峰的!” 落雪也彬彬有礼地说:“两位师兄好!以后还请师兄多多指教!” 花海说:“不敢当,不敢当!凭借师妹的聪慧,将来必将有一番大作为!” 落雪心不在焉的回答:“谢谢师兄谬赞!” 青木看落雪像掉了魂似的,想逗她开心,于是说:“落雪姑娘好像有心事啊!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让大家开心开心啊!嘿嘿!” 落雪勉强笑了笑,以示在听对方说话。 花海责备道:“去去去,人家落雪师妹正烦着呢,你还乱说话!” 他又转身对落雪说:“师妹你别生气,青木爱开玩笑。不过他是个热心肠,你有困难尽管说出来,我们能帮尽量帮?” 青木说:“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哈哈哈!” 落雪坦诚回答:“谢谢两位师兄,我的一个朋友在后面,我有点担心他!” 花海说:“这事简单,我们木义峰来的人少,就我们哥俩。这里还有很多空位置,你把他叫过来就是!” 青木也热情地说:“对,对!你叫过来吧!显得我们这边人气旺一点!呵呵呵!” 不一会儿,惊宇跟着落雪身后来到花海和青木面前。 他见到英姿焕发,面容和善的花海和青木后连忙施礼道谢。 “多谢两位师兄照顾,惊宇感激不尽!” 花海和青木见到惊宇也是感觉特别亲切,几人像是认识很久的朋友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起来。 不久,走过来三位英姿飒爽,表情严肃的青年人。他们来到落雪面前瞥了一眼,没有说什么就站到第一排的最左侧去了。 落雪问道:“这几个人是谁,威风凛凛得好酷啊!” 青木说:“这三人你可要注意了,这是太清宗装x三剑客,金仁峰的凌志、凌云和凌霄,仗着他们的师父是宗主广成真人,就谁都不放在眼里! 高傲,冷酷!嗨,不过人家的修为也确实高,不服不行!” 惊宇问:“青木师兄跟他三人比如何?” 青木说:“我?我跟他们比也就五五开吧!” 落雪吃惊的说:“青木师兄这么厉害!” 花海嫌弃的说:“他是开溜的开!” 说话间,广普真人的三位弟子,水礼峰的冰冰、甘露和浩淼走了过来。 冰冰身穿淡紫色长裙,她目似秋波,眉如新月,面如冠玉,气质优雅,给人一种“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冰清玉洁的感觉。 青木用胳膊肘捣了一下花海,小声说:“你心上人来了!” 花海有点懊恼:“我眼睛不瞎,早看到了!这会儿人多,你给嘴巴找个把门的好不好!” 甘露看到花海和青木,热情的打招呼,冰冰脸红红的拉着浩淼去站队了。 广济真人的三个徒弟,土信峰的何坤、萧山和陈墨也相继来到现场,他们和花海和青木相互问候之后站到了右边去了。 最后,马千里带着马兰、周珅和王元姗姗来迟。 他一眼便看见了惊宇,走过来问道:“这不是你该站的地方!自己什么身份不知道吗?看见没,你应该到最后排去!” 惊宇刚要理论,花海拦住说:“马师弟,惊宇是我邀请来的,你有什么意见吗?” 马千里拱手说:“吆吆,花海师兄您别批评我了!您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对您有意见啊!” 他转头看了一眼落雪,又说道:“花海师兄不光请了惊宇,还把这落雪姑娘也请来了!这选贤大会还没开始就拉拢外门弟子随意站队可不好啊! 这有天灵根的人毕竟是万里挑一人才,要听宗里统一安排,不是你们木义峰想拉拢就拉拢的。” 青木义愤填膺地说:“请问马师兄是代表宗主来跟我们谈的吗?” 马千里一时语塞,说:“这……这倒不是!” 青木凛然道:“既然不是宗主之意,那就请回吧!” 马千里冷哼一声,灰溜溜的带着几人站到水礼峰三位弟子的右侧去了。 “谢谢两位师兄替我解围!”惊宇拱手说。 花海说:“不用客气,他马千里也是冲着我们木义峰来的,师傅经常不在仙山,我们木义峰人员又少,但论资质还排在他们火智峰之前,他就经常来找茬,说三道四刺挠我们,这些你来我往的都是家常便饭了!” 青木小声问:“惊宇兄弟好像和他也有过节!” 惊宇坦诚回答:“何止是过节!师兄不知,我和落雪就是他抓来的魔人!” 青木大惊:“什么,这绝对是造假,你们哪里像什么魔人?他们火智峰惯用的伎俩就是造假! 我们师傅刚在山下呆了好长一段时间,什么魔人能逃过他老人家的法眼,师傅刚走他就把你们当成魔人带上山来,这不是打我师傅的脸吗?” 花海说:“我也早就怀疑这件事,奈何没有证据,现在一见惊宇问题基本水落石出了。 但是我们知道了又有什么办法?现在是火智峰全权负责这件事!” 青木说:“这次大会看他们能又搞出什么名堂吧!” 几人正聊着,广贤真人已经款款走到台上。 他身材魁梧,头发花白,一双浓眉之上长,担着一大一小两颗黑痣。 “众位!” 他声音不大,却浑厚有力,穿透了整个广场。这两个字一出口,在场之人也像是受到什么召唤一样噤若寒蝉,鸦雀无声。 广贤真人满意的点点头,继续说道:“混沌之中,孕育三千法则,是为三千大道。所谓道法三千、条条通大道,终点都是天道。 东洲大陆曾经修炼世界繁盛,最终突破大乘之境到达天道之境者甚广,他们皆为道君仙帝,也都能开宗立派,创下一番事业。 我们太清仙帝便是这三千大道中,参透天道的顶级强者之一。 他凭借一本《清心御灵诀》造就无数强者,开创的太清宗,在当时威名赫赫。 太清宗也成为三千门派中为数不多的一流门派之一,是三千门派的翘楚。” 惊宇听到《清心育灵诀》后,心脏扑腾扑腾的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原来自己腰里揣着的是整个太清宗辉煌的过去啊! 惊宇想,要是自己交出这本书会怎么样,他会被太清宗奉为坐上嘉宾吗?太清宗还会因此崛起吗? 不,绝对不会!要是被人发现这本《清心育灵诀》在他手里,他分分钟就会被秒成渣。 太清宗更不会因为《清心育灵诀》再次崛起,相反会就此没落甚至消失。 因为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当你强大的时候,你的宝物就是你震慑别人的利器,当你弱小时,你的宝物就成为惹来杀身之祸的罪魁祸首。 惊宇摸了摸腰间“烫手山芋”继续听广贤真人讲下去。 “往事已矣!自从仙魔大战后,秘诀遗失,我宗也渐渐没落了! 这不怪谁,这是命数。现在我们宗已沦为三千门派的末流势力。 目前修炼资源越来越少,再这样下去我们有被其他门派兼并的危险啊!大家都要意识到这一点。 但是大家也不用灰心,在宗主广成真人的带领下,我们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兢兢业业,励精图治,现如今我们太清宗如日方升。 为实现太清宗繁荣崛起的目标,我也提议我们太清宗主动承办仙界观摩会,让各位仙家了解我们宗逐渐成长的壮举。 这件事得到宗主和各位真人的认可。 为此,从现在开始我们需要不断选拔优秀弟子,充实新鲜血液,让太清宗有更好的更持续的发展后劲。 上次测试我们宗还出现了一位天灵根,真是可喜可贺啊!真是天佑我太清宗!这也都预示着我们太清宗必将崛起! 所以我们的这次选拔,必须要守住底线,公平公正,不要投机取巧。也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能通过自己的努力,通过这次选拔!” 青木小声嘀咕:“不投机取巧?说得比唱得好听,他弟子马千里在这次大会上干了什么事,他能一点不知道?” 花海也说:“绝对又是一次萝卜选拔!希望你的表弟莫离能顺利通过!” 秀木说:“他应该没问题!他的基本功比我还扎实!” 第27章 争 广贤真人讲完后翩然离开。负责选拔赛的执事弟子把参会人员具体分组,又讲了一些规则和注意事项。 当惊宇听到关卡顺序有所调整,最后才是测气环节时,气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这是给我量身定做的吗?这分明是给我一百个送死的机会,却不给我一丝进入仙山的希望。” 落雪忧心如焚的说:“惊宇,你一定要小心啊!” 惊宇安慰道:“你放心,我命大一定会活着回来见你!” 就在这时,水礼峰的冰冰,甘露和浩淼呼啦一下围了过来。 冰冰首先开口说:“落雪妹妹,欢迎你加入水礼峰,我是冰冰!” 浩淼说:“落雪妹妹好漂亮啊,这老天太不公平了吧,天资和容貌全都让你占了!” 甘露羞涩的说:“欢迎落雪师妹加入水礼峰,我是甘露。咱们水礼峰本来男孩子就少,以后可不许跟两个师姐一起欺负我哦!” 浩淼说:“那要看你表现!” 落雪惊讶的问:“我?我能去水礼峰吗?” 冰冰说:“是的,来的时候师父广普真人特别交代我们,散会后一定要把你这个天才带回去! 你还不知道吧,像你这样天资聪颖的人,可以不用参加选拔测试,各大峰的真人可以直接挑选,你又是水属性的灵根,去我们水礼峰再好不过了!” 花海走过来劝导说:“落雪妹妹,水礼峰确实最适合你,而且那里女孩子多,相互也有个照应!” 惊宇见冰冰几人个个面容和善,谈吐优雅,也宽慰说:“去吧落雪,不用担心我,我不会有事的!” 落雪点头说:“嗯,那你一定要小心!” 见落雪点头应允,冰冰、甘露和浩淼喜出望外。 就在这时,凌志、凌云和灵霄走过来,凌志不容分说地命令道。 “落雪姑娘,跟我们去金仁峰,宗主广成真人要见你!” 落雪心中咯噔一下,吃惊地问:“宗主怎么可能见我?可我不想去金仁峰,我想去水礼峰!” 凌霄呵斥道:“大胆,别认为自己是天灵根就了不起,太清宗不缺你这样的人才,一个从豢妖塔来的奴隶还敢忤逆宗主之意,你不想活了吧!” 凌云摆手制止了凌霄,说:“落雪姑娘,请你仔细考虑一下,别毁了自己大好前程,宗主召见,那可是全宗弟子梦寐以求的机会。” 甘露忙说:“各位师兄师姐,落雪她是水属性,还是去水礼峰比较合适的呀!” 凌霄指责说:“闭嘴,你的意思你师父广普真人比宗主教得好?” “你……”甘露被问得哑口无言。 青木低头不语,花海说:“冰冰,看来情况临时有变,你先带甘露浩淼回去赴命!落雪姑娘的事,看来只有五大真人自己协商解决,我们不便插手。” 惊宇见事情已成定局,便劝导说:“落雪,既然宗主召见,你且随他们去吧,要是有人胆敢欺负你,以后我定我灭了他!” 凌志看向惊宇,冷冷一笑说:“你够狂,我喜欢,希望你能活到那一天!” 说话间,一阵无形的出威压自他的身体释放出来,压向惊宇。 惊宇眼前一黑,似乎有千万吨巨石压在他头顶,压得他骨头咯咯作响。 惊宇体内的血液突然兴奋起来,开始翻江倒海,似乎一张口就会吐出来,但翻江倒海的血液又瞬间将侵入体内的威压吞噬掉,让惊宇恢复了清醒。 而发生的这一切都在眨眼间,表面上看惊宇淡定从容,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谁也不知道他刚经历了生死一劫。 凌志眉头一皱,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随即撂下一句让众人都难以置信的话。 “你让我很意外,希望以后太清宗不会与你为敌!”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但是大家的心思还是被落雪的命运所牵引,没人仔细的去考虑这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这句话在众人心中,就像是黑暗夜空中的烟花,刹那闪烁又瞬间恢复平静。 凌志等人带着落雪走了,水礼峰的三人和木义峰的花海和青木也摇头叹息的走开,因为他们各自都有任务。 惊宇站在原地,攥着拳头暗暗发誓,一定要活下来并留在仙山保护落雪,一定要变强,只有足够强大,命运才能掌握在自己手中,不会再像现在任人摆布。 刚才凌志的威压让他心有余悸,那股像黑洞一样恐怖的力量是他现在难以直视的更别说对抗。 “集合了,集合了!外门弟子集合出发去魔法森林!” 执事弟子的吆喝声,打乱了惊宇的思绪,他跟着人群向广场右侧走去。 走了很久,惊宇这一组七八十人淹没在茫茫林海之中。 “这片森林好大啊,而且感觉好危险!” “胆小鬼,广贤真人讲过,怕死就认输退出!” “哼,我胆小?到时候看你的表现吧!” “你们别哔哔了!这届选拔很扯淡,到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头朝哪儿,自求多福吧!” “是啊,是啊!我一直不明白,怎么第一关就进这危机四伏的魔法森林啊?往期都是先测气的!” 众人正议论纷纷间,他们已经来到魔法森林的边缘。 一排高大的木人,像城墙一样绵延不绝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执事弟子宣布说:“各位,前面就是魔法森林了。这里给大家每人准备了一个储物箱,都把你们的刀枪剑戟和食物给我放在箱子里收好,不准带进去。 魔法森林里会随机配发武器。食物森林里也多的是,需要你们凭借自己的本事寻找!” 大家听后都立马呆住,一名外门弟子站出来指责说:“什么?这是什么鬼?我们自己的武器用得好好的,干嘛不让带?” 执事弟子说:“这一关就是考验你们的生存能力,只会用自己的兵器怎么能行?不想参加就退出,规则又不是我定的,跟我讲没用,有本事去找广贤真人评理去!” “你……”那名外门弟子被怼得哑口无言。 众人虽然多有不服气,但也无可奈何。辛辛苦苦修炼这么长时间,为的就是今天能突破测试,成为一名真正的内门弟子。 有些人已经参加过测试,这次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不想放弃也不能放弃。他们都不情愿地走到自己的储物箱前,把武器收起来。 惊宇冷笑一声,心想:“这些规则都是冲着我来的,这一组七八十人都跟着我一起倒霉了!” 他把镇天锤和长剑放入储物箱时,趁机把两把匕首藏到了靴子底下。 当执事弟子搜身检查完,他又迅速把匕首藏回腰间。 执事弟子最后一次交代说:“诸位,这次野外生存的规则其实很简单,就是在这魔法森林挺过三日即可通过测试。 但是你们一定要注意几点:一是保护好自己的名牌,它是证明你通过测试的唯一凭证,在关键时刻捏碎名牌还能获得瞬间传输,救你一命。 所以要随时防止其他弟子抢夺你的名牌。 二是一定要远离魔法木人的包围圈,不要试图跟魔法木人对抗,他们的恐怖之处是筑基弟子都不敢承受的,何况你们! 第28章 魔法森林 大家冲进森林后,都拼了命地往前跑,一来能争取能先捡到趁手的武器和物资,二来能躲避后面魔法木人的追杀。 特别是以前参加过野外生存的弟子,见识过魔法木人恐怖之处,至今仍然心有余悸,后怕不已。他们不敢有任何一丝懈怠,拼了命地向魔法森林深处跑去。 惊宇跟在后面,看到前面人们都各顾各的逃跑,也不敢相信任何人,更不想给任何人起冲突,于是选择一个方向单独跑去。 在大家奋力疾跑下,不久就看到前面有一道光圈,那是魔法木人的第一次追击范围。跨过那条线,就能临时躲避来自魔法木人的危险。 大家松了一口气,开始四处寻找武器,因为接下来所面对的危险更加致命,没有武器将寸步难行。 森林里都是合抱之木,巨大的树冠遮天蔽日,阴暗的森林笼罩在一层薄雾之中。 远处,昏暗的丛林深处传来野兽的低吟声,隐藏暗处的无数眼睛,正盯着每一个不速之客。 地上是厚厚一层枯黄的树叶,踏上去,发出阴森的沙沙声。像是地狱恶魔跟在身后,让人心生恐惧。 危险不一定是远处低吼的野兽,它或许就在树后,或许就在头顶,或许就在这厚厚的枯叶之下。 惊宇小心翼翼地搜寻,他不知道别人的运气如何,反正是自己始终没有找到所谓的武器,森林就是森林,这里只有树。 惊宇沿着光圈,搜寻好一会儿,没有任何所获。失望地朝着森林更深处而去。 突然在他正前方,出现一只大木箱。惊宇大喜,心想:“这一定是执事弟子说的补给点吧!” 他先左右打量了一下,发现没有其他人后,小心翼翼地摸索过去。 谨慎地打开箱子后,可里面并没想要的武器,只有一根绳索和几瓶金疮药。 金疮药,还算是保命的好东西,如果不幸受伤,他可以抑制疼痛和溃烂,起到快速愈合伤口的作用。 他把东西收好,然后用匕首砍了一截树枝,较为坚硬的根部制作一只木棍,弹性十足的梢部被他削尖按进木箱里。 如果再有人打开木箱的话,即使不被弹出来的树枝划伤,也会被吓一跳。 惊宇做完这一切,在离木箱五六十米远的地方,把自己掩藏在一处枯叶之中。 不是他胆小,不敢继续搜寻,而是过了继续寻找补给的最佳时机。 而且,这毕竟是一个生存挑战,而不是争夺战,他需要尽可能的减少争斗,好节省体力和消耗时间,这样才有可能撑到最后。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惊宇始终没有动。 突然,远处来了几个黑衣人!他们脚步轻盈,动作敏捷,像幽灵一般在昏暗的森林里搜寻。 如果这个时候逃跑,黑衣人一定能发现自己,惊宇只能继续潜伏不动。 而黑衣人却慢慢朝他藏匿的地点搜寻而来。 近了,更近了!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奇怪啊,我们得到的情报那小子就在这一组,怎么就是找不到呢?” “应该就在附近,大家仔细搜查!” 惊宇听到他们的对话后,心中暗叫不妙,马千里布置的刺客找上门来了!他双手紧紧握住匕首,准备殊死一搏。 “啊,该死!这是什么鬼!” 就在这时,补给箱那边传来愤恨的骂声!一个弟子被惊宇的机关伤到了。 “在补给箱那边,快追!” 几个黑衣人就在即将搜到惊宇头顶之时,被补给箱那边传来的喊声引开了。 惊宇暗暗舒了一口气,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危险还没有解除。 他心里盘算着,补给箱离自己六十米,黑衣刺客要走到离补给箱二米以内才能看清那个人的具体面目,认出叫骂的人不是自己。 那时候,黑影刺客离自己最远也就四十米的距离。那时逃跑也很危险。 但那也是他逃生的最佳时机,他只紧盯着黑影远去的背影,一步一步数着他们离自己的距离。 就在此时,一道光影从惊宇头顶略过,意味着魔法木人的包围圈再次缩小,他们必须朝更危险的森林深处逃命。 沙沙沙! 沙沙沙沙! 巨大的魔法木人,趟着厚厚的树叶从远方追击而来。 好机会! 魔法木人沙沙的脚步声是惊宇逃走最好的掩体。 他突然从枯叶中跳出来,朝森林深处跑去。 等几个黑影走近补给箱一看,发现喊叫者并不是惊宇后,他们相互对视一眼,也朝森林深处跑去。 惊宇再次越过那道光圈后,黑影刺客也被他甩的无影无踪,这时他发现天色已晚,今天光圈应该不会再次缩小了。 惊宇才长舒了一口气,可他也已经精疲力尽,饥肠辘辘。他在天黑之前需要找到食物和水。 否则,饿着肚子在森林里过夜,是相当痛苦和危险的事情,休息不好第二天连逃跑的力气也没有。 别说惊宇自己还未练出气来,就算是筑基期的修仙者也不可能完全辟谷。 于是他开始四处寻找可以果腹的食物。 当他小心的走了一段路,突然前方出现一片亮光。 在前面不远有一个小池塘,像浓密森林里的眼睛,泛着粼粼的波光。 池塘旁边是肥美的青草和低矮的浆果树。草地上还有一群小鹿在吃草。 惊宇眼前一亮,心想这里肯定有充足的食物!但他突然又犹豫起来,因为池塘那边是一览无余的空地,他一旦过去,就完全把自己暴露给了暗中的对手。 他又看看时间已经越来越晚,自己现在也是饥肠辘辘,再找不到食物夜晚一样危险。 于是他冒险走出森林,小心翼翼的摸到河边。河边的小鹿察觉到了来人,顿时抬起头来盯着惊宇,嘴里也停止了咀嚼。 但停了一会儿后,发现没什么危险后,又继续低头吃草,像一切都没发生了样。 惊宇先到河边捧了一捧甘甜的湖水送到又粘又苦的口中,干涸的嘴唇瞬间被浸润。 他又来到低矮的浆果树边,摘了一些熟透的果子吃,满嘴爆浆的甘甜给了他平生最爽爆的口感。 树后面的草地上,有一根西瓜滕一样的藤蔓进入惊宇的视线。 他兴奋的喊道:“鸡蛋栗!有福了!” 鸡蛋栗虽然也叫栗子,但是跟栗子毫无关系,他是一种奇怪的藤蔓植物。 当露水在鸡蛋栗的藤和叶子上聚成露珠儿时,也将鸡蛋栗的孢子裹在其中,露水落地,孢子立刻在地表结成豆粒大小的果子。 果子随后会长出一个长长的纤维管,一直伸到藤蔓上,扎进藤蔓吸取养分,继续成长。 成熟的鸡蛋栗能长到鸡蛋大小,皮薄肉肥,不光营养丰富、味道鲜美,关键还便于储存和携带。 惊宇走过去,轻轻扯起藤蔓,果然在深深的草丛里拽出大一串鸡蛋栗,有十几个! “嘿,这几天的食物都不用愁了!” 惊宇兴奋不已,伸手去摘鸡蛋栗。 突然,他感觉背后一冷,头皮发麻,不好的预感笼上心头。他本能地朝旁边一闪身。 刺啦! 身后一只长剑划破了他的肩膀,带着血迹暴露在他的面前。 要不是惊宇练剑时,落雪一次次的从背后偷袭他,练就他一身超强的意识。惊宇今天也就交代在这儿了! 这一剑显然比落雪平时刺的要狠的多,即使惊宇有所感应,但还是躲避不及受了伤。 面对这种背后下死手的人,惊宇毫无客气的回击。 他没有转头看,左手驾轻就熟的顺着来剑方向,向上一掏,抓住刺客的手臂。顺势狠狠往前一拉。 那人心中大惊:“什么鬼,这么大力气!” 但是一切都晚了,在惊宇的大力气下,刺客像是枯枝败叶一样被轻易扯了过来。 而这时,惊宇右手多出一把黑色的匕首,失去重心的刺客直接撞到匕首上。 呲! 原本削铁如泥的匕首竟然受到了什么抵挡,一时不能寸进。 惊宇眉头一皱,右手再次一用力。 噗嗤一声!匕首没入刺客的胸膛,顿时鲜血四溅,刺客的面孔也定格在了惊恐和难以置信之间。 惊宇体会到了什么叫一力降十会,在巨大的力量压制下,任何花里胡哨的技巧都是花架子。 这次偷袭惊宇的人并不是刺客,而是跟惊宇一样参加野外求生的外门弟子,只是贪心不足才丢了性命。 他身上的软甲引起了惊宇的注意。毕竟刚才它阻挡了削铁如泥的匕首!要不是惊宇力气大,一般人即使有利器在手,也奈何不了这软甲。 这绝对是件好东西! 惊宇二话不说没收了他的软甲和长剑,又在他包里找到一些金疮药和名牌。 还有一颗鸡蛋大小的黑色石头,像黑星光蓝宝又像某些大型妖兽的瞳孔,不管是什么应该都很值钱,惊宇照单全收了。 惊宇又把藤蔓上的鸡蛋栗子全部摘下来,到湖边灌了一壶水后,匆匆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第29章 幽冥之瞳 惊宇刚刚离开不久,湖边又传来了争斗声,惊宇头也不回,捂着肩膀快速消失在昏暗的密林深处。 惊宇找到了一处密林,选择了一棵粗壮的大树,确定附近安全后,纵身一跃,跳到树上。 他找出金疮药,一半涂到伤口上,一半灌进嘴里。然后从衣服上撕下一截布条把伤口包扎好。 处理好伤口后,他又把从补给箱里找到的长绳索围着树干附近的几个粗树枝缠了几圈后,自己则背靠树干,斜卧在其中一个树杈上。 布置好一切后,惊宇才心有余悸地回想起刚才的一幕幕。 在补给箱处,他与死神擦肩而过。在小湖边惊宇平生杀了第一个人。 再加上长时间奔波、打斗、饥饿和惊吓,让惊宇心跳加速,心慌意乱。 他急需要补充点食物,慰劳一下肚子,麻痹一下情绪。 他实在是太饿了!拿着鸡蛋栗狼吞虎咽地吃起来,有几个小的鸡蛋栗直接被他囫囵吐了下去。 当惊宇又吞咽下一颗鸡蛋栗后,他突然愣住了,急忙到包里翻找。 那颗黑色的宝石不见了!那么,刚才吞下的那颗不是鸡蛋栗而是那颗宝石!怪不得冰凉冰凉的一点味道也没有。 惊宇心疼不已,虽然他不知道宝石的具体价值,但这是他见过最好看的宝石,一定比那天马兰手里的那一锭银子值钱多了。 可这么好的东西竟然被他囫囵吞咽下去了!他苦苦一笑,心想:“真是命里不该发财,宝贝拿到手里也没用,总不能为了钱财剖腹取宝吧!” 惊宇把宝石吞进肚子里后不久,身体里从四面八方汇聚了一股暖流,暖流把宝石包裹起来,慢慢地融化掉。 宝石消化掉之后,腹中好似有一股火焰在燃烧,当暖流重新又回到全身时,那股火焰也似乎跟着暖流渐渐传遍全身。 惊宇像是喝了两碗烧酒,浑身温暖舒服的感觉,竟然让他懒洋洋地打起盹来。 但好景不长,突然暖流安静地退去,惊宇开始浑身冰冷,冷得他直打哆嗦,牙齿咯咯咯作响。腹中的肠子像是都打成结拧在一起,疼得他脸色蜡黄,冷汗直冒。 他把两只匕首插在树干上,一只手紧紧握住一把。这样才堪堪稳住身体,没有跌下去。 冷了一阵,那股暖流又暴躁的出现,惊宇浑身烈火焚烧一样的燥热,冷汗浸透的衣服又瞬间被蒸干。 热了一阵后又继续变冷。 惊宇就在这忽冷忽热中痛苦地煎熬着。 刀绞般的剧痛,黑暗里的无助,死亡的恐惧以及后悔和遗憾笼罩着他。 森林里的夜晚来得突然,只要太阳一落山,整个深林就会立刻陷入无边的黑暗。 夜里,魔法木人不会继续缩小包围圈,但是夜晚更加可怕,黑夜是野兽和刺客们的主场。 黑暗中危险无处不在,这个时候随意走动就是送死。 很多胆小的弟子,蜷在伸手不见五指的角落,听着远处野兽的低吼,禁不住饥寒交迫和心里的恐惧,哆哆嗦嗦地捏破名牌,在第一天就早早退出了选拔。 …… 刺客一身黑衣,带着黑色面罩,和黑夜融入为一体。 他们动作敏捷,像夜猫一样没有一丁点动静。 “呃!” 随着一声闷哼,一名外门弟子死在了刺客的剑下。 “不是他!” 当夜明珠凑到尸体脸上时,一名刺客再次失望地喊道。 “这要杀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那人,咱们分头行动吧?” 另一名刺客建议说。 “不行,上面交代过,那人力大无比,让我们务必一起行动!” “一个外门弟子而已,他连自己趁手的大锤都没在身边,还能有多大能耐,你别长别人的志气灭自己威风了!” “是啊,老大!我觉得老三说得有道理,正面交锋我们可能不占优势,但在这暗夜之中,我们怕过谁? 即使不能一击必杀,也能重创他。实在运气差遇上硬茬,我们奈何不了对方,但我们若想逃,基本上没人能留得住吧! 再说,这次参与选拔的外门弟子实在太多了,咱们几人一起找实在太慢了,难以完成任务啊!” 被称为老大的那名刺客,思索片刻后说:“那好吧,大家一定要小心!” 刺客化整为零,再次消失在黑夜里。 其中一名刺客,歪打正着地摸到了惊宇藏匿的那片密林里。 而这时,惊宇的境况十分不妙,他还在跟忽冷忽热的身体斗争。 他一会儿热到浑身欲焚,一会儿又冷到睫毛结霜。 每一次冷热交替都会让他痛不欲生,在鬼门关走一遭。 百病从口入,这一定是他吃下的那颗黑色宝石闹的,以后若是能活下来,可不敢再乱吃东西了。 惊宇情急之下催动清心诀来缓解疼痛。别说,这一招还真有用。 清心诀让惊宇浑身的经络畅通无阻,自惊宇身体各处汇聚的能量,迅速阻挡了那股忽冷忽热的能量。 惊宇又催动练气诀,沿着经络把狂暴能量慢慢地压到丹田处,这时,惊宇才稍稍感觉轻松了一些。 但是丹田处的炙烤也是难以忍受的,虽然不似刚才那么痛不欲生,但也像针扎刀绞一般难受。 他继续加大力度,紧紧的压制住那股力量。 在惊宇步步紧逼下,那股狂暴的能量慢慢变得老实了。似乎投降了一样,不再对惊宇的身体造成任何伤害。 而是散发出温润的能量,把刚才丹田处的疼痛驱除干净。 惊宇灵机一动,催动着那股能量向着四肢百骸运行,试图缓解刚才造成的疼痛。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一招又奏效了,不光刚才被冰火两重天折磨的身体被慢慢治愈,就连肩膀的剑伤也慢慢愈合了。 惊宇心中暗喜,这颗宝石是什么来头,差点要了自己的命,现在却又治好了自己的伤。 惊宇并不知道,这颗宝石其实是幽冥兽的眼珠,也叫幽冥瞳。一般幽冥兽的眼珠和人的一般无二。 但有些幽冥兽的眼珠会变异,结晶成坚硬的玉石状。 但这种情况很少,万里难挑一。再加上幽冥兽本身就稀少。所以这种结晶的幽冥瞳一般很值钱。 关键它还有一个功能,在夜晚,把幽冥瞳放在眼前,能够达到夜视效果。 显然,刚才偷袭惊宇的那个弟子,是个家底厚实的,既有软甲,又有这么稀罕的幽冥瞳。 但他运气实在太差,偷袭不成反被杀,还没等到晚上就挂了。 而这么一颗珍贵的宝石也还没派上用场就被惊宇当成鸡蛋栗给吞了。 惊宇症状缓解之后,想到这件事还是心疼不已。 既然宝石没了,就充分的利用残留的能量,于是他继续催动着那股能量向全身游走。 但当能量到达头顶泥丸穴后,不受控制的冲向惊宇的眼睛。 “啊!” 眼部传来的一阵刺疼,让惊宇不自觉的双手去捂住眼睛,这一动作又差点让他摔下树来。 而他刚才本能的喊声,立刻吸引了刺客的注意。 刺客亮出长剑,趁着夜色向惊宇而去。 哗啦! 刺客触碰到惊宇提前缠好的绳索,绳索带动树叶发出哗啦的响声。 惊宇心中大骇,抬头看去,黑暗夜里的一切竟然像是撒上了一层红色的荧光粉,清晰可辨! 一名刺客手持长剑,正向他的咽喉刺来。 而当两人四目相对时,刺客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失声喊道:“有鬼啊!” 第30章 反杀 惊宇痛苦的喊声吸引了附近的刺客,刺客提着剑悄悄来到惊宇藏身的大树上,准备给惊宇致命一击。 却触发了惊宇提前布置的绳索,惊宇也发现了刺客。 但惊宇抬头看向刺客时,他那双眼睛泛着红光,在漆黑的夜里像两朵地狱的火焰。 刺客认为见到了魔鬼,吓得转身就跑。 嗖! 刺客身形矫健,转眼间就从一棵树上跳到另一棵树上。 嗖! 惊宇紧跟其后,准确地跳了过去。 他一时也没弄明白,自己为什么有这样的神通,但是在这漆黑的夜里拥有夜视能力,真是雪中送炭。 刺客见没有甩掉追击,只好从树上一跃而下,转到树后躲避,可无论他如何躲避,惊宇像自带定位系统一样,能准确地找到他。 刺客不论是刺杀还是遁形逃跑,凭借的就是隐匿身形,而一旦失去这一优势,基本上就交代了。 刺客无奈,他使出全身力气回身便刺,这招回马枪出其不意,角度刁钻毒辣,又是在这黑夜之中,这一剑,可以说是他保命的绝招。 当啷! 长剑去势受阻,刺客心中暗喜,心想:“这一招击中目标了!” 可谁知惊宇手中的匕首不偏不倚的挡住了长剑,发出刺目火花,火花后面是惊宇那幽冥般的火红双眼。 刺客的一剑,命中是命中了,但命中的是惊宇手中的匕首。 刺客从暗喜变为大惊,他手掌虎口被震的发麻,握剑的手在颤抖。 “怎么可能!就算是在白天,这么刁钻的一剑也是很少有人能躲过去,即便有,那也只是躲过去而已。 但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眼前这人不光把这刁钻的一剑看得如此清晰,还准确的用短匕首接下了!” 刺客绝望,他无奈的问道:“阁下是人是鬼,我无心冒犯尊驾,还请阁下放我一条生路!” 惊宇怒道:“无心冒犯?你们苦苦寻找我,还说是无心冒犯?真是笑话!” 刺客大惊道:“原来你就是惊宇!消息有误!我们被雇主骗了!” 此刻刺客的肠子都悔青了,分头寻找目标,可是他自己提出来的。现在人找到了,自己也没命了! 惊宇说:“他们没骗你。你刚才也差一点就成功了,只是我运气好,得到了这双火眼金睛!” 刺客掏出信号弹威胁说:“你运气确实不错,但不可能一直好。我们不妨各退一步,你放我一条生路,我们以后不再追杀你!你看怎么样?” 惊宇说:“不怎么样!我失势的时候,可没人给我讲条件!” 刺客心一横,奋力将手中的信号弹射向天空。 啪! 天空一亮,信号弹炸开了一个吐着信子的蛇头图案。 “这只烟花是你在这个世界上见到最后的光亮!”惊宇冷冷的说道。 刺客急中生恶:“你就这么有信心杀我!” 惊宇说:“半步之内,你试试我手中匕首锋利否!” 刺客心头一颤,执剑做最后一搏,希望能坚持到援军到来。 惊宇使出斗宫杀剑法,一个翻滚和刺客错身而过。 刺客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手中断成两截的剑和胸口的窟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惊宇本来可以在刺客发射信号前杀掉他,但是他又觉得挨个去找他们很麻烦,不如将计就计引他们过来。 他之所以这样自信,主要是因为他的这双眼睛。还要感谢这无助的恐惧和死亡的威胁磨炼了他坚韧意志。 他现在不光能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看见人,也能清晰看到树木和山丘,而且视野比以前更加开阔,看得更远。 虽然只是看到一个个红色的影子,但丝毫不影响他的视觉。相反,单调的背景色让敌人难以掩藏身形。 惊宇杀了刺客后,搜了一下他的全身,在他的布包里找到几瓶金疮药和一些金币和钻石,看来这些是他接任务赚的人头费。 惊宇叹息道:“我的命还是很值钱的啊,一个人就能分到这么多金币和钻石!” 时间紧迫。 他回到树上取下绳子,把刺客捆在树上,让他的脚刚刚接触到地面,嘴巴上还给塞上布条。 自己则埋伏在周围静静地等待着“猎物”的上钩。 “咻咻!” 一名刺客首先来到附近,他轻轻吹了声口哨,但没有得到回应。 他手里多出几柄飞刀,利用刺客独有的隐形能力,谨慎的从侧面一点点靠近查看。 “老三!” 当他走到近前,看到自己的同伙直挺挺的站在树旁,知道大事不好,更加警惕起来,只小声的喊了一声。 嗖嗖嗖嗖! 他转身背靠着同伙,同时手里的几枚飞镖飞出,准确地射向那片枯叶。 一套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任何拖泥带水,而且飞镖钉在地上之后,枯叶的沙沙声立刻停止。 这时他才放心地去查看队友的情况,可刚转过身来,队友的断剑便噗嗤一声插在他的左胸。 接着刚才地上的枯叶再次发出沙沙声,但飞出的只有一截绳头。 惊宇在刺客旁边显出身形,拉出绳子,将两人捆在一起,然后又鬼魅一般消失在夜色里。 须臾后,又一名刺客出现在惊宇的视线里。 “啊啊啊!” 刺客刚踏入这片区域,便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惨叫声在幽深夜里传得很远。 一些参与野外生存的外门弟子,听到这毛骨悚然的惨叫声,最后的一道心理防线被摧毁,又有一批捏破名牌,退出了比赛。 那名发出杀猪般惨叫的刺客,瞪大了眼睛看着脚下,自己的一条腿从膝盖处断开,和身体分了家。 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他双手紧紧抱住断掉的大腿,试图阻止鲜血的耗尽,却力不从心,鲜血依然汩汩不止。 刺客的嚎啕声越来越小,由愤怒慢慢变成呻吟。惊宇一剑封喉,让暗夜彻底恢复了平静。 但刺客一开始的嚎叫也同样引起了同伙的警觉,他们不再继续靠近。 惊宇也知道陷阱已暴露,不可能再守株待兔,他需要主动去寻找剩下的刺客,以绝后患。 他又在刺客的背包搜到一些有用的物品,然后悄然离去。 他走后不久,一群野狼嗅着血腥味,呲牙咧嘴,瞪着蓝色的眼睛来到这里,分食了三名刺客的尸体。 夜间野兽和刺客频频出没,这也是参赛弟子不敢走动的原因,但现在惊宇并不害怕,因为他有着比野兽还清晰的夜视能力。 原来他是猎物,现在已经成为猎杀者。 属于他的猎杀时刻到了! 第31章 法器 惊宇怒目远方,天空是血色的,森林是血色的,连微微吹动的风也是血色的。 几个瑟瑟发抖的灵魂,正躲在角落禁不作声,眼睁睁地看着野狼啃食自己的同伴。 他们犯了个天大的错误就是分散行动。刺客人多势众,若是一拥而上全部杀向惊宇,他纵有锐不可当之力,双拳也难敌四手! 但是刺客们低估了惊宇的实力,主动分散开来,这对惊宇来说是天大的好机会,而且他又无意中得到了幽冥瞳。 所以,惊宇从不惯着谁,他乘胜追击,开始转守为攻,各个击破残余的刺客。 惊宇发现目标后,并没有直接接近,而是向反方向或者向侧面立刻。 走到视线范围之外后,再兜一个大圈绕道背后去。 惊宇来到一个刺客的身后,冷冷的问道:“刚才你在监视我!” 刺客脊背发凉,转身看着幽灵般的惊宇,大惊道:“你……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惊宇幽冥瞳一闪,冷冷的说:“因为我有比你们还强大的夜视眼!” 刺客自知不敌,起身便跑,惊宇早已算到对方的任何动作,他手中两把匕首齐发,把刺客钉在不远处。 伏击简单,但是追击并不容易,毕竟刺客身经百战,又善于隐匿身形。 即使是惊宇现在有火眼金睛,但是他还没达到无坚不摧的地步。 所以惊宇像猫捉老鼠一样,表现出了足够耐性。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引起敌人的警觉后,他立刻切换目标。 他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因为一次失误就有可能让他送命。 惊宇在黑暗的夜里搜寻,佯走,靠近,突袭! 直到天色将晓,他才追上最后一名刺客。 出手如飞回如箭,火烧指头还嫌慢! 惊宇飞身而起,使出斗宫杀的追击剑法,运足力气,旋风般向刺客刺去。 就当惊宇即将得手之时,斜刺里一道光影飞至惊宇近前,慌忙中,他只好全力以赴用匕首格挡! 当啷啷! 光影之中不知是何物,跟匕首撞到一起后发出铿锵的金鸣声。 即使惊宇力大无比,但是也被刚才一击震的手臂发麻,后退了两步。 五脏六腑也像是被牛顶过一样,翻滚移位,疼痛难忍! “这难道是法器!?”惊宇心中大骇。 什么是法器? 简单说,法器就是带有法力的器具。 比如,攻击性法器跟普通刀剑相比,他能自带法伤。法器一般是低阶修仙者使用的,因为高阶的修仙者自身就有强大的法力,不再需要依赖法器的加持,即便需要借助外力时,他们也会选择更高一级的灵器。 但不是任何一个低阶修仙者都能拥有法器。因为法器制造难度大,材质要求严格,并且需要结丹以上的修仙者不断的给予加持法力。 因为一旦法器的法力耗尽,就跟普通的器物一样。所以,法器也可以理解为法力的容器。 鉴于法器的特点和局限性,一般法器都很贵。购买贵,后期保养也贵。 所以一般持有法器的修士基本都是家族条件很好,身后又有高人支持的人。 惊宇忐忑不安的抬头看去,在不远的大树上站着一个人,正目不转睛的看向自己。 惊宇心中一沉,心想:“这人应该不止有一件法器啊。在这黑夜之中,他也能像自己一样有着夜视能力,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想,如果现在逃跑的话,兴许来得及,但是那样相当于把后背就交给了敌人,而且对方还擅长远程攻击,这样对自己实在太不利了。 如果不走,他又不知道对手还有什么杀招,不知道对方实力究竟有多强,纠斗并不是明智之举。 正当惊宇犹豫的功夫,那人说话了:“我不知道阁下有何神通,能在暗夜之中,畅行无阻!但是仰仗实力乱杀无辜实在有违修仙之道!” 惊宇听到这里,心中稍微平复一下,因为说话之人明显是在打抱不平。 他试探性的问:“你,不是跟他们一伙的吗?” 那人趾高气昂的说:“敌我,不是以团伙划分的,而是以善恶划分的!” 惊宇冷哼一声,说:“好一个敌我是以善恶划分,那你还未弄清事情的缘由,就判定善恶不是太草率了吗!” 那人说:“你双眼赤红,欲起杀人之心,这就是恶!我刚才要是出手稍微晚一晚,你就酿成大祸了!所以我出手得正及时,何来草率?” 惊宇说:“善欲人见,不是真善,恶恐人知,便是大恶。 我承认我是要杀他,但是我只是为了保命而防卫反击。 而他才是真正的刺客,他收了人家的钻石和金币,是来拿我人头的,你问他敢不敢承认!” “哦?” 那人疑惑的看向刺客。刺客自知理亏难以澄清,无言以对。无奈之下,再次选择逃跑。 惊宇紧跟其后,一个背刺扎向刺客后心。 “休要在我面前猖狂!” 那人手中的法器再次出手,拦下了惊宇的致命一击,刺客趁机逃得无影无踪。 惊宇不敢再次硬接那法器,忙闪身躲过,气愤的说:“嗨呀,你真是个迂腐的家伙!滥发善心,放走了歹人!” 那人一愣,问:“你刚说我什么?” 惊宇气愤地说:“我说你是迂腐,蠢货,笨蛋!” 那人不生气反而笑起来:“哈哈哈!你说的竟然跟我表哥青木说的一字不差!” “青木?你表哥是木义峰的青木?”惊宇问道。 那人见惊宇认识青木,立刻自豪地说:“是啊!你是谁,也认识我表哥吗?” 惊宇坦诚回答:“我叫惊宇,跟青木只是一面之缘而已!” 那人忙说:“惊宇?你就是惊宇啊?不好了,不好了! 比赛前表哥他曾嘱咐我,如果遇到一个叫惊宇的人,能帮尽量帮一把。这次他一定要骂我了!” 惊宇无语:“呃,是的……你成功地帮我放了刺客!” 那人飞身而下,冲着惊宇一抱拳说:“惊宇哥,我叫莫离!不好意思,刚才误会你了! 毕竟在这魔法森林里,没有法则约束,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很多弟子仗着自己有点本事,贪欲心起,滥杀无辜!” 惊宇坦然说:“不用解释了,这些我都知道。既然你不是跟刺客一伙来杀我的,我就万幸了,跑就跑了吧! 不过,我以后要更加小心他们的疯狂反扑了。” 莫离好奇问道:“今晚他们有多少人刺杀你?” “大约七八个吧!”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来。 说话间,天已蒙蒙亮,森林揭开那层神秘的黑纱,渐渐露出本来的样子。 惊宇的眼睛随着天空的光线变化,也慢慢褪红,变成原来的瞳色。 惊宇抬头看看天,自己终于熬过了第一晚,他说:“天色已破晓,那魔法木人,马上会继续追赶我们,你保重,我们就此别过吧!” 莫离掏出一枚铜镜,说:“等等,这个镜子借给你用两天,以备不时之需,关键时刻能保命!” 惊宇说:“君子不夺人所好,这是你保命的法器,我怎么能要?” 莫离一边将铜镜丢给惊宇,一边说:“我还有其他底牌,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仇怨,不会有事的!” 惊宇接过镜子仔细端详,这是一枚圆板形表面光洁的铜镜子。 铜镜背饰以栩栩如生的饕餮花纹,背部的中央钮恰好是饕餮口中含着的宝石。 惊宇好奇的问:“莫离小兄弟,刚才你就是用这枚镜子打的我吗?” 莫离说:“呃,是的!它叫阴阳鉴,攻防兼备,在低端法器中属于比较优秀的存在。 但是它的缺点是每次法术加持后,只够使用五次。一次防备,四次攻击。记住我已经用去了两次攻击了! 最好是白天让它晒晒太阳,晚上使用效果更佳,它能吸收阳光增加攻防效果!” 惊宇刚好需要保命的底牌,也没继续推辞,抱拳谢道:“多谢莫离兄弟!” 这时,那道熟悉的光圈再次从他们头顶掠过! 第32章 兽潮 清晨的魔法森林深处,薄雾四起,氤氲昏暗,到处是湿漉漉的。 惊宇追逐着光圈向魔法森林更深处跑去。 他越往深处走,心里越感觉到不安,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在等待着他。 前方是一处杂木林,树木不似前面的那样均匀,既有合抱的大树,也有枝枝蔓蔓的藤条。 没膝的荆棘和枯草铺在地上,草间,树上,地上到处是十几厘米长的马陆,鞋底大小的蝎子躲在石头后面,偶尔还有几米长的大蛇挂在树枝上。 惊宇用铁剑拨开荆棘和蔓生的藤条才能勉强前进,他打死无数条毒虫,踩爆无数只蝎子,斩断无数条毒蛇。 好不容易才穿过了荆棘丛生、毒虫遍地的杂树林。前方出现一片开阔之地,地上还有大大小小的补给箱。 惊宇心中大喜,急忙朝着木箱奔去。 “站住,这里的所有物资已经被我们预下了,你快到别处去吧!” 惊宇顺着声音抬头看去。 只见一年轻女子,袭鹅黄色长裙,身披蓝色薄纱,腰间一条白色织锦腰带。显得清澈透明,显得清新素雅。 三尺青丝,被一只精致而不华贵木钗束头顶。 秀眉如柳叶,眼眸似清泉,鼻子小巧高挺,樱唇红嫩含榴齿。 肌肤似雪,吹弹可破,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高雅的气势。 惊宇心想,难道是因为在荒郊野外的缘故吗?见到一女的都觉得很漂亮。 可一个黄衣女子的言行直接拉低了她的颜值。她正叉着腰气势汹汹地对惊宇喊话。 惊宇眉头一皱,没好气地对着黄衣女子说:“这里有大大小小十几个箱子,你一人也用不完,为何不能分享,这补给箱又不是你自己家的!” 话音刚落,黄衣女子身后又出现三个人,个个虎背熊腰,一看就不是善茬。 三人出面就去摸武器,黄衣女子忙拦住她们,又对惊宇叫嚷着:“少废话,你快走啊,要不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惊宇见情况不对,没有继续理论,转身就走。 他倒不是怂,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现在的情况很糟,仇人在暗中针对他,他不宜再节外生枝。 再说,这种粗言驱赶的人,比昨天背后下毒手的人相比要好上百倍。所以惊宇也没有必要跟他们斗气,而是选择了洒脱离开。 惊宇又前行数百米,在一处高岗上再次发现了十几只补给箱。 “我去,这是太清宗的人良心发现了,还是负责补给的人员搞错了?这距离几百米,招手可见,疾呼可闻的范围内,竟然又发现了一大堆补给箱!” 惊宇忙上前查看,每一只补给箱都装得满满的。 里面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般兵器样样都有!斧子、锯子、绳子、钉子各种工具也都有,甚至还有毒药。 正当惊宇查看之时,两名弟子匆匆忙忙走上近前,拱手施礼说:“这位小哥可有队友,能否让我们加入!” 惊宇稍加思索,说:“可以,倒可以!但我得先跟其他队友商议一下!他们去打探情况了马上就回来!”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忙说道说:“那太好了!就麻烦你多跟你队友说几句好话,毕竟兽潮马上来袭,我们再去找其他补给,多少有点仓促,再说人多力量大!” 惊宇一听兽潮来袭,马上明白了一切,摊手说:“好吧!其实这我也清楚,你们先去箱子那边看看有没有趁手的兵器,等会儿我想办法说服我的队友让你也加入!” 两人兴奋的到箱子里去翻找,惊宇则焦急地等待着。希望自己的计谋别被发现,否则即使对方不杀他也会孤立他。 好巧不巧,不一会儿又有两名弟子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惊宇忙说:“我队友回来了,你们往后面躲一躲,我好好给他们说一说!” 两人连忙点头,用期待的眼神远远地看着惊宇迎上另外两个人。 惊宇来到他们面前,还没等他开口说话,来人首先冲着惊宇一抱拳,说:“这位小哥可有队友,能否让我们加入!” 惊宇心中暗喜,但他装作有些为难的样子,指着木箱边上的两个人说:“我非常欢迎你们加入,毕竟人多力量大,但是我的队友脾气有点怪,不喜欢和人交流,我需要先给他们商量一下。” 另一个人忙说:“应该的,应该的!就麻烦你多跟你队友说几句好话,毕竟兽潮马上来袭,我们再去找其他补给,多少有点仓促,咱们合在一起人多力量大!” 惊宇说:“有道理,不如这样,我回去跟队友说我认识你俩,他们应该就会答应了!” 其中一人问:“那他们要问起,咱们是什么关系,我们怎么回答?” 惊宇思考一下说:“就说是我表哥!” 那人满口答应:“那好,那好!只要能加入,我们是什么都行,不不不,是怎么称呼都行!” 惊宇说:“二位稍等,我去跟他们商量一下!” 两人忙说:“嗯,拜托,拜托了!” 惊宇忙跑到木箱前,还没等他开口,两人就急忙问:“小哥,怎么样了?他们同意了吗?” 惊宇说:“倒是差不多了!但是出了点岔子。” 一听出了点岔子,两人慌了,忙问:“怎么了?” 惊宇说:“为了让他们同意,我谎称认识我你们,以后当着他们的面你俩不能再叫我小哥了!” 两人忙问:“那应该叫你啥?” 惊宇说:“我谎称你两人是我姨弟。所以,以后叫我姨哥!” 两人喜出望外,忙说:“这简单!” 惊宇就这样两头打瞎子,说一边是表哥,说另一边是姨弟,忽悠了两伙人组成了五人的小队,他还成了队长。 这次补给之所以这么“丰盛”,那是因为这次的考验相当危险,他们要面对来自兽潮的冲击。 所以很多有经验的往届弟子天还没亮就开始寻找队友组队,并搜寻和瓜分补给。 惊宇刚才遇到的那一女三男就是早早的预定了那批资源,为了减少竞争他们还拒绝任何散修加入。 惊宇这边忙得不可开交,他让“表哥”们砍树架围栏,让“姨弟”们挖壕沟。 大“表哥”放下斧头对二“表哥”小声嘀咕说:“咱们是他表哥,另外两个人是他姨弟,按理说表哥应该都认识姨弟啊!” 二“表哥”说:“老大你糊涂了!我们两个可是假的,只要他姨弟没发现,咱们可别乱说,省得给惊宇小哥添麻烦!” 大“表哥”连忙点头说:“嗯,有道理!我就是担心对方发现破绽!” 这边,二“姨弟”一边挖壕沟,一边小声地问大“姨弟”:“老大,咱们是他姨弟,另外两个人是他表哥,按理说咱们几个人应该都认识啊!” 大“姨弟”忙制止道:“嘘,小声点!你忘了咱们两个可是冒充的,只要他表哥没发现可疑之处就行,咱们可别乱说,省得给惊宇小哥添麻烦!” 二“姨弟”连忙点头,继续埋头挖壕沟。 惊宇的布置很简单,他首先选择了一棵直径两米多的大树,以大树为中心,设置了几道防御。 他们在最外围挖了一道又深又宽的壕沟,壕沟里放满了枯枝和树皮。 紧挨着战壕内侧,就是用原木搭建的一道高高的防护栏,防护栏上布上削尖的木桩。 再往里面,是用补给箱的木板制作的地刺板。尖尖的地刺,铺满了大树周围。 最后的保障就是这个棵粗壮的大树,他们用大木箱在二十多米高的树干上搭建了一个庇护所,庇护所留有瞭望口和弓弩发射口。 最后,还不忘把树干上镶上密密麻麻的铁钉,并抹上大量的毒药油。 没等所有防御全部完成的时候,就有几只象猪溜达溜达走来。 象猪有着大象一样粗壮的四肢和尖尖的獠牙,有着猪一样尖尖的嘴巴和钢针一样的鬃毛。 几只象猪站在壕沟外面,盯着惊宇几人,它们气息狂暴无比,眼睛火红如炬。 这几只象猪给他们的工作带来了压力,“姨弟”们抱来木柴,却不敢靠近壕沟。 惊宇说:“你们继续,这几只猪交给我!” 惊宇说着,取出一张三百斤强弓,张开手臂,拉弓如满月,箭搭似流星。 嗖! 箭矢飞出,闪电般地没入一只象猪耳根后面的脖颈里。一箭射断了象猪的脊柱! 象猪四只腿一僵,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抽搐不止。 其他象猪见状,转头四散奔逃。 “表哥”和“姨弟”们立刻投来敬畏的目光,这拉开三百斤的重弓本身就不是件容易的事,一箭射杀一只象猪更是了不起! 其实,惊宇杀猪是其次,立威才是最终目的。他要让其他几人知道自己的厉害,免得在与野兽酣战时,他们再出什么幺蛾子。 象猪逃走后,惊宇带领四名队友紧赶慢赶,终于完成了几道防御。 这时,战壕外面聚集的野兽也越来越多。 象猪漫山遍野,林林总总。 赤炎虎,生得比牛还大。顶上粗皮突,耳根黑肉光。舌长时搅鼻,口阔版牙黄。毛皮亮如雪,筋挛硬如钢。 吼—— 吼—— 赤炎虎首领发出了突击信号。象猪首当其冲成了先遣部队,他们黑压压一片朝着惊宇这边冲来。 “点火!”惊宇命令道。 壕沟里立刻燃起了熊熊烈火,火舌四起,青烟缭绕,四周噼里啪啦响不停。 冲到壕沟边上的象猪顿时刹住了脚步,胆怯地看着前面的天堑和熊熊烈火,不敢越雷池一步。 赤炎虎首领一跃而起,扑倒一只象猪,一口咬断了他的脖子,叼起来扔到壕沟里后,并再次发出嘶吼! 吼—— 其余象猪被迫纷纷奋力跳向壕沟。跳不过去的,直接跌进火光冲天的壕沟,挣扎着死去,变成了烤乳猪。 跳过去的大多也是撞到尖尖的木桩上,撞得血肉模糊,晕头转向地滑进了燃烧的壕沟里。 偶尔有越过护栏的侥幸者,面对的是惊宇和他队友的长枪短刀。 特别是惊宇,他把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安装在铁棍上,自制了一杆长枪。 长枪扎起野兽,像割豆腐一样轻松,稍一用力就能把其削成两半。 第33章 兽潮2 随着时间的推移,宽阔的壕沟里满是象猪的尸体,空气中到处弥漫着焦糊味。 粗壮的原木围成的栅栏也已经被自杀式的撞击,破坏的千疮百孔。 破防而入的象猪,有的被壕沟里的熊熊烈火引燃了猪毛,浑身冒着青烟;有的被围栏上的尖刺划破了皮肤,遍体流着鲜血。 他们突破防线后,变得更加狂暴,眼睛更加猩红,不顾一切的朝惊宇几人扑去。 惊宇带着四人在栅栏里奋力劈砍。 身边地面上逐渐堆积起象猪的尸体。 吼—— 随着一声吼叫,第一波兽潮退去。 惊宇大口喘着粗气,心中却暗自庆幸,要不是诓来几个帮手,他一个人的力量恐怕连这第一波兽潮都熬不过。 惊宇让队友稍作休息。喝点水,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 可几名队友面对着满地腥红的鲜血和焦糊的尸体,呕得连胆汁都不剩,哪还有胃口。 惊宇也吃不下东西,简单喝了口水,开始运行清心育灵诀,好让身体恢复到巅峰状态。 他们也不敢浪费太多时间,稍作休息后又继续修复护栏,并把尖刀、铁钉、毒刺等布置在护栏之上,让其更加坚固。 第二波兽潮地面上是体态轻盈的豺狼,天空时不时还有猎隼袭击。 所以他们除了加固防御外,武器也调整了。他们把弓箭、连弩和成捆的箭矢全部搬到身边。每人还还准备了一块坚固的盾牌。 惊宇几人刚布置好不久,第二波兽潮就如洪水般涌了上来。 地面上,成群结队的豺狼,拖着布满“钢针”的大尾巴,张着血淋淋的大口,向着壕沟扑过来。 刷刷刷! 它们比象猪灵活的多,大多数都能跳过壕沟,所以带钢刀的护栏成了阻挡它们唯一有利屏障。 好在他们比象猪轻,不能对护栏造成损坏,大部分豺狼撞到护栏后,被利刺和尖刀阻挡,就掉进壕沟里“烤火”去了。 嗖嗖嗖! 即将成功突破防线的豺狼,被惊宇几人射出的箭矢贯穿,也跌入了壕沟。 即便如此,成功越过围栏的豺狼明显比象猪多,而且他们嗜血凶残,要是被要上一口,立刻就会丧命。 惊宇几人,有点手忙脚乱,不似先前那样淡定从容。一边放箭,一边还要用盾牌格挡,防止扑来的豺狼撕咬。 不时,天上还有猎隼俯冲而下,惊宇几人就马上用弓箭和连弩拦截。 猎隼是最大的隼类,通体黑金色,体长1米,翼展2米多,爪子和喙锋利如钢刀。要是被它啄上一口或者抓上一把,身体立刻就得开花。 猎隼虽然体型大,但是它们在俯冲的时候,会将翅膀收紧,整体像一个梭子。 在地面上看,它就像一个逐渐放大的圆点,等你看清是什么已经晚了,因为它们的速度实在太快。 好在猎隼的数量并不多,每次俯冲只有二十来个,并且惊宇他们有弩箭,连发弩箭是一切飞行猛禽的克星。 惊宇展开幽冥瞳,瞪着天空的圆的,大声喊道:“放箭!” 五人连忙端起连弩,一起猛射! 嗖嗖嗖! 嗖嗖嗖! 箭矢如雨点一样,喷射而出,在天空中形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 猎隼速度极快,弩箭速度更是惊人,两者相加速度已达到极致。 砰砰砰! 弩箭击中猎隼后穿体而过,发出爆炸声。 啪啪啪啪! 猎隼随即重重地栽在地上,成了一滩肉泥。 大“表哥”高兴地说:“表哥,这波好像比前一次简单啊!我们根本不需要瞄准,因为他们的目标是我们,我们的弩箭只要够密集,盖过头顶就行!” 惊宇纠正说:“错,那是因为我们准备充足,配合默契!”惊宇又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别出了纰漏,你是我表哥!” 大表哥连忙闭嘴不言。 正在这时,远处有一男一女,行色匆匆,跌跌撞撞地奔这边跑来。 不知道为何,她们一来,豺狼们夹着尾巴胆怯地逃跑了。 “诸位师兄,能否帮帮我们?” 一个十八九岁的黄衣女子神色慌张,站在壕沟外面对着惊宇几人拱手喊道。 惊宇抬头,看着黄衣女子那五官精致,轮廓分明的鹅蛋脸。突然想到了那个高傲不羁,赶自己离开的人。 “是你!?” 黄衣女子看到惊宇时,也是大吃一惊,她惊慌失措的脸写满了沮丧。 她失落的对旁边的队友说:“走吧!他们不会帮咱们的!” 两人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背影显得些无助,有些失望,有些倔强,似乎还有些洒脱。 “赶快过来吧!来都来了!难道还等我们过去背吗?”惊宇以德报怨,叫住了她们。 两人转头,面带感激和愧疚的喜悦! 就在这时,两只赤炎虎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朝他走来。 其中一只,去啃食地上的象猪尸体,另一只张着血淋淋的大嘴,直接向黄衣女子她们飞扑而去。 惊宇立刻提醒道:“小心!” 黄衣女子转头看见这足有千斤重的巨物,带着劲风朝着自己飞扑而来,脸色瞬间僵住。 她旁边的男子抓住黄衣女子的胳膊用力一扔,直接把她扔向壕沟内侧。 “大哥!” 黄衣女子飞出的那一刻,回头看见男子已经被赤炎虎拦腰叼起。 “妹妹保重……” 赤炎虎没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用锋利的牙齿咬断男子的脊柱,把他的上半身吞到肚子里,只留下两只脚在嘴边抽搐。 “大哥!” 黄衣女子竭斯底里的吼叫落地,都忘记了自己还悬在空中。 惊宇飞身而起把黄衣女子接住,用手掌遮住她的眼睛,不忍心让她继续看亲人惨死的场面,劝说道:“姑娘请节哀!” 然后转身命令道:“全体撤到树上!把能带的弓弩箭矢全部带着!快!” 几人瞬间明白过来,每人拿起一把强弓,背上连弩和成捆的箭矢通过垂梯爬上大树上的庇护所。 他们的剧烈动作,引起了那只啃食尸体的赤炎虎的注意。 它放弃地上的尸体,呲着牙发出嘶吼,一个腾跃跳过了壕沟,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睛跟惊宇对峙起来。 惊宇不容分说的命令黄衣女子:“去捡一把弓,背上箭矢跟他们一起上树!” 黄衣女子没有了以前的傲慢,像一个邻家女孩对惊宇的话言听计从,立马照着去做。 惊宇临危不惧,双手紧握着长枪,狠狠瞪着赤炎虎。 俗话说得好,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惊宇气势汹汹的样子直接把赤炎虎整懵了。 它竟然一时没有扑上去。只是警惕地跟惊宇四目相对,像是再玩一二三木头人。 “小心!” 大表哥耐不住性子喊了一嗓子。 惊宇转眼瞪了他一眼,可就在惊宇转头的一刹那,赤炎虎猛扑了过来,惊宇忙闪到它背后。 赤炎虎扑空后,成吨的重量砸在地刺上。尖尖的地刺立刻刺穿了它厚厚的脚掌。 吼—— 赤炎虎吃痛,疼得嗷嗷叫,它的腰胯朝身后的惊宇一掀,惊宇一躲躲过了。 赤炎虎用钢鞭一样的尾巴倒竖起一剪,惊宇又闪过一边。 赤炎虎三招都落了下风,再次发出愤怒的低吼。 壕沟外面的那只赤炎虎已经吞咽完了男子,听到吼叫后晃动着大肚子,一步一步朝着壕沟逼近。 惊宇见赤炎虎要两面夹击自己,忙命令道:“放箭!” 嗖嗖嗖! 箭矢漫天飞舞,赤炎虎转身一跃退到几丈开外,虽然有几只箭命中,却没有刺穿它厚厚的皮毛。 但好在暂时压制了它的逼近。让它不能左右夹击惊宇。 惊宇趁机,举起手中的长枪,用锋利的枪尖朝赤炎虎敲去。 没想到赤炎虎不退反进,用坚硬的头部朝枪杆顶去。 咔吧! 枪杆子应声折断,传说赤炎是“铜头铁腿豆腐腰”看来一点也不假。 它这头颅实在是太结实了!好在惊宇力气够大,这一棍子虽然没伤到老虎要害,也把它敲懵了。 惊宇趁机丢掉枪杆,暴跳而起,膝盖顶在赤炎虎的背上,左手紧抓着它头顶的皮毛。右手抽出另一把匕首猛地插向老虎的太阳穴。 太阳穴是头部骨头最薄的地方,惊宇的匕首锋利无比,关键惊宇更是力大无比。 噗! 匕首没入赤炎虎的脑袋,惊宇又用力一搅,赤炎虎瞬间没有了动静,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天啊!那家伙竟然一刀解决了一只赤炎虎!” “而且还是近身肉搏!” “他到底是人是鬼,力气有多大啊?” 树上的几个人目瞪口呆! 吼—— 壕沟外面那只赤炎虎发现同伴死去,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悲鸣。 大表哥说:“它是害怕了吗?惊宇表弟你去把它一起给宰了吧!” 惊宇瞪了他一眼,说:“你认为杀赤炎虎像切菜一样简单吗?要去你去,我可不敢再冒险了!” “不不不,我更不敢!”大表哥头摇晃的跟啄木鸟还快。 “我绝对咱们合伙也得把它弄死,这两只老虎应该是最后一关了吧!” 说话间,大地开始晃动不止,好似什么可怕的东西在靠近。 第34章 赤炎虎 哐哐! 地面在颤动。 哐哐! 人心在颤动! 吼—— 随着一声震颤心灵的吼叫,一只比原来两只赤炎虎大上数倍的超大号赤炎虎,展现在人们面前。 小赤炎虎立刻跑过去,在它前腿上蹭来蹭去,嘴里不时发出嘶吼。 大赤炎虎舔舔着小赤炎虎额头的毛,同样发出吼叫。 “我的天啊,这只巨无霸才是真正的赤炎虎,刚才那两只还只是幼崽!” “快上来!” 惊宇听到提醒立刻翻身跳到垂梯上,几个腾挪就爬上了大半。 吼—— 大赤炎虎转头愤怒地冲着惊宇大吼一声。 俗话说,“龙行带雨,虎行带风”,说的是龙天生有驭水之能,虎天生有驭风之术,这只赤炎虎一声大吼,顿时掀起十级大风! 顷刻之间,一股带着恶臭的劲风袭来,把垂梯吹得摇摇晃晃,惊宇双手紧紧抓住垂梯,随着垂梯荡来荡去。 身体不时蹭到树干上的尖刺,发出刺啦刺啦的响声。 惊宇心想:“坏了,作茧自缚,自己钉的钉子,抹的毒药,这下要把自己害死了!” 可惊宇低头一看,皮肤并没有被尖刺划伤,他穿的那件一件软甲起了作用。 “谢天谢地,要是一旦被其划伤,后果不堪设想!” 这边惊宇刚庆幸自己没事,那边大赤炎虎又发动了进攻。 它趁着惊宇摇摇晃晃的空档,一跃而起向他扑了过去。 嗖嗖嗖! 大树上,队友们射下一阵箭雨,企图阻止赤炎虎的袭击,但是箭矢与庞大的赤炎虎相比,就相当于绣花针一样,根本伤不到它分毫。 所以,大赤炎虎不躲不避,迎着箭雨继续朝着惊宇扑来。 惊宇一个飞跳,离开垂梯,双手挂在一根树枝上。 赤炎虎一只爪子与惊宇擦肩而过,另一只爪子扑到垂梯上,把梯子硬生生撤了下去。 它第一扑未奏效,转头又是一跳,这次直接扑向树上的木箱。 碰! 木箱子底被赤炎虎一爪子揭掉大半。惊宇几人精心布置的最后一道防御顷刻间垮掉,里面成捆的箭矢哗啦啦地掉落下去。 “大表哥”也随着物品一起掉落,他急忙抓住旁边一条腿,才勉强挂在上面,没掉下来。 “快,继续向上爬!这里不安全!” 惊宇一边说着,一边飞身蹿上更高的一截树枝。 其他人也急忙拉起大表哥离开木箱,继续向更高处爬去。 大赤炎虎两扑都落空,它又低头舔了舔死去的小赤炎虎额头,小赤炎虎早已没了任何生机。 吼—— 大赤炎虎更加悲愤,又是几个飞扑,把木箱完全撤掉。但是惊宇几人跟猴子一样早就蹿到了更高处。 赤炎虎够不到他们,便不顾树上的毒刺,把自己成吨的重量奋力撞向树干。 一下! 两下! 三下! 直径两米多粗的大树,被赤炎虎撞得东倒西歪,它自己也浑身血迹斑斑。 树上的人紧紧抱着树枝不敢松手。每一次撞击他们都被震得头昏脑涨。 “不对,这里面一定有问题,这不属于考试环节!我要回去,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啪! 二姨弟捏破名牌,瞬间离开。 “我也不陪你们玩了,太TM吓人了!还是命要紧!” 啪! 大姨弟也捏破名牌,瞬间离开。 “咱们怎么办?”二表哥问大表哥。 大表哥看了一眼树下的巨无霸,又看了看岌岌可危的大树,无可奈何又依依不舍对惊宇说:“小兄弟,对不住了!我们不能陪你战斗到最后了!” 惊宇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们且走!” “那你保重!” 啪啪! 大表哥和二表哥也先后捏破名牌,瞬间离开。 树上只剩下惊宇和黄衣女子在“荡秋千”。 “你怎么不走!”惊宇问黄衣女子。 黄衣女子紧紧抱着树枝,坚持说:“我不能走,我们整个家族上百口人正面临灭顶之灾。” 惊宇眉头一皱:“这跟你留下来有什么关系?你活着回去救他们才是正理啊!” 黄衣女子说:“我要是有本事救他们,还要来这里吗? 我只有进入内门,成为仙山体制内的人,才能申请仙山出面一次保护我家人。” 惊宇不解地问:“你们家既然有那么多人,为何还要让你一个女子来这里呢?” 黄衣女子说:“我们来了很多人,为了成为内门弟子,我的两个哥哥和师兄都遇难了,现在我是家里唯一的希望,我不能走!” 惊宇摇头叹息道:“又是保护家人?你是幸运的,起码还有家人。我成全你,祝你好运!” 惊宇说完,一跃而下向远方跑去。 赤炎虎看到惊宇逃走,立刻舍弃大树,紧追惊宇而去。 “今日之恩,来日必报!” 黄衣女子松了口气,看着惊宇的背影,将他深深印在心里。 惊宇的逃跑,虽然不明智,但也无可奈何。等到大树倒下,他一样还得选择逃命。 不如主动逃走引开赤炎虎,送黄衣女子一个人情。 可惊宇实在跑不过赤炎虎,它一个跳跃,胜过惊宇十步,两个跳跃就扑向惊宇。 惊宇一个躺地滚,滑进一截粗大的枯树下面,接着起身又跑。 轰! 他只听得身后那根巨大的枯木被赤炎虎撞得粉碎。 惊宇灵机一动朝密林最深处逃走,利用密密麻麻的大树限制赤炎虎的行动。 可密林很快走到了尽头,前面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后面是巨大的赤炎虎。 惊宇已经无路可逃,他站在悬崖边转身看着紧追而来的赤炎虎。 好在赤炎虎此刻状态也不太好,它在愤怒撞树的时候,皮肤已被毒刺划破。 毒药虽然不能对它造成致命伤害,但是药三分毒,剂量再少也是毒药。在一阵剧烈的运动后,药效散开,赤炎虎开始喘着粗气,眼神也不似从前那么犀利。 机会来了! 惊宇一手握着匕首,一手握着阴阳鉴准备殊死一搏。 赤炎虎倾尽全力再次使出驭风之术,对着惊宇又是一声巨吼,腥臭的急风中带着飞沙走石把惊宇吹到悬崖下面。 它一步步走到悬崖边上,深不见底的谷底云雾缭绕,没有了惊宇的身影。 赤炎虎这才仰头大吼,来宣示自己威猛和胜利。 就在这时,藏在崖边石凹里的惊宇飞身而起,手中锋利的匕首刺进赤炎虎颈部最脆弱的地方。 刺啦! 赤炎虎颈部多出一道大口子,惊宇趁机将阴阳鉴对着伤口一照。 顿时一个巨大的光球没入赤炎虎体内然后轰然炸开。 轰! 随着一声巨响,赤炎虎的脖颈被炸开一个巨大血窟窿,鲜血如注。 吼—— 赤炎虎痛苦地嗷嗷叫,双眼赤红进入狂暴状态,抬起虎抓朝着惊宇拍去。 惊宇顺势蹿到虎肚子下面,躲开了它的虎爪。赤炎虎挪身再抓,惊宇蹭一下飞到虎背上,死死的抓住其背上的皮毛。 赤炎虎暴跳如雷,跳转滕挪,想把惊宇甩掉。 惊宇则像斗牛士一样死死的抓住虎毛不肯松手。 他明白一旦被甩下来,自己必将成为虎爪下的亡魂。 赤炎虎的颈动脉被惊宇炸裂,鲜血越流越多,它的体力也慢慢耗尽。 但作为百兽的王者,赤炎虎哪堪忍受这种屈辱的死法,它竟然纵身一跃,带着惊宇跳下了无尽的悬崖。死也要拉惊宇一起死。 “草!” 惊宇平生第一次爆口粗,骂的竟然是一只出生! 他死死抓住赤炎虎,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急风呛到鼻孔让他喘不过气来,他的脸也因为风阻而扭曲变形。 一直这样下去,摔不死也能被憋死。 惊宇的脑海浮现出落雪,浮现出师傅滕铁匠师母滕氏,就连从未谋面的父母也向他招手。 真的要死了吗!惊宇满心不甘!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巨响,赤炎虎和惊宇重重地摔在地上。 惊宇只觉得浑身一涨,一口鲜血喷出后,眼前逐渐模糊不清。 不知道过了多久,惊宇慢慢睁开眼睛,看着这陌生的地方,不知道是地狱还是人间。 当他低头看到身下那巨大的赤炎虎尸体,才恍然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死。 他抬头看看那跌下来的山崖,遥远得像阴天天空之上裂开的一条闪电。 即便是给他一双翅膀,也难以回到地面上。对他而言,曾经的地面就是天。 惊宇心中五味杂陈,他虽然大难不死,但困在这深渊之下,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正当他怅然若失的时候,一个声音如洪钟大吕一样在他耳边炸响。 第35章 龙戒 “一线天,天一线。 大道三千隔两岸! 心无底,道无渊。 虎落龙飞上九天! 哈哈哈哈!终于盼到你了!” 何人在吟诗?声音如仙啼又似魔啸,在深谷里回荡不止。既让人觉得敬畏又使人毛骨悚然。 惊宇却似看到了一丝希望。 若有人在,说不定自己也能出去! 他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害怕,好奇心驱使他朝着声音方向小心翼翼地摸索而去。 穿过一片迷雾,惊宇来到一处开阔之地。这里地势平坦,灵气充沛,溪流两岸遍地开满不知名的红花。 惊宇顺着花径继续前行,前方有一个巨大的山洞,洞口开阔,旁边还立着一块碣石。 碣石上刻的正是那首诗:一线天,天一线。大道三千隔两岸。心无底,道无渊。虎落龙飞上九天! 惊宇抬头看看山洞,刚才的声音应该就是从山洞里传出来的。 他正犹豫不决时,声音再次响起了:“有缘人!来都来了,干嘛还愣在外面呢?” 惊宇对着山洞拱手说:“不知哪位前辈在此清修,晚辈无意到此,有冒犯之处,请您原谅!” 那个声音突然变得温和起来:“不冒犯,不冒犯,你看到洞口碣石上刻的那首诗了吗? 虎落龙飞上九天!你骑着老虎到此处,正印证了那句偈语,你就是我的有缘人!赶快进来吧!” 天下哪有如此巧合之事,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是如果想出去,这里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惊宇心一横,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阴差阳错来到这里,不管是九重天还是阎罗殿,都要进去探个究竟! 他小心翼翼来到洞内,这里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般黑,因为两侧洞壁上每隔几步远就有一个石龛,石龛里放着一块块鹅蛋大小的荧石,散发出柔和的光。 惊宇顺着山洞来到一处开阔的石室,石室陈设简陋,四周是光滑的石壁,石壁上是一个个石龛,有的石龛是空的,有的龛内随意放着三两本书籍。 石室正中间有一张石桌。石桌上悬浮着一团光球,光球中间是一颗古朴的黑色戒指。 山洞到此已经走到尽头,四周也没有其它通道,惊宇正寻找声音的来源,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来。 “有缘人,我就是你眼前的龙戒,按照我说的去做,你就可以得到无上的空间法则!” 惊宇面带喜色,问:“空间法则?那我应该如何得到你的传承?得到之后我就能从这里出去吗?” 惊宇答应得如此痛快,那个声音一顿,继而又高兴地说:“首先要虔诚!对,就是虔诚!只有发自内心地愿意接受才能得到,想接受传承的话,必须要用恭敬心、虔诚心来接受传承。 获得空间法则后可以藐万丈于咫尺,到那时别说从这里出去,世界上恐怕再也没有能挡住你的天堑了。 惊宇正色道:“那太好了,我足够虔诚,说吧!然后呢?我需要怎么做?” 那个声音说:“看见这石室四周的石龛了吗?在东方的7个宿位分别叫是角、亢、氐、房、心、尾、箕,现在多数龛位是空的,你去把外面把荧石挪进来,把他们点亮。” “七个宿位?”惊宇心中大惊。 他想起在豢妖塔时,怪老头讲的一个故事。 说在仙魔大战时,苍龙因受到魔界蛊惑,偷偷降了一场大爆雨,魔界残余势力混进大雨之中得以逃走。 后来仙界把苍龙压在一座大山下面。并用七星阵锁住了苍龙的角、咽喉、爪、心脏、尾巴。 刚才他说的角、亢、氐、房、心、尾、箕七个宿位,刚好就是七星阵的七个宿位。 其中角宿代表龙角,亢宿代表龙的咽喉,氐宿代表龙爪,房宿和心宿代表龙的心脏,尾宿和箕宿代表龙尾。 这是巧合还是暗藏玄机? 惊宇不确定,但也不敢完全相信龙戒说的话。 他思索片刻后,按照戒指的说法去拿荧石。 一、二、三…… 当七个石龛完全点亮后,光线把石龛首尾相连,果然形成一个龙形图案。 图案光芒大盛,逐渐凝实成一条光龙,光龙栩栩如生。在空中穿梭游走。 突然光龙游向惊宇,把他紧紧围了起来。 惊宇拼命地挣扎,却挣不脱。 这时,龙戒处缓缓的生成一道虚影,那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老者走到惊宇面前,贪婪地打量着惊宇的身体,缓缓开口说:“好,好,这副身体实在太完美了,不枉我苦苦等待这么多年!” 惊宇惊愕地说:“原来你想要害我?” 老者说:“不是害你,而是替你把这具身体开发得更完美。 能被我夺舍也是你的造化,我会好好对待你的这副躯体的!说吧,你还有什么遗愿,我出去后帮你实现!” 惊宇低头思考了一下,说:“首先,你应该让我死个明白。其次,你出去后帮我杀几个人!” 老者一愣,问:“就这么简单?” 惊宇回答说:“我都是将死之人,还奢求什么?你就是许我万贯家财也是一场空梦罢了!我就想死也要死个明白,然后能为师傅报仇雪恨就知足了!” 戒灵说:“哈哈哈,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然能活得如此洒脱,真是条汉子!好好好,我答应你! 其实,我就是这枚龙戒的戒灵,龙戒是用来镇压苍龙的灵宝。 戒指内自成乾坤,其实整个魔法森林就是它的实体外放。 如果龙戒被大能之人获得,在无上法力加持下,龙戒还能把整个森林装回去。” 惊宇听得瞠目结舌。 戒灵继续说道:“虽然龙戒非常强大,但也只是别人手里的灵宝而已。 所以,自从我有了意识后,我的目的就是这三千大道,发誓成为主宰一切的仙! 我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苦苦等待,苦苦修炼,终于修炼出了戒灵,巧合的是我又等到了你!这一切都是天意啊!” 惊宇听得后背发凉,他问:“你既然已经修炼出了戒灵,为何还要选择夺舍,继续修炼不就行了!” 戒灵说:“问得好,我继续修炼当然可以。 但是我修炼一万年,还不如你们人类修炼几十年,而且天劫还比人类修士强上百倍,继续修炼百死而无一生。 说什么天道酬勤,狗屁天道太偏心,人类是万物之中最完美的,人的修行是普天之下最快的。 万物修炼万年为的就是能成人,而你们生而就为人,你说这公平吗?” 惊宇试探的问:“既然人类如此完美,修炼也比你快,那你就不担心夺舍不成吗?” “担心,当然担心,所以我事先让你点亮石龛,召唤苍龙之灵来困住你。 有苍龙之灵的束缚,别说你只是练气期的修士,你就是元婴修士也得乖乖的任我摆布!” 惊宇脸色变得难看,他厉声问:“万一你夺舍不成会怎么样?” 戒灵笑着说:“万一?哈哈哈哈,不能有万一! 我们灵体自从离开本体就危险重重,一定时间内找不到合适体魄就会烟消云散。 夺舍时更是危险万分,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夺舍不成,就会成为对方的养料。所以我不会让它有什么万一!” 惊宇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说道:“好,我的问题问完了,你开始吧!” 戒灵慢慢飘到惊宇面前,正准备取代惊宇,占用他的躯体。 就在这时,原本牢牢捆住惊宇的光龙,竟然翻腾起来,它一头撞向戒灵,把他撞的摇摇欲坠,继而又一口死死地咬住他。 惊宇趁机急忙跑到石桌边,用匕首打碎光罩,一把将龙戒抓在手里。 戒灵看到保护阵法被破,本体也被惊宇拿去,急得大声喊叫。 “不,不可能!你这该死的臭龙,怎么会帮助那小子来对付我?说好的我出去后就放了你!” 惊宇攥着龙戒说:“这不能怪它,要怪就怪你太贪心,怪你太心急了。 我坚信天上不会掉馅饼,所以就留了个心眼,把其中一块荧石换成了阴阳鉴。 现在我用阴阳鉴控制着龙的七寸,所以它只会听我的,不会听你的!” 戒灵恼悔的说:“啊!狡猾的人类!你不能拿走我的本体,否则苍龙回天,会出大事的!” 惊宇说:“我还会相信你吗?我看这戒指不错,没收了!我虽然现在无法带走整个魔法森林,但这戒指临时当成储物箱也挺好的!” 听到这里,戒灵咆哮不止,但是不一会儿,它慢慢地不再挣扎,也说不出话来,颜色也开始慢慢变淡,变得模糊不清,最终成为一团精纯的能量气体。 光龙张开嘴吧要吸取这团能量,被惊宇制止。 “我来!” 惊宇说着,运行练气诀把散落的精纯能量吸为己有。 这能量无比精纯,惊宇立刻盘膝而坐,好一会才把其消化掉。 解决完戒灵后,惊宇又把眼光瞄向旁边的光龙。 光龙浑身一颤,忙说:“恭喜少侠得到了这绝世龙戒,我没有害你之意,刚才也算帮你打败了戒灵,请少侠网开一面,放过我吧!” 戒灵说过,这条光龙的身份可不简单啊。他是的本体是一条法力无边的苍龙! 虽然他现在只是一道灵识。惊宇也不确定自己能完全灭杀他。 他更担心的是阴阳鉴到底能控制这道灵识多久? 龙族天性孤傲,很少与人类接触。所以,很少有人知道龙族的真实实力。 实际上龙族血脉彪悍,实力超群,特别是苍龙、应龙、烛龙和祖龙那是龙族中的四大王族。 随便来一个都能搅动天下大乱,在这样的强者面前,惊宇就是尘埃一样的存在。 所以面对光龙的求饶,惊宇不敢有任何大意。 到底如何是好呢? 第36章 灵魂契约 思索良久后,惊宇谨慎的说:“你是苍龙,龙族中的四大王族之一的苍龙。是上天遁地,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强者。 现在镇压你的龙戒已经被我打拿走,七星阵也已破,只要我撤去那枚铜镜,你马上就能呼风唤雨重回巅峰状态了!” 光龙长叹一口气,说:“什么巅峰状态?你就别试探我了,我跟那枚愚蠢的戒指不一样。” 惊宇好奇的问:“哦,怎么个不一样法?” 苍龙说:“首先,我没有龙戒的野心。我帮助魔族也只是出于爱惜苍生之心,并不是受他们蛊惑,也不是另有所图。 其次,我被关在这里,也是因为我甘心受罚。否则以我龙族的本性,即使被他们击杀,也不可能被其镇压。” 惊宇不解:“你为何会甘心受罚!” 苍龙说:“我本来打算以死明志,跟他们血战到底,可是仔细想想,我救了一批人,再杀害一批人还不如一开始不闻不问好。 再加上有高人指点,说我命中注定有此一劫。门口石碑上的诗就是那位高人亲手所刻。龙戒也是那位高人用来镇压我的灵宝。 可愚蠢的龙戒认为虎落龙飞上九天是预示他得道成仙的。 几千年过去了,我认为罪过也早已赎清,劫难也该结束了,所以我随时可以离开!” “随时可以离开?” 惊宇心中咯噔一下,他试探的问:“既然你随时可以离开,那你刚才为何还求我放过你!” 光龙坦然回答说:“我没有野心,不代表不惜命。 我知道,凭你现在的本事,没有任何办法能再封印我。但为了自保,你会选择放手一搏,和我拼命。对吗?” 惊宇点点头。 光龙继续说:“即使我神通广大,但现在我只是能量体。你打不过我,但我也耗不过你,你有跟戒灵斗争的经验,现在又握着专克我们龙族的灵宝龙戒,关键还死死扼住了我的七寸,所以真打起来我是九死一生!” 惊宇摊手说:“虽然你说的很坦诚,但是出于自保,我还真不想放过你!” 光龙说:“这我早就猜到了,所以我打算用龙珠换龙命,跟你签一个灵魂契约!” “龙珠换龙命?灵魂契约?” 惊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之所以这样震惊,那是因为灵魂契约可不是随便签的。 灵魂契约是双方以灵魂为介签订的契约,只要灵魂不灭,契约一直存在。 灵魂契约分为本命契约、主仆契约和平等契约。 本命契约可以让签约双方生死与共,一方死去另一方也活不了。所以,一般用于道侣之间的誓约或者死敌之间的相互制约,一生只能契约一次。 主仆契约是以主仆关系签订的,通常是主人用来控住仆人的。主人若是死了,仆人必死无疑。但仆人死了,主人却没事。契约一旦解开,仆人也会死去。 平等契约如同名字一样是较为平等的契约,不分主仆。签约双方通过灵魂契约可以达到心灵感应,一方若想害另一方,对方将会感知,并能通过契约之力保护自己。 看到惊宇的表现,光龙一愣,忙问:“你总不会不愿意吧?” 惊宇说:“我也没把握杀你,签订灵魂契约,相互限制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不是我不愿意,是我签不了。我不懂什么灵魂法则,也不会灵魂契约之术。” 光龙说:“这灵魂契约之术并不是什么高深的法术,这里的古籍上就有记载。” 惊宇苦笑说:“呵呵,缘分啊!老天准备的这么充分吗? 我不明白,你为何非要签什么灵魂契约? 你现在是虎落平阳,龙降浅滩随便找个理由搪塞我一下,等日后有机会再报这屈辱之仇不是更好吗?” 光龙说:“龙戒的前车之鉴告诉我,你并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 再说签约是我主动提出了的,并不是你要挟我的,所以跟你签订平等契约也不是什么屈辱之事! 关键的一点,你需要我把你送回地面,我也不想平白葬送了这万年的道行。所以为了不至于两败俱伤,这是我能拿出来的最大诚意!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你和镇压我的那个人身上透露着同样的气势,似乎是天命之子给人一种敬畏之感。 我猜想你绝非等闲之辈,而今天之事绝对是你的一场仙缘,就算我提前抱你的佛腿!” 光龙不俾不抗,思维缜密,话里既有威慑也有安抚可夸赞。 让惊宇大感意外,他心中暗想都是千年的狐狸,跟它玩什么聊斋啊? 惊宇想到这里,随即说:“我误打误撞至此,说明我与你有这份缘份,能与苍龙签灵魂契约也是我的造化,说实话死拼对谁都没有好处,所以我答应你了!” 惊宇在光龙的帮助下,在石龛上找到了一本古籍,开始研究起来灵魂契约之术。 惊宇发现灵魂契约之术,确实不是很难。虽然每种灵魂契约有各自的方法,但是步骤几乎一样。 首先是整顿一下自己的灵魂,惊宇练习了半天没有效果。 惊宇尝试了一下,这一步用清心育灵诀竟然比灵魂契约术上介绍的整顿方法更有效。 第二步就是启动灵魂觉知,平时我们所见、所闻、所想和所触其实都与灵魂觉知有关,只是平时没有用心去辨识而已。 当启动灵魂觉知,你会发现即使你闭目塞责也能有所察觉,这就是灵魂觉知的强大之处。 学习灵魂契约术竟然还有这样的意外收获,让惊宇的觉察能力更加强大。 第三步就是各自编辑一个灵魂烙印打入对方的灵魂之中,如果签的是主仆契约,仆人没有这个权利,只是被动植入的。 惊宇很快把步骤整明白了,签约的方法也练习的很顺利,他有清心育灵诀傍身,还省去了第一步整顿灵魂的繁琐步骤。 即便如此,等和光龙签完灵魂契约,也已经是天色渐晚。遥远天际的一线天也不似闪电那样光亮,而是像银河一样只能看见一道模糊微弱的光。 惊宇撤掉法术,拿掉石龛上的阴阳鉴重新换上荧石。石龛重新散发出光彩。 这时光龙才算是真正的自由之身,他围着石室转了一圈,因为他需要彻底破除七星阵。 没有龙戒这个阵眼,七星阵很容易就被光龙清除干净。 轰隆隆! 随着七星阵的破除,刚才惊宇放荧石的石壁向两边撤开,黑暗的石室里显露出一个巨大的龙头。两只眼睛炯炯有神,在黑暗之中像火炬一样闪亮。 光龙说:“这就是我的本体——苍龙!” 惊宇还是第一次见到真龙,而且还是传说中的苍龙,他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细细打量一番。 苍龙体型巨大,头和脸是银色的,身体是青色的,龙头生有双角。嘴角有长长的胡须,嘴里含有一个黄色的球,那就是龙珠。 在惊宇看的入迷之时,光龙立刻没入自己的本体。 轰隆隆! 苍龙伸了个懒腰,然后把龙珠吐到惊宇面前。 “我说话算数,我们已有契约在身,现在再将龙珠赠予你,有它在随时可以召唤我的分身保你一命,但分身只有一个切不可滥用!” 惊宇忙接过龙珠,藏到龙戒之中说:“多谢,我会节约着用的。” 这时,他发现龙戒竟然空间还很大,于是又说:“这石室里的东西我能不能都带着,我是个喜欢学习的人,这些书对我来说很有用,我想多看看!” 苍龙说:“这些不是我的东西,现在是无主之物,你想要随便拿便是!” 惊宇高兴地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惊宇一股脑的把石室里能搬动的东西全部收入龙戒之中,包括外面的荧石。 有了龙戒这个宝贝他见什么都想装进去。 苍龙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惊宇忙说:“现在还早,我发现跟你在一起很和谐,想多跟你待一会儿!” 苍龙不屑的说:“你这句话说的比叶公还虚伪,明明是你害怕魔法森林里有面危!” 惊宇一脸尴尬的说:“你猜对了!有这方面的一点原因!” 苍龙说:“但是我悄悄告诉你,你拿走了戒指,魔法木人不再对你有任何威胁!” 惊宇面露喜色,但是继而又说:“我还是晚点出去吧,省得他们说我作弊!” 苍龙说:“那好吧,你随便!” 惊宇跟苍龙聊了很久,又练习了大半夜的功法。吸收龙戒的灵力才算刚刚稳固起来。 但他的身体就像无底洞,龙戒这样精纯的灵力竟然也没有让他真正进入练气期。 等到天色即将破晓的时候,他说道,“苍龙大人,现在送我回去吧!” 轰隆隆! 苍龙巨大的身体从洞中出来,说:“你抱住我,心中默数十九个数然后松手就行,早了会掉落回来,晚了的话会被我带到天上去同样也会摔死你。 “你,不会故意摔死我吧!” “也难说!” “呃……” 惊宇抱住苍龙的尾巴,巨大的龙身趁着夜色升腾而起。 耳边风声呼啸,惊宇心中默念:一、二、三…… 一线天,天一线。 大道三千隔两岸! 心无底,道无渊。 虎落龙飞上九天! 惊宇绝地重生,重回地面。 第37章 走出森林 “一、二、三、四、五……” 惊宇心中默念。 “十七、十八、十九!” 惊宇猛松开手,身体顺势下落,稳稳的落在地面上,苍龙则消失在黑色的夜空中。 山崖上凉风习习,惊宇深深吸一口气,体验一下自由的味道,虽然只在谷中过了一晚,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他向着漆黑的夜空一抱拳,说了句:“谢谢!” 黑暗夜空中回以“后会有期!” 惊宇转身朝着魔法森林外面走去。 虽然现在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惊宇却能凭借幽冥瞳在暗夜里穿行自如。 而且他现在又掌握了灵魂觉知的技能,即便闭着眼睛也可以畅行无忧。 “站住!” 黑暗里窜出来几个人,拦住了惊宇的去路。 惊宇微闭双眼,藏匿着锋芒,客客气气的说声:“谢谢!” 拦路的几个人顿时被惊宇逗乐了,嘲笑道:“你还谢谢?是吓傻了吧!” 惊宇淡定的说:“我并不害怕,我也并没有傻,我是在庆幸! 你们本来可以偷袭我,却没有那么做,所以应该诚心的谢谢你们!” 为首的一个人说道:“偷袭?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我们又不是强盗,那种龌龊的行为我们绝对不会做的!” 惊宇问道:“既然各位都是光明磊落之辈,拦下我来又为何事啊?” 为首之人解释说:“我不知道你是凭借什么本事单枪匹马坚持到现在的,但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确实不易。 不如交上十万金币的会费加入我们,可保你平安走出森林!” 惊宇击杀了几名刺客,身上到有些金币和钻石,凑一凑,应该十万有余。 但是在这些陌生人面前漏财,不是明智之举,君子无罪,怀璧其罪。 所以惊宇直接回复说:“我没钱!” 其中一人不解地问:“没钱?这么大一个人竟然没钱?那有同样价值的法器也行!” 惊宇又一次矢口否认:“我也没有法器!” 为首之人气呼呼地说:“小子!我们可是好心啊,看你有点本事才想拉你一把,都走到现在了,可别功亏一篑。 再有半小时,魔法木人的包围圈会缩小到千亩以内,现在所有弟子都在找同伙抱团取暖,乱战一触即发,散人将会被淘汰!” 惊宇拱手抱拳,不俾不抗的说:“谢谢提醒,但是我身上确实没有值钱的东西。” 为首之人看惊宇油盐不进又一毛不拔,也不可能白帮他,于是说道:“那你走吧!” 旁边两人急了:“老大,可不能放他走。这人要么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要么就是没看起咱们哥几个!他要是加入其他团伙将是我们的劲敌!” 惊宇见形势不妙,在对方还未形成统一意见的时候,立刻开溜。他不想节外生枝。 “追!竟然蔑视我们,必须给他点颜色瞧瞧!” 惊宇一跑,几人也反应过来了,立即朝着惊宇追去。 夜色消退,东方渐渐笼明,那道象征魔法木人包围圈的光圈从众人头顶略过。 众人都追逐着光圈,向魔法森林的中央斗场聚拢,唯独惊宇脚步不止,反方向跑到光圈以外。 几人不敢再追,看着惊宇的背影愤愤的说:“靠,这个蠢货!疯子!舍命不舍财的主,宁愿被魔法木人锤成肉泥,也不想出点会费。” 哒哒哒哒! 高大的魔法木人迈着方步,迎面跑来,原来是单排,因为包围圈逐渐收紧,现在是前后两排的阵容。 即便魔法木人不出手,光这阵容踩也能把人踩扁。 惊宇心中忐忑不安,万一那只苍龙是骗他的,他立马就嗝屁了。 正犹豫间,魔法木人发现了惊宇,哗啦一下过来二十多个把惊宇团团围住。 木人阵里发出警告:“你有十秒时间自动退出!十、九、八、七……” 啪! 惊宇不知道是被吓坏了,还是脑袋抽筋,竟然真的摸出名牌捏破了! “三、二、一!” 倒计时结束,魔法木人齐刷刷的朝惊宇袭去。 直到这时,惊宇仍然没有被传送出去,他立刻明白了自己的名牌已被人动过手脚。 惊宇怒火中烧,在短短一秒钟时间里问候了马千里十八代,然后他迅速亮出龙戒。 龙戒荧光一闪,木人像受到什么召唤一样,转身离开了。 “好险!” 惊宇本想跑到圈外,安安静静的呆到中午,等荒野求生结束。 现在不行了,名牌没有了,为了自己能通过测试,他必须再回去抢一个。 越是不想节外生枝,越是麻烦不断。 惊宇尾随在木人后面,来到魔法森林中心斗场。他没有贸然进入,只是躲在木人后面观察着。 不到千亩的斗场却处处是掩体,虎牙耸立的岩石阵,密不透风的竹林,遮天蔽日的大树和水草没腰沼泽地。 估计有一万人潜伏其中都不一定能发现,何况现在剩下的弟子已经为数不多。 惊宇视野范围内的几处有利地形早已被人占据。地面上到处都是补给箱,却没有人敢去捡取。 因为到处都充斥着火药味道,危机四伏,你有心拾取却不一定有福享受。 正观察之间,有几个人朝惊宇这边跑来。他定睛一看,最前面的一个人他认识——黄衣女子! 看样子她又遇到了麻烦,她跟自己一样是朝着光圈方向逃来的。 惊宇不想见死不救,也不想让自己的秘密暴露。 他于是跨过光圈,迎面朝黄衣女子走去。 黄衣女子看到惊宇又惊又喜又怕,忙示意惊宇不要管她,快逃走! 惊宇却淡然一笑,把她护在身后。 黄衣女子气喘吁吁地站在惊宇身后,她总觉得这个单薄的背影能给她无限的安全感,难道只是错觉吗? 惊宇小声问黄衣女子:“这几个人什么实力?” 黄衣女子心有余悸地说:“很厉害,如果是一个人我还有机会逃脱,现在他们四个人,我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她眼圈一红又说:“我都打算越界自杀了!” 惊宇责备说:“傻丫头,好死不如赖活着,枉费我拼命救过你,干嘛想不开呢?你不会捏破名牌主动退出吗?” 一句“傻丫头”直接让黄衣女子泪奔,她哽咽着说:“我……我的名牌被他们抢去了!” 惊宇脸一寒,说道:“别怕,我去帮你拿回来!” 黄衣女子提醒说:“你别硬来!这伙人好像并不是参加试炼,而是专门趁火打劫的!” 惊宇愤愤的说:“打劫?我也正想找人打劫几个名牌呢!” 追黄衣女子的几个人几步就来到面前。他们看到惊宇后先是一愣,然后露出贪婪的表情。 “看啊,这个时候还有人英雄救美!竟然还是个散人,说不定他身上能搜到点值钱的东西!” 惊宇戏谑一笑说:“巧了,我也是这样想的!” 为首之人瞳孔收缩,狠狠说道:“打劫我们?你找死!给我上!” 几人一呼啦把惊宇围了起来。 惊宇跟变戏法似的手里多出一柄长剑。就地一个地涌蝶转,把几人逼退一步。 然后紧盯着一个人腰间鼓鼓的口袋。 等几人再次进攻时,他又使用地涌蝶转,长剑划了半圈后却又立刻转向,一个跨步奔向其中那人刺去。 “雕虫小技!” 那人见多识广不退反进,举剑相迎,不成想惊宇这一剑也是虚晃,两人侧身而过。 刺啦一下! 那人腰间的包裹已经到了惊宇手里。 惊宇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有好几个名牌,其他财物更是不计其数,不知道这伙人打劫了多少无辜弟子。 他惊喜的喊道:“发财了,发财了!” 其他人见队友吃瘪,举起武器劈头盖脸朝惊宇砸去。 惊宇一边把袋子里的东西调包,一边说:“干嘛?生气啦?还给你们就是!” 他说着又把袋子丢了出去,离他最近的一人慌忙去抓袋子。 “看镖!” 惊宇一抬手,把一张名牌甩过去。 “啊!” 那人慌忙中躲闪不及,举剑便挡。 啪! 名牌碰在锋利的剑刃上,立刻破裂,那人刚刚抓住袋子就消失不见了。 果然奏效了! 但惊宇还是一脸无奈的说:“靠,黑吃黑啊!大家可都看到了,袋子已经被你们同伙抢走了!” 几人被惊宇戏耍,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睁开眉下眼,咬碎口中牙。他们疯狂的去追惊宇。 惊宇目的已达成,也不恋战,输赢都不是好事,因为他感知附近已经埋伏了很多人在坐收渔翁之利了。 他边跑边喊:“我知道你们一定不相信钱袋子是被你们自己人吞掉了。想追我就放马过来。 但是我警告你们,既然我敢自己出来,并不是毫无防备的,你知道我在附近埋伏了多少人吗?” 惊宇拽着黄衣女子没有直接往圈外跑,毕竟他有龙戒的秘密谁也不能透露。 他是哪里有人往哪里跑,边跑边撒下钻石和金币。藏匿在附近的人纷纷出来捡取。 这样一来,附近瞬间热闹起来了,人越来越多,却相互不知道对方是哪个阵营,什么实力,都低头捡东西,不敢随意开战。 追惊宇的几人也不敢再追了,他们不知道惊宇的话是真是假,毕竟他们只求财并不是拼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们也怕一出手惹来众人群殴。 危机刚刚好转,惊宇的灵魂觉知又突然在混乱的人群众中探查到了几个不速之客。 他心想:“看来我不死,马兰绝对不会罢休!” 他立刻掏出一枚名牌递给黄衣女子,说:“好好拿着,别再被人给抢去了,我们需要分头行动!” 黄衣女子接过失而复得的名牌,脸上却没有任何喜悦之色,他想挽留,却没有任何资格和理由。 “谢谢你,保重!”黄衣女子细声说道。 惊宇转身离开,身后又传来黄衣女子的声音:“喂,你叫什么名字?” “惊宇!” “我叫凌薇!” “这个名字非常适合你,朝气凌人,应该是个有追求的女孩,祝你脱颖而出,一举成为内门弟子。”惊宇一边说,一边低头迅速离开。 他沿着光圈走,并故意放慢速度,让刺客发现他的行踪。 但当刺客追到面前时,惊宇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怎么也找不到人。 刺客焦急地搜寻,一直到中午也没有找到惊宇。 斗场上一上午都像炸开了锅一样冲突不断。 惊宇则坐在魔法木人的后面,嘴里叼着猫尾草,悠哉悠哉地看蛐蛐打架。等待钟声响起后,他起身离开。 第38章 淘汰 火智峰后的一片密林中。 马千里对着一个黑衣人暴跳如雷:“你们几十个人竟然连一个外门弟子都抓不住,还有脸来见我!” 黑衣人不俾不抗的回答道:“公子息怒,这件事情我们组织承担主要责任。按照既定协议,任务未完成我们不会向公子索要一分一文的报酬。 我此次来也只是想提醒公子,这个惊宇不简单,以后你们最好要小心一点!” 黑衣人说完转身就走。 “不简单?一个凡人能有什么过人之处,分明是你们没有尽心尽力!”马千里不依不饶,对着黑衣人的背影继续指责。 黑衣人没有理会,淡然一笑,悄然离去。 马兰一袭红衣款款来到马千里身边,安慰说:“师兄,你消消气,可别扰乱了您的道心。 您作为一个仙师却为了我这么一点小事着急上火的,你不知道每当我看到你怒火中烧的样子,心里有多难受!” 在马兰面前,马千里立刻变得温和起来,他说:“马兰妹妹,这件事已经不是你个人恩怨了,惊宇早已把仇记到我马千里和我们火智峰头上了!所以,与公与私这个人我都要除掉他!” 马兰说:“可我们错过了杀他的最佳时机,虽然我们也有后手,但接下来的比试都在众目睽睽之下!我害怕还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马千里安慰说:“马兰妹妹不要担心,越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那保命的小伎俩越不好施展。 我给他们安排的都是专克蛮力的对手!我倒要看看那小子有几个脑袋! 他没死在第一关也好,我要好好玩死他!” 马兰说:“不行,我还是不放心,我要亲手杀了他,师兄可否安排我跟他一场决斗?” “你?不行,不行!你虽然天资过人,功法进展飞速,但是缺少实战经验,千万不要去冒险!”马千里忙拒绝说。 马兰伤心的说:“他最恨的人是我,我自己的事情应该自己去面对,我跟他决斗不管是谁死仇怨也就随之消失了,这样不会连累你和火智峰!” 马千里着急地说:“马兰妹妹,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你要是死了我可怎么办?既然你不放心,我再安插几个高手就是,何必让你亲自涉险呢?” 马兰担心地说:“可这样万一有什么闪失,我怕他对你的怨恨更深!” 马千里轻蔑地说:“跳梁小丑而已,在我眼里就是一只蝼蚁,我会害怕他的怨恨吗?实在不成我过去一剑挑了他,在这仙山上也没人敢说半个字!” 听到这里,马兰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灵悟殿广场上。 聚集了很多外门弟子,曾经几千人的阵容现在只剩下几百人,这第一关就是近九成的淘汰率,太残酷了! 站在这里的人虽然都是通过第一关的幸运儿,但他们脸上却没有胜利的喜悦,有的只是担忧和焦虑。 因为接下来的比试还要淘汰掉一半人,而对手都很强大。 毕竟能通过第一关的人,要么是天资聪慧的佼佼者,要么是家族实力超群的实力派,哪个都是握着多张底牌的狠人。 接下来的淘汰赛规则很简单,每32人一组先进行一轮比试。获胜的16人进入胜者组,失败的16人进入败者组。 败者组的第一轮比试后,失败的8人直接被淘汰,胜利者进入败者组第二轮。 胜者组的第一轮比赛后,失败的8人降入败者组,胜利的8人已经两连胜可以直接通过。 败者组第二轮。胜者组第一轮的失败者8人和败者组第一轮胜利者8人配对两两比赛,失败的8人被淘汰。胜利的8人此时也是三局两胜,最后通过测试。 这样最终淘汰掉一半的人。 简单说,就是三局两胜制,连胜两局提前胜出,连败两局者提前被淘汰,前两局一胜一负者就进入第三局决胜局。 “惊宇!惊宇!” 叶凌薇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救星,她兴奋的忙跑过去打招呼。 惊宇也很惊讶,这个黄衣女子还真是福大命大,面对一起患难的朋友,惊宇高兴的说:“叶凌薇,是你啊!恭喜你!” 叶凌薇说:“还不是多亏你两次相救!大恩不言谢,客气的话就不说了,我以后会记住你的!” “你还真是霸气十足女神范,好吧,你说了算!” 说话间,惊宇目光闪烁,心神不宁。 叶凌薇一眼看透了惊宇的心思,忙问:“你在等人?” 惊宇坦诚回答:“是的!” 这时,一袭红衣款款向两人这边走来。 “你在等她?她可是……”叶凌薇好奇的问。 惊宇苦笑着摇头。 马兰看了一眼叶凌薇,说:“他等待可不是我,而是太清宗的那位天才,落雪姑娘!” 叶凌薇看见惊宇着急等人的样子,心里就油然生起一阵凌乱,听说他等的人是落雪,更是是失落。 她瞠目结舌的问:“你,你原来是等那个有天灵根的人!哦——你就是豢妖塔出来的那个年轻人啊!” 惊宇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马兰瞄了一眼惊宇,说:“你倒时艳福不浅啊!落雪刚出事你就又勾搭上了这个黄衣女子!” 惊宇心中一沉,怒目圆睁的问道:“落雪出事?她出什么事了?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马兰笑着说:“哈哈哈!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哪敢对太清宗的天才怎么样呢? 但是宗主要对他怎么样我就不好说了。这几天宗内传言说我们的天才身份审查没通过,暂时不能出金仁峰!所以她今天不会来了!” 惊宇心中咯噔一下,“身份审查没通过”没有人比他更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落雪的身份他最清楚,一旦败露,落雪不光会失去天才的光环,还将会面对严厉的惩罚。 “落雪有危险!” 惊宇心如刀割,面如死灰,难以静下心来。 马兰见自己的目的达成,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后飘然走开。 “惊宇!惊宇!你怎么了?看你的脸色好难看啊?”叶凌薇问道。 惊宇恍惚之间,说:“哦,没,没什么!我只是担心朋友会出事!” 叶凌薇安慰说:“我不喜欢这个马兰,你也别听她胡说。你朋友就是暂时没通过身份审查而已,仙山之上的真人都爱惜人才,所以你朋友不会有事的。” 惊宇心想:“马兰说的不管是真是假,她的目的一定是来乱自己心神的,所以我现在绝对不能自乱阵脚,否则接下来的比试会比魔法森林还危险!” 想到这里,他忙说:“谢谢你的宽慰和提醒!” 叶凌薇失落地说:“不用客气,其实我也很担心,只是担心的不是那个天才!” 惊宇并没有听明白叶凌薇的话,他急忙运行清心育灵诀稳住心神。 这时,莫离走了过来,冲着惊宇一抱拳说:“惊宇,恭喜你!” 惊宇看见莫离既高兴又感激,忙摸出阴阳鉴递过去,说:“莫离!我正要找你呢!多谢多谢,你这宝贝可是帮了我大忙,救了我一命!不过,不好意思!两次机会都被我用光了!” 莫离没有客气,接过阴阳鉴,说:“就是借给你用的,要不一个大男人带个镜子照来照去臭美啥呢?” 惊宇挠挠头说:“没想到你的嘴巴比你的镜子还灵光,下次我也想借来用用!” 莫离笑着说:“哈哈哈,嘴和女朋友概不外借!” 叶凌薇喊道:“你俩别贫嘴了,那边开始抽号了,我们一起去看看!” “好的!”惊宇随口答道。 莫离这时才注意到身边的黄衣女子,那鹅蛋脸上朱唇榴齿,眉清目秀甚是好看。 他拱手问:“这位小姐姐是……?” 叶凌薇大大方方的说:“我叫叶凌薇,在魔法森林才认识惊宇的,是他救了我!” 莫离一听,立刻沉下脸小声问惊宇说:“嗨,小子!你不会是拿着我的宝贝去英雄救美了吧?还要借我的嘴巴用,看来你的嘴巴才是最能忽悠人的!” 惊宇看出了莫离的心思,打趣说:“对啊,要不是有你这镜子,我哪有那本事英雄救美啊?你后悔了吧!” 莫离假装发狠说:“岂止是后悔啊!这么漂亮的女孩被你捷足先登了,我现在掐死你的心都有!” 惊宇说:“你就羡慕嫉妒恨吧!” 叶凌薇说:“嗨,你俩有点公德心,开玩笑别涉及第三人,我是无辜的!” …… 三人边说边笑,朝着抽号台走去。 第39章 初赛 淘汰赛分为天干组和地支组一共22组,每组32人。 天干组10组分别是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 地支组12组分别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 惊宇、莫离和叶凌薇拿着手里的竹签愁眉紧锁。 他们抽到的竹签上都有一个大大的“申”字。 莫离说:“嗨!早知道就不跟你们一起抽了,现在倒好竟然抽到一组了,我们三个到时候很有可能在擂台上刀剑相向。” 叶凌薇问:“你是担心打不过我俩吗?胆小鬼!” 莫离说:“那倒不是,我可是很能打的!只是现在,我在尽力和尽心之间难以取舍! 你们两个人都有必须进入内门的理由,就我没有。但是我这次要是进不去,回家后屁股也得开花!” 惊宇拍着莫离的肩膀说:“你的心意我明白,你尽力而为就好,我如果对上你也不会手下留情的。命运如此安排,我们别胡思乱想,尽力而为吧!武高者胜出,这是最公平的!” 叶凌薇说:“是的,我们即便面对其他人也是胜或者败两个结果,尽力而为才能不会留下遗憾!” 惊宇补充说:“嗯,或许除了咱们三个人,其他对手更难对付呢,你们要小心应付!” 他心里又默默想:“我真担心这两个人会出事,是我连累了他们!” 莫离说:“好吧,那咱们就说好谁也别对谁手下留情!尽最大努力去比试!” 很快,小组第一轮组合的名单张贴出来了,好巧不巧叶凌薇对战莫离! 惊宇无奈地摇头,朝自己的擂台走去。 太清仙山之上连这比武的擂台也很特别,石台悬在空中,四面云蒸霞蔚,苍翠连天,远近无际。 擂台上,莫离和叶凌薇四目相对。叶凌薇凤目凌厉,娇声呵斥道:“出手吧,愣着干嘛!” 莫离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惊宇救了你两次,就让我帮你一次吧,我认输!” 叶凌薇只感觉被莫离歧视了,她秀目圆睁,嗔怒道:“别认为我是女子就轻视我,你想让着我,也得有那资格才行!” 莫离被怼得无言以对,半天才开口说:“那,那就算我怕了你还不行吗?” “窝囊废!看剑!” 叶凌薇可真生气了,说着举剑便刺。 刷刷刷!接连三剑都被莫离躲过去了。 “拔剑!这是对待对手最起码的尊重!”叶凌薇怒目圆瞪的说道。 莫离见避无可避,锵啷一声拔出宝剑。 他盯着自己手中寒光闪闪的宝剑像是看见了久别重逢的好朋友一样。 “看剑!”叶凌薇娇声呵斥到,她看不惯莫离这种行为,虽然已拔剑却不正视自己。 刷刷刷! 叶凌薇动作流畅有力,像一只灵活的猫,时而跃起,时而腾空,时而倒立,时而翻滚,她手中的剑左旋右抽,宛如游龙。 莫离沉着冷静,手中的剑刚猛有力。金雁横空、白虹贯日打得是有板有眼,快而不乱。 突然,两人交错而过,叶凌薇步伐紊乱,踉跄几步差点跌倒。 莫离伸手欲去扶她,她却转身一剑,莫离左手变掌为指,食指和中指牢牢地夹住剑身。 问道:“现在我有资格认输了吧?” 叶凌薇的剑像是被定住一样,怎么也动不了,她向前一个弓步,左手出掌击打莫离的胸膛。 口中责怪道:“笨蛋,你有病啊!” 莫离摇了摇头,不躲不避,硬生生地接下叶凌薇的一掌,身体就势向后斜飞出去。 莫离面带微笑,一直飞出了擂台。 “莫离!你……” 擂台上叶凌薇心中一阵凌乱。 台下嘘声四起,远处青木怒目而起,嘴里骂道:“莫离这小子想干嘛?” 铜锣声响起,叶凌薇如愿以偿地进入胜者组,莫离降到败者组,他需要在接下来的两场比赛中全胜才有晋级内门弟子的机会。 惊宇这边的比赛可没有那么戏剧化,他的对手是一个弓腰驼背尖嘴猴腮,满脸都是疙瘩的怪人。 俗话说得好,有奇貌必有奇才。这个人看似瘦弱,细胳膊细腿的,但他手脚都跟钢筋一样,而且速度快到惊人,一看就是个狠人。 他上台便毫不犹豫地按下了生死局的按钮。这按钮一旦按下,比赛中既论输赢,也比生死。 在比赛中无论是谁打死了谁,双方都不能有任何怨言,两家也不能因此而结仇。 当对方在比赛前按下了生死局的按钮时,惊宇只有两个选择,他要么应战,要么认输退出。 惊宇早已料到会是这样,他也毫不犹豫的按下生死局的按钮。 “生死局?他接下了!” “快看,他们竟然在打生死局!” “那不是豢妖塔走出来的惊宇吗,还真是个狠人!” “奇怪,他竟然用锤子,修仙界有用锤子的前辈吗?” 台下议论纷纷。 惊宇则提着镇天锤,岿然站在台上如一尊雕像。 “尖嘴猴”抱拳说:“我的剑下不斩糊涂鬼,请记住我的名号飞天猿——高奎!” 惊宇淡然的说:“不,不用记了。记一个死人的名号可不吉利!” “找死!” 高奎率先出攻击,他速度快如闪电,眨眼间便来到惊宇近前,他手中的三尺长剑更是上下翻飞,刁钻古怪。 惊宇提着五六十斤的镇天锤,招式大开大合,虎虎生风,把身体护得密不透风。 观众席上,花海看着惊宇的锤法入了迷,不停的赞叹:“这套锤法刚猛有力,力道又拿捏的分毫不差,进可破,退可防,实在是妙啊!” 青木说:“师兄说的对,我也很看好惊宇小兄弟。但是他的对手好像也不一般,速度惊人,招式刁钻,很克制力量型的选手,我担心这样拖下去,惊宇会吃亏!” 花海也担心地说:“是啊!关键那人上台就选择生死局,很明显是针对惊宇而来,不知道这惊宇到底得罪了多少人?” 青木说:“多少人?得罪得势的小人一个就够呛……” “表哥,我第一场比完了!” 青木的话被跑来的莫离打断,青木转眼看到莫离,照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 “莫离!你个混球到底想干嘛?明明占了上风你竟然故意输掉比赛,气死我了!” 莫离捂着屁股边躲边求饶:“表哥饶命,表哥饶命,我有信心在后面的两场比赛中赢回来!” 青木说:“你有信心赢回来?你知道你们这组的对手有多变态吗?你看看台上,动不动就生死局。你后两场一定要谨慎应付,进不了内门我扒了你的皮!” 这时,台上异变突起,高奎虚晃一剑,从惊宇的腋下划过去,然后回首望月,一剑狠狠地刺向惊宇的后心。 而此刻,惊宇全部的重心都在前面,没办法顾及身后,他来不及回头看,只朝后盲打一锤,护住后心。 锵啷一声! 这一锤挡是挡住了,却没有完全挡住,锤头砸着剑尖,把剑稍微拨偏了一点。 剑蹭着镇天锤直接刺进惊宇的腋下,把衣服刺穿了一个大窟窿。 要不是惊宇里面穿着从魔法森林得来的软甲,估计就会被这一剑划伤。万一剑上再有毒药,他就直接交代在这里了。 高奎收回剑,发现剑上一丝血都没有,脸色一沉,更加重视起来。 他一开始认为这场比赛完全是切菜,没想到是切在了石头上。他一边在心里“问候”马千里,一边找机会下狠手。 没想到,刚才好不容易找到的机会,却没有给对方造成一丝伤害。 而这时,落了下风的惊宇却出奇的淡定,打了这么久他已经对高奎的战术招式有了大体了解。 特别是刚才一招,虽然惊险无比,但同时也暴露出高奎急于置自己于死地的野心。 刷刷刷! 又几个回合过后,惊宇运起太清剑诀,以锤为剑,一招“劲松迎客”向前方打出一记上挑斩。 镇天锤带着劲风,呼啸而来,势不可当。 高奎看见惊宇使出太清剑法,冷哼一声,外门弟子的这几招剑法他是了熟于心。 高奎不退反进,堪堪躲过锤头后,两人近得几乎脸贴脸了,高奎双手持剑一记横切拦腰斩去。 他嘴里喊道:“看你这次怎么躲!” 锵啷! 惊宇大锤脱手而出,掉落在地上。 “惊宇!” “惊宇!” 莫离和叶凌薇瞠目结舌齐声喊道。 花海和青木也是一脸错愕。 台下突然变得一片死寂! 第40章 蛟影 就在大家认为惊宇必败无疑的时候,高奎却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 惊宇是力量型的,高奎却是速度型的,惊宇追也追不上,打也打不到,时间一久必被对方拖垮。 但当惊宇看出高奎急于求成时,故意打出看似威猛却有致命破绽的一招,好让高奎近身。 等高奎近身后,惊宇左手变魔术一样多出一把黝黑的匕首,挡住了高奎致命一击。 其实高奎也不傻,他猜到惊宇可能有后手,所以近身后他双手持剑,想让惊宇有后手却无后路。 但是他低估了惊宇的力量,惊宇单手持匕首就轻易挡住了高奎的全力一击。 近身之下锤不如剑,剑却不如匕首,半米之内匕首无敌。 当高奎的剑被惊宇挡住之后,他心里咯噔一下就凉了半截。 惊宇没给他喘息机会,四目相对时幽冥瞳一闪,赤红色的双眼吓得高奎一怔。 “啊!” 在高奎愣神的空档,惊宇的匕首如泥鳅一样绕过他的手腕插进他的心脏。 高奎满脸吃惊与不甘地直挺挺地躺在地上。 台下轰然炸锅! “靠,怎么回事?这剧情反转得比刚才那一男一女的比赛还突然!” “咦?有人用锤头当剑耍!” “丢了武器还能绝地反杀?” “你的剑谱上有这招吗?” “这分明是人间的招式,杀伐心太重不可取不可取,练下去会入魔道的!” …… 莫离和叶凌薇转惊为喜,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而此时,马兰脸色铁青,她身边的马千里更是气得咬牙切齿。 “这个高奎就这么点本事,还夸下海口说打惊宇跟切菜一样,这回倒是被人家给切了!” 马兰说:“师兄别动怒了,实在不行我去跟他拼了,我这命也不值钱,只要能换家人平安我死而无憾!” 马千里说:“马兰妹妹别说气话了!一切由我来安排,下一场我让他尝尝法器的厉害!我真不信他是个打不死的小强。” 马兰突然拉住马千里的手,焦急地说:“师兄,要不,要不咱们别跟他作对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我不想再跟那个恶魔有任何瓜葛,哪怕是仇敌关系。 反正我现在火智峰挺好的,家人临时也不会有事,要不咱们就忍一忍算了吧!” 马千里冷哼一声,狠狠地说:“你竟然让我跟一个蝼蚁低头?忍什么忍?让我马千里忍?他还不够那个资格!别说他,假以时日,连金仁峰也不敢拿我怎么样?” 看到马千里动怒,马兰差点跪下,她慌忙赔礼说:“师兄别生气,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马千里对随从的周珅和王远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把下一关安插的人叫了过来。 不一会儿,一个身躯凛凛,相貌堂堂的少年来到他们面前。 马千里看到少年立马问道:“萧立,刚才高奎在台上的表现你都看到了吧!” 叫萧立的少年内心波澜不惊,喜怒不形于色,淡然回答道:“看到了!” 马千里看到萧立的表现后点了点头,又问:“对于高奎的表现你怎么看?” 萧立说:“高奎速度惊人,技法纯熟,是个难得的奇才。但是他一开始骄傲轻敌,后来又急于求成,没有打出自己的优势!” 马千里继续问:“那你对自己接下来的比赛有几分把握?” 萧立说:“七成!我打高奎是八成,打他只能是七成,因为不管什么原因高奎是死在他的手里!” 马千里摇头说:“不,不!我要的是十成把握,而且也是生死局!” “萧某恕难从命!”萧立说完转身要走! “等等!”马千里叫住了萧立,并从身后拿出一个剑匣递给他。 “打开看看!” 萧立疑惑地打开剑匣,一把古朴的三尺宝剑立刻呈现在他面前,剑身镌刻的两个篆字吸引了他的注意。 “蛟影!”萧立吃惊的喊道。 “蛟影!竟然是蛟影!它可是太清仙君早期所用宝剑啊!”旁边的王元也吃惊的喊道。 “是的,但听说蛟影曾随着仙君销声匿迹了,没想到它就收藏在我们太清宗啊!马师兄竟然舍得把蛟影拿出来!真是下了血本啊!”周珅说。 蛟影虽然只是法器,还算不上灵器。但能当成法器的宝剑非常难得,况且它作为十大名剑之一,以不露锋芒的外形和削铁如泥的锋利,是低阶弟子梦寐以求的宝剑。 相传蛟影出炉时“蛟分承影,雁落忘归”故名蛟影。 看到众人惊愕的表情,马千里高傲的说:“加上这把剑,你有几成把握!” “十成!”萧立坚定的说。 马千里淡然一笑说:“好,事成之后蛟影归你!” “什么?有这么好的事?”周珅和王元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以道心担保,必定完成任务!”萧立抱着蛟影感激地说。 时间很快,败者组第二轮比赛结束了,莫离成功逆袭,又重新站在了胜者组之列,他高兴的朝着惊宇挥手致意。 惊宇给了他一个大大的赞,并附以祝贺的眼神,然后再次朝自己的擂台走去。 惊宇刚到擂台上,擂台的另一边慢慢走来一位相貌堂堂,却带一丝文弱书生气的年轻人。 两人逐渐靠近时,惊宇却感受到了一丝不安。 杀气!对,就是杀气!那种志在必得的杀气。 俗话说“鹰立如睡,虎行似病。” 这两句话形象地描述了自然界两种最强动物的捕食之道——以强装弱。 而眼前的书生就是这样的气场,温文尔雅的表面,却藏着一颗必须置人于死地的狠厉之心。 要不是惊宇的灵魂觉知已经觉醒,觉察到那股杀气,他一定会同情这样一个人畜无害的书生,甚至在比赛中会让着对方。 难道这就是为啥眼见不一定为实的原因吗? 果不其然,年轻人上台后也是立刻按下了生死局的按钮。 惊宇摇头叹息道:“何必苦苦相逼呢?” 年轻人慢慢开口说:“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惊宇疑惑地问:“信任和责任固然重要,但是你接这任务之前就不问清楚是否是正确或正义的吗?” 年轻人说:“给人办事,最忌讳刨根问底。再说句你不爱听的话,你的实力还达不到用正义去衡量的标准。在仙山之上,内门弟子以外的人只有死和没死之别,没有该不该死之说。” 惊宇沉默片刻,也按下了生死局的按钮,并报上自己的名字:“惊宇!” 面对面年轻人,拱手说:“萧立!” 说完锵啷一声拔出宝剑,半空中只听得一声龙吟。 “天啊,这是……这难道是蛟影剑?”台下有人看出了宝剑的不俗,已经猜到了蛟影剑的身份。 惊宇见对方手中的宝剑实力不弱,也收起锤头,从背后取下一根用麻布裹起来的“棍子”。 慢慢打开麻布后,里面竟然是一把连剑鞘都没有的黑色宝剑。 剑身通体黢黑,太阳光照在剑身上都不反射一丝光线,那种黑是似乎能吞噬掉一切的神秘的黑。 台下一片疑问:“这,这又是什么宝剑,看上去也不是一般俗物,但是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把剑呢?” 萧立离得最近,他更是看出了惊宇手中宝剑的不凡之处。 剑修惜剑,出于好奇,他问:“我这把宝剑名叫蛟影,请问你的那把剑叫什么名字?” “真的是蛟影剑啊!”台下又是一片唏嘘声。 惊宇淡然回答说:“我这把剑还没有名字!” 萧立不信:“不可能,这等宝剑怎么会是无名之辈!” 惊宇一听,觉得有道理,自己手里的这把宝剑也应该有个名字。 他想了想说:“那好,我就现在给它取个名字叫鸣冤。 我就用鸣冤剑来申明不平,洗尽屈辱。报仇的路上,神挡杀神,佛阻杀佛!” 第41章 鸣冤 是的,面对眼前的局势,惊宇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有的只是不顾一切的勇气和破釜沉舟的气势。 惊宇说着,身上的气势越来越盛,整个人像被光华环绕。 “鸣冤?确实是个好名字!” 萧立听到这充满杀气的剑名,再看看那乌黑又神秘的剑身,他眼前一晃,惊宇似乎变成了无坚不摧的杀神站在远处! 临阵之时最忌讳胆怯畏敌,他收拾一下心神,把蛟影剑举过头顶,奋力劈斩下去。 “排山倒海!” 萧立一出手竟然就使出大杀招“排山倒海”,剑气如万马奔腾向着惊宇蜂拥而去。 龙吟乍起,风声大噪,蛟影剑搅动着周围的空气,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一同向着惊宇扑去。 剑未至,风已到,惊宇鬓角青丝纷飞,衣袂飘飘。 他面对威压,他全身的血液沸腾不止,似乎很期待很渴望这种感觉。 惊宇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血脉激张,他双手持明冤剑,奋力一记横扫,硬接下蛟影剑的霸道一击。 他知道,萧立的这一招即是试探又是在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对于这种人和这种挑衅的招式,就得遇强则强,竭尽全力也要挫挫对方的锐气。 轰隆! 蛟影和鸣冤还未接触,彼此的剑气早已撞到一起,两股强大的气流相撞形成的音爆冲击波像涟漪一样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荡开。 所到之处,枝摇叶落,地面上两人脚下的石板不堪重负,咔咔裂了。 骄傲的蛟影剑发出阵阵嗡鸣声,似乎在表示不服。 “天啊!这,这真的只是两个外门弟子之间的较量吗?” 看台上很多内门弟子无比汗颜地惊呼道。 “我去,我真幸运啊!匹配时没遇到这两个大变态!” 外门弟子也惊呼起来。 马千里和马兰更是时刻关注着惊宇的一举一动。 一开始,当他们发现惊宇竟然敢硬接蛟影剑的正面一击时,心中暗暗讥笑。 但看到两把剑相撞产生的那股能量时,再也按耐不住了。 马千里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怎么可能!他竟然接住了!那可是萧立,那可是蛟影剑啊!” 惊宇当然是接住了,他硬生生的接下了蛟影的全力一击。 凭借的是他天生神力,凭借的是鸣冤剑的坚硬无比,凭借的是他孤注一掷的勇气。 萧立本身就是个练武的奇才,再有蛟影剑的加持,他这一剑之威已经被放大了十几倍有余。 惊宇虽然天资聪颖,但仅仅练习了几十天的剑术。论起剑招的纯熟度他不如萧立,他是全凭借天生神力硬接下的这一剑。 虽然说一力降十会,但是在巨大的实力悬殊下,惊宇是非常吃亏的。 所以惊宇此刻并不好过,他两个胳膊已经麻的失去了知觉,五脏六腑像是被千斤巨石砸过一样难受,嘴里一股腥咸热流,溢出嘴角后,映出了他苍白的脸色。 那苍白的脸上也满是剑爆的风刃划开的浅浅的伤口。 他没有去管那些细小的伤口,或许伤痛感,才能让他头脑保持清醒。 他立刻运转清心育灵诀补充体力,他害怕对手再次发起竭尽全力的一击,自己很难再接住。 蛟影剑一击得手后,锵啷啷,发出欢快的龙吟声,像是对敌人的嘲笑又像是对自己战果的欣赏。 但相比之下,萧立并没有像蛟影剑一样高兴,他的情况很糟,可以说是跟惊宇的情况相差无几。 握住蛟影的手开始微微颤动,虎口出传来的剧痛告诉他,手掌振伤了! 他低估了惊宇的神力,更低估了蛟影剑的霸道。他这全力一击,蛟影剑像一台大功率的离心泵,瞬间抽空了他的全部气力。 他把手悄悄藏到袖子之中,蜡黄的脸上眉头紧锁。 他需要时间恢复体力后再寻找下一次攻击的契机。 惊宇灵魂觉知已经感受到了萧立曾经那股势在必得的杀气已经变弱。 他试探性地慢慢开口说:“修行不易,何必要拼得你死我活呢?你走吧!” 萧立不可思议的看着惊宇,因为惊宇的这种居高临下的宽恕充满了鄙视,在对战中简直就是对对手的侮辱。 君子不立危墙。说实话,萧立也想转身离开。这种情况下,他转身离开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但作为一个高傲的剑修,怎么受的了这种屈辱。 因为一旦离开,胆怯心便起,剑心也就灭了,剑心一灭,以后功法再也难以寸进。 萧立冷哼一声说:“你想放过我?笑话!但我没打算放过你!看剑!” 有力当头上,无力踩两旁。 萧立仗着自己轻盈的身法和纯熟的剑技,仗着蛟影剑霸道的攻势开始左敲右击消磨惊宇的耐性。 对方打来身如球,拧走转身莫停留,进如盘蛇吸食走,刚柔相济着意求。 惊宇鸣冤剑在手,他招式大开大合,虎虎生风,气势不分伯仲。但鸣冤剑招与蛟影相比,显得力有余而技不足。 刷刷刷! 蛟影剑每打出一击都带着一串串虚影和清脆的剑鸣,像是蛟龙出海,势不可当。 萧立一边仗着密不透风的进攻左突右打,一边琢磨着如何一击必杀。 惊宇前一招是太清剑法,下一招就变幻成刁钻的斗宫杀,这让萧立一时很难摸清惊宇的套路,找不到任何机会。 但惊宇也不敢贸然尽全力,他也在谨慎的防守中试探和摸索对方的破绽。 锵锵锵! 剑来剑往,两人一时打得不可开交。 台下人还没从那惊天动地的震撼一击中缓过神来,又看到两人胶着的打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萧立显示出高奎所没有的耐心,可惊宇像是自带泉水一样,始终没有表现出力竭的趋势。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多久!” 萧立估摸着惊宇的气力被消耗得差不多了,又一个回合过后,他趁机吞下一颗补气丹,强行把自己力气运转到巅峰状态。 然后手指掐诀,打出一招如影随形。 顿时,虎啸龙吟,天空瞬间变色,蛟影剑如惊鸿游龙一飞冲天,带着成百上千的虚影向惊宇飞去。 满天皆是风刃,风刃似乎又皆化成剑! “天啊,如影随形!” “这宝剑还真是一件法器,否则凭借他的实力怎么能打出这一招如影随形呢?” “凉了,估计这回那小子死定了!” 台下议论纷纷! 马千里和马兰也随着如影随形剑招的犀利攻势放下心来。 擂台上萧立冷哼一声:“这一招,看你怎么接!” 惊宇眉头紧皱,他还真不知道怎么接下这一击。 他心里虽然早已盘算着萧立可能打出的杀招,也制定了很多应对策略,但他唯独没想到萧立竟然能打出如影随形这么霸道的剑招。 这种剑招主打速度,剑的速度超过人眼睛的辨识度就会产生虚影。 在高阶修士眼里,这一招就很普通了,但在惊宇眼里,就是满天都是剑。 看到惊宇一筹莫展的样子,萧立心神大定:“结束吧!” 随着话音落下,满天剑雨纷纷像惊宇激射而去,不知道哪个才是蛟影的本体。 “惊宇!” “惊宇!” 台下莫离和叶凌薇焦急万分的喊道。 在漫天的剑雨面前,惊宇显得如此渺小和无助,但他输阵不输人,输人不输势。他双手紧握住鸣冤向着来势汹汹的剑雨斩去。 天助自助者,只有自己不放弃自己,才有资格迎来转机。 场面瞬间转换。 惊宇手上强光一闪,前方出现一片星云似的漩涡,纷纷落下的剑像是受到了什么召唤,全部被吸进漩涡。 惊宇心中暗喜:“果然有效!” 第42章 测试 满天剑影纷纷袭向惊宇,而就在生死关头,惊宇身前光芒四射,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把满天剑影全部吸得干干净净。 台下一片寂静,被惊得眼珠子掉落一地。 过了好一会儿,哗啦啦,台下又炸开了锅。 “靠,这是什么法宝?” “那把黑色的剑一定有蹊跷!竟然能克制蛟影!” “看来,十大名剑又要重新排名了!” “不可能,不可能!” “竟然有人轻易破了如影随形,还是蛟影剑打出的如影随形!” 难怪台下人大惊小怪,这如影随形可是太清剑法的一大杀招,不仰仗法器之威,普通弟子能打出这一招的人屈指可数。 萧立借助蛟影之威打出这一招,虽然和真正意义上的如影随形相差甚远,但是有蛟影剑之威在,想要躲过这霸道的一击很难,而惊宇竟然轻易破掉了这一击! “惊宇没死,惊宇没事了!”叶凌薇破涕为笑。 莫离看到叶凌薇的样子欣慰地说:“我就说吧,这个家伙福大命大造化大!” 死里逃生,惊宇却没敢大意,因为这是他拿命赌来的转机。 在跌入深谷之中,应龙告诉他龙戒是专克龙族的法宝,可现在面对的只是一把蛟影剑并不是真龙。 用龙戒对付蛟影剑,如果无效那自己可就被这漫天的剑影砍成肉馅了! 即便是有效,那也得冒着龙戒秘密暴露的危险。 所以惊宇非常谨慎,他没有直接用龙戒去接如影随形,而是假装拿着鸣冤剑全力迎战。 在打出一剑的同时,他趁机催动了龙戒。 他赌对了吗? 其实龙戒并不是克制蛟影剑,而是碾压,是降维打击。 所谓克制,是在双方实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一方的某些技能对对方造成致命伤害,对方却没有解决办法。 如果说一方的关键技能恰好被对方免疫这叫被克制。 龙戒之所以能克制龙族,是因为龙戒的空间法则限制龙上天遁地的关键本领,让其难以发挥自己所长。 但现在龙戒和蛟影剑实力并不相当,蛟影剑只是一件普通的法器,而龙戒却是罕见的超级灵宝,二者是云泥之别。 所以龙戒收蛟影剑,只是简单的以大欺小,以高阶欺负低阶。 惊宇并不知道这些,他只听苍龙说过龙戒,就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用龙戒对付蛟影剑。 以龙戒的空间之能,别说蛟影剑,就连整个魔法森林都能装进去。 不管是赌的还是撞的,惊宇赌对了! 他怕龙戒的秘密暴露,在人们震惊万分的之时,立刻把蛟影剑从龙戒之中取出来,剑柄朝外和鸣冤剑放在一起。 这样在别人看来,破掉如影随形剑招和收走蛟影剑的只是那只黝黑而神秘的鸣冤剑。 惊宇收走蛟影剑后,马千里急火攻心差点栽倒在地,马兰一把扶住他,焦急万分地问:“师兄,你怎么了?” 马千里摆手道:“我没事!这小子不简单,不能再这样跟他玩下去了!” 其实,最震惊的是台上的萧立,他志在必得的一击被惊宇轻松化解。 而他刚才又是靠着补气丹强行运行的功法。 现在他油尽灯枯,又被收走了得以仰仗的法器,他呆呆地站在那里,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遗憾。 惊宇看着呆立的萧立淡淡地说:“修行不易,你是个难得武才,我不杀你,你走吧!” 同样的话语,上次是扰乱对方的心神,这次是真心想放他一条生路。 但对萧立而言,上次的蔑视是蔑视,这次的蔑视是事实,自己真的不行。他淡然一笑,一掌拍向自己的天灵盖。 啪! 萧立眼前一黑倒在地上,他宁愿一死也不愿苟且偷生,用生命维护了一名剑修的最后一丝尊严。 惊宇摇摇头,慢慢捡起麻布一丝不苟地把鸣冤剑和蛟影剑包起来背到背后。 然后提起镇天锤,淡然的走下擂台。 对手一旦死去,他的武器就可以占为己有,这是生死局的规定,所以,惊宇可以光明正大的把蛟影剑带走。 马千里眼睁睁地看着惊宇带走蛟影剑,除了肉疼他别无选择。 他一旦站出来说蛟影剑是他的,那他幕后黑手的身份就公之于众了。 莫离和叶凌薇早已跑到擂台边微笑着迎上惊宇。 “早知道你这家伙有那么逆天的法宝,我也不用把阴阳鉴借给你了!”莫离有些委屈的喊道。 “小气鬼!”没等惊宇说话,叶凌薇首先指责说。 惊宇淡淡一笑,感叹道:“活着真好啊!我差一点就看不到你们了!” 叶凌薇说:“是的,只有活着才有机会帮助别人。惊宇,恭喜你!” 莫离无脑的问了一句:“你真的很想见我们吗?主要是想见我,还是她?” 莫离这话一出,叶凌薇红着小脸低下了头,莫离自己也在这种气氛下嫉妒和尴尬的不行。 惊宇忙说:“我主要是想活着,别自作多情,断章取义!”他又转身对叶凌薇说,“谢谢,也恭喜你,你也是提前胜出了!” 叶凌薇不好意思地说:“第一场是莫离让的,第二场是敌人大意了,嘿嘿嘿!” 惊宇说:“下面就看莫离的了!加油!” 正说着,第三轮决赛开始了,莫离忙说:“你们瞧好吧,等我胜利归来请你喝酒!” 莫离说着,奔向了自己的擂台而去。 牛皮不是吹的,泰山不是堆的,莫离既然敢夸下海口还是有那个实力的。 再说到了第三轮,都是有过败绩的选手,实力也不是多么逆天的。 果真,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莫离就把对手打下擂台,赢得了比赛。 惊宇微笑着说:“看来你还真有两把刷子,比高奎厉害多了!” 莫离不乐意了:“你这是表扬我还是损我!竟然拿我跟你的手下败将比。我看有必要咱们也比一比!” 叶凌薇急忙提醒说:“比什么比?你俩还真把自己当内门弟子了?赶快去参加最后一关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惊宇听到这句话突然变得失落无比。 莫离忙问:“怎么了?怕输给我吗?” 惊宇坦诚回答:“我至今还没练出气来!” 莫离不信:“什么?你就装吧,刚才擂台上叱咤风云,神魔难挡,你现在告诉我你还是个不到练气期的普通人!上坟烧稻草——你糊弄鬼呢?” 惊宇无奈地说:“我没必要骗你,但是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是没有练出气来!” 聪慧敏锐的叶凌薇似乎发现了什么端倪,提醒说:“你可能是被人算计了,从魔法森林到比武擂台,你遇到的一切都显得极为不正常!你应该像仙山揭发此事!” 可能?那绝对不只是可能那么简单,惊宇太清楚算计自己的人了,他包里就有“简版”的练气诀,这是最好的证据。 但是这次活动可是火智峰全权负责办理,到火智峰揭发马千里那不是厕所里打灯笼——找死(屎)吗? 到金仁峰找宗主揭发,别说他一个外门弟子隔着十万八千里,就算他有见到宗主的机会,也不敢去自投罗网。 毕竟落雪还在金仁峰不知道是吉是凶,这要是贸然去金仁峰,只会给她添麻烦。 再说,现在马千里还只是暗暗针对他,一旦撕破脸皮揭发他,马千里会明着灭了他,他也没任何办法。 惊宇没有继续多想,他回答说:“你猜得没错,我也觉得有人在算计我,而且那个人的地位在仙山上还不低,我现在处境很危险,其实,我不该跟你们走太近,怕连累你们!” 莫离豪气地说:“连累?你说什么呢?我莫离岂是那种胆小怕事的人!别怕,以后我照着你!” 叶凌薇也说:“我的命都是你救的,谈什么连累不连累,有危险我们一起面对!” 听到两个人的话,惊宇感激不尽,在这种情况,莫离和叶凌薇能这样说,这样做,可见他们是可以信赖的人。 惊宇说:“认识你们二位,真是我惊宇的福气,如果可能,我真想拉你们结拜为异性兄弟!” 叶凌薇看了一眼惊宇,低头不说:“结拜?那是你们男孩子的事我不想结拜?” 莫离一听叶凌薇不想参加,他来了劲:“对啊,要不就咱两人结拜吧,不带叶凌薇!什么时候结拜?” 惊宇:“等我逃过这一劫吧!” 正说话间,最后一关开始了,剩下的弟子们都纷纷跑过去测试。 毕竟大风大浪都挺过去了,剩下的都是佼佼者,所以这最后一关也就成了形式。 他们都不知道,今年的测试顺序更改,是为惊宇量身打造的。 他们给了惊宇一本假的练气诀,知道他练不出气来,但是他们还想在野外生存和比武环节干掉惊宇。于是,就把测试环节排到了最后。 这样一来不管惊宇有没有练出气来,都得参加前两关,都得进入他们设下的圈套。 莫离说:“丑媳妇总要见公婆,不管练没练出来,去测测不就知道了!万一奇迹发生了呢!” 叶凌薇也说:“对,惊宇!你曾多次刷新了我的认知,我相信你一定能进入内门的。走,我们一起去试试!” 三人一起加入了测试的队伍 测气比测灵根更简单,分了好几组同时进行。 测试长老旁边有一根古朴的柱子,柱子自下而上有十三颗珠子,代表着练气期的十三个层段。 测试的弟子只需要把手附在柱子上发力即可。点亮珠子的颗数就代表他是到了第几层段。 “恭喜,练气三层!通过!” “恭喜,练气四层!通过!” “恭喜,练气二层!通过!” “恭喜,练气三层!通过!” 前方测试的个个成实,却没有多么突出的,测试长老懒洋洋地报着分数。 惊宇、莫离和叶凌薇走过去测试。 “恭喜,练气六层!通过!” 当叶凌薇测试时测试长老点了点头说道。 “恭喜,练气八层!真是一个比一个妖孽,你目前最高成绩,莫离小伙子有前途啊!”测试长老两眼放光,赞叹说。 惊宇走过去,捂着冰滑的石柱一发力,石柱上的十三颗珠子全部点亮,但跳动了几下后又瞬间熄灭,只剩下最底下那颗珠子稍微有点可怜的微光。 就像一个调皮的孩童一下跳到地称上,罗盘瞬间爆表后又跳动不止,最终却停留在最低的刻度上。 测试长老先是一愣,继而又摇头叹息道:“这可难办了,这么一丁点儿光,到底给你算还是不算呢?” 莫离忙解围说:“有毛不算秃,即便是光线再弱那也是亮了啊!” 而这时周珅突然冒了出来,厉声道:“什么难办?你一辈子都是秉公办事,可别为了这件事毁了自己的名声,按照四舍五入也不能算吧!” 测试长老抬头看见周珅,忙施礼陪笑道:“谢谢师弟提醒!” 然后宣布到:“惊宇没有到达练气期,测试不通过!” 惊宇也看到了周珅,没有跟测试长老理论,叹息一声转身离开。 莫离忙说:“惊宇!你别急着走,我找人帮你说理去!” 惊宇说:“不用了!没有用的!再说我也并不是非要进入仙山,我只想让对手明白自己不是那么容易死掉而已。” “惊宇!你去哪里?”叶凌薇急忙在后面叫住他。 惊宇说:“我暂时就回豢妖塔。等有机会再到外面的世界去闯荡江湖,现在反正无牵无挂!” 而就在此时,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来到惊宇面前,慈祥地笑着说:“徒儿,我回来了!” 惊宇极力地在脑海里搜出了四个字:秀木师傅! 第43章 秀木 “徒儿?广尽真人竟然称呼这小子徒儿,他们竟然认识!此事非同小可!” 想到这里,测试长老额头渗出豆大的冷汗,一边恭敬地施礼拜上,一边给周珅使眼色让他赶快去火智峰报告。 惊宇不明白周围的人为何对这位和蔼的老人如此忌惮。他绞尽脑汁才想起了他的名字。 “你,你是秀木!” 远处,莫离单手一拍自己的脑门,感叹说:“我靠,完了,完了!惊宇这家伙脑子受刺激了,竟然敢直接称呼广尽真人的名讳,这回死定了!” 叶凌薇小声问道:“广尽真人!你说这个白胡子老头是木义峰的广尽真人?” 莫离说:“对啊!五大真人排行第二!” 叶凌薇说:“问题应该没你想的那么糟,他好像对惊宇不错,说不定这次得指望他了!” “够呛,惊宇这家伙现在脑子不灵光!看看再说吧!”莫离拉着叶凌薇往近前凑了凑。 这边惊宇和广尽真人继续聊着。 广尽真人高兴地说:“一个多月不见,你小子长进不少啊!不错,不错!咦?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惊宇挠挠头,坦言相告:“我不是来找您的,我是被抓来的!” 广尽真人长长的白眉一挑,问:“抓来的?是谁这么大胆?” 惊宇说:“说来话长,自从上次邂逅仙师,麻烦就一直不断,阴差阳错被带到这里。” 广尽真人说:“哎哎,这都是你自己的命数,可不能赖我啊,说是见我见得可不合适!” 惊宇无奈地说:“仙师说笑了,我没那个意思!” 广尽真人说:“那就好,那就好!对了,我看你刚才在这里测试了,结果如何?” 惊宇尴尬地说:“惭愧,没有通过这最后一关测试!” 广尽真人转头问测试长老:“吴小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称为吴小三的测试长老,忙恭恭敬敬地说:“回禀真人,这位弟子确实没有通过测试,连第一颗珠子也没能完全点亮!” 广尽真人疑惑不解:“怎么可能,再试!” 在广尽真人的催促下,测试长老只好又让惊宇测试了一次。 测试结果和上次一模一样,亮光在珠子之间一阵跳动后,最终石沉大海,只有最后一颗珠子发出一丝微弱的光。 测试长老如获重释说:“真人,您看我没有说谎吧!” 秀木没有理他,两只眼睛一直盯着惊宇,然后把手掌搭在惊宇的肩颈穴上仔细感知,像老中医把脉一样。 突然,真人眼睛一亮,问:“你测的灵根属性是什么?” 惊宇说:“土和木属性,中品三阶!” 广尽真人愤愤道:“他们真是胡闹!” 他再次问测试长老:“惊宇他是进不了内门了?” 测试长老慌忙施礼,说:“真人不要为难在下,这种情况确实不能算通过,具体如何处置,还请真人给指条明路!” 广尽真人说:“让我给你指明路?你小子挺机灵的啊,你想害我是不是?” 测试长老战战兢兢地说:“不敢,不敢?” 广尽真人问:“不敢?” 测试长老慌忙改口,说:“哦,是不是!不是?” 广尽真人说:“得了,既然你们为难,那他不进内门就是,我直接带他去我木义峰总行了吧?” “去木义峰!” 惊宇心中大喜,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虽然这个秀木曾经只是一面之缘,但看上去十分和善,给人一种值得信任的感觉。 而且这人竟然还是五大真人之一,是木义峰的领主,这以后跟着他也能躲过马千里的千般折磨。 “我去,厉害了,直接去木义峰!惊宇那家伙走了狗屎运了吧!这岂不是一步登天成为精英弟子了!”莫离瞪大了眼睛惊叹道。 叶凌薇责怪说:“闭嘴,小鸡肚长!” “那不是小肚鸡肠吗?”莫离不解地问。 “对,小肚鸡肠,你自己竟然也知道自己是小肚鸡肠啊?”叶凌薇奚落说。 莫离无奈地说:“切,这也能被你套进去!” 而这时,广贤真人带着马千里款款走来。 他见到广尽真人后,眉头上的痣一跳,忙施礼说:“师兄云游归来,怎么不通知我们一声,我们也好提前去迎接您!” 广尽真人见到广贤后,显得很不待见他。忙回答说:“广贤师弟好,我闲散惯了不习惯那种排场,再说你是宗内大忙人,哪敢劳驾你啊!我还有事,就不多聊了!” 广贤真人指着惊宇,疑惑地问:“师兄这是……?” 广尽真人没有好气地说:“哦,这不,这么好一个弟子竟然没人认领,连内门也不让进,我就捡来了,打算带回木义峰。” 马千里忙插言说:“师伯莫非忘了,除非灵根属性突出之辈,其他弟子要想去各大宗成为精英弟子,必须先进入内门。他现在应该还不是内门弟子吧,这件事应该先缓缓!” 广尽真人怒道:“他不是内门弟子?是谁定的?你们灵根测试准了吗?这练气层级测试准了吗? 力气,力气,藏气与力。他其实早就练出来气来了,只是他的经络比普通人宽泛得多,他练出来的气如盆水铺池,显不出来而已。这当徒弟的眼拙,师傅可以去试试!” 马千里一听广尽真人提到了测试灵根和练气层级的事,心中大惊。他徇私舞弊的事一旦抖落出去,他有几个脑袋也保不住。 他眼珠子一转,心想这次必须得拿师父做挡箭牌了,于是斗胆责问说:“你,你这是在质疑我们火智峰吗?” 广贤真人怎么没有听出来广尽真人针对自己的口吻,但是他不好回怼这个师兄。没想到马千里替他说出来了。 他虽然心中觉得痛快,但还是装作生气的样子骂道:“混账,怎么跟你师伯说话呢?这哪有你插言的份?退下!” 广贤又忙赔礼道歉,说:“师兄莫动怒,是我没教育好徒弟!” 广尽真人也是明眼人,火智峰这师徒两个一唱一和的戏他确实看不惯。 于是他杀鸡儆猴,厉声指责马千里说:“你们火智峰确实了不起!都把我的徒弟当魔界的人抓来了,那可是我刚刚巡查过的地方,你竟然抓到了魔界人,你这都啪啪打我脸上了,我质疑一下你们又如何?” 广贤真人剑眉冷竖,对着马千里怒责道:“混账,果真有此事?” 马千里慌忙回答:“这……师父,师伯!这事我可是秉公办理的啊!我们是听见有人敲响警世钟,然后按照宗主指示去抓人的。 再说了,这惊宇也确实有古怪,被害人马兰可以作证,惊宇杀了她未婚夫,还要杀她全家,这些都是事实,弟子没有乱来! 比武环节你们也都知道了,他两场比的都是生死局,他的法宝怪异,招式狠辣,对手也都惨死在他手里……” 惊宇怒怼道:“你倒是真会编造,具体什么情况你们心知肚明!” 马千里说:“我说的句句属实,在场所有人可以作证……” 广贤真人制止道:“混账,别说了,总之,你在师伯刚巡查过的地方抓魔界人就是不对!” 这句话一出,广尽真人差点气炸了。什么叫在他巡查过的地方抓魔人就是不对啊! 表面上看是批评马千里,实际上还是认定惊宇就是魔人,也暗指他广尽真人的失察之责,呆过的地方竟然还有魔界人出现。 但是广尽肚量大,没再跟他们斤斤计较,既然现在他们也没有理由阻止自己收惊宇,便带着他离开了。 广贤真人见事未办成,还惹来一身骚,只赚了个口舌之快,也愤愤地带着马千里回到火智峰。 一进大堂,广贤劈头盖脸地责备说:“混账东西!你不是说那个惊宇只是一个凡人吗?怎么跟木义峰扯上关系了。 事情自己都没弄明白就急忙把我搬出去,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捅的这天大的娄子,你自己去收场!” 马千里慌忙跪地,委屈地说:“师父息怒,是徒儿不对!但是我查过了,惊宇和秀木师伯真的半毛钱的关系也没有。 那惊宇被关在豢妖塔一个多月,木义峰也没人去捞他。师父您想想,如果惊宇真是秀木师伯的人,那花海和青木岂是省油的灯,怎么能坐视不管呢?” 广贤真人说:“那你说说,今天之事怎么解释?” 马千里说:“师父,秀木师伯以前怎么对你,你不是不清楚。 木义峰的花海和青木也向来看不惯我们火智峰,整天对我们横鼻子竖脸的。 现在我们火智峰全权负责仙界观摩会和人才选拔让他们更加嫉妒。 这次,我估计他分明是想借助这个惊宇向我们火智峰挑衅,故意让你丢尽脸面,想让我们把这件事情办砸了,他们好看热闹!” 广贤真人狠狠地说:“丢尽脸面?他让我丢尽脸面的可不止这一次,他风光占尽独得师妹芳心,我们都跟着他变得灰头土脸。 谁现在针对我,等我荣登宗主宝座后,都让他双倍奉还!” 马千里忙磕头说:“师父!我等定当帮助您实现这个雄才大略,即便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广贤真人,眉头一皱,青痣跳动,说:“这可是天大的事,走漏半点风声,你我人头不保!” 第44章 木义峰 秀木带着惊宇朝着木义峰而去。 “师父!” “师父!” 身后,花海和青木呼喊着跑了过来。 远远地,青木便说:“师父,你终于回来了!想死我们了!” 秀木不买账,责问道:“你们是想我了,还是想我回来给你们做饭呢?” 青木说:“都有,嘿嘿!师父,你看最近我们都饿瘦了!” 秀木说:“我看花海瘦了,你倒是胖了不少!” 花海说:“那是啊,他经常自己偷偷跑去水礼峰蹭饭吃,能不胖吗?” 惊宇再次看到花海和青木后感到更加亲切,忙上前施礼。 “两位师兄好,我们又见面了!” 青木说:“惊宇,欢迎来木义峰,今天你可出名了!” 花海:“是的,我就知道你吉人自有天相,凭借你这一身本事,一定能突出重围,成为精英弟子!” 惊宇不好意思地说:“哪里,哪里?关键时刻多亏仙师相助!” 广尽真人问:“哎,惊宇啊!你怎么还叫我仙师呢?” 花海忙给惊宇使了个眼色,小声提醒说:“快叫师父啊!” 惊宇心中疑惑,这太清宗五大峰之一的木义峰,收徒弟这么随意的吗? 但转念一想,只要这棵“大树”能靠得上,那是求之不得呢! 惊宇心生欢喜,忙跪地磕头,说:“师,师父在上,受徒弟一拜!” 秀木像捡了个宝似的,顿时乐开了花:“哦,哈哈哈!惊宇啊,你以后就是我木义峰的人了!你高不高兴?” 惊宇说:“能成为您的弟子是我三世修来的福分,到现在我还跟做梦一样!” 青木插嘴说:“嘿,到木义峰你的梦就会醒了!” 秀木责备说:“去去去,别瞎说!” 惊宇不好意思地说:“可是师父咱们这样是不是太仓促了,缺少点仪式感!” 秀木说:“不仓促,不仓促!修行重在修心,别为那些个繁文缛节所劳累!” 惊宇想起了从万丈深渊底下的山洞里,得到的几本书,其中有一本是关于养生的,一本是关于养颜的,这两本内容他都看过,自己留着也没多大多用,就当拜礼吧。 想到这里,他忙装模作样地在怀里掏东西,其实是在从龙戒里取东西书。 “谢谢师父教诲,不过呢我还是觉得有点惭愧,所以这两本书就当徒弟送给您的拜师礼吧!” 秀木接过书,眼前一亮:“嗯,这是好东西啊!难得你有这份心,为师就收下了!” 惊宇说:“难得师父不嫌弃,要不我回去再给您做顿好吃的吧!” 青木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忙问:“你会做饭?” 惊宇点头说:“嗯!穷人家的孩子,自小吃穿住行都要靠自己的双手,做饭是很简单的事情,只要师兄不嫌难吃就行!” “不嫌弃,不嫌弃!走,走,走那边!对了师父,你先回去,我们哥几个顺便去找点食材!” 青木说完,拽着花海,带着惊宇离开石阶道,转到一处山谷小道。 走在驳杂的山间林荫小道上,惊宇疑惑地问:“你们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啊?食材不都是豢妖塔那边供给的吗?” 青木说:“切,豢妖塔那边都是给普通弟子提供的,以素食为主,我这几天肠子都饿细了!既然你会做饭,咱们就吃顿好的。” 说话间,几人来到一片清澈的山间溪流边,顺着溪流继续前行,前面是一处清澈的圆形湖泊。 青木说:“到了,到了!这里是木义峰和水礼峰的山谷,这水木源里有太清山的特产,太清大季花!” 惊宇一脸嫌弃地问:“大季花不就是胖鳜鱼吗?有什么特别的,你竟然馋成这样!” 青木说:“你不知道,这里的季花鱼可鲜着呢!俗话说,吃了太清大季花,忘了爹娘和回家!” 花海说:“我看你是早就忘了!” 惊宇说:“抓鱼?我们没拿渔网,怎么抓啊?” 这时恰好飞来一只翠鸟,像离弦的箭一样,一个俯冲扎进水里,然后嘴里叼着一只小溪石斑鱼,扑扇着翅膀又飞身而起,浑身没沾上一点水。 青木忙说:“你看,你看,学学人家不就行了!” 惊宇:“那是一只鸟,人哪能做到啊!” 青木说:“花海师兄,你去给小师弟露一手!” 花海说:“切,你自己怎么不去?你这分明是怂恿小鬼上吊,没安好心,别诓我了!” 青木说:“师兄,你不是水性好吗?万一我失手淹死了,这刚来个,又走一个,红事成了白事,师父他老人家不伤心吗?” 花海无奈:“你这煮熟的鸭子就嘴硬。得了,我去给你抓一只解解馋!” 说话间,花海抽出宝剑掷于半空中,双脚腾空而起,稳稳地站在飞剑之上。 手指掐诀,飞剑载着花海在湖面上贴着水面飞驰。 “左边,左边那只肥!”青木还不停地指挥着。 只见花海蹲下身体,左手如闪电一般,从湖里掏出一只肥圆的大鳜鱼。 然后潇洒的御剑飞回岸上,来去也就须臾之间。 惊宇大惊道:“花海师兄帅呆了!” 花海把鱼丢给青木,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这都是小意思,你以后也会做到的!” 青木早已扯下了一根柳条,他熟练的把花海递过来的鳜鱼穿起来拎着。 回去的路上,几人又抓只山鸡,采了点蘑菇和青菜。 快到大殿时,青木找了一棵枯树,隔空一掌拍过去,树枝掉落一地。 惊宇刚要拍掌叫好,青木命令说:“惊宇,你去把树枝捡回来,一会儿好当柴火!” 惊宇很不理解,响当当的木义峰,大弟子为了解馋自己抓鱼也就算了,怎么烧火还要自己去砍柴的吗? 但是惊宇无奈,初来乍到还是勤快点好,别到以后师兄们给小鞋穿。 他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捡了一些干透的长枝条,捆成一捆,背到肩膀上。 到了木义殿,惊宇心立刻凉了半截。一种被忽悠的感觉油然而生。 庄严的大殿,像是历经无数岁月沧桑,柱子上漆面剥落,堂前广场荒草丛生。 他问:“这,这就是我们木义峰的木义殿吗?” “对啊?”青木回答。 惊宇问:“咱们木义峰的师兄弟们都去哪里了呢?勤务弟子和小童们都放假了吗?” 青木回答说:“木义峰的弟子这不全都在这里了吗?” “就咱们三个?”惊宇突然理解了青木的那句话——等到了地方你的梦就醒了。 惊宇不解的问:“那火智峰有多少精英弟子?” 青木说:“大概二三百人吧?” 惊宇又问:“那金仁峰呢?” 青木说:“他那边是第一大峰,又有宗主坐镇,人当然更多了,足有七八百精英弟子!” 惊宇感叹道:“我去!合计就咱们这边寒碜,就只有这几间破房子破屋,还就这几个……啊人!” 青木说:“师父说过,修行贵在修心,别被外物所累!厨房在那边,快去做饭吧!” 惊宇问:“那你们呢?” 青木说:“我们还有其他要事处理!你快去吧,做好了来叫我们!” 惊宇只好背着柴火提着鸡鱼,极不乐意地跑到厨房。 厨房面积很大,却空空如也,米缸半敞着盖,里面一粒米也没有,水缸都旱裂口了,估计老鼠来了也得抹着眼泪走。 做饭,是惊宇自己应承的活,硬着头皮发也得干完。 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饭菜整好了。 一个清蒸鳜鱼,一个地锅山鸡,两个青菜,两盘山蘑菇。主食是蒸魔芋。 两荤四素,鸡和鱼都有四五斤重,四个人吃算是挺肥的了。 “师父,师兄,饭做好了!” 惊宇高兴地去叫他们吃饭,一步跨进殿门,和谐的一幕把惊宇震惊了。 花海正陪着秀木下棋,青木在旁边斜躺着蒲团上指指点点。 “哎呀,错了错了,你应该下这里!” 这就是他们说的要事?惊宇内心万马奔腾,和着自己来就是当杂役的。 青木看到惊宇,眼睛一亮,“哎呀,我说惊宇师弟,怎么这么久,我都饿扁了!” 秀木转头问:“饭好了?” 惊宇连忙点头,“嗯,好了师父!” “哎呀,今天是惊宇来我们木义峰的第一天,我们庆贺庆贺,花海把我藏的酒给我取出来!” 花海微微一笑,问:“师父,你藏的酒?你确定藏好了吗?” 青木一听蹑手蹑脚地要先跑一步。 秀木呵斥道:“青木,你是不是又偷喝我的酒了?” 还没跑多远的青木舔着脸一笑,说:“没有偷啊师父,那次我偶尔发现了就尝了尝。” 秀木问:“还剩多少?” 青木不好意思的说:“没有了,后来我一馋就去尝尝,嘿嘿,现在尝没了!” “你这小混球,幸亏我还有准备的!”秀木说着,跟盗墓一样鬼鬼祟祟进了屋。 一阵翻腾后抱出来一坛酒:“走,今天除了青木,咱们不醉不休!” 几人来到厨房,饭菜的香味立刻吸引了他们。 几人呼啦一下围上餐桌,闻着香味,不停的赞叹。 “不错不错,惊宇的手艺真是不错,快快把酒打开!” 惊宇接过酒坛,撕开油蜡牛皮纸,解下坛子口的麻绳,打开了坛盖。 瞬间一股酒香弥漫整个房间,伴着淡淡的菜香,瞬间把几个人的酒瘾勾了起来。 青木舔着脸说:“好香哦师父,我就尝一点点!” 秀木:“今天惊宇新来,又是最小的,这酒司令是他,你问问他同意不同意吧!” 让问惊宇就等于间接同意,他吃定惊宇不会说半个不子。他忙乐着说:“谢谢师父!” “师弟,小师弟!” 青木那谄媚的脸和掉进酒坛子里的眼珠,让惊宇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忙说:“青木师兄,反正我酒量不好,我那份咱们一人一半好了!” “仗义,仗义,修炼的第一要素就是仗义,这也是咱们木义峰的作风,惊宇师弟我看好你。今天咱们不醉不休!” 津津有味,菜香叠酒香。 风卷残云,酒肉穿饥肠。 菜过五味,酒过三巡。惊宇头脑发懵,小脸通红,眼前都是重影。他眯着眼睛问:“师父,这木义峰怎么这么荒凉?” 青木也已觉酒,看着惊宇大笑:“呵呵呵,惊宇师弟,你现在后悔了吧!但是晚了,上了贼船可就下不来了!” 花海指责道:“去去去,看你没正形,把惊宇师弟灌成这样,还说这话吓他!” 青木说:“错了吗?我也是这样被诓来的!” 秀木微醺,微微一笑说:“徒儿啊,人不在多而在于精,这里之所以人少,是因为我收徒弟很挑剔!” 惊宇问:“挑剔?花海和青木师兄确实很优秀,可师父我连气都没练出来呢!你看中我那一点!” 青木说:“他看中你会做饭!这老头坏得很!” 秀木一连给了青木好几个脑瓜崩,责怪说:“没大没小,偷我酒喝,发酒疯!” 青木捂着脑袋跑开了。 第45章 藏气于力 秀木拉着惊宇说:“惊宇啊,你可不要低估自己啊!你知道你为什么没练出气来吗?” 惊宇连忙摇头,说:“不不,不不不,不知道!” 秀木让花海舀来一瓢水,他把水倒进碗里,问:“惊宇你看水满了吗?” 惊宇看着满满一碗水,都快溢出来了,忙说:“满了,满了!” 秀木又把这碗水倒进旁边的米缸里,又问:“你再看水满了吗?” 硕大的米缸,仅仅一碗水连缸底还没完全湿透。 惊宇忙说:“没有啊!” 秀木问:“那要是把这碗水倒进更大的缸里呢?” 惊宇回答:“那就显得更少了,甚至看不出里面有水。” 秀木问:“你现在明白了吧!” 惊宇晃了晃被酒淹过的脑袋,吃惊地说:“师父的意思我的身体是这大米缸!” 秀木说:“嘘,你的身体是个大秘密。比米缸大多了,你天生神力就跟你身体有关,我虽然不知道你究竟属于什么体质。但是的确奇特无比! 还有,你之前应该练过什么高深的功法,以至于你的筋络畅通宽阔,和你的体质不谋而合!还有,还有,你的灵根似乎也很特别,给人一种在继续生长的错觉! 总之,你就是一个大活宝啊!所以你记住,一是不要自暴自弃,二是更不要随意暴露自己的秘密!” 惊宇机械性地点头答应。 他想起了身上揣着的太清宗至宝半部《太清育灵诀》,想起了和花妖一起双修的注灵术,又想起了练气时,好不容易抓住的一丝气,又悄悄溜走。 再和秀木师父刚才的话联系在一起,似乎一切都讲得通了。 但是他的秘密太大了,刚才师父也说要他保护自己的秘密,但他不知道该不该跟师父讲。 惊宇欲言又止:“师父我……我……” 秀木忙制止说:“别说了,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秘密。再说,你的秘密太大了,有天大的因果在里面,所以我知道了反而不好。” 惊宇说:“哦,那师父我以后修炼……” “你体质这么特殊,修炼之路势必要比别人坎坷。你想想同样的修行时间,人家都到练气三四层了,你这一层还没填满。 为师估计,你至少要十倍于别人的速度才能赶上人家。” 惊宇失望地说:“十倍?我的天呐!人家平均十年筑基,我岂不是要一百年?我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那么久,即便是修炼能增加寿元,那也是筑基后才有的事!” 秀木安慰道:“徒儿别灰心,这是按照一般情况来算,其实你灵根特殊,仙缘不断,加上你自己特殊的修炼功法,速度本身就比别人快得多。 所谓厚积薄发,基础坚实了,对后期修炼和渡劫都是有百益而无一害的。” 惊宇忙点头答应:“谢谢师父!我明白了,对了师父,那你什么时候教我功法?” 秀木取出一本《太清剑法》说:“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这是精英弟子才能练习的内门剑法,但是你现在还是以练气为主!” 惊宇忙收好剑谱说:“谢谢师父!师父,我……我还有一事相求!” 秀木一怔,问:“哦,你小子还有什么事啊?说来听听!” 惊宇坦言说:“我朋友落雪现在金仁峰,有传言说她有危险,我想让你帮忙救她!” 秀木说:“她啊!我倒是有所耳闻,咱们太清山出了位天灵根的姑娘,原来是你朋友啊! 可被宗主看上了,是一件好事啊!金仁峰可不比我们这里,他们那边修炼资源富足,身份显赫。把她带到这里可不合适!” 惊宇忙说:“她……他们说宗主怀疑落雪的身份…… 哎师父,可以让她去水礼峰啊,我见过水礼峰的师姐们都很和蔼可亲,落雪是水属性的灵根,去那里再合适不过了。 水礼峰的广普真人也曾经让冰冰师姐去找落雪,不曾想又被金仁峰的凌志强行带走了!” 秀木听到水礼峰浑身一激灵,说:“去水礼峰?你这小脑瓜子倒是挺灵活,但是从宗主那里要人,再送去水礼峰可不好办啊!我这老脸得连续舍两次,等等再说吧!等等再说吧!今天醉了,都各忙各的吧!” 秀木说完起身离开了。 花海凑过来说:“你小子知道咱师父跟广普真人是什么关系吗?你让他送落雪去水礼峰可不容易,你必须多做几顿好吃的!” 惊宇不解地问:“什么关系?还能有仇不成!” 青木见师父走了,又溜了回来,说:“花海师兄,你怎么这么八卦呢?背后说师父的坏话!” 花海说:“你个酒鬼回来干嘛?惊宇师弟现在又不是外人,这属于宗内弟子应该注意事项,所以他必须知道,你想说还找不到头绪说呢?” 青木说:“就那点破事还找不到头绪说?欺负我喝多了不是?我来说,我来说!” 花海做出请的动作:“那好,你说!你来说。” 青木半眯着眼睛,清了清嗓子说:“这还要从广普师叔说起,师叔年轻的时候生的那是倾国倾城,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妖魔见了也发呆!” 花海催促说:“哎哎行了,行了!师叔再漂亮你陶醉个鬼啊?直奔主题!” 青木继续说:“主题就是,各位师伯师叔都对她有意思,但是他却偏偏喜欢我们师父秀木。但咱们师父就是块木头疙瘩不开窍,就是烂泥扶不上墙,朽木不可雕也。拂却了美人的一片好意!他整天就知道练功悟道。 情到深处自然浓,意到浓时怎忍舍?广普师叔一怒之下,拒绝了所有师兄弟追求,把自己关在水礼峰不出来。 师父终于明白了师叔的心,但是别看师父表面这么随和,但在感情上他就是个倔老头,不好意思回头去安慰师叔。 这感情债可是最难还啊,你这救落雪一件事,要让师父舍两次脸去求情敌和冤家,你说难不难!” 惊宇直接无言以对:“可,可除了师父,别人也跟这些真人级别的搭不上话啊!” 而此时,秀木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正铁青着脸站在门外。 “师父!”花海突然大叫一声。 “师父?”青木不敢相信地呆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他的醉意刷地一下醒了大半,小脸吓得发绿。 他怒道:“花海,你竟然阴我!喝酒误事,我以后再也不敢喝了!” 花海忙说:“就是让你叙述事情,谁叫你加个人观点,带那么多形容词啊?” 这下热闹了。 青木从前面围着桌子跑,秀木在后面一边追一边打:“你说谁是烂泥?谁是朽木?谁不开窍?谁是情敌?谁是冤家?就你知道!就你能……” “哎呀,哎吆,哎吆吆!师父!饶命啊!饶命啊师父,我再也不敢偷喝你的酒了……” 青木一边跑,一边发出杀猪般的求饶。 惊宇小声问花海:“花海师兄,我们要不要去帮帮忙!” 花海无奈地说:“帮什么忙,怎么帮?你是能帮师父去堵青木,还是能帮青木反打师父?放心吧,青木一天挨三顿是再正常不过的了,一天不挨打他皮痒痒!” 木义峰虽然人少,却不消停。师徒几人折腾到大晚上才停息。 …… 夜晚,月色如水,木义峰的山间弥漫着静谧的气息,微风轻轻拂过树叶发出沙沙声响,送进满屋淡淡的松香。 这是惊宇来到太清仙山后,感受到最安慰的夜晚,一种归属感。 他从逃犯到囚犯,再从囚犯到待宰杀的羔羊,历尽重重劫难,苦日子终于在遇到秀木后结束了。 秀木或许并不需要他报答什么,但知恩图报是做人的基本道德底线。滕师傅也教导过他做人要守住底线。惊宇暗暗把秀木师父的好记在心底。 惊宇辗转反侧,开始思考秀木师父的话。 力气,力气,藏气于力。 他在练习太清练气诀之前可就是天生神力,难道那时候他就有修炼的潜质吗? 秀木师父说他体质特殊,筋络比普通人宽泛,聚起来比别人慢。 难道是跟花妖练习注灵术把他的经络给拓宽了,还是他自己本来筋络就宽泛,注灵术恰好又歪打正着的把这经络的潜质给开发了出来? 还有灵根。 测灵长老说他灵根一般,是木和土属性,秀木师傅说他们胡闹。 惊宇当然对秀木的话深信不疑,按照秀木的意思,那就是惊宇的灵根也很强大。 《太清育灵诀》是仙山至宝,广贤真人在大会上当众讲过。 那么问题又来了,惊宇拥有强大的灵根和强大的育灵诀,可练习育灵诀除了让自己觉得很舒服,不害困外,也无任何效果。 难道自己的灵根也跟自己的身体一样,比一般人的宽泛十倍之多?练习一星半点根本看不出来? 惊宇想到这里,干脆不睡觉了,反正练习育灵诀也同样能达到睡觉的效果。 于是他开始盘膝而坐,修炼起来清心育灵诀来。 …… 夜幕换朝阳,花香送松香。鸟儿的鸣唱迎来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木义峰万木葱茏,花草滴露,惊宇睁开眼睛,感觉浑身舒爽。 虽然说练习育灵诀一样能达到睡觉补充体力的效果,但是练功时肯定是不如睡觉舒服的。 一夜的辛勤换来的这份舒爽,同时还包含着苦尽甘来的成就感。 惊宇简单地收拾一下自己,在师父和师兄还没起床的时候偷偷跑到山上去打猎了。 他想打动师父帮他去救落雪,就得先服侍好师父的这张馋嘴。 “莫道行路早,早有路行人!”当惊宇来到山上时,恰好碰到了已经练功归来的花海。 “师兄!这么早就起来练功啊!” 花海微笑着说:“笨鸟先飞,再不努力马上就被你这天才师弟超过了,对了,你去哪里啊!” 惊宇不好意思地说:“哪里呢?花海师兄!我离你还有十万八千里啊!我去抓点野味,给咱们改善下伙食!” 花海竖起大拇指说:“有心了,我看好你!” 第46章 一去九回 惊宇自从吃了一次太清山的大季花鱼后,嘴巴也吃馋了,他想红烧应该也好吃。 于是他又跑到太清湖里去抓鱼。 他可没有花海那种御剑飞行的能力,只能用自己的办法。 惊宇用细长的绳子绑住匕首的把儿,制作了一个简单暴力的捕鱼方法。 他来到湖边,展开幽冥瞳在水里搜寻,看到中意的目标后,飞速投掷飞刀。 噗! 匕首透过鱼身扎进更深水里。 一条肥美的大季花鱼瞬间变成两截。 “可惜,可惜!” 他忘记了匕首太锋利。于是又把匕首换成一截削尖的树枝,这次终于逮到一只。 回去的路上,碰巧又遇到一只野兔。 不是在水里就好办了,他直接练起了身法,徒手去抓野兔。 野兔有敏锐的视力和听力,一遇到危险就马上逃跑,并借助灵活的走位,利用佯装和急刹来多次躲开致命一击,这种灵敏的反应使惊宇一时没办法得逞。 最后惊宇只好跟兔子斗起了心眼,用了欲擒故纵、声东击西,请君入瓮等好几个计谋才逮住了它。 他单手提着兔子的长长的耳朵,气喘吁吁地说:“狡猾的兔子,对不起了,为了救落雪,今天就委屈你了! 小白兔白又白, 两只耳朵提起来, 扒了皮剁小块, 起锅烧油盖锅盖, 出锅别忘放香菜。” 惊宇唱着儿歌打道回府。 如果兔子要是听懂了他的话一定会骂他,这简直是“为了女性没人性!” 惊宇回到木义殿,简单处理了一下食材,就去练功了。 他掏出师父给他的《太清剑法》和测灵长老给的剑法,放在一起对比。 两者的差距瞬间一目了然,如果说真正的太清剑法像一件精美艺术品,那么测灵长老给的假剑法连残次品都算不上。 剑式松垮,漏洞百出,有的招式看上去犀利却又存在致命缺陷。 惊宇如果没有三十六路镇天锤法和斗宫杀剑法,估计现在早死翘翘了。 马千里和马兰真是歹毒!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日子,想想都后怕不已。 惊宇突然想起了抓鱼时的场景,锋利无比的匕首竟然还不如一截粗糙的树枝有用。 而抓兔子时,在巨大的能力差异下,兔子竟然差点极限逃生。 为何匕首锋而不利,兔子弱而不拙? 惊宇突然想到了自己之前的几场比赛,想要出奇制胜,必须先卖破绽给对方。 “感谢马千里祖宗十八代,这本假剑法还有用!” 惊宇用假剑法和真正真的太清剑法放在一起,研究出来一种新剑法,取名叫《拙剑》。 拙剑法的主旨思想就是扮猪吃老虎。先用假剑法里带漏洞的招式为诱饵,佯装袭击对方。对方一定会用某个招式来克制这一招。 惊宇再突然变换招式,打出反制之招。 惊宇的佯攻诱饵招式,原则上对方是有三套以上的招式可以克制的。 惊宇必须把这些招式全部摸透,再找到所有克制敌方的招式。好在现在真剑法在手,他可以逐一分析研究。 针对敌方可能打出的每一式杀招,惊宇也是准备了三套反克之法。甚至加入了锤法和斗宫杀,让对方根本无法应对。 也就是说惊宇每打出一招诱饵招式,就必须准备九招以上的反杀招式。 所以惊宇给《拙剑》又起了个名字叫“一去九回”。 但是这《拙剑》有两个致命缺点,一是只能对方太清宗弟子。二是诱饵招式对方会不会上钩。 第一个缺陷是硬伤,无法改变,但是他目前的敌人还是火智峰的马千里等人,《拙剑》还是有用武之地的。 对于第二个缺陷,惊宇只需要把诱饵招式打磨得更逼真就好了。 …… 等到午后,师父和师兄们忙完各自的事情,惊宇这边一桌丰盛的佳肴也准备好了。 师徒四人围坐一团大快朵颐。 惊宇边吃边问:“师父,上次选贤大会上,广贤真人说有三千大道,你能给我们讲讲呗!” 青木不屑地说:“我说惊宇,你现在都是一个精英弟子了,连这大路边上的知识都不知道,真够丢人的啊,出去别说认识我!” 花海挖苦说:“青木要不你来讲讲?” “我……”青木看看师父又看看花海,说:“你别想再阴我,我这次可没喝酒,师父,还是您来讲!” 秀木说:“青木说得对,这都是大路边上的知识,所以更应该知道,有些是事实,有些是传说,也有些已经分不清事实和传说了! 所谓混沌诞一气,就是鸿蒙之气,一气化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大道分阴阳,道法有三千,所谓道法三千,就是指道法的终点都是天道,能领悟这天道,进入天道境界的最多只有三千人。 咱们太清宗的创始人太清仙君就是这三千人之一。不知道是他创造了《太清育灵诀》,还是《太清育灵诀》成就了他三千大道的境界。 总之太清仙君和《太清育灵诀》都是我们太清宗的神话。 惊宇咽下一口菜,希望把提到嗓子眼的小心脏压下去。 这一次他又从师父口里证实了自己口袋里的那半本《太清育灵诀》的宝贵之处。 他又问:“师父,这大道三千都是些什么大能,都会什么本事?” 秀木说:“这领略三千大道的,除了我们太清仙帝,很有名气的就是步云阁的创始人步云上人和北斗七星宗的七个老怪物。 七星宗一个宗竟然出七个天道境,分别是瑶光子,开阳子,玉衡子,天权子,天玑子,天璇子,天枢子。 离我们太清山最近的就是血戮宗的戮血狂。 三千大道对又对应三千大术法。有大命运术,大因果术,大轮回术,大灾难术等,每人领略一个术法便可以纵横天下。” 惊宇又问:“那么哪种术法最厉害!” 秀木说:“当然都很厉害,要说哪种最厉害,那一定是大命运术了,命运大道乃是三千大道的总纲,是至高法则,代表着永生。但是此术只是一个传说,从来没出现过! 大命运术不现,排在第二位的大因果术称王了。 大因果术,仅次于大命运术,因果就像无数密密麻麻的丝线,用一种奇妙的力量把万事万物都串联起来,蝴蝶飞而山海啸,每一种生灵的举动都是因果。 掌握大因果术,就是神,就能破去各种因果,建立新的因果联系。只有传说中的大命运术可以克制他。 惊宇问:“那咱们太清宗那位仙君会不会大因果术!” 秀木无奈地说:“他要是掌握了因果术,早就几千年前就能推断现在的局势,从而改变因果,太清宗也不至于没落至此啊!” 惊宇问:“那仙君修炼的是哪一门大术法?” 秀木说:“大阴阳术!大阴阳术又名真空阴阳道,分阴阳生四象,容纳大道之机,是最切合天道的术法,但是道本不挣,所以大阴阳术只能排在三千大道的第十位!” 惊宇说:“第十位也很厉害了啊!” 秀木自豪地说:“那是当然,太清仙君在的时候,太清宗那可是威名远播!化神之境的弟子多如繁星!” 惊宇忙问:“师父,化神境的厉害吗?您是什么境界?” 秀木叹息道:“往事如影!那时候化神境也就是修炼的一个阶段,而现在化神境的都被尊称为真仙人了! 三千门派,出现化神境的都成了一流门派,我们太清宗没落至此的原因,就是我们五大真人,没有一个化神境啊! 只有宗主广成真人在元婴大圆满停留多时,就差参透那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了,他最近也是经常闭关参悟!” 惊宇说:“师父,别灰心,我们宗门一定能重新屹立在三千门派之中的!” 秀木说:“但愿吧!以后太清宗可要依靠你们年轻一辈去发扬光大了!” 惊宇傻傻一笑:“师父,您五大真人宝刀未老,风华正茂,我们晚辈还差远了!” 秀木责备说:“你看又没自信了,修炼之路迷途道远,需要有强大的自信做指引的!” 惊宇回答说:“谢谢师父教诲,我一定潜心修炼。万一哪天宗门有难,为了师父我也一定挺身而出!” 秀木微笑着说:“这就对了,但是记住,你不光是为了我,而是要为了无辜弟子和天下苍生!” 惊宇说:“我记住了师父!” …… 一连几日,惊宇晚上练灵根,白天练体魄,抽空去打个野练练厨艺,甚至还支起炉子,干起了老本行。 当惊宇把打好的三个小人送给师父和花海青木师兄时。 花海赞叹说:“惊宇师弟,你打造的这小铜人是我啊,真是太像了!惟妙惟肖!” 青木也惊叹道:“惊宇你竟然会铸器?发财了,发财了!铸器师可是修炼界的香饽饽啊!” 连秀木师父也赞不绝口:“好啊,好啊!怪不得你如此优秀,果真是深藏不露啊,铸器和修炼可以相互促进,等你修炼水平提高后你就可以打造法器甚至灵器了!” 惊宇高兴地说:“谢谢师父和师兄的夸奖,如果你们喜欢,我以后可以多给你们打造一些东西。” 就这样,白天惊宇依然上山打野味,下水抓河鲜,晚上就是师徒几人围坐一团,边喝酒边聊天。然而惊宇只字不提救落雪的事。 秀木终于按捺不住了,他主动问:“徒弟啊,那个落雪姑娘跟你到底什么关系!看你似乎很在意她,但最近又不再提她了呢?” 惊宇红着脸说:“回禀师父,落雪是我的救命恩人,现在也是……也是我最挂念的人!” 秀木从惊宇的表情看得出来惊宇很在乎落雪,于是问:“那你这几天为什么不提救落雪姑娘的事情了呢?” 惊宇说:“我不想提她,是怕师父您为难!” 秀木点头赞许,然后起身说:“得了,我不想让你重蹈为师当年的遗憾,趁着我这老脸还有点用,我去金仁峰给你要人去!” 惊宇心中大惊,但依然关切地问:“师父,您如果您真有难处就等等再说,我看您这么和蔼可亲,那宗主也差不到哪去,落雪应该暂时不会有事吧?” 秀木说:“行了,你那点小心思我看得明白的,今天太晚了,明日一早,我把人给你带回来。 明天,你们三个人都给我收拾得干干净净利利索索的,咱们一起去水礼峰!” 青木兴奋地大叫:“去水礼峰!师父要去水礼峰,师父开窍了!师父开窍了!” “你说谁以前不开窍呢?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哎呀,哎呦,改了,改了,这回真改了师父!” …… 第47章 金仁峰 金仁峰上。 金碧辉煌的金仁殿耸立在万绿丛中,在阳光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金光。 金仁殿周边,亭台楼阁,池馆水榭,映在青松翠柏之中;假山怪石,藤萝翠竹,点缀其间。 大殿旁边的翠竹小院里,凌云红袍似霞,眸子深邃冷漠,像是冬日寒霜一般,透着一股孤傲的气息,让人不敢靠近。 当她面无表情走进一间屋子,两名女弟子立马低头胆怯地退到一边。 落雪一身白衣,玉面微愁,葱指扶着额头,正坐在书台边发呆。 她看到凌云后,忙起身打招呼:“凌云师姐好!” 凌云背对着落雪,凤眼看着窗外,淡淡地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选贤大会完美收官,我们宗又增添了很对优秀弟子!” 落雪心中一沉,心想:“选贤大会结束了!那惊宇怎么样了呢?” 可她又不敢问,毕竟现在她身上还背着“嫌疑”两个字。 她不想连累到惊宇,否则的话惊宇刚出狼窝又会入虎口了。 于是落雪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波澜,强装镇定地说:“这确实是件好消息!但凌云师姐道心坚固,宠辱不惊,虽然是好消息,但还不至于让您逢人就说的地步,师姐找我一定还有其他事吧?” 凌云冷哼一声,说:“年纪轻轻,心府倒是挺深。你真的不关心惊宇的死活吗?” 落雪心中咯噔一下,说:“惊宇?我认识他,他……通过测试了吗?” 凌云没有继续绕弯子,她说:“惊宇有惊无险,没被马千里害死,活着回来了!还被广成真人带去了木义峰。” 知道惊宇没死后,落雪才放下心来。 但凌云又是怎么知道马千里要害惊宇呢?她到底掌握了多少信息。 落雪的心又悬了起来,她疑惑地问:“马千里?凌云师姐说的是火智峰的马师兄吗?他为什么要害惊宇呢?” 凌云说:“看来落雪师妹说的道心坚固,宠辱不惊的是你自己吧!竟然能如此镇定自若,实属难得啊! 算了,既然开口了,我就把话挑明吧! 就惊宇跟火智峰那点仇怨,我们金仁峰知道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只是不屑理会罢了。 你跟着惊宇来到仙山的第一天,我们就关注到你了!但是你还没实力成为金仁峰的敌人,所以我们也不屑理会。 直到你天灵根的身份显露的时候,才让我们稍微为难了一下,最终决定把你带到金仁峰,目的就是敲山震虎,引蛇出洞。” 落雪一怔,淡淡的问:“那我的死期也到了,对吗? 但是我想澄清一点,我的事真的跟惊宇真的没有任何关系!” 凌云:“现在担心惊宇的死活了,开始替他求情了?” 落雪说:“我说的是事实,并不是求你们放过他!” 凌云说:“这我当然知道。他那边对你如此挂心,你这边却急于跟他撇清关系,你怎么能撇得清呢?” 凌云一提到惊宇,落雪更加忐忑不安,她稳稳心神问:“我不明白,惊宇对我怎么样,凌云师姐又是怎么知道的?” 凌云坦诚说:“他告诉我的!” 落雪吃惊地问:“他告诉你的!怎么可能?” 凌云冷笑着说:“呵呵!怎么就不可能了?当然是他亲口告诉我的,因为此刻他就在金仁峰大殿里呢!” 落雪大惊失色:“你说什么?这个鲁莽的傻子!” 凌云说:“傻不傻我不知道,倒是挺痴的!” 他话锋一转说:“我们把你关在这里,但是你外面那些同伙却根本不关心你的死活。你怨不怨?” 落雪坚定地说:“我没有同伙,我说过我所做的一切只是替义父韩扶光报恩!” 凌云说:“好,就算你是报恩吧!但是你要明白,你能活到现在,并不是因为你的清白,而是我们宗主宅心仁厚,爱才心切才把你留在仙山。 我这次来,就是想问清楚,你到底是想留在仙山,还是回去给你们那个所谓的恩人赴命。” 落雪说:“感谢宗主对我的宽容,现在我被测出有较好的修炼潜质,说实话我是想留在仙山继续修炼的! 我如果现在选择离开,你们或许会放了我,但下一次见面就是你死我活的战斗了。 君子无罪怀璧其罪,谁让我是天灵根呢?像我这种人既然不能为友,那也绝不能让其为敌,对吧?” 凌云说:“落雪妹妹真是聪慧过人,我真想把你留着金仁峰,成为我的小师妹,可是惊宇比我还急,他已经求人来接你去水礼峰了!” 落雪又是一惊:“惊宇!他现在都自身难保了,怎么可能有那本事?” 凌云转过身来,一双凤目看着落雪说:“你担心他干嘛?他现在找了个大靠山,我们太清宗的五大真人之一的广尽真人!谁敢动他?这次来接你也是广尽真人亲自带他来登门求宗主。 广尽真人可不是随便求人的人,可见他如此重视那个惊宇。 问题又来了!你是想留在金仁峰,还是跟着惊宇去水礼峰过逍遥自在的生活?” 落雪眼睛带着光,凌云在她眼里再也不是那个孤傲冷漠的样子,而是一个美到极致的仙女。 她弱弱地问:“凌云师姐,我真的可以自己选吗?” 凌云微笑着说:“广尽真人出面还有不行的道理吗?我这次就是来接你出去的!” 落雪坚定地说:“我跟他们去水礼峰!” 凌云感叹说:“嗨,我真的好羡慕你!我就没有你这种勇气,我的人生道路家族早就定好了,我没有选择自己喜欢的权利,只能代表家族的利益。” 落雪说:“凌云师姐是人中龙凤,在金仁峰才能更好地施展才华!” 凌云说:“我才刚夸完你,怎么也用这样权衡的话语来安慰我啊?算了,走吧!跟我去金仁殿!” 凌云脸色一变,重新恢复到孤傲冷漠的表情,但落雪知道凌云冷漠的外表下面包着一颗滚烫的心。 走出翠竹小院,穿过亭台楼阁,落雪无心欣赏一路上的池馆水榭,青松翠柏。 她只想飞到金仁殿去看看惊宇有没有受伤,是不是缺胳膊少腿了,想问问他是怎么挺过来的。 可凌云师姐在前面悠闲地迈着小碎步,走得很慢很慢,这条通往金仁殿的路突然变得很长很长。 惊宇在金仁峰大殿门前踱来踱去,望穿秋水地等待着。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在乎落雪。 当他看到一红一白两道身影姗姗而来,他心如鹿撞,喜悦油然而生,仿佛迎来了崭新的世界。 落雪也远远地看到了那翘首以盼的惊宇,眼泪在眼眶中打起转转,激动的心情如同喷涌的火山。 她也不知道为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翻江倒海的内心告诉她,命运已经把她和惊宇绑在一起。 “落雪!” “惊宇!” 落雪终于按捺不住,她提起长裙一角,大步流星地往前跑。 惊宇恨不得插上翅膀一下飞到落雪面前。 “落雪,你……你瘦了!” 惊宇来到落雪面前,他那无从安放的手,和拙劣的嘴,跟不上心那澎湃汹涌的节奏。 “死鲸鱼,你担心死我了!” 落雪喜极而泣地责怪说。小香拳捶打着惊宇的肩膀。 谁没有朝思暮想的人? 谁没有缄默不语的温柔? 时来运转, 当命运成全了一场久别重逢。 悲尽甘来, 就让时间停止吧! 去从彼此凝视的目光里找寻你的世界。 凌云没有去打扰他们,她来到门口问旁边弟子:“广尽真人呢?” 弟子躬身抱拳回答:“还在赏香阁跟宗主喝茶聊天呢!” 凌云命令道:“去禀告宗主,就说人我已经给带过来了!” “是!” 赏香阁内,檀香萦绕,仙雾飘飘。 广成真人穿着一身洁白的道袍,发丝如云,朗目似星,眼神深邃幽远。 他和广尽真人对案而坐,几案上棋局过半,香茗续盏。 广尽真人关切地说:“师兄,你瘦了!这宗内上上下下的事都得你操心啊!” 广成真人淡淡一笑:“我哪有你那么逍遥自在啊!幸好广贤师弟精明强干,能替我分担一下!” 广尽真人微笑说:“师兄是在批评我不务正业啊!” 广成真人说:“不不不,师弟你多心了!对了,对于广贤提出来让我们宗主动申办仙界观摩会的事,你怎么看?” 广尽真人说:“目前修仙界资源越来越少,修仙者的处境越来越难,再也不是以前人才辈出的年代了。 听闻仙界观摩会的最初之意是摸排各宗当前的实力,为下一步可能出现的优化组合提供可靠信息。 广成真人眉间锁着淡淡的哀伤说:“是啊,说好听了是优化组合,但实际上就是大吃小的兼并,太清宗要是弄不好,会有灭宗之灾啊!” 广尽真人说:“所以,此事要慎重考虑一下,我们五大真人无一突破化神之境,宗派势力已经到了末流!” 广成真人说:“不错,所以广贤真人想反其道而行之,从承办能力上向各宗展示我们的实力!” 广尽真人说:“此法确实有可取之处,但强撑的门面,我担心不是长久之计。” 广成真人说:“我也有此担心,可又有什么办法呢?如果我能突破化神境,又何惧他们的垂涎!” 广尽真人说:“师兄整日操劳宗内之事,在练功上最好是顺其自然,千万不可操之过急!” 广成真人说:“嗨,我也时常劝自己,可眼下这形势紧迫啊!” 广尽真人犹豫了一会儿,说:“师兄,我推荐一个人,以后说不定在关键时刻可以救我宗与危难之间!” 广成真人眼睛一亮,问:“师弟是的可是落雪姑娘,我也知道她的不寻常之处,所以爱才心切,才没有深究她的过错!” 广尽真人说:“落雪虽然身具天灵根,修炼速度比普通人十倍有余,论个人能力早晚会崭露头角,但是要力挽狂澜,拯救宗派于危难之间还是不够!” 广成真人疑惑地问:“在人才凋敝的仙山,还有比天灵根更强大的年轻人吗?” 广尽真人说:“有,惊宇!” 广成真人更加疑惑:“惊宇?我正要问师弟,听说这惊宇也看不出什么特别,甚至还没有到练气期,你怎么对他如此寄予厚望?” 广尽真人说:“惊宇的独特之处不便多说,有些秘密连我也不知道,但是此子必能成就大事。 对于他,我希望师兄以后能帮则帮,即便不能帮,也尽量不要与之为敌!” 广成真人呵呵一笑,说:“师弟,莫非你是糊涂了吧!你的爱徒,我们怎么会与之为敌!” 广尽真人说:“我当然信任师兄,但是惊宇和火智峰之间存在恩怨,马千里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广贤师弟胸怀狭隘,且又护短。 以惊宇之能,不会久居于仙山,我担心他以后会把对火智峰的仇怨,迁怒到整个仙山。” 广成真人点头道:“嗯,他们的恩怨我知道一些。师弟你放心,有我们在,他们那些小事不会牵扯到整个仙山的。我会叮嘱凌志他们也会全力保护惊宇!” 广尽真人说:“多谢师兄!凌志他们三人实力仅次于我们五大真人,有他们暗中斡旋,我就放心了!” “禀告宗主,凌云师姐已经把落雪姑娘请来了!”弟子恭恭敬敬地站在香阁门口朗声汇报。 广尽真人站起身来说:“哦,那我也该告辞了!师兄保重!” “师弟……!”广成真人欲言又止。 广尽真人转身问:“师兄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广成真人摇头说:“没有,没有。只是我本来以为广普师妹回来求我要人,没想到是你来的! 同样是为了见她,我给她施压,而你给他解围。难怪师妹只喜欢你,这就是差距啊!” “师兄!我们……” “没事,没事!我随口一说,你走吧!” 第48章 水礼峰 水礼峰。 今天是个好日子。广尽真人一身白袍不染半点风尘,衣袂飘飘,红面微光。 他身后是花海、青木、惊宇和落雪。几人有说有笑,跟在真人身后向水礼峰而去。 湛蓝辽阔的天空,缥缈的几缕白云,那嵯峨黛绿的水礼峰在袅袅云烟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幅雅趣盎然的淡墨山水画。 走进山峰,山路伴着水路,时而并行溪边,时而桥过溪涧,道旁草木葱葱郁郁,山花丝丝簇簇。 山与水的相依,路与溪流的相遇,是静与动的搭配,是刚健与柔美的融合。 惊宇几人漫步在山间小路上,闻着缕缕花香,听着叮咚的水响! 落雪像是一个撒欢的孩子,举一捧春风送到鼻子上一闻,便立刻陶醉。 “这水礼峰好美啊!” 惊宇说:“你以后就住这里了,还有你看够的时候!” 落雪撒娇反驳说:“切,你懂什么。那样我也看不够,不像你们男孩子总是喜欢新鲜感!” 惊宇小声说:“对啊,俗话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喜新厌旧是本性,要不我怎么会喜欢上现在的你呢?” 谁知道青木的脑袋凑了过来,一副欠揍的样子说:“这里禁止秀恩爱哦!” 惊宇立刻红着脸不语,落雪倒是大大方方地责怪道:“花海师兄和师父还没说话,就你老欺负我们!” 青木不服气地说:“切,他们不说是有原因的,你没看他们两个走得那么急吗,在水礼峰上有他们想见到的人。” 秀木和花海两人同时转身,送给青木四只大白眼。 青木立刻变怂,说:“好了,好了,我不多说了!我欣赏风景总行了吧!起码这水礼峰上还有我爱吃的饭菜!” 水礼峰大弟子冰冰,一身优雅的淡紫色长裙,正在屋里聚精会神的看书。 她目似秋波,眉如新月,面如冠玉,气如幽荷,给人一种“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冰清玉洁的感觉。 甘露突然跌跌撞撞地跑进来,着急忙慌地说:“师姐,不好了,不好了!山下有一帮人,气势汹汹地打上来了!” 冰冰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忙斥责说:“这晴天白日的,谁这么大胆了敢来水礼峰闹事?” 甘露说:“我也不清楚,好多人呢!” “跟我去看看!” 冰冰急忙带着甘露,向外面跑去。 甘露在身后偷偷一笑。 望眼欲穿的花海,突然看到了着急忙慌奔来的冰冰,那多愁善感的眼眸多出几分爱慕之意。 “花海?怎么会是你!” 冰冰知道上了当,但在花海等人面前,他不敢动怒。 但是心上人来了,她这么着急忙慌地迎接,着实有点不矜持的感觉,她粉面泛红,眼神躲闪,嘴唇微微颤抖着,不知道如何是好。 花海看到冰冰的表情,再看看她身后扮鬼脸的甘露,立刻明白了,他忙给冰冰介绍师父来解围。 “冰冰!我是陪师父来的!” 冰冰趁机来到广尽真人面前施礼,说:“冰冰见过师伯,各位师兄师弟好,我这就去给师父禀报!” 广尽真人忙说:“不用了,你来得正好,先带我这几个徒弟到大殿等候,我有点事亲自去跟你师父商议一下!” “是师伯!” 落雪忙上前打招呼:“冰冰师姐,我们又见面了!冰冰师姐好美啊!比上次在广场上见到你时还美呢!” 冰冰见到落雪也是激动不已:“落雪!我们的天才大美女,你总算来了!上次你被带去了金仁峰,我们都急死了!” 落雪礼貌地回答说:“是广尽真人把我要回来的,以后我可能就要住在水礼峰了,请冰冰师姐多多关照。” 冰冰高兴地说:“啊!真的吗?太好了,太好了!你来水礼峰是再好不过了! 这位小帅哥就是惊宇师弟吧!你可了不得了,现在是全宗的大名人,深藏不露的高手啊! 今天水礼峰可了不得了,迎来了师伯和各位师兄师弟和师妹!大家跟我去大殿吧!” 惊宇拱手鞠躬说:“谢谢冰冰师姐!我们不请自来打扰了!” 甘露走到青木身边拍着他的肩膀说:“青木师哥,欢迎欢迎!” 青木哭丧着脸说:“甘露师弟,亲兄弟啊,就你还在乎我!” 甘露说:“当然了,我们是死党!” 冰冰和甘露带着花海、青木、落雪和惊宇有说有笑去了大殿。 秀木走过熟悉的竹林小径,来到一处红花掩映的别致小院。 微风拂过,院落中传来丝丝竹韵,与碧绿的香柏相互映衬,让人倍感宁静和祥和。 转过青砖照壁墙,穿过幽深静谧的扶疏树,蜂飞蝶舞之中,一个白衣女子正侍奉一株兰花。 女子听见来人,开口问道:“甘露,是你吗?又鬼鬼祟祟来干嘛呢?” 语气似是在责怪,但甜美的声音里没有半丝半缕的怒意。 秀木转过流苏树,温和地说:“弱水!是我,我是秀木!我看你侍奉兰花的样子那么认真,那么悉心,就没想打扰你!” 弱水是广普真人的名字,她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心中波澜起伏,忙向外看去,看见秀木后满眼都是兴奋和惊喜。 “秀木师兄!真的是你!” 但当她看见当年的稚气少年,已是鹤发童颜。 她的眼神从惊喜慢慢变成幽怨:“你老了!时间不饶人啊,修仙之人也有老的那一天! 现在说不想打扰,可曾经你激起的千尺巨浪,到现在还未平息,轻描淡写的一句不想打扰就算了吗?” 秀木温情脉脉地说:“弱水,是我不对,曾经不该离你而去!” 弱水说:“曾经你志在四方,心系天下苍生,是我拖累了你才是!” 秀木说:“曾经年少轻狂,总以为天下事无可不为,现在历经几番岁月蹉跎,终感到天下人力有尽头。 曾经心系天下苍生,却拂却最在乎的人!如今想来,对错难辨!” 弱水冷哼一声:“哼,在乎?与你心中的大道和天下苍生比起来,我太微不足道了!还是你那外面的世界精彩!” 秀木说:“外面的世界很大,像我们这样的宗派有三千之多,妖修、道修、魔修样样都有;外面的人也很多很多,他们各有各的生活方式,各有各的道德准则。 可以说大千世界色彩纷呈!但对我来说,大道三千唯顾念太清子弟,春风十里不如你回眸一笑。” 此话一出,弱水心中汹涌澎湃。 “师兄,这老了,嘴反倒是会说了,是在外面学的,还是你觉得亏欠,想弥补什么?” 秀木坦诚回答:“是的,有些事情已经无法挽回,只剩弥补。在感情方面我不如惊宇他们年轻人敢爱敢恨,我也许是受到他们的影响,才有这份勇气来看你!” 弱水说:“挽回不来,就能弥补的了吗?说吧,你今天来我这里干嘛?我不会相信你是专门来看望我的!” 秀木坚定地说:“弱水,不管你信不信,这次我确实是专门来看望你的!但同时我给你带来一位弟子!” 秀木之前似乎很少用这种坚定语气跟她说话,以前哪怕随意敷衍一句,她都会相信。这次的坚定瞬间击垮了弱水的防线。 她不再计较秀木是不是专门来看她的。因为秀木来了,他就站在身边,其他的一切都显得不重要了。 弱水心潮澎湃,眼神闪烁,只好在新的话题里掩饰她的尴尬:“师兄说的是那位天灵根的弟子吧?” 秀木说:“你还是那么聪慧过人,这都被你猜到了!” 弱水说:“师兄有心了,我确实一直想收她为关门弟子。不成想被掌门师兄捷足先登。 后来仔细想想,宗主把她请到金仁峰恐怕不只是因为惜才吧,他坐下凌志、凌云和凌霄三个弟子都是天才,他不缺落雪一个!” 秀木问道:“你的意思是广成师兄想让你跟他低头要人?” 弱水说:“师兄你也很聪明,但是我曾经拒他千里之外,现在怎么可能再去求他!” 秀木心疼地说:“谢谢,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守住这丝倔强,真是委屈你了!” 弱水说:“没想到,你却把人给我要来了,凭借你的个性,低头求人更是委屈你了!她们人在哪里?” 秀木说:“被你的大弟子带走了,就在你的水礼殿里!” 弱水羞怯地说:“师兄陪我一起去水礼殿看看吧,免得小的们多说闲话?” 秀木说:“先等一下,我还有一样东西送给你!你先闭上眼睛!” 弱水温顺得像一个小女生,乖巧地闭上了眼睛,但是她内心汹涌澎湃,她盼望秀木给她的惊喜,又担心他乱来。 秀木神神秘秘地拿出一本古籍递到弱水的手心。 “驻颜术!” 弱水睁开眼睛,看到那古朴的书卷,忍不住大叫一声。秀木竟然给了她一本如此宝贵的古籍。 驻颜术能通过改变修炼者的内部激素水平来改变其外部容貌。 虽然与传说中的洗髓功无法相比,但它既能使修炼者青春永驻,又能达到延年益寿的效果,也是比较逆天的修炼功法之一,特别受到女修炼者的追宠。 哪个女子不希望自己青春永驻,越是漂亮的女人越难以接受岁月无声无息带来的刻痕。 弱水手捧古籍,欣喜若狂地问:“师兄是嫌弃我老了吗?竟然不惜一切代价,满世界去给我找来如此珍贵的典籍?” 秀木没有邀功,坦诚回答说:“当然不是嫌你老,但也没有满世界去找,这是惊宇那小子给我的拜师礼,现在就当是他替落雪送给你的拜师礼吧!” 弱水说:“难怪师兄对这两孩子如此厚爱!他们出身普通人家,却有一身高深功法,现在又能拿出这样稀奇的古籍。 我也是更好奇了,走吧,带我们去看看他们。” 弱水主动拉着秀木的手,向前殿走去。 第49章畅饮飘香楼 水礼殿。 水礼殿今天热闹非凡,广普真人的嫡传弟子冰冰,甘露,浩淼全部都在。 加上木义峰的花海和青木,以及惊宇和落雪济济一堂,有说有笑。 “师父来了!” “师伯来了!” 甘露像哨兵一样喊道。 听到喊声,大家齐刷刷的站起来并列大殿两旁。 弱水跟在秀木身后款款走来,她颜如渥丹,气若幽兰,腰若约素,弟子们都被她盛颜仙姿所震撼。 落雪小声嘀咕:“这就是水礼峰的广普真人啊,好漂亮啊,简直是个仙女!” “广尽师伯好!师父好!” “广普师叔好!师父好!” 冰冰和花海等人分别优先问候师伯和师叔。 落雪还没拜师,他只用嘤嘤细语,腼腆的问候说:“两位真人好!” 弱水来到落雪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夸赞道:“嗯,年轻真好啊!这清秀如水的面容,这玲珑剔透道心真是胜过我当年啊!” 落雪在众目睽睽之下,受到广普真人的称赞,惊喜又羞涩,她弱弱地回答说:“谢谢真人的夸奖!” 秀木连忙指点说:“这丫头怎么还叫真人呢,快磕头拜师啊!惊宇都把拜师礼给你准备好了!” 惊宇一听,头瞬间大了。他心里嘀咕着:“这老头子好坏啊!搞什么突然袭击,让我到哪里去找礼物!虽然龙戒里也藏了点东西,可那些个刀枪剑戟,在大庭广众之下怎么拿出来啊!” 落雪领会了秀木的意思,忙跪拜行拜师礼。 惊宇趁机把秀木拉到旁边,着急的问:“我说师父啊!你这不是坑我吗?你一句话说出来了,落雪这也开始拜师了,你让我临时到哪里找礼物去!” 秀木说:“哦哦哦,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啊,放心放心!礼物她都收下了!” 惊更加疑惑的问:“收下了?我连师叔的影子都没见过,哪送过她什么东西啊?” 秀木说:“还记得你送给我两本古籍吗?其中一本驻颜术特别珍贵,也特别适合女性修炼,我就转手送给她了!” 惊宇问:“真的很值钱吗?” 秀木说:“那当然了!” 惊宇眼珠子一转,问:“师父,那我可不可以再要回来!我家落雪还没有呢!” 秀木当即急眼了:“你小子可别胡来啊!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能随便要回来?这个可关系到落雪拜师啊!” 惊宇做个鬼脸说:“瞧把你吓得,不是刚才你吓我的时候了!” 秀木给了惊宇一个脑瓜崩,说:“你小子别的没学好,净跟着青木学这套不着调的!” 青木听到师父叫自己的名字,立刻舔着脸跑来:“师父,您叫我啊!” 秀木怒道:“滚!” 青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看师父,看看惊宇后只好回答道:“哦,好嘞师父!”说完又屁颠屁颠的跑开了。 这时,落雪也行完了拜师礼,冰冰、甘露和浩淼纷纷过来打招呼。 “欢迎落雪小师妹加入水礼峰!” 落雪礼貌的说:“谢谢冰冰师姐,谢谢甘露师兄,谢谢浩淼师姐!” 广普真人今天可谓之喜事不断,她来到大殿中央高兴的宣布:“今天我们水礼峰喜添新秀,木义峰的师兄师侄们也都在此见证。 我们水礼峰向来以礼为先,吩咐下去,今天我要用最丰盛的宴席招待各位!” 青木按耐不住兴奋的喊道:“哦耶!终于开饭了!水礼峰的饭菜可是太清山一绝!” 花海说:“瞧你这出息的样子,以前也没少来这里蹭饭吃,还这副贪吃劲,别说你认识我!” 不一会儿,一位女弟子来到水礼殿,朗声说:“各位师尊师兄师妹,请随我移步百味斋用餐!” 水礼殿旁边有一处三面环水的雅致小楼叫飘香楼,飘香二楼上的大厅就是百味斋。 大家来到百味斋,分主宾落座后,侍席弟子便开始一道道的往上端菜。 什么山珍、海味、河鲜样样都有,清蒸、红烧、水煮做法各异,不一会就摆满了大一桌。 真是: 水礼之峰出翠釜, 水精之盘行素鳞; 犀箸餍饫久未下, 鸾刀缕切空纷纶; 黄门飞鞚不动尘, 御厨络绎送八珍。 菜的浓浓香味飘满屋子,连楼外面的弟子也都闻到了,无愧是飘香楼。 闻着菜香,秀木的酒虫又被勾了起来,他给青木使了个眼色,但关键时刻,这货两眼一直盯着满桌的饭菜,根本没有看他。 秀木只好自己开口:“弱水啊,这有菜无酒不成席,今天你新收弟子这么大的事,怎么没有酒啊!” 弱水微微一笑说:“我知道师兄喜欢喝酒,怎么不准备呢?” 她说完招了招手,顿时进来两个侍席弟子,每个人搬着一个大酒坛子。 秀木两眼放光,似乎隔着坛子闻到了酒香,他忙问:“弱水啊,这是什么酒啊!” 弱水慢慢念道:“南湖秋水夜无烟,耐可乘流直上天,且就水礼赊月色,将船买酒白云边。” 秀木激动万分的说:“弱水,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的诗,这难道就是当年我们一起乘船去买的白云边吗?” 弱水略带失落地说:“我记得师兄的诗,师兄却忘了自己的酒了!它被你遗忘在我这里,孤独地陈了这么多年,不知道还好不好喝!” “这……”此话一出,秀木心的心被什么揪了一下似的,他明知道弱水是在埋怨他,可又不知道如何回答。 青木忙抢话说:“好喝,好喝!姜是老的辣,酒是陈的香!” 弱水淡淡一笑,命里侍席弟子倒酒。 菜过五味,酒过三巡。甘露微醺,他起身说道:“今天这么热闹,我看大家也都兴犹未尽,这样闷头喝酒没意思,咱们何不找个喝酒的由头!” 青木说:“要不咱比武,谁输了谁喝!” 甘露说:“谁不知道木义峰的花海和青木两大高手武艺超群,要比你们跟两位真人比吧,我们比不过,再说惊宇和落雪才刚刚入门,你忍心跟他动手?” 青木不好意思说:“那倒也是,要不咱们比什么。” 水礼峰大才女浩淼说:“武的不行咱们就来文的呗,我们水礼峰对你们木义峰,你敢不敢!” 青木说:“武的咱们擅长,这文的嘛……文的也不惧啊!” 花海和惊宇担忧地问:“文的你真能行?” 青木被问得没有底气,他说:“这不还有你们两个吗?” 浩淼说:“那我先出个对联,你们谁答不上来,罚酒三杯!” 青木硬着头皮说:“来吧!” 惊宇问花海:“青木师哥好像胸有成竹啊!” 花海说:“他是癞蛤蟆垫床腿——死撑。” 浩淼似乎不想给青木反悔的机会,忙说:“听好了,我这上联是:绿绿红红处处莺莺燕燕!” 花海对青木说:“你接的招,你先来对吧!省得到时候又怨我们说完了,你没得选了!” 青木挠挠头说:“我来就我来,‘绿绿红红处处莺莺燕燕’这不都是叠词吗,简单,看我的!”青木眼睛盯着满桌子佳肴突然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说:“肥肥瘦瘦块块喷喷香香。” “扑哧!” 师徒一桌人全都笑起来,惊宇差点喷饭满桌。落雪小声说:“这青木师兄真是个人才,就知道吃!” 弱水小声对秀木说:“师兄,你这爱徒反应够快的!” 秀木的脸比青木还青,直接说:“那家伙我不认识他!” 浩淼说:“青木师兄你可看准了,我这不光是叠词,还能倒着念呢:燕燕莺莺处处红红绿绿。” 青木一愣说:“倒着念,我的……哎我的好像也行:香香喷喷块块瘦瘦肥肥。嘿嘿嘿,也行吧。” 浩淼无奈说:“好吧,勉强算你通过!花海师哥和惊宇师弟你两谁先来?” 惊宇礼貌的说:“师兄先来吧!” 花海感激不尽小声说:“你真是我亲兄弟啊!”然后开口说道,“花花草草年年暮暮朝朝。” “花花草草年年暮暮朝朝,朝朝暮暮年年草草花花。”浩淼仔细读了半天后点头说道,“你这也勉强通过,惊宇师弟就剩你了!” 惊宇想了想随口说:“风风雨雨年年暮暮朝朝。” “风风雨雨年年暮暮朝朝,朝朝暮暮年年雨雨风风。”浩淼说,“行是行,但你跟花海师哥重复的太多了吧!不行,你这得罚酒!” 落雪急忙说:“浩淼师姐,虽然惊宇的有重复嫌疑,但是我觉得他的更工整一些,不应该罚酒的!” 冰冰提醒说:“落雪师妹,你现在可是水礼峰的人,你替惊宇求情,他们一会儿还会出题难咱们的,要不折个中,再给他一个机会让他重新再想一个!” “冰冰师姐!” 落雪不服气地喊道,他听出来,冰冰明着是在讲情,其实是想试探惊宇的文采。 这种对子说一句少一句,越到后来越难找到更合适的,本来惊宇最后一个回答已经很吃亏了。 惊宇却忙说:“落雪别怕,我又想到了:欢欢喜喜处处恰恰融融。” 浩淼念叨着:“欢欢喜喜处处恰恰融融,融融恰恰处处喜喜欢欢!嗯,这可以啊!而且还很应景呢!” 弱水说:“师兄,你的徒弟看来文武都行啊,既然都没罚酒,这杯大家一起喝吧!” “来!” “来!” “来!干了!” 轮到木义峰出题了。 花海说:“这次该我们出题了吧!惊宇师弟你来吧!” “我?” “嗯!”花海点头说。 惊宇看看窗外飘香楼三面环水,碧水连天,思忖片刻后说道:“有了!天连水底水连天。” 冰冰称赞说:“惊宇师弟不光上句对的好,这题目出得也好,句句很应景,而且也能倒着念呢!落雪师妹,你刚来就你先答吧!” 落雪想起了上山时看到水礼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的样子,于是答道:“雾锁山峰山锁雾!” “好好好!” “对的真是工整又应景啊!” 大家一个劲的称赞。 花海督促说:“冰冰师妹,轮到你了!” 甘露说:“没人跟你的师妹抢!” 冰冰说:“这落雪妹妹简直把这对联对绝了,我也随便凑合一个吧!中山落叶落山中。” 花海忙称赞到:“好,好,非常好!” 甘露说:“你都迷得不行了,当然她说什么你都好。迷,哎迷!有了,有了!听我的对联:迷上爱情爱上迷,嘿嘿嘿嘿!” 甘露的话太露骨了,冰冰脸红耳赤,幸好大家都喝了酒正在兴头上,没有人注意。 为了转移注意花海继续催促:“甘露的勉强通过,该轮到大才女浩淼开始作对了!” 浩淼叹息说:“落雪妹妹一来,我这水礼峰大才女的之名也该让贤了!她的对子确实工整又应景。”她看看墙上一幅荷花图顿时有了注意,说:“大家看这副荷花:画上荷花和尚画。” 惊宇赞叹说:“浩淼师姐不愧是水礼峰大才女!” 秀木说:“弱水师妹,你的徒弟文韬武略更胜一筹啊,来来来,这杯大家一起喝!” “来!干了!” …… 第50章 土信峰 落雪拜师水礼峰后,惊宇心中的大石头终于放下了,他便开始疯狂地练功。 因为他知道自己此刻暂时的安逸,只是因为秀木的出现。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是有人在为你负重前行。惊宇不知道秀木为了救自己和落雪,都承受了多少压力。 但他知道秀木此举必定是惹怒了火智峰,从广贤真人带马千里愤愤地离开时的表情,惊宇就嗅到了更加可怕的危险。 他不想成为秀木的累赘,更要报答秀木的救命之恩。而这一切的前提是自己足够强大。 既然有《太清育灵诀这样》逆天的功法,惊宇一刻也不敢耽误,除了吃饭上厕所就是练功,练功,还是练功。 这一天,晨曦初明,惊宇收功后,就赶紧去山上打野味了。他想犒劳犒劳师父和师兄,当然还有自己。 毕竟在水礼峰飘香楼吃过大餐后,吃糠咽菜的日子就很难熬了。 当惊宇左手提着山鸡,右手拎着季花鱼,背上还背着干树枝回到木义殿的时候。 一个身形魁梧的年轻人,早已焦急地在殿门口等待着。 他看见惊宇这身行头,先是一愣,然后亲切地上前打招呼。 “这位小师弟就是惊宇吧?” 惊宇听那人口气是找自己的不错,可自己来太清宗不久,也不认识这个人啊? 惊宇手里提着东西,不便行礼。他忙客气地问:“这位师兄,是来找我的吗?” 那人见惊宇没有认出自己,忙解释说:“是的,是的!我是土信峰的陈墨啊。咱们在灵悟殿广场见过一次。 我家师父广济真人听说师伯新收了个高徒,特派我来道贺,并邀请师伯和师兄弟们一起去土信峰赴宴。” 土信峰,陈墨? 惊宇脑海里浮现出选贤大会时,在灵悟殿广场上,匆匆瞥了一眼的那个年轻人。 他忙说:“原来是陈墨师兄,请原谅我眼拙,一时没认出您来,我们确实在选贤大会上见过一面。” 陈墨笑着说:“对对对,我们见过,见过!后来你异军突起,大杀四方,成了这届弟子的名人了!大家都很佩服你呢!” 惊宇说:“谢谢陈墨师兄夸奖!你看我这食材都准备好了,要不您就在这里吃过饭再回去!” 陈墨说:“不了,不了!刚好花海师兄说师伯不在家,你跟花海和青木两位师兄就跟我去土信峰吧!” 惊宇奇怪地说:“师父不在家?这老头……额,师父又跑哪里去了!” 陈墨说:“我家师父知道师伯神龙见首不见尾,来的时候也特别交代,师伯不在的话务必把你们三个请到就行!” 正说着,花海和青木也换上一身整洁的衣服出来,他们看到惊宇说:“快把东西收起来,今天不用做饭了,跟我去土信峰赴宴!” 路上,陈墨悄悄问惊宇:“你到木义峰就只让你干些打柴做饭的粗活吗?” 惊宇做个鬼脸说:“没办法啊!万恶的木义峰,奴役无辜老百姓!” 陈墨当真,说道:“听说你会铸器,要不转投我们土信峰吧!” 惊宇突然变得很警惕,他问道:“铸器?师兄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怪惊宇小心,人怕出名猪怕壮,虽然暂时安稳,但马兰还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呢!他也一时不知道几大峰的关系如何。 陈墨立刻明白了惊宇的意思,忙解释说:“木义峰和我们土信峰是铁交情,所以很多消息能第一个知道,但惊宇师兄放心,你的事我们会守口如瓶。” 青木插话说:“还铁交情呢?你这都要挖我们木义峰的墙角了!我们好不容易找来一个会做饭的,你忍心让我们重回每天饥肠辘辘的日子吗?” 陈墨一脸黑线,他对惊宇说:“惊宇师兄你可听清楚了,他们就是收你当苦力的!” 青木板起脸说:“那又怎么样,你问惊宇他敢不敢跟你跳槽去土信峰!” 惊宇配合地连忙摇头说:“不敢,不敢!” 陈墨失望地跺脚说:“嗨,你这就被他们的淫威所屈服了吗?我是哀你不幸,愤你不争啊!” 青木说:“好你个陈墨大胆包天,说谁的淫威呢?现在还没出木义峰的地界呢,小心我揍你!” 青木说完,就去追陈墨,陈墨边跑边喊:“打人了,打人了!青木在自家门口欺负人!” 几人打打闹闹地向着土信峰而去。 来到土信峰,他们没有直接去大殿,而是转了个弯去了旁边的一排青瓦房。 青瓦房又像是亭子,下面是一米多高的围墙,围墙上面连窗户都没有,惊宇远远地看到一个男子正光着膀子,大汗淋漓地站在火炉边打铁。 男子浓眉大眼,鼻直口方,神情淡定从容。 “师傅?”惊宇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藤铁匠的样子,“不,不是他,师傅没有这么胖,而且这里可是太清山的土信峰啊,师傅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惊宇突然变得很失落,很消沉。花海问道:“惊宇,怎么了,发什么呆啊?” 惊宇忙回答:“没,没什么!” 花海说:“那个就是太清宗五大真人之一的广济真人,这土信峰之主,咱们的小师叔,我们快过去打声招呼吧!” “嗯!” 这时,陈墨先一步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汇报说:“师父,广尽师伯不在,我已经把花海、青木师兄以及惊宇师弟都请过来了!” 广济真人听后,立刻停下手中的活,晃动着壮硕的身躯走了出来。 花海、青木和惊宇急忙上前一步行礼。 “花海见过广济师叔!” “青木见过广济师叔!” “惊宇见过广济师叔!” 广济真人乐呵呵地说:“嗯,花海和青木你俩好像修为又精进了不少,不错不错!以后太清宗就仰仗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花海和青木忙说:“师叔谬赞了,我们懒于练功,修为不如何坤、萧山几个师弟!” 广济真人笑着说:“师侄们谦虚了!谁不知道你俩在太清宗可是仅次于凌志、凌云和凌霄他们几人的存在啊!” 广济真人转身去看向惊宇,陈墨小声地问青木:“刚才你怎么光提起我两个师兄没提我啊?” 青木双手抱起肩膀说:“我记仇了!” 陈墨鄙视道:“切,小心眼!” 惊宇被广济真人瞧得心里发怵,拱手重复说:“惊宇见过师叔……” “惊宇!嗯,不错,不错!听说你还是铸器高手!一会咱们交流交流!” 交流?跟广济真人交流?他可是仙山五大真人之一,自己是练气期都没到的凡人! 想到这里,惊宇忙拱手低头说:“不敢,不敢!请师叔您多指教!” 广济真人微笑着说:“呵呵呵,这木义峰出来的怎么一个比一个谦虚啊?这可不像木义峰的风格啊!这广尽师兄是不是特意交代你们什么了!” “没有,又有!”惊宇说。 陈墨趁机敲了木义一竹杠,说:“师父,青木师兄说是因为今天缺酒了!” 广济真人大笑:“哦,呵呵呵!别急,别急!今天请你们来就是喝酒的?” 青木一脸黑线,炫耀了一下大拳头,说:“陈墨,你……” “嘿嘿嘿!师父都说了,你可别急,别急啊!我先去问问两位师兄饭菜准备得怎么样了!” 陈墨说完,一溜烟地跑开了。 广济真人把惊宇带到铸器室,说:“来来来,我这里正好有一把刀,打造到一半了,你帮我看看接下来如何处理!” 惊宇走进屋内,看着高高的漆黑色熔炉和宽大的铸器台床,旁边还放着一排排大大小小的工具和各种铸器材料。 心想:“这才叫铸器啊,自己以前那个铁砧加上一个带风箱的小火炉也只能算打铁!” 铸器台上放着一块三指多厚,门板大小的铡刀。惊宇吸了一口凉气,指着铸器台吃惊地问:“师叔,这就是您说的那把打造到一半了的刀?” 花海和青木跟了进来,看了后也直吐舌头。 广济真人笑着说:“不错!惊宇,依你看这该怎么处理!” 男人的征服欲往往会让一个人变得自信,惊宇喊道:“师叔,给我一个最大号的锤头,我想试试这把刀的硬度!” “最大号?这小子疯了!”花海和青木都吃惊无比。 “好嘞!”广济真人到工具格栏拎出一把乌黑的打铁锤,锤头几乎赶得上用来碾压谷物的碌碡(石磙)。 “惊宇,此锤三百八十斤,你可举得起!”广济真人问道。 “没问题!” 惊宇一边回答,一边接过大铁锤,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后,马步一扎单手举锤过顶,朝着铸器台上的铁板砸去。 哐! “好铁!”惊宇感叹道。 “好力气!”广济真人赞叹道,“藏气于力!广尽师兄真是好眼光!” 花海说:“惊宇竟然这么猛啊!打架斗法他肯定不如咱们,但是单论力气我两人谁都不及他啊!” 青木自豪地说:“那是啊,咱师父看上的还能有凡人吗?” 花海瞪了青木一眼说:“没别人夸你了是吧?” 哐哐哐! 说话间,惊宇又敲打了好几十锤。他越打越起劲,越打越兴奋。 就在这时,异变骤起。惊宇他两眼赤红,呼吸急促,手臂青筋暴起,敲打得更加猛烈了,似乎发誓要把铸器台锤烂似的。 青木吃惊地说:“坏了,惊宇这小子是硬撑的,要出大事了!” 广济真人见此情况,连忙喊道:“惊宇!聚神宁心,松静自然。手须握固,眼须平视,收聚神光,达于天心。气入泥丸,降至丹田……” 第51章练气期 在广济真人的指导下,惊宇慢慢地安静了下来,他体内横冲直撞的灵气,也开始有条理地顺着七经八脉游走。 他每举起一锤,体内的灵气都会从丹田处游走到上臂,随着锤头的落下气又回到了丹田。 灵气就像是挖掘机里的液压油一样,在惊宇体内游走各方支援,让本来力大无穷的他,轮起三百八十斤的大锤像拿橡皮玩具一样简单。 广济真人微笑着问:“惊宇,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惊宇高兴地回答:“谢谢师叔指教,我现在感觉自己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 广济真人说:“恭喜你,已经脱去凡胎,真正的到达炼气期了!” 惊宇问:“练气期?我终于练出气来了!” 所谓“炼气”,就是养一口灵气。 无论是调息吐纳,亦或是服用丹药,都是接引灵气入体,养一口自己的内息,用以淬炼肉身,壮大内腑,脱去肉体凡胎。 当修士体内有了一口灵气,便不再是凡人,而是有个专门的称谓修士或者修仙者。 惊宇的这口气却不一样,它浩瀚汹涌,在体内酝酿多时,终于凝聚而成。别人的称之为一口气,他这口气称之为一阵风更合适。 广济真人赞许地点头说:“是的,而且你这股气可不小啊!别人练气十三层也不见得有你的浑厚,真是太奇妙了!” 青木大惊失色地问:“啊,什么?练气十三层也不一定有惊宇的气浑厚!怪不得刚才惊宇的反应怎么比筑基还大呢?” 身边人个个瞠目结舌,惊宇脸上却一点喜色之色也没有,广济真人的话,让惊宇入了心。 结合师父广尽真人的说法,他基本确定了自己是个修炼“慢热”型的人。 这近两个多月了,才达到练气一层。 一般情况下修炼者越是到了后期,提升修为的速度越慢。比如进入练气二层耗费时间精力,大约是一层的二倍,到三层又是二层的二倍。 照这样算下去,他这辈子能筑基就算不错了。 花海看出了惊宇的异常,问:“我说惊宇师弟,你这盼星星盼月亮,盼来的练气期,怎么自己反而不高兴了呢?” 惊宇叹息说:“花海师兄,我主要是觉得自己这速度太慢了,照这样下去,我这辈子都不会到筑基期。” 广济真人微笑着说:“慢不一定是坏事,所谓厚积薄发,前期的慢可为后期的扶摇直上做准备。 竹子之所以能有肉眼可见的疯长之势,那是因为它在地下已积攒了三四年的精力!” 惊宇拱手说:“谢谢师叔指点,惊宇必将踏踏实实修炼,不会好高骛远!” “嗯!”广济真人满意地点头说:“惊宇你继续铸器吧,现在好好体会体内的那股气!” “是,师叔!” 惊宇再次抡起大铁锤,用上镇天锤法的第一层境界“破障”,铆足了劲敲打。 叮! 这块钢板,虽然厚重宽大,但是没有怪老头的那陨铁疙瘩坚硬,惊宇现在全力敲击下,铁板立刻扭曲变形。 惊宇只好又用上镇天锤法的第二重境界“把控”,重新慢慢地给铁板塑形。 叮叮当当! 不知道敲打了多少次,大刀终于锻造好了。 大刀形如铡刀,脊黑肚白,背宽刃锋,看上去威武霸气。 但惊宇总觉得哪里少了点什么,这么大的一把武器,像纸糊的一样,没有它该有的震慑力。 惊宇不停地摇头叹息,青木和花海不解其意,问:“怎么了惊宇,哪里不对吗?” 惊宇回答道:“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总觉得还少了点什么!” 广济真人说道:“把锤给我!” 惊宇立刻把锤递给他,自己闪到一旁观看。 广济真人接过锤头,定神宁心,气运山河。 锵啷! 他朝着刀头处砸了一锤。 嗡! 大刀浑身颤抖不停,发出阵阵嘶鸣,像是要跳起来似的。 “啊!这是什么情况?”花海和青木大惊失色。 “传说中的一锤定音!”惊宇震惊万分。 滕蛟凤曾告诉过惊宇,一般情况下一锤定音是指制造铜锣时最后一锤决定锣的音色。 但在铸器界一锤定音可不那么简单,它定的不是形,不是音,定的是魂。 比如刚才,惊宇打造了半天,铁还是铁,只是形状不一样了,而广济真人这一锤下去,这块铁就不再是铁了,它是完全意义上的刀了。 广济真人点头微笑:“惊宇果然是铸器天才,下面我给你演示法宝的制作方法!” “铸造法宝?”惊宇张大了嘴巴惊呼道。 做为一个铸器迷,一个修炼者,能够目睹法宝炼制的全过程是一大幸事。 “看好了!” 没等惊宇回过神来,广济真人把提前炼制好的药水倒在刀面上。 呲啦! 药水冒着青烟,开始疯狂的往刀里渗透。 他又找来一块黑乎乎的石头,趁刀不注意,迅速镶嵌在刀把上。 经过一系列眼花缭乱的操作后,一把杀气腾腾的法宝制作完成了。 广济真人提起大刀,来到院子里,随意舞了几个刀花。 呼呼呼! 风声四起,地上飞沙走石,远处大树枝摇叶落。 而后广济真人把大刀扛在肩头,他壮硕的身躯本来就威风凛凛,再加上这把寒气逼人,杀气腾腾的大刀,犹如战神一般。 “好啊!师叔好威武!”青木拍手叫好。 “你来试试看?”广济真人随口问他。 青木连忙摇头:“不不,不不不!这么大一把刀,我这小身板怕是扛都扛不动呢!” 花海上前问:“师叔,这么一把威武霸气的武器应该有个响亮的名字吧。” 广济真人说:“这把刀刚打造出来还真没有名字!师侄们都想想,叫什么名字好呢!” 青木说:“此刀巨大无比,犹如山门,可攻可守,不如叫盾山!” 广济真人说:“名字不错!但是防守有余而攻势不足!” 花海说:“此刀有撼山震岳的气势,不如叫撼岳!” 广济真人说:“有那么一点意思了!还是不够霸气!” 惊宇说:“此刀一出,地动而飞沙起,天惊而风云啸,有开天辟地的气势,就叫它开天吧!” “开天?” “开天!” “开天?好!好名字,就叫开天!惊宇师侄不光铸器水平超群,而且这文化水平也很高!” 惊宇忙说:“师叔谬赞了!我这只能算是打铁,还算不上铸器,对这法器的打造更是见所未见!今天在师叔这里可算涨了见识了!” 广济真人说:“师侄不必谦虚,你力大无穷,铸器锤法精湛,必定是受过高人指点,你跟我的差距就这满屋子的材料而已。 至于法器并没有什么玄妙之处,不像法宝、灵器、灵宝那样神秘。抽空你可以来我这里学习!” 惊宇作为铸器天才,出于职业的好奇心,他急切地问:“还有比法器更逆天的存在?灵器、法宝、灵宝又是什么?” 广济真人诧异的看着惊宇,这家伙本身这么逆天,但却像是对修炼界又一无所知的样子。 但广济真人还是耐心地给他讲解起来。 “法器,简单说就是带有法力的器具。比如这把开天跟普通刀相比,它能打出法术伤害。这法术伤害来源于提前存在于法器里的灵气。 所以打造法器的关键步骤是让它有一个能存储灵气的地方。这把刀的灵气就储存在这颗黑色的灵石里。 其次通过特殊材料的淬炼,要法器能够传导灵气。 这样一来,低阶修仙者使用法器时,像是有了外部灵力的加持,能打出自己数倍的伤害。 法器也有品级之分。根据铸器材质、炼宝技术可以把法器分为一至九阶,这把开天看上去威风但按品级也就是四、五级的样子,勉强算是中游水平,跟你前段时间收获的蛟影剑没法比啊! 灵器,简单地说就是品质较高的法器,封印了妖兽精魂后即为灵器。 它也分一至九阶,但灵器对使用者是有要求的,越级使用会遭到灵器的反噬。炼气期的修炼者只能用一阶的灵气,筑基期才能使用二阶,以此类推。 法宝更加逆天了,它由极品炼器材料炼制成法宝元胎。法宝有无限的成长性,类比修士的升级。 每一件法宝初时都是一阶,经过修士长期用法力祭炼,就能成长,成长到极限后,法宝想要进阶,就需要炼入高阶同类极品灵材。 但是法宝在重炼时,有可能会因为本体材质差、材料不兼容、炼宝技术差、运气差等原因重炼失败。 失败后会有三个结果:一是保留原物,但以后再也不能重炼;二是原物受损,等级下降;三是重炼失败,毁掉这件法宝。 法宝的好处是具有普适性,可以被任何等级的修士使用。但法宝的威力会根据使用者的修为而变化,练气修士使用九阶法宝,只能发挥一阶威力;筑基使用,只能发挥二阶威力。要想完全激发出法宝的潜能就要使用者有更大的修为。 惊宇听得入迷,他继续问:“师叔,那么还有灵宝呢?” 广济真人微笑着说:“灵宝一直存在传说中,没有人真正见过,但是越是传说的东西越吸引人,有的修炼者终其一生,访便各处古迹想目睹一眼灵宝,都不能如愿。 传说灵宝分两种,先天灵宝和后天灵宝。先天灵宝,是指高阶法宝自然诞生器灵。后天灵宝,相当于超级灵器,又是被封入了强大妖兽的精魂。所以后天灵宝一样没有继续成长的可能性。 高阶法宝已经是世上罕见之宝,它自然诞生器灵更是可遇不可求的事。后天灵宝虽然可以自己打造,但需要封入了强大妖兽的精魂这一点就难住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有的举全宗之力也抓不住一直强大妖兽,何况还需要能承受住强大妖兽精魂的法器。炼制方法和需要的修为更是一个谜!” 惊宇听到这里,觉得手指发烫,因为他手上的龙戒可是曾经产生过器灵,自己还差点被器灵夺舍。 他不知道器灵被毁的灵宝算什么,但是必定也不平凡,起码它曾经可是超级灵器。 想到这里,他忙说:“原来法宝,灵宝的都这么逆天啊! 这些法宝、灵宝既然这么珍贵,如果对战中被敌人抢了去可损失大了!” 广济真人微笑着说:“法宝再珍贵也是用来保命的,关键时刻能舍弃法宝逃命的话,还是不要贪图这身外之物的好。 其实,不想让人抢去也有办法,就是祭炼成本命之物!” 惊宇好奇地问:“本命之物?” 广济真人说:“法器、灵器、法宝可以被祭炼成本命之物,这样既可以发挥其最大威力,又不易被敌人夺走,即使夺走也无法被人祭炼!” 惊宇眼前一亮,忙问:“那师叔可否帮我把蛟影剑祭炼成本命之物?” 广济真人说:“我可以教你一些祭炼方法,但本命之物祭炼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精力,祭炼过多还会影响道途。 所以祭炼前必须看看这件法宝是否适合自己以后的修炼。我劝你最好先修炼自身,别过多依赖外物!” 惊宇忙点头说:“嗯嗯,谢谢师叔,我懂了!” 这时候,陈墨去而复回,一边走一边喊:“开饭了,开饭了!” “师父,师兄弟们,快去吃饭吧!” 第52章刺杀 陈墨来请大家吃饭。 土信峰的饭菜虽然不如水礼峰的细腻精致,但是烤的滋滋冒油的大块羊肉,配上海碗盛的琥珀色的酒汤,彰显的是豪放不羁。 惊宇和花海对酒菜赞不绝口,夸的何坤和萧山脸上乐开了花。 连忙说:“就是些粗茶淡饭,花海师兄和惊宇师弟别嫌弃就行!快请坐,请坐!” 青木恨铁不成钢地说:“瞧你俩没出息的样,这菜比水礼峰的飘香楼的差远了!” 青木虽然声音很小,但也被何坤和萧山听到了。萧山微微一笑,何坤却心中不悦,他脸色一沉没有继续说什么。 花海知道何坤心眼小,连忙责备青木说:“别人辛辛苦苦做饭给你吃,你还挑三拣四。有的吃有的喝就不错了,还堵不上你的嘴?” 青木嘿嘿一笑而过,何坤却没有放下。 酒过三巡后,广济真人酒量不好先行离开了。他知道自己在场,其他弟子拘束,他提前离开也好让几个晚辈放开了畅饮。 何坤来到主位操持着大家继续喝酒。但在敬酒的时候,他敬了一圈,唯独没有敬青木。 青木酒虫钻进脑子,没心没肺地端起碗来对何坤说:“何坤师兄,我敬你一杯!” 何坤微微一笑说:“青木师弟,在土信峰您是客人,哪能让您敬酒呢?不行,不行!你敬酒我可不敢喝!” 青木说:“咱们土信峰和木义峰都是一家人,还分什么彼此啊?” 何坤说:“那也不行,除非你喝两碗我喝一碗!” 青木再没心没肺也看出了何坤针对之意,但是他没有表露出来,仗着自己酒量还行,爽快地答应道:“行,行!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喝不足,来吧,喝!” 何坤没想到青木竟然这么痛快地答应了,自己的提议也不好再推三阻四。 咕咚,咕咚! 青木两碗酒灌进腹中,股股暖流变成温软的丝线束缚住了四肢,他两脚发软,头脑发昏,只有舌头硬得卷不起来。 何坤、萧山和陈墨此时也已经醉了,满脸红晕。就连花海也已经微微感觉到了酒劲,只有惊宇一人没有任何变化。 他自从进入练气期后,身体发生了很多微妙的变化。他觉得自己宽阔的不只是经络和气海,而是整个身体都变成一个无底洞,所有能吃的能喝的东西进到体内都会被瞬间吸收掉。 几碗酒灌进腹中,像是一杯水倒进二亩干涸的土地,瞬间被吸收得干干净净。 自己吃掉了大半只烤羊和满桌的猪牛羊肉,竟然没有饱的感觉。 别说用碗喝,就是抱着坛子喝也喝不醉啊。 而就在这时,何坤竟然没敢继续跟青木对饮,找上了惊宇。 真是老太太吃柿子捡软的捏,可没想到捏到了硬茬了。 惊宇端起碗来就说:“何坤师兄,规矩我懂,我喝两碗你喝一碗,我先喝为敬!” 咕咚,咕咚! 两碗酒像凉水一样被惊宇喝得干干净净,何坤硬着头皮把满满一碗酒灌进肚子里。 没成想惊宇又举起碗来说:“何坤师兄,有来无往非礼也,我回敬你两碗!” 咕咚,咕咚! 惊宇又干了两大碗,何坤端着碗,晃晃脑袋难以置信的看着惊宇,不知道如何是好。 青木硬着舌头说:“鲸鱼啊,何……坤,他……他不给你面子,小心他耍赖,他……他可是个老赖!我……替你监督他喝……酒!” 花海忙拦下青木,没让他继续说,并劝道:“虽然酒逢知己千杯少,但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看酒进行的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回去。” 萧山和陈墨也说:“是啊,是啊!今天喝得很痛快,以后我得偷偷练练酒量,否则光拖你们后腿了!” 青木酒醉话多,调侃道:“你们这不……是拖后腿,你都拖到大……大胯了!” 何坤说:“那可不成,我们两家师兄弟难得聚这么齐,必须不醉不休,刚才青木师弟说我耍赖,我表示不服,我们每人再喝三碗,这回谁也别让着谁?” 花海忙说:“何坤师弟,来日方长,我们一起喝酒的机会多的是,今天就到这里吧!” 萧山和陈墨也说:“是啊,是啊!今天都喝得不少了!” 何坤坚持说:“今天师父不在,我就要把你们招待好,既然青木师弟有意见,说明他还没喝足,我今天舍命陪君子,谁不喝就是不给我何坤面子!” 咕咚,咕咚! 他自己先把三大碗就灌了进去,惊宇二话不说也喝了三大碗。 “花海师兄、青木师兄,我替你们喝!” 惊宇端起碗来又咕咚咕咚地灌进去六大碗。然后打一个酒嗝什么事情没有。 酒围解开了,何坤的心结却越来越紧,他现在已经酩酊大醉,伏案不起。 酒局不欢而散,花海带着青木和惊宇离开。 还是那条来时的石板路,可现在走上去却软绵绵的。 “两人对酌山花开, 一杯一杯复一杯。 我醉欲眠卿且去, 明朝有意抱琴来!” 三人哼着小曲,跌跌撞撞地走着。 路上酒气催着汗水往外冒,再加上放开了嗓子大呼小叫地唱歌,三人一会便觉得口干舌燥。 就在这时,路边不远处出现一颗橘子树。 青木一只手掌隔空一推,劲风如箭击落树梢上一只又大又圆的橘子,还没等橘子掉落在地。 青木另一只手一抓,橘子乖乖地飞到了他的手里。 花海见状,他直接隔空一抓,一只大橘子硬生生被吸了过来,扯得树枝一阵摇晃。 两人在惊宇面前吃着鲜美多汁的橘子,完全不顾他的感受。 惊宇可怜巴巴地说:“两位师兄,我也渴了!” 青木满嘴嚼着橘子,用被酒泡僵硬的舌头说:“想呲,唧唧去爬复摘醋啊!” 惊宇没去,而是学着青木的样子轰出一掌,因为没把握好力度,橘子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他又忙伸手去吸。 啪! 一块黑乎乎的小石头被吸到手里。惊宇忙甩手丢掉再吸。 啪! 一块朽木被吸了过来,惊宇又忙甩手丢掉,继续尝试。 啪! 终于一颗橘子被吸到手里,惊宇剥开橘子皮,在吃橘子之前,他放在鼻子上挤破橘皮上的水泡,深吸一口气,试图去闻那童年青涩的味道。 等他依依不舍地拿开橘皮,却发现花海和青木像看怪物一样地看着自己。 惊宇被看得不好意思,忙问:“怎么了,师兄?这橘子哪里不对吗?你们难道没闻过吗?挺好闻的,我小时候就喜欢闻橘子皮的味道,不信你们闻闻!” 花海说:“不是橘子不对,是你不对!” 惊宇更纳闷了:“我哪里有不对?” 青木说:“你才练气一层就能隔空取物了,还不怪吗?你这是怪他妈给怪开门——怪到家了!” 惊宇还是不了解:“练气一层会隔空取物这真的很难吗?” 花海开始给惊宇仔细解释起来。 炼气期一般为十三个阶段,也可以说十三层,炼气前期灵力稀少,所以修士们需要长时间的吐纳打坐,感应天地灵气的存在,引导灵气在经脉之内。 一般炼气五阶以后,修士体内才会诞生一抹丹泉。此时,修仙者可以学习简单的法术,如“火弹术”“控物术”等。 待到炼气十阶以后,修士体内丹泉扩大,形成一片丹湖。自此,修仙者有足够的灵气可学习“浮空术”,可在空中短暂滑翔或者悬空。 也可以修炼剑诀,驾驭飞剑,穿梭天地间,步入凡人眼中的“神仙”之流。 惊宇才刚进入炼气期,是初期的初期。这时候他竟然能做到隔空取物,这不是罕见,而是根本就没有过的事情。 惊宇也知道事情的严重,以后可不能随便暴露实力了。 就当三人边吃橘子,边讨论的时候。 花海突然眉头一皱,冷声道:“大家小心,有杀气!” 话音刚落,一片片树叶如同箭矢一样,朝着三人射了过来。 花海和青木立地如柱,出掌如虹,用掌风打落了漫天的树叶。 青木喊道:“什么人鬼鬼祟祟,有本事出来单挑!” 路边密林中,一个人阴阳怪气地说:“木义峰的花海和青木可是太清宗青年一带的翘楚,谁敢跟你们单挑?但是论速度我们不一定输给你,有本事就抓住我们!” 话音刚落,十步开外的地方站着两个黑衣面具人。像影子一样悄然出现又悄然离去。 惊宇两眼赤红,一指旁边的密林深处,在那边。 花海和青木更是吃惊,自己才刚刚看清楚来人逃走的方向,惊宇是怎么知道的。 但他们没时间考证,而是朝着刺客消失的方向追去。 追了半天,两人同时停住脚步,大叫一声:“不好,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然后他们转身,飞快地往原来的地方赶去。 等到了三人摘橘子的地方,已经不见了惊宇的身影,只有满地的橘子皮。 青木在着急和惊吓中急得满头大汗,风一吹,酒立刻醒了大半,他叹息道:“哎呀,这如何是好?” 花海喃喃道:“是谁对我们的行踪如此熟悉?” 青木说:“这里还是土信峰的地盘,我觉得是何坤干的,我多说了两句话得罪了他,他在酒桌上就找茬搞针对,现在肯定是给我俩点颜色瞧瞧的!” 花海说:“这里离土信峰最近,我们就去那里找,有人要人,没人要帮手!” 花海和青木气势汹汹地赶回土信峰,去找何坤算账。 但来到土信峰,两人傻了眼。 何坤、萧山和陈墨还没离席,醉醺醺趴在桌子上说醉话。 花海和青木很了解何坤几人,再看这情况肯定不是装出来了。 花海一拍大腿,内疚地说:“我两人好糊涂啊,先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现在又找错地方了!” 何坤、萧山和陈墨他们看到花海和青木后,顿时接不上片子了,晃晃脑袋说。 “你两个刚才是不是去厕所了?怎么去了这么久,来补上两碗!” 青木急切地说:“嗨呀,我们哪里还有心情喝酒呢?惊宇在你们土信峰被坏人绑走了!” 何坤、萧山和陈墨立刻呆住了,情急之下酒也醒了些,缓过神来后何坤破口大骂。 “什么?惊宇在土信峰上被坏人绑走了?他奶奶的!谁这么大胆,简直没把咱们哥几个当人啊,抄家伙跟我一起去找人去!” 第53章谁这么大胆 且说花海和青木被刺客引走以后。惊宇的识海里又发现了两名不速之客。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和逼人的杀气。 惊宇心中暗叫:“不好,两位师兄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但现在说什么也晚了,花海和青木不在身边,他只好硬着头皮小心应付。 转眼间,两名刺客在不远处显露身形,其中一人说:“惊宇,果然是仪表不凡啊,怪不得老大非让我们亲自出手拿人,咦,你怎么不跑呀?难道有什么保命的底牌?” 惊宇坦然回答:“你们准备得这么充足,我还能跑得了吗?” 另一名刺客笑着说:“你说得很好,下次不要再说了。既然这么识趣,那就乖乖跟我们走一趟吧!” 惊宇知道如果待在原地,花海和青木还有回头救他的可能,一旦跟这两人走了,他将没有任何生还的余地。 于是他紧紧握住匕首,准备跟他们殊死一搏,希望拖到花海和青木回来。 并准备随时从龙戒里取出龙珠,召唤苍龙分身来保命。 刺客见惊宇不动,便明白了他的伎俩。不再跟他啰嗦,冷笑一声说:“你想拖延时间?但又能拖多久呢?” 说完,便施展禁锢术,把惊宇束缚在原地不能动弹。 惊宇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威压袭来,他手握匕首准备迎战,但是他周围空气突然一紧,大脑瞬间失去了对四肢的指挥权,再也难动分毫。 惊宇心中大惊,心想这两个人是何等修为,竟然如此了得! 虽然一开始他就猜到来者不善,他也早感觉到这两个人身上气息浩瀚如海,但没成想他们会恐怖如斯,自己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一般的练气期弟子不可能有如此修为。这两名刺客至少是筑基期的修为吧。 筑基期是修真者的第一个门槛,已经成功建立了丹基,体内灵气厚重而稳固,有能力修炼更多术法,跟练气期的弟子已经是天壤之别。 但惊宇自恃有几张底牌在手,即便是筑基期修为,他也有一搏之力。 可现在对方施展的禁锢术,惊宇竟然连还手之力都没有,难道对方是结丹期修为? 结丹期是修真者的第一个分水岭,这个阶段的修真者已经可以算是初具各种神通。施展禁锢术对战一个炼气期的弟子简直是比抓只鸡还简单。 看到惊宇惊慌失色的样子,刺客冷哼一声,说:“我觉得老大这次真的是小题大做,这个惊宇就这点本,竟然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让我们几个亲自出来抓人。 真不知道他们搭错了哪根筋?不行,我得再试探试探他,看看他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他一边说着,一边撤去了对惊宇的禁锢,想跟他玩两招。 没想到禁锢刚刚撤去,惊宇手中的匕首竟然悄无声息地朝着刺客的丹田处刺去。 刺客冷哼一声,举起宝剑向外磕去,心想:“小子!竟敢班门弄斧,看我不削去你一只胳膊!” 锵啷一声! 宝剑跟匕首撞到一起,顿时火花四射,刺客手臂发麻。 大叫一声:“吆喝,这么大力气,还真有点东西,大意了,大意了!” 他好斗的性子一下被惊宇的顽强给点燃,举起宝剑还想继续进攻,却被另一个刺客拦住了。 “老七你想干嘛,再拖下去,等花海和青木回来就麻烦了,他们两个可不是省油的灯! 修为都在你我之上,我们这是在虎口拔牙,惹怒了他们可不好收场!” 被叫做老七的刺客不屑地说:“六哥担心什么?花海和青木修为再高,凭他两人还留不住我们几个吗?” 刺客老六说:“留是留不住,但是在他们面前我们的任务很难成功,老四老五凭命引开他们才给我们争取到这一点时间,千万不要胡闹! 况且我们的身份一旦暴露,我们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刺客老七一听,立刻停止了攻击,再次施展禁锢术,把惊宇束缚住。老六帮忙点了惊宇的穴道,两人将其带走。 他们离开青石小道,朝密林深处逃走,不一会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走了大概有半炷香的时间,前面出现一片开阔之地。 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块巨大的裸露的岩石,岩石表面光滑平坦,成了一个天然的小广场。 广场四周是遒劲有力的参天大树,树冠将广场遮避得严严实实。 刺客老七说:“六哥,这里很凉快,我们就在这里等待四哥和五哥吧!” 刺客老六警惕地环视四周,然后说:“嗯,好的,这个地方确实不错,也在我们既定的路线上!” 说完,两人让惊宇站在广场边上,自己找了一处石凳,面对着惊宇坐下。 两人刚坐下不久,空地旁边的大树后面,悄无声息走出一个黑衣人,两位刺客和惊宇都没有觉察到。 来人开口说:“你们两位好清闲啊!不像另外两个一直在跑,竟然都累死了!” 来人虽然和刺客一样的打扮,黑衣蒙面,但是刺客知道,眼前这个人绝对不是自己一伙的。 他们手紧握住刀把,警惕地呵斥:“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跟踪我们?” 来人开口说:“跟踪?我为什么要跟踪你们,别忘了,这个地方是我先来的。 对了,你们还在这里等什么?你们的那两名同伙已经被跑没影了,不会来找你们了。 你们还不收拾收拾回家,是想等我送你们一程吗?” 来人的声音古怪,应该是用了变声,听不出是男是女,更听不出来是谁。 刺客老七警惕地问:“你……你是谁?鬼鬼祟祟地来这里干嘛?” 那人狂笑说:“哈哈哈哈!我鬼鬼祟祟?那你们算是光明正大的喽!光天化日之下,在太清山劫持太清宗弟子,你们真是胆大包天!我不是不想露面,是怕吓破你们的狗胆!” 刺客老六小声说:“我确定了,这里就他一个人。如果他真像自己说的那么厉害,还跟我们扯这么多干嘛,估计他是虚张声势等待救援,我们联手除掉他!” 刺客老七点头示意。 那人见刺客没有屈服之意,他把那把薄如蝉翼的剑藏到袖中。 然后轻轻一跺脚,脚下一块巨石飞起在半空中,他顺手一指,空中以巨石为中心出现一片巨大的金色印记。 印记内圈和外圈方位一变换,巨石瞬间粉碎成无数块小块,并变成和金印一样的颜色,散布在巨大光印周围。 刺客老六惊呼道:“点石成金!你……你难道是金仁峰的人!” 那人眉毛一挑说:“哦,没想到你的见识真不少,那就更留不得你了!” 说话间,空中金色大印上的石块随着金印的转动,依次射向两名刺客。 刺客困兽犹斗,叫嚣道:“哼!打,我们或许打不过你,但是你想杀我们也没有那么容易,一起上!” 刺客老六和刺客老七使出浑身解数,也祭出红色的本命阵法和金色巨印对抗起来。 他们也发出了信号,只想等到老四和老五赶快找到这里。 “火属性吗?有意思了!”那人也看破了两名刺客的技法,并加大火力输出。 三人打得难解难分,无暇顾及惊宇,他趁机冲开穴道,一溜烟跑了。 往哪里跑最安全呢? 惊宇发现这里还是土信峰的地盘,要是往木义峰跑还要经过火智峰,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还是往土信峰上跑得好,即便碰不到花海和青木,也能跑到峰上找师叔广济真人寻求庇护。 两名刺客见惊宇逃跑,转身就追,但那个蒙面人速度更快,瞬间又挡在两人面前。 薄如蝉翼的金色宝剑从袖中露出,发出逼人的寒光。 玩味地说:“我今天倒要看看杀你们到底容不容易,就让你们见识见识金蝉剑的威力!” 老七慌忙说:“金蝉剑!你……你是凌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人冷笑说:“世界上有很多不可能的事,最后都变成了可能,是能力和见识限制了你们想象而已!” 说话间,金蝉剑如一道光影刺向刺客老七。 刺客老六飞身上前,使出全身的力气打出了一剑,并回头喊道:“老七快跑!” 刺客老七无助地说:“没用的,今天我们谁也跑不了!” 说完,他也挥剑斩去,试图举两人全力,对抗金蝉剑的凌厉攻势。 他们打惊宇的时候是降维打击,可以任意完虐。 而现在面对超级强者,他们的挣扎也是螳臂挡车,没有任何意义。 噗噗! 金蝉剑透体而出,兵不血刃,两名刺客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每个人脖子上多出一道鱼线粗细的伤口。 那人刚想上前用剑挑开刺客的面具,看看他们的真面目。 两名刺客突然口眼歪斜,七窍生烟,不一会就化成一滩血水。 那人眉头一皱,喃喃道:“这是化尸水,还是血戮宗的化尸术呢?两者都不太可能出现在我太清宗啊!这几个刺客到底什么来头?” 就在这时,远处跑来两名太清宗精英弟子,其中一人大声喊道:“什么人竟然如此大胆,敢在太清宗大打出手!” 那人见来的是太清宗弟子,于是扯下自己的面罩,横眉冷对。 两名太清宗精英弟子看到那人的面目后,像见了鬼一样慌忙跪地求饶。 第54章你跑哪里去了 惊宇冲开穴道后,一路朝着土信峰奔去,他把全身力气运用在两条腿上,奋力奔跑。 但他突然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自己现在竟然不会跑了! 这是他进入练气期以来第一次全力奔跑。 他的脚每次蹬地都会让他身体高高跳起并向前冲出去十几米远,按理说这是好事。进入炼气期他就能运用真气来加大身体各处的潜力。 可他在这腾空滑翔的这段时间,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待身体自由落体后再踏出第二步。 像是在太空漫步一样,虽然每一步都很远,但步与步之间的间隔时间太长。 这样一来,甚至还不如他以前没进入炼气期的时候跑得快。 进入练气期前,他凭借天生神力,跑起来两腿像上了发条一样,比马都快。 现在尴尬了,不使劲跑吧,跑不快,稍微一用力吧,每一步踏出后老是滞空。 如果是平时,他倒可以静下心来好好研究研究怎么跑。可现在是在逃命,他根本没有时间停下来好好去计算和体会应该先迈哪只脚,力度用多大,步子迈多远,身体往哪边倾斜,手怎么摆放。 于是就出现了现在不会跑,还得拼命跑的情况。 他像极了一个皮球,落地又弹起,再落地,再弹起,看似挺唬人,但实际上跑得一点也不快。 他只能边逃跑,边调整自己的身体和步伐,像是刚学会轻功的人在练习功法一样。 真是冤家路窄。 当他在一次腾空的时候竟然意外看到了两个人。 “是她们!” “出门没看黄历,今天真是倒霉透顶了,怕见谁偏偏见到谁?” 惊宇慌中出乱,竟然忘了自己还在半空中,所以这下成了真正的自由落体,随着一声惨叫,惊宇一屁股摔在地上,两眼直冒金星。 “是他?” “他竟然还活着?” 马千里和马兰也看到了惊宇,忙跑过去查看。 转过一片树林,两人来到惊宇落地的地方。但没有找到人! “这家伙跑那么快吗?” 马千里冷冷一笑,带着马兰绕过一块巨石,在一棵大树底下发现了惊宇。 他正面对着大树,盘腿坐在地上,单手捏着脚。 “嘿嘿嘿!” 惊宇看到马千里后,傻傻一笑表示打过招呼了。 马千里玩味地说:“哼,你倒是会躲啊!” “额,马……马师兄好,我可不是故意躲你的,我只是不小心摔伤了,起不来!你……能不能拉我一把!嘿嘿嘿!” 马千里要去拉惊宇,马兰在后面一把拽住了他:“师兄别去,这人平时见了咱们恨不得要吃人,现在怎么让你去扶他?事出反常必有妖,这里面必定有诈!” 马千里伸手制止道:“我倒要看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马兰再次劝阻道:“师兄不要,我不想让你以身试险,你比他金贵得多,他的命还不值你一根指头,千万不要跟他这种人怄气,万一有什么幺蛾子,哪怕你只伤到一根毫毛,也算是咱们吃了亏!” 马千里犹豫片刻,最终放弃了去拉惊宇,他也猜到了惊宇可能会趁机跟他拼命。 但他并不是害怕惊宇,而是怕马兰担心。 他冷笑一声说道:“惊宇啊惊宇,你的伎俩很拙劣的,虽然我不怕你偷袭,但是我真懒得去扶你,等着吧!或许会有人来扶你的!” 惊宇见诓他不得,悄悄收起匕首说:“马师兄竟然如此谨慎,怪不得能活这么久,惊宇算是见识了,佩服佩服!” 惊宇话刚说完,突然感知到附近有无数个高手在靠近。 他们每个人身上透着的那股威压和杀气,都跟刚才抓自己那两名刺客一般无二。 惊宇瞬间浑身的汗毛竖起,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而转眼间那股威压和杀气又像退潮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正当他纳闷之时,远方几个熟悉的身影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惊宇看清来人后,悬着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 但马千里看到几个人时,脸色阴沉不定,似乎在做什么生死抉择。 来人不是别人,是花海和青木还有土信峰的何坤、萧山和陈墨。 几人一来,几里外就闻到一股酒气。这简直是五个移动的大酒桶。 几人来到惊宇近前,青木酒劲和怒气一起宣泄而出,劈头盖脸地吼道:“马千里!又是你,快把惊宇放了!” 马千里哪里吃他这一套,愤怒地回敬道:“青木,你喝了多少假酒?哪只狗眼看到我抓惊宇了?” 何坤、萧山和陈墨三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来也是气势汹汹一起来找人。 但是看到马千里后,也傻了眼,不是有刺客把惊宇抓走了吗?怎么成了火智峰的大弟子马千里了? 关键一照面,青木就跟马千里杠上了。这以前虽然有些小摩擦,但见面第一句话还是客客气气,大面上基本上过得去。 怎么现在他们两个人竟然见面就火药味十足啊? 萧山忙上前圆场,说:“两位师兄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惊宇师弟不是好好的在这里的吗?” 惊宇忙说:“是的,是的师兄!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我没事,就是刚才摔了一跤。” 陈墨看向花海和青木,晃晃满是酒精的大脑袋,不解地问:“两位师兄,这到底是咋回事啊?属于喝酒的一个环节吗?你们着急忙慌地把我们诓出来就看惊宇他们三人闲聊天吗?” 萧山忙说:“既然惊宇师弟没事,那我们都回去吧!” 马千里却说:“那可不行,今天不把话说明白,谁也别想走!” 青木说:“吆喝,来劲了是吧!刚才那几个蒙面人跟你脱不了干系!说明白,说明白你事可就大了……” 花海立刻制止了青木,然后对着马千里解释说:“我们刚才在一起喝酒,青木贪杯喝醉了,说话不着边际,请马师弟不要往心里去!” 马千里并没有给花海面子,趾高气扬地说:“喝了酒就可以理直气壮地恶语伤人吗?这分明是借酒盖脸,针对我们火智峰! 青木一会说我绑了人,一会儿又说我跟蒙面人脱不了干系。哪一条罪名可都不轻啊! 这锅我可不背,今天必须说清楚,否则咱们就去金仁峰找宗主当面理论!” 陈墨说:“找宗主理论?我看没那必要吧,你看这……” 就在这时候,有两名弟子慌慌张张跑到马千里身边,耳语了几句。 马千里脸色立刻变得难看无比,他想转身就走可自己先发难,没有台阶下。 何坤见状,趁机说:“马师兄,我们确实一起喝酒了,大家说的都是酒后玩笑话。 关键,这可是在咱们土信峰和火智峰地界上,真闹僵了,其他弟子笑话咱俩在自己门口给人家较劲,这样吧看在土信峰的面子上,咱们各退一步,我看你啊还一身事呢,赶快回去忙吧!” 马千里脸色阴沉不定,趁着何坤的台阶,借坡下驴。 他说:“既然何坤师弟说话了,我们就看在土信峰的面子上,暂且不追究,以后若是再搞针对,我们火智峰也不会手软,告辞!” 马千里带着马兰和那两名弟子着急忙慌的走了。 马千里走后,青木酒气未消,冲着惊宇大喊:“惊宇,你小子老实告诉我,今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为了找你可没少得罪人,我现在是老鼠进风箱——两头受气!你倒是躲在这里凉快上了!” 惊宇不好意思地说:“青木师兄,我说我是自己迷路了,你信吗?” 青木说:“我信!我信你个大头鬼!别扯那些没用的,我要的是事实真相。快说,你刚才你到底去哪里了?土信峰的哥几个还等着我解释呢!” 惊宇无奈地说:“师兄,如果连我迷路了你都不信,真相更不敢告诉你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花海听出了惊宇有难言之隐。并且,他自己刚才追的那两名蒙面刺客身手不凡,猜到今天的事情非同小可,要有大事发生,并不只是针对惊宇这么简单,他需要赶快回去跟师父汇报,商量对策。 想到这里花海忙说:“青木师弟,你就别再责怪惊宇了,我们有责任在先,如果我们不去追什么可疑人物,也不至于把惊宇弄丢,还让何坤、萧山和陈墨三位跟着我们着急!” 何坤忙说:“应该的,应该的!现在惊宇师弟没事就好!刚才花海师兄说的可疑人物,当真有此事吗?” 花海回答说:“是的,就在刚才咱们经过的地方,两名黑衣蒙面的人先是用树叶当箭矢袭击我们,又出言把我们引开。等我们发现事情不对时,回来却发现惊宇不见了,才有了后面我们上土信封找人事!” 何坤问:“花海师兄,可曾发现刺客的特点?” 花海回答说:“那两名刺客掩饰得很好,不曾发现他们任何破绽。除了身法矫健,速度惊人外,就是对我们了如指掌,能叫出我和青木的名字,并且早就知道咱们在一起喝酒的事,故而埋伏我们!” 萧山说:“听花海师兄的话,这件事还真是非同小可啊!我们必须抓紧回去跟师父汇报!” 陈墨说:“是啊,是啊,这可是在太清宗的五大峰,贼人竟然在五大真人的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进来行凶,想想都可怕!他们应该有所仰仗!” 花海说:“是的,所以我们就此别过,各自回去跟真人汇报吧!” “嗯,告辞!” “告辞!” 第55章暗流涌动 火智峰。 马千里急匆匆回到火智峰后,迫不及待地支开马兰,把两名弟子带到密室。 急切地问:“你们刚才说刺客老四,老五,老六,老七全死了?” 两名弟子战战兢兢地说:“是的,他们全死了!” 最担心的事发生了,马千里面如死灰,他忙又问:“他们没有暴露身份吗?” 两名弟子坚定地回答:“没有!他们死的时候全部都触发化尸术灰飞烟灭了。” 马千里稍稍安下心来,惊恐变成了愤怒:“我看到惊宇那小子的时候,就知道他们把事情办砸了,但没想到竟然连命都搭进去了! 这几个人真是笨呢!好在他们还知道掩藏身份!” 马千里突然问:“谁干的?告诉我到底是谁干的?别跟我说是惊宇,一百个惊宇也没那个能耐!” 两名弟子慌忙回答:“是……是金仁峰的凌志!” 马千里又从愤怒变成了惶恐: “什么?怎么可能是他,你们可看清楚了?” 一名弟子壮着胆子说:“千真万确,我亲眼目睹,凌志本来是蒙面的,看到我们后他专门解下面照,不会有假!” 马千里一拍脑门,说:“瞧看你们办的好事!你们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吗?” 两名弟子战战兢兢地说:“我们愚钝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或许是因为看我们是本宗弟子!” 马千里怒道:“愚钝?你们这叫愚钝吗?你们简直蠢死了! 他肯定早认出了你们的身份,猜出了事情的大概。 所以,他摘下面罩是在威胁你们两个,也是在敲打我马千里,是在警告我们火智峰啊!” 两人立刻跪下求饶说:“请公子饶了我们吧!我们都是好心办坏事。 我们听到动静后就忙赶过去查看,一来是想帮忙,二来是想为您掌握最新事情动向! 没成想,我们到的时候刺客老六和刺客老七就死在了凌志的剑下,我们怎么知道出手的竟然是他呢? 他显露真面貌后,我们再撤已经来不及了,只能装作恰好碰见!” 马千里问:“帮忙?你们能帮忙我还用得着出动他们吗? 装作恰好碰见?你认为那凌志跟你们一样是白痴啊?刺客老六和老七都知道临死掩藏身份,你们却蠢到往他眼皮子底下撞。 全盘计划都毁在你们两人手上,你们知不知道?什么也别说了,你们到账房领抚恤金去吧!” “饶命啊,公子!” “饶命啊,公子!” 两人顿时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火智峰哪个不知道这火礼峰的账房领的抚恤金,可都是给死去弟子家属预备的啊! 马千里说:“饶你们?你们可曾想过饶了火智峰,你们的身份暴露了,火智峰不能再留你两人了!你们在火智峰就完了!” 马千里说完,两名弟子脸开始扭曲变形,继而七窍生烟。不一会儿就像刺客老六、老七一样化为一滩血水。 马千里处置完两名弟子后,急匆匆地去找广贤真人汇报。 火云阁内。 广贤真人和另一位头发花白的麻衣修士正在下棋。 马千里看了一眼麻衣修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又老老实实地退到一旁,不敢言语。 广贤真人和麻衣修士似乎没看到马千里一样,依然一边下棋一边聊天。 “广贤兄,你这一步棋子好像下错地方了吧!” “缪老怪,你是真老了,不如以前有闯劲喽!不知道棋走险招的道理吗?我就下这一步,谁又能奈我何?” 被称为缪老怪的老人先是一愣,然后仔细盯着棋盘看了一会儿,称赞道:“妙啊,妙啊!广贤兄真的是眼观全局,这恢宏的气势真是有主宰者的风度啊,缪某佩服,佩服!” “主宰者?妙老怪可不要再抬举老夫了,试问现如今这三千门派之主,哪个敢以主宰者自居? 就连步云阁的步云子,也只能说是暂且带领三千门派共事而已,而不是主宰者。” 缪老怪说:“步云阁早已今非昔比,所以那步云子才如此低调!” 广贤真人摇摇头说:“俗话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步云阁再不济,他步云子也还是如今普天之下公认的第一人,谁不忌惮三分? 还有七星宗,虽然那七个老怪物不在了,现在仍然是一门七仙,我太清宗和你血戮宗如今势微啊,怎敢与他们相提并论啊!” 缪老怪低头看着棋盘,好像是发现了什么破绽:“广贤兄,你刚才还说我老了没了魄力,可你现在何尝不是举棋不定呢? 哎我下这里,我倒要看看广贤兄下步棋如何应对呢?” 广贤真人哈哈大笑:“哈哈哈!缪老怪,你的这步棋好狡猾呀!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压我就拆,我当然是下这里了!我既定的目标怎么会半途而废呢?” 缪老怪赞许地说:“咦!神之一手,妙不可言啊!广贤兄的这一局可谓是思路清晰,目标明确啊,既然有如此志向何不趁机去实现他呢?” 广贤真人坦诚回答:“我虽然有必赢的雄心,可我如今寄居别人之下,处境相当不利,所以我才棋走险招,试图有所破局啊!” 缪老怪眼珠子一转,说:“巧了,我也正有此意,这几颗棋子咱们不妨换掉,至于棋局以后的走向我们以后再议!” 广贤真人豪放地说:“换就换了,我也不是婆婆妈妈的人,但是我觉得现在这盘棋有点乱了,我们还是重新摆一盘吧!” 缪老怪微微一笑:“不不不,不用重来,乱才有机会啊!” 广贤真人眼前一亮,忙问:“你缪老怪真的愿意陪我下完这残局吗?” 缪老怪说:“当然,当然!你要的是赢,而我要的只是吃子,我们不冲突!” 广贤真人问:“你是随时有棋子可吃啊!而在强敌面前,我如何保证最后能赢呢?” 缪老怪玩味地说:“狼行千里吃肉,马行千里吃草,只要你的胃口变一变,那看似强壮的牛羊,也只是你嘴里的一顿饭而已。” 广贤真人兴奋地说:“好!我就换换胃口,缪老怪这局棋我们就下到底了!” 两人心领神会地哈哈大笑起来。 广贤真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喊道:“千里,你慌慌张张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汇报,过来说说吧!” 马千里谨慎地来到广贤真人面前,看看缪老怪,迟疑道:“可这……” 广贤真人说:“缪老怪不是外人,但说无妨!” 马千里详细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他本以为广贤真人会大发雷霆,没想到广贤真人自始至终都是神态平和的听着,好像说的事情跟他毫无关系一样。 马千里盯着广贤真人的眼睛,说:“师父,是弟子无能,把事情办砸了,怕有所牵连到你,要不您把我绑了交到金仁峰去吧!” 广贤真人又一阵哈哈大笑。 “哈哈哈!千里啊,难得你有这份心!人有失足马有失蹄,任何事情不可能万无一失。不就是他们有所察觉和猜测吗?让他们猜测好了,刚才缪老怪说了,乱才有机会啊!” 马千里仍然不放心,谨慎地说:“可金仁峰的凌志也参与了这件事,我担心……” 广贤真人脸色一沉,说:“有什么好担心的,他一个凌志能奈我何?即便是他代表金仁峰的意思又能怎么样? 其实我让你绑惊宇那小子,一来是想看看那小子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二来也想想试探一下那几个山峰的虚实。 既然金仁峰也早有防备就更好了,省得我有所顾忌,举棋不定。 都知道了也好,我也不想再等了!缪老怪,可否带你们血戮宗的人陪我去一趟金仁峰!” “当然可以,我们随时听从你调遣!我说过这盘棋我陪你下到底!” “好!” 木义峰。 木义殿里,广尽真人正襟危坐,花海、青木和惊宇在他周围站着。 惊宇低着头,内疚地说:“师父,师兄,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 我来到木义峰得到师父的庇护,又求师父出面救落雪,又去各大峰去喝酒。我就猜到马千里和马兰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我这么潇洒安生……” 青木说:“什么对不起?我们也不是怕事的人,他不想让我们安生,我们也不会让他们好过!马千里那小子在宗门飞扬跋扈得很,我早就看不惯他了!” 花海也劝导说:“惊宇,你别担心,现在我们是一家人,任何事情都应该同进退、共荣辱。你来木义峰那一刻开始,谁再针对你,就是针对我们所有人。青木说得对,他马千里不想让我们安生,我们就不会让他们好过!” 秀木叹息说:“花海说得有道理,这事情没那么简单!你现在是木义峰的人,没有人在背后指使的话,他马千里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胡来! 糊涂啊!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曾经情同手足的师弟,如今却被贪念蒙蔽了双眼做出了傻事!” 花海提醒说:“师父,你不觉得师叔他早有准备吗!如果再继续顾忌师兄弟情面,怕是最终姑息养奸,纵容他走向更深的深渊!” 秀木叹息说:“是啊!不知道他从何时起就有异心了,不用说别的,就是那么多隐藏在暗处的强者就不是一两年能培养好的!”他又转身问惊宇,“此事非同小可,你可感知准了?” 惊宇道:“我的感觉不会有假,当时躲在暗处的那些人,似乎已经下定决心要除掉我,幸好师兄们及时赶到,我才逃过一劫!还有师父,我感觉抓我的那两名刺客和暗处的那些人,不像是我们太清宗弟子!” “哎,对了师父,我也有这种感觉!” “对对对,我也有这样的感觉,他们虽也使用了太清功法,但是我总觉得那是刻意为之的!” 秀木目光变得深邃,摇头说:“太清宗要变天了!我需要尽快去找其他几个师弟商量对策了!” 惊宇:“师父,我想跟你一起去!有些问题我要去土信峰请教广济师叔!” “我也去!” “我也去!” 秀木说:“好吧,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土信峰!” 第56章空间法则 土信峰。 广济真人听完何坤等人的叙述后,眉头紧缩,满脸阴云不展。当他听说广尽真人已带领弟子来到了大殿门外,忙亲自出门迎接。 他把广尽真人师徒几人请进大堂后,分宾主落座。 广济真人手中茶杯端起又放下,忙问道:“师兄,刚才弟子说惊宇等人在我土信峰上遭到刺客袭击!什么刺客能在我们几人的眼皮子底下这么猖狂啊?” 广尽真人说:“师弟,我就是为此事而来的!至于刺客是什么身份,师弟心中应该也早有眉目了吧!” 广济真人摇头叹息道:“我实在不敢面对自己的猜测!还请师兄解惑!” 广尽真人说:“我何尝不是跟你同样的心情呢?可事已至此不得不接受现实啊! 如果刺客是现在才来到我们太清宗的,别说我们几个老家伙还在山上,即使我们不在,光是太清宗那一道道的阵法也让他们望而却步呀! 如果是宗内的人所为,除了我们几个真人中的其中一个,谁还有如此的能耐呢?” 广济真人面如冰霜,摇头说:“是啊,是啊!这是早有预谋的,而且幕后之人就在我们几人之中,那师兄觉得会是……” 广尽真人叹息说:“师弟你还是不敢面对现实啊!好就让我把话挑明吧! 刺客绑的是我木义峰的弟子,我应该最先排除在外的。 那么你有这个野心吗?广普师妹有这样的野心吗?不是我,不是你,不是广普师妹,那么师弟你心里认为还有谁?” 广济真人倒吸一口凉气:“那就只剩下掌门师兄和广贤师兄了!” 广尽真人说:“虽然我们现在还无法确定,但我觉得宗主绝对不会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广济真人说:“是啊,师兄和我的想法一样,这件事情可关系到我太清宗的万年基业啊,师兄下一步我们怎么办?” 广尽真人摇头说:“我也拿不定主意啊!想当年师尊教导我们单线不成织,独木难成林,让我们几人团结一心,共卫太清基业。现在出现这种情况我们谁也不好单独做决定。” 广济真人说:“师兄的意思,我们一起去找掌门师兄商议拿对策!” 广尽真人说:“是的,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 “对了,惊宇你不是说找广济师叔有事吗?赶快说吧,我们这就得走!” 惊宇忙站起来,恭恭敬敬地说:“师叔,我想求您教我祭炼本命之物之法!” 广济真人拿出一本书递给惊宇,说:“哦,炼器也是我最感兴趣的事,但是我们还得去水礼峰和广普师姐一起找宗主议事。 既然你对炼器如此痴迷,这本书你先拿去看看,这可是我总结的这辈子对炼器的一些见解和感悟!” “谢谢师叔,谢谢师叔!”惊宇高兴地接过书打开来看,连两位真人走他都忘了打招呼。 这是一本关于铸器的书,书很厚、很旧。很多书页都快掉了下来。 每一页是都有广济真人亲笔写的密密麻麻的小字。 像是带注释的文言文,让人能够更好地理解其要表达的意思,惊宇捧着书看得如痴如醉。 青木问:“我说惊宇,你不跟师父和师叔他们一起去水礼峰看你那落雪吗?” 惊宇笑笑说:“不去了,我要先研究一下师叔的这本铸器典籍!” 青木感叹道:“你真是个铸器狂!” 惊宇没理会,捧着书本朝着炼器房走去。 土信峰的炼器房,有齐备的铸器设施,也有充足的材料。 在这里炼制一把普通法器跟炒菜一样简单,现在惊宇连这“菜谱”也齐备了。 按照书中介绍,其实祭炼普通的本命法器也不难,就是把普通法器打入自己的灵魂烙印即可。 第一步就是需要结五行煞来汇聚五方灵气。 第二步就是加持各种密令,如天罡密令、紫薇密令、金光令和五雷令,这一步主要是驱除法器原本的法阵和驱邪除秽的作用。 最后一步是封灵咒,用于封住灵气,使灵魂烙印和法力不流失。 但是这种本命法器也有个致命缺点,就是在被比自己高出几个等级的修仙者得到后,灵魂烙印很容易被抹除。 惊宇这次的目的主要是试图把龙戒祭炼成本命之物。 因为他现在知道了龙戒的逆天之处,关键他把全部家当也放进了龙戒里,当然也包括那本《太清育灵诀》前半卷。 如果龙戒被别人得去了,他就失去了所有底牌,他的秘密也就随之泄露了。 所以他急需把龙戒祭炼成本命法器。 他照着书中的介绍开始结五行煞。可能是因为他的灵根原因,第一次汇聚五方灵气来就得心应手,毫不费力。 但是龙戒似乎对这五方灵气特别抵制,根本没有任何反应,所以也无法进行后面是步骤。 惊宇一筹莫展,呆呆地看着戒指,不知如何是好。 其实龙戒现在更是战战兢兢,作为超级灵宝,虽然它的戒灵被惊宇所灭,但是魂识还在。像是一个人虽然大脑意识没了,但中枢神经系统还在。 它对外界灵气的排斥也是出于一种本能的自我保护。 但如果惊宇一根筋继续没完没了的结五行煞,给它灌灵气,它就坚持不住了。 惊宇思考了一会儿后,脑子里突然生出一个奇怪的想法——既然龙戒排斥外界灵气,那么直接给它签个灵魂契约行不行啊? 惊宇说干就干,他给苍龙签过灵魂契约,后来经过反复研究,现在更是驾轻就熟。 他跟苍龙签的是平等的灵魂契约,但现在面对一个没有意识的戒指,他可不想傻傻的签什么平等契约,他选择了主仆契约。 因为主仆契约签起来容易,用起来也实用,万一自己出了意外,这龙戒和龙戒里的秘密就随他一起湮灭了。 没想到惊宇误打误撞,竟然签成功了!惊宇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容易就签成功了。 他自己认为,主要原因是已经把戒灵的精纯灵力吸收了,他体内还有戒灵的气息,所以才如此顺利。 签完契约后,惊宇急不可耐地去试验,他意念轻轻一动就能打开龙戒取出里面的东西。再也不用耗费大量的法力去催动它。 而且现在,惊宇的魂识也能进入龙戒内查看里面的样子。 龙戒里面只有一间屋子那么大的空间,曾经从深渊搜刮来的荧石成了这狭小空间里的光源,让里面黑漆漆的空间清晰可见。 惊宇也趁着荧光,仔细地打量着里面的一切。 惊宇放进来的东西,全部都固定的悬浮在半空中,在这空间里,惊宇似乎就是主宰。 里面的东西都会随着他的意念而变换方位。 惊宇一会儿将他们整齐地排成一排,一会儿随意将他们堆成一堆,玩了好一会儿才罢休。 玩够了,他又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四周混混沌沌漆黑又神秘的“墙”上。 当他小心翼翼地用灵识探进墙里时,脑海里浮现出四个金色的大字——空间法则! 惊宇欣喜若狂,空间法则可是三大至尊法则之一啊! 所谓大道三千皆衍生于时间、空间、轮回三大至尊法则! 所谓法则,即规则,是万事万物发展的规律。时间、空间、轮回又是所有法则的基础。 既然称为法则,那就是人力不能改变规则和规律。但是可以充分地认识和利用这些法则,从而用以改变或控制万物! 龙戒的戒灵曾经以空间法则引诱惊宇,想趁机夺舍。当时惊宇只当那是龙戒画的饼,没想到,这龙戒里果然藏着空间法则啊! 细想一下也行得通,那么小的龙戒里有这么大的空间,甚至更大,苍龙说它能装下整个魔法森林,如果没有空间法则的加持是不可能做到的。 惊宇如获至宝,开始研究空间法则来,但是看来看去,他很失望,因为这些空间法则大多数需要结丹期以后才能参悟练习,筑基期能修炼的很少,他现在是炼气期能利用的法则更少,只能利用空间法则禁锢一些小物体。 当惊宇把神识从龙戒里收回来,眼睛就离不开龙戒了,这真是个好宝贝! 他又想应该如何更好地保证龙戒的安全,虽然现在他跟龙戒签了主仆契约,没有惊宇的神识开启,龙戒在别人手里就是一枚普通戒指。 但是他仍然不放心,于是又想了个法子,开始大量伪造龙戒。 现在铸器房里有的是工具和材料,惊宇凭借纯熟的铸器技法,一口气打造了十来个跟龙戒一模一样的戒指。 如果不是有灵魂契约的联系,他自己都分辨不出来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惊宇又是研究空间法则,又是一口气打造十来个戒指,他实在太累了,把戒指放进腰间收好后,竟然躺在后面的躺椅上睡着了。 花海和青木,以及何坤、萧山和陈墨也没有跟两位真人去水礼峰,他们一直在土信殿聊天。 天色渐晚,何坤安排了一大桌饭菜,可几个人等了半天还是不见惊宇回来,就差了一位女佣弟子去炼器房叫惊宇。 女佣弟子来到炼器房,看见惊宇已经躺在躺椅上睡着了,没有大声叫喊,而是轻轻走过去叫他起来去吃饭。 惊宇最近经历无数劫难,所以他即便是在熟睡中也很警觉。 当他感觉到有人靠近时,本能地用意识催动了龙戒,取出了那柄黑色的鸣冤剑。 因为是睡梦中乍醒,用意识催动龙戒又刚刚学会,还不是太熟练。 惊宇意念一动后,只觉得鸣冤剑锋利的剑身,从腰间窜出来,刺破裤子后露出半截剑身。 惊宇吓出一身冷汗,忙去摸了一把,幸好命根子还在! “啊——” 女佣弟子看到惊宇两腿之间突然帐篷一起,窜出一截漆黑的铁剑来,吓得她花容失色,大叫一声捂住眼睛转身就跑。 炼器房离大殿不太远,女子的尖叫声很大,花海等人都听到了。 “又有刺客吗?” 青木疑惑地问,花海带领大家匆忙跑过去查看。 等他们到炼器房时,女佣弟子正捂着脸远远地跑到一边,眼睛还不时从指缝间偷偷观察着后续。 惊宇的衣服变成了童装,他正慌忙用手捂住被利剑刺破的裤子。 看到几个师兄跑来,尴尬的傻笑着不知所措。 青木张大了嘴巴问:“惊宇师弟,你这口味也太重了点吧!再说你不是还有落雪吗?” 惊宇羞涩难当,忙喊道:“你闭嘴,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啊!你们听我狡辩,啊呸,你们听我解释!” 陈墨安慰说:“惊宇师弟,你不用狡辩了,不不,你不用解释了。大家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我们表示理解,不过就这一会的功夫也太快了吧……正好何坤师兄准备了大餐,咱们一起去补补。” 惊宇满脸红布,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央求道:“各位师兄,你们给我找块豆腐,我一头撞死算了!” …… 第57章霹雳碎空步 在惊宇的百般解释后,闹剧终于过去了。 大家这才安安稳稳地去吃饭。 路上,青木又小声问:“惊宇师弟,刚才你是不是做什么好梦了,能不能跟我说说?” 惊宇无奈道:“你别再哪壶不开提哪壶!” 陈墨说:“是啊,是啊!赶紧吃饭去吧,黄花菜都凉了!” 席间,气氛有点尴尬和压抑。 青木不喜欢死气沉沉的样子,夹起一粒花生米扔给惊宇,说:“惊宇,别老是扒拉饭,给你加个菜压压惊!” 可惊宇一直低头吃饭,没有防备,眼看花生米就击中他的脑门了,花海忙出手解围。 只见他一伸筷子,把花生米弹了回去。 “就一粒花生米也太寒碜了吧!小气,我替他还给你!” 花生米以更快的速度飞了回去。 “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能再要回来呢?” 青木筷子一指,花生米又飞到了陈墨一边。 “师兄们还没吃,我也得客气客气!” 陈墨筷子一指,花生米又飞到了何坤一边。 “哎哎哎,怎么奔我来了,客人先享用!” 何坤筷子一指,花生米又飞到了花海一边。 就这样,一粒花生米被这伙大老爷们玩出了新花样,在桌子上来回地飞梭,速度越来越快。 惊宇看得发呆,他突然像受到什么启发,说:“如果我跳起来后也能像这粒花生米一样有所借力,不就能提高快速了吗?” 几人听到惊宇的话都很疑惑也很好奇,停下了动作,花生米又稳稳地落回盘子里。 青木首先问:“惊宇师弟,你今天是不是受了刺激,怎么开始说胡话了?别吓我啊,我之前的话可是跟你开玩笑的啊!来我摸摸你是不是发骚了,不不不,发烧了!” 惊宇白了青木一眼,然后微笑着回答说:“没有受刺激,而是受到启发了!实不相瞒,我自从进入炼气期后,竟然不会逃跑了!正想向各位师兄请教方法呢?” 惊宇把那天慌忙逃跑,却怎么也跑不快的情况说了一遍。 又补充说:“如果我那天能在空中有所借力就好了!” 众人才明白过来,个个都惊叹惊宇对铸器和武学修为的痴迷。吃着饭也想着练武功。 何坤点头说:“惊宇师弟所说的的情况我听明白了,空中借力原理上是行得通。但是师弟有没有想过,你在腾空中又有何物可借力?” 萧立说:“我在你这个阶段的时候也有同样的困惑,解决办法倒有,就是去学习轻功纵云梯,我们仙山没有此类功法,再说我力气没有你大,这样的情况也不明显。 所以我一直等到筑基后才练习御剑飞行。” 陈墨也劝道:“是的,惊宇师弟,欲速则不达,别乱想了,慢慢来!你才练气一层就有如此成绩已经羡煞旁人了!” 青木突然说道:“要不你脚上绑上几块铁疙瘩,增加下落速度,减少滞空时间!这样就能跑得更快了!” 萧立说:“你俩出得什么骚主意!他那样倒是降落得快了,可他还能跳起来吗?” 沉默说:“青木师兄说得也不无道理,惊宇师弟力大无穷,加点配重根本难不倒他。” 萧立说:“那也不现实!平时练习还可以,真要到危险时候,你让敌人等会儿追,你先去带上几块铁疙瘩吗?” 眼看他们要争吵起来,惊宇内心却突然有了想法——空间法则。 于是他忙说:“谢谢各位师兄指点!我已经想好了怎么在空中借物了。” 大家顿时瞠目结舌,个个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惊宇。 青木吃惊地问:“你能在空中借物?你借风啊你?” 惊宇肯定不能承认自己利用龙戒和空间法则的事情,于是趁机说:“对,青木师兄太聪明了,我就是要接风!” 青木纳闷地问:“借风?人人皆知,普天之下只有步云阁的绝世轻功——乘风诀,能借助自然风之力。你也要借风?你这是''真疯''还是假风?” 惊宇说:“我当然是真疯,不不不,我是借真风,不信的话明天咱们比试比试!” 这话一出,四座皆惊。 片刻的宁静后,青木笑说:“好,比就比,谁输了谁请喝酒!我要喝水礼峰的白云边。” 陈墨着急地说:“惊宇师弟,你知道青木的修为有多变态吗?他的御剑术不比花海师兄的差多少,你这不是白给它送酒喝的吗?” 他又劝青木说:“青木师兄,惊宇鲁莽不懂事,你还真讹他酒喝啊?别人不说你以大欺小吗?再说他初来乍到去哪里去给你弄水礼峰的白云边?” 青木瞪了一眼陈墨说:“你认为谁都学你那样两头充好!你刚才都说我变态了,我还在乎以大欺小吗? 你别看他虽然新来的,但人家水礼峰有人,一坛酒两坛酒还是好弄来的!你想当君子,有本事等他弄酒来你别喝啊!” 花海疑惑地问惊宇:“我知道你小子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但是这次你确实有点自大了,就算你有本步云阁的绝世轻功在手,没有一两年的苦功也是练不出什么名堂的!” 惊宇信心满满地说:“师兄别担心,明天这个时候等着喝酒吧!” 何坤,萧立站起来夸赞道:“好,就喜欢惊宇这种敢打敢拼的劲,不管谁请酒,明天的菜肴我出了,大家等着尽情的畅饮吧!” 饭后,惊宇忙着找个僻静的地方去实验他伟大的构想——空中借物。 他要利用的当然就是龙戒的空间法则。 以他现在的修为,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利用空间法则控住一些小物体。 这就足够了!他先是在龙戒中准备很多石块,用意念控制石块,在空中固定在一条直线,像铺成了一条石子路,然后腾空而起,一步步地踏过去。 惊宇反复走了几趟,像是踩着石头过河一样,不如平地得稳,但比之前的“自由落体”快多了。 但成排的石块必定暴露了他空间法则的秘密,方法还需要继续改进。 他试着把一块石子隐秘地固定在脚下,等一脚踏过去后,再悄悄地把石块收进龙戒里。 踏出第二步的时候,再重复这样的操作。 理论行得通,但实际操作起来太难!需要在瞬间完成好几个操作——布石块,踩石块,再收石块。而且动作要快要准! 他一连试验了多次都失败了,不是忘了收,就是忘了放,手忙脚乱地跌下来好几次,摔得屁股都开了花。 惊宇咬紧牙关继续练习。 他这么拼命,当然不只是为了赢一坛酒,而是因为敌人随时都会要他的命。是狼就要练好牙齿,是羊就要练好腿脚。 他现在还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所以他需要尽快掌握逃命的本领。 在一次练习时,他一脚用力过猛,直接把石块踩碎了,于是他脑袋灵光一闪,把所有的石子都换成松散的叠石。 这样一来,他在踏步时可以直接用大力将石块踏碎,就省去了一个回收的环节,减少了失误。 别说这一招挺有效,减少了一个环节后,惊宇能够在空中一连踏出四五步。 啪啪啪! 几十米远的距离,几声巨响后瞬间到达。 尝到甜头的他,继续加强练习。 从五步到十步,从十步到三十步。从练习飞直线到练习急转弯,再到蛇行……惊宇变着花样地练习。 要说急转弯和蛇形步,惊宇的这套办法,可比御剑飞行有优势,因为空中有借力之物,他可以轻松地任意变换方位。 这一套步法,其实就是利用空间法则开挂,没有任何技巧,很容易上手。在惊宇的勤加苦练下,技法越来越纯熟,速度也越来越快。 虽然技术含量低,但是逼格十足,腾空后每踏出一步脚下白烟升腾,咔咔作响。像踩着炸雷上一样,自带音效。 于是惊宇给这套步法起了个响亮的名字——霹雳碎空步。 要问这套步法的缺点嘛,就是有点费脚。因为每一步都要用力踏碎一块石板,练了一天惊宇的脚都快废了。 这套步法紧急关头逃命还行,要是用来赶路的话,估计百公里消耗一条腿。 练习完霹雳碎空步,他又练习了育灵诀和练气诀。 进入练气期后,惊宇发现育灵诀的另一个好处,就是能加速他聚齐的速度。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体的变化。 如果不是他身体特殊,估计他的修为进步会快到惊人。 其实惊宇不知道,他自己的修炼速度本身就很恐怖,他比普通人聚气的速度快十倍不止。 但实际上他的身体储能又大得惊人,每一层都需要比别人大上几十倍的气。就像曾经秀木说的那样,这是碗和缸的差别。 所以表面上看,惊宇的速度显得慢。 但是有育灵诀加持,他的速度一直还在提升,这是最可怕的。 第二天,花海、何坤、萧山和陈墨聚在一起。观看青木和惊宇的比赛。 仙山之上有很多禁飞法阵,所以几人来到土信峰的后山一块平坦开阔之地。 惊宇首先开口说:“青木师兄,你修为比我高,比赛规则由我来定,大家只要有超过半数的人赞成我的比赛方法,你就得同意不许耍赖!” 青木本来就没把今天的事当比赛,就是给他玩玩,挫挫他年轻气盛的锐气。 惊宇提的条件也很合情合理,于是满口答应下来。 “可以,随便你怎么玩都行!这不还有大家作证的嘛,我相信他们不会偏袒谁。他们都在那里等着喝酒呢!” 惊宇面带喜色,说:“我的霹雳碎空步刚开始练习还不熟练,我的耐力也不行,我们就不比长途!” “这很合理,我赞成!” “我赞成!” “我也赞成!” “我来帮你们!”陈墨御剑飞到半空中说,“我在一千米外等着,你们飞出去绕我一圈再回到原地,谁先完成谁赢!” “好!”惊宇信心满满地说。 “可以!”青木也说。 “那我来发号施令!听好了! 预备,跑!” 青木手掐剑诀,宝剑锵啷一声弹出,飞到半空中。 青木潇洒地飞身上剑,正要继续掐诀御剑飞出去,只见身后窜出一人带着一串炸雷声,噼里啪啦跑没影了。 “惊宇!你……你这是什么招式!” 青木边说边御剑凭命的追赶,刚要追上,惊宇来到陈墨身后一个急转弯,噼里啪啦地又飞了回去。 青木一路御剑追赶,却只能跟着惊宇身后吃土。 惊宇落地后,青木和陈墨依次御剑飞回。 青木忙垂头丧气地问:“惊宇,你这是什么招式,怎么这么快,还一路冒烟放毒,害得我老跟在你后面吃土了!” 惊宇神气地说:“我这叫霹雳碎空步!” 所有人都跟看怪物一样看着惊宇。 陈墨不解地问:“碎空步?五大真人尚不敢言破碎时空啊!” 惊宇忙解释:“我没有破碎时空,我破碎的是空气,我用了一点小手段,让脚下空气炸裂,然后把我崩出去的!” “哦,原来你是炸蹦的?” “师兄说得太难听了,那是炸崩的,那应该是空气,是气崩的。” “切,还不如炸崩的好听!” 惊宇说:“别扯闲片子了,这酒是什么到底时候喝啊?” 青木无奈只好去求花海:“师兄,水礼峰我没熟人,你去帮我问冰冰师姐要一坛酒吧!” 花海调侃说:“你有一样法宝可以去找水礼峰换酒喝。” “我有个法宝,什么法宝还能换酒喝,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脸皮!” …… 第58章 出事了 水礼峰。 落雪脱掉纱衣,走进珠帘后面的紫檀木的浴盆。白藕入清池,铺满玫瑰花瓣的浴缸里微波皱起,热气蒸腾,散发着淡淡的花香。 缭绕的云雾侵出珠帘外,如轻纱一般模糊起来。 温润的浴液和飘香的雾气让她放松了下来。她杏眼微闭,想起往日的一幕幕。 自从遇到惊宇后,他们一直被追杀,一直想着如何应对,每天都是提心吊胆,她却又总觉得生活过得很充实。 现如今,她来到水礼峰,这里环境秀丽如画,师父美丽如仙,师姐和睦如亲,她又是这千年一遇的天灵根,受到很多人的尊重,前途似乎无限美好。 想起义父韩扶光,她心里略显惭愧,虽然她的任务只是给义父的恩人打探消息,但是那句“一切安好”一直没有传出去。现在自己阴差阳错的加入了太清宗,虽然算不上背叛,但是她还是很内疚。 一切都恍然如梦,但是上天再给她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她依然会如此抉择,因为她就是她自己。 义父韩扶光也曾教导她,做任何事首先不要违背自己的心,只有不违背自己的心的人才能真正做到不背叛朋友,连自己的心都能违背的人是可怕的! “惊宇出事了!” 正在落雪思绪乱飞之时,一位女弟子慌慌张张跑进来给她通报道。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猝不及防地在落雪的脑海中炸开。 “惊宇出事了?他怎么了?你是怎么知道的?他现在如何?”落雪突然起身,问题比身上倾泻而下的水还快,一口气问了很多,毫无遮掩地暴露了她急切的心。 女弟子看到落雪惊慌失措的样子,不知道如何回答,或者是不知道到底先回答她哪个问题。 “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你快说啊!”落雪急忙又问。 女弟子忙回答说:“落雪姑娘别担心,惊宇有惊无险!” 落雪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又躺进浴缸,压得水都快要溢出来了,她心里余惊未安,胸中的小鹿突突乱撞。比这铺满玫瑰花瓣的浴缸还澎湃汹涌。 稍微缓了缓后,她说:“梅姐你说话怎么大喘气啊!一惊一乍的吓死人了! 惊宇这家伙也总是不让人省心,他不是在木义峰吗,怎么又出事了?梅姐你是怎么知道的,能不能详细给我讲讲?” 被称为梅姐的弟子说:“我是听广尽真人说的,广尽真人和广济真人都来了,他现在还在水礼殿和师父一起议事!我在送茶的时候,听到广尽真人说惊宇在土信峰遭遇刺客袭击,后来好像有惊无险!三位真人正在商议去金仁峰找宗主的事,我就忙着跑来告诉你了!” 落雪敏锐地觉察到了事态的反常,她心想:“惊宇遇刺客竟然惊动三大真人?还要去找宗主!这件事绝非梅姐听到的那么简单!” “不行我要去找师伯问问清楚。”落雪芙蓉出水,急忙换好衣服,朝着水礼殿走去。 “落雪,你急匆匆地干嘛啊?”冰冰问道。 落雪拉住冰冰的手,问:“冰冰师姐,广尽真人在哪儿呢?我有事问他!” 冰冰一眼看穿了落雪的心事,微微一笑说:“落雪妹妹别担心,事情我也听说了,惊宇他没事了!广尽真人、广济真人和师父一起去金仁峰找宗主去了!” “找宗主去了?冰冰师姐,我觉得问题没那么简单,我要去一趟木义峰找惊宇问问清楚,要不您陪我一起去吧!” 冰冰不忍看落雪担心害怕的样子,满口答应道:“好吧!不过先要说好,不管找没找到,去去就回啊!在这多事之秋,省得师父们又担心我们。” 落雪很高兴,连连点头。 一路上,两人脚步匆匆,落雪恨不得飞起来! 飞!对了,不是可以御剑飞行吗?想到这里,落雪忙问:“冰冰师姐,你能不能御剑带我过去啊!这样走路太慢了!” 冰冰微微一笑:“落雪妹妹,我是想带你飞。可为了保护仙山的安全,这仙山上设置了很多禁飞大阵,即使没有阵法的地方也禁止弟子私自御剑飞行。 你都是精英弟子了,连这点都不知道,传出去其他弟子要笑话你了!” 落雪不好意思地微笑说:“怪不得没见过有人御剑飞行,我还以为都不会飞呢!” 冰冰说:“凭借你的资质和师父的指导,你应该能在半年内筑基,到时候自己也能御剑飞行了!” 落雪眼睛一亮,问道:“冰冰师姐你是几年进入筑基期的啊!” “我啊,我比你差远了,我差不多两年吧。但是我修炼得早,十二岁修炼!” “冰冰师姐十四岁就筑基成功了啊,那你现在什么修为啊?” “嗨,我现在卡在金丹大圆满了两年了,难以寸进!” 落雪更是羡慕得不行,她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 “冰冰师姐再有半步就能进入元婴期了!好羡慕你啊!练气、筑基、结丹、元婴……冰冰师姐比我高那么多啊!” “你这才刚刚开始就表现得如此妖孽,你才是前途无量,别大惊小怪的了,我估计啊过不了两年你就会超过我了!”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木义殿。庄严的大殿,像是历经无数岁月沧桑,柱子上漆面剥落,堂前广场荒草丛生。 落雪第一次来到这里,他瞠目结舌地说:“冰冰师姐,这就是木义殿?” “是的,秀木师伯喜欢四方云游,花海和青木两人也是武痴,平时就知道练功。堂堂木义峰连个伙夫都懒得找,更别说其他打扫卫生的勤务弟子!所以才显得如此荒凉。” 落雪急忙跑到殿门口,可沧桑的大殿和紧闭的大门,让她无比的失落和担心。 两人又四处寻找了一阵,还是没见人影,偌大的木义峰,只剩下威严沧桑的大殿和四周几十栋空房子。 “他们去哪里了呢?”落雪担忧地问道。 一人寻觅不见,她却感觉整个世界抛弃了她。孤独,寂寞,失落、无助将她压得喘不过气来。 冰冰安慰说:“落雪妹妹别担心。这不,花海和青木两位师兄也不在吗?他们几人在一起一定没事!我在水礼峰时就听说了惊宇他现在已经没有危险!” 落雪说:“但是我心里总是不踏实,而且我感到事情很不一般,他们几人还到处乱跑,这是很危险的,我想去提醒他!” 冰冰说:“落雪妹妹你不用太担心,即使惊宇不知道危险的严重性,但花海他们自有分寸!我们还是赶紧回水礼峰吧,省得他们又担心咱们了。这不,现在乱跑的可是你我两人哦!” 落雪点头答应,跟着冰冰师姐依依不舍的离开木义峰。 回到水礼峰,落雪依然担心得要命,她终日心神不宁,心里像有十五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的,久久不能平静。 她眼睛一直湿湿的红红的,为一个人揪心的感觉简直是种折磨,但是这份牵挂却无法逃脱。 冰冰和浩淼一眼便看出了落雪的心事,把她拉去练功,试图用转移注意力的方法帮其减少痛苦。 这个方法挺有效。落雪对修炼的悟性也让姐妹几个惊叹不已。 天灵根就是与众不同,落雪的修炼速度比一般弟子快上十倍不止,她曾在豢妖塔时就进入练气期了。 在金仁峰呆的那段时间,她又突破了练气三层,在水礼峰短短几天似乎要突破第五层,真是妖孽一样的存在。 落雪剑技悟性也很高。在两位师姐的悉心指导下,落雪的剑法突飞猛进。 她甚至可以把斗宫杀剑法和太清剑法合二为一,创造出自己的剑招。 猝不及防下,冰冰和浩淼差点中了招,她的修为要是和冰冰等人持平或超过他们的话,那结果可想而知了。 白天,落雪和师姐们忙着练剑,注意力被占用,情绪好了很多。 可晚上一闲下来,低落的情绪再次席卷而来,一夜泪水打湿了枕头。 她不知道惊宇到底哪里好,为什么自己那么担心他在乎他,她试图控制住不去问不去想,但不争气的情绪总被惊宇左右。 第二天,落雪早早地起来,去找冰冰和浩淼师姐们练功。 冰冰看见落雪红肿的眼睛和满脸的倦意,猜到了一切。 “劳逸结合,我看今天咱们就不用那么刻苦地练习了吧!走,跟我到大殿,咱们一边喝茶,一边聊天。聊一聊太清宗,聊一聊修炼的注意事项。 你都是水礼峰的精英弟子了,以后还得你为太清宗挑大梁呢,对宗内的事情一无所知可不行!” 落雪没拒绝,反正她的目的就是不让自己静下了去胡思乱想。 水礼殿香烟袅袅,茗茶飘香,落雪、冰冰和浩淼几个美得不似人间尤物的女子正有说有笑。 甘露捏手捏脚地走到大殿门口,发现她们三人后,又慌忙躲了回去,心想:“她们三人今天怎么没去练功呢?坏了,应该被发现了!” 冰冰板起脸喊道:“甘露师弟,你鬼鬼祟祟干嘛!不老实交代我打爆你的脑袋!” 甘露只好又舔着脸笑嘻嘻地来到大殿:“冰冰师姐好,两位师妹好,今天你们三人真是好漂亮啊,倾国倾城,美如天仙!嘿嘿嘿!” 冰冰冷言道:“别岔开话题,快说你鬼鬼祟祟的要干嘛?” 甘露见瞒不过去,只好老实交代:“我能干啥啊?就是……就是那个青木师兄来像咱们水礼峰借坛酒喝,我这不是来取酒的吗,发现你们在讨论正事,怕打扰你们就没进来!” 落雪忙问:“青木师兄?青木师兄他在哪里呢?有没有跟惊宇一起啊?” 甘露说:“没有,青木师兄自己来的,不过听他说惊宇和花海现在都在土信峰。他就是跟惊宇打赌输了,才来讨酒的!” 落雪知道惊宇现在没事,突然放下心来,可听说惊宇和青木打赌,还来水礼峰借酒喝,她又生起气来。 冰冰看看落雪那绯红的面颊知道她在使性子。 于是厉声道:“我们在这里都担心死了,他们却打赌喝酒,过得挺潇洒啊!你去告诉青木,就说我说的,这酒我们不借!” 甘露一听傻了眼,毕竟青木让他帮忙找酒,这打酒火也少不了他的份,可不能在自己的环节冷了场。 他忙说:“冰冰师姐,这样不好吧,我都答应他们了,他们也请我一起过去的,你看……!” 冰冰说:“你答应那是你的事,反正他青木借的是咱们水礼峰的酒,现在师父不在,水礼峰我说了算,告诉他们,水礼峰的白云边他们谁想喝就自己来喝,但一滴也不外借!” 第59章 变天了 金仁峰上。 金仁殿金碧辉煌,彰显着宗主至高无上的权威。 广尽真人、广普真人和广济真人行色匆匆来到殿前。 却被凌志、凌云和凌霄三位弟子堵在门口。 广尽真人忙问:“宗主在哪里,我们有要事找他!” 凌志鞠躬行礼,冰冷地说:“三位师叔,广贤师叔也是有要事正跟宗主商议,宗主传令下来让我们死死守在这里,任何人不准进去打扰!” 听到广贤真人早一步见宗主,几人心中一沉,有种不祥的预感。 广济真人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拍着自己肥硕的身躯问:“任何人?也包括我们几个?” 凌志说:“是的,师叔!请你们耐心在此等候!” 广尽真人没想到一等就是等到了天黑,也不见宗主和广贤真人出来。 广济真人晃动着肥硕的身体来回走动,着急地说:“这广贤师兄到底出什么幺蛾子,竟然这么久?” 广尽真人仰望夜幕笼罩的天空,叹息说:“或许是掌门师兄有很多话要跟广贤师弟说吧!他们都是整日忙工作的人,很少叙旧!” 广普真人说:“不知道他们两人的故事哪个更感人,最后到底是谁说服了谁呢?” 就在几人着急等待的时候,凌志和凌云被叫到了殿内,剩下凌霄一人在外面看守。 广济想随凌志他们进去看个究竟,凌霄依然死死地守住大门。 “宗主有令,请师叔别让在下为难!” “广济师弟,请稍安勿躁,我相信宗主自有他的安排。” 三大真人继续在殿外等着,一直等到子时,大殿门开了,凌志和凌云沉着脸走出来。 广尽真人忙问:“凌志!殿里面什么情况?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凌志脸色阴沉,回答说:“师叔,宗主急于突破瓶颈,练功时遭到反噬受了内伤,幸好广贤师叔帮助压住了。 宗主现在需要闭关静养,谁也不见。而且,他已连夜把宗主令牌传给广贤真人,由他暂时管理宗内大小事务。 你们可以进去,但是里面现在只有广贤真人,不,应该称呼代理宗主了。” 广济真人怒目圆睁,说:“什么?我们等了一晚上竟然等到这样的结果!这种事情他起码要跟我们商量商量吧!” 凌志说:“宗主有权利指派代理人选,又不是选任新宗主,所以不需要经过几位师叔的同意。 师叔也不要生气,或许宗主有他自己的考虑!” 广尽真人担心地问:“你有没有亲眼看到宗主,他伤势如何?” 凌志说:“说实话宗主情况很不好,但现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所以……你们最好保持冷静,他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才能渡过难关!” 凌志说完,带着凌云和凌霄离开了。 广尽真人听出了凌志话里有话,便跟了过去。广普真人和广济真人既然见不到宗主,呆在殿外也没用,也跟着走开了。 离开大殿一段距离后,广尽真人才喊停了凌志几人 “三位师侄请留步!” 凌志转身,恭敬地行礼后,问:“师叔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吗?” 广贤真人说:“我交代不交代不重要,我只想知道宗主他有没有给我们什么交代?总不能让我们稀里糊涂地这样等待着吧! 凌志环顾四周,然后怅然若失地说:“等,对就是等!宗主广成真人交代,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许轻举妄动。” “他还说……” “说什么?”广济真人忙问。 “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只要太清宗还在你们几大真人手里,谁管理都无所谓,太清宗万年基业和无辜弟子不能因为你们兄弟之间的相互争斗而毁。” 广济真人捶胸顿足说:“嗨!掌门师兄真是懦弱,糊涂啊! 这是愚仁,这是愚忍,这是愚蠢啊!把生杀大权交给屠戮者换取和平,那和平能长久吗?” 广尽真人摆手止住了广济真人,然后喊道:“凌志,凌云凌霄!” “师叔请吩咐!” 广尽真人道:“你们三人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对你们很了解,也很信任,虽然有些事情你们无法改变,但在这个关头,希望你们保护好宗主广成真人的安全!” 凌云拱手说:“弟子遵命!” 凌志说:“师叔请放心,我们会用生命保护好师父!” 凌霄也鞠身领命。 广尽真人点头说:“嗯,你们先回去吧!” 凌志,凌云凌霄转身离开。 广尽真人又转身安慰广济真人道:“师弟,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何尝不是悲愤难平啊? 但你有没有想过掌门师兄的压力会有多大啊?事情比我预想的更糟糕了,估计宗主选择了以退为进,保存实力,尽量避免不必要的冲突。 他不见我们,也是想给我们划清界限,不想让我们牵连进去。 如果没有惊宇这件事情的牵扯,估计我们到现在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广贤师弟变了!太清宗变了!但是我们不能变! 现在我们三人要理解宗主的苦衷,暗中保护好宗门,尽快培养能力挽狂澜的优秀好弟子,这样宗主他才有机会转危为安!” 广普真人若有所思地说:“不是广贤变了,是他一直隐藏得太好了啊!现在才显露出他贪婪的本性。” 广济真人着急地说:“那我们就什么也不做,这样干等吗?” 广尽真人叹息说:“广贤竟然敢逼宫宗主,应该是准备得很充分了,我们做能做的,他应该早已准备了应对之策。 太清宗外患未平,内忧的事态真的不宜扩大了! 这时候凌志他们三个孩子比我们都镇定,我们更不能自乱阵脚,回去再从长计议吧!” 广尽真人几人走后,广贤真人和缪老怪出现在金仁殿大门口。 缪老怪笑着说:“广贤兄,我说的没有错吧!只要你够狠,准备得够充分,他们就会夹起尾巴选择息事宁人! 你给他们当奴隶时,他们还会指指点点,嫌你这里干得不好,那里干得不好,一旦你露出獠牙,他们哪个敢作声?” 广贤真人露出了难以琢磨的神情。 …… 水礼峰。 水礼殿门前正热闹非凡。木义峰的花海、青木和惊宇,土信峰的何坤、萧山和陈墨全都在场。 他们六个人的目的竟然只是那一坛美酒——白云边。 原来,土信峰菜肴已经准备好了,借酒的青木竟然空手回去了。 何坤不解地问:“我说青木,你跟甘露师弟关系挺铁的,怎么一坛酒都借不来呢?你到底去没去啊?你们的赌注可是这美酒白云边,最后我总不能酒毛都没见到,竟搭进去一桌菜吧!” 青木无奈,说:“甘露师弟本来都快把酒抱来了,可冰冰师妹不愿意。她说……” 何坤忙问:“她说什么?” 青木说:“她说土信峰上有的是好酒,我们去水礼峰喝可以,要是拿到土信峰来,一滴也不借!” 何坤不乐意了,说:“这不是针对我们土信峰吗?不行,我得亲自去问问她到底为什么,是不是有地方误解我们土信峰了!” 青木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说道:“要不我再去一趟,亲自见见冰冰师妹吧!你脸皮薄,她说半个‘不’字你就得脸红一天。” 陈墨纳闷说:“但是冰冰师妹也不能提不借给土信峰的茬啊!” 惊宇憋不住了,说:“反正现在没酒咱们也开不了饭,咱们一起去,六个人的面子还借不来一坛酒吗? 咱们人多,到时候就算冰冰师姐说点什么,只要不指明说谁咱就装听不见,给酒喝就行呗!” 青木一听这话,都想过去亲惊宇一口,这可是替他解了大围。 他忙说:“好好好,这办法好!” 花海说:“其实还有一个更好的办法,我们可以带着酒肴去请他们吃饭,你连一个‘借’字都不用提,他们还会少了我们酒喝吗?” 大家都表示同意,于是六个人,大包小包地提着鸡、鱼、肉、蛋和烤全羊来到水礼峰。 太清宗五大真人十六个嫡传弟子,现在一下到场九位,济济一堂。 因为是带来的菜肴,他们也没去飘香楼,就在水礼殿设宴畅饮,有说有笑。 就在他们吃得尽兴之时,广普真人回来了。 她那美到极致的脸上镌刻着忧伤和疲惫,那是驻颜术也掩盖不住的愁容。 弟子们看到广普真人回来,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师叔您回来了!正好一起吃饭吧!” “师父您回来了!这些菜肴是土信峰的师哥带来的,味道不错,您一起尝尝吧!” “师叔,你们此去的情况如何?我师父和广济师叔也回去了吗?” 广普真人看到三大峰弟子都在,相处的很和睦,心里宽慰了很多,她不想让自己的情绪传染给各位弟子。 她强挤出一丝微笑,款款地说:“我不饿,你们先吃吧,广尽师兄和广济师弟也都回去了,现在应该差不多到了,这次去情况还不太明朗,你们先吃饭吧!” 广普真人说完就穿过大殿到后院去了。 广普真人走后,喧闹的气氛顿时变得安静下来。 甘露疑惑的说:“不对,师父一定有事,她表情从来没有这么凝重过!” 花海说:“我觉得也是,现在正好大家都在场,我提议大家先各自回去,问清师父们事情的真相,三大真人哪怕有一个给我们说实话就行,然后我们再回来一起相互通气,研究对策!” 冰冰说:“花海师兄说得对。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觉得师父并没有打算告诉我们真相,还请你们回去多想想办法,从广尽师伯和广济师叔那里找突破口!” 何坤说:“好的,平时不论什么事情都是师父师伯们给我们扛着,现在我们都长大了,而且现在这件事情应该不是小事,我们不能再让几位老人独自承担这一切了!” 花海说:“那好,今天我们就到这里吧!明天这个时候,我们在此地碰头商议对策!” 三位大弟子商议妥当后,各自带着师弟离开。 第60章 非暴力不合作 第二天,木义峰的花海、青木和惊宇首先来到了水礼殿。 落雪急忙跑到惊宇身边,问:“惊宇,你那边什么情况,师伯有没有告诉你们具体情况?” 惊宇无奈地摇头叹息道:“师父不肯说,只是再三强调不准我们轻举妄动,要我们好好练功提升自己的实力!” 落雪说:“我师父也是这么说的,好像他们都提前商议好了似的。” 惊宇说:“越是这样,我越觉得事情远比我们想象的更严重,他们三人气势汹汹而去,不可能这么轻易改变主意,选择息事宁人的!” 花海点头,他又走到冰冰面前问:“师叔除了让我们不要轻举妄动以外,还嘱咐什么没有,或者她与往常比有哪些变化?” 冰冰摇头说:“师父她向来不喜多言,没有特意交代什么,她既然不想让我们知道就不会主动挑起什么话题的。 要说变化,咱们昨天就看出来了,师父回来就心事重重,愁容满面的。” 她突然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忙补充道:“对了,自从秀木师伯带来那本驻颜术后,师父天天抱着书爱不释手,可今天一大早我见她放下书卷,开始练剑了!剑招里似乎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花海说:“看来,这里面真的是有问题!” 落雪说:“只能寄希望于何坤师兄他们了!” 冰冰叹息道:“如果他们三人是商议好的,恐怕广济师叔也不一定会说。” 惊宇说:“要不我们去金仁峰问一问凌志他们吧?” 青木忙说:“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去!那三块木头疙瘩冷得跟冰块一样,也就跟五大真人能好好说句话。 我看到他们就来气,不就仗着修为高吗,神气啥啊?我再练十年八年一定能超过他们!” 甘露横插一句说:“师兄,你练十年八年,人家就只在原地等你吗,我看你是懒蛤蟆追水牛——一步不赶一步了吧!” 青木骂道:“你个小白脸说谁是癞蛤蟆呢,我再不济揍你还绰绰有余!” 甘露红着脸生气地说:“别叫我小白脸啊,我可不是小白脸!” 青木不让:“就叫你小白脸,谁让你长得比女人还白嫩呢,打小师叔就把你当女儿养着,小时候冰冰师妹穿不上的女装你可没少穿……” “打住,打住,打住!别嘴尖毛长!”甘露忙上前要去捂住青木的嘴。 青木吓得到处跑,边跑边说:“你别过来啊,你那手比冰冰的手还白呢,看一眼都觉得瘆得慌!” 冰冰一听不乐意了,可还没等发飙,花海先骂道:“你说谁的手瘆人,我看你真是找打……” 就在这时,何坤带着萧山和陈墨,急匆匆来到大殿。 “师兄,师姐!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大家突然间安静了下来,大殿顿时落针可闻。 花海首先打破了沉静,说:“那太好了!何坤师弟别急,慢慢说!” 何坤一五一十地把情况说了一遍。 广济真人可不是能忍的主儿,昨天他回到土信峰就大发脾气,却找不到何坤、萧山和陈墨。 等三名弟子捏手捏脚地回到土信峰后,被他逮了个正着。问明去向后广济真人更是怒火中烧。 “老子到现在还没吃饭呢,你们几个臭小子倒是会找地方乐呵。 去!再准备些饭菜,我今天也喝点!” 何坤一听机会来了,忙吩咐下去整了几个硬菜,师兄弟三人陪着师父喝了起来。 菜过五味,酒过三巡。师兄弟三人使了个眼色开始轮番给师父敬酒。 一边敬酒,却一边说着一些泄气的话。 广济真人酒劲上来了,骂道:“你们三个不争气的东西,就打算这么躺平了吗?” 何坤说:“师父,不是我们躺平,是没有必要去拼命练功。现在五大真人风华正茂,宗内上下一片和谐,我们稳步发展就行了呗,那么拼命干嘛?” 广济真人一听,气就不打一处来,他骂道:“什么?五大真人风华正茂,宗内上下一片和谐? 猪脑子!我怎么教出来你们几个闭目塞听的蠢货?你知道现在宗内都乱成什么样子了吗?” 三人瞪大了眼睛听着,装作一副吃惊的样子,附和地问:“都乱成什么样子了,师父?” 广济真人痛心疾首地说:“别的你们无须知道太多,你们就记住三点,一宗主现在重伤闭关,二广贤真已经代理宗主执掌宗内全部事务,三我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一定要拼命练功,拼命练功你们懂吗!现在不拼命,将来有可能没命啊!” 广济真人醉完、说完、骂完心中似乎好受了一些,附在桌上睡着了。 师兄弟三人,把师父扶进屋里,伺候茶水守候了一夜。所以今天才来晚了一些。 宗主重伤闭关! 广贤真代理宗主执掌太清宗! 三大真人选择息事宁人! 每个消息都像火山海啸一样,汹涌地撞击着这群年轻气盛的心灵。他们斗志昂扬的情绪一下子被引燃了。 青木首高声喊道:“忍,怎么能忍?就是一味的畏缩与忍让,才让他们骄气日盛,造成今天的结局!” 萧山也表示:“青木师兄说得对,不能再忍了,不服就干他们!” 陈墨说:“你们要干我也义不容辞,你们干谁,我干谁!” 花海忙劝说:“各位师弟先冷静分析一下,师父和两位师叔也不是逆来顺受之辈,要是战斗能解决问题,他们绝不吝惜自己的生命,既然他们选择按兵不动,一定有原因。 事情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现在迷雾重重,宗主怎么受得伤?三位真人究竟顾及什么?金仁峰的那三位弟子究竟站在哪一边?这些都需要我们先理清楚。否则,我们盲目的冲动只会给三位真人添乱。” 冰冰说:“花海师兄说得对,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火智峰应该是早有预谋,并且准备得很充分了,我们跟他们正面对抗,没有任何胜算。 而且,他现在可是代理宗主,能调动全宗之力镇压我们,到时候随便给我们定一条反叛罪,就够我们死几回的。 所以,我觉得当务之急是查明宗主受伤的原因和三大真人的顾忌所在!” 浩淼赞成地说:“花海师兄和冰冰师姐说得对,我们且不可轻举妄动。 除非金仁峰的师兄师姐们明确地站在我们这边。 毕竟他们可是仅次于五大真人的存在,他们要是能站在我们一边,我们就有足够的实力与火智峰抗衡!” 青木说:“那三位,算了吧!宗主出事他们都不着急,他会跟我们一条心吗?” 惊宇说:“以我们现在的状态,确实不宜搞过激的正面对抗,情况不明,证据不足,实力不够。 但是我有一个办法,不用去拉拢金仁峰的那三位,兴许就能迫使火智峰露出狐狸尾巴!” 大家都兴奋地看着惊宇,青木忙问:“你有办法?什么办法,快说来听听!” 惊宇说:“非暴力不合作!” 大家都又疑惑不解,什么是非暴力不合作? 惊宇解释说:“简单地说,就是我们不去跟他们正面对抗,不做过激的动作,但是我们的一切行动既要保证合法合理。 又要触及他们的利益,让他们觉得难受,让他们觉到危机感,去触碰他们敏感的底线,迫使他们先出手对付我们。 他们一旦撕掉虚伪的面具,原形毕露的时候,他们的阴谋也就不攻自破,到时候我们再跟他们正面对抗,就成了正义的战斗了。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那时候我们的战斗必将能得到宗内大多数人的支持。 到时候宗主和三大真人就可以一起联手,顺理成章地除去叛逆。 花海兴奋地说:“惊宇这办法非常好,你还有什么详细的部署和安排吗?一起说出来,大家商议一下。” 惊宇也不藏着掖着,把他的想法和盘托出: “我觉得从现在开始,我们要去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比如说青木师兄的表弟莫离这样的人。 防止火智峰背后玩阴谋,我们就联合起来用以正义之名粉碎他们的阴谋。 我们表面跟他们客客气气的,一切宗令我们也服从,但是背后我们必须小动作不断,找准他们的痛点,给他们的心腹弟子一些不痛不痒的打击,不断地揭穿他们的一些小秘密,总之就是让他们忌惮我们! 当然怎么去寻找和培养心腹,如何调查火智峰的小尾巴、小秘密,咱们人员怎么分工等我,还得靠各位师兄安排!” “我们以正义之名搅乱他们的阴谋,迫使他们露出獠牙,嗯,这个方法好!这个方法可行!” “嗯,不错,不错!惊宇师弟的方法好!” “这个方法好!我赞成!” 大家纷纷表示同意。 何坤说:“这里花海师兄最大,也最有威信,我们就选举他当总指挥。可是,我们议事的地点定哪里好?” 冰冰说:“地点就定水礼峰吧,土信峰离火智峰太近,我们行动起来多有不便。木义峰条件有点差,平时人少,一下子去那么多人议事也容易暴露,就水礼峰最合适!” “我同意!” “我赞成!” 花海看看大家,说:“既然大家如此信任,我就当仁不让了,下面我简单给大家分分工。 青木和陈墨你们两人主要负责联络宗内弟子,大家有亲戚朋友就到他们那里举荐。 何坤、萧山和甘露三人一起搜集火智峰的一些负面证据,干扰他们的不法行为。 冰冰、浩淼和落雪三人负责咱们内部的联络和接应,随时支援各处。 我和惊宇就负责通盘指挥,大家看有安排不当的地方可以适当调整。” “这样安排很好,我赞成!” “我同意!” “我也同意!” 第61章 角逐 等任务分派完,花海面带愁容问惊宇:“我们任务好分,可就是担心他们有所防范,我们一时找不到突破口,这第一脚往哪里踢好呢?” 惊宇说:“突破口嘛,我这里倒是有个现成的,不过我正在考虑现在合适不合适!” 花海眼睛一亮,说:“你别藏着掖着了,合适不合适说出来让大家一起商议商议不就行了!” “好,”惊宇说,他随即拿出一本练气诀丢到桌上,“这本练气诀是我参加选拔测试前,测灵长老给的。对,还有落雪的那本,大家都看看有什么不一样!” 落雪明白了惊宇的意思,也把自己的那本练气诀找了出来,递给大家传看。 作为几大峰的精英弟子,对太清练气诀再熟悉不过了,他们一眼便看出了这两本练气诀有问题。看完后,都倒吸一口凉气,开始议论起来。 “有问题啊!” “这练气诀绝对有问题!” “这是被动过手脚的啊!” “照这本书练下去,练不成倒是小事,要是练出问题,轻则经脉倒逆,重则气绝人亡啊!” 等大家传看完发表完意见,惊宇坦言道:“这本练气诀是马千里对付我的第一招!当时我察觉出来不对劲,但是我人微言轻,别说去告发马千里,就连执行者测试长老也动他不得!所以一直装作不知。” 何坤说:“惊宇师弟,这两本练气诀就是铁打的证据啊!以前你是外门弟子人微言轻,没办法揭发他们,可现在你是广尽真人的嫡传弟子,你还顾虑什么? 况且,你身后还有我们呢,既然是他们耍阴招在先,现在我们拿着这证据去对付他就理直气壮了,也是天经地义的!” 陈墨说:“对啊,拿着这两本书找他们算账去!” 惊宇慢慢说:“首先,去对付马千里目标太大,相当于直接跟火智峰正面对抗了,不是我们非暴力不合作的初衷。 其次,这是我和马千里的私人恩怨,办法是我提的,现在又拿我自己的私人恩怨开刀,有点假公营私的嫌疑,所以我犹豫不决。” 花海说:“惊宇师弟不用多心,既然我们现在凝为一体,就不会计较这些小节。 其实,现在已经不是你们个人恩怨问题了。是他火智峰图谋整个太清宗,他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只要证据充分,先从哪里开始都一样。 直接去对付马千里目标大,那么我们可以从内门执勤的测灵长老入手。 估计到时候,测灵长老绝不敢供出马千里,他马千里更不会跳出来揽责任。这样一来,我们就能名正言顺地搬掉他的一颗棋子。 这样,既能让他们觉得痛,又不撕破脸皮跟他们对着干,他们只能干着急。这不恰恰符合我们的初衷吗?” “对对对!这方法好!” “杀鸡儆猴,先干掉几个小鱼小虾!”大家附和道。 何坤说:“按照之前分工,查找他们的证据和扰乱他们的不法行动是我和萧山、甘露的责任,就把这两本书交给我吧,我去帮他们火智峰拔毒牙!” 惊宇看看花海和落雪,两人都点头同意,便把书本交给了何坤。 太清宗内门勤务院内。 测灵长老看着何坤手里的练气诀,万念俱灰地叹息道:“糊涂啊,我好糊涂啊!我一辈子都秉公办事,到头来晚节不保啊!” 何坤说:“看来你承认了这是你做的!” 测灵长老说:“我承认,这练气诀是我动的手脚!该来的总会来的,当惊宇转危为安去了木义峰后,我就知道这天总会来的。天作孽不可违,人作孽不可活啊!” 萧山试探地说:“可你没有迫害惊宇动机,如果你交代出幕后黑手,或许能减轻点罪责!” 测灵长老摇头道:“减轻罪责又有什么用?你们饶了我,我也活不了。他们也不会饶了我的。 其实我也很可怜,成为了你们双方较量的牺牲品!所以希望你们尽量不要伤害我的亲人朋友。” 甘露说:“我也知道你并非恶人,甚至也是个明大义之人。或许之前你是被强迫,也或许只是为了报恩,但无论什么原因,这恶果是种下了,你应该尽量弥补过失才对。 常言道‘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现在你应该清楚哪方是正哪方是邪吧? 既然你还想保住晚节,即使是死最好选择对整个太清宗有利的死法!” 测灵长老一愣,眼前似是看到了一丝光,但又不知道如何捉住那束光。 他思考了很久,张口叹息道:“不是我不肯说,只是现在说了也没有用,你们赢不了!” 何坤说:“我们坚信邪不压正,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也不会放弃努力。只要你敢指认幕后黑手,我们会竭力保护你的安全!” “好,我……”测灵长老刚要说些什么,他突然又停住了。 只见他开始浑身颤抖,倒在地上五官扭曲,继而七窍生烟,顷刻之间化作一滩血水。 随后窗外几个黑影一晃,飞身逃走。 “谁?” 何坤三人迅速追出门外,可外面空空如也,黑影早就跑得无影无踪。 几人又回到屋内看着早已成为一滩血水的测灵长老,叹息道:“这火智峰好歹毒啊!” 甘露不解地说:“关键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会来找测灵长老?” 萧山说:“要么是他们时刻防备着,要么就是我们之中有内鬼!” 何坤说:“我们抓紧回去跟大伙商议!” 三人急忙回到水礼峰,把遇到的事情给大家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花海听后,皱着眉头说:“咱们几人应该是不会有内鬼的,只能说明对方太谨慎了,也说明他们很强大,很残忍!幸好我们没选择跟他们正面对抗!” 惊宇叹息道:“这一次,我们虽然给了他们一记耳光,但他们也还了我们一个警告,这第一招最多算是平手啊!” 何坤问:“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花海坚定地说:“开弓没有回头箭,必须继续跟他们斗下去,斗智斗勇,斗耐心、斗决心、斗狠心!” 就这样,接下来的一个月的日子里,花海指挥着各峰弟子小动作不断。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惊宇昼夜不停勤加苦练,突破到了练气二阶。 他感觉到身体里更加充盈的灵气,脑袋一热,竟然抽出蛟影剑抛到空中,一跃而起,跳到剑上练起了御剑飞行。 飞起来后,惊宇才发现原来御剑飞行很难!他虽然灵力浑厚,但不能持续和平稳。 不像自创的霹雳碎空步,只要有力气使劲踏碎石块跑就行。 他跌跌撞撞地飞了几步后,跌落下来,摔得两眼冒金星。 虽然就飞了几步,也把青木吓得不轻:“妖孽啊,练气二层就能御剑,你让师兄们的脸往哪里搁啊?” 花海扶起惊宇,劝道:“你确实天赋异禀,但是不要操之过急,没有稳定深厚的灵气前,你还是不要试图御剑飞行,御剑飞行其实对修为、力道和技巧要求都很高。 你的霹雳碎空步爆发力强,非常适合你,短途内比御剑飞行还快,多加练习可以当做保命的底牌!” “嗯,谢谢师兄!” …… 火智峰。 马千里眉头紧锁。 “他们去找测灵长老了?竟然还试图问出幕后黑手!” 周珅劝说道:“师兄你不用担心,现在整个太清宗都听我们火智峰调遣,我们准备的也很充分,测灵长老半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马千里说:“有惊宇在,测灵长老不承认,他们也知道背后是我们火智峰!” 王元说:“只要测灵长老不说,他们就没有证据。即使有证据,他们几个跳梁小丑也翻不起什么风浪的!” 马千里愤愤地说:“但是我咽不下这口气啊!本来可以完虐他们的,现在倒要让他们牵着鼻子走,真是太可恨了! 现在他们转守为攻,小动作不断,今天去翻我后账,明天突袭检查火智峰的运输车辆,虽然兴不起大风浪,但是让我们很被动啊! 我们虽然能调动全宗的力量,但如果没有正当的理由,这股力量不能用于打压本宗弟子啊!” 周珅说:“既然明的不行,我们就继续跟他们来阴的,代宗主不是给咱们一支血戮死侍吗?可以利用这些杀手给他们点威慑,让他们有所忌惮和收敛!” 王元说:“对,我也早就想挫挫他们的锐气了,就是担心这样万一失手就会落下更多把柄。” 周珅说:“这些死侍无往不利,在凌志手下都没暴露其真正的身份,对付他们应该更不会有事的! 只要我们更加谨慎,瞅准时机再行动。只要成功一次,也能让他们忌惮一阵子的,看他们还怎么闹?” 王元说:“是的师兄,别看他们现在混在一起闹得欢,我估计只要弄死他们一个两个的,就有人害怕退缩的了,修炼的目的不就是为了长生不老吗,谁不怕死啊?” 马千里说:“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 木义峰通往水礼峰的林荫小道两旁,树影婆娑,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惊宇背着个大框独自一人漫步其间,享受着满径的绿意盎然,仿佛置身于绿色的海洋中,让他感到无比舒适和放松。 突然间传来的一股无形的威压,让他头皮发麻。 转眼间几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惊宇无奈苦笑:“不会吧?怎么又是我,黄鼠狼专门咬病鸭子!” 刺客狠厉地说:“所以,这次看你这只病鸭子怎么跑!” “真的吗?那我试试!”惊宇说着,腾空而起。 啪啪啪! 随着惊宇脚下震耳欲聋的炸响,几个霹雳碎空步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三名刺客目瞪口呆地看着惊宇一溜火花带闪电不见了踪影,立刻懵了。 一名刺客抱怨道:“我们被老大骗了,不是说这小子刚刚进入练气期吗?怎么会御剑飞行了?” 另一名刺客说:“这哪里是御剑飞行,你看到剑了吗?再说在这里御剑飞行需要在空中动用灵气,一旦触及禁飞大阵非死即伤的!” 第三名刺客问:“那么这是什么技能,比御剑飞行还快!莫非是步云阁的绝技乘风诀?” 正当三名刺客疑惑不解之时,四周传来巨大的威压,花海等人显出身形,把他们包围起来。 三刺客大吃一惊:“不好,上当了!” 第62章镇压 火智峰。 马兰手中三尺长剑上下翻飞,一袭红衣似火焰一般,在翠竹青石间舞动。 轻步曼舞像燕子伏巢、疾飞高翔像鹊鸟夜惊。 马千里正在一旁看的入了迷,马兰那一抹火红的倩影,好似花瓣落入心湖,虽然寂静无声,却让其心神颤动。 马兰似乎看出了马千里的心思,忽收剑亭亭立于近前,面色潮红,青丝墨染。娇声娇气喊道:“师兄,看我练习的如何?” “好好好!练的非常好!”马千里连连称赞。 马兰装作嗔怒道:“好什么好啊,你可不许敷衍我!您看我哪里动作不对的地方,过来给我指导指导啊!” 马千里说:“你练习的非常棒了,要是非要提点建议,我觉得你的剑势太过狠厉了。 剑不是刀,剑招注重的是轻灵,常言道:眼要清、脚要清,动身进步似猫形。 像这样:连环步、往前攻,巧打飞踢占上风……” 马千里把手搭马兰在那葱根似的玉指上,开始手把手的教起来。 轻柔贴着伟岸,青衣随红衣舞动,剑鸣风生,温香满怀。 “出事了!” “出事了!” 就在两人正练习的入心,一名弟子慌慌张张跑来给马千里汇报。 马兰收起宝剑站到一边,问:“师兄,我要不要回避一下?” 马千里一脸阴云,没有立刻回答。马兰乖巧地走开了,她走得突然,走得果断,走得恰到好处,让马千里差点出口挽留。 马兰走后,马千里狠狠训斥道:“慌什么慌?没出息的东西!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那名弟子说:“木义峰的青木和土信峰的陈墨正带领一大群内门弟子在灵悟殿广场游行示威呢!” 马千里眉头一皱,说:“游行示威?他们这是玩的哪一出啊?”他又看了看慌慌张张来报信的那名弟子,“这点事至于这么惊慌吗?” 那名弟子说:“游行倒没什么,可在游行的队伍后面,何坤、萧山和甘露还押着一辆囚车,说是里面关押了一个刺杀惊宇的刺客,被他们抓了活口。 他们情绪很激动,要求我们出面查出幕后黑手,王元和周珅正跟他们斡旋,让我抓紧来给你汇报!问你应该怎么处理?” 马千里瞳孔收缩,痛心疾首的喊道:“什么?这些没用的家伙,竟然被活捉了!还能怎么处理,白痴,快给我灭口!” “可周围有很多太清宗弟子,还有何坤、萧山和甘露等高手守着!” “让血戮风隐士去办,无论如何不能留活口在他们手里!” 灵悟殿广场。 木义峰的青木和土信峰的陈墨带着莫离、叶凌薇等一大伙心腹弟子,正围着王元和周珅,他们掀拳裸袖慷慨激昂地理论着。 “你们先安静一下。我们很快就能查明真相,找到末后黑手!” “很快是多久?你们不作为!” “是啊,刺客在太清山上横行,你们竟然还没有察觉,我们就是要一个交代!” …… 在青木等人后面远远地跟着一辆囚车,囚车上笔直地站着一个人,用捆仙索捆得结结实实,头上蒙着厚厚的麻布,看不出刺客的样子。 何坤、萧山和甘露谨慎地守护在囚车旁,个个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就在此时,囚车旁边暴风无故刮起,吹得何坤、萧山和甘露三人睁不开眼睛。 暴风中几个黑影一闪而过,随着风止又悄然消失。 “风隐术!大鱼要来了吗?”何坤喊道。 可是暴风过后,一切恢复如初,既没有等到大鱼现身。也没有人员伤亡。 而这时候,花海微笑着走到囚车旁边,一把扯掉刺客身上厚厚的麻布。 “我知道你们的目标是他,你们是不是很纳闷,这个刺客为什么刚才没有被你们灭口呢? 那是因为我们根本没有抓住活口,这里面只是一个木头人!” 而此时,囚车上的木头人,随着麻布的揭开也展现在人们面前,几十只带着禁咒的暗器,钉在木头人身上。 花海又转向大家伙,高声喊道:“太清宗弟子们,你们看到了吧!这木头人身上明晃晃的东西都是刚才刺客扎进去的暗器啊! 你们这回相信了吧,敌人就在我们身边,他们在我们太清宗的地盘撒野,我们就这样听之任之吗?” “不能,不能!”大家一致喊道。 花海高声问道:“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惊宇接过话,高声喊道:“团结一心,对抗一切邪恶势力!” “团结一心,对抗一切邪恶势力!” 广场上群情激昂,一起大声呼喊。 远处的树林里,广尽真人面带微笑,说:“英雄出少年啊!这群孩子比我们有办法!” 广普真人说:“师兄,他们这种方法确实很不错,但我担心广贤他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或许不想那么早暴露自己残忍本性,但是为了不影响自己的统治地位,他也不会听之任之的。” 广尽真人感叹说:“是疖子总是要鼓浓,他迟早会走哪一步,只是这些年轻人打乱了他们的计划,让他提前露出獠牙罢了! 福祸都是命之所赐,我们暗中保护好他们就行了!” 金仁殿。 广贤真人坐在宗主曾经的宝座上,像是喝了欲望的海水,更加口渴难耐,更加贪婪的打量着大殿里的一切。 马千里战战兢兢的站在旁边,像一只等待哺乳的羊羔温顺又焦躁。 广贤真人慢慢问道:“我明里暗里给了你那么多帮手,你还斗不过他们?以后我怎么放心把用生命打下的江山交到你手上?你比凌志他们差远了!” 马千里心生芥蒂,他立刻跪地检讨说:“徒儿没用,徒儿该死! 可是师父,现在他们几大峰的弟子联起手来对付我们火智峰,大动作没有小动作不断,以前我可以跟他们周旋。 可现在他们竟然纠结很多内门弟子搞示威,我是担心威胁到火智峰的地位才来求您的啊!” 广贤真人问道:“嗯,我也有所耳闻,要不让凌霄他们帮你去处理一下?” 马千里心中一沉,问道:“师父,凌霄他们能跟咱们一心吗?” 广贤真人笑着说:“哈哈哈,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啊。他们或许永远都不会跟咱们一心,但是他们会审时度势,起码现在不敢与我为敌!他们敢有什么二心,我立刻让他们消失!” 马千里听出了广贤真人的震慑之意,浑身直冒冷汗,跪在地上不知说什么好。 广贤真人看了他一眼,说:“你也别担心,为了这来之不易的宗主宝座,我不会轻易相信那些附庸者的,你只要好好的跟着我,这宗主位置早晚还是你的!” 马千里磕头如捣米:“谢谢师父栽培!谢谢宗主信任!” “回去吧,等我命令!”广贤真人命令道。 马千里忙起身离开,心中五味杂陈。 广贤真人对着空气喊道:“缪老怪!” 空荡荡的大殿正中央突然一阵黑烟升腾,缪老怪显出身形。 广贤真人说:“缪老怪,你这隐匿身法已经出神入化了!” 缪老怪嬉笑着说:“哪里,哪里!还不是没逃过您的法眼吗?广贤兄,这金仁峰的宝座坐着舒服吗?祝你早日坐上那灵悟殿的宝座!” 广贤真人说:“嗨,不省心啊!还想什么灵悟殿的宝座,这金仁峰的宝座还没坐稳呢!” 缪老怪那青黑色的小眼睛一睁,问道:“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广贤真人微微一笑说:“缪老弟真是爽快,这次还真有事需要你帮忙,我想把宗内几个烫手山芋支出仙山!” 缪老怪说:“我说广贤兄,您现在是代宗主,一道旨意下去,不就完事了吗?我们血戮宗怎么说也是外人不便插手吧!” 广贤真人说:“那缪老弟是不愿意帮我这个忙咯?” 缪老怪说:“那不是,只是这件事情太简单,不需要我来做!” 广贤真人说:“事情要是这么简单就不找你了,我们的计划看了要提前准备了!” 缪老怪黑眼圈一瞪,问:“你担心那几个人!” 广贤真人叹息道:“要是那几个有所动作就好了,我就可以不在顾忌兄弟情分,一举拿下他们。可现在几个小娃娃竟然有动摇我统治的趋势,明里我是宗主,还不能拿他们怎么样。为此我必须把他们弄下山,我也好趁机巩固一下自己的力量!” 缪老怪玩味的看着广贤真人,问:“所以,你想让我们提前行动,好给你做挡箭牌?” 广贤真人解释说:“缪老弟多心了,我怎么会做那种事呢?你先听听我的想法也不迟啊!” 缪老怪微笑说:“开个玩笑而已,你当真了?说说看,我有什么可以为你效劳的呢?” 广贤真人说:“你们血戮宗跟魔界残余势力有瓜葛,你既想利用他们又担心把控不住他们对吧!” 缪老怪脸色阴沉不定,两眼眯成一条缝,不知道是喜是怒。他说:“广贤兄,你要是这么聊天可就不厚道了!看透不说透还能当朋友!” “你也别多心,我的事你不也是了如指掌吗?我是想让你现在利用魔界的人完成你执掌血戮宗的夙愿。 而你最担心的魔界势力我帮你摆平!这跟咱们当初的计划差不多,只是步骤程序变了而已!” 缪老怪眼珠子咕噜一转,说:“没猜错的话,广贤兄这是想要把你的那些烫手山芋送给我暖手啊!这步棋可是高明得很啊!原来是你帮我出手,现在是让你的对手帮我出手!” 广贤真人说:“缪老弟很聪明,但是你也只猜对了一半,不光是我的对手帮你,我也全力以赴帮你,让你万无一失,因为你是我的仰仗,我们唇齿相依啊!” 缪老怪说:“那好,我们谈谈具体步骤吧!” 第63章 下山 木义峰上。 惊宇又是一夜未眠。他似乎都已经忘记了什么是做梦,因为残酷的现实没给他做梦的机会。幸好有《太清育灵诀》让他不需要睡觉就能同样精力充沛。 天刚蒙蒙亮,他就急忙收功起身去摆弄起铁砧和锤头,燊火打铁。 因为自从惊宇自创霹雳碎空步后,他的脚和鞋子就遭了殃。这些日子来,他已经踏破几十双鞋子,即使落雪愿意给他做鞋子,但是他的脚也难堪重负。所以他需要给自己打造铁底的鞋子。 而且,他的鸣冤剑和两把匕首也是在豢妖塔时用怪老头的陨铁打造,他曾许诺只要活着通过测试,就把剑还给怪老头。 如今他已是木义峰的精英弟子不能食言,于是找了个机会把鸣冤剑和两把匕首全都送了回去。 现在他手里仅有一把蛟影剑和镇天锤,虽然也还够用,但是惊宇还是打算再准备一些武器备用,现在他得到广济真人的炼器心得,铸器水平也有所提高,有三十六路镇天锤傍身,他每天不打造点东西就心里痒痒。 惊宇一铸器就上瘾,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鞭、锏、锤、戈、镋、棍、槊、棒、矛、耙十八种兵器统统打造了个遍。 特别是飞刀,飞针,箭矢,匕首这些消耗高的东西,他打造了很多,全都放在龙戒里。 正如滕铁匠教他的那样,技和艺相通,惊宇在铸器过程中又加深了对功法剑术的了解。 惊宇正打造的入神,进入到一种奇妙的忘我冥思境界。 而这时青木匆匆跑了过来,把魔界要对付太清宗的消息带到了木义峰。 “出事了出事了!都去灵悟殿开会!” “师兄,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干嘛这么慌张?”惊宇好奇地问道。 青木说:“这次是真的出大事了,宗主广成真人亲自在灵悟殿召集会议,商议对策!我是来报信的!” “广成真人!” 惊宇听到这个名字顿时一惊,忙收拾东西,跟着青木而去。 …… 高大雄伟的灵悟殿里,宗主广成真人坐在大殿之上。 他脸色苍白无力,眼神清明却透着倦意,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广贤真人眉头紧锁,坐在广成真人旁边,眉毛上青痣让额头上的“川”字,成了“州”字。 凌志、凌云、凌霄靠左站在广成真人的左前方。 马千里、周珅和王元靠右站在广贤真人的右前方。 广尽真人、广普真人和广济真人分别坐在大殿两侧。 花海、青木、惊宇、冰冰、甘露、浩淼、落雪、何坤、萧山、陈墨分别站在自己师父的旁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宗主广成真人脸上,心里满是疑惑和关切。 自从宗主宣布受伤闭关后,这是第一次公开在弟子面前露面。 广成真人提起一口气,开口说道:“我很震惊!整个太清宗很震惊! 一夜之间,恐怖的消息像瘟疫一样蔓延了整个太清宗。 太清山和血戮谷东部的魔界残余势力开始兴风作浪,血戮宗宗主雷傲血首当其冲,遭到魔界重创,现在不知去向。 血戮宗现在的代宗主缪老怪暂代宗主之位,并请求太清宗支援。” 宗主广成真人说完,四座皆惊。 “什么?血戮宗宗主雷傲血出事了?”广济真人那肥硕的身体突然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说,“他们血戮宗向来跟魔界残余势力暧昧不清,现在是玩火自焚,这忙我们不帮!” 广贤真人忙说:“广济师弟,这可不是我们想帮不想帮的问题啊!关键太清宗还没有办法拒绝,因为传言魔界的目标是太清宗。 下一步,他们要通过破坏仙界观摩会,让太清宗在三千门派中无立足之地。 到时候再出手收拾他们不光错过了最佳时机,我们也没有了三千门派的背后靠山了! 这个时候出手还能送血戮宗一个顺水人情。” 什么?魔界残余势力要对太清宗下手了?这个消息让在座的每个人更加震惊。太清宗顿时变得四面楚歌,岌岌可危。 广成真人忧心忡忡地说:“是啊,即便是传言有出入,但是太清宗离血戮宗最近,可以说是唇齿相依,血戮宗要是破防,太清宗也就危在旦夕,按照常理是需要救援的。” 广济真人看了广贤真人一眼,没有从他的表情里得到任何自己想要的信息。 转身焦急地对宗主说:“掌门师兄,可我们现在这个情况,哪里还有精力去管他们?你现在又……” 广成真人摆手制止道:“师弟不要担心我,我没事。宗内现在被广贤师弟打理井井有条。 他开源节流,招贤纳士,我们宗一点也不比过去差。所以大家一定要对广贤师弟有信心,对太清宗有信心。 下面就让广贤代宗主安排一下具体事项吧,咳咳咳!” “师父,师父!” 广成宗主说完猛咳嗦几声,凌志凌云和凌霄忙上去,把他搀扶着离开。 “师兄!” 广尽真人、广普真人和广济真人担心地站起身来,同时喊道。 广成宗主没有转头,摆手致意:“没事,你们切记要团结一心,一致对外!” 广成宗主走后,广贤宗主起身挪到他刚才的位置上,整理一下衣冠后才慢慢地开口说话。 “诸位,刚才广成真人也说了,太清宗离血戮宗最近,是唇齿相依,我们需要救援他们。 但广济师弟的担心也不无道理,为了整个仙山的安危考虑,我们太清宗也不能没有人坐镇。 再说,血戮跟魔界残余势力到底什么情况,现在并不明朗。魔界残余势力的主力在哪里,实力如何我们也一无所知! 鉴于这种情况,我宗决定派遣花海、青木、惊宇、冰冰、甘露、浩淼、落雪、何坤、萧山、陈墨等精英弟子出山,以探明具体情况。 凌志、凌云、凌霄和马千里王元、周珅为后援,暂时驻扎仙山不要轻举妄动,随时准备带领宗内精锐支援。” 此话一出,所有疑惑全都浮出水面。把木义峰、水礼峰和土信峰的精锐弟子全部都派出仙山,可就没有人再跟火智峰唱反调了! 广贤真人分明是公报私仇,借此机会消耗几大峰的实力,好稳固自己在太清宗的统治地位啊! “我不同意!”青木首先喊道,“我们还好说,惊宇和落雪才是练气期,这出山后恐怕是危险重重凶多吉少! 我们仙山即使不给相应的保护,也不能派出给魔界的人磨刀啊!” 马千里说:“他们虽然只有练气期,但本领强大,在比试环节中杀人可都没含糊,现在下山就害怕了吗? 俗话说能力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大,精英弟子不出去,要让那些无辜的内门弟子冲到最前面吗?” 浩淼生气地说:“你也是精英弟子,你怎么不冲到最前面呢?” 马千里说:“刚才你也听到代宗主安排了,我们可是后援啊,这太清宗有那么多事情等着我去处理,我走不开啊!” 广贤真人高声喊道:“好了,大家都不要说了!这件事只要各位真人没意见,就这么定了。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我堂堂代理宗主要是连几个精英弟子都调派不了,传出去也是个天大的笑话!” 广济真人一脸怒气,没有回答,看向了广尽真人。 广尽真人说:“广贤师弟既然是以代宗主之令调度,我没有意见!只是既然是宗主调度,必须每人给他们一块调令,这出门在外代表的可是整个太清宗。” 广贤真人稍微迟疑了一下,说:“应该的,应该的!我这就去给你准备!” “师父!”青木不满的喊道。 “不要再说了,历练也是修行的必经之路,希望你们珍惜这次机会,下山后都给我机灵点,别给仙山丢脸!” 花海也说:“师父,我们都走了,我担心你们……” 广尽真人说:“不用担心,我云游四海一个人闲散惯了,你们不在我倒更清静了!蚊子苍蝇虽然多,我手里也还有拍子,立秋了他们猖狂不几日!” 广贤真人微微一笑,说:“谢谢广尽师兄体谅和支持!那么广普真人和广济真人的意思如何?” 广济真人那大手掌一挥,说:“既然广尽师兄没意见,我也没意见!” 广普真人说:“身子都掉井里了,耳朵还能挂住吗?我虽然阻止不了,但也还想提两个要求!” 广贤真人说:“请讲!” 广普真人说:“一、我们水礼峰的弟子大都是女孩子,外出多有不便,所以不管去多少人,我们水礼峰的弟子不能解捆,不可单独派遣她们任务。” 广贤真人捋着胡须说:“这是应该的。” “二、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任何人不能泄露他们的行踪,泄露行踪者按照太清宗宗规从严处理。 他们还要有足够的人身自由,走哪条路,去哪里,怎么去都应该由他们自己灵活掌握。” 广贤真人思索片刻说:“这事也不难,但是他们必须保证和太清宗联系,我们好随时掌握他们收集的信息并及时准备支援。” 广普真人说:“那就用太清宗专门的联络法阵!再给他们每人一块传音石,这样我们都能第一时间掌握消息!” “这个么……也行,就用太清宗有专门的联络法阵。”广贤真人稍微犹豫一下也答应了下来。 广尽真人看着弱水,赞扬说:“还是你心细,考虑得周到!这样我们也更放心一些!” 第64章 重回铁匠铺 昆吾殿广场上,花海、青木、惊宇、冰冰、甘露、浩淼、落雪、何坤、萧山、陈墨等精英弟子齐聚,准备下山。 既然是下山,冰冰、浩淼和落雪当然不会再一如既往地穿着宗派服装。 她们换上鲜艳的装饰后,像是阳春争艳的花朵,让整个世界都黯然失色。 冰冰一反常态,身着淡粉色华衣,外披白色纱衣,三千青丝垂于高挺的胸前。 她秀眉如柳弯,眼眸如清泉,鼻子小巧,高高地挺着,樱唇如朱红艳,肌肤似雪白嫩,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高雅的气势。 浩淼的着装显得依然精明干练,一身淡紫色散花水雾百褶裙了,加上碧绿的翠烟衫,身披翠水薄烟纱。 她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朗目疏眉之下是朱唇榴齿,真是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落雪今天如雪一样晶莹。她身穿着白色纱裙,内穿薄蝉翼的霞影纱玫瑰香胸衣,把晶莹的肌肤衬托得如玉如雪,未施粉黛,已经惊艳岁月。 她丝绸般墨色的秀发随意地飘散在腰间,身材纤细,蛮腰羸弱,显得楚楚动人。 这三人在广场上这么一站,把所有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她们的美把自己都惊艳得不敢抬头。 “哇哦!各位师姐,师妹,你们今天的打扮也太惊艳了吧!穿上这身衣服太漂亮了!”陈墨惊叹道。 浩淼指责道:“你会不会夸人?我们的美只是因为这身衣服吗?” 陈墨知道拍马屁没拍对地方,忙纠正说:“各位师姐,师妹的美跟衣服无光,跟……跟天气无光,跟时空无光,跟我夸赞无关,你们的美自然天成,你们的美亘古不变!你们的美……” 浩淼嫣然一笑,说:“陈墨师弟肚子里确实有不少墨水,这文绉绉的样子有点像我们水礼峰的甘露!” “我文绉绉?”甘露躺枪后,不明所以都问。 惊宇看着几位美女,也不忍夸奖道:“各位师姐真是倾国倾城,闭月羞花!” 冰冰和浩淼以微笑致谢,落雪转身没有理他。 冰冰看了一眼落雪,忙对惊宇说:“行了,你就别再夸我们了,你的任务哄好我们的天才就行了!” 惊宇凑到落雪身边,找了个话题聊了起来。 “曾经,我们被当成魔界的人抓上山,几个月后的今天,我们又替太清宗下山去降妖除魔,一切犹如梦境,又像一个笑话! 我们此次下山顺便去看看你义父韩扶光,一起去找找我师傅师娘的下落吧!” 落雪没有回头,怅然道:“我是打算去找义父韩扶光,禀明这些日子来发生的情况,但是师父广普真人交代我们不能单独行动! 再说现在我们以仙山弟子身份去找义父,我担心给他带来麻烦啊!” 惊宇说:“既然如此,那就跟我一起去趟清山镇吧。清山镇是我们此行的必经之路,我想回去祭奠一下师傅和师娘!” 落雪问:“你这是邀请还是顺便一说!” 惊宇挠挠头,心想:“邀请和顺便有区别吗?”但他知道落雪鬼心眼多,而且刚才那样子分明是不高兴。 于是便摆出一副很正式的样子,说:“落雪姑娘,在下正式邀请你到我老家坐坐,请你务必赏脸啊!” 没想到落雪绷着脸说:“你这口气太生硬了,我不敢去!” 就在这时,远处跑来两个人,一边跑一边喊。 “表哥!惊宇!” “惊宇哥!” 青木转身看到莫离,惊喜地问:“你这家伙干嘛来了!” 莫离兴奋地说:“我们是申请跟你们一起下山的。没想到代宗主这次这么好说话,直接就同意了!” 青木叹息道:“你真是个大傻子,他是害怕我们动摇了他的统治地位,专门赶我们出来的! 你竟然还专门屁颠屁颠地跟过来,万一有什么危险我怎么跟姑妈交代啊!” “不管他什么意思,能跟你一起出来就行了!”莫离说着,秀秀胳膊上的肌肉,“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 当莫离和青木交谈时,叶凌薇直接奔向惊宇。 叶凌薇今天的打扮也非常惊艳,她肩若削成,腰如约素。 那金黄色的云烟衫上绣着淡雅的兰花,给她增添了几分高贵优雅之气。那长长的古纹双蝶云形千水裙,显得双腿修长高挑。 她脸蛋娇媚如月,眼睛清澈如水,肌肤洁白如白雪。 她神情中有几分冰冰的高雅,有几分落雪的雍容,还有几分浩淼的恬淡。 “惊宇哥,我们也来了!幸好没有来晚!” “叶凌薇!”惊宇喊道。 落雪听到了叶凌薇甜美的声音突然转身看去,叶凌薇也在此时看见向了落雪。 两位美女四目相对时,双方眼神略过一丝诧异,心里都莫名的慌乱。 特别是叶凌薇,像是做错了什么事情被人抓了现行一样。 她忙打招呼,说:“您就是惊宇哥哥常说的落雪师姐吧,你果然如仙女一样,真是太漂亮了!”叶凌薇又忙拱手行礼,“叶凌薇见过落雪师姐!” 落雪转身看向惊宇,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中搜寻到一些答案,见惊宇泰然自若,便小声地问。 “这位姑娘是……?” 惊宇忙说:“她是叶凌薇!我在魔法森林认识的朋友。” 落雪转向叶凌薇,落落大方地说:“既然是惊宇的朋友,那就不必客气了。我是落雪,以后叫我落雪就行,不必称呼师姐,我不见得比你大!” 叶凌薇忙说:“那可不行,同时入宗,业精者为长,您可是水礼峰精英弟子,我们太清宗的天才! 再说惊宇哥多次救我性命,长幼有序,我不敢冒犯!” 落雪淡淡一笑,说:“我们姊妹之间的事,怎么跟惊宇扯上关系了呢? 如果你只是感谢他的救命之恩才来认我就没必要了! 他以后必定是叱咤风云的人,他救的人可能要比满斗的芝麻粒还多,你不必太在意的!” 叶凌薇听出了落雪话里有话,但凌傲之气不允许她以微笑化解尴尬。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不卑不亢地说:“施惠勿念,受恩莫忘!惊宇哥以后或许不记得自己曾经救过谁,但是我永远都不能忘记他的救命之恩,这是我的道德底线。 爱屋及乌,您既然是他的恩人,也就是我的恩人,我理应以礼相待!” 落雪一怔,继而微笑着拉过叶凌薇的手,赞许地说:“叶妹妹真是个明大义,识大体之人,惊宇能认识你,我真替他高兴。 我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别往心里去。 妹妹脾气跟我如此相似,如果不嫌弃我们就姐妹相称吧!” 落雪再次看向惊宇,意味深长地说:“惊宇,你看叶妹妹多懂事,以后你可要学学人家知恩图报啊!” 惊宇学着叶凌薇抱拳施礼说:“施惠勿念,受恩莫忘,在下永远铭记落雪姑娘的救命之恩,没齿不忘!” 惊宇的样子把身边几个人全都逗乐了,随着叶凌薇和落雪的嫣然一笑,惊的危机算是暂时化解了。 刚才两个女子暗暗较劲,惊宇着实捏啦一把冷汗,好在两个人都聪慧过人,并没有起正面争执。 但是惊宇悬着的心并没有完全放下来,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结束。 这时,莫离也从青木那里解放出来。他跟惊宇的见面打招呼的方式属实另类,莫离挥舞着拳头就跑了过来。 “惊宇,让我看看你这个精英弟子有没有长进!” 惊宇忙摆手,说:“打住,打住,你不要过来啊,我可打不过你!你再来我可躺下了啊,没有个几百两绝对不接受和解!” 莫离放下拳头,说:“你这种胆小鬼,也能进入五大峰?好没有天理!” 叶凌薇叉腰挡在惊宇面前,像醉雷公一样,对着莫离一通乱(劈)批。 落雪看到莫离和叶凌薇的相熟的样子,心里轻松了许多。 这时,花海喊道:“各位师弟师妹,你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大家齐声回应道。 花海继续说:“为了太清宗,我们曾经在一起团结一心,战斗多日。 现在,有些人害怕了!他怕我们的团结,他怕我们的强大,他怕我们动摇他们的权威,所以他们想办法赶我们下山! 但是我们这次下山完全是为了拯救整个太清宗,而不是屈服于某些人的奸计。 下山后,我希望大家更要动令一致,团结一心,互助互爱。我们十二个人下山,回来也一个不能少,大家能做到吗?” “能做到!” “好,第一站清山镇,出发!” 花海等十二人激情昂扬地走下仙山。 太清仙山曾是他们的梦想,山下有他们的家乡和更加广阔的天地。 他们带着探查魔界虚实的任务,带着太清宗复兴的沉甸甸的使命。他们的心情沉重而激动,但更多的是面对未来无限可能的憧憬。 …… 清山镇是太清仙山附近第一大城镇,也是进出仙山的必经之路。 因为有仙山的庇护,很久以前就成了富饶繁华的城镇,大街上车水马龙,络绎不绝。 花海带大家找了一家酒馆暂时歇歇脚,顺便打探一下,看看清山镇有没有关于魔界的传言。 惊宇趁机请了个假,去铁匠铺看看。 花海说:“要不一会儿我们一起去吧!相互有个照应。” 惊宇说:“不必了,铁匠铺附近的人,都认识我,我们这么多人目标太明显,恐怕泄露咱们此行的行踪!” “惊宇哥,我陪你去!”叶凌薇自告奋勇地说。 莫离忙说:“那我也去!” 本来惊宇是邀请落雪一起去的,现在叶凌薇和莫离争着要去陪惊宇一起去,落雪哪能落后。 她说:“谢谢叶妹妹和莫离师兄,我自己陪着惊宇去就好了!” 落雪虽然只是在感谢,其实是在宣誓他对惊宇的主权。 叶凌薇听后心中一沉,莫离却拍拍胸脯说:“落雪姑娘不用客气,我们几个一起去吧!我来保护你们!” 惊宇自从来到清山镇,归心似箭,急切的心难以平复,他没有拒绝,便带着三人一起出发。 惊宇脚步匆匆,走过那熟悉的路,一度把两位美女落下很远一段距离。 “慢点儿啊!你们两个等等我!”两人一路上不知道责怪了多少次。 惊宇先带着几人去了鹰愁涧下面找寻,但没有任何收获,惊宇心意难平,愁容满面。 “找不到或许是好事呢!证明他们或许还没死呢!” 惊宇多么希望是这样的结果啊!但是他抬头看看高高的山崖,又摇摇头。 他知道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即便是高手也难以幸免,何况师傅腿脚不方便。 惊宇又带着几人匆匆赶往铁匠铺。 铁匠铺外。 惊宇远远地看见铁匠铺外面收拾得干干净净,房顶上青烟升腾,铁匠铺里叮叮当作响。 他似乎又回到了从前,曾经每次饥肠辘辘地回到家时,看到的就是这种场景。 “师傅!师娘!” 惊宇眼圈一红,不顾一切地跑了过去。 第65章 仙师来了 清山镇。 王知事带着捕头脚步匆匆地奔向马家。他一边走一边寻思着,这次总算是赌对了! 弄好了,不光能解除自己的大难,或许还能飞黄腾达。 当年追捕惊宇的那伙官兵,可是亲眼看见马兰和惊宇被仙山上的仙师御剑带走。 自从马兰和惊宇被带到仙山之后,关于他们两个人的传说就没有间断过。 从仙山上传出的一些消息,被人们传成了好几个版本。 有的说惊宇和马兰重归于好,双方拜入仙山学习法术,成为了人人羡慕的神仙道侣。 有的说惊宇是魔界的人,是被仙师抓走的。 还有的说马兰是被家人逼迫,才同意跟张显民订婚,现在她为了爱情跟惊宇一起私奔到仙山了。 但不管哪个版本,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马兰和惊宇两人不光没有死,而且在仙山上过得风生水起。 王知事经过反复权衡后,最终决定靠向惊宇和马兰这边,彻底跟张家决裂。 马陆最知道马兰是在什么样的形式下去敲的警世钟,他知道马家跟惊宇的仇已经不共戴天。 但是现在张家已经退婚和撤援,他最终只能隐瞒事实,默认了惊宇和马兰重归于好的传言。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留住王知事抛来的橄榄枝,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这样一来,王知事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对马家也更加厚爱。 今天,王知事行色匆匆的来到马家,站在门口的马陆看到这阵势直接吓懵了。 他忙上前行大礼,忐忑不安地问:“王……大人,你亲自光临寒舍,有何指教?” 王知事却满脸堆笑地拉着马陆的手,说:“马公子,我最近对你们马家如何?” 马陆眼珠子一转回答,顺着话说:“王知事对我们家非常照顾,您比张家义气多了,马陆我感激不尽!” 王知事高兴地说:“嗯,我就知道马公子是个可交之人,今天我是给您报喜来了!” “报……报喜?报什么喜?”马陆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 “仙师们回来了!”王知事兴奋地说。 “仙师?我妹妹从太清山回来了?”马陆瞪大了眼睛问。 “那倒不是,是惊宇先回来的!”王知事说。 “惊宇!他……他自己回来了!” 马陆心中咯噔一下,惊宇回来了,而自己的妹妹马兰还没有回来,他的下场可想而知了! 王知事说:“是啊,我手下的人看见去回铁匠铺了。我本想直接带人去拜访他的。 可又想了想,还是先给您通报一声比较好,或者咱们可以一起去看看!” “我看他?”马陆又是一惊,他去拜访惊宇就等于送死,但是他还得继续隐瞒着跟惊宇的仇恨,于是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这个嘛,我就不能去了,他跟我妹妹还没成亲,我这个大舅哥去拜访他有点不合适,街坊邻居的也会笑话我们的。” 王知事微笑着说:“哦,对对对!我怎么把这个茬给忘了呢?那就我自己去吧!” 马陆叮嘱说:“王大人,你去看你的,千万别说来过我这里,最好只字不提我们马家!” 王知事爽快地答应道:“好,好!这个我明白!” 王知事走后,马陆翻箱倒柜地找东西。 他一边找,一边狂躁地问:“老东西,你们把银子藏到哪里去了!” 马母哭丧着脸说:“你没事找银子干嘛?那可是我们存的棺材本啊!” 马陆又急又气地说:“怎么没事?没事我能这么急吗?这次事大了!晚一步我的命就没了,快给我拿银子去!” 马母一边哆哆嗦嗦地去找银子,一边问:“到底什么事这么急,难道这天又要塌了吗?嗨,什么世道啊?怎么连个苦日子也过不安宁啊!” 马母捧着钱袋,像是捧着全世界,她继续说:“就这么点了,咱们全家上下就指望这点银子过活了,你把银子拿走了,我跟你爹也活不了啊!冤孽啊,冤孽!到底什么事啊,到底什么事啊?” 马陆一把抓过钱袋子,说:“惊宇回来了,那个恶魔又回来了,我妹妹没回来,他自己回来的,你想想他回来干嘛呢?我不想等死,我必须逃出去躲躲。” 马母一惊,哀求道:“你走了,我跟你爹可怎么办? 起码你给我们留点银子啊,在他来杀我们之前,我们也不能活活饿死啊!” 马陆不耐烦地说:“缸里还有米呢,你们这么大年纪能吃多少东西?” 马陆揣起银子,提起包裹匆匆离开。 马母哭起来,念叨着:“冤孽啊,冤孽啊!你倒是给我们留一点啊,我这命怎么这么苦啊!” 马父听到后,咳嗦了两声训斥道:“哭,哭什么哭?别哭了,你怨谁?都是你惯的! 我相信惊宇那孩子不会对我们两个老家伙下手的,都是你们逼的,咳咳咳!” “我们逼谁了,人都是会变的,他不再是以前那个天天给我们干活,给我们送钱送物的乖孩子了,你看他把我们马陆吓成什么样子了,好人能那样吗? 还有我们的女儿马兰现在生死未卜,现在儿子又逃命去了……” 马父说:“你就光说自己的理,你们娘俩无缘无故地答应了张家的亲事,人家惊宇还再来给你干活,给你送钱?” 马母不服气,顶撞说:“又提那件事,我们不是为了这个家过得好点吗?你这个老残废,不光不能挣钱养家,竟然还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别人说话,这日子怎么过啊?我不想活了……” 清山镇,铁匠铺。 惊宇跑过去推开那扇熟悉的大门,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正光着膀子在火炉旁打铁! 那黝黑健硕的肌肉,那刚毅的脸庞和滕蛟凤有几分相似。 “师傅!”惊宇兴奋地喊道。 中年男子抬头看到惊宇后,那刚毅的脸庞突然变得惊讶和卑微。 惊宇失望地停住脚步,因为他知道那个男子不是自己的师傅。 他师傅滕蛟凤没有那种卑微的眼神,他师傅早被张家人逼死了! “你是谁?干嘛在我家里?”惊宇问道。 这时,落雪、叶凌薇和莫离也跟着走进了铁匠铺。 男子恭恭敬敬地上前施礼,说:“惊宇公子好,各位仙师好! 我是镇南滕家沟的滕学全,因为跟滕蛟凤老爷是本家,曾经也认识,王知事特意把我请来帮助公子看管铁匠铺,随时恭候您回来。 这些日子以来,我把房子修缮好了,里里外外都打点妥当了,最近几天我闲着没事,就用滕老爷的炉子练习起了打铁。 没想到刚学会抡大锤,您就回来了,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滕老爷?” 师傅曾经是被人嘲笑的滕瘸子,现在这个人竟然称呼为老爷。 滕学全表情谦卑,话语和顺,确确实实像一个仆人。 这一切,让惊宇有些诧异,特别是当他提到是王知事请他来的时候,惊宇更加懵了。 惊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次确认道:“是王知事找你替我看铺子的?” 滕学全客气地说:“是的公子,他还特意嘱咐我,您回来后务必给他通报一声,他好来看你!” 惊宇忙说:“不必了,我这次回来不想让他知道,你千万不要告诉他我来过!” “是公子!”滕学全回答说。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有个熟悉的声音喊道:“惊宇仙师!” “惊宇仙师,是您回来了吗?” “王知事?” 惊宇惊诧的问,他本来是秘密前来的,王知事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滕学全慌忙说:“公子,这次确实不是我去禀报的啊!” 惊宇没有说话,来到门口查看,这时王知事恰好来到门口。 他慌忙施礼说:“惊宇仙师,这次我是专门给你谢罪而来的!” 惊宇先是一愣,然后从王知事卑微的表情里找到了所有答案。王知事和滕学全都是一个表情。 那是因为惊宇身后是整个仙山。所以在王知事和滕学全的眼里,他就是高不可攀的仙师。 于是,惊宇便拿出仙师应有的傲气,故意问:“王知事何罪之有啊?” 王知事忙说:“呃……我曾经受张家的蛊惑,差点把您当罪犯抓起来!” 惊宇不表示原谅,也不责怪,淡淡地说:“没事,没事!幸亏我跑得快。这不,你自己也找到了充足的理由,是受张家的蛊惑,而不是你自愿的。 对了,张家现在怎么样了啊?” 惊宇的话,让王知事捏了把冷汗,幸好后来转移了话题。 王知事忙回答说:“回禀仙师,张家现在不怎么样,自从您去了仙山后,我们就跟他断绝了一切关系。 他自知道在清山镇已经呆不久,于是逐渐收紧业务,后来直接把房产和地契压在昶盛典当行,搬走了。” “张家搬走了?” 惊宇没想到京城都有关系的张家竟然怕修仙者怕成这个样子。 仙凡的差距竟然这么大!难怪人家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张家搬走了,那么张家的财产就别闲着了。 想到这里,惊宇掏出一袋沉甸甸的钻石和金币丢给王知说: “昶盛典当行那边我不熟,麻烦王知事替我跑一趟,我要把张家的地产和房屋买下来,我要给师傅盖一座滕王府,钱不够的话我再给加!” 王知事一开始不知道惊宇丢给他的是何物,但打开一看,竟然是满满的一大包金币和钻石。 他像是捧着烫手山芋一样,不能丢也不敢留。 “仙师,这可使不得,这可使不得啊!您需要什么跟我们说一声就行,我怎么敢接仙师的钱!” “拿着吧!不是给你的,是置办地产房屋用的。” 莫离小声嘀咕:“没想到惊宇这家伙竟然这么有钱!” “我看你是羡慕嫉妒恨!”叶凌薇说。 王知事见推脱不了,只好接下来,说:“仙师放心,张家的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在官方的监视抵押的,我会以最低的价格给你拿下来!滕王府我也会以最高标志打造!” “那就有劳王大人了!” 惊宇说完,转向滕学全,喊道:“滕叔!” 滕学全忙躬身上前,说:“不敢当,不敢当!公子叫我老滕就行!” 惊宇直接安排道:“我还有其他事情,不能久留于此,请您多给王知事一起操心!把滕王府建起来!” “是是是!” 惊宇安排完一切后,临时在铁匠铺附近选择了一块厚地,给师傅师娘堆了个衣冠冢。 他亲手刻了一块石碑立于墓前。 惊宇行三拜九叩之礼后,跪在碑前说:“师傅,师娘,徒儿已经是太清仙山木义峰的精英弟子了,你们不要担心,好好安息吧!不要整天为我担心受怕了! 师傅师娘放心,你们的仇我此生必报!” 此话一出,太清山上的传音石竟然微微一闪。 火智峰上马千里带着一袭红衣极速地朝着清山镇马家飞去。 第66章 马家劫 惊宇祭拜完,转身对落雪等人说:“你们先回去,我去趟马家看看!” 落雪一惊,坚决不同意先回去,她刚才听惊宇在墓碑前立的誓言,知道他去马家的用意。 虽然惊宇功法修为今非昔比,也有很多底牌在手,但毕竟惊宇此次来清青山镇已经暴露,暗中的危险无处不在。 她忙说:“不行,我要跟你一起去,让叶妹妹和莫离师兄先回去吧!” 莫离忙说:“我们也不能先回去,我们几个一起来的,我怎么能丢下你们不管呢?” 惊宇说:“你们不要担心,我不会乱来的,冤有头债有主,我只是去找马陆!” 再说,这是我个人恩怨,你们去不合适,而且四个人一起去目标太大,更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莫离说:“那也不行,要么你也别去,要么你们在前面,我和叶凌薇远远的跟在后面保护你们。” 惊宇见莫离如此坚决,没在多说什么。自己带着落雪奔马家而去,叶凌薇和莫离远远地跟在后面。 路上落雪见惊宇无言,便问道:“你对马家的仇怨是单纯的恨,还是因为曾经付出的太多,爱而生恨呢?” 惊宇看看落雪,但是她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像是单纯的闲聊,聊的不是自己一样。 但惊宇面对这个敏感的话题,没法跟落雪解释清楚。 其实,落雪问得一点也没有错。多数爱生恨的原因,都是因为爱而不得。 当你为一个人付出太多,却得不到回应,或者对方还对你的付出不屑一顾甚至摧残的时候,很容易而走向极端化,而对对方产生恨意。 有些男人的性格非常极端,他们在爱情中有很强的控制欲,一旦得不到自己的爱情,就会变得暴躁不安,不肯放手始终阴魂不散。甚至想摧毁爱情,或者伤害曾经爱的人,这些都属于爱而生恨。 惊宇和马兰曾经青梅竹马,他对马家也付出过太多太多,他现在的情况符合爱而生恨的表象的。 不过他要是承认自己是爱而生恨,或者存在爱而生恨的成分,都等于是向落雪承认了自己曾经爱过马兰。 所以惊宇摇摇头,苦笑着说:“我不知道!以我的承受底线,但凡马陆不对我动杀心,我都能忍。 而他们为了让我死,不光不惜杀人陷害我,还逼死了我师傅师娘,仇恨已经不共戴天。单纯的恨也足够我铭记于心。 我也确实付出了太多,并且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但是因此定义为爱而生恨并不太确切。 首先,我遇到你之后才发现对马兰的那种感觉只是喜欢而不是真爱。 其次,我心中的是仇,而不纯粹是因为付出得不到回报而产生的怨恨。 人活于世都不容易,他们有追求自己所求的权利,但是我恨的只是他们不该为了追求自己的所求,而视别人的性命于草芥,任意践踏。 现在想来,计较曾经的付出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对那种人来说,你就是把心掏出来给他们吃,他们也嫌弃太腥了!” 惊宇越说越气,越说越激动。 看到惊宇愤怒的表情,落雪莫名的一阵心疼,她莫名的说:“对不起,我不该提及你的伤心事!” “我没事,现在我已经看开了,马兰那种人不值得我消耗任何感情,从她决定要杀我时起,我的情绪都不会因她而有任何波动,我要做的只是单纯的报仇!” 落雪轻声说:“嗯,我相信你!” 两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马家的门口。 那扇熟悉的大门虚掩着,门旁坐着一个面如枯槁的老妪。 老妪正目光呆滞地看着远方,像是在目送谁离开,又像是在盼望着谁回来。 她看到惊宇后,像是看到索命魔王,惊慌失措地站起身上跑进院子里,还试图锁门。 惊宇一伸手抓住了门耳,单薄的木门顿时变得跟千斤闸一样,任凭马母怎么使劲,门板纹丝不动。 她更加慌张,哀求道:“惊宇啊,求您了!不要杀我们!” 惊宇面无表情地说:“伯母,你不要害怕,我不杀你,也不杀伯父,我就来找马陆问清一件事!” 马母惊魂未定地站到一边,然后说:“马陆?马陆他不在家,他听说你回来早逃走了,家里只剩下我们两个老弱病残!” “逃走?他怎么知道我回来的事?”惊宇诧异地问。 马母哭丧着脸说:“我真不清楚啊,我就知道王知事来过后,他就像掉了魂似的,带着家里所有的银子逃走了!” “王知事?”惊宇怒目横眉,杀气腾腾,吓得马母一哆嗦,松开了顶住大门的手。 惊宇趁机带着落雪走进了院子,直奔屋里走去,他不是不相信马母,而是已经不相信马家任何人。 马家堂屋三间,中间并没有隔断和任何能藏住人的大家具,惊宇走进屋子,一眼看到两头。 马陆不在。 惊宇有些失望,正准备带着落雪离开。却被躺在病床上的马父叫住了。 马父的头发近乎脱落干净了,剩下的几根蓬乱地散布在四周,也分不清是灰色还是灰白色。 因为常年服用药物,脸上浮肿得像水泡,黑色的眼圈把纸黄色的脸衬托得更加瘆人。 他气若游丝地问道:“是惊宇吗?” 惊宇停下脚步来到床前,说:“是的马伯伯,我是惊宇,好久不见,你的身体……” 没等惊宇说完,马父挣扎着坐起来,说:“有句话啊,我……始终没机会对你说,是……是我们马家对不起你啊! 你为马家付出的太多太多,受的委屈也太多太多,我知道一句对不起根本没法弥补任何损失,但我要是不亲口跟你道歉,死都不能瞑目啊……咳咳咳咳!” 马父坚持说完,一阵狂咳,差点背过气去,马母忙去给端水。 惊宇手掌一番,多出一把金币,他把金币放在床头,说:“伯父,你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我的事,不用给我道歉。我也不会因为委屈而迁怒于你,您用这些钱请个郎中好好看看病吧。” 马父看着那些金币,浑浊的眼睛流出两行热泪,“是我们马兰鼠目寸光,她确实配不上你啊!” 惊宇没再说什么,带着落雪来到屋外,本想继续离开。 落雪用佩服的眼神看着惊宇,小声地问:“你原来是拿着金币来报仇的啊?” 惊宇说:“我这不算是以德报怨,冤有头债有主,不是他的错,我不想伤及无辜!” 落雪试探的说:“斩草不除根,留有余患啊!” 就在这时,院门再一次被推开,马千里带着马兰赶到了! 马千里趾高气扬地指责道:“好一个斩草除根!让你们去打探魔界残余势力的消息,你们却跑到这里公报私仇,残害无辜百姓来了!” 马兰急匆匆地跑进屋里,看到一脸惊愕的父母,目光又在屋里扫了一圈,然后问:“爹,娘!我哥呢?” 没等惊愕中的父母回过神来,她又跑回到院子里,问惊宇:“我哥呢?你把我哥怎么样了?” 惊宇没有理会马兰,他怒目圆睁,对着马千里说:“什么是公报私仇?什么是残害无辜百姓?你可看到我杀人了?” 落雪继续说:“是啊,我们下山的时候可是约法三章,走哪条路,去哪里都是有完全的自由。 相反,你们作为后援队怎么会跑到这里呢?你们是不是在随时监视我们的行踪,那么公报私仇的到底是谁?来的时候广贤真人亲口说过泄露我们行踪,论罪当诛!” 马兰幽怨的眼神看着惊宇,继续问:“我哥呢,你把我哥怎么样了?” 惊宇无奈的说:“我倒是也想找他,可他不顾两个老人的死活,早已带着银子逃跑了!” “我哥逃跑了?你骗谁呢?现在能在你们两个人手下逃走的凡人根本不存在!一定是你们害死了我哥,我要亲手杀了你!” 马兰说着,锵啷一声抽出宝剑,向着惊宇而去。 “马兰,马兰!”屋里马父拼尽全力喊道,“马兰,你哥他……咳咳咳,咳咳咳咳!” 马父狂咳不止,一口气没上来竟然憋死了! “老头子!”马母一哆嗦,手里的碗哗啦一声摔在地上,支离破碎。 “爹!爹!” 马兰跑进屋里,扑到床上,使劲摇晃着,马父再也没有了任何反应。 “爹,爹!” 马兰痛苦的呼喊着。 突然的变故,让马母傻呆呆的坐在地上不知如何是好,她枯槁的脸上,眼泪横流。 惊宇好心的扶起马母,安慰道:“伯母,请您节哀顺变,伯父他活着吃了那么多苦,也该解脱了!” 马兰哭了一会儿后,再次发疯的提着宝剑直奔惊宇刺去。 她嗓子里发出嘶吼:“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爹,是你害了我哥!” 这时,一个瘦弱的身形跌跌撞撞的扑到马兰面前,刚好撞到马兰的剑上。 宝剑从她枯柴般的身体透出,带着暗红色的血迹。 马母低头看看没入身体里的宝剑,又抬头看着马兰,虚弱地说:“闺女啊!这……这一切都是我们的错,别再随意起杀心了,娘……求……你了!” 马母苍老的脸逐渐变得跟纸一样黄,眼神渐渐无光,嘴巴启启合合似乎还想嘱咐什么,但是她已经力竭,始终没说出口! “娘!娘!” 马兰竭斯底里的喊着,她彻底疯狂了,抽出宝剑再次向着惊宇刺去。 这时,马千里一把把她拽住,大声呵道:“够了!你冷静一点,否则你必将走火入魔,走向一条不归路!” “可他害得我家破人亡!”马兰吼道。 马千里双手抓住马兰的肩膀,急切地说:“相信我,这事我来处理,现在你道心未成,千万别着急上火。” 落雪急忙掏出传音石,威胁说:“马千里,你可是从始至终都看到了,马父马母的死跟惊宇无关!你要是敢乱来,我让全宗人都知道你公报私仇!” 马千里面无表情地说:“是的,我都看到了,这件事情确实不怨你们!” 听到这句话后,落雪稍微放松了一点,可就在这时,她手臂一麻,传音石已经被马千里打掉在地上。 “落雪!”惊宇忙跑过去查看落雪。 马千里趁机掐指捏诀,把马家的院子隔绝起来,传音石再也不起任何作用。 “马千里,你想干嘛!”惊宇吃惊的喊道。 马千里脸色阴沉地说:“干嘛?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些都是天经地义的事!” 第67章 绕道叶城 马千里起了杀心,他还做法隔绝了传音石,惊宇和落雪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在马千里面前,如果只是惊宇自己,他施展霹雳碎空步或许有一丝逃命的机会。 但是落雪既不会御剑飞行,也不会什么碎空步,她虽然武功技法扎实,但是都是自小练习的凡间剑法,在强大的修仙者面前,根本没有施展的机会。 她要是以太清剑法跟马千里拼命更是以卵击石。 况且旁边还有一个疯狂状态的马兰,她和马千里要是联手全力以赴的话。落雪和惊宇根本没有任何活命的机会。 落雪自知不敌,开始打起了口水战:“马千里,你好卑鄙,竟然说一套做一套,搞背后偷袭这种下三烂的招式!” 马千里满脸淫笑,说:“下三烂?哈哈哈,我喜欢这种称呼,谢谢落雪妹妹夸奖!要不你就再多喊几声,一会儿死了可就喊不出来了!” 惊宇把落雪护在身后,说:“马千里,我们现在有太清宗的宗牌在身,出门代表的是整个宗派,而且有重任在身,你是若是敢动我们就是违反宗令,破坏全宗计划,论罪当诛!” 马千里冷笑一声,说:“违反宗令,破坏全宗计划?谁又看见了?哈哈哈! 放心吧,今天你们死了,我就说你们是被魔界残余势力杀死的,死后还能留下一个为太清宗捐躯的好名声!” “你……你好卑鄙!” “师兄,别跟他们废话,快杀了他们!”马兰叫嚣着。 这时,莫离和叶凌薇恰好来到附近,他隐约感到有阵法的波动,两人忙靠近恰好听到马千里和惊宇的对话。 莫离急中生智,忙喊道:“师兄,惊宇在这里!” 莫离喊完又悄悄跟叶凌薇使眼色,叶凌薇瞬间明白了莫离的人意思,忙喊道:“惊宇,你们竟然躲在这里偷懒,花海师兄说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回去见他,否则他们可就要亲自带人来抓你了!” 马千里听到莫离和叶凌薇的喊声,大吃一惊。 他们怎么来了?问题突然变得棘手了,马千里脑袋超速运转着。 他现在杀人容易,但是灭口难,惊宇和落雪固然不是他的对手。 但是他现在不确定外面到底有几个人,都是什么修为,万一鲁莽动手又没有处理干净的话,事就大了。 惊宇和落雪都是五大峰的精英弟子,又有重任在身。他作为后援队,到前方杀害执勤弟子的事要是传出去那可不得了。 惊宇听到莫离和叶凌薇的声音,心中暗喜: “我们死了有没有好的名声无所谓,你泄露行踪,肆意诛杀先锋弟子,触犯了宗规,要是被宗规处死,恐怕还会连累家人吧!” 马千里犹豫不决,马兰却耐不住性子,再次提起宝剑说:“师兄,你还等什么,你太优柔寡断了!” 马兰说完举剑便刺,她想一旦自己跟惊宇打起了,马千里就不会有退路了。 她算盘打得不错,对马千里的评价也很准确,但是她低估了马千里优柔寡断的程度了,自己刚要上前,马千里在她背后啪啪两下点中马兰的穴位,把她定在原地,动弹不了。 惊宇见马千里已经退缩,立刻抱拳说:“我不曾见过马兰也不曾见过马千里,你们回你的太清山,我们去执行我们的任务!” 马千里一愣,说:“你真够聪明,不想早点死就记住你刚才的话,今天的事谁要是走漏风声必死无疑!” “走!”惊宇立刻拉着落雪走出马家的院子。 “惊宇,落雪!你们……”莫离又惊又喜是问道。 “快跟我走!”没等莫离说完,惊宇拽着几人匆匆离开。 回到客栈,惊宇变得更加谨慎,他立刻召集大家商议对策。 惊宇把传音石拿在手里,另一只手指指点点,示意大家把传音石处理好。 冰冰立刻明白了惊宇的用意,她掏出一个乾坤袋,把大家都传音石收集起来放进乾坤袋里。 “现在好了,现在这里就算是打雷,他们也别想听得见!” 这时,惊宇才放下心来,把这一趟的所见所闻跟大家汇报了一遍。 等惊宇讲完,所有的人都变得无比吃惊。 青木首先愤愤地说:“马千里竟然随时监视着他们的行踪! 我们这不是游玩,更不是大张旗鼓地巡查,而是打探魔界残余势力的消息,我们的一举一动竟然都在人家的眼皮底下,这还怎么去完成任务。” 陈墨说:“我猜到他们会玩阴的,但也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鬼,随时监听,真是防不胜防啊!” 花海说:“谁那里还有乾坤袋?” “我有!” “我也有!” “我有!” “我好像也有!” 除了惊宇和落雪之外,其他人纷纷表示自己有乾坤袋。 花海说:“没想到各位师弟和师妹们都是土豪啊,这乾坤袋可不便宜啊! 既然你们都有,也不用我过多的解释了,刚才冰冰师妹很聪明,她想到利用乾坤袋的空间来隔绝传音石的监听! 大家谁有乾坤袋的,就可以把传音石再领回去,但是大家注意,除了主动向仙山求援外,平时一定要把传音石收进乾坤袋里!” 惊宇笑着说:“各位师兄,师姐!谁有没有多余的乾坤袋啊?借两个给我,我和落雪都没有呢!” 青木直接要晕倒,“我说惊宇啊,你认为这乾坤袋是大白菜啊,随便谁都有多余的,全家族省吃俭用好几年才能买得起一个,甚至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得到! 你还一下子借两个,你还不如直接借我们的命呢?” 冰冰说:“借什么命?小气鬼!惊宇,要不我的你先拿去用着,目前,你的武功修为都是最低的,你拿着传音石随时好向仙山求救!” 青木不服气,“他武功低?他是在扮猪吃老虎!” 惊宇忙说:“不用,谢谢冰冰师姐,我带着更没用,我不求救或许好点,我求救的话估计驰援得更慢。我现在就是纳闷,这乾坤袋到底是什么法宝,竟然这么稀罕!” 青木说:“可能就你还不知道乾坤袋的厉害,这么大一个小袋子能塞进去几十斤甚至上百斤东西,你说厉害不厉害!” “厉害!太厉害了!” 惊宇说了平生第一次违心的话。因为他的龙戒里有一间屋子那么大的空间将来还能装下整个魔法森林。 与龙戒相比,乾坤袋就是个玩具。 青木继续得意扬扬地说:“吓傻了吧?它的逆天之处是你塞进去那么多东西后,它的重量始终不变,这里面自成空间,是领略了空间法则的超级铸器师开辟出来的空间!” 空间法则?铸器师?惊宇觉得这两条他都占了啊,那认为他以后也能铸造这价值连城的乾坤袋了。 不知道多久能炼制一个,要是一天一个,他就是这一方世界最有钱的人了,而且人人都得求着他去买,未来可期,想想都美好。 “喂,你想什么呢!” “我在想我将来造……不是,我是想有没有比乾坤袋更厉害的东西!” “有啊,传说中的空间戒指,比乾坤袋大多了,但是没人见过,传说而已!” 空间戒指?惊宇心中暗喜,原来自己的龙戒是传说级别的存在啊,在这个认识层面,他就是说自己有空间戒指也不会有人信,但他也不会傻到说出来这天大的秘密的。 惊宇乐呵呵地说:“看来这乾坤袋也不是最好的啊!不借了,不借了!” 青木说:“这惊宇怎么了,受刺激了吧!” 陈墨说:“他也不是见不得人好的小肚鸡肠的人啊?要不咱们凑钱给他也买一个吧!” 青木大惊:“凑钱?你卖了我吧!” “你值几个钱啊?” “你这不是说我贱吗?找打!” “我没说,你自己说的!我只是说你不值钱。” “那不都是一个意思吗?你还说?” 正当青木和陈墨两个杠精抬杠时,惊宇突然怔住,他似乎察觉哪里不对劲,随即展开灵魂觉知,查看周围情况。 这一查,还真发现有人在监视他们! 客栈的后院里,一个马官正背着一筐草料,但是他没有直接去马棚喂马,而是站在窗下侧耳倾听着客栈里的动静。 正当他听得入神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搭在他的肩膀上。 “谁让你来监视我们的?” 那人吓得一哆嗦,慌忙解释说:“大爷饶命,我不是监视你们的,我们老爷想讨好你们。 让我随时留意你们的情况,有什么需求他好提前准备。” “话太多了,是谁让你来的,快说!” “是我们家老爷王知事。” 他话音刚落,脑袋就咕喽滚落在地上。 惊宇提起人头,用布包扎好,又回到了屋里。 “惊宇,你这布袋里面是什么?”落雪问。 “人头,王知事的眼线被我杀了!” 惊宇不确定王知事到底是何用意,也不确定他有没有安插其他眼线。 但为了此行的安全,他不许杀鸡儆猴,让王知事收手。 他找来一个木匣,把人头装进去,然后让店小二找来纸笔,他提笔写到:嘴巴有多严,脖子就有多硬。 写完后,把纸条也装进木匣里,然后给了店小二一锭银子,打发他把木匣送给王知事。 落雪担忧地说:“虽然王知事的眼线解决了,传音石的事也有了对策。但我始终觉得监视我们的人不只有这两方,我们还得想想办法!” 浩淼也说:“对,对!我跟落雪师妹的担心是一样的。” 何坤建议说:“不如我们化整为零,减小目标!” “这是个好办法,但是师父交代过我们水礼峰的弟子最好不要解捆,那么我们最多分两组!” 叶凌薇高兴地说:“两组也行,我跟惊宇哥一组。” 莫离说:“我也跟惊宇一组,我发现我们两个配合得越来越默契了!” 落雪说:“我跟惊宇一组!” 何坤说:“这惊宇这么香啊,可你们这一组平均实力也太差了吧!不行不行!” 花海犹豫了一下,说:“叶凌薇和莫离虽然修为低,但是他们几人入宗的时间也晚。没有多少人认识。 他们几人一组反而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我觉得这种分法可行!” 冰冰也说:“对,我们几个都在仙山上呆了那么多年,火智峰上每个人都认识,我们目标太大。 如果我们分开,恰好可以利用这一点,吸引他们的注意,减少惊宇一组的危险!” 浩淼说:“对对对,我们没事就对着传音石喊几声惊宇、落雪!以扰乱视听。让他们不知道惊宇到底在哪里? 而惊宇他们一组就逍遥闯荡去吧!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此举甚好!” “这方法不错!” “剑走偏锋,棋走险招,不论是魔界残余势力还是火智峰,都不会猜到我们会这样分组。” 大家一致赞同。 花海说:“光分组还不行,我们所有人都不要再御剑飞行,还要绕道而行。 第一站清山镇暴露就暴露了,毕竟这是必经之路,整个太清宗的人都知道我们会经过这里。 但是下一步我们要声东击西,不能直接去血戮宗或许去大荒城。” 何坤问:“不御剑飞行倒好说,可绕道要绕到哪里呢?我们这里离魔域和血戮宗只有一条路啊!” 花海说:“叶城!” 叶城?叶凌薇高兴坏了。 第68章 狐三娘 清山镇王知事家里。 王知事正喝着茶哼着小曲,拨弄着笼子里的画眉鸟。 他如此高兴,主要是因为惊宇给他的那包金币。对他来说,那不光是金币,还是满满的一包信任。 王知事在青山镇办事还用得着花钱吗?随便找个名目就把账安上了,这几乎是体制内不成文的规定。 那么这满满的一大包金币就是他王知事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王知事正在揣摩下一步应该怎么办的时候,有人来报说店小二抱着个木箱子在门口等候。 听说箱子是一个叫惊宇的公子送的,王知事忙说:“快请,快请!不不,不!我亲自去!” 王知事一路小跑来到门口,那谄媚的笑容着实把店小二吓得不轻。 王知事恭恭敬敬地接过木箱,顺手递给店小二一锭银子,说:“有劳了,麻烦回去跟惊宇公子禀明,箱子我已经收到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干!” 店小二看看手里的银子,再抬头看看天,确实是大白天啊!但总觉得跟做梦一样,哪哪儿都不对劲。 王知事抱着箱子,像抱着整个世界,他飞快的跑进屋里,把门关好,兴奋的去开箱子。 箱子没有锁,打开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惊宇写的那张字条。 但好奇心让王知事把注意力放在那个鼓鼓囊囊的大布袋上。他没有先看字条,而是选择自己去探索包里的秘密。 当布袋被打开时,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呈现在他面前,关键里面的人他还认识,正是他自己派去监视惊宇的那个人。 王知事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一阵阵干呕。 干呕了一阵后,他又哆哆嗦嗦地去看字条。 “嘴巴有多严,脖子就有多硬。” 王知事立刻跪倒在地,虔诚地祈祷:“谢谢仙师不杀之恩!我定当守口如瓶!” 处理好人头,王知事内心忐忑不安,一直在屋子里踱来踱去。 这时候手下人突然来报,说马家出事了! 当他听说马陆逃走生死未卜,马父和马母也都死了的时候,又是一个激灵。 他心想,原来惊宇是如此杀伐果断之人,他没杀自己,不代表不想杀,或许只是给自己留个改正的机会呢! 既然如此,他就必须得做点什么事,给惊宇公子表表决心。 他叫来捕头和几个亲信,嘱咐说:“马家的案子,马陆是第一嫌疑人,无论如何都要把他抓起来,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是!” 捕头带着亲信转身离开。 本来马陆是可以逃过一劫的,毕竟惊宇不是专门来清山镇杀他的,所以不会紧追不舍。 但是王知事有的是时间和追捕逃犯的经验,马陆的处境突然变得岌岌可危。 …… 且说马陆逃走后,他并没有走远,只是在镇子上找了一间客栈住下。 一来他不知道去哪里好。别看他在窝里横,但出门后两眼一抹黑,二来他还想等危机过去后随时回去。 所以,他吃完喝完后,没事就爬在窗户边观察外面的动静。 恰好这时候外面大街上,突然躁动起来,有好事者早已打听到了原因,开始在镇上大肆宣传。 马家老两口死了! 嫌疑人马陆在逃,捕头到处寻找他! 这个好事者声音很大,恰好被趴在窗子后面的马陆听到。 消息像晴天霹雳在马陆脑海里炸开。 伤心、绝望、恐惧同时向他袭来,求生欲促使他赶快逃走。 他找了个斗笠盖住脸,从后门逃出了客栈。出了客栈后,又一路疾跑,跑到镇子外面,然后继续奔命。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跑得口干舌燥,气喘吁吁,心跳加速。 但是,他不敢停下来,必须继续前进,他总觉得惊宇和捕头就在身后不远处。 他不敢回到街上买食物,不敢再到店里休息,甚至不敢走大路,他往深山老林里跑去。 他每时每刻都督促自己加快脚步,但已经开始发软的双腿,根本跟不上心的节奏。 他感觉自己快要跑不动了,但是如果被捕头追上,他的生命也就会结束了。 好在天黑前,他在山林中发现一间小木屋。 木屋很大,在茫茫林海中很显眼, 屋门没有锁,稍微敞开一条缝隙,似乎是专门给马陆留的一样。 “有救了!”他毫不犹豫地推开了门,闯进了屋里。 “啊!你是谁啊?” 在屋子的某个角落,一个女子惊慌失措地大叫一声。 马陆寻声望去,只见屋子角落有一张粉色帷幔笼罩的大床,一个女子正坐在床沿上吃惊地看着自己。 那绯红的薄纱寝衣半遮半透,修长的玉颈下,一片酥胸如脂如玉,一双颀长水润的秀腿白花花地裸露着,发出诱人的邀请。 马陆两眼直勾勾看着女子,不停地吞咽着口水,那种逃命的落魄感荡然无存,开始心猿意马,不知道想些什么。 女子更加惊慌,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忙扯过寝被遮住胴体,胆怯地问:“你是谁?你来干嘛呢?” 马陆咽了口唾沫,忙回答:“仙子莫怕,我……我是过路的商人,在大山里迷了路,又渴又饿,想在您这里讨口吃的!我可以付钱!” 马陆一边说,一边摸出钱袋子在手里晃了晃,示意自己有钱,不会白吃白喝。 女子稍微稳了稳心神,眼睛闪烁不定地说:“不是小女子不想帮您,也不是图您的钱财。 只是我丈夫不在家,留外人吃饭多有不便!” 马陆眼睛闪出一丝贪婪的光,问道:“你丈夫去哪里了?” 女子说:“他到深山里打猎去了,没个三天五天回不来,公子还是另寻他处吧!” 马陆眼睛粘在女子那丰盈的身体上,说:“我现在实在是饿得走不动了,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再说,这深山老林里也找不到下家,现恳求您给我一口吃的吧!” 女子羞怯地低下了头说:“我说过不是我不想帮你,俗话说饱食思淫欲,等你吃饱喝足了,再得寸进尺,有其他想法,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么能抗拒得了呢?” 马陆满脸堆笑,说:“您确实貌若天仙,让人怦然心动。但是你既然帮我就是我的恩人,我就算是有什么想法,也不能乱来啊!” 马陆嘴上说不乱来,可滚烫的眼光早已在女子身上摩挲起来。 女子冷哼一声说:“男人心海底针,谁知道你下一刻想干什么呢?除非……除非你把手脚绑起来,我才敢给你吃的喝的。” 马陆心中暗暗发笑,他说:“我绑上手脚倒是可以,但我怎么吃喝呢?” 女子怯生生地说:“我来喂你啊!” 马陆一听,这个风韵骚姿的小娘子要主动喂他,这种待遇哪里去找呢?他连忙点头答应。 “好,好,好!” 马陆主动把自己的脚绑了起来,然后把一只手绑在椅子上,再让女子把他的另一只手也绑起来。 女子柔若无骨的来到马陆面前,一身的香气如实质一般,凝结了周围的空气,让他喘不过气来。 女子把马陆的另一只手绑好后,转身到厨子里去取食物。 马陆盯着女子圆滚滚的翘臀和白花花的长腿,遐想不断,口水直呛嗓子眼。 女子打开厨门,一股肉香顿时飘满整改屋子。 “这是什么肉啊?好香啊!”马陆陶醉地说。 “这是水煮肉,我炖了整整一天了,这肉肥而不腻,瘦而不柴,一口咬下去,满嘴生津,唇齿留香,真是妙不可言。 你吃上一口,保证你体力瞬间恢复,刚猛有力。别急,我这就拿给你尝尝!” 女子说着,把一盆肉端到桌子上,那红彤彤的水煮肉,肉皮光滑细腻,微微卷起,薄得跟纸一样。 女子拿起一块肉送到马陆嘴里。喷香的肉到了他嘴里后,突然变得腥膻无比,马陆顿时没了胃口。 忙说:“等等,等等!我一路奔波,现在口干舌燥,实在吃不下去,能否先给我一口水喝,润润嗓子?” 女子微嗔道:“公子倒是很难伺候的啊!”说完她转身去端水。 就在这时候,突然一道人影从外面闯进来,举着宝剑朝女子劈头盖脸砍去。 “救命啊!”女子惊慌失色,边躲避边喊叫。 马陆也被吓得不清,哆哆嗦嗦地说:“住……住手!光天化日之下别……别杀害无辜啊!” 来人转脸看向马陆,黑发摆动,他另一半脸暴露了出来,那是来自地狱的样子,黑褐色的肉像核桃仁一样,胡乱堆在一起,还不停地跳动,像有无数蛆虫在蠕动。 马陆直接被吓懵了,哭喊着说:“啊!不关我的事啊!我不认识她!” 那人冷哼一声,说:“怂包,你刚才不是还想英雄救美吗?先看看她给你吃的是啥?” 马陆慌忙看向桌子上的那盆肉,哪里是什么水煮肉?那就是一盆腐肉,还有蛆虫和卷曲的毛发粘在上面。 马陆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呕吐不止,等连胆汁都吐干净后,也就不吐了,然后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那女子被追得满屋子跑,眼看躲闪不过,就要被拿下了,忙说:“楚笑天,你堂堂一个魂宗宗主,竟然对我一个女子大打出手吗!” 被称为楚笑天的人冷哼一声,说:“狐三娘,彼此彼此啊,你堂堂九尾一族,不也是对这个凡人下手了吗?” 狐三娘说:“我还真不屑动他,是他主动送上门来的。 只怪他贪欲心起,暴露了他自私的灵魂。我发现这个人的灵魂自私到没有底线,正好可以用他来修炼魅功。” 楚笑天哈哈一笑说:“巧了,我也是这样想的!我苦苦寻找了几十年,终于找到了这样一个毫无下限的灵魂!他今天是我的!” 狐三娘眉头一皱,楚楚可怜地说:“难道你就是为了来抢他? 可你们魂宗的功法怪异,需要献祭者自愿付出灵魂,让一个自私的人自愿付出,本身就是一个笑话。 你不会成功的,不妨送个顺水人情把他让给我算了,我可以让你天天逍遥快活!” 楚笑天跟狐三娘四目相对,顿时眼生桃红,呆立不动,整个人陷入那种不可描述的幻境之中。 突然,他那半张来自地狱的脸上紫目一睁,整个人又瞬间恢复了清醒。 他骂道:“小骚货,省省吧!你那套魅功对我没用!就算不成功,也可以顺便杀一只骚狐狸,提升一下法力!” 狐三娘脸色一沉说:“你欺人太甚!想杀我也不是那么容易!” 胡三娘说完,摇身一变,现出原形来。那是一只身高五米,浑身雪白,拖着九只大尾巴的巨大狐狸。 狐狸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向着楚笑天飞扑而去。 “不自量力!” 楚笑天画地为牢,用一层薄薄的能量罩,把自己包裹起来。 然后弓步前倾,以剑为驱,直接正面迎了上去。 砰! 轰! 一人一狐撞在一起,一声巨响后,木屋瞬间炸开,屋顶和四面墙壁全部不见了踪影,满地只剩下狼藉的碎屑。 楚笑天毫发无损闪身站在一旁,狐狸胸前插了把巨剑,巨大的身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但突然青烟升腾又瞬间消散,狐狸巨大的身体已经不见了,地上只剩下一条狐狸尾巴。 楚笑天看看地上的狐狸尾巴,再看看昏死过去的马陆,迟疑了一下,没有去追。 他对着天空某处喊道:“好狡猾的骚狐狸!不过,你这九条命,现在也只剩下八条了吧!别认为是你的小聪明得逞了,记住今天可是我楚笑天饶了你一命!” 空中响起了狐三娘愤愤的声音:“这份‘人情’我当然会记得,楚笑天,我们后会有期!” 第69章 真假乘风诀 当花海说要绕道叶城时,最高兴的当然是叶凌薇,因为她家就在叶城! 但是甘露却认为那是南辕北辙,要浪费很多时间。 他之所以这样想,那是跟太清山的地理位置有关。 太清山在东安大陆的最西北角,出了清山镇,一路向东就能到达大荒城,大荒城的北边是血戮宗,东边是魔界残余势力的活动范围—魔域,南边是连绵不绝的三界山。 可以说,根据地图看,去大荒城是最佳方案,那里离血戮宗和魔域都很近,在那里就能查探到所有想知道的答案了。 如果绕道叶城,就得往南走,翻山越岭多走弯路不说,还越走越远,还没法打听到有价值的消息。 除非从叶城再继续往东走,一直到达和平城,和平城紧挨着东边就是妖域,妖域北边才是魔域。 虽然和平城也能打探魔界的消息,但是路途太遥远,不如大荒城来得直接。 要想从和平城进入魔域,要么继续往东经过危险重重的妖域再向北去,那样就直接进入到了魔域腹地,一路凶险万分。 要么直接北上,翻过万丈高老鹰都发愁的三界山。这条路的凶险不亚于深入魔域腹地,实际上也更危险。 大家又经过一阵讨论才最终决定绕道叶城。 因为他们认为这次任务的最大危险还是来自宗内,来自火智峰的威胁。妖域虽然凶险,但大多数妖是不主动攻击人类的,和平城就是三界和睦相处的一座开放性城市。 惊宇和花海他们分开后,率先出发,赶往叶城。 叶凌薇归心似箭,他忙说道:“惊宇哥,我知道一条通往叶城的近道,如果走那条路,我们应该可以比花海他们早两天到达呢!” 莫离笑问:“都说女人不记路,你怎么对这里这么熟悉啊?” “你猜?” “你叫叶凌薇,莫非你家就在叶城,对不对?” “你这脑袋瓜应这次没有进水,竟然猜对了!” “你家真是叶城的啊?怪不得一说绕道叶城,你那么高兴呢?我们到叶城也有靠山了,吃住不用愁了!” “那是,到了叶城吃住我全包了!” 惊宇突然问:“叶凌薇,你家真是叶城的吗?” “嗯对呀,怎么了惊宇哥?” “那你认不认识叶清霜!” “叶清霜!那是我爹啊,我当然认识了!你又是怎么认识我爹的!” “原来叶清霜是你爹!你爹那么有名,我认识他并不奇怪,不过我能记住叶清霜这个名字,主要是因为以前我师傅常常提起紫电清霜的名头!” “那你师傅认识我爹吗?他为什么老是提起我爹的名字?” “应该认识吧,我师傅是腾蛟凤,他曾经说跟你爹叶清霜齐名,但是他隐姓埋名干了一辈子铁匠!” “腾蛟凤!你师傅是腾蛟凤?我爹以前也常常提起这个名字,他们应该是认识的!” “你爹真认识我师傅?那看来我师傅他并不是吹牛的了!” “吹牛,你干嘛觉得你师傅是吹牛的?” “我以前总以为,他要是真的如他说的那么厉害,干嘛还隐姓埋名打了一辈子铁呢? 即便不能呼风唤雨,那也是一辈子荣华富贵啊!可他现在……”提到现在,惊宇想到跟师傅已是阴阳两隔,又忍不住的失落起来。 叶凌薇忙安慰说:“惊宇哥,你别伤心了,你师傅要么是想逃离纷纷扰扰的俗世,要么是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秘密。 等到了叶城,我们一起问问我父亲,或许他能知道一些真相。” “是的,我也觉得他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既然你爹是叶清霜,我还真得去拜访他!” 惊宇转身对落雪说:“落雪,我们不妨就按照叶凌薇的路线去叶城如何!” 落雪对去叶家是很抵触的,不知为何,她内心就是不想去。但考虑到惊宇打探师傅的消息,她说: “我一切都听你安排,只是我觉得拜访是理所当然,但是住在叶家就有所不便了,我们还有任务在身!我们的敌人明里暗里都有,我们不能给叶凌薇家添麻烦!” 惊宇沉思片刻说:“嗯,还是你考虑得周到!” 叶凌薇忙说:“落雪师姐你多虑了,什么添麻烦,我也是太清宗弟子,要是有麻烦,我自己回家也一样。 再说叶城离魔域和血戮谷都那么远,火智峰也不会想到我们会在叶城。 你们除了是我的朋友就是我的恩人,到了叶城就给我一个报答你们的机会吧!” 莫离说:“哎!你们现在讨论这些是不是太早了,现在离叶城还有十万八千里呢!还是看看今天在哪里落脚吧!” 叶凌薇说:“你担心个球啊?我们走的这条小路,虽然穿山越岭,但是一路上小山村有好几个,天黑前就能到达一处。” 山间小路上云烟氤氲,花香弥漫。几个人一边走着一边说着。 次日下午。 一位头发花白、满面红光的老人慢慢抬起头来,他那微微下陷的眼窝里,一双深褐色的眼眸炯炯有神。 他看到惊宇几人,心中暗暗称奇! 老人突然兴起,脚尖轻轻点地,飞起五丈多高,右脚尖轻轻一踢左脚跟,瞬间消失不见。 惊宇几人正走着,突然发现前面路上躺着一名蓬头垢面的素衣老者,脸色铁青,似乎受了很严重的伤。 惊宇急忙过去搀扶,不成想老人一手扶着腰,一手不停地摆手: “别别别!你笨手笨脚的别扯坏了我的胳膊。”他又指着落雪和叶凌薇说,“让那两个小美人来扶我就行!” 叶凌薇双手叉着腰,火冒三丈:“我说你这人怎么能这样?我们好心帮你,你还挑挑拣拣。 女的扶你一下你就能上天不成?你爱起不起,我们才懒得扶你!现在的老年人到底怎么了,都这么为老不尊吗?” 莫离说:“不是老人变坏了,是坏人变老了!” 老人突然来了兴致,他说:“你要是扶我一把,没准我还真能上天!” 惊宇说:“老伯伯,你别闹了!你一个人在这在这荒山野岭很危险。也幸亏遇到我们,就让我扶你到前面的村庄里去吧!” 老人头摇晃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不不,你扶我不起,我就让想让那个两个丫头扶我!” 落雪走过去要扶老人,叶凌薇一把拉住了她,落雪微微一笑说: “叶妹妹别担心。我们要么不帮,要帮就尽心尽力地帮到底,他既然想让我们扶,我扶他起来,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他还能把我怎么样呢?” “还是你这个丫头懂礼貌!”老人说着伸出枯柴般的手去抓落雪。 落雪用丝袖一搭,一手拉着老人的手腕,另一只手扶着老人的肩膀,想用力把他搀扶了起来。 可是老人就像纸糊的一样太轻了!把落雪晃了一下。 而且当落雪的手搭在老人肩膀上的时候,似乎有股神秘力量闪电般窥探了他的全身,吓得她一激灵。 正当落雪诧异之时,老人点着头笑呵呵地说:“天赋异禀,心灵清澈如水,关键还长得这么水灵!老天终究是偏心的啊!” 这几句话一出,落雪和惊宇立刻明白过来,眼前这位可是个高人啊! 惊宇心中暗想不妙,这老人应该已经发现了他们四个人的实力,这人要是友还好说,要是敌人那就麻烦了! 叶凌薇倒没有意识到老头的不寻常之处,因为她发现另一个问题,火气又上来了。 “哎我说老头,你竟然在装病!刚才还是脸色铁青,现在怎么满面红光的,说好就好了?” 老头呵呵一笑说:“呵呵呵,别看我一把年纪了,还是纯阳之体,这个地方又阳气太盛,所以我到这里后感觉呼吸困难,浑身不舒服。 因此,我不敢让那小伙子扶而让你们两个姑娘人扶。 这不,这位姑娘一扶我就好了。可以说是这位姑娘的气场救了我!” 叶凌薇愤愤道:“胡言乱语,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听说过!怎么可能有这种事!” 老头说:“世界上很多不可能的事,都有可能发生。是能力和见识限制了你的想象,你眼中的不可能越多,说明我越弱。” 惊宇一愣:“这是我师傅的台词!” 老头说:“那是英雄所见略同!你师傅在哪里,有机会我找他喝两杯!” 惊宇说:“没机会了,他死了!” 老头忙说:“呸呸呸,我刚才说的不做数了!” 叶凌薇说:“你既然没事了,那就走吧!” 老头舔着脸说:“都说好人做到底,我现在酒瘾上来了,各位能否给我点银子我到前面买酒喝?” 惊宇说:“前面村子既然有酒,我们一起去喝一杯吧!” 老头眼前一亮:“有酒,有酒!还有地锅鸡!这个季节还有油炸爬叉!还有……” 惊宇忙说:“行了行了,到地方问问价格再说,我怕一顿就被你吃穷了!” 老头说:“我又不白吃你的,要是喝好了,我教你几招!” 莫离眼前一亮,问:“你都擅长什么?” 老头正色说:“这个嘛,可以说天下武功,没有我不会的,要说最擅长的就是逃跑!” “扑!” 叶凌薇直接笑喷:“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既然那么厉害,还需要逃跑?连撒谎都不会!” 老头不服气地说:“我真的很能跑,不信咱们比比!” 叶凌薇说:“我可不跟你比,赢了你再说我欺负老人!” 莫离嘴角一勾,拍着惊宇说:“要不让我们当中跑得最快的人跟你比吧,他可是会霹雳碎空步,比乘风诀还快!” 老头眼前一亮:“哦?霹雳碎空步?没听说过,但是要说比乘风诀还快,我真要见识一下!” 惊宇忙说:“老人家您别当真,我这朋友是开玩笑的!” 老头说:“什么真的假的,开玩笑的,跑得快就行,你别藏私,我老头子一辈子没别的爱好,就对这逃跑身法情有独钟,你就让我见识一下你的那什么霹雳碎空步吧!” 惊宇说:“我说老人家,您别当真啊,我哪里会什么霹雳碎空步,都是他们瞎编的。” 老人焦急万分:“拜托,拜托!你就给我展示一下也行啊!” “免谈!”惊宇一口回绝道。 老人不死心,跟在惊宇屁股后面继续劝说:“要不这样,咱们就按照一开始说的那样比试比试。 你要是比我跑得快我拜你为师,同时奉上我的功法,我要是比你跑得快呢,你就拜我为师,也得把你那个霹雳碎空步教给我。” 惊宇看到老人痴迷的样子犹豫不决,他确定老人是一位高人,一个武痴,但不知道是何方神圣,于是惊宇试探性地问道:“老人家您尊姓大名,你的这套功法又叫什么名字?” “我就是一个糟老头,我姓步你就叫我老步好了,我的功法恰好也叫乘风诀!” “乘风诀?”惊宇等四人立刻呆住了。 第70章 真假乘风诀2 老步?你会乘风诀? 惊宇等人似乎被雷击中了一样,瞬间石化。 片刻的迟疑后,莫离直接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说老步,你是说书的还是写小说的?你的脑洞是真大,怎么这么能编啊!你真的会乘风诀?你知道这乘风诀是什么吗?” 老步说:“知道啊,这乘风诀是我自己创的凡体轻功!” 莫离原来还有点疑惑和忌惮,但听眼前老人说是自创的,他更嗤之以鼻了。 “自创?凡体轻功?这就更玄乎了! 那你知不知道天下第一人,步云阁的步云子也有一套顶级轻功,也叫乘风诀,那可是他们的镇阁之宝啊!” 莫离的质疑也是有道理的。凡体轻功,是指即便一点灵气都没有的人也能修炼,通过淬体和技法达到修仙者同样的效果。 就因为步云阁有乘风诀,在三千门派逐渐削弱的今天,步云阁逆流而上,成为三千门派之长。 也可以说,即便世界上一丝灵气也没有了,三千门派全部没落,他们步云阁依然不受影响。 他们可以通过凡体轻功让宗内的人变得强大无比。 对于莫离的质疑,老步的回答更耐人寻味: “知道啊,蹭个热度不行吗?我的功法原来叫太空什么步,后来才改的。” 莫离打趣说:“你的姓不是也是后来才改的吧!” 老步一瞪眼:“不不不,男子汉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莫离说:“真越来越有意思了,来来来,惊宇你就跟他比一比,又不输宅子不输地的,你怕个毛线,赢了你还能得到那什么乘风诀,管他真的假的。” 叶凌薇也说:“是啊惊宇,不就是赛跑吗?你就跟他比比,好让他死了这条心! 不过我觉得还得再加一条,要是我们赢了你这酒也别喝了,直接走吧!别老缠着我们。” 惊宇其实更想看看老头虚实,但是这个节骨眼上暴露自己却是致命的。 正当他犹豫不决时,落雪来到惊宇面前小声说:“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是我觉得这位老人没有恶意,有恶意的人不会主动现身,还给我们绕这大弯子!” 惊宇点点头说:“好吧!我跟你比,我们都拿出自己看家本领,谁都不许藏私!” 老步眼睛微微眯起,笑笑说:”那是当然,有些刻在骨子里的东西藏也藏不住!我们怎么比呢?” 莫离自告奋勇说:“反正我们也得往前赶路,不如这样,我先出发到前面几十里之外等着,然后你们两人同时出发,谁先追上我就算谁赢。两头都是我们的人,咱也不怕他耍赖!” 老步不屑一顾地说:“耍赖?切!那是你们年轻人干的事,我七十岁以后就没再耍过赖!” 莫离问:“那你以前老是耍赖喽!” 老步说:“那也不是,你得看跟谁,好了,好了!准备比赛吧!你赶快出发吧!早比完,早去村子上喝酒吃地锅鸡!” “看这架势,你这酒真不一定能喝上!”莫离嘴里嘟囔着首先出发,等离开众人视线后他脚下生风,加快了脚步,他不只想为难这个怪老头,更想试试惊宇的能耐。 不一会儿,莫离就走出去四五十里路,然后找了一处阴凉歇着。 莫离走后,叶凌薇首先催促到:“莫离都走了那么久了你们怎么还不出发?” 老人不紧不慢地说:“急什么啊?他那小碎步我瞬间就能赶上!” 叶凌薇吐吐舌头,说:“吹吧你就吹,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惊宇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说:“公平起见,落雪,叶凌薇你两人帮忙喊个号子,我们听到命令后同时出发!” 叶凌薇抢先说:“我来,预备——跑!” 啪啪啪! 叶凌薇这无边号令一出,惊宇脚底下几声炸响后瞬间没了踪影。 “乖乖,还真有两下子啊!”老人抬头呆呆地看着天空惊宇消失的方向。 “追啊你,想认输还是想耍赖!”落雪着急地喊道。 老人回过头看着落雪和叶凌薇,说:“说实话我还真想耍赖!现在可就剩下咱们三个人了,嘿嘿嘿……!” 叶凌薇和落雪锵啷一声拔出宝剑,警惕地看这个一脸猥琐的老人。 叶凌薇傲气地说:“你想什么?别说剩下我们两个人,就算剩下我一个人,也能一剑送你见阎王!” 叶凌薇的大话很明显与她惊慌失措的表情不符,老步又乐呵呵地说:“开玩笑了,干嘛那么认真?瞧把你们吓的!好,好,我去追他喽!” 他嘴上说着去追惊宇,但仍然还是慢吞吞地走着。 可叶凌薇和落雪分明看见,老人每走出一步都像是瞬移十丈之外,而且一步比一步远。 叶凌薇和落雪有种错觉,似乎天底下的空间都被老人压缩在两脚之间,不管哪里他一步就能到达! 两人急忙紧追而去,看看最终老人是否能追上惊宇那声势浩大的太空步。 可不管两人怎么追赶,始终没有看到老人的影子。 叶凌薇和落雪走了大约有一炷香的时间,终于远远地看到惊宇、莫离和老人三人站在一起。 叶凌薇扶着腰责怪道:“不就是赛跑吗,有那么一段距离就行了呗。这个烂莫离怎么跑这么远,累死我了!” 落雪担心地问:“你觉得他们谁会赢?” 叶凌薇说:“还用说吗,当然是惊宇哥赢了,那死老头子,知道赢不了,还跟我们贫嘴,估计他开始走的时候,惊宇哥早就到了! 不过,那老头子很奇怪,走路的方式从来没见过,也算是个隐藏高手吧!” 落雪说:“嗯,这老人确实不简单啊,我担心惊宇会输,我们快过去问问!” 叶凌薇奇怪,“你对惊宇哥怎么这么没有信心呢?走,我们过去问问!” 两人一边讨论着,来到了惊宇几人面前。 落雪忙问:“惊宇,什么情况,赢了吗?” 惊宇说:“没有,我输了!” 叶凌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输了?你开什么玩笑!莫离,你说惊宇赢了还是输了?” 莫离反问:“我还在纠结这事呢?你们两个说说,这老步有没有提前出发?” 叶凌薇和落雪一愣,同时说:“没有啊!” 莫离说:“没有?那就怪了,我到这里刚要找地方休息,这老布已经到了跟前!” 叶凌薇和落雪一愣,惊宇忙说:“你们别争了,我确实是输了!” 叶凌薇还是不敢相信:“你们几个一定是合伙骗我和落雪的,你们想喝酒才编出来这一套糊弄我们,你的霹雳碎空步可是赢过青木的啊!”她又转身看着老步,“老人不能撒谎,你自己说是不是你输了!” 老步说:“我没输干嘛承认自己输了,我之前也跟你们说过,我最擅长的就是跑了! 不过,我得承认这家伙的劈什么步确实了得,差一点没追上他,幸亏这莫离小子给我留的距离足够远,我有机会赶上!” “原来是你!”落雪和叶凌薇奔莫离而去。 莫离边躲避边指责老步,“我说你这老头,你夸他就夸他,干嘛还把我牵扯进来干嘛!” 老步说:“可不是我故意牵扯你,这是事实,这小子的碎空步爆发力太强了!如果是短途比赛,我如此骄傲轻敌早就输了! 不过你小子也挺不错,一炷香的时间竟然跑了这么远,给我创造了一个喝酒的机会,哈哈哈!” 他又转向惊宇说:“现在我赢了,把你的什么霹雳碎空步教给我吧!” 惊宇苦笑着说:“我这霹雳碎空步是假的,实在没法外传!” 老步张大了嘴巴说:“假的?我不信,你可不能糊弄我老年人啊!” 天色渐晚,前面村子炊烟袅袅,惊宇说:“老人家,晚辈已经知道您是世外高人,有些事我也不打算瞒你。 但现在天色已晚,我们还是先到前面村子找个落脚的地方,弄一壶酒边喝边聊。” 老步一听来了兴致,不停地搓着手说:“喝酒?好好好,边喝边聊,边喝边聊! 别忘了,我要吃地锅鸡,我还要油炸爬叉!人这一辈子就得有个爱好,不管是好的孬的,使自己心情愉快就好!” 他突然话题又一转:“不行,不行!喝完酒后我就不是我了,你得在喝酒前把霹雳碎空步教给我!” 惊宇尴尬地说:“真的教不了!我说过了,我的碎空步是假的!” 老步脸色一沉,白眉高高扬起:“假的怎么能跑这么快?你分明是糊弄我,你这是要耍赖啊!你不怕我打你吗?” 惊宇一脸无奈,说:“老人家,我真的没骗你,也没有耍赖!一开始我也没想着跟你比赛,是你跟他们几个人非要我比的。 事到如今我就跟你坦白了吧,我那霹雳碎空步根本不是什么功法秘籍,而是我借助了外力,这个外力是我的机密。我不想跟你比赛也是怕秘密暴露。 后来我答应比赛,也是因为自己觉得不会输,我对霹雳碎空步还是蛮有信心的,本想着只要不输秘密就不会暴露!” 老步怏怏说:“那就是我赢了个寂寞呗!” 惊宇说:“嗯,是这样的!不不不,你还赢了一顿酒!吃啥喝啥我今天管够!” “我要喝仙人醉,我要两份地锅鸡,我还要吃油炸爬叉……” “行行行,今天满足你!” 夕阳西下,整个天空被晚霞染成了一片金黄色,光线透过云层,洒在远处的山岭上,使得整个山景都变得温暖而柔和。山间的树木、岩石和草丛都被染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仿佛都沐浴在金色的光辉之中。 惊宇几人在山间云彩在傍晚斑斓的山间小道上走着,影子斜斜的,长长的横在地上。山间的一切在这些云彩在夕阳的照耀下,闪耀着金色的光芒。 此时此刻,山间的一切都显得如此和谐而美丽。无论是那绚丽多彩的云彩,还是清澈明亮的溪流,都让人感到无比的惊叹和陶醉。 老人忍不住哼起了歌谣: 走走走,去喝酒 走走走走走走 山叻阿一边有个大水沟 山咔咔里头哪个在放牛 山叻阿一边有个大水沟 烂泥沟阿边就是城里头 山叻阿一边有个大水沟 烂泥沟阿边就是城里头 山叻阿一边有个大水沟 山咔咔里头哪个在放牛 …… “这老头子嘴上说吃亏了,我怎么觉得他那么高兴呢?”落雪和叶凌薇一脸嫌弃离得老远。 莫离也忍不住了,说:“你这公鸭嗓子就别唱歌了,人家唱歌要钱,你唱歌要命!你知道什么叫大煞风景吗?” 老步说:“要想引起别人的注意,要么足够好看,要么足够寒碜。我老了,没有以前风流倜傥的外貌了,所以只剩寒碜喽!” 莫离说:“还风流倜傥,我看你风流鼻涕淌吧!” 惊宇走到老步面前,恭敬地说:“老人家您是宝刀未老,现在也一样风流倜傥,什么时候教教我您的乘风诀啊。” “吃完饭再说,不不不,吃完饭也没门!是我赢了比赛,到头来不光没学到你的霹雳碎空步法,还得反过来教你啊?” “小气鬼!” 第71章真假乘风诀3 “我是惊宇,这三位是我的好朋友落雪、叶凌薇和莫离!” “反对,凭什么把我放在最后介绍啊!” “女士优先啊!” “你又不是女的,为什么你放在最前面?” 叶凌薇立刻补刀说:“因为你脸皮最厚!” “叶凌薇!” “怎么着?” “没事,随便喊一喊!” “哎呀,年轻真好啊!对了,你们几个年轻人这是要去哪里?干嘛去?” “我们?额……” “我爹是叶城叶清霜,他派我们去清山镇收账,现在正要赶回叶城老家。” “叶城的叶清霜,好像挺有名气的啊,怪不得你们几个人仪表不凡!” 叶凌薇的回答可以说是很机智,真中有假,既没有泄露此行的秘密,也不完全是撒谎,惊宇偷偷给叶凌薇竖起大拇指。惹得叶凌薇心里美滋滋的。 惊宇几人继续前行,前方忽见一条小河,河水清澈见底,水声潺潺,像一曲优美的乐章。随着河流渐渐开阔,前面到了宁静的小山庄。 小山庄的人们热情好客,善良淳朴。惊宇等人通过打听,找到小山庄唯一一家饭店。 当一道道菜肴热气腾腾端上餐桌。老步眼睛瞪得圆圆的,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尝试。 “老农家!这是什么菜?不光好吃,还这么好看,每一个叶片都饱满且翠绿,咬上一口仿佛能感觉到大自然的呼吸。” 老农乐呵呵地说:“这位客官可算说对了,我们家新鲜的蔬菜,都是从自家的菜园里直接摘取,片片叶子还带着露水呢,再经过我女儿巧妙的烹饪,清脆而爽口。来到小山庄的客人,都喜欢吃!” “好好好!快拿酒来,快上荤菜!” “好嘞,您稍等!” 农家饲养的鸡鸭鹅,也是餐桌上的主角。这些家禽在院子里悠闲地漫步,享受着阳光和自然的馈赠。 当它们成为餐桌上的佳肴时,那独特的鲜美与农家的淳朴完美结合,让人回味无穷。 特别是那醇香的地锅鸡,经过农家自制的花生油炸至金黄酥脆,用农家自己晒制的老酱一浇,香味立刻被激发出来,再用山间清洌的泉水炖上半个时辰,每一口都能感觉到它鲜嫩的肉质和丰富的口感。 “哈哈哈,有口福了!”老步闭上眼睛深深吸一口地锅鸡的醇香,不自觉地赞叹到。 酒过三巡后,惊宇纳闷地问:“老人家,您不像是缺吃缺喝的样子,怎么对吃这么情有独钟呢!” 老步灌下一碗烈酒,慢慢地说:“民以食为天,特别是这农家的饭菜,是大自然的馈赠,是乡土的记忆,也是人们对于简单生活的热爱与向往。每一口都充满了自然的鲜美,每一口都让人感觉到家的温暖。” 老步话题一转:“但马上会有无数人失去家园,这种简单的生活就成了一种奢望!” 惊宇一怔,忙问:“老人家似乎在暗示些什么!” 老步又给自己倒满一碗酒,愤愤地说:“暗示?还用得着暗示吗?这魔界残余势力又在兴风作浪的消息不胫而走,血戮宗宗主雷傲血出事了,听说有可能还会波及这太清宗呢!” 老步此话一出,惊宇四人立刻呆住了,惊宇本想问问老人家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可又怕他是在试探自己,担心暴露自己太清宗弟子的身份。 所以,惊宇说:“这怎么可能,我听说东安大陆有三千修仙门派,他们道法高深,固如金汤。魔界势力早已被赶回魔域,不敢有任何妄动!” “你倒是知道的不少,但要说三千门派道法高深,固若金汤,那只是以前的事喽,现在修炼资源匮乏,再也没有出现过天道境界真正仙人了,哪个门派要是能出现一个化神境的也算是不错了。 有些实力弱的门派要么自暴自弃,开始把精力转到凡间的纷争,成为各方势力争权夺利的靠山,坐享人间的供奉。还有的宗派内部争权夺利不断,自身难保!” 老步的这一番话一出,又是满座皆惊,真是读万卷书不如走万里路啊,这一出门就有如此大的收获!惊宇结合太清宗目前的情况,对老步的话是深信不疑的。 但是谁能站在整个大陆的高度,分析得这么透彻呢?莫非他就是这三千门派的第一人——步云阁的步云子! 正当惊宇沉思之际,老步又一口灌下一碗烈酒问:“你们怎么不说话?你们不信?” 莫离说:“信,信!信又能如何?你什么都知道,不是也无可奈何吗?” “对啊!无可奈何!但是我老头子可不是孬种,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我这次就是要去大荒城查明真相。 即便不能力挽狂澜,转变格局,至少要为正义而战斗到底,为你们这些后来人做好表率,让无助的人看到希望,让力求改变的年轻志士知道他们并不孤单,有人在跟他们并肩作战!” 老步又问:“你们要是有了无上功法,当如何?” 惊宇问:“如何?是不是我说得越义正辞严你就会教我功法?” 他端起一碗酒,热血沸腾地说:“苍天若许玲珑翼,我欲乘风踏苍穹,扫清道法三千,还人间海清河晏!” 老人眼前一亮,说:“好,好!年轻一辈要都是你们这样的人,离目标也就不远了!我喝醉了,喝醉啊!惊宇,我们今天的比赛还作不作数?” 惊宇说:“作数啊,这酒也喝了,菜也吃了,我买单!” 老人说:“我是说你拜我为师的事!” 惊宇有些为难,他不好意思地说:“可……可是我有师父了!” 老步有点失落,说:“嗨,人各有志,我不勉强你,但是你确实是难得的修炼奇才,三观也很正,只是你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为了报答这一顿酒,也为你的那句豪情誓言,我把我的乘风诀教给你!” “真的?太好了,太好了!多谢,多谢!” 莫离张大了嘴巴说:“老头,不不不,老人家,我也是血气方刚的有为少年!你怎么光教他不教我啊!” “去去去,这功法你学不来,别捣乱!你也没看得起我老头子,也压根不愿意学!” 莫离不服气地说:“我也是天资聪慧,七窍玲珑你怎么知道我学不来,你这是歧视啊!” 老步说:“因为你不会霹雳碎空步!如果不信,我教惊宇的时候,你也在一旁跟着一起学!” “嗨,算了,我确实不会什么碎空步,还是不去学了吧,这样还能保住我一世英名!” 饭后已经夜晚,月色如水,山村如诗,人心如画。惊宇几人和老步来到山庄宁静的打谷场。 四下无人,叶凌薇、落雪和莫离守在打谷场的周围,老步和惊宇在谷场中心。 老步缓缓开口说:“你先老实告诉我,你说你那什么霹雳碎空步是借助了外力,这外力是不是跟法则有关!” 惊宇一愣,知道隐瞒不下去了,忙拱手说:“明人不说暗话,我的那套霹雳碎空步确实借助了空间法则之力!” “嗯,那就好办了!” “那我……” “你不用说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也都有自己的造化,你的秘密我不需要知道,我只需要确定你懂空间法则之力就可以了! 因为我这套乘风诀的关键就跟空间法则有关,对于不懂空间法则的人来说,就是一本天书没个三五年是理解不透的,所以会的人极少!就连我们宗也是寥寥无几!” “你们宗?前辈!您真的是……” 老人忙摆手,说:“我是谁并不重要,咱们开始讨论功法,你认为轻功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惊宇摸了摸脑门,不自信地说:“纵云梯,一苇渡江,踏雪无痕?” “不不不,你还是停留在凡间的见识上!虽然凡间有些淬体和斗杀功法已经登峰造极,可以和修仙界相提并论,但是对于轻功来说还是相差甚远,修仙本身就是一种捷径,是借助天地灵气和阵法及法则来放大自身实力! “所以说,一苇渡江,踏雪无痕都还不如你的霹雳碎空步,更别说修仙者几乎个个都会御剑飞行!” “目前为止我也只会霹雳碎空步这一种逃跑技能,还把他当成了底牌来用的!” “不得不说你很聪明,在现有的修为和条件下整出这一套步法确实很唬人,也很实用!” “谢谢前辈指点,但我总觉得哪里还不够完美!” “是啊,所谓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所有借助外力的技法都是不可靠的!” “那请前辈指教,我是否有改进的可能呢?” “有!那就是把石块去掉,改为踏风!” “踏风?这风也能踏吗?天有三宝日月星,地有三宝雷雨风,人有三宝精气神。风可是天地之间飘忽不定,最难以捉摸的啊!” “对别人来说它是最难捉摸的东西,你拥有空间法则的加持,踏风的事都是小儿科,你能把石块固定在空中供自己踩踏,那为何不直接把脚下的空气固定在那里供你踩踏呢?” “对啊,这样既省时又不用担心自己的秘密暴露!可……可这风怎么固定呢?” “别急?这就是我要教你乘风诀第一层境界——踏风里面的内容!” “乘风诀第一层境界——踏风?” "对,乘风诀共分为三个境界踏风、御风和乘风。学会踏风,十里之内一个呼吸间可至;学会御风,千里之行随心所欲;学会了第三层境界乘风,可以藐天涯如咫尺,可以上天入海,风能吹到的地方瞬息可至啊!” “风能吹到的地方瞬息可至!这么厉害!那我可否问问前辈,您现在是哪一层?” 老步摇头叹息,说:“我啊,才刚刚参透御风!” “你这么厉害,怎么才刚刚参透第二层?不过这第二层境界也很牛了!” 老步说:“因为我没有空间法则!” 惊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吃惊地问:“你刚才不是说没有空间法则无法修炼乘风诀吗!” “没有空间法则不是无法修炼,而是很难修炼,只有靠超强的毅力和强大的修为生生地开辟空间!” “而你就不一样了,你现在就能很快掌握第一层境界,这三千宗派内很少有人能追得上你!” “我有一事不明白,既然空间法则如此了得,特别是对你意义重大,你难道没想过据为己有!” “那可是天地之间三大法则之一啊,说不心动是假的!但对比法则的诱惑,我更畏惧他的因果,天地灵物都带有强大的因果,不是本命之人强行夺取会被这因果所拖累甚至害死! 再说,生于天地间,每个人当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巧取豪夺不可取,多行不义必自毙!” “多谢前辈指点!” 第72章九叶城 “你天生神力,但缺点就是速度不足,你要是练会乘风诀那简直是如虎添翼啊!” “来闭上眼睛,感受一下风在哪里,然后试着用你的空间法则去触碰它,抚摸它,看看它有什么反应!怎么样,感受到了吗?” 惊宇兴奋地说:“我感受到了,我也触碰到了!但它好像无处不在,难以控制!” 他又迫不及待地问:“前辈,我要利用法则控制风需要注意什么?” “尊重!” “尊重?” “虽然你有空间法则,但法则只是自然万物的凝实,在尝试掌控风的过程中,首先要尊重风的规律。不要试图与它抗争或过度利用它。学会顺应风的力量,同时运用你的法则和能量来影响和控制风。 那就首先需要了解风,用心感受风,感受的方法就是冥想和专注力,通过冥想和专注,你可以更好地了解自己的思想和情感,从而更好地掌控你的能量和情绪。 情绪不稳定会干扰你对风的掌控。通过学习控制情绪,你可以更好地专注于你的目标,并保持冷静和清晰。 最后一点,掌控风,需要时间和努力,也需要有耐心和毅力,不断练习和改进自己的技能。 只有通过实践和经验积累,才能不断提高自己的能力。但只要你坚持不懈,你一定能够成功掌握它!” 惊宇忙说:“前辈放心,我有的是耐心和毅力!” 老步点头说:“嗯,不错,但我要的不光是你的强大,还有责任感!” 惊宇再次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我早已看不惯这世道,我当尽自己所能与阴谋者作斗争!” 老步说:“可阴谋者往往都隐藏在暗处,而且心狠手辣,他们谋划得也很周密! 我离开高堂深入江湖也是想看看到底哪些人在作怪!” 惊宇说:“有多少惊天壮举不是被逼出来的,我的处境本来也不安全,不管他们有多么心狠手辣我都不怕!逆来顺受,他们更会变本加厉!” 老步看着天空,眼中多了几分希望和坚毅,“嗯,你虽然有空间法则在手,但万事开头难,这乘风诀第一层还是很有难度的,而且你修为过低,不要急于求成,你好好感悟吧!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先走了!” 老步说完后,消失不见了。 “多谢前辈!”惊宇没有睁开眼睛,继续感悟。 老步没有教给惊宇乘风诀的后两层,惊宇也不贪心,毕竟凭他现在的修为即使有第二层和第三层也驾驭不了。 君子无罪,怀璧其罪。或许老步不交给他后面两层,是对他的一种保护。 半个时辰后,惊宇忽然出现在莫离面前,说:“如果我是刺客,你已经没命了!” 莫离惊呼:“卧槽,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你不是刺客,我也被你吓得半死了啊!” “惊宇!” “惊宇哥!” 落雪和叶凌薇听到声音后忙跑过来。 惊宇说:“谢谢你们替我护法!”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恭喜惊宇哥喜得神功!” “哎对了,那位老人家呢?” “他已经走了!” 落雪感叹说:“神龙见首不见尾,看来他还真是位高人啊!虽然行为古怪了点,但热血衷肠应该是个好人!” 莫离:“你别乱发好人标贴了,他一点不像好人!” 叶凌薇说:“你是小鸡肚长!他不就教了惊宇哥没有教你吗,我早看出来了!” “小鸡肚长?这个词怎么这么熟悉?好啊!你又想套路我,我怎么能被同一个伎俩骗两次呢?” “吆喝,这次长脑子了!” 几人说着话回到店里休息。 第二天,惊宇四人继续赶路。 一路上美景如画,佳人在侧,虽然有艰巨的任务在身,这一路却是惊宇最幸福的时刻。 不几日,他们来到了叶城。 惊宇第一次进城,叶城的繁华,超出了他的想象,这个城市可不只是比清山镇大几十倍的问题。 这里有庄严的庙宇,有装饰精美的宫殿,还有着各种各样的商店、市场和手工艺人。 而他们来到叶城时,恰好赶上叶城一年一度的庙会,街头巷尾,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琳琅满目的商品,如丝绸、陶器、珠宝、书籍等让他有些震惊。 同时,各式各样的音乐声传入耳中,有街头艺人吹奏的短笛,有艺人表演的杂耍,更有说书人讲述的故事,这一切都让城市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卖陶器的摊位上,店主正努力地向路过的客人展示他的产品,陶器在阳光下闪耀着微光;旁边的摊位上,卖丝绸的商人在热情地向顾客展示他们的产品质量和色彩,丝绸在风中飘动,犹如流动的彩虹。 莫离手里拿着糖葫芦,在后面叶凌薇后面紧追不舍。 落雪和惊宇则来到一家首饰摊前,首饰商人精心地展示着他们的各色首饰,虽然不是什么真正的珠宝,但每一份都像珍宝一样在阳光下闪烁。 落雪天生对这些东西没有抵抗力,她便站在首饰摊前,摸摸这个看看那个爱不释手。 商家趁机给她做起了推销,对落雪拿起的每一个首饰都赞不绝口,更让她不知道选哪个好。 惊宇突然想起来,自从认识落雪后,还没有送过她一件像样的礼物呢,心里有些内疚,眼前的这些首饰虽然不会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难得落雪喜欢。 于是挑了一条精致的宝石项链。等付过钱后,惊宇又悄悄把项链上的假宝石取下来,换上一颗晶莹剔透的萤石。那可是在一线天得到的宝贝,自己到现在也没有研究透是什么材质。 落雪看到惊宇递过来的项链,顿时乐得像一个小女生。 “哇,太漂亮了,我刚才怎么没发现这条项链呢?谢谢你,算你还有良心!” 其实就算惊宇不换宝石,落雪也一样喜欢,因为那是惊宇送的。 “你喜欢就好,来,我帮你带上!” 而这时,一个脸色白皙,穿着讲究,表情轻佻的公子哥走了过来。 他手中的纸扇一直,对着惊宇喊道:“等等!你这个项链是刚才在这个摊位上买的?” “你不是看到了吗?”惊宇语气里透着不屑,没有惯着他。 公子哥心中不悦,他转头对首饰店老板喊道:“老板,这样的项链还有多少,我全都要了,多少钱无所谓!” 店老板客客气气地说:“哎呀,原来是徐公子啊,瞧你说的,这不都在这里么?您看上哪个随便拿,我哪敢收您的钱?” 锦衣公子突然怒喝道:“你他妈的,看不起谁呢?老子差你那点钱吗?竟然拿这些垃圾货色糊弄老子,我要的是他们手里的那样的!” 首饰摊老板这才看向惊宇手中的那串项链,确定项链是刚从他这里买的,但是吊坠上那颗晶莹剔透的宝石可不一般,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但一定不是自己摊位上的东西,忙解释小声说: “徐公子,那项链是在这里买的不假,但那颗珠子可不是我这小摊上能有的东西!” 首饰店老板说完,徐公子更加确信惊宇手中的项链不一般。 他转过脸说道:“小子,外地来的吧,认识我是谁吗?这个摊上的东西我已经全部包下了,你手上的那颗珠子我不卖了,你付了多少钱,我双倍还你,你把项链留下!” 惊宇不怕事,但也不想惹事,他正想把珠子再悄悄换过来再还回去。 这时落雪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哎,这可是你送我的第一份礼物!” 惊宇微微一笑,说:“幸好你提醒的及时!是的,这是我送你的第一份礼物,你喜欢的东西,谁也别想抢走!” 落雪感动地说:“有你这句话就行了,你还回去吧!我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是惊宇没有还回去,他仔细地给落雪带好,还赞不绝口。 “嗯,太漂亮了!” 徐公子被鄙视了,顿时火冒三丈:“你是聋子吗?我让你把项链还回去!” 惊宇嘴角上扬,不屑地说:“我花钱买的东西,干嘛要听你的?想要你来抢啊!” 徐公子骄横惯了,真的伸出手要去抢夺项链。 可他的手刚伸过去,就被惊宇牢牢地钳住,不能动分毫,手腕传来的麻痛差点让他流下了眼泪。 “哎吆呵,还敢出手打我,给我上!” 徐公子吩咐完,他身后窜出四五个彪形大汉,一呼啦把惊宇和落雪围了起来。 “我看谁敢动手?” 惊宇手上一用力,徐公子立刻叫声不迭: “疼疼疼!退下,退下,哎吆疼死我了!都退下!” 几名大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徐公子央求道:“少侠松开手啊,要出人命了!” 惊宇问:“那项链你还要不要了?” 徐公子忙说:“不不不,不要了,不要了!少侠您花了多少钱,我让店家还给你!” 惊宇说:“你还是抢劫,只是抢的目标换了而已,如果抢的话,我也会!不用借助你的淫威!” 徐公子哭丧着脸说:“不抢,不抢!我付钱,我付钱!少侠松开手吧,快断了!” 惊宇说:“我也不缺钱,你的臭钱没有几分是干净的,也别污了我的眼,赶快给我滚!” 徐公子脱开惊宇的束缚后,活动了一下手臂,立刻躲到五名大汉的身后,又原形毕露。 “妈的,今天竟然阴沟里翻了船,在自家大门口被打了!给我弄死他!” 五名大汉气势汹汹一股脑朝着惊宇冲过去。 来到跟前后,突然发现惊宇不见了! 而这时,身后传来了徐公子杀猪般的惨叫,“啊!疼死我了!” 五名大汉转身看去,惊宇已经出现在徐公子的身边。 徐公子痛苦地跪在地上,双手抱着一条断腿,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个个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叶凌薇听到动静后,急忙和莫离一起赶了过来。 “凌薇,救我!”徐公子像看到了救星,不再顾及风度,痛哭流涕地喊道。 “表哥?”叶凌薇吃惊的喊道。 第73章紫电清霜 “表哥?”莫离有些愕然,“惊宇,你可真敢干,一来到叶城就揍了叶凌薇的表哥,看看你怎么收场?” “惊宇哥,这个人叫徐帅,他是我表哥,你放过他吧!” 惊宇看着徐帅,想起了张显民,这人跟张显民一样不知道欺压过多少无辜百姓,也不知道有多少像自己一样的人被迫害。 可惊宇有些无奈,因为这个纨绔子弟是叶凌薇的表哥,这个世界真小啊! 惊宇看了看同样无奈又乞怜的叶凌薇,不想让她为难。 “一开始我也没有打算杀他,只是他屡屡作死,我只是打断了他一条腿以示警告!只要他能就此罢手,我不会追究的!” 惊宇转头对徐帅说:“看在叶凌薇的面子上我饶你一命,你滚吧!” 徐公子当然不敢再对惊宇呲牙,开始转向叶凌薇耍横。 “叶凌薇你认识他?你们是什么关系?你干嘛求他,你应该为我报仇啊! 他打断了我一条腿,你看看,他现在还是这副蛮横的表情,这可是在咱们叶城啊!传出去我舅舅的脸往哪里搁啊?” 莫离小声问叶凌薇:“这人真是你表哥?不会是你姑妈抱错了吧,不光飞扬跋扈,关键长得也太那啥了吧!” 叶凌薇瞪了莫离一眼,然后跟徐帅解释道:“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的救命恩人,今天他们几人都是我请来的贵宾。 我告诉你,你最好别再动什么歪脑筋,这次是恰巧碰上我,但我只能救你这一次,以后你还是低调点!” 徐帅脸色很难看,“叶凌薇,你这话什么意思啊?威胁我吗?我可是你表哥啊! 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他救过你,我爹还救过你们全家呢!你现在竟然为了一个外人来威胁我?你这个没良心的,哎吆,疼死我了!” 惊宇看着叶凌薇,无奈地说:“看来我们来叶城,还是给你以及叶家带来了麻烦。为了不让你为难,我们还是不去叶家了吧!” 叶凌薇忙说:“惊宇哥,这事你不要管,我自己处理!你要是因为顾虑此事而临时改变去叶家的打算,我会很内疚的!来都来了,再说你不是还得寻找腾伯伯的消息吗?” 惊宇思考片刻说:“那好吧,我们去就是!再说,惹了事一走了之也不是我的风格,我亲自去跟叶伯伯说明情况吧!” “嗯!”叶凌薇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徐帅看到叶凌薇对惊宇的态度,发现是指望不上叶凌薇给自己报仇了,被几个架着,灰溜溜的走开了,临走还不忘撂下一句狠话。 “叶凌薇,你今天过分了!你等着,我会去找舅舅告你的!” 叶凌薇递给徐帅一瓶金创药,劝道:“表哥您最好还是在家好好养伤,等你腿好了再到处走吧!” “你……哎呦,不长眼的东西你慢点,碰到我的腿了!”徐帅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莫离对叶凌薇说:“这下你有麻烦了!看来他没打算就此放过惊宇,也不会让你好过!” “你别鸡孵鸭子干操心了,我表哥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我知道今天肯定是他胡作非为,就算他告到我爹那里我也不怕。 对了,惊宇哥,你不会怪我无原则地替他求情吧!” 惊宇说:“他是你表哥,你当然需要救他了,你都没有责怪我,我怎么会怪你呢!” 叶凌薇说:“我救他不光是因为他是我表哥,就他的所作所为,我都想掐死他! 可我家落难时,是我姑父舍身保举我们一家一百多口人的性命,他也因此受到牵连被革职贬到老家叶城来!” “所以,即使我表哥平时飞扬跋扈,我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天的事,大不了他带着姑妈到我家里闹一场,出出气罢了,我爹也不会为难我们的!” 惊宇问:“你们家那次的危机和你去太清宗有关吗?” 叶凌薇说:“嗯,是的!我姑父被贬后,京城再也没有给我们叶家撑腰的人了,一场更大的阴谋悄悄酝酿,我爹到处花钱打通关系,但也只是延缓叶家的败落,不能从根本上解除危机,这样耗下去叶家即使有金山也迟早会被挖空,我们只能棋走险招求仙山帮助。 也幸亏在魔法森林遇到你,我才捡回一命,进入内门弟子,才有资格求仙山出面平息了危机!所以,即使我表哥和姑妈再怎么到我家里闹,我爹也不会为难你这个福星的!” 落雪说:“叶妹妹,不要老是觉得惊宇救过你而耿耿于怀,有甚至什么心里负担。他不希望你们的友谊只是你单纯的报恩之心!” 惊宇说:“落雪说得对,我不希望你一直把我当成救命恩人,应该当好朋友!” 叶凌薇偷偷看了一眼落雪,似乎是自己又说多了。她立刻转移话题: “谢谢你们,我没有那样想,你们饿坏了吧,我们赶快去我家吧!” 经此一事,几人也没有心情再逛街了,特别是叶凌薇归心似箭,几人说话间奔向叶家。 这是一座富丽堂皇的院落,飞檐斗拱,雍容华贵。院外粉墙环护,绿柳周垂。 走进大门,整个院落犹如一幅美丽画卷,花团锦簇,剔透玲珑。三间垂花门楼,四面抄手游廊。院中甬路相衔,山石点缀。 “薇儿!” 惊宇寻声望去,前面有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他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两弯眉浑如漆,一双朗目如星,有万夫难敌之威风,又透着和蔼慈祥之气。 “爹!我回来啦!”叶凌薇像一只小燕子向男子飞扑过去。 “薇儿,你终于回来了!”男子眼里充满着怜爱。 他双手抓住叶凌薇的胳膊,仔细地打量着,“薇儿,你瘦了!” 叶凌薇娇滴滴地说:“哪有啊,我才不想变胖呢!对了爹,这几位是我在太清仙山上的师兄师姐,也是我朋友,这位是落雪姑娘,这位是惊宇,这位是莫离!” “这就是我爹叶清霜!” “这就是跟我师父齐名的叶清霜吗?紫电青霜果然名不虚传!”惊宇看到气宇轩昂的叶清霜,尊敬之心油然而生。 他恭敬地行礼:“叶伯伯好!” 落雪和莫离也相继行礼问候。 “几位少侠真是气度不凡啊,将来也必定是成大事的人,你们不必多礼,小女在仙山有劳各位费心了,我还得好好谢谢你们呢!” “是的爹!这位惊宇师兄还救过我的命呢!” “哎呀,老夫真是感激不尽,各位少侠快请到大厅一坐,我已吩咐厨房,今天我们好好喝一杯!” 惊宇客气地说:“我们不请自来,打扰之处请您包涵!” “贵客临门我们求之不得呢!不必拘礼,快快里面请,里面请!” 惊宇几人随着叶清霜进入客厅。 入门正对着板壁,板壁上书着忠厚传家四个大字,板壁前放长条案,条案前是一张八仙方桌,左右两边是带扶手的红木椅子。 客厅两侧各有两张同样的红木椅子,并配有条形红木几案。惊宇等人是晚辈,只在客厅两侧各找座位落坐。 刚坐下,丫鬟便端来精美茶具给各位敬茶。惊宇和莫离看着琥珀色的茶汤,闻到清香馥郁的香气,忍不住夸了几句茶和茶具。 客套了一会儿后,惊宇站起身形对着叶清霜拱手施礼。 “叶伯伯,有一件事我必须亲自跟您当面请罪!” “惊宇哥!”叶凌薇忙喊道,并不停地跟他使眼色,示意他先不要说。 惊宇不知道叶凌薇顾虑什么,但这话都开头了,怎么收回呢? 叶清霜看到叶凌薇在乎的表情,似乎猜到了什么,忙说:“惊宇少侠是小女的救命恩人,即便你们之间有一些小误会小摩擦也不用这么正式的请罪的。 我家解薇儿自小娇生惯养,脾气大,您还得多担待一点,其他事我们吃过饭再说吧,你们自己先坐会儿,我去催菜!” 叶清霜离开客厅后,惊宇忙问:“叶凌薇,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跟叶伯伯说清楚啊!” 叶凌薇说:“哎呀,我表哥还没来闹,你着什么急啊?” 莫离也说:“对啊,他不找,你就别主动交代了!伤筋动骨一百天,等他表哥的腿好了来闹事的时候,我们早走了!嘿嘿嘿!” 惊宇看着莫离,不屑地说:“这就是你给我的忠告啊!那样做真的好嘛?也太没有担当了吧!” 落雪责备说:“担当,担当!你满脑子就只考虑你自己,你请完罪解脱了,心理负担小了也舒服了。 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些天叶伯伯心里好不好受,他两头都不能怪罪,夹在中间很为难的!” 惊宇被落雪说得哑口无言。 叶凌薇说:“对啊,还是落雪姐理解我。我刚回家,我爹也很开心,我就是想让他多开心两天,所以,我表哥没来前你就别提这茬了,好吗?” 惊宇摸着头,不好意思地说:“可以是可以,可是刚才他好像是误会了,认为我请罪的原因是欺负了你!” 叶凌薇头一低,说:“他都说了他不介意的!” 惊宇说:“但是我心里总不踏实,刚才他看我的目光也是怪怪的,我觉得这样很尴尬的!” 叶凌薇说:“好了,好了!你就别多想了。 对了,俗话说出必告,反必面。我回来后还没有见我娘呢,你们先喝会茶,我去母亲那里请个安。” “嗯应该的,你快去吧!” 叶凌薇出去后,惊宇和莫离又继续聊起来。 “这叶凌薇的家里挺富裕啊!哎惊宇你知不知道他们家是什么来头!” “我以前常听师傅提起叶清霜叶伯伯,他是东安大陆著名的兵器收藏家,全大陆著名的兵器,甚至法器他都有收藏。” “这我猜到了,在魔法森林中,叶凌薇能够通过测试,说明她手上就有很厉害的法器!有机会咱们去他的宝库看看吧!” “我也想啊,可是得叶伯伯同意才行!” “你是他女儿的救命恩人,别说看看,你就是要两件他也会给你的,可别忘了给我也要一件啊!” “不给!” “切,小气鬼!就跟你现在已经得手了似的……” 正当两人聊得正欢的时候,门外进来一个丫鬟,彬彬行礼。 “请问哪位是惊宇公子?” “我就是!” “我们家大奶奶有请,请随我来!” 莫离好奇地问:“惊宇,你这里也有认识的人吗?” “没有啊!” “坏了,肯定是你打人的事情败露了!” “啊!怎么可能?” 第74章上门女婿 惊宇对莫离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有些无语。 “什么叫败露啊?说得我跟做了什么不光彩的事似的。即便叶夫人要怪罪,有叶凌薇在,他们也不会拿我怎么样吧!” 莫离意味深长地说:“事实是你打断了人家外甥的腿,这个祸不小吧! 而叶伯伯刚才又误以为,你欺负了人家姑娘,这个事情也不光彩,你去解释吧!” 落雪说:“你们两个在这里婆婆妈妈瞎想什么,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去吧,去吧!好事坏事都要面对!” 惊宇跟着丫鬟,穿过游廊来到静谧的后院,来到叶夫人的房间。 房间内正中间坐着一位四十来岁的贵妇人,她体态丰盈,神情恬淡。 叶凌薇正半蹲在一旁,头蹭在贵妇人的怀里无比的亲昵,看来那就是丫鬟口中的大奶奶,叶家的夫人了。 但是惊宇的目光却盯着大奶奶旁边的另一位妇人,呆立当场。 那也是一位四十来岁的妇女,身形消瘦,满脸沧桑,两鬓微霜,双目正目不转睛地凝望着惊宇。 “师娘!” 惊宇一眼认出了这个饱经风霜的妇人,就是曾经风姿绰约的腾氏。 腾氏听到惊宇的声音,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泪眼模糊地说:“惊宇,真的是你吗?你还活着!” “师娘,是我,我好好地在这里呢!”惊宇一边回答,一边上前搀扶滕氏,“师娘你的眼睛……” 腾氏失明了,刚才的目不转睛是假象。她双手仔细地抚摸着惊宇的面庞,嘴里确认道: “是的,真的是惊宇,你没事,你没事!太好了……呜呜呜!” 腾氏说着哭起来。 惊宇也是泪眼模糊,他强忍着泪奔,不住地安慰腾氏。 腾氏哭了一阵后不哭了,惊宇这才敢继续问:“师娘,您的眼睛怎么了?您怎么会在叶家,我师傅呢?” 腾氏说:“你师傅他……他已经死了!” 惊宇虽然早有准备,但听到师娘亲口确认师傅的死讯伤心不已。 她看到腾氏后,燃起的那一丝希望又一次破灭了。 惊宇呜咽着说:“师娘,是我连累了您,师父的仇我一定会报!” 腾氏又安慰惊宇说:“惊宇啊,你别老想着报仇!只要你还好好的,他就在天有灵,泉下有知了!” 惊宇搀扶着腾氏重新做好,又冷静了一会儿,腾氏开始讲述腾蛟凤遇难的事情。 那天,腾蛟凤得知惊宇被官府抓走以后,他敏锐的直觉感到了危险,知道惊宇凶多吉少。 可是他隐居在小镇,没有任何可以借助的力量,于是在惊宇的房间留下暗号,把镇天锤和一封书信留给惊宇后,便带着腾氏出了小镇,打算去叶城找叶清霜帮忙救惊宇。 但是他低估了马陆和张显民的凶残程度,他们陷害惊宇后,为了斩草除根,永绝后患,又把魔爪伸向铁匠铺。 可等张显他们带人来到铁匠铺后,腾铁匠已经离开,这更刺激了他们杀害疼铁匠的狠心。 张显民认为惊宇在大牢里已经没有什么翻盘的可能,以后的威胁只有这个腾铁匠,所以开始不惜一切代价到处追捕他。 他们把腾铁匠逼到鹰愁崖,前方是深不见底的山崖,后面是穷追不舍的追兵,腾铁匠无奈之下抱着腾氏跳下了万丈深渊。 跳崖后,腾蛟凤紧紧地把腾氏抱在怀中,用身体给她铺就一条生路。 等腾氏再次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简陋的茅草屋里,浑身是伤。 她哭喊着,不顾一切要去找寻腾蛟凤,救他的猎户跑进屋子,告诉她腾蛟凤已经摔死了。 腾氏伤心过度,哭瞎了双眼。 处理好腾蛟凤的后事,腾氏又养了一段时间的伤,然后凭借一根盲杖,费劲千辛万苦,一路乞讨,一路打探,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终于来到了叶城。 听完腾氏的叙说,惊宇哭成了一个泪人,他又来到叶夫人面前,深深施礼,说:“多谢叶夫人多日以来对我师娘的照顾之恩!” 叶夫人看着玉树临风,彬彬有礼的惊宇不住地点头,说:“你就是惊宇啊!不错,不错,真是个有出息的孩子!你不必多礼,你还不知道我们叶腾两家的关系,这点恩情跟两家的交情比,根本不值一提! 刚才小女也说了,你不光多次救过她的命,你们还是好朋友,我们两家的缘分真是越来越近了!” 腾氏也忙说:“是的惊宇,叶腾两家可是世交。只是后来你师傅落难,为了不连累别人,我们就隐居到了偏远的青山镇,断绝了和外界的一切关系。” 惊宇说:“怪不得师傅提起过叶伯伯紫电青霜的名号,却不曾提及他和叶伯伯之间的关系呢!” 叶凌薇高兴地说:“惊宇哥,原来我们两家关系这么好!你来叶城本来也是想寻找腾叔叔的一些信息的,现在竟然找到了师娘,真是天意啊!如果想了解更多的事情,直接去问问我爹就行了!” 惊宇怅然说:“命运真是反复无常,但总体来说,也算是对我不薄了!在让我经历了绝望后,竟然还能和师娘团聚!” 叶凌薇说:“惊宇哥,你不要难过,自从我认识你以来,发现你每次经历危险都能化险为夷,我觉得你就是天选之子,以后必能成就大作为!” 惊宇说:“谢谢凌薇妹妹夸奖!你为了整个家族,身为女子却以坚韧不拔之精神,进入到了仙山内门,更是难能可贵!” 叶夫人和腾氏发现惊宇和叶凌薇如此相敬相爱,都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腾氏说:“惊宇啊,师娘有个事想跟你商量一下,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惊宇忙说:“师娘有事尽管吩咐,别说一件,就算是一百件,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答应您!” 腾氏很欣慰,她又问道:“你知道叶府为什么落难吗?” “不知道,请师娘明示!” 叶夫人忙说:“哎——那些旧事不提也罢,徒给孩子增加心理负担!” 腾氏说:“我这不是给他施加压力,是告诉他不能忘嗯,不能忘本啊!” 惊宇正色道:“师娘您请吩咐,您的每一句话我一定谨记于心!” 腾氏说:“刚才我也说了,叶腾两家是世交。到了你师傅这辈,叶清霜和腾蛟凤关系更加亲密。 他们两人都在东安城为官,他们一个善于铸器,一个善于收藏,他们两人手里几乎掌握了整个东安大陆的上乘武器,很多武将和武林高手都曾经向他们求宝,因此成就了腾蛟起凤和紫电青霜的名声! 树大招风,他们的威名也让某些权谋家害怕。处处找机会排挤他们,腾家和叶家不争名、不夺利,一时谁也拿他没办法。 可后来二殿下造反,你师傅因为支持太子平叛有功,又被推到风口浪尖。 后来二殿下在某个修仙门派的秘密帮助下诛杀了太子,成为了东安之主,曾经帮助过太子的人开始遭到残酷的清洗。 腾家完了!你师傅武功尽失还断了一条腿,才勉强逃出东安城。我跟你师傅是在你叶伯伯的极力掩护下才捡了一条命,隐居到偏远的清山镇!” “那么叶家的劫难是源于那次帮师傅?”惊宇问道。 “对啊,本来叶家就岌岌可危,又冒险救下我们,所以后来麻烦不断,你叶伯伯竭尽所能才苦苦撑到现在,这份恩情我们无以为报啊,你师傅跳崖前还念念不忘,他说只能来世再报了!”腾氏说着又流下了眼泪。 “妹妹啊,你就别跟孩子说这些了!”叶夫人劝道。 惊宇安慰说:“师娘不必难过,我当尽心尽责报答叶家,完成师傅的遗愿!” “惊宇啊,你有这份心我就放心了。叶家后来的事,或许叶姑娘也多少告诉过你一些!” “是的师娘,后来叶家为了熬过劫难派出年轻一辈去太清仙山找出路,而这一次仙山的选拔表面上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但实际上危险重重,叶家弟子除了凌薇妹妹其他全部遇难了!” 说道这里,叶夫人又伤心地哭起来,叶凌薇一边安慰一边也抽噎起来!腾氏和惊宇劝了好一会才停下来。 “惊宇啊,叶家到今天这一地步都跟你师傅有关。现在叶家年轻一辈就剩下凌薇姑娘,你叶伯伯现在年事已高……” “师娘,有话您尽管吩咐便是,能做到的我绝不推辞!” “也不是什么上刀山下火海的难事,我知道你跟叶姑娘相处得也不错,所以我想把你留在叶家当上门女婿,报答叶家对咱们的恩情!” “什么?留在叶家当上门女婿!”惊宇顿时呆住了! “怎么?你不愿意?”腾氏见惊宇的反应也大感诧异。 惊宇闪烁其词,“不是啊师娘,这种事急不来的,你起码先跟我们商量一下吧,再说叶姑娘那边……” 腾氏忙说:“对对对,这次可能是我心急了,凌薇姑娘你是什么意思?” 看到惊宇惊慌失色是样子,叶凌薇很失落,她也早就猜出了惊宇的内心。但她还是勇敢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惊宇哥是难得一遇的可托付之人,如果能嫁给他,我求之不得。 可金鳞岂是池中物啊?我们叶家不能因为对腾伯伯有恩而要求惊宇哥做任何事,即便是对他本人有恩,他在救我的时候也已经还清了! 再说惊宇哥已经心有所属了……” “叶凌薇!”惊宇担心地喊了一声。 叶凌薇淡定地说:“惊宇哥不要担心,我没事!” 腾氏却说:“原来叶姑娘是担心这件事啊,我可以给你保证,惊宇跟那个马兰没有什么的,而且我现在这副模样也是拜那狠心的马家所赐!” 叶凌薇说:“不是马兰,是落雪姑娘!” “落雪?落雪是谁啊?”腾氏好奇地问。她的记忆还停留在清山镇,当然不知道惊宇又认识了落雪。 惊宇忙说:“师娘,落雪是在大牢里救我的一个姑娘!” 腾氏尴尬地说:“凌薇,惊宇啊,这事我真不知道,今天是我唐突了,你们千万不要生气!” 叶夫人微笑着说:“男子汉大丈夫谁没有个三妻四妾。惊宇感激那个落雪姑娘的救命之恩,把她留在身边也算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这样的男人是值得托付的。 只要我们薇儿不介意,可以让惊宇一起把那个落雪纳为小妾!是吧薇儿?” “哎呀,娘……”叶凌薇脸红如布,羞臊地跑了出去。 叶夫人的话说得太露了,同时她的话也很巧妙,很聪明。她的话里,既确定了叶凌薇的正室地位,也巧妙地退让,让惊宇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而且,这门亲事是腾氏先提出来的,惊宇心里有别人,人家也不介意,他还有什么话好说? 惊宇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屋里四个人,她们三人都希望能促成这么婚事,只有自己左右为难。 他也得想办法脱身,他看到叶凌薇的背影,喊道:“叶凌薇!” 他又转身用乞求的眼神看着叶夫人和师娘,说:“叶夫人、师娘你们看……这……” 叶夫人和腾氏知道惊宇的意思忙说:“快追上去哄哄她吧!” 惊宇终于可以解脱,忙追了出去。 第75章你叫我? 惊宇逃出了叶夫人的房间,逃离了师娘和叶夫人那殷切的炙烤,却很难去面对满怀期待的叶凌薇。 他是追上去告诉她自己从来没有喜欢过她,还是去问清楚她到底在不在乎自己继续跟落雪来往呢? 他什么都不能说! 所以他去追叶凌薇,又没有追叶凌薇。 叶凌跑了一阵,发现惊宇追出来又没有追上来,便猜到了惊宇所想,知道他在为难发愁,她干脆停下脚步来等他。 叶家院落虽然很大,但是要追一个人还不至于相隔太远,叶凌薇停下脚步后,惊宇只得来到她面前。 “叶凌薇,你跑什么啊?” 叶凌薇说:“惊宇哥!今天的事让你为难了!请你理解老人,他们的想法跟我们不一样。” 惊宇也内疚地说:“我理解,再说今天的事是我师娘先提起的!” 叶凌薇薇胸中的小鹿还在乱撞,她鼓起勇气说:“但是……如果落雪不介意,你会不会娶我?” “凌薇我……”惊宇顿时脸上火辣辣的,嗯嗯嘤嘤连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叶凌薇忙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她说:“好了,惊宇哥不用说了,一切都写在脸上了!我是逗你呢!” 刚才叶凌薇就像手里握着一只竹签,她虽然也猜到了自己不可能抽中上上签,但是仍然抑制不住那股期待的悸动。 现在看到惊宇的样子,自己反而定下心来。 她说:“惊宇哥,你别担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只是两位老人刚刚经历巨变,心里很脆弱,我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让她们再难过。 你能否配合我哄他们两天,等我们离开叶城回到太清宗后,我再跟他们解释。” 惊宇吞吞吐吐地说:“这……这样不太好吧!你岂不是很委屈!” 叶凌薇说:“我都是死过两次的人了,与死亡相比,委屈一点又何妨! 我的命是你给的,你要怎么我都顺着你。 惊宇心中一颤,说:“好吧,依照你的意思,我们先模棱两可地瞒着叶夫人和师母。可是落雪和莫离那么……” 叶凌薇忙说:“也先瞒着吧,好了,不说了!落雪和莫离他们等急了吧!我们赶快去客厅吧!” 当惊宇和叶凌薇两个大红脸走进客厅,落雪和莫离立刻捕捉到了异常,四个人面面相觑,客厅里满是尴尬的气氛。 “薇儿!” “开饭了!” 这时,叶清霜亲自来客厅请他们吃饭,他兴奋得大老远就开始喊。 “哦,好的爹!”叶凌薇答应道,然后招呼几人一起去吃饭,“大家都饿坏了吧!走,尝尝叶城的名吃!” 莫离也跟着嚷道:“走走走,我肚子早就咕噜咕噜叫了!” 几人来到餐厅,分主次落座。不久叶夫人和腾氏也被人搀扶着走了进来。 叶夫人看到落雪后心中大惊,世界上竟然有如此美貌而不妖娆之人? 她本来对女儿的婚事胸有成竹,现在看到落雪后又对叶凌薇没有了信心。 惊宇和叶凌薇见到叶夫人更是不自然起来,他们礼貌地问候之后,就忙跟叶清霜介绍起来惊宇的事情。 当叶清霜听说惊宇就是腾蛟凤收养的那个徒弟后,眼神中充满怜爱。他拉着惊宇的手嘘寒问暖聊了起来。 落雪听明白来龙去脉后,心中莫名的产生了一股危机感。 而且,惊宇和叶清霜的对话,聊了一圈又差一点聊到上门女婿的话题上,幸好惊宇叉开话题,夸奖起了菜肴。 好在叶城的菜肴是永远说不完的话题。大家都又把注意力放在今天的菜肴上。 俗话说得好,南吃虾,北吃蟹,叶城吃遍自然界。其他地方的名吃是名吃,叶城的名吃是什么都能吃。 因为惊宇等人是第一次登门的贵宾,又都是太清仙山上的少侠。所以叶清霜并没有准备太过稀奇古怪的菜肴。 即便如此,那比床还大的餐桌和桌上琳琅满目的菜肴,也让惊宇几个人瞠目结舌。 而且菜的名字也很有意思,什么青龙卧雪,乌云遮日,蚂蚁上树,驴打滚等。 叶清霜耐心的给大家介绍道:“这道菜叫龙凤振翅冲天飞。” 叶凌薇在一旁解惑说:“也就是盅鸡炖翅!” 叶清霜:“这道菜叫碧波游龙情意长。” 叶凌薇:“也就是古法蒸石斑。” 叶清霜:“这道菜是鸳鸯翡翠金腰带。” 叶凌薇:“也就是蒜蓉蒸龙虾。” 叶清霜无奈的说:“薇儿,你别打岔好不好?” 叶凌薇说:“我又没说错,行了爹您歇会儿,干脆我来跟大伙介绍!” 叶凌薇终于找到了话题,当仁不让的担负起了报菜员,“这道菜是花胶炖北菰,那个是蘑菰嫩羊排。 对了,还有这个是钵钵鸡,叶城传统名吃,很早以前就有。它是由瓦罐装料,炭火烧烤而成。我的最爱,很好吃的,大家都尝尝!” 叶清霜也才意识到光顾着炫耀菜了,还没有倒酒呢,他忙招呼说:“来,来来!快倒酒,倒酒!我们今天放开来喝!” 惊宇等人对着清香的米酒和满桌的菜肴一阵夸赞。 把叶清霜夸得笑容满面,乐的合不拢嘴,他说:“你们喜欢就好,喜欢就好!我还担心你们吃不惯呢!” 寒暄过后,几人低头大快朵颐起来。 惊宇坐在腾氏旁边,给她夹菜,替她剥虾壳,细心又周到。叶夫人和叶清霜频频投来赞许的目光。 腾氏说:“惊宇,你自己快吃吧!不用管我,我这些日子都习惯了,再说叶夫人专门给我找了一个丫头伺候的很贴心!” 惊宇忙说:“没事的师娘,这些都是我顺便给你剥的!不耽误自己吃!” 莫离说:“当然没耽误你自己吃了,落雪偷偷替你剥了一大盘,他吃得比我还多呢!” 落雪微嗔,说:“你几只眼睛啊?低头吃饭还能看到我给惊宇夹菜!” 莫离无心的一句玩笑话,把落雪推到了风口浪尖,大家所有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聚焦在她身上,落雪脸色微红,如坐针毡,不知如何是好。 正在这时候,又进来几个丫鬟,每人手里捧着一个骨瓷双耳炖盅。 当瓷盅放到每个人面前,揭开盖子后,一股浓郁荤香飘满整个房间,荤而不腻,各料互为渗透,味中有味。 “这是什么菜,真香啊!”惊宇忙赞叹道。随着惊宇的提问,大家才把目光从落雪的脸上转移到跟前的骨瓷双耳炖盅里。 叶清霜微微一笑,介绍道:“这可是叶城的一道地方补菜,它是用鲍鱼、海参、鱼唇、牦牛皮胶、杏鲍菇、蹄筋、花菇、墨鱼、瑶柱、鹌鹑蛋等原料汇聚的高汤和叶城老酒煨制而成的。因为食材太多至今没有合适的名字!” 莫离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说:“这么好吃的东西怎么不早上,我好像有点吃撑了耶,嘿嘿嘿!” 叶清霜哈哈笑起来:“呵呵呵,莫离少侠真是风趣!这道菜吃起来软嫩柔润,口味清淡爽口,营养丰富,但是不撑肚子,你放开来吃就是!” “对了,莫少侠是哪里人,莫府的莫羽你可认得?” 莫离一愣,说:“莫府的莫羽那是我爹啊!” 叶清霜刷一下站起来,举起酒杯说:“莫少侠,叶某敬你一杯!” 莫离更纳闷了,赶紧也站起来,说:“叶伯伯,你是长辈,这样不合适啊,我受宠若惊!” 叶清霜说:“莫府可是这东安大陆八大隐居豪门之一啊! 当然了,我敬你酒不是因为你们八大隐居豪门的名头,而是曾经受到过你父亲莫羽的仗义相助。我敬的是行侠仗义的英雄啊!” 莫离忙说:“叶伯伯,那我也不敢当!再说了,行侠仗义本来就是大丈夫安身立命的第一要义,也是莫家家训,是我们应该做的!” 惊宇一听他这一套就来气,他说:“哎,确实是你的第一要义,连刺客你都救!” 莫离微醺,说:“嘿嘿嘿,那次乌龙事件你就别提了,总之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就要行侠仗义,为民除害!” 叶清霜赞叹说:“好,这杯酒我们干了!” “叶伯伯谢谢盛情款待,我回敬您一杯!” 莫离和叶清霜一来二去喝了四五杯。 叶清霜虽然豪情万丈,酒量惊人,但也已经喝得差不多了,他又端起酒杯看着惊宇,眼神中似有千言万语。 惊宇抢先一步说:“叶伯伯您今天喝了不少了,要不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叶清霜忙说:“不不不,虽然虽然说酒水不分家,但毕竟味道不一样,浓度不一样啊! 惊宇你记住叶家和腾家在我和你师傅这辈就是一家,今天我之所以这么高兴就是因为你来了! 惊宇也高兴地说:“叶伯伯我也没想到,您和家师有如此关系。幸福来得太突然,今天,我不光见到了师傅的故交,也和师娘团聚了,这都是因为您啊!” 叶清霜说:“不不不,这些都是缘分,都是命数和造化,或许是因为你九泉之下的师傅显灵了,来来来!咱们一起敬他一杯!” 叶清霜一说这酒是敬腾蛟凤的,惊宇哪有不喝的道理,他刷一下站起来,眼圈红透,双手拖着酒杯,高高举过头顶,然后躬身把酒头浇在地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叶清霜也跟着把酒干了,他又吩咐把酒倒满。 这时,叶夫人看到惊宇那红红的眼圈,责怪道:“清霜,你喝多了!让孩子好好吃饭吧,你别再提那些伤心事了!” 叶清霜说:“好好好,都过去了,不提了,不提了!那这杯酒我敬你,你多次救薇儿性命……” 惊宇忙说:“叶伯伯,您刚才还说咱们叶腾两家现在是一家人,您自己干嘛还这么客套呢?我救凌薇妹妹那些事跟叶家对我们的恩情相比不值一提!” 叶清霜说:“唉——这件事你就不要谦虚了,我跟腾蛟凤那是生死与共,那时候救他就是救自己!而现在你救了小女,那相当于救了我们全家一百多号人!” 惊宇说:“叶伯伯,您不要客气,这杯酒我建议大家一起喝。在仙山上帮助叶凌薇的不光有我,还有莫离和落雪,凌薇妹妹也同样帮助我们,我们是相互帮助的一个整体,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叶清霜一听,非常高兴,他说:“一家人,好好好!来,大家一起喝!” 大家一起举杯,把酒喝掉后,莫离说:“叶伯伯,饭后能否带我们参观一下您的武库啊?” 叶清霜说:“我的武库徒有虚名,可跟你们莫府没法比。难得你们不嫌弃,饭后我带你们去看看,你们有喜欢的可以随便挑!” “真的!太好了!”莫离高兴极了。 饭后,叶清霜带着惊宇、落雪、莫离和叶凌薇一起向着武库走去。 “落雪姑娘!” 就在这时,叶夫人从后面叫住了落雪。 第76章叶家武库 落雪有些诧异,她转身问道:“叶夫人有何吩咐?” 叶夫人和蔼地说:“落雪姑娘美若天仙,我打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得不得了,可否邀请你到我屋里坐坐?我们聊聊天!” 在叶家,面对女主人这样委婉的邀约,哪有拒绝的道理?何况落雪对这个漂亮又和蔼的叶夫人本来就不排斥,便随着叶夫人而去。 惊宇心中一沉,忙叫住她:“落雪,你……你不跟我们一起去武库看看吗?” 落雪说:“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我去陪叶夫人和腾夫人聊会儿天。” 莫离冷笑道:“真是的,难道某些人一步也离不开了吗?这叶夫人又不会把你的落雪掐块肉去,你担心个球啊?” 莫离并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现在和落雪不知道叶夫人的用意,而叶夫人的目的一旦达成了,最大的受害者就是落雪和莫离。 所以,他不忍心责怪莫离,只是轻轻说道:“莫离,你喝醉了!满身酒气!” “切,别掩饰了!我酒量不可能比你差,咱们快去武库寻宝去,让落雪随叶夫人去吧!”莫离说着,拉着惊宇就走。 落雪也若有所思地转身跟叶夫人去了后院。 惊宇、莫离和叶凌薇跟随着叶清霜一路前行,穿过游廊来到一座假山旁。 假山似真山一样秀美,如盆景一样精致。通过假山中间的山洞,几人来到一间暗门前。 叶清霜转动旁边的机关,石壁门轰然打开,石壁门后面又是一扇厚厚的带有绿色铜锈的铜门,叶清霜掏出随身携带的钥匙打开了铜门。 进入铜门后,是一条四十五度倾斜向下的石阶,顺着石阶向下走,便来到了叶清霜的武库。 武库在地宫里显得独特而神秘,是一种充满历史厚重感和神秘色彩的地方。 武库非常宽敞,结构工艺精湛。墙壁采用坚固的石材,以确保其耐久性和稳定性。 石块上下右左排列,错落有致,石块之间严丝合缝,展现出精湛的砌工技艺,武器库的屋顶和墙壁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和图案,更彰显其高超的建筑技艺。 武库内陈设的武器更是琳琅满目,既有常规的刀枪剑戟,也有较为特殊的武器,如弩、投石器、战车、盔甲等。这些武器的材质多为精铁或青铜,锋利而耐用。 莫离感叹道:“啊,真壮观啊!这些装备几万人的军队绰绰有余吧!” 叶凌薇却说:“我倒是希望他们安安静静地躺在这里,这些武器已经见证了无数次战争的胜败。每一把武器上都沾染了无数生命的鲜血,战争是残酷的,我不希望再有战争和杀戮!” 惊宇此刻还一心惦记着落雪,他不知道叶夫人会跟她聊什么,但他最担心的是聊自己和叶凌薇的亲事。 本来依据叶凌薇的提议是先拖着,既不拒绝两位老人的建议,也不明确表示同意,等回到仙山再找借口搪塞过去。 但是落雪并不知道惊宇和叶凌薇的真实想法。一旦叶夫人跟落雪提及此事,那就糟了! 惊宇心神不定根本没有心里看什么武器,也就没发表任何建议。 叶清霜叹息道:“薇儿说的有道理,但是往往真理是掌握在这些刀剑和杀戮里面,和平是祈求不来的,要靠流血和牺牲的战来换取。 对了,外面这些都是些破铜烂铁不值一提!请两位少侠跟我来!” 叶清霜带着惊宇和落雪转进一间小石室,这里武器不多,一柄一柄全是剑,宽的,窄的、长的、短的每一把都不一样,一共有二十柄。 但是它们光亮如新,像刚铸造的一样。而且每一把剑,在剑吞二指远的地方都印着一个“腾”字。 叶清霜指着这些剑说:“惊宇啊!你可认识这些剑?” 惊宇惊讶地说:“叶伯伯,这些剑我从来没有见过,但是剑吞处的印章我认得,这是我师傅腾蛟凤的印章啊!” 叶清霜说:“不错,这就是你师傅以前所铸造的二十君子。这些剑造型各异,大小长短不一,每一柄剑都有自己的特点和秉性,但是共同点是他们每一把都是削铁如泥坚硬无比的神兵利器啊。 这二十君子一出世便轰动整个东安大陆,成为名剑榜上的新宠,也奠定了他腾蛟起凤的名号!” “什么?您说这二十君子是我师傅打造的?”惊宇更加吃惊。 叶凌薇说:“这些剑都在这儿摆着呢!你还有什么不敢相信的?你刚才也说了,剑吞上的印章你都认得!你对你师傅那么没有自信吗?” 惊宇之所以这样吃惊,是因为这二十君子可是兵器谱上榜上的名剑,受到很多剑士的追捧。 它们之所以没有蛟影剑那么出名,也没有进入前十成为十大名剑,是因为它没有蛟影剑那么幸运,没有遇到一个有名的主人而已,也主要是没有人一次能驾驭得了二十把剑。 惊宇忙说:“不是,不是!师傅的三十六路镇天锤法连仙山上的广济真人也赞叹不已,我怎么会对师傅没有信心呢? 只是师傅从来没有给我透露过他以前的事,我更不知道这二十君子剑是出自师傅之手,故而惊讶!” 叶清霜微笑着说:“惊宇啊,你想不想把你师傅的二十君子剑带走?” 惊宇有些心动,他确实想把师傅的名剑带走,可怎么带呢?虽然有龙戒在手,但是众目睽睽之下他不想当众玩魔术。 于是惊宇忙说:“我现在修为尚低,还驾驭不了这二十君子剑,如果只带走一把又破坏了剑阵的完整性,还是让他们先放在您的武库里,给您留个念想吧!” 叶清霜说:“嗯,那我就暂时替你保管着,随时需要随时来取。那你再到别处看看有没有入眼的东西。随便挑随便选,我决不吝惜!” 莫离兴奋地到处寻找,看看这个摸摸那个,好奇归好奇,他确实没有找到入眼东西,又有些失望。 叶清霜看出了惊宇和莫离两人的心思。于是又带他们绕到另一间单独的石室里。 这间石室与其他地方不同,剑池里所有陈设的剑,都显得很随意,像是随手插上去的。 而且每一柄剑都有夸张的名字,什么惊鸿,盈虚,青云,天幕,泥霄。 “这些剑有意思!”莫离赞叹道。 叶清霜自豪地说:“莫少侠确实见多识广,这些剑可都是在剑器榜上有迹可查的,有些剑排名还不低呢!” 莫离眼睛紧紧地盯着其中一把锈迹斑斑的古剑,兴奋不已。 叶清霜看出了莫离的心思,做出了请的姿势。 莫离向前一步,锵啷一声抽出了自己的佩剑。 与此同时,剑池里的那把锈迹斑斑的惊鸿古剑也跟着嗡嗡作响,抖掉满身锈迹变得光亮如新。 “游龙剑!”叶清霜看着莫离手中的宝剑吃惊不已,“这两把剑终于又重逢了!” 莫离看到手里的剑,像看到自己的挚友,眼神中充满怜爱,而今天他眼神中又透露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像是在跟手里的那把剑邀功。 “翩若惊鸿,宛如游龙!老朋友,我给你找到你真正的伙伴了!” 叶凌薇若有所思地说:“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剑也如人,期待着相遇。惊鸿在此地静静地等待了几十年,现在终于等到再次散发光彩的时候了!” 莫离兴奋地问:“叶伯伯,我真的可以把惊鸿剑带走吗?” 叶清霜说:“作为收藏家,我对这里的每一把剑都了如指掌,惊鸿剑和游龙剑本来就是一对双剑,游龙剑不来,它或许还能奈的住寂寞,现在游龙剑出现,它也不想继续默默地留在此地了,我怎么能强行拆散他们呢?” 莫离说:“叶伯伯对剑的了解和情感,晚辈佩服得五体投地!可这把惊鸿剑的价值实在太高,我受之有愧!” 叶清霜说:“莫府之恩我无以为报,区区一把剑又算得了什么,再说惊鸿剑只有和游龙剑一起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价值,今天相遇,是你跟惊鸿剑的缘分,也是惊鸿剑的造化!” 叶清霜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莫离再推辞就有点过了,他高兴的笑纳了惊鸿剑。 惊宇心不在焉,即便是满石室的宝剑也没有激起他的任何兴趣。让叶清霜误认为他眼光太高,没有能入他法眼的东西。 叶清霜有些着急了,这里可是他叶清霜的武库啊,紫电青霜的名号也全仰仗这些收藏撑起来的。在这里要是没有入眼的东西,放眼整个东安大陆也很难有在有什么地方让他心动。 叶清霜忍不住地劝道:“惊宇啊,既然那二十君子你不方便带走,这里还有很多剑也不逊色多少,你也挑一把吧!也算是我给你们晚辈的见面礼,可不要嫌弃啊!” 惊宇解释说:“谢谢叶伯伯,这里名剑如林,让我震惊不已,哪里有嫌弃之意?只是暂时我还用不上罢了!” 叶清霜忧心忡忡地说:“既然武器你用不上,那你跟我到另一间收藏室看看吧,不过我这武库主要是以武器为主,我就怕那一些小物件,更难进入你的法眼啊!” 莫离看着手里多出来的一把宝剑,也跟着一起劝道:“来都来了,去看看吧!你不拿一件的话,我都不好意思收这把惊鸿剑了!” “是的惊宇哥,今天你必须选一件,这样我爹爹才安心!” 莫离和叶凌薇一个拉一个推,把惊宇搬到一间石室里。 第77章 她说了什么 几人来到另一间石室。 与武器库其他地方比,这里倒像是一间杂货铺,墙上、地上、货架上到处都是陈设的物品。虽然没有太多惊艳的宝物,但琳琅满目,可观赏性极高。 再说,能被叶清霜看中并收藏在武库里的东西,也不会差不到哪里去。 而且很多东西还很珍贵,什么王侯编钟,什么镶金兽首玛瑙杯,什么金丝缕玉髓衣,什么鎏金舞马衔杯纹银壶…… 惊宇看得很起劲,看看这个摸摸那个,当然只是单纯地出于好奇心。 莫离指着其中一个鎏金大鼎说:“嗨,惊宇!你拿这个吧!‘识货不识货,专捡大个的摸’这个肯定值钱!” 惊宇白了莫离一眼,说:“我也知道这个鼎值钱,但是怎么扛出去啊?除非你替我扛着!你这建议还不如直接让我向叶伯伯要银子呢?” 莫离说:“我这都是好意,你不要拉倒!都说你天生神力,怎么连个鼎也扛不动呢?” 叶凌薇说:“惊宇哥的力气不是用来扛鼎的,就像你的脑子也不是用来吃饭的一样!” 莫离怒道:“好啊,你竟敢说我的脑子不是用来吃饭的?” 惊宇在旁边呵呵一笑,说:“好好好,你的脑子是用来吃饭行了吧,没人给你争辩!” “我……好啊,你们两个合伙欺负我……” 正当惊宇三人磨嘴皮子之时,惊宇手上的龙戒突然有了反应。 因为惊宇跟龙戒签署了主仆契约的缘故,他的脑海里也同时闪过一丝信息。 于是,他急忙看向鼎旁边的一块黑铁。黑铁跟当时他在豢妖塔里打造鸣冤剑用的那块陨铁差不多大小,只是上面密密麻麻的刻满了符文。 惊宇急忙走过去,把那块黑铁拿在手中仔细查看。 莫离一看,报复惊宇的时机来了,冷笑一声说:“真是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啊!那个细长腿,大高个,光彩夺目的金鼎你不要,竟然看上了这个又黑又小又挫的小黑蛋!惊宇啊惊宇,你这是什么品味啊?” 惊宇眼睛一直盯着黑铁,随便回答道:“我就是喜欢又黑又小又挫的小黑蛋,你管不着!” 叶清霜表情复杂地问:“惊宇,你真打算选这件,还是只是想给莫离开个玩笑?” 惊宇说:“叶伯伯,我就选这件吧,还请你给我讲解一下这是一个什么物件!” 莫离噗嗤笑出声来,“哈哈哈,惊宇啊,你连他是什么玩意都不知道就选他,是不是太草率了!” “挑花的,挑狸的,最后挑个没皮的!” 惊宇说:“我没有草率,我觉得这件物品不一般!” 叶清霜说:“惊宇好眼力,这件物品确实不一般。不过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它的来历,它的用途,甚至不知道它是什么材质!” 叶清霜的话一出口,莫离直接愣住了!叶清霜是什么人啊,他可是整个东安大陆首屈一指的收藏家,在凡人世界里他若说哪一件物品好,直接就能升值百倍以上。 惊宇心中暗喜,叶清霜都不知道的东西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是一文不值的垃圾,要么是神秘莫测的法宝。 毕竟龙戒至少是灵宝级的存在,它看上的东西,绝对不是一文不值的垃圾。 惊宇忙说:“既然叶伯伯都不清楚,那我自己留着以后慢慢研究吧!” 叶清霜思忖片刻,说:“难得你有看得上眼的,那你就拿去吧!” 惊宇很高兴,忙说:“谢谢叶伯伯慷慨相赠!” 惊宇和莫离不虚此行,各自找到了自己中意的东西,高高兴兴地离开。 等他们从武库出来后,落雪也从叶夫人的后院走了回来。 “落雪!你怎么了?” 惊宇看见忧心忡忡的落雪,忙上前去询问情况,叶凌薇也是担心地审视着落雪的神情。 落雪强挤出一丝微笑,说:“我能有什么事啊?别都这样看着我啊,你们在武库的收获如何,有没有遇到心仪的物件呢?” 莫离兴奋不已,炫耀道:“当当,当当!看我给我的游龙剑找到了它的另一半,惊鸿出世了!” 落雪说:“那太好了,我是该替你高兴,还是该替你的剑高兴呢? 相逢真好!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最好的重逢,是一方一直在寻找,而另一方也一直在等待! 惊鸿剑的幸运是游龙剑的到来,游龙剑的幸运是惊魂剑的一直等待!” 莫离说:“呃……有道理,但是我没听懂,嘿嘿嘿!你确定没事?” 落雪肯定地回答说:“我没事啊!” 莫离这才放下心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可不许笑啊! 惊宇他……哈哈哈……他放着一屋子的宝物不选,竟然挑了一块小黑蛋,哈哈哈!” 落雪柳眉轻扬,皓齿微露,也勉强算是配合地笑了。 落雪说:“照你这么说,他确实没有你眼光好,但有时候选择是心不由己的。 好的也罢,坏的也罢,能选一个自己喜欢的东西就好!我最担心的是,惊宇的选择是迫于无奈和压力。” 惊宇内心很不舒服,她知道落雪一定有事,但是在旁人面前他不好细问。 这时,叶凌薇走到落雪身边,从袖子中拿出一把带着剑鞘的短剑递给落雪。 “落雪姐,你没有去武库,我自作主张给你带了一把袖剑出来,希望你能喜欢!” 落雪接过短剑,把剑从剑鞘里往外拔出一小截,只见剑身银光闪闪,光彩如水波粼粼。 剑吞向下三尺之处刻着两个篆字:柔水。 莫离瞬间觉得自己的惊鸿剑都不香了,忙问:“你什么时候带出来的啊?好偏心啊!” 惊宇也纳闷,他清楚的看到,叶凌薇在武库时,根本就没有碰过任何一柄剑! 在场的人也许只有叶清霜知道,这把宝剑其实是去年在叶凌薇十八岁生日时,自己送给她的成人礼。 他不知道女人的用意何在,当然不会去揭穿她。 落雪看着手里的宝剑,赞叹说:“妹妹有心了,这确实是一把绝世宝剑,名为柔水,静如止水,行如流水! 这不仅仅是一把宝剑还是一把水属性的法器吧! 但是这么好的东西我受之有愧,拒之无礼啊!真是有点难以抉择了呢!” 莫离说:“我们都拿了,你也收下吧!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东西同拿!”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东西同拿!这不是一群强盗吗?落雪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叶凌薇说:“落雪姐,你不要多想,我没有其他意思。我知道你是水属性的天灵根,这把宝剑只有在你手里才能发挥出它真正价值!” 落雪喃喃道:“是啊,所有选择都是一种权衡,而权衡的尺度就是价值最大化!” 莫离把惊宇拉到一边,小声问:“你跟落雪吵架了?” 惊宇摇了摇头,他知道落雪的变化,一定跟叶夫人给她提及了自己和叶凌薇的亲事有关。 但八字没一撇的事,他又没法跟莫离说,因为莫离喜欢叶凌薇,他要是说了伤害范围会扩大,反而让事情更糟。 关键时刻,还得叶清霜给女儿解围,她微笑着说:“落雪姑娘,你就收下吧,小女面子薄,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见她送别人礼物呢!” 落雪对叶清霜点的致意,然后对叶凌薇说:“谢谢妹妹,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收下了!明天我再回你一份大礼!” 见落雪松了口,叶凌薇非常高兴,“落雪姐,我不用你回什么大礼啦,送你这把宝剑可不是为了图你什么汇报啊!” 叶清霜笑道:“今天算是完美了!贵客临门,薇儿回家,惊宇跟师娘重逢。 现在,惊鸿剑重逢游龙,柔水剑终遇明主,就连不知名的黑铁也得到了青睐! 今天我请了戏班,晚上我们一起看大戏!” “真的啊?谢谢爹爹!”叶凌薇高兴地大叫起来。面对叶家的盛情,大家也都很高兴,就连落雪也是满脸笑意。 叶清霜也露出满意的微笑,他吩咐道:“薇儿,你先带着各位少侠到处走走,熟悉一下家里的环境。我还有事先去忙了,各位少侠请自便!” “好嘞!爹您放心,我一定照顾好您的小贵客们!” “叶伯伯您忙就是!” “再见,叶伯伯!” 叶府的设计精巧,布局优美,既有曲径通幽的林荫小道,又有繁花似锦的美丽花园。 叶凌薇带着惊宇几人沿着游廊,看五色锦鲤,欣赏叶府菊园。叶凌薇婀娜灵动,落雪更是白衣飘飘如仙子,她们的到来,让娇艳的鲜花都黯然失色。 与后院相比,前院显得热闹非凡。 戏班已经来到了叶家。前院里,人们进进出出,有的扛着木头和竹竿搭建临时戏台,有的搬运锣鼓家什,有的开始试穿华丽的戏服,一派热闹景象。 不管前院如何热闹非凡,后院怎么静谧怡人,惊宇依然忧心忡忡。 晚上的大戏,他们也一起看了,演员们穿着华丽的戏服在台上表演得很卖力。 换上浓妆好戏开场 台上悲欢皆我独吟唱 翩若浮云着霓裳 落幕鬓边皆染霜 丹青如画身轻如纱 台上风光台下诉断肠 难却数十载满袖盈暗香 …… 落雪听得入了心,她抬头看着戏台,不时偷偷擦拭眼角的泪水。 惊宇在担心落雪,一句台词也没有入心。他脑海里一遍遍闪过落雪今天的话。他看着落雪的样子心碎难当。 他偷偷攥住落雪的手,给她应有的温暖,落雪却倔强地把手抽开,他内心忐忑不安,无比沉重。 因为今天落雪的神态和话语都不对劲,落雪本来也是个活泼的女孩,可她今天说的那些话,明显不符合她的性格。 惊宇之前从来没有听过落雪说这些让人似懂非懂的话。就连她在豢妖塔受伤的时候,还强忍着疼痛跟他开玩笑。 他已经可以确定叶夫人一定给落雪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让她受了刺激。 第78章她送的礼物 第二天,一大早。 惊宇和莫离刚刚起床,莫离的懒腰才伸了一半。 叶凌薇拿着一封信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她面色苍白,呼吸急促,完全没有大小姐的样子。 “不好了,不好了!惊宇哥!” 惊宇和莫离从来没有见过叶凌薇这么慌张,她在魔法森林面对死亡都比这还淡定。 “别急,到底怎么了,你慢慢说!”惊宇劝道。 叶凌薇慌忙说:“落雪……落雪她不见了!” “什么?落雪不见了!” 消息像炸雷一样,直接把惊宇的思绪撕碎,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莫离惊愕地睁大眼睛,伸了一半的懒腰一下子凝固了,嘴巴张成了O型,像个木头人一样定在那里。 “怎么可能?咱们昨天晚上还一起看戏呢!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走的?”莫离也焦急地问道。 叶凌薇心神不宁地说:“我不知道啊!昨晚回去后,她房间里的灯就一直亮着。今天一大早我就去敲她的门,敲了几次都不开,我推门进去就发现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的,人早就不见了!” 惊宇忙问:“她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只留下一封书信,上面写着惊宇亲启,我就拿着跑来找你了!” 叶凌薇一边说,一边把书信交给惊宇,她的手似乎有点抖,像是把没写完的作业交给班主任老师。 惊宇忙打开来看,书信的墨早已经干透,洋洋洒洒地写了好几页,字迹秀美,每一点,每一画,精准到位,法度谨严,有形秀骨挺之势。 惊宇哆哆嗦嗦地拿着书信,上面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从纸上跳起来,然后刻在他的心里。 惊宇: 我走了,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 叶妹妹是个好姑娘,人长得也漂亮,她早就对你有意,她的美一度让我产生危机感,我为了保卫爱情而跟她暗暗斗了很久。 虽然我现在离开了,我也不承认放弃了爱你。只是命运如此安排,给你找到一个更有资格爱你的人。 惊宇,你会不会觉得我的不辞而别很傻呢?傻就傻吧,人这一辈子总要做一两件傻事的! 任何关系,走到最后,也不过是相识一场,有心者,必有所累,无心者,亦无所谓,我真希望自己傻一点,什么都不去想,不去计较。 我更希望你能洒脱一点。我们相遇时,没见你多么高兴,所以离别了,也不许你伤心。 你不要担心我,我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弱不禁风,我曾经也是一人一剑,青衣与黑夜相伴。曾经来无影去无踪,虽然孤单,但却是真的逍遥洒脱。 我好想回到那时候!现在心中有了牵绊,就怕躲到哪里都无济于事了,从这点出发,我好像不该这样不辞而别,却好像又只能这样悄然离开。 遇见本来就包有两层含义,一个是缘分,一个是劫数。不是所有的喜欢都会有结果,有些人能遇到就已经很难了。所以我们无需感谢缘分,也不需要埋怨命运。 往事匆匆,离人殷殷切切,泪跟雨同;情意浓浓,恋人心心念念,笑比花红。 叶家对你恩重如山,叶姑娘对你情深似海,腾夫人对你寄予厚望,你不能因为我而不听师娘的劝导,不能为了儿女私情而不顾恩情和大义。 我知道她们让你娶叶妹妹不是因为你多情,而是因为你多义。而我不辞而别也不是因为绝情,而是因为对你依然痴心。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为了不让你为难,我选择主动离开。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我现在才理解什么叫爱而不得,什么叫欲罢不能! 可我做到了,我牛不牛? 以后,你别再想我了,我也不会再想你! 我去想晨露,想午阳,想晚霞。 想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想长廊吻落日,晚霞恋秋蝉。 想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想风有约,花不误。 想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还有想太清山,想豢妖塔。 想十里桃园。 想水礼峰醉酒的少年。 想霹雳碎空步炸开的一缕青烟。 想那一碗煎糊的药,和焦急的脸。 想庭前百合开又谢。 想梁上的燕子来了又走。 想默然,想傻笑,想言断。 想往事一去难返。 想雪染黑发不能代替白头。 想叶城一别再难长相厮守。 还要想未来。 勇敢,失落,或是平凡。 任凭风霜在身上流转。 无需任何臂膀。 代替你的温暖。 我想所有的一切,独独不想你。 所以,你也不许想我。 世间文字八万个,唯有情字最伤人。我曾认为山高水远,我们来日方长。可现在才明白世事无常,青涩不及当初,聚散不由你我。 …… 惊宇读完书信,身体已经开始颤抖,眼睛红得像个红眼蛤蟆,满腔的积怨凝噎在喉头,让他喘不过起来。 他终于忍不住,哭诉道:“傻丫头,你只知道你不走我会为难,难道不知道你走了我会难过吗?”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一个大男人的呜咽是很瘆人的,惊宇的变化,把叶凌薇和莫离两个人吓坏了。 叶凌薇焦急地问:“她到底写了什么?你怎么会这样啊?落雪走了,你可千万不能再有事啊!” 惊宇狠狠地说:“落雪说她想让你体面一些,想让我轻松一些,想让叶夫人和我师娘如愿以偿,她昨天不是说要送你一份大礼吗?她的诺言兑现了!” 叶凌薇立刻愣住了:“原来,她说她送我的大礼就是离家出走啊!” “离家出走是礼物?”莫离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惊宇说:“事到如今也不瞒你了,叶夫人和我师娘想让我到叶家当上门女婿,因为有落雪在,事情很难办,于是叶夫人就把落雪叫去做思想工作,所以现在落雪不辞而别了,她这个傻子想成全我和叶凌薇!” “什么?你到叶家当上门女婿!”莫离浑身凉透,让惊宇到叶家当上门女婿,落雪都主动退出了,他是不是也该退出呢? 莫离伤心地问叶凌薇:“你是真的喜欢惊宇,还是单纯因为叶府对他有恩?” 叶凌薇脸如红布,慌忙说:“又不是我提的,你别问我!” 惊宇突然说:“不行,我要去找叶夫人去问明白,她到底跟落雪说了些什么,才让她这样为难自己,不惜不辞而别!” 莫离忙说:“惊宇,你不能去?叶家对我们不薄,你这样气势汹汹去问罪不合适!” 惊宇说:“恩是恩,恩情我可以用生命去偿还,但是无论谁针对落雪都不行!” 叶凌薇忙拉住惊宇,央求道:“惊宇哥!求你了,别去!我不想让我娘伤心,我不想让叶家没面子!” 惊宇狠狠地说:“你们叶家要面子,落雪就不要命了吗?” “叶家是叶家,你对叶凌薇吼什么吼啊?”莫离责怪道。 叶凌薇泪眼模糊,检讨道:“惊宇哥!你别去找我娘了,其实落雪的离开都怪我! 我不该自作主张送给她那把柔水剑,那把剑才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我用盛情和好意把她逼走的! 如果我继续跟她争夺,她一定会保卫到底!但是我尊敬她,爱戴她,还把那把珍贵的柔水剑送给她,在叶家和我的恩惠下,她只能选择刀刃向内委屈自己! 所以,逼迫落雪离开的罪魁祸首是我,你要怪就怪我吧!” “你……嗨!那我去找回落雪!”惊宇叹息说,然后就要往外走。 莫离又忙拦住说:“你不能自己去!咱们最起码向花海和我表哥青木他们汇报完后再去!那样人多力量大!” 惊宇果断说:“不行,这事绝对不能告诉花海师兄!咱们这些师兄都太讲义气,这件事他们若是知道了,绝对不会不管的! 我个人的事,不能让大家都深入危险之中,影响整个仙山的局势!我必须自己去找!” 莫离反问:“惊宇,你别再傻了,难道你的危险不是危险吗?落雪不辞而别是就让我们很被动了,你再继续单独行动就更不应该了!” 惊宇说:“我明白你的意思。当初花海师兄给我们制定的计划,让咱们几个人先走,就是化整为零减少目标,让敌人摸不清我在哪里。现在,我一个人去找,反而减少了目标会更安全! 如果等他们来了再去找,就耽误了找落雪的最佳时机,根据叶凌薇说的情况,落雪已经走了很长时间了,再不去找就来不及了!” 叶凌薇担心地说:“惊宇哥,你冷静一下,落雪走了我们都很着急。但是外面的世界天大地大,找一个人就像大海捞针,你到底去哪里找呢?” “无论天涯海角我都要找到她!”惊宇坚持道。 莫离见惊宇如此坚决,于是说:“你非要去的话,我也要跟你一起去找!” 叶凌薇擦掉眼泪,说:“我也去,事情因我而起,我必须去!” 惊宇说:“你们留下来等花海师兄!让他们按计划行事,不要担心我们!” 莫离坚持说:“就让叶凌薇一个人留下来吧,我陪你去找,别再犹豫和推辞了!” 惊宇犹豫片刻说:“你等我一会,我去跟师娘告个别!” 惊宇来到后院,一路上都在琢磨着怎么给师娘解释。 好在腾氏现在双目失明,看不见他红肿的眼睛,惊宇轻轻地给腾氏捏着肩膀,一语不发。 “惊宇啊,你有事就说吧!”腾氏忍不住问。 “没有啊,师娘!我能有什么事!”惊宇一时不忍心说自己离开的话,前面的路凶多吉少,走前他想再多侍奉师娘一会儿。 腾氏说:“我从小看着你长大,虽然我老婆子眼睛瞎了,但是你的那点小心思也瞒不住我的,你一定有事,说说吧!” 惊宇见瞒不过,只好说:“师娘!上次我告诉过您,我们这次下山,是有任务在身的。而我们刚又接到通知,我们必须行动了,不能留下来陪你了?” 腾氏一愣,然后问:“真是这样吗?” “嗯!”惊宇简单回答道,他怕多说一个字就暴露了自己的内心。 房间短暂的宁静后,腾氏缓缓开口说: “惊宇啊,你长大了,也是这仙山上的弟子了!俗话说男儿志在四方,师娘怎么会拖累你呢! 人要知足,我能在这里再次遇到你,已经是上天格外的垂怜了,我本来也没奢望你守在我身边尽孝,你有这份孝心就行了!叶家对我照顾得很周到,你就不用担心! 说道叶家,我再唠叨两句,你跟叶凌薇的事,你打算怎么办呢?” “师娘!我们现在有宗里的要务在身,自己的儿女私事恐怕一时难以定下来,而且我跟叶凌薇都是仙山上的弟子,有些事也得争取一下师父们的意见,所以,我想先等等!” 滕氏说:“不急不急!我就是看看你有没有打算,这叶家对咱们确实恩重如山,叶凌薇那丫头也很喜人,你们真是天生一对。对了,还有落雪姑娘!“ “落雪?”惊宇心中一颤。 “是啊!你现在总算时来运转了,遇到的都是贤淑之人,叶夫人对落雪姑娘赞不绝口,我看叶凌薇也并不在意落雪。所以你要同样对待,千万可不能负了落雪姑娘啊!” 惊宇低着头说:“师母放心,我自有分寸的!” 滕氏平静地说:“你收拾一下,赶快出发吧,我虽然眼睛瞎了,但是还不老,能照顾好自己!” 惊宇跪倒在地,磕头拜别。 惊宇和莫离又以同样的理由拜别了叶清霜,两人匆匆离开了叶府。 第79章半条命 深山里支离破碎的木屋边。 昏死过去的马陆被一盆冷水浇醒。 他恍惚睁开眼,眼前是楚笑天那英气十足的脸庞。 他打了个寒战,不敢细看,因为他怕楚笑天稍微一动,就会露出另一半魔鬼般的脸。 他那半张脸实在惨不忍睹,甚至比狐三娘喂他的那些腐肉还恶心,想到这里马陆似乎觉得嘴里还臭烘烘的,他又是一阵干呕,可这次什么也没有吐出来。 胃里一滴水一粒米都没有了,前胸贴着后背,心慌得站不起来。 他看着楚笑天,不顾一切地祈求道:“恩公,请你给我一口吃的吧,我快不行了,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楚笑天摇了摇头,微微一笑说:“你这是饥寒所迫,求生欲使然,不是出于自愿,所以现在免谈,三天后再说吧!” “三天!恩公啊,莫说三天,再三个时辰我也就没命了!求你了!” 楚笑天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看着楚笑天潇洒离开的背影,马陆失望极了,他似乎感到生命在飞速地流逝,自己进入了死亡倒计时。 他一点力气也没有了,身体一动也不能动了。他努力睁开千斤重的眼睑,开始四处寻找,想在木屋废墟上找寻那盆腐肉的下落。 那好歹也是肉,臭死也比饿死强,他甚至把主意打向自己吐出来的那滩粘稠的食物上。 自己一闪而过的想法又让他一阵干呕,胃像粘连拧在一起一样的难受。 不知道又过来多久,马陆眼前模糊不清,开始出现幻觉,烧鸡、烤鱼、洗得干干净净的翠绿黄瓜…… 不,这不是幻觉,那股香气把昏迷的马陆唤醒。 不知何时楚笑天又回来了,他正坐在马陆对面,面前放着烧鸡、烤鱼、洗得干干净净的翠绿黄瓜。 人生最可怕的不是绝望,而是绝望时又看到了一丝希望。 对马陆来说,这一丝希望似乎并不眷顾他,楚笑天像没有看到马陆那期待的眼神,只顾自己大快朵颐。 他撕下一大块肥美的鸡肉放到嘴里,嚼得满嘴呲油,还不忘吮舔满是油花的手指。 油脂瞬间挥发的香气,让马陆更加饥饿难耐,像是有无数饿殍在啃食他浑身上下每一个器官。 然而这时,楚笑天又发泄似的一口咬掉半根黄瓜。那咯吱咯吱的咀嚼声,让马陆联想到甘冽的汁液正滋润着火灶般的喉咙。 马陆哆哆嗦嗦地伸出了手:“恩公,求,求你了!” 楚笑天撕了指甲盖大小的一块鸡肉,丢给了马陆。 马陆像饿狼一样把肉吞咽下去,或许没有这点肉他还能再坚持一会儿,当这片鸡肉吃到肚子里,他再也忘不了肉的香味,浑身上下的饥饿感被这片肉唤醒。 他哆哆嗦嗦跪倒在地,连滚带爬地来到楚笑天脚边,要去啃食他丢掉的鸡骨头。 楚笑天一脚将鸡骨头踩在地上,趾高气扬地问: “咱们谈谈?” 马陆抬起乞怜的脸:“谈,谈,什么都能谈,只要给我口吃的,什么都可以谈!” 楚笑天意味深长地说:“我只跟你要一样东西,而你可以跟我提很多要求!” 马陆一愣,然后试探性地说:“你要什么都行,只要别要我的命!” 楚笑天冷笑一声说:“嗯,起码得要你的半条命,你可考虑清楚了!” 马陆忙说:“不用考虑了,只要给我留一口气就行!” 楚笑天点了点头:“嗯,这次看来像是自愿的了!” 马陆忙说:“自愿的,绝对是自愿的!” 楚笑天继续引导他,“很好,很好!你可以提其他要求了!” “其他要求?”马陆一愣,“我不知道你能给我什么!” “哈哈哈!”楚笑天大笑,眼睛中充满对整个世间不屑一顾的目光,“世间还没有我楚笑天办不了的事呢!” 马陆想起让自己失魂落魄逃跑的惊宇,忙说:“我想让你为我杀一个仇人!” 楚笑天冷笑一声:“一百个也不在话下!还有呢!” “还有……”马陆似乎看到了美好的未来,他试探性地说:“我想要一呼百应的权力,我想要花不完的金钱!” 楚笑天又是一阵狂笑:“哈哈哈,继续,继续!我就喜欢你这贪婪的灵魂!” 马陆并不相信楚笑天的话,他原本只想用半条命换他手里的烧鸡和烤鱼。 但是楚笑天的话,像刚才丢给马陆的那片鸡肉一样,引燃了马陆的欲望。 他试探性地问:“还要继续?这些你都能满足我吗?” 楚笑天还是云淡风轻地说:“当然,这些都不在话下!” 马陆考虑了一下说:“我还想要刚才那样的女人!” 楚笑天一愣,摇头说:“这个要求有点高,你知道她是何物吗?我自己都没有把握驯服她!不过,像她那种风姿的女人你想要多少有多少!” “要多少有多少?”马陆越来越不敢相信了,“恩公别再给我画饼了,现在我只想要你手中的半个烧鸡和烤鱼!” 楚笑天一皱眉头,说:“你在质疑我的能力!” 马陆心中一沉,哆嗦着回答:“不敢,不敢,小的不敢!” 楚笑天把烧鸡和烤鱼丢给马陆,说:“吃吧,吃饱了咱们好炼功!” 马陆接过烧鸡和烤鱼,脏兮兮的手紧紧握住生命之源,他的眼睛,闪动着渴望与感激,像两颗久未照到阳光的星辰,在手里的鸡鱼肉里寻找着久违的光芒。 他狼吞虎咽起来,仿佛每一口都是他与生命的较量,是生命的颂歌。香味在他的口腔中扩散开来,与他的饥饿感进行着激烈的对抗。他的咀嚼声混合着满足与欣慰,形成一曲生命的交响乐。 等马陆风卷残云般吃过东西后,体力慢慢恢复。但是他答应跟楚笑天的交易还没有兑现,只好哆哆嗦嗦地来到楚笑天的面前听后发落。 楚笑天掏出一枚红色丹药,递给马陆。 “这是什么?”马陆不解地问。 楚笑天说:“这是价值连城的固魄丹,我们整个宗派才有两颗,这可是我的半壁江山啊!” 马陆吃惊地问:“送给我了吗?” 楚笑天说:“当然不是,凭你的能力,有这等宝物在手,不光不会得到荣华富贵,反而死得更快,这是给你服用的!” “那我吃了会怎么样?”马陆忙问。 楚笑天:“服用这颗固魄丹后,五年内体魄会如精钢铸造一般,凡间再也没有你的敌手,就算在修仙门派,只要你不招惹那些老家伙,基本也无人能敌! 你有这样的本事,你想要的那些权力、金钱和美女不就都有了吗?” 马陆一听,赶紧把丹药吞入口中,丹药带着淡香入口即化,顿时一股暖流缓缓地滋养着全身,舒爽无比。 他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给我这些好处,那你要什么?” 楚笑天说:“我只要你的两条魂!” “啊!”马陆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你……你不是说不要我的命吗?” 楚笑天说:“对啊!我说过,只要你半条命!人有三魂七魄。 三魂者一为天魂,二为地魂,三为命魂。七魄者一为天冲魄,二为灵慧魄,三为气魄,四为力魄,五为中枢魄,六为精魄,七为英魄。 三魂中天魂主宰生息,代表生命能源,如果它没了,人也就没了。所以这个魂我给你留着。 我要的只是你的魂和命魂。地魂主宰意识,代表自我,能够思考、感受与记忆。命魂主宰人的灵性,代表智慧,能分别善恶、通晓万物之情。” “那……那即便活着,我还是我吗?”马陆吃惊地问。 楚笑天坦诚地说:“这个嘛真不好说!如果你忘了自己以及自己的愿望,我会提醒你的。” 马陆一听吓坏了,他想反悔了!他不想坐以待毙。 反正极品丹药已被他吞进肚子里,而服用固魄丹后,他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过不了多久他就是这世间无敌的存在,干嘛还有履行这狗屁诺言,想到这里,马陆撒腿就跑。 楚笑天也不追,冷笑一声然后提高了嗓门说:“这固魄丹已经被你吐下了,它在强化了你七魄的同时,也将把你的三魂从体魄中剥离出来,半个时辰内如果没有我的秘法保护,三魂散尽,你可就真的成为一具会动的尸体了!” 马陆没跑出去多远,听到楚笑天的话后,突然停住了脚步,然后围着楚笑天跑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 他老老实实地说:“服用固魄丹后,我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我就是想跑一圈试试。我现在试完了,恩公您快施展秘术把我的魂拿走吧!” 楚笑天心中暗想:“小麻雀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我还治不了你吗?越是无赖,我越有办法治你,你越是自私,对我练功越有利!” 想到这里,楚笑天说:“其实,我这秘法也不是万能的,只有你全心全意地配合我,自愿把地魂和命魂交给我,才能成功保住你的天魂和七魄! 要是你有一丝保留,那就危及到你的性命,因为私心就藏在这地魂和命魂之中,它要是不自愿出来,他藏在哪里,哪里就会被一起揪出来! 我倒好办,我要的只是你的魂和命魂,我把他们带走很容易。你配合不配合都无所谓的! 但对于你来说,配不配合,就是生与死的区别了!” 马陆扑通一下又跪下了,忙说:“我配合,我一定全心全意地配合你,我自愿奉上我的地魂和命魂,请恩公一定要小心施法,保住我的天魂啊!” 楚笑天见时机成熟,命令道:“盘膝而坐,眼观鼻,鼻观心,切不可妄动杂念!” 马陆急忙坐好,楚笑天念起咒语来: “天地自然,秽炁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乾罗答那,洞罡太玄……” 突然,一枚真正的固魄丹从楚笑天的手中飞出,在半空中金光一闪化作一团精纯的紫色雾气,然后没入马陆的天庭穴。 马陆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第80章城外劫难 叶城很大, 大到一天没有走到城市的尽头。 叶城又很小, 小到容不下一个女子。 乳白色的月光下,落雪独自游荡在寂静的街头。她的步伐缓慢,却有一种明显的决绝和孤独。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深深的沉寂和失落,就像被夜色吞噬的城堡,藏着无尽的思绪和悲伤。 她的头发在风中飘荡,像一幅没有生命的画卷,在月光下展示着她的落寞。她那洁白的衣裙,跟月光融为一体,仿佛是世界对她的宽容。 她不知道把惊宇像礼物一样地送给叶家是对还是错,她不去想惊宇会不会伤心难过,会不会责怪她的任性。因为她的脚踏出叶家的那一刻起,这些已经没有了意义。 她的目光空洞,仿佛在看向一个没有尽头的地方。那个地方没有悲伤,没有欢乐,只有无尽的思考和回望。 落雪走过一条又一条的街道,穿过一个又一个的巷口。仿佛在这个过程中,她正在寻找自己的答案,寻找那个可以让她重新站起来的力量。而在这个深夜的游荡中,她的心也在慢慢地沉淀,沉淀成一种无法言说的孤独和坚强。 穿过厚厚的城墙,风突然变得清冷。 终于走出了叶城,来到了天高海阔的世界。 落雪还能像以前一样自由自在地闯荡吗?她整理了一下心情,藏起落寞和悲伤,快步走向无边的孤独和黑暗。 就在这时,一群黑衣人跟了过来,把落雪围了起来。 他们满脸的横肉,目光凶狠。有的人身型魁梧,有的人面容狡猾,有的人眼中闪着残忍的光芒。他们穿着粗布衣裳,破旧的鞋子,手中握着明晃晃的刀,脸上挂着邪恶的笑。 他们狞笑着一步步逼近,包围圈越来越小。一个满脸猥琐的男子伸长了脖子去看落雪那冰清玉洁的脸蛋。 “苍天有眼啊!大哥,咱们捡到宝了!这种货色要是送到存香阁去,起码能换几千两银子呢?” 落雪紧握袖中叶凌薇送给她的柔水剑,不耐烦地呵斥道: “不想死的话,都给我滚开!” “吆喝,这么水灵的小娘子竟然还很凶呢!” 猥琐男子被落雪吓了一跳,他感到有些意外。 “我喜欢凶一点的,越凶的女人越温柔!送到存香阁之前,我要好好开导开导她!哈哈哈!”身形魁梧的男子兴奋地叫嚷道。 落雪大怒,发出最后的警告:“再往前半步者死!” “语言攻击?我倒要看看你让我们怎么个死法,难道是爽死?嘿嘿嘿!”猥琐男子不信邪,扛着明晃晃的刀,大步向前冲去。 “啊!” 随着一声惨叫,猥琐男子的一只脚被锋利的柔水剑斩了下来。他丢下刀,双手抱着腿,疼得在地上直打滚。 “她会武功!”所有人一愣,眼前这个白衣飘飘的女子再也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弱女子! “找死!” 身形魁梧的男子见到自己的兄弟被打,怒吼一声,举刀便砍。其余人也一窝蜂地上前劈砍。 落雪凤目圆睁,说:“看来老天也算对我不薄,在我郁郁寡欢时,送来几个不长眼的出气筒让我解气,今天我要大开杀戒!” 在那一刻,她不再只是一个弱小的女子,她就像是女武神下凡,她把所有的积怨诉之于宝剑之上,化作漫天利刃将几个歹人送去黄泉。 落雪看了看手中的柔水剑,虽然名字有柔,却一点也不温柔。 她以前从来不知道,怒气冲冲的剑气也能杀人。 是这些人太弱了,还是自己变强了,亦或是柔水剑太锋利。总之,这些人比他想象中死得容易。 她收起宝剑,继续前行。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的急促的马蹄声。 继而,一百多骑兵将落雪围了起来。 为首的一名壮汉,身披铁甲,手持长矛,趾高气扬地说: “杀了人想一走了之吗?” 落雪淡然地说:“几个不长眼的流氓山匪而已,死了倒干净!” 那名男子说:“他们可不是什么流氓山匪,而是我们的义军,这回你的麻烦大了!” 义军,在东安大陆可不是什么反对朝廷的起义军,而是地方诸侯势力招募的地方军队。 只有较大的城市或者有朝廷分封的诸侯城,才有资格招募义军。 战时,义军能够编入军队,支援朝廷,平时负责保卫城池,维护治安,剿灭山匪。 当然也有些是打着义军的旗号,干一些强盗的勾当。 骑兵首领自以为报出义军的名号,落雪会害怕。 可落雪却说:“不管是谁,既然干了流氓山匪之事,就该死!” 那人先是一愣,然后大怒道:“知道他们是义军还敢如此放肆,你可知道杀死义军者,论罪当诛灭九族!” 落雪怅然道说:“我一个人了无牵挂,何来九族?” 骑兵首领说:“那你也得偿命!抓回去凌迟处死!” 落雪淡定地说:“那是你们的刑法,跟我无关,我只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男子玩味地说:“你有胆!那要等你在一百多骑兵手里逃生后再说!” 落雪柳眉倒竖,也怒道:“逃?我没有打算逃!他们打着义军的幌子,到处烧杀抢掠,本就该死,你们要不分青红皂白地护短,我也不妨替义军清理门户了!” 男子怒道:“大言不惭!给我拿下!” 随着男子话音落下,一百多骑兵,同时冲上前去。 哒,哒,哒! 铁蹄声响,密密麻麻的长矛闪着寒光,朝着落雪扎去。 落雪一身白衣,在月光下闪烁着圣洁的光芒。他的眼神坚毅如铁,盯着冲向自己的骑兵队伍,毫无畏惧。他的手中握着柔水剑,寒光闪烁,犹如夜空中的北斗,孤寂而坚定。 百名骑兵奔驰而来,他们的气势如雷,铁骑震撼着大地,仿佛连空气都要被撕裂。他们高举着手中的刀枪,犹如野兽般的咆哮声回荡在空旷的原野之上。 然而,落雪却冷静得如同山岳一般,丝毫没有惧色。 她挥舞着手中的柔水剑,犹如天神一般,在骑兵中穿梭。每一次挥舞,都会有一个骑兵从马上跌落,每一次穿刺,都会有一个生命从世间消失。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决然和果断,仿佛在他的面前,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他的前进。 尽管面对着如此多的骑兵,落雪却丝毫没有退缩。他的身影在骑兵中晃动,如同一道闪电划破黑暗的天空。他洁白的纱衣上已经沾满了鲜血像一朵朵火红的玫瑰,妖娆鲜艳。 在奋力的击杀中,落雪感到丹田中那股源源不断的能量开始不受限制。她心头一惊,大感不妙! “千不该,万不该,在这个关头突破筑基期啊!” 如果说进入炼气期,标志着一个人的修炼从原本的肉体凡胎进入到一个较为神圣的阶段。 那么进入筑基期,修炼者可能会有一些更新的领悟,包括对自我、身体和周围世界的认识。 在筑基期,修炼者可能会开始感受到一种超脱肉体的体验,例如能够感知到自己仿佛成了一种更高级的存在,例如仿佛成了风、大地或水等自然元素的一部分。 同时,修炼者也可能会开始拥有一些超乎常人的能力,例如能够感应到周围环境中的能量流动,或者能够以一种更宏观的角度看待宇宙和生命。 此外,筑基期也可能带来一些生理上的变化。例如,修炼者可能会感到身体仿佛变得更加轻盈、更加灵活,同时也变得更加长寿,东安大陆修仙界流行着筑基增寿100年的说法。 此外,修炼者在使用法宝时,更能发挥出法宝的潜能。 所以,落雪手中的柔水剑,变得更加厉害,一剑之威就能震退数十骑兵,让义军骑兵不敢靠近。 但是现在落雪面色赤红,强行支撑着身体,眼神中充满了悲痛和无奈。 骑兵首领看出了落雪的异常,大声喊道:“大家不用怕,这个人已经是强弩之末,坚持不了多久了,我们轮番上阵,就能耗死她!” “她杀了我们那么多兄弟,不能让她这么轻易死了!” “对,一会将其制服,我们兄弟也轮番上阵,看她能撑多久?” 听到这些人的虎狼之词,落雪一口鲜血喷出来,胸前的白纱上多出一朵鲜红的牡丹花。 她浑身开始颤抖不停,四肢已经疲惫不堪,丹田的能量却汹涌澎湃,难以压制,如果再不打坐调息,必将爆体而亡。 可现在偏偏是强敌在前,没有人给护法。形势严峻,百死一生。 而百多骑兵正打算趁你病,要你命。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走来一个衣服脏旧,头发蓬乱,脸色苍白如纸的年轻人。 他个子不高,在月光下却显得高大和威猛。 他毅然决然来到阵前,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决意和勇气,男子看见战况,口中发出木然而机械的声音: “以多欺少,该杀!” 骑兵领头之人看到男子,先是一愣,当看清他赤手空拳,脸色苍白,衣着破旧后,又定下心神喊道: “装神弄鬼!先把这个碍事的家伙干掉!” 随着领头之人一声令下,一百骑兵超男子冲去。 第81章筑基 那名男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稳如泰山。不知道是吓傻了还在真的有实力。 看这架势,这一百骑兵不用出手,光马蹄子就能把他踏成肉泥。 “傻子,快躲开!”落雪担心地喊道。 那名男子面无表情,机械地说道: “你只管突破,这些蝼蚁交给我!” 若是落雪说这话还有情可原,毕竟她手持宝剑,刚才杀了几个人展露了实力。 可这个灰头土脸,死气沉沉的小矮个子,竟然称呼全副武装的骑兵为蝼蚁。 “大言不惭!” 骑兵领头之人,像是受到奇耻大辱,他快马加鞭,第一个冲到了那名男子面前。 咴咴咴咴—— 随着一声嘶鸣,他胯下枣红赤金马跳到半空,前蹄朝着男人面门踩去。 相比之下,马蹄子比男子的脸还大,蹄子下面还砸着厚厚的蹄铁。普通人要是被它踏上去,脑袋立刻会像泥罐子一样碎成一地。 男子临危不惧,伸出双手将马蹄子抱住,双臂一用力,硬生生地把跳在半空中的马给顶住了! 马背上,骑兵首领那满是横肉的大脸盘子瞬间被吓绿了,他慌忙举枪刺去。 没等他的枪刺到,男子马步一扎,双膀再一用力,连人带马给扔了回去。 哗啦—— 咴咴咴咴—— 一马飞出,砸倒数十骑,顿时人仰马翻,乱作一团。 落雪发现男子原来是个高手,不再去管他。自己盘膝而坐,调息顺气,去控制住丹田之内那股狂躁不安的灵气。 “丹田气足,督任并行。防危虑险,依脉运行。周天循环,畅通身融。气归丹田,功成法明……” 落雪依据太清宗筑基口诀,气运丹田,督任并行,丹田之处那狂躁症不安的灵气勉强被控制住。 她不敢懈怠,继续引导体内的灵气按照周天循环运行。 不知过了多久。 夜空突然闪现出灿烂美丽的光辉。红的、蓝的、绿的、紫的轻盈地飘荡,忽暗忽明。 陆雪四周的树木无风自动,地上的沙石狂躁地乱飞。 等光芒褪去,风止沙石静,一切都又恢复了平常。 落雪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眼睛清澈明亮,眼神坚定有力,目光仿佛能够穿透一切。 “碧眼方瞳是神仙!” 这是落雪筑基成功后,中脉打通,百脉皆通时出现的景象。 现在落雪的体内,如同春回大地,冰雪消融,温暖着四肢百骸。 而她能够险象环生,成功筑基的关键是那个脸色苍白的男人。 落雪放眼望去,不禁大吃一惊。 一百多骑兵已经剩下不到三分之一。满地都是人和马的尸体,战况相当惨烈。 一开始是一百骑兵围着那男子打,而现在竟然是那男子追着骑兵打。 那人像一个木偶,动作机械,似乎有点呆滞,但速度一点都不慢,而且力大无比。 他站在地上,就像是从地上长出来的一根石柱,成了天然绊马石。再烈的马冲过去,最后都是人仰马翻的下场。 他跳起来,就像是一个飞起的铁疙瘩。砸到哪里,哪里一片狼藉,人喊马嘶。 他不小心被枪刺到,竟然发出叮叮的金属交鸣的响声,身体如钢,不会流一滴血。 落雪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想暗想,这是人是鬼! 幸亏他是一个好打不平的侠义之士,要跟那伙人一样是个坏人,自己即便是筑基成功也不一定是其对手! 落雪不忍多想,手持柔水剑飞身而起,加入了战团。 一百来骑兵,本来就被打得落花流水,现在又有落雪的加入,很快就溃不成军。 他们见大势已去,骑着马分头逃走了。 那男子要追,被落雪制止:“上天有好生之德,留他们一条活路吧!” “上天有好生之德?好,我记下了!” 男子机械地重复着落雪的话,很听话没有再去追。 落雪纳闷,也很忌惮,但是面对救命恩人应该以礼相待。她小心翼翼地拱手说: “敢问这位恩公尊姓大名,救命之恩,没齿不忘!” “我?”男子眉头紧锁,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情,“那个人说,我好像叫马陆!” “马陆!” 此话一出,落雪心头一颤,眼前这个救了自己的人竟然是马陆,是惊宇的仇人! 当初她和惊宇去到马家时,马陆就逃跑了,现在竟然被他误打误撞地给遇见了! 落雪手里的剑向着马陆劈砍而去,嘴里喊道:“你可认得惊宇?” 马陆伸手一抓,锋利无比的柔水剑被他攥在手中,纹丝不动。落雪不管怎么用力都挣脱不掉柔水剑的束缚。 落雪心中大惊,她在跟义父韩扶光闯荡江湖的时候,也算是一个武林高手,在筑基前面对义军的一百骑兵都没曾眨眼,但是现在她害怕了。眼前的马陆可不是以前的那个马陆了! 马陆脸色苍白,依然面无表情地问:“你为何打我?” 马陆的这一问,倒让落雪无法回答,他的情况显然是失去了记忆,而且现在武功高强,要是告诉他惊宇是他的仇人,不光自己有危险,惊宇也会多一个劲敌。 落雪只好撒谎说:“我……我只是试试你的武功!” “哦!” 马陆简单哦了一声便松开了手,又没有了任何反应,他站着不动时简直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木偶。 落雪无奈地看着马陆。 一个凡人,突然变成高手,一个自私自利的小人竟然变成一个勇敢无畏的大侠!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 眼前之人虽然是惊宇不共戴天的仇人,但毕竟刚才是他救了自己,而且他武功极高。 落雪试探性地问:“真的是马陆吗?那你家住哪里,要去何处?” 男子摇了摇头,面无表情地说:“我不知道,我也正想找寻我的家!” 回家?他哪里还有家呢,自从他逃跑的当天,马家老两口就死了,一个还死于他妹妹马兰的剑下。 落雪继续追问:“那你知不知道你有哪些亲人朋友,或者有没有什么仇人?” 马陆继续摇头,那惨白的脸上仍然面无表情。 落雪问:“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你为什么要救我?” 马陆说:“他们以多欺少,就该死!” 落雪再次确认了马陆并不是嗜杀成性才去杀人的,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 她不知道马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也不知道这一身武功是怎么来的,总之这个仇是没法报了,一是打不过,二是不忍心下手。 落雪不是圣人,面对沦落这般田地的马陆,不想站在圣人的角度给予他改邪归正,立地成佛的机会。 即便是以一颗平常心,人们总是对比自己差的人给予更多的宽容,对比自己好的人给予更多的苛刻。 她收起宝剑,说:“你知不知道,你杀了这一百义军骑兵,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马陆面如表情地说:“那又如何,本来也没人放过我!” 原来,楚笑天利用秘法把马陆的地魂和命魂抽走以后,马陆就变成了一个失去感情和记忆的人偶。 人之初性本善,他也不再是那个自私残忍毫无底线的人了。 而在固魄丹的作用下,马陆的体魄突然变得坚韧无比。 楚笑天告诉他原来的名字叫马陆后,还说他曾经最喜欢的东西是权利、金钱和美女。 然后就大笑着走开了。 马陆便开始了四处流浪,他遇到村庄打算讨要点吃和金钱。 可马陆现在的面目实在吓人,他面色苍白,颧骨尖尖地突了出来,两只眼睛漆黑得像两个黑洞。 村民认为面容古怪的马陆是强盗,是魔鬼,都像躲避瘟神一样,家家户户大门紧闭。 有大胆的村夫联合一起,拿着扁担铁锹把马陆赶出了村子。 而现在又恰巧遇到了落雪被众骑兵围攻。 他想起了楚笑天的话,“你曾经最喜欢的东西是权利、金钱和美女,现在你有的是本事,自己去追求吧!” 落雪的美是惊艳了岁月的。 马陆看到喜欢的美女正在被人欺负,当然不能不管。才有了后来他一个人大战一百多骑兵的事。 落雪摇头叹息道:“你也真是可怜啊!不过忘了以前也好,忘了就没有了烦恼! 其实,我跟你一样,世界之大,却没有我的容身之所,我没有你那个福气,忘不了那些愁绪,往事历历在目,不断折磨着我!” 落雪说完收起宝剑,转身离开。 月光下,落雪沿着山路一路南行。 她依然步伐缓慢,依旧显得决绝和孤独。她的脸上也依然带着一种深深的沉寂和失落,只是她那洁白的衣裙上多出了艳丽的花朵,在月光下妖艳无比。 不知多久,她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惊恐地看着身后。 那里有一张苍白的脸,颧骨尖尖地突了出来,两只眼睛漆黑得像两个黑洞诡异地看着自己。 对,就是马陆。 他原来一直像鬼魅一般跟在落雪身后,现在正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不敢接近也不愿意离去。 落雪之所以害怕,就是因为自己竟然没有发现有人跟踪自己! 自从她筑基以来,感知力大大增强,就连细微的风吹草动也能感应到,而现在却没感应到一个大活人! 不对,他根本就不能算活人!俗话说天有三宝日月星,地有三宝风雨电,人有三宝精气神。 而马陆死气沉沉,没有任何精气神。如果有,落雪也不会发现不了有人跟踪自己。 落雪长舒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问:“你干嘛跟着我?” “我……我没有地方可去!”马陆机械地回答道。 落雪无奈,“没有地方去,也不能跟着我啊!” “那个人说我曾经最喜欢的东西就是金钱、权利和美女,让我自己去追求!” 他掏出一把金币说:“金钱我随处可取,现在我又遇到了你,跟着你,我就得到了两样了,就只有权利还没找到!” 落雪很吃惊,说:“我的天!你去打劫了,别人说什么你就信吗?” 马陆只是低头不语。 第82章马自新 落雪心想,现在的马陆或许只有三岁小孩的智商,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这种情况下如果遇到马兰就坏了,在马兰的教唆下,他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即使不遇到马兰,遇到其他别有用心的坏人,也会把马陆当成牟利的工具。 想到这里,她问马陆说:“你真想跟着我吗?” 马陆机械地点头。 落雪说:“跟着我也行,但是任何事情必须听我的!” 马陆还是机械地点头。 落雪说:“以后你也不叫马陆了,就叫马自新吧!” “马自新?”马陆迟疑了一下,继续点头,“好,我以后就叫马自新!” 落雪说:“马自新,意思是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也就是说你后跟以前的马陆再无任何瓜葛,你现在是一个全新的自己!” 马自新并不能完全理解落雪的话,只是机械地点头。 他还惦记着楚笑天的话,于是又问:“你同意让我跟着你,那你算不算成为我的女人了?” 落雪摇头,说:“你以后要把那个人的话忘掉,权利、金钱和女人不是生命的全部! 再说,追女人跟追求金钱和权利不是一回事。 你要用自己的实力和魅力去吸引她,而不是去乞求或者抢夺! 另外,男子汉要有责任和担当,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怎么说呢,就是最起码要保护好身边的人。” 马自新说:“我听不懂,但是我会保护你,我以后听你命令就是,其他人我不去管!” 落雪忙说:“我也不可能永远跟着你,你要学会跟其他人相处,学会辨别善恶!” 马自新露出为难的表情,机械地问:“怎么辨别呢?” 落雪被他这么突然一问,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想了想说: “简单说,就是你对一个人好,他说你傻,这样的就把他当敌人;你对他好,他对你好,这样的才能当朋友;你没对他好,他就对你好的人那是恩人,要永远记住恩情,不能忘记。” 落雪一边走着,一边跟教育小孩一样,教给马自新做人的道理。 她很长时间没有说过这么多话了,一下子成了一个唠唠叨叨的宝妈。不过这样她能忘记悲伤,心里似乎轻松了许多。 难怪惊宇曾经说有些忧愁是被宠出来的,只要你没有时间去想,它就会消停许多。 惊宇在豢妖塔时,天天给小妖们上课,他教育小妖们的那一套,正好被落雪拿来教育马自新。 落雪唠叨一阵后,又无奈地摇头。她心想,为什么总是绕不开惊宇呢? 落雪为什么那么喜欢惊宇呢,这个问题她自己一直找不到答案。 她只知道惊宇在我会很开心,惊宇若不在他会心烦。 就连不辞而别也是因为不想让他为难,每次想起惊宇心里又格外的甜。 当惊宇走进她心里那一刻起,就没有人能替代,惊宇是她这辈子最美的遇见。 夜渐渐消退,山风微寒,草木潮青。 落雪的目标也确定了——去东安城,那是这片东安大陆的主城,比叶城大多了,人多得如天上的繁星,数也数不过来。任何人隐居在东安城就像一滴水滴入大海。 可当红日初升,半边天红透的时候。落雪突然发现马自新不见了,本来他就如鬼魅一般难以察觉,他若是躲起来,谁也找不到他。 “走就走吧!” 本来也没有打算让他跟着自己,留下他也是权宜之计。 现在落雪真有些去留随意的洒脱,连惊宇都离开了,还有什么人的去留能让她内心起波澜呢? 落雪摇摇头继续前行。 …… 又是晚上,一个小镇上。 月色下,窄巷中的石砖地面微微颤抖,空气似乎也变得沉重、紧张、凝实,让人喘不过气来。 一高一矮两个瘦长的身影从阴暗的角落里浮现,微光在冷铁般的刀面上闪耀。他们的眼神锐利,犹如夜空中的鹰,锁定了落雪。 “这两个人危险!” 落雪心中一颤,但她没有显露出恐惧之色。 她尽量调整好呼吸,使自己冷静下来,并紧握柔水剑,准备面对即将到来的危险。 她用眼角的余光扫过角落里的两个人,尝试寻找逃脱的机会。但是她突然发现,这里没有其他道路可行,她只能硬着头皮面对这个冷酷的现实。 高个子黑影人给了矮个一个暗示。 矮个子黑影人提着刀逼近落雪,他的刀刃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杀意如同黑夜的冷风,凛冽而刺骨。 落雪很无奈,悄悄运转真气,手中紧握柔水剑,准备殊死一搏。 矮个子黑影速度惊人,招式诡异,凌厉的刀锋已经冲向落雪,犹如野兽的利齿,藐视着世间的生灵。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鬼魅般的影子瞬间出现在落雪面前,徒手挡住了矮个子的钢刀。 锵啷!刀尖穿过手掌刺进了胸膛。 “马自新!” 落雪看清楚来人正是马自新,她又惊又喜又怕,“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来保护你!”马自新喊道。 矮个子黑影人抽回尖刀,却不见马自新的手掌和胸口有一点鲜血留下,他玩味地看着这个脸色苍白的木头人,喃喃道:“难道是鬼侍?你是魔界的人吗?” 落雪不置可否,反问道:“你们又是谁?能有这等功法修为的人,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怎么干起这些下三烂的事来?” 矮个子黑影人也没有自报家门,直接反驳说:“修炼本身就是走捷径,就是抢夺天地精华。你既然也是修仙者,还要跟我讲什么光明正大,讲什么公平正义,在弱肉强食的修仙界,活着就是本身,刀剑才是天理!” 落雪义正辞严地说:“弱肉强食是动物的本能,修炼的目的不只是为了变得更强和占有更多的修炼资源,而是要承担起应有的责任,代表大多数修仙者的利益。只知道杀伐和掠夺的修炼者连妖魔也不如!” 这时,高矮个子黑影人也走到落雪近前说:“什么道义,什么责任?那都是你们东安大陆的强者欺骗弱者的说辞。 站在实力和权力塔尖的人,自己奉行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并用仁义道德去教化别人。 你作为一名弱者竟然也说这样的话,是你中毒太深,还是太天真了呢?哈哈哈!” 马自新守在落雪的面前,那空洞的眼睛警惕看着两个黑影人。 矮个子黑影人刚和马自新交过手,他知道马自新很难缠,显出一丝忌惮之色。 落雪从两人的话语中听出来,他们不是东安大陆的人。她不知道东安大陆现在怎么了,自己乱作一团不说,外来势力也趁机混了进来。 外来强者抢夺东安大陆的资源不说,还不断否定甚至摧毁东安大陆修士们的认知。 长此以往,人们的思想便会被蚕食掉。成为一群没有自我思想的人,像马自新这样,不,不如马自新。 她不知道这样的外来强者,东安大陆还有多少?但是他们的存在对整个东安大陆已经产生潜在的威胁。 “看来今天不会善了!请收回你们对东安大陆的看法,今天让你们看看东安大陆修士的骨气!” 落雪说着,浑身气势暴涨,她抽出柔水剑,剑上水波粼粼,像是随时要决堤的洪水似的。 “不好,这小娘们要拼命!”矮个子黑影人喊道。 高个子黑影人也纳闷地说:“他们这两个人真怪,一个是不像活人的人,一个是不怕死的人,还真是棘手啊! 难道我们的消息有误吗?东安大陆的修士也不全是卑躬屈膝,以求自保的啊,我们要小心应付了!” 锵啷啷! 刀剑交鸣,四个人战到一起。 然而,这两个黑影人的身手出奇地好,他们的法术怪异,身法迅速,武器坚硬。 落雪和马自新二打二,却打得很吃力,落雪一度被压制着打,马自新不时地去支援她。 但马自新也不太好受,他虽然身体强悍,刀枪不入,但是对地方的法术似乎很忌惮,打得很被动。 落雪把自己原来的佩剑丢给马自新,他才勉强能跟对方打平手,但落雪始终是软肋,她打得越来越吃力。 “排山倒海!” 落雪娇叱一声,天空顿时剑鸣乍起,风声大噪,柔水剑搅动着周围的空气,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向对手扑去。 剑未至,风已到,高个子黑影人紧握钢刀,如临大敌。 然而,战况突变,高个子黑影人原地消失不见,落雪排山倒海的一剑打了个寂寞。 落雪眉头紧锁,不知如何是好。 “小心!”马自新突然朝着落雪左后方侧急冲而去。 但还是晚了一步,高个子黑影人手中的钢刀已经刺向毫无防备的落雪。 马自新只好以身为盾挡在落雪面前。 扑哧! 不知道黑影人用了什么秘术,刀枪不入的马自新身体,瞬间被钢刀洞穿。 扑哧! 矮个子黑影人也乘机,斜刺里补了一刀。 落雪打到现在才明白,原来两个黑影人的目标一直是马自新,杀了马自新,他们就可以活捉自己了。 “马自新!”落雪惊呼道。 “快走!”马自新说着,两只手死死地抓住敌人的钢刀,让对方一时挣脱不得。 “马自新!”落雪担心不已。 “快走啊!” 矮个子黑影人的刀拔不出来,他干脆连刀也不要了,松开手,转身对着落雪玩味地说: “他说得对,你还是快走吧,他本来就是没有生命的人偶,活着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死了就死了吧!” 落雪怒道:“猫哭耗子假慈悲,你们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放我走!我给你们拼了!” 落雪再次强行提升气势,挥舞着手中的剑像矮个子黑影人刺去。 “快走!”马自新的声音已经变得很虚弱。 落雪一剑把矮个子黑影人逼退后,又一剑刺向高个子黑影人。两人都弃刀躲到一旁。 他们见落雪宁死不服输,很是难缠,于是两人交换了个眼色后,一起扑向落雪。 第83章梦殇仙域 就在这时,突然天空七彩祥光一闪,两人齐齐地倒飞回去,重重地砸落在地。 “什么时候连弹丸之地的瀛桑派,竟然也敢来东安大陆撒野了?” 说话之人是个女的,话音虽慢却带着威严,如银铃,如仙音。 随着话音落下,一位身材修长的绝色美女临风而立,展现在众人面前。 她身穿白色长裙,没有任何繁琐的装饰,却因为她的超凡脱俗的气质而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她肌肤如凝脂,眉眼如画,脸如皎月,眼神坚定而明亮,仿佛能看穿一切虚伪与真实。 落雪对着女子深深鞠躬,抱拳说:“多谢仙子出手相救!敢问仙子是何路神仙,救命之恩落雪不敢忘!” 白衣女子近距离看到落雪后,不禁惊讶万分,世间竟有如此相像之人?跟我们梦殇仙域的圣女简直就是一个人啊! 难道她真是圣女的转世? 想到这里,白衣女子忙自报家门,看看落雪的反应: “浮生寄一梦,共尽无彭殇。我乃玉山梦殇仙域的护法许程程。落雪姑娘可曾听说过梦殇仙域?” “梦殇仙域?”落雪一头雾水地摇了摇头,三千门派她能记住的都不超过十个,何况地处偏远的梦殇仙域呢? “梦殇仙域?” 被一招制服的两个黑影人反应倒是挺大,“你……你们不属于三千门派之列,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许程程说:“我们梦殇仙域确实不属于三千门派,但是我们也是东安大陆的门派,犯东安大陆者,就是犯我梦殇仙域,就是整个东安大陆的公敌,虽远而必诛之!” 高个子黑影人说:“哼,梦殇仙域,我们记住了!” 许程程柳眉倒竖,说:“记住了又如何,你们还打算活着回去吗?” 黑影人心中一惊,随即说道:“我们承认打不过你,但是论隐匿和逃跑技法,我们瀛桑派不输你们大陆任何门派!” 说完两名黑影人化作一团烟雾,原地消失不见。落雪愤愤地看着两人凭空消失,却无能为力。 许程程却淡定自若,冷哼一声说:“哼,你们瀛桑派也只配学习这些偷鸡摸狗的小伎俩了,什么不输我们大陆任何门派,别以为东安大陆一时羸弱,你们就翘尾巴! 别把没有睡醒的雄狮当成病猫,你们胆敢触及巨龙的逆鳞,将来必遭报应!” 落雪不解地看着许程程,这对着空气唠叨什么,虽然说得很有道理,可人家早已走了,这不是贼跑了耍扁担吗? 须臾间,又来了两名女子,他们飒爽的戎装下包裹着如雪的肌肤,威风凛凛之中又透露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妖媚之感。 他们来到许程程面前,双手一抱拳:“许护法,人抓回来了!” 话音一落,后面几个女弟子,把五花大绑的两个黑影人推到许程程面前。 两个黑影人的面罩已经被解开,他们露出原来的面貌。 他们脸型奇怪,不圆不方,也不尖,肤色较白,黑色八字胡须将嘴巴跟脸分开,成为截然不同的两部分,或许是因为惊吓过度,也或许是他们平时就不苟言笑,脸上全是凝固的板肉。 此刻他们再也没有刚才那嚣张的气焰。 许程程说:“你们瀛桑派的隐匿和逃跑技法,不是很厉害吗?不输我们大陆任何门派的呀,你们继续跑啊!” 黑影人弯腰大虾,恭恭敬敬地说:“东安大陆真是卧虎藏龙,我们甘拜下风! 请您原谅我们刚才的无理,你们东安大陆有句话叫夏虫不可以语冰,井蛙不可语海,我们只是井底之蛙,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吧!” “哈哈哈!”许程程仰天大笑,“你们瀛桑派真是记打不记恩啊,在你们眼里只有那些骑在你们头上作威作福的人,而曾经那些教会你们种田渔猎,让你吃饱饭的东安大陆人,早已被你们忘到脑后,不,是被你们当成傻子欺负!” 黑影人忙跪倒在地说:“您说什么都对,我们一定虚心改正。我们来到东安大陆也没干多少伤天害理的事,请你饶我们两人一命!” 许程程痛快地说:“可以啊!” 黑影人忙说:“多谢!” 许程程又说:“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 黑影人大惊:“啊,你……你想怎么样!” 许程程银牙一咬说:“也不怎么样。你们自费武功,挖去双眼,然后回去告诉你们宗内的人,这就是小瞧东安大陆的下场!” 黑影人顿时冷汗直冒,犹豫了一会儿说:“我全部按您的吩咐做!” “松绑!”许程程喊道,几个弟子上前把捆住黑影人的绳子解开。 松开绳索后,黑影人没有起来,保持跪姿势,紧握拳头狠狠击向自己的丹田处,金丹碎裂,修为化为乌有。 “啊!” 随着两声惨叫,两个人瞬间变得虚弱无比,僵硬的脸因为痛苦而变得狰狞扭曲。 这还没有完,为了活命他们又将手指狠狠地插进眼睛,食指和中指深深地戳进眼窝中。 “啊!” 又是两声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黑影人的眼珠瞬间崩裂,鲜血顺着手指流出,眼浆喷出两米多远。 许程程也是言而有信之人,她说:“你们可以走了!记住永远不要轻易践踏这片大陆,否则你们的下场会更惨!” 两个黑影人跌跌撞撞地跑开了。 两个黑影人逃走后,落雪忙拱手祈求道:“许护法,我知道您是高人,请您救救马自新吧!” 许程程这才把目光转向马自新。那个没有任何生气的人偶,呆呆地站在那里,身上还插着两把钢刀,奇怪的是他身上没有流下一滴血来。 “固魄丹?没想到东安大陆现在竟然还有这等级别的丹药!”许程程惊讶地说。 “什么是固魄丹?”落雪忙问。 许程程说:“固魄丹是仙魔大战的产物,当时战斗相当惨烈,丹王便研制了这么一款丹药,重伤难愈或刚陨落的修士服用固魄丹后,可以继续参加战斗,而且体魄还会大幅度增强。 但是这种丹药的副作用也是很无解的。首先是人的三魂会被从体魄中排挤出来,五日后,药效散去,丹毁人亡,自此尘归尘土归土!没有任何救治的余地。 后来固魄丹被别有用心的邪修用来提炼灵魂,此人的遭遇一定跟魂宗有关!” “五天?我见到他都两天了啊!许护法,他真的无法救治了吗?”落雪非常难过,急忙问道。 许程程摇摇头说:“没办法救他的,即使他不受伤也活不过几日了!” 落雪问:“马自新,你现在怎么样啊,没有用救不了你!我给你取名叫马自新,希望你重新做人,没想到只两天……” 马自新抬起头,眼睛空洞洞地望着落雪:“我只是觉得力量在慢慢流失,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你不要担心我,看到你难过的样子,我会感觉到心痛的!” "你能感觉到心痛!”许程程忙问。 马自新点了点头。 许程程说:“这枚固魄丹远不如从前了,他或许还有救,不过需要梦殇仙御的圣女亲自出手。” 落雪忙说:“你们的圣女在哪里,能不能带我们去找他?” 许程程转身对落雪说:“不瞒落雪姑娘,我们这次下山就是来找你的,你随我们去仙域或许你的朋友还有救!” “找我?”落雪纳闷地问。 许程程说:“是的,就是找你,你有可能是我们圣女的转世之人!” 落雪更加纳闷:“我可能是你们圣女的转世之人?” 许程程说:“怎么给你说呢,我们梦殇仙域的圣女每一百年都要重新降世,我们就得到处找她的转世之人,所有找到的有缘人,集中到仙域接受筛选,被选中的就可以接受圣女传承,成为新一届的圣女。 即使没有被选中的有缘人,也可以满足他们的一个要求。也就是说,你不管是不是圣女的转世之人,都可以要求圣女出手救你的这个朋友!” “真的可以救他?”落雪瞪大了眼睛问。 许程程说:“当然可以,不过一时也很难跟你讲清楚,我们还是边走边聊!” 在遥远的云海之上,矗立着一座高耸入云的仙山。山势险峻,峭壁陡峭,常年积雪不化,仿佛是天地之间的一座雄伟屏障。这座山就是玉山。 在这座玉山上,隐藏着一个神秘的门派——梦殇仙域。 梦殇仙域传承着源远流长的修真之道,弘扬正气,是东安大陆出类拔萃的门派之一。 门内弟子个个都是绝世女子,他们不仅拥有超凡的修为,更有着坚定的信念和高尚的道义。 在这个神秘的修山门派虽然独立在三千门派之外,但派内每个人都在追求着更高的修为和真理。 他们在这座神秘的仙山上留下了无数的传说和故事,成为了人们口中的神仙传说。 梦殇仙域的建筑依山而建,顺势而上。 落雪来到陡峭的石阶前,看到梦殇仙域那巍峨耸立的山门,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想起山门内景色迷人,飞瀑流泉,百花盛开,令人沐浴于青山绿水之中。 为了证实她心中的所想,他急切地顺着石阶上行。 她又看到了那熟悉的场景。 巍峨的大殿庄严肃穆,清幽深邃,在竹林茂密之间幽静而美丽。 在这片仙山之上,青石小径曲折蜿蜒,通向各个角落。小径两旁,幽幽花香扑鼻而来,令人心旷神怡。不时有仙鹤飞舞于山头,白云隐隐于山腰,宛如一幅画。 她似乎又想起了曾经他们静坐于蒲团之上,闭目凝神,融入天地之气,净化身心。 旁边炼丹炉的火熊熊烈烈,所有弟子们用心描绘天地间的美景和神秘法则。 …… 第84章她在和平城 叶城。 惊宇和莫离以太清宗任务为理由拜别了叶清霜,匆匆离开了叶府。叶清霜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神情复杂。 叶凌薇偷偷躲在叶清霜的背后,她始终没有等待惊宇那高不可攀的回眸,红着脸,低着头没有说一句话。 远处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看到叶府门口的一幕后,立刻躲到了墙角后面。等惊宇和莫离走远后,他们又悄悄竖着耳朵去听叶府门口的动静。 叶清霜若有所思地说:“薇儿啊,你实话告诉爹,惊宇和莫离为何突然急着离开叶府?” 叶凌薇低着头说:“爹,他们两个不是跟您说了嘛,太清宗有重要任务安排他们去做。你也知道,我这次也是借助执行任务的机会才回家的啊!” 叶清霜问:“既然有任务,你怎么不一起去啊?” 叶凌薇说:“我……我们后面还有很多人呢,我留下来给花海师兄还有冰冰师姐他们汇合的!” 叶清霜叹息说:“女儿啊,知女莫过父,我打小看着你长大,你的全部心思都写在脸上了,你瞒不住我。 今天你们三个人的表情都很怪,你们之间一定有其他事情,而且,今天我一直没见落雪姑娘!” 叶凌薇紧张地说:“落雪……!落雪……她可能提前出发了吧,她这人不喜欢给人道别!” 叶清霜脸上怒气显露:“你……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再不实话实说,我派人把他两个抓回来问个清楚!” 叶凌薇无奈,只好交代说:“爹,落雪她昨天夜里就不辞而别了,惊宇和莫离匆匆离开就是去找她的!” 叶清霜听到这个消息,瞬间火冒三丈:“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跟我说呢?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了?” “爹——我……不是怕您担心吗?” “胡闹!不管什么原因走的,人是在咱们叶府出走的,我的责任最大!不行,我要发动全叶府的人去找,一定要把人找到!” 叶凌薇急忙扯住叶清霜衣角,央求道:“爹,你不能那样做啊!我们这次是秘密任务,明里暗里有很多敌对势力在找我们。绕道叶城也是为了掩人耳目。 叶府要是撒开人马大张旗鼓地去找人,就暴露了惊宇他们的身份,我们宗派出来的这些人,包括叶府都会有危险,整个太清宗的任务也会失败的!” 叶清霜无奈地问:“难道人在叶府走失了,而我就这样什么也不做干等着吗?” 叶凌薇用乞求的眼神看着叶清霜:“爹,您消消气,这一切都怨我,我本来回家是想尽尽孝心,没想到惹出这么大麻烦,让您为难了!呜呜呜!” 叶凌薇说着,鼻子一酸哭了起来,她哭得那么伤心,她的眼泪不光为这件事而流,更为自己而流。 落雪的退出,虽然是退让,是成全。但从惊宇那担心的表情看得出来,还是落雪赢了。 落雪退出了惊宇的视线,但更加稳固地占领了惊宇的心,可能连落雪自己也没想到,她的出走成了以退为进,更加激起了惊宇的狂热,让其寻遍天涯海角也要找到她。 叶凌薇本来把对惊宇的那份情愫藏在心底,但是到了叶家,知道了叶腾两家关系后,她看到了希望。 可随着落雪的出走,叶凌薇燃起的一丝希望又破灭了,所以她很伤心,哭得很痛。 叶清霜不知道叶凌薇心中所想,但作为父亲,看见宝贝女儿哭得如此伤心,心立刻软了下来,他看看叶凌薇,叹了一口气径直往后院走去。 …… 叶城,徐家。 徐帅半躺在床上,左腿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直直地放在床上,脸上尽是委屈和不甘攒起来的褶子。 床前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精美的食盒,里面摆满了精致的饭菜。 哗啦! 一只青花瓷碗被摔在地上,顿时,碎屑和食物到处飞溅,汤汁的香味飘满整个屋子。 “一天天的弄的这是什么玩意,是给人吃的吗?”徐帅把怨气撒在了侍女身上,开始了窝里横。 侍女战战兢兢,忙去收拾满屋子的碎屑。她们一边干活,一边在心中暗自庆幸,幸亏徐公子这次是伤了腿不能动,要是能蹿能跳的,还不知道用什么招式祸祸她们呢? 抽皮鞭,扒衣服,塞鸡蛋她们可是什么罪可都受过,但是她们敢怒而不敢言,只怪自己的命不好,摊上个禽兽主子,只能默默地忍受着。 就在这时候,徐帅派去叶家的两个家丁急匆匆忙忙跑了回来! 徐帅对侍女们吼道:“赶快带着这些难吃的猪食,给我滚出去!” 侍女们不敢怠慢,忙提着食盒跑到屋外。 出来房门,其中一个侍女小声说:“他说这些是猪食,那他不就是猪了吗?” 另一个侍女忙提醒说:“嘘!小声点,被公子听见了会扒了你的皮点天灯!” 那名侍女愤愤地说:“他从来没把我们当人看,我早就受够了!” 两名侍女嘀咕着走开了。 等两名侍女走后,两名家丁把在叶府门口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跟徐帅汇报了一遍。 徐帅听完后眼前一亮,发狠说:“好啊!我报仇的机会来了!他们来叶城都是偷偷摸摸来的,竟然还敢这么蛮横打人,此仇不报我徐帅誓不为人,看我怎么整死他们! 他们不是怕别人知道吗?他们越是怕什么,我偏要让他们遇到什么!” 两名家丁立刻邀功道:“有什么需要我们去做的,公子尽管吩咐就是!” 徐帅忙问:“你们刚才看清那两个人的长相了吗?” 两名家丁点头哈腰说:“我们办事,公子放心……” 徐帅厌烦地说:“去去去,别来这些没有用的,就说看没看清!” 两个家丁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立刻改口说:“我们看得清清楚楚!” 徐帅说:“很好!他们既然是找人,肯定不会走多快,还有一路打听,昨天那女子的相貌我也记得很清楚,你们追上他们,想办法把那个男的引去和平城! 我先让他们去尝尝和平城的凶险。然后,再把他们来到叶城的事抖搂出去,让他等待仇家找上门去吧,哈哈哈,这就是打我徐帅的代价!” “我们马上去办!公子您就瞧好吧!”两名家丁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会!”徐帅突然命令道。 “……?”两名家丁忙转身,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 “去把那两个丫鬟给我叫回来,就说我饿了,想吃肉了!” “是,公子!” …… 叶城大街上。 繁华的叶城,一条宽阔的大街如同一幅画卷,展开在人们眼前。 阳光穿透繁密的云层,把光辉洒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照亮了每一个角落。大街两旁,各种店铺的招牌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在这茫茫人海中,惊宇目光焦急地扫过每一个过往的人,他在这些人中找寻那一袭白衣。 他的手中紧握着一封信,信封上是他熟悉的名字,他的心中满是对落雪的思念和愧疚。 他已在这条大街上寻找了许久,每一个纤细的白色身影都让他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突然,惊宇的目光在大街的另一头锁定了一个白色的倩影,那个他朝思暮想的人的模样。 “落雪!” 他朝那个白色的倩影跑去,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越过繁忙的街道,他的心跳加速,那种期待和激动的感觉仿佛马上要溢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 但当佳人转身,呈现在他面前的是个丑陋而陌生的面孔,失望又一次像潮水般涌来,让他倍感失落。 大街上的人们都在忙碌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莫离追上来,劝道:“惊宇,我们这样无目的寻找不是办法!最好找人问问!” 惊宇点了点头。 于是两个人开始逢人就问,比画着落雪的长相,介绍着她的特征。 但是他们问得每个人都迷茫地摇着头,失望一次次涌来,惊宇的心越来越凉。 “是不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穿着白色的衣服,提着宝剑,长得很漂亮?”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年迈的老人,竟然精准地描绘出落雪的样子。 “对对对,就是她,老人家,您见过她吗?”惊宇像见到了救星,激动地问道。 老人心有余悸地左右看了看,问:“你跟那个女子到底什么关系啊?” “她……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您看到她,请你告诉我她去哪里了好嘛,我们急着找她!” 老人为难地说:“本来,我这么一大把年纪不该多管闲事,但是看到你这么着急,我又不忍心。我看你两人都挺老实的,你们怎么认识那样的朋友呢?” “她怎么了?老人家,你真看到她了吗,她去哪里了?”惊宇忙问。 老人说:“看到了,看到了!那个女孩看上去既温柔又漂亮,但是实际上可凶了,她打死了一个和平城来的公子哥!” “打死人了!”惊宇脑袋嗡的一下。 “她到底是怎么回事?”看到老人慢吞吞的样子,莫离也催促起来。 老人还是不紧不慢地说:“她长得太漂亮,太扎眼了!又是一个人独自走在大街上,所以被一个和平城来的公子哥盯上了,那个人上前搭讪并出言不逊的调戏那个姑娘,被她给打死了。 但是他碰上的是一个硬茬子,那名公子哥的手下有很多高手,他们把那女孩打败后,带去了和平城。” “和平城?” 惊宇和莫离同时吃惊的问道。 “是的,当时他们在巷子打架的时候,我就在旁边,我当时吓坏了,生怕他们杀人灭口! 感谢老天,他们没有杀我,但是他们的话可是被我听到了!那名公子的手下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把那姑娘带回和平城听候家主发落!” “速去和平城!” 惊宇和莫离奔着城外跑去。 第85章叶和商道 惊宇和莫离匆匆离开后,徐府的两名家丁来到老人面前,看着他们匆忙离开的背影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两位爷,我的钱……”老人伸出手说道。 “什么钱?你的钱不是给你了吗?”两名家丁凶相毕露。 “可说好的先给一半,事成后再给另一半的呀!”老人可怜巴巴地说。 家丁说:“对啊,事成之后。事真办成了吗?他们两个万一再跑回来,我两人怎么办?想要钱自己去徐府找公子要去!我们这里没有!” “啊?” 老人呆住了,让自他己去徐府找公子要钱,那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徐公子名声不好,这两个狗腿子也好不到哪去,现在又明摆着耍赖黑吃黑。 老人竟然被猪油蒙蔽了双眼,为虎作伥,想到这里他狠狠地抽了自己两巴掌。 两个家丁没有管他,掂着沉甸甸的钱袋子走开了。 “今天,咱们哥俩去找个地方喝两杯,好好乐呵乐呵去?” “去闻香楼吧,我好长时间没闻到女人味了!” 等两个家丁走远后,老人似乎想起了什么,朝着惊宇和莫离消失的方向追去。 …… 和平城在叶城正东方,是东安大陆上唯一一座妖界、魔界和修仙界共存的城市。 和平城内有强大的城主府维持秩序,所以在城内是相当安全的。 但在城市周围,活跃着一群强盗,妖界、魔界和修仙界的人都有。所以,一般散人要进入和平城是很困难的。 为了保证平城的各种物资供应。城主府在叶城和和平城之间开辟出一条商道叫做“叶和商道”。 商道上每隔一段距离就会设置一个驿站,每个驿站都有城主府的人把守,来往的商队可以在据点补给食物水源,寻求各种庇护。 每隔一段时间,城主府还要举行一次大规模的城运,由城主府派人全程护送来往的商队。 城运期间是绝对安全的,但是城运时商人们要向城主府缴纳高额的保护费,赚的钱大部分流入城主府的口袋。 和平城对物资的需求又相当大,单凭城运期间那点补给远远不够。 所以,有些商人宁愿铤而走险,也要在其他时间段往和平城运送物资。 他们在赌运气,也是在博时机,哪怕运两趟被抢一趟,剩下那一趟也能赚得盆满钵满。 在叶城以东七里远的地方有一个小镇,名叫七里镇。 小镇以它独特的地理位置,成为一个繁华的货运小镇,是“叶和商道”的出发点。 每天都有无数的货物在这里进出。 小镇的货场上,工人们忙碌地将一箱又一箱的货物装上马车,这些货物来自东安大陆各地,有的就地取材来自叶城。但去处只有一个——和平城。 小镇上的饭馆、酒肆、商店、旅馆等设施齐全,为过往的客商提供了便利。 这个繁华的货运小镇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货物中转站,它更是叶城经济的重要支撑。 “小二,上酒上菜!” 口干舌燥的惊宇和莫离冲进一家饭馆后招呼道。 “来了!客官稍等!” 店小二的效率也确实高,答应后不一会儿就端上来了一壶酒和热气腾腾的饭菜。 “两位客官这火急火燎的要到哪里去啊?”店小二把饭菜放在桌上,顺便打开了话匣搭讪道。 “和平城!”惊宇答道。 店小二一愣,然后说:“两位客官不是本地人吧?我好心提醒您二位,这会儿去和平城可不安全啊!” 莫离问道:“嗯?为何不安全呢?麻烦店家给我们讲一讲!” 店小二便把叶和商道和城运的事情说了一遍。 店小二说完,惊宇陷入沉思,没想到莫离却把宝剑往桌上一放,大大咧咧地说:“我可是高手,那些个山贼土匪奈何不了我!” 店小二一愣,忙道歉说:“原来两位是大侠,是我有眼无珠,请您原谅我没有看出来,刚才的话算我没说,是我多虑了!” 这时,旁边一个锦衣华服的中年男子走到惊宇和莫离面前抱拳说:“两位大侠可否进一步说话?” 惊宇抬头看去,这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国字脸,鼻直口阔,眼神清澈灵活。但此时这个人确实一脸愁容。 惊宇问:“这位老板可有事?” 那人诚恳地说:“不瞒两位大侠,我找你们真有急事!” 惊宇摆手支开店小二,然后示意那人坐下来说话。 那人也不客气,坐在惊宇对面,小声说:“我是东安城安盛堂的药材商人,我叫曹广如!” “安盛堂!”莫离惊呼道,“那可是东安大陆的大财团啊,各地都有分号,可问题是我们又不是医生,也不会开方子,你找我们干嘛?” 曹广如说:“不瞒二位大侠,和平城那边突然缺少一批珍贵的药材,可现在还不到城运的时间,我担心此行凶多吉少,刚才听说二位是高手,而且也是去和平城,于是想邀请二位同行。” “哦,你是想让我们两人给你当保镖啊!”莫离说。 曹广如也不藏掖,坦诚回答:“是这么个意思!但是我不敢奢望请您二位当保镖。 只是邀请同行,一路给我们个照应就行,当然,也不会让你们白忙乎,事成之后每人给你们一千枚金币作为报酬!” “一千枚?” 莫离张大了嘴巴问道,虽然他们莫府不缺钱,但是他对钱还是有概念的,一千枚金币可以在叶城最繁华的地段买下一套商铺。 曹广如一愣,说:“要是嫌少,事成之后,我禀明大哥后再给你们加点!” 莫离忙说:“不不不,不是钱的问题,大丈夫行走江湖间,定当锄强扶弱,能帮的必定要帮! 不过,你起码要让我们知道护送的是什么东西吧,有多大量,值多少钱!” 曹广如指了指外面正在装货的马车,跟莫离比画了一个手势,说:“我们运的可都是珍贵药材!” “七箱?”莫离再次惊呼道,名贵药材跟黄金一样,都是按克卖的。 外面那种大箱子,有七箱名贵药材那还了得啊! 曹广如却摇摇头,说:“不,不是七箱,是七车!” “七车!”莫离差点惊掉下巴,“这……这么多!万一有什么闪失我们可赔不起啊!” 曹广如说:“大侠放心,请你们一道走,只是让你们帮忙看护货物,不会让你们赔偿损失的!” “这样还行!”莫离爽快地答应下来。 惊宇好奇地看着莫离,问:“你们谈妥了?” 莫离兴奋地回答:“谈妥了!” “那你去吧,我还有事先走了!”惊宇起身要走。 莫离立刻拉住他说:“等等!你可不能拆我台啊!” 惊宇说:“我懒得拆你台。但是我们出来是干嘛的,你没数吗?” 莫离说:“我知道你找人心切,可我们也不能单凭两个人四条腿瞎逛,这哪能找到啊? 我们不能一直闷头走路,要一边走一边问。 在叶城要不是我提醒你到处问一问,咱们到现在还在城里面数人头呢! 你想想,既然去和平城只有走叶和商道安全,那么抓落雪的人会冒险走其他地方吗? 而且他们带着落雪也走不快,我们跟着商队兴许还能追上。 再说,这商队人多,可以帮我们找人的! 要合作懂吗?合作!” 曹广如听出了惊宇在找人,忙担保说:“二位要找人,那跟着我们算是跟对了! 一路上的驿站我都熟悉,有没有可疑人经过,我去一打听就行。 就是到了和平城,也到处都有熟人,找人的事包在我身上了!” 惊宇沉思片刻说:“这活我们接了,你们给多少钱我不计较,只是要提前说好,我们是相互帮忙,而不是雇佣关系,我们会尽心尽力,但不承担任何责任!” 曹广如想了想说:“曹某也是通情达理之人,您说的这些我都懂。我们也是因为时间太急,没有来得及请高人押镖,能遇到两位大侠已经是我们是福气了,怎么能让您承担责任呢?” 惊宇点了点头,这件事算是定了下来。 夕阳照亮了远处的山峰,把山峰染成了金黄色。大地在夕阳的照射下,仿佛涂上了一层金色的光华,显得格外耀眼。 就这样,七辆拉货的马车,加上三辆带舆厢的载人马车,十辆车浩浩荡荡地在叶和商道上行驶了三天。 惊宇和莫离坐在马车里,除了不时叫来马夫问问到哪里了,有没有发现落雪的下落外,其他时间吃饱了睡,睡醒了吃。 他们一度认为这趟镖就会一直这样顺顺利利地送过去。 闲下来的时候,惊宇当然不会忘了练功。 练功之余他想起了那块在叶家宝库里得到的黑铁块。 他拿出黑铁块,仔细研究着,上面的神秘字符到底是什么?惊宇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是什么门道来。 莫离看到惊宇研究黑铁块,一阵嘲笑:“呵呵呵,我说惊宇你这次看走眼了吧!这个小黑球能有啥用?真是不懂装懂!” “你懂什么?”他白了莫离一眼,懒洋洋地躺在马车上。 莫离继续说:“切,被我说中心思了吧!对了,你不是会打铁吗?要不你用这黑球给我打造一把勺子吧,也算是废物利用。” “去去去!”惊宇转了个身用草帽盖住头脸装睡起来。 实际上,他把黑铁块悄悄地放进了龙戒里,自己的意识也跟着进入龙戒里继续研究。 在龙戒里,他就是一切的主宰,在这里他可以不受一切外界影响,特别是不受莫离的影响了,他可以安心地研究铁块。 惊宇神识一进入龙戒,便惊喜地发现,铁块在龙戒中竟然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第86章 劫匪 首先,铁块不像其他被放进龙戒的物体那样老老实实地待在某处,也不会随着惊宇的意志而变化位置。 它只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就像龙戒的一部分,一动也不动。而原本龙戒的混沌“墙壁”,在黑铁块进入龙戒后,似乎受到影响,开始慢慢地融化向后退去,直到每一边都后退了四五米后才停了下来。 “空间在变大!” 惊宇看到更加宽阔的空间,心中兴奋地喊道。 其次,龙戒的“墙壁”融化后,产生的褐色的雾气全部被铁块吸收,黑铁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锃亮。原本黑铁块上那密密麻麻的符文也扭曲变形,成为清晰可辨的文字。 “空间法则!”惊宇再次兴奋地喊道。 他开始一字一句地研究起来空间法则,有第一次的经验,他这次更得心应手了。 经过研究他突然明白,他以前在龙戒里得到的那些空间法则是残缺不全的。而这块黑铁块,就是龙戒曾经散落的碎片之一,像黑铁块这样散落的碎片至少还有四五片的样子。 “怪不得那些空间法则,有些根本看不懂啊,原来法则是残缺不全的!”惊宇惊叹道。 得到这块后,龙戒的空间变得更大,法则也更加健全,虽然仍然缺少很多,但惊宇似乎找到了让龙戒成长的方法。 而且,惊宇惊喜地发现,随着一部分空间法则的修复,有些原本筑基期后才能修炼的空间术法,他现在炼气期也能有方法修炼了! 比如说,空间屏蔽和空间跳跃。 空间屏蔽是一种防御技能,他能让身边的空间形成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屏障,类似于一堵无形的墙,能抵挡住物理以及法术攻击。 这就有点逆天了!这就不光是刀枪不入的问题,连法术攻击都能被屏蔽。因为物理和法术都要借助空间媒介传递伤害,而当空间被改变后,任凭你刀剑再锋利,法伤再强大,都无计可施。 当然,凭借惊宇现在的实力,他施展出来的空间屏蔽不可能有多么强大,维持时间也不会太长。 在超级强者面前,这种级别的空间屏蔽不过是一层薄纸而已,但那种超级强者并不是随处都能遇到,所以,这空间屏蔽又给惊宇提供了一个保命的底牌。 空间屏蔽练到最后,不光能在自身周围形成一堵屏障,也能在远处形成一道屏障,像囚笼一样困住敌人。到时候就是可防可攻的技能。 空间跳跃是一种位移技能,短距离内压缩空间实现瞬间位移,比乘风诀的第一层踏风要快得多。 因为普通的位移技能只是提升人的速度,速度再快,只要有距离存在,就有时间的消耗。 而空间跳跃是压缩了空间距离,让距离成为零,也就不会有时间消耗,任何表示快的词都难以表述空间跳跃的快。 空间跳跃和乘风诀配合使用,更能达到风驰电掣的效果,但同样惊宇现在的身体承受能力有限,不能无限制的使用,一次战斗使用一次两次就已经是极限了。 惊宇本来就天生神力,现在又有速度的加持,可以说,在战斗中取敌人首级如探囊取物。 惊宇兴奋不已,继续研究。 新增的空间法则上面,还记载了很多其他空间系技能,如:空间刃,空间坍塌,空间漩涡,空间风暴,空间放逐。但是现在他法力太小,多数技法还是练不了。 惊宇如痴如醉地研究着空间法则,不知不觉中外面已经到了深夜。 在深夜的月光下,叶和商道被暗淡的云影轻轻覆盖。 商队的马车还在风尘仆仆地赶路,马匹身上挂着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夜空中回荡。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群黑衣人,他们骑着马从四面八方围住了车队。他们手中的刀剑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仿佛死神的眼睛,正在贪婪地凝视着这些无助的生命。 黑衣人首领一声令下,他们像饿狼一样冲向了商队的马车。 商队的马受到惊吓,停止了前行,发出阵阵嘶鸣声。马夫和脚夫都呆立不动,生怕动一动劫匪的刀就削掉了自己的脑袋。 黑衣人首领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笑了。 “嗯,不错不错,看来你们都是懂这条道上规矩的人,表现得很好!老实点可以不用死!” 他向手下示意,他们准备洗劫车上的财物。马夫和脚夫都站在那里,他们的眼神充满了愤怒和无奈。 曹广如撩开车帘子,看到黑压压的劫匪,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醒醒,来活了!”莫离发现异常,忙喊道。 但是惊宇却一动没动。 莫离鄙视说:“我去,你不会是耍孬种吧!都说装睡的人叫不醒。算了,单子是我接的我自己去看看!” 莫离跳下马车,正好碰见一名劫匪去马车上搬箱子。 莫离锵啷一声抽出惊鸿宝剑,只听见一声惨叫声,那名劫匪的手臂被斩了下来,鲜血如注。 “不愧是惊鸿剑!不错,不错!这该是你应有的样子,跟着我,你以后不再寂寞了!” 莫离眼睛盯着惊鸿剑,爱不释手。 “找死!”黑衣人首领怒道,“我们只谋财不害命,但是你的冲动成功地激起了我杀人的欲望!” 黑衣人潮水般围向莫离。要将其碎尸万段。 锵啷! 莫离又把另一只游龙剑拔出剑鞘。 嗡嗡! 两把剑发出嗡鸣,像是相互诉说着欢快的心事。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莫离手持两把剑飞身杀入黑衣人群。 顿时人仰马翻,喊杀声和哀嚎声四起。马夫和脚夫们战战兢兢地躲到一边去了。 曹广如看到莫离如此勇猛,心中稍微安定了下来。 惊宇被吵醒,他收回龙戒里的神识,来到车外。刚好看到莫离手持双剑大杀四方,赞叹道: “行啊你!学会吃独食了!” 莫离骂道:“惊宇,你他喵的坑朋友!还说什么狗屁风凉话,快来帮忙啊!” 惊宇鹰眼如炬,在战团扫视一圈后,说道:“你就知道乱打,懂不懂什么叫擒贼先擒王啊?” 惊宇此话一出,七八个铁骑呼啦一下把黑衣人首领围了起来,他们警惕地看着这个一脸邪魅的年轻人。 惊宇嘴角上勾,一丝笑意留在原地。人不见了! 随着惊宇的消失,黑衣人首领扑通一声从马背上跌落下来! 而惊宇却稳稳地骑在黑衣人首领的马背上。 啾啾! 马受到惊吓嘶鸣不止。 惊宇稳住马匹,体会着刚才那空间跳跃的可怕之处。 速度!天生神力!两者完美地集合在惊宇身上。 金丹境之下恐怕难有人能招架得住惊宇的全力一击。 可怜的劫匪首领,还没看清对手的样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死在了自己的马下。 成为惊宇掌握空间跳跃后,第一个实验品。 原本保护黑衣首领的几个人举枪刺向惊宇,但是枪快刺到惊宇身上时,却像被无形的墙挡住了一样,不能动分毫。 众人皆是大惊失色。 此时,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兄弟们。老大已经挂了!你们还打什么,拿点能拿的撤吧!” 听到喊声,黑衣人先是一愣,但看看马背上的惊宇,顿时明白了一切。 他们蜂拥到车队旁,去抢箱子。 刺啦! 惊宇又鬼魅般地来到车队前,把冲到最前面的一个黑衣人的脑袋削掉。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咕噜噜,黑衣人脑袋滚落马下,身首异处。他的两只手还死死地抱住箱子。 啾啾! 马匹嘶鸣,前蹄跳起。 哗啦! 黑衣人的尸体和箱子掉一起掉在地上,满箱子珍贵的药材散落一地。 “是药材!”所有黑衣人大吃一惊。 惊宇怒喝:“谁敢乱动,就跟他一个下场!” 一群黑衣人看看惊宇,再回头看看几十米外老大的那匹马,都愣住了。这家伙怎么过来的呢? 于此同时,莫离也砍倒了另一个抢到箱子的劫匪,然后嘲笑道: “有本事抢,也得有命享受才行啊!” 这时又有人喊道:“有高手!快跑,分头跑!”劫匪如鸟兽散。 莫离追上去,左手惊鸿右手游龙,咔咔两剑又刺中了两个个。 “嗨,别走啊!你们想要的药材忘拿了!” 劫匪哪里还敢回头,哭爹喊娘的跑掉了! 莫离来的惊宇面前说:“刚才你的斩首行动太帅了!速度把我都惊到了,真后悔没有缠着那个老步让他也教教我。” 惊宇说:“这满满的七大车可都是珍贵药材,不如你去翻翻看有没有后悔药!” “切,有后悔药我也不吃!要不你教教我吧!” “你学不来!” “切!” 这时,曹广如战战兢兢的从马车了走出来,命令脚夫赶快收拾装车。 他自己来到惊宇和莫离面前,深深地弯腰施礼:“多谢两位大侠!不是二位在,我们的命早就没了!” “小意思,小意思!这些都是些小鱼小虾而已。”莫离神气十足地回答说。 惊宇看了看曹广如,问:“劫匪都跑了,曹老板为何还是愁容满面!” 曹广如被点中了心思,忙说:“二位请车上,咱们边走边聊。” 他们三回到马车了,外面脚夫们正忙碌着装车。 曹广如掏出两个钱袋,递给惊宇和莫离,说:“两位大侠,两位恩公,这里有两千枚金币,你们收下自己去和平城吧!” 惊宇一愣,问:“曹老板,你这是何意?我们还没到和平城呢,这钱我们不能拿的!” 曹广如说:“拿着吧!就算是我报答救命之恩的钱!” 莫离说:“看样子你是不打算去和平城了!” 曹广如说:“您说得对!我们要么原路返回,要么到前面驿站交上一笔保护费,先屯在驿站等待城运!” 莫离不太高兴了,他说:“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们两个人的实力啊!” 曹广如忙说:“没有,没有!刚才两位的神威我是目睹了的,哪敢怀疑你们的实力呢?” 莫离追问:“你又为何不让我们护送了呢?难道怕我两人吞掉你的货物不成?” 曹广如解释道:“那更不是了!大侠请听我说,如果箱子不破,凭借二位的实力,护送我们是绰绰有余的,但是现在箱子一破,里面的东西已经被劫匪知道。 毫不夸张的说,这几车药材比黄金值钱,够这一路上的强盗们花一辈子的!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么一大块肥肉一旦传出去,将会有源源不断的劫匪来抢夺,甚至他们会联合一起来。 而且现在这条道上,我也不排除有针对安盛堂的劫匪。 你们不知道,这一路上的劫匪不光是这些山匪莽夫,还有妖界魔界甚至修仙界的人参与其中。 到时候,恐怕不光是药材不保,连性命恐怕也要搭进去! 我是怕连累二位才让你们提前离开的啊!” 第87章交易 惊宇问:“曹老板,看你一开始那十万火急的样子,现在若是不及时把货物运到和平城,肯定损失也不小吧!” 曹广如忙说:“哎吆大侠,你可算说对了!我要是不及时把这批药材运到和平城,以后安盛堂就会丢掉整个和平城的生意。 而且我们少东家,也就是我亲侄子在和平城的处境也会变得相当危险!到时候,那损失可就不是七车药材的事了!” 莫离说:“那你还等什么,快继续运过去啊!” 曹广如说:“哎呀大侠,我也想呢!但现在的形势是,如果继续前行的话,这药材十有八九是保不住的! 虽然安盛堂家底厚,但这七大车的药材丢失了也得伤筋动骨了!关键是丢了东西也救不了和平城的急啊!” 惊宇说:“我倒是有办法把这些珍贵药材送到和平城去,就看你信不信我!” 曹广如眼前一亮,立刻要给惊宇跪下,被惊宇搀扶了起来。 “曹某在江湖上行走多年,别的本事没有,这识人之术还是很准的。 两位大侠身上带着一股浩然正气,所以,一开始我就认定两位是侠义之士,才敢让两位大侠护送。 再说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曹某人请两位来,怎么会再去怀疑你们呢? 您要是有办法把这些药材运到和平城,解了我们安盛堂燃眉之急的话,这七大车药材卖的钱我们安盛堂给你五五分!” “五五分!我去,那不是发大财了!”莫离惊呼道。 惊宇拒绝说:“不用了,我确实有办法把这些货物运到和平城,但也不想以此为要挟,要你们什么好处!” 曹广如是个明白人,他立刻改口说:“对对对,你们是高贵的大侠,报酬再丰厚也是报酬,不合适,不合适! 要不这样,我把这一批货按进价的七折卖给你,到和平城后我按市场价全部回收,你没有钱也没关系,我可以先赊给你! 这样虽然也相当于五五分,但是那个钱是你自己凭本事挣的,而不是我们这些俗人赏赐的报酬!” “原价的七折进,市场价出。我去,这不比五五分还多吗?惊宇你发财了!”莫离掰着手指头数到。 相对于巨大财富的诱惑,惊宇心中却是在暗暗佩服曹广如的魄力和计谋。 他要的是解决安盛堂的燃眉之急,在短时间内的权衡后,他能不惜舍弃巨大利益而达到目标,真是难能可贵。 再者,不管是之前提到的五五分,还是现在把药材卖给惊宇。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告诉惊宇货物是他自己的,必须要尽全力完成,才能获得最后的回报。 在这个世上,什么东西是我们自己的呢?有时候即便所有权是我们的,但也不见得是我们的。 有的东西已经属于我们,但若干年后也不是我们的,万里长城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 有舍才有得,曹广如生意之所以做得这么大,跟他的魄力有很大关系。 惊宇微微一笑,说:“既然曹老板想得如此周到,我也就不推辞了,这笔生意咱们成交! 从现在开始,商队一切事情都听我安排。还有,找人的事曹老板也还得继续费心。” 曹广如见惊宇答应下来,心中安定了许多,忙说:“大侠放心,找人的事只是举手之劳,再说到了和平城,你有那么多钱,就算是顾上几万人帮忙找人也是绰绰有余的!” 钱确实是个好东西,曹广如的提醒也让惊宇意识到需要多攒点钱了。 接下来惊宇的安排不光让曹广如惊掉下巴,也让莫离吃惊不已。 首先,惊宇命令脚夫把车上所有箱子都卸下来,打开让他挨个检查。 这倒也没什么,毕竟交易达成了,是按照珍贵药材达成的协议,检验货物是理所当然的事。 但检验完后,箱子便空空如也。惊宇又让脚夫,往箱子里装填树叶。 装填树叶?没听错吧?难道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脚夫更是奇怪,刚才那满满的箱子,怎么说空就空了,还要往里面填树叶! 但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脚夫们也不敢多问,叫干嘛就干嘛。 谁也不会猜到,惊宇有逆天的龙戒,里面的空间经过这一次扩展后,就连这七辆马车都能装得下。 但是为了不让人们过于吃惊,更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秘密,他没有直接用龙戒去装马车,也没有直接装箱子,而只是把药材收入到了龙戒里。 当箱子都填满树叶后,惊宇又命令脚夫重新装上车,继续出发。 到了一处驿站,惊宇也没有让车队在驿站休息。 吃完饭后,喂饱了马匹,简单休整一下,他命令所有人换上换上衣服继续前行,路上轮流到舆厢里休息。 曹广如预料的没有错,叶和商道上出现珍贵药材的消息不胫而走,各方劫匪纷纷蜂拥而至。 惊宇带领车队刚出驿站十多里地,就又被劫匪拦下来了。 萧萧的夜风里,几声啾啾的马鸣,打破了漫漫长路上的孤寂。 “嗨,莫离大侠,来活了!”惊宇喊道。 莫离提起剑就要冲出去,但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停下来问道: “哎对了,惊宇!现在我可是给你护送货物的,你出多少钱呢?” 惊宇说:“一分都没有,爱干不干,别想坐地起价!” “我去!你个铁公鸡怎么一毛不拔啊!” “好,既然你都说去了,就跟我一起去吧!” “靠,我说的是我去!语气词!懂不懂!” “去就是去,什么语气词!” 两人吵吵闹闹地走到外面。 莫离手持双剑,气势如虹,身法如龙。惊宇手持蛟影剑身法诡异,飘忽不定。两人联手三下五除二就把劫匪打跑了。 回来后,两人的“官司”还没打完呢。 “我说惊宇,做人要讲原则的,曹老板都出了一千枚金币,你也得出出血,而且只能多可不能少啊!” “想得美,曹老板的那一千金币是让你把货物送到和平城的,你这还没走一半,就想再要钱,不是坐地起价是什么?” “哎,惊宇你可搞清楚了!那一千金币是曹老板付的,跟你没关系啊!” “我跟曹老板之间的交易,也跟你这押镖的没关系啊!不能因为半路上货物易主了,你就扯皮耍赖吧,有点职业修养行不行!” “惊宇!你个小气鬼,我算是看透你了!这钱还没赚到手,就为富不仁起来了!” “你这分明是小肚鸡肠,见不得我发财吧!” …… 不几日,车队来到了一片茫茫的大漠。 正北方的极远处是绵延不断,高入云霄的三界山。横亘天际的三界山像天的尽头,阻挡住的不止是人们的视线,还有温润的暖风,使得这一段狭长的叶和商道变得炎热干旱。 落日的余晖照在沙漠上,形成一片金色的海洋。沙砾像是被点燃的黄金,闪烁着温暖的光芒。地势在风中微微起伏,像是涌动的波涛,在夕阳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苍茫。 西边的云彩被染成了火红色,仿佛一片烈火在天空中燃烧。那是一种热烈而壮观的红色,它照亮了整个大漠,也照亮了每一个生命的心。 大漠中的一切又仿佛都静止沉默了。无论是奔跑的沙砾,还是矗立的岩石,都在落日的照耀下变得安静而祥和。 它们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美丽,仿佛是大自然在为我们描绘出一幅美丽的画卷。 车队是这幅美丽的画卷上是唯一活动的音符,让静止大漠变得更加生动。 啾啾! 车队的头马一阵嘶鸣后,驻足不前,似乎感受到了极大的危险。 远处,风起沙扬,天空昏暗,像是要来大风暴了! 但是风沙散去,慢慢走来的只有三人三马。 不对,是三人两马,为首之人骑着的是一只赤炎虎。 “靠,曹老板没猜错,不长眼的劫匪怎么这么多?”莫离提剑就要往外冲,却被惊宇一把按住。 “不想死的话就别动,把剑藏起来,装孙子的时候到了!” 莫离耻笑道:“什么?一个骑老虎的就把你吓成这个样子?要装孙子你装,我不装!” “请相信我的直觉,这三个人不好惹,为首之人的本事不在花海师兄之下!”惊宇说。 “什么?一个劫匪竟然跟太清仙山的大弟子一样的实力?”莫离立刻不淡定了,花海师兄的本事在太清仙山上可是排进前十的,除了五大真人和金仁峰的三个变态就数他了! 莫离忙问:“那……那我们该怎么应付?” 惊宇说:“放下剑,收起你的锋芒,装孙子!他们要你怎么样,你就怎么样!” 说话间,三个人已经来到近前,骑虎的首领沉默不语。 左边骑马的络腮胡把刀扛在肩上,高声喊道:“谁是老板?上前答话!” 惊宇跳下马车,一手提着衣角,低着头弓着腰,迈着凌乱的小碎步,跌跌撞撞地跑到三人近前。 他手中高高举起一个鼓鼓的钱袋子,怯生生地说:“三位爷,我就是这车队的老板,特意给三位爷准备了些盘缠,还望笑纳!” 莫离瞠目结舌,“我去,惊宇这孙子装的跟亲生的一样!” 络腮胡不屑地说:“你打发要饭的呢?”他手中马鞭一指,“车上装的是什么吗?” 惊宇忙说:“回三位爷,我这车上原本是些绫罗绸缎,但半道上已经被抢劫一空,没有什么好东西再孝敬三位了!” 为首之人黑色的长袍在风中咧咧作响,他那冷酷又神秘的眼神在惊宇身上审视了几秒后,拨转虎头就走。 络腮胡忙问:“大哥,我们不去查看一下箱子吗?” 为首之人却说:“已经看过了,箱子里没有好处,这人我们也动不得!” 当扬起的飞沙散尽,三人逐渐消失在茫茫的大漠里。 第88章谁动了我的药 当扬起的飞沙散尽,三人逐渐消失在茫茫的大漠里。 惊宇看到三人走远后,抖了抖身上的风沙,回到了马车上,命令车夫继续赶路。 莫离忙说:“孙子啊!呸呸,错了,错了,惊宇啊!我可从来没见你这么怂啊!你这简直是本色出演啊,为了赚钱你这么拼了吗?” 惊宇向莫离挥舞了一下拳头,说:“你真是永垂(捶)不朽(休)的欠啊!你知道什么叫怂?大丈夫能屈能伸你懂吗?刚才我要是不拉着你,你早就嗝屁了!” “我去,他们真的那么厉害吗?”莫离问道。 惊宇说:“三个人就敢在这条道上抢劫,你说厉害不厉害?而且他们专门是干大票的!这次就是冲着药材来的!” 莫离一个机灵,忙问:“你是怎么知道的?而且你怎么知道他相信你不去搜查箱子?” 惊宇神气十足地说:““凭直觉!再说了,我根本就不怕他们搜查!” 莫离说:“切,吹吧,你就!哎对了,加钱,快加钱!要不后面遇到的劫匪越来越厉害了,我可不拼死拼活地冲锋陷阵了!” “乌鸦嘴!” …… 就这样,他们又走了几天,几乎天天遇到劫匪。 遇到“小鱼小虾”他们就冲出去一阵乱秀,让劫匪吓得喊几句妈妈,尽尽孝心。 要是遇到深不可测的高手,他们就夹起尾巴装孙子。 有的劫匪不死心,去搜查箱子,却一无所获,什么也没找到。 “是谁捷足先登了呢?”劫匪开始互相猜疑起来,甚至大打出手。 满满的七大车珍贵药材,没让叶和商道的劫匪得到任何好处,却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灾难。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惊宇,他经过重重磨难,不,应该是他让劫匪们经过了重重磨难,终于到了和平城。 和平城。 惊宇眼前的和平城高大雄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岁月沧桑,似乎一直就存在着。 初升的阳光洒在古老厚厚的城墙上,那金黄的余晖温暖而明亮,仿佛穿越了千年的历史,照亮了岁月的长河。 和平城犹如一幅浓墨重彩的画卷,深深吸引着惊宇和莫离。每一块青石的沉静,每一面古墙的庄重。 和平城并不和平,经历了数千年的战乱才平息,这是人、妖、魔三方退让的痕迹,就像是大地的诗歌,静静地诉说着和东安大陆的往事。 现在,和平城是一所开放包容的城市。穿过厚厚的城墙,走在宽阔的大街上,让人仿佛置身童话的世界,你能看到形形色色的人、各种形态的妖和魔。 在这里没有种族之分,没有人妖之别。你可以跟盘踞在大树上的绿色蛇,或者是河里人鱼成为朋友。 青石板大街的两边是林立的店铺,风月场的门口站着一排排人族、妖族和魔族的姑娘,她们只穿着薄薄的透明蝉翼纱裙,裙内丰盈凹凸的风光清晰可辨,兰花指捏着粉色手绢,用嘤嘤细语招揽过往的游人。 莫离掀开马车的布帘,惊叹道:“哇喔!和平城太棒了!惊宇你快闻一闻,这就是和平城的味道,这是自由的味道,这是一种大气,一种韵味,一种魅力!” “那就是骚气!”惊宇白了莫离一眼说。 莫离立刻鄙视地说:“靠,粗俗,惊宇你真粗俗!没文化真可怕,你懂不懂审美啊?” 惊宇回敬说:“你懂,你好好审你的美女吧,小心点别被妖精勾了去当性奴,这里买卖人口可是合法的!几个金币就能吃上爆炒子孙根!” 莫离裤裆一凉,浑身一激灵问:“惊宇,你吓唬谁呢?” 惊宇说:“我可不是吓唬你,要不你问问曹老板!” 两人说话间,车队来到了一家药店门前。 这是一栋五层独栋的木质小楼,坐落在城市的主要街道上,红木镂空的门额上,有一块精美的木制招牌,招牌上镶嵌着三个鎏金大字:安盛堂。 两侧门樘上是一副对联:只求世上人无病,不怕架上药生尘。 曹广如忙说:“两位大侠,这就是我们安盛堂在和平城的总店。” 惊宇跳下马车,招呼说:“终于到了,卸车!” 曹广如担心地问:“大侠!这箱子被劫匪翻过多次,是不是……” 惊宇淡淡一笑,说:“曹老板是在担心货物的安全吗?请你挨个箱子验货吧。 我可以保证这批药材一两都不会少。毕竟,这些是我自己的东西,还得卖钱呢!你们可以挨个箱子查验,一验一收!” 曹广如看到惊宇如此自信,忙亲自打开一只箱子查看,箱子里还是那个箱子,药材也还是那些药材,这一路上发生的一切,似乎是一场梦! 曹广如又忙跑到惊宇面前,深深鞠躬赞叹说:“哎呀,大侠真乃神人也!你可是帮了我们安盛堂一个大忙啊!不用查看了,不用查了,大侠请里面做,我这就招呼账房开银票!” 惊宇和莫离没有客气,径直走入药店的大堂。 药店的内部装饰典雅,墙壁上挂着精美的壁画,画上描绘着草药和其疗效。 柜台后面是高高的药橱,橱子的每个抽屉面板上都有药的名字:紫苏、人参、黄连等,每一种草药都按照它们的性质和用途摆放得井井有条。 进入药店,到处都充满草药香气,惊宇和莫离在药店的角落里,找了张座椅坐下休息。 柜台后面,有几位穿长袍的药师,他们正专心地挑选草药,其中一个四十来岁的紫袍掌柜抬头看到曹广如后,兴奋不已。 “曹老板,您可来啦!” 曹老板没有回答,直接吩咐道:“快,快给两个贵客上茶! 还有,吩咐和平城安盛堂二十八家分号的掌柜,带着银票来取药,要快,马上就来! 还有,快去请少东家!” “取药!” 紫袍掌柜激动的手有点发抖,但看到曹广如郑重其事的样子,知道事情千真万确了,立刻吩咐人员去办。 上茶的上茶,送信的送信。曹广如吩咐完之后,站在惊宇旁边,不敢做也不敢离开。 惊宇问:“曹老板站着干啥?坐下一起喝茶!” 曹广如说:“我这激动的那还能坐得住,您二位大侠稍等,少东家马上就来了,我立刻跟他汇报找人的事!” 惊宇看到曹广如这个时候还没忘自己的嘱托,赞许地点头,“嗯,曹老板费心了!” 灰瓦纸窗之下,清泉绿茶,在素雅的牙瓷茶杯里,泛着莹莹琥珀光芒。 虽然半日之闲,难抵数月尘梦。但此刻间,闻着淡淡的药香,静静地品上两口茗茶,让惊宇暂时心旷神怡。 一盏茶过后,屋外走进一个芊芊公子,公子世无双,陌上人如玉。 公子俊美绝伦,脸如雕刻,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 头发乌黑茂密,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如星辰般的朗目。 公子走进大堂,那厚薄适中的红唇漾着欣喜的笑容。他径直来到曹广如面前,恭敬地施礼。 “二叔,您来了!” 从少东家对曹广如的态度可以看出,他在安盛堂的地位很高。 曹广如忙说:“曹宏啊,这两位大侠,就是帮我们送来药材的恩人!” 曹宏忙到惊宇和莫离面前,拱手施礼,说:“哎呀!恩公在上,请受曹某一拜!我们安盛堂祖上积了大德,才在这等关键时刻遇上两位贵人!真是多谢大侠相救之恩!” 惊宇说:“公子不必多礼,其实,我也小赚了一笔,并且我也还有事请你们安盛堂帮忙!” 曹广如忙说:“是的,惊宇大侠这次来和平城主要是找一位朋友,我们安盛堂要全力以赴帮忙找人!” 曹宏忙说:“恩公!二叔,你们放心,安盛堂在和平城的二十八家分号遍布全城的每个角落,六百多安盛堂人,每个都会帮着寻找!” 惊宇一听,忙说:“曹公子费心了!” 曹宏客气地说:“哪里哪里,与您对安盛堂的恩情相比,这些都不足挂齿,你可是解了我们安盛堂燃眉之急的大恩人呢!” 惊宇问道:“曹老板和曹公子多次提到燃眉之急,难道你们安盛堂的麻烦还没有全部解决?” 曹宏坦诚回答说:“不敢隐瞒恩公,现在我们安盛堂在和平城遇到了强劲且有预谋的对手。这批药材如果不及时送来,安盛堂就得关门了。 现在有了这批药材,我们尚能苟延残喘一阵子,起码一些信任我们的大客户现在安抚住了,但也不是长久之计。” 莫离问:“安盛堂在整个东安大陆可是首屈一指啊,没曾听说有什么对手,怎么在和平城就吃不开了呢?” 曹宏说:“谢谢莫大侠夸奖!其实,一直以来安盛堂在和平城的药材界也是得天独厚,稳坐第一把交椅。但是现在突然冒出一个济生堂……” 惊宇听到曹宏的话后轻轻摇头,他觉得垄断行为是违反竞争法规定的。 但他没有直觉点破,只是说:“其实我认为做生意还是得有个竞争对手,否则就失去了活力!” 曹广如可是个老江湖,他明白惊宇的意思,忙解释说:“曹宏的意思并不是想一直垄断药材行业!但对方济生堂这样做了,其目的在于扩张和垄断自己在和平城的药材市场,形成对自己有利的经济地位。” 曹宏也说:“是啊,济生堂要把安盛堂挤出和平城,但顾忌城主府的存在他们不敢硬来,就想出了个方法。 他们先是派人抢购了我们安盛堂的药材。 一开始我们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是简单认为城中需要药材的人增多,但当28家分号的药材被抢购一空后,才发现了不对。 但那时候已经晚了,济生堂早已囤积了很多药材,他们开始哄抬药价,赚取不义之财。 可恨的是,他们又聘请高手,专门在叶和商道上打劫我们的药材,我们失去供给,人们在安盛堂买不到药材,只能高价去济生堂。” 莫离说:“怪不得在半道上,药材箱子一被打翻的时候,曹老板那么紧张,不敢继续向前运了呢,原来有人搞针对啊,他们为什么这么嚣张?” 曹宏说:“济生堂凭空冒出来就这么嚣张是因为他们有后台啊!” 惊宇问:“那公子知不知道他们济生堂的后台是什么人?” 曹宏说:“知道但不确定,更不敢去查证!” 莫离不解地问:“什么来头让大名鼎鼎的安盛堂这么忌惮!” 曹宏说:“太清宗和血戮宗!” “什么?太清宗和血戮宗!”惊宇和莫离立刻呆立当场。 第89章落雪?花魁? 当曹宏说出济生堂的后台,惊宇和莫离都大吃一惊,同时笼罩在他们心头的疑惑也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他们早就怀疑广济真人和血戮宗的人存在某种合作,但是没有直接的证据去证明。 宗主和他们的师傅或许有证据,但是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他们都选择了隐忍。 惊宇和花海在太清山上时,也一直在带领众弟子搜寻火智峰的不明财源,却没有查到,原来是因为他们把手伸到了遥远的和平城来了。 要不是惊宇和莫离阴差阳错地来到和平城,要不是遇到曹广如,他们又怎么会知道这个骇人的事实呢? 既然火智峰和血戮宗的合作得到了印证,那么魔界的事极有可能就是他们联手搞的一场阴谋! 事情越想越可怕,惊宇不禁打了个寒战。 他心想:“既然他们把手伸到这里,而且又被自己撞见,那我就在这里跟他们周旋,起码能破坏他们的财源!” “恩公,你怎么了!”曹宏见两人很震惊,忙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破局之法!”惊宇回答道。 曹宏一听,再次站起来深深行礼,“若恩公能有解救之法,那相当于救了整个安盛堂,救了整个城市的人啊!” 曹广如也说:“惊宇大侠的本领我是目睹了的,有大侠相助,我们的药材是能保证的!” 莫离心想:“怪不得曹广如和曹宏对惊宇二人如此客气,他们是看中了他的能力,想让他长期运送药材啊!” 惊宇说:“办法倒是有,我也已经想得七七八八了。现在你们必须把我带来药材的事当成一级机密封死,剩下的听我安排!” 曹宏和曹广如站在一旁,感恩戴德地说:“安盛堂一切听恩公调遣!” 谈话间,不知不觉天黑了。 夜晚的和平城更是大气磅礴。星空如梦如幻地倒映在平静的水面上,与古街边的灯光交相辉映,仿佛天地交融,有穿越时空的魔力。 那是一种无法描述的美,给人一种源自心底的震撼。 惊宇几人走在霓虹大街上,感受着和平城的大气,沉醉其华美之中。 醉仙楼就在安盛堂的不远处,同处于和平城最繁华地段,老板娘是精灵一族。 一进大堂,两侧那一排排整整齐齐的小精灵,真是美到极致,艳到勾魂,让惊宇和莫离吃惊不已。 他们每个人头上的尖尖耳朵从发须中露出来,可爱而俏皮。 脸蛋粉白精致,眼睛如一汪清水,睫毛长而密,嘴唇薄而红润,就像那妖艳的樱花,让人忍不住想占有。 惊宇等人刚进入大厅,她们就一起高声喊道:“欢迎各位贵宾!” “预备唱: 我喜欢蓝蓝的海,我喜欢你的表白。唔嗯! 我喜欢你对我的等待,我喜欢你的存在。唔嗯! 我喜欢你的喜欢,我喜欢你从未离开。唔嗯! 可能会遇到阻碍,也可能会失败。唔嗯! 但我会勇敢地爱,你是我最最喜欢的小可爱。唔嗯! 每分每秒都要你的疼爱,开心难过的时候我都在。唔嗯! 亲亲你的耳朵说晚安,你是我最最喜欢的小可爱。唔嗯! 每天每夜都要你的关怀,开心难过的时候我都在…… 精灵们一边唱还一边跳,每唱一句都撅起樱桃嘴巴来个飞吻。 她们那虽然瘦小但凹凸有致的身材,每个动作都急剧挑逗,真是妩媚又可爱。 “我去,有钱真好啊!”莫离惊叹道。 惊宇小声说:“你这莫府公子怎么这么没见过世面?你那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快用衣服兜住! 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以后带你常来这里就是!” 莫离说:“你是专业吹牛的吗?即使你现在有钱了,这种地方,你算算够来几趟的啊?” 惊宇说:“反正十趟八趟也花不完,关键花完了,咱可以再赚呢!” 莫离竖着大拇指说:“够意思!你算是做了一件大好事!” 两人说话间,被簇拥过来的精灵们请上了二楼客厅。 曹宏也很大方,惊宇,莫离,曹广如和曹宏一共才四个人,他却包下了整个醉仙楼的二楼。 二楼几十个美女小精灵,都围着他们,平均每个人好几个搞服务的。 吃的喝的都不用自己动一下手指头。美丽又殷切的精灵美女们会把饭菜一口口地喂到他们的嘴里。 搞得惊宇和莫离都不太适应,既感动又不敢动!红着脸一直对着精灵小美女说:“谢谢,谢谢!”。 美女小精灵们回以甜美地笑着,可这笑又像是笑他们傻。 曹广如介绍说:“两位大侠不必拘束,这些是咱们花钱请来的,今天晚上二楼的一切都属于我们,任何事情只需吩咐一声便可,不要跟她们客气!” 曹宏也端起酒杯,解围道:“菜也上来了,来来来,我敬两位恩公一杯!” 惊宇忙摆手说:“曹公子,以后别再称呼我们为恩公了,也不准有其他人知道我们两个人的名字,以后我在和平城就是无名商人!” 曹宏忙解释说:“明白,明白!但是恩公放心,这个地方很安全! 您可能还不太清楚,和平城虽然是开放的城市,人妖魔各族都有。 但是人妖魔各族之间从来不相互干涉。妖有妖的骄傲,他们不屑给其他族类通风报信,所以我才带你们来这里用餐!” 惊宇点头说:“嗯,曹公子想的很周到,还很小心谨慎地好!” 曹宏说:“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们跑江湖做生意的都是这样,特别是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城市,每个人都有可能是隐世高手,更要小心!” 曹广如忙说:“这里比我们安盛堂还干净,恩公不如在这里给我们部署一下工作。” 惊宇问:“如果没有后续补给,这七车药材能维持多久?” 曹宏说:“十五日应该没问题,但绝对撑不到下次城运的!” 惊宇说:“十五日太少了,不如让济生堂给你们匀一些药材来!” 此话一出,曹氏叔侄一脸茫然。 莫离嘲讽说:“惊宇你没喝几杯就醉了吗?济生堂的目标那是要搞垮安盛堂的,你让他们给匀点药材,不是与虎谋皮吗?” 惊宇说:“是到了该扒他们皮的时候了!从明天开始,安盛堂二十八家分号全部贴出告示,高价回收药材!而且价格每天一变,节节攀升! 有去卖的,你们就收,没有卖的你们就自己找人扮作卖药的,去你们药店卖药!” 莫离疑惑地说:“你玩呢?药店不卖药还收购药,关键你还要他们自己卖自己买!有意思吗?” 惊宇说:“有啊,济生堂看到有利可图,就会派人过来卖药,他们不就有药了吗?” 曹广如担心地说:“他们的目的是整垮我们,恐怕不会只满足于赚这些差价的。 即便他们愿意赚这笔钱,我们药店是以盈利为目的的,这样亏本买卖也撑不了多久啊!” 莫离也说:“是啊,惊宇你这是什么骚主意?” 惊宇说:“我的目的不是买卖药材,而是把药材的价格炒起来! 当药材的价格是现在的十倍甚至百倍,而且价格还继续上涨时,谁还会舍得把药材轻易出手!” 曹广如还是不太明白了惊宇的意思,忙说:“到时候济生堂还会用老方法,抢购所有药材,然后掐断我们的补给,活活困死我们。 这样到最后,我们费尽心思抬起来的物价,就相当于给他们做嫁衣了啊!” 惊宇说:“原来是这样,现在我来了,你们的补给就会源源不断。” 曹宏忙激动地说:“您就是安盛堂的福星啊!若不嫌弃,以后安盛堂的第二把交椅就是您的,每年安盛堂盈利十分之一都是您的!” 莫离被惊得张大了嘴巴,说:“十分之一?安盛堂在整个东安大陆有几千个分号,每个分号一天就算只赚一万钱的话,就是几千万!十分之一就是几百万。 哇,惊宇你发财了!每天一睁眼就是几百万钱啊,真的是日进斗金了!” 惊宇微微一笑,说:“曹公子真是大度,我若拒绝倒显得我不实在了。 钱我可以拿,但这安盛堂第二把交椅我实在做不了,我天生闲散惯了,就不是做生意的料!” 曹宏忙改口说:“是我冒昧了,您是仙人之躯,怎么能屈居世俗之位呢?要不给您加点供奉!” 惊宇说:“不必了,我帮您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有钱赚就不错了,不计较多少!” 惊宇坦诚交代,一是为了不让曹氏叔侄起疑心,都说无利不起早,没有人相信你是出于正义和热心帮助他的。 二是因为他也确实有自己的目的,那就是打击火智峰和血戮宗的势力,搅乱他们敛财的阴谋。 否则,这些钱运回火智峰,就成了训练杀手,击杀太清无辜弟子的资本了。 曹宏说:“恩公真是爽快人,来我再敬你一杯!” “来,大家一起喝!”惊宇豪爽地一饮而尽,然后安排道,“事不宜迟,今天的计划你们饭后就着手准备吧! 毕竟我来和平城只是找人的,找到找不到都不会久留!” 曹宏说:“我明白,饭后我立马按您的意思行动。对了恩公,您要找的人究竟长什么模样,你不妨画一张像给我,我怕口口相传有会走样。” 惊宇点了点头。 几个精灵美女忙把书案整理一下,笔、墨、纸、砚、毡铺摆妥当后来请惊宇。 落雪的样子早已深深地印刻在惊宇的心里,他寥寥几笔就把那玲珑的脸庞勾勒出来,脸上还带着看戏那天晚上的哀愁。 “哇!人间竟有如此美貌女子?竟比我们精灵一族还好看呢!” 精灵美女们赞不绝口。 “让我看看!”其中一个精灵美女凑过来欣赏,看后却眉头一皱,问:“这位少爷原来是找她?” “你见过?”惊宇忙抓住精灵美女的胳膊问。 精灵美女被惊宇的举动吓了一跳,眨巴一双大眼睛怯生生地说:“我见过,这是风月楼新来的花魁!” “风月楼?花魁?”惊宇更惊呆了。 莫离也很吃惊:“不会吧,惊宇!落雪她要是真的成了花魁,你还要不要她了!” “你闭嘴!”惊宇呵斥道,“曹老板你们知不知道风月楼在哪里?” “知道啊!” “带我去!” 第90章可惜不是你 曹宏带着惊宇和莫离向着风月楼走去。 风月楼,在和平城另一处的地段,撑起一片繁华。 一座高大玉石门廊矗立在豪华的青石台阶之上,彰显着风月楼的庄重与尊贵。 门廊的两侧,巨大的石柱上镶嵌着熠熠生辉的金制狮头美体兽,象征着野性与诱惑,默默守望着这个繁华的风月楼。 “曹公子也来了!哎呦,贵客临门,我们风月楼真是蓬荜生辉啊!”门前的尤物妩媚地招呼道。 看来曹宏是常来,连门厅的礼仪小姐都认识他。 曹宏带着两人大摇大摆地走进大门。 莫离弱弱地问:“嗨,曹公子,这个风月楼门前怎么没有成排的不穿衣服的小姐姐啊?” 曹宏解释说:“你说的那些勾栏女子啊!在和平城风情场所到处都是,门前的勾栏女子也是花样百出,大胆张扬。 但是唯独风月楼不需要勾栏女子,因为这里是高档会所,玩的是情趣和雅致,当然了,等两情相悦,情到深处时,有些事也是不由自主的。” 莫离叹息说:“咦!我真是不明白,有钱人总喜欢把简单的事情搞得那么复杂!” 惊宇说:“咦你个大头鬼!曹宏公子是名人,进去后咱们两个要跟他保持距离,装作不认识。” “哦?哦!好的!”莫离先是一愣,后来反应过来满口答应道。 在这个豪华的风月楼里,夜生活熠熠生辉,如同繁星点缀的夜空。 进入大门,一股奢华的气息扑面而来。大理石地面光滑如镜,金丝楠木的桌椅,和桌椅上金色的果盘,四周壁纸金线描绘出繁华的图案,都给人一种富丽堂皇的感觉。 风月楼今天热闹非凡,粉灯彩照的大厅,云集了来自全城各个家族的贵公子,他们的衣着考究,尽显贵族气质,一言一行都透露出独特的教养和风度。 每一个贵公子都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优雅而从容,有的坐在那里喝酒,有的正在低声交谈,他们的言谈举止中充满了高傲。 身穿白色透明纱裙的性感女郎轻盈地穿梭在人群中,为每位贵公子递上精心调制的酒汤。 她们在你身边走过,像一阵香风,一阵凌乱,一场诱惑,哪怕她们递给你的是毒药,你都想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尤物洁白的葱指在古琴上滑过,音乐轻轻地流淌着,让人感到舒适而优雅。 风月楼今天之所以这么多人,只因为楼里新来了一个花魁,这些人都想目睹花魁的娇容。 惊宇和莫离也提前换上了一身光鲜亮丽的锦衣,但是他们那青涩娇羞的面庞,跟这里满眼贪婪的贵公子们显得格格不入。 不一会儿,一个四十来岁,身体滚圆的老妈子出现在人们面前,她来到楼梯中间的平台处停了下来。 “齐妈妈好!” 所有的美女都恭恭敬敬地行礼问候,堂内也顿时安静了下来。 齐妈妈脸上强挤出一丝微笑,桃花眼眯成一条线,鱼尾纹把厚厚的粉底褶皱成鸡爪形。 她挺着两个哈密瓜似的肥嘟嘟的大胸,裂开红红的大嘴,夹着嗓子跟贵客们打招呼。 “嗷哟,各位爷!欢迎来到风月楼捧场,今天可是风月楼大喜的日子,来了这么多贵客,看来你们都知道了,我们风月楼来了一个绝世佳人胡月娥!” 莫离小声问惊宇:“胡月娥?那个精灵美女不是说新来的花魁是落雪吗?怎么成了胡月娥了,我们被骗了吧!” “我也不希望是落雪,等等看吧!或许在这种地方都不会用真名,我不能放过任何一次找人的机会!”惊宇心中更是沉重,但是他不到最后不会放弃的。 台上齐妈妈继续喊道:“胡月娥今年刚过二八年华,相貌倾国倾城。 但她还是第一次见客,所以今天看看哪个幸运的公子能抱得美人归!” “别他吗的废话了,直接开个价吧!”一个满脸横肉的公子不耐烦了。 “腌臜!这里来的都是芊芊公子,见到你这种人真是晦气,给我滚出去!”人群中有人责骂道。 “谁……”满脸横肉的男子又想发飙,但看清说话之人后,低着头灰溜溜地自行走开了。 其他人也对说话之人投去敬畏的目光,因为那人不是别人,是城主府的大少爷陈一凡。 齐妈妈忙说:“哎吆,各位爷请息怒,都怪我唠叨了!我这就给你们介绍清楚! 我们月娥姑娘要求有点特别,她见的第一个客人不光要有钱,文采还要出众,武功修为也要突出。 有人喊:“和平城三岁以上的没有不会舞刀弄枪的,你直接说低价是多少吧!” “一千金币!”莫离摸摸口袋,“见个花魁倾家荡产了!” 一些人显然跟莫离想法差不多,他们喊道:“一千金币!那还不如到隔壁找勾栏女子去呢!” 一千金币对一些伪公子来说,确实不是小数,他们在那些真富豪鄙视的目光下悄悄退了场。 “我出两千!”有位公子大气地喊道。 齐妈妈微微一笑,说:“哎呀,这位公子真大方,不过我们这不是拍卖会,不用竞价的,你要是愿意出这些钱就可以上去跟月娥隔帘对诗。 谁要是能把对诗和比武两关全部过了,就可以抱得佳人归了,风月楼后的含香别墅免费住一个月!” 香艳的美女开始组织着这些公子们排队上二楼去展示才华,但他们都在第一关就败下阵来。 看到一个个贵公子兴冲冲地冲上楼去,又无精打采地走下来,惊宇也有些紧张了。 奇怪的是,就连文韬武略的城主府大少爷陈一凡也没能如愿。 惊宇感到有点意外,又感到欣慰,因为一旦被别人抢先一步,他就得棋走险招,上去抢人了! 终于轮到他了,他也是兴致勃勃地往上走去。 楼梯上,刚败下阵来的陈一凡和惊宇擦肩而过,看着这个从未见过的无名之辈,陈一凡嘲讽道: “真是不自量力!什么人都能敢来这种地方!” 惊宇刚见识过他的淫威,也从旁边人那里听说了他的底细,知道他是城主府的公子。 但他并不怕,毫不客气地回敬说:“也许是因为能力决定了眼界吧,自己不行也就认为别人也不行!” “哦?” 陈一凡一愣,心想:“这个人明知道自己是城主府的还这么嚣张,莫非有所仰仗?” 他作为城主府的大公子,自认为完全有能力碾死惊宇,但是多年的江湖阅历又让他谨慎起来,不知道虚实的陌生人一概视为强敌。 而且他觉得在这些陌生人面前,自己的涵养和肚量也要完全胜过对方,于是改口说,“那就祝你好运吧!” 惊宇匆忙走上二楼,二楼很大,在几名女子引领下,他来到一间雅致的房间里。 屏风隔断了视线,把房间分为前后两处。 “落雪!是你吗?”惊宇迫切地问道。 屏风后女子清脆的声音响起,“公子这搭讪的方式真是与众不同啊!不过也略显笨拙了!” 惊宇心中一沉,虽然声音和落雪也有几分相似,但这语气绝对不是落雪。 惊宇急切地问:“这位姑娘可否出来一见,如果不是我要找的人也好让我死了这条心!” 惊宇的语气急切而悲伤,让胡月娥心头一颤,她继续说:“来这里的男人都是来找人的,公子要见我也可以,先看看桌案上那两个字可否认的!” 惊宇只好入乡随俗,他来到桌案前,看到一张宣纸铺开,镇纸压在两侧,纸上只有两个字“虫二”惊宇眉头一皱,思索片刻后说:“姑娘写的可是风月二字!” 胡月娥一惊,夸赞道:“公子真是与众不同,一眼便认得这二字!” 惊宇怅然说:“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无关风与月。可谁又曾知道,其实风月本无边,清风明月都是指美好的景色。 而无边的风和月能表达出风景的无限美好,却难以描述离人愁心!” 啪啪啪! 女子在帘子后面鼓起掌来,“不错,不错!冒昧问一下,公子既有如此聪慧之心,又有如此痴狂之情,那人为何又离你而去呢?” 惊宇怅然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或许是因为成全,因为深情,因为爱而不得!” 胡月娥似乎很感兴趣,追问道:“公子既然找到我这里来了,可见我跟那位妹妹也是有缘人。 公子能否跟我讲一讲你的那个她是怎么样子?我好找找自己跟她之间的差距!” 惊宇也没有打算隐瞒,直接吐露心声:“之所以找到这里来,是因为有人说她像你。模样不用我多说了吧! 她善良、纯真、勇敢、独立,有着坚定的信念和追求。 她是我心中的一束光,照亮了我平凡的世界。 她也是我心海中的一颗明珠,照亮了我内心的每一个角落。 她的笑容是我见过的最温暖的,每次看到她的微笑,我都会感到一种深深的幸福。 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带给我无尽的快乐和幸福。我会珍惜她我会永远爱她,永远陪伴她。” 女子叹息说:“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重情义的男人不多了,可惜你找的不是我,如果是我,定不负公子的相思意!” 惊宇无比失落,他说:“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姑娘既然不是我要找的人,不见也罢,告辞了!” 屏风后女子很失落,她吟诵道:“并刀如水,吴盐胜雪,纤手破新橙。 锦幄初温,兽烟不断,相对坐调笙。 低声问:向谁行宿?城上已三更。 马滑霜浓,不如休去,直是少人行!” 诗中之意,惊宇秒懂。 特别后两句说外面寒风凛冽,路上寒霜浓重马易打滑,不如不要走了,街上已经少有人行走! 胡月娥的温柔体贴,含蓄婉转地道出了挽留之意,道出了女子旖旎风流的情愫。 惊宇收住脚步,果决说:“可惜不是你!温存不与意外人,姑娘请自惜!” 女子从屏风后走出来,幽怨地说:“公子千里迢迢来找我,到跟前却又急着要走,如此决绝很让我心寒呢!” “落雪!” 惊宇看到真人后,惊愕地喊道。 第91章公子你慢点 女子从屏风后缓缓走出来,那酷似落雪的脸庞让惊宇呆立当场。 她那如雪一样晶莹的肌肤,罩着白色纱裙,蝉翼霞影纱玫瑰香胸衣,似乎难以束缚住那两簇上下跳动且呼之欲出的诱惑。 粉嫩娇艳的脸蛋和如雪肌肤相互衬托,未施粉黛,已经惊艳岁月。 她来到惊宇面前,那丝绸般墨色的秀发飘散在腰间,缠绕着惊宇的惊喜。 那丰盈的身躯柔若无骨,满身香气让人蠢蠢欲动。 那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宛若深渊般迷离,像星河般深邃,深不可测,充满诱惑的气息。让人深深迷醉其中不能自己。 惊宇艰难地从自己的惊喜中摆脱出来,呼吸急促地问: “你……你到底是谁?怎么跟落雪如此像!” 女子咯咯一笑,摸摸自己的小脸,昂首挺胸问: “我是谁还有意义吗?我娇美的这脸庞,丰盈的身姿,哪一点比她差,她能给你的我都能给,她给不了的我也能给你!” 惊宇淡定地说:“可惜你不是她,你美得过于妖艳,香得过于浓郁,你可以是眼前的诱惑,却永远代替不了内心的执着!” 女子娇滴滴一笑,转过身去说:“你这种好男人真是很少见了!你知不知道,刚才你的坚守救了你一命!” 惊宇眉头一皱,问:“刚才,你想杀我?” …… 风月楼的大堂里。 在惊宇上楼后,大家开始议论纷纷。 “这小子是哪家的少爷,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没见过那是因为你没见识,不能怪人家。和平城藏龙卧虎,你认为所有人都跟你似的到处招摇过市,惹是生非啊?” 有人小声附和道:“那是,那是啊!刚才你没看到吗?他都敢顶撞城主府陈公子,竟然还没有事!” “这小子行啊!这么久没出来,莫非被月娥小娘子瞧上了?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嗨,这么水灵的姑娘,今天看来是轮不上我了!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 “毕竟人家年轻帅气又多金!他跟月娥那是郎才女貌,他们一起我们这些人心里还平衡一点,要是被你们抢了先,那不是大白菜被猪拱了吗?谁能容忍啊?” “嗨嗨嗨!你会不会说话,你说谁是猪呢?” 正当大厅内议论纷纷之时,外面突然寒风如洪,风月楼的大门哐啷一声被吹开了。 随之一股寒意从外面袭来,像是直接冰镇了人们的灵魂,所有的人不禁打了个寒战。 刚才那温温软软的香风一扫而光,大家像是突然置身冰窖里一般,感到一股灵魂被冻住的寒冷。 特别是那些只穿一丝片缕的性感女子,被冻得花容失色,无处躲藏。 “阿嚏!这……这是怎么回事?快去关上门,别冻坏了客人!”齐妈妈浑身肥肉也不禁冻,她哆嗦地喊道。 两个女子听到命令后,用丝巾挡住吹进胸口的寒流,很不情愿地去关门。 而就在这时候后,一个身材魁梧的青衣男子,身上披着白霜,大跨步走了进来。 只见他满头长发如马鬃一般散落着遮住了整个脸庞,看不清模样,只露出一只鹰一样锐利的眸子四处打量周围的环境。 门被两个女子关上了,但一屋子的寒意丝毫未减弱,人依然感到刺骨的寒冷,他们紧张地盯着这个不速之客,似乎那股寒意是这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花魁胡月娥何在!”男子问道,声如洪钟。 齐妈妈上前走了几步,又不敢靠得太近,她战战兢兢地说:“这位爷,原来也是奔着胡月娥来的,不过见她是有条件的……” 哗啦! 没等齐妈妈把话说完,长发男子把一大包金子丢在了地上,包裹砸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巨大却又诱人的声响。 包裹落地后瞬间散开,金币、金元宝、金砖随之散落一地的金黄,有的金砖上面带着没干透的血迹。 大家一看,都倒吸一口凉气,愣在当场。 “够不够?”长发男子面如冰霜,霸气地问道。 齐妈妈刚想再说什么,旁边的陈一凡给她使了个眼神。她又忙改口说: “呃……够,够了,够了!这位爷楼上请,楼上请!” 长发男子头也不回,大踏步走上了二楼。 随着他消失的还有这满屋子逼人的寒气,大厅里又恢复了温温软软的和谐,一切都像是梦一场。 齐妈妈看着满地的金黄,两眼放光,忙组织人捡拾地上的金子。 她还捡起一块金砖,不顾金子上是否有血渍,放在嘴里咬了一下,确定是真金后,满眼是贪婪的微笑。 惊宇有危险! 莫离紧张万分,他们想跟着长发男子上二楼惊宇,却被齐妈妈和陈一凡的人拦住了去路。 “你干嘛?要插队吗?” 莫离不服气,他指着那人消失的背影说:“他怎么就能上去呢?” “他是我们这里的贵宾,可以不用排队!” “你……是不是因为他金子多!” “是又怎么样,想上去你也拿出这么多金子啊!” 曹宏走过来解围说:“这位公子稍安勿躁,来这里的人都是寻乐子来的,可别因为这些小事坏了心情!” 莫离说:“对,我不跟你们计较了,我淡然,我淡定,我淡忘!” …… 而楼上,惊宇依然还在跟那个酷似落雪的胡月娥聊着天。 对于惊宇的疑问,胡月娥也没有隐瞒。 “我其实也是想找人,每一个被我迷住的人,若最后发现不是我要找的人,我也很失望。 所以,不是我刚才想杀你,而是想杀走进这间房子里的每一个臭男人! 但是你确实是个另类,不是我放弃了杀你,而是你自己的理智和痴心救了你。 你知道你刚才有多厉害吗?竟然破了我无往不利的媚术!” 惊宇面色一沉,问:“媚术?你到底是何人?既然媚术不起作用,你是不是打算直接出手了呢?” 胡月娥娇滴滴地说:“有点想,但那样动静太大了!而且也有点舍不得杀你了呢!” 惊宇松了一口气,趁机说:“或许是你没有把握杀我!但不管什么原因还是谢谢姑娘不杀之恩,也告诫姑娘以后不要滥杀无辜,我就告辞了!” 胡月娥失落地说:“男人都是这样绝情,走就走吧!” 惊宇走了两步又停住了,他转身看着胡月娥,不解地问:“既然放我走,为何还要派高手来堵我?” 胡月娥大惊失色道:“是他,是那个人,你走不掉了,我们都走不掉了!” 惊宇问:“你的仇人?” 胡月娥点点头,没有说话,脸色越来越难看。 门无风自开,一个身材魁梧的长发男子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他进来后门又紧紧地自行关上了。 长发男子站在门口和将要打算离开的惊宇四目相对。 “是你?”长发男子问道。 惊宇心中咯噔一下,疑惑地问:“阁下认识我?” 长发男子说:“认识,认识,扒了你的皮我都认识你的骨头。你是否还记得,你回清山镇的那天,有个姓马的人仓皇出逃?” 惊宇大吃一惊,胡月娥把他拉到身后说:“他就是魂宗宗主楚笑天,因为练习邪功命魂受损,前不久他在吸取一个人的命魂时,被我撞见,于是想来杀我灭口!” 惊宇吃惊地问:“那个人可是马陆?” 长发男子说:“不错,不错,你猜对了!我还答应替他杀了你! 没想到今天你竟然跟这骚狐狸一起,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胡月娥对惊宇说:“我掩护你,你逃出去把他的丑事散布出去!” 惊宇问:“你能接住他几招?” 胡月娥说:“一招!还得用一条命换!” 没想到惊宇竟然回答说:“一招足够,一招后我带你离开!” 楚笑天邪魅一笑,说:“你们谁都走不了!哈哈哈!” 他一抬头,披散的头发垂到脑后,露出另一半地狱般狰狞的脸。 突然,一条条红色的丝带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向他缠来,整个人瞬间被缠绕成粽子。 笑声停滞,怒喝声起:“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话音刚落,缠在楚笑天身上丝带,顿时被他雄厚的内力振得粉碎。 这可不是一般的丝带,那是胡月娥竭尽全力凝聚而成的。 所以随着丝带被震碎,胡月娥吐出一口鲜血,倒在惊宇怀里。 楚笑天玩味地说:“骚狐狸,现在又浪费一条命,还剩七条了吧!在巨大的实力差距面前看你怎么跑!” 可他话音刚落,惊宇和胡月娥已经凭空消失了。 这可不是胡月娥上次用的障眼法,消失就是消失了,整个房间空空如也,感受不到一丝活人的气息。 楚笑天眉头紧锁,怎么也想不通人是怎么没的。 因为在他进入房间的那一刻,他已变成了这一方空间的主宰,连只苍蝇也不可能飞出去,而事实是两个大活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一个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那个年轻人必定身怀绝技,将来也必定是他的一个劲敌! 其实在胡月娥发动进攻的同时,惊宇已经开始准备好了逃跑计划了。 他的空间跳跃刚刚学会,如果再抱着一个大活人就很难施展,于是他通过精心计算后,把空间跳跃的距离缩短,变成多次施展。 打定主意后,胡月娥打出一招的同时,他就抱着她施展空间跳跃离开了。 所以等楚笑天振开束缚后,只看到了胡月娥口吐鲜血倒在惊宇怀里的那一道残影。其实人早已离开了房间。 惊宇第一次出现的地方刚好是风月楼的大厅。 在众目睽睽之下,惊宇软香满怀,抱着只丝片缕、雪白丰盈的胡月娥出现在了大厅里。 而所有人还没有来得及惊讶,惊宇又抱着人消失不见了。 大厅里只留下胡月娥那受惊的喊叫声:“啊呀!公子,你慢点!” 如果不是耳边传来那真真切切,酥酥痒痒的声音,所有人还真的认为是眼睛花了。 “刚才你看到了没有,那小子抱着花魁跑了!” “当然看到了,声音还在耳边萦绕呢!” “原来你也看到了,我还以为是我眼花看错了呢!” “走了,走了!大家都散了吧,今天没指望了!” 陈一凡眼神阴沉不定,在他看来,他想祸水东引,借助长发男子打击惊宇的计划破灭了。 莫离倒是捏了一把汗后,放松了下来。 虽然那匆匆一瞥之下,分辨不出来惊宇到底抱着的人是谁,但毕竟惊宇从那房间里逃了出来,从那神秘可怕的长发男子手中逃了出来,暂时没有了危险。 莫离喃喃道:“那女子像落雪又不像落雪,到底是不是落雪呢?嗨,不用管了,那是后来担心的事情。反正他惊宇自己都不着急,抱着女人跑了!” 第92章失身 “啊呀!公子,你慢点!” 当惊宇在大厅第一次落脚时,本来就受伤的胡月娥在他怀里惊叫不止。 她从来没想到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伙子竟然有这等神通。 惊宇的这技法不是单纯速快的问题,而是无视障碍的直接瞬移。更不像她自己的隐身之法,看似消失实则是悄悄地躲了起来。 但惊宇知道楚笑天的厉害,他慢不了,也不能慢。 所以他在风月楼的大厅落脚后,再次施展空间跳跃来到了寂静的大街上。 当然这里并不安全,惊宇继续展空间跳跃,再次消失不见。 当惊宇出现在一片开阔之地后,已经离风月楼很远很远了,但安全起见,他又展开乘风诀继续逃跑。 受伤的胡月娥经过几次空间瞬移,体魄和精力受到了强大的空间的挤压而昏迷不醒。 她本能地把所有的力气用在双手上,紧紧地抱住惊宇的脖子,生怕被他丢掉。 惊宇抱着胡月娥也没有放手之意,一是因为怀中的女子和落雪实在太像了,爱屋及乌的情愫让他对这个女人产生了好感。 二是因为刚才他们两人并肩作战,有共同的敌人,算是同病相怜的战友。 惊宇的担心没有多余,楚笑天的身法也是相当诡异。 当惊宇刚从寂静的大街上消失,楚笑天便出现在了大街上。 他放开神识搜索,然后眉头紧锁,那诡异的眼神闪烁不定。 他喃喃道:“跑了?跑哪里了呢?” 其实,惊宇没往叶城方向跑,也没有往妖域方向跑。 而是出了和平城一路向北,一直来到一片无边无际的水域——梦荒泽。 俗话说,广而深为湖,湖连湖为泊,泊连泊为泽,可见梦荒泽之广阔。而梦荒泽地处三界山以及魔界和妖界之间,荒无人烟,也无人敢深入其中。 深夜中,惊宇慌不择路闯入了梦荒泽之中,不过对于躲避楚笑天来说,这里比其他地方倒是更安全。 他在泊与泊之间的一处似岛非岛的狭长山脊下,找到了一处藏身之处,然后把胡月娥放了下来。 惊宇自己也累得不行,一屁股坐在胡月娥旁边一动也不想动,他初步估算了一下这里离和平城至少有一千多里路的距离。 什么是极限!只有在生命受到极大威胁时,人们才会知道自己的潜力和极限。 惊宇抱着个大活人,强行施展两次空间跳跃后,又借助乘风诀一路狂奔一千里路,实在太累了,他想运转太清育灵诀恢复一下体力,但怎么也提不起气来。 索性就躺在胡月娥的身边沉沉地睡去。 自从惊宇在太清山参加内门弟子选拔以来,就没睡过一天觉。 每天凭着太清育灵诀恢复的体力来代替睡眠,省下的时间苦苦练功。 今天,他沉沉地睡了,睡得那么香那么甜,梦中落雪一直微笑着陪在他身边。 不知过了多久。 一丝凉风袭来,惊宇打了个寒战从睡梦中醒来。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竟躺在胡月娥怀中,双手紧紧按着某处,他一个激灵松开了手站起身来。 突然离开那股温温软软,身体竟然像是少了些什么,感到又冷又单薄。 而胡月娥的睡姿实在让人难以直视,他忙转身不敢看她那娇美的诱惑。 但惊宇起身后,虚弱昏迷中的胡月娥一直呢喃道:“冷,抱抱我!冷,抱抱我!冷!” 惊宇从龙戒里找到一件外衣给她盖好,然后快步走出了山洞。他怕晚一秒自己就改变了主意。 清晨,洞外一切都是湿漉漉的,宁静又美好。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天空呈现出淡橙色的光辉,云彩被染成了粉红色和橙色。 放眼望去,湖面之外还是湖,一眼望不到边际。像是一块块不规则的镜子掉落在这片翠绿的沼泽地上。 但这一切美景,都抵不过洞里的那匆匆一瞥。 但他需要找点食物补充体力,毕竟自己还没有筑基,还不能辟谷。 山洞里的胡月娥平时或许可以不用吃东西,但是在她醒之前是没办法自我疗伤的,也得找点食物或者药材给她补补。 想到这里,惊宇又有点后悔,自己随身带着那么一大个储藏室竟然没带点食物,衣服武器和财物倒是不少,但关键时刻这些不能吃啊!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里湖连着湖,泊连着泊,湖泊里肥美的鱼和蟹多的是。 在清晨的微光中,湖泊闪烁着银色的光芒,轻轻地潺潺着,仿佛在唤醒沉睡的世界。 河水清凉透彻,惊宇赤着脚踩在河底的卵石上,那种感觉仿佛是与水对话。他静静地等待着,眼睛紧盯着水面,心中充满了期待。 突然,一个黑影在水中游动,那是一条鱼!一条粉红色的大板鲫!惊宇猛地扑过去,稳稳地把鱼按在沙子地上。 惊宇抱着鱼上岸的时候,又遇到几只带着长长尾巴的大河蚌,旁边还趴着一只霸王鳖。 吃鱼吃鲜。这等美味惊宇怎么会放过。 全部抓起来后,刚好凑了个“河三鲜”。 来到洞口,惊宇在龙戒里找到一只铁盾,翻过来支在两块石头上,做了个简易的地锅。 他把处理好的食材放在锅中,然后找了些干草和枯枝,开始用文火慢慢炖煮起来。 水开后,打去浮沫,又就地取材放了一些鱼腥草和青麻。 当香味开始从锅中飘出,惊宇自信地发现这道“河三鲜”成功了。 渐渐地,香味越来越浓,饥肠辘辘的他实在忍不住了。 揭开盖子,那粉红色汤汁立刻把他惊艳住了! “这到底能不能吃啊?” 最终还是饥饿战胜了恐惧。 “试试吧!” 惊宇舀起一勺汤汁放入口中,那浓郁的口感如同丝绸般柔滑,细腻而丰富,仿佛在口中跳舞的精灵。 “这种口感怎么会有毒?” 尝过汤汁后,惊宇确定没问题了,她开始把浓稠的高汤喂给胡月娥。 昏迷中的美女让人心生怜悯,胡月娥对惊宇所熬制汤的贪婪超乎他的想象,一锅汤全部喝光了还舔嘴唇。 胡月娥那红润饱满的嘴唇在香舌的衬托下有千万种风情。 惊宇哪里还敢细看,忙转身去吃东西。 虽然汤没了,但肉一块也不少,而且还挺肥的。 惊宇开始大快朵颐起来,肥美的鱼肉吃进饥肠辘辘的肚中,像是干涸的土地突然浇灌了清洌的泉水,一股暖流自腹中慢慢升腾起来。 惊宇啃完最后一块骨头后,满意地打了个饱嗝。他感受着腹中那一股暖流,觉得全身都是力气。他伸了个懒腰后打算趁机练会儿功。 突然,他觉得腹中那股暖流冲上了头脑,占领了意识,他的身体开始变得轻飘飘,眼前出现很多难以描述的画面。 他呼吸急促,满脸赤红地看向大锅,但鱼、河蚌和鳖已经被他吃光只剩下骨头,现在就是吐出来也晚了。 他立刻盘膝而坐,念起清心诀:“清心如水,清水即心;微风无起,波澜不惊;幽篁独坐,长啸鸣琴;禅寂入定,毒龙遁形……” 此时,先一步喝下全部汤汁的胡月娥已经醒了过来,她感到浑身燥热难耐,便知道大事不好,她忙去查看惊宇喂她的东西。 通过蚌壳、鱼头和龟甲,她认出了锅里的三种东西,气顿时不打一处来。 这三种东西,一种是能让人产生幻觉的粉艳鲳,一种是药效超过阴阳好合散的裂地蚌,还有一种是滋阴补肾,固精强筋的霸王鳖。 这三种食材神仙也不敢放在一起吃啊,惊宇竟然把它们放在一起熬制了“河三鲜”! “你……!” 胡月娥看着坐在地上念清心诀的惊宇,想过去一掌拍死这个家伙。 但是她的理智渐渐失守,作为魅妖她的定力本身就差,再加上食材里三味猛药合在一起,药效大多又都在汤汁里。 她眼神越来越迷离,神志越来越模糊,她疯狂都撕扯掉身上的衣服,向惊宇扑了过去。 “不,不可以!” 一开始惊宇还理智地反抗,但慢慢地他的意识也模糊不清,人类最原始的冲动占据了他的大脑,繁衍的欲望代替了理智。 他扑过去,把脸埋进那深沟险壑之中,鼻子在狭窄的缝隙苟延残喘。 山头雾绕,云蒸霞蔚,大地震颤了! 鱼羞沉水,雁羞远飞,太阳红着脸躲在厚厚的云层下面。 鸳鸯交颈舞,翡翠合欢笼。 眉黛羞频聚,朱唇暖更融。 气清兰蕊馥,肤润玉肌丰。 无力慵移腕,多娇爱敛躬。 汗光珠点点,发乱绿松松。 方喜千年会,俄闻五夜穷。 流连时有限,缱绻意难终。 夕阳西落,夜幕四合,惊宇终于完成了人生的初次典礼,又一次深深地睡去。 晚风吹过,胡月娥睁开眼睛,感到浑身酥软无力,她看见一旁沉睡的惊宇,再看看自己光洁的身体和一地凌乱的衣服。 她慌忙穿好衣服,那难以描述的一幕幕又浮现在脑海里,她明白了一切后顿时恼羞成怒。 九尾一族虽然是四大媚妖之一,并且个个都修炼媚功,但不代表她们本性荒淫。 就像一个小丑演员,他有足够的本事逗笑你,但不代表他本身可笑。 相反,胡月娥作为九尾一族中的贵族,有着高贵的血统和气质。骨子里流着的是不可侵犯的傲气。 胡月娥平时凭借媚功,利用男人好色贪婪的本性,将他们迷惑并玩弄与股掌之间。 但这次她遇到惊宇,彻底把自己搭进去了。她难以接受这个事实,恼羞成怒中起了杀心。 “我要杀了你!” 她高高举起手掌,又愤愤地放了下来。这可是刚刚和自己患难与共又有肌肤之亲的男人。 她犹豫不决,下不去手。 而就在这个时候,惊宇在睡梦中不自觉地翻了个身。他胸前的一道伤疤,映入了胡月娥的眼帘。 “嗯公!”胡月娥失声喊道。 第93章身世 惊宇自己也没想到,睡梦中不经意翻了个身,竟然救了自己一命。 他更没有想到救他的,只是他胸前的那道伤疤。 胡月娥清楚地记得那道伤疤,那是她深深的回忆,也是她心中的疤! 她忍不住去抚摸那道伤疤,但是她激动的手没有轻重,一不小心把惊宇摸醒了。 惊宇看着胡月娥那激动的表情和突然收回的双手,再看看自己被天席地的身体,吓得突然跳了起来。 他一边慌忙捡起衣服套在身上,一边惊呼道:“你干什么?非礼啊!” 此话一出,胡月娥差点气晕过去,那不堪的一幕幕又涌上她的心头。 她又羞又怒地说:“你竟然说我非礼你?你不看看你都对我做了什么!我还没喊非礼呢,你倒恶人先告状了! 真是气死我了!要不因为你身上的那道疤,我刚才就一掌拍死你了!” 惊宇感觉胡月娥那恼羞成怒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但这事情实在太突然了,他还接受不了。 他跳过那温温软软的香风,努力从那丝丝片片的回忆里找寻原因。 然后弱弱地说:“不对,不对,我想起来了!我怎么记得是你先扑向我的呢,而且刚才你还摸我……” 胡月娥的小脸又顿时跟火烤的一样,又热又红。 她忙说:“闭嘴啊!”她又拉着惊宇来到洞口的“大锅”前找寻证据。 “你来看看到底怨谁?” 看到地上的鱼头、蚌壳和龟甲,惊宇心中断掉的片段渐渐地被接起来,他大体上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心中的小鹿狂跳不止。 但这种事怎么好意义承认?他继续装傻道:“跟这些食物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胡月娥见惊宇不认账,指着地上的东西说,“你都看看你给我吃了什么?这是粉艳鲳,它看上去肥肥嫩嫩的挺好吃是不是?但实际上它是一种能让人产生幻觉的强力致幻药。 还有这个裂地蚌,光听名字就知道它不是什么好东西,是一种是药效超过阴阳好合散的合欢药。 这是梦荒泽的特产,普通人吃了命都保不住!这两种东西其它地方没有,你不知道也就罢了。 还有这个!这霸王鳖你不会不知道吧?竟然给我吃这些,而且还三种放在一起吃!这三种食材神仙也不敢放在一起吃啊! 如果……如果我们不是在一起……那样的话,谁也活不了!快说,你有何居心?” 胡月娥越说越气,越说声音越大,她哪还有魅妖的温柔妩媚,简直就是一个怒火中烧的八婆。 惊宇暗暗寻思,胡月娥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难道女人被那个之后都是这样的吗?想想都可怕! 但惊宇自知理亏,他不好意思地说:“那两种食材我真不知道会有那样的作用。我只知道这霸王鳖是滋阴补肾,固精强筋的。我看你受伤了,身体很虚弱,我就是想给你补充点营养,哪成想会这样……!” 惊宇的初衷就是这样的,他也不算是撒谎。 胡月娥也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但是这口气得出啊,她继续问责说:“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你这是投毒,你这是迷奸!” 惊宇真怕了,他忙说:“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胡月娥说:“不是故意的这事就能算了吗?你刚才恶人先告状的时候那股气焰哪去了?” 惊宇一听恍然大悟,原来症结在这里啊! 于是,他老老实实承认错误说:“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乱给你吃东西,原因不在你,我不该怪你!你不要生气了!” 胡月娥胸脯一挺,问道:“你是不是得对我负责任?” 吃人手短,拿人手短。发生这种事,惊宇不可能再理直气壮地回绝,如果不是有落雪他或许真要履行职责了。 惊宇忙哀求说:“求求你饶了我吧,一个叶凌薇就让落雪离家出走了,如果再加上你,落雪这辈子也不会原谅我了!” 胡月娥嗔怒道:“你想吃完喝完玩完,一抹嘴赖账吗?再说,男子汉大丈夫谁没有个三妻四妾?一个落雪那么重要吗?” 惊宇说:“重要,她比我的命还重要!” 胡月娥白了惊宇一眼说:“你就这点出息还想出来混!不过看在你这么痴心的份上,就饶了你吧!其实,我也没那个命成为你的妻子,就是随口一说,瞧把你吓的!” 胡月娥这边平息了,可惊宇心里更加难受!他抱着头蹲在地上,一副悔恨交加的样子。 胡月娥说:“嗨,你可真怪,我不怪罪你,你倒反而更难过了!” 惊宇说:“我应该怎么跟落雪交代呢?人没找到,竟然……” 胡月娥说:“你傻子吗?你不说她就不知道,她不知道就是没有这件事,你干嘛要告诉她这些事呢?” 惊宇问:“你叫我去撒谎啊,一个谎言就要用一百个谎言来遮掩,人一旦开始撒谎就再也收不住了!” 胡月娥说:“善意的谎言你懂不懂!你不说是为了她好,笨蛋!怪不得她离开你,你在感情这方面就是个小白!” 惊宇怅然道:“是啊!我确实很笨!别光说我了。 还是谈谈你吧,你跟落雪很像,而且现在我们又有了肌肤之亲,我理应知道你的一些事!” 胡月娥说:“我还以为你一心想着那个落雪姑娘,不会关心我呢? 我是妖,高贵的九尾一族,排行老三,人送外号狐三娘!” “没了?”惊宇问道。 “没了啊!”她把小脸凑到惊宇面前问,“我整个整个身子都被你看光了,你还想了解什么?” 惊宇羞涩地把头偏向一旁,躲过那炽热的眼神,问道:“你刚才说是因为看到我胸口的伤疤才饶了我,这是怎么回事?” 胡月娥问:“你真不记得胸口的伤疤是怎么来的了吗?” 惊宇摇了摇头,说:“这个疤在我记事以前就有,我是个孤儿,也没人知道我小时候的事!” “孤儿?”胡月娥先是一愣,但想到后来东安大陆发生的事情,就猜到了原因,转而又说:“不记得就算了吧!我还有个故事你要不要听!” 惊宇点点头,表示愿意听,反正天已黑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 夜色是一幅深邃而神秘的画卷。黑色的帷幕温柔地覆盖着寂静的梦荒泽,星辰闪烁着细微的光芒,像散落在黑绸子上的宝石。皎洁的月光照耀着大地,夜色柔和而迷人。 胡月娥依偎在惊宇身边讲起故事来。 “很久以前,东安大陆修仙者强盛,人间以修仙者为尊,在强大修仙界的影响下,人间也是秩序井然,太平安乐。 但随着三千大道逐渐衰落,其影响也日渐式微,个个疲于应付自身的存亡,无暇顾及人间琐事。 有些别有用心的势力开始拥兵自重割据一方,甚至为祸一方。 各势力割据一方,经常会发生战争和冲突,导致社会动荡不安。 百姓生活苦不堪言,生命和财产损失惨重、大量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 此外,由于各势力都试图扩大自己的地盘和权力,他们采取贿赂、收买、暴力手段,不仅破坏了社会的公正和稳定,也会给百姓带来更多的苦难。 乱世之中,出现了一位英勇而伟大的领袖,他以无人能敌的智慧和勇气引领人们走向光明。人们尊称他为“人王”。人王是时代的救世主,也是东安大陆的开国君王。 人王的实力一直是个迷,他遇强则强,一生没有一次败绩。任何级别的修仙者给他打都只能五五开。 人王的身世也是个迷,没有人知道他是谁,来自哪里。 后来人间社会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有人说是因为人王不再眷顾这个社会,也有人说是因为人王在盛世隐退,乱世降生。 人王一出现必能力挽狂澜拯救乱世,带领人们重新走向光明。 惊宇疑惑地问:“真没想到你们高贵的九尾一族,也相信这些童话般的传说。” 胡月娥说:“对于我来说不是相信,而是深信!” 惊宇说:“我觉得那些缥缈的传说只是一个故事而已! 在当今社会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只有自己最可靠,能救自己的只有自己!” 胡月娥说:“那不只是故事,而是事实。在这个世界上相信人王的人不多,而我就在那少数人之列。 因为我见过人王,人王还用他的血救了我的命,或者说我认定他就是人王!” “你见过人王!他在哪里?长什么样子?他是怎么救的你?”惊宇对胡月娥的故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 胡月娥继续说:“我小的时候得了一种怪病,身体里像是住着一个强大的灵魂,压制着我。 我的病怎么也治不好。族中的老人说我生命只有短短的几年。 跟我同龄的其他狐狸都变成了人的模样,她们穿着华丽的衣裳好看极了! 而我,只有羡慕的份儿。因为我还只是一只可怜的小狐狸,在病痛的折磨下,无奈地等待着生命的结束。 无意间我听到了一个九尾族古老的传说。说人王之血是世间最神奇、最至善之物,能治疗世间所有病苦,特别是对九尾一族有奇效。 有希望了! 只要我找到人王之血,就能治好我的病。我也就能像其他族人一样变成人的模样,穿着华丽的衣裳。 但是,人王之血何等珍贵!别说人王之血,想见人王也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到哪里去找呢? 说来也巧,在我知道人王之血能救我命的时候,一个关于人王出世的传说又在我们九尾一族内传开了! 东安城,后宫里出了件大事——太子妃生了一个皇孙。 本来,太子妃生皇孙是件很平常的事情。但是这个皇孙可不一般! 孩子出生那天,东边天空红光高冲,彩霞满天。产房上出现了一大团青色云气,就好像帝王车驾的华盖。 而且太子妃产房内,异香萦绕,整夜不散,皇孙的身体泛着莹莹金光,几日后才消去。 所以,那个孩子一出生就变改变了皇室的格局。 原来老皇帝是个昏君,他偏爱能说会道的二皇子,却不喜欢忠心耿耿的太子。 老皇帝本来打算废掉太子,让位给二皇子。 就因为那个皇孙的出现,老皇帝没敢那么做,只得顺应天意把皇位传给太子。” 第94章身世 惊宇听到这里心意难平,他气愤地说:“你真的相信那个孩子是人王转世?你去找他了?” “嗯,当然去了!”胡月娥点点头。 惊宇说:“别傻了!这个传说我也知道,甚至整个东安大陆的人都知道,后来二皇子造反成功了,直到现在他还是皇帝呢。 如果那孩子是人王,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他的爹和娘,为什么没有改变皇位易主的命运,而让二皇子一手遮天呢?” 胡月娥说:“有些事你并不知道!而且,你显然对那个孩子有成见,认为他既然是人王就会无所不能,就得护所有的人周全! 这是你们人类的通病,对拯救世界的英勇要求过于苛刻。但你要知道,那时人王只是一个孩子,他自己还保护不好自己。 其实,我的族人也不赞成我去找那个孩子,他们像你现在一样不相信人王,或者说不相信他就是人王。 虽然,当时还没出现二皇子造反的事。但我的族人对人类世间充满恐惧,认为人类的世界是最凶险的地方,那里充斥着各种欲望和套路。 而我只是一只没有化成人形的小狐狸,一点法力也没有,保护不了自己,去人间是自寻死路。 可我不怕,反正自己的时日已经不多了,与其等死还不如去人间赌一把。 所以,在族人们一片反对声里,我只好自己偷偷去了东安城,去讨要人王之血。 族人们说得没错,人间确实充斥着各种欲望和贪婪,我被人们抓住过好几次,当成货物转卖过好几手。 还差点死在一个猎户的笼子里,我装死装病,我趁着夜色咬断了绳索才偷偷跑掉。 后来,又历尽重重磨难才到了东安城。 在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我来到了皇宫门口。可不知为何,宫门是打开着的。 那时候我不知道什么是危险,本来就是去宫里找人王的,既然门开着,我就趁着黑夜偷偷地溜了进去。 但进去后,我害怕了,地上横七竖八的全是尸体,远处还能听到阵阵急促的脚步声,喊杀声和哀嚎声。 宫女和侍卫被黑色铠甲追上,砍杀,扑倒在地…… 我四处躲藏,也许是因为我身体小没有被他们发现,也许是他们的目标是权利,是皇宫,是阻挡他们的人类,跟我这个四条腿走路的小狐狸毫不相干,他们不屑管我。 不管什么原因,我总算是没被那些气势汹汹的黑衣铠甲人发现,捡回一条命。 而且我的运气相当好,四处躲藏之时,我竟然闯进了太子妃的房间,遇到了人王——那个孩子。 对,就是一个孩子,他还不会走。 他坐在床榻边专门给他准备的婴儿床上。 一张粉嘟嘟的小脸就像是红红的苹果,圆圆的,胖胖的。腿和胳膊像粉嫩的莲藕。 我找到了,那就是人王! 而且四下里并没有其他人,别说要他的血,当时我吃了他都没人知道。 我并非善类,但看到他那可爱的样子,我不忍心伤害他,哪怕碰他一下都觉得是罪过。 我不会人言,他也不会说话,一人一狐就这么静静地四目相对。 我们相视一会儿后,他抓住旁边一只青瓷碗,用力朝着床沿上一摔。 哗啦!瓷碗碎裂。 我急忙躲到门后面继续看着他。 他抓起一块瓷片用力割破了胸口,那是离心脏最近的地方!鲜血慢慢流出来,晶莹剔透,在伤口处结成了一个红色的宝石。 天啊,他竟然懂得了我的来意! 那是世间最神奇、最至善之物,是能救我性命的血,也是我苦苦寻找的人王之血。 现在它就在眼前,我却犹豫了。这血真的是给我的吗?这血真的能救我们病吗? 但我不能让它白白浪费掉,也不能让恩人白白受伤,于是我跑过去把血吮舐到嘴里。 顿时,一股暖流从喉咙流到腹中,又从腹中流向全身,滋养我的四肢百骸……” 惊宇听到这里,再也按捺不住了,他瞪大了眼睛忙叫停:“等等,你刚才说那伤疤……还有我胸口的这伤疤!” 胡月娥坦诚说:“没错,你猜得没错,就是因为你胸口也有一道同样伤疤,所以我刚才没杀你!” “呃……啊……那后来呢!” 惊宇激动万分,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似乎感受到了胡月娥说的就是他自己,却又不希望是自己,起码现在还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胡月娥也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把内心深处的回忆当成一个故事继续讲述着。 “后来,我刚吮舐完人王之血,还没来得及品味和感受药效,一个青年男子突然冲进了房间,我吓得急忙躲了起来。 那个男人看到碎裂的瓷碗和男孩胸口的伤,敏锐地四处查找。 不久,他找到了躲在角落里战战兢兢的我,眼神中满是敌意。 我闭上了眼睛,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处决。 而就在这时候,人王咿咿呀呀喊了几声,外面的喊杀声也越来越近了。 他赶紧收回那道凶厉的目光,抱着那个男孩逃走了。 我担心救命恩人的安危,就悄悄跟在那男子后面。后来,我发现那个人是救他的而不是来杀他的,才放下心来。” 惊宇忙问:“你知不知道救那个孩子的人是谁?你为什么不继续跟踪下去!” 胡月娥说:“我不知道!因为当时我的情况不太好,因为喝下了人王之血,我感到体内汹涌澎湃的灵力,应该是马上要化形了,我不能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化形,于是就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 “后来呢?后来的事情你还知道多少?”惊宇震惊不已,急切地想知道一切。 胡月娥说:“等我化成人形后,变成了现在的样子,灵智也开窍了,能说人言,便在东安城打探那个皇孙的消息!” 惊宇忙问:“你打探到了吗?” 胡月娥说:“你还别说,还真让我打探到了,但是却没有机会救他了! 因为那时候,二皇子已经登基做了皇帝。而腾蛟凤因窝藏太子余孽而遭到灭门之灾,他虽然交出了皇孙也没逃脱被灭门的惨剧,他自己使出浑身解数才逃出了东安城!” “腾蛟凤!”惊宇顿时呆立当场。 故事讲到这里,惊宇经历着一种一秒千年的煎熬。他的脸色变得苍白,眼睛里闪烁着泪花,嘴角微微颤抖着,仿佛在强忍着内心的痛楚。 他的目光低垂,透露出深深的自责和无奈,整个身体笼罩在悲伤之中,浑身颤栗不止。 “你认识他吗?你不是说你是孤儿吗?怎么认识他呢?”胡月娥不解地问。 惊宇说:“我怎么不认识他呢?他是我师傅,就是他抚养我长大的啊!” “什么?”现在轮到胡月娥吃惊了,她的眉峰高高挑起,如同两道弯曲的柳叶,疑惑和困惑在他的脸上交织,“腾蛟凤是你的师傅?这是巧合还是密谋?” “哦,我猜到了!” “我知道了!” 两个人同时喊了出来。 “你说!”惊宇几乎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胡月娥看穿了惊宇的心思,这个时候她需要说出所有知道的信息。 于是她忙说道:“后来,我赶紧回族拜请族内的高手去宫内救人。她化作宫女的模样悄悄潜入宫内,但是不幸的是孩子已经被害了! 我不信,一代人王就这么无辜地陨落了吗? 我再次恳请族内的高手潜入宫中去查验尸体。孩子确实是死了,但奇怪的是那个被害的孩子胸口并没有伤疤! 所以我猜测,腾蛟凤交给二皇子的并不是皇孙,而是自己的孩子!” “生而不养,断指可还;生之养之,断头可还;未生而养,百世难还! 师傅啊,师傅!你不光未生我而养之,还用亲生骨肉换我周全,师傅啊!呜呜呜!” 惊宇哭了!哭得那么痛!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惊宇小脸蜡黄,泪眼如珠,哭声悲天跄地,哭到最后竟然一口气没上来昏死过去! 胡月娥慌了,她抱起惊宇一边摇晃一边喊:“恩公,恩公!你可不能有事啊!” 可是惊宇的身体和伤透的心一样,没有半点反应,而且脸色越来越难看。 胡月娥手足无措:“你快醒醒啊!你要知道你是人王,不管仇恨有多深,恩情有多重,你都不能被打倒。 你只有振作起来,才能有仇报仇,有恩报恩。 你是人王,你不是孬种,不是懦夫!你快醒醒,你快振作起来啊!” 胡月娥喊了半天突然想到一个事实——惊宇不止是因为伤心过度,而是因为体力耗尽。 那是当然了,昨天他强行施展无上法术带着胡月娥跑了一千多里路,已经达到了极限。 而偏偏他又误食了粉艳鲳、裂地蚌和霸王鳖,透支身体跟胡月娥奋战了整整一天。 俗话说一精十血。精血相通,这个时刻,唯一能救他命的就是给他补充气血。 想到这里,胡月娥把手腕割破,然后运转内力,把妖族最珍贵的心头血逼出体外,然后喂到惊宇嘴里。 “恩公,当初你用人王之血救了我一命,现在,我就用我最珍贵的心头血来救你吧! 老天对我不薄,让我能再次遇到你,给我报恩的机会。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但是我没有涌泉,没用其他珍贵的东西。 作为一个妖族女子,我这一生最珍贵的就是身体和心头血。今天我把它们全部都给了你!” 惊宇喝完胡月娥的心头血后,脸色慢慢由蜡黄变得红润,呼吸也平稳了下来。 可随着心头血的流出,胡月娥的脸色却变得苍白如纸。 但她看到自己的心头血对惊宇有效,脸上也露出了喜色。 她感到很乏力很困,眼前一黑,晕睡在了惊宇怀里。 第95章要不我骑你 天亮了。 潮湿的晨风吹到了洞中,惊宇又一次在香软的梦中醒来。 这次醒来,他感到体力充沛,浑身舒爽,像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一般。 可当他看到怀中脸色苍白的胡月娥,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把手放在胡月娥的嘴唇上,感受了一下鼻息,确定胡月娥只是睡着了才放下心来。 但是看到她苍白虚弱的脸色,又没敢动,想让胡月娥在他胸口多睡一会。 但是胡月娥还是醒了,可能是因为惊宇急促的心跳把她吵醒的吧。 她睁开千斤重的眼皮,看着满面红光的惊宇,问道:“恩公!你醒了,你没事就好!” 惊宇说:“别叫我恩公了,我叫惊宇,你直接叫我惊宇就行!” 胡月娥问:“惊宇?我可以直接称呼你的名字吗?你是人王,而我只是一只狐狸!” “当然可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同为生灵的我们还分什么高低贵贱呢?”他看着胡月娥皓腕上那长长的伤口说:“刚才是你用自己的血救了我吗?” “是的,我没经过你的同意,给你喂食了我的用心头血!”胡月娥愧疚地说。 “什么?”惊宇高声喊道,“你怎么这么傻,心头血虽然是良药,但那可是你们妖族的命啊!” 胡月娥说:“你不用担心,我们九尾一族有九条命!再说,你用人王之血救过我,我还之以血也是理所应当的啊!” “嗨,算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们就算两清了!” 惊宇顿时对眼前的胡月娥又怜爱又无奈,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她。 胡月娥伤心地说:“两清?你……你这么急着撇清关系吗?你还是介意我是只狐狸的,你刚才口口声声说众生平等,看来也是冠冕堂皇的假话!” 惊宇忙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让你放下心理负担,别因为我之前救过你而耿耿于怀。” 惊宇突然又忙岔开话题,问:“对了,你讲的这个故事还有谁知道?” 胡月娥想了想,说:“偷梁换柱救你的那个腾蛟凤一定知道你的身世,除此之外也就只有我知道。因为你胸口的那道疤是我们两人之间的秘密!” 惊宇伤心地说:“救我的腾蛟凤就是我师傅,他已经死了! 他不光牺牲自己的孩子救了我的命,自己也因为救我而死了! 他为了不让我有心理负担一直在骗我,说他自己的孩子是意外夭折,而我是他捡来的!” 胡月娥说:“可怜天下父母心,你师傅腾蛟凤甘愿让自己的孩子去送死,他内心要经受多大的折磨啊!所以你才这么伤痛欲绝!” 惊宇说:“嗯是的!师傅对我的恩情比天还高,我这辈子都还不完!” 胡月娥疑惑地说:“腾蛟凤可不是一般人啊!他能在高手如云的宫中带着你逃出去,怎么会那么轻易地死呢?他是怎么死的?” 惊宇说:“师傅是被人追到鹰愁崖,无奈和师娘一起跳崖而死的! 索性师娘捡回来一条命,师傅的死也是师娘亲口说的,他怎么会骗我呢?” 胡月娥思忖片刻后,说:“我认为他既然能骗你一次,就能骗你两次,而且骗你的目的都是一样的!那就是不想让你过早承担这么大的责任。 在你羽翼未丰,实力还不能报仇之前,让你知道所有的真相就是害了你!” 惊宇立刻激动地问:“你这么说,我师傅可能还没死!他藏起来,是为了掩藏我的身世?” 胡月娥眼神复杂地看着惊宇,说:“我只是猜想!但我对自己的预感很有信心,所以你不要太过伤心!或许他真的没有死!” 哪怕只是胡月饿的猜想,惊宇也是欣喜若狂,起码有了一丝希望,他忙说:“谢谢,谢谢你!” 胡月娥怅然道:“你不用谢我!这些都是你自己的造化。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人生没有邂逅,没有巧合,一切皆是命运编织的因果。 我在宫里遇到你是必然,在这里再次遇到也是必然,命运的安排就是这样。 对了,你师傅凭命掩盖的事实被我揭穿,今天我跟你说的这些不会让你有太大心理负担吧!” 惊宇说:“我没事!什么苦和罪都经历过,死都不怕还怕什么呢? 你都说了这些都是命运的安排,现在我也该知道自己是谁了。” 胡月娥问:“那你会去东安城报仇吗?” 惊宇说:“当然会,有仇不报非君子!但是我要杀的不止是一两个仇人,而是这乱世的所有恶魔。 即使我永远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我依然会疾恶如仇,锄强扶弱,只要我不死,我便还人间一个海清河晏!” 胡月娥眼睛闪过一丝光,欣喜地说:“嗯,这才是人王的风采,我支持你!” 惊宇说:“谢谢你!你其实本性善良,既然如此,请答应我一件事,以后别再伤及无辜了!” 胡月娥说:“其实,我刻苦修炼功法只是为了找你报恩,我修炼媚功也不是因为弑杀和淫心,而是为了方便找寻那道伤疤。 那些被我媚功迷晕的人也不是全部被害,除非是遇到十恶不赦的人,我才痛下杀手。” 惊宇对胡月的好感又增添了几分,这个容貌酷似落雪,身材丰盈有加的胡月娥本来就妩媚动人,经过这段时间相处后,惊宇心中情愫暗生。 他不知道以后应该如何面对眼前之人,忙说:“我们出来一天一夜了,现在和平城的危险应该解除了吧,我还有事需要回去处理,我们就此别过吧!” 胡月娥忙说:“我一直苦苦追寻,现在终于找到了你,而且我们现在又……就让我跟着你一起吧!” 惊宇为难了。 胡月娥忙说:“你不用担心,我知道你心里的人只有那个落雪,我不奢望成为你的谁。 我早已摆正了位置!能跟在你身边当一个丫鬟,我也心满意足了,就让我跟在你身边保护你,服侍你吧!” 惊宇更加为难,说:“我……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现在仇家很多,我选择的路注定危险重重,我是怕你跟着我有危险!” 胡月娥忙说:“所以啊,我更应该跟着你了!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你注定要做大事的人,怎么能没有几个帮手呢?” 看着一脸真诚,又可怜楚楚的胡月娥,惊宇无法再拒绝,便带着她离开梦荒泽,奔着和平城走去。 离开碧波荡漾的梦荒泽,穿过一个繁花似锦的山坡,经过了一片金黄的麦田,路过一个宁静的村庄。 这一路上,美景如画,惊宇脚步轻盈,踏着清风,行走如飞。 “惊宇!” “怎么了!” “你走得好快,我追不上,我还想让你抱着我走!” “真是一只懒狐狸,你这一身肉差点没把我累死!” “不许说人家胖了,我才不到一百斤!” “我不信,光这两球也得十几斤吧!” “哎呀,你好坏了!不许再说了!” “好好,不说了!” “那你抱着我!” “不抱!” 胡月娥从身后冷不丁地蹦到惊宇背上,说:“那你背着我!” “哎哎,哪有主人背丫鬟的?” “现在又没人看到,你就背一会儿呗!” “那你抓紧了!” 惊宇施展开乘风诀的第一层踏风,只见他纵身而起,脚踏风头,一个跳跃几百米,闪电般消失在原地。 “啊,好快啊!你慢点!”胡月娥紧紧搂着惊宇的脖子,耳边响起咧咧风声,她惊呼道。 “停不下来了!” 惊宇似乎很享受这种背着软香玉,踏风飞翔的感觉,“我今天怎么感觉飞得更加得心应手了呢?” “那肯定是啊,因为我的心头血起来作用了呗!我们九尾一族可是迅捷型的哦!” “哦,那你还让我背,快下来,你背着我!” “不行,不行,你太沉了!” “那你化成本体,让我骑在上面不就行了!” “不行,不行,我的本体会吓坏你的,怕你以后不敢抱我了!” “我不怕,你快变来我看看!” “不,我就不变给你看!我就不!” “那我把你丢下去!” “啊,你好坏!” …… 就这样一直快到和平城时,惊宇才收住脚步,把胡月娥放下来,开始步行进城。 两人来到城外,正准备进城时看到了一个人——楚笑天! 他如一根树桩站在那里一动一动,就像是本来就长在那里一样。 楚笑天早就看到了惊宇他们两人有说有笑地朝这边来了,他远远地开口说:“好小子,你跑得倒挺快啊!既然追不上你,我只好在这里等着你! 哎呦,我的出现竟然成全了你们一桩美事,这小狐狸的初夜可是大补啊,竟然被你抢先一步,看来你还得好好谢谢我呢!” 胡月娥顿时花容失色,她平时就不是这个楚笑天的对手,现在把心头之血给了惊宇,没有几年恐怕也恢复不到巅峰状态。 她提醒说:“小心,这个楚笑天修为很高,功法也很邪,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惊宇当然知道自己不是眼前这个人的对手,打不过就跑呗,他的拿手本领是逃跑,或许召唤苍龙分身也能躲过一劫,但不到万不得已他还不想用。 逃跑也需要找时机,也需要知道对方虚实,于是他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回来!” 楚笑天仰天大笑:“哈哈哈,因为我预判了你的预判。因为你太聪明,你觉得我不会傻傻的守株待兔,所以我偏要在这里等着!” 惊宇假装镇定地说:“既然上次我能逃掉,你怎么确定这次就能抓住我呢?” 楚笑天说:“上次是我大意了,没想到一个还没有筑基的毛头小子竟然能跑那么快。 论速度,或许只有步云阁的那几个老家伙能追上你吧! 既然我知道了你的本领,这次当然就要有所防备了,而这次方圆十里内都提前留有我的灵识印记,你除非有上天遁地的本领,否则跑不掉了。” 惊宇心头一震,眉头皱了起来。 楚笑天说:“哦吆,你看看,我一不小心把秘密说了出来,被你发现了!你是不是在想应对之策呢? 要不我忙你想,打我一顿?你们又干不过我,要不你们一个东一个西分头跑算了!” 惊宇说:“谁说我要跑!” 第96章梦殇仙域的客卿 胡月娥听见惊宇的话一愣,她小声问道:“你有办法了!” 惊宇无奈一笑说:“我哪有什么办法,打又打不过,跑又没把握!我只是想跟他讲讲道理!” 胡月娥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惊宇,说:“给他讲道理?那你讲吧!” 这时楚笑天饶有兴致地问:“哦?你没打算跑,那是打算跟我拼命?” 惊宇嘿嘿一笑,客气地说:“嘿嘿,拼什么命啊,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你不就是受马陆之托来杀我的吗?不如这样,我们来做笔交易,他给你什么好处,我加倍给你就是!” 楚笑天爽快说:“成交!他也没给我什么,也就半条命而已,你就把你的小命留下来吧!” 惊宇无奈,说:“我去,这不一样得死吗?有没有其他办法能不死?” 楚笑天说:“没有,今天不杀你,将来必是一大隐患,你小子太另类了!” “谢谢夸奖,嘿嘿!” 惊宇说完,竟然趁机抱起胡月娥消失不见了。 惊宇在一个山坡显露身形后,四处打量了一下,没发现异常。 他说:“原来那个什么天是在虚张声势啊,这里不是没人吗?” 谁知道话音刚落,四处风声骤起,风中楚笑天大笑而来。 “哈哈哈,刚才确实是没人,可现在我来了,虽然速度不如你快,但只要知道你逃跑的方向,我会须臾而至。 你再跑啊,就你这点修为,还抱着个大活人,我倒要看看你能跑几次!” 惊宇满脸黑线,心中一沉,打算找机会继续施展空间跳跃。 胡月娥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挣扎着从惊宇怀中下来。 “惊宇,别再浪费精力了,这样是跑不掉的,不如你自己跑。 你放心,我还有几条命。我拼尽全力情况下,起码给你争取八成的机会让你逃掉。” 惊宇坚持说:“不行!我不能自己走!落到他手上,你有一百条命也活不成,我要留下来保护你!” 胡月娥说:“惊宇,谢谢你!但是你不能意气用事白白送死,别忘了你肩上的使命,你不能为了我一人而辜负天才苍生!” 胡月娥说完,一把将惊宇推出去老远,“你不是要看我的本体吗,我现在就变给你看!” 胡月娥摇身一变,变成一只六七米高,通体雪白的九尾狐狸。 不对,不是九尾狐。现在只剩下了六条尾巴。 白狐猩红的眼睛瞪着楚笑天,因为她这一切遭遇大都拜这个人所赐。 她这次打算用上剩下的所有命也要重创这个仇人。也为惊宇争取逃跑的机会。 惊宇伤心地喊道:“胡月娥!” 胡月娥变体后,所想已经很明确了,但是惊宇却迟疑了,不跑两人都得送命,跑又不舍得。 他现在想抱着胡月娥一起跑,可这个山丘似的大狐狸他也抱不起来了。 “快走!” 胡月娥再次警告,狐狸形态的胡月娥声音洪亮而尖锐,让人不寒而栗。 “我不走,我是孬种,天下苍生也不会需要一个缩头乌龟来保护的!” 惊宇说完,亮出了镇天锤,和白狐一起怒视着楚笑天。 “傻瓜!”白狐无奈地说。 “越来越有意思了!竟然有不怕死的!”楚笑天说着,他突然头发一甩,露出另一半脸。 那哪是人的脸啊,那是一堆青褐色的碎肉堆成的肉球,肉球上青筋跳动,像是有无数虫子在蠕动。 惊宇不愿意再看到这张脸,他抡起锤头原地瞬间消失不见。 楚笑天感觉大事不妙,急忙提起气来抵抗。 哐啷! 楚笑天的气还没有提起来,惊宇已经出现在了面前,几十斤重的锤头结结实实地抵在了他那张地狱般的脸上,把他砸飞数米远。 快!快到没用任何时间! 而且为了达到一击命中的目的,惊宇不是施展空间跳跃近身后再抡锤进攻,而是直接抱着锤施展空间跳跃跳到楚笑天的脸上。 这样一来,不给他留任何时间抵挡,哪怕他修为再高,功法再强,只要他还没有掌握空间法则就绝对躲不过这一击。 不出惊宇所料,这一击结结实实的打中了,而且惊宇天生神力,所以,这一击直接把楚笑天打飞了! 楚笑天脸色铁青,眼睛深陷,脸上的肌肉扭曲变形,嘴角挂着一丝痛苦和懊恼的微笑。 “我又大意了!竟然被一个还没有筑基的小娃娃一招打飞!今天要是不杀了你,这件事估计你能吹大半年了!” 他站起身来,一边用沙哑的声音说着,一边把脸上被砸成平板的肉撕裂下来,在手里团了团又安在了那深色的颧骨上。 “竟然一点事没有!”惊宇的手紧紧地握着镇天锤,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变得发白。他急促的呼吸,紧锁着眉头,脸上尽是无助和无奈。 嗖! 一道白影闪过,刚刚站起来的楚笑天又被白狐那山丘般的身体砸到。 轰! 楚笑天再次被击飞,但是白狐也倒飞出去,情况似乎更糟。 她那山丘般的身躯,变得像大一团棉花,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他的身体无力地躺在地上,眼中充满了疼痛和无助。她赤红的眼睛已经失去了生气和力量,她发出一声微弱而无力的怒吼。 楚笑天再次站起来,头九十度垂直于身体,他周围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和一种令人窒息的气息。 咔吧! 他把脑袋扶起来,夸张地转动两下似乎断掉的脖子,阴阳怪气地说:“他可以打我,但你不行,你也太慢了,我早有防备!但是,你打人也太他妈疼了!” 白狐警惕地看着楚笑天,她似乎没有气力来支撑她那庞大的身躯,真气汇聚又重新化为人形。 惊宇来到胡月娥身边,把她护在身后。 胡月娥说:“惊宇,我真的希望就这样跟你死在一起,但是我不能这么自私,你不属于我自己,所以你快走!” 楚笑天说:“现在晚了!你们谁也走不了,你们成功激怒了我,我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楚笑天说完,那张地狱的鬼脸上青筋蠕动,那青核桃仁一样的脸上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一直紫灰色的眼球带着摄人心魄的寒意凸出来。 四周温度骤降,天空变得阴暗压抑,劲风呼啸带着刺骨的寒意。 “让你们尝尝什么叫做实力碾压,金丹境之下你们两个是唯一让我出全力击杀的人,到阴间去吹嘘吧!” 说完,楚笑天手里多出一把两米长锈迹斑斑的镰刀。 镰刀通体黝黑,并散发着死亡气息,透露着对生灵鲜血的渴望。 楚笑天把镰刀扛在肩膀一步一步地向着惊宇靠近,惊宇觉得,他每靠近一步,自己的生命就减少一分,他嗅到了死亡的气息,平生第一次对死产生了恐惧感。 楚笑天走了几步后,突然停了下来。他抬头看看天,天又恢复了晴明。他看看四周,惠风和煦,寒意全无。 “是谁?” 楚笑天发出愤怒而忌惮的吼叫。 “浮生寄一梦,共尽无彭殇!” 话音刚落,远处走来一个白须白眉,白发苍苍的老人。 老人古铜色的脸色带着慈祥的笑容。他的眼神深邃而明亮,仿佛能看穿人内心的深处。他的步伐虽然缓慢,但每一步都显得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像是压缩了路程。 这种步法惊宇见过,那就是步云阁的那个老步,但这个老人显然不是老步,他自带仙风道骨的气息比老步正常多了。 “梦殇仙域?”楚笑天一愣,随即眉头紧锁,“你们仙域的人从来不过问世事!要不是见了个活的我还以为仙域倒闭了呢!” “不错,我就是梦殇仙域的客卿长老。仙域倒闭不倒闭跟我无关,但是仙域想要的人我得带回去!” 说话间老人已经来到近前,他的背微微弯曲,但并不影响他挺拔的身姿。他白色的袍服虽然旧了些,但依然干净整洁,一尘不染。 “客卿长老?”楚笑天又是一愣,如果说“梦殇仙域”四个字让楚笑天震惊,那么“客卿长老”四个字足以把他震慑。 在东安大陆,不同门派给长老的定义不同,但是长老前面一旦冠以客卿二字就不容忽视了。 客卿是指能力出众,身份高度自由,与宗派间更多是互利关系的人。 梦殇仙域本来就是让人忌惮的神秘宗派,而被仙域尊为客卿长老的更是实力非凡的存在。 楚笑天作为魂宗宗主,不会连这点见识都没有的,知道对方身份和实力后,他突然藏起那半张地狱的脸和手中的镰刀。拱手抱拳说: “梦殇仙域的客卿长老亲自到此处找人,想来要找的人必定是非同寻常之人,我楚笑天卖你一个面子,这两个人你随便挑,剩下的一个留给我就行!” 客卿长老说:“楚笑天?原来你就是魂宗宗主楚笑天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巧了,我就是来找你的!” 楚笑天心中一沉,他们魂宗虽然曾经是三千门派之一,但现在没落了,关键名声越来越差,没干什么光彩的事情,梦殇仙域找他不会有好事。 所以,楚笑天忙回绝道:“我与你们梦殇仙域井水不犯河水,除非你们圣女亲自来请,否则我不会去的!” 客卿长老说:“哎,今日相遇,定是缘分使然,楚宗主干嘛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我楚笑天说一不二,说不去就不去!”楚笑天用最硬气的口气,说了平生最软的话。 “去不去,今天可由不得你!” 第97章圣女 楚笑天懊恼不已,他今天真是倒霉透顶了,刚才脸被一个没到筑基期的小子砸了一锤。现在又被这么一个高深莫测的人缠上了。 楚笑天看着梦殇仙域的客卿长老那坚定的眼神,绝望又添了几分,他问道:“梦殇仙域什么时候也学会横行霸道了呢?看来今天你是打算强留我喽?” 梦殇仙域的客卿长老微微一笑,说:“是你楚笑天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楚笑天身上的杀气再起,狠狠地问道:“那你有几成把握留下我?” 客卿长老直接说:“八成!给你留两成让你发挥。” 楚笑天一愣,然后吼道:“大言不惭!那就看看你用什么手段留住我!” 梦殇仙域客卿长成功了把楚笑天激怒,他面带自信的微笑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楚笑天邪魅一笑,消失在原地,但他的目标不是梦殇仙域客卿长,而是惊宇。 “小心!”梦殇仙域客卿长老喊道。 楚笑天确实狡猾,他想劫持惊宇和胡月娥来要挟梦殇仙域的客卿长老。 当客卿长老觉察情况不对时已经晚了,楚笑天和惊宇胡月娥他们已在眉睫之内。 这时候他哪怕有天大的本事也救不了他们。 他如果直接出手进攻,皮糙肉厚的楚笑天可能没事,但是他身边没有筑基的惊宇和受伤的胡月娥就难保了。 但一瞬间没过,场上局面再次发生转机。 飞身到惊宇身边的楚笑天像是砸在一道透明的墙上,去势受阻,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虽然被阻的时间就是一刹那,但就是因为一刹那的时间,惊宇和胡月娥得以逃脱,消失在原地。 那一刹那的停滞就是惊宇施展的空间屏障争取的时机。楚笑天受阻后,惊宇趁机抱着胡月娥又施展空间跳跃原地消失。 可惊宇的消耗实在太大了,他的空间跳跃只跑到了百米之外就在客卿长老身后显露出身形。 但是就这一百多米,也足以救他和胡月娥。 惊宇再次变得虚脱无比,脸色蜡黄,跌倒在地。胡月娥忙把他搂在怀里。又要割腕用心头血喂他,被他制止。 “啊!” 楚笑天再一次被这个没有筑基的毛头小子戏耍,变得狂躁无比。 “空间法则?”客卿长老惊叹道。 到底还是梦殇仙域的客卿长老真是有见识,他一眼便看出了惊宇施展的功法,是借助了空间法则。 空间法则可是跟时间法则、轮回法则并称为三大至尊法则的存在,是三千大道的基础法则。 他对惊宇产生了浓厚兴趣,他喃喃道:“既然遇到了你,那就是缘分,就让我帮你扫清眼前这个障碍吧!” 他手中拂尘一甩,内力暗暗运转,而以他为中心的这方天地周围的气流仿佛被他们吸引,形成一个个漩涡。 天地之间仿佛被他抽成真空,时间仿佛放慢了脚步,万物失去色彩。 在这一方天地里,他就是主宰,任何人只有敬畏,只有朝拜,任何其他无礼之举都是犯罪。 “化神境强者!” 楚笑天胆战心惊,不敢轻敌,忙使出浑身解数来应战。 楚笑天凭借刚修炼成的魂宗邪功,召唤出一股黑色气团护住自己的身体,并首先发动进攻。 他的招式刁钻古怪,有时如狂风骤雨一样犀利,有时如静谧的湖水轻柔灵动。 他的内力也仿佛是无尽的江河,始终有源源不断的输出。 惊宇重伤虚脱,他在一旁看得入迷,心中暗暗称奇。 幸亏自己是偷袭和逃跑,要是正面对决,那就是以卵击石一招恐怕都接不住。 他甚至开始担心突如其来的梦殇仙域的客卿长老,因为他是自己活命的最后保障,他若是败了,惊宇也就必死无疑。 但是他的担心似乎是多余的,客卿长老仙气飘飘沉着冷静,似乎已稳稳地掌控了战局。 他的身法灵活多变,时而如同飘落的树叶,时而如同矗立的山岳。 之所以打这么久,就是因为他不想杀楚笑天,而只想活捉他。 击杀一个人容易,但要活捉就难了,而楚笑天毕竟是一宗之主,虽然没有进入化神境,也应该有元婴后期的修为。 他又有邪功护身,保命的底牌也还没尽出。所以,客卿长老虽然是化神境的强者,但也是一直在试探,短时间内也难以找到活捉他的契机。 “有高手在此对决!” 刷刷刷! 从和平城内飞出七八道身影,隐藏在了他们周围,在暗中观察着战局。 “大哥!我们要不要去通知城主府啊?” “看看再说,这些都是我们惹不起的人物,万一被这种级别的人发现我们泄露他的行踪,城主府恐怕也保不住我们!” “大哥说得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些人只要不是冲我们来的就行!” 楚笑天和客卿长还在胶着的打斗,他们你来我往,快如闪电。一个是困兽犹斗,浑身解数尽出,一个是十拿九稳,旁敲侧击。 突然,云消风止,楚笑天呆呆地站在那里不能动分毫,他无奈地说:“我技不如人,要杀要剐随你吧!” 旁边客卿长老手中拂尘一晃,淡淡地说:“承让了!我也不需要对你怎么样,跟我走一趟就行。 梦殇仙域虽然对不义之人深恶痛绝,但也懒得干这些锄强扶弱的琐事,找你又不一定杀你!” 楚笑天脸上阴沉不定,然后说:“我可以跟你走,但能否走之前让我把这两个冤家处决了!” 惊宇一听,顿时警觉起来,如果这个客卿长老允许楚笑天动手,自己现在是连跑的能力都没有了。 “不行,因为她才是我真正要找的人,而找你只是顺带着的事,那叫什么来着,拉屎扒地瓜,顺带着逮蚂蚱!一举多得!” 这话一出,楚笑天直接气炸了心肺,但是没办法,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他只是无奈地摇摇头。 “这位前辈,你要找我们?”惊宇问道。 “嘘!”梦殇仙域的客卿长老冲着惊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然后转身喊道:“暗中的朋友,要是冲这边来的就出来聊聊,要是路过就各忙各的去吧,小心好奇害死猫!” 客卿长老喊完,几个身影又悄悄地消失不见。 客卿长老这时才转身对惊宇说:“小伙子,你这一身本领可是不简单啊,就是你这修为确实太低了点。 我这里有两枚筑基丹,我用它来跟你换你的女朋友行不行啊?” “什么,用丹药换女朋友?前辈你……”惊宇一脸无奈,客卿长老在他心中的形象也开始大打折扣。 客卿长老看到惊宇的表情后忙解释说:“哦,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是我要找她,是梦殇仙域要找她,她有可能是梦殇仙域圣女的转世之人。 我们梦殇仙域的圣女每一百年都要重新降世,我们就得带着圣女之物到处找她的转世之人。 所有找到的有缘人,集中到仙域接受筛选,被选中的就可以接受圣女传承,成为新一届的圣女。 这对她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客卿长老的一番话入了胡月娥的心,她在惊宇面前内心是自卑的。 她始终认为自己只是一只狐狸,配不上人王转世的惊宇。 刚才惊宇为了救她宁愿一死,让她心中更加萌生希冀,要是能以平等的身份和惊宇在一起该有多好啊! 现在客卿长老说她有可能是梦殇仙域的圣女转世,这是多么及时多么大的有诱惑啊! 而这时她也盼来了惊宇的答复。 “既然前辈是找我朋友,那就不应该问我了,问她愿不愿意去就行了!” 胡月娥听到惊宇冰冷的口气伤心极力,她觉得惊宇很不在乎她,甚至想趁机摆脱她。 胡月娥问:“惊宇,你真的不担心我跟他去什么仙域吗?” 惊宇说:“我担心!但是我现在还没有足够的实力保护你,你跟我在一起我更担心,再说这种事情确实需要你自己拿主意的,任何人的建议只能当参考!” 胡月娥说:“说实话我想去看看我的前世是什么样子!”她突然问:“你还记得我给你将的怪病吗?” 惊宇点头说:“嗯,记得!” “其实,按照族人们说的说法,我的羸弱是因为我出生的时候身体里就住着一个巨大灵魂,她跟我紧密联系在一起,任何办法都无法驱除。 而你那次救我只是暂时压制,没有从根本上治好。 今天这位前辈的话让我想起这件事来,或许这事跟圣女传承有关!” 惊宇很震惊,他忙说:“既然这样,你就跟着这位前辈去一趟梦殇仙域吧,这位前辈不像是坏人,此行即便没有什么造化,也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客卿长老听到惊宇的话后,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谢谢小友给我的评价。” 他又掏出一个红色的小瓷瓶递给惊宇说:“既然她答应了,这两枚筑基丹就送给你了,希望下次再见时,你能变得足够强大,我们两人切磋切磋!” 筑基丹可是一种修仙界炙手可热辅助类丹药,它能有效帮助修士快速进入筑基期。 安盛堂运送的药材虽然珍贵,但跟筑基丹比那就是天壤之别,很多名贵药材只配当成炼制筑基丹的薪火来烧,连辅助材料都算不上。 而且筑基丹需要强大的炼丹师来炼制。炼制筑基丹也是有成功率的,所以其消耗的材料也是惊人,所以筑基丹很贵。 可以说,安盛堂那七车药材也买不来一颗筑基丹。 谁给这种仙丹有仇啊,惊宇忙接过瓶子,并拱手致谢。 胡月娥看着惊宇贪婪的表情,她还是觉得自己这家伙给被卖了。 第98章惠通钱庄 惊宇接过红色的瓷瓶,打开一看,里面有两枚红枣大小的丹丸,散发着淡淡的丹香。 惊宇大喜,想要把丹药倒进嘴里,却被客卿长老拦住了。 他忙问道:“你想干嘛!” 惊宇说:“服用丹药啊!你不是送给我了吗?不会又反悔了吧!” 客卿长老责问道:“服用丹药?有你这么服用的吗?喝酒还得点两个下酒菜呢,哪有你这样把筑基丹当糖吞的,真是暴殄天物!” 惊宇忙问:“那我应该怎么服用?” “等你到练气十三层的时候准备筑基时服用,还要找安静之地,打坐用功,好吸收丹力,准备筑基。 你连这点常识都不懂,真不知道你这一身神功是哪里偷来的!你这情况,到时候记得最好两粒一起服用。” 惊宇忙收好筑基丹,说:“多谢前辈指点。” 胡月娥深情地看着惊宇,问:“你会不会不舍得我走?” 惊宇却脑袋抽筋似的脱口而出:“如果到那边见到一个和你模样差不多,叫落雪的姑娘,请帮我捎个平安!” 胡月娥红着脸,愤愤地转身离开了。 惊宇突然觉得自己哪里做得不对,同时又觉得还有什么没交代清楚。 他尴尬并自责着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客卿长老微微一笑,带着楚笑天和胡月娥奔着梦殇仙域而去。空中又回荡着他来时的那句诗。 “浮生寄一梦,共尽无彭殇!” 惊宇站在原地,听到客卿长老的吟唱,突然觉得这短暂而虚幻的一生真的像是梦一场。 既然生命的尽头都是死亡,那么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这是一个非常深刻和普遍的问题,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答案。 有人觉得活着的意义在于寻找内在平静和幸福。 有人觉得活着的意义是实现自己的价值和目标,获得成就感和满足感。 也有人觉得活着的意义在于探索和体验。通过尝试新的事物和经历,丰富自己的经验和知识,从而感受到自己活着的意义。 但对惊宇来说,活着的意义就在于拯救黎民苍生,就在于对他人和东安大陆做出积极的贡献,就是重振三千大道! 因为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是人王,是东安大陆的希望。 即使没有知道自己的身份以前,他也疾恶如仇。把匡扶正义作为自己的人生目标。 他不是没有梦想,而是梦想太狂妄! 冥想中惊宇进入一种非常玄妙的状态,他似乎站在云端俯视着大地苍生,他心态更加平稳,眼神更加坚定。 许久后惊宇回思绪,向着和平城走去。 和平城,安盛堂内。 莫离很着急,在屋子里踱来踱去。 “惊宇到底跑哪里去了?都两天两夜了,这他妈是来找人的,人还没找到他自己又丢了!难道是被那个花魁给勾走了吗?” 曹广如叔侄更是着急,毕竟他们按照惊宇的计划开始高价回购药材。 一开始倒是很顺利,加上自己找的药托,门口来买药材的络绎不绝,收购了不少药材。 但是第二天形式就变了,济生堂那边也开始大量回购药材,开出的价格比安盛堂的还要高,所以所有的生意都被济生堂抢了去。 按照惊宇的原定计划,安盛堂找的这些个药托,也开始向济生堂那边买药。 这样,在抬高的价格下把药材卖给济生堂,虽然能在短时间内获得利润,但是这不是长久之计。 本来济生堂就切断了他们的药材供给,这次那边又打出比他们更高的价格收购药材,很明显也是在堵死他们的后路。目的就是困死安盛堂,以便以后谋取更多利益。 惊宇帮安盛堂运来的药材已经快用完了,而计划的主谋惊宇又失踪了,照这样下去,再有一天药材耗尽,他们就得干瞪眼。 曹广如说:“但愿惊宇大侠不会有事,我们已经按照他的计划实施了,可现在药材已经不多了,就等他来解围呢!” 莫离说:“你等他来?我觉得够呛!他指不定抱着那个什么娥找地方逍遥快活去了,药材的事肯定忘到九霄云外了!” 曹宏惊愕地说:“啊,不会吧!莫离大侠,这个时候你就别开玩笑了,我们把全部身家都搭上了!他再不回来就全完了!” 莫离说:“着急有什么用,反正他又不着急!” 曹广如说:“莫离大侠,你们两个都是我们安盛堂的救星,我看你的功法也不比惊宇大侠的差!” 莫离得意地说:“这……这句话倒是真的!” 曹广如说:“所以,惊宇没来,就拜托莫离大侠给我们想想办法啊!” 莫离一愣,忙说:“啊!这……这主意是他出的,我还不知道他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呢?这解铃还须系铃人,他的烂摊子我是收拾不了,还是等他来了再说吧!” “可这……” 曹广如的话还没说完,一个伙计慌忙跑了进来,说:“曹掌柜!你快,快出去看看吧,门外有十几辆马车,等着我们找人卸货呢,说是惊宇送来的!” “惊宇!” 莫离和曹氏叔侄都愣住了,曹光如兴奋地说:“快,快随我出去看看!” 几人急忙跑到门口,他们看到惊宇正从马车上走下来,激动得不行。 曹广如激动地说:“哎呀,惊宇大侠,你可算回来了!” “惊宇,落雪姑娘呢?那个花魁到底是不是她,你怎么自己回来了!”莫离忙问。 “那个胡月娥并不是落雪,那天我带她走只是为了躲避一个仇人!”惊宇坦诚说。 莫离说:“你说的是那个浑身散发着寒气,地狱一样的人!” “是的!”惊宇坦诚道。 莫离心有余悸地说:“那可是个狠人啊,你是怎么回来的,问题解决了吗?” “解决了!”惊宇点了点头说。 “牛,惊宇你真牛!牛身上招苍蝇——牛轰轰的!”莫离竖起大拇指说。 曹广如也忙说:“惊宇大侠真是神人,能逢凶化吉!但是我们,不不不,是咱们草药的问题也很棘手,你看……” 惊宇一眼看出了曹广如的心思,云淡风轻地说:“小事一桩,这次我就是为这事来的!这十车药材你先用着,不够的话我再想办法。” 曹宏瞪大了眼睛问道:“药材!你是说这十大车都是药材!” 惊宇说:“不信的话可以验货,对了,一会卸完车,每一箱都过下称。这些全部按原价给你们。” 曹宏又是一惊说:“按原价?惊宇大侠,您知道现在和平城的药价抬到多少了吗?” 惊宇说:“我的计划我当然知道,按时间推算,现在的药价已经是以前两倍多了吧!” 曹宏说:“那这十车药材你真打算按原价给安盛堂吗?” 惊宇说:“当然!但是你们要想让对方上钩,就要让他们始终觉得稍微一用力你们就会败给他们,那样他们才能敞开量地来买你们的药材!” 曹广如说:“对对对,我们都是按您的计划进行的。他们为了打压我们始终以更高的价格跟我们抢夺药材。只要这批药材放出去,他们指定高价购买。 他又对曹宏说:“曹宏啊,你这么说就见外了,惊宇大侠现在跟我们是合伙人,他自有安排,我们照做就行了。再说安盛堂赚的钱还有十分之一是他的,他一定不会计较我们赚多少的,你说是不是惊宇大侠?” 惊宇微微一笑,说:“是的,还是曹老板考虑的周到,不过这次我不要银票,我要黄金和宝石!” “黄金!”曹广如一愣。 “有问题吗?”惊宇问。 “有点棘手,不过没太大问题!”曹光如说。 惊宇放下心来,“那就好!” 曹宏说:“可您要这么多黄金有什么用,携带也不方便!” 惊宇云淡风轻地说:“我打算开个钱庄,借钱给对方广济堂来买药!” 莫离一脸疑惑地问:“你要借钱给对方广济堂来买药材! 你一边整他一边救他,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你这操作我越来越糊涂了!” 惊宇说:“你这十斤的脑袋一两的脑子,看不明白也是正常!你想不想当钱庄老板?” “你说谁……想,想!咱们什么时候开钱庄!”莫离正要发飙,一听让他当老板立刻来了精神,“开了钱庄就可以天天去醉仙楼喝酒了!” 惊宇说:“只要曹老板把钱准备好,咱们明天就开张!” 安盛堂的财力确实雄厚,二十几家分号一凑合,当晚就把金子凑得差不多了。 第二天巳时,和平成最繁华的地段锣鼓喧天、鞭炮齐鸣,那是因为有一家钱庄——惠通钱庄红红火火地开业了! 店铺内员工全都穿着红色的袍子,显得格外喜庆。 奇怪的是这家钱庄的老板谁也不认识,也没有哪个大家族前去捧场贺喜,他们员工和老板就自得其乐。 很多人开始胡乱地猜疑。 “这开钱庄可不是一般人能开得起的啊,难道是哪个家族开的秘密商行吗?” “不会是城主府开的吧,他不想让别人知道,所以才这么低调。” “城主府才不缺这几个钱呢?” “那会是哪个大家族开的呢?” “行了,别猜了,谁开都给咱们无关!” …… 济生堂内,前来买药材的人络绎不绝,一派红红火火的景象。 掌柜的正在柜台后面,把算盘拨得噼里啪啦直响。 突然一名伙计跑进来,说:“孙掌柜,惠通钱庄的人求见!” 孙掌柜停下手中的活,责怪道:“去去去,没看见我忙得不可开交吗?屁大点事也跟我汇报! 惠通钱庄一个刚开业的钱庄,要名气没名气,要背景没背景,无非是上门拉拢业务而已。 咱跟他们没业务往来,我这里又不是善神庙,也不会施舍合作的机会给他们。以后,这样的人直接轰走就行!” 伙计没有走,他说:“那人他点名要见你,还让我给你捎了三个字?说您听到这三个字就会见他” 孙掌柜一愣,忙问:“是哪三个字啊?” “安盛堂!” “安盛堂?快请!” 第99章第一笔生意 惊宇一身华服,腰间系着一块彩云羊脂玉佩,浑身透着温润儒雅的气质,内敛而不张扬。 他在伙计的引导下,摇着竹丝檀香扇,大摇大摆地走进济生堂。 药店的内部装饰典雅,墙壁上挂着精美的壁画,画上描绘着草药和其疗效。 柜台后面是高高的药橱,橱子的每个抽屉面板上都有药的名字:紫苏、人参、黄连等,每一种草药都按照它们的性质和用途摆放得井井有条。 进入药店,到处都充满草药香气,惊宇一看这布局,心想怎么药店都这是样的布局啊! 但不一样的是,柜台后面掌柜的模样。 他尖嘴猴腮,脸上布满了皱纹,看起来老气横秋。 “这位公子是……?”孙掌柜看到惊宇,脸上挂着一丝冷笑,眼神中透着一股阴险的气息。 惊宇把手中的竹丝檀香扇在另一只手掌轻轻一敲,把扇子折了起来,象征性地拱了拱手。 然后微笑说:“这位就是孙掌柜吧!久仰大名,我是新开的那家惠通钱庄的,我姓腾!” 孙掌柜上下打量着惊宇,他的眼睛深陷在细长的眼眶,黑色的瞳孔中露出鄙夷不屑的光。 “不知道腾掌柜光临小店有何贵干呢?” 惊宇说:“我是来跟你们谈生意的!” 孙掌柜问道:“腾掌柜怎么知道,我们济生堂就会接你这个单子?你来我们小店,又为何要提安盛堂三个字呢?” 惊宇手掌一撮,哗啦一声,竹丝檀香扇重新展开,惊宇慢慢翻转扇面,扇子背面写着“明争暗斗”四个字。 孙掌柜小眼睛眯起来,吃惊地问:“阁下到底是谁,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跟安盛堂之间的事!” 惊宇反问:“这件事很隐秘吗?你们这么激烈的竞争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既然来找你,立场也就很明显了,我也是看中你孙掌柜的实力。觉得最终还是你能赢!” 孙老板冷傲地说:“那你怎么就能确定我能看中你们惠通钱庄呢?我们济生堂可不缺钱!” “哈哈哈!”惊宇大笑,“孙掌柜真是快人快语,性情中人啊!我就是冲你这一点来的。 我知道你孙老板有的是钱,但是每一文钱都有每一文的用武之地,特别是在你们两家的这种激烈的竞争中,谁能撑到最后谁就能获胜! 所以这个时候,钱庄是你们最好的助力,请你不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啊! 对了,孙老板!顺便问一句,你有没有感觉这市面上的药材越收越多了呢?” 孙老板眼睛一眯成一条直线,把他那瘦长的脸挤成“丁”字形,他拱手问道:“哦,腾掌柜可是知道了什么?在下愿闻其详!快上茶!” 孙掌柜听到对自己有用的信息了,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惊宇心中对这个鼠目寸光的家伙鄙视了一百万遍。 惊宇微微一笑说:“我当然知道了,但这些可是我专门给你孙掌柜准备的诚意啊,孙掌柜是不是先说说你的诚意呢?” 孙掌柜一愣,忙说:“嗯,好说,好说!你们钱庄开业也是件可喜可贺的大事,回头我亲自送一份大礼过去!对了,你们钱庄的利率是多少,我让账房过去存上几百万两!” 惊宇说:“我们钱庄只贷不存,而且不设银票全部是金砖交易!” 孙掌柜又是一愣,忙说:“哦,这就有意思了,看来你们的财力是相当雄厚了!” 惊宇厚着脸皮说:“也不太多,就是金子用不完,就想着开家钱庄玩玩,顺便赚点利息!” 这话一说,差点没把孙掌柜的鼻子气歪了,他越来越觉得惊宇是哪家隐藏富豪的公子哥,是想凭借自己知道的一点小秘密,到这里来换点好处的。 于是他试探地问:“那腾掌柜想怎么个合作法?” 惊宇说:“我给你提供金子,你用多少我给多少。 对了这借贷方式也不一样,如果单凭用信用,找人担保贷就是九厘的利息,如果用店铺什么的做抵押贷就是五厘的利息!” 听到惊宇这种傻缺又不专业的做生意方法,孙掌柜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忙说:“好,我贷!你说说你知道的事,我再确定贷多少!” 惊宇见时机差不多了,便说道:“我有一个朋友在安盛堂做事,他告诉我说安盛堂有个秘密的药材来源,而且他们在找药托把药材卖给你们济生堂!” “啊,什么?”孙掌柜大惊,他眼神阴沉不定,“果然不出我所料!我说怎么市面上怎么有收不完的药材呢?真的是安盛堂在作怪!不行,我得赶紧命令下去,停止收购!” 惊宇忙说:“哎,我还没说完呢,孙掌柜激动什么?” 孙掌柜说:“哦,那腾老板说来听听!” 现在,孙掌柜对惊宇的每一句话都深信不疑。因为惊宇的这番话,就是他每天睡不着觉所想的,所担心的,也是他猜到了却没有办法证实的。 惊宇说:“是这样,他们虽然有秘密的药材补给,但是数量并不多,而且马上就要断供了!” 惊宇的话有在孙掌柜的猜测之中,毕竟叶和商道已经被血戮宗的高手给卡得死死的,即使有漏网之鱼,也少得可怜。 孙掌柜忙问说:“既然如此,他们为何还要把药材卖给我们呢?默默的苟延残喘或许会撑得更久一些!” 惊宇心中暗想,这个老狐狸确实难缠。 他忙说:“这其实很简单,也就是棋走险招!他们安盛堂的掌事者可都是经历过大风浪的,魄力自然比一般人要大得多! 他们就是赌,赌自己的运气,也赌你们济生堂的嘴巴和食量,如果你们一口吞不下他们,以前吃进肚子里好处,也要原原本本地吐出来。” 孙掌柜一惊,安盛堂的曹家人可真是有胆有谋啊! 如果不是今天知道这件事,恐怕还真就被他们赌对了。 最起码,目前济生堂的口还没那么大,虽然赚了很多钱,但是金子大都运去了太清宗和血戮宗了。 剩下的金子才是他们自己的,所以,在安盛堂打出高价回收药材时,济生堂就是咬牙硬接的招。 如果不是今天知道这件事,他们真不敢继续跟安盛堂耗下去。必经库房里的金子马上见底了。 太清宗和血戮宗最近也是狮子大开口,整天急着催金子。 孙掌柜说:“幸好现在你说出了真相,要不我就被他们给骗过了!” 惊宇说:“所以,只要你们再坚持两天,等安盛堂彻底断供后,整个和平城的药材生意就都是你们的了。” 孙掌柜担心的说:“可我们济生堂也没有那么多的金子跟他耗下去啊!” 惊宇自豪地说:“所以我来了,我是开钱庄的,有的是钱!” 孙掌柜说:“借的钱总是要还的吗?再说这利息也不是小数!” 惊宇说:“到时候济生堂多花的钱,大不了再加到药价上,让整个和平城替你们买单嘛!” 惊宇云淡风轻的道出了济生堂的所作所为,他们其实就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孙掌柜眼珠子一转,忙问:“腾掌柜,照这样说,我们的金子还真有一部分缺口,不知道你能提供多少!” 惊宇问:“你们大约需要多少?” 孙掌柜说:“八千万两!” 惊宇有些为难地说:“八千万两嘛也是有的,不过因为数额较大,要用地契和房契抵押的,而且利息提前扣除!” 孙掌柜心想,只要你是真金白银的交易,我还怕你要抵押物吗? 孙掌柜忙说:“成交!” 惊宇说:“好,套上马车,拿着房契和地契到惠通钱庄去拉金子去!哎呀,太高兴了!开业头一天就做成了一单大生意!真是大吉大利,今晚吃小鸡去!” 惊宇说完,摇着折扇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孙掌柜看着惊宇的背影,露出鄙夷的冷笑。 而当孙掌柜套着马车,拉着满满的一大车金子走出惠通钱庄时。 惊宇看着孙掌柜的背影,同样露出鄙夷的冷笑。 莫离却心疼得不得了,他撒泼道:“不干了,这老板我不能当了!一大车的金子刚从安盛堂拉过来,还没捂热呢,又被你给贷出去了! 这惠通钱庄开张一天就空了,你让我当的这是哪门子老板啊!” 惊宇瞪了莫离一眼,说:“这不还有几张地契和房契吗?” 莫离拿起地契,问:“拿着这个能上醉仙楼喝酒吗?” 惊宇忙抢过地契说:“看你这德性!你给我省省吧!这个千万不能用!一会儿我去给你找金子!” 莫离说:“你可要说话算数啊!对了,以后你再往外贷金子,起码给我这个老板商量商量,还有,今晚上请我吃顿好的,弥补我这受伤的心!” 惊宇说:“看你这出息!好好好,我们今晚再去醉仙楼!” 莫离高兴地说:“太好了,你请客!” 惊宇反问:“你请也行,你不是也还有一千金币吗?” 莫离急忙说:“我的是我的!说好了你请!” 惊宇骂道:“小气鬼!没有大老板的样子!” 济生堂。 自从济生堂从“人憨钱多”的汇通钱庄拉来一大车金子后,底气变得更足了,一天内改了三次收购价格,想快速抽空安盛堂的库存。 济生堂门前排满了前来卖药的人,一派红红火火的景象。 孙掌柜乐得合不拢嘴,他高声喊道:“大家不要急,今天我济生堂敞开量的收,而且全部现金交易!” 第100章回叶城 夜晚,惊宇突然现身济生堂的地下金库里。 他看着满地库里的金子,嘴角上扬,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而这些金子大多数都是今天从惊宇的惠通钱庄拉来的。 惊宇喃喃道:“各位金子大哥,得罪了!这一天让你们跑了好几趟,真是受苦了!” 惊宇一边说着一边把金子全部都装进了龙戒里。 他顺便又到了济生堂的药材库里转了转,这是一个巨大的地库,到处都是药材的香味。 他带给安盛堂的那十车药材,其实就是在这里取走的。 “不错,不错!这济生堂竟然又收购了不少药材!” 他又把很多药箱给清空,只给留下最外面的一排箱子没有动。 而这来去自由的本事,当然是惊宇施展了空间法则。 这个方法,还是他抱着胡月娥从风月楼逃走的时候悟出来的。 本来,他还打算走叶和商道帮助安盛堂运送药材。 他想,既然空间法则可以让他无视空间壁垒,抱着胡月娥从二楼出现在一楼,那么他也就能自由出入别人的地库了。 于是那天惊宇在回安盛堂前,特意到了济生堂门前转了一圈,他在跟卖药的人闲聊中悄悄地把药材上打上了标记。 惊宇通过这些标记,准确地找到了药材的存储地点,他施展空间法则进入药材库,将济生堂收购的药材洗劫一空。 现在他又如法炮制,提前把金子打上了一些标志,通过这些标志找到了济生堂金库的位置。 这样他就能给济生堂一记痛击,给血戮宗和火智峰的财源来了个釜底抽薪。 惊宇把济生堂洗劫一空后,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 次日,济生堂。 济生堂四家门店的门前依然排满了前来卖药的人,一派红红火火的景象。 孙掌柜气定神闲,喝着茶水,数着前来卖药的人,就等着听到安盛堂倒闭的消息了。 突然账房里一个伙计慌慌张张地跑到他身边,凑到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孙掌柜那张得意的脸瞬间僵住了,“什么!怎么可能?快带我去看看!” 孙掌柜急急忙忙带领账房伙计来到地库,穿过几道几道厚厚的大门,来到地下金库。 这里哪还有什么金子,连一个铜板也没有了! 奇怪了!这里的门锁都是完好无损的,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而且门口全天都有好几道岗把守,金子是怎么丢的呢? “是你,是你干的!” 孙掌柜挨个指着身后的伙计审问,他突然觉得这里的每个人都很可疑。 “请孙掌柜明察!” 账房伙计和几个看门的立刻跪倒在地,战战兢兢地恳求道。 他猜疑完身边人,又去担心血戮宗和太清宗的人也会这么胡乱猜疑,认为金子被他孙掌柜给独吞了。 他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孙掌柜两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完了,全完了!” 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忙喊道:“快,快通知前柜停止收购药材,并向安盛堂抛售我们的库存!” 账房伙计忙说:“孙掌柜,药库……药库里的药材也出事了!” “什么?”孙掌柜的头嗡一下炸开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挣扎着起来,又跑到了药材库,翻箱倒柜地检查。 药材库里除了除了当日新收购的一些药材,还有最外面的几十个箱子里还有药材外,其余的全部空了! 孙掌柜彻底绝望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的脸色苍白如雪,眼睛空洞无神,仿佛丢了魂一样。他的眼睛如一汪死水,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黑暗和绝望,就像一个无底的深渊,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 济生堂。 济生堂以及六家分号,突然大门紧闭,不接任何生意。 门外那些排队的卖药人气愤地嚷道:“济生堂是个大骗子,说好了敞开量的收购,突然又不收了! 我这高价买来的药材烂到手里了,不行,你们得赔偿损失!” “对,快开门赔偿我们的损失!”有人附和道。 还有人哭丧着脸说:“你们还好,只是损失了些差价,我这命都搭在里面了! 我卖了这么几天药材,济生堂都是给我开的空头支票啊! 孙掌柜啊,孙掌柜,你快开门给我兑金子!” “开门,开门!再不开我们可要砸门了!” …… 济生堂门口乱作一团。 不远处的茶楼上,惊宇、莫离还有曹氏叔侄正悠闲地喝着茶,看着济生堂门前发生的一切。 惊宇拿出几张房契和地契放到桌上,说:“曹老板,我的任务完成了,你们可以拿着这些地契去接管济生堂了!” 莫离还有曹氏叔侄都瞪大了眼睛,曹宏忙问:“真的可以吗?你这是什么神仙操作,竟然让气势汹汹的济生堂说倒闭就倒闭了!” 惊宇说:“这招叫做釜底抽薪,但具体怎么回事就不便给你们说了。 对了,你们在去接管济生堂之前,记得给城主府送几箱金子,否则济生堂身后的势力不会让你轻易接管的!” 曹宏愧疚地说:“谢谢提醒,这些规则我们还是知道一些的。 如此这样,不如你先把地契留着,到时候我们联合城主府一起拍卖,有城主府参与,到时候济生堂的后台也不好找咱们后账。 惊宇说:“还是曹公子考虑得周全!” 曹宏站起身来,拱手说:“不敢当!惊宇大侠,您对我们安盛堂如再造父母,可我们还没有找得到落雪姑娘的下落……” 惊宇说:“这不是你们不尽力,而是落雪根本就不在和平城!否则,不会找了这么久还没有她的消息的,和平城根本就没有哪家公子在叶城出事的家族。” 莫离忙问:“你的意思是,我们被那位老人骗了?” 惊宇说:“十有八九是,这一路上没有任何蛛丝马迹,现在我们翻遍了整个和平城也不见她的消息!” “真是可恶!”莫离紧紧地攥着拳头,“我平生最恨别人骗我!我要去扒了他的皮!” 惊宇说:“你现在还不能离开这里,毕竟济生堂身后有血戮宗和太清宗的人撑腰,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们或许会负隅顽抗! 为了保护安盛堂顺利接管济生堂,也为了粉碎血戮宗和广贤真人的阴谋,你必须留在安盛堂!” 莫离瞪大了眼睛说:“我去,这么重要的事情你真放心我啊!万一办砸了怎么办?我觉得回叶城的事交给我,你在这里坐镇合适!” 惊宇思考片刻后,觉得也有道理,于是嘱咐道:“好吧,你去叶城找到那位老人重新核实消息,切记不要伤他性命! 如果恰好遇到花海师兄一定要把这里的一切给他们交代清楚,一定要亲口说!” 莫离一愣,问:“你这就同意我去叶城了?” 惊宇说:“是的,还是你去合适,回去看看叶凌薇!” 莫离一怔,脸上顿时火辣辣,“那你一个人在这边要小心啊!” 惊宇说:“嗯,你也是,切不可在路上多逗留!”然后他掏出一个红色的瓷瓶递给莫离,“把这个带着,你很快就能用得上!” 莫离刚要打开看看里面是何物,被惊宇给拦下了,“你一个人的时候再打开吧!” 看到惊宇那郑重其事的样子,莫离知道里面的东西一定不一般,他忙收好瓷瓶,悄悄离开了和平城,奔着叶城而去。 艺高人胆大,莫离没有选择那枯燥的叶和商道,而是出了和平城的西门直接沿着三界山的山麓,从小道向叶城走去。 但一日后他却在一个神秘而危险的地方迷路了! 在一片翠绿的丛林深处,莫离正在到处寻找野果充饥。若不是饥饿难耐,他也不会踏入这充满神秘与危险的领域。 午后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洒在莫离身上,给他宁静的背影镀上一层金边。 突然,一阵奇异的香气飘来,吸引住了莫离的注意力,让本来饥饿难耐的他一阵心慌。 莫离顺着香气找去,发现奇异的香气来源于一棵长满紫色葡萄的大树上。这些葡萄散发着迷人的光泽,仿佛是夜空中璀璨的星辰。 莫离慢慢靠近大树,打算仔细研究这些神奇的葡萄。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葡萄的一刹那,一道明亮的光芒从葡萄中冲天而起,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看到很多金色的铭文在光中若隐若现,这些光和铭文来自这些葡萄,每个葡萄上面刻着奇特的符号和图案,但是这些符号,他一个也看不懂。 面对这些奇怪的果实,莫离犹豫了。 到底能不能吃? 吃了可能会死,不吃也会慢慢地饿死。莫离心一横,决定以身试果。 人其实很奇怪,只要你打算去做一件事情,总会为它找到应该做的理由。 莫离也不例外。 他觉得只要口感不苦的就应该没毒,有奇怪的香味更应该是好东西才对。 莫离摘下一颗尝了尝。顿时,满嘴都是清新的果味,脆爽多汁,带着微酸的果香,仿佛把整个秋天都装进了嘴里。 “嗯,真香!” 莫离开始大口吞食起来,不一会儿这些葡萄就被他消灭干净了。 饥饿的肚子被喂饱后,莫离满意地伸了伸懒腰,打算在这里睡一会修养一下精气神。 可突然,他感觉到体内传来一股强大的力量,仿佛要将他吞噬。 莫离心中一惊,立刻盘膝而坐,试图运功抵抗这股力量。 可他的力量与这股力量相比简直是杯水车薪。 那股强大的力量汹涌澎湃,四处乱撞,莫离单薄的身体似乎随时都会被撕碎,他疼得浑身直冒冷汗,小脸顿时变得蜡黄,几乎要昏厥过去。 莫离强忍着剧痛,心想百病从口入,要是这次有幸能活下去,以后可不能再乱吃东西了!这种感觉真不如慢慢地饿死。 “我不想死啊!”莫离不甘心地咆哮着。 他咆哮时,吐出来的气浪都是滚烫的,像是馒头的锅里冒出来的蒸汽一样。 莫离这张嘴还真是欠,临死还唠叨没完:“我不想死啊!我还想再见叶凌薇一眼,我兜里还有很多金币没花完,还有惊宇送的宝贝没用上……” 第101章无相金身术 惊宇送的宝贝! 莫离想到这里,脑海中突然闪出一个念头:那红色的瓷瓶里不会是什么灵丹妙药吧。 他手抖动着从腰间摸出那个红色的瓷瓶。打开一看,里面有两枚红枣大小的丹丸,散发着淡淡的丹香。 莫离看着两粒丹丸心想,这可是惊宇送的东西该不会有毒的吧,即便不是什么灵丹妙药,解不了现在的剧痛,但也不能让他白白浪费,死之前要把他吞了! 想到这里,莫离眼睛一闭把两颗丹丸同时吞入口中。 丹丸入口即化,化作一团精纯的能量沉入腹中,与那股汹涌澎湃的力量撞到一起。 莫离四肢百骸像是受到了神秘的力量召唤,每一个毛孔都进入一种待命状态,脑海突然变得清静起来! “要进阶了!” 突如其来的机缘让莫离惊喜万分! 砰! 炼气期十一阶! 砰! 炼气期十二阶! 砰! 炼气期十三阶! 砰! 筑基成功了! “原来那两枚是筑基丹!”莫离心中更加惊喜! 但是这也太逆天了吧!这两枚筑基丹竟然让他越级筑基成功了!这到底是什么品级的筑基丹啊? 不对,不全是因为筑基丹的原因,应该也跟他体内那汹涌澎湃的力量有关,而且那股力量还在源源不断地冲击着他的各处经脉。 但筑基后,莫离的身体特别是经脉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能够慢慢的引导那股汹涌澎湃的力量沿着周天运行了! 莫离忍着剧痛开始沿着小周天运功。 砰! 运行一个小周天后,莫离直接从筑基初期,升到了筑基中期。 砰! 又运行一个小周天后,莫离直接从筑基中期,升到了筑基后期。 砰! 又运行一个小周天后,莫离直接从筑基后期,升到了筑基大圆满! 至此,那股汹涌澎湃的力量才算完全被莫离吸收了。 莫离缓缓睁开眼睛,攥了攥拳头,他的筋骨发出炸裂般清脆的响声。皮肤散发着微微的荧光,眼神变得深邃而坚定。 他喃喃道:“幸亏有惊宇送的那两枚极品筑基丹,否则我今天就被这股神秘的力量给焚烧殆尽了!” 而这时,他因为吸收了那股神秘的力量,刚才那些看不懂的符文已经深深的印在他脑海里。 莫离好奇心起,开始研究这个符文。 他发现这些符是一个古老的功法——无相金身术。 所谓“绳绳兮不可名复归于无物。是谓无状之状无象之象是谓忽恍。” 所谓三千大道玄虚无形。 无相就是指没有形迹,没有具体形象、概念。 金身是硬气功的最高端功法,是指可以让修炼者的身体像金属一样坚硬。 但两者放在一起就更厉害了,无相金身是修仙界都少有的高级功法。 它分为金身和无相两个阶段。 金身阶段主要是把修炼者肉身塑造的更加强大,铁骨铮铮,身如铜墙铁壁,能够抵御各种物理和法术的伤害。 无相阶段就更加无敌了,它能让修炼者的身体修炼成无相无形。 也就是说练至无相阶段后,身体可以是任何形体,可以是山、是树,也可以是流淌的水,是飘忽不定的风。 看完功法的介绍莫离兴奋地大呼:“太厉害了!” 莫离开始更加痴迷的研究着,而那些奇特的符号和图案就是在这套功法的修炼法门。 莫离在吃这些葡萄前对那些功符号和图案束手无策。 而现在,他只要轻轻催动功法,这些金色符号和图案自动飞出脑海,围着他的身体转动起来。 “太神奇了!” 随着这些金色符号和图案的转动,莫离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的骨头开始慢慢变得更加强健,肌肉慢慢变得更加坚韧。 惊宇盘膝而坐,如痴如醉地研究着无相金身术。金色的符文在他身上流转不停。 他全然没有感觉到危险的来临。 沙沙沙! 在密林深处,一条庞大的白色大蛇蜿蜒匍匐而来。 大白蛇身上的皮肤犹如泛着光芒的珍珠,鳞片如同倒置的山峰,眼睛犹如透明的水晶球,灵动而神秘。 这条蛇真是太大了! 它的身体如同一条巨大流动的河流,如果不是因为没有脚,人们会认为这是一条白龙。 当它看到盘膝而坐的莫离,又看见树上的葡萄全都不翼而飞,它的目光充满了无尽的凶厉。 “是你吃了我的紫晶葡萄?” 它来到莫离面前,抬起马车一样大的三角头,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牙齿和血红的信子。 但是在入定状态下的莫离全然没有听到大白蛇的靠近,也没有听到它的话。 大白蛇怒了,认为莫离是在无视它,便一口将他吞入了腹中。 吞下莫离后,大白蛇的身体鼓起了一个大大的球。 但它突然感到肚子里像火烧一样的剧痛,巨大的身体开始在地上扭曲打滚。 大白蛇巨大的身体强劲有力,每一次扭动都会产生天摇地动般的惊鸣。 这一方的大小树木都被它给压弯折断了。 莫离终于醒了,他发现自己在一个黑暗狭窄管道之中,而且管道在不停的扭动和旋转。 莫离吓坏了,他不知道这是哪里,也不知道天为什么突然黑了,不知道地为什么旋转不停。 他不敢停止运功,因为他一停止,这管道中酸臭的黑水就会腐蚀他的身体,那刺痛像钢针扎心一样的剧烈。 所以,他疯狂的运行着无相金身术,让那围绕在他周围的金色符文去抵御来自酸臭黑水的腐蚀。 不知道过了多久,由于长时间的运行无相金身术,让莫离丹田之处金丹开始慢慢成型。 “结丹了吗?” 莫离兴奋不已,又疑惑不解。 就在这时,大白蛇浑身一颤,从身下排出一个金光闪闪的圆球,像是下了一个大金蛋。 莫离眼前一亮,重新来的外界。当他回头看时,顿时大吃一惊。 刚才的居身之地哪里是什么管道,而是一条巨大的白蟒蛇! 而刚才自己打坐的地方被白蛇巨大的身体碾压的一片狼藉。 莫离这才恍然大悟,喃喃道:“我刚才是被大蛇给吃了!” 而这时,白蟒蛇艰难地扭动着巨大的身躯,转头愤怒地看着莫离。 “你还我宝贝!” 莫离警惕地看着这条巨大的白蛇,如临大敌,他抽出惊鸿剑和游龙剑紧紧攥在手中。 他疑惑地问:“哪个是你的宝贝啊?我没见这里有什么宝贝!” 白蛇怒道:“这满树的紫晶葡萄都被你吃光了,而且你吸收了它的巨大能量,神功都练成了,你现在还想抵赖!” 莫离恍然大悟,但是也没有傻到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他说:“你说是这树上的野果子啊!可这天生地长的东西,本来就是无主之物,你凭什么说它们是你的东西呢?” 白蛇更加生气了,它问:“哪个是天生地长之物?你知道他是何物吗?你也不想想这贫瘠之地怎么能长出这么逆天的东西!” 是啊,莫离吃下紫晶葡萄后,直接从练气十层飞升到了筑基大圆满。 几颗葡萄抵得上别人百年的苦苦修行,而且里面自带一种逆天的功法——无相金身术。 他在蛇肚子里强行运转功法,又让自己金丹初成。 莫离想通后,问道:“它真是你的东西吗?这究竟是何物,你又是怎么得到的呢?” 白蛇说:“你已经修炼了此术,想必也知道了无相金身术这个名字,其实无相金身术很有来头,他属于三千大道中大护身术的一种核心技能,修行了此功法,以后就能轻松领悟三千大道中的大护身术! 而且这种功法还能让人肉体成丹!” “三千大道中大护身术!” 莫离瞪大了眼睛,他只知道那股力量相当强大,没想到是如此逆天的存在!竟然跟三千大道有关。 他忙问:“这三千大道我倒是知道,可肉体成丹是什么意思!” 白蛇说:“别人到了结丹期,只是丹田内结成金丹,而肉体成丹就是除了丹田结成金丹外,整个身体都是一个金丹。 长期修炼无相金身术的人,身体强健无比,甚至结丹期就能达到炼体期的身体强度!” 莫离更加震惊:“炼体期的强度!这也太逆天了吧,你是怎么得到这个功法的?” 白蛇也没有藏着掖着,满心的失落感也促使它诉起苦来: “五千年前,我还是一条只有三百年道行的小蛇,却无意中得到此机缘,在一处古迹中获得了这无相金身术。但是作为没有化成人形的小蛇,我无法参悟这逆天的功法。 但作为四大魅妖之一的蛇妖一族,我们族有很多方法来获取人类的功法,其中有一种就是培养吞食法! 这个方法跟你们人类培养自身的本命法器差不多。 但是我们的方法更简单粗暴,就是把它植入某种植物中养起来,等成熟后吞噬掉就能转化为强大的能量。 只是培养吞噬法需要的时间特别漫长,越是高级的功法培养起来越麻烦,但为了得到这无上功法,我也是拼了。 我先找到这处人迹罕至的地方,把无相金身术打入紫晶葡萄里种到地上,然后一直守在此处练功催化它,为此我还专门设置一道法阵,外人很难发现这里。 没想到,一等就是几千年!我还错过了化成人形的机会! 但是我没有后悔,因为一旦吞噬掉这些紫晶葡萄,我不光能化成人形,功力还能倍增。 紫晶葡萄这几天成熟,我也开始着手吞食技法,为了达到最佳的吸收效果我专门出去找了一些药引子。 可没想到就在这关键时刻被你捷足先登了!五千年的心血给你做了嫁衣,我不甘心呢!” 白蛇说到最后,几乎是哭诉,是歇斯底里的呐喊。 第102章柳娘 白蛇的话里带着不甘,带着愤怒,带着无奈。 “你等了几千年!还错过了化成人形的机会!”莫离感到很愧疚,感到很震惊,“可紫晶葡萄已经被我吃掉了! 我不是故意抢你紫晶葡萄的!我实在是饿坏了,一开始我还担心被毒死呢? 现在都被我吃光了,你想想还有没有什么方法弥补了呢?” “哈,哈哈哈!弥补?我刚才吞你的时候已经被这无相金身术所伤,现在你不杀我已经是好事了,我哪还敢奢求弥补,一切都是命啊!”白蛇无力又无奈地说。 莫离忙收起宝剑,摆手说:“你不要怕,我不杀你!你培养了几千年的功法成都全了我,算是我的大恩人,也算是我的授业之师,我怎么会杀你呢? 要不,我割破手腕用我的血偿还你吧,我刚吃下紫晶葡萄不久,兴许血对你还有点用!” 白蛇眼睛一亮,说:“你倒是个有良心的人!你真的愿意用自己的血来偿还我吗?” 莫离一愣,继而诚恳地点点头,说:“我愿意,但是……你多少给我留点儿啊,别把我抽干就行!” “给多少还不是你自己说了算吗?”白蛇突然又问,“你还是童男之身吗?” 莫离低头不好意思的回答道:“嗯,是的!” 白蛇说:“既然如此,我还真需要你的一点血来助我化成人形! 既然功法没了,我成不了神了,那就老老实实做个好看一点的妖吧! 但是你也不用害怕,像你这样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出点血没事,不会伤及你的性命!” 莫离二话没说,再次拔出宝剑割破手腕。令他吃惊的是,他的血现在竟然是金色的! 莫离把金色血,一滴滴的滴到了白蛇的额头上,白蛇的皮肤像一张生宣,瞬间把血液吸收。 不久,白蛇那痛苦的表情渐渐褪去,巨大的身体开始收缩,一直收缩至不到两米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外面的蛇皮开始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蜕掉,蜕去蛇皮后,里面竟然是一个浑身洁白如玉的貌美女子。 柔软纤细的腰肢,盈盈不足一握,臀部显得坚挺浑圆,胸部的双乳巍然高耸,夺人心目。 雪藕般的柔软玉臂,雪白浑圆的修长美腿,细削光滑的玉足,真的是美到极致,美到勾魂。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莫离忙转身不敢直视。 白蛇满意地欣赏了一会儿自己完美的胴体,然后玉指一点把蛇皮变成一件美丽的纱衣穿在身上。 变身后的白蛇声音也变得甜美无比:“转过身来吧,你小小年纪在我面前只是个晚辈!” 莫离转身鞠躬行大礼,说:“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占有了你如此珍贵的功法,自知几滴血无法偿还清,以后若有什么需求,您尽管吩咐!” 白蛇觉得莫离心地善良,又获得了这个大机缘将来必是人中龙凤,她想了想说:“你能来到此处也算是与这功法有缘,我虽然苦苦等待几千年,但终究是它的擦肩过客,最多算是对功法有看管之功。 我也没有什么需要你做的,只是为了功法,几千年来放弃了择偶,至今没有子嗣。 刚才见你从我肚子中诞出而完好无损,母爱情节陡生。 现在,我已视你为己出,我本来又孤苦无依,你如果愿意做我的干儿子就好了。 那样即使心有不甘,但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那五千年的苦等也算是没有白费!但是担心你觉得我是妖族而不愿意认我这个干娘!” 莫离一听急忙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头,说:“娘亲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娘亲!”这两个字,是白蛇五千年来苦苦守望后唯一获得的报答,她泪眼模糊,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悲伤。 “好孩子!快,快起来吧,你叫什么名字?” 莫离恭恭敬敬地说:“孩儿叫莫离!” 白蛇喃喃说:“莫离,这个名字好啊! 莫离者相依也,我初化人形也没有名字,我们蛇妖一族以柳为姓,现在我就奉子之名叫依依吧!” 莫离说:“柳依依!娘亲你这个名字很好听!” 白蛇说:“你自己也有娘亲,以后叫我柳娘就行!”她仔细打量着莫离,“认我做娘亲你觉得委屈吗?” 莫离说:“你苦苦培养五千年的功法都给了我,我现在身上的功法全都是你心血,相当于是你培养了我五千年。 只生而却不养,断指可还;生之又养之,断头可还;未生而养之,百世难还!所以,这份恩情此生都无法报答。 而我今天又在你的腹中重新诞出,堪比生身父母。所以,认你为娘亲上和天意,下和我报恩之心,怎么会觉得委屈呢?” 白蛇激动地说:“那就好,那就好!你真是一个心底善良的乖孩子!你能这样想,也算我几千年的心血没白费了! 看来上天安排你继承这无相金身术是有原因的,希望你以后不要以此功法对我们蛇妖一族下手就行!” 莫离说:“柳娘放心,您交代的一切,莫离当谨记在心!” 白蛇满意的点头,她问:“嗯,嗯!对了,你这是要去哪里,怎么闯到这里来了?” 莫离说:“柳娘,我要回叶城核实一个事情。” “去叶城你可千万不能再走这条路了,这条路比叶和商道凶险多了,不是所有的劫难都有转危为安的机缘。 不妨让我送你离开这里!我知道一条小道,这在里一路南下,可以直奔叶和古道!” 莫离恭敬地说:“太好了,谢谢柳娘!” 就这样柳依依带着干儿子莫离从小道来到了叶和商道。又从叶和商道来到叶城旁边的七里镇。 七里镇是一个繁华的货运小镇,镇上的人大多数在镇子里从商从工,没有人愿意耕种,小镇外面是一片荒草地。 在广袤的荒地上,零星点缀着一些枯萎的大树,光秃秃的枝干,矗立在风中。 它们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音,似乎在回忆当年的葱茏,又像是在诉说着自己的坚强和毅力。 不,不全是枯树,其中还有一个年迈的老人。他和那些枯萎的大树一起,矗立在风中,望眼欲穿地看着叶和商道。 他骨瘦如柴,面容憔悴,让人们误认为他就是一棵大树。 他始终没有等待他要等的人,哆嗦嗦地从腰间掏出一根绳子,系在大树的一个低矮的树杈上,打了一个绳扣就要往脖子上挂。 一道黑影飞来,他手中游龙剑割断绳子,把老人救了下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莫离。 老人看到莫离后,又惊又喜地说:“是……是你!你们……对了还有一位少侠怎么没回来,是不是出事了?” 莫离同样也看清了老人的模样,真是冤家路窄! 莫离怒问道:“是我!他没事但也不好过。我们可被你给害苦了!差点送了命不说,还耽误了找人的最佳时机。 万一我们有什么好歹,你认为你死了就能一了百了吗?快说,你骗我们的目的何在?” 老人忙说:“哎呀,少侠啊!你们没死就好了!都怪我财迷心窍,为虎作伥。为了几两银子替那个徐帅撒了谎,把你们骗去了凶险万分的和平城!” 老人愧疚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他还说,后来他意识到自己的错可能会害死两条性命后,非常愧疚,他整天在七里镇打探两个人的消息。 直到如今还是音讯全无,认为那两个年轻人或许已经遇害了,于是就想畏罪自杀,以求解脱。 莫离怒道:“徐帅!果然是他!我就说,我们初来叶城也没有什么仇人啊?只跟他有点瓜葛! 老人家,冤有头债有主,我去找那个徐帅算账!你可以不用死了,活这么一把年纪不容易,以后好自为之!” 老人惭愧得低下了头,没有再说什么。 莫离带着柳依依,提着宝剑气冲冲地赶往徐府。 他们来到徐府门前,却看到府门紧闭,里面乱糟糟的还不时传出叫喊声。 “徐府出事了!” 敏感的柳依依说道。 莫离还在气头上,他说:“谁这么心急,竟然抢先我一步!我要去谢谢他!” 莫离说完,一脚踹开了大门,提着两把剑就冲了进去。 “你小心一点,我在门口给你把风!”柳依依警惕地站在门口,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但当莫离进入叶府后,倒吸了一口凉气。院内的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 正当他四处查看时,一个黑影蒙面人跑到了后院,从小门逃走了,速度惊人。 莫离追了几步跟丢了,又折回徐府,挨个屋里查看。 他找到了徐帅的尸体,人是跪在地上的,腿上还绑扎着白绢布,死时应该是受到极度的惊吓,眼睛瞪得大大的。 “算你死得早,栽在我手里,你也不好过!”莫离愤愤地说道。 但是他不是那种睚眦必报的小人,鞭尸之类的事不屑去做。 而且他在想,徐府出这么大的事,叶府和叶凌薇是不是也有危险? 想到这里,他简单转了一圈,查明情况后便又从正门出去找柳依依了。 “什么情况?”柳依依看见莫离很快又出来了,忙上前去问明情况。 “全部死光了!”莫离回答说。 就在这时,叶清霜带着叶凌薇和一众家丁,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 “莫离,竟然是你!”叶凌薇愣住了。 “就是穿黑衣服那个男的!”一个徐府的家丁哆哆嗦嗦地指认道。 叶清霜看见莫离也是震惊万分,但事实摆在眼前,他犹豫了一下后喊道:“大胆狂徒,给我拿下!” 第103章水淹叶城 叶清霜话音刚落,七八个家丁带着绳子,上前就去绑莫离。 “你们要干嘛!谁敢动他试试!”柳依依急忙挡在莫离身前,柳眉倒竖,怒气冲冲地呵退了几个家丁。 “让他们来吧!”莫离支开柳依依,执意说道。 莫离也不知道这突然的变故是怎么回事,但是他看着叶家父女没事,内心也就安慰了许多。 但看到叶凌薇那笃定又惊愕的表情,和听见叶清霜的无凭无据的呵斥,心头火起。 但那毕竟是叶凌薇和叶青霜父女两人,所以莫离不想反抗,固执地要让他们绑。 家丁们见莫离不反抗,又重新回来把莫离捆上。 莫离一副慷慨激昂的样子问道:“叶伯伯,凌薇!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吗?” 叶凌薇说:“你还问我们?你先问问你自己,为什么要对徐府几十口人痛下杀手!” 莫离说:“徐帅是个浑蛋,他想害死我和惊宇,我确实是想来杀他的,但是我来晚了,人不是我杀的!” “就是他,就是他!我看得清清楚楚!”那名家丁躲在叶清霜的背后喊道。 叶凌薇眼睛红红的,她愤怒地说:“莫离,你太让我失望了?有人证在此,你为什么还要狡辩? 我知道你疾恶如仇,我也知道徐帅他无耻,但他罪不至死,徐府的几十口人也是无辜的。 即使他们有死罪,也轮不到你来动手!” 莫离愤愤不平地问:“凶恶之辈,人人皆可诛之。我为什么不能? 叶城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们都这么焦躁,都这么不分青红皂白了!” 叶凌薇说:“那你为什么不敢承认?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有担当,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我不希望你用撒谎的方式来取悦我!” 莫离无奈,他再次声明:“我没撒谎,更不是取悦!” 叶凌薇说:“莫离,你别再执迷不悟了,你们莫府对我们叶家有恩,而这次又是徐帅有罪在先,即使你承认,我们也不会杀你!” 柳依依实在看不下去了,她说:“你就是莫离心心念念的叶凌薇叶姑娘吗?他每天都挂念着你,你却见面就冤枉他杀了人!” 叶凌薇又羞又怒,她转身吃惊地问柳依依:“你是谁?你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 柳依依说:“我是莫离的干娘,我叫柳依依!” 叶凌薇更加震惊,她仔细打量着这个看上去比自己还年轻妩媚的女子。 她那魅惑的双眼和尖尖的下巴以及人间难得一见的晶莹剔透的肌肤都跟人类的不一样。 她问道:“柳依依?干娘?你好像不是人族!” 柳依依大大方方地承认道:“你猜对了,我是蛇妖!” 叶凌薇说:“人族也好,蛇妖也好。干娘也罢,亲妈也罢! 我要告诉你,我没有冤枉你儿子,我们这儿有证人,他亲眼看到莫离杀了人。而且,你刚才也听到了,他也承认自己的来意是杀徐帅!” 柳依依说:“我可以证明莫离没有杀人,我们来的时候叶府已经出事了,他只是进去查看了一下就被你们堵在这里!” 叶凌薇说:“你既然是他干娘,你难免会起包庇之心,你的证明难以让人信服。 而且,你也不是我们族类,我们的事情你不能插手!” 柳依依柳眉倒竖,说:“你们的事情我懒得管,只是谁若敢动他,我绝不轻饶!” 叶凌薇说:“我们没有要杀他之意,就是让他承认错误承担责任!” 柳依依说:“那不都一样吗?我的话你要是不信,那我们来时,在七里镇见到的那个老人可以证明!” 叶清霜忙说:“我们也不希望这些是莫离干的,只要你能找到其他证人,澄清事实即可免除他的嫌疑。 否则徐府的几十条性命必须有人承担责任,必须有个说法!否则叶城的几千万人也不答应!” “跟我来!” 柳依依带着一伙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七里镇外。 广袤的荒地,光秃秃的枯木,依然孤独地矗立在风中。 不,不全是枯树,其中还有一个骨瘦如柴,面容憔悴的老人。 只是现在,老人已经吊死在枯树上,骨瘦如柴的身体和枯树显得格外协调,好像他本来就应该属于这里。 老人心安理得地走了,他为了弥补过错,付出了自己的性命。或者说,他用风烛残年兑换了晚节。 真是神仙难救一心求死之人! 但老人的离开,又给莫离带来了麻烦,没有人再给他作证了。甚至连老人的离开,也让他摊上了嫌疑。 叶凌薇看到这个场景,愤愤地问柳依依:“你耍我们?” 柳依依无奈地说:“谁会想到这老东西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这里节骨眼上死!” 真是人倒霉时,喝凉水都塞牙缝! 莫离很无奈,很失望。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叶凌薇时,自己悸动的心。 他想起了在擂台赛,故意输给她,还被她骂作懦夫,神经病。 有些人跪舔是没有用的,有些心永远是捂不热的。 他赌气说:“好吧,现在证人死了,全世界的人都认为我血洗了徐家。 既然你们都不相信我,要杀要剐随你们便吧,我认为,我的一条命应该足以偿还你们叶家的恩了!” 叶凌薇说:“你没有欠叶府什么不用你偿还,但是你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责任!” 柳依依大怒:“黄毛丫头,你说这话真让人心寒啊。谁敢动他试试?” 叶清霜把叶凌薇护在身后,问:“你想怎么样?” 柳依依银牙紧咬,说:“是你们想怎么样才对!莫离一直担心你们的安危,你们却栽赃陷害他!还硬要他承担责任,你们究竟想干嘛?” 叶凌薇:“请注意你的言辞,我们证据确凿,你说谁栽赃陷害?这里可是叶城,不是在和平城,更不是你们妖域,轮不到你一个妖族指指点点!” 柳依依悲愤填膺地说:“莫离你看清楚了!这就是你心心念念之人嘴脸! 这样的人怎么配得到你的真心,这样的人怎么配活在世上!让我杀了她,解了你心头的孽缘!” 柳依依说完就要动手。 “柳娘!”莫离急忙叫住了柳依依,“请你放过她吧,求您不要对叶家的任何动手!” 叶凌薇说:“妖就是妖,嗜杀成性!莫离,你不要假惺惺地替我们求情,在叶城这个人间的世界,我们还不至于对一个妖低头!” 柳依依怒不可遏地说:“哼,真是大言不惭。我管你是人间世界还是神仙地府,触我逆鳞者,血债血偿!” 叶清霜说:“气死老夫了,徐家几十口人命没了,我且没提血债血偿,你倒要血债血偿,给我一起拿下!” 叶清霜话刚说完,一道光影掠过,柳依依来到叶清霜跟前,一只玉手已经掐在了他的脖子上。 叶凌薇和叶家一群家丁惊恐万分,又束手无策! “柳娘!请放过他!”莫离急忙喊道。 柳依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无奈说道:“傻孩子,他们可曾放过你啊!” 莫离恳求道:“柳娘!求你了!我相信叶伯伯,这件事情应该另有蹊跷!” 柳依依直接咆哮道:“啊!愚蠢!” 她猛然把手松开,叶清霜跌跌撞撞差点跌倒在地。 “爹!” 叶凌薇急忙跑过去搀扶。 “好,我就由你再任性一次,我不杀叶家父女,但这口怨气我必须出!” 刷! 柳依依快如闪电,直奔一个家丁而去。 “啊!”一个家丁的胸膛被一掌洞穿。 刷! “啊!”又一名家丁的脖子被拧断。 柳依依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其他家丁吓得腿直打哆嗦,却不敢动一动,生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柳依依停下来,说:“好了,我们两清了!” 叶凌薇震怒难当,她举起宝剑呵道:“妖孽,休要猖狂!拿命来!” 叶凌薇虽然不如落雪那么妖孽,但在太清宗内门中,也是非常优秀的弟子。 一手太清宗剑法练得出神入化,她全力一击,对毫无防备的白蛇也是一大威胁。 莫离怕柳依依有事,飞身而出,用身体护住了她。 噗! 宝剑刺进了莫离的胸膛,鲜血顺着剑喷洒而出。 “莫离,你……” 叶凌薇呆住了,她忙收回了手,可她手还紧紧攥着宝剑,宝剑一拔出来了,莫离的胸口鲜血如注,他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如纸。 “莫离!” 柳依依急忙上前,用内力封住莫离的七经八脉,止住了鲜血。 “傻孩子,你明明有神功护体,干嘛不用啊!” 莫离气若游丝,说:“我怕伤着叶凌薇!” 柳依依说:“这样的人,哪里值得你去付出如此代价!你陷入得太深了,还是让我杀了她吧!” 柳依依又要取叶凌薇的性命。 “柳娘!求你了!” 莫离从身后扯住了柳依依的衣角央求道。 柳依依气得直跺脚。 她昂头大喝一声后,然后整个人化成一条几十米长的大白蛇。 “啊,蛇!”有的人已经吓破了胆子。 随后白蛇腾空而起,朗朗晴天突然阴云密布,闪电像天空裂开的口子,响雷一个接着一个。 风,骤然刮起,树枝被风吹得喀喀作响,雨,瓢泼而下,豆大的雨点在地上啪啪炸裂。 空中刮的好像不是风,是柳依依的愤怒。 天上下的也好像不是雨,是莫离的委屈。 发泄吧!倾泻吧! 雨越来越大,越来越急,雨点连成了线,“哗”的一声,大雨就像天塌了似的铺天盖地从天空中倾泻下来。 不一会儿,七里镇成了一片汪洋,地上及腰深的滚滚洪流,翻着浪花带着泥土的腥味四处奔流。 所到之处,马车、木箱,水葫芦、饭包漂漂荡荡。 “发洪水了,快跑啊!” 然而水火无情,人的脚步哪里跑得过洪水的速度。 白蛇俯冲而下,背起受伤的莫离飞走了,临走时她在空中喊道:“七里镇今天的劫难全是因为叶家无情无义造成的,你们要怨恨就去找叶家!” 叶清霜父女浑身湿透,呆呆地站在及腰的洪水中,看着白蛇背着莫离渐渐消失在天际。 叶凌薇喃喃道:“爹,是不是我们真的错怪莫离了?” 叶清霜说:“不管对与错,你跟他始终不会有结果的!” 第104章叶家劫难 两天前。 徐府大门前来了一个陌生的女子,一袭红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两名徐家家丁看到后,两眼放光,上前问明来意后,赶紧把她请到了府上。 家丁把红衣女子带到一处四下无人的甬道处,欲图谋不轨,被红衣女子斩去了双手。 “啊!”惨叫声不断。 红衣女子怒道:“两个贱奴也想占我便宜?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快带我去找你们公子?” 徐帅的房间内,香烟袅袅。 徐帅斜靠在床头,正闷闷不乐,他听到惨叫声后,连忙从床上滚了下来,浑身不停地哆嗦着。 扑通,扑通! 他的两个家丁被丢进来,他们被斩去了双手,挖掉了双眼,躺在地上抽搐着,不知道还能不能救活。 那一袭红衣来到徐帅面前,盛气凌人地问道:“你就是徐帅?” “是,是,是!仙姑有什么吩咐?小的马上去办!”许帅跪在地上,哆嗦地回答。 “你这两个家丁被我打伤了,应该赔你多少钱?”红衣女子淡淡地问。 徐帅哪还敢提什么条件,他说:“是他们有眼无珠冒犯了仙姑,罪该万死,罪该万死!还请仙姑息怒!” 红衣女子说:“好啊,既然徐公子不再追究,我就谢谢你了!我问你,这里发现太清宗弟子的消息可是你找人散布出去的?” 徐帅冷汗直冒,忙问:“仙姑您是……?” 红衣女子说:“我就是你散布这些消息最想引来的人!也是惊宇他们偷偷跑到叶城要躲避的人。” 徐帅一听,连忙说:“哎呀仙姑,您神机妙算猜对了!我可把您给盼来了!” 红衣女子柳眉倒竖,说:“旗杆上插鸡毛——你好大的胆子(掸子)!为了你个人恩怨,竟然散布消息引我们出来,若要消息有误,我们定然不会饶你!” 徐帅磕头如捣蒜,忙保证:“哎呀仙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那点委屈是小,而且我们徐府要对付那两个人也还有余力。 只是我听说他们是偷偷跑到叶城来到后,夜夜难眠,总想到要让你们也知道真相,但又不知道他到底忌惮谁,只要把风放出去,好让你们也知道真相。 仙姑明鉴,我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能让你们来给我报私仇啊!” 红衣女子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我也懒得去管你到底是何用意!我再问你,你散布的这些消息到底是真是假!那个人是不是太清宗来的惊宇?” “仙姑明鉴,叶城的叶清霜是我舅舅,太清宗的叶凌薇是我表妹,表妹带着三个太清宗弟子来叶城当天,我是亲眼所见,他们一个叫惊宇,一个叫莫离,那个女的叫落雪!” 红衣女子听到几个人名后,眼中流露出一丝喜恨交加之色,她继续问:“那他们人现在何处?” 徐帅忙说:“我表妹还在叶城,另外那个女的离家出走了,惊宇和莫离好像去了和平城找那个女的了!” 红衣女子怒道:“一派胡言,驴头不对马嘴!他们身上有重要的任务,怎么可能再单独行动?” 徐帅说:“仙子息怒,我没有胡说,那个女的真的是首先离开了叶城,然后两个男的去追她去了!” 红衣女子问道:“你为什么那么确定他们就一定去和平城呢?” 徐帅不好意思地说:“因为……因为是我诓骗他们说那女的是被人抓去了和平城。” 红衣女子说:“你真是有心机,你能骗他们,怎么保证不会骗我呢?” 徐帅冷汗直冒,说:“仙姑明鉴,我哪敢骗你呢?我用项上人头担保,这些都是真的!” 红衣女子问:“你是不敢?” 徐帅说:“不是的,不是的,我真不骗你!” 红衣女子说:“要是被我发现你敢撒谎,不光你自己,你们全家都跑不了!” 徐帅连忙回答道:“是是是,仙姑放心,消息千真万确!” …… 叶府。 自从落雪不辞而别,惊宇和莫离也匆忙离开叶府去找人后,叶凌薇整天心事重重,坐卧不安。 她现在才感觉到什么是如坐针毡,什么是度日如年。终于,她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花海他们应该快到叶城了,便想跑到城门等他们。 她想把叶城发生的一切,赶紧都告诉花海他们,让他们帮忙想办法。 然而,她刚走出叶城的大门,却遇到一群气势汹汹的黑衣人。 黑衣人像是凭空出现一样,几十个人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们的出现如同一道阴影,笼罩在叶凌薇的心头,让她内心惶恐不安。 为首之人见到叶凌薇,逐渐露出他那冷酷无情的笑容。 “大胆狂徒,光天化日之下来叶府干嘛?” 叶凌薇觉察到了这群人功法深不可测,绝对不是普通人,她一边往后退一边问,试图用呵斥声代替求救声。 其中一个蒙面黑衣人说道:“叶凌薇,太清宗的内门弟子,偷偷跑回老家不怕你师父和宗主降罪吗?” 他声音沙哑,似乎专门用了某种变音,听不出来是男是女,更别说听出来是谁了。 叶凌薇心头一颤,眼前这个黑影蒙面人竟然道破了自己的底细,绝对是熟悉自己情况的人。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心头——自己的行踪暴露了,这群人应该是太清宗火智峰的人! 想到这里,叶凌薇又试探性地问:“你们到底是谁,怎么会认识我?怎么会找到我们叶府来?” 蒙面人说:“是谁还重要吗?你已经是个将死之人,说出惊宇和莫离的下落,兴许还能留下一口气。” 叶凌薇听到黑夜人的目标是惊宇他们,心中咯噔一下。 但他们既然逼问自己,说明还没有找到惊宇和莫离,心情稍微平复一下。 叶凌薇说:“你要找他们,我还想找他们呢?” “哦,那我把你抓起来,看他们会不会出来救你?” 叶凌薇心中大惊,不知所措。 “大胆贼人,竟然要在叶府门前劫持我的女儿,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这时叶清霜带着众家丁来到大门前。 黑衣人大笑:“王法?哈哈哈,现在实力就是王法,手段就是真理。 又来一个送死的!我现在就当着你的面抓你女儿,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叶清霜一愣,随即喊道:“大言不惭,给我拿下!” 叶府的家丁,个个都是叶清霜亲自挑选的练家子,比义军和城府军还勇猛。 但是几名家丁冲上去后,连敌人的样子都没看清楚,仅仅一招就落败,其中一个家丁,还被黑衣人击中要害,当场毙命。 叶清霜大惊失色,他深知叶府家丁的实力,有些还是跟随他在战场上英勇杀敌的,而对方却能轻易将其击败,可见这些人可不是一般匪徒啊! 叶凌薇也看出了,用这些家丁对付眼前的黑衣人根本就是以卵击石,忙喊道:“爹,你快带着他们退守叶府,这里交给我!” 叶清霜摇摇头,说:“把你自己留在这里送死,我还去保护谁?” 黑衣人威胁说:“真是父女情深啊!那就都不要走,死在一起吧,我成全你们!” 又有几名家丁冲到前面,把叶清霜父女护在身后。 “老爷,小姐!你们快走!” “吆,一会儿父女情深,一会儿上演主仆义重,你们叶府可都是重情重义的人啊! 识相点快滚开,实话告诉你们,搭上你们几条狗命也救不了他们!” 叶清霜愤愤地问道:“我们叶府也没有得罪过什么高人,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何非要赶尽杀绝?” 黑衣人说:“怪就怪你女儿交友不慎,认识了一群没有本事还到处惹是生非的朋友,才牵扯到你们家的,就这么简单!” 叶清霜顿时明白过来,这些人原来是太清宗的敌人,怪不得他们功法这么厉害。 可自从女儿加入太清宗,成为内门弟子后,叶府的麻烦也得到化解,太清宗也可以算是他叶府的恩人。 想到这里,叶清霜忙表示说:“我女儿结交的都是太清宗的弟子,我们叶家也跟太清宗同进退!” 黑衣人说:“你这个时候忙着站队,是不是有点不明智啊!” 一个青衣男子走过来,冷笑一声说:“他的选择没错啊,起码我没有发现他的选择有什么不妥!你难道对太清宗有什么意见?” 他是谁,什么时候来的?黑衣人心中一沉,呵斥道:“你是什么人?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年轻人厉声反问:“你又什么东西,敢来叶府捣乱!” 黑衣人大怒:“找死……是你……!”但是黑衣人的后半句话凝噎在喉咙里,因为他终于看清楚了来人的模样。 叶凌薇惊喜地喊道:“青木师兄,你们可算来了!” 黑衣人懊悔不已,他心里一遍地诅咒马千里和马兰:“这两枚笨蛋到底是跟谁一伙的?几次消息都有误,让我们置身死地!” “撤!快撤!”黑衣人喊道。 然而,远处花海带着一众弟子拦住了去路。 “你们匆匆忙忙的要去哪里呢?来都来了,不躺下来歇会儿吗?”甘露阴阳怪气地说道。 困兽犹斗,那个黑衣人首领喊道:“想留住我们!也没那么容易,兄弟们跟他们拼了,杀出一条血路来!” 花海示意早一步到来的青木保护好叶家人。 自己则带着师弟师妹们杀向黑衣人。 擒贼先擒王,花海长剑破空,拦下了黑衣人首领,责问道:“是谁指示你们来的?” “你不配知道!”黑衣人首领,怒目而视,举剑相迎。 刷刷刷! 黑衣人功力深厚,剑招沉稳,接连几招未落下风。 花海不再犹豫,一招白云山岫,长剑直指黑衣人首领要害。 黑衣人见这么犀利的剑招,慌忙打出一招劲松迎客,堪堪挡过一劫。 花海嘴角微微上扬,说:“太清剑法!露出狐狸尾巴了!” 第105章叶家劫难 黑衣人首领慌忙应战,不小心使出太清剑法,漏出了破绽,让花海知道了他的身份。 他说:“会太清剑法又怎样,我会的功法多的是,索性让你见识一下!” 说话间,黑衣人首领浑身黑气缭绕,整个人变得模糊不清,在黑气的掩映下如同鬼魅一般。 “太清宗功法不行,这种旁门左道更赢不了我!” 花海立刻想到,在土信峰绑架惊宇的那几个人和灵悟殿广场救“囚犯”的那些人。 他们使用的功法,身上透露的黑色气体是一样的。 “越来越有趣了!”花海喃喃道,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施展法术后,黑衣人首领速度突然变得惊人,左突右攻,像鬼魅一般难以捉摸。 花海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佳人在花丛轻嗅花香。 花香?是的! 当花海手中的长剑在空中嗡鸣,四周空气中便传来一阵阵花香。 也看到了!那一簇簇花朵,有金黄的、粉红的、紫红的,开得如此烂漫,仿佛让人置身一幅绝美画卷,沐浴在一望无际的花海之中。 这是眼前的花海,也是人心中的一片花海。 在这一片无边的花海之中,黑影人显得如此突兀,像是彩虹上挂着的一片黑云,也像是花丛中那黑色的蝴蝶,找不到藏身之处。 直到黑色也变成了彩色,从胸口喷出一片鲜红,画面终于止住。 天还是天,地还是地。心中依然有一片花海,但眼前只是一个手提长剑的花海。 黑衣人无可奈何地倒在地上,五官开始扭曲变形,顷刻间化成一滩血水。 “化尸术!果然跟血戮宗有关!” 花海收起宝剑,看看师弟们。那些跟他们对战的黑衣人显然功夫更差,他们打得更加得心应手,基本上结束了战斗。 但是他们身边也没有尸体,被击杀的人全部化为一滩血水。几十个气势汹汹的黑衣人被彻底的消灭了! 叶清霜揪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忙上前拱手致谢:“各位太清宗的仙师,真是功高盖世、神乎其技呀!今日叶家劫难多亏几位仙师出手相救!” 花海忙答道:“这位就是叶清霜叶伯伯吧!我们都是叶凌薇的师兄,算来也是您的晚辈,您别喊我们仙师了! 说来惭愧,今日叶家的遭遇,想必也跟我们有关,都怪我们考虑不周,不该让叶凌薇单独提前回叶府!” 叶青霜忙说:“哎——你说这些就见外了!我自从把小女送去太清宗开始,就决定跟太清宗同荣辱,共进退了! 其实,小女的脾气我最了解,来叶城或许是你们的想法,但是回叶府,绝对是小女自作主张。我叶清霜不会对各位有任何不满的。 如果是叶凌薇的原因扰乱了整个太清宗的计划,你们尽管责罚便是!” 花海说:“叶伯伯不必多心,这次行动任务比较特殊,有些事还是进屋聊吧!” 叶清霜恍然大悟说:“哎呀,是啊,是啊!我光顾着说话了,快里面请!” 叶清霜忙带着花海为首的太清宗众弟子穿过画壁游廊来到客厅。 浩淼喃喃道:“人闲帘幕燕相语,风暖园林柳半黄。叶府好漂亮啊!比太清山还雅致!” 浩淼用的这个雅致是相当确切的,如果说太清山的美是大气磅礴,那么叶府的美就是精致恬雅! 叶清霜忙说:“哪里,哪里!我小小的陋室怎么能跟太清仙山比呢?” 来到客厅,茶水准备妥当后,叶清霜忙问:“几位谈要事,我先回避一下!” 花海忙说:“我们没有什么事情需要瞒着你,但是你要是真的忙,也可以先去忙就是!” 叶清霜当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忙说道:“那你们先聊一会儿,我就去催饭菜,一会儿就来!” 叶清霜离开后,花海看着低头不语的叶凌薇,问:“惊宇莫离和落雪呢?” 叶凌薇日盼夜盼的就是花海他们来到叶城,好赶紧汇报惊宇他们的情况。 可人到了眼前,她又为难了,她脸色越来越红,她甚至不知道如何说才好。 “我……我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 冰冰来到叶凌薇面前,温暖的手放在她的肩膀,轻声说:“凌薇师妹不要紧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咱们一起想办法!” 人其实很怪,再难再苦都能挺得住,往往听到一句安慰的话后却泪奔不止。 叶凌薇梨花带雨地说:“落雪不辞而别了,然后惊宇和莫离去找她,现在还音讯全无!” 青木道:“胡闹!这惊宇和我那个莫离表弟怎么这么任性?一点组织纪律性都没有! 找人也不跟我们汇报一下,擅自做主,一个女人就那么重要吗?” 他说完发现屋里的女人比男人多,立刻又尴尬地改口说:“嗯对!女人确实重要,但是也不能自作主张,单独行动啊!” 冰冰瞪了他一眼说:“难怪你找不到对象,你是凭实力单身的!” 浩淼大眼睛一眨巴,说:“落雪可不是任性的人啊,怎么会不辞而别呢?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事情吧!” 叶凌薇红着脸不说话。 冰冰忙说:“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现在是否安全? 还有,你知不知道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 青木说:“对啊,今天攻击叶城的人好像跟太清宗劫持惊宇的人,还有灵悟殿广场上出现的神秘人是一伙人。” 花海说:“不是好像,他们就是一伙人!” 叶凌薇说:“他们是冲着惊宇和莫离来的!刚才他们还威胁我,让我说出他们的下落!” 浩淼说:“既然他们也在找人,说明惊宇和莫离暂时还没落到他们手上,应该还是安全的!” 叶凌薇点了点头说:“是的,我也是这样认为!” 冰冰忙说:“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外面的危险不光是来自太清宗上的神秘力量!” 花海忙问:“那你到底有没有他们的线索,我们必须找到他们!” 叶凌薇摇了摇头! 青木焦急地说:“早知道就不没收他们的传音石了,搞得我们自己都找不到自己人!” 浩淼说:“那样问题只会更糟!” 冰冰问:“惊宇离开时说了些什么?” 叶凌薇如实回答说:“他让你们千万不要找他,按照我们既定计划行事,不要因为他影响了大局! 他还说,他们现在目标更小,不会有危险!” 花海犹豫了,他说:“看来,惊宇的事情暂时只能放一放了。 那叶家的危险应该怎么办?叶伯伯并不知道太清宗内部的争斗,我们继续瞒着他,对他不公平!” 叶凌薇说:“我可以保证,我们叶家始终站在我们这一边!” 花海说:“那不是站在哪一边的问题,他越是站在我们这边,越应该知道事情真相!我们越有责任保护叶家的周全。 但事实情况是现在叶家已经被对方盯上,危险须臾而至。如何解除叶家危机成为我们的当务之急!” 冰冰说:“而且现在叶府已经暴露了自己的立场,凭他们一贯作风不会饶了叶府的。” 青木说:“我们留下来保护叶家?” 浩淼说:“有点不现实,我们有任务在身。而且我们越是在这里,目标也就越大,叶家的危险也就越大!” 正在几个人讨论之时,叶清霜去而复回。 “各位,饭菜已经准备妥当,大家随我去简单吃点东西!” 花海说:“叶伯伯,您稍等会,有件事情我们要向您汇报清楚。” “哦?事情很重要吗?”叶清霜一愣,他在各位的脸上觉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花海问:“叶伯伯觉得今天的黑衣人实力如何?” 叶清霜心有余悸地说:“他们的实力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叶府家丁有些是跟随我在战场上杀过敌的,但对上这些人简直是以卵击石,可见那些人可不是一般匪徒啊!” 花海说:“是的,他们不是一般匪徒,有些还是太清宗的弟子,他们的修为很高,实力也相当恐怖!” “什么?”叶清霜大惊失色,自己现在的靠山竟然打上门来了,刚刚稳定下来的叶府又面临更大的危险,“你们……不也是太清宗弟子吗?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叶凌薇忙说:“对不起,爹!我还没告诉你,太清宗现在内部出现了问题,分裂成了两派,我们也正为了太清宗统一做斗争!” 叶清霜长叹一声说:“嗨!看来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纷争啊!连修炼的仙山也不例外!” 花海说:“叶伯伯说得没错,而且我们的对手还很强大,现在他们把持着太清宗的大权,还和外界勾结在一起。所以,叶伯伯要仔细考虑考虑!毕竟事关叶家的安危!” 叶清霜沉默了,叶凌薇盯着自己的父亲期待他说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大厅里安静了下来,几乎落针可闻! “惊宇可是跟你们一伙的吧!” 花海点了点头。 叶清霜沉默良久后,突然闭上眼睛坚定地说:“各位请走吧!以后叶府和你们再无任何瓜葛,若是你们担心叶府投向你们的敌方,现在就可以把叶某的人头一并带走!” 花海眉头紧锁:“叶伯伯……!” “不用再说了,我心意已决!送客!”说完,叶清霜拂袖离开客厅。 “爹……!”叶凌薇红着眼睛喊道。 叶清霜顿住脚,头也不回地命令道:“凌薇你留下,否则永远别再进入叶家大门!” 叶凌薇不死心,追出了客厅。 青木焦急地说:“这……这可如何是好?叶清霜这个倔老头显然是不想拖累我们!” 冰冰说:“是啊,即便是叶家真的站在火智峰那边,根据他们一贯所为和残忍的手段,叶家也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而就在这时,花海的腰间闪起了光亮,那是传音石。 他刚想把传音石从乾坤袋里掏出来,被浩淼制止了。 “花海师兄等等,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个方法防止他们窃听,你要是拿出来我们的行踪就暴露无疑了!” 第106章宗主令 花海犹豫了,冰冰忙说:“拿出来吧!我倒要看看,他们又要耍什么花招? 其实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拿不拿出来已经无所谓了!” 陈默说:“是啊,是啊!现在我们已经暴露,还杀死了他们那么多爪牙,他们肯定又要搞事情了!” 青木说:“暴露就暴露,他们再敢搞事情,我们就明着跟他们干!” 萧山说:“对,干他们!谁怕谁?我早就受够了这窝囊气了!” 何坤也说:“我也好奇他们接下来到底要刷什么花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拿出来看看就是,谁怕谁啊?” 花海,确认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眼神后,慢慢打开乾坤袋,把传音石取了出来。 传音石被取出后,整体赤红,似乎还在颤动,伴随着阵阵嗡鸣声。 青木说:“什么鬼,这么剧烈?这是哪里出现了紧急情况了吗?” 甘露说:“看这架势我们的任务要结束了!” 冰冰瞪了他两人一眼,他们才明白过来,现在传音石是开启状态不能乱讲话。 这时候,传音石上飞出三个金色的大字:“宗主令!” “是宗主令!”大家都很吃惊,忙恭恭敬敬地回复道。 “弟子花海得令!” “弟子冰冰得令!” “弟子何坤得令!” …… 众人回复完后,传音石传出来广成真人虚弱的声音。 “血戮宗主力在大荒城受困,太清宗全部接令弟子速去大荒城跟凌志的主力部汇合!” 宗主令宣布完,传音石重新恢复平静,就像一块普通的石头。 花海急忙把它重新收回乾坤袋里。 青木瞪大眼睛说:“我去,他们把宗主令都搬出来了!我们先头部队成了后援,这是个什么操作啊?” 浩淼说:“这么简单的问题还看不出来啊?他赶我们下山不就是怕我们在山上影响他们的统治地位吗? 现在又把我们调来调去,应该还是为了控制我们的去向,削弱我们的实力呗!” 何坤说:“浩淼说得有道理,我们离开太清山后,他火智峰算是高枕无忧。 等再把我们推进战场,最后剩几个伤残回来,对他的统治就没有任何威胁了!” 花海说:“话虽如此,但宗主令可是太清宗最高指示,作为太清宗弟子,接令后不得不执行!” 浩淼说:“早说不让你拿出来,你偏不信!” 花海无奈一笑,说:“这宗主令就是圣旨,是提前单方向下达的命令,可不管你打不打开,它已经成为事实了!” 冰冰说:“大荒城,我们都是要去的。 我们的目的也是趁机查明火智峰和血戮宗之间的关系。 我就是担心我们走后叶家的安危,看叶伯伯的样子是想自己承担下来一切,这样对叶家太不公平了!” 提到叶家,大家又变得沉默起来。 本来他们可以暂时留在叶城暗中保护叶府几日,看看有什么动静,但现在宗主令一下达,他们就得即刻起程。 萧山说:“凌志既然去大荒城,那么同为后援队的马千里怎么能缺席。 或许现在焦点在大荒城,火智峰的目标是我们,是惊宇。按理说这叶城应该相对安全一些,暂时没有危险!” 花海说:“但愿如此吧,综合考虑一下,咱们还是以太清宗为主,宗主令是全宗公开的,火智峰也不敢乱来。 我觉得,他们知道我们到了叶城后,才用这一招防止我们不受控制的乱跑,集合我们罢了。 大家也都知道,我们被派遣到外面有很大的自主权,他们只能用宗主令强行调动我们一次,而我们也需要及时探明对方虚实。所以我们还是赶快去大荒城吧!” 花海带着太清宗的众弟子离开了,叶府突然又变得寂静起来。 叶清霜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但不久愁容又重新爬上了眉梢。 “薇儿,你实话告诉我,惊宇、莫离和落雪为什么提前离开的叶府?” 叶凌薇一惊,说:“爹,都这个时候了,您还问这个干嘛?你不是应该先关心关心咱们叶府的安危吗? 我不知道你赶我师兄们离开是什么用意,但现在他们离开了,叶府没有人保护了!” 叶清霜说:“你别打岔,我还没那么糊涂。 叶府暂时应该没有危险,你的师兄妹们离开的那一刻,叶府也就没有了大危险。起码没有了灭顶之灾! 我现在就想知道惊宇到底为什么提前离开叶府的?” 叶凌薇低着头,把腾氏和叶夫人提亲,到落雪想成全自己而出走的事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 叶清霜昂头长长舒了一口气,说:“跟我猜的差不多!” 叶凌薇把头垂得更低了:“爹您既然猜到了,还问我?是不是娘跟你讲过什么了?” 叶清霜说:“她整天不知道都瞎想些什么,我懒得听她唠叨!你告诉爹,你到底喜不喜欢那个惊宇!” 不知怎么的,一提到惊宇,叶凌薇就跟做错了事似的,胸中的小鹿突突乱撞。 “爹!你干嘛问这些!都到现在了,问这些有用吗?” 叶清霜眉头一皱说:“当然有用,你实话告诉爹,你到底喜不喜欢那个惊宇!” 叶凌薇没有回答,轻轻的点着头。 叶清霜长叹一口气,说:“女大不中留啊!知女莫过父,又被我猜中了!” “爹!你……”叶凌薇脸红得像一块大红布。 谁知道叶清霜突然正色道:“你可知道惊宇是谁吗?” 叶凌薇一愣,问:“他是谁?” 叶清霜又摇了摇头,说:“算了,你现在还是不知道的好!你喜欢惊宇,但我看得出来莫府的那小子对你有意,你打算如何?” 叶凌薇忙回答说:“你说的是那个莫离啊!他那人就那样,整天神经兮兮的,我懒得理他!” 叶清霜再次叹息道:“哎!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从现在开始,你一切听我安排吧!” 叶城,徐府。 “你们两个贱婢,想烫死本少爷啊!趁我受伤一天天竟出幺蛾子!” 徐帅手里拿着一根细细的牛筋鞭,指着两个丫鬟破口大骂。 两个丫鬟都被扒去上衣,跪在床前哆哆嗦嗦地不敢说话,身上是一道道细细的鞭印,像是在一节白莲藕上打的花刀。 “徐公子真是威风啊!” 不知何时,马兰突然出现在徐帅的面前,她今天穿着一身青衣,脸色冰冷如霜。 徐帅一个机灵从床上滚落下来,跟小狗一样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说:“不知道仙姑驾到,有失远迎!赎罪,赎罪!” 马兰却突然问道:“说吧,徐府之中你最恨谁?” 徐帅一愣,不知道马兰的问题是何意,但却不能不回答。他想了一圈最终还是把目光放在跪在床前的两个丫鬟身上。 他用手一指丫鬟说:“是她们两个,刚才还差点烫死我!” 马兰瞥了一眼跪在床前的两个丫鬟,她们被徐帅点名后,脸色苍白如纸,浑身战栗不止,绝望的眼神如一汪死水。 马兰说:“看她两人的处境,就知道这次你没有撒谎!” “是是是,在仙姑面前,我哪敢撒谎!”徐帅忙陪笑道。 马兰没有理他,她又转身对两个跪在地上的丫鬟说:“你们穿好衣服,看看徐府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能拿多少拿多少,然后有多远跑多远!” 两个丫鬟一愣,谁也没敢乱动。 马兰柳眉倒竖,说:“还不走,一会儿我改变主意,你们可就走不掉了!” “谢谢神仙姐姐,谢谢神仙姐姐!” 两个丫鬟急忙捡起衣服,来不及穿,光着身子抱着衣服就跑开了。 徐帅满肚子火不敢发,一是因为刚才对两个丫鬟的怨气没发泄完。二是因为这两个丫鬟对马兰的称呼,他自己喊仙姑,这两个丫鬟竟然跟马兰喊神仙姐姐,这不是还高他一辈吗? 但是在马兰面前,徐帅跟一条哈巴狗一样,不敢再发火。眼睁睁看着两个丫鬟逃走。 马兰见两个丫鬟跑出门去后,宣布道:“好了,剩下的人都是你喜欢的人,是不是?” 徐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好点点头说是。 马兰面色一换,犹如地狱岩魂,狠狠地说:“就留着给你陪葬吧!” 徐帅一听,浑身汗毛倒竖,豆大的汗水顿时湿透了衣服。 他哆嗦着往前爬了两步,哀求道:“仙姑饶命啊!仙姑饶命啊!您……你这是何意啊?” 马兰说:“我上次说过,要是被我发现你敢撒谎,不光你自己,你们全家都跑不了!” 徐帅哭诉道:“仙姑明鉴,我没有撒谎啊!” 马兰厉声道:“没有撒谎吗?你真该好好想一想了。 因为你的假消息,我的三十名影卫都白白牺牲了!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比你们整个徐府重要得多,这个损失你们徐家不得来承担吗?” 徐帅连滚带爬地来到马兰身边,哀求道:“我真的没有撒谎啊!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请仙姑饶了我吧!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让你做鬼!”马兰慢慢地拔出了宝剑。 徐帅跪在地上,还想说些什么,张开嘴巴后只呕出一口血沫,他嘴唇颤抖着,表情定格在了惊恐之中。 只杀一个徐帅,马兰肯定还不会解气,他就是来屠杀徐府全家的,被放走的两个丫鬟是唯一例外。 命运在两个丫鬟身上又显得很公平,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她们两个人在徐府遭受了十几年的虐待,却换来了今天的一条生路。 马兰手持宝剑,双眼赤红,她在徐府见人就杀…… 而这时莫离却偏偏气势汹汹地闯入了徐府。 马兰听见动静后,忙用黑巾蒙住脸。她想去把闯入者一起杀掉,但看到来人正是莫离,而此时他的修为已经高深莫测。 莫离怎么会在叶城?他修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高?这些念头在马兰脑海闪过,她更加确认了徐帅的话是假的,她愤愤地拔出宝剑,闪身逃走。 莫离追出去后,发现黑衣人已经走远,他一心想找徐帅,就没有继续追赶。 而当莫离查看完徐府情况后,出门正好碰到叶家父女带人赶来。才有了莫离被冤枉,白蛇柳娘水淹七里镇的事情。 自此后,七里镇就成了水城,也有人叫它白蟒泊。 第107章和平城追逐 太清山,火智峰。 清晨的火智峰,仿佛是一幅巨大的水墨画,山峰上红花似火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给人一种神秘感。 马千里正集合力量准备去大荒城。 和平城济生堂倒闭的消息传到了他的耳中。 “什么?你再说一遍!”马千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厉声问道。 那人又详细地说道:“和平城的济生堂药店,因和安盛堂争夺市场,哄抬药价,最后缺少银两把几家店铺和地契全部抵押了,现在几家店铺被惠通钱庄和城主府联合收回……” 马千里懵了,他问:“安盛堂!他们哪有那个本事?惠通钱庄又是怎么回事?” 那人忙说:“是啊,本来安盛堂是必死无疑的,可他们竟然又有源源不断的药材来源。 而济生堂的人说地库里药材和金子被盗窃一空,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的。 惠通钱庄凭空冒了出来,而后台至今还是个迷,这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太诡异了!” 马千里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这绝对不可能,难道是济生堂的人监守自盗,出了内鬼不成?” 那人忙说:“济生堂的人您都是知根知底的,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监守自盗啊!” 马千里脸色阴沉不定。 济生堂可是他们火智峰的秘密小金库啊,一直以来为他们培养自己的势力源源不断地贡献着金子。出了这种事情无疑是给火智峰釜底抽薪,一记重创! 会是谁干的呢? 是花海他们?不可能,因为花海他们的行踪一直被监视着的。现在他们也接到宗主令奔大荒城去了。 是惊宇和莫离?更不可能,一是因为他们没那个实力。二是因为马兰刚刚传来消息,她在叶城亲眼见到了莫离。 只剩下一个惊宇怎么掀起那么大的风浪呢? 如果是其他势力掺和进来更麻烦了! 马千里想不明白,也不敢自己做决断,忙去找广贤真人汇报。 广贤真人看着马千里着急忙慌的样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他责怪说:“慌什么慌?你是我火智峰的大弟子,你知道什么叫:山崩于前而不变色,海啸于后而不动心吗?” 马千里忙低头认错,然后把和平城济生堂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广贤真人听到后也感到很意外,他反问道:“这件事你认为应该怎么办?” 马千里回答说:“弟子不知,我想亲自去一趟和平城查明真相再做决断!” 广贤真人严厉地说:“糊涂,宗主令是我们下的,我们要是自己带头不遵守,以后太清宗靠什么来管理!” 马千里不解地问:“那和平城那边……?” 广贤真人怒气更胜,他问:“和平城那边就没有别人去管了吗?你是将来要接替掌门的人,要学会调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事事都亲力亲为就永远也干不成事!” 马千里立刻跪伏在地,说:“徒儿明白,我现在就去安排!” 广贤真人叫住了他,说:“你立刻带队去大荒城,我们的这场大戏一定要演得像。 和平城那边的事我亲自去找缪老怪,毕竟那边的事也不小!” …… 和平城。 夕阳的余晖洒在厚厚城墙上,让整个和平城景色变得壮丽而绚烂。在城墙长长斜斜的影子下,劲风卷着细沙让人感觉透心的凉。 惊宇坐在惠通钱庄的大厅里悠闲地喝着茶,两个伙计正在一旁打扫卫生。 惊宇突然说道:“不用打扫了,你们早些回去吧,明天再干!” 伙计爽快地回答道:“哎,好勒!腾掌柜您不回去歇会儿吗?” 惊宇说:“不用,我要等几个客人!” 伙计一听突然明白过来,老板让自己提前回去,那一定是他有些隐秘的事不方便别人在场,于是都知趣地匆忙离开了。 空荡荡的大厅只剩下惊宇一个人,他放下茶杯抬头冲着房顶喊道:“外面的朋友进来吧,外面待久了小心着凉!” 哗啦啦! 惊宇话音刚落,就听见房顶上有动静,好像是什么东西从房顶上滚落下来一样,那是脚踩过瓦片的声音,看那架势至少有二十多人。 惊宇猜得没错,刷刷刷!从屋顶上跳下二十个黑衣人走进了惠通钱庄的大堂。 惊宇假装很害怕的样子,数到:“一、二、三、四……哇喔,你们这么看得起我啊,一下子来了那么多人! 我这里也没有那么多杯子,要不一会你们回老家喝汤去吧!” 为首的黑衣人感觉被眼前的这个小子给鄙视了,他怒问:“你倒是有些本事,知道我们埋伏在这里,那你可知道我们的来意吗?” 惊宇慢慢说:“我这小店刚开张,金子也都贷出去了,这里唯一吸引你们的就是昨天刚收的济生堂地契和房契!我说得对不对?” 黑衣人一惊,说:“既然知道那就赶快拿出来吧!可以饶你一命!” 惊宇说:“你们现在跪倒在地,磕三个响头,叫我几声爷爷,我也可以饶你一命!” 黑衣人大怒,说:“乳臭未干的娃娃,竟然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本来你老老实实交出地契和房契我还可以留你一命,现在晚了,你就是跪地求饶,我也要把你碎尸万段!给我拿下!” 黑衣人听到命令后,举刀向惊宇砍去,最前面的一个人黑衣人手中的钢刀擦着惊宇的脑袋剁在了桌子上,桌子直接被劈碎。 惊宇像是吃了一惊,赶紧躲开,并随意一脚把那人踹飞。 “我去,你们还真打啊!” 惊宇一边说着,一边从袖子里掏出两张皱皱巴巴的宣纸揣到腰间,顺便带上象征惠通钱庄的帽子,一猫腰跑了。 黑衣人看见那两张纸,眼睛一亮,忙喊道:“哪里跑?给我追,今天一定要弄死他!” 夕阳不恋晴空,傍晚黑得突然。 街道两旁的街灯像是萤火虫一样发出微弱的光。街道上人烟稀少,在这似黑非黑的晚上,惊宇拼命地奔跑着。 他跑得很慢,跑得气喘吁吁,黑衣人觉得只要稍微加快点速度就能追上,可就是追不上。 惊宇在街道上飞快地穿梭,就像一个黑色的幽灵在和平城的昏暗街道划过。 紧跟其后的是一群黑衣人,稳稳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他们像是一群追逐猎物的豹子,紧紧地盯着前方的猎物。 街道上的人们开始注意到这场追逐,他们停下了脚步,看着惊宇和他身后的一群黑衣人。 他们只是看看,没有任何反应,有个别的年轻人紧紧地捏紧了拳头,但又放手作罢,似乎是傍晚的清凉让这些观众变得尤为冷静,他们已经失去了激情与热血。 “救命啊!杀人了!” 只要遇到人,惊宇就开始大呼小叫,试图唤醒人们见义勇为的良知,但是他低估了和平城人们的冷静。 “我是惠通钱庄的掌柜,后面这些人要抢济生堂的地契……” 惊宇见人们无动于衷,就开始改变了喊叫。 “谁能救我一命,地契给他一半!” 惊宇见人们依然无动于衷,又开始改变了喊叫。 这回奏效了,惊宇终于找到了唤醒人们见义勇为良知的办法,他的话将人们的心情引向了高潮。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有些自认为有点本事的年轻人,认为一夜暴富的机会来了,于是纷纷上前阻止黑衣人。 有人帮忙时,惊宇也就不跑了,他双手扶着膝盖,吐着舌头,大口喘着粗气,转头看着战况。 但是在这些黑衣人面前,那些想一夜暴富见义勇为的人不堪一击,三五下就被打得鼻青脸肿,倒在地上。大街上顿时哀嚎声四起。 “真不中用啊!” 惊宇不忍直视,手搭凉棚,象征性地捂了捂眼睛,继续逃命。 有些被打伤的人,从地上爬起来,愤愤不平地说:“那年轻人说得对,我认识这几个打人的黑衣人,他们就是济生堂的人!” 黑衣人一听,鼻子差点气歪了,这些人怎么猜得这么准? 他们懊恼不已,认为本不该追惊宇,现在闹得满城沸沸扬扬风风雨雨,怎么收场呢? 关键他们现在骑虎难下,不得不追到底。到这地步了,要是再让这家伙跑了,他们谁也担当不起。 惊宇在前面跑一会儿,歇一会儿,这让黑衣人看到了希望,他们也不信这煮熟的鸭子还能飞了不成。 哗啦! 转入一段狭窄的街道,这里是晚市,烛火初上,各种小摊小贩刚刚布置好摊点。 惊宇闯了进来,他把一切能抓到的东西,能搬动的东西,通通丢在地上,企图阻止黑衣人的脚步。 顿时,鸡鸭满街乱飞,西瓜苹果满地滚,青菜挂在竹竿上,热油锅像陀螺一样地在地上转个不停…… 惊宇端起一筐鸡蛋,狠狠地丢向后面的黑衣人。 黑衣人忙举刀挡,鸡蛋是挡住了,但爆碎的鸡蛋液飞溅了他们一脸。 他们用手抹去脸上的鸡蛋液,但是越抹越匀,整个脸成了煎蛋的鏊子。 “哎,你们别走!陪我鸡蛋!”摊主站起身,愤怒指着惊宇大喊。 “滚开!”后面的鸡蛋脸,愤怒地把摊主推倒在一旁,朝着惊宇追去。 最终,惊宇冲进了一个死胡同,被迫停了下来。 黑衣人围了上来,他们气喘吁吁,脸上带着重重疲惫、愤怒,还掺杂了无数蛋液。 有几个人不知道是累的,还是被鸡蛋液的腥味熏得,开始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吐黄水。 惊宇也学着他们扶着膝盖,吐着舌头大口喘着粗气,似乎此刻风一吹他就会倒下。 为首的黑衣人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跑……你……跑啊!你小子不是很有本事吗?” 第108章济生堂易主 远处黑暗中,有几个神秘人悄悄地注视着大街上追逐的一伙人。 其中一个神秘人说:“大哥,这不是在城外打架的那小子吗?” 被称为大哥的神秘人点头说:“嗯,不错!就是他!” 那名神秘人问:“那我们要不要去帮帮他?他身后可是有位化神境高手啊!要是能让他欠我们一个人情就好了!” 神秘人大哥说:“他身后有位化神境高手,后面这伙人的后台也不一般,咱们最好什么事都别去掺和,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另一名神秘人说:“大哥说得对!我们都是和平城的散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也看出来了,这小子步法很诡异,他是故意戏耍那些人的,根本不用帮忙!” 那名神秘人忙说:“对,对!大哥、二哥说得对!我们还是静观其变!” …… 近处,这群黑衣人缓了口气后,向着惊宇围了过来,他们手中的钢刀闪着冷光。 “看你还往哪里跑?今天的耻辱你要百倍奉还!” 惊宇直起身子,收起伪装的疲惫,跟没事的人一样。 已经筋疲力竭、脸色蜡黄的黑衣人全都顿时傻了眼。 “你……你怎么没事……?” 惊宇坦言说:“别的我不敢吹,论跑路还没人能追得上我!” 黑衣人肠子都悔青了:“你……你刚才是耍我们……?” 惊宇说:“你猜对喽!谢谢你们陪我逛了一晚上的大街,你们的任务完成了,现在我送你们去你姥姥家喝面汤去吧!” “你……给我拿……” 黑衣人首领的话还没有说完,脑袋就骨碌碌滚落在地,表情定格在无奈和惊恐之间。 惊宇速度实在太快,眨眼功夫又回到了原地。 其他黑衣人全都小庙着火——慌了神。 他们想跑,但是追了惊宇一晚上,现在腿就不是自己的腿,跟面条子一样软弱无力。再加上惊宇刚才的手段,直接把他们的胆子吓破了! 个个都在绝望和惊恐中等待着惊宇的屠戮。 惊宇也没有打算继续折磨他们,刷刷刷!他用最快的速度在黑衣人之间转了一圈,收缴了他们卑劣而脆弱的生命。 转眼间,黑衣人便扑通扑通地接连倒地。 其中一名黑衣人,缓缓睁开眼睛,身边地上横七竖八全是同伙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一股暖流不受控制地打湿了他的裤子。 “你很幸运,现在不用死!”惊宇的话,让他本已经吓破的心肺又一颤。 “……”他扑通跪倒在地,想说句感谢饶命的话,但张开的嘴颤抖着什么也没说出来! 惊宇问:“你们是不是济生堂派来的?” 那名黑衣人哆哆嗦嗦地说:“是,是,是!” 惊宇继续问:“你们后台是不是血戮宗和太清山的火智峰?” 那名黑衣人先是一愣,继而说:“是,是,是!” 惊宇缓缓说:“其实这些我都知道,就是想再核实一下!” “是,是,是!”黑衣人已经吓傻了,只会点头说是。 惊宇说:“看来恶人也有胆怯的时候,平时有多威风,危难面前就有多怂。回去告诉孙掌柜,一天内把店铺清空,它现在易主了!” “是,是,是!”黑衣人点头如小鸡吃米。 …… 济生堂。 孙掌柜坐在椅子上,他脸上乌云密布,像是随时可能爆发。他的眼神闪烁着不满和愤怒,就像一团火在暗夜中燃烧。他的手紧紧地攥成拳头,青筋暴起,显示着他的内心激荡。 当黑衣人回到济生堂时,孙掌柜终于爆发了出来,他勃然大怒道:“你还有脸回来?” 黑衣人组织不受济生堂管理,本来不需要吃孙掌柜这一套,但今天的事他们确实没有办好,而且还刚刚经历了死里逃生。 他心有余悸,胆怯地说:“孙掌柜,我有要事跟您汇报!” 孙掌柜嚷道:“还汇报个屁?今天晚上的事,已经搞得满城沸沸扬扬!有人都认出了你们的身份!” 等黑衣人把经过原原本本地说完后。孙掌柜像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在地上。 喃喃道:“事情已经不在我们控制范围之内,快,快去通知马千里!” 黑衣人现在也反应了过来,他愤愤地说:“其实,事情早已经不在我们控制范围之内了。 是你怕担责任而自作主张让我们铤而走险抢地契,这些都是你的错!我们几十条人命,你济生堂地承担责任!” 孙掌柜眼神空洞,喃喃道:“现在济生堂一个子也拿不出来了,如果我的命能抵,你就拿去吧!” 黑衣人说:“你想的美!杀了你倒成了我们的不是,谁来给你承担这些破事,留着你的命跟血戮宗解释去吧!” 黑衣人说完转身离开。伙计也悄悄地跑开了。 偌大的济生堂,只剩下孙掌柜一个人。 他长叹一口气,用眷顾的眼神看了看济生堂,眼神变得空洞,如同深邃的黑夜,没有一丝希望的光芒。 次日凌晨。 城主府主持的拍卖会上座无虚席,人妖魔三界的人都有,惊宇坐在二楼的贵宾单间,旁边是曹宏和曹广如。 城主府的大公子陈一凡穿着一身华丽的服装,首先走到台上。 他朗声宣布道:“今天拍卖会的主题就是受惠通钱庄之托,公开拍卖济生堂及六家分号的房契和地契。 老规矩,价高者得,我们城主府不做任何原则性引导。 大家也都知道,济生堂和六家分号地理位置都很优越,是经商的首选之地。 但是话说回来了,济生堂毕竟是一家药店。 我们城主府认为,本着节约资源的原则,做药材生意的可以优先考虑入手,同等报价的情况下还是药材商优先。 当然了,其他行业要是看好了,不惜代价地竞争,我们也是欢迎的,当然是谁出的价高给谁! 我们城主府奉行一贯的服务宗旨,一是确保交易的双方自愿,而是保证交易的公平合理,三是保障双方的合法权益。也就是说,交易完成以后有任何纠纷,我们城主府出面摆平。 大家都知道,举办一次拍卖会不容易,所以,我们还为大家准备了一些其他好东西供你们选购。大家都不会空手而归的……” 等陈一凡说完,下面有人开始小声嘀咕起来。 “在和平城,除了济生堂,做药材生意的就只有安盛堂了,看这架势,这块肥肉一定是安盛堂的了!” “那还用说吗,城主府的意义已经很明确了。” “对了,你们听说了吗?昨天济生堂还暗地里找人去惠通钱庄抢地契了! 这济生堂的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能站住脚的,谁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去买他们的地方!” “知道,知道!但是安盛堂和济生堂明争暗斗了这么久,终于还是安盛堂更胜一筹啊,这惠通钱庄说不定就是安盛堂自己开的呢!” “这件事还是不掺和得好,等着看戏吧!济生堂也不是省油的灯!” “他不是省油的灯又能怎么样?现在是城主府主持拍卖的,以后济生堂真要找后账,也有城主府撑腰,他们后台再强,在和平城翻不了天!” “安静,安静,开始了!” 穿着时尚的礼宾小姐姐把房契地契以及抵押契约用水晶盘端到台上,拍卖会理事和特邀嘉宾都查看无误后,开始起拍。 拍卖师是一位美到妖艳的女子,从她身上流露的独特魅力与气质来看,应该是妖族的人。 她款款走在台上,她苗条而匀称的身材,如同柳絮,轻盈而曼妙,成为人们注目的焦点。 她张开娇艳欲滴的红唇,脆声宣布道: “各位贵宾!在正式拍卖之前,有些事我先给大家介绍清楚。 首先,济生堂的地契和房契作为本次拍卖会的主角,最先进行拍卖,而且是七地连拍,不支持单拍。 其次,房契地契的抵押金为八千万两,拍卖会理事给出的估算价格为一亿两。 所以,起拍价格按照八千万两抵押价进行起拍,但是最终成交价要是低于一亿两为流拍,视为无效竞价。 最后,拍卖成功后,高出八千万两的那部分费用,扣除拍卖费用后,剩下的由惠通钱庄和城主府平分。 拍卖会第二个阶段是拍卖其他珍品,拍卖的规则程序和前面的一样。 第三个阶段是各位贵宾的个人交易时间,拍卖会将给你们提供宝物鉴定和交易公证服务,不收取任何费用! 好,现在进行济生堂的地契和房契的拍卖,底价八千万两,每次加价不低于一百万辆,各位贵宾开始竞价!” “八千五百万两!” “八千八百万两!” “九千万两!” “九千三百万两!” 很多人虽然明知道房契的最后得主非安盛堂莫属,但是还想试试运气,如果能拍到手那就赚大发了。 看到外面大厅的人纷纷竞价,惊宇问曹宏:“看来曹公子的竞争对手还很多呢,你打算多少可以入手?” 曹宏说:“安盛堂和济生堂的梁子已经结下了,我们只能坚持到底,这济生堂我们是志在必得的。至于济生堂身后的人自有城主府来应付了!” 惊宇说:“曹公子既然有这个魄力,我非常认可,你放心济生堂身后的人我也会和城主府一起帮你们应付的!” 曹宏眼前一亮说:“您如此一说,我目标更加确定了!对了,我喊多少合适呢!” 惊宇微微一笑:“我们自己卖自己买,花多少钱只不过是左口袋掏到右口袋而已,最多给城主府分些提成罢了! 曹公子应该明白,城主府得到的提成越多,他们对我们的照顾也就越周到!” “我明白了!”曹宏眼前一亮,点头回答道。 在惊宇和曹宏说话的这段时间里,外面的竞价已经到了一亿两千万,这个价格已经很高了,再加一百万都要咬咬牙,跺跺脚。 “一亿八千万!” 而曹宏一张口喊出了一亿八千万!比抵押价格高出整整一亿两了。 场内顿时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一亿八千万! 这个价格其实就是安盛堂向大家宣布自己的决心! 拍卖师也震惊了,过了好久才她反应过来忙宣布道: “一亿八千万一次!” 场内鸦雀无声,没有任何反应。 “一亿八千万两次!” 场内依然无声。 “一亿八千万三次!” “成交!” 啪!随着拍卖师手中的木槌落下,尘埃落定,济生堂易主了! 第109章第二块空间碎片 随着拍卖师手中木槌落下,安盛堂以一亿八千万两黄金的天价拍得了济生堂以及其六家分号。 自此,安盛堂和济生堂的争斗以济生堂的惨败而宣告结束。 场内经过一段时间的骚动,又安静下来。 “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安盛堂和济生堂的争斗对大多数人来说都只是一个谈资而已。 他们此行的目的一是为了卖城主府的面子,二是为了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 台上,拍卖师那甜美的话音再次响起了:“各位贵宾,这次拍卖,得主虽然在我的预料之内,但是最后的成交价格属实让我震惊! 恭喜安盛堂喜得宝地,恭喜惠通钱庄卖出惊人的价格,也恭喜城主府,更要感谢城主府的大力支持! 大家也不要遗憾,第二阶段的珍品甚至更加稀有,期待大家都能满载而归!” 礼宾小姐姐再次上台,她手里捧着一个金色的盘子,里面放着一把明晃晃的宝剑。 宝剑一出现,虽然隔得很远,惊宇也是第一时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股肃杀之意。 “好剑!”惊宇不禁赞叹道。 曹宏很会察言观色,他说:“惊宇大侠要是喜欢,一会我拍下来送给你!” 惊宇果断拒绝说:“不用!谢谢曹公子的好意,我先心领了!如果你出手拍给我,我们的关系就露馅了! 现在虽然有些老狐狸也察觉到了惠通钱庄和安盛堂的关系,但他们没有什么证据去证实,为了安盛堂的安全考虑,我若想要还是自己来拍!” 曹宏拱手道:“惊宇大侠真是心思缜密,佩服,佩服!” 台上。 拍卖师那仙乐般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 “诸位贵宾!和平城人人习武,家家修炼,所以我们对于武器,特别是对名剑的喜欢,在东安大陆上是出了名的。 现在,我们拍卖会就为大家送上一把绝世好剑——寒商剑。 大家都是行家,也听过十大名剑的名头,这寒商剑在十大名剑之中排在第二位。地位仅次于第一位的魔剑诛仙。 因五音中的商音属秋,故有‘寒商肃杀,千里落碧叶’之称。也说明寒商剑的锋利以及给人们带来的震慑之意……” 台上,性感的拍卖师在给大家详细地介绍着,惊宇听得很入迷。 十大名剑是什么概念呢? 叶家武库收藏的惊鸿,盈虚,青云,天幕,泥霄以及二十君子虽然很有名,但都未能排进前十,都不属于十大名剑之列。 就连大名鼎鼎的惊鸿剑也只排在第十一位,只有叶凌薇手送给落雪的柔水剑排在第十位。 惊鸿剑虽然没有进前十,但是莫离手中的游龙剑是排在第九位,惊鸿剑和游龙剑本是一对,两把放在一起的话其价值力可直逼前五位,远超过了惊宇手中那把排在第八位的蛟影剑。 可以说十大名剑全都是法器,虽然跟修仙界的十大名剑没法比,跟传说的十大神器更没法比,但也是凡间能接触到的最高级别的武器。 所以,十大名剑成为低阶修炼者梦寐以求的法器,也是低阶修炼者身份的象征,一般见到提着十大名剑的,基本上都是有一定实力和背景的,其他人见了都会礼让三分。 现在排名第二位的寒商剑现身拍卖会,惊宇虽然不缺武器,但是他也算是一名铸剑师,他很想见识一下名剑的样子,也好找找自己在铸器的差距。 最关键的一点,他现在不缺钱,龙戒里金砖堆积成山,十足一个暴发户。 台上拍卖师继续说:“现在我们这把剑的起拍价格为三千万两黄金,每次竞价加价不低于50万两。 当然大家可以用头同等价值的钻石和灵石来交易,并且拍卖会争取了拍卖人同意,你们也可以用同等价值的宝物进行置换! 好,大家现在开始竞拍了!” “三千一百万两!” 拍卖师的话音刚落,就有人迫不及待地出价了。 “三千五百万两!” 那人话音刚落,就又被一个急切的声音给淹没。价格也瞬间飙升到三千五百万两。 惊宇寻声看去,只见在大厅前排座椅上,坐着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人。 瘦,却瘦得棱角分明,修长高挑的身材,宛若黑金铸造,给人一种坚实的感觉。这绝对是一个修士。 他脸堂也是瘦的,斜飞的英挺剑眉下面,是饱含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不苟言笑。 刚才叫价的就是他,那声音中透露着急切和势在必得的豪情。与他沉稳的气质格格不入。 不光是惊宇,在场的很多人也都注意到了这个沉着又激动的年轻人。 在众多目光都聚焦下,这个年轻人依然稳稳地坐在那里,但是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台上的寒商剑,目光中充满期待。 因为那位年轻人的疯狂加价,让现场暂时安静了下来。 想想也是,寒商剑再好,也就一把宝剑而已,修为不高,拿在手上也容易被别人抢了去。 所以,没有人愿意去当冤大头,继续竞价。 “三千五百万两一次!”拍卖师及时提醒道。 场上依然安静无声,似乎是不认可宝剑的价值,也似乎被年轻人的声音震慑住了。 看到这种情况,那名年轻男子也显得更加谨慎。他似乎感到宝剑在向他招手。 “三千五百万两次!”拍卖师再次宣布。 这时,惊宇嘴角微微上勾,喊了一声:“四千万两!” 四千万两!价格再次一下子提高了五百万两! 在场的人又一次被震惊,虽然他们也都见多识广,但像今天这样不计成本的喊价方式还是第一次见到。 那位年轻人再也淡定不起来,他忙转头看去。 没人?不是没人是他没看到自己想要看的那个喊价的人。 他才知道跟他争夺寒商剑的是坐在二楼贵宾厅里的人。 他开始心慌了!拍卖会现场的贵宾厅只有那么几间,能坐在贵宾厅里的人非富即贵,那财力肯定是不一般。 有这么一个竞争对手在,这寒商剑就不是那么轻易得到手的。 他虽然心慌,但并没有放弃,他继续加价。 “四千两百万两!” 惊宇也跟着给出一个价格。 “四千五百万两!” 没想到,那人刚刚提起来的价格又被惊宇刷新!他额头渗出了细汗,一咬牙喊道: “四千万八百万两!” 惊宇一愣,这人行啊,区区一把宝剑到底有什么好,那人竟然如此执着的争抢。 好奇害死猫,越是这样,惊宇也越想得到寒商剑,越想看看它的厉害之处。 “我出五千万两!”惊宇喊道。 全场立刻安静了,那名年轻男子也安静了。 五千万两黄金买一把宝剑,价格也差不多快到估价的两倍了! 曹宏实在看不懂惊宇的操作,忙问:“你真的那么喜欢那把剑吗?” 惊宇微微一笑,说:“也不是太喜欢吧,只是好奇而已。对了,那个年轻人会不会是拍卖师找来的拖啊,怎么那么急着跟我抢!” 曹宏不解地问:“拍卖师找来的拖?那倒不会,你拍卖地契时也没找拖啊!你大可以放心,和平城的拍卖师是很公正的! 要说抢,我看是你在跟人家抢才对,毕竟是人家先喊的价啊!” 惊宇尴尬一笑,说:“那就不好意思了,我忽略了这一点!” “五千万两一次!”拍卖师提醒道。 场上寂静无声,只有年轻男子心急如焚,如坐针毡,却又无可奈何。 “五千万两,两次!”拍卖师再次提醒道。 曹宏小声说:“坏了,砸你手里了,那人不加价了!” 惊宇说:“这不更好,省得我再多花金子!” 曹宏吃惊地说:“你还真想要啊!” “那当然!” “五千万两三次!” 拍卖师脸上露出惊喜的微笑,他红唇轻启,榴齿吐芳。 “成交!” 随着木锤的落下,寒商剑最后落到了惊宇手里。 接下来的拍卖平,有仙药、名画,也有珍奇异宝、和璧隋珠,总之,各种价值连城的宝物让人眼花缭乱。 但那些个身外之物,并没有进入惊宇的法眼,他也没有再参与任何拍卖品的竞价。 他一直在跟曹氏叔侄喝着茶聊着天,只等着这一轮拍卖结束后,去兑换寒商宝剑。 终于,当最后一个巨大的琉璃百合瓶拍卖出去后,第二阶段的拍卖结束了。 穿着性感的礼宾小姐姐,引导着拍卖双方签字确认,交割拍卖物品。 惊宇如愿以偿的得到了寒商剑,但也付出了五千万两黄金,让他一阵肉疼。 如果在清山镇时,他哪怕有一小块这样的金子也不至于让马氏兄妹瞧不起。 往事不堪回首,惊宇捧着寒商剑,认真的观赏着。 这柄剑,通体雪白如霜,上面流动着淡淡的寒光。 剑吞向下二指处,镌刻着繁杂玄奥的图案和它的名字——寒商。 剑柄上雕刻着一头不知名的巨兽,张牙舞爪,栩栩如生。 惊宇不禁赞叹道:“真是巧夺天工啊!” “腾公子也懂得铸剑?” 惊宇听到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那是跟他竞价那个人的声音。 他忙抬起头来看到那张瘦而精致的脸。 惊宇警惕地问道:“是你?有事吗?” 那人忙说:“腾公子不必担心,我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想跟您商量一下,换你手上的这把寒商剑!” “果然是冲着寒商剑来的!”惊宇心想,他戒备心更强了几分。 他问:“换这把宝剑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能否告诉我,你为何非要这把宝剑?” 那个年轻人拱手说:“不敢瞒腾公子,在下姓杨名越云,是东安城杨振宇的后人,这把宝剑原本就是我们家传家之宝! 十几年前,我们家因遭到东安城之乱的波及,宝剑也丢失了。 我一直都在打探寒商剑的下落,幸好在这里遇到它,但是因为身上银票不多了,没有继续跟你竞价。” 杨越云主动自报家门,态度也是相当诚恳,惊宇觉得他不像是在撒谎。 于是问:“既然这把宝剑本来就是你们祖传之物,我也不好夺人所爱,只是想问问你打算用什么来给我换呢?” 杨越云掏出一叠银票,说:“我浑身上下就只有四千万银票,我还有一块料子,对你应该有些吸引力,若不嫌弃,我用这块黑铁,外加四千万两银票跟你换寒商剑。” 杨越云说着拿出一块拳头那么大的黑铁来,黑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惊宇愣住了,他心中大喜,“这是空间法则碎片!” 第110章空间刃 惊宇发现杨越云拿出来的黑色铁块,跟在叶家武库里得到的那个铁块一模一样。只不过是个头大小有点出入,他知道这是空间法则的碎片,不禁喜形于色。 但空间法则的碎片和龙戒可是目前惊宇最大的秘密,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于是假装不知地问: “杨公子你这块黑石头是何物啊?” 杨越云也不是凡夫俗子,他一眼便看出了惊宇对黑铁的喜欢。 既然惊宇不知道这是何物,他更有发挥的空间了。 他眼珠微微上翻,绞尽脑汁想出了一个词:“星辰石!” 惊宇随着他的话问道:“星辰石?那不就是陨石吗?” 杨越云一愣,说:“呃……那可不一样!星辰石是一颗古老而神秘的宝石,其起源可以追溯到数万年以前。 相传,这颗宝石是来源于一位神灵在炼石补天时所留下来的,它里面蕴含了无尽的力量。 你看看他这光泽!因为它的外观呈现出深邃的黑色,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星。在阳光下,它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如同星光穿透黑暗的夜空,所以才叫它星空石,而并不是什么陨石。” 他又把黑铁块递到惊宇手里,说:“你再掂量一下它的重量。这一小块竟然比大铁坨子还重。关键他坚硬无比,再锋利的宝剑,再重的铁锤都不会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惊宇在手里掂量着黑铁块,并不停地点头。眼神中满是喜爱之色。 杨越云又赶紧把黑铁块拿回去,继续说:“曾经有很多铸剑师出高价购买,我都没舍得出手,如果不是今天遇到我们家传宝剑,我也不舍得拿出来交换的。” 惊宇眉头一皱,问:“既然黑铁块这么珍贵,你还加上四千万两银票是不是有点亏了?我虽然很喜欢你手里的黑铁块,但也不想趁人之危啊。” 惊宇的话,让杨越云对他的敬佩又增添了几分。 他说:“您真是一个正直的人,你放心这是我自愿跟你交换的,咱们可以找拍卖会公证。 实不相瞒,这块材料虽然稀有,但是放在我手里一点用也没有,但是寒商剑不同,它是我苦苦寻找的家传之物,对我,对我们杨家都意义重大。 所以,我恳请腾公子行个方便,答应这次交易!我说这么多也只是让你知道,这次交易您不吃亏!” 惊宇挠了挠鼻子,犹豫了一会儿说:“好吧,君子成人之美,我跟你换就是!” “谢谢滕公子!谢谢滕公子!”杨越云眼中闪着光,千恩万谢起来。 这时曹宏走过来,小声问:“我说惊宇大侠。刚才你还那么谨慎,现在刚拍到手的宝剑,怎么被一块石头换了去,你不再好好考虑一下吗?” 曹宏的声音很小,但也被杨越云听到了,他忙惶恐不安地说:“曹宏公子,安盛堂在东安城久负盛名,我对曹公子敬仰已久,今日一见实乃幸事。 我也是来自东安城,我姓杨名越云,祖父是东安天策大将军杨振宇。” 曹宏一听忙深深鞠躬,拱手行礼,说:“原来的杨家后人,杨家满门忠烈,曹某久仰大名,刚才有不敬之处请多原谅!” 杨越云忙说:“曹公子不必客气,杨家忠勇已是历史,现在东安城再也不是那片天空,我们也退出了朝野,您不必行如此大礼!” 曹宏说:“我敬重的是杨家的为人,不是杨家的官职!” 杨越云感激地说:“谢谢曹公子认可!不枉我祖辈们的浴血奋战!现在,人们都如您这样明大义就好了!” 惊宇却从他们的对话中,得到了很多信息,他忙问:“原来杨公子是名将之后,失敬,失敬! 公子不必失望,现在人们大多数还是明大义的,只是朝野污浊,百姓敢怒而不敢言罢了! 若有一日明君回朝,杨公子是否还袖手以待?” 杨越云环顾左右,确定没有其他人在侧,然后坚定地说:“若明君回朝,朝堂有需,有召必回!可看现在这种情况明君不知道何时才能出现啊!” 惊宇安慰说:“哪怕世界处处是黑暗,你心中必须要一片光明啊! 这样吧,我用这把寒商剑,换你手中的黑铁块。那些钱我就不要了,你留着招兵买马,发展实力,等待着东安城的召唤!” 杨越云似乎听懂了什么,又什么都没听懂,他敬畏地看着眼前这位有着磅礴气场和沉稳气质的年轻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怎么样?行还是不行?”惊宇再次询问道。 杨越云兴奋地说:“行,行!大恩不言谢,公子以后若有什么让我帮助的尽管吩咐!” 惊宇说:“嗯,很好!以后我会有求于你的!” 就这样,在拍卖会的见证下,惊宇用刚刚拍到手的寒商剑换到了第二块空间法则碎片。 拍卖会的第三个环节很热闹,到场的人纷纷拿出自己用不到的宝物,进行物物交换。 在这里交易不用担心被骗,因为,所有交易都在拍卖会见证下进行。 惊宇也换得了一些丹药和书籍。 拍卖会后,曹氏叔侄在城主府的帮助下,把济生堂及六家分号收入账下,自此安盛堂在和平城的分号从二十八家变成了三十五家。 惊宇则匆忙离开,找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潜心研究起空间法则来。 他有前一次的经验,现在更加得心应手。 他直接把黑铁块丢进龙戒,然后神识跟着飞进龙戒之中。 黑铁块跟之前一样,在龙戒里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一动也不动。 龙戒的混沌“墙壁”,在黑铁块进入龙戒后,再次慢慢地融化向后退去,直到每一边都后退了四五米后才停了下来。 空间又变大了!现在足有一间大厅那么大!顶部也变得更高,不再那么压抑。 龙戒的“墙壁”融化后,产生的褐色的雾气全部被铁块吸收,黑铁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锃亮。原本黑铁块上那密密麻麻的符文也扭曲变形,成为清晰可辨的文字。 惊宇期待已久的空间法则再次出现。 空间刃的修炼法门从低阶到高阶完完整整的呈现出来。 “空间刃!”惊宇大喜,这可是一大杀招啊! 空间刃就是利用强大的能量,把空间压缩成刀刃,进行切割杀敌。 因为空间刃的凝聚不受空间限制,他可以直接在敌人脖子上凝聚成刀刃,起到杀人与无形的效果。 如果在用空间刃切割敌人时,再把空间刃引爆,那伤害就成几何倍数增长了。 当然,惊宇现在还做不到,没有那么强大的操控能力和修为。 惊宇上次得到空间碎片时,也得到了关于空间刃、空间坍塌、空间漩涡、空间风暴以及空间放逐的一些信息记载。 但是多数都不能练,不是因为他修为太低,就是因为记载得不全面。 这次他得到了空间刃的完整版的,虽然修为比较低,但可以祭炼一些低级的空间刃用来杀敌了。 相当于他又多了一张底牌,多了一个杀招! 惊宇屏气凝神,专心致志地研究起来。 一日无二晨,时间不重临。 时光飞逝,惊宇这一坐就是一天,夕阳隐退山后,薄暮悄悄降临。 这时,一个透明的空间刃在他面前凝聚而成。空间刃最大的特点是无影无形,除了惊宇自己的神识,任何人也发现不了。 空间刃的可怕之处是锋利无比。如果把空间比作一张白纸,那么所有事物就是白纸上的画,那么空间刃是压缩空间形成的,相当于是把白纸褶皱或者撕裂。 可想而知白纸上的画在褶皱或者撕裂面前,不分什么材质和软硬,都一样的脆弱,不堪一击。 当然,特殊的法宝和灵宝除外,实力远远超过惊宇的强者也除外。 不一会,空间刃消散了,惊宇摇头叹息:“可惜,可惜!现在只能凝聚这么一把空间刃,而且只能维持这么短的时间!” 惊宇其实不知道,在筑基之前,能凝聚这么一把空间刃的恐怕只有他自己了。其他人想也别想。 惊宇之所以能这么快凝聚出空间刃来,是因为他筋脉特殊,藏气于力,虽然还是炼气期,却有着别人筑基以上的浑厚内力。 再者就是他的完美灵根的原因,在修炼功法上不受属性的限制,才能这么快领略到了空间技能。 惊宇再次实验,用凝聚的空间刃去斩身旁的小树。 啪! 惊宇只需要意念一动,树干轻易被斩断。 他又对着一块石头做实验。 轰! 石块瞬间炸裂成了齑粉。 “太强悍了!虽然只能维持一会,那也足够了!” 但他转念一想,如果直接祭炼空间刃杀敌,势必暴露了自己拥有空间法则的秘密。 他需要把空间刃伪装一下,这样起码在用一般高手面前不至于暴露秘密。 他曾经的霹雳碎空步就是用的这种伪装手段。让人觉得他是在施展一种很炸裂的轻功。 那么,现在用什么办法来伪装呢? 飞刀!惊宇突然想到一种很能装的武器,那就是飞刀。 把空间刃配合着飞刀使用,既能收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首先,飞刀是远距离攻击,配合空间刃使用可让人觉察不到空间刃的施展。 其次,当你打出飞刀时,敌人的注意力全在你的飞刀上,而这时候使用空间刃,自然是神不知鬼不觉了。 装就装像一点,他把龙戒里储备的飞刀全部找出来,选择了一些最轻最薄的飞刀,并在飞刀上刻上“如影”两个字。 所谓“如影随形”不管对方在哪里,只要被锁定就能一招制敌,削掉他们的脑袋。 当然这些“如影”飞刀只是替罪羊,真正的“凶手”是空间刃。 惊宇做完一切后,随手把飞刀甩向旁边一棵小树。 嗖! 飞刀贴着树皮飞过。 啪! 惊宇随后意念一动,小树被空间刃斩成两截。 “不错,不错!”惊宇赞叹说,“谁看了,也得承认这是飞刀的功劳啊! 但如果是一个大活人,他肯定要躲飞刀,那该怎么伪装呢?” 惊宇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突然眼前一亮,说:“有了!” “如果人躲飞刀,我一样可以用空间刃击杀他,被空间刃击中到伤口爆开也会有一定的时间延迟。 我可以利用这个空档再发射一枚飞刀。飞刀划过,伤口刚好爆开,我真是太聪明了!” 第111章暴露 正当惊宇洋洋得意之时,危险悄然而至。 嗖!嗖!嗖! 在夜幕的掩护下,一群黑衣人身影犹如夜的幽灵,悄然出现在惊宇炼功的这片树林。 他们身法诡异,步伐轻盈,就像一阵微风轻轻地扫过,让人察觉不到他的到来。 他们的眼睛犹如寒冬的冰湖,深邃而冷冽。他的动作就像冷酷的刀锋。 惊宇兴奋的表情立刻僵住,他强大的灵魂觉知捕捉到了这些不速之客。 这些人都是高手! 但他没有选择逃跑,也没有盲目进攻。 他装作不知道,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等待那一刻的到来,就像猎人等待猎物步入陷阱。 悉悉索索—— 近了! 更近了! 惊宇手里紧紧攥着“如影”飞刀,他的心跳如同在激流中挣扎的石头,发出微弱而规律的声音,他的呼吸如风,无声而迅速。 黑影人首领打出一个手势后,他们开始两翼包抄,对惊宇形成了合围之势。 惊宇邪魅一笑,瞬间消失在原地。 黑衣人像影子一样飘向刚才惊宇打坐的地方,他们手中的钢刀在月光下闪烁着冷酷的光辉。 “人不见了,怎么可能!” 当他们围到一起后,黑衣人首领倒吸一口凉气,发出茫然的疑问。 人明明被他们这水泄不通的包围圈困住,却突然消失不见。 “啊!” 突然,一个黑衣人发出一声沉闷的惨叫,他的脖子被什么利器削掉了三分之二。 他的脑袋瞬间耷拉了下来,随着脖子折断,肩膀上出现一个巨大的血窟窿,鲜血像开水一样咕嘟咕嘟地冒着。 锵啷! 一只飞刀钉在地上石头上,冒着火星,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时,被斩掉大半个脖子的黑衣人才晃晃悠悠栽倒在地。 而发生的这一切,就在短短的一瞬间。 “有高手!大家小心!” 黑衣人首领惊出一身冷汗,喊了一嗓子。 他很清楚自己这群人的实力,他们个个都是身经百战,实力超群的佼佼者。 他们才是偷袭的高手,所以对暗箭飞镖等暗器更加敏感谨慎,能被人一招命中,只能说对方的实力更加恐怖。 黑衣人首领,捡起地上的飞镖,看着那锻造精致,薄如纸片的飞刀上丝血未染,眉头皱了起来。 其他黑衣人转身向外,背对背围成一个圈,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惊宇屏住呼吸,把自己融入夜色之中,但是他身体绷紧,就像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随时准备再次出手。 “什么人鬼鬼祟祟?” 黑衣人首领喊着,他身上黑气萦绕。 惊宇听见喊声,气不打一处来。这叫什么话?明明是他们鬼鬼祟祟来偷袭啊! 刷! 惊宇愤怒地朝着黑衣人首领掷出一枚飞镖。 紧接着驱动空间刃斩向他的脖子。 “嗯,怎么回事?” 惊宇的空间刃即将斩到他的脖子时,却像是受到什么阻力似的难以寸进。 幸好这时候飞镖也已经飞到黑衣人首领的近前。 锵啷! 黑衣人首领奋力举刀把飞刀击飞,就在这个空挡,空间刃趁机削在了他的脖子上,可惜的是就在划破皮肤的那一刻,空间刃消散了。 黑衣人首领用手抹去脖子上的血渍,又浑身吓出一身冷汗,慌忙喊道:“撤!” 那飞刀还没有近身就产生了巨大的冲击力,就像是有人拿着刀割向他的咽喉。 脖子上的血是真真切切,他刚才嗅到了死亡的恐惧!如果不是他提前运转功法护住身体,也就跟自己的同伙一样凉凉了。 黑衣人首领喊完后第一个跑开,其他黑衣人也狼狈地跟在后面逃跑。 惊宇刚才一击不成有些震惊,又有些懊恼。 现在敌人把背交给了自己,正是他屠杀的时刻,他怎么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时机呢? 在敌人慌不择路的情况下,他都懒得用飞刀做掩护了,直接控制着空间刃,在后面追着杀。 “啊!” 一个黑衣人发出一声沉闷的惨叫后栽倒在地。 “啊!” 又一个黑衣人发出一声沉闷的惨叫后栽倒在地。 惊宇只恨自己不能施展空间风暴把这些人一网打尽,就连这空间刃也要在施展后等待一定的时间,回复元气后才能继续施展。 好在惊宇有乘风诀在身,追这些人根本不在话下,他如跗骨之蛆,在后面紧追不放,任凭对方速度有多快都没法甩掉他。 “啊!” “啊!” 随着一声声沉闷的惨叫,黑衣人首领身边的同伙一个个地倒下,他的内心降到了冰点。 猎物突然变成了猎人,在夜幕的掩护下,如死神一般任意屠杀。 黑衣人首领再也按捺不住,他想,既然对方一击未中,现在又不再对他下手,说明对方也忌惮他的实力。 既然这样,只有自己能拖延一定的时间,为队友争取活命的机会。 于是,他突然站住不动,坚定地说:“你们先撤,我来掩护!” 他的身形突然变得犹如山岳一般伟岸,他的脸庞刚毅如铁,目光锐利如鹰,但是他那如星辰般深邃的眼眸中,似乎隐藏着不甘和无奈。 其他黑衣人稍作迟疑,便千恩万谢地跑开了。 紧追而来的惊宇和站立如山岳的黑衣人首领撞了个满怀。 “怎么可能是你?”黑衣人首领发出难以置信的疑问。 他们得到的任务是杀一个没有筑基的人,特点是力大无穷,有点小手段。 但是他怎么可能有实力一招击杀一个筑基期的血戮宗的弟子呢?关键还差点杀了他这个金丹期的首领。 “你认识我?”惊宇问道。 “当然,你可是我们的名人,济生堂是不是栽在你手上?”黑衣人首领问,他发现黑暗中的强者竟然是自己要追杀的人反而不那么害怕了。 “你们?难道你是血戮宗的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们也太看不起我了!” 惊宇不是不敢承认,他是不想让对方知道真相,他肯定对方也只是猜测。 黑衣人首领说:“即便不是你,也跟你脱不了干系,不会冤枉你的,现在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哪些能耐?” “我不想跟你打!”惊宇说完,原地消失不见。 在夜幕的浸渍中,一道黑影突然跃出,如同夜的精灵,在寂静的夜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 惊宇突然出现身,手中蛟影剑划过,一名黑衣人的脑袋骨碌碌滚落在地。 一击致命,惊宇再次向另一个人冲去,他身法诡异,隐约可见,却又令人感到难以捉摸。 其他人吓破了胆子,不敢恋战,只想着逃命。 惊宇再次驱动着空间刃从后面追杀。 “啊……!” “该死!” 黑衣人首领听到身后自己的同伴的惨叫声,急忙转身追了过去。 但等他追上时,只看见自己同伙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惊宇早已不见了踪影。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掏出一个令牌狠狠地将其捏碎。 …… 安盛堂。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安盛堂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曹老板!恭喜,恭喜新店开业,安盛堂一本万利!” “恭喜恭喜,恭喜曹老板!” 前来道喜的人络绎不绝,他们没给安盛堂雪中送炭,却来锦上添花。 “李老板,赵老板!您二位大驾光临,安盛堂真是蓬荜生辉!衷心感您们对小店的关心!” 面对每一位前来捧场的来宾,曹广如都客客气气地笑脸相迎。 他用最卑微的语气,说最客气的话,这就是曹广如的营商之道。 “曹老板,这么重要的场合,安盛堂这么大的事,怎么没见曹宏公子呢?” 细心的人一眼便看出来,这热闹的前厅却不见曹宏的身影。 曹广如忙说:“朱老板!我们家曹宏公子有点小事,马上就过来。您先坐下喝喝茶,稍等片刻!” 后院。 原来曹宏正在后堂跟惊宇聊天。 曹宏问:“惊宇大侠真的决定要离开和平城了吗?现在好日子才刚开始呢!” 惊宇回答说:“是的,现在安盛堂已经稳住了局势,有城主府在,济生堂也翻不起风浪! 但这种清福我无缘享受,我还要找人,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曹宏说:“是啊!惊宇大侠怎么会是贪图享乐的凡人呢?既然您有要是在身,我就不留你了! 这些银票你拿着,这些身外之物,有些时候还是很有用的,别的忙我也帮不了你,这点小意思你千万不要拒绝!” 惊宇想拒绝,但又觉得收下更合常理,于是只挑了一张收在腰间。其余的又还给了曹宏。 “曹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也收下了,剩下的钱就当是我投在安盛堂的股份吧! 我之所以帮安盛堂,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安盛堂救死扶伤,名声一直不错,希望你能继续坚持正义,多为黎民苍生做点善事。 山水永相逢,我们还会见面的!到时候如果有求于你,还望公子不要吝惜!” “惊宇大侠对安盛堂恩重如山,您的任何吩咐,安盛堂都会赴汤蹈火,竭尽全力的去完成!” 惊宇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他脚步从容,没有一点留恋之意。 惊宇的匆匆离开,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在和平城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而且,他之所以停留这些时日,就是想要尽可能的消耗济生堂,打击血戮宗和火智峰。 现在任务完成了,即便身份不暴露,也该全身而退了。 第112章杀向妖界 开放包容的和平城,大街上人流如潮,各种叫卖声交织在一起,给和平城增添了几分热闹的气息。 在这里人们可以自由的恋爱,哪怕对方是妖或是魔,只要喜欢就可以在一起。 俊男靓女出双入对,一把遮阳伞盖住两个紧紧相依的脑袋,遮住了羡煞旁人的温柔。 繁华热闹的和平城没有一丝快乐属于惊宇。没有落雪,他走到哪里心中都是孤独的,是悲凉的。 甚至越是在这样热闹的场景,他的内心越是孤单,越是不安。他毫无留恋之意转身离开这个充满着荷尔蒙的开放之城。 但当他走出和平城,踌躇的脚步又不知道该往哪里迈。 天大地大,落雪到底会在哪里呢?该往哪个方向寻找她。 侠骨柔情,惊宇内心在喊道:“落雪啊,落雪!你为什么丢下我一个人?是我不够爱你,还是缘分不够深呢?你可知道没有你的日子我真的很难熬啊!” 现在,惊宇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是曾经的皇孙,是人们传说的人王,国恨家仇,他身上的担子很重,很重。 他不知道先找落雪,还是先回东安城? 他喃喃道:“既然不知道落雪究竟在哪里,那么这找落雪和去东安城就同时兼顾吧。 希望落雪不会有事,也希望落雪最好就在东安城等着我。 如果月有心,请照亮我寻找落雪的路,如果风能言,请给我捎去一个平安! 那去东安城看看吧!去看看自己的出身地,去祭拜自己亲生父母的坟地。” 惊宇确定好方向后,向着和平城南门走去。 出了和平城的南门,是一片开阔的平原。 天空蔚蓝辽阔,平原宽广又平整。阡陌交错相通,把一块块绿油油的农田分割成一块块的,远远看去,像一个硕大无比的墨绿色的翡翠棋盘,苍莽浩渺。 闻着淡淡的土腥味儿和浓浓的花草香,惊宇嘈杂的心稍微舒缓了一些。 突然,他发现地上有一个红色的瓷瓶,他急忙走过去把它捡起来。 这个瓶子他认识,正是梦殇仙域的客卿长老送给他的那个红色的瓶子。 他记得清清楚楚,红色瓷瓶口还镶嵌金线,里面曾装着两枚筑基丹。而现在瓶子里空空如也,瓶子上却沾染了血渍! “莫离出事了!” 一个不详的预感涌上惊宇的心头,他想是因为自己给莫离的这两枚筑基丹,让他招来杀身之祸。 惊宇顺着瓶子的路径看东看去,这是和平城通往妖界的唯一通道。 “莫离他在妖界!我踏平妖界也要找到他!” 惊宇突然改变路线,在他心里其他事都可以缓缓,他必须要先找到莫离! 惊宇直接施展乘风诀,风驰电掣地杀向妖界! 惊宇在得到新的空间法则碎片后,不光得到了空间刃一大杀招,还让自己乘风诀更加得心应手。 他在想,当时老步说学会乘风诀第一层踏风,十里之内一个呼吸间可到达。 学会第二层御风,千里之行随心所欲。 学会了第三层乘风,可以藐天涯如咫尺,可以上天入海,风能吹到的地方瞬息可至。 这第二层和第三层境界确实很恐怖,当然化神境的高手,即便不用乘风诀也大多能做到第二层的程度。 但是乘风诀的第三层境界竟然能够藐天涯如咫尺,可以上天入海,风能吹到的地方瞬息可至! 因为有空间法则的加持,他已经把第一层掌握得很纯熟了。他虽然还没学会第二层御风,但是他现在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第一层的水平了。 当然主要是因为有空间法则的加持,那他这算不算是一种作弊? 其实,惊宇对空间法则的掌握,比作弊还作弊。 他不光幸运地得到龙戒,还在企图将之打造本命法器时,稀里糊涂地跟龙戒签订灵魂契约。 然后接连得到了两块空间法则碎片,而这一切比精心策划的还精密,少了哪一个环节都不行。 惊宇有很多事情弄不明白,他没再多想,展开身形飞快的向着妖域而去。 在一片广袤的原野中,一座座雄壮的山脉巍然矗立,像一条巨龙在天地之间蜿蜒,山体的两侧是深邃的峡谷,弥漫着神秘的气息。 天高云淡,在茂密的森林那郁郁葱葱的翠绿之巅,惊宇身形如燕,踏着风头飞快地掠过,衣袂飘飘,耳边猎猎风响。 “站住!” 一个声音粗犷洪亮,犹如晴朗天空炸开的一个响雷。 惊宇稳住身形,寻声看去。 正前方有两个紫色山丘般的巨人拦住了他的去路。他的身体巨大而结实,仿佛是由最坚硬的石头和最冰冷的钢铁打造而成。 “巨猿人!”惊宇有些诧异。 巨猿人虽然头脑简单,也大多不会法术,但凭借着超强体格和巨大了力气,成为妖界的主力战士。 两个巨猿人缓缓走来,大地随之颤动起来。 来到近前,巨猿人的样子更加清晰可见,他们脖子很短,脑袋直接坐在健硕的肩膀上。 两只尖尖的耳朵,仿佛是两个巨大的海螺生在圆圆的脑袋两旁。 他们铁青的脸上,黄色的眼睛犹如深渊,闪烁着残忍而危险的光芒。 他们臂长过膝,手指如同鹰爪,长而有力,似乎可以轻易地撕开任何物质。他们的脚扁平而宽大,留在地上的脚印像一条小船。 他的皮肤如同千年寒冰般冷硬,上面刻满了岁月的痕迹和各种神秘的图腾。那藤条和破碎的虎豹皮缠在腰间,算是唯一可以遮羞的衣装。 惊宇看着两个巨猿人,反而变得兴奋起来,他收起宝剑换成镇天锤,大喝一声:“妖界之人略走我的兄弟,我要去救人,谁敢拦杀——无——赦!” 巨猿人一愣,他们没想到惊宇单枪匹马而来,竟然敢如此横行无忌,他们被惊宇的话给彻底激怒了。 他们本来就脾气暴躁,一言不合就动手,哪能容忍惊宇这挑衅的语气! “卑鄙的人类,竟然欺我族无人!一个蝼蚁也敢在我们面前大放厥词,拿命来!” 巨猿人那巨大的臂膀张开,鹰爪一样长而有力的手掌,带着劲风向惊宇拍了过去。 “来的好!”惊宇兴奋地举起镇天锤,驾着乘风诀飞身而起,对着巨猿人的手掌就是一锤。 轰! 锤掌相碰,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惊宇应声倒飞出去几十米远,一个单脚斜立稳住了身形。 “吼!” 巨猿人的手掌骨被镇天锤击碎,发出一声惨叫。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侏儒一样的人类,心想这小小的身躯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啊? 惊宇稳住身形后,提起镇天锤再次袭来。巨猿人不敢再托大,他从身后解下巨大的斧头,剁向惊宇。 轰! 锤和斧头碰在一起,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声波带着嗡鸣声扩散开来,所到之处尘土飞扬,树木枝摇叶落。 巨猿人手臂发麻,不敢再接招。 另一名巨猿人用忌惮的眼神盯着惊宇,问:“你们人类和妖界已经多年不起战事争端,你到底是何人,来妖界所为何事?” 惊宇不耐烦地说:“我说过,妖界之人略走我的兄弟,我是来救人的!” 巨猿人放下高傲的气焰,坦诚说道:“实不相瞒,我们二人一直镇守在此,从未发现有人带着人类在此经过!您或许是弄错了!” 惊宇不信,他问道:“难道进入妖域只此一条路不成!” 巨猿人一愣,说:“那倒不是,妖域宽阔无际,能进入的道路数不胜数,但是西南方向的正门就此一处。 外面的人只能从这里进入,如果从其他地方进入就会被视为入侵,进入妖域后也会面临妖界全民的敌对!” 惊宇说:“那就是不能排除妖界的人略走我兄弟!既然如此,快快放我过去!” 巨猿人说:“你即便打败我们两个,从这里闯进妖域,也会被视为入侵,也一样会受到妖界全民的敌对,妖域虽然没落了,但大能者仍然数不胜数,不是你单枪匹马就能够随意践踏的!” 惊宇:“你在威胁我吗?我再说一次,我不是挑衅妖域的,我只是来救人的,你们到底放不放我进去?” 两个巨猿人相互对视一眼,说:“你既然执意要进,威胁还是警告已经不重要了。请进去吧,如果有什么事,不要说出是我们两个放你进去的就行!” 惊宇拱手致意,然后径直朝前方飞驰而去。 进入妖域的西南大门后,继续向前飞驰了近百里。 惊宇来到一处名叫“死亡之谷”的地方。 “死亡之谷”是大地的伤疤,宽阔无际又深不见底。 强烈的风暴携带着细沙席卷着谷口。谷内空气中弥漫着有毒的气体,呼吸进去一点就可能会造成全身溃烂。 惊宇眉头紧锁,不敢越雷池半步。 正当惊宇犹豫不决的时候,一群小妖悄悄地出现在他身后,挡住了他的退路。 这群小妖们大小不一、形状各异,颜色不同,仿佛是从梦境中走出来的精灵,让人感到很神秘。 最小的小妖只有兔子般大小,脑袋扁平,它那晶莹剔透的双眼,宛如两颗闪烁的绿宝石,映照出周围世界的影子。 背上有生着一对薄如蝉翼的透明翅膀。淡绿色身体仿佛是森林中的一片嫩叶。如果他隐藏在森林中,根本发现不了。 个头大一些的,身体如同一只花斑老虎,浑身覆盖着金色的细毛,在月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一双眼睛犹如两颗金色的珍珠,透出一种邪气,让人看了很不舒服。 还有的小妖长得如同一个侏儒,它们有着自己的身体和手脚,但面容却像是由石头雕刻而成,充满了怪异和神秘的气息。 这些小妖们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仇视地看着惊宇,想把他撕成碎片,分而食之。 惊宇不怕,太清宗的功法本来就是专门克制妖魔的仙宗法术。太清宗的阵法对妖有巨大的震慑力,豢妖塔就是一座妖魔的牢房。 而惊宇又有乘风诀和空间法则加持,实在打不过可以溜之大吉。 于是他手握蛟影剑奋力杀向群妖。 113章苍龙 惊宇突然双眼变得赤红,手持蛟影剑。 在一声声龙吟般的剑鸣之中,犹如杀神一样势不可当,打得这群小妖们没有还手之力。 小妖们个个既愤怒又吃惊,个个如临大敌。 “到底我们是妖还是他是妖,这人也太妖孽了吧,明明给我们的感觉不强大却又如此难缠!” 是的,妖的感觉很准,在判断一个人的实力强弱或者有没有危险时,妖往往比人判断得更准确。 这就是为什么危险来临时,为什么马先惊鸣,鸡飞狗跳的原因。 在对战中,速度和力量是最为关键的两大优势。速度占得先机,一力可降十会。 而惊宇现在速度惊人又天生神力。比他功夫低的人,没人能逃得掉;同等实力的人,没人能打得过;比他厉害点的,又没人能打得到他。 所以惊宇越战越勇,打得妖怪们落花水流。 但是这群小妖毕竟是主场作战,占得天时地利人和。附近有缚鸡之力者都纷纷前来支援,所以妖越来越多。 惊宇有些无奈,他想:“真的要以一己之力挑战整个妖界吗?一会儿万一来个千年老妖,他就怕跑也跑不掉了。” 惊宇无心恋战,准备随时找机会,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就在这时,妖怪们突然像潮水一样退去。 “怕了吗?真是怂啊!” 惊宇有点纳闷,但转念一想,不对!要是自己那么吓人,他们一开始为什么不跑呢? 想到这里,惊宇机灵打了个寒战。 他忙展开乘风诀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但是他发现已经晚了! 四周的空气仿佛变成了透明的胶体,他的乘风诀成了摆设,怎么也发挥不出作用。 一种强大的压迫感由远及近,慢慢试探着他的承受力。 这种感觉,跟惊宇在土信峰被绑架的时候一模一样。 只是现在的压迫感更真切更恐怖更神秘。关键他还没有看见来的是谁,压迫感已经难以承受。 惊宇全身汗毛竖起,细汗直冒强撑着站在原地。 反正是逃也逃不掉,他只好绝望地等待着命运的宣判,又急切地盼望着转机。 远处,一个黑衣人慢慢走来。他脖子上还留着空间刃划伤的长长口子。 这人惊宇认识,他是那天刺杀他的黑衣人首领,还差点死在空间刃之下。 “怎么可能是你?你竟然跟踪到这里来了!” 惊宇很奇怪,这个黑衣人虽然厉害,但毕竟他们交过手,还差点被他的空间刃所伤。对方怎么可能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呢? “当然不止是他,还有我!” 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响起,惊宇如临大敌,加强了戒备。 话音落下,黑衣人旁边青烟升腾,一个头发花白的麻衣修士慢慢显露在惊宇面前。 他的气息如同冬夜的寒风,冷冽而深邃,他身体虚虚实实如同暗夜的深渊,深不可测。 比楚笑天还恐怖!这是来人给惊宇的感觉。 那人显出身形后,慢慢说道:“你想知道我们是怎么找过来的,我何曾不想知道你是怎么搞垮我们济生堂的呢?” 惊宇突然明白过来,他问道:“你是血戮宗人?” 那人眼中充满好奇地看着惊宇,说:“你很聪明,猜对了!你们太清宗的人喜欢称呼我为缪老怪! 你很厉害,能逼我亲自现身,像你这样的对手,若是成长起来还真是麻烦呢!” “缪老怪?”惊宇心中一沉,他又不卑不亢地说:“不是我聪明,是你们的伎俩实在太拙劣,就连三岁孩子都能看得出来。 所以,今天你就算杀了我,你们的计划也不会成功!” “拙劣?哈哈哈!”缪老怪狂笑,“谢谢你给这么高的评价,这可是你们太清宗火智峰的伎俩,成功与否与我没有太大关系! 反正,我的计划已经成功了!因为,我没有什么雄心壮志,就是来搅浑水的,现在水已经浑了,我等着摸鱼就行,我又没想着称王称霸! 我就是纳闷,你一个还没筑基的毛小子,竟然让我折损了那么多高手,以至于我亲自动手来抓你。 今天我心情好,你若是交代清楚了,我可以让你自己选择一个死法!” 惊宇很震惊也很害怕,因为这个高深莫测的缪老怪原来是冲着自己的秘密来的。 看来今天,凶多吉少啊!可应该怎么瞒住龙戒的秘密呢?死也不能把龙戒交给他! 惊宇脑筋飞速转动,突然灵光一闪,舔着脸问:“那我要是如实交代,能不能饶我一命?” 缪老怪眼睛眯成一条缝,说:“那要看你自己的表现,如果回答的问题对我有价值,可以考虑!” 惊宇说:“实不相瞒,我除了力气大点,会点小伎俩外,其他也没有什么大的能耐,但是有个很高很高的神秘高手暗中跟着我。” 缪老怪听后如临大敌,警惕地四下查看,等确定没人后,气得脸色铁青,怒道:“好小子,竟敢戏弄老夫!” 惊宇忙说:“不敢,不敢!我怎么能骗你呢?你的那个同伙也在这里,你问问他就知道了,那天是不是有高人出手,他差点挂了!” 缪老怪看向身边的黑衣人,毕竟也是他求自己来的。 黑衣人忙拱手说:“缪掌门!” 缪老怪眼一瞪,“嗯?” 黑衣人发现自己口误,忙改口,“代掌门,属下无能,未能发现那晚偷袭我的人是谁,但那一招实在太过诡异,从对我产生的压迫感来分析,绝对不可能是这个没有筑基的人能够做到的。 还有就是影卫的死,眼前这小子一开始装腔作势用飞镖打我们。我一直怀疑,什么飞镖能让影卫一击毙命啊? 现在想想,有高人暗中保护这小子的说法是比较合理的!” 黑衣人如实地汇报道,缪老怪眼神阴沉不定,又环顾四周,发现没有任何异常。 他眉头紧锁,他心中暗想。 “如果惊宇这小子所言是真,那么暗中保护的人修为应该在自己之上,才能把身形隐藏得这么好。 如果是那样,自己今天岂不是很危险! 但转念一想又不可能,有那样的高人靠山,他们为什么还要受火智峰的摆布呢? 而且那小子一开始时,表现出来的惊慌是真实的,若有大能人暗中保护,他应该是有恃无恐才对。 缪老怪真是个老狐狸,他问惊宇:“既然如此,你何不把背后保护你的高人叫出来我们认识一下呢?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如果你背后真有高人,我不光不杀你,还会帮你对付火智峰!” 惊宇忙说:“他脾气很怪,现在不想见人!” 缪老怪脸色再次沉下来,说:“我看不是不想见人,是不敢见人,根本就没有什么高人,是你在这里虚张声势吧?” 惊宇见蒙骗不住缪老怪这个老狐狸,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他悄悄找到龙珠,十分肉疼地攥在手里。 附近空间被缪老怪给封住了,惊宇修为太低,空间跳跃和乘风诀已经没法使用。 所以,这龙珠就是他最后的底牌,现在不得不用了!关键问题是他不知道好用不好用。 他内心祈祷着苍龙千万不要欺骗他啊! 缪老怪不想再跟惊宇啰嗦,他要杀了惊宇后再搜索答案,死人永远不会撒谎。 缪老怪准备出手了! 突然,天空祥云升腾,狂风大作。一条苍龙从惊宇身后慢慢腾空,显出那巨大的身形。 这条龙身形巨大,身体蜿蜒曲折,仿佛是山川江海凝结的精华。 它的鳞片犹如坚硬的青铜,闪烁着冷光,它的眼睛犹如两颗明亮的星星,闪烁着睥睨天下的光芒。 苍龙腾空后,又俯冲而下。用巨大的龙头护住惊宇。 龙头上一对龙角,闪着神圣的光华,慢慢张开的大口犹如深渊,“深渊”的边缘是一排锋利的牙齿。它的一个呼吸声就如同巨大的雷鸣。 龙的身体巨大而强壮,在阳光的照射下,浑身鳞片闪烁着金色的光芒,给人一种震撼的感觉。 它的尾巴摆来摆去,长而有力,像是一把尖锐的剑,随时准备给予敌人致命的一击。 “苍龙!” 缪老怪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召唤真龙!” 龙族天性孤傲,很少与人类接触。世界上能驯服龙的人屈指可数,个个都是些顶级强者。 但龙族血脉彪悍,实力超群,随便来一个都能搅动天下大乱。 特别是苍龙、应龙、烛龙和祖龙那是龙族中的四大王族。来的这条就是四大王族中的苍龙一族,是真正的龙! 所以突然出现这样的强者,缪老怪是很震惊的。 缪老怪身边的黑衣人更是两腿发软,逃的勇气都没有了! “真的能召唤真龙!”惊宇心中暗喜。 而且,随着苍龙的出现,惊宇周围十几米范围内的威压少几分,他不光可以行动自如,还能使用空间屏障防身了,他悬着的心安定了许多。 苍龙一出现就通过灵魂契约跟惊宇交流,说:“你这么急着使用我的分身,会不会有点浪费啊,我的分身可就只有这一次!” 惊宇也通过灵魂契约回答说:“再不用就用不上了,眼前这个麻衣修士就是缪老怪,实力很恐怖,我能不能活命就看你了!” 苍龙打量着对面的麻衣修士,露出郑重的表情。 但是龙族天生战斗力强悍,同等级别下,一条龙可以对战三名人类修士而不落下风。 苍龙检查完缪老怪的实力后,对惊宇说:“打他容易,但是保护你有点难,一会儿你自己机灵点吧!” 惊宇忙说:“你放心,只要你打败缪老怪,我自有其他手段对付另外一个黑衣人!” 缪老怪虽然震惊,但还算镇定,他面对惊宇召唤的苍龙,他的胜算并不大,但是仇怨已结下,硬着头皮也得打。 他不敢大意,一出手就把自己最强杀招和底牌全部用上。缪老怪的底牌就是吸元术和灵宝聚灵幡。 吸元术本是一种以负极引正极之法吸取别人内力的法术,但吸元术对修炼者的灵根要求极高,缪老怪无法练习就仗着有灵宝聚灵幡,把吸元术改成吸取死者阴气的邪术。 他之所以想让天下大乱,就是想趁乱世死伤多,他好吸取死者阴气,练习邪术,提升功力,并培养聚灵幡。 缪老怪祭出聚灵幡,召唤出一身黑气护身,然后飞身而起,向苍龙袭来。苍龙张牙舞爪迎战缪老怪。 “愣着干嘛?干掉那小子!”缪老怪还不忘吩咐黑衣人除掉惊宇。 他觉得今天自己已经亲自出手,要是再让这个没有筑基的小子个跑了,那就真丢人丢大了。 哪怕有条龙在,也得把那小子先弄死。 黑衣人这才反应过来,向着惊宇杀过了去。 第114章大战缪老怪 苍龙,身形巨大,身披鳞甲,眼神中闪烁着神圣与威严。 云雾升腾处,巨大的身形时隐时现。它的尾巴长而有力,每一次摆动都带着足以摧山毁石的力道。 它的利爪,尖锐而有力,每一次扑击都会引发狂风呼啸。轻松就能撕裂坚硬的岩石。 苍龙巨大的嘴里还不时的吐冰刃攻击。 缪老怪在巨大的苍龙面前显得极为渺小。 但是他面色沉静,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手中的聚灵幡发出恐怖的黑气,让半边天空如浸黑夜。 他每一次挥舞聚灵幡,都会引发一道强大的黑色能量波,即使是最坚硬的岩石也无法抵挡。 天空中不像是一人一龙在打架,倒想是乌云和白云的角逐。 苍龙有强悍的身躯,惊人的速度和力量上的优势,缪老怪也有犀利的法术,强大的灵宝为依仗。 一开始,缪老怪就挥舞聚灵幡,一道道能量波向苍龙飞去。 每一道能量波都让苍龙感到忌惮不已,虽然它身躯强悍,但缪老怪发出的黑色能量波似乎有强大的腐蚀性,让它不敢硬抗,而是召唤云雾和冰锥抵挡。 随着战斗的进行,天空云雾蒸腾,遮天蔽日。 地面上也受到了波及,山石被摧毁,树木被连根拔起,整个地面都被破坏得面目全非。 惊宇瞠目结舌,他被苍龙和缪老怪的恐怖战斗力震惊了! 但是他并没有闲着,因为黑衣人已经向他发动了攻击! 他想躲开,但是又没有那么做。 因为他跟这个黑衣人的实力悬殊实在太大,一味地躲闪只能消耗自己体力增长对方信心,并让对方有机会琢磨他的弱点。 他也没有跑,一是因为空间跳跃和乘风诀依然无法长距离施展,二是在苍龙附近才更安全。 黑衣人见惊宇一动不动,认为他是被今天的场面吓傻了,他嘴角微微上扬,举刀直奔惊宇要害。 修炼界以修为为尊,修为高一层,实力就会强上数倍。 黑衣人的修为比惊宇高的不是一点半点啊!在巨大的实力悬殊下,黑衣人气势如虹,像狮子扑向一只苍蝇。 黑衣人手里的钢刀带着流星一样眩目的光,以闪电的速度逼近惊宇的要害。 “早不躲,现在我看你还有什么办法逃!” 黑衣人出手后,便嗅到了胜利的味道,他对自己的这一击很自信。 他认为,刺客就算是战斗中的苍龙想就他,也来不及了。 但是就当他的刀尖即将刺中惊宇时突然停下了,惊宇面前好像多出一堵透明的墙挡住了这气势如虹的一击。 还没等黑衣反应过来,惊宇手中的蛟影剑发出一声龙吟,剑尖已经指向黑衣人的咽喉。 “啊!” 黑衣人大吃一惊,将全身元气汇聚在咽喉上,顿时一股犹如实质的能量罩瞬间挡住了蛟影剑的攻击。 “就是现在!” 惊宇暗喜,他趁机意念一动,一把空间刃在黑衣人的小腹处凝聚而成。 在凝聚空间刃之前,惊宇还忙侧身,先把黑衣人的刀躲过去,毕竟空间壁垒只能维持那么短短的一瞬间。而且他现在的实力不具备同时控制空间刃和空间壁垒的实力。 这一躲虽然躲开了,但是刀风把他鬓角的一绺头发销掉,风刃在他耳朵下留下一道血口子。 历史不会重演,但会惊人的相似,他曾经在黑衣人脖颈上留下的那道血口子和这条一模一样。 而对方黑衣人来不及庆幸,因为他情况更惨,此刻空间刃已经刺进了他的小腹。 “啊!” 他再次大吃一惊,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丹田处那汩汩流血的窟窿,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但这又千真万确,剧烈的疼痛和逐渐消失的力气,一切都在证明着这血淋淋的事实——他一招败给了眼前的这小子。 这一切其实就在一瞬间! 在外人眼里,也就是黑衣人和惊宇刀剑相加,身体交错而过,只打了一个回合而已。 而这一个回合后,两人就都不动了。 惊宇面色如纸,额头渗出细汗,耳垂滴着鲜血。他急促又贪婪地呼吸着人间的清新空气,庆幸自己又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这一招就是拿命赌来的,黑衣人的刀犀利威猛,他竭尽全力祭出空间壁垒才堪堪挡下了那零点零零一秒。 就在那零点零零一秒的时间里,他用蛟影剑佯攻对方上首,骗出了敌方的防身底牌。 等空间壁垒能量散去,他急忙躲开对方刀的同时,趁机凝聚空间刃攻击黑衣人的丹田。 黑衣人怎么也没想到,一个没有进入筑基期的人,竟然有办法挡住他的全力一击,更不明白那丹田处的血窟窿是什么时候被划开的。 最让他不敢相信的是,世界上竟有如此锋利的刀剑,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他的金丹一起击碎。 进入金丹期,修士的全部修为都体现在那颗金丹上。 金丹本身也又被动保护技能,平时会有一股专门的元气保护在金丹周围。甚至个别修士的金丹能自己会变换位置。 只要金丹不碎,修士受再严重的伤都能自我治愈。 但这个黑衣人运气显然很背,他遇到了惊宇,遇到了空间刃,刚才又被一招佯攻骗去了全部防备。 须臾后,黑衣人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僵硬的身体,扑通跪倒在地,一只手扶着插在地上刀把,惊恐又无奈的回忆这短暂而罪恶的一生。 他现在丹田被毁,金丹破碎,即便是能活下来也是一个废人了。 惊宇松了口气后,再次看向天空上的激战。 此时,苍龙和缪老怪的战斗激烈又焦灼,白雾和黑云翻滚着揪斗在一起。 在一轮猛烈的攻击之后,缪老怪找准了机会。他猛然一挥聚灵幡,天空似乎有无数的阴灵,阴灵交织在一起,凝聚出一股力量。 天空突然黑云密布,一股强大的能量波直冲苍龙而去。 苍龙也高高抬起高傲的头颅,张开天门一般的大口,喷出一股紫色的气团,紫色的气团闪着紫金色的霞光迎上了漫天的乌云。 两股气团撞到一起,顿时电闪雷鸣,发出一声声巨响。 两股气团短暂的角逐后,黑色的气体似乎很忌惮那道紫色的气团,开始慢慢消散,躲避。 黑云散去,缪老怪没有任何遮挡,紫色的气团乘胜追击。 缪老怪惊慌失色,他试图闪避,但那股紫色的气团太快、太强大了,它无法躲避。 能量波击中了缪老怪,将其狠狠地击飞出去。缪老怪在空中翻滚着,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地烟尘。 “赢了!”惊宇心中大喜。 然而战局瞬息万变。 天空中的苍龙在发出强有力的紫云后,一声龙吟,身体慢慢变得透明,最后消失在空气中。 惊宇兴奋的表情立刻僵在脸上,刚刚燃起的希望火苗,又被一盆冷水无情的浇灭。 “我去,你再多坚持一会啊!” 惊宇疯狂地擦拭这龙珠,企图再召唤一条龙来。 但这时候龙珠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用魂识跟龙珠沟通,也是石沉大海,没有一丝反应。 “完了!完了!最后的底牌也没有了!” 远处地上尘埃散去,缪老怪躺在地上,嘴角流着暗红色的血,脸色蜡黄,似乎受了很重的内伤。 但他看到苍龙消失在空气中,他用拳头抹去嘴角的血渍,大笑不止! “哈哈哈,哈哈哈!原来这条龙只是一个分身啊!真是天助我也!” 缪老怪站起来,拍去身上狼狈的尘土,恢复以往桀骜不驯的表情,朝着惊宇一步步走去。 惊宇本来也猜到了缪老怪不可能那么轻易被击杀,现在亲眼看到缪老怪没事,他只好无奈地摇头苦笑! 他转身看看“死亡之谷”,如果跳下去,会九死一生,但如果落到缪老怪手里,即便是生,也是生不如死。 想到这里,惊宇纵身一跃,跳进了“死亡之谷”。 “想跑?没那么容易!” 缪老怪手中的聚灵幡一挥,一股黑色的气旋飞速击向掉落中的惊宇。 惊宇想施展空间法则逃遁,想用乘风诀躲闪,想反击,短短时间内他想出了很多方法,却无一能用。 他下坠的身体,就像被什么禁锢住了一样,什么也做不了。 他只能意念一动再次祭出空间壁垒正面抵挡。 轰! 空间壁垒直接碎了,惊宇感到身体一阵剧痛,五脏六腑像被巨大的手掌攥在一起。 但很快剧痛又消失了,大脑像是电影回放一样,开始快速地回忆自己的一生,师傅、师娘、落雪……以前发生的一幕幕都特别清晰,历历在目。 然后他那千斤重的眼皮,慢慢的合上,他似乎在真实世界和未知世界中间的黑暗空间了漂浮着,又一直坠落着。 突然,有一道特别刺眼的光芒让自己睁不开眼睛,但却让他感觉到从未有过的舒服。 …… 缪老怪慢慢走到“死亡之谷”,看着深不见底,瘴气弥漫的深谷喃喃道。 “真是晦气啊!一个蝼蚁,竟然让我损兵折将无数!今天我也是狼狈如此,还差一点把命交代在这里! 哼,惊宇啊惊宇!死在我手里,你也算是值了!不过,你给我造成这么大损失,这种死法真有点不解气!” 黑衣人,强撑着抬起头来,气若游丝地说:“你……最好……下去……看看! 缪老怪转头看着还没死透的手下,怒道:“你在怀疑我的实力?” 黑衣人忙说:“不敢!” 缪老怪厉声道:“你是被那小子吓破了胆子了吧!我那一击别说是个人,就是金石也得碎成齑粉了!他惊宇还能活着出来不成!” 黑衣人虚弱地说:“他……很不简单!我……只是担心……” 缪老怪不耐烦地说:“哼,没有用的东西,都是你们办事不力,才让他成长如斯,既然你不放心,就自己下去看看吧!” 缪老怪说完,一脚把黑衣人踹飞出去! “啊,不要!” 随着一身惨叫声,黑衣人也跌入瘴气氤氲的深谷中。 缪老怪如释重负,转身离开。 他没走多远,对面走来一个仙人模样的修士。 他手拿浮尘,身背一口宝剑,一身白色长袍一尘不染。 腰杆笔直,立如苍松。 鹤发童颜,道骨仙风。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太清宗木义峰的广尽真人。 “真是冤家路窄!” 缪老怪两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第115章兄弟见面 广尽真人也看到了缪老怪,他心中一沉,知道自己猜想的全部都是真的,缪老怪亲自找到这里,惊宇和莫离就十分危险了! 想到这里,他责问道:“缪老怪?你们血戮宗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你不在血戮宗坐镇,跑到妖域干嘛?” 缪老怪阴沉着脸说:“彼此,彼此啊!现在你们太清宗也是全宗动员,而你不也跟没事人似的来妖域闲逛了吗?” 广尽真人横眉冷对,说:“废话少说!我来这里的目的你应该清楚,惊宇莫离可是在你手上?” 缪老眼珠子一转,问:“奇怪了,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呢?” 广尽真人反问道:“我也想知道你为什么要针对我徒弟,又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呢?” 缪老怪说:“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我针对你徒弟,你可有证据吗?” 广尽真人愤愤地说:“你亲自跑到这里来就是证据!” 缪老怪佯装不乐意地说:“你这么一说,我的罪名就一定成了了吗? 我怎么觉得是你的那个徒弟先惹的麻烦呢? 我们宗在和平城的一点小生意被人给连窝端了,我这个代宗主怎么也得亲自来看看吧! 但种种迹象表明,那是你徒弟惊宇干的,我不得找到他问问清楚啊,万一冤枉了好人怎么办? 至于怎么找到这里的,那就更简单了。 有人把那两个小子在叶城的消息都散布到你们太清宗去了,我怎么会一点都不知道呢? 到了叶城,那事情就更了不得了!徐府一百多人被屠杀干净,不用打听,全城人都炸开锅了。 听说这事也是你们宗的莫离干的,这可是你们教出来的好弟子哦!” 广尽真人愤怒地说:“莫离绝对不会干那种事情,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缪老怪说:“你们弟子不会干那种事情,但他同伙会啊!你可知道莫离的干娘还是个蛇妖,她还放水淹了七里镇,我就是这样顺藤摸瓜找到妖域来了! 哦,对了,对了!你也是这样找来的,对不对?” 广尽真人说:“你猜对了一半,我是听说你亲自出马了,我才赶来的。你堂堂血戮宗代宗主亲自出手,惊宇和莫离肯定难以抵挡。 他们现在若是真在你的手里,就快把他们放了,免得伤了和气!” 缪老怪先是一怔,继而眼珠一转问道:“你在威胁我吗?放了他们也行,但前提是你得打赢我,凭实力来威胁!” 广尽真人说:“你认为我不敢动手吗?你坏事做尽,我现在就除掉你!” 缪老怪,看了看四周,然后问说:“除掉我?哈,哈哈哈!你是看这里四下无人,想杀人灭口吧! 来来来,你看我不顺眼,一剑挑了我不就完了!何必给我安个罪名呢?呵呵,呵呵呵!” 广尽真人怒道:“成全你!” 锵啷! 广尽真人掐指念诀,宝剑从他背上飞到空中,宝剑飞起后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留下一道道长剑的虚影。 突然,天空骄阳似火,霞光万道。 地面原本荒漠干涸的地上,竟然奇怪地长出嫩嫩的青草,长出高大的树木,开出鲜艳的花朵。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缪老怪一愣,喃喃道:“木义峰的绝招——普渡众生?看来你以前还是有所保留啊!” 缪老怪之所以如此震惊,那是因为这招剑法十分玄妙,一般人很难修炼成。 太清宗的剑法最大特点就是分为低端剑法和高端剑法,而高端的剑法是分属性的,不是人人都能练习。 高端剑法是按照金、木、水、火、土这五中常见的灵根属性,单独设置剑技,相应的灵根属性的人修炼相应的剑技。 所以精英弟子进入五大峰也是按照灵根属性选择相应山峰,进入金丹期以后,就可以修炼相应属性的高端技能。 木义峰的师徒几人,除了惊宇,其他几人全是木属性的灵根。 所以,他们修炼的高端剑法也全是木属性的。 太清宗木属性的剑技刚柔并济,绵绵不绝。主掌生机,助长生机,也能夺得敌人的生机。 而普渡众生,就是所有太清剑法中木属性剑法的天花板,十分玄妙,威力也十分强大。 广尽真人冷哼一声,说:“天天在你们这帮歹人的眼皮子底下,要是没个底牌在手,早就死翘翘了!” 缪老怪眼睛眯成一条线,说:“好,那就让我领教领教你木义峰的绝技普渡众生吧,看看是不是真的能普渡众生!” 缪老怪说完,再次祭出灵宝聚灵幡。 聚灵幡一出,空气中隐隐有一股刺痛骨髓的寒意,一股震慑灵魂峰死气。 缪老怪四周黑气环绕,他身边的那些草木开始枯萎,花朵凋敝,他头顶的天空也变得乌云密布,阴风阵阵,似是有很多冤魂在哭诉。 广尽真人一怔,问:“你竟然练习了魔界邪功?” 缪老怪狂笑:“哈哈哈!笑话!功法还分什么正邪?这套功法本来就是我们传宗之宝。 难道你们太清宗的剑法不是用来杀人的吗?” 广尽真人说:“太清宗的剑法是用来杀人的,但杀的是你这样为非作歹的坏人!” 缪老怪不屑地说:“坏人?哈哈哈!我今天要是死在你手上,你怎么说我都行!要是你死了,那你的这些话就是在污蔑我,话语权永远掌握在活人手里!” 广尽真人怒道:“你废话太多了,看剑!” 广尽真人一剑打出,剑影如长虹贯日,道道彩光带着无限生机之力袭向缪老怪。 缪老怪手中聚灵幡一抖,一股黑褐色的气旋带着无数杀气和怨气呼啸着迎击那道道彩光。 轰! 两股巨大的力量撞到一起,气势虽然没有苍龙跟缪老怪战斗时那么剧烈,但两股力量纠缠在一起相互绞杀,暗藏玄机,危险重重。 轰! 再次巨响后,两股气旋弹开,彩色气旋如烟花散尽,浓厚的黑褐色气旋也淡然如墨滴入清水。 广尽真人和缪老怪各自后退数步后才稳住身形。 缪老怪得意地冷笑一声,说:“不好意思,我的功法好像略胜一筹!” 广尽真人当然知道缪老怪的功法克制他的生机之力,他也知道这话是缪老怪的阴谋,他这么说分明是在助长自己的士气,灭广尽真人的威风! 自信是成功的一半,对战中一旦士气被浇灭,那么后果是相当危险的。 想到这里,广尽真人回敬说:“我不得不承认,我这充满生机的功法有点被你的死灵之气所影响。也算不上什么克制。但是你好像受内伤了,后劲不足啊!我的功法可是很能拖延时间的,你能耗得起吗?” 缪老怪被看出了破绽,他先是一愣,然后冷哼一声道:“皮外伤而已,打你还是绰绰有余!” 两人不再多说,一剑一幡战在一处,他们从地上打到空中,再从空中打到地面,几百个回合不分输赢。 所到之处,巨石崩碎,地动山摇! 缪老怪虽然功法上占优势,但是广尽真人的木系功法绵绵不绝,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 缪老怪暗暗叫苦,明明占有先天优势,可就是打不死对方,而他自己又被苍龙重伤,长期耗下去他真耗不起,他担心迟则生变。 突然,他却又狂笑起来。 因为他觉察到来了一个熟人——广贤真人。 原本,缪老怪和广尽真人的打斗是一种势均力敌状态,只要再稍有助力,力量的天平就会发生偏移。 而广贤真人实力超群,不在他们之下。广贤真人一来,缪老怪可以算是稳操胜券了。 他兴奋地喊道:“哈哈哈,广贤兄!来都来了,鬼鬼祟祟的躲着干嘛?快出来跟你师兄广尽真人见个面吧!” 他话音刚一落下,广贤真人背着手飞身而来。他表情似笑非笑,眉毛上两颗黑痣微微上扬。 广尽真人心头一颤,一种不祥的预感让他变得焦虑不安。 广贤真人的突然到来和缪老怪那熟悉的交谈,都在证明着他曾经的猜想属实——火智峰跟这个缪老怪也早有联系。 这样一来,他今天的处境就变得岌岌可危。 广贤真人来到近前,二话不说,趁着广尽真人和缪老怪打的难舍难分之际。锵啷一声,宝剑飞出剑鞘。 这把长剑通体赤红,如地心的岩浆散发着炽热的火焰,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他烧成了红色。 火智峰的火属性剑法主掌攻伐和毁灭,剑招犀利,势不可挡,而且天克木属性的功法。在两人实力相当的情况下绝对是使用火属性剑法者更胜一筹。 论修为广尽真人要比广贤真人高一些,所以他并不怕他。但现在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缪老怪。 在这个关头,广贤真人若要联合缪老怪杀广尽真人,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正当广尽真人焦虑绝望之时,广贤真人手中的那把赤红色的长剑却指向了缪老怪的要害。 长剑搅动着周围空间,像一个巨大的火球砸了过去。 缪老怪大吃一惊,慌忙撤去对付广尽真人的进攻,拼尽全力祭出一道黑色的幕墙抵挡火焰的攻击。 轰! 火球砸在了黑色的幕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广贤真人的火属性剑法对缪老怪的死灵之气天生克制,红色的烈火不光不怕死灵之气的侵蚀,还慢慢的把黑色气体焚化。 轰! 广尽真人的攻击也到了,那彩色的绚烂光华也打在了那堵黑色的墙上。 碰! 黑色的墙在双重夹击下,瞬间被击碎,墙后面显出缪老怪那苍白如纸的面容。 哇! 他呕出一口紫色凝血,他本来就被苍龙重创,现在又结结实实地吃了两大真人的全力一击,身体虚脱,五脏移位。 第116章陨落 缪老怪抬起头瞪着广贤真人,眉毛拧成一股绳,一副大惑不解又豁然开朗的表情。 他怒道:“广贤,你疯了?我们可是一伙的啊!” 广贤真人义正言辞地说:“我们之前确实是一伙的,你们宗出了事,我们全宗都奋不顾身地去帮你们,这还不够好嘛! 但桥归桥,路归路,现在你修炼魔界功法,还企图伤我师兄!你的所作所为连个魔界之人都不如。 我虽然跟你私下有些交情,但在大义面前,我要恩怨分明了!” 此话一出,缪老怪气得又狂呕一口鲜血,他仰天大笑:“恩怨分明?哈哈哈!你好阴险,好歹毒啊!你这种人,下场不会比我好到哪里的!” 广贤真人眉毛一挑,说:“起码,现在你要比我先走一步了!” 说完,他再次举起宝剑,向缪老怪刺去。 缪老怪求生心切,继续做困兽之斗,忙举起聚灵幡抵挡。 可重伤的他怎么也祭不出死灵之气来,只能凭借聚灵幡的本身强度去抵挡广贤真人的攻击。 可谁知广贤真人刚才只是佯攻,他看到缪老怪的聚灵幡后,眼前一亮,手中的宝剑犹如泥鳅一样,侧着聚灵幡的边沿滑过去,扎在缪老怪的手上。 “啊!” 缪老怪的双手被宝剑直接削掉,发出一声惨叫后,手和聚灵幡一起掉落在地。 那掉落在地上的手臂,指头还紧紧抓着聚灵幡。 “啊,我的聚灵幡!” 缪老怪没有顾及自己的双手,倒是哭喊起聚灵幡来。 他跪在地上,企图用嘴巴去捡聚灵幡。 刷! 广贤真人轻轻打出一剑,像赶苍蝇一样,击退试图捡聚灵幡的缪老怪,自己却弯腰把幡捡了起来。 他把缪老怪的双手像丢垃圾一样无情地丢弃,抱着聚灵幡大加赞赏起来。 “嗯,是个好东西!这等级别的灵宝,要用多少修士的亡魂才能培育出来啊! 你居然做到了!缪老怪,真有你的啊!现在就有我来替你保管吧!” 广贤真人把聚灵幡收了起来,占为了己有。 缪老怪怪歇斯底里地喊道:“不要啊!你还我的聚灵幡!为了祭炼这个聚灵幡,我付出了所有心血!” 广贤真人正义凛然地说:“你付出的那是你所有心血吗?那是千千万万条人命!为了祭炼这个聚灵幡你杀了多少无辜修士,这聚灵幡现在是你杀人的证据,是赃物!我是不会还你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身看着广尽真人,这话似乎也是对广尽真人说的,像是向他表明立场和态度一样。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广尽真人一直顾及兄弟的情义,在广贤真人野心初露时,他和其他几大真人选择了隐忍。 现在他看到广贤真人变了,为了救自己不光对缪老怪出手,还说出如此正义凛然的话来,广尽真人心头一暖,软下心来。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广贤真人,像慈祥的父亲看着改邪归正的孩子,又像是老师看着满身缺点的学生。 “师兄……我……”广贤真人也眼神复杂地看着广尽真人,一句话堵在喉头没有说出口。 “还我聚灵幡!” 这时,缪老怪双眼赤红,突然腾空而起向着广贤真人扑了过去。 “不好,缪老怪要自爆!”广尽真人急忙提醒道。 “师兄,你说什么?”广贤真人疑惑地问。 来不及了!广尽真人飞身而起,挡在了广贤真人的身后,双手推掌,顿时一股彩色光华带着茵茵生命荧光,作排山倒海之势挡住了飞身而来的缪老怪。 轰! 缪老怪的丹田处爆开,刹那间,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向四处荡开,首当其冲的就是缪老怪自己。 冲击波让他身体内的气体瞬间压缩和膨胀,他的肺腑爆开,肠道撕裂,头部七窍流血,倒飞出去几十米远,跌落到“死亡之谷”内。 然后,受到冲击的就是周围的空气和广尽真人打出的那一道彩色的光华,这一切如同糖塑冰雕瞬间粉碎。 接下来就是地面上的一切全部被震碎,化成飞沙走石,随着冲击波飞向更远处。 缪老怪自爆的威力之所以这么大,那是因为他的修为高。 缪老怪再不济也是个元婴修士。 元婴期修士是修真者中的一种高级阶段,其实力强大,技艺精湛是修炼界的精英人群。 他们可以操纵天地灵气进行攻击、防御和治愈等操作,也可以使用各种法术和技能来提高自身的战斗能力。 此外,元婴期修士还可以通过炼制各种丹药、符箓等物品来辅助自身的修行。 所以,即便缪老怪两次遭到重创,他想赢或想逃也许很难,但是,如果他想一心求死,再拉个垫背的,那就相当棘手。 现在缪老怪用自爆的方式,跟广贤真人同归于尽,就像两块石头拼命相撞,不可能有一块完好无损的。 广尽真人越俎代庖,替广贤真人挡下了这一击。 所以,广尽真人虽然使出全身力气,把缪怪拦下了,但自己也受到很大的反噬。 随着他打出的那道光华消散,广尽真人口吐鲜血,踉踉跄跄后退十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师兄!” 广贤真人担心地大叫一声。 忙来到广尽真人的背后扶他。 广尽真人虽然已经负伤,但看到广贤真人那焦急的样子,他很欣慰,总算付出没有白费。 他安慰道:“师弟,我没事!” “没事?那太好了!” 广贤真人一边说着,一边悄悄运功,他手中的聚魂幡黑气缭绕。 在师兄弟两人还未接触的那一刻,聚魂幡先一步击打在广尽真人的后心。 轰! 聚魂幡上的成千上万个阴灵怨气,灌入广尽真人的身体里,立刻侵蚀了他身体每一个器官。 广尽真人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像是被置身千年冰窖,浑身刺痛到麻木,不能动弹。 “师弟,你!竟然背后下毒手!” 广尽真人失去了行动能力,满肚子是对广贤真人的怒气,更是深深的自责。 广贤真人原形毕露说:“佛挑善者受罪,鬼选弱者上身!善良的人,善良就是最致命的缺点!对不住了师兄,我只有利用你的缺点来赢你!” 广尽真人闭上眼睛,摇头叹息。但他不甘心,再次试探了一下,浑身仍然一点力气都没有。 他只好说:“师弟,你怎么还不悔悟呢?我们同甘共苦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 广贤真人突然变得很激动,很愤怒。像是什么东西触及了他最敏感最脆弱的底线。 “为了什么?你说为什么?告诉你,我只是为了出人头地!只是为了以后让人们高看一眼! 在仙山上,论修为广成师兄无人能及;论才华,我们几个人加一起都不如你;论幸福洒脱,广济师弟最逍遥自在,除了练功和铸器,其他一概不用操心!你们几个都为他考虑得很周到! 广普师妹对师兄敬仰有加,对你爱慕倾心,对小师弟关心照顾周到! 你们几个也是相亲相爱,就剩我一个人跟后娘生的一样,这么多年来,你们没正眼看过我一眼。 所以,我要变强,我要权力!只有这样别人才会在乎我,才会尊敬我,才会害怕我!” “师弟,我们没有人孤立你,是你的好胜心和芥蒂心欺骗了你!其实,你之间在仙山上搞的那些小动作,我们也早就知道了。 我们之所以装作不知道,就是顾及我们师兄弟的情分!谁知道我们一直包容,一直忍让,却换来你的执迷不悟,这是我们的错! 师弟啊,修行不易,贪念要不得啊,它会毁了你的道心! 你要意识到贪念的危害,并尽可能避免过度追求物质利益或个人欲望的行为。 我们修道之人应该注重自己的道心,以及遵守道德底线,所谓仙魔就在一念之间……” “够了!”广贤真人呵斥道,“别假惺惺地教化我了,我以前没见你这么用心,现在用不着你这么用心了!你再怎么表现我都不会放过你的!” 广尽真人彻底绝望了,他说:“好吧!如果杀了我可以解除你的心头怨气,那你就动手吧!但求你一件事,放过太清仙山上的其他人。反正你要的是权力而不是杀戮!” “杀你?”广贤真人说,“你想得美,别想帮我拉仇恨!杀了你我这个宗主还要不要做了?我不光不杀你,还要救你!” 广尽真人疑惑地问:“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好,你看着!”广贤真人说着,便开始掐指念诀,他手中的聚灵幡开始散发出阴寒的黑气。 黑气越来越多,越来越稠,围着聚灵幡做高速运转,形成一个漩涡。 漩涡中发出诡异的光,看一眼,就会让人觉得整个人都会被吸进去! 广尽真人惊呼道:“你……你也练习了魔界功法?” “平时跟着缪老怪学习了几招,现在还不能完全掌控聚魂幡,所以,我需要你的灵魂来祭幡!” 广尽真人摇头叹息,问:“你不是说要救我的吗?怎么现在又要那我祭幡了!你入魔已经不远了!” 广贤真人冷哼一声说:“救你,当然得救你!前提是得先让你说不出,看不见,听不到!” 广贤真人说完,用聚灵幡把广尽真人的元气和魂识全部吸走,广尽真人完完全全成了一个活死人。 广贤真人贪婪地大笑起来:“哈哈哈,现在我救你回仙山,然后好好照顾你!” 他又走到“死亡之谷”边缘,看着深不见底,毒气氤氲的深谷,确定了缪老怪不可能活着。 他喃喃道:“哎,广尽师兄不让我贪婪看来是有道理的!你看这缪老怪,贪心不足蛇吞象,最终也是死了!贪婪的人,贪婪就是最致命的缺点! 人啊!只要有脾气,有爱好,就会有缺点! 既然善良的人因善良而死,贪婪的人因贪婪而亡,那么我为什么非要善良?哈哈哈!” 第117章甘露寺 广贤真人一次性干掉了两个对手。一个是同门师兄弟,一个是跟自己沆瀣一气的队友。 他机关算尽,用缪老怪的聚灵幡,把自己的师兄打成活死人。 他这么做是有目的的。因为太清仙山上的那几位真人早就怀疑他图谋不轨。 所以他要让他们知道,广尽真人是被缪老怪的聚灵幡所伤,把仇恨都记在血杀戮宗头上。 这样既给自己找到了开拓罪名的证据,又可以利用这个仇恨,占领血戮宗。 他先把广尽真人出事的消息传给太清宗。然后,在妖域找了个“大自然的搬运工”——巨蚁兽,让巨蚁兽把广尽真人送到和平城。 再从和平城租了一辆马车,慢慢悠悠地从叶和商道奔叶城而去。 他一边悠闲地赶路,一边盘算着,等到自己回到太清宗的时候,其他弟子也该从大荒凯旋了! …… 大荒城。 大荒城在东安大陆的北部,虽然名字叫大荒城,其实一点都不荒凉。 它的南面是绵亘万里的三界山,北面是血戮宗的地盘血戮谷。东面是魔域,西面一条几万里狭长的青石道直通太清山。 大荒城是一座风景如画的古城,位于群山环抱之中,四周绿意盎然,云雾缭绕。 远远看去,城市的轮廓若隐若现,犹如一幅水墨画。走进城内,到处青砖黑瓦,飞檐翘角,每一处都流露出独特的美感。 在城市的西北角的山上,有一座古老的庙宇,名为“甘露寺”。这座寺庙是最近才建成的,听说是东安大陆以外的修士建的。 寺庙内的佛像庄重而肃穆,佛前的香烛闪烁着微弱的光。寺外的菩提树遮天蔽日,为这座古寺带来了一份神秘的宁静。 奇怪的是自从寺庙建好以后,就没见任何出入。所以,城中的人有很多关于甘露寺的传说,有人说寺庙建好后,修建寺庙的修士就遇害了。 也有人说,修建寺庙的修士后来成了庙堂内供奉的佛像,有人亲眼看见过修建寺庙的人,跟佛像一模一样。 也有人说,寺庙可能是土匪修建起来掩人耳目的据点,白天没有人,晚上在寺庙里集合,因为有人看见晚上有很多土匪进出。 反正,众说纷纭,甘露寺也被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成了大荒城的禁地。 花海等人沿着烟雨蒙蒙的城中小巷,朝着安阳河方向走去。 这些小巷蜿蜒曲折,两旁是传统的小铺子,售卖着各种地方特产。漫步在小巷中,你可以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回荡,可以闻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 “甘露,你快来看,那边山里有个专门给你修建的寺庙!”浩淼喊道。 “你别瞎说,你又骗我过去帮你拿东西!”甘露回答说。 “哎,甘露!你快来看看!”陈墨喊道,“浩淼她真的没骗你,那个地方真叫甘露寺呢!你快来看看吧!” 甘露忙跑过去,等他也走出巷口,在左边的小山上郁郁葱葱的大树后面,一座红色的庙门彰显在那翠绿色的枝蔓之外。 那红色的庙门上有“甘露寺”三个鎏金大字,字很大、也很亮。似乎还闪着金光,所以他们老远就看到了。 “吆喝,还真巧了!”甘露兴奋地说。 浩淼微嗔道:“我没骗你吧!哼,你竟然不相信我的话!作为补偿,你必须带我过去看看!” 甘露有些为难,说:“这样不好吧?花海师兄不许我们到处乱跑。” 浩淼说:“我们哪里乱跑了?又不出城,就是到那边去看看而已。 宗主令让我们来大荒城,我们也来了,再说我们已经知道集合地点,可又没到集合时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甘露说:“那也不行,花海师兄不会同意的!” 浩淼眼珠骨碌一转,说:“你傻啊?干嘛要告诉他呢?又不远,我们悄悄去看一眼就回来,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甘露拗不过,或者说他自己更好奇,更想去看看。于是他们跟陈墨使了个眼色,便越走越慢,落到最后时,便撒丫子走人,朝着城西南角跑去。 甘露和浩淼一前一后,来到那映在绿树丛中的寺院。 两人看着杏黄色的院墙,青灰色的殿脊,苍绿色的参天古木,不禁萧然起敬。 当那沐浴在朝霞之中的“甘露寺”三个大字更加清晰的映入眼帘。 甘露的眼神牢牢地被锁定了。他的眼神,仿佛是被无形的绳索牵引,无法从那上面移开。 他的脸色专注而严肃,像是一个探险家在寻找宝藏的线索,又像是一个学者在追求知识的真理,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异样的光芒,像是痴迷的光芒,又像是豁然开朗的光。 他的身体仿佛和这里的一切融为一体,他的时间仿佛已经停止,只有他和眼前的甘露寺。 寺院里金光普照,梵音袅袅,似乎在呼唤他。 “我要进去看看!”甘露说。 “哎!不是说好了看看就走吗?你怎么比我还好奇啊?”浩淼急忙说。 “但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要不你先回去,我进去看看就回!”甘露没有回头,径直走进就甘露寺。 浩淼急得直跺脚,“哼,早知道不让你陪我来了!你回来!” 但不管浩淼怎么呼唤,惊宇就跟着了魔似的没有回头地走进了甘露寺。 浩淼担心他会出事,连忙追了进去。 厚厚的朱漆木门把世界分为两个,一个叫做世俗,一个叫做清静和圆满。 寺院内,哪有甘露的身影?有的只是古树参天,绿意盎然。青石铺就的小径,引向深处的禅房。房内,香烟袅袅,钟声悠扬,一派宁静祥和的气氛。 “甘露!”浩淼焦急地喊道。 禅房内没有人回答,她的声音在寂静的禅院内回荡,金碧辉煌的大雄宝殿依旧庄重肃穆。 甘露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了半点影子。 周围的一切让她萧然起敬,她不敢继续大声喧哗,换成四处寻找和小声的呼喊。 寺院不大,宝殿的后面,是茂密的树林,鸟儿在枝头欢歌,小溪在林间流淌。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生机和活力,让人感受到大自然的神秘与和谐。 浩淼停止了脚步,他觉得甘露不可能再往后走。 她又来到大雄宝殿前,怀着敬畏之心走进空幽清静的店内,店内空无一人,没有供桌,没有香炉,没有蒲团,只有一尊佛像。 大佛高大威严,形态圆满,面容安详凝重而细致,面带慈善的微笑,广视众生,显现佛陀慈悲的法相。 “甘露!” 浩淼既好奇又震惊,因为佛像的面容简直跟甘露一模一样! 如果说“甘露寺”跟甘露恰好重名,那是巧合,还能让浩淼接受,但是再加上这佛像也跟甘露一模一样那就很诡异了! 没人回答,大佛依然面带微笑,他右手指天,结成无畏印,像是在为众生除去痛苦;左手指地,结成与愿印,似乎是在保佑众生平安快乐。 “甘露,甘露!” 浩淼再也无法淡定,她焦急万分! 这时走进来一个身穿僧袍的出家人,双手合十于胸前,问道:“施主,可是遇到什么困难了,竟然如此慌张!” “甘露?你是甘露!” 浩淼更加惊慌,因为这个身穿僧袍的出家人,长得也跟甘露一模一样! “所见非所见,所闻非所闻,施主认错人了!”那个出家人说道,“这里没有甘露,只有甘露佛!” 出家人穿着僧袍,剃着光头,表情冷静肃然,确实不是甘露。但是甘露去哪里了呢? 浩淼焦急地说:“可大师,我师兄甘露他刚刚走进寺院就不见了!而且这里为什么一切都那么诡异,似乎一切都跟他有关!” 僧人说:“一切皆流,无物永驻。凡人就是太在乎自己的感觉、感受,才会被眼前的一切所迷惑。” 浩淼说:“大师,请问您是谁?您说的话我听不明白,您能帮我找到我师兄甘露吗?” 僧人说:“我乃是西天摩伽国的觉者乔达摩。因夜梦金人飞空而至,次日乃大集贤者,以占卜预测。 经过九九八十一番推算,终于得到一个可喜可贺的结果,那就是我们的甘露佛在神圣的东安大陆降生了! 但是我们摩伽国正值战乱之时,无法安然地请甘露佛回国,于是我们特意来到大荒城建立了这座甘露寺。以待甘露佛归位!” “难道你们要等的人,就是我师兄甘露?他现在哪里?”浩淼震惊地问。 僧人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难道,你真的是……”浩淼难以置信地问。 僧人诡异一笑,说:“嘘!天机不可泄露!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希望你能守口如瓶!” 僧人说完,突然消失不见,浩淼依然身处在空幽清静的大殿内,庄严的甘露佛像微笑着看着他。 就是刚才那僧人消失时的表情! “甘露!” 浩淼惊呼一声清醒过来,她眼前景物变换,浩淼依然还在“甘露寺”门外。 那杏黄色的院墙,那青灰色的殿脊,那苍绿色的参天古木一切都没有变化。 那扇厚厚的朱红色的大门紧紧闭着,外面的世界还是世俗,里面的世界却成了秘密。 “浩淼,你怎么了!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直呼师兄的名讳!时间不早了,我们赶快回去吧,再晚又要被花海师兄骂了!”甘露问道。 “原来只是空梦一场!”浩淼心有余悸地看着甘露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显得那么亲近又显得遥不可及的远。 她试探性地问:“甘露师兄,你会不会离开我们,去遥远的地方修行外面的法术啊?我觉得你跟这个甘露寺挺有缘的!” “缘起即灭,缘生已空!那都是过去了,别瞎想了,赶快走吧!” …… 第118章杀向血戮宗 安阳河是大荒城的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小船在碧绿的河水上轻轻摇曳,两岸的柳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摆。夜晚,月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如梦如幻。 在安阳河畔的一个广场上,花海终于等到了凌志和马千里等人。 “你们个个还真是喜欢宁静和清闲的人啊,找到这么一个烟雨蒙蒙,景色秀美的地方集合。 但我可没那个闲心感受岁月的沉淀和生活的宁静。 说什么血戮宗主力在大荒城被困,我们到这里都两天了,一个魔界的人影都没看到! 说吧,你们把我们诓骗到这里到底干嘛呢?说完我们好各忙各的去!” 凌志面色冰冷如雪,一言不发。似乎没听见花海说话,又似乎发生的一切跟他无关。 马千里却没那么淡定,他生怕花海知道了他们的计谋,看穿了他的心思。 于是忙说:“花海!你想必是搞错了吧!你是接到宗主令赶来的,又不是我们把你诓骗过来的! 其实,我们也是接到宗主令才来到这里的,现在这情况,我们也纳闷呢?” 花海说:“打酒的问提瓶的要钱,我不管你们是怎么来的,我就知道宗主令是你们火智峰下的,你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你……”马千里被怼得哑口无言,他只好岔开话题,责问道:“你们怎么就来了这几个人?惊宇,莫离和叶凌薇他们呢?” 花海就怕他们提这茬,于是道:“你问这干嘛,现在这宗主令的事还没搞清楚呢?” 马千里总算找到了把柄,他趾高气扬地说:“当然,你可以不回答我的问题,但是你要知道,这不遵守宗主令的后果是很严重的,最轻也得逐出师门!” 花海怒道:“狐假虎威,你少来这套!” 就在两人争论之时,凌云急匆匆走到人群之中,宣布道:“大家静一静,太清山刚发来消息,广尽真人出事!” “你说什么,我师父他怎么了?”花海忙问。 “你胡说什么!我师父怎么会出事呢?”青木也忙挤过来问道。 “对啊,广尽师伯怎么了?你快说!”冰冰等人也焦急地问道。 凌志也终于动容了,他眉头紧锁道:“大家不要慌,让凌云把话说完!” 凌云继续说道:“广尽师叔他被血戮宗的繆老怪打成重伤,恐怕……!” “恐怕什么?他怎么了,他在哪里遭到的毒手,消息可不可靠?”青木急躁地问。 “青木!你冷静点,先让凌云师姐把话说完!”花海青筋暴起,一脸怒意,他竭力地稳住情绪说。 “恐怕广尽师叔无力回天了!消息是广贤带宗主传回来的,是他把广尽师叔救回来的。消息千真万确,师叔他是在妖域遇难的!”凌云说。 “师父!”青木泪眼婆娑地哭喊道。 冰冰等人听到这个噩耗,也变得非常伤心! 花海喃喃道:“师父在妖域被血戮宗的繆老怪重伤?这怎么可能?这里面有很多疑点! 师父一向沉稳冷静,一般不会以身涉险,即便有什么事非要去妖域,凭他的实力虽然说不能说所向披靡,但全身而退应该没问题!” 冰冰也说:“他们一个是太清宗的代宗主,一个是血戮宗代宗主,一个是太清宗的广尽真人,为什么会同时出现在妖域,他们去干么?为什么只有广尽真人出事了?这些问题真让人匪夷所思啊! 而且我们来到大荒城也已经两天了,没有发现魔界的人,也没有发现血戮宗的主力,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马千里急忙解释说:“惊宇到现在都没露面,莫离又在叶城犯下滔天罪行,我估计应该跟这两个人有关吧!” 花海和冰冰同时看向马千里,目光如刀:“这些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这些事在叶城早就传得沸沸扬扬,又不是什么秘密!”马千里慌忙解释道。 “我不管,我要回太清宗,我要回去看师父!”青木咆哮道。 凌云说:“现在代宗主带着广尽师叔应该还在叶和商道上,师叔已昏迷不醒,不能御剑飞行,马车没有个七八日是到不了太清山的,你回去找谁啊?” “既然现在回去找不到师父,那我们就杀向血戮宗替师傅报仇!”青木嚷道。 “对,杀向血戮宗替师伯报仇!”何坤、萧山和陈墨等人也喊道。 花海难得随性了一回,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杀!” 马千里沉思片刻后,说:“宗主令是让我们来帮血戮宗的,怎么能变成入侵了呢?” 花海怒道:“马千里!你竟然把我们的报仇说成是入侵!血戮宗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你竟然帮助他说话!” 马千里忙说:“我只是提醒你们要遵守宗主令,别惹祸!” 陈墨说:“宗主令是以前的事了,下令的时候,师伯没出事,也并不知道血戮宗的真实情况!” 浩淼也指责道:“是啊!马千里你最好少说话,言多必失,小心说漏了嘴把你们的秘密抖落出来。” “你们……”马千里无以辩驳,他看向了凌志,问:“凌志师兄,您是什么意见?” 凌志扫了一眼马千里,说:“作为代宗主的大弟子,你完全可以做主,没有必要问我! 但我要警告你,你或许并没有悟透你们火智峰现在的用意。 杀向血戮宗替师叔报仇,这难道不是你们想要的结果吗?” 听到凌志的话,马千里一肚子怒火不敢发,他强忍着怒火说:“我们火智峰怎么会让太清弟子犯险呢?还请凌志师兄明示!” 凌志说:“我觉得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要根据情况变化,随时调整计划。 虽然我极不情愿杀人,但是我太清山怎么能容忍外人践踏呢?血债终须要血偿!” “对,血债血偿!” 凌志的话一出口,其他弟子义愤填膺,一致喊道。 马千里怎么也没想到这次凌志跟花海他们的意见竟然出奇的一致,他真后悔问凌志。 他无奈道:“既然你们执意要打血戮宗,那你们去好了,我才不跟你们一起胡闹。告辞了!” “你不能走!”浩淼阻止道。 “好狗不挡道,让开!”马千里怒道。 “你个死马,你骂谁呢?”浩淼怒道。 “浩淼,让他走!”冰冰忙拉住浩淼。 “师姐……”浩淼不解地看着冰冰。 “让他走吧,道不同不相为谋!”花海也坚决地说。 浩淼这才让到一边。 “哼!”马千里甩手而去。周珅、王元也紧跟其后走了。 马千里走后,浩淼忙问:“你们刚才为什么要放他走啊!他知道了我们攻打血戮宗的秘密啊!” “他不敢,也没那脑子!”冰冰说。 凌志说:“他不是没脑子,是脑子长得多了。这个马千里千算万算,今天竟然没算透代宗主的意思,我刚才白白浪费口舌了,就让他回去领罚去吧!” 凌云问他:“这种情况下,我们真的要攻打血戮宗吗?” 凌志说:“攻啊,为什么不攻打,我说过太清宗不能容忍外人践踏,要让血戮宗血债血偿!我们只有一致对外,太清宗才能安稳!” 凌云觉得凌志的话里有话,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不便多问,她仔细地分析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似有所悟。 除了火智峰的几位,太清宗的精英弟子几乎都在这里。 凌志振臂一挥,喊道:“出发,踏平血戮谷!” “踏平血戮谷,让血戮宗血债血偿!”群情激奋,响遏行云。 花海和青木两人红着脸,走在最前面,几百人浩浩荡荡,杀气腾腾地一路向北。 他们没有避讳其他门派,也不怕血戮宗知道了提前做准备。因为他们不是入侵,也不是偷袭。他们是报仇,是争一个理字。 血戮宗。 血戮宗自古以来就是一个充满争议的宗派,是由魔界的血魔老祖创建的,但是血魔老祖摒弃魔界功法,一心向道,并领悟三千大道,让血戮宗成为三千门派之一。 仙魔大战时,势力的天平使得血戮宗成了修仙界和魔界都争相拉拢的对象。 但最终血戮宗还是站在修仙界的这一边。 血戮宗的倒戈是仙魔大战的转折点,他们为仙魔大战的胜利立下了汗马功劳。所以,后来三千门派也都接纳了血戮宗,并对它高看一眼。 但后来,血戮宗的历代宗主中,很多人不舍得放弃魔界功法,特别是对吸元术趋之若鹜。 所以,现在血杀戮宗又被大多数门派所不齿,认为他们跟魔界走得太近,是墙头草。 他们在仙魔大战时的功绩也被看作是利益的权衡,不可能真正的改变。 缪老怪在一次巧合下,进入血戮宗的禁地,得到了血魔老祖的吸元术和灵宝聚魂幡。 此后,他就一心痴迷于魔功的练习,为了达到目的他和同样野心勃勃的太清宗广贤真人合谋。 自此,血戮宗和太清宗就被这两个人搞得乌烟瘴气,鸡犬不宁。 显然,血戮宗比太清宗更惨,因为他们权力太集中,宗主一旦出事,连一个出来说话的人都没有。 而太清宗有五大真人,广贤真人不敢明目张胆地造反,只有私底下偷偷地培养自己的势力。 现在,血戮宗宗主神秘消失,代宗主又迟迟未归,面对气势汹汹杀来的太清弟子,血戮宗的弟子们跟无头的苍蝇一样不知道如何是好。 有很多事情,他们都搞不明白。 他们的宗主出事了,外面的人都知道是魔界的人干的,可他们自己一个魔界的人影也没见着,除了缪老怪那几个神神秘秘的帮手比较可疑,谁也不知道他们的来历。 又有人说他们被困大荒城,代宗主缪化成请来了太清宗的人来帮忙解围。 但围困他们的魔人在哪里? 太清宗的人来解谁的围? 血戮宗的人一头雾水,没有答案! 现在,问题更糟! 太清宗原本来帮他们的那一大帮精英弟子,又义愤填膺地杀上门来,说要报仇雪恨,而罪魁祸首代宗主缪化成又不知去向,连个对质的人都没有。 血戮宗的弟子个个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第119章大战血戮谷 血戮宗宗主生死未卜,代宗主缪老怪惹下祸端后又不知去向。 血戮宗弟子得知太清宗精英弟子已经气势汹汹杀向血戮宗后,个个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有的建议投降,有的建议逃跑,大堂内议论纷纷,争执不休。 宗主雷傲血的长子也是血戮宗的大弟子雷鸣呵斥道:“都给我闭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血戮宗养你们这么多年,关键时刻你们竟然为了自己身家性命不顾宗之大义,真是让我失望啊!” 一语过后,大堂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一会儿,缪杰实在憋不住了,不服气地说:“我们没有忘记血戮宗的大义,也没打算当叛徒,只是不想白白让弟子牺牲!” 雷鸣怒说:“你少长别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什么叫白白牺牲?虽然我们的宗主生死未卜,代宗主下落不明,可他们太清宗的五大真人这次也一个没来啊。 他们不就是来了几个精英弟子吗?我们宗的精英弟子也全部都在这里,你们怕什么?我们比他们差吗?差多少?” 缪杰被雷鸣问得哑口无言,雷鸣也没有继续问难,反而话音一转,安抚说:“我知道大家都对血戮宗忠心耿耿,你们大多数人比我大很多,都是跟着我爹雷傲血出生入死的长辈。 我知道,我们宗发生这么多事,大家也很为难,我不想让大家为了血戮宗赴汤蹈火,也没资格让你们白白牺牲!” “我们愿意为血戮宗赴汤蹈火,宗主和代宗主不在,你就是我们的主心骨,你下令吧!” 几名跟雷傲血关系比较好的长老抱拳说道。 雷鸣感激地看着几人,说:“谢谢,谢谢你们!” 他又把目光转向缪杰等人冷漠的表情,坚定地说:“我个人主张迎战,为血戮宗而战,也为自己而战。 我知道你们不是懦夫,但我不要求你们都跟我一起抛头颅洒热血。 但请你们能看在这么多年同门份上,最后帮我一个人场。 帮我观战,帮我呐喊助威,让我知道我拼了命保护的血戮宗还有谁,我是为了谁! 各位师叔师伯,各位师兄师弟们!如果我不幸战死沙场,请你们帮我收完尸再走好嘛?” 雷鸣说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那几名长老忙把雷鸣搀扶起来,泪眼婆娑地说:“雷鸣少主,我们绝不投降,我们跟你跟血戮宗坚决到底!” “绝不投降!坚决到底!” 雷鸣扫视一圈后,红着眼说:“谢谢各位,那我们就布阵迎敌!” 血戮谷。 血戮谷之所以叫血戮谷还有一个原因。 就是这里娇艳的四季红开满山岗,一年四季层林尽染,满山红遍,像鲜血浇染的一样。 血色是大自然最壮丽的色彩。从远处看血戮谷,山脉连绵起伏,如同一条身披红装的巨龙蜿蜒在大地之上。 今天,血戮谷前一群太清宗弟子杀气腾腾而来,他们白衣银剑,给血戮谷这红色的地毯上印上了白色的仇恨之花。 血戮宗也不甘示弱,他们远远地摆开阵势与太清宗弟子两军对垒,他们青衣长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青木冲在最前面,剑指血戮宗弟子,怒喝:“无耻血戮宗,诓骗我们来此相助,你们却暗地里伤我师父,真是禽兽不如!你们谁是负责的,快快出来受死!” 话音刚落,一名年轻人龙行虎步迎上阵前,走起路来宛如一座移动的山峰,既稳重又有力。 他脸庞刚毅而深邃,眉毛浓密而长,像两把锋利的刀刃,彰显了他的决断和坚韧。眼睛则是深邃而有神,仿佛能够洞穿人心。 他浑身透着一股英姿勃发之气,仿佛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自信和力量。 这人正是雷鸣,他气质中带有一种不羁和狂放,和淡淡的怒意。他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力量和自信,这种英姿勃发的气质,令人敬仰也令人心动。 雷鸣来到青木面前剑眉倒竖,怒道:“堂堂太清宗弟子,竟然不分青红皂白诬陷我血戮宗,我们伤你师父,你可有证据? 再说,我们的宗主和代宗主至今也是音讯全无,我要说是他们是被你们太清宗所祸害,你们可承认? 我雷鸣的刀不斩无名之辈,若要与我相斗,速速请报上名来!” 原来这人就是血戮宗的年轻一代的翘楚,被称为万人敌的雷鸣! 青木一愣,然后怒道:“原来你就是雷鸣!看你仪表堂堂,竟然顽固不化。 看你巧言狡辩,想必也不是光明磊落之辈,今天我就要杀了你为我师父广尽真人报仇,请记住我的名字,太清宗木义峰的青木!” 雷鸣怒道:“听说太清宗木义峰的青木是个明辨是非的君子,现在看来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既然你目光短浅不分青红皂白,那我手中的阎魔刀让你长长记性!” 青木怒道:“真是大言不惭!我倒要看看被称为万人敌的血戮宗年轻翘楚到底有几斤几两?” 青木说罢举剑便刺,长剑如虹,带着莹莹绿光,迅速刺向敌人要害。 他虽然还在气头上,但是手上有分寸。 他这招叫蜻蜓点水,也叫仙人指路,看似刚猛有力的一击却包含着千万种变化。 这一招攻防兼备,人们在和不清楚对方实力的人对战时,往往都用这样的招数来逼出对方的防御或杀招,用以试探对方的真正实力。 “哼,雕虫小技!”雷鸣冷哼一声,手中的阎魔刀一晃,身体四周顿时幻化出十几块玄铁块。 “阎魔盾!”花海大惊,“青木师兄小心,不可跟他硬碰硬!” 行家功夫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青木也看出了雷鸣功法的不俗,不敢硬打。 那一道绿光去势不减,但他手中的剑早已变换招式。 碰! 那一股绿色光华,打在了雷鸣身上的玄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像一只利剑射在了钢板上,立刻又被反弹回来。 百分之八十的力道被反射回青木这边。 幸好青木早有准备,手中的剑早已变攻为防。 锵! 青木发射的绿色光华,又打在了自己的长剑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后,被长剑打飞。 呼! 而这时,雷鸣的阎魔刀已至近前,刀锋带着妖娆的黑色光华,呼啸而来。 青木横着的剑不敢撤回,他撤步倾身,左掌推向剑柄。 他双手一用力,剑身上顿时彩光缭绕,一道彩霞似的盾牌浮现在胸前,挡住了雷鸣的霸道一刀。 锵啷一声! 刀剑相交,暴风骤起,那是刀和剑的两道真气激荡开来的涟漪。 哒哒哒! 青木接连后退几步,他整个手臂发麻,右手虎口处似乎裂开了一个细小的血口子。 他被震伤的不只有手臂,而是全身筋脉都在颤抖,血液翻涌不止。 一招,只一招就败了! “赢了!” “雷鸣厉害!” 血戮宗弟子们大声喊道,士气逐渐高涨起来。 青木感受到体内翻江倒海的气流,才发现自己跟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实力相差太大,不是一星半点的事! 但他并没有胆怯退缩,想举剑继续进攻,却被花海叫住。 “师弟,你不是他的对手,还是让我来吧!” 青木见花海已经来到身边,并没有坚持,只是提醒道:“师兄,你要小心,他的修为应该在你我之上。而且,他手中的那把刀很诡异!” 花海一边点头,一边递给青木一瓶疗伤药,说:“我自有分寸,你赶快吃下药丸,运功疗伤!” 青木没有犹豫,接过药瓶,打开塞子一口吞下一粒红枣似的丹丸,然后走到一旁一边观战,一边运功疗伤。 花海走到雷鸣面前,双手一抱拳说:“血戮宗的万人敌确实名不虚传,今天我太清宗木义峰花海,为了报师父之仇,特来讨教讨教!” 雷鸣说:“木义峰的花海?听说你一剑花开十里,同等修为的年轻一代难逢敌手! 今日一见,真是相见恨晚啊,要是早遇见你,我们或许能成为好朋友!可惜啊,现在这种场面实在很尴尬!” 花海厉声道:“跟火智峰搅在一起的人,我花海都不屑与之交往!也幸亏我没有早遇到你,如果成了朋友,我今天还真不忍心杀你!” 雷鸣一愣,疑惑地问道:“太清宗的人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个个都跟吃了爆焰丹似的呢?” 花海怒道:“怎么了?你们血戮宗伤我师父,我跟你们的仇恨已经不共戴天!你说是怎么了? 雷鸣少主不光武功修为高,连这插科打诨的本领也不低,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今天任你怎么模糊,也抹不去我们心中的仇怨!” 雷鸣眼睛一眯,道:“你们个个真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既然你不能自醒,我就把你打醒!” 雷鸣说着,手中长刀,指向苍穹。 咔嚓! 晴朗的天空突然炸响了一道惊雷,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随着雷声炸响,一条麻绳粗细的闪电从空中垂直射向地面,刚好打在了雷鸣的长刀之上。 雷电从天而降后,硕大的雷电被刀吸收,并逐渐消失,最后全部凝聚在了雷鸣的长刀之上。 呲呲呲! 雷光电弧还在刀上闪耀着,跳动着。雷鸣的整个身体也不时有电弧在跳动,犹如雷神降世。 “向苍天借雷!难怪你这么妖异,原来你拥有变异灵根啊!” 花海正色道。 120章雷灵根 变异灵根是什么灵根,为什么花海这么震惊呢? 前文交代过,修炼者体内的灵根有金、木、水、火、土等五大属性。 一般情况下,一个人的灵根属性并不是越多越好,而是越少越好。 修仙界普遍认为,修士若有超过三个属性的灵根,就不利于修炼,被称为多而杂的废灵根。 一般修士只有两到三个属性的灵根,这样的灵根被称为真灵根。 只有一种属性的灵根就很稀有了,这样的灵根是天灵根。像落雪的灵根就是天灵根,她的修炼速度就会几倍于常人。 能跟天灵根齐名,稀有程度甚至超过天灵根的就只有变异灵根了。 变异灵根是指二种或三种属性混在一起,被异变和升华的灵根,有雷、冰、暗、风等属性。 雷鸣的灵根就是变异灵根中的一种——雷灵根。 雷灵根又是变异灵根中比较稀有的一种,它是由金灵根和水灵根变异而来。 正常情况下,拥有雷灵根的修士,一般是先修炼出金属性法力和水属性法力,再在雷属性功法的融合之下变化而成雷属性法力。 虽然麻烦,但变异灵根的修炼速度不下于天灵根。 在修仙界,很多修士认为雷灵根要强过天灵根。 当然还有一种传说级别的灵根,那就是完美灵根。那是毋庸置疑最强大的灵根。 但因为太过稀有,修仙界多数人有眼不识金镶玉,没有人认识。 所以,惊宇虽然拥有完美灵根,却被人误认为是没有灵根的凡人。 花海见雷鸣能召唤天雷,立刻猜到了他拥有雷灵根。同时,他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雷鸣见花海吃惊,也不隐瞒,他主动交代了事实。 “不错,我是雷灵根,但是这道雷却不是天雷,也不是我召唤出来的,而是我这把阎魔刀里一道魔雷的雷灵!” “魔雷,雷灵?你这把刀竟然是上乘的灵宝!”花海很震惊。 所谓出奇制胜,战斗中向对方吐露底牌是很不明智的。 除非你是实力碾压,不怕对方知道自己的秘密。 雷鸣虽然很妖孽,但在花海面前,还不敢说能实力碾压,那就是说明雷鸣是在坦荡地示好。 花海投过去一丝钦佩的眼神,但大仇面前,他不可能被一句话买倒。 他转而又说:“希望你不只是凭借灵宝之威,拿出你真正的实力来吧!看剑!” 花海手中的长剑腾空而起,在空中嗡鸣作响,剑尖一分为十,像打开的纸扇,又像一片巨大的花瓣。 花瓣一化为十,组成一朵巨大的白色莲花。 随之,四周空气中便传来一阵阵淡淡的清香。 地面上十里花开!那一簇簇花朵,有金黄的、粉红的、紫红的,开得如此烂漫,仿佛让人置身一幅绝美画卷,沐浴在一望无际的花海之中。 这是眼前的花海,也是人心中的一片花海。 雷鸣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一副很享受的样子,说:“十里花开,我看到了,也嗅到了,这花好香啊!” 他又猛睁开眼睛,说:“这花却又无比的凶险,这是死亡的味道!” 随着他话音落下,这满地的鲜花突然变成一道道飞速旋转的剑刃,锋利又凶险。 “好眼力!”花海一愣,指挥着剑刃向雷鸣刺去。 花海的这十里花开,其实是一种剑技,是利用人的视觉延迟,以速度幻化出来的剑花。 看清楚了,它就是剑。看不清楚他就是花。 所以很多对手就是没能看清剑招,死在了浪漫又凶险的花海里。 但是雷鸣显然是识破了花海的剑技,道出了花中的凶险。 他再次召唤出阎魔盾护住全身,呼啸而来的剑刃打在阎魔盾上,尽数被弹了回来,没有任何可乘之机。 雷鸣手舞阎魔剑,凭空向花海劈砍了一刀,顿时一道麻绳粗细的闪电,像一条闪亮的鞭子抽向了花海。 花海不敢怠慢,忙躲闪到一旁,他刚刚置身的位置处,升起了道道鲜花藤蔓,企图困住那道魔雷。 但魔雷在花蔓之中摧枯拉朽,势不可挡! 花海赞叹道:“攻防兼备,好厉害的灵宝啊!” 他不敢怠慢,操纵着一簇簇三角梅向雷鸣的头部袭去。 金色的三角梅释放出强烈的金光,金光扰乱了雷鸣的眼睛。 那条魔雷失去了方向,顿时变得狂躁起来,像一条火鞭子,胡乱地抽打着。 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花海乘机而入,凝聚出一朵血红的玫瑰花刺向了雷鸣的咽喉。 叮! 玫瑰花被阎魔盾挡了下来,发出清脆的金鸣声。 真是无懈可击!花海眉头紧皱。 花海一击未果,阎魔刀却重新找到了方向。 魔雷带着呲呲的电弧,再次向着花海袭来。 娇艳欲滴的一朵朵红花,不顾一切地迎上了势如破竹的魔雷。 空中顿时花瓣飘零,如红羽飘荡。 花海心一横,使出全身力气,向着雷鸣劈出一剑。 顿时,满天的落花似乎受到了什么召唤似的,飞蛾扑火般涌向雷鸣。 源源不断的花流,自杀式撞击到阎魔盾上,似有破防之势。 雷鸣大惊,急忙把全身元力汇聚一出,灌注于阎魔盾之中。 岌岌可危的阎魔盾突然光芒大盛,跳动着银色的电弧,旋转得更加迅速起来。 奔流而来的花朵像大雪落入温泉,悄然不见了踪影。 花海再一发力,一根根利刃如雨后春笋,从地上冒了出来。 雷鸣又是一惊,纵身飞到半空中,然后指挥着魔雷迎接那地上尖刺。 咔咔! 随着一阵阵炸响,地上的剑刃被魔雷尽数摧毁。 魔雷也达到了极限,最终消失不见。 花海脸色苍白,他收起宝剑,坦言道:“你赢了!” 雷鸣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是有阎魔刀在手,他并没有受伤。 他坦然道:“我和你的实力之间,就差一个灵宝!” 这句话也算是安慰险败的花海。 花海倔强地回答说:“输了就是输了,我输的起!不用你替我说好话!” 此刻,他心里无比的难过。木义峰算上惊宇一共才三名弟子,现在他跟青木全都败下阵来,还怎么为师父报仇啊? 何坤看透了花海的心思,他看了看凌志,因为现在这种情况下,也只有金仁峰的三个变态能制服这个雷鸣。 但是此刻,凌志跟没有发现他一样,悠闲地看着天空,根本就不理他。 何坤气得一跺脚,自己冲上阵前,要跟雷鸣一决高下。 这时凌志冷冷一笑,叫住了说他:“何坤师弟,你要干嘛去?” 何坤头也不回,怒道:“你别管我,我要挑战那个血戮宗的万人敌!” 凌志说:“我们都是堂堂太清宗精英弟子,你讲一点武德好不好,人家雷鸣已经连战两场,你怎么也得让人家喘口气吧!” 何坤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凌志,胸中产生了一股暖意,他对这个冷傲师兄的印象,又稍稍有点好转。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凌志这哪里是让对方休息,明明是不想让何坤送死。 何坤的实力最多也就跟青木差不多。青木仅一招就败下阵来。 现在,即便雷鸣人困马乏,即便土属性功法不惧怕魔雷,但是在巨大的实力相差下,他何坤又何德何能,可以确保全身而退? 这时,雷鸣忌惮地看着冷傲沉着的凌志,眉头紧皱起来,因为凌志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恐惧感。 内心深处产生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促使他不得不接受凌志的好意,于是他就着凌志的台阶说道。 “是啊,你们太清宗即便高手如云,也不能专门欺负我一个啊?你想打,我找个人陪你打好不好? 如果你看我筋疲力尽,想趁火打劫,执意要挑战我的话,我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陪你玩玩就是!” 何坤就坡下驴,道:“我何坤虽然功法修为不怎么高,但也不是趁人之危的小人,你既然承认筋疲力尽,说明已经在示弱,我怎么好意思再咄咄逼人呢?你可以下去休息了!” 何坤让话不让势,说得有理有据,雷鸣想再上去揍他一顿,但说出去的话已经收不回来,只好看向自己队伍中的谬杰。 “缪杰该你了!我已经连战两场。你这个代宗主的堂侄子又是他的大弟子,现在你该为血戮宗出点力了!” 雷鸣一张口就点破了缪杰的身份,还让他没有推却的理由。 缪杰瞪了一眼雷鸣,极不情愿又无可奈何地走出阵列,来到阵前,忌惮地看着何坤。 “代宗主的堂侄子又是他的大弟子!让我来!” 花海一听上台的人是缪老怪的弟子,怒气值直接爆表!急忙来到何坤面前要替他上阵。 冤有头债有主,缪老怪伤他师父,他找这个缪杰报仇,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何坤说:“师兄的意思我明白,但是你刚才受了伤,不宜再战。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现在正直用人之际,作为我们的主心骨,你千万不可冒险,你应该下去调整一下尽快恢复实力。 咱们是一个整体,还分什么彼此?我为师伯报仇也是一样!怎么说我也是堂堂土信峰的大弟子,你不用担心我!” 何坤的一番话,让花海的心平静下来,他安奈住心中的怒火,点头道:“嗯,你要小心应对!” 何坤点头应允,然后向前几步,怒喝道:“缪杰!太清宗土信峰何坤,前来拿你性命!” 缪杰一愣,愤怒又不解地问:“前面打架的都客客气气的,怎么到我这边就张口闭口要取我性命?看我好欺负不成!” “那是因为你该死!”何坤大喝一声,举剑便刺。 第121章雷傲血 “真是欺人太甚!” 缪杰气得哇哇叫,刚被雷鸣摆了一道,他心里就极为不舒服。 现在又被对方针对,难道是自己长得太超标吗?怎么双方都对自己意见这么大,他是半夜吃汤圆不知道哪里进的堂(糖)。 但他艺高人胆大,看到何坤犀利的剑招,他却丝毫不慌乱。 提起半月斩就迎上前去。 何坤的剑招看似很拙劣,却力大无穷,浑厚绵延。 他一剑劈出后,地面上瞬间裂开一条口子,伴随着滚雷般的巨响,蜿蜒着奔缪杰而去,似乎有千军万马要从地下钻出来。 但裂缝到了缪杰脚前时,突然停下了,他的脚下似乎是钢板一样的坚实。 “不好意思!我也是土属性功法!”缪杰说道。 何坤眼中突然一亮,兴奋地说:“那太好了,就看看谁的拳头更硬,看剑!” 何坤和缪杰一剑一刀,打在一起。 气吞山河,地动山摇。 他们打斗的场面,比花海和雷鸣的打斗更加激烈炫目。 东安大陆的修仙界普遍对土属性有偏见,认为土属性在五行当中最弱。 或许,是因为他们没有见识到真正的土属性高手。 其实,在五行之中,土具有生化、承载、受纳的特性。故称为“土载四行”为万物之母。 土具有生生之义,为世界万物和人类生存之本。 故,土属性功法也具有强大、厚重、包容和绵绵不觉的特点。 何坤和缪杰两个土属性的高手遇到一起,都是那种浑厚豪迈的气场,两人的修为又不相上下。 所以,他们两人气势如虹打的难解难分,就看谁对功法掌握的更纯属。 锵! 一刀一剑重重地交接在一处,发出振聋发聩的声响,两人也被震得各自后退了几十米远。 何坤稳住身形后,他手中的剑在空划出一个坤印,浑身顿时光华萦绕,四周的天空隐隐有风咧咧作响。 很多弟子发现,他脚下青草上的露珠开始凝结成水珠然后垂直飞向天空。 天空的云像巨大的岩石给人一种即将坠落下来的压迫感。 而脚下本来平坦的土地像是空气一样,有一种随时踏空的危险。 凌志若有所思地看着天空,喃喃道:“海不让水潦,以成其大;山不让土壤,以成其高!看来何坤师弟也已经初步窥探到了太清剑诀的奥妙! 这一招颠倒乾坤已经初露端倪。看来,练兵还是得靠实战,真是不虚此行啊!” 对面的缪杰也终于露出了震惊之色,他急忙掏出一件巴掌大小的宝塔,并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宝塔之上。 “九层之台,起于垒土!涨!” 随着缪杰的话音落下,宝塔开始疯狂地涨起来,瞬间长成一个真正的宝塔大小。 宝塔出现后,立刻把缪杰护在了塔后。 宝塔有九层,每层有一丈多高,塔形如竹笋,瘦削挺拔,塔顶如盖,塔刹如瓶,真是一柱擎天,直插云霄,又固若金汤,牢不可破。 宝塔刚一形成,何坤的攻击也已经到来。他一剑打出,顿时一条巨大的金黄色的土龙,张牙舞爪地向着缪杰扑去。 轰隆隆! 土龙被宝塔挡住,在一声惊天动地的声响后化为漫天的黄沙,纷纷散落。 “这是什么宝物!” 何坤惊呆了,他刚刚参悟的一招“颠倒乾坤”虽然不是很纯熟,但比之前的那些招数可是厉害多了。 然而这座似真似幻的宝塔,竟然把他犀利的一招轻易的化解了,关键宝塔还毫发未伤! 这到底是个什么宝物?何坤对宝塔表现出深深的好奇! 缪杰见宝塔对何坤的杀招有奇效,不禁喜出望外,他乘胜追击,指挥着宝塔攻击何坤。 他喊道:“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收!” 宝塔瞬间变回了巴掌大小,然后他又把宝塔朝着何坤丢了过去。宝塔在空中迎风便长,越来越大。 “师兄小心!”陈墨和萧山担心地提醒道。 但是何坤似乎是吓傻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双手还捂着裆部。 离他稍微近一点的弟子发现,何坤原来是吓尿了! “这……这……怎么可能?” 青木等人皱起眉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堂堂土信峰大弟子,这个何坤可从来没这么糗过啊! 冰冰和浩淼既担心又害臊,直接捂上了眼睛。 说是迟那是快,宝塔已经长到了水桶大小,并飞到何坤近前。 何坤转身向前一扑,趴在了地上,宝塔带着劲风,贴着何坤的头皮嗖的一下飞了过去。 而这时,何坤突然像蛤蟆一样跳起来,从后面扑向宝塔,并将之按在地上。 他用那湿漉漉的袖子在塔身上一抹,擦去了缪杰的血印。 缪杰再想施法召回宝塔已经晚了! 他打在宝塔上的血印,被何坤蘸着尿液的袖子擦的干干净净,宝塔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急得直跺脚,问:“你……你是怎么知道破我宝塔的方法的?” 这时,何坤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说:“你也许不知道,我们太清宗土信峰还有个懂得铸器的真人,我们多少也受了点熏陶,对很多法宝都有一定的了解。 嘿嘿!幸亏我何坤守身如玉,至今还保留童子之身,否则,去哪里找这童子尿来破你这宝塔?” 何坤说完,学者缪杰的方法咬破舌头,吐出一口鲜血,给宝塔打上血印,然后喊道:“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收!” 宝塔瞬间变回巴掌大小,被他收入囊中。 “卑鄙!还我宝塔!” 缪杰想举刀再战,可他急火攻心,呕出一口鲜血。 雷鸣见状,忙喊道:“没了宝塔,你不是他的对手,快撤回来,我们从长计议,明日再战!” 缪杰极不情愿地撤回队中,血戮宗的众弟子在雷鸣的带领下,快速而又有秩序地转身撤回宗内。 太清宗终于赢回一局,虽然何坤的方式不是很光彩,但毕竟是赢了,还缴获了对方的一个宝物。 青木也休整得差不多了,他见雷鸣带人要跑,忙从后面追过去。 “有本事别跑,我们再战三百回合!” 凌志微微一笑,心想:“你这个手下败将,一招就败下阵来,还想跟人家战三百回合,难道是不许人家还手的那种对战吗?” 青木追到血戮宗门口,猝不及防下,却被一道无形的光幕弹飞回去,摔了个四仰八叉。 他爬起来,再次走到光幕前,刚才自己撞的地方还还闪着光,四周如水波一样荡起涟漪。 “护宗大阵!” 青木怏怏地走回队列,问:“他们竟然把护宗大阵都开启了,我们怎么办?” “等!” 凌志冷傲不改,皓齿微动,只回答了一个字。 “我们太清宗的五大真人一个都不在,我们这些人是断然没有能力破开这个护宗大阵的,也只能等待机会了!”冰冰说道。 “那就等吧,我们正好还有要事要做!”何坤说完,和土信峰的其他兄弟们,三个脑袋围在一起,不顾塔上的尿骚味,研究起来。 是夜。 血戮宗内戒备森严,没有人睡觉。 雷鸣独自一人在房间内发愁。今天,虽然他勇猛无比,连胜两场,但他也看到了太清宗最厉害的三位弟子还没有出手。 特别是凌志那双淡定而犀利的眼神,让他心有余悸。 自己本是年轻一代的翘楚,被称为万人敌。从来没遇到过对手,像凌志的那种眼神他从来没有见到过。 那眼神中带有欣赏的审视,又有一种不屑一顾的傲慢,仅仅对视那一眼,他发现自己已经输了,他如果对战凌志,一点把握都没有。 正当雷鸣发愁之时,门被人悄无声息的推开了。 一个魁梧的身形走了进来,来人披着宽大的黑色风衣,从头到脚都包裹的严严实实,只有两个空洞的眼睛露了出来。 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让雷鸣有些诧异,他带给雷鸣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就像是小时候在噩梦中醒来,瞥上一眼就有无数安全感的那个人。 他怕是那个人,又怕不是那个人! 矛盾的心,让雷鸣提不起任何戒备感。 “你……你是谁……”他好奇地问,声音有些颤抖。 来人有些失望,他问:“你不知道我是谁?” 那人声音沙哑难听,似乎是金属摩擦的声音,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但稍作停顿,他又说:“哦,对了!我现在变成这幅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你当然不认识我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孩子,今天你表现的不错,以后血戮宗要靠你了!” 那人的声音声音虽然沙哑难听,但偏偏雷鸣把他的每一个字都听的清清楚楚,他听得那么认真,像小时候在被窝里听那人讲故事。 “不,你一定要告诉我,你到底是谁?能……让我看看你的样子吗?”雷鸣声音颤抖地问。 “你真的想看吗?”那人试探地问道。 “嗯!”雷鸣很肯定地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期待。 那人稍作迟疑,然后把风帽和面罩拿了下来。 展现在雷鸣面前的,哪里有什么面容?只有一个灰白的骷髅! “啊!”雷鸣吓得倒退几步,不知为何,他心头突然像像是被刀子绞割一样难受。 那人举手制止了雷鸣的呼喊,“后悔了吧!就你这胆量明天怎么应战?你觉得对战那个凌志,有几分神胜算!” 雷鸣稳了稳心神,摇头说:“一分,还得是侥幸!” 那人反而又安稳说:“这不怪你,那个凌志确实太妖孽,但是你拿着这个盒子可以跟他五五开了!” 那人说着把一个木盒子交到他手里。 “血魔盒!爹!真的是你!这些日子以来!你为什么藏起来不见孩儿!”雷鸣看到那个方方正正的黑木盒子,突然泪奔不止。 原来,这人就是原宗旨雷傲血,而这个小盒子就是血戮宗的至宝,和灵宝聚灵幡一样重要。 盒子里有一缕血魔老祖的分魂。 第122章甘露佛 “嘘!” 那人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环视四周,小声说:“不是我不想见你,而是我一旦被人发现还活着,你就会有危险了!那人不会放过知道真相的你!” 雷鸣恶狠狠地问:“爹,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代宗主谬化成?是不是他把你害成这样的?” 雷傲血先是一愣,然后说:“鸣儿,你长大了!有些事也不能再瞒你了! 你也知道,我们血戮宗名声在三千门派中是最差的,一直不受别的宗门待见。 到了我这一代,谨言慎行,立信于众,我们血戮宗的名声刚刚有好转。 可你师叔缪化成不顾宗门禁忌,闯入了血魔老祖的秘境,得到了血魔老祖的吸元术和灵宝聚魂幡后。 然后,他就跟变了一个似的,一心痴迷于魔功的练习。 为了达到目的他和同样野心勃勃的太清宗广贤真人合谋。在外面也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号缪老怪。 人都是有追求有欲望的,只要是不损害宗门利益,不为非作歹就行。 所以,我一开始并没有把他的野心当回事,直到他把魔爪伸向宗主之位,把我打成重伤后,谋取了整个血戮宗。” “果然是他!”雷鸣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到肉里,“我的直觉一直很准,我早就看出了缪化成不会跟我们一心。但当时,你教我不要掺和大人的事!” 雷傲血懊悔地说:“嗨,都怨我姑息养奸,让你们跟着我受苦!” 雷鸣说:“爹,我是不怕苦的!现在幸亏还有这个宝贝盒子,我将来一定会杀了缪化成为你报仇?” 雷傲血说:“不用报仇了,缪老怪已经死了!” 雷鸣疑惑地问:“死了?是你把他杀了吗?” 雷傲血说:“当然不是。他学了吸元术,又有聚灵幡加持,我要是能杀得了他,就不会被他害成这个样子了!现在,我已经身负重伤,更没把握赢!” 雷鸣疑惑地问:“可你有血魔盒啊,难道血魔老祖的分魂还治不了他吗?” 雷傲血说:“血魔老祖的分魂当然打的过他,但当时我遭到他的暗算,即便招唤血魔老祖,也顶多跟他同归与尽,所以我只有想尽一切办法逃走!再说,这个魔合我是给你留着的,轻易不能用!” 雷鸣感动地泪眼婆娑,他说:“爹我不要了,你还是留着自己防身吧!” 雷傲血说:“防身?我哪里还有身体,就只剩下一具废柴一样的枯骨了,用血魔盒来保护我这把行将就木的老骨头,实在是没有半点意义!” 雷鸣忙说:“不会的,爹!我一定想办法治好你!” 雷傲血说:“没有用的!也没有必要治了!现在缪化成死了,就相当于大仇得报了!你也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我也就安心了!” 雷鸣又问:“缪化成死的消息可靠吗?他既然已经练成吸元术,又有聚灵幡在手,连你都打不过他,谁能杀得了他呢?” 雷傲血说:“所以啊,我也不是太确定,我也担心这又是他跟太清宗的那个广贤真人合谋做的一个局!” 雷鸣吃惊地问:“他真的跟太清宗有勾结?有这宝贝在,明天我就出去把太清宗的弟子全部杀光!” 雷傲血忙说:“不可!” 雷鸣怒道:“怎么不可,您不是说缪化成跟他们是一伙的吗?不管缪化成死没死,我要杀他几个同伙解解气!” 雷傲血解释说:“是的不错,缪化成跟太清宗有勾结,但是只跟太清宗的火智峰有勾结,其他人都是可以利用的盟友。” 就在这时,一个模糊的黑影在雷傲雪身边显露出来。 “爹,小心!”雷鸣大吃一惊,忙提醒道。 但是雷傲血显然功法损失严重,没有任何能力挣脱,被黑影人掠住,钢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时,门再次被推开,缪杰带着一大批黑衣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与此同时,一个黑影悄悄出现在雷鸣的床头取走了他的阎魔刀。 缪杰冷哼一声,厉声问雷傲血说:“这位朋友深夜闯入我们血戮宗所谓何事?你刚才说谁是敌人,谁是盟友啊?” 雷鸣勃然大怒,道:“缪杰,你想干嘛,你知道你的人用刀指着的是谁吗?” 缪杰说:“我不知道他是谁,我只知道,他刚才想要怂恿你背叛血戮宗! 昨天你还大义凌然地说要为宗捐躯,博得我们的同情和支持后,你自己却要投降,这很让血戮宗的众弟子心寒呢! 如果说你这前后的变化,都是这个人造成的,那么他到底该不该杀呢?” 雷鸣呵斥说:“你别血口喷人,我雷鸣怎么会背叛自己的宗派呢?你快把他放了,不然我可要对你不客气了!” “不客气?我看你用什么办法不客气!”缪杰说着把阎魔刀拿了出来。 雷鸣忙回头看看空空如也的床头,大惊失色地问:“阎魔刀怎么会在你那里?” 缪杰说:“不好意思,就是刚才拿过来的,因为你太在乎他了,注意力全在他身上,以至于刀丢了都不知道。 你这么在乎他,莫非他就是失踪的前宗主雷傲雪?” 雷鸣见缪杰已经猜出来他父亲的身份,便怒道:“放肆,既然你知道他是宗主,还不快快跪下!” 缪杰说:“我都说他是前宗主了,所以按照宗门规矩,没有必要下跪。 俗话说得好,没毛的凤凰不如鸡。别拿这卸任又受重伤的前宗主吓唬我,我不吃你这套!” 雷傲血怒道:“不亏是缪化成的徒弟,品行都一个样! 你是怎么知道我受重伤的?莫非你也参与了莫全篡位的密谋?” 缪杰一惊,继而又坦言道:“好聪明,我参与了又怎么样,你今天还能再逃掉不成!” 雷傲血沉着应对,说:“你之所以这么嚣张,不就是仗着缪化成那老怪物的一把风吗?但我要告诉你,缪老怪他死了!” 雷傲血的问题,既想打击缪杰的气焰,又是在试探缪老怪是否真正死了。 但是缪杰更狠,他假装伤心地说:“我师父死了吗?呜呜呜,我哭了,我好可怜的师父啊! 哎,对了,如果他真死了,今天你们两个人再死了的话,我不就是血戮宗的宗主了吗?哈哈哈!” 雷鸣怒道:“你不配!即使阎魔刀在你手上,你今天也杀不了我,来人!……来人!” 缪杰说:“别喊了,门外那几个老东西已经被我杀了!你快束手就擒,否者我先杀了他!” 雷鸣紧紧攥着血魔盒,脸色铁青,胸口剧烈地起伏,仿佛有一股怒火正在他体内燃烧。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如同被激怒的野兽,随时准备向敌人发出致命的攻击,却又始终没有爆发。 他的每一寸肌肉都紧绷着,显示着他内心的狂暴和不满。 雷傲血看着愤怒的雷鸣知道他在犹豫,于是安慰道:“鸣儿,你不要顾虑我,你想干嘛就干嘛!” 雷鸣无奈地说:““爹,孩儿做不到!” 缪杰继续引诱说:“这样就对了吗?你自废武功,我留你一条命,让你带着他离开血戮宗,这样你还能留下一个孝子的好名声!” “你……好吧!只要你保证不伤我父亲,我按照你说的做!”雷鸣说。 “鸣儿不可,你要记住,你是一只雄鹰,宁可心死,不能折翼啊!怎么能因为我这把老骨头而束手束脚呢?” 啪! 缪杰朝着雷傲雪的后心打出一掌,愤愤地说:“你的话太多了!” “缪杰,你……!”雷鸣盛怒道,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一团炽热的火焰,使得周围的一切都变得焦热难耐。 他急切地向前逼近两步。 擒住雷傲血的黑衣人忙呵斥道:“你别过来,否则他的命就没有了!” 雷鸣只好又无奈地退了回去。 “鸣儿,你不要管我!”雷傲雪再次喊道。 “爹,我做不到!”雷鸣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他的内心充满了苦闷和压抑,像是被一团棉花塞住了喉咙,让人无法舒畅地呼吸。 怎么办?他满身的力气,满肚子怒气没地方发泄。 他的双眼失去了光芒,像是被厚厚的雾气遮住了太阳,让人感到无比的阴郁。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一阵清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一串串佛语梵音随着清风从外面飘了进来。 缪杰一愣,忙问:“什么人在外面鬼鬼祟祟?” 此时,一道身影从外面飘然而来,竟然是一个太清宗弟子,他面目清秀,眼中透着一股超脱世俗的宁静。 他站在缪杰的对面,双掌合十,仿佛在向他宣示着一种深邃的道理,让他迷途知返。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太清宗水礼峰的甘露。 缪杰大吃一惊,问:“你……你是怎么越过护宗大阵,闯进来的?” 甘露的出现,不光让缪杰大惊,也让周围其他人震惊,个个如临大敌提高了戒备。 甘露微微一笑,转头,看着愤怒的雷鸣,他的目光中充满了爱与慈悲,仿佛在这个瞬间,他与雷鸣之间建立了一种无形的联系,让雷鸣心中的怒意全消。 甘露说:“你们的大阵只能挡住心怀恶念的人,就像我来到这里,只渡那些与佛有缘的人!” 缪杰看到甘露和雷鸣对视的眼神,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怒道:“你少给我装神弄鬼!别当我不知道,你们跟雷鸣一定是早有预谋,现在想里应外合来谋取血戮宗!” 他说完便举起阎魔刀向着甘露劈砍而去,“今天,我就拿你来试刀!” 阎魔刀在缪杰手里闪着金黄色的光芒,像一把厚重的大地之刃,以千钧之势像甘露剁去。 这时,甘露头顶突然冒出一朵巨大的九鼎莲花,把他护得严严实实,莲花还散发着淡雅的香气,仿佛混合了清新的露水和遥远的星辰的味道。 第123章掌心雷 莲花通常只有五色:白、青、红、紫、黄,被称为"五种天华"。 其中白、青两色最受青睐。白莲花,梵文音译为芬陀利。又称"希有之华"。 青莲,梵文音译为优钵罗。摩珈国人认为青莲具有伟人眼睛的特征,所以用来形容佛的眼睛。 有诗云:目净修广如青莲,心净已度诸禅定。 甘露头顶这朵就是青莲,色彩丰富且梦幻,花瓣如翡翠一般,柔和且亮丽。 花心则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紫,仿佛藏着无尽的智慧和奥秘。 而莲花叶子上,有着精致的金色纹路,宛如星辰点缀在夜空中,既宁静又璀璨。 而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朵青莲拥有神奇力量,散发着无尽的生机与和谐。 气势汹汹的阎魔刀,被青莲轻易地挡了下来。 “这……这是什么功法,你到底是谁?”缪杰大难以置信地问道。 甘露说:“我乃西天摩珈国的觉者,乔达摩甘露佛!” “摩珈国!你是东安大陆之外的修士,这……这怎么可能?”所有人都愣住了。 甘露并不隐瞒,他说:“我是就东安大陆的修士,但我的前生是乔达摩甘露佛,昨天才刚刚觉醒前世的认知!” “昨天才刚刚觉醒?那我就再送你回到懵懂的世界吧!” 缪杰听说甘露才刚刚觉醒,认为他根基应该还不稳固。 上一次出手没有尽全力,现在应该尽早全力一搏。否则,这个什么甘露佛与雷鸣连起来,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想到这里,他邪魅一笑,把全部修为凝聚在阎魔刀上,再次向着甘露砍去。 他带来的黑影人,也全部都挥舞着兵器朝着青莲环绕的甘露扑过去。 雷鸣趁机一个闪身来到雷傲血身边,把押着他的黑影人击倒,救下了雷傲血。 “爹,你没事吧!”雷鸣担心地问。 雷傲血忙提醒说:“我这把老骨头能有什么事,你快去帮忙!” 雷鸣点点头,红着眼睛向缪杰扑去。 而此时,甘露凭借九鼎青莲护身,又一次毫发无伤地躲过了所有人的攻击。 雷鸣说:“甘露佛,谢谢你出手相救。冤有头债有主,可否把这个缪杰让给我?” 甘露一个人对付这些人还是有点吃力的,雷鸣过来帮忙,他随口答应道:“当然可以,那我就帮你对付他的这些黑影人帮手吧!” 甘露说完,念出一串佛号,顿时几名黑影人被金色的符文缠绕,失去了隐身的能力,只好硬着头皮向着甘露扑了过去。 雷鸣红着眼一步步像缪杰逼近,像一头饥饿的猛兽看到了可口的食物。 缪杰一愣,胆怯心油然而生,不禁打了个冷战。 他又看了看手中的阎魔刀,再次怒吼道:“你凭借着这把阎魔刀,从小就耀武耀威不可一世,现在没了刀和刀中的雷灵相助,我倒要看你还能不能神气起来!” 缪杰举起阎魔刀就砍,刀身在空留下一道残影。 雷鸣不躲不闪,他双手合十,竟然把阎魔刀夹在掌心之中。 “空手接白刃!”缪杰震惊了,“这怎么可能?” 如果平时,雷鸣还真不敢这么接,但现在对战的是缪杰,而他拿的又恰恰是自己的阎魔刀。 雷鸣凭借这么多年对阎魔刀的领悟,凭借对缪杰刀法和心术的了解,也凭借视死如归的精神,硬生生地接住了这一刀。 刀接住了,但毕竟是阎魔刀,锋利的刀刃已经深深地刺进雷鸣的掌心肉。鲜血顺着阎魔刀流了下来。 阎魔刀遇到鲜血,发出兴奋的嗡鸣声,电弧在刀身上跳动不止。 “我还认为你是铁打的,不会受伤呢?”缪杰吼道,拼命地要抽回刀。 雷鸣哪能让缪杰如愿,只要刀身一动,他的手必将会被锋利的阎魔刀削掉。 雷鸣使出所有的力气,牢牢地遏制住刀身。 缪杰只有拔出刀,才能占据优势,雷鸣只有牢牢地控住刀,才有转机。两人僵持不下,一时难分难解。 但雷鸣体力渐渐不支,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本身防守就比进攻吃力,现在毕竟是手握刀柄的缪杰占优势。他要付出数倍的力量才能控住锋利的阎魔刀。 缪杰已经看到了胜利的希望,他冷冷一笑,使出全身力气要一举拔出阎魔刀。 而这个时候,雷鸣闭上了眼睛,手腕一用力,咔吧一声,阎魔刀被他折断。 缪杰攥着半截断刀,瞠目结舌道:“这……怎么……可能!你一直视这把阎魔刀为性命,怎么会亲手把他毁掉!” 雷鸣说:“刀再重要,现在它已经成了指向我的凶器,就像往日的兄弟,现在反目成仇,我一样不会手下留情!” 缪杰一愣,接着说:“但是没有了阎魔刀,你也是折了翅膀的雄鹰,看你拿什么赢我?”缪杰说着拿出一把红色的聚魂幡。 聚魂幡一出,四周空气瞬间变得阴冷刺骨。 雷鸣大惊道:“聚魂幡!看来你没少跟着你师父缪化成作恶啊!竟然已经把幡炼制成红色的了!” 一般的聚魂幡作为一种法器,本身不能像灵宝一样成长,但会根据吸收阴魂的增多,慢慢改变颜色,法力也会越来越大。 颜色从低到高一般分为白、黄、红、紫、黑。颜色越深,说明凝聚的阴魂越多,法力也就越大。 但一般的聚魂幡受到材质的限制,到了红色就是极限了,再多就会幡毁功散。 缪老怪手中那把幡是先天灵宝级别的黑幡,所以叫聚灵幡。 聚灵幡不仅可以收集阴魂,还能在练功时,帮助凝聚天地灵气。 跟缪杰手里的红幡是天壤之别,聚灵幡因此才成为了血杀戮宗的至宝。 缪杰的这把红幡虽然比不上聚灵幡,但也不容小觑。 缪杰知道雷鸣害怕了,他说:“作恶?哼!你们雷家的宗主之位是怎么得来的,你们不会忘了吧?你们做的恶还少吗?真是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 雷鸣低头不语,因为刚才阎魔刀断掉后,跳动的雷灵竟然顺着他的血液钻进了他的手掌里。 他此时浑身酥麻难忍,像一万只蚂蚁在撕咬他全身经络,浑身一点力气也提不起来。脸色也变得相当难看。 缪杰似乎看出了什么端倪,挥动手中的聚魂幡就打。 一股阴冷的褐色气旋打在了雷鸣的小腹上,把他击退十几米远。 雷鸣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鸣儿!”雷傲雪慌忙跑过去扶他。 “不用担心,我没事的爹!”雷鸣忙摆手制止说。 他不是在安慰雷傲雪,而是真的没有事,而且被缪杰击中后,他反倒感觉浑身舒爽。 这是因为刚才魔雷的雷灵进入到雷鸣的身体后,在一个新的环境下,兴奋不已到处乱窜,搞得雷鸣体内翻江倒海,剧痛难忍。 缪杰的一击刚好打在雷鸣的丹田上,阴寒的魂力把兴奋的魔雷的雷灵直接打蒙了。 雷鸣体内的真元才有机可乘,瞬间制服了雷灵,把它融入到了雷灵根之中,成了培育灵根的上好补品。 “怎么可能没事!” 缪杰难以置信地看着再次回来的雷鸣,而且他脸色越来越红润,刚才的痛苦状态像是装出来的。 “该我了!”雷鸣举起手掌,他的掌心光芒大盛,像是有无数的电弧在跳动。 “掌心雷!这怎么可能!没有了阎魔刀你是怎么做到的?”缪杰慌了,他已经嗅到了死神身上的汗臭味。 “那还得感谢你刚才的那一击!” 雷鸣说着,向着缪杰拍出一掌。 …… 清晨,血戮谷满山红遍,四季红在晨露的清洗后,更加娇艳欲滴,像鲜血浇染的一样。 花海、青木、何坤等人,商议了整整一夜,也没有找到破去血戮宗护宗大阵的方法,个个愁眉不展。 凌志伸了个懒腰,走过来,问道:“有结果了吗?” 花海失望地摇摇头。 凌志说:“那还不如睡一觉休息休息呢!还有,你们光去研究战术了,有没有发现咱们少了一个人呢?” 花海忙环顾四周,扫视一圈众人,其他弟子也忙你看我,我看你,相互确认。 “甘露不见了!”浩淼首先喊道。 “对,就是甘露!他跑哪去了呢?” “我们没有遭遇偷袭啊!这个甘露怎么突然失踪了呢?” “他是不是又跑到哪里去玩了呢?他在大荒城就不老实,到处乱跑!” “这可不是大荒城,这里危险重重!” 大家开始焦急地议论。 正当这时,远处血戮宗那边,大阵敞开,血戮宗的众弟子一呼啦地排着队伍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竟然是甘露! “不好,他们劫持了甘露!”陈墨喊道。 “不像!看样子,似乎倒像是甘露劫持了血戮宗!”青木说道。 “甘露一个人劫持了整个血戮宗?你是真能扯啊!”陈墨说。 “不管是什么情况,大家还是小心谨慎得好。”花海提醒道,太清宗众弟子个个如临大敌、严阵以待。 等血戮宗的众弟子走到花海等人近前,雷鸣一挥手,他身后的旗帜突然由黑色变成了天蓝色,上面还写着一个大大的“水”字。 雷鸣随即宣布道:“各位太清宗弟子,今天,我们血戮宗正式臣服于太清宗水礼峰的甘露,从此以后,我们也是太清宗的一部分,请各位师兄鉴证!” 说完,他屈膝跪地,用干净的袖子把甘露鞋子上的尘土掸得干干净净。 甘露说:“起来吧!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使染尘埃?你若心无尘世界就是明净的!” “弟子明白!”雷鸣恭恭敬敬地站起身来。 “这是怎么个操作法啊?” “这不是瞎扯啊,甘露真的一个人劫持了整个血戮宗!” “他是怎么做到的?” 太清宗的众弟子都震惊得合不拢嘴。花海等人拼了命都没有拿下的那个万人敌,在甘露面前竟然温顺得像个小绵羊。 “我说甘露,你给雷鸣灌了什么迷魂汤?”青木走过去,不解地问。 甘露立身如松,慢慢回答说:“一切皆是缘分和造化!遇到雷鸣也是我佛的福报!” 青木盯着甘露,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曾经一起偷酒喝的少年竟然变成如今这副死板样子。 凌志也好奇地盯着甘露,不知道在想什么。 浩淼远远地看着甘露,她应该最清楚甘露变化的原因。 她明白了昨天在甘露寺发生的一切不只是幻觉,她有些欣慰又有些失落,觉得这个师兄离她、离整个太清宗越来越远了。 那又有什么办法呢?人总是要长大的,也总也要面对很多离别与重逢! 第124章太清山 太清宗弟子胜利了!没有折损一兵一卒!可以说大获全胜! 血戮宗代宗主缪化成缪老怪死了! 他的徒弟缪杰也死了! 雷鸣带着血戮宗众弟子投降了! 东安大陆上再也不存在血戮宗。 这天,太清仙山上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特别是五大峰腰间缥缈的雾气与蓝天相映成趣。山风吹过,松涛阵阵,让人仿佛置身诗画之中。 灵悟殿广场背后,倾泻而下的飞瀑,溅起无数晶莹的水花,一道长虹横飞跨在领悟殿上空,为这美景增添了几分灵气。 灵悟殿广场上,正在举行盛大的庆功会! “各位,太清欲盛时,天虹见真章。今天我们团聚一堂,一起见证这胜利的时刻,太清宗弟子英武神勇……” 代宗主广贤真人正在神采飞扬,威风八面地宣布着自己的功德。 但是花海等人脸上并没胜利的喜悦,个个愁眉不展,伤心难过。 他们的伤心,不只是因为甘露没有跟他们一起回去,而是选择了留在甘露寺。 也不只是因为,任务中的谜团仍然没有完全解开。 是因为惊宇和莫离生死未卜,是因为广尽真人重伤难愈,活死人一样的躺在灵悟殿里,却不让花海他们带回木义峰,就连去看望也要分时间。 所以,庆功会成了广贤真人的庆功会,成了火智峰的庆功会。 缪老怪死了,火智峰和缪老怪一起培养的上几千名暗卫,现在只听从广贤真人的指令。 缪老怪生前苦心培养的灵宝聚魂幡,也成了广贤真人的囊中之物。 而且,跟他作对的广尽真人也成了活死人,他在太清宗的地位更加稳固了,现在他明里暗里都不用担心。 这一桩桩的事都对他有利,他怎么会不开心呢? 若要说不开心的事,还真有一件,那就是他的宝贝徒弟马千里没有把握好机会,把血戮宗拱手让给了水礼峰。 火智峰广贤真人回宗后,就听到了太清宗弟子大获全胜的消息。 他第一反应就是立马派人去盘点血戮宗的库房。 但他派出去的人,被雷鸣给拒绝了。 雷鸣传达回来的原话是:“我们投降的是水礼峰的甘露,不是太清宗的其他人。 虽然我们现在承认自己是太清宗弟子,在大是大非面前我们跟太清宗同进退,但是平时我们只接受水礼峰命令和甘露的命令。” 水礼峰的甘露! 广贤真人很纳闷,这个平时人畜无害的甘露,是用什么办法让不可一世的雷鸣,死心塌地地听他命令的呢? 现在虽然缪老怪死了,血戮宗投降了,但血戮宗的势力还没有真正的掌握在广贤真人的手里。 而是掌握在了水礼峰一个小小弟子手里! 这是广贤真人唯一的遗憾。 虽然有遗憾,但是却阻挡不了他继续膨胀的野心,阻止不了他对太清宗其他弟子的打压。 于是在庆功会上,广贤真人便采取了制裁行动。 他宣布说:“为了体现公平公正,为了给其他弟子一个交代,也为了以儆效尤,我们也必须赏罚分明。 现在我宣布:惊宇因违背宗主令,逐出师门! 莫离因违背宗主令,逐出师门! 叶凌薇因违背宗主令,逐出师门! 甘露因拒绝回宗,由精英弟子降为内门弟子,责令水礼峰,限时将其带回太清山……” 此条命令一经宣布,在太清宗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太清弟子开始议论纷纷。 “把惊宇、莫离和叶凌薇逐出师门!这样做也有点太不公平了吧。下山的时候可是说好了,我们有很大的自由啊!” “什么公平不公平啊,你看人家甘露都明摆着不来太清宗了,他也不能拿人家怎么样!” “精英弟子人家都不稀罕,还降为内门弟子!真是无语了!” “那又能怎么样,总不能把甘露也逐出师门吧,他手里还攥着血戮宗呢,火智峰会舍得把这样的弟子逐出师门吗?” “这是什么庆功会啊?事情不明不白,广尽真人又出事了,你看花海和青木他们的样子真让人担心!” “嗨,花海和青木能高兴起来吗?广尽真人出事了,现在惊宇和青木的表弟莫离也被逐出师门!木义峰就剩他们孤零零的两个人了!” “情况好像更糟糕了,我们出去这一趟,连个魔界残余势力的影子都没看到。 魔界残余势力的根本没有去对付血戮宗,更加没有实力破坏仙界观摩会,这一切都像是火智峰在贼喊捉贼。” “嘘!你可小点声!被火智峰的人听见了可不得了!” “那又如何,我们不能逆来顺受,只要花海还继续挑头,我们就跟火智峰死磕到底!” “可现在木义峰这种情况下,花海还能振作起来吗?” “那我们去看看他去!” 几人一拍即合,便奔着木义峰而去。 半道上他们遇到了难得一见的广普真人,纷纷跪地拜见。 广普真人问道:“你们几个弟子不好好练功,来这里干嘛!” 一名弟子忙回答说:“回禀师叔,木义峰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好几天没见花海和青木师兄了,我们很担心他们,特意组织一起来看望他们!” 广谱真人欣慰地点头称赞说:“你们真是有心了,我也正要去看看他们两个,你们跟我一起去吧!” 弟子们非常高兴,他们说:“太好了,谢谢师叔,我们也正愁无法劝动他们呢?” 木义峰。 庄严的木义殿,像是历经无数岁月沧桑,柱子上漆面剥落,堂前广场荒草丛生。 几日来,花海和青木也没有练功,整日喝得酩酊大醉。躺在大殿里,东一个西一个,呼呼大睡。 青木懒散地来到花海面前,打着哈欠喊道:“师兄,醒醒!” 花海翻了个身,把酒坛子丢到一边,不耐烦地问:“叫我干嘛呢,又到了看师父的时候了吗?” 青木说:“不是,昨天不是刚看过吗?” 花海微怒道:“既然不是,那还叫我干嘛呢?别打扰我睡觉!” 说完他转了个身,背对着青木又睡了过去。 青木说:“是广普师叔来了!” 花海一愣,忙问:“广普师叔?她在哪里呢?冰冰跟来了吗?” 青木说:“冰冰没来,广普师叔带了几个其他弟子来的,他们就在大殿外面!” 花海稍微平复一下情绪,同样打了个哈欠,跟青木一起懒洋洋地走出殿外。 两人邋里邋遢,蓬头垢面,和广普真人那如云的仙衣白裙形成鲜明对比。 广普真人看到花海和青木二人,既心酸又生气。 怒道:“你们两人这是干嘛?天塌了吗?男子汉大丈夫,就算是天塌下来,也要把它当被子盖。有什么好失落的?还让我一个女人家来安慰你们?” “师叔,我们……”花海惭愧地低下了头。 广普真人继续责备说:“不要叫我师叔,看你们老气横秋的样子,跟我当师父都好样的!” 花海说:“师叔,其实我们也不想这样,就是满肚子怨气没地方发泄,就想借酒消愁,放纵几日!” 广普真人说:“那你们现在放纵够了吗?能振作起来了吗? 不要因为一时的失意而忘记了你内心的热情和梦想。你们两个人的能力和才华是无可替代的,只要坚持下去,你们一定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光明。 看看我身后的这几个人,他们一直在追随你们,拿你们当主心骨。可你们倒好,自己先躺平了!这能不让他们寒心吗?” 广普真人身后的几名弟子,趁机忙抱拳说:“花海师兄,青木师兄,下山之前我们一起并肩作战,现在我们一样支持你、追随你!” 花海和青木看着几名弟子坚定又真诚的眼神,愧疚不已。 广普真追问道:“看到了吗?这些弟子都没有放弃你,你们还有什么理由自暴自弃? 你们不记得是为什么下山的了吗?你们现在的样子,应该是敌人最想看到的吧! 你们两个人真行,让敌人如愿以偿了!” 花海心中一惊,他凝望着远方,眼神显得深沉而遥远,仿佛在遥望着流逝的葱茏岁月。 慢慢地,他的目光变得灵动、果敢而坚毅,那个朝气蓬勃,气宇轩昂的花海又回来了! 青木也满血回归,紧紧攥着拳头,满脸怒意道:“师叔放心,我们不再自暴自弃,不会让敌人如愿的!” 广普真人欣慰地点点头,说:“这样才对嘛!现如今,表面上太清宗一片祥和,势力如日中天。但实际上乌烟瘴气,一片狼藉。 广尽真人曾是我们的主心骨,现在他出事了,作为他的弟子,你们就应该振作起来,查明真相,为他报仇,更为了不让太清宗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带偏!” 花海道:“师叔放心,我们必不负众望!” 青木低着头,说:“师叔,弟子无能,有件事还得麻烦您!” 广普真人问道:“什么事?你说说看!” 青木说:“我们想把师父从灵悟殿接回来,好方便服侍他,但是火智峰那边……” 广普真人说:“这事我知道!他们之所以这样做,就是针对你两人,你们去接师父,他们当然不会让你们如愿。 其实今天,我就是为这事来的,我何尝不担心他呢?” “真的吗,师叔?有劳您了!”花海和青木齐齐地跪倒在地。 广普真人看着兴奋的花海和青木,心中变得无比沉重。 广贤真人把重伤的广尽真人留在灵悟殿,说是为了方便给他运功疗伤,但实际上,他的目的也是显而易见的。 是为了标榜自己,更是为了打压木义峰,打压所有跟他作对的那些弟子。也是为了拿捏广普真人,释放之前被冷落的仇怨。 所以,这个节骨眼上,广普真人去找广贤真人要人,也是很难的事情。 但她为了不让花海和青木失望,顶住了所有困难,满口答应了下来。 她说:“你们两人赶快组织你们的人手,发展你们的羽翼,接你师父的事就交给我吧!” 第125章死里逃生 灵悟殿。 在灵悟殿的一间地下石室中,广尽真人静静地躺在石室中间的一张巨大温玉石床上,他紧闭着双眼,神态安然,像是沉沉地睡着了一样。 广贤真人走进石室,慢慢靠近,说道:“师兄,我来看你了!你知道吗,你的那两个徒弟很是孝顺,为了你整日伤心欲绝,喝得酩酊大醉,真让人心疼啊!” 广尽真人依然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广贤真人继续喃喃道:“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不想理我?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你一直很讨厌我,一直瞧不起我! 所以,我要让你看到我的能力,我凭借自己的能量和智慧,一样能让太清宗恢复往日的兴盛。到时候,看谁还瞧不起我?” 就在这时,有弟子来报:“代宗主,广普真人要求见您!”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弟子出门后,广贤真人嫉妒心起,他来到广尽真人面前继续说喃喃自语。 “她来了!你的若水小师妹来看你了,我真搞不懂,你到底哪一点好,让师妹对你如此痴迷,你都不要她了,她还是对你念念不忘,连看都不想看我一眼。 现在她来了,我倒要看看她,为了你她究竟愿意付出多少?” 广贤真人说完,拂袖而走,留下广尽真人静静地躺在巨大的石床上一动不动。 领悟殿前。 广普真人一袭白衣如云,轻盈踏风而落,长发飘散腰间,没有丝毫凌乱,衣袂在空中翩然飞舞。 广贤真人看到广普真人少女般细腻精致脸颊,饱满红润有光泽,仿佛又回到了三十几年前的样子。他那干枯毛躁的心如遇烈火,又开始蠢蠢欲动。 “师妹你来了!你……又年轻了!” 广普真人低着头,羞赧道:“师兄不必缪赞!秀木师兄曾给我一本驻颜术,我没事时就练习一二,虽然有些效果,皱纹少了许多,但还是那般老态龙钟的样子!都这个岁数了,哪里还敢说自己年轻?” 广贤真人愤愤地说:“嗨!秀木师兄一边给你驻颜术,一边又让你倾城倾国的容颜独守空房,他这忽冷忽热的是为了哪般啊?” 广普真人沉默不言,站在那里像一朵圣洁的白莲。 广贤真人见她不接话茬,只好转而问道:“不知师妹这次前来,所为何事啊?” 广普真人诚恳地说:“师兄,我想求您一件事!” 广贤真人看到广普真人的表情,立刻明白了她的来意,也是他预料之内的事,他说:“好了,你不用说了,让我猜猜!你——是不是——想把广贤真人带走!我猜得对不对?” “嗯,师兄真是神机妙算,我正是为了此事而来!”广尽真人低头,小声说道。 广贤真人立刻摆出一副慈善的样子,说:“师妹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灵悟殿地宫的温玉床,是咱们太清宗疗伤的最佳之处。除此之外,恐怕再也找不到更好的地方了!我这都是为了师兄好啊!” 广普真人忙说:“师兄的好意我理解。可花海和青木两位师侄都是孝敬的孩子,他们正在为不能每天来此地照顾师父而发愁!” 广贤真人表现出很为难的样子,说:“那两个臭小子每天喝得酩酊大醉,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指望他照顾师兄吗? 师妹啊!花海和青木两个孩子不懂事,他们胡闹就罢了,你可别跟着掺和了! 木义峰的条件你又不是不知道,何苦要让广尽师兄折腾来折腾去,到那个鸟不拉屎的木义峰呢?” 广普真人继续恳求道:“木义峰的条件确实很差。实在不行,我把秀木师兄接去水礼峰,请师兄应允!” 广贤真人脸色一沉,问道:“去水礼峰?在领悟殿和去你们水礼峰有什么区别,师妹执意要带走师兄,难道是担心我虐待他不成?” 广普真人忙说:“师兄您多心了,我怎么会那样想呢?师兄现在是代宗主,平日里公务繁忙,照顾病人这样的小事,我本应该替您分担一些。 秀木师兄对水礼峰照顾得很周到,平时我也无以为报,现在他伤成这个样子,我也应该尽一些责任,多照顾照顾他。” 广普真人说得有理有据,可广贤真人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她看,看得她低着头,像是自己撒了个弥天大谎被当场揭穿了似的。 “师妹啊!我知道你对师兄的心意,但是有句话我不得不提醒你,师兄的情况你应该也清楚,他这种伤是回天乏术了!” 广普真人没有说话,伤心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他的这种说法。 广贤真人继续说:“既然这样,师妹你何必执念太深。 只要你愿意做我的仙侣,我会把整个太清宗都给你!” 广普真人脸色大变,不敢直视广贤真人那贪婪的眼神,忙回绝说:“师兄请收回成命,我一直把您当成兄长,从来不敢有非分之想。 再说,我也没有任何权利欲望!请师兄不要以这些世俗的欲望来利诱我!” 广贤真人突然变得暴戾恣睢,他双眸盯着广普真人,恶狠狠地说:“师妹,你告诉我,我到底比广尽差在哪里?” 广普真人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鸟,慌忙回答说:“请师兄息怒,您不比任何人差,但是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我恕难从命!请您以后也别再提起此事了,今天的话就当从来没有说过,好吗?” 广贤真人眉头一皱,两个黑痣跳动了一下,冷冷地说:“师妹不要忙着拒绝,我会给你时间好好考虑清楚的! 今天的话,我当然可以当作从未说过。可是,我也是要面子的人,下次再见面,我可就不会像今天这么主动了!” 广谱真人心中咯噔一下,他知道广贤真人话里有话。 她太了解他的这位师兄了,他决定的事情从来不会轻易放弃的,为了达到目前,他一定还会筹划着下一步的行动。 怎么办?她心跳如擂鼓,脸上的血色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惨白。 她害怕了!她怕的不只是今天的任务未能完成,更怕广贤真人将来那不确定的报复方式。 “谢谢兄弟理解,我先回去了!”她的眼睛中透露出恐惧和迷茫,脸上的神色慌张无比,颤抖的嘴唇挤出几个字后慌忙离开了! 广贤真人看着广普真人远去的背影,恶狠狠地说:“我就不信,我还不如一个死人!你等着,我早晚会得到你!到时候,我要让你主动跪下来求我!” 广普真人没能如愿以偿地接回广尽真人,但是花海和青木并没有灰心。 他们也早猜到了,广贤真人不会那么轻易答应。但他们并不知道,广贤真人提的条件是什么,他们也不知道此刻广普真人内心的压力有多大! 接下来的日子,太清宗进入一段短暂的平静。花海和青木担心师父受到广贤真人的虐待,只得暗暗积蓄着能力,没在跟火智峰正面对抗。 在这段时间里,广贤真人动用各种手段成功地当上了太清宗宗主,广普和广济没有发声,金仁峰的三个弟子也似乎默许了。 自此,广贤真人一手遮天,太清宗每况愈下,乌烟瘴气,各种腐败滋生,修炼走后门才能得到晋级资源,没有强大的家族支持的弟子全被冷落。 马千里和马兰也趁机作威作福,生活糜足。 …… 妖域,死亡之谷。 且说当时,惊宇在妖域的死亡之谷遇到了缪老怪。 虽然他召唤出苍龙的分身,但是依然没有摆脱困境。 当苍龙的分身能量耗尽,化作一团虚无,惊宇只好选择跳进死亡之谷。 但在强大的缪老怪面前,逃跑也成了一种奢望。 惊宇下坠的身体,被缪老怪的法术禁锢住,而聚魂幡的攻击又瞬间而至。 关键时刻他只好再次强行施展空间壁垒自救。他意念一动,一层薄薄的透明墙体把他整个身体保护了起来。 轰! 聚魂幡的攻击到了,空间壁垒直接被其击得粉碎,惊宇感到身体一阵剧痛,五脏六腑像被巨大的手掌攥在一起。 在巨大的实力差距下,惊宇的保命底牌空间壁垒被击碎了! 但空间壁垒也成功地化解掉了聚灵幡的大部分攻击力,剩余的能量把惊宇打昏过去。 其实,惊宇在千钧一发之际施展的空间壁垒,不光化解掉了聚灵幡的大部分攻击,也成功地阻挡了死亡之谷飘荡的那层毒气。 但他毕竟受伤太重,他那千斤重的眼皮,慢慢地合上,他似乎在真实世界和未知世界中间的黑暗空间里漂浮着,坠落着。 突然,一道特别刺眼的光芒让他睁不开眼睛,但那道光又让他感觉到从未有过的舒服。 惊宇沐浴在那束光里很久很久,但他的意识一直十分清醒,他知道这里不是现实世界。 他每时每刻都在挣扎,试图醒过来,却像被困在深深的梦境里,怎么也醒不来一样。 谁也不知道他在梦里挣扎了几万次,终于,他猛然惊醒过来。 惊宇醒后,随即的那浑身的剧痛又让他差点昏死过去,额头上瞬间渗出豆大的汗珠子。 他强忍着痛,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置身一处河边的浅滩上。 曾经刺痛双眼的那道强光,原来是从龙戒里发出来的,现在那光芒已经很淡很淡了,只在他身体表面莹莹流转。 惊宇苦涩一笑,喃喃道:“原来是你救了我!” 第126章吸元术 惊宇恢复自主意识后,意念一动,收回了龙戒的光华,他不舍得让龙戒灵力耗尽。 这可是他最大的底牌,而且龙戒这次又主动救了他一命,他更加震惊于龙戒的实力,当然对它珍爱有加。 那么龙戒是怎么救的他呢? 再惊宇跌进死亡之谷时,命悬一线,虽然空间壁垒抵消了聚灵幡的大部分攻击,也抵挡住了空中的那层毒气,即便如此昏迷中的惊宇从这万丈深渊跌落,也会被直接摔成肉泥的。 龙戒感受到了危险,因为惊宇跟它签署的灵魂契约是主仆契约,只要惊宇死了,它也活不了。 所以,在惊宇落地的一刹那,龙戒光华大盛把他护在其中,然后一直源源不断地给他输送着能量给他疗伤。 但是龙戒的举动差点把自己害死,因为惊宇的身体像是一个无底的深渊,龙戒释放的能量一接触到惊宇,立刻被其贪婪地吸收。 因为有主仆契约的存在,龙戒再想撤回能量的输送已经无能为力,它只能无可奈何地任由自己的能量慢慢消耗。 幸好惊宇及时苏醒过来,主动断开了龙戒的能量输送,再晚一会龙戒就会彻底消失了! 惊宇使出全身的力气,才勉强坐了起来。四周一片灰暗,天空阴云笼罩,不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 他想站起来,找个安全的地方,可试了好几次都没能如愿。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稍微一动就刺骨地疼。 他只好就地运功疗伤,当他开始运行太清育灵诀时,惊奇地发现,自己体内那浑厚的内力已经不是从前,他已经进入到筑基期! 曾经秀木师父告诉他,他的经脉比一般人宽泛得多,要十倍于别人的努力才能进阶。 而这次,他一连跨过好几个炼气期阶层直接到达筑基期,这些精纯的源力又是哪里来的呢? 龙戒! 惊宇立刻想到了龙戒,只有龙戒有这么大的本身,也只有龙戒跟他接触过。 还没来得及庆幸,周围的空气中突然弥漫着一股难以名状的压力,仿佛天地之力在这一刻都汇聚在一起。 天空被一种庄重而肃穆无垠的黑色幕布笼罩,乌云相互挤压,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风暴之眼。那是一种超脱的力量,一种让人无法抵挡的力量。 惊宇惊呼:“天劫!不会吧?谁筑基就度天劫啊! 开玩笑的吧!下辈子做人千万不能长这么帅了,老天都嫉妒了!” 他浑身剧痛,连躲开的机会都没有,怎么办?他仰望天空,多么希望这一切只是老天开的一个玩笑。 然而,阴暗的空中闪过一道刺目的光芒,像是黑色的幕布裂开了一道口子,那是雷电的痕迹。 紧接着,滚滚的雷声由远及近,逐渐灌入惊宇的耳中,好像是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垂下肩膀,像是承载着命运的重量,从未有过的无助和无奈的感觉,如同秋天的落叶般凄凉。 惊宇紧闭双眼,任凭雷电的洗礼,天若生他必有由,天要灭他必有因。既然躲不掉,那就接受命运的安排吧! 若只是磨难,他又何惧天劫,若是毁灭他也不再贪生怕死。 就在此时,一道巨大的雷电从天而降,直直地劈向他,雷电的威能仿佛可以撕裂一切,那一刻,世界沉默了,万物在战栗,连空气似乎都在颤抖。 雷电穿透死亡之谷的那层毒气时,直接把其燃尽。然后雷电打在惊宇的身体上。 嗡! 惊宇脑袋嗡一下,差点昏死过去。 他浑身感到一股被烧焦的剧痛,身体颤抖到痉挛。他强打精神,极力保持着清醒,品味着浑身每一个细胞传来的刺痛。 他知道,这次他一旦昏睡过去,就再也不会醒过来。 雷电在惊宇的身上肆意地燃烧,惊宇身上电弧跳动,仿佛是一个电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雷电的频率越来越高,力量越来越强。仿佛在稍微加大一点能量,惊宇就会立刻化为灰烬。 这时,惊宇体内的灵根突然活跃起来,搅动着血脉翻腾,像是一个浩瀚的大海翻起的千层巨浪。 那翻腾的血液,似乎很享受雷电的炙烤,像干涸的土地遇到了甘霖,又像是寒冬里的雏鸟遇到一股暖流,全都争先恐后地围在那肆虐的雷电旁边吸收雷电狂躁的能量。 随着惊宇体内的血液开始吸收雷电的能量,惊宇也逐渐适应了雷电的炙烤,疼痛逐渐消退,他的身躯不再颤抖,蜡黄的面容上方泛起了一丝血色。 慢慢地,他感到了自己的力量在不断提升,仿佛与这雷电之力融为一体。他突然发现,原来这道天雷是他身体上好的补品。 于是他贲门大开,贪婪地大肆吸收起雷电之力。 噼里啪啦! 雷电继续打在惊宇的身上,但是他再也不怕了,而是直接将这雷电之力变成精纯的原力,然后沿着任督二脉将其输送到四肢百骸。 他身体的每一块骨头,每一寸肌肤,都在雷电之力的淬炼下,变得更加的坚韧。 当最后一道雷电消散后,惊宇缓缓地睁开双眼。此时的他,眼中仿佛有星辰大海,充满了深邃和神秘。 现在,他有一种一眼万里的错觉。其实那不是错觉,他还不知道,在雷电的淬炼下,他的幽冥瞳已经变成电眼瞳,他即便不能一眼万里,起码比以前要看的要远上数倍不止。 如果说幽冥瞳的强项是夜视效果,而电眼瞳是无障碍的透视效果。 而且在对战时,如果说幽冥瞳只能起到干扰效果,那么电眼瞳直接能打出雷电伤害。在手脚被束缚的情况下,也能出其不意地伤人于无形。 他全身的伤也被雷电之力治愈了,而且是脱胎换骨,全身被雷电淬炼得犹如玉石一般坚硬有光泽。 他轻轻地扬起手,那股巨大的力量仿佛可以撼动天地,他对着一旁的石头打出一拳,石头轰然粉碎。 他没有任何内力,只是单纯靠的身体的坚实。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他知道,他已经不再是以前的自己。他是一个更强的人,一个更有能力掌握自己命运的人,他微笑着看着周围的世界,那是他新的开始。 经过雷电的洗礼,改变的不只是惊宇身体,还有这死亡之谷的雾霾。 天空的乌云已经慢慢散去,一起散去的还有原本死亡之谷那氤氲的毒气和雾霾,四周变得亮堂了许多。 现在,即使不借助电眼瞳也能清楚地看清周围的一切。 现在他置身的地方,是一个辽阔又幽深的谷底。 他身边则是一处溪流,他刚刚渡劫的地方就是溪流边软软的沙滩。 他抬头看看天空,那遥远的谷口离得很远,很远。 他展开乘风诀试图飞回地面,但这里奇怪的空间似乎有某种限制,他怎么也飞不起来。 惊宇摇摇头,开始沿着河流前行,试图找到出口。 突然,他发现在前方很远的地方有一个小黑点,他立刻发挥特长,展开电眼瞳查看。 “缪老怪!” 惊宇心头一颤,“那人竟然是缪老怪!他怎么会追到这里来了!” 但他一想又不对,如果缪老怪来此地,是为了杀他,他刚才整出那么大动静,早就被缪老怪发现了。 “他死了吗?” 惊宇仔细用电眼瞳检查一遍,发现缪老怪一动不动,没有一丝生机。 他这才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查看详情。 死了!真的是死了! 惊宇来到缪老怪面前,发现了他的惨状,真是惨不忍睹,整个人直接摔在一块大石头上,浑身骨头尽数粉碎,丹田爆裂。 看来,缪老怪在摔下来之前就已经身负重伤或者是死了,否者凭借他的实力绝对不会摔得这么惨。 从万丈高空摔下来,他没被摔成渣渣,就足见他身体有多么强悍。可惜他没有龙戒这样逆天的宝物,否者也能绝处逢生吧! 惊宇发现,缪老怪的两个手臂都被人削去了,脸色苍白如纸,近乎绽开的皮囊,勉强包裹着烂成肉馅一样的骨肉。 由于下坠时沾染了那层毒气,皮肤的很多地方都溃烂了,溃烂处还毒死了一大片,一大片的苍蝇。 惊宇看到这种惨状,不但没有伤心,还感到无比的畅快。 “苍天啊大地啊,哪位大神替我出得这口气啊!” 惊宇仰天大喊,一口恶气吐出,心中有种说不出的舒服感。 他转身要离开,却转念一想,缪老怪这样级别的人物,身上一定有不少好东西。 他冒着尸体的恶臭,捏着鼻子,用剑拨开缪老怪的衣服,在一堆烂肉之间找到了一个乾坤袋。 他又用剑把乾坤袋挑进溪流中冲洗,乾坤袋进入水中,顿时漂起一片紫色的油花。 惊宇把乾坤袋放在水中足足冲洗了一炷香的时间,然后他把乾坤袋头朝下,一股脑的全部磕空。 稀里哗啦! 金币、金砖、钻石,各种丹药等倒出来一大堆!关键还有很多修仙界也很珍贵的仙石。 惊宇大体上数了一下,下品仙石几十块,中品仙石还有四五块。 “我去,比我肥多了!发财了!” 除去金币、金砖不算,光是这些仙石就厉害了! 仙石是什么?可以简单地理解成修仙界流通的货币,但是又具有货币更广泛的用途。 仙石在大型阵法,灵宝的炼制,甚至特殊功法修炼上都能用得到。 仙石跟普通货币基金换算比是这样的:一百个银币相当于一个金币,一百个金币相当于一块金砖,一百块金砖能买到一块下品仙石,一百块下品仙石才换得上一块中品仙石,一百块中品仙石能换到一块上品仙石。 越高级的仙石越稀有,获得一百块中品仙石容易,但是得到一块上品仙石很难。 所以即便换算比例如此,但是仙石级别越高用处越多,往往谁手里的仙石级别高,谁才掌握交易的主动权。 当然上品仙石之上还有灵石,那价值就更了不得了,但同时灵石也更稀少,一个宗派有一两块就是了不起的强宗派了。 惊宇兴奋地开始收拾这些战利品,把金币、金砖、钻石,各种丹药,还有乾坤袋一股脑地收进龙戒里。 在收拾过程中,一本破旧粗糙的牛皮封面的书籍引起了他的注意。 “吸元术!” 惊宇彻底疯狂了! 第127章地狱岩妖 惊宇之所以这么吃惊,那是因为他早就知道吸元术的大名,在一线天得到龙戒时,也得到过几本古书。 其中一本书里就多次提到过吸元术,对吸元术的评价特别高,认为三千大道之下,人类修士创造的最强大的功法就是吸元术。 对其优缺点也进行客观的评价,认为吸元术最强大之处就是,它找到了一种修士身体和外物沟通的桥梁,万事万物都可以为自己所用。 但缺点同样很明显,那就是百分之九十九的修士都无法真正掌握其奥秘,多数修士修炼到最后都背离了吸元术的真正意义,走入魔道。吸元术也只沦为他们杀人的法术。 相传血魔老祖之所以放弃魔道,而改为参悟三千大道,就是因为他修炼到最后也无法掌控吸元术的恐怖能量。 像血魔老祖那样的天才,能参悟三千大道却不能掌控吸元术,足以见得吸元术的难度以及恐怖程度。 惊宇脸上洋溢着兴奋的光芒,眼睛闪烁着期待和激动。他胸中的小鹿突突乱撞,血液在血管里疾速流动,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 他双手微微颤抖,紧紧捧着吸元术,仿佛怕它飞走。 他轻轻地打开粗糙的牛皮封面,扉页上赫然写着一句极具诱惑的话:世界万物皆是我实力的另一种存在方式! 但下面又写着一句让人匪夷所思的话:我血戮宗弟子禁止修炼此功法,落款是血魔老祖。 看来那本书上介绍得没错,血魔老祖确实不想让他们宗派的后人修炼这本吸元术。 但惊宇兴奋之意不减,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能量和活力,就像一个即将爆发的火山。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修炼。 但最终好奇心战胜了戒备心。他想不就是一本功法吗?练不成就不练,还能咋的?像血魔老祖那样,实在掌握不了就改练习别的就是。 想到这里,惊宇开始继续研读起来。 “吸元术乃是凡间第一内功心法……” 凡间第一内功心法?惊宇纳闷了,这不是修仙界都难得一见的上乘之法吗?怎么它自己却谦虚地称之为凡间功法呢? 不管了,继续往下看吧! “吸元术是一种古老的修行法门,属于秘传法术,和吐纳法、练气诀并称为三大内功心法。” 看到这几句,吸元术在惊宇心中的神秘感立刻消失,毕竟吐纳法和练气诀随便一个门派的外门弟子都会,和吐纳法和练气诀齐名的话应该高明不到哪里去。 他又想,太清宗的练气诀和自己那边太清育灵诀都有出入。或许传到现在,练气诀和吐纳法也阉割得厉害,不似从前那般强悍了吧! 好奇心驱使他继续看了下去。 “吸元术是吸纳天地元气、宇宙能量的一种修行法门,通过特定的呼吸、意念、动作等修炼方法,将天地元气、宇宙能量吸收进体内,从而提升自身能量水平。 也可以把别人的修为和元气吸收为己用,但不建议这么做。” 读到这里,惊宇倒吸了一口冷气,把别人的修为和元气吸收为己用,这简直是逆天了!相当于会了吸元术之后,自己就不需要练功了,直接吸取别人的就行。 像惊宇这样身体比较特殊的,靠自己修炼会很慢,如果掌握了吸元术岂不是如虎添翼? 惊宇笑了,他的笑声、他的笑容、他的眼神、他的动作,都充满了诡异。他的兴奋就像一道光芒,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当然,他也猜到了,之所以不建议把别人的修为和元气吸收为己用,无非是因为两方面的原因。 一是道德范畴,掠夺别人的修为是一种很卑鄙的做法。其次就是因为五行属性的原因一旦吸收和自己属性不一致的功法,会有致命的危险。 对于第一个原因,惊宇觉得只要吸的是敌人或坏人的就无可厚非,修仙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在对战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都把对方打死了,他的修为不要白不要。 至于第二个原因,好似对惊宇也没有什么影响,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属性,到目前为止他似乎是什么样的功法都能练习。 惊宇继续往下看。 书中在描述修炼吸元术的方法前,书上又以大量的篇幅介绍了体内循环和体外循环。 吐纳法和练气诀都是体内循环为主,注重身体内部的修炼,而吸元术则是以体外循环为主,注重身体和外部世界的沟通和联系。 惊宇突然想到了自己在豢妖塔的时候,花妖用注灵术给他拓宽经脉的时候,用的也是体外循环,他对这个体外循环周天运行轨迹并不陌生。 他猜想,吸元术难道就是体外循环过程中,加了一道转化自用的步骤不成? 惊宇兴趣越来越浓厚,继续研究。 吸元术是在周天外循环中,以颠倒轨迹负极引正极之法吸入内力。将内力散于全身经脉上,再汇而为一。 吸元术的修炼天赋,是由修炼者经脉的宽广程度和丹田的容量大小决定的,与功力深厚无关。 惊宇直接惊呼道:“我去,这功法不就是为我量身打造的吗?我的经络粗壮,丹田宽广,修炼吸元术的天赋异禀啊! 再说,我进阶所需要的元气远大于常人,没有这本技能的话,还不知道猴年马月能出头呢,既然上天安排我遇到这本功法,必然有理由,练它丫的!” 惊宇主意打定后,立刻盘膝而坐,练起了吸元术来。 腾蛟凤曾告诉过他,技艺相通,一会百会,一通百通。 惊宇已经被花妖打开了外循环之门,修炼起吸元术也没有太大障碍。 嘻嘘呵呬吹唏嘘,天地元阳丹田聚。 任督挽弓似射雕,调理经脉从常摇。 指阳百汇三百力,周天细雨常洒溢。 惊宇按照口诀,先引导体内的元气沿着任督二脉运行小周天。在运行完几个小周天后,丹田逐渐打开,整个身体的内部世界像是从黑暗中看到了一片强烈的光芒,感受到一股来自外界的强烈刺激感,丹田又迅速地闭合。 惊宇的内部世界如刚刚破壳的雏鸟,不断地试探着感受着外部的世界。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终于适应了外部的环境。 惊宇才敢让丹田大开,去分辨周围的一切。 在吸元术的帮助下,惊宇发现天地元气像是散布在空气中细小的发光微粒,虽然很好辨识,却很难捕捉。 惊宇静气凝神,按照吸元术的步骤,耐心地把天地元气一点点地收集起来,在按照周天循环把这些元气混合在自己的元气中,散布到四肢百骸,再汇而为一。 渐渐地,空气中的天地元气像受到什么吸引一样,汇聚成一个漩涡状态,飞进了惊宇的体内。 “成功了!” 惊宇心中暗喜,虽然其吸收天地元气的速度不像书上说的那么恐怖,也就比练气诀稍微快那么一点点,但好歹也算是一种新的内功心法。 现在他已经进入筑基期,练气诀也已经不再适合他了,他现在修炼此功法最合适不过! 正在惊宇惊喜之际,危险悄然而至。 惊宇猛然睁开眼,发现自己被一群岩石一样的妖怪包围了! “地狱岩妖!” 惊宇看到这些妖怪,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地狱岩妖是传说中的一种妖怪,早就绝迹几千年了!怎么会在这里遇到?还一下来了这么多!难道是自己渡天劫的时候,惊扰了他们? 这些妖怪就像一块块的大石头,高大而雄壮,仿佛一座山峰静静地矗立在惊宇四周。 他们的身体坚硬如铁,他们的皮肤像石头一样粗糙,颜色深得像黑暗的夜空,上面还覆盖着一些不规则的斑纹,就像石头上的裂纹或者苔藓。 他们是从哪里来的呢?惊宇想不明白,自己的觉察能力应该算是可以的,怎么就没有发觉这些地狱岩妖呢? 难道是刚才自己修炼吸元术,太投入了吗? 还有一种传说,地狱岩妖是由石头修炼而来,他们没有任何生命特征,而且攻防都相当高,十分难对付,如果这种传说是真的,他可就麻烦了! 惊宇一抱拳,客气地说:“各位岩妖大哥!我是不小心掉下来到,无心冒犯你们的领地,能不能告诉我出口在哪里,我自己走就行,不麻烦你们送我了!” 对惊宇的话,这些地狱岩妖们根本就无动于衷,他们用那深陷在眼眶中的眼睛盯着惊宇,仿佛两颗冷酷的幽冥之火,没有一丝情感。他们的目光冷冽而锐利,仿佛能穿透人的心灵。 无效,难道真是没有生命迹象的死物吗?惊宇很无奈。 虽然地狱岩妖很恐怖,但惊宇现在也已经进入了筑基期,既然避无可避,那就打吧! 他取出镇天锤,双手运足力元气。他突然觉得体内的元气浩瀚如大海,有一种能够轻易撼动山岳的感觉,这进入筑基期感觉就是不一样啊! 惊宇施展乘风诀,挥舞着镇天锤,带着浩瀚的元气朝着其中一只地狱岩妖砸了过去。 不出惊宇所料,地狱岩妖行动速度是他们的弱点,惊宇在速度上占据绝对的优势,这一击地狱岩妖是无法躲开的。 而且,惊宇本来就力大无穷,现在进入筑基期后,力量又增加了数倍,他认为这一锤子下去,即使不能将那只地狱岩妖轰成渣渣,也得让它脑袋开花。 轰! 镇天锤带着呼啸的劲风,拖着长长的虚影,结结实实地砸在那只地狱岩妖的脑门上。 哐当! 三米多高的地狱岩妖后退几十米远,然后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地上。 地狱岩妖那巨大的身躯轰然砸在地面上,像地震一样发出巨大的声响,地面上尘土飞扬。 然而,惊宇预料中的那种爆碎的场景并没有出现。而且,地狱岩妖又晃晃悠悠,重新站了起来! 被镇天锤砸过的地方,只出现一个浅浅的锤印。 而惊宇却被震得虎口发麻,全身真气逆流翻滚,他急忙调整气息,稳住了躁动不安定内力! 第128章出谷 “啊!这……怎么可能!” 惊宇倒吸一口凉气,看着四周密密麻麻的地狱岩妖,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可怎么办好呢? 惊宇自认为势如破竹的一锤,竟然只是把那只地狱岩妖砸倒,在其额头上印上一个浅浅的锤印,并没有对其造成致命伤害。 而他自己反倒是被震得虎口发麻,还差点经脉倒逆,走火入魔。 这一招,惊宇用的还是他拿手的镇天锤,要是换成单薄的蛟影剑去攻击地狱岩妖,那还不得把剑直接给折断。 没等惊宇再多想,一只地狱岩妖遭受攻击,其余的地狱岩妖全部都信誓旦旦地奔着惊宇而来。 轰!轰! 数不清的地狱岩妖同时行动起来,像大地的愤怒。 惊宇立刻惊出一身冷汗! 一只地狱岩妖都那么难对付,这么多的地狱岩妖围了过来,这还怎么打? 而且,在这万丈深的死亡之谷里他躲无可躲,逃无可逃! 怎么办?难道刚刚捡回来的一条命,又要交代在这里了吗? 在紧急关头,惊宇突然想起了刚刚学会的吸元术!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给他们来软的。这些地狱岩妖,外壳虽然坚固,但内力并不是太强大,而且都是精纯的土属性元气,完全不用担心反噬的问题。 惊宇打定主意后,收起镇天锤,双手掐诀运转起吸元术,朝着刚才被自己打倒的那个地狱岩妖袭去。 一是因为那一只被他一锤砸出了队伍,现在是落单状态。二是因为那他那一锤把那只地狱岩妖打懵了,现在还没反应过来。 惊宇虽然心里想了很多,但是实际上也就是转瞬间的功夫,他再次出招,那只被他打倒的那只地狱岩妖才刚刚晃晃悠悠站起身来。 啪! 惊宇手掌带着贪婪的漩涡,印在了那只地狱岩妖的脑门上。 手掌接触到那冰冷刺骨的岩妖身体,让惊宇不禁一阵心颤。 嗖! 地狱岩妖身体里那股精纯的土属性元气瞬间被惊宇吸走。 地狱岩妖那红色的眼睛如火烛遇到狂风,熄灭在那巨大而空洞的眼窝里。 有门了! 惊宇再次狂喜,吸元术果然对地狱岩妖有奇效,他找到了对付这些岩妖的方法。 而且那吸取的精纯元气,瞬间滋润了惊宇的四肢百骸,让他感到一阵舒爽,手上那刺骨的冰寒感觉也消失了。 他再次看向那一只只密密麻麻的地狱岩妖时,像是饥饿的人看到了一顿丰盛的大餐。 他贪婪地舔了舔舌头,挥出手掌,再次向另一只地狱岩妖扑过去。 嗖! 又一道精纯的土属性的元气飞进惊宇体内。 地狱岩妖虽然攻高防厚,但被吸走元气后,便会变成一堆烂石头,一动不动。 就这样,惊宇凭借速度上的优势,在地狱岩妖群中来回穿梭。 地狱岩妖也对惊宇发动了进攻,而且力抵万钧,气势磅礴。 但他们的攻击,在惊宇恐怖的速度面前却显得慢得可怜。 惊宇突然原地消失,两只地狱岩妖的攻击,便会相互撞击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各自被弹开。 打了一会,惊宇突然发现,被吸走元气的那些地狱岩妖,过一会儿后,会自动慢慢飘浮在空中,而且飘浮的高度就是地狱岩妖原本头顶的高度。 看见这种奇怪的现象,惊宇脑海中突然浮现一种想法。 于是,他跳上飘浮在空中的地狱岩妖的尸体上,还重重地跺了两脚。 “果然很牢固,太好了,方法应该是可行的!” 惊宇刚刚站稳,就有无数的地狱岩妖追了上来。 “来得好,我还担心你们不追上来呢!” 惊宇运足了功法,向着那只地狱岩妖袭去。 嗖!惊宇又收获了一丝精纯的天地元气。就这样,惊宇又杀了几只地狱岩妖后,慢慢地在七八米的地方又飘起一层地狱岩妖的尸体。 惊宇初步估计,这地狱岩妖是从脑袋开始往下生长的,等地狱岩妖死亡后,身体会自动飘起来,与头保持平齐。 头在什么高度,死后他们的整个身体就会漂浮在什么高度。 按此推断,说不定这深不见底的死亡之谷的成因,就跟地狱岩妖有关。 这些绝迹千年的地狱岩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死后又为什么会这样奇怪地飘浮起来? 惊宇顾不了想那么多,因为他需要根据这个尸体漂浮的特点,用地狱岩妖的尸体搭建一座逃离此处的浮梯。所以,他更加卖力地用吸元术斩杀地狱岩妖。 惊宇在每一层杀死十几只地狱岩妖后,就会跳到更高一层的地狱岩妖尸体上,等待他们继续追来。 而这些地狱岩妖显然没有任何智力,它们眼里只有惊宇这个闯入的异类,一直紧追不舍。 惊宇暗自庆幸,这也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杀到第一百层的时候,追上来的地狱岩妖明显少了许多,有时,他还需要等一会,再继续击杀。 他现在有机会歇息了,却更担心起来。他抬头看看那遥不可及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达那遥远的谷口。 幸好,地狱岩妖还在继续一根筋地往上追。 惊宇就这样杀一阵子,再等一会儿。他脚下的“浮梯”也越来越高。 在这个过程中,惊宇的吸元术越来越纯熟,他体内精纯的元气也越来越浩瀚。 在杀到第一百五十层的时候,他感到体内的元气已经无法压制。 于是在吸收完一个地狱岩妖的元气后,忙跳上更高一层,盘膝而坐,运功调理。 嘭! 不久,惊宇的身体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从筑基初期进入到了筑基中期。 虽然这只是一个小阶层的进阶,但是惊宇却感到筑基初期跟筑基中期真是云泥之别。 本来筋疲力竭的他,在进入中期中后,体能立刻充沛起来,而且他还感到自己体内那浩瀚的元气几倍与之前。 惊宇调整好后,恰好新一轮的地狱岩妖又追了上来。 惊宇毫不留情地大开杀戒。 只是越往上去,追上来的地狱岩妖越少,惊宇等待的时间也越长。从一开始的应接不暇,到后来等待的望穿秋水。 惊宇足足用了五天五夜的时间,杀到九百九十九层! 在这五天五夜的时间里惊宇的修为也从筑基初期升到筑基中期,又从筑基中期升到筑基后期,到了第九百九十九层后又升到了筑基大圆满! 但此时,再也没有地狱岩妖追上来了,惊宇有点失落。 他再次看看那遥远的谷口,内心蠢蠢欲动,于是他施展空间跳跃向谷口而去。 当惊宇再次现出身形后,发现自己在离谷口还有几里路的半空中悬着,本能让他四处去抓,却抓不到任何可攀援之物。 惊宇在空中急速下坠,幸好他处在地狱岩妖尸体搭建的浮梯正上方。 惊宇重重地砸在浮梯上,然后滚了几滚又跌落数层,然后紧紧抱住一只地狱岩妖的尸体才止住了下坠的趋势。 他被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好险!差点摔死我!” 惊宇稍作调整后又重新跳上了第九百九十九层,然后抬头看着高高的谷口,没有选择继续冒险。 他盘膝而坐,准备继续参悟空间法则。他认为,现在自己已经进入筑基大圆满境界,稍加领悟,掌握更远距离的空间跳跃应该不成问题。 目前,他最担心的是,这个用地狱岩妖尸体搭建的浮梯,到底能维持多久。 因为惊宇发现,死亡之谷里的地狱岩妖数量,远不止现在这么多,他们不继续追来,有可能是因为下层的浮梯或许已经坍塌了,它们没有办法再追过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留给惊宇参悟空间法则的时间并不多了。 如果浮梯全部塌陷,他便会被摔得粉身碎骨,他不会再像上次那么幸运的,龙戒现在的情况也不一定有能力再次出手救他。 惊宇的意识来到龙戒之中,因为这里的环境更加安静,有助于更快的研究空间法则。 他来到龙戒后,却发现缴获缪老怪的乾坤袋竟然不见了,包括那几块中品仙石也不翼而飞。 他通过主仆契约,回顾了一下龙戒里刚刚发生的事情。 发现乾坤袋和那几块中品仙石是被龙戒吞掉了。 它还很挑食,那么多下品仙石没有动,只吞掉了那几块上品仙石和乾坤袋。 惊宇一阵肉疼,但是看在龙戒舍身救主的份上,也没再追究,它也理应受到犒劳,以后也要尽量找齐空间法则碎片,还原龙戒本来的实力。 想到这里,惊宇心情静了下来,开始研究起空间法则来。 空间跳跃,是利用空间法则,把自己瞬间转移到另一个地方的技法。 空间跳跃的距离原则上没有上限,但却受到修炼者的修为水平,对空间法则的领悟程度,和修士自身承受能力多种条件的限制。 现在惊宇到达了筑基大圆满,其身体也刚刚受到天雷的淬炼,变得更加强悍。 他只需要继续参悟空间跳跃更远距离的心法便可。 几个时辰后,惊宇猛然睁开了眼睛。 而此时,他身处的那层地狱岩妖的浮梯已经坍塌。 他的身体也随之下坠,惊宇大惊失色忙施展空间跳跃,消失在原地。 当惊宇出现在谷口时,回头看看那深不见底的死亡之谷,依然心有余悸。 他明白了,绝处逢生并不仅仅是命运的恩赐,也是对他不放弃,不屈服的回馈和奖励。 惊宇抬头看了看辽阔的蓝天,感受着外面清新的空气,是时候站起来,迎接未来新的挑战了! 他内心充满希望和力量,仿佛一切困难都不再是问题。 第129章绿如意 帕博城。 帕博城是妖域中贫困闲散的妖人聚集的地方。 虽然也叫城,但破旧不堪的木屋和简陋的土穴,是帕博城里主要的建筑。 很多房屋都破旧不堪,缺乏维护和修理。风吹进无框的窗棱,发出呜呜的响声。 墙壁和屋顶破损,可以抬头看到天空,雨天时,外面下大雨,屋里下小雨。 大街上污水横流,垃圾、粪便到处都是,给生活带来极大的不便。 在这样脏乱的环境下,却聚集了很多妖人,有人型的,有妖型的,有半人半妖型的。 他们通常居住在狭窄、阴暗的房间内,甚至有时需要多人共用一个房间。 惊宇在帕博城的街道上走着,引来无数妖人警惕的目光。 他们有的好奇地尾随在惊宇身后盯着他看;有的胆怯地躲到一边偷偷地看;有的愤怒注释着他,似乎准备随时出手。 惊宇并不害怕他们,但也不想节外生枝,他躲开那些不友好的眼神,去寻找自己的目标。 他当然是在找莫离。哪怕只是找到关于他的一点消息。 突然,在这些奇形怪状的妖人之中,一个瘦小的小女孩引起了他的注意。 她身穿一件破旧的蓝色褂子,多处磨损严重,露出孩子皲裂的皮肤。 她的黑色长裤上也是补丁摞补丁,但却洗得干干净净。她的头发干枯,几缕发丝在阳光下显得如雪。 和这里的其他人有所不同。因为,她的眼睛明亮如星辰。没有恐惧、没有愤怒。 她手里提着一个篮子,里面好似她全部家当,她那瘦弱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瘦小,但她的淡定从容却让惊宇感到震撼。 她也看到了惊宇,礼貌地忙躲到一旁让行。 惊宇来到那个女孩面前,蹲下身子,从兜里掏出几枚金币递到她手里。 女孩摇摇头,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充满了善良与纯真。 惊宇也是微微一笑,问:“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没有接他的金币,大大方方地回答:“我叫绿如意!别叫我小姑娘,我比你大多了!” 惊宇见小女孩能听得懂他的话,非常高兴,但这瘦小的身影声称比自己大,他忙问:“绿如意,那你是人还是妖?” 绿如意回答说:“萨博城里几乎都是妖,没有像你这种人类!” 惊宇一听说小女孩也是妖,突然变得很失落。 幸好这个绿如意能听得懂他的话,于是他又忙拿出一张图,问道:“那你见过图上的这个人了吗?” “没见过!”小女孩摇了摇头,惊宇变得更加失落。 绿如意看到惊宇失落的样子,犹豫了一下,然后把他拉到一边,小声说:“但是我听说那加谷去了一个很厉害的人类,他还帮助白蛇夺取了那加王的位子,不知道他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惊宇先是一愣,然后又说:“很厉害的人!那应该不是他!” 他摇摇头,继续说:“我的那个朋友他并不厉害,他是被人劫持来的,而且应该还受了伤!”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能走了吗?”小女孩问。 “当然可以,但是你能告诉我那加谷在哪里吗?我想去看看!”惊宇不死心地问道。 小女孩试探地问道:“既然他不是你要找的人,你为什么还有去那加谷?现在那加谷并不太平!” 惊宇如实说:“这里本来就少有人来,我希望那人是我朋友,想去看个究竟,如果不是他,我也可以向他打听一下我朋友的下落也好!” 惊宇说的都是实话,他这么说其实还有一个很重要原因,那就是缪老怪的死还是个迷。 能杀死缪老怪的人,绝对是个高手中的高手,说不定就是绿如意说的那个人干的。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也很想见见那个帮他报仇的朋友,跟他当面表达一下感激之情。 绿如意犹豫了一会儿,说:“既然这样,你就跟我一起去吧!我刚好也是要去那加谷的!” 惊宇很惊讶,问:“你自己吗?你刚才不是说那边现在不太平吗?” 绿如意的话让惊宇感到十分意外。他觉得这个小女孩绝对不简单,从一开始给他的印象就不一般。 绿如意说:“就是因为不太平我才要回去,这不还有你吗?怎么,你不敢吗?” “哼,我有什么不敢,总不会被你一个小丫头吓到吧?”惊宇突然又问,“回去?难道你也是蛇妖?” 绿如意一愣,然后坦诚说:“你果然是玲珑心,算你猜对了吧!” 惊宇又是一愣,没想到他随口一问竟然猜对了! 他又警惕地问:“你引我去那加谷干嘛?” 绿如意淡定地说:“所以我让你考虑好,去不去随便你。 但我要警告你,你如果决定去,一切要听我安排,千万不要给我添麻烦。也别有什么企图!冒犯那加神,对你不利!” 惊宇耸耸肩回答说:“走吧!我就是找个人,能有什么企图?但是看你这郑重其事的样子,我们此行也并不顺利啊!” “你刚才不是说你不怕吗?” “我现在也没说怕!” …… 两人聊着天,直奔那加谷而去。 那加谷。 在妖域的腹地有个美丽的山谷。 山谷的入口是在两座山的相交点处,开凿的一个几丈宽的通道。 进入通道后,豁然开朗。你能感受到清新的空气,闻到宜人的花香。 周围环绕着绿色的山丘,全都被茂密的树木覆盖,显得生机勃勃。 山丘长满了各种各样的植物,有高大的松树,有低矮的灌木,还有各种野花野草,它们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美丽的画卷。 “小心你的脚下!”绿如意提醒道。 惊宇这才发现山谷的地面上,到处都是毒蛇。他忙抬起脚后跟,躲避这些丑陋的长虫。 他倒不是害怕,而是礼貌和敬畏。到了那加谷,这是蛇妖的地盘,你稍不留神踩死一条小蛇就有可能引发战斗。 绿如意发现惊宇的举动,满意地点点头,开始给惊宇介绍起她的“家人”来。 “这种叫那加蛇,那加谷最常见的蛇,也是一种非常有名的毒蛇,它们通常有黑色和白色的鳞片,头部有明显的眼镜状标记。 那种红色和橙色的蛇有种美妙的名字,叫美杜莎,它们虽然长得漂亮,但是我并不喜欢他们,他们是最贪婪的。 那种棕色的是响尾蛇,他们尾巴末端有一个响环,可以发出响声。” 惊宇一边听着绿如意的介绍,一边小心翼翼地躲避着地上的蛇。 “那……你是哪一种!”他随口问道。 “我……?你猜猜看!”绿如意先是一愣,没有直接回答,她似乎怕吐露自己的身世之迷。 惊宇耸耸肩说:“我猜不出来,你身上没有任何妖气,所以一开始我把你当成了人类的小姑娘,失敬之处请多包涵!” 绿如意回敬说:“同样,你身上也没有人类的那种贪婪,所以,我认为你也是妖,才敢把你带到这里来。” 惊宇说:“你年纪轻轻,这张嘴倒挺厉害!佩服,佩服!” 绿如意纠正说:“年纪轻轻不是形容我最好的词!” “那好吧!机智善良,漂漂亮亮,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哪个词好,自己选!”惊宇一口气罗列出十几个词。 “咯咯咯!”绿如意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惊宇突然岔开话题,指着脚下一条小蛇问:“哎,这是蝰蛇吧?我以前见过,他们的鳞片排列方式很特别,它们的身体非常粗壮,头部较大,眼睛呈椭圆形。比较好认的!” “这你猜对了!” “除了你,我都能猜对!” 惊宇和绿如意,边说先走。 他们沿着山路前行,山谷里出现了许多清澈的溪流。它们从山间流下,发出清脆的流水声。溪流旁,成群的蝴蝶在飞舞,它们在花丛中穿梭。 越深入山谷,景色越美丽。山间的雾气缭绕,宛如仙境。 晨曦的阳光穿过薄雾,照亮了整个山谷,给山谷的一切披上一层金色的霞衣,显得宁静而神秘。 “哈哈哈!” 山谷中传来甜美的笑声。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音都像是乐符般动听,充满了诱惑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 “小心!”绿如意脸色突变,忙提醒道。 “嗯!”惊宇当然明白绿如意的意思,因为他也感受到了那股杀意。 但继而惊宇又疑惑起来,他喃喃道:“没有出现什么危险啊!” 确实,只有一个曼妙的红头发的女子出现在两人面前,而且场景非常辣眼睛。 她浑身赤裸,肌肤如同瓷器一般细腻光洁,白皙如玉,仿佛能够透过光线。 她的眼睛,像深潭一般深邃,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她的嘴唇,像玫瑰一样鲜艳,微微上翘的嘴角透露出一种挑逗的意味。 她的身姿火辣,曲线优雅。她那红红的长发如丝般柔顺,而且竟然无风自动。 惊宇内心躁动不安,全身血脉偾张。眼前的景象太诱人! 眼前的尤物,就像一朵盛开的罂粟花,妖艳而迷人,让人无法移开视线。她的美,既是一种诱惑,也是一种危险。 啪!” 绿如意一巴掌打在惊宇肩膀,生气地问:“好看吗?” 惊宇眼睛还在直勾勾地盯着尤物。 “好看,好看,她……她真的好美啊!” “你中招了!哎呀!别看她的眼睛!”绿如意急得直跺脚。 “哈哈哈!” 又是一串迷人的笑声。她的笑那么迷人,仿佛能够照亮整个世界。她的笑声中透露出一种妖艳的气息,让人无法抗拒,让人们感到既兴奋又害怕。 其实惊宇早已经发现了这是媚术制造的幻境,他的表现只是麻痹敌人。 现在,他已经闭目静心,念起了清心诀。 “清心如水,清水即心。微风无起,波澜不惊。幽篁独坐,长啸鸣琴。禅寂入定,毒龙遁形……” 随着清心诀起,惊宇渐渐入定,躁动不安的心也平复了下来! 他眼前的那火辣的景象也恍然变化,哪有什么赤裸软香,眼前的女子只是一个浑身赤红,满头披着细小红蛇的妖人,虽然身材依然火辣,但散发出来的只有危险的气息。 第130章纳沙 “嗯?” 赤红女子发现惊宇竟然能破除自己的媚术而感到有些疑惑,有些担心。 她盯着惊宇,忌惮地问道:“来者何人,竟敢擅闯我那加谷?” 绿如意用自己那瘦小的身形,把惊宇挡在后面,怒道:“纳沙,你想怎么样?那加谷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了?” 纳沙盯着绿如意,同样愤怒地说:“绿如意,原来你还没有死!真让我感到意外,也让我感到惊喜。 我不想怎么样,只是看上了你身后那个人类了,只要你把他杀掉,把他的心肝送给我吃,我可以让你死得体面一些!” “休想!”绿如意愤怒地回绝道。 惊宇发现绿如意维护自己的举动,内心无比感激。他缓缓睁开眼睛,怒视着纳沙,说道:“你马上就是一条死蛇了,有什么资格谈条件呢?” 纳沙一愣,小心戒备起来,她说:“小子,你虽然侥幸破了我的媚术,但想杀我,也没那么容易,也不看看这是哪里?别指望绿如意能救得了你,实话告诉你,她今天自身难保!” 纳沙说得很坚定,话里透露着无比的自信。 惊宇也发现那个叫纳沙的蛇妖并不简单,而且她和绿如意似乎有很大的仇怨。他甚至开始怀疑绿如意把自己引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对付这个人。 他小声问道:“她是谁?” 绿如意眼睛依然紧紧盯着纳沙,像是要用目光把她杀死! 她脸色铁青,愤怒又无奈地回答道:“她是美杜莎一族的大长老,一个很厉害的蛇妖,也是我的仇家!” 惊宇喃喃道:“美杜莎一族的长老?你的仇家?难怪你不喜欢美杜莎!不管你有没有想过让我帮忙,我现在想杀了她,她让我感到讨厌!” 绿如意说:“别逞能,你不是她的对手!她的目标一直都是我,一会我拖住她,你原路退出那加谷!否则我们都得死!” 惊宇平生第一次被一个小女孩呵斥和保护。他先是一愣,然后点点头,后退了几步。 惊宇“乖巧”的举动虽然让绿如意省心不少,但也让她感到一丝丝意外和失落。 “哈哈哈!”纳沙又是一阵狂笑,“人类就是人类,自私自利!绿如意你看清楚了吗?你还想找人类帮忙,但是你看看,你找的只是个贪生怕死的人!哈哈哈!” 绿如意坦然镇定地说:“他不是我找来对付你的人。我自己的仇,干嘛要让别人来报?” 纳沙说:“这那加谷里谁都知道,柳依依认了个人类的干儿子,现在人家混得风生水起,成了那加谷的王。 现在你恰好也带了一个人类来,难道不是想学她吗?” 绿如意说:“既然你自己承认了柳依依是那加谷的王,你还死皮赖脸地在这里干嘛?识相点,快快让开,我或许会让柳依依饶你性命!” 纳沙又一阵狂笑:“哈哈哈,笑话!你的出现对柳依依也是个威胁,她会听你的吗?不如我们联合把他干掉如何?” 绿如意怒道:“哼,异想天开!我怎么会跟杀父仇人联合呢?” 纳沙脸色一沉,说:“既然不是朋友,那就是敌人,我是断然不可能放你去见柳依依的!” 纳沙说完,变成一条赤红色的大蛇,张着血盆大口向绿如意袭来。它身上覆盖着坚硬的鳞片,眼神中透露出凶狠和狡猾。 “快跑!” 绿如意对惊宇喊道,然后变成一条翠绿色的大蟒蛇,个头甚至比那条赤红色的大蛇更大。 “绿蚺!”惊宇吃惊道,没想到那个瘦小的小姑娘本体竟然是体型巨大的绿蚺! 蚺是介于蛇族和龙族之间的物种,传说蟒要修炼五百年才可以化成蚺,蚺修炼五百年可以化成蛟,蛟再修炼五百年可以化成龙。 所以天生的蚺很稀有,在蛇族之中就是王者级别的存在,特别是蚺中的王族,血脉要比蛟龙还高贵。 现在绿蚺族越来越少,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很多修为高的蛇走上了化蛟成龙的修炼之路。 绿如意和纳沙腾空而起,在半空中互相缠绕,激烈地扭打在一起,都想要置对方于死地。 红、绿两条巨蛇,身边云雾缭绕,像两条巨龙。它们时而交织缠绕,时而辗转腾挪,激烈地扭动着身体。 它们都试图找到对方的弱点,以便更好地攻击对方。 绿如意身强体壮,纳沙老练狡猾。美杜莎一族天生剧毒,绿蚺一族天生能解蛇类百毒。两条蛇实力不分伯仲,战斗处于胶着状态。 红蛇突然找准机会发动了攻击,尾巴快速地缠绕在绿蛇的身体上,试图用尖锐的牙齿刺入对方的肉体。 绿蛇不甘示弱,它反应迅速,粗壮的尾巴抽打在红蛇的七寸处,把红蛇的大嘴弹开,红蛇的利齿喷着毒液,贴着绿蛇的皮肤划过,场面十分惊险。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这场战斗所紧张起来,惊宇屏住呼吸,紧张地注视着这场战斗。 惊宇发现,绿蛇的体力慢慢有些不支,她虽然体型上占据优势,但毕竟年轻,修为不够,体力不如纳沙持久。 可绿如意也发现,她拼了命换来的机会让惊宇白白地给浪费了,他还傻傻地站在那里,依然没有逃走! 绿如意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她又催促道:“快走!” 她声如洪钟,还带着一丝怒意。 当然,他在一旁观战不只是为了测试绿如意的诚意,也是为了看看纳沙的实力。 现在,惊宇既看到了绿如意的诚意,认为她的行为值得他出手相助。 同时,他也看清了纳沙的虚实,虽然她实力很恐怖,但是惊宇有信心有办法赢她。 于是惊宇抬头喊道:“小姑娘,你下来,让我上!” 喊完后又觉得这句话哪里不对,忙解释道:“你去休息一下,我来对付她!” 绿如意看着惊宇胸有成竹的样子,感觉他不像开玩笑。他迟迟不逃走或许真的有能力对付那个红蛇。 关键绿如意也强撑不了多久了,忙化成一道绿光飞到惊宇面前。 见绿如意败走,纳沙更加嚣张,她在半空中舞动着巨大身体,身上覆盖的赤练般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泽。 三角形的脑袋高高扬起,它的眼睛,也变得更加深邃,像无底深渊。 她盯着惊宇,傲慢地问:“你想挑战我?” 惊宇淡淡一笑说:“你说错了,我不是想挑战你,而是想杀了你!” “无知的人类!” 纳沙怒了,她张开血盆大口,吐出长长的信子,向惊宇发起猛烈的攻击。 惊宇原地跳起,施展乘风诀灵活躲闪。 然后,他手中突然多出一把三尺长剑,伴随着一声声龙吟,惊宇手中剑光闪烁,回手一刺,剑尖与蛇妖的毒牙碰撞出火花。 一剑被毒牙挡下,惊宇剑尖上行,又奔着纳沙的眼睛攻去。 纳沙身形矫捷,快速游走,躲避掉惊宇的攻击。同时,它口中吐出的毒液,如箭般射向惊宇。 惊宇再次施展乘风诀身形一闪,躲过毒液,同时挥剑砍向蛇妖。 一人一蛇大战了几十个回合。 双方激战正酣,蛇妖突然身形一缩,化为一道红色虚影,向惊宇冲去。 “速度好快!” 惊宇大吃一惊,他想再次施展乘风诀已经来不及了。只好将计就计卖了一个破绽。 惊宇没有躲避,被变成一道光影的纳沙撞飞几十米远。 惊宇捂着胸口,剑尖指地,挣扎着站起来,想要再次向蛇妖发起攻击。 “小心!”绿如意在一旁吓得脸都绿了。 “哼,你提醒得有点晚了!” 纳沙说完,使出全身力气,对着刚刚站起来惊宇喷出一口火焰。 惊宇以及他所处的位置瞬间被赤红的火焰笼罩,火焰所及之处所有的一切都化成灰烬,连地面也被烧焦一丈多深,惊宇已经不见了踪影。 “完了!”随着火焰的喷出,绿如意万念俱灰,垂下了脑袋。他太了解纳沙这一招的厉害,认为这个人类必死无疑。 “啊!怎么可能!” 绿如意听见纳沙的歇斯底里的咆哮,猛然抬头看去。 场上局势发生了大逆转,让她也疑惑不解:“这……怎么可能!” 他看到惊宇不光完好无损,而且现在他还骑在纳沙身上,任凭纳沙怎么摇晃身体也挣脱不掉。 惊宇骑在纳沙的背上,一只手牢牢地遏住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提着明晃晃的蛟影剑,长发飘洒,衣袂飘飘,潇洒又神气。 “你交出了大招,现在该轮到我反击了吧!”惊宇说。 纳沙一边挣扎,一边咆哮:“狡猾的人类,你是怎么做到的?” 其实,惊宇在被撞飞之前,便施展空间屏障将自己保护起来,当纳沙撞破空间屏障的同时,惊宇装作被撞飞。 纳沙以为时机成熟,而使用杀招时,这时惊宇又施展空间跳跃,原地消失,骑到纳沙的背上。 但这些秘密,惊宇断然不会告诉纳沙,他也清楚,纳沙的询问也并不是想知道答案,她只是拖延时间。好等待元气恢复后再次变成一道红影甩掉惊宇。 惊宇怎么会给对手留下任何机会,当纳沙的最后一个字吐出口,惊宇手中的蛟影剑也已经深深地刺进纳沙的七寸位置。 七寸位置是蛇类的心脏位置,是他们最脆弱,最致命的软肋。 平时,正面对扛它们的时候,有头部和尾部的保护,一般很难攻击到它们的七寸位置。 而现在惊宇骑在纳沙的背后,是最佳的进攻时机。 随着一声惨叫,纳沙失去了生机,美杜莎一族的长老,就这样死在了惊宇的剑下。 第131章那加谷之变 惊宇一剑刺入纳沙的七寸。纳沙并不甘心就此死去,蛇身在半空中剧烈地扭动着,作垂死挣扎。 惊宇施展吸元术,把她的元气尽数吸走。蛇身扭动了几下后,便失去了生机,巨大的蛇身轰然落到地上,然后缩小成三米大小。 在蛇身坠落的同时,惊宇血不沾衣,一个腾空,潇洒地落在绿如意身边。 绿如意瘦小的身体向后退了几步,她脊背发凉,小手交叉在胸前,张大了嘴巴,惊恐地望着惊宇。 惊宇问道:“怕了吗?刚才你不是还担心我的吗?” 绿如意倒吸一口凉气,点点头说:“你……真的太恐怖了!” 惊宇淡淡一笑说:“这对你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吗?我没有成为你的拖油瓶!” 绿如意点头道:“是的,我也幸亏没把你当成敌人!” 她说完,来到纳沙的尸体旁边,把两颗尖锐的毒牙取下来收好。那是蛇身上最坚硬的部位,同时也是杀死她父亲的凶器。 处理好后,绿如意带着惊宇继续前行。 一路上惊宇了解到,绿如意的父亲绿章才是那加谷的王,但绿如意出生后不久,母亲就去世了。 后来绿章又封了一个新王后,就是美杜莎一族的族长纳林。 但纳林野心很大,不甘心只做王后,于是联合美杜莎一族的长老纳沙一起,密谋杀死了绿章,取代了他的王位。 绿如意在那加令牌的保护下,隐藏气息,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她眼睁睁看着父亲被纳林和纳沙杀死,不敢吭声。 后来她又在族人的保护下,带着那加令牌逃出那加谷,过着孤苦流浪的生活。 如今,绿如意打听到,有个叫柳依依的隐世白蛇出现在那加谷,她因为看不惯纳林的骄横行为,便和她带来的人类高手一起打死了纳林,赶跑了纳沙。 绿如意正犹豫是否要回那加谷看个究竟,路上遇到惊宇。 她想,惊宇急着找人可以和他同行,万一自己在那加谷出事,还有个出去报信的人,于是他便把惊宇带到这里来了。 惊宇知道真相后,并没有责怪绿如意,毕竟她没有敌意。 两人走了大约几十里后,来到那加谷的最深处,加纳谷真正核心地方。 前方出现一个寨子。 寨子四周的山是磅礴的,不是一峰独秀,也不是三五成群,而是千峰万仞绵延蜿蜒,好不壮观! 在崇山峻岭的掩映下,那扇用兽骨和枯木搭建的寨门显得更加神秘。 “寨子出事了!” 惊宇喊了一声,加快了脚步向寨门走去。 绿如意疑惑不解,但没有多想,也在后边紧追而去。 来到寨门前,他们发现,寨门敞开着,没有人把守,往寨子里去的路上,横七竖八躺着很多尸体。 绿如意蹲在尸体旁边,仔细检查。 “你发现了什么?”惊宇问道。 “这些尸体刚死不久,里面有危险!”绿如意凝重地回答道,她有些担忧,着急地看着惊宇等待着他的建议。 “进去看看!”惊宇果敢地说道。 “等一下!”绿如意递给惊宇一颗红色的丹丸,“你是人类,很容易被发现,你把这颗丹药吞下可以掩盖身上的味道!” “这……不会是毒药吧!”惊宇笑着问。 “不吃算了!”绿如意显然没理解这句话只是一个玩笑,她脸色一变,微嗔道。 她刚想收回丹丸,被惊宇一把抢了去,吞到肚子里。 继续开玩笑说:“这未来的加纳王赏赐的东西,即便是毒药,我也心甘情愿地吞了它!” 他不知道,随口说出的这句话,让绿如意更加慌乱。 她吃惊地看着惊宇,不知道说什么好。 惊宇纳闷地问:“干嘛这样看着我?我吃了药丸,是不是就不容易被他们发现了?” 绿如意点点头,说:“至少他们嗅不到陌生人类的味道了!” “那走吧!”两人屏气收神,悄悄地潜入了寨子。 在寨子的中心有个山涧,通往一个巨大的石洞。石洞内白衣白裙的柳依依和红衣红裙的纳林对面而立。 旁边,站着的是蝰、蟒、那加、响尾等蛇族各部的首领,他们默不作声,不知道此刻该站在哪一边。 柳依依愤怒地看着纳林,吃惊地问道:“纳林!你竟然没有死!” 纳林,就是那个王后,她拥有着魔鬼身材,近乎完美迷人的曲线。 无论是腰部、臀部还是大腿,都呈现出完美的弧度。无论是从侧面还是正面看,都有着让人怦然心动的诱惑。 她甚至比对面的柳依依更加妖艳,更加迷人。 纳林咯咯地笑着,发出一串银铃般的妙音,她问:“怎么,让你失望了吗?” 柳依依怒道:“既然没死,我不会介意再让你死一次,来人把她拿下!” 蝰、蟒、那加、响尾等蛇族各部的首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行动。 “哈哈哈!”纳林又是一阵狂笑,“你看看,现在他们也不听你的了!当初他们帮着你,是因为怕你那个干儿子,现在他走了,你拿什么命令他们?” 柳依依环顾了一圈无动于衷的各部首领,愤怒地说:“当初,是谁替你们卖命,赶跑了这个恶魔的压迫?这才几天,你们都忘了吗?难道你们还想回到那暗无天日的统治吗?” 各族首领们立刻低下脑袋,不敢面对柳依依那犀利的审视目光。 “哈哈哈,你凶他们没有用的。谁不爱惜自己的羽毛?谁不想保存自己的实力?他们只敬畏实力,只服从强权,不会同情你的。 想让他们听你的命令,那就拿出你的真本事来!对了,听说你修炼了五千年,可否让大家见识见识你的真实实力!” 纳林说得没错。蝰、蟒、那加、响尾等蛇族各部的首领也在等。他们在等着见识柳依依的真实实力,看看柳依依和纳林谁更强,谁强他们才会帮谁。 巨石后面,绿如意摸出一张黑乎乎的令牌,紧紧地攥在手里,惊宇看出了她的想法,忙劝道:“先等等!” 柳依依看着满堂无动于衷的表情,他很失望、也很后悔,更义愤填膺。 她离开蛇族几千年,这里已没有她的亲人,她本来不想趟这趟浑水。 可她看到蛇族各部受到美杜莎一族的欺压而不满,想为他们鸣不平。 那天她振臂一挥,各部纷纷支持,都推举他为那加谷的王。 有莫离的帮助,他们也很容易就“杀死”了纳林,赶跑了纳沙。 当纳林死而复活,带着大部人马杀上那加谷来,各部的首领们又无动于衷了。 柳依依很失望,她说:“好吧,既然你们都选择明哲保身,那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吧! 我本来就没打算做什么那加谷的王,现在更不想统领你们这些忘恩负义之辈。 我不奉陪了,你们等着纳林变本加厉的压迫吧!” 她不甘示弱,但这番话已经示弱了;她也不害怕,但在众人眼里这就是害怕。 “想走?”纳林挡在柳依依面前,“你跟那个莫离,你们娘俩打死了我的分身,相当于毁了我半条命,这笔账算完再走!” “分身?天啊,这个纳林已经修炼出了分身!”在场的人都大吃一惊。 “莫离!原来真的是莫离!太好了,他还活着!”远处,偷偷观察的惊宇兴奋不已。 柳依依怒道:“纳林,你不要以为我真的怕你!” 纳林冷哼一声说:“你是那加谷的王时,还真不怕我,他们也不好意思对你动手! 但是,现在你要甩锅,那他们当中有些人可就不会讲什么情面了。 毕竟还是我跟他们处的时间长,他们大多数还是跟我一心的!” 纳林的话音刚落,有几个蛇族首领迫不及待地站到了她的身后,表明了立场。 还有那加、响尾、奎等蛇族首领仍然没有动,忧心忡忡地站在原处。 柳依依柳眉倒竖,责骂道:“原来你们早有预谋,真是卑鄙!” 纳林晃动着柔弱无骨的腰肢,来到柳依依面前说:“卑鄙?我哪里卑鄙了?我们生活得好好的,你非要横插一杠,把那加谷平静的生活搅得鸡飞狗跳,我觉得罪魁祸首应该是你柳依依!” 柳依依悲痛欲绝地说:“现在的那加谷是怎么了?怎么会变得如此自私和冷漠? 都怪我,怪我滥发善心,我真是鸡抱鸭子——干操心!” “想明白了,那就去死吧!” 纳林突然变得暴戾恣睢,她欲诛杀柳依依,以解心头狠。 柳依依针锋相对,说:“你留不住我!” 纳林说:“正面对抗,我或许还真拿你没办法,但要论追杀的手段,没有人能逃得过我的手掌心!” 话音刚落,惊宇推了一把绿如意。 把那个瘦小的身体从巨石后面推了出去,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突然闯进来的绿如意的身上。 绿如意满肚子恼火,回头瞪了惊宇一眼,她虽然早就想出去暴揍纳林,但猝不及防被惊宇推出去,还是有些难过。 但大家现在都盯着她,他没有时间跟惊宇计较,也猜到惊宇应该有所准备。 她便镇定自若地向前走了几步,说:“纳林,你不是说没有人能逃得过你的手掌心!十三年前,你连一个孩子都没抓住,真是打脸啊!” 纳林看见绿如意后非常震惊,她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问:“绿如意!你还没有死?” 绿如意说:“我当然不能死,我死了,谁来给你收尸呢?” 纳林恶狠狠地说:“上次没死,是我大意了!你这次既然还敢回来,你不会再那么幸运了!来人,先把这小丫头片子给我拿下!” 投靠在纳林一边的那些首领,已经选择了队伍,为了表达忠心,这是最好的机会,他们准备动手抓绿如意。 绿如意拿出一块黑色的令牌,喊道:“各部族的首领,你们可否还认得这张令牌?” “那加令!” 几人看到令牌突然愣住了,似乎很忌惮的样子。 纳林怒道:“你们怕什么?不就是一张破令牌吗?绿章都死了,这令牌也就是一块废铁而已?” 虽然纳林这么说,可令牌似乎有什么魔力,让几人依然犹豫不决,不敢上前抓绿如意。 “保护少主!” 原本保持中立的那加、响尾、奎等蛇族首领见到令牌,立刻来到绿如意面前,把他挡在身后,和之前的几个人对峙起来。 第132章那加谷之变 “哈哈哈!”纳林发出一连串的狂笑,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毛骨悚然,“你们几个还真是圆滑,说好的跟我一伙,但是就因为来了个小丫头片子,你们竟然又中途反悔! 你们到底是忠心耿耿还是权衡利弊呢?如果是后者,你们可要小心了,我既然敢来,就提前做好了充足准备,我不拒绝多杀几个!” 纳林这一番话,让那几个族长胆战心惊,不知所措。 柳依依知道纳林的话是想扰乱敌心,打消其他族长继续追随绿如意的念头,她刚想去帮着绿如意说话。 这个时候,惊宇慢慢地来到众人面前。 他微笑着说:“老妖婆,你别吓唬他们了,我看的出来,他们几个可都正义之人,我要出手帮助他们!” 纳林瞪着惊宇,震惊地问:“人类?你……是怎么进来的!” 惊宇云淡风轻地说:“哦——你是问谷口那条大蛇吧?不好意思,他刚才挡住了我的路,被我给杀了!” 纳林顿时脸色大变。 纳林的底气就是大长老纳沙,她本来计划和纳沙里应外合,除掉柳依依。 有纳沙在,即便里面出了意外,外面有个照应,全身而退是没问题的。 可现在,眼前这个年轻人声称把纳沙给杀了。不管消息是真是假,年轻人现在好好地出现在眼前,而纳沙却没有任何动静。 势力此消彼长,力量的天平已经失衡了! 怎么办?纳林顿感大事不妙! 纳林试探性地问道:“你是专程来帮他们的吗?” 惊宇坦然一笑说:“那倒不是,我只是来找人的!” 纳林说:“既然如此,那请你不要掺和我们那加谷的内部恩怨!我可以承诺帮你找人!” “那我得好好想想了!”惊宇表现出很为难的样子。 柳依依看到突然到访的绿如意和惊宇,也是非常意外,但从绿如意和纳林的对话可以看到出来,两人不是对方请来的帮手,而是对方的仇家。 她也从绿如意手中的那加令得知,眼前的这个小姑娘是绿蚺一族,跟上一届那加王一定关系不一般。 于是在惊宇沉默之际,柳依依忙问绿如意:“小姑娘,那加王绿章是你什么人?” 绿如意不慌不忙地说:“绿章是我父亲!这里的各族族长都知道!” 柳依依微笑着说:“那太好了,今天你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我会鼎力相助!” “谢谢前辈,看来这次我赌对了!”绿如意说完,怒视着纳林。 这时,惊宇也突然对纳林说:“不好意思,我觉得我还需要掺和一下。 而且,我站在这位白衣服姑娘这边,因为我发现她比你长得更漂亮!” 纳林感觉被惊宇愚弄了,她咆哮道:“可恶的人类,你要为你的选择,付出代价!我要跟你们鱼死网破!” 绿如意自信地说:“鱼当然会死,但网不一定会破!” 绿如意的话是对的,纳林现在已经寡不敌众,于是她忙说:“各位同胞,我们应该团结一心对付这个人类才是! 你们忘记人类是怎么对付我们同类的吗?生杀、煎药、点天灯,他们平时吃我们的肉喝我们的血。 我们却只能躲在妖域的那加谷中,就是因为有人类的压迫,现在他孤身一人来到这里,我们应该杀了他,以解心头之恨!” 纳林的一番话让很多蛇族首领愤怒不已,他们的目光聚集在了惊宇身上,看得他汗毛倒竖。 绿如意说:“大家不要听信纳林的谗言!人类有好人也有坏人,我们族类也有善有恶。就像这个纳林,他杀死我父亲,夺取王位后,变本加厉的压迫同类,她每天以同类为食,她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 绿如意的话又重新唤醒在场的所有蛇妖的认识,他们又把愤怒的目光转移到纳林身上。 纳林见已经无法挽回局面,化成一道虚影破釜沉舟地向绿如意扑去。 “保护少主!” 包括柳依依在内,所有人都忙着出手对抗这突如其来的一击,他们在绿如意面前交织成一道无形能量网,牢牢将绿如意护在其中。 纳林化成的红光如蜻蜓点水一般,在即将触碰到众人的防御网时,方向一变,向洞外激射而去,顷刻间消失在人们的视线里。 柳依依懊恼地说:“好狡猾!” 绿如意突然发现跟自己一起来到那个人类不见了,她担心地喊道:“惊宇,惊宇也不见了!” 柳依依立刻喊道:“追!如果她挟持一个大活人,更跑不快!” 众人跟着绿如意和柳依依两人,带着几个首领追出了洞外。 纳林化成的那道红光飞出洞后,落到一处偏远又茂密的丛林里。 谁知她刚一站稳脚,却发现惊宇正站在她前面不远处。 纳林大吃一惊,慌忙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惊宇笑着说:“平时跑不快,可现在追漂亮姑娘,当然要用点心了!” 这句话倒提醒了纳林,他发现惊宇只身一人追过来,四下并没有其他人。 而她的看家本领媚术,是对付这种血气方刚的少年无往不利的法宝。 曾经很多次,她都能越级强杀,致使很多修为比她高的人死在了他的温柔乡里! 于是,纳林突然甩掉身上那层火红的纱衣,变成一副妩媚的模样,带着谄媚的表情,娇滴滴走到惊宇面前。 怅然若失又可怜楚楚地说:“这位公子,我知道你武功高强,今天我是断然不可能全身而退了!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现在不打算抵抗了,从此后对您唯命是从。只要您给我留下一口气,其他的您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会很乖的!” 在谷口时,惊宇刚刚跟纳沙交过手,见识过蛇族媚术的厉害。 他也看得出来,这又是纳林施展的媚术。但不得不承认,纳林的媚术更高一筹。 纳沙施展的媚术虽然也很强,幻境也很真实,但是与现实的反差太大,连置身的环境都发生了变化。 所以,即使幻境里再温软香艳,有警惕心的人还是能觉察到不对劲的地方。 而现在纳林的媚术制造的幻境,简直就是现实,你根本觉察不到任何刻意为之的痕迹。 好厉害!惊宇心中赞叹道。 但他没打算拒绝纳林的好意,向着慢慢走来的诱人胴体伸出了手。 惊宇捏着玉藕般尖尖的下巴,粗鲁地把那充满渴望的小脸拉到跟前,眼色迷离地问:“你打算怎么让我相信你的话呢?” 纳林娇啼一声,柔弱无骨的身体就势跌进惊宇怀中,无比沮丧地说:“我的命都捏在你的手里,我还能怎么样?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你就杀了我好了!” 惊宇犹豫不决地说:“你这可人的小蛇妖!我还真有点不舍得杀你了!”说完,他另一只手紧紧地把软香般的身体搂在怀中,勒的她喘不过气来。 纳林娇喘不止,责怪道:“骗子!你对我这么粗鲁,哪里看的出来不舍之意?” 惊宇微微一笑,说:“不是我不懂怜香惜玉,而是你自己说的,我想怎么样都行!” 纳林委屈地说:“那你要轻点啊!” 惊宇冷哼一声,说:“不行啊!我要是轻点儿,你就跑掉了!” 纳林听见惊宇的话后,大吃一惊,忙问:“你竟然没事?” 惊宇反问道:“你希望我有什么事?” 纳林顺势紧紧勾住惊宇的四肢,讥笑道:“愚蠢的人类,自作聪明,你可只是近身纠缠可是我们蛇族的强项! 即便是金石,在我的竭力的绞杀下也会寸断。 虽然你没有被我的媚术迷糊,但是现在我们这种情况,哪怕你有天大的本事,也很难全身而退!” 惊宇慌忙问:“你想怎么样呢?” “怎么样?哼!” 纳林说着,手脚如牛筋一样死死地缠住惊宇。她的身体没有变化,脑袋却突然变成三角形蛇的脑袋。 蛇头通体赤红,眼睛是深邃的蓝色,像深渊,看起来冷冷的,使人心里直犯怵。 “你好丑啊!快放开我,我不想怎么样了!”惊宇忙喊道。 他虽然早有准备,但这么近距离跟毒蛇亲密接触,还是被瘆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幸好莫离那小子不在这里,否则他这个与蛇共舞的糗事,会被他嘲笑一辈子的。 蛇不光丑,还很危险! 它张开血盆大口向惊宇扑过去,那张开的嘴巴,夸张的大,比脑袋大数倍。 似乎一口就能把惊宇的脑袋吞掉。那蛇口中尖尖的獠牙,红红的信子,都带着腐蚀性的剧毒,沾之必死无疑。 蛇的攻击速度可是很快的。 那是因为蛇的身体结构非常特殊,蛇形状就是一条带子一样,这样的形状可以更好地进行发力。而且配合它们超多的肌肉组织,蛇可以在一瞬间发起很多次的冲击。 在我们眨眼的一瞬间,一条蛇可能已经咬了你三次了。 纳林又不是一般的蛇,她是美杜莎一族的族长,一只修为极高的毒蛇!所以,在这等近距离下,她的进攻绝对不会失手。 所以刚才,她才会那样嘲笑惊宇是自作聪明。 只要这一击命中,哪怕惊宇有天大本事,纳林都有十足把握杀掉他。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蛇头像是受到什么阻力,在堪堪咬到惊宇脑袋的时候,停滞不前,难以寸进。 纳林大吃一惊,急忙喷出红色的火焰去焚烧惊宇。但是火焰也像是遇到屏障,向四周散开,还有一些被反弹回去。 “啊,怎么可能?”纳林被反弹回来的火焰烧疼了,咆哮着。 第133章那加之王 纳林喷出的火焰可不是一般的火焰,他具有灼烧、腐蚀、剧毒和致幻多重伤害。 幸亏这一击是她自己发出的,她对自己的毒有免疫力,否则沾染了这么一点点,她也活不成了。 即使如此,她还是被自己的攻击反噬到了,受伤也不清,她心里无比愤怒,也无比震惊。 “好险!” 惊宇也暗自庆幸,幸亏他进入筑基期后,这空间壁垒的控制时间也长了一些,否则哪怕抵挡住了纳林的毒牙,也躲不开这红色的火焰。 但纳林不知道惊宇有这么逆天的本领,她发出那一击时,本来是胜券在握,可偏偏被惊宇躲开了。 她觉得到了这个时候,她再跑已经来不及了,也不明智。她也见识到了惊宇的速度有多么恐怖。 于是,她选择继续给惊宇对抗到底。 她索性把身体也变成了蛇身,她想用蛇的先天优势把惊宇活活困死。 蛇在绞杀猎物时,会用它强壮的身体缠住猎物,然后用肌肉的力量缩紧身体,使猎物的身体无法扩张,从而使其无法呼吸和活动,最终导致死亡。 所以,在近身肉搏时,蛇是同等修为中无敌的存在,只要它不想放弃,谁也逃不掉,最好的下场也是同归于尽。 惊宇虽然经过天雷淬体,身体无比强悍,但是被纳林那巨大的蛇身一勒紧,浑身筋骨咯嘣咯嘣直响,继续下去真能被活活勒死。 他惊出一身冷汗,忙问:“你想干嘛!” 纳林看到惊宇害怕,更加猖狂起来:“哼,干嘛?我给你瘦瘦身!” 惊宇忙喊道:“你别乱来啊,否则我可就不客气!” 纳林再次把脑袋凑到惊宇脸上,笑道:“不客气?你手脚都被我牢牢困住,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怎么个不客气法? 今天,到这一步,可都是你逼我的。你速度惊人,防御逆天,竟然躲过我的致命一击! 现在,我就看看你的身体强度是不是也同样逆天!” 惊宇额头渗出豆大的汗水,继续喊道:“快松开,我真的要对你不客气了!” 纳林原形毕露,吼道:“喊吧,你喊破喉咙也没有用! 我今天好好的计划都被你给破坏了,是你让我变得跟一只丧家犬一样,我要把你碎尸万段,以解心头之恨!” 就在这时,惊宇眼瞳中电光一闪,两道雷光打在蛇头那深邃的眼睛上。 “啊——!该死!” 蛇眼本来就怕强光,猝不及防下,纳林的双眼直接被惊宇的电眼瞳击伤,疼得她脑袋四处乱撞,缠着惊宇身体的力道,也稍微松了一些。 惊宇趁机施展空间刃,切在蛇身体上。 轰! 巨大的蛇身直接被空间刃切成两截,像是捆东西的皮筋,瞬间弹落。 后半截蛇身失去力量的传导,在地上不停地扭动着。 “不要啊!” 纳林歇斯底里地喊道,张开血盆大口想再次攻击惊宇,可嘴巴刚一张开,一把空间刃就在其嘴巴内凝聚而成。 就着蛇头向前巨大的冲击力,空间刃锋利无比直接将蛇头刨开。 美杜莎一族的族长,那加谷的第一美女纳林,就这样惨死在惊宇的手里。 “我说过,你再乱来我就会不客气了,你偏不信!其实你这么漂亮,本来可以不用死的!”惊宇责怪道。 纳林的蛇身在地上扭动着,始终没有再说出半个字。 惊宇也不想让这么精纯的元气白白浪费掉,便施展吸元术把她的修为没收掉。 这个时候,柳依依和绿如意带领着几个蛇族首领刚刚赶到这里。 他们看到了这么血腥的一幕,不禁头皮发麻,这个年轻人类的实力真是太恐怖了! 纳林有多难缠,大家都心知肚明。刚才在山洞里所有人差点被她拿捏。而后来在形势急转的情况下,她还能在那么多人面前,狡猾地逃走。 惊宇不光第一时间追上了纳林,还在这么短时间内斩杀了她,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年轻人真太逆天了。这和他们曾经见识过的人类太不一样了! 绿如意惊讶地说:“你再次让我感到害怕!” 惊宇嘴角上扬,问道:“是害怕我出事,还是害怕我闹事?” 绿如意说:“都有吧!不管你出事还是闹事,对那加谷来说,都是大事! 但是我害怕也没有用,你或许天生就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不可能消停!” 惊宇说:“这是你对我的夸奖吗?你说的倒也很有道理,我出生就带来很多人的不幸,所以,现在我在用自己的不消停,去换大多数人的消停!” 绿如意看着惊宇,像拜读一本大作,看不懂又充满好奇。 柳依依走上前来,说:“谢谢这位公子出手相救,你让我想起一个人!” “你说的是莫离?”惊宇问道。 柳依依一愣,忙问:“你竟然知道莫离?看来我在山洞里跟纳林的对话你都听到了。” 惊宇回答说:“实不相瞒我跟莫离早就认识,这次我来就是找他的!所以,你在山洞里提起他的名字时,我记得很清楚!他还好吗?” 柳依依说:“怎么说呢,他现在像你一样吧!” 绿如意眼睛里闪着光,说:“恭喜你!找到了你朋友的下落!” 惊宇耸耸肩说:“可惜他现在不在这里,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莫离他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厉害。所以,我现在还担心他只是跟我朋友重名而已!” 柳依依解释说:“莫离之前确实不厉害,但是他遇到了一个莫大的机缘,现在的实力非常恐怖。 除了莫离,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类,年纪轻轻竟然如此恐怖的力量,要是到我这般年纪,那可了不得了。” 惊宇说:“谢谢这位小姐姐夸奖,你应该比我大不了多少,为何有如此感慨呢!” 柳依依微微一笑,说:“确实比你大不了多少,才六千岁而已!” 惊宇瞪大了眼睛,半天说不出话来,他直接被这顽皮的老蛇妖整蒙了,才六千岁而已! 他转而问道:“请问这位小姐姐……呃……不,这位前辈,莫离现在去哪里了?” 柳依依说:“他现在应该在东安城了!” “东安城?”惊宇正疑惑不解,刚想继续询问。 这时,那加、响尾、奎等蛇族首领,来到柳依依面前抱拳行礼,吞吞吐吐道:“那加王,现在绿如意少主回来了,这以后……?” 柳依依明白几位首领的意思,一山不容二虎,她和绿如意之间必须一个离开那加谷。 她忙摆手制止道:“别再叫我那加王了,现在真正的那加王已经回来了,我理应退位让贤!” 绿如意一听,忙上前解释道:“前辈,您别误会!我回来,并不是为了跟您争夺那加谷的王位。 美杜莎一族是我的仇人,纳林和纳沙为了王位,害死了我的父亲,让我孤苦无依地漂泊至今。 我听说有一位前辈来到那加谷杀死了纳林,赶跑了纳沙后,我才敢回来。 我来此见您的目的一是感谢您替我报仇雪恨,二是为了助您一臂之力!毕竟有些我父亲的旧部还是认这块令牌的!没有这块令牌,您也不能服众,所以我把它带来了!” 绿如意说着,把珍贵的令牌递给的柳依依。 “少主!” 那加、响尾、奎等蛇族首领担忧地提醒道。 柳依依没有接令牌,她说:“刚才在洞中时,我们的对话,你也听到了一些,你知道我杀纳林并不是为了这个王位。 但惭愧的是,这个纳林太狡猾,我竟然被她骗了!只杀死了她的一个分身而已。 这次,若不是你们及时赶到,我的命恐怕也没了! 所以,要说谢的话,是我感谢你们的救命之恩才对!” 绿如意说:“或许这就是我跟前辈的缘分吧!您垂怜众蛇,赶跑美杜莎一族,为我、为整个那加谷做了件天大的好事,上天也不愿看到您有事! 所以,这那加谷的王位,您是最有资格坐的。” 柳依依用欣赏的目光看着绿如意,小小年纪能做到恩怨分明,心思缜密,有着王者气度,将来也定当能把那加谷治理得井井有条。 她赞叹说:“你别再推辞了,你是个难得一见的首领人选! 我知道你并不热衷权力,但是那加谷不能没有你。 因为我也早就厌倦了!那加谷没有一个我挂念之人,我在此处也没有任何意义! 经此一役,我更加不再留恋这里,恰好你回来,这那加王之位,非你莫属!” 那加、响尾、奎族的首领也看出了柳依依的心思,纷纷跪下求绿如意留下。 “少主,如果柳前辈不愿意留下,你可千万不能走啊,那加谷需要一个仁善的统领,不能再继续争斗下去了!” 绿如意看着那加、响尾、奎族的几个首领,这几个人就是刚才在山洞里,保护着自己的那几个人。 他们个个脸上流露着忧虑之色,可以看的出,他们的挽留也是诚心诚意的。 绿如意说:“各位长辈快快起来!你们都是我父亲绿章的得力助手,我能看见你们的赤诚,你们投靠美杜莎也是被迫无奈,最近这些年让你们受委屈了?” 绿如意简单的几句话,说的几位族长既惭愧又感激。 他们纷纷表示,定当鼎力支持绿如意。 惊宇也适时地劝说:“看来这个那加谷的王,你必须要当了!你父母拼命打下来的江山,你不守,谁来给你守? 以前我最担心的是这位柳前辈不让,也担心各族首领不支持你,现在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他们都是诚心诚意,你就应该顺势而上,当仁不让!这是你绿如意天生的职责,是你应该做的!” 绿如意动容了,她点了点头! 继而又惊宇问:“你会支持我吗?” 惊宇说:“那是当然了!虽然我也不属于这里,但相识一场,我得把你扶上马送一程。谁不配合,我就干掉谁!” 惊宇霸气十足的回答,让在场的那加、响尾、奎族的首领几大蛇族首领非常震惊。 地上还有纳林身首异处仍然抽搐不止的躯体,他知道惊宇完全有这个实力杀掉他们,他们也非常庆幸自己选择了绿如意这一边。 绿如意无比崇敬地看着惊宇,然后说:“我很荣幸认识你!” 惊宇说:“这完全都是你自己的福报,只要你心中希望之火不灭早晚会有燎原的那一天,放手去搏吧!” 绿如意欣慰地点点头,然后对着那加、响尾、奎族的首领说:“那好,我们回那加山洞,我要清理门户!” 第134章中毒 今天的那加谷,充满庄重、敬畏和期待。 新一任那加王绿如意祭祖登基。整个那加谷都沉浸在一片肃穆而庄重的氛围中。 各族的蛇妖从四面八方赶来,聚集在那加圣地广场上,共同见证这一神圣的时刻! 所有化成人类模样的蛇妖,无不穿着各式各样华美的服装。脸上洋溢着期待和敬仰的表情。 当然也有一些疑惑和审视的目光,他们等着看新王的笑话。 广场四周有八根石柱,石柱上缠绕着八条巨大的蛇,那加、蝰蛇、蟒蛇、响尾、美杜莎等各族都有。 它们头如华盖,眼如灯炬,而且都虔诚地朝着广场中心的祭台方向。 祭坛之上,雕刻着许多神秘的图腾和符号,有的象征着天地,有的代表了星辰。 在雕刻着神秘符号的祭台上方,有一个带有四只脚的蛇雕像,则代表了那加谷各部蛇族的共同祖先——沧龙。 沧龙和苍龙虽然一字之差,但却是天壤之别。 苍龙是龙族,而且还是龙族的四大王族之一,而这个沧龙则是蛇类,或者是一种海洋生物,只是他存在的时间比较久远,被所有蛇类奉为祖先。 突然,祭台上的沧龙嘴巴大开,一道明亮的光照射出来,照亮了整个广场。 亮了!亮了! 祭台亮了! 祖先认可的新王来了! 年迈的老祭司激动万分,用颤抖的声音喊道。 那加王绿如意身着华丽的王冠一身绿色的长裙,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祭台下面。 他的脸上洋溢着自信和威严,目光坚定而深邃。 她来到祭坛前祭拜先祖,在场的所有人都跟在她后面行跪拜之礼。直到三跪九叩后,那道光芒才渐渐消失。 “祭祖礼毕,请新王登上那加宝座!”那个颤巍巍的声音再次响起。 绿如意慢慢踏过四十五阶石梯,登上了旁边高高的那加台,站在王位上,向众人挥手致意。 不知道是因为新衣裙的装扮,还是高高台阶的衬托,亦或是那加王身份的加持。 惊宇发现绿如意突然长大了,像变了个人似的。 除了那俊俏的小脸依然稚嫩,那双美丽的大眼睛依然沉静如海。其他的,再也找不到从前的影子。 这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浑身上下透露着一种成熟和妩媚。 当绿如意坐下后,所有人再次跪在地上,但是他们没有叩头,而是仰头看天,嘴巴张开。 绿如意随手一挥,广场上的天空出现一片七彩祥云。 云过之处,甘霖如注! 广场上的人虔诚地跪在地上,任凭大雨淋湿,落进嘴里的甘露被他们兴奋地吞咽下去,因为这些雨露是新王的赐福。 雨停后,广场上的人们欢呼雀跃,掌声雷动。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旗帜和花环,表达对新王的敬意和祝福。 礼毕后,绿如意在那加山洞设宴,招待最尊贵的客人——惊宇。 惊宇举起酒杯,微笑道:“恭喜新王,贺喜新王! 你从一个楚楚可人的小丫头,突然变成一个落落大方的大姑娘,真是让我意外! 现在我依然犹如在梦中,难道这一切是你制造的幻境吗?” 绿如意微微一笑,说:“谢谢你的夸奖!很多人并不知道,他们一辈子只生活在他们自己捏造的幻境之中,所以,他们会执着地认为现实才是幻境! 良辰美景很难同时出现,公子也是个明白人,何必在乎是真是幻!” 惊宇爽朗地笑道:“哈哈哈,你这当了王的人,不光人更漂亮了,说话也更有深意了! 不错,四美具、二难并!但今天,不光良辰美景重逢一处,好酒、好菜和佳人也全都齐了,我们可以畅快地喝酒了!” 惊宇随口说的“佳人”二字,让绿如意心意难平,脸色微红。 惊宇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但就在这时,惊宇突然感受到慢慢微弱的心跳,他忙捂住胸口,脸色变得苍白,他惊愕失色地盯着绿如意,身体开始颤抖不停。 “惊宇,你怎么了?” 绿如意也惊恐地看着惊宇,他多么希望这是惊宇给她开的玩笑。 但是惊宇的眼睛慢慢失去光泽,他们的意识慢慢变得模糊起来。身体晃晃悠悠栽下去。 绿如意和柳依依两人急忙扶住惊宇,当他们碰触到惊宇那冰冷的身体,异口同声地惊呼道:“美杜莎!” 这时有几束不友好的目光警惕地看向这边,柳依依可是几千年的蛇妖,他知道,这个节骨眼上,惊宇若是出事意味着什么。 她忙给绿如意使了个眼色,接着说:“这家伙的酒量实在太差了!我们把它扶到屋里休息一会儿吧!” “那去我的房间!” 绿如意聪明过人,她领会到了柳依依的意思,于是配合地回答道。 两人一左一右把惊宇扶到了新王绿如意的闺房。 他们把惊宇放到床上安顿好,绿如意给惊宇服下一粒解毒丸,暂时缓解一下毒性的蔓延。 柳依依忙去关好门后,又回到他们面前纳闷地问:“他体内怎么有美杜莎一族的内力?” 绿如意焦急地摇摇头,伤心地说:“我也不知道,惊宇他刚才应该是误会我给他下了毒,这可怎么办呢?” 柳依依分析道:“我相信不是你所为,也不是纳林和纳沙所为! 美杜莎一族的毒虽然霸道,能威胁到人们的皮肉,血液甚至骨髓。 但是,要说把毒融入到对方内力之中,我活了几千年还是第一次看到,那得需要有多强大的内力啊! 别说纳沙和纳林还是惊宇的手下败将,就算是完胜与他,她们也绝对没有这个实力把毒融入到别人的内力之中!” 绿如意问道:“那么除了用强大的内力植入,就没有别的方法能做到吗?” “有,除非是他主动吸收对方的内力!”柳依依说。 绿如意摇头说:“不可能!这更不可能!主动吸收对方的内力,不光需要强大的内力,还需要无上的功法和独特的身体条件,比用强大的内力强行融入还困难!” 柳依依说:“我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呢?但我们没有更让人信服的答案!” 她们之所以这么惊恐,是因为美杜莎一族修炼内力时,一般后吞食其他有毒的同类,已达到提升内力和毒性的目的。 普通蛇类中,美杜莎一族不如那加一族的毒性大。但经过长期积累后,修炼有成后蛇妖中,美杜莎一族的毒性却是最大的。 她们不光牙齿的毒液里有剧毒,身体上有剧毒,就连内力上也带有剧毒,是名副其实的毒物。 惊宇在相继吸收了纳沙和纳林的元气后,体内的元气也沾染了她们的蛇毒。 只是因为惊宇丹田宽泛,经络粗壮,体内的元气浩瀚,掩盖了毒气,使其一时没有发作的机会。 随着时间的推移,蛇毒聚集到一处,现在又因酒力而加速血液循环,让蛇毒进入了心脏。 柳依依担忧地说:“惊宇中毒之事有点蹊跷,且不讨论他是怎么中的毒,他在这个节骨眼出事,对我们、对刚刚建立的那加政权来说,都是一个灾难!没有他的庇护,恐怕会让第二个“纳林”跳出来闹事!” 绿如意不停地摇头,她坚持道:“不,他不能出事,我要救他!你也知道我们绿蚺一族天生能解各种蛇毒!” 刘依依不解地看着绿如意,吼道:“你疯了!他的毒可是在元气之中,你有那么多的元气给他过滤解毒吗?” 绿如意说:“没有!但是在我的意识里,我可以出事,但他不能出事!我必须要救他!” 柳依依又说:“即使你为了救他,可以不要自己的性命,可现在这种情况下,他没有自主意识不能运功,你只能用那种方法,你好好考虑考虑!” 那种方法! 绿如意一愣,脸刷一下就红了。 须臾后,她红着脸说:“不用考虑了!我选择救他!” 柳依依看着如此执着的绿如意,叹了口气说:“若无相欠,怎会相见!看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劫,躲也躲不掉! 无论你遇见谁,都有原因,都有使命,没有人是无缘无故出现在你生命里,每一个人的出现都是缘分。 好吧,既然你如此执着,我就助你一臂之力!把手伸过来!” 绿如意一愣,但是还是很配合地伸过手去!因为她觉得柳依依不会害他。 但当柳依依的手抓住绿如意的手后,一股精纯的内力从柳依依的体内迅速涌上了绿如意的身上。 “前辈,您不能这样!” 绿如意受宠若惊,又担心害怕! 柳依依提醒道:“不想受伤的话,就别乱动!惊宇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要救他,我也理应做出一点贡献!” 绿如意乖巧地点点头。 等绿如意再次睁开眼睛,她感觉到身体里那浩瀚的元气,无比的震惊。 她本人也长高了很多,由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变成一个十七八岁的大美女。 体态丰盈,脸色红润,浑身散发着成熟女子特有的魅力。 与之对应的柳依依却脸色苍白,瞬间变得憔悴无力。 那是因为她给了绿如意接近两千年的修为。 绿如意来不及高兴,担心地问:“柳前辈,你没事吧!” 柳依依摆了摆手,说:“我没事!” 她站起来朝外走去,还一边嘱咐说:“你赶快救他吧!我去门口给你护法,为了那加谷,也为了我们自己,他不能有事!” 绿如意看着柳依依的背影,坚定地说:“前辈放心,他绝对不会有事的!” 柳依依走出了房门,随着房门的关闭。世界上的一切喧嚣都被拒之门外,房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寂静的房间里只有绿如意自己的呼吸声。 绿如意看了一眼静静躺在床上的惊宇,他是个身形矫健,线条流畅,仿佛是精心雕琢的雕塑作品,既有优雅的曲线,又不失力量感。 绿如意胸中的小鹿突突乱撞。她心情沸腾,激动难平。 桌面上红烛那橙黄色的火焰摇曳生辉,仿佛在跳动着生命的节奏,柔柔地照亮着周围的一切,让她稍感温暖与安慰。 绿如意喃喃道:“为了救你,得罪了!” 她走到床前,伸出葱根般的玉指,慢慢解开惊宇的衣服,露出健硕的肌肤。 这是初经人事的诱惑,又是义无反顾的悲然。 她心潮澎湃,却又不能半途而废。 然后褪去自己绿色的衣裙,露出凝脂赛雪的玉肌。 …… 第135章谎言 惊宇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落雪站在光怪陆离的世界里,背对着他,不理他。 她的背影带着幽怨的孤单,脖子如同一条优美的天鹅颈,细长而柔软,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去亲吻。 “落雪!”惊宇大声疾呼。 可落雪仍然不理他,仍然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很生气。 一阵凛冽的寒风吹来,惊宇冷得直打寒颤,像是置身冰窖之中,他从四肢开始慢慢被冰封。 惊宇牙齿在打架,发出咯嘣嘣的响声。寒风依然不饶他,越刮越大,四周也越来越冷。 “落雪!”他竭尽全力向前扑去,可他的脚一下子踏空,跌入冰冷的深渊。 四周是刺骨的寒冷,惊宇内心充满愧疚和遗憾,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不清。 而这时,落雪终于转过身来,扑了过来。 在惊宇闭上双眼的那一刻,终于看清了落雪的面容,还是那么清纯可人的俊俏小脸,还是那双美到让人窒息的眼睛。 只是脸色多了些许愁容和埋怨。 看见了!惊宇欣慰地闭上了眼睛。 但他感觉到落雪已经扑到他身边紧紧地抱住了他。 她那温暖的身体如同三冬暖阳,让惊宇冰封的身体开始慢慢融化、融化,融化的还有他孤单焦虑的心。 场景互转。 四周是春暖花开,怀中是温软的香玉。惊宇就这样在光怪陆离的世界里,紧紧地拥抱着落雪。 很久,很久,似乎过了一个世纪。 突然,凭空出现一个红色的巨蛇,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就把落雪吞掉了。 “落雪!” 惊宇大喊一声,从温软的梦中醒来。 惊宇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心有余悸地喃喃自语:“原来是场梦啊!” 奇怪的是,醒来后他怀中的那种香软感觉还在,难道还没有醒? 他猛然低头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自己竟然是赤身裸体,还搂着一个同样无只丝半缕的一个大活人! 还是个女的! 她躺在柔软的枕头上,闭着眼睛,呼吸轻盈,仿佛在世界的另一端飞翔。 只是脸上带着深深的倦意,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虽然美如璀璨的星辰,却让人心生怜意。 “绿如意?” 惊宇看见了那张俏丽的小脸,认出了女子的身份。 可他同时又百思不得其解,那个瘦小的十四五岁的姑娘,怎么突然变得这样丰盈多姿?她又为什么会和自己睡在同一张床上?难道这还是梦境不成? 惊宇来不及多想,他慌忙松开双手,因为刚才,他手中还紧紧握着香软。 惊宇和胡月娥有过肌肤之亲,也早已懂得人伦之事,现在这种情况下,不免让他血液沸腾,尴尬无比。 惊宇的动静惊醒了沉睡中的绿如意。 她睁开千金重的眸子,看着诚惶诚恐的惊宇,知道他已经没事了! “你……没事了!” 绿如意这才松了口气,眼睛又沉沉地闭上。像是了却了一件心事,再次深深地睡去。 现在,她的睡姿优雅而自然,让人感受到一种深深的宁静和安详。 这声音,这眼神。确定是绿如意不错! 这时,惊宇已经记起自己中毒前的一幕幕,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在想,难道绿如意给他下毒,就是为了得到他吗? 他立刻否定了自己的猜想,脑袋变成一桶浆糊。 惊宇想叫醒绿如意问个究竟,但看着他睡得如此香甜,又不忍心吵醒他。 他忙起床,穿戴整齐后,端来一碗水去喂给绿如意。 这时,门开了。柳依依款款地走进来。 “啊!” 惊宇被吓了一跳,脸瞬间变成一块大红布,火辣辣的像是在火上烤了似的,他像是做了不可饶恕的坏事被抓了个现行,心里忐忑不安,又尴尬无比。 他看到脸色苍白憔悴的柳依依,似乎找到了掩盖一切的话题,于是忙问道:“前辈,你怎么了!” 柳依依几千岁的老妖,怎么看不出来惊宇的窘迫呢? 她没有拆穿,只是微微一笑,接着惊宇的话题聊起来:“你不用紧张,我没事!只是给了绿如意两千年的修为,现在有些虚弱而已!” “两千年的修为!”惊宇差点惊掉下巴。 这两千年,就算是练一天,歇十天,修为也变得相当深厚了。 柳依依自嘲道:“不用那么惊讶。我的修为如热锅接晨露,两千年也没有多少。不是人人都像你这么优秀,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神通!” “哦,”惊宇并不关心什么多和少,他只想搞清楚现在是怎么回事,“你给了她两千年的修为,按说她现在生龙活虎才对啊,为什么看上去比你还虚弱呢?” 柳依依接过惊宇手中的碗,看到碗里面只是一些清水,便又放到了桌上。 她说:“她中毒了,现在她正在竭力跟体内的剧毒作斗争。” 惊宇更加疑惑,他问:“她中毒了?有没有危险啊?我怎么记得是我在宴会上中了毒呢?” 柳依依点了点头,说:“不错!就是因为你中了毒,她现在才中的毒!” “我中了毒,她才中的毒!”惊宇豁然开朗,“原来她刚才是在给我解毒!难道我身上的毒不是她下的?” 柳依依冷冷一笑,问:“她下毒?你是怎么想的?你这可以粘贴画的脑浆子,真辱没了你的聪明!” 惊宇只是尴尬一笑,继续洗耳恭听柳依依的忠告。 柳依依说:“你所中的是美杜莎一族的蛇毒,要不是绿如意舍身救你,你早就没了!” “美杜莎一族的蛇毒!” 惊宇立刻呆住了,他在对战时,处处小心,根本没有沾染上半点毒液,怎么可能中毒? 但他又突然想起,自己刚刚用吸元术,吸收了纳沙和纳林的元气,难道是她们的元气也有毒? 惊宇刚想到这里,柳依依便说道:“我们也很疑惑,你中的毒,竟然在内力之中。 纳林和纳沙她们没有那个实力,强行把蛇毒打入你的元气。如果有,你早就死了好几回了,她们也不可能这么容易地被你杀死。” 惊宇终于明白了,自己中毒的原因,突然汗毛竖起,打了个寒战。 他自从学会了吸元术以来,有点依赖,甚至有点上瘾了。那种瞬间增长修为的快感让他着迷。 但经此一劫后,他不敢再乱吸别人的内力了,毕竟不是所有人的内力都像地狱岩妖那样精纯无比。 他怕自己的秘密被发现,忙解释说:“也许是巧合吧!一连几天,发生了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想起来就后怕不已。” “那……她有没有事?” 柳依依说:“把你救活了她就没有事,救不活你,她也很难活下来。所以为了确保她万无一失,我才给了她两千年的修为!” 惊宇很吃惊,他感激地说:“原来这两千年的修为,也是为了救我!真是太感谢您了!我……现在无以为报!” 柳依依说:“其实,你已经报过了!你身上的毒是跟纳林和纳沙战斗中沾染的。 你杀她们是为了救我,也是为了救绿如意,我们为你解毒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惊宇很担心,他继续问:“可她看上去,情况很差!” 柳依依说:“没事的,绿蚺一族之所以有王者气息,是因为他们能解所有的蛇毒!你不用担心,她好过来只是时间问题。” 惊宇这才放下心来,他询问起莫离的事情,也讲了很多他和莫离的事情。 柳依依没有避讳他,从莫离无意间得到无相金身术说起。 无相就是指没有形迹,没有具体形象、概念。 金身是硬气功的最高端功法,是指可以让修炼者的身体像金属一样坚硬。 无相金身术是修仙界都少有的高级功法。 它分为金身和无相两个阶段。 金身阶段主要是把修炼者肉身塑造得更加强大,铁骨铮铮,身如铜墙铁壁,能够抵御各种物理和法术的伤害。 无相阶段就更加无敌了,它能让修炼者的身体修炼成无相无形。 也就是说练至无相阶段后,身体可以是任何形体,可以是山、是树,也可以是流淌的水,是飘忽不定的风。 惊宇听完后,叹息道:“莫离这家伙造化还真不小!” 柳依依说:“是的,他不光运气好,还很仗义,所以才能做到德承其才。” 柳依依开始讲述自己认识莫离的经过,并对莫离大加赞赏,话语中流露着无限的钦佩和喜欢。 柳依依也告诉了惊宇,现在莫离是她的干儿子。 惊宇很无奈,眼前的漂亮小姐姐竟然是自己哥们的干娘,他自己的辈分一下子就下来了。 但他更关心莫离现在的境况,他迫不及待地问:“那莫离他为什么只身一人去了东安城呢?” 柳依依说:“那是因为我编的一个谎言!” “谎言!你干嘛骗自己的干儿子?”惊宇疑惑不解。 于是,柳依依把莫离在叶城被冤枉,并被叶凌薇刺伤的事情讲了一遍。 听得惊宇瞠目结舌,原来现在外面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他很难接受叶清霜的变化,更难接受莫离受到的委屈。 柳依依继续讲述,莫离在加纳谷养好伤之后发生的事情。 她不忍心看到莫离整日郁郁寡欢,思念成疾的样子,就编造了一个谎言。 第135章 重逢东安城 惊宇问道:“我很好奇,究竟什么样的谎言,可以医治他的心理疾苦呢?” 柳依依说:“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根据听说的一些故事,然后添枝加叶地转移到他身上。 说他是人王转世,注定要统领整个东安大陆。只要他振作起来,到时候叶清霜和叶凌薇也会对他改变看法。” “人王?” 惊宇呆住了,难道这个谎言真那么好使吗? 惊宇想到了胡月娥讲述的自己的身世,难道她也是为了让自己振作起来而编造了一个谎言? 当然不是,惊宇对胡月娥的话深信不疑,有腾蛟凤曾经给他讲述的事情佐证,胡月娥的话,当然全都是真的。 真是巧合,柳依依的故事和惊宇的身世不谋而合,现在他和莫离在故事里是同一个人了,这以后见面怎么解释? 惊宇无奈地挠挠头,说:“方法确实是个好方法,给他赋予一个身份,肩膀上增加一些重任,这样确实可以激励他奋发图强! 但问题是,莫离怎么会信你说的话呢?” 柳依依说:“我一开始也担心他不会相信。思来想去,我只好拿无相金身术说事! 我告诉他,我们妖族的吞噬法,一般只适合我们这些身体强悍的妖族来使用。 人类除了人王的躯体,其他都难以抵挡吞噬法带来的反噬。” 惊宇心想:真是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有前面无相金身术的机缘做铺垫,一般人都会信以为真。 或许,我们大多数时间,不是活在别人的谎言里,就是活在自己腻断的世界里! 柳依依和惊宇谈话间,绿如意醒了! 不得不承认绿蚺一族的解毒本领真是超凡绝伦!美杜莎一族的剧毒在那加谷是出了名的,绿如意竟然睡了一觉就没事了! 当然,其中有柳依依那两千年功力的功劳,但主要还是绿蚺一族本身超强的解毒本领。 癞蛤蟆吃刺蛾子——一物降一物。绿蚺一族能统领那加谷,或许就是因为他们根本不怕任何蛇毒。 绿如意坐了起来,丝绒寝被从她的香肩滑落,露出一片雪白的诱惑。 惊宇对此不陌生,那是他刚刚搂过的娇容,但现在他醒了,她也醒了,四目相对下,惊宇尴尬无比。 关键现在还有柳依依在一旁观瞻。惊宇红着脸,转身要逃到门外。 “你想这样一走了之吗?”绿如意喊道。 惊宇停住脚步,没有回头,红着脸说:“我……谢谢那加王的救命之恩!所有的事情,柳前辈已经告诉我了!毒不是你下的,之前是我错怪你了!” 绿如意说:“不,还有一件事,她没告诉你!” 柳依依一愣,她并不知道自己还疏漏了什么。但她知道现在应该适时离开了。 柳依依离开了,惊宇依然没敢回头,他疑惑地问:“还请那加王明示!” 绿如意随意扯了扯被角盖上胸口,然后说道:“你现在一口一个那加王,叫得好生疏,我还是希望你像以前一样叫我小姑娘。 如果你只承认我是那加王,就得接受那加谷的规定。在那加谷,夺走新王初夜者,要么接受她的王位,要么论罪当诛!” 惊宇愕然,事情明明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的,怎么用上了“夺”字呢? 他满肚子气,大声吼道:“我没……” 但他转身看到绿如意噙着泪的眼眸,跟梦里的落雪那么像,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他降低了嗓门,温和地说:“我没……准本好!我想先听听你的意见!” 绿如意说:“我早知道,你还没准备好,或许永远都准备不好了吧! 我知道你这金鳞并非池中之物,你本不属于这里,外面有你更精彩的未来。 那加谷的规则,也不是我的意思。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所以我不杀你,也不会强留你。 我刚才只是偶尔一提,就是想看看你的反应。其实,我本没有必要去验证,你在中毒后,梦里反复呼唤的名字已经告诉我,我和这里都留不住你。 留不住你的人,更留不住你的心,山鸟与鱼不同路,再见容易再见难。你还是走吧!再见了!” “谢谢!” 惊宇猛然转过身,紧走几步,来到绿如意身边,用宽阔的胸膛搂着她娇羞的面庞。 他红着眼用耳语温柔又坚定地说:“为了我,你一定要照顾好你自己。等我平定天下,定来接你!” 惊喜突如其来,绿如意瞬间破防,泪眼婆娑地一直点头,语出哽咽于喉,说不出半个字来。 她急促的呼吸,嗅到的是伟岸,是不舍,是安全感。 …… 妖域通往东安城最近的路,本来就不是路,只有层层山障,和道道天堑。 惊宇踏风而起,遇山翻山,遇水跨水,极速向着东安大陆而去。 路越往南越难,小路被两侧的荆棘笼盖,时有时无,山石变得陡峭,怪石障壁。 这条道似乎是要登上荒芜的绝峰,而不是去东安大陆最繁华的都市。 惊宇知道,这是他选择的捷径。 这个世界说到底不是由困难构成的,而是由捷径构成的。只要方向正确,实力充足,道路上的曲折就只配沦为脚下的风景,他更加加快了脚步。 惊宇本来出了和平城就是想去东安城,只因为在地上发现了一个丹瓶而改变了方向,才有了妖域这些经历。 这也说明命运就没有给他安排坦途。 现在,磨难和曲折已经经历。既然他知道了莫离也在东安城,那么就好办多了!找莫离、找落雪、回皇宫就在这一个方向上,很多心事都可也在东安城了结了。 他现在最希望的是落雪也在东安城,毕竟她义父韩扶光也在东安城露过面。 终于,他踏上了白雪皑皑的山巅,前面就是万丈深渊,再往前就是一望无际的平原。 眼下是飘荡的白云,白云下面是广袤的平原,平原上是一座浩瀚的城市,城市气势磅礴,无边无际,令人惊叹。 惊宇眼中电光闪烁,透过那层白云看向城市的中心。 城市的中心是一座巍峨的皇宫,高耸入云,气势恢宏。皇宫的建筑风格独特,宫殿的屋顶上铺满了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在一望无际的城市中显得十分抢眼。 “那就是我出生的地方吗?”惊宇喃喃道。 就在他用电眼皇宫的时候,远处一个身影映入他的眼中。 男子身着一袭青衫,宛如碧波荡漾,透出丝丝清新之意。 他背上背着游龙和惊鸿两把宝剑,他的身姿挺拔,宛如松柏一般笔直。他的肩膀宽阔,肌肉线条分明,彰显着男儿的阳刚之气。 “你变了,变得强大了!”惊宇点点头,自言自语地说。 惊宇找来一块黑纱把脸蒙住,敛气凝神,悄悄来到那人身后。 那人正静静地俯视东安城,眼神深邃而坚定,仿佛能看穿一切。 惊宇远远地用假音喊道:“站在这里,是不是有种天神俯视苍生的感觉?” 那名男子突然转身,疑惑地看着惊宇这个不速之客,没有任何惊慌,只是微笑着盯着惊宇。 他说:“不错,只有在这里俯视东安城时,我才能有一点点自信心,才会有些许成就感! 但我不是天神,下面也不全是苍生。 阁下是哪位高人?来这里,是欣赏风景的,还是和我聊天的?” 他看着惊宇,目光从容淡定,充满了自信与从容。 惊宇依然用沙哑的声音说:“我听说在这里俯视东安城,真命天子能看到真正的美景。” 那人一愣,忙指下方问:“你似乎知道的不少,你是那里面的人吗?” 惊宇瞥了一眼莫离指的方向,那是在白云深处的金碧辉煌,他坦然说:“也算是吧,起码曾经是!” 那人说:“既然你是那里的人,我很想和你比试比试。” 那人眼中放着光,同时拔出两把宝剑。他的手掌宽厚有力,手指修长,显得格外优雅。 而那一身青衫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得他英俊潇洒,气度非凡。 “我也正有此意!” 惊宇好久没跟莫离比试了,他随便取出一把铁剑,用落雪教给他的斗宫杀剑法,向着那人刺去。 锵,锵,锵! 两人在白茫茫的山巅,如龙争虎斗。 惊宇虽然只是用了凡间功法,但是他速度惊人,内力深厚。一招一式都气势如虹,难以抵挡。 几十招过后,那人被逼迫地使出了看家本领。 只见他身上金光灿璨,犹如大罗金仙下凡。 不错,他就是惊宇要找的莫离,这功法就是无相金身术。 “果然不一般!” 惊宇赞叹道,他跃跃欲试,因为他更想试探一下莫离的无相金身术有多么恐怖。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莫离提醒道,他虽然前期被对方压着打,但是他对这个神秘的对手生不出一丝丝敌意。 相反,他觉得对方很亲切,像是一个认识已久的老朋友。 “我不怕!” 惊宇当然不怕,因为他发现施展无相金身术的莫离就像是地狱岩妖一样,身体变得坚硬无比,力气似乎也变得大了许多,但是修为并没有提升。 所以,惊宇在速度上依然占优势。 于是他举剑便刺,想试试莫离的金身坚硬程度。 莫离微微一笑,双剑成剪刀状去抵挡惊宇的一击。 锵! 惊宇手中的铁剑如蜻蜓点水,与惊鸿游龙剑一触碰便又狡猾地收回。 在两人交错而过后,铁剑点到了莫离的后心。 咔! 铁剑瞬间折断,惊宇大惊,忙撤身到一旁。 他并不只是惊讶于莫离无相金身术的强悍,还是惊讶于莫离剑招的刁钻。 原来,莫离看破了惊宇虚晃一枪的意图,他便顺水推舟,借助自身金身术的强悍,故意卖了一个破绽。 他主动让惊宇背后一击得逞,自己却蓄势打出一招游龙戏凤。 惊鸿剑上寮干扰惊宇视线,游龙剑直取惊宇的丹田。 所以惊宇才大惊失色,忙撤身到一旁。 可他躲开了惊鸿剑,却躲不开游龙剑了。 无奈之下只好交出底牌,施展空间壁垒抵挡了这致命一击。 惊宇铁剑被折断后,意犹未尽地说:“好功夫!我可要用锤子了!” 莫离一愣,只见惊宇手中多出一把大铁锤。 “镇天锤!惊宇!哈哈哈,是你!” 可下一秒,他的瞳孔瞬间缩小,惊恐地喊道:“惊宇,你个浑蛋!”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已经被惊宇一锤打飞出去。 第136章你想当皇帝 惊宇收起锤头和面纱,冲着远处一瘸一拐走回来的莫离喊道。 “检验合格了,你这功夫不错,可以出去找几个小虾米装一装了!” 莫离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听到惊宇久违的声音。 他又惊喜又愤怒,一边往回跑,一边骂骂咧咧。 “惊宇,你个卑鄙小人,你个混蛋!竟然趁我不注意,偷下口!再来,我一定打爆你的脑袋!” 惊宇耸了耸肩膀,自信满满地说:“再来,你也一样不是我的对手!” 莫离一愣,因为这个时候他也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是金丹期了啊!而且还有神功护体,可刚才竟然被惊宇一锤子打飞了! 就算是他刚才那一击,自己没有戒备。 但对战时候他那狡黠的一击有多恐怖他自己清楚。 惊宇竟然挡住了,他是怎么挡住的呢? 要知道,惊宇他前不久还是个练气期的小子,即使有点神通也不至于这么逆天啊! 那就说明惊宇在这段时间也遇到了很大的机遇。甚至他的机遇比自己的无相金身术还要逆天。 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机遇?这个惊宇真是越来越神秘莫测。 在他面前,作为人王的自己也只配跟他当配角。 想到这里,莫离更加有兴致了,他真想测试一下,这个神秘的老朋友到底有几斤几两。 “不行!咱们必须再过两招!今天,我们一定要分出胜负来!” 惊宇可没时间陪他比武,他悻悻然说:“现在我不想打了,聊点正事吧!” 看到惊宇的样子,莫离也不好意思纠缠,便收起架势,顺着他的话题问道:“聊什么?落雪找到了吗?” 惊宇失落地摇了摇头,说:“没有!她既然想躲我,就不会那么容易找到。所以,我还是先来找你了!” “找我?”莫离心头一热,“我又不是小孩子,不会乱跑的,我们还是赶快去找落雪吧!” 惊宇责问说:“不会乱跑?你骗鬼的吧!我本来让你回去找花海师兄他们,你却独自一人跑到这里来干嘛?” “我……这个嘛……” 莫离一时语塞,他避开惊宇审视的目光,避重就轻说:“我中途受伤了,刚刚恢复过来! 而现在,我听说我们都被太清宗逐出师门,所以回去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没有告诉惊宇事情全部经过,就是想绕开叶城的遭遇。因为叶城是他心里永远抹不去的疤痕。 惊宇一愣,愤愤地问:“我们被太清宗逐出师门了,他们凭什么?” 莫离问:“怎么,你到现在还不知道吗?” 惊宇摇了摇头,他当然不知道,他被困在妖域的死亡之谷那么久,出来后就去了那加谷,太清宗的事,他音信全无。 知道惊宇确实不知道,莫离解释道:“不知道也很正常,我也是到了东安才听说的,我和你还有……对,我们,已经被太清宗开除了。” “你还听说了什么?”惊宇忙问。 莫离继续回答说:“血戮宗投靠了太清宗,广尽真人受了重伤,还有……就是我们被逐出师门了!” “我师父受伤了!他伤得重不重?他现在怎么样了?”惊宇听说广尽真人受伤,内心像是突然被压上一块大石头。 莫离摇了摇头说:“那我就不清楚了!你也别太难过,传言也不见得都是真的。 再说,我也懒得到处打听那些事了,我要去追求自己崭新的生活,不想为过去而劳神。 哎对了……你又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呢?而且,你的修为怎么突然这么高了,不止是筑基大圆满那么简单吧?” 惊宇掏出一个红色的丹药瓶子,简单回答说:“是它带我找到这里来的!” 这时,莫离忙翻遍了全身的口袋去找,他没找到惊宇当初送给他的那个红色的瓶子。 他才恍然大悟,盯着惊宇的手说:“我说怎么找不到了呢!原来在你那里,你是怎么得到的?快给我!” 惊宇耸了耸肩膀说:“捡的!” “捡的?你已经送给我了,捡到东西要归还的哦!你知不知道?” 莫离说着就去抢红色的丹瓶。 “丹药都没有了,你还要这空瓶子有何用?” 惊宇没有躲闪,任由莫离轻易抢了过去。 莫离一边小心翼翼地把瓶子收好,一边说:“还得好好谢谢你,你送的这两颗筑基丹,可是救了我的一条命,还帮我收服了这无敌金身术!” 惊宇嘲讽说:“无敌金身术?哪里无敌了,刚才还被我一锤子敲飞了呢?” 莫离立刻脸上挂霜,怒道:“那是因为你不讲武德,偷偷下手!正面对抗,我不输你!” 惊宇微微一笑,他承认莫离现在很强,但是他要是施展吸元术,莫离一样抵挡不住。 哪怕他防御再强,像地狱岩妖一样,也只给他留个空壳。 他又回到原来的话题,说:“我送你的丹药只是筑基丹,没有那么大效果吧! 我怎么听说,帮你收服无敌金身术的,是你的人王之躯呢?” 莫离一愣,忙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惊宇随口一说:“梦到的!” 莫离正色道:“别闹了,此事事关重大!我正在考虑要不要告诉你呢,你竟然早就知道了,难道你去了那加谷?” 看见莫离郑重的表情,惊宇确信柳依依所说的全都是事实,也知道到了柳依依的谎言已经见效了。 虽然他自己才是真正的人王,但为了永葆莫离的斗志,他应该替柳依依保守这个秘密。 惊宇说:“是的,我去了加纳谷,还经历了一场那加谷之变!” 莫离大惊,忙问:“什么?那加谷出事了!我干娘她没事吧?” 惊宇学着莫离的口气说:“不知道!再说,我也懒得到处打听哪些事情,我要去追求自己崭新的生活,不想为过去劳神。” 莫离急了,他央求道:“求你了,快告诉我!” 惊宇说:“现在轮到你紧张了?你那么着急干嘛,你也不想想她要是有事我还能知道你的身世呢?” 莫离豁然开朗,说:“对对对!再说,你现在功夫这么高,在那加谷应该可以应付的来!” 惊宇问道:“你现在功夫也不赖,或者说是神功已成,而且还有人王的身份。下一步,你有什么打算呢?” 莫离紧握拳头,说:“那当然是上辅社稷,下安百姓。齐家治国平天下!” 惊宇赞叹道说:“这可是个大活啊!而且是东安大陆的皇帝应该干的活! 你把他的活干了,他就没活可干了。所以,我估计在你干他的活之前,他就会想办法解决你!” 莫离义无反顾地说:“这我当然知道。”他环顾四周,然后小声说,“风水轮流转,所以我打算先干掉皇帝,再去干皇帝的活!” 惊宇一愣,竖起了大拇指,赞叹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真行啊,我支持你!你可有什么具体的算?” 莫离指着惊宇道:“你可不许揭发我啊!” “切,你爱说不说!” 莫离始终还是憋不住,他说:“我已经在东安城转了好几天了,我发现大多数人并不关心谁来掌管朝廷,他们只关心自己能不能吃饱喝足,能不能过上安居乐业的好日子!” 惊宇说:“他们没有错,你要想创造一个和平、公正、平等和繁荣的世界,经济是至关重要的。 你应该采取一些取措施来促进经济发展,人们只有吃得饱喝得足,只有得到实惠才会拥护你!” 莫离眼睛一亮,兴奋地说:“你跟我想的一样,我也有这个打算!” 惊宇继续问:“还有吗?” “当然有!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力量才是王道,我要想实现自己的抱负,就必须建立一支属于自己的强大军队。 我虽然有无相金身术在身,但毕竟是身单力薄,在统一天下的过程中,军队是必不可少的。我应该建立一支强大的军队,以确保在战争取得胜利,以及维护以后的统治。” 惊宇点头,称赞说:“看来,你是准备得很周全了,应该是打算真抓实干的!” 莫离说:“那当然了!我是把你当朋友才给你交实底的,你不会认为我只是在吹牛吧?” 惊宇说:“你是不是吹牛,看看你的准备就知道了,要是属实我鼎力支持你!” 莫离说:“那当然,你不支持我谁支持我!” 惊宇问:“请问你现在招募到了多少帮手?” 莫离摇摇头,说:“一个也没有,英雄气短,现在缺少钱!” 惊宇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莫离,说:“闹了半天,你还是个光杆司令啊!你这个宝我还真不敢压!” 惊宇说完,转身要离开。 莫离生气又有点无奈地喊:“喂,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现在变得这么势力了吗?我告诉你现在不巴结我,以后可没机会了!” 惊宇说:“这不是势力不势力的问题,这是君子不立危墙,你这种情况,我还真不敢巴结!” 莫离一脸黑线,他说:“要不给你商量个事呗!” 惊宇摆手道:“不用商量了,我没钱,不借!” “你!”莫离气的直跺脚,“我真是看错你了!” 惊宇淡然地说:“看错就看错吧!又不是第一次看错,我真是不想陪你在东安城闹这么大个玩笑!” 莫离愤愤地说:“这绝对不是玩笑,即使没有一个人支持,我也要坚决到底!” 惊宇觉得差不多了,猛然回头,正色说:“我有很多事情要去做,所以不可能时时辅佐在你左右,但是我可以给你推荐两个人。” 莫离大喜,忙问:“是哪两个人?我认识吗?” 第137章东安城 惊宇慢慢说:“一个是安盛堂的曹宏,另外一个是东安城的杨越云!” 惊宇一语点醒梦中人,莫离瞪大了眼睛说:“曹宏!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他呢? 他在东安大陆可是个肉头户啊!有他的支持,钱财和粮草起码不用愁了! 而且在和平城我们又帮了他那么大的一个忙,这次他绝对可以支持我的。” 惊宇提醒道:“错了,不是支持,是辅佐!不是让你去跟他简单的借点钱,而是让他倾囊相助,明白吗? 你刚才就提到了,要成就大事,切钱是最重要的。这个曹宏的经商头脑可比你强啊!并且他身后还有安盛堂这一大助力!” 莫离问:“让他拖家带口跟我干,他会同意吗?” 惊宇说:“你求他,那肯定是不行!你面子可没有人家全家老小的性命重要。 生意人讲的是利益,你应该用利益诱导在前,道义束缚在后,然后在给加上一层感情的外衣,让别人看起来,是他讲感情讲义气才来帮你。” 莫离仔细琢磨着惊宇的话,眼中闪着光,点头说:“嗯!我懂是懂了!但是还是不知道怎么去做!” 惊宇说:“我知道!” 莫离大喜,忙问:“你知道怎么去做?” 惊宇说:“不,不是,我只是知道你不知道怎么去做!” 莫离一脸黑线,说:“这时候你就别藏着掖着了,快告诉怎么去做!” 惊宇说:“说了你也不懂,这件事还是我去做吧!” 莫离高兴地说:“那太好了!那么另一位杨越云是谁?我好像没有印象!” 惊宇说:“杨越云可是个名将之后,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骑马定乾坤!” 莫离问道:“莫非是满门忠烈的杨家人,铁人杨震宇的后人?” 惊宇说:“正是!” 莫离大喜:“那太好了!有他在,那些隐士的老将军还有太子党的旧部可以招募起来了! 哎,惊宇啊,你怎么会认识他呢?你不会只给我画了一张饼吧!” 惊宇耸了耸肩说:“你要不信就算了!” 莫离说:“我信,我信!我对你深信不疑!我就想知道他帮咱们的原因!” 惊宇说:“我对杨越云有赠剑之恩,对他的脾气秉性也有些了解,只要你表明身份和志向,再加上我的引荐,他一定会帮助你的。” 莫离有点难以置信,问:“什么样的剑能让他舍身帮我啊?” 惊宇慢慢念道:“寒商肃杀,千里落碧叶!” 莫离大惊,说:“寒商肃杀,千里落碧叶!你说的是在十大名剑之中排在第二位的寒商剑?” 惊宇说:“不错,就是地位仅次于魔剑诛仙的寒商剑。因五音中的商音属秋,故有‘寒商肃杀,千里落碧叶’之称。” 莫离喃喃道:“寒商剑!寒商肃杀!杨家!杨越云!寒商剑一出,恐怕这东安大陆又不再太平了!” 惊宇说:“有曹宏和杨越云协助,你事业成功的可能是不是又大了些?” 莫离兴奋地说:“不,不是他们,这些都应该算是你给我的帮助!吃水不忘挖井人,谢谢你,谢谢你了惊宇!你才是我的贵人!” 惊宇郑重其事地说:“算你还有点良心!希望你以后初心不改,大战之后还东安大陆一个海清河晏!别做一个昏君!” 莫离说:“你放心就是!我定当励精图治,让人们过上好日子。我只是但是这两位高人不好请!嘿嘿!” 惊宇说:“努力去做吧!事非经过不知难,实在不行,我陪你去就是!” 莫离高兴的点头答应。 惊宇指着皇宫的方向,说:“我要去里面看看,你要不要一起去!” 莫离不解地问道:“你不是来找我的吗?” 惊宇说:“是,现在找到了,也放心了。东安城是东安大陆的中心,来都来了,不去看看是个遗憾!” 莫离注视着惊宇说:“不对!你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你不会那么好奇!” 惊宇的身份和莫离有冲突,他的想法和目的不想让莫离知道。 于是他摸摸鼻子,说:“我师傅滕蛟凤以前就在那里做官,我想去看看,或许能打听到他的消息!” 莫离问:“你不是说,你师傅他老人家已经过世了吗?” 莫离说:“对,但是也有人认为他可能还没死,我想去碰碰运气。 哪怕只能找点关于他的消息也行啊!” 莫离说:“虽然我去过两次,但是你要想去,我当然会陪你! 不,是你去哪里,我就跟你去哪里!” 惊宇说:“跟我干嘛,你是人王!对了,那个柳依依没说你是小时候的事情吗?” 莫离摇头,说:“没有!她又不是神,不会知道那么多,我是人王转世的身份,也只她是通过无相金身术推测出来的! 是真是假我已经不在乎了,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神功不会无缘无故的选我,既然选了我,我就让神功发挥应有的作用,造福百姓!” 惊宇欣赏的看到莫离,想起了神话里的一位雕刻家。 他对自己雕刻的一尊少女塑像产生了爱情。痴迷至极,天神见他情真意切,遂赋予少女雕像以生命,使二人结为百年之好。 柳依依不是神,莫离也不是那位雕像家。 但是柳依依编造的人王的故事,让惊宇产生期待和鼓励。 想到这里,惊宇继续问:“那你有没有听说另一个人王的传说!” 莫离一愣,问:“你说的是那个皇孙?” 惊宇点头,没有说什么。 莫离说:“那个故事,我当然听说过,但是那个皇孙早已经死了,他要是人王的话,应该就不会死那么早的!” 惊宇本来还想了一大堆圆谎的话,但看到莫离如此笃定自己就是人王,就不再做任何解释。 他说:“是啊!因为真正的人王在这里!走吧,我尊贵的人王殿下,去你将来的宫殿看看去!” 莫离忙拦着惊宇:“等等,你确定要从这边下去?凡间的都城可是不准修仙者御剑飞行的!” 惊宇说:“不准御剑就不御剑飞行呗,咱们最好连功法也不用! 现在是往下跳,又不是往上飞,那还不简单吗? 对了,你不会是不敢吧!” “不用功法?”莫离更加吃惊,但是他还是抬起高傲的鼻子,“你敢我就敢!你是摔不到,我起码也是摔不死!” “那好!谁先动用功法谁就输!输了就请客喝酒!” 惊宇指着城外的一处密林说:“城门口有个密林,我们就在那边着陆吧!应该没有人看到,免打你毁了容臊得慌!” 莫离惊讶地问道:“你是鹰眼吗?这么远就能看到密林?” “有没有密林,你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惊宇说完,一把将莫离推了下去,自己紧跟其后,纵身一跳也飞了出去。 “啊——!” “啊——!惊宇你个浑蛋!” 莫离四肢乱舞着急坠而下,惊宇飞身而来,伸手一扯,把莫离的身体调正方向。 转头问道:“你说什么?” 莫离大喊:“我说你是个浑蛋!” “风太大了听不见!” “混蛋!” 惊宇自从修炼以来,这还是第一次玩这么刺激的游戏。 真是一件刺激而令人兴奋的事情。他们感受到一种强烈的加速度,这让他的心脏紧紧地贴在后背上。 随着高度的降低,风开始呼啸而来,将他吹得左右摇摆。 旁边的莫离一直“啊”个不停,像一片自由飘落的叶子,完全不在状态。 惊宇急忙抓住莫离的手,给他一个平衡力。两人像两只并飞的大雁,倾斜着向皇城掠去,速度越来越快。 穿过一层层白云,原来遥不可及的皇城在眼前逐渐放大,再放大! 直到地面上的房屋、道路、树木清晰可见。在这一种独特的视角里,惊宇突然感受到东安城的壮丽和自己的渺小。 “啊——” “要摔死了!” 莫离首先认输,运转起无相金身术,顿时四周金光萦绕,把他包裹得严严实实。 这样即便是把地面砸个大坑,砸成深井,他自己没事。 “你输了!”惊宇冷冷一笑,撒开了手。 当快要接近地面时,惊宇需调整好自己的姿势,确保安全着陆。 五、四、三、二、一。 惊宇心中默念着,当脚即将触碰到地面的一刹那,空间壁垒瞬间施展。 刷! 惊宇像一只利箭射向大地,却在即将碰触到地面的那一刻停了下来。 他内心感到一种突然的平静。 好刺激! 惊宇终于放松身心,他内心有一种难以言表的成就感和自由感。 轰! 还没等惊宇好好感受这一刻的宁静和美妙,他旁边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巨响,然后烟尘四起。 莫离从烟尘中走出来,浑身还萦绕着金光,像一个战败的英雄,既狼狈又威风,他瞪着惊宇喊道:“惊宇,你个浑蛋!不带这样玩的!” 惊宇淡淡一笑,说:“还活着就好,走咱们到城中喝酒去,这才叫接风洗尘!” …… 烟雨东安城,风华京师驿。这里是如诗如画的胜地。 东安城的繁华,让人沉醉。红墙碧瓦,游人如织。晴空万里,鹤舞凤翔,仙意盎然。 惊宇和莫离漫步其中,仿佛穿越千年时光,置身琼楼玉宇的仙境。 莫离感叹道:“我的天,这是人间吗?跟这里比,太清仙山就是乡下啊! 怪不得这里的人宁愿放弃修仙长寿,也要来这里享受人伦之欢,这才是最适合生活的地方!” 惊宇说:“太清仙山本来就是乡下!你急什么?不久的将来,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 听到惊宇的恭维,莫离直起腰杆,开始指指点点起来:“这个柱子太俗气,换掉!那条街太土气,换掉!” …… 第138章良娣 在东安城一处繁华喧嚣的地段,一座外观华丽壮观的酒楼映入两人的眼帘。 雕花的檀木柱子和彩金的灯笼彰显着酒楼的奢华。 “就在这里吧!”惊宇抬头看了看酒楼匾额提议道。 “颐和尚府?”莫离挠着头,“在这里吃一顿,那得多少钱啊?” 惊宇说:“你别忘了,你可是人王!在这里吃饭才能彰显你尊贵的身份啊!” 莫离一听,顿时神气起来,他故作小心翼翼地说:“嘘!低调点,现在我属于微服私访!在这里用膳有点张扬。” 他指着远处一家门店,说:“我觉得还是那边那家比较合适,文雅又幽静,低调奢华有内涵!” 惊宇眉头一皱,问道:“你确定去那家吗?那家可是妓院,你在那里喝一场酒,可不比这边省钱啊!” 莫离忙说:“你是什么眼,那么远都能看清楚!算了,算了!这家就这家吧,记住,我来点菜!” 两人进入酒楼,看到富丽堂皇的大堂,四周墙壁上挂着字画,彰显着酒楼的品位和文化底蕴。 大堂内宽敞明亮,和其他酒楼区别不大,但是大厅里摆放着整齐的金丝檀木桌椅,桌子上面摆放的全是精美的牙瓷餐具。 酒楼四处可以听到各种口音的客人的交谈声。他们有的是富商巨贾,有的是文人墨客,还有的是江湖侠客,甚至还有一些修士。 两人大摇大摆地来到一张空桌前坐下。 惊宇问:“我们不找个雅间吗?” 莫离忙说:“就咱们两人找什么雅间啊?免得别人误会我们两个人有龙阳之好!” 惊宇嗤之以鼻:“切,你懂得倒不少。好,这里就这里吧!”他坐定后,举起一只手喊道:“好酒好菜……” 莫离忙捂住惊宇的嘴巴。 这时,酒楼侍司小姐端着热气腾腾的茶水走了过来,他们都经过严格培训的,热情周到,态度亲切。 侍司小姐来到两人近前先深深一鞠躬,然后轻声问道:“请问客官有什么吩咐?” “一壶郁金香,二斤牛肉,一个花生米,一个凉拌藕丝,一个拍黄瓜!谢谢!”莫离一口气点了几个小菜。 “对不起客官,没有!”侍司小姐礼貌地回答说。 “哪一个菜没有啊?”莫离有些纳闷,他喊道:“这么大酒楼连个菜谱都不齐!怎么做生意的?叫你们老板来!” “对不起客官,您点的这几道菜都没有!”侍司小姐礼貌地回答说。 “那你们这里都有什么?”莫离问道。 “沔阳三蒸、钟祥盘龙菜、莲藕凤髓汤、黄州东坡肉、荆沙甲鱼、原汤汆鱼丸、葱烧武昌鱼、潜江油焖小龙虾、粉蒸鮰鱼、腊肉炒菜苔……”侍司小姐熟练地报着菜名。 莫离听的直犯迷糊,忙叫停说:“行了,行了!报那么多我也记不住,我们就两个人,随便来四个最便宜的小菜就行!都有什么酒!” 侍司小姐说:“客官,我们酒楼的酒只有一种醉宫廷,是按年份来定的!” 莫离说:“年份最近的就行,我们哥俩年轻,喜欢烈一点的。对了,多少钱?” “一百八十两!” “一坛?” 侍司小姐微微一笑说:“是一杯!” 莫离差点昏过去,侍司小姐看到莫离寒酸尴尬的样子,笑容僵在脸上,礼貌的鞠躬后退下了。 惊宇忙叫住她,掏出两块金条拍在桌子上,说:“小姐,我们不差钱!把这里最好的酒,最好的菜都给我们哥俩端上来,我们要不醉不休!” 这是金子,可不是银子。虽然酒楼比较高档,但是价格也不可能太离谱,这两块金条,在这里吃上一个月恐怕都使不完用不清。 侍司小姐满脸堆着笑,去吩咐后厨准备酒菜。 不一会儿,酒菜全齐了,满桌的菜香味和酒香味飘进饥肠辘辘的两人鼻子里。 莫离闭上眼睛,深吸一口香气,说:“好香啊!好久没吃过像样的饭菜了!” 惊宇说:“我更惨,这几天为了找你,光顾着赶路,滴水未进,还喝了一肚子西北风!” 莫离有些不好意思,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说:“那今天就吃好喝好!” 两人正要大吃大喝,满足口腹之欲,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紧接着,门外闯进来几个身材魁梧强壮的男子,他们龙行虎步中透漏着彪悍之意。 几人进门后,便嚷道:“颐和尚府所有闲杂人等快速离开,这里已经被秦可欣小姐包下了!” 话音刚落,大厅里的客人全部神色匆匆地往外跑去。 莫离饿了好几天的肚子,刚遇到美食,又一下被叫停。食色性也,他有一种房事被打断的遗憾。 他胸中有一股怒气腾一下被点燃,怒道:“凭什么?秦可欣是谁,怎么这么霸道?” 这时旁边突然出现个头顶斑秃的驼背老人,善意地提醒道:“这位公子是外地人吧!秦可欣原本是通灵教的教主,现在可是太子宠爱的良娣啊!我们惹不起!” 老人一说话,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黄牙,唾沫星子从牙缝里蹦出来,带着口臭,熏得莫离只想转身呕吐。 但老人是善意的提醒,他出于礼貌,没有转身躲避,强忍着臭气,嘴里嗡出一个“谢”字。 老人说完,慢慢悠悠地离开了。 惊宇知道了将要到来的女子身份不一般,但他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秦可欣相比,他却更加在意这个突然出现的老人。 或许是因为周围人多,惊宇没有在意,也或许是因为老人像步云阁的那位老步一样深藏不露。 总之,他的出现,惊宇事先没有察觉到。老人是哪里来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样高档的酒楼?他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惊宇看着老人消逝的背影,胸中有一连串的问号。 突然,一袭红毯飞落,铺在了酒楼门口,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来不及跑出去的客人都躲到墙角低着头。 掌柜和侍司小姐战战兢兢地低着头,斜着目光注视着门口。随时听候来人的吩咐。 一袭红色倩影踩着红毯,走了进来。 来人身材婀娜多姿,轻盈如燕。修长的玉腿在紧身的华服下,更彰显其优雅而诱人。 她那丰盈的曲线起伏跌宕,如同大自然雕琢的杰作,丰满与苗条相结合得恰到好处。 她就是秦可欣,她就是当朝太子的良娣! 良娣是皇太子妾或者是对未过门的太子妃的称号,而且在太子妾中品级很高,地位仅次于太子妃。 太子妃一般都是锁在深宫里,普通人难得一见。但是这个秦可欣不同,首先她还没有过门,有相当的自由。 而且她曾经是通灵教的教主,因为教务,太子特申请皇帝批准她可以经常自由出入皇宫。 惊宇看到这个丰盈多姿的倩影越来越近,内心突然跳动的厉害。 这个女人不简单! 旁边的莫离跟他一样,也是两眼直勾勾的盯着秦可欣。 她的脸庞是典型的东安大陆之美,脸庞柔和而娇媚,眉毛弯弯细长。 她的眼睛如湖水般美丽,轻柔的光影在她的瞳孔中舞动,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深邃又迷人,仿佛能吸引人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她嘴唇娇嫩欲滴,那微微上翘的嘴角,勾勒出一个优雅而神秘的微笑,让人难以忘怀。 莫离在令人窒息的诱惑中,还没有解救出来。 秦可欣已经飘然来到两人,近前。 她收住脚步,转脸对着莫离和惊宇问道:“好看吗?” 侧目间,她的眼睛犹如一泓清泉,清亮透明,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令人心醉神迷。 莫离忙回答道:“好看,好看!” 秦可欣微微倾下身体,娇嫩的朱唇凑到莫离耳边,说:“那……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送给我,这样就可以天天看到了!” “嗯……好……” 啪! 惊宇手掌拍在莫离肩膀,把他拍醒。 莫离一个激灵醒来后,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额头惊出一层细小的汗珠。 而这时,惊宇瞳孔中电光一闪,对着秦可欣说:“这位美女别当真,我兄弟喜欢开玩笑!他说好,其实就是不好,相当不好! 其实,把你的脑袋割下来送给他,这样一样可以天天看得到!” 秦可欣和惊宇四目相对,顿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她忙收回灵术,稳住心神后,娇声呵斥道:“大胆!冒犯本尊,给我拿下!” 话音刚落,几个身材魁梧强壮的男子一呼啦围了过来。 莫离瞪大了眼睛,问道:“天子脚下,朗朗乾坤,你们想干嘛?还有没有王法了?” 几个壮汉差点没被莫离的话笑死,其中一个人说:“你难道想用语言攻击吗?虽然笑死人不偿命,你也不能一本正经的跟我们讲这么幼稚的笑话啊!还朗朗乾坤,你也不看看现在谁当家?” “闭嘴!”秦可欣发现自己手下话多嘴碎,忙呵斥道。 惊宇微微一笑说:“我一向奉行的是以貌取人原则,姑娘长得这么好看,绝对不会是什么十恶不赦之人。 今天我们也是无心冒犯,您能不能高抬贵手,不要杀我们。” 秦可欣不敢直视惊宇的眼睛,她狠狠地说:“给我一个不杀你们的理由!” 惊宇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因为你杀不了我们!” 秦可欣一愣,接着怒目圆睁,道:“狂妄自大,我更留不得你们!” 而这时,那个相貌丑陋的驼背老人,突然又晃晃悠悠的走进客厅。 那斑秃的头顶上,剩余的几柳稀稀拉拉的头发被汗水浸结在一起,在一大一小的白眼球前晃来晃去。 莫离知道老人的厉害,打老远就把鼻子捂上。 老人来到不远处,张开那满口黄牙的皲裂嘴唇,说道:“秦姑娘,老怪我来给这两个年轻人求个情!” 秦可欣一愣,反问道:“葛老,你跟踪我?” 第139章 东安宫 驼背老人的腰不恭自弯,他伸出满是老茧的双手抱拳说:“良娣错怪我喽,这里可是我先来的,我刚才还跟两位公子说过话呢!” 莫离忙说:“对对对,我刚才见过这位老人家!” 秦可欣一愣,问道:“你们认识?” 驼背老人摇摇头说:“不认识,只是刚才有一面之缘而已!” 秦可欣突然改变语气说:“什么认识不认识的,只要葛老您开口了,我还能不识抬举吗? 算了,我不杀他们就是,但作为惩罚,他们必须跟我回宫里受两天苦!” 驼背老人冷笑一声,说:“秦姑娘莫跟老怪开玩笑了,你带走的人,有几个活着回来的?” 这话一出口,莫离直接不淡定了。 通灵教本来名声就不好,现在又有人当面指责她的不是。 关键刚才自己还差点遭了她的道,在他眼里这女子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人! 他紧紧攥着拳头,准备除暴安良。 惊宇轻轻拍打着他的肩膀,让他淡定一些。 秦可欣柳眉倒竖:“葛老这话说得,我跟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似的!难道连你也不相信我吗?” 驼背老人说:“良娣莫怪!不是我老头子不信,而是不敢相信呢!” 惊宇见形势很微妙,忙开口调解道:“谢谢老人家替我们兄弟两人求情,我不想让您二位为难。 这样吧!我们就跟她去一趟皇宫!我两人也没犯多大错,应该没事的!” 老人有些失望,再次询问道:“你确定要随她进宫?” “确定!”惊宇点点头。 “嗨,真是不知死活!”老人说着,摇头叹息地转身离开了。 莫离傻了眼,刚刚来了个救星,又让惊宇给支走了。 他小声问惊宇:“你这是搭错哪根筋啊!这女子不像是好人,而且还高深莫测,我们本来可以借助这个神秘老人的手除掉她的!” 惊宇小声回答说:“他们不会动手的!如果真打起来,他们会先联合一起除掉我们两个,送对方一个人情。” 莫离责怪说:“嗨呀,起码那个老人可以让她不抓我们啊!” 惊宇说:“我们不是正好要去皇宫看看的吗?” 莫离说:“那也不能被绑着去啊!” 惊宇说:“她们有马车!” 莫离直接气的语塞:“你……你难道只为了做马车?” 等老人再次消失在门口,秦可欣愤怒地命令道:“带走!” “哎哎,等我一下!” 莫离说完,转身到桌子上,端起杯酒一饮而尽,顺手抄起那只两斤多重的龙虾,掰开虾壳后,边走边吃起来。 惊宇和莫离被关进一辆封闭的马车上,几个彪悍的守卫骑着马,紧紧围在马车四周。 莫离还在啃大虾,吃的满嘴流油。 “你也来点!”莫离见惊宇一直盯着自己,边吃边说。 “干吃没有酒怎么能行?”惊宇问。 “没办法,条件不允许啊!现在我们是阶下囚,有的吃就不错了!”莫离说着,嘴唇灵活的控制着食物,生怕食物掉出来。 惊宇伸出手掌,在旁边的桌上一抹,原本空空如也的桌子上变出了一桌子菜肴,还有酒。 莫离瞪大了眼睛,看着满桌子的饭菜,难以置信地说:“这……这不是咱们刚点的菜吗?你什么时候打的包,怎么做到的?” 惊宇淡淡地说:“你打完包,剩下的我才打的!” 莫离不再追究菜是怎么来的,而是研究菜怎么没的。 那当然是吃没它了!他丢下啃得吱吱响的虾壳,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惊宇倒上酒,也开始边吃边喝。 周围看押马车的几个人,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儿,还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呢! …… 马车来到东安宫门口停了下来。因为在皇宫里除了皇帝本人,任何人不得骑马乘车进出。 这时,莫离也吃饱喝足了,他伸了伸懒腰,抬头看着高高的宫墙。 宏伟的东安宫在阳光下闪着金光,如同一座璀璨的金城堡,彰显着权力和荣耀。 惊宇看见威严沧桑的皇宫,则想起了胡月娥讲述的故事。 故事里,惊宇就是那个皇孙,他曾经就住在这个地方。 “一会进去后都老实一点!”几个彪悍的守卫提醒道。 “我们还能出来吗?”莫离想起那个神秘老头的话,心中不免有一丝紧张。 秦可欣说道:“要是还像以前那样不长眼,没礼貌的话还真就出不开了!” 莫离吓得一哆嗦,小心翼翼地跟在这些人后面。 走进东安宫,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大门两侧那座高耸入云的塔楼。 那是由坚硬的青石建造的,像一位沉默的守望者,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犹如一根璀璨的玉簪,插入蔚蓝的天空。 地面上铺的是清一色的大理石砖,石砖上雕刻着朵朵祥云,寓意着平步青云。 由于时间的久远,这些大理石砖都被踩磨得油滑锃亮。 看到这些历经沧桑的地板,惊宇的脑海里浮现出那夜东安宫之乱,皇宫的地上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 那其中或许也有自己亲生父母的尸体。 他们都是为了保护他而牺牲的,死后连个安身之处都没有,只能曝尸荒野。 惊宇紧紧攥着拳头,发誓要让敌人血债血偿! 而这时,前方秦可欣猛然回头,凤目盯着惊宇,像是要警告他什么。 虽然最后没有任何言语,但那审视的目光着实把惊宇吓了一跳。 “她难道会读心术吗?” 惊宇极为震惊,忙平复一下情绪,不再起任何波澜。 这时迎面走来一个御林卫,冲着秦可欣抱拳施礼说:“良娣,您今天带来的人可是有修为都修士,恐怕他们不能再继续前行!” 惊宇倒吸一口凉气,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没想到这人间的皇宫里,到处都是高人啊! 随便一个普通的御林卫竟然有如此能耐,一眼便看出了自己是有修为的修士。看来皇宫大内卧虎藏龙,不容小觑。 “既然太子不欢迎我,那我就回去了!”秦可欣傲慢地说道,然后转身要离开。 御林卫忙说:“请良娣赎罪,在下不是那个意思。而是现在太子房中有尊贵的客人,他要我们提高警惕!” 秦可欣说:“还说不是那个意思,这提高警惕,首先怀疑到我的头上来了!” 御林卫低着头,恭敬地说:“下官不敢!我也是奉命行事,请良娣不要为难下官!” 其实,按照品级来算,御林卫并不比良娣低,但是现在秦可欣受宠,说不定明天就成了太子妃。 所以,这名御林卫提前以对待太子妃的礼节对待秦可欣,免得后来临时抱佛脚的尴尬,甚至可能危及到生命。这也是他常年在皇宫里历练出来的一个本事。 秦可欣也不敢过分摆谱。 打狗还得看主人,秦可欣虽然受宠,但是御林卫也是太子的亲信,甚至是皇帝的亲信。 她说几句狠话打压一下他就可以了,不能太过张扬。否者太子怒了,谁都得倒霉。 于是她忙说:“我也不为难你,太子那边我去解释,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御林卫忙说:“谢谢良娣体察,可太子现在……” “嗯?……”秦可欣凤目圆整,“我说了,出了问题我担着,你还有什么好怕的?” “那……请良娣自便,下官告辞了!”御林卫说完便退下了。 穿过一道道亭台游廊,秦可欣带着几人来到一栋金碧辉煌的独栋殿宇前。 这座殿宇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庄严而神圣。它以巨大的石块为基,红墙金瓦,高耸入云。殿前的台阶,一阶一阶向上延伸,仿佛在邀请人们步入这神圣之地。 惊宇心潮澎湃难平,这里曾经可是他父母居住过的地方,现在鸠占鹊巢,他还要被一个良娣带着才能来到这里。 但他不敢多想,他知道眼前这个秦可欣很难缠,她曾是通灵教教主,会通灵之术。 走进殿内,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扑鼻而来,令人心神宁静。高高的房梁上,精美的彩绘与雕刻让人惊叹不已。 一道檀木镶金的隔山把大厅隔成两处,惊宇和莫离以及另外几名侍卫站在隔山外面等候。 秦可欣独自一人,迈着碎步,姗姗而去,消失在隔山另一侧。 “可欣!” 惊宇听见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喜和尴尬。 “吆,可欣妹妹来了,快请坐!” 这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声音清脆悦耳,热情又亲切,像是见到了好久不见的亲人。 “可欣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太子妃!听说太子房中有贵客,原来是太子妃啊!我不请自来,打扰到二位了吧?请太子和太子妃责罚。 我本来不想来的,可一天不见太子,心里慌得难受,听说昨夜太子受了些风寒,不知道现在好了些没有?”可欣可怜楚楚地说道。 惊宇从秦可欣的话语得知,那个男子就是太子,女子就是太子妃。 太子忙说:“我这点小风寒让你们挂心了,不碍事,不碍事的!这不,今天太子妃给我带了些汤药,现在已经好多了!” 秦可欣有些失落地说:“还是太子妃想得周到,我今天专门出了一趟宫,给您找了偏方来,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我们都是为了太子,妹妹何必计较谁先谁后呢?既然妹妹也找来了偏方,那就快去准备吧!”太子妃有些不悦,但还是和颜悦色地安慰说。 “嗯!”秦可欣说着把一包草药交给旁边的侍女,吩咐道:“去把药煎好!记住,三碗水熬成一碗,用砂纸过滤掉药渣,然后分成三份,兑上冰清露端来给太子服用!” “是!”侍女领命而去。 第141章太子 “等等!”太子妃叫住了侍女,“把药拿来给我瞧瞧!” 秦可欣很委屈地问道:“太子妃难道怀疑我在药里面下了毒吗?” 太子妃不喜不怒,说:“瞧妹妹说的,我哪敢怀疑你啊?只是这药是宫外来的,我们还是小心一点为妙啊!” “哎,好了,好了!你们就别争执这些小事了。”太子插言道,“可欣啊!其实,今天太子妃来这里,确实是有要事给我商议,她请来的贵客是两个七星宗的高人!正好你也来了,我们不妨一起商议一下。” “太子!”太子妃有点着急地喊道。 太子忙摆手,说:“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欣不是外人,她也一直在为这件事想办法,你就请两位高人过来吧!” 秦可欣一愣,问道:“太子可是要商议那件事?” 太子点点头,说:“嗯,是的!” 现在轮到秦可着急了,她问:“太子殿下,我不是说过了吗?这件事包在我身上,千万不能轻举妄动!” 太子妃解释说:“妹妹不要生气!其实,我本不该抢妹妹的风头。但是妹妹整天那么忙,我也理应为你分担一些。 我找的这两个人可是七星宗的高手,也是皇后娘娘的亲信,你大可以放心!” 太子妃这听起来像是安慰的话,对秦可欣来说,却是一个挑战。她还把太后搬了出来。 这本来属于秦可欣的任务,而且她为此事也费了很多心思。可现在,眼看功劳就要被太子妃抢了去。 她急忙说:“其实能处理此事的人我一已经找到了,现在就在外面!太子非不必再请什么七星宗的高手了!” 太子妃一愣,惊叹说:“这么快啊!” 太子微笑着说:“两位真是我的贤内助啊!这办事效率都很高的。 既然你们都把高人找来了,不妨都叫过来,比试比试。我也好见识见识外面奇人异事的本领!” 太子妃心中暗喜,她知道自己请来的人有多厉害。 如果秦可欣没请到什么高人,这次只是想搪塞过去,那可不能给她这个机会,一定要比! 想到这里,她忙说:“好啊,好啊!我也想看看仙人们的法术呢!” 此时,惊宇耳朵里突然传来秦可欣的声音:“今天请你们帮个忙,事情办妥了,不光不为难你们,还重重有赏!” 惊宇一愣,问:“你是在跟我说话吗?你是怎么做到的?” 秦可欣不耐烦地说:“废话少说,快说你有什么本领,我好有个准备!” “额”惊宇脑海里闪电般地思考着,他不知道秦可欣的用意,但是从刚才他们的对话能听出来,她是在跟太子妃争功劳,这次想让自己帮忙。 秦可欣又催促道:“快说!不然你们别想活着出去!” 惊宇回答道:“本领嘛,我速度比较快,还会点小魔术,这些算不算?” 秦可欣问:“嗯,那他呢?” 惊宇回答道:“我的朋友硬气功练习得很好,可以说刀枪不入!” 秦可欣说:“够了!一会儿按我吩咐的去做!” 惊宇说:“额,好吧!” 秦可欣见惊宇回答得这样干脆,反而怀疑起来,他提醒道:“我再次提醒你一次,少给我耍花招!” 惊宇无奈地说:“我们的命在你手里攥着,我们还能有什么歪心思?” 秦可欣见太子妃如此高兴,也猜到那两个七星宗的人不一般,她试探性地问道:“不知道太子想让他们比试什么呢?” 太子只是一时兴起,也不知道比什么,于是说:“等我先见见这几位高人的尊容再说吧!传令下去,让他们上殿来!” 惊宇和莫离得到侍从的传令,去往正殿。 “让我们去见太子干嘛?”莫离一脸错愕,“混热了脸以后,我们就不好意思那啥了!” 惊宇小声道:“现在没法跟你解释,闭紧嘴巴就行!” “你知道?”莫离更懵了,明明一起进来的,秦可欣也没跟惊宇单独聊什么啊! 转过镶金檀木隔山,眼前豁然开朗,大殿宽敞明亮,殿内鸣钟击磬,乐声悠扬。台基上点起的檀香,烟雾缭绕。 金漆白玉宝座上,端坐着一位睥睨天下年轻男子。 男子十八九岁的样子,剑眉郎目,高鼻方腮,健硕挺拔,英气逼人。 特别是那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深邃而明亮,鼻梁高挺笔直,跟惊宇竟然有点神似。 惊宇更加确信胡月娥的话是真的,这人就是当朝太子——姬长宝,也是惊宇的堂弟,是他的杀父仇人之子。 “拜见太子!” 惊宇身后那几名秦可欣的侍卫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惊宇和莫离双手抱拳简单地行了个江湖礼。 秦可欣看到自己带来的两个人懒懒散散的样子,有点恼火,责怪道:“大胆!见到太子竟敢不跪拜!” 太子妃看到这种情况反而很高兴,她微微一笑,圆场道:“妹妹带来的都是世外高人,当然不必拘泥于繁文缛节了。” 秦可欣心中火起,但不能表现出来,太子妃虽然是在推波助澜,但听上去还是在求情说好话。 惊宇也知道说话之人不一般,他随声看过去,正好对上太子妃那国色天香、雍容华贵的仪容。 他心中大惊,人间竟然有如此美貌之人! 果然是深宫锁娇娥,这太子妃的仪容既有秦可欣的妩媚,又不失优雅尊贵。 她站在太子旁边,双峰高耸,玉颈如凝。一身冰蓝云烟衫逶迤及地,内穿锦缎雪绢千水裙。 三千青丝梳寒烟芙蓉髻,淡扫蛾眉薄粉敷面,美眸间华彩流溢,朱唇榴齿间漾着淡淡的浅笑。 “对啊,对啊!”太子也应和着,“既然是可欣找来的仙人,那就不必多礼了!” “多谢太子殿下开恩!”秦可欣说道,太子没有责怪,她稍微放下心来。 “多谢太子!”惊宇再次抱拳施礼。 “福生无量天尊!” 此时,随着一声道禅声,大殿外面又走进来两个道人。 他们身材高大,神态悠然自得,身穿黄色道袍,头戴莲花帽,双目微闭,面带微笑,给人一种神秘而自信的感觉。 “七星宗天权门下弟子权友光、权友亮拜见太子,拜见太子妃!” 两个身材高大,神仙模样的道士来到殿前,跪地便拜。 他们高大的身子,却像小狗一样趴在地上,仙风道骨败给了权贵。他们立刻失去了伟岸的形象,显得有些滑稽。 莫离看到两个道人高高撅起的屁股有点想笑,他小声嘀咕:“这么别致的名字是谁给他们起的啊? 全用光,全用了!这是要把脸面全用光吧,多少也得给自己留点儿吧?” 惊宇用胳膊肘子轻轻捣了他一下,让他闭嘴。 官不打笑脸之人,看到这么懂礼貌的仙人,太子忙站起身来,说:“两位仙家快快请起!” 等权友光和权友亮站起身来,太子妃介绍道:“启禀太子,这两位就是我从七星宗请来的高人!” 太子高兴地说:“嗯,素闻七星宗乃是修仙界的顶级门派,今日得见两位七星宗的高人仙容,是我姬长宝的一大幸事啊!” “太子!”秦可欣娇怒地叫道。 太子立刻改口说:“对了,还有旁边两位高人,年纪轻轻却已经有仙家风范,真是难得一见啊! 太子妃和秦良娣今天请各位来的目的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吧!” 权友光和权友亮站起身后,依然躬身如虾,规规矩矩地回答道:“回禀太子,我们知道一些!” “嗯!”太子满意地点点头。 莫离说:“我也知道一些,秦可……秦良娣说让我们来受两天苦头的!” 莫离此话一出,秦可欣一脸无奈,旁边的太子妃都愣住了,惊宇更是想暴揍莫离一顿。 “哦,哈哈哈!”这时太子竟然笑了,“是啊,是啊!你们平时在外面逍遥洒脱,现在来到宫中,没有那么自由了,而且,还得帮我做一些事情,不免要受点委屈的! 对了,我见你们都到了,想趁此机会见识一下你们诸位的本领,让你们比试比试,你们可愿意!” 权友光和权友亮抬头看了看太子妃,然后忙回道:“回禀太子,我们在太子面前绝不藏私,太子殿下尽管出题!” “比试?”莫离一脸懵逼,“可以啊,只要不砍头,比什么都行!” “哈哈哈!”太子再次大笑起来,他站起身来,走到莫离面前夸赞道:“你真是一个活宝,坦诚、率直,我好久没有这么发自内心地笑过了。 如果我不是这东安大陆的太子,一定跟你交个朋友,随你去闯荡江湖!” 太子在旁边笑,惊宇的心却在一旁滴血。他离太子只有一剑之遥,他只要出手,神人也救不了他。 想到这里,惊宇胸中有股难以压制的波澜。 “太子殿下!”秦可欣喊了一声,惊宇猛然从愤怒中惊醒。 “没事的!”太子会意,却依然没有回到座位。 太子妃见太子对莫离的态度太过宽容,忙问道:“太子,既然可欣妹妹也请来了高人。 你就按之前的想法让他们比试一下,如果他们两个更胜一筹,就由他们为主去处理那件事! 反正之前都是可欣妹妹操心那件事,我也不想抢了她的功劳!” 面对太子妃的攻势,秦可欣只好选择暂退一步,她说:“太子妃真是识大体之人,可欣我自愧不如!” 太子犹豫了一下,说:“不如这样,在比试之前,请几位高人帮我解一个梦。” 惊宇和莫离虽然在太清山修行,但修行和占卜并不是一回事。 修仙是逆天改命,而占卜是顺天应人,揣摩天机。 也可以说,一般的占卜师很难推测出真正修仙者的命运,因为他们已不在轮回之内,而修仙之人大多也不相信占卜。 但参透大因果术的人例外,大因果术在三千大道中排名第二,大命运术不出,就是第一。 但三千大道的神通离现实太远。所以,惊宇和莫离对于解梦还真不在行。 看到惊宇和莫离的表情,权友亮微微一笑,忙抱拳施礼说:“敢问太子殿下,梦见何物?” 第142章鸠占鹊巢 太子说:“我梦见一只白虎!” 权友亮轻捻胡须思考片刻,然后喜出望外,道:“恭喜殿下,贺喜殿下啊!” 太子纳闷地问道:“这喜从何来啊?还望高人指点!” 权友亮忙解释说:“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此乃四象。 白虎作为四象之一,代表西方方位,象征着勇猛、力量和权威。 白虎出现在梦境中,可能代表你内心中的一种力量和勇气,也可能暗示你面临的一些权威或压力的挑战。 殿下乃是将来的一国之主,权威或压力的挑战自然不会有,那就只能说殿下将获得无上力量和一往无前的勇气!” “嗯!”太子满意地点着头,他看向惊宇和莫离,“你们也说说你们的看法!” 莫离不懂占卜,他一时不知道如何解释,他看了看惊宇。 惊宇也不懂占卜,但是他懂得因果报应,他正有一肚子火要发泄。 当初他所遭受的苦难,现在都要加倍奉还。 他自己好好地站在这里,那就说明太子的灾难要来了。 他不需要阿谀奉承太子,所以他向前一步,郑重其事地说:“我觉得太子应该小心了!这绝对不是什么祥瑞之兆!恐怕是有鸠占鹊巢之灾!” 惊宇此话一出,四座皆惊,大殿里顿时死一样的沉寂。 须臾后,秦可欣首先打破沉寂,厉声呵斥道:“你闭嘴!你可知道你所犯何罪?” 秦可欣的指责,一来是提醒惊宇不得无理,二来也是要跟这件事撇清责任。 她的潜台词是:虽然人是我请来的,但话可不是我让他这么说的。 惊宇反问道:“我何罪之有,是太子让我说自己看法的!我实话实说,这有什么不对吗?” 惊宇虽然看出了秦可欣的顾忌,但他不可能心慈手软处处为她着想,替她在太子面前拉什么宠幸。 秦可欣可没有给惊宇留下什么好印象,太子要是因此事而怪罪秦可欣,那岂不是更好。 旁边的太子妃虽然觉得惊宇和莫离有点不识礼数,但也没想到惊宇会说出这样的话,她瞠目结舌。 即便她想趁机丧火,也一时想不出如何推波助澜的好词。 惊宇的话实在太露骨了,谁都知道当今皇帝的江山是怎么得来的。 他弑兄夺位,“鸠占鹊巢”就是形容当今皇帝最恰当不过的词了。 这四个字,就连连普通老百姓都不敢再提,而惊宇却当着太子的面说了出来。 太子心中一沉,但没有翻脸,他摆手制止了秦可欣的责难,冷冷地:“让他说下去!” 惊宇不慌不慌地说:“俗语说白虎穿堂,家败人亡! 白虎为权利的象征,但凡事有利也有弊。 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如果只为了满足自己的权利和欲望,那势必引起不必要的争端,战争造成百姓流离失所。 为了维护国家的稳定与和谐每个人都需要付出努力。当局者更应该以身作则。 大家只有齐心协力,加强沟通、互相支持,才能避免战乱和悲剧。” 惊宇的话让太子陷入了沉思,他思忖良久,然后问道:“那么鸠占鹊巢呢?” 秦可欣一愣,看来太子还是揪住这个词不放啊!她忙喊道:“太子殿下!” 太子再次摆手制止。 秦可欣担心地看向惊宇,如果他回答不好的话可是杀头之罪啊! 当然他担心的不是惊宇的死活,而是自己的安危,因为惊宇是他带来的人,她难辞其咎。 “鸠占鹊巢!”这四个字更让惊宇自己心潮难平,什么样的定力能让一个人和颜悦色地跟杀父仇人说话。 “镇定点,别给我惹事!”秦可欣传音给惊宇。 惊宇看了看秦可欣,并没有理会她的话。 他一字一句地说:“鸠占鹊巢只是一个源于现实中斑鸠侵占喜鹊窝的故事。 也指一个人或者事物侵占了别人的地盘或者职位,这种情况下,就会导致原本安稳秩序出现混乱和内斗! 所以,侵占一时爽,报应时发慌!” 惊宇说这些话,主要就是想吐一口恶气,发泄一下情绪。他说完内心好受了一些。 但太子平时都是被人捧着、宠着,从来没听过这样的话,也从来没人敢在他面前说这样的话。 他越听越想听,他忙问:“那它和我梦到白虎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呢?” 惊宇实在编不下去了,于是就把主意打到了秦可欣身上。 今天被她欺负了,这口恶气也要出一出。 于是他说:“我听闻白虎并不只是权利的象征,它有时候也代表女人,而且白虎也是武神的化身。总之,太子殿下要想高枕无忧,就一定要小心身侧会武功的女子!” 此话一出,太子一愣。秦可欣更是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她真后悔没有直接杀了这位不要命的疯子,现在竟然还鬼使神差地把他带到了这里来。 在这种情况下,他竟然还想着报复自己,这是有多大仇恨啊! 但是秦可欣后悔也没有用了,现在得赶紧给太子禀明自己的忠诚。 她慌忙跪地求饶,道:“请太子明察,可欣对太子绝对没有二心!” “哈哈哈!”太子妃突然笑了,“我说妹妹你可真有趣,这罪责哪有往自己身上揽的。 东安大陆几乎人人习武,光这宫里面会武功的女子,就有不下千人,也不一定就是说你啊!” 太子妃的话表面上是安慰秦可欣,但潜台词是:你心惊什么?难道你心里有鬼吗? 太子妃落井下石的一句话,让太子震惊万分,他看看惊宇,再看看秦可欣。 秦可欣跪下地上,不敢抬头,她手心里已经渗出细小的汗珠。 太子亲自把她扶起来,安抚说:“可欣不要多心,这位高人是你请来的,我知道他一定不是在说你。” 秦可欣站起身后,依然低着头说:“但是我用人不当,他们不懂礼数,我负有不察之失!” 太子说:“这位高人说话虽然直了些,但忠言逆耳利于行。 言者无罪闻者足戒。我相信,只要我以后谨言谨行,做好表率,就能逢凶化吉的!” 秦可欣发现太子没有生气,她内心更是没底,忙说:“是的,是的!太子宅心仁厚,定能逢凶化吉的!” 太子妃见秦可欣竟然如此轻易地渡过一劫,有些不甘心,她忙提醒道:“太子殿下,刚才这位高人……” 太子说:“好了,不要再提这件事了,我今天是要看仙人法术的,请不要坏了我的兴致!” 太子妃心一沉,退到一边,不再多言。 惊宇发泄完后,也是捏了一把汗,现在既然没事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忙问道:“不知道殿下想看什么法术?” 太子反问:“不知道你擅长哪些法术?” 惊宇正色道:“因为有大仇要报,我平时练的都是杀伐之术,恐怕不易施展。” 太子一愣,他突然觉得这位高人的每一句话,似乎都在试探他的底线。 旁边秦可欣心有余悸,她容不得再出半点纰漏了,呵斥道:“好好跟太子说话!” 然后她转向太子施礼说:“太子殿下,我问过了,这位高人除了力气大,速度快,还会变一些小戏法!” “小戏法!这个有意思!”太子变得兴奋不已。 这时,权友亮微微一笑,来的惊宇面前说:“这些小戏法可都是我玩剩下的,我来给你比试变戏法!” 惊宇有些吃惊,没想到对方那么自信,他问道:“你也会变戏法?” 权友亮冷冷一笑,回答道:“引烟成字,瞬间种莲,火烷符咒,手指点火,口含火炭!不知道你要比哪一个?” “这你都会?”惊宇见权友亮说出一连串的江湖术法,有些吃惊。 权友亮冷哼一声说:“在下不才,这些全都会!” “引烟成字,瞬间种莲,火烷符咒,手指点火,口含火炭!”太子喃喃道,他觉得这些很新鲜,忙说,“高人可否给我展示一下瞬间种莲!” “好的,太子殿下!”权友亮抱拳施礼说。 他让侍女们准备了一个瓷碗,和一些热水。 “种莲花竟然用热水?你确定不是在做莲子羹的吗?”莫离有些怀疑。 权友亮没有回答,他神神秘秘地从其袋中取出数枚莲子,将其放入侍女准备好的瓷碗中。 并命令侍女往碗里倒入一些热水,他亲自用盖子把瓷碗盖上。 做完这些后,权友亮就对着瓷碗念起了咒语。 一会功夫,他把盖子揭开,在热水的水面上竟然真的开放出了数朵鲜艳的莲花。 太子惊异万分,直呼:“妙啊,妙啊!莲子竟然于一瞬间发芽,生长、开花。真是神乎其技啊!” 权友亮微微一笑,说:“多谢太子殿下夸奖,下面该这位公子展示一下了!” 太子看向惊宇,问道:“你可也会此法术?” 惊宇微微一笑,然后摇摇头。 权友亮自信地说:“引烟成字,瞬间种莲,火烷符咒,手指点火,口含火炭,你随便完成一个就算你赢!” 惊宇仍然微笑着摇头,说:“我一个都不会!” 权友亮心中暗喜,说:“既然一个不会,那你认输吧!” 惊宇却说:“不是我不会,是因为这些都太简单了!” “简单?”权友亮心中一沉,“你可识得此法!” 惊宇说:“识得,当然识得!比如这瞬间种莲,其实并非真是莲子于一瞬间发芽,生长、开花。” “哦!说来听听!”权友亮眼睛眯成一条缝隙,盯着惊宇说。 惊宇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奥秘就在这莲子上!我发现这几颗莲子比普通莲子稍大一些! 而且那种莲花还专门用了热水!这说明什么?你们仔细品一品。” 莫离问:“哦,惊宇你是想说这莲子是特制的对吗?” “聪明!”惊宇又转身对权友亮说:“这莲子的制作方法就不必细说了吧!” 权友亮心中一沉,知道惊宇已经看破了他瞬间种莲的门道。 其实,瞬间种莲的秘密就在莲子上。 先用特大号的莲子,将其中央之莲肉挖去掏空。 把用特殊材料做成的小荷花及小荷叶填充到种子里,再用鱼鳔胶粘合好。 这就是为什么权友亮非要让侍女加入热水的原因。 热水能将粘胶溶开,而提前制作好的莲叶及和莲花则因吸收了热水而膨胀,继而浮出水面。 第143章谁更硬 权友亮的戏法被惊宇识破,但他并不想认输,于是他说:“虽然你看出了一些端倪,如果你只会看而不会展示,那就得断定我赢了!” 惊宇微笑着说:“虽然我不会这些个江湖术法,但是我会一个真正的法术!” “哦!真正的法术!”太子来了兴致,他忙问:“什么神仙法术,快展示来看看!” 惊宇故意卖关子说:“诸位!你们坐在椅子上,双脚离地。在这种状态下不用轻功,可否把自己举起来呢?” 莫离顿时就懵了,他说:“坐在椅子上,双脚离地,在这种状态下,你让我用轻功,我也起不来啊!” 权友光也说道:“是啊,是啊!大家都是练家子,该懂的都懂,施展轻功如搭弓射箭,至少也得脚尖踏地才能起飞啊!难道你已经修炼到元婴之境了!” 惊宇摇摇头,坦诚回答说:“我没有到元婴之境,也不打算用什么内力!” 秦可欣看了惊宇一眼,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也没说什么。 权友亮一听,立刻说:“只要你不用内力,脚不着地,还能把自己举起来,我就认输!”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拿椅子来!”惊宇豪情满怀地喊道。 “快,快赐座!”太子兴奋地喊道,他迫不及待地想看这个超高难度的法术。 侍女们也很体贴,捡了一把最重的檀木椅子,三个侍女一起才勉强抬过来。 惊宇一撩衣角,潇洒地坐在椅子上。他这一坐有种势必天成的感觉,所有人都觉得他就应该坐着,而其他人只配站着。 惊宇做好后,双脚离地,身上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椅子竟然真的漂浮了起来! 没等所有人反应过来,他又回到了地面。 这不是变戏法,也不是幻术,而是惊宇悄悄动用了空间之力。 “妙啊,太妙了!真乃神人也!”太子首先兴奋地喊道。 秦可欣捏了一把汗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太子妃犀利的目光审视着权友光,看得他没有勇气抬头,这一局算是输了! 因为他豪言在先,说只要惊宇能做到他就认输。 所以现在,即便他有更加高深的术法也无需再施展了。 虽然这局认输,但是比试还是要继续的,面子还是要挽回的。 全友光冲着惊宇一抱拳,说道:“这位少侠的术法确实了得,我有言在先,所以这局我权某认输了。 但江湖术法华而不实,也只能供茶余饭后取乐而已。 这次要比,我们就比真功夫!” 惊宇回敬说:“承让,承让!你说要比什么,我奉陪到底!” 全友亮走到权友光面前,说道:“师兄,这次就让我来跟他比试一下硬气功!” 权友光思忖片刻,点头应允了。 莫离不干了,他指责道:“呵,你们要不要脸啊!提前知道了我哥们的优势是力量和速度,你们却要跟他比试硬气功! 用自己的长处,攻击别人的弱点,你们的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响啊! 既然你们换人,我们也换,我来给你比试比试硬功!” 权友亮一愣,但看到莫离那消瘦俊俏的样子还不如惊宇壮,于是恐吓道:“既然要比试真功夫,恐怕刀剑无眼,万一有个闪失,你们可不能有任何怨言!” 莫离自信地说:“没事,没事!我知道轻重,我会痛快点的。 死在我手上的人一般都感觉不到痛,不会受多大折磨的!” 秦可欣责怪道:“不得无礼,你们可真不让人省心呢?” 莫离气不过,也想摆她一道,于是说:“有你这样的大靠山在,我们还怕谁?” 这句话直接把秦可欣气炸了,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谁能证明莫离的嚣张气焰不是仗着她这把风呢? 太子妃怎么会放过这种机会,她忙对权友亮说:“真是强将手下无弱兵啊!看看人家这么生龙活虎的样子,真是羡慕啊! 我可没有可欣妹妹那么厉害,你还是自己小心一点为好!” 权友亮说:“太子妃放心,在硬功这块,我除了自己谁都不服!” 莫离鄙视道说:“今天我就让你先扶墙后扶床,扶着鞋帮喊爹娘!” 权友亮气急败坏地说:“士可杀不可辱,我要跟你生死决斗!” “生死决斗?”莫离一愣,但是他不甘示弱,“我又不是吓大的,谁怕谁啊?我接受你的挑战!” “太子……”惊宇看了看太子,试探性地喊道。 太子说:“不用问我,只要精彩,你们怎么比都行!” 惊宇又看了看秦可欣,她还是一脸难堪,并不关心谁的死活,反正不管谁死,最后都对她有利。 莫离死,她可以出口恶气,权友亮死,她可以达到打压太子妃的目的。 太子妃也不发言,看来她和太子的想法差不多。 他们不关心别人的死活,对他们而言,一条命微不足道,只不过是供他们消遣的一个看点而已。 莫离和权友亮剑拔弩张,所有人又都不反对,战火一点即燃。 权友亮问:“你说,怎么比?” 莫离也没有主意,他说:“当然是越简单越好!” 全友亮说:“那就直接互相伤害吧,我们各自执剑刺对方,只攻不守,只能靠自身硬抗。谁先躲避或者用剑格挡谁输!” “有意思,可以,可以!”莫离说着,一把扯出惊鸿剑。 他没有用双剑,一是因为惊鸿和游龙齐出太过张扬,二是因为现在不需要比什么剑法技。只比谁更抗揍,比谁揍谁更疼,所以要避免两个拳头打人,应该集中力量,多戳一下是一下。 此时,权友亮的手中也多出一口闪闪发光的宝剑,剑身上镶嵌着七颗宝珠。 这种带有七星标志的宝剑,是七星宗典型的佩剑。但是一看这把宝剑的级别就不低。那七颗宝石也不是俗物,这把剑应该是一件法器。 因为,普通弟子用的都是刻着七个圆点的铁剑,没有镶嵌宝石。 从这点看,这位权友亮在宗内的级别应该不低,绝对不是一般弟子。 突然,惊宇头皮发麻,他不是担心接下来的比试,而是发现房间内多了两个人。 惊宇不可思议地看着太子方向,那多出来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正守护在太子两侧。 他们的服装,和惊宇刚进宫时见到的那个守卫一样,应该也是御林卫或者右威卫之类的皇宫守卫团。 当然,让惊宇吃惊的不是他们的着装和职位,而是他们的实力,他们在自己不知不觉中出现,这是一种潜在威胁。 如果这些御林卫是来对付他的,他应当如何应对呢? 来一个两个应该没问题,三四个可能也不怕。但是这种御林卫一般都是几千人,那是一股相当恐怖的势力。 幸亏刚才他在太子面前时,没有轻举妄动,否则现在麻烦就大了! 想想被几千个这样的高手追杀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不死也得脱一层皮吧。 惊宇也意识到,现在的皇宫已经不是以前的皇宫了,而是早已经被修仙势力渗透了。 这样的话,他们的颠覆计划还得要从长计议,否则就算是计划成功了,也守不住这么大一个摊子。 惊宇正思考着,莫离跟权友亮的战斗已经开始。 说是战斗倒不如说是打铁。 叮!剑砍在他们身上不光没有留下任何伤痕,还竟然发出金属交鸣之声。 “好!” 太子兴奋不已,甚至鼓起掌来。 莫离的功法惊宇是见识过的。无相金身术那是三千大道中大护身术的雏形,是相当逆天的功法。 早晨莫离还把大地砸出一口井来,自己却毫发无损的。 所以莫离能抵挡住权友亮的剑击是不足为奇的。 但让惊宇感到震惊的是权友亮竟然也挡住了莫离的攻击! 惊宇发现权友亮并不像莫离那样惹眼,他没有金光闪闪的保护层,没有氤氲不散的能量罩。 只是运功后,浑身犹如浇灌了一层铁壳。身体似乎发生了质的变化。 “这是什么功法?”惊宇百思不得其解。 纳闷的不止有惊宇还有莫离。 他始料不及,说:“吆喝!行啊,不错,不错!再来!” 但最震惊的还是权友亮,他本来想一击必杀,所以手头上没有任何保留。 可一剑未到,对方竟然冒出金光。 当七星宝剑砍到金光之上时,像是剁到了金石之上。 叮!一声。 七星宝剑冒着火星子直接被震飞。 与此同时,莫离的惊鸿剑也不偏不倚地砍在了他的要害处。 权友亮虎口发麻,腹部挨了一击,浑身气血翻涌,非常难受! 权友亮大骇,心想:“这是什么功?” 而这时,莫离却叫喊着再来,可他心有余悸,不敢再战了。 太子兴奋地说:“好啊,好啊!再来,再来,第一次见这种比试,第一次见这种功夫!再来!” 权友亮不敢违背太子的意思,硬着头皮继续打下去。 叮叮当! 叮叮当! 刀剑响叮当! 几十个回合过后,全友亮大口喘着粗气。 莫离也看出了权友亮的缺点,那就是他的硬气功消耗的内力太大。 莫离找准时机,想一剑解决了他。 “莫离!”惊宇适时地喊道。 莫离看了看惊宇,惊宇给他一个眼神。 莫离突然说:“不比了,不比了!我认输了!” 权友亮脸色苍白,却又羞愧难当,谁都看得出来,是莫离让了他,还饶了他一命。 第144章锁龙井 “不行!”太子意犹未尽地喊道,“还没分出胜负,你怎么认输了呢?” 太子妃忙上前圆场,道:“太子殿下,两位高人的实力真是旗鼓相当,这样比下去恐怕到天黑都比不出个结果来。 他们修炼之人惺惺相惜,都不忍心伤害对方。那位莫少侠的做法深得我心,我对他佩服不已! 再说,这是在您的大殿之上,要是真的出了人命,不太合适啊!” 太子点了点头,但是仍然觉得扫兴,他问道:“可欣你怎么看?” 秦可欣说:“回太子殿下,我一切都听从您的安排,不敢自作主张。 但是我们起初比试的目的,一来是供您观娱,二来是决出个胜负,好以此为证决定谁为主去处理那件事情。 现在由于我们的人中途认输,现在场上算是一比一打平了。 如果太子还不好决定谁来处理那件事情,我不介意让他们继续比下去!” 此话一出,太子妃慌了!她很无奈,继续比下去的话,权友亮必死无疑。 她倒不是关心权友亮的死活。而是权友亮死了会折损她的名声,到时候他们这方损兵折将还是捞不到好处。 她本来只是为了看看秦可欣的虚实,没想到人家请来的两个人确实有两把刷子。 她只好服软,忙说:“原来妹妹关心的是那件事啊!太子殿下您真是有福气啊! 你看可欣妹妹一直想着为你分忧,她对您的烦心事始终念念不忘。 今天可欣妹妹找来的人也都是世外高人,应该有足够能力解决问题。 这样我也就放心了,太子殿下就放心地把那件事交给可欣妹妹去处理吧!今天比与不比也没有什么意思。” 太子点了点头,看向惊宇,因为是他中途的一句话让莫离主动认输的。 但是惊宇脸色镇定自若,如一尊雕像。太子在他脸上根本找不出他想要的答案。 于是,太子意犹未尽地说:“好吧!既然太子妃这样说了,那就这样吧! 可欣,你自可带着两位高人去处理那件事情,晚上来找我汇报结果!” 秦可欣说:“是,太子殿下!” 惊宇和莫离跟随秦可欣离开大殿,奔着一处花园而去。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宁静宏伟的太子殿。轻风拂过,送来淡淡的花香。沿着一条蜿蜒曲折的小径,他们来到一处锈迹斑斑的大门前。 惊宇心中一阵悸动,问道:“秦良娣打算带我们去哪里?” 秦可欣说:“这里是曾经那位太子的寝宫!” “曾经那位太子?那这里岂不是自己亲生父母的住所吗?也是自己的出生之地啊!” 惊宇心中的预感得到证实,但他并没有感到任何满足和欣慰。 相反,他的心跳动得更加厉害,有种压抑不住的愤怒和物是人非的悲伤。 但在秦可欣面前,他还是极力压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她发现任何端倪。 他抬头看看天空,自己出生时带来的天地异象早已消失不见,眼前只有锈迹斑斑的大门。 “你害怕了?”秦可欣问道,她显然还是觉察到了惊宇的异常。 “害怕?”惊宇一愣,然后耸耸肩膀说,“是的,有些害怕,我听说一朝太子竟然屈死在自己的寝宫里,这里应该还有他们萦绕不散的阴魂吧,我们这是来干嘛?不会打扰他们的清净吗?” “来干嘛?这你不需要问,总之今天你们能逃过一劫实在是你们的大幸,希望你们能珍惜来着不易的生命,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全都给我烂在肚子里!” 惊宇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我们的命攥在你手里,你的这些建议,我们定当谨记在心!” 惊宇嘴上这么说,但他蛮不在乎的表情让秦可欣微怒,她再次警告道:“希望你能一直像现在这样聪明!” 哗啦! 这时,门上的锁被打开,那扇尘封的大门被推开,阳光不分彼此,播撒在大门内外,里面的世界依然光亮通透。 不同的是,院子里道路两旁没有精心修剪过的灌木,没有洒扫清洁的地面,没有穿行其中的侍女,到处显得一片死寂。 假山石上披着厚厚的荒草,水池中箬竹茂盛,青苔漂满整个池子,偶尔有几只金鱼游过,激起一圈圈涟漪,这些都是顽强的生命。 回家了! 惊宇心潮难平,不管怎么说,他曾经属于这里,他认真地看着一草一木,试图记住这里的一切,或者说是想回忆起一切。 “奇怪!”秦可欣喃喃道。 “怎么了?你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吩咐就是!天也不早了,干完好早收工,早回家!”莫离说。 秦可欣说:“不用你们帮什么,本来这件事我自己就可以处理,你们两个只是歪打正着,成了我请来的高人,你们别捣乱就行!” 莫离说:“好吧,你加油,赶快忙完好收工!” 说话间,几人来到一座亭子旁边,四根碗口粗细的锁链缠绕在亭子的立柱上,锁链的另一头用大铁锁拴着一块厚厚的石板,锁链上还贴满了符文。 石板下面是一口水井。井口的青石高出地面很多,井壁上雕刻着精美的祥云图案。 惊宇看着这一切发呆。 “这口井好奇怪,秦可欣为什么要带他们来这里? 这口井里面到底有什么邪恶的存在,要这么大费周章的锁住呢? 实在不能用了,直接填上不就行了吗? 难道原来太子寝宫里那一百多人,全部都埋葬在这口井里吗?” 很多疑问困扰着惊宇。 “锁龙井?”莫离惊呼道,“难道这里面有镇压的蛟龙?” “不像!”惊宇回答道,“锁龙井怎么会出现在皇宫,而且是太子的寝宫里呢?” 莫离说:“也是啊!难道……难道那次宫廷政变……” “闭嘴!”秦可欣剜了两人一眼,厉声制止道,然后她转身命令道:“打开!” 侍从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揭掉锁链上的符文,再把石板上的四把大锁打开。 然后,几个人又合力抬起那块厚厚的石板,露出冰冷幽深的井口。 井里面到底有什么? 莫离很好奇,他跟随秦可欣等人上前查看。 惊宇本不想多事,但一种莫名的吸引力,引导着惊宇来到井口观看。 井口雾气腾腾。井很深,下面的水泛起一层淡淡的光,仿佛是恶魔的眼睛弥漫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没什么啊!”莫离很失望。 “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安静了!”秦可欣依然喃喃自语。 “既然没事了!那我们可以回去了!”莫离说完就要离开。 秦可欣说:“回去?哪有那么简单,太子在外面安插了很多御林卫,即便这口井现在安静了,我们的这场戏也必须演得像一些!” 莫离很吃惊:“演戏?噢,好呀!原来你是欺骗太子的!” 秦可欣柳眉倒竖,威胁说:“我说过,想活命就闭上嘴巴!” 莫离立刻捂住嘴巴,不再说话。 惊宇问:“秦姑娘,你说这口井现在安静了,那么以前是怎么一回事,你能否跟我说一说?” 秦可欣这次倒没有隐瞒,直接说:“这件事倒不是什么秘密,宫里的人几乎都知道。 每当午夜时刻,这口井中会传出来妇人的哭声。 声音尖锐刺耳,如泣如诉!离很远都能听得到,听到的人会失眠,甚至梦游! 所以这个院子里现在空无一人,连看门的都吓跑了。 我才把井口盖上,并用阵法锁链把井口锁上。 我的方法是挺见效,但最近井中又开始传来异响,白天黑夜都能听得到。” 莫离张大了嘴巴,问:“难道我刚才猜对了,这井里面埋了很多冤魂!” 秦可欣一字一句地回答说:“我不知道!也跟我没关系!” 莫离不解其意,问:“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你都用阵法把里面的东西镇住了,竟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吗?” 秦可欣说:“每个人都说这里面不干净,是曾经太子寝宫的那些冤魂作祟。 只有太子妃怀疑,那些声音是我故意制造的!你猜啊!你到底信不信她?” 莫离倒吸一口冷气。 惊宇接着说:“我不信!” 秦可欣没有在理会他们,直接命令道:“来人,布置道场!” “布置道场?你们通灵教的方法我们不会啊!你不是让我两个来帮忙的吗?”惊宇故意疑问道。 秦可欣说:“我本来也没打算找人帮忙,是太子妃扰乱了我的计划,我才临时拉你们两个凑数!” 惊宇说:“其实我不想多管闲事,但是我担心你们的方法会惊扰到这里安息的亡灵!” 秦可欣冷笑一声,说:“这还叫不想多管闲事吗?这里的亡灵跟你有什么关系?” 有没有关系,惊宇都不会告诉她。 他刚想反驳,脑海里却突然传来一个奇怪的声音。 声音嗡鸣如风,沙哑难听。 “惊宇——!” “惊宇——!” 惊宇认为又是秦可欣在跟她传音,猛然转头看着她。 秦可欣感到惊宇那炽热的眼神,用惊异的目光看着惊宇,问道:“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惊宇这才发现刚才喊他的声音,不是秦可欣所为,那会是谁呢? 他急忙收回目光,看向那口幽深的古井。 声音是在井那边传过来的! 那里面有东西,而且那东西还知道自己的名字! 难道是他死去的生身父母吗? 惊宇再次来跑到井口,看着里面泛着幽暗光泽的水面,想找到答案。 但井里面空空如也,只有自己的倒影,和身后遥远的天空。 “你怎么了!”莫离看出了他的异常,紧随其后,跟他一起看向那幽深的井里。 “嘘!” 惊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仔细地辨识着耳中传来的声音。 惊宇终于听清楚了,他全是汗毛竖起,头皮发麻。 “下来!” “跳下来!” 第145章龙脉 井里面会有什么东西? 是危险还是机遇,亦或是隐藏的什么秘密? 跳,还是不跳? 惊宇迟疑了,他不知道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但是这里是他曾经的家,为了破解困扰他的谜团,找到真相,他必须冒险。 “帮我守住井口!”惊宇命令道。 “什么?”莫离疑惑不解地问道。 但还没有等莫离反应过来,惊宇纵身一跃,跳进幽深的井里。 “惊宇!”莫离惊呼道,但惊宇的速度实在太快,他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惊宇跳下了去。 他紧张又失望地骂道:“这疯子又想干嘛?” “扑通!” 惊宇溅起的水花飞出井口,溅了他一脸。 “对不起,我不问了!”莫离擦去脸上的水珠说道。 “怎么回事?”秦可欣一愣,忙问道。 “我……我朋友他……想洗个凉水澡!”莫离吞吞吐吐地回答道。 秦可欣娇嫩的小脸,突然变得特别脸难看,她怒道:“神经病!我怎么会遇到你们这两个疯子? 赶快布置道场!仪式结束后,他再不出来,我们就把井口封死!” “不可!”莫离惊呼道。 秦可欣厉声道:“由不得你!” 莫离忙服软说:“我……我是说他很快就会上来,你们应该多等会儿。” 秦可欣没有回答,自顾自地忙起来。 莫离看向井内,黑咕隆咚什么也看不见,原本可以映照的天空也在涟漪中揉碎成斑驳的光。 “惊宇你个疯子快点上来吧!”他焦急地等待着。 且说惊宇。 当他跳进井中后,一阵刺骨的阴冷让他变得更加清醒,清醒得可怕。 井很深,似乎是通向幽府的渊泽。 他一直下潜,寻找声音的来源。 下潜了很久,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来:“在你左边,我知道你现在能进得来。” 惊宇施展空间跳跃,突然原地消失。 他对那个声音是十分信任的! 毕竟他的这个举动有可能给他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空间跳跃虽然能无视层层障碍,瞬移到另一个地方。 但是他现身的地方必须是空旷的,因为他现身后,支持他完成空间跳跃的空间法则就消失了。 这时候,如果刚好停留在障碍物里,单单瞬间产生的压力就能让他粉身碎骨。 这次,如果那个声音是故意害他的话,惊宇的这个举动就必死无疑。 谢天谢地!那个声音没有骗他,惊宇现身的地方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岩洞。 岩洞不高,却非常宽阔,到处都是石笋和石柱,地上湿漉漉的,有的地方还有流水声。 看来,这个石洞应该是自然形成的,而不是人力所为。 但这是哪里?那个声音为什么把他带向这里? 惊宇心中依然疑惑不解,他用内力震去身上的水渍,开始在陌生的山洞里寻找声音的来源。 岩洞像是一个迷宫,四周都是四通八达的出口,有的是倾斜向下,有的平直向前,他随便选择一个离自己最近的出口走进去。 当惊宇从通道走出来后,他眼前又是一个岩洞,而且规格和大小跟前面的那一个岩洞几乎一模一样。 惊宇从一个岩洞走到另一个岩洞,一连好几个后,但他发现自己竟然又回到最初的位置。 “这里竟然有阵法?” 惊宇大吃一惊,正当他一筹莫展之际,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了。 “左、右、左, 右、右,左, 左、左、右!” 惊宇跟着那个声音提示,穿过一个又一个岩洞,终于来到一处巨大的岩洞里。 洞内的空间异常宽阔,中间不再有石柱,地面也平整如磨,高高的洞顶如苍穹一般辽阔。 惊宇小心翼翼地注视着一切,这是一个被世界遗忘的地方,也是离地心和幽冥最近的地方,这里到处充满了未知和神秘。 “是哪位前辈引我到这里来,请现身一见!”惊宇喊道。 “我终于等到你了!”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继而一个若有若无的虚影在惊宇前面显出身形。 那是一条龙,和惊宇曾经见到的苍龙一模一样的龙。 但是眼前这条龙的身体是由金黄的光组成,它的鳞片光滑而坚硬,像是打磨过的彩金,反射出五彩斑斓的光线。 “你是苍龙!” 惊宇吃惊地问。因为他只见过苍龙,而眼前的这条龙跟原来的那条苍龙又那么像。 “不,我虽然长得像龙,但是又不是龙!”光龙说道。 “不是龙?”惊宇一愣,“那你是什么?” “具体说,我应该叫做龙脉!”光龙回答道。 “龙脉?什么是龙脉?”惊宇问。 光龙回答说:“脉,就是指气运,龙脉就是帝王的气运。它有时是起伏的山脉,有时是奔腾的江河,有时也可能是深埋地下的地根灵脉。” “那,你应该是最后一种,对吗?”惊宇问道。 “聪明,不愧是人王!”龙脉赞叹道。 惊宇忙问:“你怎么知道我是人王,又为什么会引我到这里来!” 龙脉叹息说:“说来话长啊!曾经我们是认识的。 我是因你而兴,又因你而衰,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今天有幸遇见你,我才把你引到这里来的!” “和我有关?”惊宇眉头紧,锁“可否请您明示!” 龙脉问:“有没有人跟你讲述你出生时的故事?” 惊宇出生的时候的事,是他童年听到的最神秘的故事。 后来在胡月娥的口里,惊宇才知道那个故事讲的竟然是自己。 他点点头说:“我出生时,动静好像很大,引起了天地异象!” 龙脉说:“是的啊。动静是不小,把我都惊醒了。 其实,我是深埋于地下的一条地根灵脉,一直在东安城的地下静静地呆了几万年。 也是因为我的存在,东安大陆曾经的王,才选择在这里建造东安城。 当你出生时,天生祥云,地披彩衣,凤鹤满庭。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天象和地灵是同一种能量体,我便贪婪地吸收着天地异象带来的精纯能量。 没想到的是,由于吸收了大量的天地灵气,我竟然成长成为龙脉! 从此,我拥有了自己的身体,也就是现在龙形模样,有了形体就能自由地移动了。 为了报答您的恩情,我便潜伏在太子寝宫下面,一边修炼一边给太子增加运势,太子的事业也开始顺顺当当,照这样下去不久就能当上皇上! 但是,好景不长,二皇子密谋造反已久。你的降世,必然影响他的计划。 他便找来一位很厉害的修仙者,企图破除太子的运势。 那位修仙者来到东安城后,一眼便看出了灵脉的变化。便开始疯狂的搜寻我。 因为我拥有了自己的身体,能自由地移动,所以他们找了七七四十九天都没有发现我的踪迹。 于是,他们就开始对我的本体下手,疯狂地破坏地脉! 他们首先在东安城大街小巷栽满了还阳树。 所为阴极必阳,还阳树是极阴之树,满城的还阳树如同牢笼一样紧紧滴锁住了我的本体灵脉。 他又在皇宫里布置了各种阵法,不断地消弱太子气运。 这还不完,他们又在我原来地脉的位置,利用阵法和邪物培养起来一条恶龙脉。 恶龙脉只对二皇子有利,他的作用就是保佑二皇子登基坐殿,为了让恶龙脉快速成长,他们经常杀死活人祭奠恶龙……” 惊宇恶狠狠地问:“所以,后来才有了那场政变,才有了我家人的悲剧?” 龙脉点点头说:“是的!脉就是运势!灵脉被篡改,所以二皇子才能有机会夺得政权! 运势也是命,你虽然回来了!但我劝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恶龙的龙脉不除掉,你永远赢不了,因为命运不偏向你!” 惊宇问:“你有办法吗?你引我到这里来,应该不会只让我听你讲这些故事吧?” 龙脉说:“当然不是!你这次的到来,像上次的降生一样,带给我惊喜和希望!” 龙脉变得兴奋,他的双眼犹如星辰,深邃而炽热。 惊宇问:“哦,你为什么能确定,我一定会帮你?” 龙脉说:“因为你现在就在我面前。既然你能按照我的意思找到这里来,说明你很信任我。” 惊宇说:“好吧,你猜对了一半。 其实,我来此地也有好奇的成分,不只是因为信任你。所以你最好给我一个帮你的理由。” 龙脉想了想,说:“我知道如何破除恶龙脉的方法,助你夺回皇位!” “我对皇位不感兴趣,我能报仇就行,还有其他理由吗?”惊宇问道。 “我可是灵脉!”龙脉说。 “我是问你还有其他理由吗?”惊宇问道。 “对啊,我可是灵脉,现在还是龙脉!”龙脉说。 惊宇不解地问:“那跟我帮不帮你有什么关系?” 龙脉失望地说:“看来你真是不了解地脉的价值啊!你知道什么是灵宝吗?” 惊宇说:“灵宝?这我当然知道了,灵宝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 龙脉问:“知道就好,那你培养灵宝的条件是什么?” 惊宇说:“当然是选择一个材质逆天的宝物,然后找到一只灵物做器灵!” 龙脉说:“而我就是灵物之中比较难得的的灵!” 惊宇瞪大了眼睛问:“你愿意做我的器灵!” 龙脉点头,说:“嗯,是的!” 惊宇思考片刻后说:“不对,没有任何一种天地灵物主动想成为器灵!你不要骗我了!” 龙脉说:“是的,没有任何一种天地灵物愿意主动成为器灵! 但是我是没办法,一是我的本体的灵根现在被恶龙占据。二是我出去后没有依托之物也相当于慢性自杀!” 惊宇说:“好吧,我信你!那么我怎么才能救你?” 龙脉说:“带我出去,我领着你找到几处阵法,换下灵石破除掉阵法的影响即可!” 惊宇问:“问题是我怎么带你出去!” 龙脉说:“找一个乾坤袋就行!你既然掌握了空间法则,应该有这类的空间法器吧!” “没有!”惊宇摇摇头。 “没有?骗鬼呢?”龙脉大惊。 “但是我有这个,你看行不行!”惊宇取出龙戒。 龙脉看到龙戒后,立即惊慌失色。 第146章发财了 龙脉虽然身为天地灵物,但是他的心智不成熟。 他看到和自己同样为天地灵物的龙戒后不禁瞠目结舌!惊呼道:“你竟然有这等天地灵宝!” 大家都知道,宝物分为法器、灵气、法宝和灵宝。 灵宝又分两种,一种是先天灵宝,一种是后天灵宝。 先天灵宝,是指法宝自然诞生器灵,一般只有高阶法宝才有这种可能。 后天灵宝,和灵器一样,是被封入妖兽精魂炼制而成。缺点是后天灵宝不能继续成长。 天地灵宝属于先天灵宝的一种,但是比先天灵宝更稀有,他们都是由天地元气或灵物修炼而成。 龙脉是天地灵宝,龙戒也是,只是他又遇到了无上大能之人,将其炼化成空间法则。 惊宇说:“我买不起乾坤袋只好用这个戒指咯!” 龙脉被惊宇的话整蒙了,他问:“买不起乾坤袋才用这个戒指?这是什么逻辑,难道人间现在的乾坤袋比这戒指高级吗? 这可是天地灵宝,跟乾坤袋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云泥之差。被你带偏了,他们根本就不能比。” “那你知道它的来历喽!”惊宇眼前一亮。 龙脉摇摇头,坦诚地说:“我只知道一些。 有龙戒的地方必有凤箍。龙戒凤箍本是天地的一角,后来分立成间独立的空间,修炼出具体形态。他们的本体都应该是一处奇特辽阔的区域。” 惊宇喃喃道:“奇特和辽阔的区域!有龙戒的地方必有凤箍?难道豢妖塔也和魔法森林一样吗?” 他在豢妖塔呆过一段时间,里面的一切他很熟悉。 现在,经过龙脉这么一提示,他首先想到了豢妖塔,并决定有空一定回豢妖塔探个究竟。 “你说什么?”龙戒问道。 “没……没什么!我想问的是,我本来想把这个龙戒祭炼成本命法器,但没有成功。 既然你说他是天地灵宝,你可否作为它的器灵?” 龙脉一愣,忙说:“不可,不可,它自身已经产生自己的器灵,你若是再强行把我注入龙戒之中,必然会让我们两败俱伤。” 说起龙戒里戒灵,惊宇想起了在一线天,那个要夺舍的老人。 所以,惊宇挠挠头问:“龙戒的器灵被我杀了啊!怎么还有能跟你两败俱伤啊! 龙脉说:“不可能,像这等宝物的器灵绝对不是你能对付了的。 或许是你只是击碎了,他那个神识吧。” 惊宇说:“既然这样,我还怎么把你放在龙戒里带出去呢?” 龙脉忧心忡忡地说:“暂住进里面恐怕也很难得,我这种灵体状态会时时吸取周围灵气维持生命。 所以,我会跟器灵争夺里面的灵气,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我担心器灵不答应! 这还得请你好好跟他商量一下!” 惊宇说:“商量?不用商量?他不敢不答应!” 龙脉摇头说:“不行的,你还不了解天地灵宝的高傲,他不会听你颐指气使的安排的!” 惊宇说:“不听话我扒了它的皮!” 龙脉无语。 惊宇却显摆起来。 “龙龙跳起来!” “龙龙蹲下!” “龙龙飞一个!” 他命令龙戒做一些奇怪的动作,每一个命令龙戒都照做不误。真是在龙脉面前秀了一把。 龙脉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龙戒,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即使眼前的人是人王,但是也不会入天地灵物那高傲的法眼。 他错愕地问:“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惊宇自豪地说:“这很简单,他现在是我的小弟!好了,不说这些了,你知不知道上面通灵教那个女的搞什么名堂吗?” 龙脉摇摇头,说:“那女人有两把刷子,但我还真不知道她具体想干什么! 一开始我认为她跟那个破坏龙脉,并布下恶龙脉的人是一伙的。一直不敢轻举妄动。 后来,我发现她只是搞一些乱七八糟的鬼神灵通。 在井里制造幽魂的假象,故意造出一些事端,又自己来平息。” 惊宇挠挠鼻子,说:“难道她只是为了给太子妃争宠吗?” “没那么简单?通灵教只是现在没落了,在以前也是三千大道之一。 他们的独特的修炼神识和魂识的方法!” 惊宇说:“谢谢!这些疑点,我慢慢研究。现在,我们该出去了!” 龙脉提醒到:“嗯!走之前你或许应该看看这里的矿石,有没有你满意并能带走的!” 惊宇说:“这里竟然有矿石?” 龙脉说:“灵脉一般都伴随很多矿石出现,如仙石矿和乌金矿。 这里恰好有一个仙石矿,而且已经结晶出来很多天然仙石,只是成色差了点,没有极品和上品仙山,大多数都是中品和下品!” 惊宇说:“呃,对!你的话深得我意!你对这里熟,快带我去看看!” 龙脉说:“还是让我进入到你的龙戒里吧!” 惊宇二话没说,把龙脉装入龙戒里。 “我去,你竟然用龙戒装垃圾!这些破铜烂铁你留着干嘛!” 声音刚落惊宇身边飞出很多武器,刀枪剑戟掉了一地。 惊宇忙捡起来,收进龙戒里。 他的神识进入龙戒,呵斥道:“说什么呢?装垃圾?别忘了你自己也在里面呢?不想承认自己也是垃圾就闭嘴,在里面老实待着,这些都是我亲自打造的兵器,不要给我乱丢!” “好吧!一会让你自己丢!”龙脉不服气,也不甘示弱。 “切,快带路!”惊宇说道。 龙脉指挥着惊宇走出这间巨大的岩洞,沿着通道倾斜向下又走了好几个岩洞。 “左,右,左,左,右……” “还要走多久,我感觉都快到地心了!”惊宇督促说。 “无知!你知道到地心有多远吗,要一万多里路呢!” “我不知道,你知道!你去过,行了吧!”惊宇说。 龙脉说:“我当然去过,因为我是灵脉吗?地脉全都是来自地心的能量!” 惊宇说:“好吧,我说不过你,你是龙脉!” “别吵了前面就是!”龙脉突然提醒道。 惊宇也看到了前面岩洞的不同之处,远远的就能看见洞口的光华。 惊宇走进去一看直接惊呆了。 “发财了!”惊宇惊呼道。 这间岩洞的地面上铺满了闪闪发光的仙石。 每走一步脚下都传来轻微的脆响,那是踩在仙石上的声音,清脆而悦耳。 这些仙石大小不一,最大的有鸡蛋大小,最小的小的有枣子大小,他们每一颗都闪烁着独特的光芒,鲜艳、深邃、迷人。 “捡几颗大的带着吧,应该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对了,不用谢我!”龙戒骄傲地说。 惊宇喊道:“捡?那多麻烦啊!万物皆平等!我都要了!” 惊宇开始疯狂地检测龙戒的容量,大把大把地往龙戒里塞仙石。 龙脉在旁边喊道:“够了,够了!给我留点空间!” “你一个能量体又不占多少空间!” “我好歹也是个灵物,你怎么能把我跟这些杂物堆在一起呢?” “要不你出来,腾点地方?” “无耻!” “对了!”惊宇像是想到了什么,把十八般兵器稀里哗啦地往外丢。 龙脉喊道:“这不是你亲自打造的吗,丢了可惜!” “是的,既然我自己会打造,还留着他们干嘛,想要的时候自己造!” 龙脉一阵无语! 惊宇一边往龙戒里装,龙戒一边在里面兴奋地吃着中品仙石。 惊宇当然知道,但是现在条件允许了,随便他怎么吃都行,吃了好继续往里装填。 终于,惊宇把仙石矿的所有结晶体都打扫干净了。 他看了看龙戒里堆积如山的仙师,顿感腰杆子直了不少。 龙脉说:“其实你不丢那些东西一样可以装得下,你这龙戒里的空间挺大的!” 惊宇说:“你刚才说得对,这么好的龙戒不适合再装垃圾了!我要给他减减负!” 龙脉又一阵无语。 等惊宇收好所有的仙石,便带着龙脉回到了最初的岩洞。 在这个高度,他施展一次空间跳跃完全能够回到地面。 但是他如果那样做,实在太过张扬了,还有暴露自己空间法则的危险。 于是他还是用空间跳跃,出现在井里,然后再纵身一跃,跳上水面。 惊宇来到地面,潇洒落地,用内力蒸干身上的水。 “你竟然没死!”秦可欣惊慌失色,“你可知道你在水下呆了多久吗?” 惊宇回答说:“不知道,反正在下面也不是按时间收费。 再说,我是你找来的高人,我要是死了,显得你多没面子啊!” 莫离忙说:“惊宇!你没死真是太好了,我为了给你守住井口,差点跟他们打起来!” 惊宇拍着莫离的肩膀,说:“谢谢,让你受委屈了!” 几个守卫抬着石板,刚才还跟莫离对峙着,非要把洞口封上。 现在却个个嘴张得像蟹穴一样,不知道如何是好。 莫离说:“现在人都出来了,你们放心的盖上吧! 刚才那股劲哪去了?是不是没人阻止,你们就不会干了。” “哦!是,是,是!” 几名侍卫把巨石盖在洞口,并重新锁上铁链。 第147章全身而退 秦可欣疾步来到惊宇面前,由于走得太急,丰盈的胸前颤动不止,山峰呼之欲出。 也不知道刚才她做了什么高难度动作,领口都被撑开了一些。 她柳眉倒竖,厉声指责道:“你搞什么鬼呀!” 惊宇说:“你刚才不是说要演得像一点吗?我作为你请来的高人,多少得尽一份力吧! 不过你的那一套我不懂。所以,我只好亲自下去帮你看看井里面的情况!” 秦可欣一愣,忙问:“你看到了什么?” 两人对面站立,以惊宇的身高,刚好能看到秦可欣领口下面那半掩的山峰。 他又不能直言提醒,于是顺着她的问题,小声回答说:“我看到了一抹雪白的诱惑!” “你……”秦可欣突然明白过来,她下意识地低头,刚好看到自己空荡荡山坡。 “我说过,我是在帮你!”惊宇立刻解释道。 秦可欣脸色微红,她知道在惊宇口中也问不出所以然来。 只好再次警告:“你最好别给我耍什么花招!今天晚上你们就留下来吧,这井里面要是有什么异常你们就永远也别走了!” 惊宇说:“不好吧!今晚你不是跟太子约好了吗?你可不许太贪心哦!” “你……找死!”秦可欣脸红心跳,朝着惊宇摔出去一巴掌。 但是惊宇早有准备,在速度和力量这一块,他可是完胜秦可欣。 他轻易地就捏住了那飞来的莲藕般的玉腕,让秦可欣欣动弹不得。 锵啷! 几名侍卫,立刻抽出宝剑欲上前帮忙。 “我看谁敢动?” 莫离跳到惊宇身边,拔出游龙剑,将战团分成两半。 秦可欣哪受过这种待遇啊?她拼命的挣扎。 但无济于事,她被惊宇扯着手腕一拉,整个身姿转了一白八十度,约素般的腰,撞进惊宇宽阔的怀里。 惊宇的另一只手像绳索一样,顺势把秦科可欣拦腰搂住。 秦可欣像受惊吓得小鹿,又害怕又羞怒:“你……放……开!” 惊宇坏坏一笑,吹开秦可欣鬓角的垂丝,在她耳边轻声说:“我可以放开你!但是你得先答应放过我们?” 秦可欣怒道:“你休想!你冒犯本尊,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惊宇不慌不忙地说:“那好吧!你大可以试试! 实话告诉你我现在杀了你,还有六成的把握全身而退!你呢?你的事情要是败露了,恐怕连通灵教也得给你陪葬!” 秦可欣一愣,不再挣扎,浑身瘫软下来,只有心脏还突突乱跳。 她神色慌张地看了看院外,一切如常,御林卫应该在远处。 她忙问:“你到底是谁?你都知道些什么?” 惊宇依然紧紧搂着秦可欣,怕她耍花招跑掉。 他像对待恋人一样,轻声细语地耳语说:“其实你也不用担心,因为我也很讨厌当今皇帝! 只要你不跟我鱼死网破,我就不会向他们揭发你!” 秦可欣没有屈服,依然倔强地厉声道:“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吗?你欲盖弥彰,这样说只会更加坚定我杀你的决心!” 惊宇冷冷一笑,说:“你现在在我手里,你杀不了我。以后我天涯海角游荡,你连见都见不到,更杀不了我!” 惊宇的话里充满自信,再加上他在秦可欣面前展现出来的种种不可思议的实力,让其不敢小觑。 秦可欣缓和了一点语气说:“你倒是很自信,若不想让我跟你不死不休,你得想办法让我相信你的话!” 惊宇又凑到她耳边说:“现在不是你信不信的问题。好吧,要不咱们拉勾!” 秦可欣怒道:“你废话太多,其实你就是告发我也没有证据,他们也不会相信你!” “那……你还是打算跟我不死不休啊?”惊宇一边说着,手头上又加了几分力气,把秦可欣勒得喘不过气来。 秦可欣忙求饶说:“好,好,好!我答应放过你们,从此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惊宇这才松开手,说:“记住,在宫里,我们是安全的,你就是安全的。 出了宫,你想怎么样,我们也不会怕,奉陪到底!” 秦可欣活动了一下几乎断掉的手臂,享受着突然自由的身体。 她从腰间摸出一块黑乎乎的令牌丢给惊宇,说:“两个瘟神赶快走吧!希望我们永远都不要再见!” “谢谢!”惊宇接过令牌,带着莫离潇洒离去。 莫离一边走,一边小声问道:“你说那个秦可欣跟太子不是一伙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猜的!”惊宇随口应了一声。 莫离说:“切,我才不信,太子那么宠幸她,她怎么会跟太子不一心呢?” 惊宇说:“其实现在同床异梦的事情多着呢!你入主东安宫后,可要擦亮眼睛,这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嫔可不一定个个都跟你一心!” 莫离脸微红,说:“我才不要那么多呢?” 惊宇坏笑着问:“那你想要几个?都是男人,你就不要掩饰了!或许到时候你也会觉得天下的女人就都应该是你的!” 莫离反驳道:“你是这么想的喽?” 惊宇说:“我怎么想都无所谓,我又不是人王,我也不想当皇帝!” 两人说着,离开了皇宫,大街上车水马龙,摩肩接踵,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 街边的酒楼开始酿酒了,时不时飘来一阵阵酒糟的香味。 莫离深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说:“还是外面自由!” 惊宇说:“在里面也没屈着你啊,你这种想法很危险,你以后还要整天在里面管理朝政呢!你首先要爱上宫里的一切。” 莫离说:“那是以后的事了。对了!惊宇,你想不想当皇帝?我觉得你比我合适,你要是想当,我可以让给你!” 对惊宇来说,那可不是想不想当皇帝的问题,这皇宫本来就是他家,报仇是他不可推卸的责任。 但是现在有莫离这档子事情,他倒觉得让他帮自己当皇帝更好。 于是他忙回答说:“我可干不了,你怎么说也出身于八大隐世豪门,当了皇帝还有后台支持。 我就是一个打铁的出身,连一个心腹都没有,就适合四处流浪!” 惊宇的话让莫离有些不舒服,他既可怜惊宇又可怜自己。 他背后有家族是助力也是累赘。 这做皇帝可不是闹着玩的,成功了仙及鸡犬,失败了株连九族。 还不如惊宇那样逍遥自在,万事也能放得开。 他忙改变话题问道:“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本来打算带你去拜访杨家的杨越云,不过我现在有点其他事,要在这里耽误一段时间!” 莫离眼睛一亮,忙说:“那太好了!我们就找家客栈先住下呗,我发现这东安城的客栈家家酿酒,而且酒香味各异,我们去尝尝!” 惊宇刚刚发了一笔大财,也想喝点庆贺一下。 他微微一笑,豪爽地说:“今天我请客,巴结一下贪杯的皇帝!以后宫里的贡酒可比这些好多了,你可别忘了请我喝啊!” 莫离说:“当然,那是必须的!等我当了皇帝,宫里的一切好东西都跟你分享!” 惊宇问:“包括后宫里的莺莺燕燕吗?” “切,免谈!”莫离直接无语。 两人说着话,来到“南门酒楼”。 因为这条街在东安宫的南门外,所以很多店铺也以南门命名。 什么南门酒楼,南门商行,南门当铺,南门染坊…… 为了减少事端,惊宇要了一间僻静的客房,并吩咐店家把酒菜直接送到客房里。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新醅的佳酿两人要了好几坛子。 他们正喝的起劲时候,惊宇突然听到一个急促声音喊他。 是那个龙脉!龙戒里面出什么事了? 难道是龙脉在里面受欺负了,还是马上要憋死了? 惊宇只好装醉,趴在桌子上装睡,神识急忙进入龙戒里查看。 惊宇进入龙戒后,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龙戒里空空如也,原本堆积如山的仙石不见了!眼前只有龙脉尴尬的站在一旁。 刚才他还喝酒庆贺自己发了一笔大财,没想到竟然成了一场空欢喜。 惊宇忙问:“我的仙石呢?被你吃了?” 说完,他揪着龙角去翻他的嘴巴。 龙脉忙解释:“没有,我没吃!我打了一个盹,他们就全都不见了!” 也是啊!龙脉只是个灵体,不能吞噬仙石,再说他要是喜欢吃仙石,岩洞里还能剩下那么多仙石吗? 那奇怪的是仙石到底去哪里了呢? 是龙戒! 惊宇突然想起来,在缴获缪老怪的乾坤袋时,那几块中品仙石就被龙戒“吃了”。 而那时候,龙戒没有动下品仙石,只吞掉了那几块上品仙石和乾坤袋。 所以,在岩洞捡到的都是下品仙石,惊宇就没在意,直接堆进了龙戒,可没想到这次龙戒连下品仙石也不放过! 在龙戒里,惊宇才是主宰,他不容忍龙戒再次这样自作主张,任意处置他的财富。 他通过主仆契约,回顾了一下龙戒里发生的事情。 然后惊宇突然抬头,看着头顶上那闪闪发光的“星星”。 那里原来只有几颗荧石,是在一线天山洞得来的。 而现在却多出了几十颗,它们在头顶闪闪发光,像是星空一样迷人。 惊宇一招手,其中一颗“星星”飞到了他的手中。 那颗“星星”像荧石却没有荧石圆润,棱角分明,像白玉却比白玉通透,闪着光芒。 它集所有宝物的光华于一身,怎么看怎么好看! 龙脉惊讶地看看惊宇手中,再抬头看看天空,惊呼道:“这是……这是极品仙石!你的那些仙石自动升级了!” 惊宇也不敢接受这个惊人的现实,但是这里凭空多出来的几十颗极品仙石,又消失了一大堆下品仙石。 自动升级是对这两件怪事最合理的解释。 所以惊宇微微点点头。 “啊!真是这样啊!那这个本事可逆天了! 等等我算一算,一颗极品仙石需要十颗上品仙石,需要一百颗中品仙石,需要一千颗下品仙石! 那么这里多出了几十颗极品仙石,需要几万颗下品仙石才能转化来啊! 不对,我们在岩洞仙石矿里没捡那么多仙石,你这个升级比例和外面的兑换不一样。 你发财了,有这个本事,你在修仙界可以横着走了!” 惊宇也压抑不住自己的兴奋,露出笑容。 他控制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然后问道:“你一个天地灵物,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物质了?” 龙脉说:“我这是在替你高兴吗?” 惊宇语气一转,冷冷地说:“你知道了我的秘密,我还能放你出去吗?” 第148章杨城 在龙戒里,惊宇是绝对的主宰。当他突然变得阴沉暴戾,整个龙戒的空间都笼罩着一层寒气。 龙脉缩小成长虫大小,躲到旁边警惕地问:“你想干嘛?你刚才还说我只是灵物,所以我跟你没有利益冲突的!” 惊宇收起杀意,缓缓地说:“我就是想警告你一下而已!” 龙脉长吁一口气,说:“拜托!你是个成年人了,别这么一惊一乍,好吓人的! 我现在是寄人篱下,还得指望你帮我破除封印呢!怎么会对你不理呢?” 惊宇说:“我们现在就在南门附近,这个阵法破了你就自由了!” 龙脉大喜,说:“在南门附近!这里就是灵脉的龙心位置,也叫七寸位置。我有破解方法,你快动手吧!” 惊宇又突然变得冷峻,他问:“你实话告诉我,等我替你解开封印后,你要干嘛!不老实交代,我就把你吃掉!” 惊宇说着,便运转起吸元术,手上多出一个星云般漩涡。“我要试试天地灵物的元气是多么精纯!” 龙脉大惊:“吸元术!天啊,你到底是谁?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人王吗?你怎么会吸元术? 别杀我,别杀我!任意诛杀天地灵物是要遭天谴的!” 惊宇厉声道:“我是谁不重要,我现在就想知道你的真实想法!要想活命的话……哼哼!” 龙脉慌了,忙说:“你别乱来,我说,我说!其实有些事情我瞒了你,我就是想让你为我解开封印,我不想当什么器灵。” 惊宇表扬说:“对,就这样,你很诚实。但我想知道你自由后想干嘛?” 龙脉无奈地说:“你先收起功法吧,太吓人了。我说,我继续说! 我是灵脉,是人类命运气数的守护者。 可是人间贪心太重,修仙者也不甘寂寞,他们联合一起,企图逆天改命。 于是就公然大肆破坏龙脉,并培养恶龙脉。 现在我有了心智,开始讨厌人间,尘归尘,土归土,我想回到地心去修炼。” 惊宇说:“不让你沦为器灵,但也不能让你离开。你自己也说了,你是灵脉,是人类命运气数的守护者。你还要继续为东安大陆提供运势。” “走不了!”龙脉很失望,“不让我走,大不了我就不走了。但是我留下来也没有用,我没办法继续为东安大陆提供运势。” “怎么回事?”惊宇问道。 龙脉说:“那个高人布下的风水局很厉害,我现在斗不过那条恶龙脉!” 惊宇问:“你知道布局者是谁吗?” 龙脉说:“不知道!但我知道曾经参与东安政变的宗派不止有七星宗,还有其他宗门,甚至还有隐世高人参与,我怀疑这个局就是隐世高人所为。” “还有隐世高人?”惊宇很诧异,他本来认为帮助莫离坐上皇帝的宝座很简单。 本来修仙者对付凡人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他想杀了皇帝,把莫离推上位,再给找几个辅佐的高人就行了。 现在看来,这件事绝非想象的那么简单,灵脉被隐世高人篡改,还有很多宗门参与了东安政变。 现在的皇帝羽翼正丰,势力庞大,报仇的事情也得从长计议了。 于是惊宇问道:“那你知道有什么方法,或者请什么样的高人能破这个神秘人布下的局吗?” 龙脉说:“我可不是万事通,别指望我什么都知道。再说,既然是神秘人,那么他的战力和神通就很难估计,保守一点说,也许只有梦殇仙域的圣女能破了这个局吧。” “梦殇仙域?” 惊宇突然想起了胡月娥,她可是要去梦殇仙域接受圣女传承的啊! 她若真是圣女转世,那么破除这神秘人的局也就有着落了。 他也想起了那个客卿长老,那可是轻易制服楚笑天的存在。 当时他还在想,梦殇仙域到底是什么存在,一个客卿长老的实力都如此逆天,整个仙域在东安大陆不得横着走啊! 那个客卿长老还送了他两颗极品筑基丹,那丹药他自己虽然没有用的上,但却帮了莫离一个大忙,让他大难不死,还得到了无上功法——无相金身术。 反正提到梦殇仙域,惊宇是兴奋的。 龙脉继续说:“对,就是梦殇仙域!现实三千门派明争暗斗,要不是有个梦殇仙域在,东安大陆早就乱了!” 梦殇仙域既然那么厉害,他们也一定有办法破了东安城之困吧! 想到这里,惊宇说:“我改变主意了!” “什么?你……”龙脉胆怯地问。 惊宇说:“既然那个局我们现在无法破,那么解救你也没有必要了,省得打草惊蛇,让那个神秘人看出端倪来。” “这……倒……也可以!”龙脉失望地说。 “怎么,你住在龙戒里不好吗?”惊宇问。 “那倒不是,这里的环境比地心还好。就是……我是担心你……”龙脉吞吞吐吐地说。 惊宇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说:“你在龙戒里不出去,就不会对我有什么威胁,我也就不会对你不利!” 龙脉说:“好吧,我想是这样。但是你脾气好像阴沉不定,有时候会有点那啥!” 惊宇哈哈大笑,他说:“我对别有用心的敌人不光是脾气不好,哪里都不好。但是现在你是朋友,明白吗?” 龙脉点点头,那张龙脸跟本看不出来是敬畏还是不服。 惊宇说:“丑,好丑!你能不能变成我这种模样?” “这个简单!” 龙脉说着摇身一变,变成一个带着两个龙角的美男子,十八九岁的样子,身材高挑而匀称,眼眸清澈,鼻梁直挺,风度翩翩。 惊宇赞叹道:“嗯,这样多好看!” 龙脉拱手说:“谢谢夸奖!”他抬头看看四周,“我可以对你这里加以改造吗?” “改造?”惊宇看着偌大空旷的空间确实有点荒凉,“当然可以,如果改造的效果我比较满意,那就免收你的房租费了!” “房租?”龙脉满脸惊愕,“你还打算收房租?如果改造得不合你意,你打算怎么收啊?” 惊宇随口说:“差不多一个月一颗极品仙石就够了!” “一颗极品仙石!你打劫呢?你还是放我走吧!我哪有那么多仙石!”龙脉哭丧着脸说。 “你知足吧!普天之下,你是唯一住过这里的人,我朋友莫离都不知道我有这么一个地方!一块极品仙石对你来说不算多,不想付钱就好好改造吧!我走喽!” 惊宇闪身飞出龙戒,只剩下一个一脸无奈的龙脉。 清晨,熹微的阳光照在东安宫的南大门,惊宇收起功法起身来到窗前,看着外面忙碌的行人。 莫道行路早,早有路行人。为了生活,东安城的生意人们早早的起来,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早啊!昨天你喝醉了!”莫离起床后,打着哈欠去找脸盆打水。 “我没喝醉!这里没有一种酒能灌醉我!醉的人是你!”惊宇矢口否认。 “切,也许以前你酒量比我好,现在不行了吧!我喝醉酒后还能跟你喝半宿!”莫离大大咧咧的说。 惊宇说:“快去准备一下吧,今天我们去一趟杨家。” “这就走!”莫离一愣,“你不是说要耽误一段时间去办点事情吗?” “已经办完了!”惊宇回答。 “办完了?睡一觉就办完了?你做梦呢?你什么时候出去的?”莫离不敢相信。 “还说你酒量好,我什么时候出去的你都不知道!”惊宇挖苦道。 “你真的出去了吗?”莫离摸着脑袋,陷入了沉思。 巨大的东安城,千里之阔,号称有百街千陌,宝马良驹行一月难抵其至。 普通人,就是从城中穿行而过也要数日之久。 东安城是凡人的聚居地,不让修仙者大摇大摆地御剑飞行,所以惊宇和莫离便在驿站租了两匹骏马。 骏马四蹄如飞,鬃毛随风飘扬,但是惊宇觉得太慢,像是兔子骑着乌龟,心里不免地有些焦躁。 “你在想什么!”莫离喊道,风把他的话吹走一半留下一半。 “我在想很多事情我们想的并不是我们想的那样!”惊宇说。 莫离听得稀里糊涂,忙说:“你继续想吧,打扰了,算我没问。敢不敢跟我比是骑马?” “驾!” 莫离快马加鞭,率先窜到前面去了。 “哼,跑步你不行,骑马,你也不行!”惊宇也追了上去。 两人身后只留下一阵阵烟尘。 东安出了东安城,继续向西三十里,有一座美丽富饶的小城镇,叫做杨城。 说他小是相对于东安城来说的。但实际上杨城并不小,要五倍于清山镇。 由于受到东安城的辐射带动,这里店铺林立,物质丰富,制造业发达。 杨城曾经就是杨振宇的封地。因为杨家忠厚爱民,管理杨城后便开始减免赋税,百姓生活变得富裕起来。 杨家被削去兵权后,便回到杨城潜心教授人们制作陶瓷和种桑养蚕的技术,供给东安城所需。 久而久之,杨城便成了东安城附近四驿二十四城之中最为富裕的城镇之一。 “杨城不陶,东安无可饭,杨城不织,天下无可衣。” 因此,现任的皇帝一心想将杨家赶出杨城,把杨成这块肥肉当成自己搜刮民财的地方。 但是杨城人民一致反对,并联名上告朝廷,杨家搬到哪里,他们就拖家带口地跟随去哪里。 如果只收回一块空地,那也达不到皇帝的目的,于是皇帝便送了个顺水人情,继续任命杨家人为杨城令掌管杨城。 第149章是你 马蹄如风疾驰过, 人间繁华落尘消。 惊宇和莫离两人你追我赶,很快出了东安城,来到杨城郊外。 锵,锵,锵! 突然,密林深处传来一阵打斗声。 他们转过密林,来到一处山坳,在他们前面不远处,有一蒙面的白衣女子正和一个黑衣人打架。 那白衣女子身姿曼妙,白衣如雪,无风自摆,不染半点尘埃,像是仙子一样优雅又气度凛然。 “斗宫杀剑法?落雪!” 惊宇看到那女子竟然使用了斗宫杀剑法! 他惊喜万分,一边喊道一边飞身而起,向着跟她打架的黑衣人扑了过去。 “谁敢欺负她,我必将其碎尸万段!” 惊宇乘风诀运用到极致,还是觉得太慢了,他又施展空间跳跃,突然在半空中消失。 跟白衣女子对战的黑衣人,本来胜券在握,但突然看到有人飞来,他心中一禀。 可半空中的人又突然消失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是刚才眼花了吗? 但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是什么原因,一寒一暖两股气交织在胸前,他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寒气是杀意,是冰冷的剑刃,暖的是热血,是他自己胸口流出的殷红。 “好快!” 黑衣人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汩汩流出的鲜血,在死前发出最后一声感慨。 轰! 惊宇的拳头再次狠狠地击中黑衣人的丹田,那人顿时丹田爆浆,五脏六腑俱裂,整个人如败絮一样倒飞出去,彻底失去了生命。 白衣女子瞪大了美眸,骇然地看着惊宇。 “落雪!” 惊宇飞扑过去,想要抱住她。 嗖! 白衣女子的长剑刺向惊宇。这一招惊宇也熟悉,在豢妖塔里,他每次练完功,落雪都用这样的招数偷袭他。 于是他轻车熟路地弹开剑尖,手如泥鳅一样顺势而上,捏住了皓腕,然后轻轻一带,把白衣女子紧紧抱住。 惊宇速度极快,惊恐中的女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惊宇抱了个满怀。 时隔一日,她再次被这个男人宽大的胸膛紧紧搂住。 她像一只受惊吓的小鸟,放弃了挣扎。 惊宇拥香入怀,久别重逢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他低语如泣。 “落雪!你不要再离开我了,都是我不好……” 白衣女子浑身一颤,羞怒地问道:“昨天刚抱过,还没抱够吗?你这种搭讪方式很老土的!” 惊宇听到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慌忙松开了双手。 等白衣女子缓缓揭开面纱,转身面对惊宇的那一刻,惊宇愣了! “是你!” 一种失落感把惊宇打入了无底的深渊,刚刚燃起的希望和片刻的温存成了假象。 尴尬、绝望,惊宇心中五味杂陈。 “有大批高手在靠近!”莫离提醒道。 而此时秦可欣却面露冰冷的笑意,说:“按理说你替我杀了刺客,我要好好谢谢你。 但是你们两个如附骨之蛆,特别是你多次猥亵本尊,今天竟然还追到这里来,所以我要杀了你!” 听到秦可欣那冰冷的话语,惊宇彻底清醒过来,他厉声道:“我说过,你杀不了我!” 秦可欣冷笑一声说:“哈哈,是的!我是杀不了你,那么三千实力堪比御林卫的骑兵能不能杀你?” 说话间,三千骑兵已经来到阵前,把几个人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个个金甲银枪,玄铁头盔一直遮住面容,胯下是清一色的千里追风兽。 马有翅为翼,马有角为兽。这些士兵骑的马,个个头生独角,身上披着铁打的护具,嘶鸣时如龙吟虎啸,威风凛凛。 “实力堪比御林卫的骑兵?”惊宇和莫离变得郑重起来,这可是个硬骨头,御林卫的恐怖之处,他们在宫里可是见识过的。 两人盯着三千骑兵,如临大敌,背向而防。 这时,一名金甲战士翻身下马,来到秦可欣面前抱拳施礼说:“秦教主,属下来迟,让您受委屈了!” 秦可欣看着惊宇,说:“刺客已经死了。不过你们来得正好,这里确实有点麻烦!” 这些士兵都是久经沙场,都很警觉,他立刻明白了秦可欣的意思,眼睛盯着惊宇和莫离,随时听候命令。 锵啷! 三千铁骑也亮出武器银枪,严阵以待。 惊宇问道:“你真的决定背弃誓言,和我不死不休吗?” 秦可欣怒道:“我背弃誓言?我跟你之间有什么誓言?再说,今天是你们如附骨之蛆,主动找过来的!” 惊宇无奈一笑,“秦姑娘你有点自作多情了,我们何时说过是为你而来!” 秦可欣怒道:“那你刚才……” 惊宇听出了秦可欣的怒意是从何来,忙解释道:“刚才确实是认错人了!你的剑法,你的白衣确实很像她!” 莫离也忙说:“对,对,对!这我可以作证,他要找的人不是你,是看错了!” 秦可欣怒道:“我不管你是什么原因,你三番两次的亵渎本尊,就该死!” 惊宇眉头一皱,说道:“这三千铁骑我们确实不敌,但是我有把握杀掉你!他们却不一定能留下我!” 秦可欣一愣,柳眉倒竖:“这个时候你还威胁我!如果你低头认错,或许能留你一命!” “让我低头认错,你—不—配!”惊宇冷冷地说。 秦可欣羞怒难当,命令道:“给我拿下!” 哗啦! 三千铁骑行动有序,第一整列如铜墙铁壁一样推压过来。 后面的士兵也摆开阵法,形成好几层包围圈。包围圈之外,还有弓弩手严阵以待。 这种架势,别说两个大活人,就连苍蝇也别想飞出去,这也是秦可欣的底气。 但是秦可欣彻底激怒了惊宇,他怒视着秦可欣那张傲慢娇艳的脸,杀意外放。 几名骑兵觉察到了那股森然的杀意,立刻把秦可欣护在身后。 这时,秦可欣也有机会施展她的通灵术。 惊宇和莫离身边地上的杂草和荆棘突然疯狂地生长,并向着两人缠绕而去。 轰! 莫离身上金光流转,首先冲开了包围。 惊宇同样挣开束缚后,看了莫离一眼,嘱咐道:“力气要省着点用,今天必将是一场恶战!那个可恶的女人交给我!” 莫离点了点头,表示有能力应付。 “住手!” 就在两人要大开杀戒之时,远方飞来一匹白马。 马蹄如飞,风驰电掣而来。 听到喊声,所有士兵全都停了下来,像雕像一样岿然不动。 白马来到几人近前,马上一名年前男子,展现在惊宇面前。 他清瘦干练,厚厚的铠甲难以掩盖他飒爽英姿。 来人翻身下马,摘下头盔,冲着惊宇抱拳施礼:“滕公子,好久不见!” “杨越云!” 惊宇认出了这个清瘦干练的男子就是在拍卖会上遇到的杨越云。 杨越云惭愧地说:“是啊,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幸好我到达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些铁骑兵是你的?”惊宇问道。 杨越云回答道:“不错,我一直想建一支强大的军队,但从未付诸行动。上次在大荒城受到您的点拨,我才豁然开朗,就忙赶回这里,组建了这么一支军队!怎么样?” 惊宇说:“不错,不错!这实力比其他城市的护城兵可强得没边了。你再不来,我俩可就被他们轰成渣了! 说实话,我们两人这次是专程来拜访你的!但是你这待客之道有点太热情了,竟然派了三千铁骑来夹道欢迎我们!” 杨越云一脸尬笑,说:“误会误会,他们不认识你!他们只是为了伏击那名刺客!并不是针对你们,请你不要介意。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师妹秦可欣!” “师兄,你认识他们?” 秦可欣一边说着,一边给杨越云使眼色,让他不要透露自己太多的秘密。 杨越云跟没看到一样,他忙说:“当然认识,他就是我常常给你提起的那位滕公子!对了,刚才看你们剑拔弩张,这是怎么了?” “滕公子?他不是惊宇吗?”秦可欣对惊宇没有半点好印象,他的话也是间接给杨越云一个提示。 想告诉他,这个惊宇没跟他说自己的真实姓名。 惊宇也同样不喜欢这个秦可欣,骄横、无知、杀心太重。 他说道:“小孩没娘,说来话长啊!简单一点说呢就是我跟这位秦姑娘见过两次面,算是认识了。可现在,她又想杀了我!” “哦?”杨越云一愣,忙说,“看来,你们之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杨越云极力劝说,他又看了一眼地上刺客的尸体,继续说:“这里说话不方便,快跟我进杨城!” “师兄!现在让他们去杨城是不是有点仓促,城里可……” 秦可欣提醒道,毕竟这杨城是杨越云的大后方,城内藏着他们的秘密。 杨越云回答说:“师妹不要担心,滕公子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他是我的朋友!” 杨越云一声令下。 三千铁骑如潮水般退出地平线,似乎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随后,杨越云也带着几人奔着杨城而去。 过了护城河,穿过厚厚的城墙,几人便来到杨城喧嚣的大街上。 杨城不大,但人人过着富足的生活。大街小巷全是忙忙碌碌的行人。 他们看到杨越云,不管有多忙,都会停下手头上的活,热情的跟他打招呼,像见到了最亲最近的人。 俗话说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惊宇看到杨越云的群众基础如此牢固,他非常欣慰。 在杨城的中心,有两排整齐的房子,那就是杨府。 杨府不像其他城市的城主府那样恢宏壮观,它规模不大,却收拾得井井有条。 第150章杨城 一路上,秦可欣一直在跟杨越云使眼色,认为他带陌生人进入杨城的举动很危险。 虽然杨越云跟她提起过滕公子的侠义壮举,但是也没说他们感情多深厚。 关键这个人一会儿叫滕公子,一会儿又叫惊宇,不见得是什么光明磊落之辈。 而他们自己干的事业可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关键前期他们之间刚刚发生不愉快的事情。 要眼前这个人有报复之心,把这里的一切传出去,整个杨城可都要跟着遭殃了。 不知道是没看到还是装作没看到,杨越云一路只跟惊宇说说笑笑,根本没有去管秦可欣。 在杨城的繁华深处,有一座只有两排房屋的府宅,这座府宅坐北朝南,门前有一条青石板路,两旁是葱郁的古树。 建筑没有雕梁画栋,飞檐翘角。却依然给人一种庄重而又神秘的感觉。 府宅的大门是厚重的红木制成,上面镶嵌着铜制的门钉和狮头门环。 门头上有曾经的皇帝御赐的匾额,匾额上遒劲的笔法写着:“忠厚传家”四个鎏金大字,那也是曾经的皇帝亲笔所书。 虽然经历了岁月的洗礼,但匾额上的字迹的依然清晰,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辉煌。 走进杨府的大门,迎面扑来的是满院的生机盎然。 宽敞的庭院里,没有假山,没有池鱼,也没有碧绿的草坪,单单是满院的一株株古树,枝繁叶茂,给人一种宁静的感觉。 “这边请!” 杨越云把惊宇让进后院,后院有一口古井,井边有一棵古老的香树,香树从来不开花,却四季香味扑鼻,树下有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 杨越云说:“滕公子,杨府条件有点差,我们就在这里聊聊吧!这里是杨府内最凉爽的地方,也是夏天乘凉的好去处。” 惊宇忙说:“嗯,不错,不错,就在这里吧! 这里比室内好多了!空气清新还有淡淡的香味,据说在香树周围还不会有蚊虫呢!” 等每个人落座后,有侍从送来茶水。 莫离喝着茶,突然来了一句:“我怎么看杨城的民风和东安城格格不入,让你调教得像另一个天下啊?” 杨越云一愣,但他面色不改,他抿一口茶,慢慢说道:“青山一道同风雨,明月何曾是两乡?我们和东安城只相隔数十里而已,哪里是另一个天下呢?” 秦可欣没那个定力,他虽然没有反驳莫离,却冲着惊宇而去,她警告说:“不管你是惊宇还是滕公子,只要你们对我师兄有所不利,我拼了命也不会饶你!” 惊宇看出了秦可欣的心思,他说:“秦姑娘,既然你是杨兄弟师妹,也算是我的朋友。咱们之前的那点不愉快就一笔勾销吧?” 秦可欣瞪了他一眼,问道:“这是你跟我道歉的态度吗?” 惊宇微微一笑,说:“不,不是道歉,是原谅,我原谅你了!” 秦可欣一听,立刻怒火中烧,怒道:“给你个好脸色,你竟然不知道东西南北了!” 杨越云听到了秦可欣的怒意,忙说:“师妹,不可对滕公子无理!也不要对他有所怀疑!” 秦可欣气不过,直接点破说:“师兄,他在宫内的时候就以告发来威胁过我,只是当时他没有证据。 现在不用说别的,就单单咱们师兄妹的这层关系,他就可以到皇帝那里告发我们!我倒是无所谓,我只是在担心师兄您的安危啊!” “哦?滕公子你去过宫中了?”杨越云有些诧异地问道,他吃惊的竟然不是惊宇为什么告发秦可欣,而是惊宇去过了皇宫。 “是啊,是秦姑娘抓去的!”惊宇回答道。 “被我师妹抓去的?”惊宇的话,更让杨越云疑惑不解。 “是这样的。”这时莫离也按捺不住,他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大体上说了一遍。 莫离一边说,杨越云一边点头。 “哦!原来如此啊!师妹啊,看来应该是我们有错在先了!请不要再怪两位贵宾了!” 秦可欣说:“师兄不要只听信他们的一面之词!” 莫离说:“那你来说说事情的经过,我们当面锣对面鼓,我倒要看看你能编出什么样的版本来?” “事情是这样的,不错!但是……”秦可欣很是不服气。 “既然你承认是这样的就行!”莫离打断说,“大丈夫光明磊落,我们也没隐瞒什么!” “师兄!”秦可欣喊道。 杨越云语重心长地说:“师妹啊!我很理解你,你在宫中时间久了,做事小心谨慎惯了,这点无可厚非!但是今天我们接待的是两位仁义的大侠,他们两人的完全没问题,你不用担心。 而且,现在我们正值发展壮大之际,多个朋友多条路,请你放下隔阂,不要拒人于千里之外!” 惊宇满意地点点头:“杨兄的胸怀和格局都很广阔,看来今天我们来对了!” 杨越云谦虚地说:“多谢夸奖!你能来此,是我杨某的荣幸!” 惊宇又对说:“秦姑娘,你就放心吧,我们不会对你师兄有任何不利,我惊宇的手只杀仇人和小人!” “你的仇家是谁?你敢不敢说出来?”秦可欣问道。 惊宇冷哼一声,说:“你不是会读心术吗?你猜猜啊?” “你!看来还是不敢说吧!你心里一定是有鬼!”秦可欣继续责难。 “师妹!”杨越云制止道。 惊宇说:“没事,让她说吧!等他出完这口气,我还有问题请他帮忙解决呢!” “哦!滕公子遇到了什么困难,看看我能不能帮助解决?”杨越云问道。 惊宇心中盘算着,既然杨越云称呼秦可欣师妹,没准这个问题他还真能解答。 于是问道:“我想了解一下斗宫杀剑法!” “斗宫杀剑法?”杨越云一愣,“滕公子何时对我们通灵教的剑法感兴趣了?” “这是你们通灵教的剑法?” 惊宇也愣住了,落雪的斗宫杀剑法是她义父教的,难道韩扶光是通灵教的人,通灵教和魔教有瓜葛所以一直名声不好。 而落雪主动跟惊宇上太清山的原因,也是为了给其中一个魔王报送消息。 会斗宫杀剑法,又与魔界有关,所以,韩扶光极有可能就是通灵教的人。 杨越云和韩扶光也极有可能是相互认识的! 想到这里,惊宇忙问:“那你可认识韩扶光?” “韩扶光?”杨越云说,“当然认识了,韩扶光是我们通灵教外教的人!” “通灵教的人,他不是江洋大盗吗?”惊宇很兴奋,但还是想确认一下。 杨越云说:“你听我说,通灵教分为内教和外教!内教弟子很神秘也很自由,分布在东安大陆各地,和各个行业。 他们可以是农民,可以是商贩,也可以是达官贵族。 因为内教没有固定的教址,没有固定的教义,平时也不用组织到一起做事! 外教反而更加固定一些,他们以江洋大盗的身份,遍布在东安大陆各个地方,平时能够帮内门的弟子传递一些信息。韩扶光就是外教之中最大的那一支了!” 莫离插嘴说:“怪不得你们两个以师兄妹相称呢? 你们一个是忠良之后,是当今皇帝忌惮的人,一个是良娣,是当今太子的宠幸之人,一开始我怎么也不明白你们竟然师出同门! 现在明白了,原来你们只是同事关系啊!” 杨越云微微一笑:“让莫离兄弟见笑了!其实,我受到当今皇帝的忌惮和猜疑是真,可是师妹受到太子宠幸是假! 秦师妹从来没跟太子有过夫妻之实,他去宫里只是接近皇帝掌握资料。 我们也知道,太子找秦师妹也不是因为喜欢,而是为了平衡宫内势力!” “师兄!” 秦可欣的秘密被师兄一股脑地和盘托出,她又羞、又怒、又怕。 莫离有的惊讶,他尴尬的不再问什么。 惊宇却忙追问道:“既然韩扶光是你们教的人,他现在在哪里,你们是否能找到他?还有,他有个干女儿叫落雪,你们认识吗?” 杨越云说:“韩扶光我知道,他现在就在东安城。但是那个落雪我们没有印象,或许落雪不是通灵教的人,只是韩扶光在其他地方捡来的罢了!” 惊宇平复了一下情绪猛然抬起头来说:“没事,只要能找到韩扶光就好,等后我去拜访一下他老人家,顺便打探一下有没有落雪的下落!” “落雪对你很重要吗?”秦可欣问道,她不知道是出于好奇还是关心。 惊宇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杨越云坦诚相见,一开始就透露了自己很多秘密,现在他开始直奔主题。 问道:“滕公子这次来到东安城所为何事,能否方便透露一下?” 惊宇坦诚说:“我来到东安城只为了两件事,一是找落雪,二是来找你!” “哦?滕公子这样说,我有点受宠若惊啊!”杨越云满意地微笑说。 惊宇继续问道:“你可否还记得,我们上次在和平城见面时,你那些慷慨激昂的话语呢?” 杨越云说:“当然记得,现在我也是初心不变,只要东安城贤者出现,我是有召必回!” 惊宇指着莫离说:“东安城的贤者,我给你带来了!这就是八大隐世豪门之一的莫家之人,也是人王转世之人!” “人王!”杨越云这才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英气逼人的莫离,喃喃地问道:“你就是人王?” 莫离被杨越云这么质问,觉得有点掉身架,他神气十足地说:“是的,本来我想一直隐瞒下去,但是我的朋友惊宇既然把我的身份说了出来,我也就不装了,我摊牌了!我就是人王!” “人王在上,请受我一拜!”杨越云跪倒在地。 第151章他是人王 东安大陆,人君为尊。 杨越云是忠良之后,对待明君犹如手足对待大脑。 “夫人臣之于君也,犹四肢之载元首,耳目之为心使也!” 人君蒙难后,杨家遂被排挤出朝野。 但杨越云不甘心偏安于杨城,特别是在和平城受到惊宇的点拨后,他便立刻赶回杨城招兵买马,以待贤主的召见。 现在,莫离来了。 而且他还是以人王的身份出现在自己眼前。 所以杨越云兴奋又激动,忙跪拜人王。 “快快请起!宏图未展,现在可不要这样称呼我!”莫离忙把杨越云扶起来。 他很意外,竟然没费吹灰之力就让杨越云接受了自己的身份,难道真有正神保佑,有天灵护体? 秦可欣听到惊宇的话也很意外,很震惊。 这个被自己抓进宫的人,竟然是人王,他们会不会是冒充的呢? “师兄!”秦可欣提醒道,“咱们是不是太心急了?” 惊宇说:“秦姑娘,你不信我的这位朋友吗?” “不是不信,是不敢相信。有远大理想是好事,为了实现报复而包装一下身世也是可取的。 但人王的名头太大了,不是谁相当就能当的,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让人信服的。” 杨越云责怪说:“师妹,就因为人王之事非同小可,滕公子也不会那这个开玩笑的!快来见过人王!” 秦可欣说:“师兄,你我都曾听说过,人王确实曾经在东安大陆降生。 但是整个东安大陆的人都知道,那个孩子十八年前就在那场东安宫政变中陨落了! 我在宫中也有一段时间了,很多事情我都清楚,特别是这件事在宫中已是公开的秘密了!” 面对秦可欣的质疑,莫离据理力争,开始为自己辩护:“那个人王在东安宫降生的故事,我也曾听说过。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故事本身就有问题呢?那是一个假命题,人王是为了拯救世界而降生,所以他有正神保佑,天灵护体。 如果他是真正的人王,就绝对不会那么轻易死去。 但实际上,他不但没有拯救乱世,也没有保护好家人和自己,所以说那个孩子不是真正的人王!” 秦可欣依然不信,他问道:“你的意思是他没有正神保佑,天灵护体,那么你有喽?” 看到莫离被质问,惊宇再次出面解围:“秦姑娘,在太子殿莫离和那位七星宗的道友比试时你也看到了,他真的是刀枪不入,作为一教之主,你见多识广,你可曾见过这等硬气功?那其实就是人王之盾!” 秦可欣说:“我见过,也很佩服你们的神通,但是就凭这一点功法断定他是人王有点牵强了吧,我师兄信但我不信!” 惊宇点头说:“好吧,既然你不信,将来也会有很多人不信!我有办法让你们相信,但是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希望你们不要泄露出去!” 秦可欣不屑地说:“你就放心吧!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道理我们还是懂的! 再说了,我们这里的秘密都不怕你泄露,你还担心什么?” 惊宇发现秦可欣心思缜密是个可用之才,开始欣赏起来。 人其实很怪,当你讨厌某个人时,他身上的优点在你眼里也是缺点。当你喜欢某个人时,他的缺点也成了优点。 他说:“看来是我多虑了!但是接下来的事会改变你们的认知,还是慎重一点,最好把周围的其他人清空!” 杨越云看到惊宇慎重的表情,忙招手叫来一个侍卫,然后吩咐道:“去,把这个院子里的侍从全部撤掉,你守在院外,一个苍蝇也别让飞进来!” “是!”侍卫领命而走。 惊宇满意地点点头,问道:“你们可否听说过灵脉?” “灵脉?”杨越云说,“我听说过一些,地心灵气聚集之所称之为脉,当脉在一个地方形成规模就成了灵脉,它可以是大山,也可以是河川。 东安城之所以建在那里,就是因为那里有一条神奇的灵脉,灵脉可以增加皇族气运,所以把皇宫建在了东安城!” “杨兄真是见识过人!”惊宇由衷地赞叹道。 “多谢夸奖!灵脉跟人王有什么关系,还请您解答!”杨越云客气地说。 “灵脉能够证明莫离是人王!”惊宇回答说。 这句话一出,不光是秦可欣和杨越云,就连莫离也懵了! 他想:“就算是你想证明我是人王,也不能这么不着边际的瞎编啊,这句话看你怎么圆过去啊?” 秦可欣问道:“灵脉能证明莫离是人王?风马牛不相及,你神神秘秘的就为了整这一出吗?你确实改变了我的认知,我现在认为你没有下限!” 惊宇淡淡笑,继续说道:“这条灵脉继续成长,就长成了龙脉,龙脉更可以更好地助长皇家气运。” 秦可欣不耐烦地插言道:“那也证明不了莫离是人王!” 莫离说:“你别急,我慢慢给你说。后来这条龙脉修炼出了神识,化身成金龙!我无意间遇到了龙脉,他告诉我莫离就是人王!” 莫离心想:“这样牵强附会的解释也行?不过他这编到天边了,能自圆其说也算是本事!” 秦可欣白了惊宇一眼,问:“他只告诉你自己有什么用?我们又不知道!” 惊宇说:“看来秦姑娘还是不信啊!” 秦可欣说:“不是不信,是从来就没信!你的话越来越离谱,让我们怎么相信?除非你让龙脉出来给我们也说说!” “师妹,不得无理刁难!”杨越云制止道。 莫离也是一肚子气。你不信就不信呗,干嘛这么刁难人,看透不说透还是好朋友,让龙脉出来给他们说说,这揭短都揭到脚后跟了!” “可以!我正有此意!”惊宇随口回答道。 “可……可以!”莫离差点惊掉了下巴。 杨越云也一愣,惊宇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自己已经出言给他解围了,他完全可以不理会秦可欣的话。 他为什么要自己往坑里跳,要答应请出龙脉呢?待会儿要是请不出来龙脉,可怎么收场呢?莫非…… 秦可欣没有说话,她盯着惊宇,很不相信但似乎又很期待他能请出龙脉来。 惊宇神识进入龙戒,嘱咐了几句,又匆匆出来。 他冷笑一声,说:“莫离,龙脉难以主动出现,所以请你祭出人王之盾!” 莫离一听就明白,惊宇说的人王之盾就是他的无相金身术,不管什么情况,他只有好好配合惊宇,才能化解眼前的尴尬。 于是他二话没说,把无相金身术运转到极致。 顿时,莫离身体四周金光大盛,金色的光盾围绕着莫离飞速旋转。 在莫离运转无相金身术同时,惊宇把龙脉释放出来。龙脉飞出龙戒时,只是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细丝。 细丝围绕着莫离跟金盾一起飞速旋转,而且越转越快,越来越粗,最终成长成一条金色的巨龙从莫离身边飞出。 在杨越云何秦可欣的视角看,光龙就是从莫离身上跟“人王之盾”一起出现的。 金色的巨龙一出现,附近空间黯然失色,院内那棵千年的香树无风自动,竟然朝着龙脉深深低下了头。 杨越云仰视着龙脉,惊叹道:“真的是天地灵物!一切灵物之长!” 秦可欣这次也彻底信服,他们没有去考虑为什么莫离是人王,龙脉却被惊宇发现,并听从他的安排。 龙脉在半空中,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赞叹到:“这里灵气充沛,刚烈而协调,附近应该有盘虎灵脉,将要出一位了不起的人臣啊!” 杨越云拱手朝拜,问道:“这位可是灵尊龙脉吗?” “正是,是你怀疑莫离的人王身份吗?”龙脉傲然问道。 杨越云忙说:“不敢,不敢!” 秦可欣站出来,拱手施礼说道:“是我在怀疑!灵尊既然是天地灵物,想必不会撒谎,我想请你告诉我莫离到底是不是人王?” “这个……” 秦可欣可谓太聪明了,经她这么一说,惊宇嘱咐过的事,龙脉竟然犹豫了。 惊宇立刻传音说:“按我之前说的好好回答她。表现好了,我免你三个月的房租!” “三个月的房租!”龙脉一听来了兴致,它眼珠一转说道:“这个……呃……这个是当然了,人生就在你们眼前,只怪你们自己有眼无珠罢了!” 说完这句话,龙脉又突然回到了龙戒,消失不见。 龙脉也成了人精子,他这么说既没有违背惊宇的嘱托,又没有撒谎。 人王就是惊宇,惊宇确实就在他们眼前。 但是这句话说完,全场震惊了,连龙脉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莫离震惊于龙脉的强大,他竟然知道自己是人王的秘密,现在他更加确信自己就是人王了! 杨越云和秦可欣震惊于人王就在眼前,他们却有眼无珠。秦可欣这次是彻底的相信了惊宇和莫离。 杨越云的内心,还有那种贤臣遇到人王的惊喜,又掺杂着自己没有慧眼识明君的尴尬。 “人王在上,请受杨越云一拜!”杨越云再次跪倒在地。 第152章扫墓 人王之盾、龙脉。 虽然都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但作为忠良之后,杨越云早已对莫离深信不疑。 现在,就连多疑的秦可欣也没有任何反驳的言语。 但她不明白的是眼前的人王虽然也是相貌堂堂,有着英武神勇的气概,但她总觉得他比旁边的惊宇稍微逊色一点。 这个惊宇的身份比人王还要高吗? 而且,这几天发生的一切事情似乎都是被惊宇牵着走。难到人王就应该有一位这样的得力福将吗?自己可不用操心就能一统天下? 聪慧过人的秦可欣现在觉得脑子不够用了,眼睛也不够亮了,眼前的惊宇就像浩瀚宇宙,她永远看不懂。 但秦可欣是实务的人,既然莫离是人王无疑,她也很虔诚地道歉说:“人王在上,请受可欣一拜!冒犯之处请您责罚!” 看到秦可欣恩怨有度,公私分明,惊宇满意的点点头。 莫离忙说:“杨兄,秦姑娘,不要这么客气,我虽然是人王转世,但是也只是才觉醒了部分修为!还不能完全算真正的人王。 以后叫我莫离就行,我们这次来找你,就是给你共同商讨一下复兴大义的计划!看到你们已经有所准备,我非常高兴!” 杨越云忙说:“不可,君臣之礼还是要有的!” 惊宇见杨越云有点愚忠的感觉忙帮着劝说:“各位,人王的话有道理。一是他还没有完全觉醒,二来他的身份还需要保密,三呢他也没有称帝。 现在我们大家只是一起作战的战友。所以,我平时跟他都是以朋友相称,你们也可以!” 杨越云说:“不可,不可,我跟你还不一样!我们祖上世代辅佐先王,忠厚传家,到我这一辈不能冒天下之大不韪,跟人王称兄道弟啊!” 惊宇摸摸鼻子,说:“实在不行,你们就临时尊称他为大王或者宗主吧!” “呃……这主意不错!”莫离说。 杨越云犹豫了一下,说:“既然人王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先称呼你为王吧!” 莫离点头应允。 就在这时,龙脉再次无声无息的出现。 “各位,我还有一个坏消息要警告各位!” 几个人惊讶的看着突然出现的金色巨龙不知道说什么好。 惊宇忙问:“谢谢灵尊提醒,还请灵尊明示!” 就这样,在惊宇和龙脉的一唱一和下,把当前东安城的局势都讲了出来。 从灵脉被高人改动,到各大宗派的势力已经渗透到皇宫,都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 龙脉要求他们现在不要轻举妄动,目前当局者有恶龙护佑,有很多隐秘的高人在背后支持,不是一朝一夕能推翻的。 龙脉讲完后,便彻底消失不见! 秦可欣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我只知道宫里盘踞的势力很复杂,没想到来头都这么大啊! 难怪我这次来,会有刺客组织的人跟踪!宫里或许已经知道了我的底细了吧!” 惊宇安慰说:“秦姑娘放心,你临时一点危险都没有,他们即使知道你别有用心,也不会动你,他们的目的是放长线钓大鱼。 这个刺客只是不长眼睛被你发现了而已,不要这么惊慌,如果他们想要到动你,你根本没有机会出宫!” 秦可欣一惊,忙说:“难道他们的目的是杨城?” 惊宇说:“有可能,但是他们应该还不会认为你们现在如此强大,否则杨城早就不存在了! 所以,我们现在还不能大张旗鼓地跟他们对着干,而是要秘密壮大等待时机!” “那要等待多久啊!我本以为贤主出现就能摧枯拉朽!没想到还得等!”杨越云有些急躁,东安宫政变,杨家也是受害者,国仇家恨让他难以沉静如海。 惊宇的仇那岂不是更深,他理解杨越云,于是安慰道:“等待并不是浪费时间,而是为了让我们羽翼更丰满,让战争变得更容易! 我们个人的决断失误,最受苦难的往往是普通百姓!” 杨越云对惊宇的话深信不疑,他说:“我明白!以后我杨某严格执行您和莫离王的调遣!” 目标一致,思想统一。 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简单了。 趁着饭后休息的空隙,惊宇和莫离私下里商量一番。 莫离终于找到机会,忙问:“惊宇啊!你可真行,你是什么时候学的变戏法?变出来了那条龙跟真的一样!” 惊宇正色说:“那条龙是真的,他就是龙脉,而且他说的话也都是真的!” “真的?”莫离震惊万分,“那……我们真的……要等下去吗?” “是的!必须耐心的等!”惊宇继续说。 莫离问道:“那条龙脉,难道你是在井里遇到呢?” 惊宇郑重其事的说:“你猜对了!就是在井里的时候遇到的!” 莫离本以为惊宇那些骇人听闻的事是为了给自己造势,结果那些都是真的。 莫离问:“那……接下来怎么办?” “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但想来想去现在也只有发展壮大,等待机会成熟。 可是我没有时间在这里耗下去,我需要继续找落雪,也需要回太清宗看看秀木师父。” 莫离说:“惊宇,谢谢你!你的到来,给我指明了方向,也带给我信心和力量。 我是人王,要学会独立,不能一切都靠你来撑着。你放心去忙你的事情吧!这里交给我!” 惊宇点点头,嘱咐说:“我相信你!但是你要记住,一是先找到曹宏,想办法说服他,让他帮助你们筹备军需。 二是要隐藏好实力,并且不能仅限于杨城这一个据点,以通灵教为纽带,培养多个势力。 三是必要时让柳依依来帮忙,敌人都有了修仙门派的渗透,我们的势力也不能只限于人类,只限于杨城。我们要发动三界一起去对抗他们!” 莫离说:“嗯,我知道!你就放心去吧!记得给我向师兄问好!” 惊宇说:“嗯,还有,在我回来之前,千万不能轻举妄动,不要听任何人的怂恿,不要轻易起战事。” 莫离说:“我会谨记在心的!我要用全部心思发展杨城。等你回来,让你见识一个崭新的杨城!” 惊宇满意的点点头,又去跟杨越云和秦可欣辞别。 杨越云自知挽留不住惊宇,便豪言称他可以帮忙找到韩扶光问问清楚。 惊宇拜别杨城,独自一人,又去了东安宫。 在东安宫的正东侧,是东安之主姬姓的皇陵。 这个皇陵在风景秀丽的山川之间,那黄色琉璃瓦和红色墙代表着皇家气派,以展示皇帝的权威和尊严,也象征着帝王们希望长生不老和永享天年。 惊宇沿着一条笔直的青石板路前行,路两侧是高大的石碑、华表、石狮。 这条道路是皇陵的中轴线,这条道路很长,惊宇走过一道道石牌坊,路过一条条长长的神道,穿过一座座寝殿。 他的脚步丈量了祖先们入主东安宫的历史,但他不关心那些历史,因为祖先没给他留下任何值得留恋的过去。 他要找的是自己亲生父母的陵墓。 和莫离在一起时,他不方便来这里,现在他要来祭奠父母了。 皇陵的中轴线到了尽头是一座巨大土丘,按理说这个大土丘才是埋葬他父母的地方,但是这个大土丘,只是一个土丘。 因为有人惦记上了这里,特意留着的。 从中轴线向右有一道倾斜的小路,惊宇沿着小路向前,在一处不起眼的坟墓旁边停下了脚步。 惊宇看着眼前简陋的墓地一阵心酸。 墓前只有一座墓碑,墓碑上简单地写着:“东安故息隐王之墓”。 除此之外,墓碑上连他一生所做过的事,以及曾被立为东安太子的事,都不曾提及。 而且让惊宇悲愤的是,当局者给他父亲的称号竟然是东安息王,谥号为隐。隐字在历史古籍中的意思是:善于伪装,生前曾霍乱误国。 这样的谥号无疑是当局者故意为之的。他杀父弑兄,对死去的太子也不放过。 先是墓穴的选址,虽然也让进入了皇陵,但却把他们埋在这偏离中轴线的地方,旁边有一片乱坟场,那里埋葬的都是那次东安宫政变之中遇难的人。 其次就是这称号和谥号,历史都是胜利者书写的,如果没有意外,多少年以后人们就会忘记那个杀父弑兄的暴君,而只记得书本对他的美饰。 而那个曲死的太子,也会继续含恨九泉,被后人指责为曾霍乱误国的罪人。 惊宇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头。然后抽出宝剑把坟墓掘开。 从龙戒中取出两口上好的棺椁,把他父母的尸骨收敛好。 他又来到那个形如小山的大土丘旁,用同样的方法把土丘掘开,把棺椁安葬妥当。 然后从龙戒里找出一块墨玉石板,用宝剑亲自刻上:显考姬圣名,妣周茹艺之墓,壬寅年姬惊宇立。 惊宇也没有写明父母生前的功德和伟业,只是以普通老百姓的方式,在墓碑上简单留下记忆。 为了避免事端,惊宇没有吧刻好的墓碑树在坟前,而是将它连同父母的棺椁一起埋了起来! 埋葬好后,惊宇跪在坟前哭诉说:“爹!娘!你们在九泉之下可以安息了,你们的儿子现在还活着! 但是孩儿不孝,没有在膝前侍奉你们,至今还未给你们报仇。但是你们放心,这个仇我一定会报!” “你终于来了!” 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惊宇身后响起。 惊宇心头一颤,忙转身看去。 第153章五龙护体 一个骨瘦如柴的老人出现在惊宇的身后。 他佝偻着腰,头和腰平,脸尽力地抬起来,让喉结显得更加突出。 脸上全是岁月堆叠的痕迹,松垮的褐色皮肤像抹布一样皱在一起,分不清是悲是喜。 “你是谁?” 悲愤中的惊宇立刻收拾好心情,谨慎地问道。 老人张开干瘪皴裂的嘴巴,慢慢说道:“你不要怕!我只是一个守陵人! 我受人之托,这十八年来一直在这里等你!” “等我?”惊宇更加谨慎,眼前这位神秘的老人一定是知道些什么。 他继续问:“老人家,是受谁的委托,等我有何事呢?” 老人没有说话,拿出一个红绸子包裹,包裹里不知道是何物,闪着光芒,光芒把红绸子包裹都打透了,远远的看像一只红灯笼。 老人竹枝般的手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把包裹一层层打开。 惊宇眼睛盯着老人每一个动作,好奇又谨慎地期待着结果。 当包裹全部打开,里面露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白玉龙玺。 龙玺方圆五寸九,上钮交五龙,正面刻有“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篆字。 而闪闪发光的正是那八个大字。 “龙玺!”惊宇愕然了,“龙玺怎么会在你这里?” 龙玺是上天所赐的宝玉,仙君刻的字,是东安大陆世代皇帝的信物,代表着皇权天授、正统合法。 既然龙玺在这里,那就说明如今的当局者一直没有得到龙玺,他们只是鸠占鹊巢,并不能被天下所认可。 所以惊宇才又惊又喜。 “哈哈哈”老人微微一笑,“我只是暂时替你保管而已!” 惊宇一愣,忙问:“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就是你要等的人呢?你不怕弄错了吗?” 老了说:“错不了!你看,他在发光,我不认识你,但是龙玺认识你。 收下吧!你收下他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惊宇没有接龙玺,继续问:“老人家,让你等我的人到底是谁,他既然知道我还活着,为什么不去找我,而只是让你在这里等我呢?” 老人摇摇头,说:“我不认识他是谁。当初他告诉,如果你来到这里,你就是你,龙玺也就属于你。 如果你不来,说明你不想承认自己的身份,不想担这份责任,那么龙玺与你也就无缘! 有些事情只能等而不能去强求!” 惊宇接过沉甸甸的龙玺,坚定地说:“老人家,如果您再次见到那个人,请您转告他,龙玺我收下了!责任我也领了,这东安大陆的天还会要变回来的!” 老人微微一笑,消失不见,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惊宇有些愕然,但是手中的龙玺沉甸甸的,证明着一切又都是现实。 他仔细看着龙玺钮上那栩栩如生的五龙。 这五条龙即青龙、赤龙、黄龙、白龙、黑龙,也代表着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它们是东安大陆的守护之龙。 五龙之间相生相克的关系也是和五行相同。 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这是相克的关系。 但是五龙是协同作战,他们在一起时是按照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这种相生的关系互相助力。 而且五条龙都是同进同退,从来不单打独斗,素有“五龙不单飞”之说。 在惊宇全神贯注地观察龙玺的时候,他体内的灵根突然蠢蠢欲动起来,似乎受到了一股神秘的召唤,又似乎是饥渴难耐时遇到甘甜的泉水。 在惊宇身体发生变化的同时,龙玺上的青龙、赤龙、黄龙、白龙、黑龙五条龙竟然光华一闪飞了起来,在半空中围着惊宇盘旋。 “哈哈哈!我们终于又可以重见天日了!谢谢人王!” 惊宇正疑惑不解之时,发现五龙竟然会说人言,忙问道:“五位尊者可是这龙玺上的五条龙吗?” 黑龙说:“是的!” 白龙说:“不是!” 黄龙说:“也是也不是!” 惊宇一愣,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 赤龙说:“我们虽为龙形态,但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龙,我们是金木水火土五行元素之灵,掌管天下五行元素!” 惊宇点了点头,他刚接触过龙脉,那个灵脉化成的龙形态。 他现在对这等灵物并不陌生。只是对“掌管天下五行元素”没有多少概念,他个人觉得应该很牛吧。 他问道:“那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龙玺之中呢?” 青龙说:“故事有点长,不知道人王陛下愿不愿意听。” 惊宇点点头。 青龙说:“当三千大道逐渐衰落,其影响日渐式微之时,修仙界已经无暇顾及人间琐事。 有些修仙者甚至参与人间的纷争,和别有用心的人一起拥兵自重,割据一方,甚至为祸一方。 人间自此战争和冲突不断,导致社会动荡不安。百姓生活苦不堪言,生命和财产损失惨重、大量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 乱世之中,出现了一位英勇而伟大的领袖,他以无上的智慧和勇气引领人们走向光明。 也是他收服我们并通过阵法把我们锁在龙玺之中,他帮我们化形,然后给我们定下万年之约,要我们作为人王的专属守护者!” 惊宇吃惊地问:“你是说那位东安大陆的开国君王?” 青龙点了点头说:“是的,看来,你对人王的事有所了解!” 惊宇说:“不,我知道的也仅有这些而已!我虽然知道自己是人王,但对人王的事知之甚少!青龙尊者可否详细地给我讲讲呢?” “你不知道?”青龙有些纳闷,它说,“其实我们五位作为人王的守护者,但对人王的了解也不多,算上你也只见过三位人王,不确定你们是不是同一个人。 前两位人王,一个是刚才说的东安大陆的开国君王,另一个是你的太爷爷姬嬴发。 我不知道他们来自何方,只知道每一位人王都神秘莫测,实力超群。 但奇怪的是虽然他们有堪比修仙者的本领,却不留恋长生和成仙,完成任务后就重新坠入轮回!” “谁不想长生和成仙,谁没有留恋的人和留恋的事,甘于坠入轮回是不可理解的,莫非是有一张无形的手操纵着这一切!”惊宇喃喃道。 青龙说:“哈哈哈,那我们就更不知道了,我们虽然也是活了几万年了,但毕竟只是五行之灵,对人间和修仙界的事情知之甚少,有些问题的需要你自己去寻找答案了!” 惊宇抬头看着五条龙,问出心中最想知道的问题:“既然五位尊者说是人王的守护者,你们怎么保护我呢?” 赤龙说:“这很简单,只要你把龙玺带在身边,有危险的时候我们自然会结成五龙盾护你周全!” 这对于惊宇来说,等于又多了一个保命的底牌,但他似乎有些失望,他对这种被动法术一向不敢过于依赖。 他问道:“我能不能主动召唤你们?” 黑龙说:“不能!” 白龙说:“能!” 黄龙说:“也能也不能!” 惊宇再次无语,这三龙搞什么,每次答案都不一致,等于没说。 赤龙解释说:“其实他们说的都有道理。 黑龙说不能,是因为应急召唤我们需要五行灵根的配合,不可能有人同时具备金木水火土五种灵根属性,而且我们五位同进同退,只召唤一条或者两条是不可能的! 白龙说能,那就是有完美灵根的人会同时具备金木水火土五种灵根属性,当然就能召唤我们。 有完美灵根的人不光能随时召唤我们,还能以五行灵根之力,把我们融进体内,激活五龙护体神功。” 白龙说:“赤龙!你话太多了!” 青龙说道:“不碍事,不碍事!就连东安大陆的那位开国君王也没能做到激活五龙护体,才把我们封印在龙玺里。 所以,我也警告人王,千万不要冒险!” 惊宇没有说话。 黄龙说:“好了,放松结束了,我们还是回到龙玺之中,静等万年之约结束吧。” 黄龙说完,五条龙又化成青、赤、黄、白、黑五道光没入到龙玺之中。 但惊宇躁动的灵根依然无法平息。 “五龙护体神功!” 惊宇贪婪一笑,盘膝而坐,手掌靠近了龙玺,手掌上还有一个星云般的漩涡。 吸元术,一切能量体的克星。 嗖! “啊!无知的人类,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黑龙挣扎着被惊宇吸进了体内,黑龙入体后,惊宇身体一沉,像喝下一千斤铅水,随时都会被爆开。 “你,你会后悔的!”白龙挣扎着被惊宇吸进了体内,白龙入体后,惊宇身体一颤,像喝下一千斤冰水,如坠冰窖。 “等我出来,你必死无疑!”黄龙也被惊宇吸进了体内,黄龙入体后,惊宇身体里的能量更加汹涌澎湃。 惊宇虽然经过雷电淬体,但此刻也难以忍受,他脸色蜡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滴。 “到底要不要继续吸收!”惊宇害怕了! 但他的举动已经彻底激怒了五龙,即便他现在放弃,五龙也不会饶了他,起码不会再帮他。 于是他心一横,继续吸收起来。 “傻子!我说有人能但不是说你也能……”赤龙懊恼着惊宇吸进体内。 四条龙的力量已经让惊宇难以承受,他强忍着不让自己昏厥过去,继续吸收最后一条青龙。 他的手已经抖得厉害,好久都没有成功把青龙吸过来。 他打开龙戒,释放了龙脉后,然后用尽了所有力气把青龙吸进了体内。 “尽力了,剩下的交给命运吧!”惊宇眼前一黑昏厥了过去。 一个头顶带角的年轻男子,出现在这一方天空。 “自由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低头看了看昏迷中的惊宇,松了一口气,现在总算是没有人制约它了! 他转身离开。 第154章水礼峰之围 人体除了十二正经之外,还有奇经八脉。 这奇经八脉就是督脉、任脉、冲脉、带脉、阳蹻脉、阴蹻脉、阳维脉和阴维脉。 凡此八脉者,皆不拘于经,故曰奇经八脉也。 人体的奇经八脉和三百六十五个穴位是人体通往灵腑的通道。 灵腑是人躯体和灵魂之间的区域,灵力和元气都是在这层范围内,灵力之所以能外放成攻击力,是通过奇经八脉和三百六十五个穴位收放的。 灵力和元气虽然不在身体,但是超过临界值也会撑爆身体。 金丹期以后的修仙者在走投无路时,就可以通过自爆而伤人,选择和敌人同归于尽。 惊宇为了激活五龙护体神功,选择了用吸元术直接吞噬五龙。 但是等最后一条青龙被他吸入体内后,狂躁的五行元素之力达到最大限度,汹涌的能量沸腾不止。 他体内的灵根已经出击,追逐和吞噬着五灵元素之力,而五灵元素因为有了灵识,不愿意束手就擒,所以四处乱窜。 这让惊宇遭受更加剧烈的疼痛。 终于,惊宇的承受力超过了极限昏死过去,任由五行之力在体内肆虐,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随时都有爆体的危险。 这时,灵脉去而复回,他来到惊宇面前,摇了摇头蹲下身体,说:“嗨,算了,谁叫我遇到你呢?或许你就是我的宿命吧!” 灵脉头顶上的角亮了起来,一束柔和的光从角上飘出没入惊宇的百汇穴中。 “我的天啊,这人到底干了什么!”灵脉震惊不已。 他看到惊宇体内情况,又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救他。因为同为天地灵物的龙脉,认出了那五道霸道的力量究竟是何物。 救他吧,自己也会危险,甚至从此陨落,几万年的修行将会付之一炬。 不救吧,道义上又过不去。惊宇和龙戒签署了主仆契约,惊宇死,龙戒也会湮灭,龙戒里的龙脉当然也不会幸存。 惊宇在昏厥前把他放出龙戒,等于救了他一命。救命恩人有难,他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经过一番心理斗争,龙脉的双手伸出,贴在了惊宇胸前。 惊宇体内的灵根和五行元素正在你追我赶,殊死搏斗。 惊宇的完美灵根虽然正好克制五行元素之力,他们分工明确,各自去擒拿自己属性相同的元素之力。 但毕竟这五龙还不是凡类,虽然他们忌惮灵力,不敢正面对抗。但是,他们全力躲闪之下,灵根也一时追不上。 于是五龙玩起了拖延战,等惊宇耗尽精气神,魂飞魄散时,灵根也跟着消失,到时候他们就会破体而出,重归自由。 而就在这关键时刻,惊宇灵腑中又突然出现一股精纯的灵脉之力。 灵脉之力和灵根混合一起,围追堵截展开了对五龙之力的追缴。 并且,灵脉是守护皇族运势之力,特别对人王这种真命天子有巨大的守护效果。 龙脉的灵力进入惊宇的体内后,立刻激活了惊宇的人王血脉并使之兴奋不已。 人王血脉偾张,让本来就经过雷电淬炼过的身体变得更加强横,避免了爆体的危险。 时间慢慢地过去了。 龙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后也昏死过去。 而惊宇体内的灵根也在龙脉的帮助下,在最后一刻成功捕获了五行元素之力。 他体内开始慢慢发生微妙的变化。 首先,灵根捕获元素之力后在其身上打上了惊宇的烙印,让他们彻底臣服,为惊宇所用。 然后灵根通过这些烙印控制着五行元素之力规律地在体内运转,并沿着奇经八脉往他的四肢百骸游走。 元素所过之处,惊宇的每一处经络都发生着微妙的变化,本来宽泛的经络变得更加坚硬强大。 像宽阔的路面上又铺设了一层厚厚的大理石。 在强大的五行元素之力浸润下,惊宇的每一寸肌肤和骨骼也更加紧实、坚韧,铮铮铁骨。 皇陵入夜又清明,清晨的阳光洒在地面上,露珠闪烁着晶莹的光。 “我还没死!” 惊宇睁开了眼睛,刺目的阳光让他感到浑身舒爽。 他坐起来,发现一旁倒在地上的龙脉。 “是你救了我!”惊宇恍然大悟,急忙把龙脉收进龙戒。 他自己也跟着进入龙戒,惊宇被龙戒里面的景色吓了一跳。 这……还是龙戒内部吗? 原来龙戒内部就像一个偌大的打谷场,东西被惊宇直接堆放在地上。 如今,中间多了三间飞檐斗拱,金瓦红墙的房屋。 中间为厅堂,东间为卧室,西间暂时存放的是惊宇收进龙戒里的东西。货架一排排,井井有条。 比以前惊宇直接堆放在地上好多了。 院落里亭台掩映着,池水如镜,玉柳点缀左右。 龙脉以其特有的灵力,让龙戒里的空间变得生机勃勃。 惊宇看着这一切赞叹叹不已。 “龙脉!你快醒醒,你改造的一切我都很满意,房租全免了,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快点醒一醒!” 龙脉手指轻轻抖了一下,惊宇兴奋不已,他借助龙戒的能力给灵脉补充能量。 …… 太清山,水礼峰。 凌霄和马千里等人带着一众弟子包围了水礼殿。 冰冰带着水礼峰的弟子挡在水礼殿门口,她愤怒地说:“马千里,你可知道我师父正在殿里练功。 你作为晚辈,带领这么多人包围水礼殿,以下犯上,真是无礼至极!” 马千里冷哼一声,说:“仙界观摩会在即,花海和青木却不按照宗主命令行事,而你们水礼峰不光不配合,还包庇他们,与他们一起搞小团伙。 你们已与仙山的旨意背道而驰。我们只是奉命前来问责! 浩淼说:“我们搞小团伙?你不要血口喷人!” 马千里说:“我血口喷人?你敢不敢让我搜查,他们现在应该就在这水礼殿里吧! 其实,你也不要担心,他们犯的也不是什么大错。要解决这件事情也很简单,让广普师叔去一趟灵悟殿跟宗主求个情就是!” 冰冰凤目圆睁,怒道:“你竟然想把注意打到我师父头上,真是大胆妄为!” 马千里冷笑说:“其实宗主想什么,咱们双方都清楚。 但是宗主他老人家要面子,水礼峰特别是师叔公然违背他的意志,让他脸上挂不住啊,他就是想让师叔去跟他道个歉,两人重归于好,这有什么难的?” 水礼殿内,花海和青木正站在广谱真人的面前。 花海满意愧疚,拱手说:“师叔,是我们连累了水礼峰,就让我两人出去跟他们走一趟吧! 广谱真人美眸微皱,意味深长地说:“你们还没听出来吗?这次他是冲着我来的,找你们两个也只是一个借口而已! 你们现在出去不正好让他们抓住把柄吗? 还是我出去看看吧!你们从我练功的密室出去,赶快派人去找甘露来!” “是,师叔!”花海和青木低下了头,紧紧攥着拳头,却无能为力,只好按照广谱真人的意思从密道离开。 广谱真人一袭白衣,款款走出大殿。 “师父!” “师父!” 冰冰,浩淼以及水礼峰的众弟子见到师父出来,忙拱手施礼。 马千里趾高气昂,脸上带着鄙夷和不屑。 广谱真人见惯不怪,没有理会,她看着旁边的凌霄问道:“你师父广成真人现在伤势如何?” 凌霄拱手说:“回禀师叔,师父伤势如旧,不见起色!” 广普真人问:“凌霄,你也知道他们这次来这里的目的,你们为什么也跟着他们胡闹啊?” 马千里遭到广普真人的谴责,他直翻白眼,却不敢明着反驳。 凌霄拱手说:“师叔莫怪!您觉得我们师兄弟三人和师叔您谁更具权威。 在宗主面前,您尚不能自顾,我们要是不按宗主令行事,下场不会比水礼峰好多少吧!” 广普真人皱了皱眉头,问道:“马千里,你回去告诉宗主,他的心意我明白,但是我已经觉定这辈子老死在水礼峰,从此不会踏出半步!请宗主成全!” 马千里冷冷一笑,说:“师叔也不要为难我,这件事情办不好,我回去不死也得掉层皮!要去你自己去说,我不去!” 冰冰怒道:“在我师父面前竟然如此无礼,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们?” 马千里眼珠一转,似笑非笑地说:“我倒是有个方法,那就是我们每一方出三个人,比试比试,三局两胜。 如果我们败了,我们回去也好有个交代,不是因为我们办事不力,而是你们太强!” “比试?” 冰冰看看双方实力,自己这一方就她自己和浩淼还能打,但对方火智峰的三大弟子都在,还有个实力变态的凌霄。 别说三局两胜,就连一胜也难啊! 浩淼也看出了马千里的用意,她凤目含怒,说:“马千里,你这是故意刁难! 比试什么啊?让我们出完丑也改变不了结果,一旦动起手了,刀剑无眼,伤及无辜不说,我还怕你告我们武力抗拒呢!” 马千里脸色阴沉不定,说道:“这可是我的诚意,既然你们不领情,那我们就按照宗主旨意强行搜查了!” “我看谁敢在水礼峰造次?”冰冰怒道。 这时,人群后面传来一个声音:“师姐莫怕,比就比,士可杀不可辱!我们答应他就是!” 声音熟悉无比,浩淼猛然回头,看见了那张熟悉俊俏的脸。她嘴巴张的大大的,眼角噙着泪花,惊呼道:“甘露师兄!” “甘露!” 冰冰也是惊喜交加。 “甘露!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就连广谱真人也惊讶不已。但是甘露虽然能打,他一个人也改变不了战局啊! “算我一个!” 正当广谱真人担忧之时,又一个声音响起来。 “惊宇?” 所有人都震惊了! 最不可思议的是马千里,他看着惊宇像见到鬼一样。 “惊宇!你竟然没有死?” 第155章比试 原来,惊宇在东安城皇陵收服五龙,练成五龙护体神功后,便在东安城寻找到了韩扶光。 河边的凉亭里,一壶酒,四个小菜,勾出了惊宇攒了许久的话语。 韩扶光同情惊宇的遭遇,佩服他的勇气,感叹他的成长速度。 但遗憾的是韩扶光对落雪的事情一无所知,他们也只能聊一些各自分别后的事情。 韩扶光一开始很奇怪落雪为什么离开,但当惊宇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清道明后,韩扶光又开始安慰起惊宇来。 让他不要只顾儿女私情,要他以宗派和复兴的大事为重。 韩扶光劝惊宇先回太清仙山一趟,这与惊宇之前的想法不谋而合。 于是惊宇辞别了韩扶光,直奔太清仙山而去。 惊宇的乘风诀已经练至第二层,速度虽然没有老布那么恐怖,但整个东安大陆已经很少有人能望其项背了。 他很快就来到了太清山,他隐形匿迹来到太清宗,又通过空间跳跃闯过带有阵法的大门。 惊宇凭借对太清山的熟悉,很容易便混进了太清宗普通弟子内部。 通过打听,他知道现在水礼峰正被马千里等人围困,于是便匆匆忙忙赶到了水礼峰。 巧合的是甘露也早他一步来到了水礼峰。 甘露的出现让马千里顾忌太多,因为甘露手里攥着整个血戮宗。 在强者为尊的修仙界,甘露虽然只是一个被降为内门弟子的人,但在马千里眼里他就是一宗之主。 所以不管甘露现在是什么实力,马千里已经服软了,或许只要甘露说一句,他就得乖乖回去。 但是惊宇恰好又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关键是他掌握的消息是惊宇已经坠入死亡之谷,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但是现在惊宇竟然又活生生的回来了。 马千里又惊愕又生气,于是他狠狠地问:“你竟然还活着!” 惊宇见到马千里,也是怒火中烧,他不顾其他人惊愕的目光,跟马千里打起口水战来。 “对啊!谁规定我不应该活着呢?你又是怎么知道我遭遇了危险?难道这件事与你有关?” 马千里脸色一沉,说:“你……不要血口喷人,你已经被仙山除名,你还来干嘛!” 惊宇说:“你那么紧张干嘛,我只是想大家了,回来看看而已!怎么,你不欢迎吗?” 马千里说:“没有人欢迎你!我更不想看到你!” 惊宇冷冷一笑,说:“讨厌我的人很多,你算老几啊?” 马千里怒道:“你……你刚才应战了是不是,我来给你比,看你还敢不敢嘴硬!” “惊宇,不要上他的当!”冰冰忙提心道。 凌霄也忙说:“惊宇已经被仙山除名,他不能跟你比!” 惊宇看了看神情紧张的冰冰和神情冰冷的凌霄,心头一暖说:“谢谢,谢谢各位关心!我接受他的挑战!” 在场的人无不被惊宇的决定震惊,这惊宇几天不见,怎么变得这么轻狂了! 凌霄也是一愣,但当他看到惊宇那沉着的表情,不像是头脑发热时冲动之举,也没再说什么,而是饶有兴趣地看向甘露。 “甘露师弟,听说你降服了缪杰,收服了雷鸣,我很好奇你的实力,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赐教几招!” 甘露双手合十,道:“凌霄师兄,那还请您手下留情啊!” 马千里回头看向周珅和王元,问道:“还差一组,你们谁来!” 周珅和王元你看我我看你,王元说:“俗话说好男不跟女斗,对方只剩下两个女弟子,我们不好跟她们比啊,即使赢了也不光彩啊!” 浩淼生气地说:“女子怎么了,你别瞧不起女子!主意是你们出的,你是怕赢了不光彩,还是怕输了更不光彩?” 王元见对方接话之人是浩淼,而不是他最忌惮的冰冰,心神大定。 他话锋一转说:“既然你这么说,那就请你赐教了!” 冰冰冷哼一声说:“你这沟子改得也太快了吧,真是狡猾!” 浩淼安慰说:“冰冰师姐不要担心,我会让他的知道我的厉害!” 广谱真人也小声嘱咐道:“浩淼不要大意!王元这人功夫不怎么样,可歪心思一点也不比马千里少!” “额嗯!放心吧,师父!”浩淼点头道。 “好吧!”广普真人大声宣布道,“我也好久没见识过你们的实力了,今天就让我给你们当个裁判!这第一组谁先来呢?” 浩淼抢先说:“师父,甘露师兄和惊宇师弟都刚到,让他们稍作休息,在一旁观战,这头打头阵的活让我来!” 广普真人见浩淼自信满满,便点点头。 双方各退数十步,将水礼殿前的广场留作临时校场。 浩淼手提宝剑来到场中,像一个性感的战神,娇美却不柔弱。 “得罪了!” 王元健步如飞,来到场上后直奔主题,执剑便刺。 长剑刺破长空,把周围的空气引燃,王元如一颗大火球极速飞向浩淼。 “来到好!” 浩淼左脚弓步,身体前倾,宝剑绕过头顶,奋力地劈砍下去。 随着浩淼招式打出,他身体四周瞬间凝聚出几条蓝色的水流,如水龙一般自浩淼脚上盘绕上升,最后汇聚到剑尖,浩浩荡荡地朝着飞来的王元击去。 “行云流水!”广普真人满意地点点头,虽然浩淼的这招行云流水没有那么犀利,但能参透这一招已经实属不易了。 “轰!” 转眼间水火两股力量碰撞到一起。 水礼峰主修水属性剑法,火智峰主修火属性剑法,水与火的大战是壮观的,是激烈的。 两股力量没有瞬间弹开,而是相互较量相互抵消。 火焰散尽只剩一把剑,水流消失也只剩一把剑,两剑交错而过,锵锵作响。 王元一招过后,反手上挑,剑过处火焰从地底喷薄而出,宛如一条红色的巨龙,在夜空中翻腾、咆哮,火龙追逐着长剑向浩淼扑去。 浩淼不慌不忙,剑指苍穹,空中白水翻滚,巨浪汹涌而至。 水与火再次交锋,火龙在大水的冲击下变得狂暴不安,白水在火焰的炙烤下蒸腾起一片水雾。 刷刷刷! 王元与浩淼的战斗就是水与火交织,气势恢宏,令人震撼不已。 在这场比试中,浩淼和王元都展现出了他们强大的实力,让在场的人都震惊不已。 惊宇仙缘不断,实力跟王元和浩淼已经不在一个层面上了。 所以在他眼中,两人的动作慢得像蜗牛,剑还是剑,没有汹涌的水也没有狂躁的火焰。 但王元与浩淼的战斗还是让他对太清宗剑法钦佩不已,曾将作为三千大道前十的太清宗,其剑法确实不一般。 场上战斗激烈焦灼,王元火焰的炽热与狂暴,让人们感受到了他剑法中的无尽能量。 而浩淼巨浪的汹涌与澎湃,则让人们惊叹于她剑法中的柔韧与深邃。 这场比试,王元和浩淼旗鼓相当,一时难分伯仲。 他们的剑法也相互克制,水和火都找到了彼此的平衡。 火焰在海浪的冲击下逐渐平息,海浪在火焰的炙烤下蒸腾起一片水雾。 广普真人爱惜自己的弟子,忙喊道:“场上两人已经一百回合有余,我看再打一百回合也不一定能分出胜负,不如第一局算平局如何?” “我没意见!”凌霄首先开口回答道。 马千里脸色阴沉不定,他说:“这场如果算作平局,还剩两场出现一胜一负的机率很大,很难分出最终胜负啊!” 凌霄说:“哎,我说马师弟,你是对我没信心,还是对你自己没有信心啊? 即使像你说的那样我们两人有一个会败,咱们不是还有周珅师弟吗? 对方正好还有一个冰冰师妹,让他们再多比一场就是!” 马千里被凌霄怼的无言以对,周珅听说让他跟冰美人比试,内心更是又恨又怕。 广普真人趁他们不言语,立刻宣布道:“那好吧!如凌霄所言,这第一局点到为止,算平局!” “承让!” 浩淼听到广普真人的宣布后,立刻收手,并拱手施礼。 而王元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一招又出。 而且剑招刁钻犀利,剑影如一道血红的闪电劈向浩淼的后脑勺。 “小心!” 惊宇乘风诀开到极致,飞身去救浩淼。 而这时他发现甘露竟然抢先一步到达。 “好快!”两人对视一眼,惊宇立刻施展空间跳跃回到原地。 惊宇的速度太快,几乎没有人发现惊宇的去而复回。 再加上所有人的目光,皆被浩淼的险境吸引,没有人注意惊宇。 也就只有惊宇身后的几个人,看到惊宇好像突然消失了一小会儿。 他们认为是自己眼睛疲劳出现了幻觉,于是揉揉眼睛后,继续看向场上。 场上,王元不讲武德的一击,浩淼已经躲无可躲。 就当所有人都认为浩淼会中招时,一朵莲花在她头顶上绽开。 莲花为青色,花瓣九鼎,似乎还散发着淡雅的香气,混合了清新的露水和遥远的星辰的味道。 咔嚓! 王元打出的那道血红的闪电被青莲尽数挡住,像是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反应。 浩淼发现危险后惊慌失色,抬起头来却看到那朵青莲,色彩丰富且梦幻,花瓣如翡翠一般,柔和且亮丽。 “师兄!” 浩淼劫后余生,脸上尽是悲喜交加的神色。 甘露安慰道:“师妹别怕,没事了!” 在场的人全都被突然出现的青莲和青莲下那身法如电的甘露震惊到了。 广普真人也赞叹道:“目净修广如青莲,心净已度诸禅定。我徒儿甘露这是遇到了何等仙缘啊,竟然有传说中的青莲护身!” 而甘露却把目光看向惊宇,因为刚才惊宇的速度震惊了他。 反应过来的浩淼愤怒地盯着王元,说:“这一局我输了,输在了眼力和大意上!” 浩淼的认输是以退为进,是倔强的固守,浩淼的认输也让王元颜面扫地。 第156章拙剑法 广普真人意味深长地看着惊宇和甘露。 而场上所有人的眼光还盯着那朵巨大的青莲。 场上情况又发生变化。 浩淼认输了! 冰冰惊讶地问:“师父明明都宣布平局了,你为什么要认输?是他犯规偷袭,输也是他输了!” 马千里忙说:“行了,行了!平局就平局吧!就按照广普师叔的宣布来。 我也看到了,是王元不小心没收住手,我们不计较这一局输赢就是!” 冰冰说:“你不计较输赢,总该计较生死吧?要是甘露及时出手,浩淼这次恐怕就死在王元剑下了,这笔账应该怎么算!” 甘露收起青莲,说:“师姐,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 冰冰看了看甘露,若有所思,没再说什么。 广普真人说:“甘露说得有道理,那就进行第二场吧!” 这时,凌霄高声说:“第二场也不用比了,我认输了!”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马千里瞪大了眼睛问道:“你认输?凌霄师兄你这是何意啊? 这还没有比试呢,你干嘛要认输啊?这不符合比赛规则,别人会认为你故意放水!” 浩淼说:“只要你不那样认为,就没有人那样认为!” 凌霄坦然道:“不管你们怎么想,反正我不是甘露的对手!” “什么!”所有人都惊讶不已。 凌霄是何等存在,在太清宗除了五大真人,修为就数金仁峰的凌志、凌云和凌霄三人最高。 凌霄竟然主动承认自己不如甘露,那甘露现在是什么样的存在啊! “你们都很惊讶对吗?”凌霄说,“那刚才甘露师弟祭出的九鼎青莲你们有几人认识!” “请师兄明示,否则我们不服!”马千里说。 凌霄说:“你们可知道,在东安大陆之外遥远国度也有修真者,他们把修炼有成者称为佛!” 马千里说:“这我们知道啊!你说的那是西天摩珈国。东安大陆的强者也曾去过那里,知道他们人人修炼,可他们修炼有成的人并不多!” 凌霄说:“不多是不多,但是一旦修炼成佛,那么战斗力就非你我能企及的,正如甘露师弟!” 所有人一愣,马千里更是倒吸一口冷气,说:“你……你的意思是甘露师弟已经修炼成佛了?” 凌霄说:“我猜,应该是这样吧!” 马千里脸色一沉,难以置信地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是在给自己的认输找借口吧! 甘露师弟在仙山的修为我们在场的人都很清楚,就算他遇到了什么仙缘,也不可能成长这么快啊! 你们都还没有比试,你怎么就能断定他修炼成佛了呢?” 凌霄微笑着说:“我就是从刚才甘露师弟祭出的那朵莲花猜出来的!” “莲花!” 刚才大家都看到了那朵青莲能轻易的挡下王元的犀利一击。 现在一提到莲花,大家的目光又重新聚焦在甘露身上,可现在莲花已经不在,只有沉着冷静的甘露,站在浩淼旁边保护着她。 凌霄解释说:“摩珈国的圣莲通常只有白、青、红、紫、黄五种颜色,被称为"五种天华"。 其中白色和青色最受他们青睐。白莲花音译为芬陀利,又称"希有之华"。 青莲音译为优钵罗。摩珈国原始圣佛的母亲摩耶夫人就拥有一双青莲花美丽清澈的眼睛。 刚才广普师叔也已经透露了一些消息,她说的那句:目净修广如青莲,心净已度诸禅定,就是说的这件事。 甘露师弟是这样的吧?要不,你再给大家补充一下!” 甘露双手合十,念了一串佛号,说:“凌霄师兄不光武艺高强,学识更加渊博,对摩珈国和佛的了解如此透彻,我十分佩服! 其实,我的前生乃是西天摩珈国的觉者乔达摩甘露佛。我现在才刚刚觉醒,还算不上真正的佛! 在西天摩珈国‘莲花藏世界’,莲花象征着佛所居住的纯净之地,确实只有佛才能祭出莲花护体!” “甘露是西天摩珈国的觉者乔达摩甘露佛!” “天啊,原来传说是真的,这次是甘露亲口承认的!” “都是命啊!看来我们后天再怎么努力也不如生得好啊!” 大家开始议论纷纷。 马千里忙说:“甘露师弟这么一解释,我就都明白了! 还是凌霄师兄眼力好,不比就不比吧!” 是啊,甘露手里还攥着一个血戮宗呢,甘露说什么马千里都不敢反驳。 凌霄的实力也是他临时不敢招惹的。 马千里一句话等于拍了两人的马匹。 这样一来,由凌霄的认输,场上水礼峰一平一胜,可以说是暂时领先。 那么惊宇和马千里的比试结果尤为重要。 随着惊宇慢慢走上场地,气氛又变得紧张起来。 “刚才我没在意,这个惊宇怎么想的竟然敢跟马千里比试,难道有受虐倾向吗?” “这个惊宇好像有两把刷子。”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有什么都白搭!” “看看吧,马上就比试了!” 场上又是一片议论声。 马千里缓缓走向惊宇。 从惊宇还是一个还没有进入练气期的凡人开始,马千里和马兰就想干掉他。 但是阴差阳错下,几次三番都没有如愿,惊宇至今还好好的活着,而且越来越强了。 马千里仇恨更深,杀心又起。他盯着惊宇,心中暗暗发誓要借助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干掉他。 惊宇一眼便看透了他的心思,冷哼一声说:“我就喜欢看你这种讨厌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马千里恶狠狠地说:“那你好好看,今天之后你就看不到了!” 他说完拔剑向着惊宇刺去。 马千里的剑法不似王元那么炫丽,有种返璞归真的感觉,剑即是剑,没有那些华而不实的剑招。 但马千里的速度和力道已经达到一种新的境界,这一剑之威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提心吊胆。 惊宇岿然不动,手中蛟影剑一晃,不挡反攻。 马千里发现惊宇打起架来竟然照本宣科,只按照剑谱出招,不懂变化。 他冷哼一声,剑式一转向着惊宇空出的腋下刺去。他想以这一剑之威让惊宇知道他马千里并不好惹。 锵啷! 惊宇的剑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倾斜向下,把马千里势如破竹的一剑堪堪拨开。 马千里的剑贴在惊宇的身体穿过去。 由于视角的原因,远处的弟子认为惊宇中剑了,都捏了一把汗。 马千里见一剑不成,顺着身体的惯性把剑一横,像镰刀一样横扫惊宇。 惊宇再次以刁钻古怪的方法躲过了,他的躲闪显得很吃力,却屡试不爽,每次都能奏效。 马千里心中惊骇不已,他每一剑的力度有多大,他自己清楚,然而刚才的较量让他觉得,惊宇的能力似乎水涨船高,不管自己用多大力气,惊宇都能抵挡。 “你这是什么剑法?”马千里问道。 惊宇说:“太清宗剑法啊!你忘了你曾经让执事长老送给我的剑谱吗?我没有浪费,好好练习的!” 马千里这才想起来曾经在剑谱上做的手脚,给惊宇和落雪的剑诀漏洞百出,剑招松垮无力。确实很像惊宇刚才用的剑法。 但是如果惊宇是修炼的那本剑法,怎么能躲开他这真的太清剑诀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马千里怎么能接受一本漏洞百出的假剑法能抵挡住正宗的太清剑诀呢? 惊宇说:“天下没有不可能的事,是你的见识太少而已! 当然我没有完全按照那本书练,而是以那本剑法为基础,虚实结合,自创了一去九回剑法。” “一去九回剑法?”马千里哪里想到惊宇竟然自己会创造剑法。 其实惊宇说的一点也没有错。 惊宇曾用假剑法和真正真的太清剑法放在一起,研究出来一种新剑法,取名叫拙剑法。 拙剑法的主旨思想就是扮猪吃老虎。先用假剑法里带漏洞的招式为诱饵,佯装拙劣地去袭击对方。对方一定会用某个招式来克制这一招。 惊宇再突然变换招式,打出反制之招。 惊宇的佯攻诱饵招式,原则上对方是有三套以上的招式可以克制的。 针对敌方可能打出的每一式杀招,惊宇也是准备了三套反克之法。甚至加入了锤法和斗宫杀,让对方根本无法应对。 也就是说惊宇每打出一招诱饵招式,就必须准备九招以上的反杀招式。 所以惊宇给这套剑法又起了个名字叫“一去九回”。 而这套剑法只能对应对以太清宗剑法为主要剑法的对手,用处不大。 可以说,这套剑法当初就是给马千里准备了。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 而且,这次只是比赛而不是厮杀,所以惊宇没有必要冒着泄露底牌的危险,动用空间法则。 他只是凭借自己身体的强悍,还有一去九回剑法的精妙对抗马千里。 即便如此,也让马千里忌惮不已。 “难怪你如此沉着冷静!原来是有所依仗啊!这些日子以来你是专门琢磨对付我的剑法了!”马千里冷冷地问道。 惊宇说:“你多心了,你还不足以让我时刻琢磨!” 马千里不再啰嗦,剑招突变,在空中划出一个奇怪的印记。 他手中的长剑突然变得火红如烧, “火树银花!” 第157章赢了 “他竟然使出了火树银花!马师兄这是想干嘛?” 在场的很多弟子都很惊讶! 马千里打惊宇本来就是以大欺小,就是不公平的对决。 场上,马千里的剑招犀利,凶险万分,虽然惊宇每次都能堪堪躲开,但也显得很吃力。 很多弟子看来,在这种情况下,用不了多久惊宇就会败下阵来。 可就在这种大优势下,马千里竟然还使用这一大杀招。 他的目的已经昭然若揭,他要杀惊宇! “小心!” 看到火神一般的马千里,甘露首先嗅到了危险,开口提醒道。 但是他没有像救浩淼那样亲自出手。 一来他刚见识到了惊宇的速度,他知道只要惊宇想躲就一定能躲过去。 二来惊宇和马千里的比试还没分出胜负,一旦他上场帮忙,就等于认输。 虽然帮助是好心,却相当于剥夺了惊宇胜利的权利。 所以甘露只能好言提醒一下。 “谢谢!我没事!”惊宇回答说。 此时,马千里在施展火树银花后,气势暴涨,像换了个人似的。 他身体周围火焰如树,剑影从火焰中射出,像四散的光芒。 “这才是你正真的本领!” 惊宇看到马千里变得强大,他不光不害怕反而更加兴奋。 “好大一块铁啊!”他收起蛟影剑,换上镇天锤,他要趁热打铁! “拿命来!” 马千里走过之处,炽热的气浪把大理石地板都烤的炸开了花。 他手中的的剑已经刺向惊宇,这一剑大有融铁铄金之势。 惊宇不再隐藏,虽然不至于使用空间法则和吸元术,但是他把乘风诀发挥到极致。 他整个人瞬间消失,然后斜刺里出现,在马千里的右前方当头一锤砸下。 “找死!”马千里怒喝一声,忙变攻为守,举剑格挡。 锵啷! 大锤砸在剑身上,力道十足,把马千里砸飞出去。 然而这一次的近身攻击,马千里身上放射出来的剑影像是剑气又像是火毒,也把惊宇炙烤的不清。 他脸色赤红,头发卷起,浑身燥热难耐,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 远处的马千里稳住身形后,看着惊宇说:“好快的速度,好大的力气啊!我还是低估你了! 不过,这火烧火燎的滋味也不好受吧?” 惊宇身上突然白色的龙光一闪,浑身的热气瞬间被吸走,卷起的头发和焦糊褶皱的衣服立刻恢复如初。 这条白色的龙影,就是惊宇刚刚收服的五龙之一,五龙是五行元素之灵,白龙为水能很好的克制火。 惊宇的神通把场上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怎么可能!你到底是人是神?” 马千里眼睛眯起,浑身一颤,开始从灵魂深处开始忌惮惊宇。 “莫要惊慌,惊慌泄露了你的无知!再来!” 惊宇身上白色的龙影流转,他再次出手,身体拖着一道长长的虚影绕到了马千里的身后。 马千里一招回首望月,手中的剑正中惊宇的大锤。 锵啷! 惊宇的大锤再次和马千里手中的长剑相碰,马千里也再次被飞出去。但是这一次,惊宇毫发无伤。 马千里大惊失色,忙问:“你,怎么做到的!” 接惊宇回答说:“我预判了你的预判。” “你成功激起了我的杀意!” 马千里吞下一颗蓄元丹,身体气势陡然暴涨,他剑指苍穹,蓝色的火苗从天而降,瞬间点燃了整个广场。 四周观战的人都感觉到了火焰的炙烤,开始四散后退。 “天哪!马师兄竟然吐下一颗蓄元丹!” “不这样也不行啊!你看他都用上了什么招数!” “烽火连天!” “对,就是烽火连天,火智峰的第一杀招!” “是啊,这可是连五大真人都很忌惮的一招啊!” “不至于吧,他这样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哼,他的那点心思你还不知道吗,他一开始就起了杀心! 不过我很佩服惊宇,他竟然能逼迫马千里孤注一掷!” 各位弟子开始议论起来。 太清宗的五大峰之中,火智峰和金仁峰主修攻杀,招式犀利,让惊宇见识到了太清宗的真是实力。 在烽火连天的加持下,马千里这次主动出击,他犹如火神一样,手持利剑指挥着火焰攻击惊宇。 惊宇凭借白龙的避火能力堪堪在蓝色的火海中坚持着,他速度的优势已经不在,因为遍地都是火海,他速度再快总要有落脚之处。 不管他在哪里落脚,都会引起一阵爆燃,剧烈的火焰让他忌惮不已。 惊宇在马千里右前方现身,一锤推开一团蓝色的火焰后,说:“看来你有两把刷子啊!今天,你是非要杀我不可吗?” 马千里狂躁地说:“跪下求饶,可免你不死!” 既然马千里对惊宇下了杀心,惊宇也不会放过他。但是他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他。 不管用吸元术还是用空间刃,都很容易暴露自己的秘密。 但是如果不使用空间刃杀了马千里,自己就会一直在火海里被动的跟他战斗,形势十分不利。 想到这里,惊宇身上红光一闪,又一条红色龙影缠绕在惊宇身上。 白龙能够抵抗火焰的炙烤,而红龙可以吸收火焰的伤害,在两条龙同时加持下,惊宇不再惧怕火焰的炙烤,变得游刃有余。 他抡起手中的镇天锤大开大合跟马千里战斗起来。 马千里仗着烽火连天的火势疯狂地指挥着火焰进攻。 但是让他奇怪的是,这烽火连天的火势竟然在慢慢变弱。 似乎有人在偷偷的吸取火焰的威力,不能久拖不决,马千里进攻更加犀利和狂躁。 轰! 轰! 十几个回合转眼而过。 等马千里再次被镇天锤击飞后,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惊宇,吃惊地问:“不可能的,没有人能在烽火连天的炙烤下坚持超过一炷香的功夫!” 惊宇怒道:“那是因为你这烽火连天的火候不到,给小孩子烤尿布还行,用来打架就差远了!” 此话一出,马千里一口鲜血喷出,浑身的气势也暴跌。 校场上的火焰也开始变得暗淡,有的地方忽明忽暗,似乎随时都会熄灭。 烽火连天的范围也在慢慢缩小。 惊宇趁机挥舞着镇天锤向马千里袭去。 “住手!”凌霄喊道。 惊宇停了下啦看着凌霄,问道:“怎么,比赛结束了吗?” 凌霄说:“既然是比赛,点到即止吧!马千里已经输了!” 惊宇指着马千里说:“但他没有认输!” “马师弟!”凌霄喊道,场上的所有目光也聚焦到马千里身上。 马千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不甘心又无可奈何。 “我……我输入!” “承让!”惊宇转身退出校场。 冰冰说:“既然如此,我们三局两胜,你们可以回去了!送客!” 广普真人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放下了。 她看着马千里说:“请你转告宗主,水礼峰对太清宗没有任何二心。 仙界观摩会我们也鼎力支持,要钱出钱,要人出人。 但是作为五大峰之一,我们也应该有自己的自由,不会任人摆布! 请不要以任何借口来打压水礼峰。 更不要试图以任何手段,来拿捏我,我无欲无求,只图老来清静!” 马千里擦掉嘴角的鲜血,说:“我一定把师叔的话传达到。” “走!” 马千里一声令下,所有火智峰带来的弟子如潮水般退去。 “我们赢了,师父我们赢了,幸亏甘露师兄和惊宇师弟来到及时!”浩淼开心的像一个小女孩。 惊宇看着甘露,意味深长地说:“你刚才说你是摩加国的觉着,乔达摩甘露佛!” 甘露面色沉静如海,不悲不喜,点头道:“是的,这世界说来奇怪,我只是不愿意拒绝命运的安排。” 惊宇说:“以后有机会一定给你比试一番!” 甘露双手合十,谦虚地说:“我走的是一条修心和防御之道,而你走的是修身和杀戮之路。我岂是你的对手?” 其他人认为甘露只是客套,都没有在意。 惊宇也不能托大,忙说:“甘露师兄谦虚了,在您面前,就连凌霄师兄都认输了,我不能跟凌霄师兄比,更不能跟您比。” 甘露看出来惊宇不想透露实力,微微一笑而过。 冰冰说:“今天你们两人可是大功臣啊!没有你们及时出现,今天水礼峰就受制于人了,我们一旦服软就再也没有站起啦的可能了!” 甘露说:“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冰冰问:“对了,最让我惊讶的还是你们两人的武术修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了!” 广普真人忙提醒道:“冰冰,你就不要问了!很多事情不会只言片语能解释清的!” 惊宇来到广普真人面前,抱拳施礼问:“师叔,我师父在哪里,能否带我去看他!” 广普真人说:“我就知道你是为了此事而来,这也足见你有一个善良的爱心! 但是你师父他被宗主放在灵悟殿的一间地下石室中,现在连我都没法见他了!” 惊宇一愣,忙问:“宗主把师父放在灵悟殿的地下石室中干嘛?” 广普真人说:“石室中间有一张巨大巨大温玉石床,那倒是养伤的最佳之所。 宗主把秀木师兄放在灵悟殿一是向全宗彰显他的仁慈善良,二是为了拿捏我,不瞒晚辈笑话,现在广贤真人对我还不死心。” “师叔可想再见师父?”惊宇问道。 广普真人吃惊地看着惊宇,问:“你有办法?” “嗯!”惊宇点点头。 “师弟!” “惊宇!” 就在这时,远处两个人人影匆匆忙忙跑来。 “花海师兄,青木师兄!”惊宇高兴的说。 第158章谁伤了秀木师父 花海和青木两人从密道出来后,便想要下山,却发现整个水礼峰都被马千里的人封锁了。 他们一时出不去,又不能回到前殿,让马千里抓住什么把柄。 于是,他们两人就在附近隐蔽起来,静观其变。 惊宇和马千里的比试,动静实在太大,花海和青木听见了动静后,慢慢地潜伏到广场周围。 “是他!”他们一看是惊宇,激动的眼泪都出来了! 花海和青木好不容易等到马千里带人撤离,他们迫不及待地跑了过来。 “你终于回来了!”花海激动地说,他眼圈微红,却极力的保持着平静。 “擅自离开,让我们好担心啊!你真该打!” 青木拳头不轻不重的打在惊宇身上。 惊宇脸一热,眼眶湿润了。 他拉住青木和花海的手,单膝跪地,说:“请两位师兄责罚!” 青木骂道:“还责罚个屁啊!最想揍你的那股劲早过去了!” 花海忙搀扶起惊宇,问道:“落雪和莫离呢,他们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青木忙说:“师兄,我表弟莫离在叶城的事情咱们都知道了,惊宇他没跟莫离一起,莫离他恐怕……” 惊宇说:“两位师兄别担心!我已经找到莫离了,他现在好好的!” “真的!”青木大喜,“那落雪呢?” 惊宇失望地说:“她暂时还没有任何消息!” 冰冰走过来说:“你们兄弟三人别只顾自己聊天,再说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广普真人欣慰地说:“是啊,你们虽然磨难不断,但各有福缘,真让人欣慰,今天的事多亏了惊宇和甘露。 大家就在水礼一起吃个饭吧!也算是给惊宇和甘露接风!” “谢谢师叔!”惊宇等人忙施礼。 广普真人说:“别忙着谢我,饭后我们还得讨论一下你说的那个见你师父的方法!” 惊宇说:“是,师叔,这件事也是当前我最要紧的事!” 冰冰带领着一众弟子来到飘香楼。 广普真人做主位,冰冰花海等六位弟子围坐其左右。 美酒佳肴自不用说,桌子还是上次那张桌子,菜肴也还是哪些可口的菜肴,酒还是那坛白云边。 上次喝酒作诗,对对联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可物是人非,这次少了秀木和落雪。 当日的场景在每个人都心中都浮现着,大家却像约定好了一样,没有一个人提及上次的事。 吃饭时,大家依然相互问候,温情四溢,脸上却少了些许笑容。 缺少的人并不多,只少了秀木和落雪,但他们带走了大家所有快乐。 因为有要事在身,大家也都没有喝太多的酒。 席间,穿插着一些闲聊,都是关于这些日子以来各自发生的事情。 惊宇怕影响大家的情绪,一直当饭局结束,他才敢进入正题。 他问:“你们说我师父是缪老怪打伤的?” 广普真人说:“嗯,看来你也听说了。宗主……哦不,广贤真人把秀木师兄带来的时候,这个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宗派。 你师父被缪老怪打伤的事,他也当众宣布过!” 惊宇说:“师父不是缪老怪所伤!” 花海说:“我们也这样怀疑过,我们也去了血戮宗讨说法,可没有找到缪老怪。 师父回太清宗后广济真人和广普真人都检查过伤势,师父就是被聚灵幡打伤的,他的魂识受到重创!” 青木问:“是啊,你为什么如此笃定师父不是缪老怪所伤?难道你有新的发现?” 惊宇说:“我见过缪老怪!” 青木吃惊地问:“啊!你见过缪老怪,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惊宇摇摇头说:“我使出浑身解数也没有逃出来,而是被缪老怪用聚灵幡打进死亡之谷!” 在场的人都惊讶不已,青木仔细打量着惊宇,问道:“天啊!你……你是怎么活着回来的!” 惊宇说:“我的事说来话长,等有空再给你们好好解释!” “死亡之谷!”广普真人浑身一颤,“你是说你在妖域的死亡之谷见过缪老怪?” “是的!”惊宇回答说。 广普真人说:“那就对了!广贤真人就是在那里把秀木师兄找回来的!” “你说什么?”惊宇表现出无比的震惊,“广贤真人在死亡之谷把师父找回来的?” “嗯!”广普真人点点头。 惊宇怒不可遏地说:“是他!我找到真凶了,是他!就是他!” 花海心头一颤,忙说:“惊宇,你不要激动,慢慢说。” 惊宇依然很激动:“他说师父是缪老怪所伤,可缪老怪死了,他说师父是聚灵幡所伤,可缪老怪身上没有找到聚灵幡! 师叔们检查过师父的伤势,但他们的检查只能证明是聚灵幡伤的师傅,却证明不了是谁拿着聚灵幡伤的师傅上。” “他……他……你是说广贤真人!”浩淼吃惊不已,双手捂着嘴巴。 “不错!就是他!”惊宇回答道。 广普真人浑身颤抖,他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事情最终还是向着她能预料的最坏方向发展。 广贤真人不顾同门之情,向手足兄弟出手了,而且现在他又垂涎自己的身体。 她眼神阴沉,嘴唇颤抖,问道:“惊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详细说一遍!” 惊宇把遇到缪老怪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分析说:“如上面所说,缪老怪一定是把我打入死亡之谷后又遭遇了师父和广贤真人。 如果是师父和广贤真人同时遭遇缪老怪,那么他们三人实力相当,缪老怪又有伤在身,师父和广贤真人联手杀缪老怪很容易。 但这种情况下,受伤的缪老怪没有任何机会打伤师父。 这种猜测可以否定了。 如果是受伤的缪老怪先遇到师父,他们单打独斗。 如果是缪老怪赢了,从缪老怪平时做法分析,他会毫不留情的杀了师父,不可能留下隐患。 如果是师父赢了,是师父把缪老怪打下死亡之谷的,这种可能性更小。 首先师父不会残忍到砍去缪老怪的双手,击碎他的丹田。 还有,如果是师父赢了,那么师父现在的伤又是谁所为呢? 所以,最有可能的结果是,缪老怪把我打下死亡之谷后,遭遇了先一步赶来的师父。 两人在激战后,双方又被广普真人暗算。是广贤真人坐收渔翁之利,打伤了师父,又残忍杀死了缪老怪。 他之所以不杀师父,就是想借师父这具躯体来彰显他的仁慈,或许更甚者,是为了折磨我师父!” 惊宇越说越激动,广普真人越听心越凉,大家越听越震惊。 花海说:“猜想归猜想,当事实根据摆在眼前时,还是很难接受。 我们也一直在暗地里积攒实力,准备等事实确凿后跟他做最后的了断。 为此,我们被马千里盯上了,他开始处处刁难我们。 幸好师叔处处照顾,就因为这样,今天水礼峰才遭到他们的围攻。 现在你来了,事实真相大白了,我们的力量依然不足以和他抗衡。 而且师父还在他们手上,我们投鼠忌器畏手畏脚,不知道如何是好!” 惊宇说:“师兄先不要着急,我今天先带师叔去看看师父,然后想法吧找到救师父的方法再说!” 甘露双手合十,说:“我曾和雷鸣提及广尽师伯的伤势,他说师伯应该是被聚魂幡收去了魂识。 摩加国有一秘术可以救活师伯,但是要救师伯就必须先要找到聚灵幡! 所以,这次我才赶到这里,却遇到今天的事情。” “聚灵幡?”惊宇眉头一皱,“我见过聚灵幡,还被聚灵幡所伤,但是我在缪老怪的尸体上没有找到聚灵幡!” 甘露继续说:“聚灵幡也不在血戮宗!来之前我就专程跟雷鸣讨论这件事。” 惊宇说:“那么……聚灵幡也在广贤真人手里!?” 甘露说:“如你猜想,既然是广贤真人坐收渔翁之利,一举打伤师伯和缪老怪两人,那么他绝对不会放过聚灵幡这等宝物!” 青木说:“在他那里的话,那就不好办了!” 惊宇说:“即便是刀山火海,我也一定要想办法找到聚灵幡!” 夜,太清仙山的夜静悄悄的。 月如钩,露似洒。 灵悟殿前万籁俱息,仿佛是整个仙山放缓了节奏。 微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声音微弱却清晰。 惊宇和广普真人趁着夜色,悄悄出现在灵悟殿旁边。 惊宇问道:“师叔,请您再一次核实一下师父的具体位置!” 广普真人说:“灵悟殿中心向东南方十七步左右,下深八米处。” 惊宇说:“那好,师叔,那得罪了!”说着,惊宇弯腰抱起广普真人。 “你……你要干什么?”“广普真人心脏突突一阵乱跳,慌忙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嘘!”惊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带你去看师父!请师叔闭上眼睛!” 广普真人很配合地闭上了双眼。 眼前突然一明一暗,耳旁没有听到任何风声,却听到了惊宇的提醒。 “好了,师叔,现在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这难道是开玩笑吗?抱一抱就能有穿墙术? 空间位移,就算是化神境之上的神也不一定能施展啊! 广普真人半信半疑地张开了眼睛, “啊!”自己真的置身在灵悟殿的一间地下石室中。 前面不远处,广尽真人静静地躺在石室中间的一张巨大温玉石床上。 “师兄!”广普真人激动万分,不再追究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她心潮澎湃地朝广尽真人奔去。 “师父!”惊宇紧跟其后,也追了过去。 广尽真人紧闭着双眼,神态安然,躺在床上像是沉沉地睡着了一样。 第159章石室 “师父!徒儿不孝害的您遭受如此大的磨难!” “师父!师父!” 惊宇泪奔如雨,扑到床边,跪在地上,拉着广尽真人冰冷的手抽噎不止。 广普真人心如刀割,她红着眼圈,悄悄在一旁抹眼泪。 哭了一会,她劝说道:“惊宇,不要哭了!你是男子汉,你尚如此,当让我一个女子如何呢?” “是师叔!” 惊宇依依不舍站起来,手依然紧紧攥着广尽真人的手。 “师父,得罪了!”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忙去解广尽真人的衣服。 “你要干嘛?”广普真人忙问。 “我想看看师父的伤势!来帮我一下!”惊宇一边解开广尽真人的衣服一边说。 “惊宇啊!我明白你现在的心情,但是他的伤势我们已经看过了,他确实是被聚灵幡所伤。 聚灵幡上成千上万的阴灵怨气,灌入的身体侵蚀了他身体的每一个器官,所以他现在浑身阴冷。” “可我想亲自仔细看看!”惊宇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广普真人见惊宇如此执着,无奈摇摇头,走过去帮忙。 他们怕伤着广尽真人,需要小心翼翼,费了好大劲才把他的前胸后背检查了一遍。 惊宇默默的把广尽真人的衣服穿好,整理的跟之前一模一样。 “怎么样,你发现了什么!”广普真人问。 惊宇回答说:“我看到了,我的猜想是对的,师父的伤是广贤真人干的!” “哦!”广普真人很奇怪,他忙问,“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惊宇说:“师父胸前的伤很严重,但不致命,那是缪老怪丹田爆炸所致!” 广普一愣,惊讶地问:“那就是说你师父在受到致命伤害前,缪老怪已经自爆丹田而亡了?” 惊宇说:“不错,你发现没,聚灵幡对师父造成的伤害是在后背,说明是偷袭!是在缪老怪自爆后的偷袭!” “那也说明聚灵幡现在就在广贤真人手上,背后偷袭你师父的人就是他!” 虽然事实早就水落石出,但是现在铁证一出,还是让广普真人震惊万分。 “秀木师兄对那个狼子野心的家伙如此信任,他竟然背后下毒手,让师兄生不如死!”广普真人歇斯底里的说。 惊宇安慰说:“师叔,你不要难过,我一定会给师父报仇,也一定要找到聚灵幡救他。” 广普真人点了点头,她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忙说:“惊宇,你既然能把我带进来,是不是也能把你师父带出去?” 惊宇沉思一会儿,说:“能是能,但现在师父还不能离开这里!” 广普真人杏眼含伤,失望地问:“哦,为什么呢?” 惊宇说:“师叔你想一想,师父一旦离开这里,我们的计划就彻底暴露了,他们会更加戒备的,到那时候再想找聚灵幡救师父就更难了!” “是我心急了,没想这么多,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广普真人问。 惊宇回答说:“只有暂时委屈下师父,让他老人家在这里多呆些日子。等我找到聚灵幡后,再来把他带回去。 我想好了,等师父出去后,我就让花海和青木两位师兄带着师父去甘露寺,那里相对安全,适合他养伤!” 广普真人眼睛含着泪花,惊喜又担忧地说:“这个方法甚好,就是不知道什么能找到聚灵幡啊!” 惊宇安慰说:“师叔不要担心,仙山最近要承办仙界观摩会,等开会的那天,广普真人需要时刻陪着巡视阁的人,我就趁机去火智峰找聚灵幡!” “这倒是一个好办法!” 咯噔噔! 突然,外面传来脚步声。 “有人来了!”广普真人忙说。 惊宇急忙抱起广普真人,两人瞬间消失在石室中。 石室外,两个弟子脚步匆匆。 他们来到石室,推开厚厚的石板门,在空旷的石室内转了一圈,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奇怪了!刚才明明听到有动静的!”一个弟子挠着头说道。 “或许只是一只老鼠吧!”第二个弟子说。 “切,笑话!这间石室严实的很,别说老鼠就连蚂蚁也进不来!”第一个弟子说道。 “难道……难道刚才的动静是广尽真人?”第二个弟子说。 两人脑袋嗡一下,腿也开始哆嗦。 他们壮着胆子来到广尽真人面前,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 “师叔祖啊!我们平时对你伺候的很周到,没有任何怠慢,所以您要是醒了,请千万不要怪罪我们,我们都是奉命行事的!” 两人一边念叨着,一边仔细的靠近查看。 突然一个弟子吓得脸色苍白,哆哆嗦嗦地说:“他……师叔祖他动了!” 另一个弟子揉揉眼睛,仔细打量了半天,说:“你瞎说什么,他哪里动了?” “不是现在动的,是动过了!我明明记得上次来的时候他的手是伸着的啊!” “你确定?”另一个弟子一怔,忙问道。 “我当然确定,上次是我整理的!” “走,告诉宗主去!” 两人急匆匆离开了石室。 其实,惊宇和广普真人出了石室后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在领悟殿旁边偷偷观察着。 等他们发现那两个弟子匆匆离开时,惊宇眉头紧锁。 广普真人也猜到了什么,她说:“难道这两个弟子发现了什么?” 惊宇忙说:“师叔您在这里稍等,我再进去看看!” 广普真人说:“我不能等,我去追那两个弟子,看看能不能套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惊宇说:“好的,但是你要注意方式方法,我们分头行动!” 等惊宇再次出现在石室后,他仔细的检查着每一处细节,他发现了师父的手和之前有变化。 连忙给整理回去原来是样子,确保一切都如常后,才放心离开了。 …… 火智峰。 广贤真人脸色很难看,马千里跪在地上低着头。 “千里啊!你小的时候到处惹祸,但是我从来没有责罚过你! 因为我一直觉得能闯祸的人才有出息! 若是你能有本事一直让别人不好过,那就是你的本事! 可最近正好相反,那个惊宇一直让我们不好过了!” “请师父降罪!”马千里忙磕头求饶。 “叫宗主!”广贤真人眉毛上的痦子一挑,面无表情地说。 马千里心中咯噔一下,忙改口说:“请宗主降罪!” 广贤真人说:“降罪,降罪!出了事就想着降罪,你什么时候去把天捅个窟窿,让我去给你擦屁股也好啊!” 马千里哆哆嗦嗦地说:“是弟子让您失望了!” 广贤真人说:“是极为失望!那个惊宇算个什么?他来仙山的时候连口气都没练出来。 你为了针对他竟然损失那么多暗卫。 这才几天啊,你竟然败给了他一个黄毛小子,火智峰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马千里浑身一颤,不知道如何是好,慌忙说:“请师父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干掉他!” 广贤真人摇摇头说:“不用了,你现在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 我也不能动他,省得他们困兽犹斗,出现差池。 我们先全力以赴准备仙界观摩会!其他的你别再给我添乱就行了!” 添乱,不光是指一个人是没任何用的废物,还是个只会添乱的祸害。 “添乱”两个字让马千里彻底凉透,他知道宗主已经彻底失望了。 “是,宗主!”马千里颤抖着回答。 就在这个时候,那两个看管领悟殿地宫的弟子匆匆跑过来。 “宗主!” 广贤真人本来就在气头上,他怒问:“你们两个不在领悟殿看管地宫,跑来这里干什么,竟然如此惊慌!成何体统?” 一名弟子说:“启禀宗主,广尽真人他……他动了!” “什么?怎么可能!你们可看清楚了!”广贤真人脸色大变。 那名弟子说:“看清楚了,看清楚了!” 广贤真人命令道:“快,快带我去看看!” 两名弟带着广贤真人匆匆赶往灵悟殿。 他们来到地宫后,直奔广尽真人而去。 可现在,广尽真人直直地躺在石床上一动不动,手也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奇怪啊!我刚才明明看到他的手是弯曲的!”那名弟子奇怪的喃喃自语,急的头顶直冒汗。 “我再问你一遍,你可看清楚了?”广贤真人狠狠地问。 那名弟子哆嗦着说:“看清楚了啊!刚才他的手明明动过了,现在怎么又恢复正常了呢?” 广贤真人一用手试了试广尽真人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 一切正常,广尽真人就是一个活死人,他怎么会动呢。 广贤真人内心一阵自嘲,他知道广尽真人的魂识在聚灵幡里,还是他亲自收去的。 他怎么还会动呢?自己竟然信以为真,还急匆匆跟着两个弟子来到这里。 想到这里,他问道:“这间石室可有外人能进的来?” “没有,没有!”弟子忙说。 广贤真人怒道:“那你们今天这一出戏是演给谁看的呢?” “宗主赎罪啊!” “我们没有说谎,没有说谎啊宗主!” 广贤真人还在气头上能,哪有情绪给他们留机会。 他手掌一翻,聚灵幡出现在手掌里。 “饶命啊!” 160章仙界观摩会 太清仙山。 山峰高耸入云,远处云雾缭绕,近处树木苍翠欲滴,宛如仙境一般。 在蓝天白云之间,一个小黑从远处天际点疾驰而来。 “看,那是船!飞在天上的船!” “那……那不是归云宗的至宝——龙云画舫吗?” “哇——好气派啊!” “都给我打起精神,他们可是巡视阁的人!” “巡视阁的人!”众弟子心潮澎湃,因为他们辛苦准备了一年多,迎接的就会这些人的匆匆一撇啊! 龙云画舫整体犹如一条矫健的云龙,在天空疾驰而来,破云无形,破风无声。 画舫前面龙头高昂,龙眼炯炯有神,令人感觉如真龙临世。 龙云画舫越来越近,越来越大,稳稳地落在太清山前的望舒台上。 飞船上云梯垂下,几十位白发白袍的仙人某样的人悠然走下飞船。 他们是步云阁、七星宗、天元派、剑幽谷、缥缈阁、玄天宗、天一门、隐仙谷、医仙谷、苍穹宗的掌门。 也是巡视阁成员,他们的修为全在化神境以上,是目前三千大道中所知修为最高的人,是人们眼中的真仙人。 在望舒台上仰望仙山,五座山峰簇拥在云雾之中,像一朵巨大的莲花。 七星宗瑶光派掌门瑶光子捋着胡须,微笑着说:“不错,蛮不错的啊!太清宗仙气飘飘,风采依旧啊!看来那新掌门广贤真人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嗯,不错!”有些仙人点头附和。 天元派宗主天元上人说:“切,某些人到底收了人家多少仙石,我看不过是打肿脸充胖子而已,至于这么奉承他吗?” 瑶光子脸色一沉,回敬说:“总比某些人收了人家仙石,还在背后说三道四强啊!是嫌仙石送得少了吧! 这仙石是好东西,人人都喜欢,但这人品也是好东西啊!可是有些人他就是不想要啊!” 天元上人急眼了,他说:“老瑶子,你说谁不要人品呢?” 瑶光子说:“我说某些人!” “你……” 步云阁宗主步云子忙说:“好了,好了!人家来都迎接咱们了,别吵吵闹闹的,仙人就要有仙人的样子!” 太清宗大门敞开,红毯从望舒台一直铺到灵悟殿广场。 红毯沿着山路蜿蜒起伏,一眼看不到边,像一条红色的丝带穿行在大山之间。 红毯两旁是英姿飒爽的太清宗弟子,他们每人手里都捧着一枚阵法棒。 阵法棒让红毯之上形成一道小型传送阵。 可以让人走在红毯上的人,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踏空而行,速度惊人。 “欢迎仙人莅临指导!” 广贤真人踏着传送阵飞速而至,他嘴里喊出来的的每一个字都在天空炸响,形成七彩的祥云。 然后广贤真人身后的弟子们也高声喊道: “仙人不老,大道常春!” 因为有步云子刚才的那句话,现在巡视阁的十位仙人只是微笑不语。 广贤真人带领众弟子躬身迎接。 巡视阁的仙人们这才昂首阔步,来到传送陈上。 阵法带着一众白袍飘飘的仙人,沿着山间小径飞速而行。 每经过一段路程,山路两旁太清宗弟子,站得整整齐齐,并高声喊道: “祝各位仙人:共创盛世寿比南山不老松,乐享仙岁福如东海长流水。” “祝各位仙人:东安奋起,三千大道繁荣;山河壮丽,峥嵘岁月如歌!” “祝各位仙人:岁月静好,仙人永恒,福泽绵长;庇佑众生,吉祥安康!” 十位仙人依然微笑不语,只是微微点点头。 在传送阵的加持下,几十里的红毯瞬间而至,仙人来到领悟殿广场。 在金仁峰半山腰处,那巨大的灵悟殿广场上,谢现在已经聚集了上万名太清宗弟子。 他们个个精神焕发,神采飞扬。每一个弟子都散发着不可一世的霸气,眼神中充满了对战斗的渴望与坚定。 这场景让刚才说“打肿脸充胖子”的天元上人感到惊讶不已。 “不错啊!我三千大道要都如太清宗这样,那未来可期啊!”天元上人感叹道。 瑶光子说:“天元上人,你看看!这一万多名太清宗弟子在这里摆着呢,你还认为广贤真人是打肿脸充胖子吗?” 天元上人嘴巴一撅,没有理他,他把目光转向后面的五大峰,当年太清宗最辉煌的时刻,那里可是仙人云集啊! 如今,在五大峰腰间缥缈的雾气与蓝天相映成趣。山风吹过,松涛阵阵,让人仿佛置身诗画之中。 灵悟殿广场背后,那倾泻而下的飞瀑,溅起无数晶莹的水花,为这美景增添了几分灵气。 步云子微笑着,这次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他的目光在众弟子中扫过,却又失望的收回。 这时,广贤真人开始了慷慨激昂的陈词。 “各位仙家,各位巡视阁领袖!太清仙山自开宗立派以来,已经三万年有余。 但吾等不才,没后领悟太清宗绝世仙法,没有守住祖宗家业,让太清宗沦为三千大道的末流门派。 ‘天地无终极,阴阳转相因。’人的生命无常而短暂,我等奋斗不息。 如今,在一贫如洗的太清仙山上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 目前,我们仙山有内门弟子一万余人,其中元婴修士十名,金丹期修士一百多名,筑基期修士一千多名。 ‘烽火燃烧云海漫,曙光初破万丈寒’,过去的岁月峥嵘,就像一首壮丽的赞歌,诉说着不屈不挠的战斗精神…………” 天元上人实在听不下去了,他说:“嘿,这个广贤真人还真会说话,死的也被他说成活的了,听他的意思这太清宗的强盛局面都是他一个人的功劳!” 摇光子说:“你不要处处针对人家好不好,凭良心说如今这太清宗真比之前热闹多了!而且听说血戮宗也成了这太清宗的一部分了!现在太清宗的综合实力是没得说,我给打九十分!” 摇光子可是七星宗的人,七星宗是目前三千大道实力最强的,分为天枢派、天璇派、天玑派、天权派、玉衡派、开阳派、摇光派七个派,每一派都有一名化神境界的仙人坐镇,可以说是固若金汤。 他们对盟主之位也是垂涎已久,只是因为他们七人都是化神境初期境界,哪一个都没有步云阁的步云子的修为高。 再说七星宗明面上是一个宗,但七派各有各的完整宗门体系,相当于联盟宗派。‘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步云阁也有自己相好的宗派,所以七星宗才屈居第二,不敢随意造次。 经过摇光子这么一说,其他仙人也改变对太清宗的看法,他们有的点头认可,有的沉思不语。 但实际上,太清宗没有那么多高手,广贤真人是让每一位筑基期以上的弟子都服用了一颗聚元丹。 聚元丹可以在短时间内让修士提高修为,或者是表现出高修为姿态。 马千里最清楚,因为他在跟惊宇比试的时候,已经提前服用过一颗聚元丹。 虽然他最终还是失败了,但是也凭借着丹药的力量施展出了烽火连天。 步云子没有说话,他眼光在整个太清宗弟子身上扫过,却失望地摇摇头。 终于,广贤真人的述职报告背完了,他长长舒了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仙人请进灵悟殿休息,并奉上仙山最好的灵茶。 仙人们一边品茶一边观看着广贤真人给他们精心准备的节目。 节目可以说精彩纷呈,能够看出广贤真人是花了很多心思的,有的斗法甚至相当于元婴修士之间的真正战斗,节目的目的也是在给各位仙人展示仙山的实力。 但仙人们大都懒洋洋地品着香茗,偶尔抬抬眼皮看看台上的节目。 步云子垂垂腿,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广贤真人急忙紧跟其后殷切地问道:“步宗主,您要是坐累了,我陪您四处走走吧!” 步云子说:“谢谢,但不要为了我这一票,而得罪的其他人,我觉得你还是留下来陪他们合适。” 广贤真人急忙说:“步宗主提醒的是,那我派人带你去太清山散散步吧,山上杜鹃花都开了!” 步云子正色道:“不用了,我自己走走就行,我喜欢清净的地方,讨厌被人盯梢一样的跟着。” 广贤真人一愣,立刻叮嘱手下传令宗内各弟子,任何人不准靠近步宗主。 但步云子前脚刚走,他又密令亲信暗中远远的跟着。 步云子走后摇光子顿时来了精神,他夸夸其谈起来。 步云子来到灵悟殿广场,又饶有兴致地看了一圈太清宗各位弟子。 然后背着手走向后山。 “他会去哪里?会不会暗查去了!” “我看是!走跟过去看看!” 两人只是相互看了一眼,说了句话的功夫,眼前的步云子竟然不见了。 别说他们,在步云子的身法面前,任何人也跟不上啊! 太清山五大山峰高耸入云,仿佛是仙人的五个指头,坚定地矗立在云层之中。 步云子沿着山路蜿蜒而上,两旁的树木苍翠欲滴,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草木香。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哪有什么杜鹃花啊?对了,我也不是来看花的啊!”步云子喃喃道。 他继续越往上走,山路变得越来越陡峭。远处的山峦感觉越来越小,云雾缭绕,仿佛是一幅绝美的水墨画。 山风徐来,近处的树木和花草在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他放慢了脚步,深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微闭的眼睛突然睁开,说了声:“原来你在这里啊!” …… 第161章寻找聚灵幡 惊宇推测出聚灵幡就在太清仙山之上,而且就在广贤真人手里。 他一直在等机会找寻聚灵幡救师父。 仙界观摩会开始了,惊宇的机会终于到了! 因为这仙界观摩会是广贤真人一手策划的,而且有好几个巡视阁的仙人都已经被他花大功夫打通了关系。三十六拜都拜过了,就剩下最后这一哆嗦了,他必须全程陪同。 二是他要陪同这些仙人个个神通广大,他怕出现什么纰漏,所以他应该不敢把聚灵幡带在身边,而是放在火智峰上。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即使是龙潭虎穴他也要闯一闯。 本来花海和青木也打算和惊宇一起去的,但被惊宇拒绝了,理由是目标太大,容易暴露。 他们两人最好是按照火智峰的安排,老老实实去参加仙界观摩会的活动,这样可以让火智峰放松警惕。 花海想了想就点头答应了。他认为惊宇既然能见到师父,自然也会很轻易混进火智峰,带着他们去反而是累赘。 因此,惊宇便小心翼翼地从后山摸进了火智峰。 谁知道,前脚刚踏上火智峰,就被一个熟悉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那是一位老人,一位头发花白、满面红光的老人。 他那微微下陷的眼窝里,一双深褐色的眼眸正炯炯有神地盯着自己。 “他怎么来了!”惊宇感到纳闷。 老人看到惊宇后,脸上露出了心愿得以实现的微笑,因为他走出灵悟殿的目的就是找他。 看出惊宇的修为后,老人眼睛一亮,他背着手轻走几步,瞬间来到惊宇面前。 惊宇看着眼前的老人又惊又喜地。惊讶的是曾经蓬头垢面的素衣老者,现在却成了白衣飘飘,一尘不染的仙人模样。 惊讶的是老人竟然来到了太清仙山。 惊宇忙问道:“老步!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老人微微一笑,说:“我嘛?哦……我是来参加仙界观摩会啊!” “参加仙界观摩会!”惊宇一愣,因为被请来参加仙界观摩会的人,大都是广贤真人的亲信。 虽然眼前的老步曾对自己有恩,教会他乘风诀。 但越是强者,敌我立场越坚定,他要是知道自己跟广贤真人有如此大仇恨,应该立刻会反目成仇吧! 于是,他试探地说:“看来我们广贤宗主还真有能耐,竟然把你也给请来了!” 老步说:“我很难请吗?呃……对对对,我是有点难请!” 惊宇微微一笑,挠着头说:“我也不知道。反正除了你,请来的那些人修为都很一般,没有你这么厉害的人物!” 老步彻底愣住了,他认为惊宇说的是跟他一起来的那十位巡视阁的仙人。 他问道:“请来的人都很一般吗?我觉得他们还可以啊!你不是为了奉承我,专门贬低他们的吧!” 惊宇忙说:“不不不,我从来不会背后说人家坏话,我奉承你也用不着贬低别人。 其他被请来的人大多是刚到筑基期的,每人一块仙石就屁颠屁颠的跟着来了!” 老布越来越糊涂,问道:“你确定他们刚到筑基期吗?请人来参加仙界观摩会还要仙石?” 惊宇也很纳闷,老布是被广贤真人请来的,难道还不知道广贤真人的意图吗? 惊宇说:“嗯,你不知道还是单独没给你呢? 宗主把你们请来就是为了撑门面的。没有三分利,谁起早五更啊!不给仙石谁也不愿意来的 对了,咱们相识一场,你对我有大恩,所以我可要警告你,仙石你该收就收,但是那个聚元丹你千万不能吃啊!” 说道这里,老布也听明白了,惊宇是把他当成广贤真人请来的拖了。 他微微一笑说:“聚元丹!我倒是知道,这东西很奇怪,能帮人提升境界!” 惊宇说:“对对对!否则他让你们吃聚元丹干嘛呢?包括我们仙山上的弟子,只要筑基期以上的都发放了聚元丹,就等着今天服用暂时提升修为境界,好让那些巡视阁的仙人觉得太清宗的实力很强!” 老布说:“哦……我是后来才请的,可能是聚元丹不够了吧,我们后来来的这十来个人都没发,其实就是发了我也不吃。拿东西塞牙不好吃。 对了!这次你们宗主请来多少人助威啊?” 惊宇说:“不知道,或许至少有一千人吧!” 第162章乘风诀 “一千多人!那要花费不少仙石吧!他是从哪里搞来那么多仙石啊?”老布有点小吃惊。 “那……是当然了!”惊宇挠着头预言又止。 老布有点失望,他说:“别婆婆妈妈,男子汉大丈夫要胆大心细。 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嘛!我看你修为提高了,身也体强悍了,可胆子反而更小了呢!” 惊宇依然犹豫不决,说:“你是我们宗主请来的人,我在你面前说他坏话,他要是知道了不得剥了我的皮啊?” 老布说:“你原来是担心这件事啊!别怕,我不会告诉他的,其实我也不喜欢他,还有些讨厌他!” 但是惊宇满心的事,没功夫跟老布闲谈。 他反问道:“老布啊!现在观摩会都开始了,这会儿,那些个仙人也都到了。你既然是宗主请来的人,怎么不去领悟殿广场站场子啊?” “我……?那你干嘛不去呢?”老步又反问惊宇。 “我……我不喜欢热闹,我喜欢清静的地方!” 惊宇想说自己被太清宗除名了,可没说出口,于是随便应付一句。 “那我也喜欢清静的地方!”老步说。 惊宇说:“我跟你可不一样,你是宗主专门请来的,不在场的话不好交代啊!” 老步笑着说:“你刚才都说了,他请了一千多人,少我一个不少,他也看不出来!” 惊宇心急如焚,闪烁其词说:“老步,要不你自己先四处走走,我办完事再来陪你!” 老步说:“好吧!我也看出来了你心不在焉。你若有事就先走好了,我不用你回来陪。 等你忙完了,我也该走了。我出来就是找你的,可是你” “专门找我!”惊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找我干嘛?” 老步说:“那次我们的赌局已经过去一些时日了,你的踏风已经炉火纯青了吧!” 惊宇立刻拱手说:“多谢您赠与我高深的功法,乘风诀第一层踏风,我虽然不敢说随心所欲,但也算驾轻就熟哦了吧!” 老步点头说:“嗯,不错不错!你在短短的时间内就有如此成就,真是值得佩服啊! 你今日的成就,有空间法则的加持是一个方面的原因,但最重要的还是因为您聪慧过人又勤奋刻苦!” “多谢夸奖!”惊宇客客气气地说,但他的眼一直在躲闪,心急如焚。 万一在这节骨眼上,他被火智峰上的人发现,今天的计划就全部泡汤了! 老步从怀里掏出一本书交给惊宇,并嘱咐惊宇说:“我看你也很急,这下半部乘风诀就拿回去慢慢研究吧!” “乘风诀!”惊宇呆住了。 他接过乘风诀顿时语塞。他抱着书本像捧着一块滚烫的大石头,难承其重,也难咎其责。 乘风诀共分为三个境界踏风、御风和乘风。 学会踏风,十里之内一个呼吸间可至;学会御风,千里之行随心所欲;学会了第三层境界乘风,可以藐天涯如咫尺,可以上天入海,风能吹到的地方瞬息可至。 当初老步只教给了惊宇第一层踏风,但惊宇并不贪心,他没有图谋第二三层功法,现在老步竟然把后两卷主动送上门来了! “老布……我……!” 老步忙摆手,说:“不用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请你一定要记得你曾经的誓言!” “当然记得”惊宇一字不差地背诵道,“苍天若许玲珑翼,我欲乘风踏苍穹,扫清道法三千,还人间海清河晏!” 老布点头说:“嗯,不错!我相信自己的眼光,这次一定不会错了,以后就指望你了!你要记住能力就是责任!” 惊宇发现老步那坚定的表情中带着正义凛然,带着心怀天下的善念。 他忙说:“我一定不忘初心和誓言,为实现海清河晏而奋勇当先。但是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 惊宇说:“您曾说过,现在修炼资源匮乏,有些实力弱的门派要么自暴自弃,开始把精力转到凡间的纷争,成为各方势力争权夺利的靠山,坐享人间的供奉。还有的宗派内部争权夺利不断,自身难保……” 老步说:“我是这样说过!” 第163章化神境 惊宇说:“你的话充分体现了对当前形势的正确认识,也能听出来你胸怀大局、垂怜苍生,可是……” “可什么?”老布眼睛一亮,问道。 惊宇说:“可是我不明白你怎么会和广贤真人那种伪君子沆瀣一气?” 老步说:“广贤真人的确是伪君子,但我可没有跟他沆瀣一气啊!你小子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惊宇问:“难道你不是他请来的吗?” 老步说:“是啊,谁规定他请来的人就必须跟他沆瀣一气呢?我是今天才坐着云龙画舫来到仙山的,你说的那些事我之前还真不知道!” 惊宇突然瞪大了眼睛,吃惊地说:“你……你是坐着云龙画舫来到仙山的!你姓步……那你……你是步云子,步云阁宗主,三千门派的盟主!” 步云子苦笑着点头,说:“是啊!你现在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吗?” 惊宇震惊万分,瞠目结舌地说:“我早就知道你不是凡人,但没想到你竟然是步云阁宗主,三千门派的盟主,东安大陆修仙界第一人步云子啊!” 步云子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其他名头我都能撑起,但是东安大陆修仙界第一人只是别人乱喊的! 要知道,东安大陆卧虎藏龙,有很多隐世高手不为人知,但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还有真正掌握三千大道的那些仙人,他们也从来没有露过面! 有时候我看着星空发呆,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无知的小丑!” 惊宇身体一颤,这天下第一人竟然觉得自己是一个无知的小丑,那么他自己在浩瀚东安大陆,又处在一个什么样的位置呢? 惊宇喃喃道:“步宗主要是如此谦虚,那我们又当如何呢?” 步云子说:“我这不是谦虚,而当今世界就是强者如云。 所谓无知者无畏,人好比一个圆圈,圆圈里面是我们自己的认知,而圆圈外面是未知。 当圆很小的时候,我们都是那井底之蛙,感觉世界不过井口那么大。 而当圆圈越大,你就会接触到更多未知的事情,你也会感觉到未知的事情会更多。 所谓‘井蛙不可语海,夏虫不可语冰。’就是这个道理!” 惊宇忙拱手说:“受教了!”他很纳闷,犹豫了一下还是恭敬地问道,“可既然有那么多高手在,他们为什么不露面呢?” 步云子若有所思地看着天空,说:“我也不太清楚,他们到底是忌惮什么。 冥冥中似乎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修仙者一旦突破化神境,到达炼虚境之后,就必须离开这个位面,进入一个新世界之中。 现在我卡在化神大圆满之境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不知道还能在这个世界上呆多久?” “你是化神大圆满之境!”惊宇大呼道,惊讶和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步云子点头说:“但化神大圆满又有何用,七星宗那帮人现在又在私下里搞事情,我一旦飞升其他世界,恐怕没人能压制他们,到时候他们就撕下面具明目张胆的胡来,为了个人利益,三千门派将会大乱啊!” 惊宇问:“所以你才教给我乘风诀,好让我以后来替你维持三千门派的秩序?” 步云子一愣,继而哈哈大笑,说:“你真聪明,不错你猜对了!那么你后悔吗?” 惊宇坚定地说:“不后悔!你就是不教我这上乘的功法,我也会那样做。 个人好恶,国恨家仇,都让我给那些邪恶势力不共戴天。 步云子满意地点点头:“我的眼光不会错,将来就靠你了!” 第164章暗室 “靠我自己?”惊宇有点不悦,“你修为那么高,理应该承担更大的责任啊!怎么会把这么大一个担子都推到我肩上啊? 我先声明一下,我只报我自己的仇,其他的事我可不会管!也没能力去管。 别指望夸我几句,我就会屁颠屁颠地跟你卖命! 要不这本乘风诀您再收回去得了!” 惊宇依依不舍地把乘风诀又递回去。 “哈哈哈哈!”步云子没有接,只是大笑,“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可没有偷懒摸滑啊!如果不是我的原因,现在三千宗派估计早就乱了。 就因为我什么都没做,七星宗才不敢轻举妄动,你要记住,只有不动声色时,威慑力才最大! 我一旦出面制裁那一个门派,就相当于把那个门派推到七星宗的阵营!” 惊宇若有所思点点头,然后又问:“难道我就可是轻举妄动吗?” 步云子说:“你那不叫轻举妄动,你大可以大刀阔斧地去干!你就算是把天捅个窟窿,也没事的!” 惊宇说:“听起来好像是那么个理,但是我怎么感觉你是怂恿小鬼上吊呢? 我可是很聪明的啊,你可别想把我当枪头使!” 步云子大笑:“哈哈哈,我当然知道你很聪明,所以我可没有那么大能耐,敢拿你当枪使!” 惊宇收好乘风诀,说:“好了,既然你也有求于我,那这本乘风诀我就安心收下了!” 步云子说:“你收下就是!这天底下只有你最适合它。 我也该回去了。 切记,现在力量的天平还没有倾斜,也是你成长的最佳时期,你一定要好好的提升自己的实力。 我一旦飞升,就没有人制衡七星宗了。很多高人也会明摆着联合绞杀你,你就失去了成长的机会!” “高人?” 听到这两个字眼,惊宇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前辈,你知不知道是哪位高人动了东安城的风水灵脉吗?” 步云子郑重其事地说:“灵脉的事我也听说了一些,但是灵脉非同小可,不是一两个人能办到的!” 惊宇倒吸一口凉气说:“那……那不是说明很多门派已经开始参与人间的事了!” “嗯!”步云子说,“这早就是不争的事实了! 好了,今天就聊到这里吧!我也该走了,你也该忙去了!”步云子说完转身离开。 “终于走了!”惊宇松了一口气,他今天见到步云子有太多惊喜,也有太多话想跟他聊聊,但是奈何步云子出现的不是时候。 因为此刻,惊宇满心想的是去火智峰找聚灵幡救师父。 当步云子走后,惊宇立刻潜行来到火智殿。 可要在偌大的火智峰找聚灵幡简直是大海捞针! 好在他现在拥有电眼通,搜寻东西时,要快上数倍。 就这样,惊宇小心翼翼地躲开一些杂务和仆从,从大殿一直翻找到广贤真人的寝宫。 有些箱子打不开,也看不穿,他就直接收进龙戒里让龙脉帮着寻找。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惊宇始终没有找到聚灵幡,他有些着急了。 …… 领悟殿里。 广贤真人突然感到心里不踏实。他一个眼神把马千里叫到跟前,小声耳语了几句。 马千里先是一愣,然后匆匆忙忙地朝着火智峰而去。 …… 惊宇还在四处寻找,他突然听到外面的脚步声,立刻隐匿起来。 马千里从惊宇所在的房前匆忙而过,朝着隔壁房子走去,那是惊宇刚去过的房间。 “仙界观摩会还没结束,各位巡视阁的仙人也应该还没有走,这个时候马千里回来会干嘛呢?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惊宇内心合计着,便尾随其后,想看个究竟。 马千里走进屋子,没有在意房间被惊宇翻找过的痕迹。 他急行两步来到书案前,小心翼翼地按住上面的镇纸,左转右转后,书案后面的书架向一旁滑动,露出后面一个暗门。 “还有暗门!怪不得我没找到!”惊宇心想。 马千里急忙走进暗门,没过多久又神色自若地走了出来。 他嘴里还喃喃道:“宗主也太小心了,这个时候谁会来这里呢?这不一切正常吗?” 马千里扬长而去。 马千里走后,惊宇立刻施展空间跳跃,进入到密室里。 可眼前的一切把他惊呆了。 第165章砸开 惊宇看着暗室里的一切,被惊得瞠目结舌。 这间暗室虽然不大,但设计独具一格。四面墙壁用红木雕刻而成,上面镶嵌着精美的黄金花纹,显得高贵而典雅。 大理石的地板上镶嵌着无数小块的绿松石。 暗室的陈设更让惊宇震惊。地上到处都是宝箱,很多宝箱塞到盖不上盖子,五光十色个各种宝石半漏在外面。 有璀璨的仙石、神秘的宝石、也有温润的玉石,每一颗都独一无二,价值连城。 在殿堂的四周,有数十个坚硬的铁木货架,货架上面摆满了着各种珍贵的法器甚至还有灵器。 每一件法器都承载着一段辉煌的过去,让惊宇不禁对太清宗的过去感到惊叹。 暗室的中央是一块巨大白玉石台,上面正是它要找的聚灵幡! “聚灵幡!果然在这里!”惊宇暗喜。 “太清宗有这么多灵宝,这个广贤老狗竟然对聚灵幡这种邪物情有独钟!” 惊宇心中暗暗骂道。要不是为了救师父,他真不想要这阴森恐怖的聚灵幡。 面对梦寐以求的聚灵幡,惊宇没有轻举妄动,因为他发现那白玉石台上面有一层保护法阵。 一旦触动法阵,就会被广贤真人发现。 惊宇有些着急,但也没闲着,他帮广贤真人那个守财奴打扫了一下房间。 把四周货架上的法器和地上的宝箱全部收拾得干干净净。 惊宇充实完龙戒,然后研究起来白玉石台上的阵法。 阵法很小,只是一层灯笼大小的光影堪堪罩住聚灵幡,却愁坏了惊宇。 惊宇对于阵法是门外汉,他突然发现自己除了铸器,其他会的还是太少了。 要是这个阵法大一点的话,他甚至都想利用空间跳跃直接钻进去拿聚灵幡。 空间法则! 惊宇突然想起来,既然空间跳跃用不上,何不用空间壁垒呢? 用空间壁垒把白玉石台连同阵法一起罩住。 这样,阵法就与外界隔开,然后再强行破开法阵,外面的广贤真人就不会有什么察觉了。 惊宇又仔细地看了看阵法,估计了一下破开阵法的时间,然后开干。 铮铮! 蛟影剑竟然难以破开阵法! 惊宇一怒之下收起宝剑,把镇天锤拿了出来。 轰! 那层光罩晃动一下,像水面一样荡起涟漪。 轰!轰! 光罩晃动几下,像玻璃一样炸开一些裂纹。 轰!轰!轰! 惊宇又卯足劲砸了几下终于把阵法砸开。 整个东安大陆,他应该是用锤子破阵法的第一人。 他嘴角上扬,收起聚灵幡,转身离开暗室。 惊宇走出暗室,抬头看见那艘云龙画舫已经升上天空。 “他们走得好快啊,幸亏还算及时!” 惊宇长舒了一口气说,他加快脚步朝着灵悟殿走去。 他猜到这个时间,广贤真人一定会忙着去火智峰取他的宝贝聚灵幡了。 惊宇就是打算利用这个时间差,趁机把师父带出灵悟殿地宫。 到时候即便广贤真人发现有什么异常,也晚了。 惊宇来到领悟殿广场,发现广贤真人果真不见了踪影。 其他弟子都在忙忙碌碌地收拾东西,活像一群蚂蚁。谁都没有在意惊宇。 惊宇悄悄找到花海和青木后,几人相互交换了一个眼色。 花海和青木便悄然离去。 惊宇也转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施展空间跳跃,来到灵悟殿地宫。 第166章马千里之死 马千里在灵悟殿地宫转了一圈,依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这老东西整天疑神疑鬼的!” 他骂骂咧咧地走到门口,正想要开门离开。 可他又突然感觉到了什么,猛然回头。 眼前的一幕让他彻底惊呆了。 “惊宇!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惊宇也吃惊地看着马千里,眉毛一挑,冷哼一声:“真是冤家路窄!” 要是平时,马千里绝对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会立刻杀掉惊宇。 可他刚败给惊宇,知道自己不是惊宇的对手。 现在惊宇又不知道用了什么神通,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到了这里。 马千里害怕了! 在这种情况下,四下无人,他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就不错了,那还敢有其他想法。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逃跑,可现在暗室的门还没打开,他需尽快打开石门离开,他需要到外面求救。 于是他在看清惊宇后,转身就跑,他使出浑身解数想要用最快的速度打开前面这扇门。 对他而言,生与死的距离就是眼前这扇厚厚的石门,门内是地狱,门外才有生机! 惊宇在灵悟殿地宫遇到马千里也很无奈,处理不好的话,自己的全盘计划就有可能毁在对方手里。 惊宇杀意已决,既然秘密被马千里这个仇家撞上,那就顺便报仇雪恨! 这次可不是比试,他不用手下留情,而且情况紧急,他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除掉马千里! 一旦事情败露,花海和青木就无法下山了。 想到这里,惊宇直接驱动空间刃斩向马千里。 马千里看来,虽然自己不敌惊宇,但现在两人之间的距离足够他打开石门逃跑。 所以,他顾不上防备,一心想尽快打开石门,逃出生天。 可谁知道,石门刚刚打开一条缝隙,他后心一凉,整个人瞬间被定住了。 石门外,马兰匆忙而来,刚好看到马千里那苍白如纸的脸。 吓得她花容失色,在她慌神的一刹那,马千里给了她一个“快跑”的眼色。 马兰知道马千里凶多吉少,可求生欲让她放弃了施求,慌忙转身跑开! 马千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厚厚的石门重新关上,身体死死地抵住石门,试图以此挡住惊宇的退路。 他诡异地看着惊宇,似乎在说:“我死了,你也一样活不了!” 惊宇最讨厌的就是马千里这种表情。 他手提镇天锤,飞身上前,一锤砸在那张苍白的脸上,把马千里砸飞。 他特意转头看了看马千里那张已经模糊不清的脸。 有点残忍。 有点恶心。 但更有些说不出的舒服,要不是情况紧急,他都不希望马千里这么轻易死去。 惊宇用吸元术把马千里的内力尽数吸走,嘴里喃喃道:“不吸可惜了,也算是废物再利用吧!” 惊宇找到马千里的乾坤袋,打开一看,里面也没有多少像样的东西,倒是有不少马兰的内衣。 惊宇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衣服觉得有些恶心,他没有动马千里的东西。 相反,他把从火智峰暗室里得到的那些仙石和宝石,分出一些把他的乾坤袋给塞得满满的。 做完这些后,惊宇抱着师父,施展空间跳跃,离开了暗室。 第167章不是那种人 广贤真人铁着脸走出暗室。 “谁来过这里!” 守门的两名弟子连忙跪倒在地,回禀道:“只有马师兄进来过!” 广贤真人眉头紧皱,大怒道:“去把马千里这个孽障给我带过来!” 两名弟子一愣,但不敢有任何迟疑。 “是!” 两名弟子刚走,广贤真人又喊道:“回来!你们在这里给我看好,我自己去!” 广贤真人疾步如飞,朝着灵悟殿走去。 他快到灵悟殿时,刚好与匆匆忙忙的马兰撞了正着。 马兰看到广贤真人,像是看到救星一样,立刻跪倒在地。 “宗主!宗主大事不好了!马师兄出事了!” 广贤真人正在气头上,没有在意马兰那惊慌失措的表情,他没好气地说:“他能有什么事?我正要找他呢!” 马兰心中一颤,哀求道:“宗主!马师兄现在灵悟殿地宫遇到了危险,恐怕快没命了!” “灵悟殿地宫?” 广贤真人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加快脚步朝着地宫走去。 马兰站起身来,紧紧跟在广贤真人身后。 当厚厚的石门打开,眼前的一切直接让广贤真人倒吸一口凉气。 地宫正中间的玉床上空空如也,马千里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躺在地上,早已失去了生机。 “师兄!师兄!”一袭红衣扑在地方痛哭不止。 广贤真人疾走两步也来到马千里面前,检查了一下情况。 马千里的血还有余温,确定是刚死无疑,可是一点生机也没有,整个人的元气甚至灵魂似乎是被生生剥离了。 广贤真人眉头上的疑云更浓了几分。 “难道是他,缪老怪?” 这时,他注意到了马千里腰间那鼓鼓囊囊的乾坤袋,一把给扯了下来,顺手倒在地上。 稀里哗啦! 仙石、宝石和各种法器一股脑地滚落一地。 当马兰看到自己的内衣也随着各种宝物被随意倒在地上后了,脸顿时红得像一块大红布。 “宗主!”她羞涩难当地喊道。 广贤真人大怒道:“果然是这个孽畜干的!” 但他仔细检查后并没有找到聚灵幡,失落和震惊同时袭来,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马兰扑通一声跪倒在广贤真人的脚下,说:“宗主,师兄他就算有错在先,但毕竟是您的大弟子啊,现在他人已经死了,你就既往不咎,给他留个好名声吧!” 广贤真人早就知道马千里和马兰走得很近,马兰的哀求让他更加确定,暗室的东西就是马千里干的。 广贤真人怒道:“你在教我做事啊?” “马兰不敢,请宗主原谅!” 马兰跪在地上,雪白纤细的胳膊抱着广贤真人的腿,抬着头眼睛可怜楚楚地盯着广贤真人。 广贤真人低头看了一眼马兰,这个角度看下去,马兰那蝤蛴一般洁白纤长的脖颈下面,温玉般的峰峦也隐约可见。 看得广贤真人心猿意马,枯池般的心脏重新变得躁动不安。 他捏着马兰的下巴,问道:“你还是云英之体吗?” 马兰心跳如擂鼓,羞涩地说:“回禀宗主,马兰依然是完璧之身!” 广贤真人嘴角一抽,问道:“现在我的宝物丢了,我需要一个火属性的鼎炉来双修,你可愿意做我的鼎炉?” 马兰看了一眼旁边马千里那余温未消的尸体,羞涩地说:“宗主,马兰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 广贤真人说:“现在五大真人缺位,我可以许你三千弟子,你看好哪个山峰,可以入主其中!” 马兰眼前一亮,忙说:“宗主,马兰虽然不是那种人,但是为了宗主的神功早成,马兰愿意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广贤真人仰天大笑:“哈哈哈,有些人一直在明里暗里搞事情!我的神功是该加紧练习了!” 第168章拿命来 广贤真人捏着马兰那尖尖的下巴,把娇嫩的红唇拉到眼皮底下。 鼻息的热浪让他眼神迷离,他赞叹道:“真是个诱人的尤物,希望你也足够聪明,你可知道骗我的下场?” 马兰小声说:“马兰不敢欺骗宗主,你现在大可以验明正身!” “现在?”广贤真人一愣,嘴角抽动了两下,即使他无耻至极,但也不至于在尸骨未寒的徒弟旁边验明他的心上人。 “不必了!现在我需要把那只老鼠抓住,才能安心的练习功法!” 广贤真人说完,丢下马兰转身离开。 马兰长舒了一口气,把地上的宝物清理干净,然后传令让人来收拾马千里的尸体。 …… 山林被一层轻纱般的薄雾轻轻笼罩,阳光透过雾气,洒在林间的落叶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林中,花海、青木和甘露踱来踱去,焦急地等待着。 终于,惊宇抱着广尽真人出现在远方。 “惊宇来了!” “快看,惊宇带着师父了!”青木兴奋地喊道。 但当他们发现师父那紧闭的双眼和木然的表情跟死人一般无二时,他们极力保持的冷静被眼泪击垮。 两人瞬间变成泪人,抱着师父痛哭起来。 惊宇提醒说:“师兄,现在还不是伤心难过的时候!” 甘露忙问:“惊宇,聚灵幡找到了吗?” “嗯!”惊宇点点头,把聚灵幡递给了甘露。 甘露拿着聚灵幡高兴地说:“太好了,有了它,师伯就有救了!” “师父有救了?”花海和青木泪眼婆娑中带着欣喜。 甘露说:“是的,两位师兄不用难过,有聚灵幡我有八成把我救活师伯!” “有劳甘露师兄了!”惊宇说,“两位师兄,事不宜迟,你们快带着师父和聚灵幡跟甘露一起下山吧!” “那你呢?”花海担心地问。 惊宇看了看远处的天空,说道:“我还有点事,处理好就去找你们! 你们别再耽误了,必须要在广贤真人发现前离开仙山!” “那你保重!”花海、青木和甘露抱拳施礼后匆匆离开。 惊宇则转身朝着灵悟殿方向走去。 惊宇没走多远就站住了脚步,因为他迎面看见了前来追他的广贤真人。 广贤真人也看到了惊宇,他恨,他喜,同时也被惊宇的沉着冷静所震惊。 他问道:“马千里是你杀的?” 惊宇回答说:“是!” 广贤真人又问:“广尽真人是你带走的?” 惊宇依然简单地回答说:“是!” 广贤真人一愣,他没想到惊宇这么容易就把所有罪名供认不讳。 于是他又试探地问:“你是怎么逃出死亡之谷的?” 惊宇早就猜到了广贤真人的疑云,于是回答说:“是一个姓缪的老怪物救的我,他还教我武功,让我找一个人替他报仇!” “你胡说!”广贤真人再也按捺不住咆哮道,但他又无法反驳,总不能承认缪老怪被他逼到自爆而亡吧。 “你……你胡说!缪老怪……缪老怪他怎么会救你?” 惊宇见自己的话奏效,便继续说:“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他的朋友背叛了他,所以他只好投靠到我们这边了!” 广贤真人听出了惊宇含沙射影的指责,也猜到了惊宇一定掌握了他一秘密。 于是,广贤真人杀心又起,大怒道:“毛头小子竟敢戏弄本宗主,快快交出广尽真人,我也好让你死个痛快!” “我师父就在我身后的树洞里,你有本事就自己来找啊!”惊宇一边说着,一边摆出防备的架势。 广贤真人怒极而喜:“呵呵,你认为你能杀的了马千里那个废物,就有能力跟我对抗了吗?真是不知道死活!” 惊宇坦诚回答说:“我当然不奢望能与你为敌,但是我也清楚,不管是战是逃你都不会放过我的!” 广贤真人怒道:“你倒是聪明!那就成全你,拿命来!” 广贤真人威压外放,四下里顿时风止虫静,一片死寂。 在这种威压下面,让人感到莫名的焦躁不安,惊宇也是第一次感受到这么强大的威压,比缪老怪的威压要大多了。 惊宇心中暗想:“这老东西的修为好像又涨了!” “住手!” 就在这时,远处一声清脆婉转的娇斥声传来。 广贤真人寻声看去,只见广普真人穿着洁白的长裙款款走来,轻盈飘逸。 她那俊美的面容如同一朵盛开的白莲花,散发着迷人的芳香,让广贤真人一阵心酥,他刚刚凝聚而成的威压又悄然消失不见了。 广谱真人慢慢走近,她的长发如丝绸般柔顺,行走间秀发灵动如瀑布倾斜于山涧。 她美丽的眼眸中带着焦急,如同幽深的湖泊带着淡淡的波皱。 第169章是他? 广普真人的出现,让广贤真人感到意外。 但她的仙子般容颜又让广贤真人迷醉,广贤真人那刚被马兰点燃的情愫又沸腾翻滚起来。 但广贤真人内心清楚,广普真人是为了那个半死不活的广尽真人而来,而不是他。 这让广贤真人内心更加难受,他愤愤地说:“你不是说永远不下水礼峰的吗?今天怎么来到这里了!” 广普真人葱手指着惊宇说:“为了救他!” 广贤真人微微一笑,问:“你想救他?你可知道他做了什么事吗?” 广普真人说:“他能做什么事呢?无非是想尽尽孝心,去看看他师父罢了! 他这次回来就是想见见师父,既然我没能把他的师父要出来,他肯定是要自己想办法见师父的。 虽然他的做法有点过激,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广贤真人摇头道:“不,他不光是想见师父,他还把师父带走了。 也不光是过激那么简单,他还杀了人!” “杀了人!”广普真人惊愕地看着惊宇,惊宇也眼神复杂地看了看广普真人。 “师叔,我把马千里杀了!” 广普真人一愣,这个消息让她既解气又担心。 她担心的当然是惊宇的安危,本来她想用自己的一点薄面替惊宇挡下一劫。 可现在他杀了马千里,自己的面子可没那么大,广贤真人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但是她又很纳闷,凭借惊宇的神通,他怎么不赶快逃呢? 广贤真人说他带走了广尽师兄,可师兄现在又在何处? 还有,一向爱护师弟的花海和青木也没有出现。 短暂的思考后,广普真人识到了惊宇的用意。 他是在拖延时间,现在这会儿,花海和青木一定正带着师父逃走。 惊宇主动在这里跟广贤真人纠缠,一定是为了给他们争取时间。 否则,广贤真人一怒之下启动护山大阵的话,谁也走不了。 想到这里,她忙拱手对广贤真人说:“这件事确实让人震惊,我对马师侄的死表示遗憾。 但是我很了解惊宇,他不是弑杀之人,应该是有什么误会,或者失手为之的!” 惊宇眼珠子一转,跟着说:“曾经我撞见过马师兄偷东西,他为了让我保守秘密,以带我看师父为交换条件。 但当我们到了灵悟殿地宫后,他看到四下无人就对我起了杀心!我差点就被他打死了。 后来……后来,来了一个很厉害的黑衣蒙面人跟马师兄要东西,马师兄不给,他们就打了起来。 我当时吓坏了,躲在师父的玉床后面,不敢轻举妄动,眼睁睁看着那人吸走马师兄的元气。 我认为自己和师父都会死,可黑衣人把东西抢到手后就匆匆离开了! 黑衣人走后,我气不过马师兄的所作所为,于是又对着他的脸补了一锤,然后就带着师父离开了!” 惊宇的话让广贤真人再次不淡定了,他怒道:“胡说!你刚才还亲口承认自己杀了人!怎么又多出一个黑衣人?” 他虽然不相信惊宇的话,但每一句话都细思极恐,也让他难以反驳。 刚才惊宇说逃出死亡之谷,是拜一个姓缪的老怪物所救,现在又说看到一个黑衣人吸走了马千里的元气,抢走了一件东西。 难道缪老怪还留了一手?自爆丹田后竟然还能活着!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这些疑点都无法解释。 首先,惊宇的那点本事不可能从死亡之谷逃出来。 其次,马千里的死确实是被吸去了所有元气,目前只有缪老怪和聚灵幡才能做得到。 而现在,怪事频发,聚灵幡不翼而飞,马千里又死得蹊跷。 “难道真是他?” 想到这里,广贤真人头皮发麻。 第170章十里红妆 广贤真人虽然震惊,但是在惊宇和广普真人面前不能露出破绽。 他冷笑一声说:“别再这里给我讲冷笑话了!事实大于雄辩。马千里就是死在你的锤子下,这你无可辩驳,广尽师兄也是被你带走的,你也承认了!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个情谁讲也没有用!” 广贤真人的话音越发冰冷,广普真人已经面露难色。 她知道惊宇之所以这样冒险周旋,是为了救广尽真人。晚辈亦如此,她这个当师叔的也理应做点什么。 她忙说:“师兄!事已至此,我们已经失去一个弟子了,不能再失去一个……” 广贤真人打断说:“不不不,惊宇已经不是太清宗弟子了,他偷偷上山本来就触犯宗规,现在又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应该罪加一等!” 广普真人说:“师兄,看在广尽师兄的份上,请绕他一条命吧,我愿意为他担保!” 这句话似乎触碰到了广贤真人的痛点,他冷哼一声说:“哼,又是广尽真人!他到底哪一点好?你为了他竟然一次次违背自己底线和诺言。却唯独对我如此决绝! 好好,你不是想对他好吗?我可以成全你!” 广普真人知道这是气话,但她依然欣喜地回答:“谢谢师兄!”她生怕回答晚了,广贤真人会反悔似的。 广贤真人从来没有见过她如此无脑急切的样子,愣了一下。 然后狞笑着说:“你先别忙着谢我,是有条件的!” 广谱真人一愣,她心跳加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忙问道:“什么条件?” 广贤真人盯着眼前的娇容仙姿,说:“以你之名,冠我之姓!” “啊!”广普真人直接愣住了。 她知道广贤真人一直垂涎她的容貌,但她万万没想到,广贤真人会当着后生的面,直接把婚事当成条件来要挟她。 广普真人面红耳赤,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惊宇听到后,忙喊道:“师叔,你千万不能答应他啊!你不能委曲求全,葬送自己的幸福。 今天这件事不用你管,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广普真人呵斥道:“闭嘴!你闯下如此大祸,有几条性命能够承担的起!” 惊宇被批的哑口无言,广贤真人听了反而高兴坏了,他说:“要不你再好好想想,我可以再给这小子留一柱香的时间。” 这话让广普真人一阵心慌,这明明是逼迫自己赶快做出决定。 她说:“我活了一把年纪,本不想再谈婚论嫁。 今日,幸得师兄垂怜。但婚嫁之事不是儿戏,必须择良时选吉日。而且我还有几个小小的要求。” “请讲!”广贤真人心花怒放,他想,“只要你答应,其他都是小事。” “师叔,师叔你千万不能做傻事啊!”惊宇急切的喊道。 广普真人瞪了他一眼,他才安静下来。 广普真人说:“我要嫁就要嫁的风风光光的,三书六礼,八抬大轿,十里红妆一样也不能少。” “没问题!”广贤真人一口答应下来。 在他看来,仙界观摩会都承办过了,还有什么比承办仙界观摩会还操心呢? 别说十里红妆,就算百里红妆也不在话下。 广普真人说:“第二个条件就是广成师兄既然被带出了灵悟殿地宫,就别让他回去了。 让我把他带去水礼峰,让弟子们侍奉他一段时间,尽一尽孝心。” 广贤真人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头答应道:“这也不难!” 广普真人说:“还有最后一个条件,那就是四十九天后再择吉日成婚,在这之前,我们不能见面。 第171章豢妖塔 “四十九天?为什么要等那么久,你到底是在等什么?” 广贤真人盯着广普真人那俊俏却惊慌失色的脸,想要找出答案。 广普真人被看得心里发毛,但她毕竟身经百战,很快调整好心态,有条不紊地说道。 “师兄您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我的心思还在广尽师兄那里,答应你的婚事,一是因为他重病难愈,二是因为要救惊宇。 算只是权益之举吧,所以我需要一段时间整理情绪,清空往事。这样,对你、对自己都有个交代。 其次,火智峰大弟子马千里刚刚去世,理应厚葬。作为长辈我们的十里红妆需要缓些时日再铺设! 还有,仙界观摩刚刚结束,太清宗才脱离水深火热之中,你也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惊宇在一旁听出了广普真人的权宜之计,没再插言阻止。 广普真人一席话更让广贤真人无法反驳。他脸色阴沉不定,沉默良久。 他虽然犹疑不决,但却没有表现出来。他的意识里只有信或不信。 起码不能让对方知道自己半信半疑,因为半信半疑就是不信。 他忙说:“师妹不光人漂亮,考虑问题也是那么周全!是我仓促了! 这些问题,你既然提了出来,我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只是,惊宇犯的是杀人的罪行,作为一宗之主,我更不能偏袒谁。 为了以儆效尤,所以他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当惊宇听到广贤真人依然不想放过自己时不乐意了,他问:“你想怎么样?” 广贤真人怒极而笑:“哦?哈哈哈!这小子,我都打算饶你一命了,你还这样跟我说话?” “惊宇,不得无理!”广普真人呵斥道,她转身问广贤真人,“我也想知道师兄打算如何处置他?” 广贤真人随口说:“就把他关入豢妖塔吧!” 广普真人忙说:“师兄,那是关押妖的地方,这样做有点……” 广贤真人说:“这人没有识好的,鸡没有吃饱的。我都如此让步了,还不行吗? 要不这样,偿命和去豢妖塔让他自己选吧!我尊重他个人选择!” “豢妖塔!”惊宇先是一愣,继而又高兴起来。 自从龙脉提到龙戒凤箍后,他也一直想去豢妖塔看看,奈何豢妖塔外面戒备森严,一时难成。 如果能借这次机会去豢妖塔,也算是顺理成章。 再说,现在他掌握了空间法则,没有哪里能真正的关押住他,不管是哪里,他都可以去留随意。 被关入豢妖塔里后,他甚至可以利用不在场证据,悄悄出来干点坏事,那样就没有人再怀疑到他头上了。 想到这里,惊宇说:“师叔,谢谢你!你已经为了我做出了很多牺牲,失去了个人自由,我不能再让你有更大伤害了,豢妖塔,我呆过,再去又何妨!” 广贤真人一愣,他想:“广普真人和这小子肯定都有问题,任何要求他们都答应得太果断了!难道他们在拖延时间?……” 想到这里,广贤真人浑身一颤。 他说:“既然惊宇自己都同意了,师妹还有什么意见吗?” “惊宇?”广普真人不解地问道。 惊宇装作大义凛然的样子说:“师叔,弟子不孝,师父就拜托你照顾了!” “师妹,可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我们各自回去准备吧! 惊宇,你也别忘了今天务必赶往豢妖塔报道!”广贤真人再次审视了一遍两人,撂下一句话就匆匆离开了。 广贤真人走后,广普真人焦急地说:“你怎么那么傻啊!囚禁的方式有很多种,他让你去豢妖塔分明就是想借助魔王之手杀了你! 你可知道,最近豢妖的阵法有所松动,我们五大真人已经倒下两位,难以加固阵法镇压豢妖塔里的魔王了。 广贤真人已经打算启动结界永远把豢妖塔和外界隔绝起来,你进去就是死路一条啊!” 惊宇说:“师叔说的事情我知道!我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你也明知道嫁给广贤真人没有好结果,你不也毅然决然答应了吗?” 广普真人心中一沉,没有说什么。 第172章护山大阵 “传令下去!从现在开始,给我好好守住各个出口,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私自下山!” “是!” “还有,马上传令把护山大阵给我打开,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作怪?” 广贤真人刚离开,就悄悄下令让人开启护山大阵。 “是大阵!”惊宇和广普真人惊愕地看向天际,倒吸一口气,“这个老狐狸还是出手了,花海他们有危险!” 惊宇迅速朝着花海的方向跑去,但是又突然又停了下来,脸上显出懊恼的表情。 因为他感觉到几缕神识已经锁定了他。 没办法,他只能到树洞里,抱起事先放好的假人,去了水礼峰。 花海那边也就自求多福了,他和广普真人已经尽最大努力拖延了时间。 …… 而这时,花海、青木和甘露带着广尽真人正在后山穿行。 他们不能走正门,更不能御剑飞行,只能从没人的后山,一路转到了山脚。 近了! 他们隐隐看到了前面的一条河流,跨过前面的那条河流就算是离开了太清山。 就在这时,天空氤氲着能量波动,像雨幕一样蔓延开来。 “不好!大阵要开启了!”青木急忙说。 “来不及了,只能冒险闯阵了!”花海说。 甘露抬头看看天空,说道:“我到有办法出去,但是却带不动你们,更别说师伯了!” 正当几人一筹莫展之时,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 “师侄快走,这大阵我来抗!” 花海等人寻声看去,只见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风驰电掣而来。 几人眼前一亮,喊道:“师叔!” “你们还等什么,快走!” 广济真人说话间,已经来到光幕前,他趁着大阵还未完全凝实,掐诀推掌。 像是把大阵的幕墙掀开了一扇帘子,刚好容得下一个人进出。 但是他并不轻松,他举起“帘子”的一刹那,脸上便显出了豆大汗珠。 “谢谢师叔!” 花海抱住师父第一个冲出光幕。 “谢谢师叔!” 接着青木和甘露也走出了大阵。 “别啰嗦,快走!好好照顾好你们的师父!”广济真人不耐烦的呵斥道。 花海几人也不想白白浪费广济真人拼尽全力换来的机会,他们匆匆离开,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等花海几人走远后,广济真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像是放下了一块千斤重担,显得轻松又疲惫。 他没有立刻离开,他休息了一会儿后,竟然掐了一个决印,把配剑传到大阵之外。 然后像发了疯一样,用肥壮的身躯疯狂撞向大阵。 不久,广贤真人匆忙出现在他面前,他仔细检查完周围一切后,发现广济真人只是为了捡一把宝剑!他有所怀疑,但没有任何证据。 他呵斥道:“师弟,你在这里发什么疯?一把宝剑而已,完全可以命令弟子给你带回来!” 广济真人没好气地回答说:“我还想问问你呢?好端端的突然开启护山大阵干嘛呢?你知不知道护山大阵是用来保命的,用一次少一次!” 广贤真人被怼的哑口无言,他只好转移话题说:“你知不知道惊宇把马千里给杀了?” 广济真人一愣,惊愕地问:“怎么可能?惊宇打败马千里已经很难让人置信了! 要知道,到了马千里那种修为,如果一心逃命,哪怕几个同等修为的人也留不住他啊!何况惊宇那点修为……” 广贤真人说:“我也怀疑,所以我没有杀惊宇,只是把他关押起来等候发落。 根据惊宇的叙述,我们山上好像进来了神秘人,所以我才开启大阵,严密搜查,以查明真相!” “哦,原来这样啊!” 第173章豢妖塔 豢妖塔像是镶嵌在太清山悬崖上的一只大甜筒。 三面是悬崖峭壁,只有一面连在太清山上。 巨大的门像是山峰从中间劈开的口子,陡峭的岩壁就是光滑的墙体。 惊宇再次走进那扇大门,天空依然是蓝天白云,但那粉红色的十里桃林已经变得翠绿。 再也没有“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的景象。 惊宇回想起和落雪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景象。 那时,这里是一片花的海洋,蝶舞蜂喧,落雪走在他前面,那雪白的长裙和粉红的花朵融城一副美丽的图画。 落雪随手挽住一缕芬芳,享受着花海徜徉的畅意。 “好美啊!” 是啊!那时候落雪就是惊宇眼里最美的风景。 “惊宇!你……你怎么回来了!” 肥婆的沙哑的声音把惊宇带到了现实,这里已是物是人非。 “我把马千里杀了,现在这里关禁闭!”惊宇随口说道。 惊宇的话让肥婆浑身一颤,曾经她可是马千里的眼线,马千里死了,惊宇还会放过他吗? 关键这惊宇到底经历了什么,杀了火智峰的大弟子竟然只是单单被罚关禁闭。 “不可能的!你在开玩笑!那火智峰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放过你?”肥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惊宇依然云淡风轻地说:“你猜对了,他一直没有放过我,很多人做出了牺牲和退让才换来我的一条命! 关键是他们没打算让我活多久,不久就会让我给这座豢妖塔陪葬!” “陪……陪葬!你是说这里会出大事,所有人都会死!”肥婆惊愕了。 惊宇说:“当然了,不过你认识下面那些魔王的话或许可以不用死!” 提到那些凶残的魔王,肥婆浑身一颤。 肥婆慌忙说:“惊宇,你有办法救我们的对吗?我们不能在这里等死啊!” 惊宇摇摇头,说:“我都自身难保,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惊宇说完,在肥婆那惊恐的目光中,悄然离去。 “家人回来了!” “家人回来了!” 跟屁虫兴奋地喊叫,他跳上惊宇的肩膀,无比亲昵。 惊宇面带微笑,带着跟屁虫去看望行行兽和怪老头等人。 “惊宇,你回来了!我们的家人回来了!”大家惊喜万分。 惊宇看望过的每一个人都跟在他后面,不舍得离开。 惊宇看到这些纯真的家人,心中暖如骄阳。 他索性就把大家组织到一起,开了个派对。 这天,豢妖塔里无比的热闹,惊宇龙戒里带来了很多好吃的好玩的东西。 参天的树木环绕的开阔草地上,摆放着各种美食。惊宇从外面带来的酒成了新宠,大家喝的脸红目眩。 直到夜幕降临,天空中繁星点点,大家依然没有尽兴,他们点起篝火,继续狂欢。 篝火堆旁,花妖载歌载舞,歌声如天籁之音,回荡在夜空。舞蹈优美灵动,充满了活力。 火焰在篝火堆上跳跃,照亮了大家酒后的脸庞,映射出热情洋溢的笑脸。 笑声、掌声、欢呼声此起彼伏,整个草地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只有肥婆一个人躲在角落里闷闷不乐,因为只有她知道这里将要发生大事,他们都会死掉。 人总会有一死,但是有些人是兴高采烈地过好每一天,有些人是患得患失惊恐地煎熬。 惊宇告诉肥婆真相,或许就是对她以前所做所为的一种惩罚吧! 第174章神秘人 “啊,好满!宗主你好厉害!” 马兰一身香汗还不忘夸赞广贤真人。 …… 灵堂内昏暗的灯光下,素白色的绢绫散发出淡淡的荧光。灵台上,马千里的画像静静地悬挂着。 画师刻意画上的和蔼可亲的面容,在这里显得特别妖异。 灵堂中只有王元和周珅在守灵,他们的眼神中没有哀痛只有惋惜。 他们觉得无聊,就在灵堂正中央摆上桌子喝起酒来。 酒过三旬后,他们打开了话匣。 王元说:“师兄对马兰那么好,今天她竟然不来守灵!真是‘人情似纸张张薄,世事如棋局局新。’咱们两人以后难说什么样啊!” 周珅环顾左右后,嘱咐说:“嘘,这件事以后千万别再提了!马兰现在可是我们惹不起的人物!” 王元生气地说:“怕什么,我私下里发发牢骚还不行吗?她马兰敢那么做,还不行我们说啊?” 周珅说:“其实,我早就觉得这个丧门星不吉利,她一来到火智峰咱们就麻烦不断,可无奈以前马师兄护着她,现在师父竟然也护着她! 那你知道她今天为什么没来吗?” 王元一愣,问道:“她为什么没有来,她能去哪里?” 周珅再次环顾左右后,小声说:“她去了师父的寝宫了!” “啊!这……这怎么可能!”王元直接。 两人沉默了,灵堂内变得鸦雀无声,只有一盏长明灯摇曳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生命的不甘。 “啊!”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一声惨叫声。 “谁!” 周珅和王元一愣,他们看看灵堂中间那摇曳的灯光和画面上马千里那妖异的笑脸。 两人对视一眼后提起宝剑冲出了灵堂。 两人来到灵堂外,瞬间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地上横七竖八的都是黑衣人的尸体,这些人他们都认识,那是火智峰的暗卫! 但让他们震惊的不是这些暗卫,而是那个把暗卫打倒的蒙面黑衣人。 蒙面黑衣人身材俊美,如同青松一般挺拔。他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充满了力量的同时又不失柔和之美。 那人虽然是黑衣蒙面,但眼神中英气逼人,让人无法移开眼睛。 此时,蒙面黑衣人已经杀掉了最后一名暗卫,他掌中漩涡流转,正在吸取暗那名卫的元气。 王元和周珅心头一颤,一种不祥的预感笼上心头,王元心想:“难道是缪老怪!” 但他不敢相信这种事情,而且眼前之人的身材和眼神明显不像是缪老怪。 于是他慌忙问道:“你……你是谁?” “你们猜啊!”黑衣人举了举手说,那黑色的漩涡依然狂躁,像可以吸附一切。 王元心想:“除了缪老怪还有谁会这等邪功?但如果缪老怪还在,他为何任由血戮宗到如此地步?” 周珅也有同样的疑问,但他正色道:“不管你是谁,竟敢在火智峰杀人就是死罪,我们必须把你拿下!” 听到这句话,黑衣人反而更加兴奋起来,他向前逼近两步,想要一举拿下周珅和王元。 “站住!”周珅和王元警惕地向后退了半步,锵啷一声抽出宝剑,呵斥道,“再往前一步我们可要动手了!” 黑衣人像是被喝止了一样,他停住脚步,眼神中透出一股痛苦的表情。 然后说:“这些人刚才在监视你们,我帮你们摆平了问题,你们不谢我也就罢了,还如此无礼,真是恩将仇报!” “监视我俩?”王元顿时如同雷击一般。 “是啊!好好回想一下你们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如果刚才不是我及时赶到,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今天我心情好,先留着你们两个人的狗命!” 黑衣人说完突然消失不见了。 第175章妖王 蒙面黑衣人就是惊宇。 他之所以心甘情愿地被关进豢妖塔,一是因为给秀木师父争取康复时间。 二是因为他拥有空间法则,豢妖塔根本就关不住他。 这一夜,豢妖塔里狂欢派对,后半夜小妖们全都烂醉如泥,躺在火堆旁呼呼大睡。 惊宇趁夜利用空间跳跃离开豢妖塔,他来到火智峰时恰好碰见几个暗卫监视王元和周珅。 他本来就是搞事情的,遇到往日追杀他的这群死敌,便毫不留情地送他们归西了。 但是当他吸收完暗卫的元气后,突然感觉身体像是要撑爆了一样难受。 他没有继续跟周珅和王元周旋,而是匆匆回到豢妖塔。 惊宇回去后,篝火依然在熊熊燃烧,大家在篝火旁睡得正香。 他回到自己的位置,盘腿坐下,试图压制体内躁动不安的元气,却怎么也压制不住。 像是要突破结丹期,可总觉得缺点什么,金丹难成。 “难道是走火入魔了!”惊宇心中大骇。 他脸上苍白,冷汗如雨,坐在火堆旁边依然觉得浑身冰冷。 “惊宇哥哥,你怎么了!” 花妖那张俊俏无比的小脸出现在惊宇面前。 如今,她那天使的小脸和魔鬼身材更加完美的融于一体。 惊宇抬头看着花妖,她那如远黛的眉头紧锁,羊脂般的桃红脸颊上带着焦虑。 一双乌黑清澈的大眼睛正紧张地盯着自己。 惊宇心跳加速,忙收回目光,说道:“花妖妹妹,我体内元气难以压制,恐怕要走火入魔了,你……你离我远一点!” 花妖小手搭在惊宇身上,像是碰到了烧红的鏊子一样,又瞬间撤了回来。 “怎么会这样!” 花妖忙搀扶起惊宇,把他带到当初练功的石椅处。 “花妖妹妹你要干嘛?”惊宇不解地问。 花妖说:“你的内力提升得太快,体内虚火过旺,虽然你身体强悍无比,但是你也经不起虚火长期炙烤!这样一直压制不是办法。 更不能服用丹药来进阶,你金丹未成,强行进阶的话,风险会更大,重则全身筋脉寸断而亡,轻则成为一个废人!” 花妖的话句句戳痛了惊宇的担心之处,他浑身一颤,问道:“花妖妹妹可是有办法治我!” 花妖说:“可以一试!还记得我曾经用灌灵之术帮你打通经脉吗?现在我可以用同样的方法帮你加宽经络。” 惊宇忙说:“花妖妹妹,千万使不得啊!那时候我还是没有元气的凡人,现在我已经进入筑基大圆满之境,而且体内的这股力量强悍无比,我的身体都难以抵挡,何况是你?” 花妖说:“惊宇哥哥不用担心,我现在修为虽然不如你,按照你们人类的计算方法,我现在也有筑基期的修为了!对你使用灌灵之术,我本人应该不会有太大风险!” “筑基期!”惊宇惊讶地看着花妖,这时他才发现花妖身上隐隐流转的内力。之前这股内力被她俊美的外表给遮掩住了。 花妖说:“是的,这还要得益于那些天和你一起练功的结果。所以,这次就让我冒险一试,说不定不光能救你,还能助我唤醒妖王之力!” “妖王之王?那是什么?”惊宇更加震惊。 花妖坦言道:“其实,我是花妖一族的妖王,因为那次仙魔大战遭到波及而形神俱灭,只剩一缕残魂附在这百合花上捡回来一命! 后来因为跟你一起修炼灌灵之术,修为提高,唤醒了我的一部分记忆……” 此时,惊宇已经浑身颤抖,咳出一口血来。 花妖不再多说,双手贴于惊宇前胸,开始运起灌灵之术。 第176章是他? 温温软软的香风里,广贤真人仔细体验着欲望和力量的转化过程。 突然,他眉头一皱加快了节奏,在浑身颤抖后,他猛然推开了怀中的尤物,披上衣服飞身离开。 火智峰马千里的灵堂外。 王元和周珅看着满地的暗卫尸体和突然消失不见的蒙面黑衣人正不知所措。 “师父来了!”王元突然喊道。 “宗主!” 两人眼前一亮,像看到了救星似的,齐刷刷地喊道。 可广贤真人铁青着脸,责问道:“这是你们干的?” 王元和周珅两人心中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 “难道刚才那个蒙面黑衣人说的话是真的?这些暗卫真的是监视他们两个的,那么他们的对话,有没有传到宗主的耳朵里呢?” 两人越想越害怕,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王元说:“请宗主明鉴,我们可没有那个本事杀这些暗卫啊!再说了,我们怎么会自相残杀呢?” 周珅说:“是啊宗主,等我们听到动静出来后,这些暗卫已经死了。是一个蒙面黑衣人干的,我们恰好撞见他杀掉最后一名暗卫,他掌中漩涡流转,正在吸取暗那名卫的元气!” “蒙面黑衣人?”广贤真人一愣,忙检查一下尸体,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说了什么?”广贤真人问。 “他……他……”周珅吞吞吐吐,不知道如何是好。 蒙面黑衣人倒是说了不少话,比如告诉他们这些暗卫是在监视他们两人,但这种话他若是如实说出来,自己就死定了。 “他什么?”广贤真人不耐烦地问。 王元忙说:“我们问他是谁,他说让我们猜,我看他的功法像是那个人,但是身形和言辞一点也不像,倒像是……” “倒像是谁?”广贤真人一愣,忙问道。 “倒像是惊宇!”王元说。 周珅嘴角一抽,觉得王元说得有道理,忙说:“对对对,身形很像他,我怎么就没有想起来呢?” “是他!”广贤真人一愣,然后交代说,“这里的一切千万不能泄露出去!” 广贤真人说完转身消失在黑暗之中。 等广贤真人走远后,周珅和王元长舒了一口气,他们两人的对话应该是没传到广贤真人的耳朵里。 以防万一,他们开始检查尸体,他们可不希望有任何活口,他们两人的对话哪怕泄露半个字也是要掉脑袋的。 下一秒,广贤真人出现在豢妖塔的门口。 看门弟子看到广贤真人后忙跪倒在地。 “有没有什么异常?”广贤真人问道。 看门弟子一愣,忙回答说:“回禀宗主,没有任何异常!” 广贤真人看着大门上自己设下的禁制没有任何异样,他既放心又不放心。 对他来说,如果不是惊宇,是缪老怪的话会更加难对付。 他心想:“难道真的另有其人!” “打开!”广贤真人命令道。 …… 豢妖塔内。 惊宇体内的肿胀感和刺痛感已经完全消失。 他感受到体内的元气变化,像是从汹涌澎湃的江河变成浩瀚深邃的大海。 但是,眼前的花妖却因为劳累而昏睡过去。 她浑身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衣服贴在雪白的肌肤上,既让人心动又让人心疼。 惊宇应该最能体会到花妖的痛苦那狂躁的元气刚才让他死去活来。 花妖是利用灌灵之术,让惊宇体内狂躁的元气通过体外大循环重新梳理顺畅。 可想而知,那狂躁的元气到达花妖体内后对她身体的影响。 第177章双修了 惊宇眉头一皱,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他看了一眼昏睡的花妖,依依不舍的站起身来。 下一秒,惊宇瞬间来到篝火旁,抱着酒坛子在人群中躺下。 篝火堆里烧红的木炭像一颗颗晶莹的红色宝石。 它那忽明忽暗的余光照着一张张沉睡的醉醺醺的脸,让每一张脸更红。 广贤真人看着满地横七竖八的醉汉,脸色阴沉不定。 特别是看到抱着酒坛子呼呼大睡的惊宇后,他一阵自嘲。 “我这是怎么了?竟然让一个晚辈后生搅得寝食难安!” 他手掌上黑色气旋流转不停,慢慢朝着惊宇走去。 他认为之前的那些事不管是不是惊宇干的已经不重要了。 现在惊宇已经让他方寸大乱,继续留着他必将成为自己的心魔。 装睡的惊宇早就知道广贤真人来到现场,此时此刻他正胆战心惊地等待着广贤真人靠近。 他心想:“看来自己的秘密还是要暴露了!这次能不能活着离开呢?” 他已经准备好了使用空间跳跃逃离。 广贤真人藏匿起自己的杀意,身形如幽灵,步伐轻如猫。 一步! 两步! 三步! “吼!”豢妖塔深处传来一阵吼叫声。 那声音如风,一般人听不出来是什么,这却瞒不过广贤真人的耳朵。 他冷冷一笑停住了脚步,收起了功法,心想:“是我太忌惮这个小子了吗?我为什么要忌惮他呢?” 他和弱水的婚礼还未举行,提前杀了惊宇有点不妥。 再说,把惊宇放在豢妖塔并不等于饶他一命,而是打算借豢妖塔里的妖王之手除掉惊宇。 那一声吼叫提醒了广贤真人,于是他在最后一刻收回杀意,转身离开。 惊宇劫后余生长舒了一口气,举起坛子猛灌了几口酒来压惊。 这时,她想起了昏迷状态的花妖,又赶快折回去看她。 可花妖的情况很糟,身体忽冷忽热,脸上透着一股难以忍受的痛苦之色。 惊宇心中无比心疼和自责,他抱起花妖,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 “好温暖,好舒服!惊宇哥哥,你回来了!我还认为你又像上次一样一去不复返了!” 花妖身体紧紧勾住惊宇,像是在说情话又像是在说梦话。 “是我,我回来了,你感觉好点了!”惊宇温柔地问道。 花妖虚弱地说:“一点也不好,我感觉快不行了!体内灼热如烧,身体却冰冷刺骨,我好想好想释放一下,能满足我这最后的请求吗?” 花妖说着,把冰冷的小手伸进了惊宇火热的胸膛。 惊宇心头一颤,本能将其推开。 但当他看到花妖那痛苦失落的面容,又心疼不已,这一刻他撤去所有的防备,任凭花妖的纠缠。 两个时辰后,天空露出了鱼肚白。 惊宇猛然冲刺后,瘫软在花妖怀里。 惊宇和花妖一起,一个是昏迷状态下本性使然,一个是为了救人善心使然。 因此,他们无意中达到了“在欲而无欲,居尘不染尘”的境界。 这是各家各派双修之术都推崇的最高境界。 他们又刚刚施展灌灵之术,进行过体外大循环,体内的元气相通而不排斥。 因此,惊宇的阳刚之气镇压住了花妖体内的躁动元气。 花妖的阴柔之气也同样让惊宇变得深邃而博大。 此时,花妖玉掌一翻,按在疲惫的惊宇额头上,荧光一闪后惊宇立刻精力充沛,苏醒过来。 醒来的惊宇看着赤裸妖艳的花妖心跳加速。 他吃惊地问:“花妖妹妹,你……你好点了吧,这是什么功法这么神奇?” 花妖微笑说:“我好得很!这是我刚刚又觉醒的一项新技能——大治愈术!” “大治愈术!”惊宇被震惊到了,“那……那可是三千大道的无上功法啊!难道你真的是一代妖王!” 花妖一愣,问:“惊宇哥哥不信我!” 惊宇忙说:“不,不是不信,是不敢相信!” 花妖兴奋地说:“惊宇哥哥,我们似乎天生互补,每次和你一起都让我受益匪浅!这次我们又……惊宇哥哥,你可不能丢下我啊!” 花妖说着,又扑进惊宇的怀抱里。 惊宇浑身一颤,身体立刻僵硬了。 第178章摩罗王 惊宇刚才急着救人,他没有考虑那么多。 而此刻温香满怀,娇艳不输落雪,他不舍得也不忍心拒花妖与千里之外。 但是他又觉得自己怀里抱着一个,心里却想着另一个的做法很无耻。 他慌忙把花妖推开,然后说道:“乱世浮沉,仇家如铜墙铁壁,我自身难保,我怕你跟着有危险。” 花妖说:“我不怕,你修为进步神速,而且我每次和你一起练功都受益匪浅。 我能感觉到你绝对不是等闲之辈,你要做的事也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危险自然不会少。 就因为如此,我才想跟着你,一来可以照顾你,为你提供治愈和恢复! 二来也可以让我的治愈术有所精进!虽然现在我觉醒了治愈术,但与大治愈术有天壤之别,也许只有跟你一起才能有所提高。” “可……是!”惊宇有些为难。 花妖看出了惊宇的心思,坦诚说道:“我知道你心里装的是落雪姐姐! 你们也确实很般配,我不希望你对我也像对落雪姐姐那样好,只求能跟在你身边就好!” 惊宇看到花妖诚恳的表情,心一下软了下来。 让花妖这样一个移动的泉水跟着自己,确实是百益无一害的事,可他怎么带着她呢? 突然惊宇眼前一亮,说:“你快变成本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花妖虽然不解,还是照着他说的去做了。 然后,惊宇把花妖变成的百合花带进了龙戒里。 花妖感受到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一股精纯的元气从四面八方涌来,让她无比的舒服。 她忍不住又变回了人形态,她发现自己竟然身处一个精致的院落里,周围飞檐斗拱,亭台楼阁都特别漂亮。 “这!这是在哪里?” 惊宇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兴奋地说:“你这个样子在这里面也没事吗?” 花妖不解地问:“我没事啊!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你为什么非要让我变成本体呢?” 惊宇慢慢解释说:“这里是我随身携带的一个异空间,也是我的最大秘密。 曾经这里混沌黑暗,但经过龙脉的改造后成了当前这个样子,植物能在这里生长了! 我曾抓了几只野兔放在这里,看看能不能存活,却没有成功。 所以我刚才让你变成本体带你进来的,这样我就可以经常带着你了!但没想到你这个样子在这里面也没事!这倒也省去了很多麻烦!” 花妖脸上洋溢着满意的惊喜:“谢谢你,你把最大的秘密分享给了我!我就是一株百合花,所以不管什么形态都无碍。” 惊宇说:“因为我跟龙戒签署了主仆契约,所以在这个空间里的一切都会受到我的潜意识影响,但你临时也没有其他地方可去,就暂时屈居于此吧!” 花妖说:“这里太美了,我喜欢这里!而且这里的环境很适合我修炼!” 就在此时,惊宇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他说:“喜欢就好!一会儿我带你出去转转!” 惊宇说完,他的意识遍离开了龙戒。 花妖对这个陌生的地方很好奇,她开始到处闲逛,她想把这精致的院落熟悉个遍。 此时,一个头上长有犄角的年轻人出现在她面前。 “是你,摩罗王!” 花妖看着年轻人,陷入了沉思。 第179章凤箍? 花妖纳闷地看着眼前的陌生男子,问:“你认识我?” “我不认识你,但是能感觉到那熟悉的气息!摩罗王也被称为是生长之王。 所以,同为辅助一族,我们灵脉对摩罗王的气息很敏感!” 花妖一愣,问道:“你竟然是灵脉!这惊宇究竟是什么来头,有这么一个奇怪的空间就无敌了,关键空间里还有一个灵脉!” 龙脉说:“我本来不是这里的灵脉,而是深埋于东安城地下的一条地根灵脉,在地下静静地呆了几万年。 也是因为我的存在,东安大陆曾经的王,才选择在那里建造东安城。”龙脉骄傲地介绍道。 “那你怎么会在这里?”花妖好奇地问道。 “说来话长,其实,我是得力于惊宇的出现而被激活产生神识的。 后来有人为了皇位,请了高人对我下手,他让恶龙占了我的本体,使得我无处藏身。 后来遇到了惊宇,他把我带进这龙戒之中!” 龙脉的话让花妖更加震惊,她问道:“惊宇到底是谁,他能激活灵脉?” 龙脉也惊讶地问:“你们不是朋友吗?他难道没有告诉你他是人王转世吗?” “人王!”花妖惊愕不已。 但突然,惊宇又出现在这里:“不要背后说我坏话,别忘了,在这个空间里我是主宰!” 花妖扑过来抱着惊宇的胳膊问:“惊宇哥哥,你竟然是人王!” 她似乎是不太敢相信龙脉的话,想亲口核实一下。 惊宇也看出了她的想法,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龙脉反将一军,说:“我当然知道你才是这里的主宰,所以没敢说你是坏话啊! 我就跟你的小娘子说了几句话而已,又没动什么坏心思。你没有必要这么老在这里看着她吧?” 花妖顿时面红耳赤,她责怪说:“别乱讲话,谁是他的小娘子啊?” 花妖说完,心跳加速,把小脸扭到一边岔开话题问:“惊宇哥哥,你不是说要带我出去看看的吗?” 惊宇说:“是啊!你们两个都随我出来看看吧!我自己真的研究不透!” “看什么?”龙脉也疑惑地问。 “哎呀,出去看看就知道了!”惊宇说完,把龙脉和花妖都放了出来。 花妖来到龙戒之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悬崖之上。 她好奇地问:“这不还是在豢妖塔里吗?有什么好看的!” “豢妖塔?”龙脉仔细一下四周环境后,说:“不对,这里的空间有点奇怪,应该是一处古迹遗址!” “古迹遗址?”惊宇也奇怪地说,“不是你说的嘛,有龙戒的地方必有凤箍!龙戒的魔法森林就在这座山上!” 龙戒一愣,仔细检查一下后说:“当然是我说得不错,龙戒凤箍本是天地的一角,后来分立成间独立的空间,修炼出具体形态。 他们的本体都是一处奇特辽阔的区域,是独立于时空之外的空间,难道你想证明这里是凤箍?” 龙脉的话让惊宇有点失落,他问:“难道这里不是凤箍吗?” 龙脉更加仔细地检查着,然后说:“这里的空间确实很特别,应该也是一处异空间,是不是凤箍还难说,如果把凤箍变回原来的样子,让我证明真伪,我一定能证明出来。” 惊宇一脸无奈,他说:“切,你这算什么本事?你这还好意思说,那不跟证明我是我一样没有意义!” 第180章婚期提前了 龙脉说:“起码我知道这里是一处异空间,如果能找到它的本体就好了!” 惊宇说:“算了,反正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研究!” “下去看看?”龙脉问。 “不,现在不行!我有事要出去一趟!”惊宇似乎意识到了哪里不对,神色变得凝重。 “去哪里?”花妖问。 “水礼峰!”惊宇回答。 “带我一个呗!”花妖期待地问。 惊宇点点头,让花妖和龙脉回到龙戒之中,转身朝豢妖塔大门走去。 水礼峰半山腰。 一群暗卫正悄悄埋伏着,几个身形矫健的暗卫已经悄悄潜入到了水礼殿。 夜色朦胧,月光如水。 水礼殿里静悄悄的,一名暗卫用刀刃拨开门闩,走进水礼殿,他在四处寻找。 突然一个黑衣蒙面人拦在他面前,问:“你在找我吗?” “缪……你……不对……” 那名暗卫话还未说完,脑袋便搬了家,他的表情定格在惊恐之中。 这个黑衣蒙面人当然就是惊宇。 他吸收这名暗卫的元气后,朝着另一个暗卫走去。 第二个暗卫还没看清惊宇的样子就被空间刃洞穿了身体。 接着是第三个。 第四个。 …… 惊宇催动空间法则,元气消耗的很快。 但是现在他一点也不用担心,因为有花妖在。 花妖施展治愈术,使得惊宇的元气很快又恢复如初。 虽然现在花妖的修为一次只能施展两三次治愈术。 这也足够了,可以让惊宇无缝衔接的施展空间刃杀敌。 就这样,白天惊宇在豢妖塔里跟花妖一起练功,用灌灵之术巩固修为。 晚上他则化身幽灵到豢妖塔之外去斩杀暗卫,吸取更多的元气。 这样一来,既能很快提升自己的修为,还能打乱广贤真人的计划,防止他们窥探水礼峰的秘密。 如果让他知道广尽真人不在水礼峰就坏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了,惊宇的修为越来越强悍,但弱水却越来越焦急。 甘露寺那边依然没有传来秀木师兄康复的消息。 这天,她却等来了一个红衣女子。 水礼殿。 弱水愤怒地将手中的古籍撕毁,狠狠地丢在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宗主出尔反尔,要把婚期提前?” “吆,没想到我们的师叔,太清山的仙女也会有生气的时候啊!着实吓到我们了!” 红衣女子一边说着,一边晃动着柔若无骨的身体来到广普真人面前,看到地上的古籍后大吃一惊。 红衣女子就是马兰,她说:“师叔竟然把这么珍贵的驻颜术撕毁丢弃了?” 广普真人绝望地说:“生不如意,青春永驻又有何用?我倒真希望自己是个又老又丑的老太婆,那样就清静多了!” 马兰弯腰把碎在地上的古籍捡了起来。 “放下!” 广普真人命令道。 马兰迟疑了一下没有放手,她问:“师叔丢掉的东西,也不让晚辈们捡吗?” 广普真人冷冷地问:“你那么喜欢别人丢弃的东西吗?” 马兰一愣,知道广普真人的话有所指,她回击道:“东西本身没有对错,错的是人。 这本古书还有很多利用价值,师叔千万不能因为自身的好恶而把宝物丢弃啊!” 马兰说着把古籍递给了广普真人,“它毕竟曾经有利于你,还是好好收着吧!” 广普真人铁着脸,话锋一转说:“你想要就拿去吧,我丢掉的东西从来都不会捡回来!” 马兰心中又喜又怒,她强装高兴地说:“那多谢师叔赏赐喽! 既然婚期提前的事我已经传达到了,现在也该回去了。师叔不要忘记日子,今天最好准备一下!” 广普真人说:“回去告诉宗主,让他再给我两天时间准备,第三日辰时来迎亲!” 马兰说:“如果只是两天不用禀告宗主,我就可以做主了!” 广普真人浑身一颤,看向马兰的眼神变得更加犀利。 第181章成亲 水礼峰那巍峨又柔美的身影,在晨光中傲然挺立与五大峰之间,仿佛一位沉默的处子静静等待着心上人的到来。 水礼殿外十里红妆,满山大红灯笼点缀着绿意盎然的水色,地上的红毯随着山路逶迤于山间青翠之中。 远处,四个轿夫穿着华丽的衣服系着红腰带,抬着一顶彩舆花轿缓缓而来。 花轿装饰华丽,通体红艳,四周罩以红色的绫罗帷幕。 “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一梳,梳到尾。” “二梳,白发齐眉。” …… 一位三十来岁的中年妇女一边帮助广普真人整理梳妆,一边念叨着。 广普真人穿着嫁衣,神色木然地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那三千青丝被插上低垂的珍珠碧玉簪,花容月貌显出一丝丝惊慌。 “师父,时间到了!” 一位女弟子走进屋子,小声提醒道。 广普慢慢站起身来,那粉红色的水仙散花裙逶迤拖在地面上,显得她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勾人魂魄。 广普真人盖上红盖头,几名女弟子前呼后拥着来到水礼殿。 水礼殿。 一个仙家殿堂被布置成了民间婚礼殿堂。 大红灯笼高高挂,“喜”字、对联、红飘带,一派喜庆洋洋的气氛。 广尽真人一身盛装站在殿堂中央,他看着缓缓而来的新娘,眼睛里充满了无限的爱意。 广成真人站在高堂上,面带笑容,缓缓开口道:“秀木师弟和弱水师妹劫后余生又喜结良缘,我很荣幸成为你们的证婚人! 笙箫引凤,鼓乐迎宾。在这个全宗都充满喜庆的美好时刻,我祝愿他们鸾凤和鸣、枝茎永茂、椿萱康泰、福寿并臻。 转眼间我们师兄弟几个来到太清山已经百年有余了,修仙的道路坎坷多难,秀木师弟和弱水师妹曾经相知相爱、情深意笃。 现在经历诸多磨难后终成眷属,此乃天作之合。祝愿你们从今以后互敬互爱,互让互勉,比翼双飞,共创仙途!” 广尽真人面带幸福的微笑,广普真人羞涩地低下了头。 他们一起拱手致谢说:“谢谢师兄!” 广济真站起身来,晃动着肥硕的身躯,乐呵呵地来到大堂中间,高声喊道:“良辰吉日已到,新人拜天地! 一拜天地! 二拜师祖! 夫妻对拜! ……” 顿时,鞭炮齐鸣,锣鼓喧天,水礼殿里喜气洋洋。 远处的轿子里。 广贤真人身穿新郎装,神采奕奕地坐在轿子里。 他听到鞭炮声后,眉头一皱,远远地便走出轿子查看。 他问道:“怎么回事,我们还没到呢,谁放的鞭炮?” 陪同人员和轿夫也是一脸懵,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终于来到了水礼殿。 但眼前的一切如晴天霹雳,让广贤真人崩溃。 他发现广普真人早已经拜完天地,举行完了婚礼,而陪在她旁边的竟然是被自己亲手打成活死人的广尽真人! 而自己精心挑选的日子,准备的十里红妆竟然成全了广尽真人和广普真人。 现在自己盛装而来,就像一个小丑一样被戏耍了。 关键坐在高堂之上的证婚人,正是自己的大师兄,原宗主,金仁峰那个“重病不愈”广成真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懊恼,震惊! 他倒吸一口凉气,像吃了大便一样难受。 他转身看着广普真人,吃惊地问:“这……这是怎么回事?” 第182章大战 广贤真人看到突变的形式,戒备心起。 他死死地盯着在场的每个人,特别是广普真人。 他觉得广普真人欺骗了他,希望能给出一个合理的答案。 而广普真人面色如冰,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他,显然是觉得不需要给他这种人任何解释。 广尽真人说:“广贤,如果你是来喝喜酒的呢,我们十分欢迎,如果是为了问难,那最好等明天再来吧!我不想让这大喜日子见血!” 广贤真人牙齿咬得咯嘣响,他冷笑一声,狠狠地说:“你们竟然合起伙骗我!” 广成真人说:“旻火,收手吧! 秀木师弟把你的事情已经都告诉我们了,对于你的所作所为我们很震惊,也很难接受。 但是秀木师弟大人大量,为了师兄弟的情分他表示可以放弃仇恨。 他既然能放弃仇恨,我们几个当然是很高兴的,也很期待你能迷途知返。 今天我们师兄妹五人都在,喝完这场喜酒,之前的事全都忘了吧!” “忘了?哈哈哈哈!”广贤真人轻蔑地大笑,“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你以为这样的话我会信吗?杀身之仇,夺妻之恨,如此仇恨也能忘的话还是人吗?” 广济真人说:“师兄,迷途知返吧!幸好秀木师兄现在没有什么大碍了,你还没有铸成大错。 一切还来得及,我们几个商议过了,只要你能悔改,以前的事我们真的既往不咎!” 广贤真人冷哼一声,说:“别在这里假惺惺了,一直以来你们几个是最亲最近的人,只有我当外人。 所以,我想要的一切,只有靠自己去争取了! 怪只怪我还不够心狠手辣,怪我的计划不够周密,才造成现在的局面。 你们既然已经商议好了对策,那还等什么?要杀要剐就来吧!” 此话一出,几大真人的心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似的,后背一阵发冷。个个脸上露出惋惜愤怒之色。 广成真人说:“师弟你为何还执迷不悟了呢?……” 广贤真人立刻打断说:“别再劝我了,以后也不用再叫我师弟了,我跟你们已经恩断义绝,从此井水不犯河水。你们也可以放开来对付我了。 再说了,我也不一定会输给你们!你们还不动手,难道是忌惮我身后的力量吗?哈哈哈,胆小鬼!” 广成真人摇摇头,说:“既然如此,我们只好清理门户了!” 广成真人话音刚落,广尽真人、广济真和广普真人来到其左右。 他们手掐剑诀,四把宝剑从身后飞出,悬在各自头顶之上,嗡鸣作响。 广成真人头顶的宝剑金光闪闪,剑气如燃,散发着尊贵凌冽的气息。 广尽真人头顶的宝剑荧光氤氲,剑气柔中带刚,似乎随时都能生根发芽。 广济真人头顶的宝剑光芒大盛,浑厚有力,似乎能撬动大山。 广普真人头顶的宝剑银光闪闪,柔美绵软,似乎蕴含着汹涌流动的江河。 “终于还是有这么一天!” 广贤真人凶相毕露,他嘴角上扬,脸色阴沉下来,脸上鼓起青黑色的血管。 眼睛深深陷入逐渐变黑的眼眶之中。 华发瞬间变得跟浓墨染成的一般,在胸前无风自动,显得十分诡异。 那双手瞬间褪去了血肉,变得跟鹰爪一样干枯却有力。 随着广贤真人的变化,他身后浓郁的阴暗之气升腾起来,那股杀伐气势一点也不输四位真人。 水礼殿也瞬间变得阴冷起来。 “你……原来你就是魔尊!” 第183章大战2 广贤真人说道:“魔尊?哼哼,恐怕你们还没有资格见到魔尊吧!” 广普真人说:“魔尊确实已经离世多年,但是他只需要利用人类贪婪的本性就能让人入魔,也根本不需要魔尊亲临!” 广贤真人咆哮道:“欲望!哈哈哈,你们一直以来都对人类的正常需求有成见。 你们潜心修行和我疯狂地入魔,目的不都是一样的吗?不都是想获得无上的力量吗?你们装什么正人君子?” “广贤已经入魔,布阵!”广成真人命令道。 “你们留不住我!” 广贤真人话音刚落,一群暗卫瞬间出现在广贤真人面前,他们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那就是一出现便毫不犹豫地把肉体和灵魂献祭给了广贤真人。 只剩下一具披着衣服的白骨,却仍然紧握武器挡在广贤真人面前。 此刻,广贤真人的气势暴涨,大有盖过四大真人之势。 “进攻!” 随着广成真人一声令下,金、银、翠绿、土黄四道光华射出,向着广贤真人袭去。 四道光所过之处,那群骷髅们瞬间化为齑粉。 魔化的广贤真人显然知道这四股光华合击的恐怖,他没敢硬接而是飞身而起,躲开攻击后,身体在空中飞速旋转着飞出大殿。 速度极快,就像一股黑色的气旋迅速飞走。 水礼殿广场上,几十名影卫显出身形,前来接应广贤真人。 但被凌志、凌云、凌霄、花海、何坤等带领众弟子团团围住,他们摆好阵势让影卫和暗卫有来无回。 广贤真人在广场上显出身形后,看到广场之上犹如牢笼一样严密的防御先是一惊,然后血红的眼睛露出凶色。 他那一双鹰爪一般干枯有力的手爪,突然穿透身边两名影卫的头颅,瞬间吸干他们的血肉和元气。 然后盯着眼前的四位真人,似乎要做困兽之斗。 广成真人眉头一皱,没有急着进攻,而是示意凌志网开一面故意露出一点破绽。 凌志领会了广成真人的意图,开始主动攻击暗卫和影卫,场上阵型也随之变动,大阵松动,让广贤真人看到了逃走的希望。 他眼神中那股决然之色消一闪而过,他不再孤注一掷,而是想着如何保存着实力,准备随时找机会逃走。 广成等四位真人开始继续进攻,但这次他们有所保留,而没有使出全力,只是在不断地消耗对方。 他们知道魔化的广贤真人杀伤力有多恐怖,而且广贤真人作为五大真人之一,对他们的招式和实力都了如指掌,如果硬留下他,必将逼着他拼命。 那样的话,即便是最后赢了,也可能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结果。 魔化的广贤真人也确实强悍,以一敌四竟然一时不落下风,于是他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他躲开一波进攻后随手吸过来几个太清宗弟子,将其脑袋捏碎,叫嚣道。 “今天,你们将会为你们的无知付出代价!三千门派早已不是以前的三千门派,我费劲心思才给太清宗找到一个强大的靠山。 而你们不光不感激我,还联合起来骗我,现在还要杀我,真是糊涂啊! 我劝你们看清局势,跟着我,我能保证太清宗安全!” 广成真人心中暗喜,因为他在广贤真人的话里能听出活着的侥幸,他知道自己的方法奏效了。 于是,他正色道:“无论形势如何变化,我们绝对不会跟黑恶势力低头!你死了这条心吧,快快束手就擒!” “束手就擒?哼,那要看你们的本事!”广贤真人愤怒道。 他一边应付四大真人的进攻,一边在寻找机会逃走。 他很清楚,长期打下去对他十分不利。可四大真人围着他疯狂输出,虽然不致命却丝毫没给他留机会。 而且,外围还有凌志等人的大阵。虽然大阵有漏洞,但是在四大真人不间断的输出下,他根本没有机会去破阵逃走。 他只能被动地以一打四,跟四大真人周旋消耗。 “这是中计了!” 广贤真人心头一颤,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狡猾!” 第184章你想去哪里? 当广贤真人捏破那枚漆黑的令牌后。 天空中突然光华大盛,照得人们睁不开眼睛。 众人手搭凉棚,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硕大的火球正从天而降,速度极快! 像是一个末日的陨石黑压压地朝地面上砸来。 “天呐,那是什么?” 众人惊呆了,却不知如何是好,一个个呆呆地站在原地抬头看着巨物。 当火球越来越近,火焰渐渐褪去,露出了一个巨大的身影,一只火红色的大鸟翱翔于半空之中。 “是……凤凰!火凤凰!” 火红色的大鸟扑向广场中央,那巨大的翅膀带着炽热的劲风,把广场上的太清宗弟子扇得满地打滚。 四位真人的攻击也被火凤巨大的身体化解,他们几人连退两步才稳住身形。 “你……你干了什么?” 广成真人惊怒地呵斥道。 广成真人之所以如此震怒,是因为广贤真人召唤出来的这一只火焰凤凰太不一般了! 它可是太清宗的护宗圣物,相当于整个太清宗的护身符。 这只火凤凰是在太清宗在鼎盛时期,太清仙君游历四方时在异界带来的。 听说火凤凰既是太清仙君的宠物,也是他的朋友。 后来火凤凰还跟太清仙君一起飞升到了异世界。 而眼前的这只火凤凰只是那只火凤凰留下来的一个分身。 虽然只是一个分身,但在关键时刻它可以配合护宗大阵保护整个宗派的安危,让太清宗免遭灭顶之灾。 可以说,太清宗从来没有遭受过什么大的劫难,所以火凤凰也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这些普通弟子根本没见过这只火凤凰,而它又是冲着自己来的,所以他们才表现得这么惊讶。 广贤真人自从当上宗主后,私欲越来越强,他不光修炼魔功,竟然还打上了这火凤凰的主意,早就摸索出了启动之法。 否则,他一个人不可能轻易地招来这只火凤凰。 听到广成真人的责问,广贤真人冷笑道:“干了什么?哈哈哈,现在我还是这太清宗的宗主,我有权利请动这护宗圣物!” 广成真继续问责:“这可是整个太清宗的根基啊! 你既然说自己是太清宗宗主,那你就应该考虑到太清宗的将来。 现在你倒好,没有经过我们几个真人的同意,你前段时间开启护宗大阵,现在你竟然又擅自招来火焰凤凰!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整个太清宗怎么办?” 广贤真人冷哼一声,问:“我的命都快没了,还要太清宗干什么?” “自私!卑鄙!”广普真人骂道。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们这几个正人君子就跟这只火凤凰玩玩吧!我先告辞了!” 广贤真人说完,带着几十名影卫转身离开。 四大真人欲上前阻拦,火凤凰仅仅扇动了一下翅膀就把他们拦住了。 “布阵!” 随着广成真人一声令下,凌志等人带领全场弟子和几位真人一起布起大阵。 火凤凰身形巨大,展开翅膀可以把整个水礼殿广场遮起来。 刚才对付广贤真人的大阵,对付起火凤凰来如履薄冰。 幸好现在有四位真人坐镇,他们才堪堪控制住了局面。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广贤真人潇洒离开。 而广贤真人刚刚走出水礼殿广场,却被一个年轻人拦住了。 来人年轻帅气,面色平静如水,他问道:“广贤真人这是要去哪里?” “是你?” 广贤真人一下子愣住了。 第185章战广贤 广贤真人片刻迟疑后,对着年轻人冷冷一笑,用命令的口吻说:“不自量力,让开!” 年轻人镇定自若地回答说:“有我在,你走不了!” 来人就是惊宇,他浑身释放出来的镇定坦然气势让人望而生畏。 广贤真人当然知道惊宇有点底牌,但作为元婴期修士,他的修为甩掉惊宇十八条街,他认为自己全力一击下,惊宇就算是金疙瘩也得化成水。 他当然不怕惊宇,只是他不想跟惊宇纠缠,因为他不确定火凤凰能抵挡四大真人多久。 其实,广贤真人早就秘密摸索出了召唤火凤凰的方法,一开始他的目的是妄图把火凤凰打造成自己火属性的本命法器。 但当他感受到火凤凰那浩荡无际的元气后没敢贸然行动,现在他被困水礼峰只好用火凤凰来保命。 所以,他不想白白浪费掉珍贵的火凤凰,便一出手就对惊宇施展了杀招,打算速战速决。 广贤真人红色的眼球闪着幽冥的光泽,浑身散发的死亡气息让人喘不过气来。 一股冰冷刺骨的黑色气旋毫无征兆的从他身上飞出砸向惊宇。 惊宇似乎是被广贤真人的气势吓傻了,他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那黑色的气旋带着冰冷的死亡气息,无情地将惊宇淹没。 “无知小儿,下辈子长点记性!哼,这样杀掉你,真是便宜你了!” 广贤真人说完,又回头看了一眼广场上的战况,火凤凰带着炽热的火焰无情地折磨着太清宗弟子。 这样,他才放心地带着影卫找准一个方向准备离开。 没想到在他前方,惊宇开口说道:“所以,我还不想那么便宜地死去!” 广贤真人闻声一惊,他抬头望去惊宇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前面。 他瞳孔无限缩小,难以置信地说:“这……怎么可能?给我拿下!” 这次,他更不敢跟惊宇纠缠,忙命令影卫去抵抗,自己却急匆匆地离开。 影卫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严格执行着广贤真人的每一个指令,哪怕发号施令的广贤真人已经逃跑了,他们也团团围住惊宇不放。 “这里交给我,你且去追广贤真人!记住,拖住便可!” 甘露从斜刺里杀出来,头顶一朵巨大的青莲花散发着神圣的光芒,把他护在其中。 “小心点!” 惊宇没有客气,丢下甘露朝着广贤真人追去。 转眼间广贤真人已经到了水礼峰的山脚,他只要离开水礼峰基本上就安全了!毕竟他苦心经营多年,外面全是他培养的势力。 而就在这时,一道闪电从他身边划过,挡在他面前。 烟尘电光散去,呈现出一副英气十足的少年某样。 广贤真人瞠目结舌地问:“惊宇!你怎么可能这么快?” 惊宇毫不客气地说:“那是因为你太慢了,老东西!” 广贤真人猩红的眼睛更加冷厉,他怒道:“不知死活的小东西,竟敢信口雌黄,这次你可没那么幸运了!” 惊宇不容分说,手中三把明晃晃的飞刀同时飞出。 广贤真人一愣,他没想到这个无限让自己刷新认知的年轻小子,竟然用如此低端拙劣的方式对付自己。 他浑身黑气缭绕,一个反手就把几把飞刀尽数打落。 而下一秒他就感觉不对劲,眼前的惊宇突然不见了踪影,凭借他一个元婴修士对外物的感知和理解,方圆十里内的蚊子也逃不开他的眼睛。 但惊宇一个大活人竟然就这样消失不见了! 广贤真人正诧异之时,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 对,就是危机感,这是修为到达一定修为后天生的一种危机意识。 而就是这种危机意识让他逃过一劫。 他本能的运功防御加上元婴期修士本身强悍的体魄,让惊宇偷袭而来的空间刃没有得逞,只是划破了广贤真人脖颈处的一点皮。 就算这样,也让广贤真人倒吸一口凉气。 他比惊宇高的那是整整两个大段位啊!修炼界一阶只差都可能是天壤之别,他们这这么大的实力悬殊下,他竟然被对方划破致命之处,这是有多离谱啊! 但广贤真人来不及震惊,因为到如今他还没看到惊宇在哪里! 同时一股危机感在他背后生成,让他不寒而栗。 第186章战广贤2 广贤真人竭尽全力才躲开了空间刃的致命一击,脖颈还被划开了一条血口。 而与此同时,惊宇又突然手持镇天锤突然出现在他身后,他已经无法躲避。 轰! 惊宇手起锤落,震天锤狠狠地砸在广贤真人的后心。 他心中暗想,这一击命中,广贤真人不死也得脱层皮! 但惊宇突然心头一颤,他只觉得虎口一麻,好像锤子击中的不是人体,而是击中了一座钢铁铸成的大山一样。 一股恐怖的力量,瞬间把惊宇反弹出很远。 整个人在空中像陀螺一样转了好几圈后,才调整好方向落在地上。 他胃里翻江倒海一丝腥甜的血液从嘴角溢出。 “这就是元婴修士的体魄!”惊宇心中暗叹。 但广贤真人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虽然虽然抗住了惊宇的一锤。 但他还是轻视了惊宇的力量!若是一般筑基期弟子,广贤真人可以任其锤上一天。 可惊宇这一锤,直接把他锤出了内伤。 他咳出一口鲜血,难以置信地看着远处的惊宇。 身法诡异! 速度惊人! 力大无穷! 此刻,他眼里的惊宇就是一个迷。 曾经一个没有灵根,甚至没有进入练气期的毛头小子,在短短时间内竟然变得如此恐怖。 他懊恼地说:“终究还是留下了一个祸害!” 惊宇缓缓起身,他用拳头蹭去嘴角的血渍,说:“我可不领情!你根本没有左右我命运的能耐,我这条命可不是你给留下来的!” 广贤真人凶目如渊,狠狠地说:“狂妄!对我来说你不过的粒沙子成长成了钉子而已。 现在除掉你也是易如反掌,这次我不会再留下遗憾了!” 震惊归震惊,但魔化的广贤真人连四大真人都不惧,他当然不会害怕只有筑基期惊宇。 他原来只是想尽早撤离水礼峰,好整顿力量反扑。 既然惊宇死缠烂打,他也只好全力以赴先解决眼前的麻烦了。 经过上几次交手,广贤真人知道惊宇速度惊人,有点保命的本事,自己一时也杀不死他。 但是现在角色反转,是惊宇在追他,对广贤真人来说这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好机会。 他知道,惊宇为了抓住自己,哪怕受到攻击也一定不会逃远。而且,他的下一个现身地点还在自己周围方圆十里之内。 而对于一名元婴修士来说,对这个范围内一切事物的理解,如同自己身上的毫毛一样清晰。 对方只要一现身,就会被再次锁定。 而任何人的内力都是有限的,也就是说惊宇虽然身法诡异,但是他的伎俩不可能无限使用。 广贤真人认为,只要自己不停地攻击,不久就能逼出惊宇的底线。 到时候要么对方知难而退,逃得远远的,要么只能被自己击杀。 想到这里,广贤真人冷哼一声,突然一掌拍出。 顿时惊宇所在的位置无任何征兆的突然爆炸。 惊宇惊出一身冷汗!忙施展空间壁垒自保,然后施展空间跳跃逃离。 这修为达到一定程度,不光攻击力惊人,而且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东西。 他若是慢一慢就被这一掌轰成渣渣了,哪怕乘风诀都难以抵挡,幸亏他有空间之力。 而面对突然消失不见的惊宇,广贤真人一点也不吃惊。 他反手又是一掌,而且力道比第一掌更大。 轰! 刚刚现身的惊宇只好再次施展空间跳跃逃离。 那一刹间,惊宇也明白了广贤真人的用意。 于是他在施展空间跳跃逃离的一瞬间也甩出几枚飞刀,外加一个空间刃。 他知道飞刀这种伪装只能骗一些筑基期的修士,对于广贤真人来说没有太大作用。 但是一是他形成了这个习惯,二是飞刀的确可以给空间刃制造更大机会。 都知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但谁也不会为了躲暗箭,置明枪于不顾。 特别是对于惊宇这种存在,刚才差点削掉自己的脑袋。 广贤真人是不会再轻视他的每一招一式的。 他开始小心地化解着惊宇的反击,从而减缓了进攻的速度。 本来广贤真人速战速决逼惊宇就犯的拷打,变成了两人你来我往的对轰。 惊宇出现的地方也不再是固定的某个所谓安全距离。 他忽远忽近,甚至出现在广贤真人身侧,让对方有所顾忌不敢全力攻击。 第187章要不给我吧! 就这样,惊宇和广贤真人你来我往大战了十几个回合不分伯仲。 这让广贤真人郁闷不已,他刚才可是跟四大真人对战也不落下风的啊! 眼前惊宇的修为明明只有筑基期,可自己就像狮子打蚊子一样每次都扑空,满身力气发挥不出来。 本打算耗死惊宇的计划,竟然成了消耗自己了。 惊宇其实也很无奈,他频繁使用空间之力,元气消耗很快。 幸亏有花妖暗中用恢复之术帮助他恢复体力,他才不至于捉襟见肘,但花妖的恢复之法也不能无限使用。 幸好广贤真人先撑不住了,他难以置信地问:“不可能?你小小的筑基期修为,内力怎么可能无穷无尽呢?” 惊宇嘴角上扬,他学着滕蛟凤的口吻说:“世界上很多不可能的事,都有可能发生。是能力和见识限制了你的想象,你眼中的不可能越多,说明你越弱!” 广贤真人感觉自己被一个后生教训了,他脸上挂不住,便咆哮道:“聒噪!吃我一剑!” 他说着,突然浑身杀气陡然上升,周围的一切都向着他席卷而去。 “吸元术!” 惊宇不寒而栗,他心中大骇,暗想:“不好,这家伙要拼命!” 他本来就是靠那两个保命的底牌才勉强跟对方纠缠到现在,而且马上就要黔驴技穷了。 现在广贤真人竟然要拼命,自己已经无计可施! 这可怎么办呢? 而此时,方圆几里之内所有的灵魂和天地元气都像受到什么召唤一样纷纷向着广贤真人涌来。 周围的一切,包括花草树木也瞬间失去了生命气息。 “这就是元婴修士的内力吗?”惊宇震惊万分。 “不对,这不是吸元术!” 对吸元术了如指掌的惊宇,突然看出了端倪! 广贤真人施展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吸元术,或者不是纯正的吸元术,连内功心法都不是。 因为他吸收元气的目的只是为了杀死对方,而元气根本就不能被广贤真人利用。 想到这里,惊宇也立刻施展起吸元术。 这样既能控制自己的元气不被广贤真人吸走,又能把他吸过来的精纯的天气元气“借”过来。 广贤真人见惊宇竟然能在自己的巨大吸力下挺住,很是意外。 他迟疑一下,然后咆哮道:“不可能,你拿命来!” 广贤真人突然加大了力道,浑身散发出骇人的死亡气息。 在强大的吸力下,惊宇的施法被打断,灵魂似乎马上要被揪走一样难受。 他额头上立刻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还是轻敌了!”惊宇懊恼不已,他现在打也打不过,走也走不了! 惊宇拼了命的努力坚持着,他眼前越来越模糊。 就在这时,金、银、翠绿和土黄四道光芒射到广贤真人的身上,不光打断了他的施法,还将其打成了重伤。 惊宇抬头看着自己的师父和其他三位真人已经摆脱了火凤凰的阻扰,追到了这里。 他如释重负,眼神中充满倦意,一屁股坐在地上。 劫后余生的他什么也不去管,只顾着张着大口贪婪地呼吸着周围新鲜的空气。 而这时,广贤真人捂着胸口,强咽下一口腥甜的鲜血。 抬头看着追到这里的四大真人,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他也一屁股坐在地上,放弃了抵抗。 …… 广普真人和广尽真人终成眷属! 鱼肉弟子的广贤真人最终伏法受诛! 每一件事都值得庆幸祝贺! “白日放歌需纵酒!广成师兄,今天咱们得好好喝一杯了!” “呵呵,那是当然,就去水礼殿喝你们那珍藏的白云边吧! 今天是你和弱水师妹的大婚之日,你们的喜酒一起庆祝了!” …… 水礼峰一片热闹景象,广场上人来人往,个个忙得不亦乐乎。 与往常不一样的是,水礼峰广场正中央多出了一个十米多高的巨大金凤“雕像”。 惊宇围着这巨大金凤“雕像”转来转去,贪婪地看着每一处细节。 广尽真人问:“惊宇啊,看来你很喜欢这只金凤?” “嗯嗯嗯!”惊宇忙点头。 “喜欢就多看两眼!”广尽真人说完转身就走。 “师父啊,我能不能把它带走!”惊宇问道。 “带走?”广尽真人看了看十几米多高的巨凤雕像,再看看傻傻的惊宇,“你去问问宗主吧,这件事我说的可不算!” 惊宇真就找到了广成真人,他问道:“广成师伯,我能不能把凤凰雕像带走啊!” 广成真人说:“我虽然不知道这火凤凰为什么会变成雕像,但是灵物一旦凝实就相当于坐化归西了,再没有原来灵力,也就没有办法再把他缩小!谁也带不走喽!” “我或许有办法把它带走!”惊宇语出惊人。 “你!” 广成真人一愣,在旁的所有人也一愣。 广成真人说:“如果你有办法带走它,那它就是你的了!” 凌志提醒道:“师父,这小子鬼得很,他说不定真有办法!” 惊宇也怕广成真人反悔,忙强调说:“宗主可不许反悔啊!” 广成真人微笑着点点头,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惊宇围着凤凰雕像转了一圈,趁人不注意,把雕像收入到龙戒之中。 雕像竟然无缘无故地消失了! 所有人都好奇地看着惊宇。 广成微笑着说:“都说你本事大,现在终于见识到了,看来这太清宗的将来要靠你了!” 惊宇忙抱拳施礼说:“宗主谬赞了,再说现在我已经被逐出师门……” 广成真人微笑说:“那都是广贤真人阴谋,只要你不走,太清宗永远是你的家!” “谢谢宗主!”惊宇说道。 广普真人说:“真没想到广贤师兄会那样?” 广尽真人说:“是啊,看来这三千大道里面,不知道有多少像他那样的人已经堕入魔道了?” 广济真人说:“这就是魔尊的可怕之处就是它利用欲望诱导修炼者入魔,关键它还无处不在,仍然在继续渗透三千门派!” 惊宇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直接向火智峰而去。 可此刻的火智峰一个人影都没有,马兰也早已不知道去向。 第188章古迹 惊宇在火智峰没有找到马兰,他在太清宗的恩怨伴随着广贤真人的伏法,基本上也结清了。 他需要尽快赶到杨城跟莫离汇合。 天空一片碧蓝,太阳如一颗巨大的钻石悬挂在远处的宗门之上。 “惊宇,请留步!” 惊宇转过头,好奇地看着广成真人,不解地问:“宗主,怎么了?” 广成真人正色道:“你还不能走!” 惊宇不解,他已经答应了宗主的请求,他依然保留太清宗弟子的身份。 有朝一日若太清宗有难,他也会跟宗门同进退。 就连他下山也是经过宗主同意的,宗主不可能出尔反尔吧! 看着惊宇疑惑不解的样子,广成真人拿出一块令牌交到他手上,说:“出事了!宗派需要你!” 惊宇认识这块令牌,这是太清宗的宗主令!是一万多名太清宗弟子梦寐以求的东西。 下一刻,惊宇和四大真人一起坐在灵悟殿里。 广成真人说:“古迹马上要出现了!而且就在太清宗!三千门派几乎都有所感应,外面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的了,现在太清宗在风口浪尖上啊!” “古迹是什么?”惊宇不解地问。 广尽真人耐心地解释道:“古迹简单地说是先人的遗址,但是他不在这个世界上,而是平行与这个世界之外的另一处独立的空间。 先人们大都是道法高深之人,有些不想跟外界打交道,就自己开辟出独立的空间居住。 时间久远了,先人仙逝或飞升离开后,这些空间就成了无主之地,后人就称之为古迹!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空间禁制慢慢变弱,就会跟这个世界产生交集,人们也能够进入其中,寻找灵宝和仙法。” “灵宝和仙法!”惊宇眼前一亮,“那这是好事啊!你们为什么个个愁眉苦脸的呢?” 广成真人说:“对有缘人来说或许是件好事,可对整个太清宗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君子无罪,怀璧其罪!现在,三千门派为争取修炼资源,已经撕破脸皮开始混战兼并了。 我们太清宗刚刚经过广贤之乱,现在的实力很弱啊,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古迹可不是什么好事! 以北斗七星宗为首的几个大宗派早就垂涎太清宗了。” 惊宇挠挠头,说:“那倒是啊!黄鼠狼专咬病鸭子,为什么古迹偏偏出现在太清宗呢,要是在别处我们也可以去趁火打劫啊!嘿嘿嘿!” 惊宇说完嘿嘿一笑,但是他环顾四周,几个真人都沉着脸,他感到很尴尬。 广普真人说:“你看看,连你都有这样的想法,别人肯定也会这么想,所以现在太清宗很危险!他们打劫古迹之余,也会祸害太清宗!” 广成真人说:“这次古迹之所以出现在太清宗,跟广贤真人召唤出火凤凰有关。 火凤凰是太清宗的两大圣物之一,另一个是《太清育灵诀》可惜遗失了。 火凤凰的本体很不一般,它就是用来封印这个古迹的。 这件事只有历届太清宗宗主知道! 整个太清宗其实就是为了守护这个古迹而在此建立的。 广贤真人为了自己的欲望,竟然召唤出这只火凤凰,才让古迹出现松动,秘密也便公之于众!” “那只凤凰?太清育灵诀?”惊宇愣住了,太清宗的两大圣物现在可都在他腰包里啊! 广贤真人说:“是的,不过你不用担心,我说这件事不是要回火凤凰的! 我知道你与众不同,既然你能把火凤收走,也算是有缘之人,这件事或许只有你才能解决。 我们与其等待着他们来抢,不如提前进入古迹一探究竟!” “提前进入古迹!”惊宇一愣。 广尽真人忙说:“徒弟啊!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们也不确定你能不能提前进入古迹,但是从你最近战斗表现和你收走火凤雕像的手法来看,很明显你是拥有空间之力的! 如果连你都进不去,那真的找不到第二个人了。 我之所以也同意你去,一是在古迹里有禁制,修为都不会超过元婴期,以你现在的本事,里面的危险应该都能应付。 其次,里面的机遇……就不用为师说了!” 惊宇问:“入口大约在什么位置?” “豢妖塔最底层!” 第189章还我爹爹 太清宗前的望舒台上,站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她银发蓝眼,白净的瓜子脸上,是一双弯弯的柳眉和如同黑珍珠般闪闪发亮的大眼睛。 小女孩光着脚,张开倔强的樱桃小嘴,冲着太清山上高声喊道:“臭牛鼻子老道,快还我爹爹来!” 太清宗门前,这几年没少来闹事的人,但有四大真人坐镇,最后都有惊无险。 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今天太清宗竟然被一个四五岁的小丫头欺负了。 两名看门的太清弟子觉得小丫头无礼便上前驱赶,竟被这小丫头一招击飞。 这时,他们才看清小丫头双手提着的竟然是四棱四尺钢锏! 锏形似硬鞭,状如竹根节,锏端无尖,锏体断面成方形。 锏属于短兵器,分量很重,非力大之人不能运用自如,而眼前的小丫头竟然双手持锏,可见其力大无穷! 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一招击败了两名筑基期的太清宗弟子! 这个消息很快传到了灵悟殿里,广成真人一愣,随即带人赶往望舒台查看。 广成真人看着眼前奶声奶气的呆萌小姑娘十分喜欢。 但是他脸上没有一丝微笑,而且也没有刻意隐藏修为,他身后其他几个真人和一群子弟也没有隐藏修为。 但面对着浩浩荡荡一大群太清宗的高手,小女孩面不改色,那双蓝色的大眼睛里丝毫没有畏惧。 广成真人更加欣赏,他问道:“小娃娃,你家住哪里?来到这太清山所谓何事啊?” “我?……我没有家,我是来找我爹爹的,快把我爹爹交出来!” 小女孩没想到这个牛鼻子老道士会跟她拉家常,还问她家住哪里。 她自小就跟着母亲东奔西走,哪里有家啊!这第一个问题就把她难住了。 广成真人问道:“那你爹爹是谁!我们这里可是太清山,这里这么会有你爹呢?要不你去下面那个镇子里去找找吧!” 小女孩杏眼一瞪,怒道:“哼,牛鼻子就会骗人,我爹叫惊宇,我问过我娘了,我娘说我爹就在太清山上,一定是被你们给藏起来了!” “惊宇!”听到这两个字,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广成真人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小姑娘,你莫非是弄错了吧,我们宗确实有个叫惊宇的,但是他未曾娶妻,何来生子啊?而且他现在去了……去了一个神秘的地方都五年没出现了!” “五年了!”广普真人一惊,随即提醒道:“师兄,六年前惊宇确实随花海他们下过山,或许……” 广尽真人不乐意了,他说:“弱水啊!你说的虽然有道理,但是我徒弟可不是那种人啊!而且你看这孩子的长相分明不是我们族类……这怎么可能?” “吼!” 小姑娘发现广尽真人在议论自己和她爹爹,张开大嘴向他示威,“总之,快还我爹爹,否则我就踏平太清山!”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踏平太清山?”广成真人乐了,“来来来,小娃娃,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在我们几个人面前踏平太清山的!” 小姑娘见眼前的老道士不把自己当回事,气的柳眉倒竖,飞身而起,举起双锏朝太清宗门楼砸去。 她嘴里还喊着:“看看就看看!” 砸门! 这可是赤裸裸的挑衅啊! “快拦住她!” 其实,在广成真人命令下达前,就已经有几个眼神活的弟子反应过来,提前出手阻止了。 可冲上去的弟子全被小姑娘三下五除二给放倒了。 广成真人只好亲自动手阻止。 “你不说只是看看吗?怎么还亲自动手了?”小丫头说完就,出溜一下,在他身侧划过去,直奔大门砸去! 她速度惊人,而且力大无穷,一时间广成真人也那她没办法。 “住手!” 正当太清宗门前乱作一团的时候,一名绝色女子飞身而来,那翩然的身姿如惊鸿漫步。 小姑娘抬头看着女子,嘴里喊道:“娘?” 第190章圣女 望舒台上,白衣女子如天人一般翩翩而至。 她容貌绝美,身姿婉转,一袭白衣胜雪,衣袂飘飘,让人过目难忘。 “落雪!” “是落雪,是我们太清宗当初那个拥有天灵根的天才!” 有人喊出了女子的名字。 但是四位真人震惊万分,眼前的这位落雪姑娘,现在的修为高深莫测,他们看到落雪有种想要顶礼膜拜的感觉。 “我就说嘛!是落雪那就对了!”广普真人还是炫耀自己的猜想,“她跟惊宇本来就是天生的一对,现在她带着孩子来找惊宇了这是很自然的事情!” 而就在这时,那孩子又突然改口了:“不对,你不是我娘亲,你太瘦了!” 小女孩说完举起双锏又要砸门,落雪手中飞出一条丝带牢牢地把小女孩束缚住。 小女孩在半空中手舞足蹈怎么也挣脱不了,刚才的那股劲瞬间变成了懊恼。 “快放我下来!” 落雪柳眉倒竖,又羞又怒。作为一个未经人伦的姑娘,突然有个孩子给她喊娘亲,这属实让她很难为情。 她把小女孩拉到面前,扯去丝带,看着她可爱又有点怪异的小脸问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叫你娘亲啊!你跟我娘亲长得太像了!但是你太瘦了,而且表情太冷了,你不是我娘亲!”小女孩回答道。 她没再继续闹,只是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跟自己娘亲很像的女子。 像,真的太像了! 落雪心中一沉,问道:“跟我像!莫非你是胡月娥的孩子?” “你认识我娘亲?”小女孩眨巴大眼睛问道。 落雪没有回答,而是继续确定小女孩的身份,她问:“你是来找惊宇的,他真的是你爹爹吗?” 小女孩点点头,她更加好奇,于是问道:“你也认识我爹?” 落雪突然变得很伤心,她黯然回答说:“认识,你爹妈我都认识!还很熟悉。 你娘当初在梦殇仙域跟我许下的愿望就是不要伤害你们母子性命。 当初我很好奇,她为什么把宝贵的机会用于许下这么离奇的愿望了! 现在我终于明白,好你个惊宇!” “啊!原来这孩子不是落雪的!” 情况突变,太清宗的这些人不知道如何是好。 广尽真人看到落雪发狠,他爱徒心切,忙上前圆场说:“落雪,你回来就好,回来真好啊!我们大家都很想你啊! 这个孩子很诡异,先别管她。惊宇现在情况很很糟,咱们到大殿里聊聊,从长计议!” 落雪看了一眼广尽真人,然后说道:“他不是很逍遥快活的吗?孩子都这么大了,他有什么好糟糕的? 他现在在哪里,让他出来!我要让他自己说清楚!” 面对落雪的盛怒,广尽真人忙说:“落雪啊,既然这样,我就跟你挑明吧!恐怕惊宇现在出不来了,他被困在了古迹里面出不来了,既然你是落雪,你就理应有权利知道这些!” “困在古迹里了?落雪一惊,怒道:“你们太清宗是干什么吃的,连个禁制都看不住,还出了这么大的事!” 广成急忙问:“你究竟是谁?” 落雪说:“我是落雪,但也不是落雪!” “那你到底是不是落雪啊?”广尽真人一脸疑惑,他似乎也感受到了落雪身上的气息已经变了。 “我是梦殇仙域的圣女!” 第191章前世今生 “浮生寄一梦,共尽无彭殇!原来你是梦殇仙域的圣女!”广成真人震惊万分。 相传在遥远的云海之上,矗立着一座高耸入云的仙山。山势险峻,峭壁陡峭,常年积雪不化,仿佛是天地之间的一座雄伟屏障。这座山就是玉山。 在这座玉山上,隐藏着一个神秘的门派——梦殇仙域。 梦殇仙域传承着源远流长的修真之道,仙域里高手如云,是东安大陆最神秘的门派,独立在三千门派之外,却又融入东安大陆修炼界之中。 大多数修炼者都未曾见过梦殇仙域和仙域的人,以至于很多人认为梦殇仙域只是人们杜撰出来的,根本就不存在。 而现在,梦殇仙域的圣女就在眼前还曾经是太清宗的弟子。 广成真人惊喜万分,现在太清宗被很多门派虎视眈眈地惦记着,如果能靠上梦殇仙域这座大山,还有谁敢对太清宗动歪脑筋? 相对于广成真人的惊喜,落雪只是点点头,她那绝世的容颜没有起任何波澜。 广普真人也是惊喜的面如花开,她说:“听说相传梦殇仙域的圣女法力不输仙帝魔尊啊! 但她放弃长生大道,每一百年就轮回重生一次,为的是等待一个人的出现……” 广普真人顾忌到落雪现在圣女的身份,没有继续说下去。 落雪冷冰冰地说道:“不错,而且惊宇就是我要等带的那个人,这一世我很幸运,他出现了,而且命运安排我们早就相识。 但是,一切美好都是镜中花,水中月,因为……他却辜负了我!” 听到落雪那悲伤的话,广尽真人忙说:“落雪……不,仙主!惊宇他不是这样的人,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落雪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女孩,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 就这一眼也让广尽真人汗颜。孩子都有了,证据确凿,所以他的话根本站不住脚。 落雪话锋一转问:“他现在哪里,我要见他!” 广成真人环顾四周,然后清退现场弟子,正色道:“其实我们现在更想找他,可惊宇带着太清宗的任务去了古迹后就再也没出来。 不过你放心。还有一个月,古迹和外界的通道就会完全打开,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找!” “他去了古迹?”落雪柳眉一皱,“太清宗将要出现古迹的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可你不能什么事都推到古迹上。 你自己都说古迹和外界的通道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才完全打开,惊宇又是怎么进去的呢? 即便他是人王转世,可凭借他现在的修为,要想撕裂界面进入另一个空间,那也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 你这前后矛盾的说辞,到底在隐瞒什么?” 落雪虽然对太清宗的几位真人很敬重,她没有责怪之意,但是作为梦殇仙域的圣女,她的言辞中带着无上威压,让人不寒而栗。 广成真人浑身一颤,忙说:“仙王,你或许还不知道,惊宇他不光是人王转世,他还掌握了空间法则,在找准两个空间的临界点后,理论上是可以无视界面进入古迹里的! 但是五年了,他进去之后就一点音讯都没有!我们也很着急啊!” “什么!惊宇真的提前进入古迹了!这是谁的主意?”落雪杏眼圆睁,怒火中烧。 “落雪,这件事情我有很大的责任,如故我不劝惊宇,他也不会去的。”广尽真人坦诚回答道。 “不,不怨你,这件事是我一手策划的,责任全都怪我!”广成真人忙说道。 落雪看了看两位迟暮之年的老者,不忍心再责怪什么,她说:“现在不是讨论怪罪谁的时候,你们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 广成真人疑惑地问:“我们只知道古迹里面有禁制,修为受到压制。 惊宇修为不高但是能力极大,他又掌握空间法则,所以就先行一步让他进去寻找机缘。 如果等通道完全打开,无数强者涌入其中,我们没有一点办法!太清宗也会牵连其中,成为猛虎下山路上碰到的那只可怜的羔羊。” “胡闹!你们真的知道什么是界位空间吗?由于另一个空间和外界空间存在着极大的差异,造成里面的时间和外界截然不同! 我们外界过去了这几年,里面也许只有几个月甚至是才几天的时间! 他一心在里面寻找所谓的机缘,不顾外界的变化,有可能就永远束缚在里面了。 最可怕的是,当古迹与外界通道打开的一刹那,古迹的时空会受到外界大空间的牵引,而趋于和外界的空间一致,这样里面就会形成空间风暴,在空间风暴里神仙也难以生还!” “啊!” 广尽真人等人瞬间呆住了。 第192章我也要去 “难怪惊宇他这么久没出来,我竟然把界位差异的事给忽略了!”广成真人对自己的鲁莽懊恼不已。 “这么说,我们在外界过去了五年,惊宇在里面只过了五天!”广普真人惊讶地说。 广尽真人面带忧虑,他说:“这些都不是问题,我最担心的是空间风暴,还有几个月古迹的空间大门就会打开,那么说明里面还有几个时辰就会产生空间风暴了!” 落雪坚定地说:“所以,我必须进去找到他,把他带出来。 我有办法进入古迹,但需要你们提供古迹的入口,也就是两个空间之间最薄弱的地方。” 广普真人忙说道:“不可!虽然你现在贵为梦殇仙域的圣女,法力无边,但是你进入古迹同样受到限制,只有金丹境的修为!那样的话,你在里面会很危险! 而且一旦进入里面,时间也会变得紧张,短短几个时辰内你都不一定能找到惊宇,要把他安全带出来实在太难了!” 落雪说:“再危险我也不怕,惊宇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整个世界!” 广成真人说:“不!你不能进去,主意是我出的,仙主既然有办法进去,不如把我送进去吧,你在外面接应!” “师兄!”广尽真人担心地喊了一声。 “别说了,我心意已决,就请仙主把我送进去吧!”广成真人大义凛然地说。 落雪说:“哼,你们谁也别想,找惊宇那是我的事,也是我的宿命!如果我真的陨落在其中,说明我这一世的气运未足,那就再等一百年!” 广成真人摇摇头说:“好吧,入口就在豢妖塔第九层!” “果然是豢妖塔!”落雪说。 广成真人慢慢说道:“豢妖塔一共有九层,每一层都有关押的妖魔。 除了第一层外,下面每一层的妖魔都很仇视人类和修仙者。 二三四五层,关押的都是些攻击性极强的大型妖魔。 六层以后关押的都是些妖王、魔王级别的存在,有些还是参与过仙魔大战的。” “这我知道!”落雪不耐烦地说。 广成真人说:“其实九层豢妖塔就是九层封印,先人是借助关押的妖魔之力,让封印更加稳固。 而强大的封印和古迹的反斥力又是天然的牢笼,对于关押这些妖王魔主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九层的火凤凰被广贤放出来之后才造成了如今的古迹封印松动! 如果能清空前八层妖魔的话,你进入古迹会更加轻松!” 落雪柳眉倒竖,不解地问:“你让我抱薪救火!” 广成真人说:“不错,这样的确会加速古迹里空间风暴出现的速度。 但机遇往往与危险并存,这也是进入古迹最简单有效的办法! 我们讨论的是怎样快速进得去。只要找到惊宇,出来时就靠他的空间法则之力了!” “带路!”落雪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们是要找我爹爹的吧!我也要去!”小女孩喊道。 “小不点,你老实在外面等着,别给我添乱!”落雪训斥道。 “不,我要去找爹爹,我不会拖后腿的,我很能打的!”小女孩喊道。 广尽真人忙说道:“我倒觉得你最好带着这个小姑娘!” “为何?”落雪不解地问道。 第193章叛徒孽种是什么意思 落雪说:“宗主,请收回你的‘好意’,我跟惊宇之间的事,我会自己要找办法解决的,我不会迁怒到这个孩子!” 广成真人微微一笑,说:“仙主,你误会了!我让你带着这个孩子,可不是让你报复情敌,而是这个孩子可以祝你一臂之力!” 落雪已经觉醒了圣女的认知,作为站在三千大道修仙界最高峰的人,骨子里是高傲的,她怎么会需要一个五六岁孩子的帮忙呢? 于是她果断拒绝道:“不必了,找惊宇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去就行,不需要麻烦别人!” “仙主,我说的话你可能不爱听,但这孩子既然叫惊宇爹爹,她又怎么是别人呢?你找惊宇是分内之事,他去找爹爹也是应该的啊! 最主要一点是,在古迹里限制修为却不限制能力,仙主你进去后就是个金丹境的修士,可能连你原来十分之一的本领都施展不出来。 可是这个孩子就不一样了。他的修为本来就低,她进去后本领丝毫不受影响。 从她刚才的表现来看,她最擅长的恰好是速度和力量,这对于快速找到惊宇是莫大的助力!” 小女孩看到这些道士竟然给自己说情,顿时产生了几分好感,她忙说:“对啊,对啊!我就说嘛我很厉害的!” 落雪犹豫了一会儿,蹲下身子,问道:“小不点,你可知道我们将要去的地方很危险,你真的不会害怕吗?” 小女孩攥着拳头,眨巴蓝色的大眼晴,看着眼前酷似自己娘亲的小姐姐,坚定地说:“我不怕!” 落雪说:“那跟我走吧!但可说好了,一切事情必须听我安排!” “嗯,我听你的!”小女孩在落雪面前变得很乖巧,或者是因为落雪像她的娘亲,也或者是因为落雪实力强大,刚才很轻松就制服了她。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梦泽!我娘说她就是在云梦泽跟我爹爹相识的!” 落雪浑身一颤,醋意涌上心头,她真后悔去问这丫头的名字。 小女孩却喋喋不休起来:“小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您一定很厉害吧,刚才那个白胡子老头一直喊你仙主!” “你不能叫我小姐姐!” “那叫你什么?” “你可以跟刚才那个白胡子老头一样,叫我仙主!” “仙主?不好听,那我叫你落雪行吗?这个名字好听,我听到另一个白胡子老头子这样叫你!” “你乐意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你认识我爹爹吗?” “认识!” “你们是什么关系?” “朋友。” “什么时候认识的朋友?一定没有我娘认识的早吧,我娘说她很小的时候就见过我爹!” …… 落雪对豢妖塔很熟悉,他对第一层这些毫无战斗力的小妖们也有着深厚的感情,得知落雪回来后,跟屁虫和胆小鬼等围着她不愿离开。 她先将这些昔日的朋友安顿妥当,才开始往下面几层“扫塔”! 小女孩来到第二层,看着身强体壮,张牙舞爪的妖怪们一点也不惊慌。 她按照落雪交代的台词喊道:“嘿,大块头们!你们自由了!死或者臣服你们选择哪一个!” “人类?不,你不完全是人类!你这个叛徒孽种!我要吃了你!”一只炭黑色的独眼狮头怪咆哮着向着小女孩扑过来。 “回答错误!” 小女孩说着抡起拳头,一拳将妖怪的头颅打爆。 其他妖怪们看到小女孩恐怖的实力后,不再轻举妄动,级别低的小妖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小女孩转过脸问落雪:“落雪小姐姐,叛徒孽种是什么意思?” 落雪犹豫一下说道:“那是夸你很厉害的意思!” 第194章不识好歹 让落雪惊奇的是,豢妖塔六层以上的妖怪竟然被梦泽这个五六岁的小丫头全部揍服了! 只有五层的妖怪幸免于难,因为落雪曾经给他报过信,算是认识,他没有主动攻击落雪和梦泽,也就避免了杀身之祸。 其他的妖怪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们自恃身体强悍,把积攒了多年的囚禁之恨,全部都发泄了出来。 他们一开始个个都是气势汹汹,但在梦泽的双锏下瞬间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被梦泽揍得没有了脾气。 梦泽似乎是天生克制这些妖魔,速度快的没有她力气大,力气大的没有她速度快。 就连第七层的妖王,由于一开始轻敌,都差点栽在她手上,后来妖王认真起来才控制住了战局。 但是有落雪在,怎么可能让他有反扑的机会,落雪打出一招就把对方制服了。 到了第八层,连落雪也认真起来,因为八层妖王释放的威压让她感受到了危险。 在忽明忽暗的角落里,一个蓬头垢面的黄牙老者,慢慢地转过身来,眼神空洞地看着落雪和梦泽。 “好丑啊!” 梦泽看到老者的模样后,禁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老人身高多说有一米五,长的是“前鸡胸后罗锅,罗圈腿残胳膊。”身体就像一个葫芦,四肢瘦如枯柴,弯曲变形。 “哟哟哟,好快啊!上面那些个妖王都被你解决了?”老人说起话来,声音很响很刺耳。 落雪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把上面的那些个妖王全部都解决了呢?” 老人说:“我很了解那些货的个性,只要他们不死,你俩是不可能来到这里的!” 落雪冷声问:“那,你不害怕吗?” “怕?我地涌冷蝉从来不知道‘怕’字怎么写!上面那些都是些垃圾而已,输就输了!”老人不屑地说。 梦泽插嘴问道:“那么你是这里最能打的喽?” 老人说:“不,在这里第九层的火凤凰才是最厉害的,但可惜它不是本体!我一直以来都想和它切磋切磋!” 落雪微微一笑说:“你们有这个机会了!” 老人说:“我知道!火凤凰跑了,你这么快就解决了上面那些妖王应该也挺厉害,那就勉强和你切磋一下也不错!” “上面那些不是我解决的,是这个小丫头解决的!”落雪说道。 “什么?”老人的表情立刻僵硬起来,“怎么可能,她只是一个孩子啊!” 落雪说:“何必那么紧张,你都说了,上面那些只是垃圾而已!” 老人念叨着说:“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看来你是有备而来!我愿意臣服!” “嗯?”落雪感到诧异,这个让她产生危险感的妖怪,竟然主动投降了! 这种行事果断,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做法,让落雪产生一丝好感,她正想要收服对方。 梦泽突然喊了一句:“你这个叛徒孽种做了件好事,省了我们很多麻烦!” “娃娃!你在说什么?” 老人顿时双目如炬,气得咬牙切齿,“士可杀不可辱,我给你拼了!” 老人挥舞着畸形的细长手臂,将身体四周的光和影搅碎成黑白交错的橛钉。 他又操纵着这些橛钉向着梦泽打去。 “怎么回事!” 梦泽突然愣住了,他心想:“这老头疯了吗?夸他一句竟然还生气了!” 可就在她愣神的一瞬间,橛钉已经尽在咫尺之间。 “住手!” 落雪大喊一声,挡在梦泽前面,随手甩出一条丝带,轻易地挡下橛钉的攻击。 “修行不易,竟然修炼出了‘颠倒黑白’若是杀了你实属可惜!”落雪喊道。 “杀我?”老人怒意转移到落雪身上,“真是大言不惭,今天我跟你拼了!” 第195章梦殇冷焰 地涌冷蝉怒了。 他再次挥舞着畸形的细长手臂,将身体四周的光和影搅碎成黑白交错的橛钉准备跟落雪殊死一搏。 但突然落雪头顶上一颗璀璨的明珠亮了起来,如朗星昊日,把整个豢妖塔八层照的透亮。 老人刚刚凝聚而成的那些黑白交错的橛钉瞬间化为乌有。 “跟我拼命,没有了黑暗,你还凭什么?” 落雪凤目一怒,雪域圣女的气势和威压比刚才的朗星昊日还刺目震心。 老人怒道浑身一颤,但继而又义正词严地说:“飞蛾尚敢扑火,我的涌冷蝉更不是任人欺负的懦夫,无非一死,何足惜?” 老人说完,趴在地上化为一只巨大的碧绿色的蝉。 背上一对金色的透明薄翼,像两把柔韧的钢刀。 而在蝉的身后,是一个巨大黑色的影子。 影子诡异地动了起来,并朝落雪扑过来,距离越近,那影子越大。 “哼,你想用光照亮整个世界吗?你知不知道有光的地方就有阴影!” 落雪浑身一颤,立刻收起那颗珠子,天空中飞速而来的阴影瞬间坍塌。 化作无数个黑白相间的楔钉,雨点一般地淹没了落雪。 轰! 楔钉飞起,漫天飘散!落雪却依然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 “你成功地激怒了我!” 落雪脸一沉,手中寒光一闪,空中彩雷连珠,一串串彩色的光芒没入到的涌冷蝉的体内。 轰! 又一声巨响过后,烟尘散尽,地涌冷蝉仍然好端端地趴在地上。 那对金色的翅膀上电弧跳动,像是刚刚经过了一次淬炼,显得更加光彩夺目。 “吸收伤害?”落雪柳眉紧蹙,诧异地问道。 地狱冷蝉冷哼一声:“哼,没有两把刷子,怎么敢跟你叫板!” “我看上你这对蝉翼了!” 落雪一边说着,一只手一翻,指尖跳动起一簇浅蓝色的火焰。 火苗极小,似乎一阵风就能把其吹灭。 可是这团火焰一出现,让人不寒而栗,就连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样。 “梦殇冷焰?” 地涌冷蝉用颤抖的声音说:“不知道阁下真的是梦殇仙域的圣女! 我冒犯仙尊,罪该万死!但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放我一条生路吧!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地涌冷蝉之所以如此害怕,一是忌惮梦殇仙域,二是害怕梦殇冷焰。 梦殇冷焰是梦殇仙域的圣女所创,是有至阴冷焰、至寒冷焰和至纯冷焰三种绝世冷焰炼化而成。 是梦殇仙域的圣女独门绝技,一般不轻易施展,只要是施展出来,那必须是用生魂来祭奠的,那就是必须得有人死! 地涌冷蝉从落雪施展的梦殇冷焰中,认出了她尊贵的身份,于是再次认怂了。 可落雪冷冷地说:“都说人在求生的时候最虔诚,可我一天之内不会饶同一个人两次!你的机会用完了!” 话音刚落,只见她手指一弹,蓝色的火苗飞向地涌冷蝉。 吱—— 的涌冷蝉竭尽全力,发出十分难听的音波攻击。 他想用自己的绝学——音波功,来抵挡落雪的梦殇冷焰。 噗! 梦殇冷焰,像是击穿一层气泡一样容易,瞬间穿过那层音波屏障,打在了地涌冷蝉的身上。 “啊!” 地涌冷蝉惊讶地发现,这种音波功对梦殇冷焰毫无作用。 关键,只要被这层蓝色的火焰粘在身上,这火苗会一直燃烧,任何办法都无法让其熄灭。 也像附骨之蛆一样无法逃离,最后身体燃尽,没有可燃烧的东西后,它才会罢休。 哀嚎声过后,地涌冷蝉只剩下一对金色的蝉翼。 落雪也是吃惊,没想到这对蝉翼竟然能经受得住梦殇冷焰的灼烧。 她拿起那对蝉翼来到梦泽面前,说:“我要送你一个礼物。” 第196章羽翼 “我不要!那个老头看上去很恶心的,他的东西我可不要!” 梦泽当即拒绝了,落雪微微一笑说:“我要送的可不单单是这对羽翼!” 梦泽大眼睛圆睁,好奇地问道:“哦呢,你还有什么好东西要送给我啊?” 她这么一问,落雪突然又有些心疼地说:“不要也罢,其实我还有点不舍得呢!” 谁知道落雪的话激起了梦泽的好奇,她忙说:“要!我要,你说了送我的不能反悔,大人可不能骗小孩啊!” 落雪微微一笑说:“那你耐心等一会儿!” 她小心翼翼地取出来一个璀璨的珠子。 “是刚才那个小太阳吧,好漂亮啊!这是送我的?”梦泽高兴地问道。 落雪喃喃道:“是的,但又不全是。 这颗不是什么小太阳,而是风精,也就是风兽的精魄,珍贵无比。 我一直想把它打造成一件本命法器,可是缺少一对合适的羽翼!” “现在有翅膀了!”梦泽眼前一亮,指着那对金色的蝉翼说。 落雪说:“你很聪明,我正是这个意思。虽然这对蝉翼并非我中意的选择。 但是刚才我发现这对蝉翼不光能够吸收伤害,还能经受得住梦殇冷焰的炙烤,是很难得的材料。 如果给你用,那是非常合适的,你本身速度惊人可以弥补它速度上的不足。 它的强度和吸收伤害的特性,又会给你增加一道减伤护盾。” 落雪一边说着,一边炼制起羽翼来。 蝉翼、风精、仙石,这些材料齐全,作为梦殇仙域的圣女,她又最擅长梦殇冷焰。 所以,落雪对于打造法器来说,驾轻就熟。 不一会儿,一对像天鹅翅膀一样的金属羽翼散着炽热的金光,出现在了她的手里。 “我需要你的一滴血!”落雪说着。 “好的!”梦泽当即咬破中指,把鲜血弹在羽翼之上。 兹—— 羽翼遇到鲜血后,瞬间退掉了那桀骜不驯的火红金属色泽。 变成了洁白的颜色,和梦泽那娇嫩的肌肤一样白。 “好看极了!”梦泽简直挪不开眼睛了。 这时,落雪从腰间掏出一颗红色的药丸不容分说地喂到梦泽嘴里。 然后手掌一翻,那漂色的白色羽翼已经不见了踪影。 梦泽晃晃脑袋,感受着来自嘴巴和肚子里传来的丹香,疑惑地问:“那对翅膀不是给我打造的吗?它去哪里了? 怎么,最后只用一颗丹糖,就又给我骗了回去了!” 落雪笑笑说:“给你吃的那可不是什么糖,而是一粒神奇的丹药百消丹!能解百毒,可瞬间治愈一切伤痛!” “我又没病给我吃什么药啊?刚才那对翅膀呢?”梦泽心里一直惦记着那对翅膀,根本没有在乎吃的是什么。 落雪说:“那翅膀已经给你了啊!” “给我了!在哪里呢?不是又要耍赖吧!” 梦泽原地转了一圈,她甚至掀开裙子,肚兜里也翻了一遍。可没见翅膀的踪影。 落雪说:“在你的身体里了,你仔细感受一下,想象一下飞翔的感觉!” “飞翔的感觉!”梦泽灵机一动,一跃而起。 而就在她跃到半空中的时候,身后一对白色的羽翼瞬间张开。 巨大洁白的羽翼,几乎能护住她整个瘦小的身体,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和梦泽那洁白的皮肤,银色的瀑布般的头发相得益彰,令人感到宁静与神圣。 落雪翻手打出几缕雷电射向梦泽。 “你干嘛?”梦泽大惊,那对巨大的洁白翅膀突然向前包裹。 像河蚌的壳严严实实地把梦泽的身体护住。 噼里啪啦! 雷电打在翅膀上,几个电弧跳动后就烟消云散了,梦泽却毫发无伤! “嗯,不错,不错!”落雪连连点头称赞,“去飞一圈试试速度如何!” 梦泽感受到后背那澎湃的能量后,跃跃欲试,听到落雪的提示后立刻飞了出去。 第197章你是谁 惊宇大概是病了,他感到自己的情况很糟。 自从进入古迹以来,他总觉得心神恍惚,仿佛错过了很多很重要的东西。 古迹里仙草旺盛,宝物无数,让他捡到手软。里面灵气充沛无比,他只需要静静的打坐练功一天,就可能比在外面修炼几个月收益还大! 可这种天大的机缘竟然没有让他提起半点精神,没让他高兴起来。 一种不好的感觉始终侵蚀着他。 那种感觉似乎是来自外界的干扰,也像是来自灵魂深处的东西。 像是末日的失落和颓废,像是身处绝境时的失望和无助,像是不祥预感下的心悸与不安。 但是,古迹还没有完全开放,他也还没有完全探索完,他还不想离开,也没有办法离开。 他只能凭借自己强大的精神力量强撑着,等待古迹完全开放的那一天。 天空灰蒙蒙的,让人找不到太阳究竟在什么地方,甚至分不清遥远的天空和深邃的大海。 只有黑夜白天的交替,让惊宇知道一天的结束和开始。 “又是一天了!仿佛一个世纪!” 惊宇吞下一颗极品仙果,闭上眼睛,让自己强行安静下来。 “清心如水,清水即心。微风无起,波澜不惊。幽篁独坐,长啸鸣琴。禅寂入定,毒龙遁形。我心无窍,天道酬勤。我义凛然,鬼魅皆惊。我情豪溢,天地归心。我志扬迈,水起风生……” 平时他都是靠着清心诀来入睡的。 但是这次他却没有任何倦意,甚至越来越精神。 突然,他感到腹中一股精纯的能量在涌动,那股能量强大又霸道,让惊宇难以忍受! “不好!” 惊宇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要结丹了,毕竟这古迹里的灵气太充沛了,而且他又常常以各种仙草来当饭吃。 在这种内外交加的大补之下,他被来就充盈的修为更加满溢。 但是他还不想那么快结丹,因为他修炼的《太清育灵诀》和现在的太清宗心法有很大出入,对结丹的理解并不一样。 但是他偏偏又只有上半卷,如何结丹,结丹后怎么修炼,缺乏正确的指导。 于是他想到了自己惯用的方法,那就是请花妖帮他继续拓宽经络,以稳固体内狂躁的元气。 但这次不知道是何种原因,他体内的那股力量特别强大,花妖刚刚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就已经昏倒了。 “惊宇哥哥!” 花妖看到这种情况非常着急,她不敢贸然施救,只好用恢复术护住惊宇的心脉,然后找了个山洞把他安顿下来,打算等他苏醒后再使用注灵术给他拓宽经脉。 可谁知道刚进入山洞,却被山洞里的一切惊呆了。 在外面看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山洞。 可一脚跨进去后,眼前却是一座宽敞明亮的大殿。 大殿像是用白玉砌成的一般,地面的地板、四周的墙壁和高高的穹顶都晶莹剔透。 没有一盏灯,没有一扇窗,大店里却明亮无比,一尘不染犹如天宫一般。 “难怪外面没有任何宫殿建筑,甚至连半块砖头都找不到呢!有这样的地方谁还去建宫殿啊?” 花妖感叹道,她把惊宇放在就近的一个蒲团上,然后继续好奇地打量着大殿里的一切。 “咦,你是怎么进来的?” 花妖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跳。 “这里竟然还有人?不是说古迹都是无主之地吗?”惊讶中花妖地脱口而出。 那个声音说道:“无主之地?哈哈哈,任何一个异空间都是人为开辟出来的,怎么会是无主之地呢?” 花妖一愣,忙问:“那,那这个地方是您开辟出来的喽,你是谁啊?” “花中妖王,百合!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见对方竟然喊出自己的名字,花妖更是惊讶地愣在远处。 第198章太清上人 花妖好奇地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那里有个须发皆白仙人模样的道士。 “钟之无艳遇,多情处留香。 缘来任我行,缘去风清扬。” 他一边走来,一边念叨着一首晦涩难懂的诗。 “钟之无艳遇,多情处留香。缘来任我行,缘去风清扬。”花妖喃喃地重复着诗句,仔细品读其中的意思。 “钟无艳、楚留香、任我行、风清扬,这四句诗里各有一个人,而且都是梦境里的强者。 你,你难道是造梦使者,大阴阳术的掌握者,三千大道中的太清上人!” “哈哈哈!你终于想起来了!”道人笑着来到了花妖面前。 想是想起来了,可仙魔不两立,花妖如临大敌,戒备地呵斥道:“站住,再往前一步,我可要不客气了!” 太清上人识趣地站在原地,没有继续前行,他说:“外界的仙魔大战已经过去很久了吧!你为何还如此戒备?” 花妖说:“不是我戒备心强,而是你们三千大道的人太不讲理了! 作为仙魔大战的胜利方,你们是如何对待妖魔两界的,你们忘了吗? 先是苍龙受罚,然后是大小妖魔尽数被囚禁,你们还专门训练出伏魔人,把妖域当成你们的狩猎场,而你就是伏魔者之一……” 花妖的话句句属实,太清上人不得不承认,他说:“嗨!我也知道那时候修炼界做的确实很过分,但是我们也是无奈之举啊! 对于三千大道来说,仙魔大战虽然胜利了,但是伤敌一千,自损百八。千疮百孔的修仙世界再也经不起折腾,只能采取稳妥措施,先让修炼者自己有休养生息的机会!” 花妖将信将疑地问:“你难道不是为了把我们赶尽杀绝?” 太清上人说:“哈哈哈,你现在都闯进了我的界域,我要是想赶尽杀绝,怎么会心平气和地和你聊天呢? 而且,我发现你还救了我的一位弟子,我还要谢谢你呢?” “你说的是惊宇哥?”花妖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他是太清宗弟子?” 太清上人说:“我不光知道他是太清宗弟子,我还能看出来他天赋异禀,是个修炼的好苗子。 并且,他修炼的可是我宗最正宗的太清育灵诀。 可是他现在元气紊乱,需要我的帮忙!”太清上人说。 “你真的能帮他?”花妖眼中闪烁着光芒。 太清上人微笑着点点头,说:“你们能进入我的界域,就说明他跟我有缘,而且他是我派弟子,我当然会救他的!” “谢谢你!真是,太感谢了!” 太清上人看着激动万分的花妖,内心的愧疚感已成波澜。 他救治自己的弟子,而对方竟然还要千恩万谢。 她虽然是妖,可她这样善良的行为,人类又有多少能比得过呢? 看来爱心不分人妖魔。难道仙魔大战本身就是错的吗? …… 当惊宇缓缓睁开眼睛,他首先看到的是太清上人慈祥的笑容。 惊宇立刻戒备地蜷缩起来。 等他看清楚旁边的花妖后,才稍微平复了一下,他问道:“是你救了我?” 花妖看到惊宇醒来,高兴坏了,她喊道:“惊宇哥哥,你醒了?这位是你们太清宗的祖师爷太清上人,是他救了你!” “天啊!我见到了太清宗的祖师爷太清上人?”惊宇有点懵,他晃了晃脑袋问道,“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你没事,惊宇哥你没事的!”花妖安慰说。 太清上人哈哈大笑:“哈哈哈,你不光没有死,还有福了!” “有福?我能有什么福?”惊宇更加疑惑。 太清上人拿出一本古籍展示在惊宇眼前,问:“你看这是什么?” “太清育灵诀!” 惊宇激动地喊了出来。 第199章抄下来 当太清上人拿出《太清育灵诀》后,惊宇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腰间。 还在! 那对方手中的书应该就是自己心仪已久的后半卷吧! 太清上人似乎看穿了惊宇的心思,微笑着说:“不错!你猜对了!这就是太清育灵诀的后半卷!” 惊宇一愣,心中像是有一条澎湃汹涌的江河,他极力克制住自己的兴奋和欲望。 问道:“我想要你手中的那本书,不知道需要什么条件交换?” 太清上人哈哈大笑:“你是爽快人,我喜欢!” 接着他脸色一沉,用手一指花妖说:“条件很简单,我让你杀了这个花妖!” “什么?”惊宇一愣,脑子里电火雷花飞速运转,也没想明白太清上人的用意。 花妖身体一颤,眼神复杂地看向惊宇。 惊宇回绝道:“她对我有恩,也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妖,恕难从命!” 太清上人说:“我知道你对她有意,但是人妖殊途,不要为了儿女情长断送了你大好前程啊!” 惊宇紧紧攥着拳头,问道:“为什么,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太清上人说:“自古人妖不两立,修炼者要以降妖捉怪为己任。 而你却和这花妖走得太近,或许你已经迷失了道心,我让你亲手杀了她,以破除心魔,也彰显你除魔卫道的决心!” 惊宇越来越觉得太清上人这种义正词严的说法有问题,他说:“正心不一定要除妖,卫道也不一定降魔,恶不在妖魔,而在人心。 你们坚持人妖不两立,你们一直致力于除魔卫道。 现在妖域凋零,魔域荒芜,可天下太平了吗?人间安定了吗? 修炼界现在已经是弱肉强食的斗兽场,那些充满欲望的修炼者比妖魔更可怕! 不要再劝我了,让我杀一个对我有恩的人,我是万万做不到! 你那本太清育灵诀虽然很珍贵,也对我很重要,但是我不会为了得到它而滥杀无辜的,你收回吧!” 太清上人一愣,问:“你确定吗?” 惊宇坚定地点点头,拉着惊慌的花妖转身就要走。 “没想到我被一个后生上了一课。对啊,人不能没有底线,只有坚守底线,才能让我们在物欲横流的修仙界保持清醒的头脑,不迷失自我。 测试结束。回来吧,这本书是你的了!” 惊宇一愣,转身问:“这么简单?” 太清上人说:“这个并不简单,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永远都得不到它! 还有,你拿到手里也不一定真正得到它。你要马上背记下来,能记多少就看你的造化了!” 惊宇接过书,满脸都是疑惑不解。 太清上人说:“因为这里并非现实世界,而是我在这个界域里种下的一个梦境。 你们在机缘巧合下,进入到我的梦境中,是缘分使然,希望你好好把握,记不住的也可以抄下来哦!” “抄下来!对对对!”惊宇一边激动地翻看着,一边到处翻找纸和笔。 太清上人说:“这里的纸和笔你不能用!” “不能用?”惊宇无奈地嘀咕道,“小气!” “不是我小气,而是这里的一切都是梦境,当你醒来时,你抄的纸会和原书一样会消失不见!” “那怎么办呢?”惊宇着急地喊道。 “那就靠你自己想办法了,我要走了,等你修为达到真仙境后我们或许还会再见的。 记住,在这梦境中你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 太清上人说完,立刻消失不见。 真仙境是什么鬼,在化神境后还有什么样的存在呢? 但是他没有时间思考这些,因为一个时辰实在太短,他需要尽量多背记一些。 “大道至简,无欲则刚,无为则无所不为。” 惊宇反复地诵读着,但大多口诀他一时理解不了,但他又不想放弃。 他还是想找纸笔抄录下来。 花妖知道惊宇的心思,她灵机一动说: “虽然这里的一切都在梦境中,但是我们两个是现实存在的啊!你不妨用内力把书抄录在我背上!” 惊宇一想有道理,但是他转眼一想又觉得不好意思。 “这……这样不好吧?” 花妖脸一红,说道:“我都是你的人了,还有什么好不好的,快来吧!” 花妖说着,转过身子,褪去纱衣露出白玉般的肩膀。 第200章如此相逢 落雪进入古迹之中,天空无日月,只有雾气腾腾,恰似傍晚。 她的修为也从进入古迹的那一刻起,被限制在金丹期内。像是突然被束缚住了手脚,大多数本领都施展不出来。 除此之外,她还总觉得心神恍惚,仿佛错过了很多很重要的东西。 一种不祥的预感始终侵蚀着她,让她惴惴不安。 那种感觉似乎是来自外界的干扰,也像是来自灵魂深处的东西。 像是末日的失落和颓废,像是身处绝境时的失望和无助,也像是不祥预感下的心悸与不安。 “难道惊宇出事了!”落雪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她蹲下来,拉着梦泽的手说:“我们需要在五个时辰内找到惊宇,并把他带出去!而在这里,我的本领施展不出来……” 梦泽眨巴着蓝色的大眼睛,兴奋地说:“落雪小姐姐请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我现在有翅膀,我带你去找惊宇,不对,是去找爹爹! 也不对……总之,你放心好了!” 她说完,背后突然伸展出那对白色的天使之翼,拉起落雪就飞到半空中,飞速地在古迹里搜寻。 梦泽白翅如鸿,落雪飘然若仙,两人在云层中飞速地穿梭。 居高临下,眼底下是若隐若现一碧万顷的翠绿山峰。 云海翻腾,山川交替着映入眼帘,犹如仙境一般,犹如一幅泼墨山水画。 “这边没有!” “这边也没有!” “没有!” “没有!”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偌大的古迹无边无际,却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落雪愁眉不展,说道:“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吧!” 梦泽坚持说:“我不累,都过去两三个时辰了,需要抓紧时间找爹爹了。 你放心,我还能坚持住!” 她虽然嘴上坚持,但是瘦小的身体已经有些发抖了。 落雪心疼这个孩子,坚持说:“还是休息一会儿吧!后面还有什么事都要指望你,你千万要保存实力,不能有什么闪失啊!” 梦泽犹豫一下,刚想说些什么,她突然被前面一个山洞吸引住了。 她指着山洞说:“那边好像有个山洞!我们不妨到那里找找吧!” 一个破旧的山洞而已,落雪本来不抱什么希望,但是为了让梦泽休息一下,便爽快的答应下来。 “好吧,我们过去看一看!” 飞羽一闪,两人飘然落在洞口。 “跟紧我!”落雪把梦泽护在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山洞。 落雪显然没有带过孩子,走起路来大步流星。 梦泽一路小跑才堪堪跟得上她的脚步。 正走着,落雪突然停下了脚步。 梦泽一头撞在她的腿上,不解地说:“怎么不走了!” 问完,她探出脑袋看向前面。 只见前面有一男一女,男的英俊帅气,女的国色天香。 但是女子半裸上身,男子正在他背上写着什么。 “啊!这里有人!他们是谁,落雪小姐姐认识他们吗?” 落雪怒目含悲,黯然道:“认识,那个男子就是惊宇,女子是百合花妖!” “啊!” 梦泽再次惊呼道:“他就是爹爹!可……” 梦泽突然大步向前,口中喊道:“奸夫淫妇,你这样对得起我娘亲吗?” 惊宇认真地抄写太清育灵诀,每一字一句他都在脑海里反复推敲。 就在他刚刚抄写完之时,突然感到一阵能量波动。 他猛然睁开眼睛,才发现刚才确实是在梦中。 山洞就是简陋的山洞,没有玉石般的地板和墙壁,也没有晶莹剔透的穹顶。 他手里的《太清育灵诀》也已经不见了踪影。 让他欣慰的是,眼前花妖洁白的背上赫然印着一行行清晰的字迹,那就是自己刚刚抄录的太清育灵诀! 但是他没有时间细看,因为这时,正有一袭白影朝他袭来。 他不假思索地转手轰出一掌。 啪!只见一道白影应声倒飞了出去。 “啊!” 随即一个孩子大叫一声,跌入落雪的怀里。 “你知道你刚才打的是谁吗?”落雪怒目圆睁责问道。 “落雪!” 当惊宇看清楚来人时,立刻石化当场。 第201章父女相认 “落雪,真的是你吗?我会不会还在梦境中?” 惊宇惊喜万分,眼圈瞬间红了下来,那个魂牵梦绕的人现在就站在面前。 但他刚刚在太清上人的梦境中苏醒,分不清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到底是真是幻。 而他对面的佳人又比以前的落雪多了很多仙气,并且还带着咄咄逼人的怒意。 “梦境?你的梦境还真是温馨啊!看来,怪我不该来找你,打扰到你的好梦了!” 这是专属落雪的醋意。现在,惊宇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眼前的人就是落雪。 可他低头看到花妖裸露的白玉后背,脸刷一下红到了脖子跟。 天啊! 怎么就这么巧,第一次跟花妖练习灌灵之术时,就被落雪抓了个现行,现在又一次被她撞见。 他和落雪本该浪漫的重逢画面,竟然成了抓奸现场。 惊宇知道现在是百口莫辩。 他看到落雪怀里的女娃亮亮的大眼睛瞬间爱了,他也找到了转移话题的机会。 “落雪,你刚才问我认不认识这个孩子,这个孩子到底是谁啊?怎么这么眼熟?” “她是谁?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竟然不认一家人了,这是你女儿梦泽啊!” “梦泽,云梦泽!”惊宇心中更加震惊,“她……她难道真的是自己跟胡月娥的女儿!” 但细一想又不对,他和胡月娥相识才不到一年时间,即便真有了爱情结晶,也不可能这么大啊! 于是,惊宇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不对啊!我遇到胡月娥也不过一年时间,而这个孩子明显得有四五岁了吧!” 落雪说:“那,你是承认自己和胡月娥的事喽!” “我……” 惊宇顿时哑口无言,他本来想转移话题,缓解一下尴尬,也是想给自己找个台阶。 但万万没想到,一句话问出一个女儿来,自己跟胡月娥的事情也保不住了! 这哪里是找台阶,分明是找死啊! 他红着脸,无地自容地站在落雪面前,心中有一万匹马在奔腾。 “爹爹,你是我的爹爹吗?娘亲说我爹爹很帅气,很善良,很随和也很沉稳。可你为何这么慌张,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们了?” 梦泽奶声奶气的话顿时让惊宇破防了。 虽然他心中有很多疑问,但是他能感觉到这个孩子就是自己的孩子。 血浓于水,有时候预感比事实还真实。 “你……疼吗?我……刚才我不是故意打你的!”惊宇关切地问道。 “不疼,我有羽翼的保护,一点都不疼,只是有点累了!”梦泽疲惫地说。 而这时,花妖已经整理好了衣装,她款款走到落雪面前,落落大方地说:“落雪姐姐,刚才的事情,我一时间无法给你解释清楚。 但请你不要怪罪惊宇,你要相信惊宇对你的真情是真实的,你在他心中的地位也是别人无法替代的。 他刚才体内真气倒逆情况危急,恰好我们闯进了太清上人的梦境。在梦境中他不光脱离危险,还得到了无上功法。 刚才,为了完整的将功法保留下来,是我建议他把功法抄录在我背上的!” 落雪冷冷地说:“你哪里看出来我要责怪他,我和他之间的事,轮不到外人解释和求情!” 此话一出,惊宇似乎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也不再傻傻地站着,而是向前两步抓住落雪的手,拼命的解释道:“落雪,你听我解释!” 落雪甩开惊宇的手,冷冷地说:“请不要叫我落雪!我现在是梦殇仙域的圣女,我不想听你任何废话,想活命的话,快跟我走!” “梦殇仙域的圣女!”惊宇心中咯噔一下,“难道又认错人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没时间给你解释,这笔账我给你记着。 总之,你在古迹里呆了这五天,外面已经过去了五年!而且这里马上就会和外界联通,到时就这里会有一场空间风暴。” “空间风暴!” 作为空间法则的掌握者,惊宇深知空间风暴的可怕之处,这个空间如果出现空间风暴,那么这里将成为寸草不生的荒漠。 “爹爹,你这五年在这里都吃什么?”梦泽胆怯又关心地看着惊宇问道。 惊宇低头看着可爱的女儿,如果外面已经过去了五年,那么这个孩子正是自己和胡月娥的女儿。 他心如桃酥,面如泪洗,颤抖着说:“孩子,快让爹爹抱抱!” 第202章一宗战七雄 天清气朗,惠风和畅。 太清宗前望舒台上,站着七八个气势汹汹的年轻人,后面簇拥着一百多号弟子。 “北斗七星宗秦天见过五大真人!不,应该是四大真人!怪了怎么少了一个?” 秦天扬扬得意地自报家门,他明知道太清宗刚刚经历内斗,故意说出太清宗的家丑。 “魂宗楚一凡,见过四大真人!” “天元派卢晓旋见过四大真人!” “灵云派张旭宗,见过四大真人!” “药王宗苏正义!” “飘渺阁汪涵!” “玄天宗贾继虎!” 后面的几位直接抱拳,简单地自报家门后就虎视眈眈地站在原地等待着。 面对这些来势汹汹的年轻人,广成真人脸色阴沉。 这些人可都是当今强势门派的年轻一代的翘楚,谁都不好惹。 特别是北斗七星宗那是最不好惹的主。 北斗七星宗一宗含七门,分别是瑶光宗,开阳宗,玉衡宗,天权宗,天玑宗,天璇宗,天枢宗。 而且每一宗中都有一位化神境的高手,他们若是七宗联手,连步云阁也不是对手。 秦天自报家门时故意报出自己是北斗七星宗,这就是不言而喻要给太清宗施加压力的。 后面的那些人也纷纷报出自己宗派,目的是一致的,不管是魂宗、药王宗,还是天元派凌云宗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实力一个比一个强大,而且名声也不是太好,要么就是四处扩张的霸道宗派,要么就是护犊成性的自私门派,他们的弟子在外面都是飞扬跋扈,横行无忌。 如今,他们联合一起来到太清宗,这件事若是处理不好,太清宗将会有灭门之灾。 广成真人挤出一丝微笑,客气地说:“各位可是当今各大门派中年轻一代的翘楚,我今天有幸认识各位,也不枉活几百年! 但不知各位少侠来我太清宗,所谓何事啊?” 楚一凡接话说:“这位想必就是广成宗主吧!您谬赞了! 谁都知道您教出的三位弟子那是个个堪比妖孽一般的存在。家师嫌我们愚钝,打发我们前来学习讨教。 不知道广成宗主可否愿意让在下向他们讨教讨教?” 广成真人依然客气地说,说:“楚少侠此言差矣!大家都知道,三千门派中的年轻一代比试都是自由决定,并不需要经过师长同意,只要弟子们愿意即可!” “师兄!这个时候还讲什么原则!”广尽真人担心的小声提醒道。 广成摆手制止,说:“他们醉翁之意不在酒,这次明显是冲着古迹而来的,先由着他们,后面见机行事!” 楚一凡嘴角上扬,冲着凌志抱拳说:“在下魂宗楚一凡,凌志师兄可否赐教一二!” 广成宗主不干涉,担子就落在了凌志身上,他若应战胜了还好说,若是败了整个太清宗可就威信扫地了。 凌志和楚一凡的修为相当,天赋也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单论实力两人能够五五开。 但是魂宗现在傍上了七星宗这个大腿,实力如日中天,门内功法逆天,灵宝无数。 楚一凡身穿宝甲,手持利剑,手里保命的底牌更是数不胜数,凌志想赢他难度确实很大! 但是凌志可不是胆小怕事的人,打不赢是一回事,不敢打又是另一回事。 他大大方方地走出来,抱拳说:“素闻楚一凡盖世无双,实力在当今年轻一代的中一枝独秀,能有幸跟你讨教一下是凌志的荣幸!请赐教!” 凌志的几句话并不是简单的恭维,他把楚一凡抬到年轻一代天下无敌的高度,如果侥幸赢了他,那是太清宗的面子。 即便是输了,那也不算太丢人。 楚一凡怎么看不出凌志的意思,他微微一笑说:“别吹捧我了,你就算是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你……!”这句话一出,成功地把凌志激怒了。 “阿弥陀佛!师兄稍安勿躁!杀鸡焉用宰牛刀?让我先会会他!” “甘露!” 凌志转头看去,甘露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众人面前。 “甘露!太好了,甘露来得太及时了,太清宗有救了!”青木激动地说。 “甘露?你就是那个以一己之力收服整个血戮宗的人!” 楚一凡面露忌惮之色,他收起嚣张的锋芒,开始变得谨慎起来。 “甘露是吧,我也听说你很有能耐,不过楚一凡和凌志的比试已经定下来了,你就不要横加干涉了,你要想比试,我可以陪你玩玩!” “秦天!他也要出手了!” 太清宗的各位真人和弟子顿感不妙,毕竟秦天可是从来没有败绩的存在啊! 就在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何人在太清宗门前撒野,要比试对吧,太清宗木义峰弟子惊宇申请出战!” “太清宗水礼峰弟子落雪申请出战!” 众人抬头看去,空中飞来一男一女。 男的英姿飒爽,女的倾国倾城,中间还有一个长着一对白色羽翼的可爱小女孩。 三人美成一幅画,那副画面太美,让人不敢直视。 “惊宇!落雪!他们来了,真是太好了!” “金仁峰凌云申请出战!” “金仁峰凌霄申请出战!” “木义峰花海申请出战!” …… 众弟子受到鼓舞纷纷主动请缨出战。 太清宗要以一宗之力,对战七大门派的年轻翘楚! 第203章我要打两个 当惊宇和落雪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时,从四大真人到普通弟子内心都不自觉地感到无比的踏实。 而反观秦天等人,却显得不淡定了。 自从古迹要出世的消息不胫而走后,各派软硬兼施要跟太清宗分一杯羹。 连日来,广成宗主亲自率领四大真人和宗内精英弟子坐镇山门,让前来的宗门一次次无功而返。 还不到撕破脸皮,明抢火拼的时候,所以各大门派也就窝着火没有爆发。 眼看古迹开放的日子越来越近,几大宗派便想出了一个计策,让几大门派的年轻翘楚们联合一起去太清宗挑战。 一来杀杀太清宗的气焰,二来以各派联合之威迫使太清宗屈服,让广成真人同意和自己一起探索古迹。 修为高的进入古迹会被先限制,让这些年轻一代翘楚进入古则没有太大影响,还能借此机会历练他们。 于是七大宗派的年轻一代精英齐聚太清宗门前的望舒台。 本来他们计划好了,要打到太清宗年轻一代无人敢应战为止,然后再提一起探索古迹的要求。 毕竟谈判的决定权都是掌握在胜利者手中。 而这个时候,偏偏甘露、惊宇和落雪相继出现,这让秦天等人有些措手不及。 但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他们这七个人可都是各大门派年轻一代最优秀的人,几乎同段位中百战百胜,从来没失过手。 即便甘露的事他们也有耳闻,但他们认为甘露也不过是趁着血戮宗群龙无首的空隙,征服了一个雷鸣而已。 秦天短暂的震惊后,诡异一笑说:“呵呵,越来越有意思了!我们来了七位,你们也有七位天才应战!太清宗实在太猛了。看来,今天的好戏注定是要精彩纷呈了!” 惊宇却说:“不,我要打两个!” “什么?你要以一打二!你太狂妄了!”天元派卢晓旋咆哮道。 他认为惊宇的话是在侮辱他们。 七星宗的秦天和魂宗楚一凡都确定了对手。 剩下的就是他和灵云派张旭宗、药王宗苏正义、飘渺阁汪涵、玄天宗贾继虎五位。 惊宇的话显然是没把他们五位放在眼里。 张旭宗等人当然也听出来惊宇的狂妄,每个人瞪着他,眼神要是能杀人,估计惊宇死一百多次了。 他们几人中,只有玄天宗贾继虎稍微冷静一些。 他摆手制止卢晓旋,并微笑着问惊宇:“看来在您眼里,我们剩下的几位很好欺负,你打算要对战我们哪两位!” 卢晓旋瞬间明白了贾继虎的用意,既然对方狂,就答应他的要求,好好杀杀他的威风。 毕竟他们个个都是修炼天才,单兵作战能力都会让几大真人忌惮。 一旦他们联起手来二打一,可就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卢晓旋冷哼一声,在一旁冷眼看着惊宇怎么收场。 没想到惊宇直接指着卢晓旋和贾继虎说:“风摧招摇枝,雷劈愣头青。他们三个都没说话,那就打你们两个吧!” “噗嗤!” 远处的青木直接笑出声来,‘风摧招摇枝,雷劈愣头青’惊宇这是哪里学来的词。 这不就是骂卢晓旋和贾继虎是愣头青的吗? 但是他心里替惊宇捏了一把汗,惊宇嘴上过瘾了,一会儿打起来,他有几分把握呢? 卢晓旋和贾继虎可是灵云派和玄天宗的首席弟子,修为虽然不是太恐怖但是战力惊人。 青木的担心一点也不多,惊宇成功地激怒了卢晓旋和贾继虎两位。 卢晓旋咆哮道:“你们先等一下,这第一场我们要会会这个大言不惭的无知小子!” “我接受你的挑战!”贾继虎也大声喊道。 惊宇看了一眼贾继虎,微微一笑,似乎很欣赏他,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能镇定自若,言语不出一点纰漏。 但欣赏归欣赏,一旦成了敌人,惊宇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那就结束吧!” 惊宇说完,甩出四把薄如蝉翼的飞刀。 “结束?不是喊开始吗?” 两人一愣,继而浑身惊出一身冷汗。 因为惊宇已经消失不见了,比那四把飞刀还快。 与此同时,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在两人的心头。 “好恐怖!” 卢晓旋喊道,这时两把飞刀已经冲着他的面门而去,但是他的恐怖不是来自这两把飞刀。 而是来自脖颈处那股凉凉的杀意,他虽然身上有极品宝甲,可是脖子是暴露在外面的。 他似乎有种脑袋已经搬家的错觉。 他只能使出浑身解数,来保护颈部。 锵啷一声炸响! 空间刃在卢晓旋脖颈一公分处,被什么抵挡住后瞬间炸裂开来。 而此时两把飞刀已经到了他面前。 那可是刀,锋利无比的刀,他必须躲。 但是他所有的精力都已经用去抵挡空间刃了,只能用脑袋硬接飞刀了。 他一低头,轰!脑袋直接顶在飞刀上面,把飞刀顶飞出去! 但是飞刀的力道也将卢晓旋击倒,一屁股坐在地上! 第204我要打三个 卢晓旋懊恼地坐在地上,一言不发。 他想过最坏的结局无非是让惊宇逃掉,却怎么也不会想到会被对方一招击败! “啊!” 没等他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另一边贾继虎也是应声倒地。 贾继虎还算是聪明,因为他一眼便看出了惊宇的飞刀只是幌子,对方应该还有后手。 他便打出百分之十万的精神应对惊宇的后招。 而惊宇也没有让他失望,空间刃斩向卢晓旋的同时,他看都没看一眼,头也不回地施展空间跳跃朝着贾继虎而去。 好快! 当惊宇突然出现在贾继虎身边时,两人脸贴着脸,把他吓出一身冷汗。 但是他马上调整心态,他心想自己可是以猛力见长,惊宇这种近身搏斗是主动送上门来。 对战中讲的是一力降百会,即便你身法再快,鸡蛋也撞不坏石头。 他打定主意后,立地如钉,运足力气把宝刀立于面门。 惊宇人到手中的铁锤也到了,刚好砸在贾继虎的刀上。 嘡啷! 贾继虎被一锤震飞,手一直麻到肩膀。 “怎么可能!” 贾继虎倒吸一口气凉气,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就是一个炼体见长的大力士,现在竟然被惊宇一锤打飞。 要不是他手中这口刀是灵宝,估计直接会被大铁锤砸断而印在自己的脸上。 他看向一旁的卢晓旋,比他早一步坐在地上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一副无地自容又恼悔的表情。 “一招打败两个!” 所有人都惊呆了。 “爹爹好厉害!” 梦泽手舞足蹈的大喊道。 “爹爹?这小女孩是惊宇的孩子?”有不知情的人投来异样的眼光。 惊宇脸红如布,梦泽在这么多人面前叫他爹爹,让他尴尬至极。 青木瞪大眼睛说:“惊宇这是遇强则强,实力不详,以一敌二,一招称王!” 正当大家都惊诧于惊宇的恐怖实力时,落雪突然喊道:“这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要打三个!” “什么!” 灵云派的张旭宗、药王宗苏正义、飘渺阁汪涵瞬间傻了眼。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们在各自的宗内可都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都是人人敬仰的年轻翘楚。 他们来太清宗说白了是来切菜的,是来立威的,但没想到踢在铁板上。 现在自己被人家一打二、一打三当菜切了,被人家当成了立威的手段了! 但是他们也是有骨气的,士可杀不可辱,对方都主动要求以一打三,他们要是不敢应战,那他们以后也就无法见人了。 “那可是你自找的!”灵云派的张旭宗首先开口说。 “对,你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我们哪有不应战的道理!”药王宗苏正义说。 “对,士可杀不可辱,跟你拼了!”飘渺阁汪涵也附和道。 梦泽惊讶地说:“啊,他们这是同意了,你真要一打三啊?落雪小姐姐,你用火烧他们!你那火厉害!” “对付他们,还用不着用火!”落雪说。 “惊宇是她爹爹,她又给落雪叫小姐姐,这是什么辈分啊?” 有些太清宗弟子瞬间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这温馨的一家三口形象瞬间混乱不堪。 但是他们还没弄明白惊宇落雪和小梦泽的关系。 场上灵云派的张旭宗、药王宗苏正义、飘渺阁汪涵三个人已经败下阵来。 秦天阴沉着脸,他不打算再比下去了,自己这方来了七个人已经倒下五个了。 即使他和楚一凡侥幸赢了,也难以挽回局面,如果败了,那更是丢人丢到家了。 他鞠躬道歉说:“广成真人,我们认输了! 太清宗卧虎藏龙,是我们有眼不识金镶玉,冒犯之处您可要多担待!” 杀人不过头点地,再说这次胜利多亏了惊宇和落雪,不是太清宗自己的功劳。 难得强敌主动认输,太清宗也不会咄咄逼人,广成宗主微笑说:“比试而已,他们侥幸胜利,承让承让了!” 广成真人的客气话语,听到秦天耳朵里像针扎一样。 也许在小肚鸡肠的败者眼里,连无故刮起的风都是嘲讽。 他冷哼一声,转头离开。 当秦天走到落雪面前又停下脚步。 “不可能,你怎么会这么强啊?” 梦泽抢话说:“哼,落雪小姐姐还手下留情了呢,她的火更厉害,因为她是梦殇仙域的……” “闭嘴!” 梦泽的话还没说完,被落雪呵斥住了。 “梦殇仙域!”秦天像遭到了雷击一样,瞬间呆住了! 第205章归帆又远航 梦泽被呵斥住了,吐着舌头躲到一边去了。 但是落雪的身份还是暴露了,秦天当然不敢得罪梦殇仙域。 但是他对广成真人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愤愤地责问:“好啊!怪不得太清宗有恃无恐,原来是傍上了梦殇仙域这个大靠山了! 有他们撑腰,恐怕这古迹你们是不打算和其他门派分享了吧!” 这可是太清宗表明立场的好时机,广成真人向半空中抱拳,微微一笑说:“我太清宗当然是要和梦殇仙域共进退的。 但是作为三千门派之一,太清宗绝对不会忘了其他各派的恩情,有好的东西当然会和各派分享的! 秦天少侠提到古迹的事,我才恍然想起古迹马上就要开放了。 各位不妨在太清山住上几日,等古迹出现后你们和太清宗年轻弟子一起探索古迹,任何人在古迹之中所得宝物,都归你们个人所有! 这,就算是我正式邀请各位了!” “哦?” 广成真人这么爽快地邀请,却让秦天等人不知如何是好。 他们本来就是奔着古迹来的,但是现在挑战失败,对方又冒出来一个梦殇仙域大靠山,他们没有了谈判的主动权。 就当他们放弃要走的时候,广成真人竟然热情地邀请他们一起探索古迹。 这可是一个极大的诱惑! 留下,既可以探索古迹里的宝藏,又能遮掩挑战失败的事实,回去后也有个交代。 但是现在的太清宗明明有实力独吞古迹里的宝藏,为什么还要邀请他们一起探索呢? 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阴谋吗? 而且,现在三千门派的同盟名存实亡,广贤真人出事后,太清宗跟北斗七星宗的关系瞬间恶化。 虽然明面上没表现出来,但实际上已经成了敌对势力了。 想到这里秦天冷哼一声说:“谢谢宗主的好意!古迹我们就不染指了,有命探索,也得有命带走才行!” 秦天转身离开,其他人却没有动。 “走?你也得给我们商议一下啊!”苏正义说。 广成真人见对方意见不统一,乘机说:“各位少侠,不要着急!你们谁愿意留的就留下,我是诚心诚意邀请,各位不要多心!” 广成真人的话说得很明显,不一定是他们全都留下才欢迎。而是谁想走谁走,谁想留谁留,目的就是瓦解他们的同盟。 广成真人的这句话一出,确实有了效果。 “秦天!我们来干嘛呢?现在广成宗主诚心邀请咱们一起探索古迹,咱们为什么还要走呢?”卢晓旋不解地问。 秦天气得半死,他怒道:“想留你们留吧!忘了梦殇仙域怎么对我们的吗? 他们一个客卿长老就敢指我们宗主的着鼻子恐吓我们几大派。 现在,你们的宗主也都去了梦殇仙域,你们还要和仙域的人一起探索古迹?你们有几条命能把探索的宝贝带出来啊?” 此话一出,其他几人也不再犹豫,跟着秦天身后就走。 “站住!你刚才说几大宗主去了梦殇仙域?”落雪怒问道。 秦天说:“哦,我竟然忘了你梦殇仙域的!那又如何,几大宗主去梦殇仙域又不打算瞒着谁!” “去干嘛?” “立威!” “为何?” “如今三千大道疲弊衰败,需要一些强大的门派站出来,建立新的格局。 七星宗和几个门派愿身先士卒,带领三千门派振兴修仙界。 但是梦殇仙域因循守旧,认为我们的做法是别有用心!想扼杀我们振兴修仙界的意志。 宗主说了,谁阻挡我们是宏伟大志,我们就要他们的命!这叫杀一儆百! 所以,他们联合一起去梦殇仙域找那个圣女讨要说法去了!” “杀一儆百?” 落雪柳眉倒竖,“我学会了!” 说完,落雪手指一弹,一团蓝色的火焰飞出,直接飞向秦天。 秦天不敢大意,拔剑阻挡。 但火焰遇到秦天的剑后,像是遇到油一样,从宝剑处爆开,蔓延到了秦天全身,瞬间爆燃起来。 秦天高大的身体,顷刻间被火焰焚烧成一堆灰烬! “梦……梦殇仙冷焰!圣……圣女!” 剩余六个人,大吃一惊,身体跟筛糠一样哆嗦不止。 落雪怒视着他们,说:“有多快跑多快,去告诉你们宗主赶快滚回来,慢了可就回不来了!” “是,是,是!” 说完,几个人转身不见了踪影。 落雪转头用幽怨的眼神看了一眼惊宇,说了两个字:“保重!” 然后转头就走。 “落雪!”惊宇急忙叫住了她。 落雪愤怒地说:“你身边从来不缺女人,别再对我纠缠不休了!我这次来是救你的,任务完成了,我也该回去了!” 惊宇说:“落雪!有些事我知道无法解释,也解释不清! 我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所以我并不是请你原谅,也不是纠缠你,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去仙域,助你一臂之力!” “你?哼,算了,你修为还差远了!不要因为自己有点保命的小伎俩就托大,仙域的事你帮不了! 再说,秦天的话也不能完全信,你留在这里,防止他们声东击西! 还有,莫离那边也正确人手,你不会让他替你抗下所有吧!” “这……你都知道了!”惊宇瞪大眼睛问道。 “是的!不光是这些,你和胡月娥的事,我也多少知道一些。 她是否告诉你她以前得了一种怪病,是你的血救了她!” “说过,说过!”惊宇激动不已。 “她那种病其实不是病,是我的魂识寄宿在她身上。 也不是因为你的血能治百病,而是因为我遇到你的血后才感知到了你已经轮回到世间。 我也才离开她的身体,轮回成落雪去找你! 惊宇忙问:“这……这难道就是她和你长得很像的原因?也是仙域的客卿长老要带走她的原因?你们也见过了?” “嗯,见过了!我觉醒后,她还向我提出了一个很奇怪的要求!” “落雪,我……” 落雪说:“不要说了!我们都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要只在乎儿女情长!” “好,保重!” 第206章太清宗主 借用一段BGM。 “红尘路口我翘首期盼 只为了能够见你一面 一路艰辛跋涉千年 终于等到了你的出现 所有的偶然都是必然 为了遇见我已等待千年 长厢厮守是彼此的心愿 不离不弃是我们的诺言 前世回眸今生相恋 刻骨的爱让我们相思缱绻 奈何你我情深缘浅 爱到心碎也无悔无怨 今生的情前世的缘 感谢上天冥冥之中的安排 让我们彼此珍惜这份情缘 今生今世爱你永不变 永不变!” 来自米小—《前世情缘》 看着落雪冰冷的神情,惊宇无奈一笑,他说完保重后继续去找,情绪变得非常低落。 而落雪反而发难,她幽怨地问道:“看来你真的不在乎我,我大老远跑过来救你,你却这么轻易就让我离开?” 惊宇心头一颤,忙说:“我这些年不在,太清湖里的鱼应该老肥了吧。恰好今天人齐,我们再到水礼峰的飘香楼,去尝尝师叔珍藏的白云边吧!” “哈哈哈!”广尽真人大笑起来,说:“喝酒!好好好,今天是喝酒的好日子!” 广成真人说:“是啊!惊宇从古迹平安归来,太清宗粉碎了几大宗的阴谋,尊贵的梦殇仙域圣女莅临太清山……每一件事都是太清山天大的事,今天是要好好庆贺一下!” 水礼峰的飘香楼,上下两层座无虚席。 美酒佳肴自然不必多说,广成宗主亲自作陪,惊宇和落雪成了坐上主宾位。 真是人生无常啊!曾经在豢妖塔关押的阶下囚,今天成了太清宗的坐上嘉宾。 落雪对太清宗并没有任何仇怨,再说曾经陷害惊宇的罪魁祸首是火智峰的广贤真人,现在他已经伏法。 成为仙域圣女的落雪跟太清宗便再无瓜葛。 但现在太清宗已经铁了心要靠上梦殇仙域这棵大树,从整个东安大陆的形势来看,梦殇仙域和太清宗也在一条船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广成真人把杯中之物一饮而尽。 然后对着惊宇说:“现在东安大陆的形势你也了解了。 今天,太清宗虽然粉碎了七星宗等几个宗派的阴谋。但以后的日子可更难熬了! 我有个不情之请,你一定要同意啊!” 惊宇说:“宗主严重了,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便是!” 广成真人说:“此事非同小可,你一定要接受啊!” 惊宇无奈地说:“我还不知道是什么事,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我怎么答应啊?” 落雪说:“广成真人不是强买强卖的人,有什么事你答应便是!” “多谢仙主!”广成真人见落雪都替他说话,微笑着对惊宇说,“我想让你担任宗主一职,带领太清宗走出困境。” 落雪一听是这件事,后悔不已,早知道不替说那句话。 她也纳闷,这个广成宗主是怎么回事,一到有困难的时候就把宗主之位让出。 这是夸他不看重权利呢,还是责怪他没有担当呢! 惊宇也很无奈,他忙推脱说:“不不不,使不得,万万使不得!这宗主之位怎么也轮不到我啊!” 广成真人急忙说:“请你千万不要推脱!我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把重任交给你有失师者风度,但是当前只有你才有这个实力拯救太清宗! 你修炼的是太清育灵诀,学习的是太清独门功法。又曾是太清宗木义峰的精英弟子,你完全有资格继承宗主宝座!” 第207章火凤凰 落雪见惊宇很为难,忙说:“宗主,现在太清宗的确不能易主!” “哦!”广成真人问,“请仙主明示!” “现在正值太清宗内忧外患之时,临时换宗主是大忌,不管惊宇是否能够胜任,对整个太清宗来说都会增加动荡因素。 其次,今天您已经在几大宗门弟子面前,表明了太清宗的立场,现在太清宗是众矢之的,这个节骨眼上宗主易位,会让几大宗门看到太清宗的胆怯,会让太清宗处境更危险。 还有,惊宇有自己的事要处理,他现在的精力应该在东安城,而不是太清宗!” 听到落雪替自己解围,惊宇内心无比激动,无比欢欣。 他忙说:“是啊,是啊!我确实不适合当宗主。当然,若太清宗有难,我会义不容辞冲到最前面!” “受教了!”广成真人抱拳说,“还是仙主想得周到啊!” 他转向惊宇抱拳说:“有你这句话,我们也放心了!” “其实,只要我离开太清宗,这里将不再有任何危险!你们不必担心!”惊宇说。 “哦!”广尽真人也问,“惊宇,你将要有大动作了吗?” “是的师父!”惊宇坦言道,“我尘缘未断,还无法在太清山安心修炼。落雪说得对,我现在的重心应该在东安城,这东安的天该变了!” 广普真人说:“是啊!无论惊宇走到哪里,都会引起大的变革! 东安皇城关系网复杂,只要惊宇在东安城,三千门派的实力恐怕就要在东安城角逐了! 这样一来,那几个门派也没有精力来管我们太清宗。所以,我们不是留惊宇在太清山保护太清宗,而是要派人去东安城辅助他才是!” “阿弥陀佛,弟子甘露愿意随惊宇前往东安城!”甘露说。 “我去!”青木抢着说。 “我也去!”花海说。 凌志拱手说:“师父,经此一役,我发现自己就是井底之蛙,我也想下山锻炼锻炼!” “这……” 广成真人有些为难,他虽然也想帮惊宇,可这些弟子是太清宗未来的希望,全都派出去了,万一有人来攻太清宗怎么办。 再说,万一他们在外面有什么闪失,太清宗就后继无人了! 惊宇知道广成真人担心什么,他说:“各位师兄,谢谢你们!但是,我还是想自己去东安城,人多反而容易暴露。 太清宗是我的大本营,你们替我守好太清宗也是在帮我。 等时机成熟,我会来找各位!” 惊宇的拒绝有理有据,让广成真人感到欣慰,同时也感到内疚,他觉得应该弥补一下,于是忙说:“既然这样,就让甘露陪你去吧! 据我所知,甘露现在的修为不在凌志之下,他不会拖你后腿,你们强强联手相互有个照应!” 但说完他更加脸红,因为甘露已经不是太清宗的人,他这人情送得着实很亏心。 “兴亡留白日,今古共红尘!那就如宗主所言,我陪惊宇去东安城!” 惊宇也不再拒绝,拱手说:“谢谢甘露师兄!” 青木急了,责怪道:“好你个惊宇!现在长本事了,选甘露不选我,是怕我拖你后腿呗!” 花海说:“你说对了!我们要加倍努力练功了,今天拖后腿,明天可能就拖到大胯了!” 惊宇忙说:“两位师兄莫怪,等杨城据点稳固后,我便来邀请师兄一起共谋大业!” 青木说:“这可是你说的,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到时候不来喊我们,我们自己去找你!” 大家一边喝酒,一边聊天,酒席持续了一下午。 等酒席散场,小梦泽依然没有吃饱,她站在凳子上继续大快朵颐,瘦小的身体像是一个无底洞。 惊宇则跟着落雪走到广场上,众人识趣地离开,给惊宇和落雪留出二人空间。 站在空旷的水礼殿广场,看着落雪头顶上精致的凤冠步摇,惊宇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掏出一个金色的火凤雕像递给落雪。 惊宇感慨道:“一别数日,没想到现在你已经是梦殇仙域的圣女!恍如梦境啊!” “不是数日,是数年!”落雪纠正道,“没想到你也是人王了,而且还是人父!” 落雪句句诛心,让惊宇无地自容,他拿着凤凰雕像的手有点颤抖,愧疚地说:“我知道你现在也不缺什么,这只火凤凰雕像给你留个纪念吧!” “不要!还是留着给你那些花妖妹妹,狐妖姐姐吧!”落雪撅着嘴巴说。 看到落雪耍小性子,惊宇反而高兴起来,他似乎又看到以前的那个爱吃醋的小姑娘了。 “落雪,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我心中只有你一个人!” 惊宇一把拉过落雪的手把火凤凰塞到她的手中。 落雪没有拒绝,嘴上倔强地怒道:“快说!你用同样的话,骗了多少小姑娘?” 惊宇忙说:“没有,一个也没有,只对你一人这么说!” 落雪说:“我才不信!孩子都这么大了!” 惊宇说:“说了你也不信,那是……是因为吃错东西了,产生了幻觉,把胡月娥当成你了!你和她本来就很像……” 落雪知道惊宇的话是真的,但就是不饶他:“编吧!反正我就是不信!” 这时,梦泽吮着油汪汪的小手,跑了过来。 惊宇说:“对了,落雪!你能不能帮我看着梦泽!我实在不会带孩子!” 落落雪柳眉倒竖,怒道:“惊宇,你不要太过分啊!背着我偷人也就罢了,还让我帮你带孩子,你把我当什么了? 你的礼物我也不稀罕,还给你!” 落雪说着把火凤凰丢了出去。 而火凤凰被丢出去后,没有掉在地上,而是扑棱几下翅膀飞了起来。 梦泽见一只漂亮的小鸟飞起来,展翅追了上去。 第207章凤之皇? 转眼间,梦泽和火凤凰在空中扭打在一起。 落雪还沉浸在意外中,她不敢相信火凤凰雕像竟然又自己飞了起来。 “涅槃重生了?”她喃喃道。 凤凰,又叫作丹鸟或者火鸟等,乃是鸟类之主,分有雌雄之别,雄为“凤”,雌为“凰”,合称为凤凰。 司马相如有诗云:“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可稀少的神鸟凤凰也分三六九等,不是所有的凤凰鸟都能涅槃,只是王族中的凤皇才会涅槃重生。 凤之皇生于昆仑,长于北冥,栖息于东桑,满五百岁后,便会从五湖四海集香木自焚,复从死灰中重生。 重生后的凤凰羽毛鲜美异常,虽然显得有些稚嫩,但不久就会恢复巅峰状态。 落雪抬头看着,漫天的云彩,像是通过凤凰身上喷薄而出的烈焰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这神鸟的涅磐像极了落雪,但落雪的轮回是为了找到眼前的惊宇,这只凤之皇鸟又是为了什么呢?也像司马相如说的那样是为了求其凰吗? 正当落雪沉思之时,半空中的凤凰经不起梦泽的追打和折腾,竟然又飞回到落雪面前。 它还口出人言:“主人救命,快救我,这孩子太厉害了!” “主人?这只鸟竟然叫她主人!”梦泽听到大鸟的称呼也停止了纠缠,老老实实地等在旁边。 落雪眉头一皱,问:“鸟族之长,凤族之皇竟然连一个孩子也打不过吗?” 落雪这是明知故问,要是凤凰占据上风,落雪和惊宇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但是接下来凤凰的话更让落雪感到意外:“我虽是凤之王族但我不是凤之皇,我刚才也不算是涅槃重生。!” “哦!那是怎么回事?”落雪问。 “主人,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太清楚,我的复活都是得益于刚才您的召唤啊! 你可别说,连你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落雪一愣,脑海快如闪电,回忆着刚才的每一个细节。 不错,刚才她用力掷出雕像时,因为在气头上,没控制住自己,用了很大力气丢出去的。 但是这股劲似乎一下子被雕像吸收了去,接着它就飞了起来。 这么说来,这个凤凰极有可能是因为她的一股元气所激活。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刚才她注视着凤凰的时候,会有种熟悉的感觉,会联想到她自己。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她的能耐临时是不太强,它打不过天赋异禀的梦泽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想到这里,落雪点头说道:“嗯,知道一些!但不是完全明白!” “主人,不管怎么样,是您给了我一个全新的生命,我一定会追随你左右,听从您的调遣!” “哦?” 落雪内心暗想,这只鸟也很狡猾,刚才明明是想飞走的,被梦泽给逮了回来。 它打不过也逃不掉,无奈之下它才来求自己帮忙的。 但是她不想点破,只是问:“既然你叫我主人,所有的事都会听我安排吗?” “什么事?” 火凤凰突然发现自己说话的方式不对,它立刻改变语气说:“有什么事,主人尽管吩咐就是!” 落雪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是这位惊宇公子想让我帮他照顾孩子,可我没带过孩子,怕不能胜任。 既然你听我的,那么你就帮我和惊宇公子照看这个孩子吧!” “是她?” 凤凰惊讶地问,它转身看了看梦泽,这时,梦泽正向它挥舞着小拳头,吓得它惊慌失色。 “就是她!”落雪回答道,“有问题吗?” “有问题吗?” “没……没!没问题,主人!一切听从您的吩咐!”它又问,“我主要任务就是照看这个孩子吗?” 落雪说:“不是!你也得照顾好这位惊宇公子,当然你也负有监督他的义务。” “监督?” 惊宇顿时觉得大事不妙。 第208章围猎 杨城。 几年来,杨城在莫离的镇守下稳固发展,势力已经延伸到附近好几个城市。 如今的杨城不止有一个杨家! 当局者担心杨城的强盛会危及到他们的统治,开始暗中对莫离和杨越云出手。 威逼利诱,围猎和暗杀,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在和当局者的斗争中,莫离虽然受了点伤,但意志坚定如铁,从来没有放弃过一统东安大陆的梦想。 他也始终坚信惊宇会再次回来。 可是他没等来惊宇,却等来了另外一个人。 这天,杨城外一队人马正浩浩荡荡地朝着城门而来,车马人群中,一面斗大的旗帜上写着一个“枽”字。 “他怎么来了?”杨越云眉头紧皱,想不出答案。 “他冲我来的!”莫离冷冷地回答说。 “冲你来的?”杨越云一愣,“那是来投靠我们的吗?” “绝对不是!”莫离说,“你还记得叶城事件吗?” 杨越云大惊:“叶城事件!水淹七里镇!真的有此事?” 莫离说:“是的,却有此事!而且,那个被称为杀人恶魔的人就是我!” “是你?怎么可能?” “但是我从被屠戮的徐府走出来的时候刚好碰到他们,他们认定了杀人的就是我,我百口莫辩!” 两人正说着,大队人马已经来到了城门前。 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翻身下马,双手抱拳于胸前,高声喊道:“叶城叶清霜前来拜城!” 杨越云看了一眼莫离,莫离会意一笑,点点头默许了。 杨越云纵身跳下城门,拱手相迎,道:“原来是紫电清霜叶城主大驾光临,杨某有失远迎,请叶城主见谅!” 叶清霜忙说:“杨城主客气了,叶某不请自来,叨扰之处请您多多海涵!” 这时,杨越云看向叶清霜身后的车队,问道:“叶城主,这车队里带的是什么?” 叶清霜忙说:“哦,既然是前来拜城,那就不能空手而来,我带的这些都是叶城的特产,还有一些金石和矿产。” 杨越云很是不解,他问:“如今的杨城虽然声势烜赫,但也因此让当局者不满。 别人避之不及,叶城主这么大的阵仗前来拜城,不怕惹上麻烦吗?” 叶清霜坦言道:“不瞒你说,叶城早已经惹上了麻烦,小女叶凌薇被抓走了!我是前来寻求帮助的!” “寻求帮助?到杨城寻求帮助?”杨越云更是疑惑不解,“叶城主见笑了,你叶城都无法解决的难题,我杨城又怎么可能解决呢?” 叶清霜失落地说:“嗨,是啊!我也不知道杨城能不能救下小女,更不知道莫离愿不愿意出手救她!” “莫离?”杨越云一愣,心想,“这叶清霜真会找人帮忙,莫离不是他的仇人吗?” 叶清霜忙说:“我知道你心中的疑惑。曾经,是我们叶家冤枉了莫离少侠,或许他永远不会原谅我们! 但是,带走小女的人声称只有莫离才能救她。我这次前来,也没有报太大的希望,只求你转告莫离少侠此事,叶某感激不尽!” 叶清霜说完,抱拳施礼,他那四五十岁略显苍老的身体深深鞠躬下去,显得格外无助。 这一切,被站在城楼上的莫离尽收眼底。 正当叶清霜转身要走之时,成楼上又飞下一位少年。 “莫离!” 叶清霜又激动又羞愧地喊道。 莫离急切地问:“叶凌薇被什么人带走的?她现在又在哪里?” “带走小女的人武功高强,却不知道是何门何派,他们说暂时把小女关在东安宫!” “东安?哼,他们还是死心不改,无所不用其极地围猎我啊!” 第209章单刀赴会 夜幕降临,寒风凛冽。 莫离身着青衫,独自一人离开杨城,踏上了前往东安城的道路。 一路上,莫离速度极快,像夜幕下的一阵疾风。 夜色如墨,东安城巨大无比,在这座城市的最深处,一座府邸像幽森的大牢一样矗立在那里。 府邸似乎早已荒废,却守卫森严,仿佛是一只沉睡的巨兽,阴森可怖,随时准备吞噬任何试图接近的生灵。 “如果消息无误,叶凌薇就是被关押在这里的吧!”莫离喃喃道。 他抬头看看天空,此时月光被乌云遮蔽,整个城市沉浸在朦胧的黑暗中。 他轻盈地跳上府邸旁边的高墙,仔细地俯视院子里的一切,盘算着如何潜入进去。 当莫离把院子里的一切牢记在心里后,便悄无声息地跳入院子,小心避开了所有的守卫和巡逻者。 来到一间房门前,轻松放倒门口的守卫。 门缓缓打开,发出了轻微的吱呀声。 “谁?” 叶凌薇闻声一惊,抬头看向门口。 莫离进入房中,他目光急切地在朦朦胧胧的房间中搜寻着叶凌薇的身影。 却在房间深处的一棵粗大的柱子上看到了她。 房内微弱的光映出了她铁青而憔悴的容颜,她的眼眸失去了往日的光彩,犹如一潭死水,再也无法泛起波澜。 她依然俊美的脸庞苍白如纸,透着一股病态的美,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她的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曾经乌黑亮丽,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她的嘴唇干裂,再也无法展现出往日的红润。 莫离心头一颤,看到如今的叶凌薇,他心中有说不出的酸楚,千言万语止于唇齿。 他只是简单的回答道:“是我,莫离!” “是你?” 当看清来人时,叶凌薇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马上又羞愧难当。 “你……你不要管我?”叶凌薇的声音微弱而沙哑,像是愤怒又像是抽泣。 莫离忙制止说:“嘘!凌薇什么也别说了,我马上救你出去!” 叶凌薇却摇头叹息道:“走不掉的!对不起,莫离!是我连累了你!” “说什么傻话呢?别浪费时间了,有话出去再说!” 莫离说着,就要上前去解开叶凌薇身上的绳索! “别过来!”叶凌薇大声喊道。 莫离一惊,收住了脚步。 叶凌薇说:“你不该来这里的,这里就是专门对付你的陷阱!不要管我,你快走!” “我不怕,只要能救你,龙潭虎穴我也不怕!”莫离说道。 “不,你不是他们的对手,快走,你快走!”她的声音变得歇斯底里。 她本想独自承受一切,莫离却在这个时候出现了,让她心中充满了愧疚和痛苦。 就在这时,几股强大的威压瞬间包围了这栋房子。 一个粗犷的声音笑着:“哈哈哈哈!好感动啊!我都想流泪了!一个是冒死前来救人,一个是拼死不让救!有意思啊!” 叶凌薇催促道:“你快走!” 莫离轻描淡写地说道:“来不及了,来前各种可能我都预料到了。没事,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说话间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推门而入。 莫离一愣,因为这人他见过,他曾是叶府的家丁啊! 看到叶枭进来,叶凌薇怒道:“叶枭!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叛徒败类!” 叶枭说:“哼,是你们叶府不知好歹,不听当今圣上的调遣,我今生做的最正确的事就是追随皇上,我这叫弃暗投明!” 叶凌薇说:“我当初就是不明白!叶城事件整个东安大陆都知道,我们叶府曾经对莫离有愧,他们怎么还会拿我来引莫离就犯呢,原来是你出卖了叶府!” 叶枭说:“不不不,我可没那个脑子,听说是一个姓马的神秘女子出的主意,她说用你叶凌薇引莫离,那是百分百能成!” “姓马的神秘女子!难道是她!”莫离惊呼道。 “原来还真认识啊!你们现在知道也晚了,你们就做个明白鬼吧!” 叶枭说完,那七八个黑衣人已经冲进屋子,把莫离团团围住。 “要杀我们莫府的长公子,你们欺我莫府没人吗?” 外面有人朗声喊道。 “三叔!”莫离惊呼道。 第210章 一战成名 莫府作为八大隐世家族之一,很少在江湖上崭露头角,其实力也是迷。 以至于很多人认为八大隐世家族就是一个噱头。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既然名声在外,那就一定有他的长处。 莫府的底气就是莫逆,一个和莫府之主结拜的神秘人。 他不光修为高功夫好,而且他手上还有一支精锐之师,有千人之多,所以他也号称“莫千人”。 今天,前来救莫离的就是他! 莫离听到声音就猜到了是莫逆。 当莫逆走进屋子,其他人才看清了他的真容,一位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浓眉大眼,面部棱角分明,给人最深的印象就是黑。 再加上他穿着一身青衣,所以他来到朦胧的房间就像隐形的幽灵。 “什么人!”叶枭一愣,立刻怒道,“你……一个人就想来这里救人吗?” “不,不,我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千人!现在这座府邸已经被我的人包围了!” 莫逆说完,府邸外面传来一阵阵强大的威压,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沉闷,又像是北风过后就冰凉。 “啊!”叶枭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吐出血来。 他来就没有什么修为,哪能经得住这阵势啊!上面让他主事,就是看他在叶家的身份,便于引叶凌薇来东安城。 可叶枭强装镇定,他吼道:“你……你们莫府是要造反吗?你可知道这可是天子脚下,你屯兵东安城,意欲何为!” 莫逆说:“意欲何为?很明显是来找人啊! 而你明知道这是天子脚下,却目无法纪,绑架陷害无恶不作!你又意欲何为呢?” “我是奉……!”叶枭的半句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奉谁的命令?说啊!我看看你敢不敢出卖你的主子!”莫逆追问道。 叶枭本来就有所顾忌,才不敢说出来背后之人的身份,弄不好是要掉脑袋的! 而现在莫逆又偏偏说出“出卖”两个字,让叶枭惊出一身冷汗。 他本来把叶凌薇诓骗到东安城已经完成了任务,不想掺和太深。 但是上头那位又给他派出新的任务,那就是布下天罗地网,等待莫离上钩。 按说现在猎物上钩了,他的任务又完成了,本来以为功成名就可以收手的时候,却又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叶枭很急,“该怎么办?” 他思绪飞速运转,心想:“好在他带的一千人现在都在府邸外面,这房间里还是自己这边占优势,何不先下手为强! 只要把莫离和莫逆消灭,外面的那些人群龙无首,几句狠话就打发了!” 想到这里,叶枭给几个黑衣人一个眼神,要他们速战速决。 莫逆历练老成经多见广,他一眼便看出了叶枭的用意,急忙挡在莫离面前。 他亮出宝剑,吼道:“别乱来啊!我本来不想伤及无辜!” 莫离知道莫逆武艺超群,可眼前的黑衣人很明显更不是一般人。 他说:“三叔,今天你就给我观战指导,看我这几年进步了没有!” “你?”莫逆一惊,“他们可不是一般人啊!” 但莫离眼神坚定,不像是开玩笑。 而且他一个人就敢独创东安城救人,应该有一定的把握。 “好,外面我帮你守着,这里你就放开来干吧!” 叶枭说:“你,要一个人打他们七人?哼,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给我拿下他们!” 叶枭说完小心翼翼撤到七名黑衣人身后。 七人杀气腾腾的朝着莫离扑来。 此时,只见莫离身上金光闪动,一层犹如实质的光盾凝成,并围绕着他飞速转动。 七人动作干净利落,手持利剑合力刺向莫离。 可他们剑刺到光盾后再难进分毫,而且剑像是扎到钢铁上一般被弹回来,震得他们手臂发麻! 几人面露难色,变得小心起来。 他们可是杀伐决断的修士啊!曾经死在他们手中的人比一斗米还多,有的人甚至比他们的修为还高。 如果杀人是艺术的话,他们个个都能算得上艺术家了。 其中一人喃喃道:“怎么可能,你的修为明明不在我们之上,怎么可能挡得住我们七人的合力一击!” “因为我就是你们的神!”莫离怒道,“该我了!让你们见识一下我这几年来对杀伐的理解!” 锵啷! 游龙剑和惊鸿剑同时出鞘。 莫离念叨:“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只见游龙剑和惊鸿剑在空中嗡鸣作响,然后化作漫天剑雨,剑雨像灿烂的落花一样美丽,却又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剑雨过后,七名黑衣人同时感觉到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出倒在地上不动了! 第211章葛老 一招! 莫离用无相金身术挡住了七位高手的合力一击后,然后仅用了一招就反杀了他们。 真是一战成名! 扑通—— 这时,叶枭哆嗦嗦跪在地上,乞怜道:“爷,爷饶命啊!” 莫离没有理他,而是去给叶凌薇松绑。 叶枭跪在地上打哆嗦,他似乎感受到了生命的尽头,又心存一丝幻想和希望,每一秒都极度的煎熬。 叶凌薇被莫离的战斗力惊呆了,但是她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惊恐地说:“不要管我,你快走!事情没这么简单!” 莫离说:“凌薇莫怕!有我在,你很快就自由了!” “我有钥匙!” 叶枭这时才反应过来,忙去帮着莫离给叶凌薇松绑。 莫离怕伤着叶凌薇,就没有用蛮力破开那把粗壮的锁链,而是让夜枭去开锁。 为了防止夜枭下黑手,他两眼一直盯着夜枭,盯得他冷汗直冒,两腿如筛糠。 “小姐饶命,是我一时糊涂做了傻事,好在你没事,没有铸成大错。小姐,看在我也是叶家人的份上,请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松开锁链后,叶枭乞求道。 叶凌薇抬头看了看莫离,毕竟此时此刻在这里,莫离才是掌握他生杀大权的那个人。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次在叶城指认我是杀人凶手的也是你吧!” 莫离此话一出,叶枭忙跪在地上,磕头如小鸡食米:“我有眼无珠,我不分青红皂白,饶命啊爷,爷饶命!” “现在看来,你五年前诬陷我杀人和现在背叛叶家似乎有什么联系? 还有,你说的那个姓马的神秘女子又是怎么一回事?如果你回答得让我满意,我可以饶你不死!” 叶枭像雷击了似的,浑身一颤,忙说:“我说,我全都说!” 通过叶枭的讲述,莫离了解到,惊宇在太清宗打败了广贤真人后,马兰失去了靠山,就隐姓埋名来到了东安城。 当莫离在杨城的势力逐渐崛起时,马兰也无意间得知了莫离跟当局者的矛盾后,她猜到莫离一个人翻不起什么风浪,这件事和惊宇一定也有关系。 为了打击报复惊宇,她开始寻找机会接近东安宫的皇族势力,并开始替他们出谋划策对付莫离。 利用叶清霜引莫离也是她的主意,于是他想到了叶枭。 她曾经收买叶枭诬陷莫离,所以再次找到叶枭时两人一拍即合,于是马兰就和叶枭一起密谋布置了这个局。 叶凌薇听得脸色铁青,她低下头,愧疚地说:“莫离,对不起!叶家对不起你!” 她突然又说:“对了,你快走!我说过这件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的!叶枭现在也承认了,既然是个局,他们不会就布设这么几个高手的,你不该来救我的!” 莫离说:“来都来了,就让我看看他们到底要唱哪一出!” 他转头对莫逆说:“三叔,麻烦你帮我把叶凌薇送到杨城!” 莫逆不避讳地说:“莫离,我莫千人可是来保护你的!” 莫离说:“三叔放心,我刚才的实力你也看到了,虽然我现在不敢说攻无不克,但是全身而退的把握还是有的! 而你带了这么多人,反而容易暴露目标!” “这……”莫逆犹豫了。 “快走吧!我随后就到!”莫离催促道。 就在这时,外面火光冲天,府邸被大队人马围得水泄不通。 莫逆带来的一千名高手无奈只能聚集到了府邸之中保护主人。 莫离带着几人冲到院子查看情况。 这时,外面恰好有两个人走进大门。 他们一个高而挺拔,一个矮而驼背。 高的一身华丽的宫装,头发乌黑,脸色像擦了粉一样白,鹰钩鼻,尖下巴,狐狸眼,眼神犀利如炬。 矮的秃顶驼背,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黄牙。 “我们又见面了!” 他一说话唾沫星子从牙缝里蹦出来,带着口臭,熏得莫离只想转身呕吐。 又见面了?他是谁呢? 莫离绞尽脑汁,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葛老! 在颐和尚府遇到的那位连秦可欣都忌惮的那个人! 第212章接我三招如何 “葛老?” 莫离眉头一皱,似是吃惊又像是思考这个人的来头。 葛老,也带个“老”字,而且他旁边站着的是一位锦衣白面的公公,莫非他也是传说中的东安宫四老之一? 这时,葛老似乎有所察觉,他慢慢开口说:“不错哦!年轻人记性就是好啊!竟然还能叫出老夫的名字。 是的,在这东安宫里有我们云、苏、潘、葛四个老不死的,连名字都没有,所以人们就叫我们四老,我就是排行最末的葛老。 可我低估的不止是你的记性,还有你的能力啊! 当时那个人说你会来救这位叶姑娘,我嗤之以鼻! 现在看来,我也有走眼的时候啊!好胆识!好胆识啊!” “东安宫四老?”莫逆大吃一惊,忙说:“公子,你快走!这里交给我!” 叶枭看到救星已到,内心躁动不安,趁着莫离和葛老对话的机会,他撒开两条腿向对面跑去。 短短的几十米距离就是生与死的距离,在他看来只要到了葛老身边就安全了! 还有一步之遥,夜枭眼中闪着希望之光,但是他的眼神瞬间变成震惊和绝望。 他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前那露出的半截宝剑上,还带着温热的鲜血。 他胸口麻麻的,凉凉的,喉咙里一阵腥甜。恍惚中,他听到叶凌薇在吼:“我是在为叶家清理门户!” 潘葛二老,眼皮也不翻一下,慢悠悠地回答:“可以啊!你自便!” 夜枭的命在他们眼里就像是一只蚂蚁一样微不足道。 两人冰冷话语比叶凌薇的剑还让叶枭绝望,他眼前一黑悔恨地倒在地上。 潘老说:“你为叶家清理门户,恰好我们也是奉旨为东安国清理门户!” 莫离正色道:“没用的,东安国已经病入膏肓,天下群雄逐鹿,你再怎么清理也是无济于事!” 葛老脸色一沉,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东安再怎么乱也不是你个毛头小子能僭越的!” “嗯?”潘老质疑道,葛老突然发现自己说错了话,便不再言语。 潘老补充说:“东安国稳如磐石固若金汤,哪是你跳梁小丑能僭越的!” “哦!那我还真想试试,看招!” 莫离说着径直朝着两人袭去。 叶凌薇和莫逆不知道莫离是牛犊之勇还是困兽之斗,脸色苍白地看着这发生的一切却帮不上忙。 战斗场上。 葛老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个拐杖,龟背驼腰的他突然变得特别灵活生猛。 潘老的武器很特别,就是一把浮尘。 “斋宫前日满三旬,酒榼今朝一拂尘。” 在东安大陆有两类人用拂尘,一类是道途修仙者,一类是宫里的太监。 道途修仙者的拂尘与太监的拂尘不一样。 道途修仙者手中的拂尘更多地象征着修行得道和清心寡欲。 太监手中的拂尘主要是为了帮主子驱赶蚊蝇,还用以区分其与朝廷命官的身份。 潘老手中的拂尘似乎能搅动风雨雷电,威力很大。 莫离有无相金身术傍身,又对莫家剑艺和太清剑法有独特的见解,可以说是攻防兼备。 但在莫老和潘老的夹击下显得格外吃力。 几十个回合后,他心中暗暗吃惊。这两人的功夫好强! 他现在可是在东安城,即使打赢了他们两人,外面还有密密麻麻全副武装的士兵。 怎么办? 莫离,正在盘算着如何速战速决。 而潘老和葛老心中更是震惊,他们对自己的实力可是很有把握的。 本来他们两人就打算好了一起出手,几招之内把莫离拿下后好回去交差。 他们跟一般江湖上的人不一样,他们都是奉命行事,办事有很强的目的性。 可一打起来他们发现自己修为虽然在莫离之上,可对方就是一个打不死的小强,防御力变态的强。 两边都想要速战速决,所以都没有留手,战斗越打越激烈。 莫离突然发现,潘老和葛老一起战斗多年,配合得天衣无缝,战斗力已经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了。 要想赢他,必须各个击破。 想到这里,他一横心直接放弃潘老,所有的招式只朝着相对弱一点的葛老打去。 方法很奏效,两招后葛老已经节节败退。 可潘老怎么放任莫离的计划得逞呢? 他明白“宁伤十指,不断一指。”的道理,开始从后面发起更加犀利的攻击,企图打乱莫离的节奏。 轰! 潘老拂尘一甩,重重的打在了莫离背上,莫离没有回头,硬生生抗住了这全力一击,自己还是发了疯地朝葛老进攻。 轰! 莫离背后又是一击,虽然他有无相金身术护身,可潘老的攻击犀利无比,震得莫离一口鲜血喷出。 但是莫离依然没有回头,一直压制着葛老输出。 轰! 莫离背后又是一击,莫离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但是,此刻他反而露出了微笑。 因为,此刻游龙剑已经插入了葛老的咽喉,这个还差半步就进入元婴期的高手就此陨灭了! “哈哈哈,过瘾吗?打了我三招总是要还的,现在就剩你一个人了,接我三招如何!” 血红的嘴角把莫离的笑衬托得狰狞可怖。 第213章拿莫家交差 葛老死了! 莫离满脸都是邪魅笑容。 潘老既惊愕又恐惧。 刚才他和葛老两个人二打一,还让莫离反杀了一个。 现在一打一,他没有任何胜算,莫说接他三招,就是一招他也不想接! 这个莫离防御力太惊人了,就算站着不动他也打不死,这还怎么给他打? 潘老果断选择避其锋芒,他一个健步倒飞数米之外躲到御林卫的后面,随后命令道:“给我拿下,一个也不要放过!” 御林卫不愧是皇城的守卫军,纪律严明,行动如一。 潘老前面的士兵以盾为墙,迅速集结成一道半圆形防御阵,把他护在后面。 嗖嗖嗖! 防御阵刚一结成,后面的士兵就配合着射出一阵犀利的箭雨。 箭雨密密麻麻,让莫离不敢继续追赶潘老。 “保护公子!” 莫逆一边喊着冲了上去,莫家千人精锐中,有几道黑影同一时间跟着他冲到莫离前面。 不愧是莫家精锐之师,面对皇城的御林卫也一点也不逊色。 他们手持武器,冲上前结成一道防御网,尽数拦下了御林卫射来的箭矢。 “公子,这里有我们来拖着,你快带叶姑娘离开!”莫逆喊着。 “我不走,我拖住他们,你们先走!”莫离坚持道。 “糊涂!我们一千人救你一个人,希望还是有的,但是你自己一个人要救下我们一千人是绝对不可能的!”莫逆急了,严厉训斥道。 “可是……”莫离心头一颤不知说什么好。 莫逆继续说:“可是什么?不要让我们白白牺牲啊!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这里可是东安城,不是在我们莫府!” 莫逆没等莫离回答,右手在半空中一晃,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 紧接着,莫家精锐之师开始主动进攻,像是塘鱼撞网。 刷刷刷! 几十道黑影如离玄之箭向着前方激射而去。 轰轰轰! 他们飞到御林卫阵营之后,手中的武器便爆炸开来。炸出一个个缺口,缺口附近的御林卫非死即伤。 当然他们也会付出自己的性命。 即便如此,也不是所有的莫家军都能成功地实施自杀式袭击。 动作稍慢一点的就会被御林卫的长枪刺穿胸膛,成了枪尖上的“糖葫芦”。 “不要!你们先走!” 莫离眼睛变得猩红,他咆哮着奔向御林卫。 潘老大吃一惊,道:“给我拦住他!” 几十名御林卫应声跳出去迎了上去。 轰! 一声巨响后,这几十名御林卫被莫离直接击飞,有几个直接被击碎。 嗖嗖嗖! 又有几十名御林卫迎击上去。 “给我死!” 莫离一拳轰出,将来人尽数击退。 莫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哀求道: “公子,你快走!千万不要让我们白白牺牲啊!” “啊——” 莫离仰天长啸:“我连你们都保护不了,苟活于世又有何意义?” “莫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还是走吧!” 这个声音! 莫离呆住了,他转身看到了的叶凌薇正忧心忡忡地看着自己,他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 他突然想起,自己来就是就叶凌薇的,而不是拼命的! 现在,一边是自己心爱的人,一边是莫家的亲军。他该如何选择呢? 莫逆见莫离迟疑,忙说:“公子快带叶姑娘离开,这里我们顶着!” 紧接着,莫家军又发起了一波自杀式进攻。 莫逆哭诉道:“公子!你忍心浪费掉他们用生命换来的机会吗?” 莫离心一横,带着叶凌薇飞身而起,向着城外方向飞走。 “放箭!” 声音刚落下,一批弓箭手就拉满弓弦。 可这时候,天空一大片莫家军从天而降,朝着弓箭手砸下来。 轰轰轰! 无数的弓箭手还没来得及射箭,就被砸飞。 嗖嗖嗖! 弓箭手数量众多,有没被莫家军击中的把箭射了出去。 莫离不躲不闪,他把叶凌薇护在胸前,直接用身体当盾牌。 叮叮叮! 箭矢射在他身后背竟然发出金属交鸣之声。 “给我追!” 潘老咆哮道。 这次,御林军却没听潘老的命令,几名御林军首领诧异地看着潘老。 似乎在说:“堂堂潘老竟然下这么糊涂的命令?” “你们愣着干嘛?快给我追啊!那莫离已经成了气候,千万不能放虎归山啊!”潘老疯狂地催促道。 一位御林卫领队,说:“追?潘老你看看,除了我们几个御林卫领队和你潘老,其他人谁能追得上莫离? 即使追上了,谁又能拿他怎么样?” 另一位御林卫领队也说:“是啊潘老!关键是这眼前的一千名莫家军可不是吃素的,我精锐尽出去追莫离和叶凌薇了,把后背留给他们是很危险的!剩下的这些士兵不就被莫家军当菜砍了!” “那你说该怎么办?”潘老问道。 “拿莫家交差!” 第214章维盟 五年了,外面的世界如今会是什么样子呢? 惊宇怀揣着急切的心情离开太清山,直奔东安城而去。 然而,惊宇刚一下山,就有一条骇人听闻的消息传入他的耳朵里。 事发突然! 几天之间东安大陆变天了! 起因是莫家造反!一千名莫家精锐之师在东安城暴乱,打死打伤御林卫无数。 但暴动最终失败,一千名莫家精锐之师尽数被御林卫击杀。 为首之人莫逆被活捉,莫离逃走。 作为报复,皇家直接出兵把莫家从东安大陆上永久抹除了。 皇家的这一残暴行动,让天下不满,百姓怨声载道。 天下要乱了! 其他七大隐世家族和一些地方大家族为了表示不满,纷纷弃爵焚旗,自立门户,脱离皇族统治。 各地战乱不断,山匪盗贼乘机兴风作浪,搞得民不聊生。 一些有正义感的修炼门派开始指责皇室的残忍。 为了巩固统治,以七星宗为首的几大门派暗中支持,在三千门派之中挑选一大批高手,建立一个维护皇族统治的同盟,简称维盟。 维盟一建立就引起广泛争议,遭到了很多指责。 大家的结论是一致的,那就是他们早有预谋,否则维盟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就建立起来。 但当维盟以极端的手段极其残忍地血洗了杨城后。 他们又全部都噤若寒蝉,什么正义的指责,什么都不如自己的身家性命重要。 维盟身后那是有七星宗等一百多个门派支持的,他们一旦动真格的,要想抹去哪个宗派那也就是一夜之间的事情。 震惊了! 惊宇突然发现自己面对的敌人原来是如此强大! 他仰天长啸道:“莫离,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飞速地朝着妖域的方向飞去,因为他得到的消息是维盟的人正在妖域搜捕莫离! 妖域。 残垣断壁,枯木燃烟。 一个四五岁的女孩在这熟悉又陌生的地方走着。 在她所有感觉中,悲伤似乎占了上风,时而又变成着急或者孤单。 她强忍着泪水,但那不听话的泪珠已凝结成透明的晶莹,粘在水汪汪的眼角。 天空雾气蒙蒙,四周群山环绕。 光着的脚丫踩过燃烧后的树枝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孤独的耳朵把声音无限放大,夹在着各种其他声音里面,让她心烦意乱。 风声、烟声、火声和自己的呼吸声。 “娘亲!” 她喊了一声,试图用自己的喊声盖过那些让她心烦的声音,但声音像是被抽走了一样,低沉而无力。 “娘亲!” 她用尽全力,又大喊了一声。 声音中带着急切,带着幽怨,带着奶气,透过爬满藤蔓的杉树林传到很远的地方。 但声音一去无回。没有任何回应。 她就这么一直走着,窥视着几栋坍塌的木屋,踏过无数的干枯的杂草,喊了好几声娘亲,但无人回应。 “娘亲,你在哪里?”小女孩抽噎着,心情越来越凉,凉的似乎可以把她冻成冰棍。 “沙、沙、沙”,远处传来细微的声音。 似乎有人走过她刚走过的路,但脚步似乎比她还轻柔。 “娘亲!” 听着慢慢靠近的声音,她猛然回头,用力眨着双眼,拭去模糊的泪影。 但映入眼帘的是一袭红衣,和红衣中露出的一张白皙冰冷的脸。 “娘亲?”红衣女子有一丝脸红和心悸,“乖孩子,我倒真想有你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儿!可惜啊,可惜!” 女孩一愣,警惕地问道:“你……你是谁?你怎么会在我家里,这里发生了什么,你见过我娘亲吗?” “你家里?你是说住在这里的那个白衣女子是你的娘亲!” 红衣女子目露凶光。 第215章放开她! 惊宇来到妖域,他还担心曾经挡住他的那两个尖耳朵、铁青脸、黄色眼睛的巨猿人还会阻止他进入妖域。 但他走过幽深的森林,却没有遇到任何阻挡。 寂静的森林,如同被时间遗忘的角落,弥漫着一种荒凉而死寂的氛围。 没有鸟鸣,没有风声,甚至连昆虫的低鸣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高大而古老的树木,无力的支撑着树冠,阳光透过交织在一起的枝叶,只有零星的斑点洒在潮湿的地面上。 他看不到任何动物的身影。没有鸟儿在树间飞翔,没有小动物在林间穿梭。 惊宇走过枯枝败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心酸。 突然,两个黑衣人如幽灵般出现在他的前方。 黑衣人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身手敏捷,动作矫健,每人手中都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其中一名黑衣人从腰间掏出一张画像,看了一眼又揣进腰间,转身就要走。 另一名黑衣人制止了他,比画了一个杀人灭口的动作,然后两人朝着惊宇逼过来。 “维盟的人?”惊宇问道。 两人一愣,倒不是因为惊宇猜到了他们的身份,而是因为惊宇猜到了他们的身份后还如此镇定。 “你不怕?”其中一人问道。 “切,两个死人而已,我为什么要怕?”惊宇冷哼一声说。 黑衣人瞳孔缩小,发起了愤怒的攻击。 黑衣人训练有素,实力惊人,他们身手敏捷,攻击直指要害。 他们自信,两人合力一击之下,筑基期以下的修仙者都难以正面对抗。 但是他们运气不好,遇到的不是普通人,而是惊宇。 等他们冲到惊宇身边时,惊宇突然消失不见。 迎接他们的是两把薄如蝉翼,闪着寒光的飞刀。 叮铃铃! 匕首被他们手中的匕首轻易打飞。 但是他们同时感到胸部一凉,红色浓稠的东西流了出来。 “你……你……怎么可能!”一个黑衣人惊恐绝望地栽倒在地。 “啊,维盟不会放过你的……!”另一名黑衣人倒地之前向空中打出一道求救信号。 “好的,我等着!”惊宇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回答道。 两名黑衣人刺客就这样一命呜呼了,对于他们来说,生命是渺小又脆弱的。 惊宇怒杀两个刺客,但是依然不解气。 就当他收拾好战场,却没有收拾好心情时,又被更多的黑衣人围住了。 “来得好快啊!但是就这点人,根本不够看的!” 惊宇嘴角微微上扬,开始疯狂的杀戮。 正当他杀得痛快的时候,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喊道:“爹爹!” “梦泽!” 惊宇猛然抬头看向远处,梦泽正张着雪白的翅膀在半空中飞着。 “爹爹!真的是你!” 梦泽又喊了一声,向惊宇扑了过来。 可还没飞一半,她突然停住了,她那藕节般的脚腕上竟然闪着一圈绿色的光圈。 光圈下面连着一道长长的荧光锁链。 “捆仙锁!”惊宇大吃一惊。 作为法器,捆仙锁也是分等级。 曾经马千里捆惊宇上太清山的那根是最普通的。 只是用一般绳索注入一定的灵力后炼化而来。 而这一款捆仙锁已经可以称之为灵器了,因为它无形无相,像一阵风,可以不知不觉地把人捆住。 只有当你挣扎的时候才会感觉到它的存在。 这条捆仙锁让惊宇吃惊,而锁链的另一头的那一袭红衣更让他吃惊。 “竟然是你!我说怎么捆住一个孩子竟然还动用了灵器,捆仙锁呢!” “当然是我,你害得我家破人亡,我也要你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 马兰说着,猛然收紧捆仙锁。 “啊!” 锁链的另一头,发出一声惨叫。洁白的翅膀扑闪了一下后就无力地耷拉下来,整个人开始坠到地上。 “不要!”惊宇伤心地喊道。 第216章你快走 梦泽重重地跌在地上,巨大洁白的翅膀紧紧包裹着她没有摔伤。 但脚上捆仙锁处传来的阵阵痛感让她眉头紧锁,但是她咬牙切齿,始终没有哭。 “放开她!” 惊宇双眼通红咆哮道。 马兰冷哼一声说:“放开她?你想得倒美!你让我家破人亡,我为什么要让你们父女团聚一堂,喜乐融融呢?” “放开她!” 惊宇再次命令道,紧逼两步想要上前解救梦泽。 “不要乱动!” 马兰一惊,马上警告道。 她紧紧攥着捆仙锁的一头,作势要继续拉扯,“不想她有事的话,就放老实点!” 惊宇怒目切齿地问:“你想要怎么样,才肯放过她?” “怎么样?哈哈哈!”马兰一阵狂笑,然后狠狠地说:“你朝自己胸口上捅两刀我就放过她!” “此话当真?”惊宇怒视着马兰问道,同时他手中多出了一把古朴的短剑。 这把宝剑还是他在古迹里找到的,宝剑虽然历经千万年却始终锋利无比,就连惊宇这个铸器师都看不出来宝剑是用什么材质打造的。 这次,他也不清楚自己怎么会想到要用这把剑。或许是因为锋利的宝剑能减少一点痛苦吧! 宝剑一出,让在场的人都感受到一股杀意。 梦泽激灵灵打了个哆嗦,忙喊道:“爹爹不要!我不想让你死!” 惊宇安慰道:“梦泽不怕!爹爹不会有事的!” 马兰不耐烦问道:“你到底敢不敢,不会是后悔了吧?” 惊宇冷哼一声,余光鄙视着马兰那肤浅的凶残,扬起手中的古剑刺进了自己的胸口。 “爹爹不要啊!” 梦泽眼角噙着泪,担心从嗓子眼跑出来,变成了沙哑。 惊宇又一咬牙把剑拔了出来,胸口汩汩地留着鲜血,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但是他看着梦泽,目光里全是慈爱:“梦泽别怕,你要相信爹爹是很厉害的,爹爹不会有是的!” 惊宇不是吹牛,他确实很厉害。 他明知道马兰不会轻易放过他和梦泽,但他却以身犯险,捅自己一剑,凭借的就是他强悍的身体。 他现在不光有五龙护体,龙戒里还有花妖可以给他治疗。 但马兰不知道这些,她瞠目结舌看着这一切。 她很震惊,明明自己只是一个激将法,可为什么惊宇会如此轻易地就相信了呢? “放开她!” 惊宇再次命令道。 “这……这……”马兰支支吾吾地说,“这不算!我还没喊开始呢!” “你真卑鄙!”惊宇骂道。 “卑鄙?你不也一样?你看你现在一点事都没有,分明是你自己作弊了,明眼人一看便知你是想救下女儿后再杀我吧! 让我放人,除非你先把自己困起来!” 马兰狡辩道,但她的话也有一部分是事实。 那就是因为花妖的暗中治疗,惊宇的伤口很快就止住了流血,脸色也慢慢恢复正常。 “你……” 惊宇自知到演技不行,让马兰抓到了把柄。 他说:“我捅了自己,你却说我作弊,那么我即便是捆上自己你也不会相信的对吗?再说,一般绳索还真奈何不了我!” 马兰说:“说的也是!这样吧。你束手就擒,让我把你捆上,我就会放了她!” “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惊宇问道。 马兰说:“我当然知道你从来也没相信过我。那就此告辞吧!” 马兰说完,吩咐左右带着梦泽就要离开。 “等等!”惊宇喊道,“你……捆吧!” “哼!”马兰轻蔑地一笑,“看来是人就有软肋!这可是你自己的决定!”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捆仙锁的另一端捆住惊宇的手和脚。 确认牢固后,才把捆住梦泽的那一头解开,然后死死地攥在手里。 “快走!” 惊宇见梦泽脱困,立刻命令道。 “爹爹,可是你……!” 梦泽担心地喊道。 “我没事!你快走,能跑多远跑多远!”惊宇喊道,一边不停地给她使眼色。 梦泽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她立刻展开双翅,朝远方飞去。 第217章被俘 梦泽刚一逃走,就有一道红色的影子追随她而去。 没事,那是火凤凰。 惊宇看着梦泽急速飞走,慢慢变成一个小黑点,他的心里安慰了下来。 因为他知道这孩子的速度比自己慢不了多少,马兰这些人是追不上他的。 即便是追上了她,还有火凤凰在,他们没有捆仙锁,是断然奈何不了梦泽的。 他用激将法把梦泽换下来,就是要救她。而他自己要留下来好好跟眼前这个冤家算算账! “追!” 马兰命令道,几个黑影立刻领命追去。 惊宇怒道:“我已经被你绑住了,你为什么还要追一个孩子!大丈夫一言九鼎,你竟然出尔反尔!” 马兰说:“我又不是大丈夫,而只是一个小女子啊!俗话说斩草除根,我杀了她娘,现在又绑了她爹,她能善罢甘休吗?” “什么?你竟然杀了胡月娥!你真卑鄙!” 惊宇怒火冲天,双目赤红整个人像着了魔似的一阵哆嗦。 他凭命的挣扎,捆仙锁几乎要被他挣开了。 马兰在一旁吓得不轻,她嘴巴微微张开,死死地盯着捆仙锁,生怕惊宇挣脱,这绳索可是她现在最大的底气和保障啊! 惊宇虽然对胡月娥的感情不太深,但也同生共死一起对付魔头楚笑天。 而且在云梦泽那些温存的一幕幕仍然牢记在心底。 当惊宇知道了他和胡月娥竟然还有个孩子时,对她的感情就更深了。 可现在却突然传来噩耗,胡月娥死了!死在眼前马兰的手里,死在维盟的手里! 他想挣脱束缚,手刃马兰给胡月娥报仇,但最终理智战胜了冲动,马兰自己一定没有能力杀死胡月娥,那么这笔账一定要记在维盟的头上。 他慢慢安静了下来,整个人像一块石头一样僵硬。 看到惊宇不再挣扎,马兰才缓过来,看来捆仙锁是安全的。 她开始反驳,似乎又像自我辩解:“我卑鄙?这不都是你逼的吗?曾经你不也夸我善良,说我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女人吗?现在却说我卑鄙了!” 惊宇冷冷地说:“那时我瞎眼,分不清是非善恶,看不透你的真面目!” 马兰说:“你承认就好!你以前分不清,现在就能分得清吗?你认为你所认为的都是对的吗? 整个世界都是污浊的,我能怎么办,谁不想好好活着,谁不想活得有尊严?我承认我有些爱慕虚荣,但你也不至于因此对我和我家成见如此之深吧! 你自己孤傲冷清就罢了,为什么要让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呢?” 惊宇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恶人有恶人的逻辑,你竟然把同流合污和助纣为虐说得如此理直气壮!所以,拯救恶人最好的方法不是感化而是消灭!” 马兰狠厉地说:“可惜啊!你现在已经是阶下囚,自身难保!” 惊宇面不改色:“你可以杀了我,但总会有其他人收拾你们!” 马兰冷笑一声说:“其他人?哼!你觉得世间还有几个像你这样死脑筋? 你知道维盟有多强大吗?别以为你能整垮一个广贤真人就有多了不起,维盟的背后有一百个太清宗一样的势力!” 惊宇说:“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你说的,我现在是阶下囚,要杀要剐随你便是,那么多废话干嘛?” 惊宇的态度成功激怒了马兰,她怒道: “死!还没那么容易,那个莫离还在负隅顽抗,用你的命或许能开导开导他! 我要把你关起来,让你亲眼看到你的亲人和同党一个个被处死,看着你们所谓的正义事业变成一个笑话!” “最毒妇人心!”惊宇银牙紧咬,双眼赤红。 “哼,我就毒给你看,带走!” 第218章诛仙剑 在妖域的一座大山深处,有一个山洞。 洞口宽敞而深邃。洞口外,青草如茵,野花点缀其间,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洞口,形成斑驳的光影。 这难道就是维盟在妖域的据点吗?惊宇仔细地打量着洞口的一切。 “走快点!” 惊宇被几个黑衣人押着进入山洞。 洞内昏暗而阴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润的血腥气息。 山洞内部曲折多变,通道时而宽敞,时而狭窄。 在深入洞穴的过程中,光线逐渐昏暗,两侧墙壁上逐渐可见稀稀疏疏的火把和明石。 在山洞的深处,有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有些人不安地走动着,弥漫着一种神秘的氛围,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别乱看,往这边走!” 黑衣人把惊宇领到另一处狭小的洞口。 他们通过长长的狭窄的甬道来到地下牢房。 牢房四周是阴暗潮湿的石墙,弥漫着一股霉味。 惊宇身上的捆仙锁没有接下来,又把他的双手用沉重的铁链束缚住,铁链连接着嵌入墙壁的巨大铁环。 惊宇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一屁股坐在冰冷的石地上,背靠着石墙。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毅和冷静,仿佛在思考着逃脱的计划。 等黑衣人走远后,惊宇立刻施展空间术,一个金蝉脱壳从锁链中逃了出来。 捆仙锁也捆了个寂寞,瞬间滑落在地,惊宇捡起捆仙锁毫不客气地收入龙戒之中。 他刚想出去查看一下四周的情况。 但这时候,他发现龙戒里的那把古剑发生了一些异样,他忙拿出来查看。 此时古剑像蛇一样,竟然退掉一层薄薄外皮,变得更加鲜亮和锋利。 “剑自己进化了!” 惊宇感到十分好奇,拿在手里好奇地查看起来。 这把古剑虽然脱掉了一层外皮,但是总体并没有变小,反而又长了一点。 真的像是蛇或螃蟹之类的成长一样。 而古剑沉睡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变,现在又是什么原因让它开始成长的呢? 惊宇很纳闷,反复研究起来,当他紧握剑柄之时,一道道道光影迅速在他脑海中浮现。 那光影是金色的人在练剑,一共有九道,每一招似乎都平平无奇,又力敌千钧。 特别是这九招以不同的顺序组合在一起时,那产生的效果直接把惊宇惊呆了。 大道至简,原来剑招也是这样啊!不错,当把所有复杂的招式凝练在一起,就只剩这九招了! 也可以认为这九招包含了所有的招式。只是去繁留简,精炼成了九招! 最后,这九道影子汇聚成两个字,深深的烙印在惊宇脑海里。 诛仙! “诛仙?这难道就是十大名剑之一的魔剑诛仙吗?” 惊宇瞠目结舌,显得非常吃惊。 诛仙剑曾是妖尊所佩宝剑,也是魔尊的身份象征,所以人们把诛仙冠以魔剑的称呼。 论宝剑的级别,诛仙剑完全可以列入修仙界十大神器之列。 但就是因为他是妖尊所佩宝剑,而且它斩杀的修仙者无数,所以它被修仙界排斥,只把它列入十大名剑之中。 他在十大名剑中成了一个另类,在他的对比之下,让寒商、柔水、蛟影、惊鸿、盈虚、青云、天幕、泥霄等一大批剑都黯然失色。 好在诛仙剑在仙魔大战后就丢失了,成了一个传说,这才让其他宝剑的锋芒得以展现出来。 诛仙剑的另一个逆天之处是它自带九式诛仙剑招。 诛仙剑一旦认主,这个人也相应的就掌握了诛仙剑招。 认主? 诛仙剑为什么会认惊宇为主呢?这也是困扰他的一个问题。 惊宇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唯一能说得通的就是血祭。 那就是他用诛仙剑捅自己的时候,是自己的血唤醒了诛仙剑。 第219章白虎 无论如何,诛仙剑都是惊宇见过的最强宝剑! 惊宇这次是捡到宝了,现在他终于有了像样的武器,顺带收起的捆仙锁也不是凡品,以后对战又多了两个底牌。 不用每次打架都是蛟影剑和大铁锤,逃跑就是空间跳跃。 他想如果自己动用空间法则,再加上诛仙剑和捆仙锁合力一击,能够击杀什么样的存在呢? 不敢想象,也不用想象,以后绝对会有验证的机会的。 他没有完全沉浸在获得宝剑的惊喜之中,他也不会忘记潜入这里的目的。 于是他急忙收起宝剑,开始小心翼翼地勘察起山洞来。 惊宇不确定这里是不是维盟在妖域的主据点。但是从规模来看,这里至少是维盟一个大据点。 惊宇有空间法则傍身,在这阴暗的地洞中来去无踪,如入无人之境。 当惊宇来到一间巨大的石室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这一间石室正中间有一个巨大的牢笼,里面关押的不是人而是一只巨大的猛虎! 老虎浑身是纯白色的毛皮,上面分布着独特的黑灰色条纹,像是洁白的玉石上带着黑灰色的沁色。 老虎似乎也感应到了惊宇的到来,猛然睁开眼睛,那鲜艳的蓝色瞳孔里带着无限的怒意。 再加上白虎体型强健,四肢的肌肉发达而强壮,白色的尾巴长而蓬松,像钢鞭一样坚硬,这让惊宇感到威严和危险。 “邪恶的人类!你们不用白费口舌了,我绝对不会臣服于你们,你们的目的也绝对不会得逞!” 白虎愤怒地说,声音如胡月娥一样动听有磁性。 “原来是个母老虎!”惊宇心想。 通过老虎的痛诉,他知道了白虎是被维盟的人俘虏的,并且他们还想收服这头圣兽。 现在白虎把惊宇当成了维盟的人了,惊宇并没有急着澄清什么,而是反问道: “你现在都被你看不起的人类给活捉了,再逞口舌之快又有何用?我觉得大丈夫能屈能伸,要么拼死一搏,致死不渝,要么放低姿态,臣服于强者,等机会东山再起,这样不更好吗?” 白虎一愣,这个人怎么跟前面那些拿着法器来严刑烤打的人不一样呢? 难道又换了方式了? 但它对自己的意志是很有信心的,任何方法都不能改变它的初衷。 于是它怒道:“活捉?哼,要不是你们人类用了卑鄙的手段,我白虎怎么能被你们活捉?” “卑鄙的手段?什么卑鄙的手段?”惊宇纳闷地问。 白虎怒道:“哼,你装什么装?你们先控制住了玄武,然后再模仿它向我发信号求救,我才落入你们的圈套,否则,你们想活捉我是万万不可能的事!” “玄武?你是说这里还关押了其他神兽!”惊宇问道。 “神兽?你……怎么这么称呼我们?”白虎愕然了。 惊宇没想到仅仅一个称呼就触动了这个威武雄壮的白虎。 “大家不都是这样称呼吗?”惊宇好奇地问。 白虎说:“不!不都是这样!那些人都叫我们妖兽或者畜生!而你和他们不一样!” 惊宇一摊手,说:“好吧,你猜对了!我坦白吧!说实话我也是他们抓来的,现在我们是同病相怜!” 白虎先是眼前一亮,继而又警惕地说:“你别想骗我,虽然你让我感到了特别,从你身上也丝毫觉察不到任何敌意。 但是,你也不要把我当成傻子,被抓来的人哪个不是五花大绑铁锁加身?怎么会有你这种四处闲逛的呢?” 惊宇嘴角上扬,微笑说:“我就不能是本领高强,自己逃出来的吗? 其实,我是故意被他们抓来的!” 白虎说:“与其相信你本领高,还不如说是你的伪装手段更高明了!” 惊宇无奈一笑:“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啊!好吧,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谁叫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惊宇说着,突然原地消失了!下一秒,他已经进入到笼子里就站在白虎身前,和惊恐的白虎四目相对。 白虎好高啊! 惊宇虽然也算是个高个子,但是站在白虎面前就像一个侏儒一样,才刚刚到老虎脖那里。 距离好近啊! 白虎那洁白无瑕的皮毛在惊宇面前闪着玉一样的光泽。 惊宇又做了一个大胆的举动,连他自己都惊呆了。 那就是他竟然伸手抚摸了一下白虎那洁白无瑕的皮毛。 白虎也没想到这个人类能瞬间来到笼子里跟它这么近距离接触。 它更没想到对方竟然敢摸自己! 都说老虎屁股摸不得。 白虎作为一大神兽,自出生以来就成为一个冷傲的孤勇者,没有动物敢接近它,更别说是抚摸了。 所有能喘气的生物都包括在内,惊宇算是第一个敢这么做的人! 这突如其来的抚摸,让白虎它浑身一颤竟不自觉地吼叫一声。 “吼!” “干什么,干什么?老实点!” 这时,外面突然闯进一个人,他一边嚷着,一边朝白虎走过来。 白虎一愣,忙低头看惊宇,可刚刚明明在身边的人又瞬间消失不见了! 第220章里应外合 来人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又发泄了几句后,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惊宇又完好无损地出现在牢笼外面,那神气十足的模样仿佛在向白虎证明自己是有能力逃脱的。 白虎当然很震惊!但作为神兽的它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 它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冷冷地说:“好了,你也证明了你的本事,我承认你很了不起,你没其他事的话就可以离开了!” 惊宇说:“别急着赶我走啊!我还没有展示完呢!” 白虎说:“收起你的神通吧!本座不再想看了。说实话,你这种带有嘲讽的炫耀很孩子气,很难博得我的夸奖!” “我不需要你的夸奖,但你需要我的帮助,下面我要展示的是救你出去的技能!” 惊宇说着,手里多出一把明晃晃的宝剑,他打算用这关押白虎的牢笼,来试验一下诛仙剑的锋利程度。 但当宝剑一出现,白虎浑身一颤,惊讶地问道:“你……你是怎么得到这把宝剑的?” 惊宇看到白虎的样子有点意外,他开始借题发挥,鼓吹道:“这剑乃是上天赐给我的!” 白虎不信,它厉声道:“此剑本来是我们妖尊所佩之剑,上天怎么会赐给你一个人类?莫不是你偷得或捡的不好意思说吧!” 惊宇想装一装,没想到班门弄斧没有装成,他了然一笑说: “信不信由你!反正这把宝剑是我的了,我现在不光能驾驭得了它,还能使用其中的诛仙剑法!现在你就看看,我是如何用它来斩开牢笼放你出去的吧!” 白虎浑身又是一颤。眼前的这个人怎么能施展诛仙剑法?莫非这把剑真的是上天赐给他的吗? 它很想逃出去,也很想知道惊宇到底会不会诛仙剑法,但现在它还不能走。 于是它忙叫停:“等等!不要添乱了!” 惊宇地停下了动作,纳闷地看着白虎,那蓝色的瞳孔里似乎藏着矛盾急切的心事。 “只要你打破牢笼,我有八成把握逃走。 可是我走了,玄武怎么办? 那些人擒而不杀它,就是利用它来引我。我逃走后,玄武就失去了利用价值,到时候我怕他们会对玄武下毒手!” 白虎说完,矛盾地看着惊宇,这个陌生的闯入者成了它最后的救命稻草,但它却不能去抓住。 惊宇沉思道:“对啊!你刚才说过,这里还有另一个神兽呢?这样吧,你告诉我它的位置,我能同一时间把你们两个救出去!真的,不骗你!” “同一时间!”白虎一愣,但它又警惕地看着惊宇,问:“暂不说你能不能做到,我最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救我们!你可是一个人类啊!” 惊宇说:“你想说‘无故献殷勤,非奸即盗’吗? 其实,我很理解你的心情,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不过,你大可以放心,我对你们绝对没有恶意,都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面对强大的对手,我只是想跟你们合作而已!” “合作?” 白虎看着这个手提诛仙剑,一身本事难以琢磨的年轻人陷入了沉思。 惊宇见白虎不语,忙说:“当然,我也不指望你一定同意合作。 我放你出去也是有自己的考虑。即便合作不成,只要放你们出去,也能打乱敌人的计划,削弱敌人的实力,这对我自己来说也是有好处的。” 白虎说:“不……不是不想跟你合作。而是从来没有人类的修仙者给我提到‘合作’这个词了。 一直以来,我们和人类之间不是征服就是被奴役!你……真的不一样。” 惊宇问道:“那你这算是答应合作喽!” “嗯,”白虎俯下身子,伸长了脖子,眼神变得柔和,原本警惕的耳朵放松下垂了一些。 它说道:“既然要合作,我们也不能什么也不做。 据我了解,维盟在妖域的人马并非他们的主力。他们对付我和玄武都是用了计谋才取胜的。 如果正面抗衡的话,他们恐怕连妖域也进不来。 再说,这个洞穴又是玄武的安身之所,我们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 如果你外面有其他帮手的话,可以让他们来攻打这个据点,到时候你再救我和玄武出去,咱们从里面杀出去,给他们来个内外夹击。” 惊宇盯着白虎,瞠目结舌地说:“厉害了!你真是一个军事家,等我发达了一定封你为战神,主掌战事。” “战神?”白虎心中一阵悸动,眼神中满是期待。 第221章这块真大 惊宇带着白虎的信物去找玄武。 当他按照白虎指的位置,悄悄来到另一间巨大的石室时却发现石室竟然是空的呢。 “白虎不可能骗我吧!” 惊宇踩着凹凸不平的中间广场的地面,来回转悠了好几圈,都没有任何发现。 无奈之下他只好拿出白虎的信物,攥在手里晃了晃。 这时,他脚下的地面突然一阵颤抖。 “难道是地震了!”惊宇慌忙稳住身形,双脚腾空,向后方撤出去几十米开外。 就在惊宇刚刚飞走。 他原本站立的地方出现一条金色大的蛇。 蛇身盘踞在“广场”上,通体是光滑的金色鳞片。蛇的头部长而狭窄,眼睛呈现出宝石一样的红色,给人一种神秘和警惕的感觉。 “你手里的东西是哪里来到?”金蛇一出现变急切的问道。 惊宇扬起手,问道:“你是问这个吗?这是白虎送给我的!” “白虎送你的?”金蛇一愣,“他现在在哪里,它怎么样了?” 惊宇说:“对不起,这是个秘密,我只有见到玄武才能给他讲?” “玄武?哈哈哈!你既然来找我,却还不认我,真是好笑!”金蛇问道。 “你?你就是玄武?” 惊宇这才恍然想起来,玄武其实是龟蛇合体。那么说这条金蛇就是玄武的蛇身部分。 “既然你是玄武,那么你的另一部分在哪里呢?”惊宇好奇地问。 金蛇说:“刚才你站立的地方就是啊!” “刚才站的地方?” 惊宇想起了刚才站立的那片广场,瞠目结舌道:“原来那小广场就是你的本体啊!乖乖,这也太大了吧!” “大?其实我是玄武家族个头最小的那种呢!” 这时,旁边的一个粗壮的石柱突然转动了起来。 一张巨大而严肃的乌龟脸出现在惊宇面前,眼睛小而深邃,透露出一种沉稳和智慧。 它催促道:“快说,你是来干嘛的?白虎他怎么了!” 惊宇见玄武着急的样子,猜到他很在乎白虎。 所以,惊宇直接坦言,把见到白虎和自己的遭遇和盘托出。 玄武说:“这条计策非常好!” 惊宇看着小山一样的玄武,为难地说:“计策当然是好,但是见到你后,我又觉得这个计策有很大的漏洞。你这么大块头,我怎么救你出去啊!” “哈哈哈!”玄武笑道,“其实,这些你不用担心,只要你把捆住我的锁链去掉就行,这里是我的家,我自有办法出去!” 惊宇放下心来,说:“这样最好!” “还有更好的呢!”玄武继续说“我其实是被一个空间大阵给困在这里的,你只要去掉关押我的阵眼,我自己就能脱困。” “阵眼?”惊宇纳闷地问。 玄武指着高高的穹顶之上一个黑色铁块说:“是的。到时候,你拿掉那个空间阵眼,我就可以随时变换,到时候你只负责前来讨伐,我会救白虎出去给你们里应外合的。” 惊宇觉得铁块眼熟,他急忙飞身而起,到屋顶查看。 “天呢,这黑铁块是空间碎片!而且个头还这么大!” …… 加纳谷。 莫离坐在石桌前,左边是杨越云,右边是柳依依和绿如意。 他们正一筹莫展地面对着蝰、蟒、那加、响尾等蛇族各部的首领。 一个首领说:“我们刚从美杜莎一族的控制下解脱出来,不想再继续遭受人类修炼者的压迫了,只有把你交出去才能安稳!” 柳依依说:“糊涂啊,你们!维盟那些人的所作所为你还不清楚吗?把莫离交出去,他们也不会饶了我们,现在我们大家只有凝成一股绳子才能有生的希望!”柳依依说。 另一个首领说:“你是他干娘,你当然替他说话,但是我们也有孩子,他们是无辜的,不能因为他而受到牵连!” 绿如意说:“你们跪久了就站不起来了,我们不会跟任何人妥协!我们要竭尽全力保护孩子?家人和朋友,莫离他是加纳谷的朋友!” “对不起!我连累了大家!”莫离说道。 就在这时候,有人来报。 “报!外面有个人类修仙者求见!” 第222章再见绿如意 “不见!” 绿如意斩钉截铁地说,“告诉他们不要再浪费口舌了,胆敢再来劝降,杀无赦!” “谷主!那个人不是维盟的人,而他好像来过,还说他这次是来帮我们的!”来人回报道。 “来过这里?” 绿如意有些诧异,他眉头紧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整个那加谷只来过两个人类修仙者?一个就在眼前,另一个……莫非是他?” 绿如意浑身一颤,忙命令道:“快请!” 莫离当然也猜到了来人,他惊讶地看着绿如意。 “谷主也认识他吗?” 被莫离这么一问,绿如意眼神变得无比复杂,但她只是轻描淡写地回答道:“是的,不光是我,这里的大多数首领都认识他!” 就在这时,外面走进一个年轻男子。 他身材高大,步伐沉稳,让人一看就感到无比的踏实。 特别是那张熟悉又帅气的脸庞出现在众人面前时,让人激动不已。 “惊宇!真的是你,你这家伙果真没有死!” 莫离兴奋地跳起来,去拥抱他。 绿如意站起身来,却一直静立在一旁,等他们惊宇和莫离两个铁哥们絮叨完,才淡淡地说了一句:“惊宇,好久不见!” 平淡的话语难以掩盖那巨浪滔天的心情,太多的情绪从眼角流出,泛滥了整个脸颊。 那模糊的视线里似乎浮现出五年前的那一幕。 初经人事的她,用洁白的身体换来了眼前男子鲜活的生命。 但是在温柔乡里,这个男子却一直呼喊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对于绿如意来说这是多么心碎的事情,但是她却恨不起来。 从那以后的五年里,她的梦变得如此简单,简单到只有一个人。 她的梦又是如此遥不可及,曾经相拥而眠都是咫尺天涯,分开了还会见面吗? 过去的一千八百二十五个夜晚,她就是靠着这种无端的思念熬过来的。 现在见到了,她却只能简单地问候一声。 泪眼婆娑的加纳谷女王,让整个大厅里变得沉静起来。 天啊,他们的女王哭了! 惊宇的心猛然悸动。没想到绿如意那高冷的女王也如此脆弱,他眼前又浮现出初次见面时那个瘦小的女孩。 他不顾一切地抱住绿如意,温热的嘴唇晕开了她紧缩的眉头。 然后用拇指抿去她脸颊的泪珠,亲昵地说: “傻丫头,你现在都是女王了,怎么还哭鼻子啊!” 惊宇一句“傻丫头”更让绿如意泪奔不止,她不顾一切地抽噎起来。 “五年了,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回来了呢?” 惊宇继续安慰道:“我曾进入一处古迹里,在里面呆一天,外面就会过去一年。所以对我来说,离开这里才不过几天的光景!” 绿如意又抽泣了一沉,才缓过来,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冲动,于是忙依依不舍地挣脱惊宇的怀抱。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回到座位上,继续宣布要誓死保护莫离。 那几个建议苟安的部族首领见谷主如此坚决,也不再提出反对意见。 而且他们也见识过了惊宇的实力,惊宇和莫离联手,整个加纳谷都不是对手。 关键谷外还驻扎着杨越云带来的几千名修炼者士兵。 他们再坚持交出莫离换苟安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见众人默不作声,绿如意把目光移到惊宇身上,眼神中满是信任。 “你说这次是来帮我们的,可有什么高招!” 惊宇淡淡地说:“反攻维盟的据点,统一整个妖域!” “什么?你疯了吧!” 众人再次被这个年轻人震惊。 第223章里应外合 自从惊宇来到大厅后,柳依依便婷婷而立没有言语,她一身白衣盛雪,如仙子一般。 但从她脸上洋溢着欢欣可以看出来,惊宇的到来也让她兴奋不已。 她和绿如意、莫离的心情都是一样的,惊宇让她们的底气更足了。 但当她听到惊宇这个惊人的计划,还是第一个提出了质疑。 她说:“维盟在妖域的实力虽然边并不算太恐怖,但也是我们目前难以抗衡的。 不是我故意助长别人的威风,灭自己的志气。 你看看我们现在,算上你我还有莫离、绿如意,也只有我们4人具备与元婴期修士一战的实力。 我们整个那加谷的人手中,有人类金丹期修为的不足十人,筑基期的也不足百人。 战斗主力还得仰仗杨越云手上的那几千士兵呢! 但是反观维盟在妖域的布防,元婴期修士足足有十人,金丹期修士不下百人。 最恐怖的是那些筑基期和练气期的士兵,他们虽然修为低,但是多如牛毛,你根本就杀不完!” 绿如意说:“虽然柳前辈的话有些丧气,但这却是事实。 敌强我弱的情况下,我们仗着地理优势和我们妖族强悍的体魄,严防死守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要是舟车劳顿的去主动进攻,那就是以卵击石,不自量力了! 我是有决心保护好莫离,但却没有任何信心去进攻维盟的据点。” 莫离也说:“对啊,惊宇!你可想好了啊!你是知道维盟的势力的,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惊宇微微一笑问:“维盟在妖域的实力虽然强悍,人数也很多,但与整个妖域比怎么样?” 柳依依说:“天壤之别,不可同日而语!在妖域,且不说一些隐世的上古神兽,就单单龙、蛇、虎、鹤四部的人手加起来就多如天上的繁星,是维盟在妖域的人数的好几倍。” 惊宇又问:“那为什么维盟的人现在能把整个妖域搅得底朝天呢?” 柳依依一顿,然后无奈地回答说:“那当然是妖域的势力分散,各族都只图自保,没有联合一起组织大规模的反抗! 现实就是这样,我们蛇族在妖域的威信并不高,也没有能力组织!” “再加上这两样东西够不够呢?” 惊宇亮出两样东西,一个是白虎送的信物——白虎符,另一个则是他自己的那把诛仙剑。 “白虎信物!” “诛仙剑!” 柳依依和绿如意作为妖族中人,她们太清楚这两件东西的分量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莫离有点懵。 惊宇只好把遇到白虎和玄武的经过说了一遍。 “白虎和玄武?够了!够了!”柳依依首先兴奋地喊道。 绿如意也说:“有两位神兽和我们里应外合,我们就有足够的把握了! 白虎是虎族的王者,有白虎符在手,我们可以调动他们族的兵力一起参战。 玄武和我们蛇族有渊源,我们可以去找它的族兄赑屃帮助!” 惊宇说:“这么说,你们同意这个计划了?” “同意!” “同意!” “我也同意!” 大家纷纷赞成。 “那好吧!你们部署吧!我有点累了,要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息一下!” “休息什么?咱们几年不见了,不得喝点啊?老杨还等着你呢!”莫离喊道。 “就让他等着吧!我现在实在没心情喝酒!”惊宇说。 绿如意不敢乱猜惊宇的心思,但是她能看得出来惊宇是真的想静一静。 于是她鼓起勇气低着头说:“要不就再去我的寝室吧!那里最安静!” 说话时,她一直偷偷看着惊宇的表情,矛盾的心怕被他看穿,又渴望他懂。 “嗯,好吧!” 没想到惊宇竟然答应得这么痛快。 绿如意不但没有放下心来,反而突突跳动得更加厉害,她不知为何脸颊绯红,慌忙领着惊宇离开。 莫离看着惊宇消失的背影,急得直跺脚:“真是有异性没人性!” 第224章神功初成 来到绿如意的寝室,一股女子身上特有的香气迎面扑来,让惊宇不免想起了曾经的温馨一幕。 他曾经就是在这香榻之上,赤身裸体搂着同样无只丝半缕的绿如意! 虽然绿如意只是为了给他驱毒,但那种香艳至今想起还让他呼吸紧促,思绪乱飞。 他自以为意志坚定,所以才随口答应了来这里休息,但不成想读物思情,让他乱了方寸,他真的有点后悔来这里。 旁边的绿如意比他更加紧张,进入寝室后一句话也不说,让气氛尴尬到极致。 惊宇看了一眼绿如意那绯红的脸颊,坚定的心瞬间融化了,他想好好抱抱眼前这位救命恩人,想跟她倾诉一下分别后的所见所闻。 可是有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只简化成一句:“谢谢!你去忙吧!” “嗯嗯!” 绿如意失落又紧张地逃了出去。 惊宇看着那渐渐消失的背影,心中悸动不已,他感到亏欠,甚至还有些难舍。 他无奈地摇摇头,念起清心诀让自己安静下来。 然后他迫不及待地把灵脉和花妖从龙戒之中“请”出来。 “干嘛呢!我正在冬眠,被你无情地给揪出来了,这是哪里啊?”灵脉嚷嚷道。 “好香啊!这是哪里,不会是哪个女孩子的寝室吧?”当那朵百合花化成人形后,也不禁惊叹道。 惊宇忙说:“你们别问了,快到门口给我护法,我要用一天的时间对龙戒空间进行‘装修’了!” “装修?”龙脉差点惊掉下巴,“你小子搞什么鬼?我给你布置的不好吗?关键是你装修完可别再给我涨房租啊!” 惊宇白了他一眼,说:“到时候让不让你住还难说呢!快给我看门去!” 惊宇说完,盘膝而坐把空间碎片放进了龙戒之中。 这一块空间碎片就是关押玄武的阵眼。 维盟的人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这块碎片,他们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却发现了它的空间能量,所以把它当成空间阵的阵眼使用。 和前几次一样。 这块碎片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就像龙戒的一部分,一动也不动。 原本龙戒的混沌“墙壁”,在空间碎片的能量催动下,开始慢慢地融化向后退去。 不一样的是,这次空间扩大的范围很大,直到每一边都后退了一千多米才停了下来。 巨大的空间像是乌云过后的晴空,突然出现在惊宇面前。 “好宽敞啊!这再让灵脉给绿化一下,简直就是一个私人庄园了!” 惊宇看到更加宽阔的空间,心中兴奋地喊道。 但是更加宽阔的空间里,只有几十颗极品仙石和荧石在空中发出微弱的星光,显得有些暗淡。 “我是该多赚些仙石了!建庄园还真特么费钱啊!”惊宇喃喃道。 他在宽敞的空间游览了一圈,然后感叹道:“这不马上快集齐了吗?” 原来,空间碎片的大小并不完全一致,他原以为要五六块才能补全龙戒的缺失。 现在,有了这么一块大个地,一下子补齐了十之八九,再有一块就完全解决了! 他不再关注空间,而是聚精会神盯着空间碎片,因为这里才有空间赐给他最强大的技能。 惊宇发现,这次和前几次一样,龙戒的“墙壁”融化后,产生的褐色的雾气全部被空间碎片吸收,让其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锃亮。 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也扭曲变形,成为清晰可辨的文字。 “躯体在有限空间徘徊, 灵魂在无限空间飞翔! 若想空间自由, 必须先把灵魂解放!” 这四句话是什么意思?惊宇开始仔细地揣摩起来。 “躯体在有限空间徘徊, 灵魂在无限空间飞翔! 若想空间自由, 必须先把灵魂解放!” 当惊宇在心中反复默念几遍后,仰天长啸道:“我要掌控整个空间!” 突然,龙戒的整个空间随之一震,然后从四面八方射出无数金光汇聚到惊宇身上。 “空间囚笼,空间坍塌,空间漩涡,空间风暴,空间放逐!” 似乎所有的空间技能都一股脑的飞速而来并印在惊宇的脑袋里。 这让他兴奋不已! 而且,他以前掌握的空间跳跃、空间屏障和空间刃也变得完整了许多。 那么这些新的技能又是什么,对战时应该如何利用呢? 空间囚笼,是用来禁锢住敌人的,使其无法移动。它主要是空间盾的升级。 空间盾只能在自己身边形成一个空间屏障,用来抵御法术攻击和物理攻击。 空间囚笼则可以让这层屏障任意出现在某个位置,判断好敌人位置后,可以瞬间将其禁锢。 空间漩涡,属于空间破碎的延伸,它可以阻挡敌人的法术攻击,使其失去作用。 这次得到的最大杀器就是空间风暴了! 它属于空间刃的延伸,说白了就是它可以在一定空间里制造出无数空间刃,形成强大的空间风暴,能够摧毁一切物体! 如果在对战中,使用这个技能可以瞬间抹去无数生命。用于对付大面积修为不高的敌人。 在花妖的补给下,他可以连续使用两次。 还有空间放逐,这种技能也比较有意思,它可以将敌人放逐到另一个空间,使其无法回到原来的空间。 也就是说,如果能量足够强大的情况下,他可以把任何人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如果遇到强大的对手,即便打不死对方,也可以先把其囚禁起来,等以后能打过了再对付他。 惊宇如痴如醉地研究空间法则,不知过去了多久,他终于把这些技能全部聊熟于心。 正当他的神识要退出龙戒空间之时,却突然发现天空亮了许多。 他抬头看看天空,那几十颗仙石不见了,天空诡异地多出了一轮明月。 “仙石又进化了!”惊宇感叹道,“这次进化的是什么呢?又有什么价值?不会就是为了照明吧?” 当惊宇纳闷之时,一个悠远空灵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来。 “三千大道以空间、时间和轮回三大至尊法则为基础,你现在初步窥探空间法则的奥秘! 不错啊小伙子!继续加油吧,我们会在另一个世界相遇的!” “谁?”惊宇大喝一声,猛然睁开眼睛,额头渗出一层细细的汗珠。 “怎么了?” “怎么了?” 花妖和龙脉跑过来问道。 第225章滚出妖域 妖域,那加谷。 杨越云带领三千精兵在左,柳依依带领一万蛇兵在右,中间是那加、蝰、蟒、响尾、美杜莎等各部族的士兵。 在高台之上,莫离身旁,绿如意身披战袍,英姿飒爽。 “各位亲人,勇士们! 妖域这辽阔的天空,曾是我们的家园,我们的乐园,我们赖以生存的地方。 而如今,我们只能在那加谷这个立锥之地上苟延残喘了。 是维盟霸占了我们赖以生存的土地。 捍卫我们的家园,保护我们的亲人,这是我们肩负的责任,这是我们义不容辞的使命。 我知道,你们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对胜利的渴望,你们的目光中闪烁着对自由的执着。 我知道,你们每一个人都是最勇敢的战士,你们每一个人都是最坚强的战士。 我们要用我们的剑,用我们的勇气,用我们的决心,将维盟赶出妖域。 我们不会失败,我们有强大的联盟,龙、蛇、虎、鹤四部族中我们和虎族同时作战。 我们更不能失败,因为我们身后是家园,是孩子。 各位战士们,让我们紧握手中的利刃,让我们挺起胸膛,让我们迎接挑战。 让我们用自己的热血和生命,捍卫我们的家园,守护我们的亲人! 我们将取得最终的胜利,我们将创造属于我们的传奇。 勇士们,让我们战斗吧!” “捍卫家园!” “守护亲人!” “让维盟滚出妖域!” 场上万人齐声喝道,声音响彻云霄,震耳欲聋。 …… 战鼓声震天,号角声激昂,几万那加谷战士化身本体,如一条条巨龙,漫山遍野,浩浩荡荡,他们大张旗鼓地朝着维盟的据点杀去。 一路上,他们如风卷残云,摧枯拉朽地击溃了维盟的一道道防线。 那加谷的大军之所以如此顺利,和他们士气高昂有关。 但主要还是因为维盟的骄傲轻敌。 特别是他们擒住了白虎和玄武之后,整个妖域一片死寂,没有哪个族敢公然反对他们。 他们也万万没想到那加谷还能组织如此强势的反扑。 所以,从那加谷到维盟据点的路上,根本就没有设置像样的关卡,没有高手驻守。 战报几乎和绿如意的大军同时来到了维盟的据点。 “报!那加谷大军正向我们杀来,离山洞不足百里!” “你慌什么慌?那加谷不就是个蛇窝吗?哪里来的大军呢?你不会是弄错了吧!” 维盟将领金石开不慌不忙地问道。 “报告石将军,末将亲眼所见,不会有错!他们是大张旗鼓的杀过来的!” “哈哈哈,大张旗鼓的杀过来的!”金石开竟然噗嗤笑出声来。 “好惊喜,好意外啊!几条臭蛇竟然敢反攻我维盟?真是不能让他们吃太饱了!” “来得正好!布阵,准备迎战!不知天高地厚的死长虫,我今天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是降维打击!” 山洞之外。 莫离和绿如意被金石开的大军挡住了去路。 莫离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是看着黑压压一片,严阵以待的维盟大军,还是惊叹不已。 为首的金石开和他身边十几个人,身上散发出金丹期修士特有的威压,和长期征战沙场的杀气。 金石开看到莫离后先是一怔,然后问道:“你就是莫离?” “是!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有胆!爷翻遍整个妖域就是要找你,没想到你今天竟然亲自送上门来了!” “惊喜和惊吓现在还不好说!” “这个长虫就是你的依仗吗?” “是,不过不止他们,还有好多!” 就在这时,远处天地交界处,尘土飞扬,云泥相融,分不清是天上的云还是地上的尘土。 数不清的猛虎飞速奔来,分不清是在云里飞翔,还是在尘里疾驰。 “虎族!” 金石开十分震惊,他喃喃道:“他们怎么来了,不怕他们的王白虎出事吗?” 第226章杀杀杀 虎族的到来让金石开感到意外,但是他并不害怕。 有实力就有底气,毕竟维盟的实力在那里摆着呢。单从数量而言,虎族和蛇族加起来也不到维盟人数的一半。 所以他不担心事态有多突然,在他看来虎族和蛇族贸然进攻只是穷兵黩武,是无奈之举。 他怒吼道:“既然你们亲自送上门来,省得我到处去找了!” “给我杀——” 虎族和蛇族虽然数量上处于劣势,但是他们作为妖族,身体十分强悍,同级别的人类修仙者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他们冲入人群,左突右进,搅得人仰马翻,一场激烈的战争拉开了帷幕。 柳依依、绿如意此时也化身一白一绿两条巨蛇,像两条彩色的飞练所过之处,戟断人亡。 虎族那边更是生猛,一只只几千斤重的猛虎,带着呼啸的风声飞扑进人群。 战场上,顿时飞沙走石让人睁不开眼睛。 咔咔咔! 老虎趁机先把近前的几个人咬断颈椎吞进肚中,等吃饱了之后再继续战斗。 流血漂杵! 场面十分血腥。 “布阵!” 随着金石开一声令下,维盟士兵顿时五个一组,十个一阵,立矛成栅,垒盾为墙。 一个个碉堡瞬间成型,他们抱团取暖,让兽族失去了体型优势,双方进入胶着状态。 兽族虽然身体强悍,进攻迅猛,但不能久战。 刚开始取得的一点有利局势又瞬间消失。 “我来会会你!” 莫离发现金石开是维盟的核心人物,要是能拿下他就能再次取得转机。 “我正有此意!” 谁知道金石开冷哼一声,应声迎上了莫离。 他也想先拿下莫离,好扩大己方战斗的优势。 即便一时拿不下莫离,只要缠住他,也能达到拖延战时的目的。 等到兽族筋疲力尽时,战局就完全有他来把控了! 既然两人一拍即合,便很快战在一起。 金石开修为明显比莫离高出很多,战斗一开始他便压制着莫离打。 但是打了半天竟然只打了个平手,他发现莫离是个打不死的小强,防御高到让人发指。 自己明显占优势,可他再怎么犀利的进攻,打到莫离身上都石沉大海。 金石开倒吸一口凉气,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就在此时,突然有人慌忙来报。 “报!据点失守,白虎和玄武逃了出来,正向着这边杀来!” “什么?” 金石开大惊失色,他突然明白了莫离真正的依仗原来是白虎和玄武,他也知道了对方原来是早有准备。 他开始且战且退,已经难以集中注意力和莫离对战。 轰隆隆! 大地开始颤抖。 远处一座“小山丘”正向着战场这边移动。 “小山丘”上背着一条大青蛇,所到之处维盟的士兵吓得作鸟兽散,跑得稍慢一点的就被踩成了肉泥。 “小山丘”的旁边是一只白云一样飘逸的白虎。 它同样的威猛无比,所过之处绝不留活口。 白虎背上还坐着一个人类修仙者! 这个人类修仙者的本事更加逆天,他轻轻一挥手,数百米范围内的士兵瞬间化成血雾,连逃跑的机会也没有。 那弥漫在血雾中的精纯元气又被他的手掌吸了去。 他看着战场了鲜活的生命,眼神中充满了贪婪。 “一身转战三千里, 一剑曾当百万师!” “魔尊,难道是魔尊降世了吗!”金石开更加惊慌,他大声喊道:“快请风行路人!” 话音刚落,一声剑鸣从耳边飞过。 他吃惊地低下头,看到惊鸿剑透体而过,带着自己的鲜血显得格外妖艳。 “打架不能三心二意哦!” 莫离仗义地送完忠告后,拔剑而走。 第227章十二散仙 金石开一死,维盟大军群龙无首,顿时方寸大乱,开始四散奔逃。 惊宇双眼赤红,一马当先追杀过去,他看到如此之多的精纯元气,手掌处漩涡如洪,大肆吸收起来。 白虎、玄武紧跟其后,对着维盟大军一顿输出。 莫离、绿如意和柳依依带领着蛇族和虎族会师一处,也在后面紧追不舍。 墙倒众人推,妖域其他妖族之人,见到维盟败走,振奋不已,也组织人马一起追着维盟的大军斩杀,发泄着多日来被奴役的愤恨。 一路上,妖族越聚越多,而维盟的大军则是越跑越少。 追击战一直持续了两天两夜,所过之处,流血漂橹,血腥刺鼻! 当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穿透森林的薄雾,整个森林开始从沉睡中苏醒过来。 光线透过树叶,洒在一地的尸体和鲜血上,形成斑驳诡异的光影。 红! 战场是一个红色的海洋,一直延伸到朝阳升起的地方。 维盟大军像潮水一样退去。 那是用生命换来的胜利曙光。 妖域的边界就在眼前,惊宇深深呼吸一口气,心慢慢放了下来。 然而就在此时,远处天空光华大盛,一束“流星”向着妖域边界激射而来。 那光华一共十二道,一道比一道更刺眼。 随着光华出现,远处也传来一阵阵摄人心魄的威压。 那威压像末日的召唤,让人不寒而栗。 惊宇等人倒吸一口凉气,谨慎地看着天际。 当光华散尽,半空中出现十二个人类修仙者。 这十二个人怎么看都不像一伙的,首先服饰不一样,有的白衣白袍,仙气飘飘。 有的却是衣衫褴褛,半卷着裤管,并且赤脚光头,一副农人打扮。 还有一个穿着精致的女子,长着一张娃娃脸,看不出具体年龄。 他们用的武器也是千奇百怪。有用刀的,有用剑的,有用鞭的,也有用锏的,甚至还有抚琴的。 但是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身上都透漏着强大的杀气和威压,让人不敢直视。 还未对战就有一种被惩击心肺的恐惧! 这十二个人一出现,地上所有人都停止了追杀,胆战心惊地看着半空,生怕动一动就没了性命。 有的甚至两腿发软,直打哆嗦! 这还怎么打? 妖域刚刚赶走维盟大军,看到一点希望,可希望又被这十二个人的出现给浇灭了。 惊宇飞身而起来到半空,跟十二人对视而立。 莫离见惊宇行动了,也忙飞身而起,紧跟其后。 接着是白虎、玄武、还有绿如意、柳依依。 惊宇等人依次飞到半空中和十二个人类修仙者形成对峙局面。 其中一个人类修仙者指着莫离问:“你可是莫离?” 莫离一愣,警惕地问:“你们又是谁?怎么会认识我?” 那人说:“你很容易认得,大闹东安宫,企图以一己之力改变天下格局的可是你吧?” 莫离眉头一皱,没有承认也没反驳。 那人继续说:“甚至有传言说你是人王转世。我一直都不信,但一看今天这阵势我有点信了! 竟然把白虎和玄武都请出来了,属实有点东西!你已经成功地把我们十二个人都惊到了!” 惊宇听到这里,内心深处满是愧疚和自责。 人王之名虽然不是惊宇强加给莫离的,也不是“让”给他的,但惊宇隐瞒了自己是人王的事实。 那时候,他那样做主要是想安慰莫离失落的情绪,让他从被叶凌薇误会的阴影里振作起来。 没想到,这几年来,这个人王的名头却让莫离遭受了更多的磨难。 现在强敌当前,竟然也是冲着人王来的。 既然惊宇来了,他就绝不能再让莫离替他承担一切。 于是惊宇霸气地说道:“玄武和白虎两位神兽是我请来的,击退维盟大军也是我的主意。诸位若是来兴师问罪的话,那就冲我来吧!” “你!” 十二个人类修仙者同时看向惊宇。 这个年轻人仪表堂堂,而且沉着冷静,如浩瀚的大海难以琢磨。 关键在他们十二个人的威压之下,这个修为不高的年轻人竟然还能这样盛气凌人地讲话,这样的胆识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那人好奇地问道:“你,又是什么人?” “我是太清宗木义峰弟子惊宇!” “好胆识,好魄力!”那人赞叹道,随即微笑说,“我离你们太清山可不远,我是烟波江上一介散修,人称风行路人!” “风行路人!”惊宇眉头一皱,心想:“这可是化神境界的真仙人啊!” 他再转身看向其他几人,他们竟也自己抱上大名。 “灵溪真人。” “悠然山人。” “紫霞美人。” “雷霆散人。” “飞云道长。” “寒霜隐人。” “火云素人。” “铁石心人。” “独行烟人。” “天心上人。” “乾坤散人。” 这是十二散仙! 第228章我要赢仙人 以风行路人为首的十二散仙齐聚妖域边境,当他们自报家门后在场的人和妖全都吓傻了! 让刚刚看到希望的妖域之众心如悬空的秋千荡来荡去。 十二散仙个个都是化神境界的真仙人。 若是来一个两个地还好说,有白虎和玄武在,再加上妖兽众多,即使没有惊宇和莫离的帮助,他们也不怕。 但是现在十二散仙齐聚,他们要是对妖域动手,弹指一挥间,大部分妖众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会瞬间灰飞烟灭。 历史不会重演,却可以惊人的相似!刚刚妖域之众追杀维盟大军的画面可能马上会在他们自己身上重现。 惊宇当然也知道化神境的真仙人有多恐怖,整个太清宗都没有一个化神境的仙人,广成宗主虽然只差半步化神,但是就这半步之遥,却是天壤之别! 整个东安大陆的三千门派之中,也只有不足一千门派中出现化神境仙人。 今天他运气真好!一下就见到了十二位。东安大陆顶尖力量的百分之一就在眼前。 惊宇倒吸一口凉气,虽然他有空间法则傍身,但也不至于狂妄到去挑战十二位化神境的仙人。 虽然明知打不过,但是他不会退缩。 他灵机一动,试探地说:“难道你们这些大名鼎鼎的十二位散仙也投靠维盟了吗?” 风行路人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这招不灵。你们都能投靠妖族,还不允许我们跟维盟合作吗? 再说,我们为什么会和维盟合作也没有必要给你解释。” 惊宇怒道:“维盟是别有用心的人早有预谋的组织!是东安大陆修仙界的毒瘤!” “年轻人没经过生活的毒打,年少轻狂是可以理解的。但评判一个组织的好与坏最终是胜利者独有的权力。” 惊宇问:“那么我们之间就一定要势不两立,没有缓和的余地了吗?” “当然!势不两立,不死不休!”风行路人回答得很干脆。 但他话锋一转说:“但我们也是有原则的,我们也很爱惜你这样的年轻俊杰,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我们也许会通融一下!” “什么条件?”惊宇问道。 “投降或者打赢我们!” 莫离被眼前这个老头气得直翻白眼,他心想:“我们要是能打赢你们还用得着跟你们废话吗?” “我们绝不投降!”惊宇斩钉截铁地说。 “好!是条汉子!我先看看你究竟有何能耐才这样有底气!” 风行路人说着,突然隔空向惊宇拍出一掌。 “惊宇小心!”绿如意喊道。 “惊宇!”莫离等人也同样担心至极。 但风行路人这一掌太快了,毫无征兆,而且他跟惊宇之间实力悬殊巨大,他这一掌直接把惊宇拍“没了”! 下一秒,惊宇在几百米之外显露身形,身上有五条龙影环绕。 他脸色苍白,直接将一口腥咸的热血吞咽腹中。 “惊宇你没事吧!”绿如意化身绿衣女子,飞身到惊宇跟前,关切地问。 惊宇忙摆手说:“我没事!” 有事没事或许只有惊宇自己明白,他虽然施展空间跳跃逃走,但是风行路人的掌力实在太快,在他施展空间跳跃之前就有部分掌力打在了他身上。 好在他还有五龙护体,所以并无大碍。 他一边掩饰着自己受伤的事实,一边悄悄让花妖给他疗伤。 只要惊宇不慌,那慌的就是对方。 “怎么可能?”风行路人震惊了,他看看自己的手掌,表现出一副化神境仙人不该有的慌张。 慌张的原因是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竟然挨了自己一掌却没事,更是因为他身上竟然有五龙护体! 青、赤、黄、白、黑,每条龙颜色各异,风行路人一眼便看出来这是五行之龙,是东安大陆的守护之龙! 连他自己这种化神境的高手都不能驯服其中一条,而惊宇却有五龙护体,难道他才是真正的人王! 而正当风行路人震惊不已时,惊宇一句更加震碎他自尊的话脱口而出: “该我了!”他转身对其他几位散仙说:“如果我今天侥幸胜了风行路人,你们可否不再掺和我和维盟之间的纠葛!” “什么?”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得哑口无言。 风行路人怒道:“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儿竟然信口雌黄,躲我一掌已经是你福大命大了!现在竟然还扬言胜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其他散仙看到风行路人被气得不轻,露出幸灾乐祸的微笑,并饶有兴致地说:“你如果能胜风行路人,我们不光不再为难你,还会为你马首是瞻!” “此话当真!” “道心为证,一言九鼎!” “今后你们会发现,这是你们最正确的选择!”惊宇说着开始向着风行路人冲了过去。 第229章空间放逐 风行路人看了一眼其他同伙,愤怒再添几分。 虽然他知道他们是在跟惊宇开玩笑。 但他不喜欢别人拿自己的胜负做赌注,在他看来被同伴戏弄比被敌人轻视更加难以忍受。 他要好好教训一下眼前的这个“无知”小子,同时也让其他几个散仙知道他的实力。 从刚才的试探中他知道惊宇的身法很诡异。 于是当惊宇主动攻击时,他毫不保留地使出全力将附近空气都禁锢起来。 “啊!风行这家伙要动真格的了!不至于吧!”其他散仙有些意外。 “他是怕被咱们瞧不起!” “这家伙还是那么要强!” 正当散仙议论纷纷时,惊宇已经离风行路人不远,可他突然一滞,像是一下子撞进透明凝胶一样行动变得吃力起来。 但是他却毫不慌张,嘴角微微上扬,心想:这老狐狸终于出手了,就是现在! 惊宇突然凭空消失,像上次一样! “还能消失?他……这是……空间法则!”所有人都吃惊不已。 下一秒,惊宇已经出现在风行路人面前。 四目相对时,风行路人又惊又怒:“无知小儿,你以为这样就能伤到我吗?” 话音刚落,又一股浩瀚的元气自风行路人向四周爆裂开来。 威力巨大,犹如星体爆炸。 惊宇邪魅一笑,说:“我不打算伤你!” 正当风行路人急于防备,把全身元气都激发出来时,惊宇的空间放逐立刻把他笼罩起来。 “什么鬼?”风行路人一愣,随即眼前光线扭曲变形,浑身一颤便进入到一个奇怪的空间里。 同时,惊宇也被风行路人的元气击中,倒飞百米之外。 到底是化神境的仙人,元气浩如烟海,威力如陨石撞击。 惊宇体内真气翻滚,像是内脏被棍棒搅动似的疼痛。 脸色瞬间变得蜡黄,豆大的汗珠子从额头渗出。 “惊宇!”绿如意紧张地喊道。 “我没事!” 惊宇勉强站立起来,转身看向其他十一个散仙,说道:“我赢了,请记住你们的诺言!” 其他十一个散仙像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使劲揉了揉眼睛,却再也找不到风行路人的影子,也感受不到他的气息。 “你……你杀了风行路人?”紫霞美人担忧地问道。 惊宇摇摇头,说:“我跟他无冤无仇怎么会杀他呢?你们放心好了,我只是暂时把他囚禁起来!” “囚禁?”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更为震惊。修炼者都知道,活捉一个人比击杀一个人要难上数倍! 一个金丹期修士,怎么可能在一招之内就囚禁一个化神境的真仙人呢? 但如果惊宇撒了谎,那消失的风行路人又如何解释?作为敌对方,他不会配合着惊宇演戏吧! 如果这是真的,眼前的这个人还是人吗?跟这样的人为敌明智吗? 其余散仙在经过短暂的思考后,眼神复杂地看着惊宇。 他们刚才轻率地认为惊宇不可能赢风行路人却被打脸了,但总要面对现实。 灵溪真人首先开口说:“不管我们刚才处于何种目的跟你打赌,既然惊宇小友胜了,我们就会遵守承诺,您有何条件尽管提吧!” “提条件?”莫离一阵腹诽心谤。 灵溪真人虽然嘴上说遵守承诺,却把“马首是瞻”偷偷换成了提条件。 “谢谢!”惊宇嘴角挤出两个字,他伤势很重,随时都可能昏厥过去。 他强撑着说:“你们走吧!只要你们答应今后不再帮维盟与我为敌,我就会放了风行路人!” “哦?” 惊宇的回答还是这让十一人感到意外。 灵溪真人扔给惊宇一张黑色的令牌,拱手致谢说:“感谢惊宇小友没有为难我们,我知道我们的承诺没有完全兑现,这算是欠下你一个人情,若是哪天有需要,我们会不遗余力的帮助,前提是风行路人不能有事!告辞!” 灵溪真人说完,十一个散仙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们赢了!惊宇,你真行!” 莫离跑过去拍着惊宇的肩膀说。 可惊宇就像是泥巴捏的一样,被他一下子拍倒在地,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惊宇!你怎么了!”莫离惊呼道。 第230章元婴期 惊宇晕倒时,他身边白光一闪,花妖出现在众人面前。 “你是谁?” 莫离警惕地问道。 “哎呀,别问了,来不及解释,救人要紧!”花妖一边说着,就要去搀扶惊宇。 “别动,你不说清楚,别想碰他,我可很能打的啊!”莫离攥着拳头警告道。 花妖一愣,反问道:“你既然能打,那么刚才对战十二散仙时,你为什么不动手,要让惊宇冲在前面?” “这……”莫离被问的哑口无言,“你到底是谁,我这朋友很重要,即使你有办法救他,我也必须要问清楚才放心?” 花妖说:“我认识他可比你早的很,我现在一直在他身边,就像是他的仆从!” “我没看错的话,她是花之妖王!她没有恶意!” 这时白虎已经化成一个落落大方的女子,款款走来说道。 花妖看了一眼白虎,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她没有否认白虎的话。 “花之妖王?仆从?这家伙到底还有多少秘密!”莫离摸着脑袋惊叹道。 绿如意看到美丽又性感的花妖,脸上多了几分难色,她问:“你能救他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花妖说:“他在昏迷之际把我请出来,说明他非常需要我的帮助。 但说实话他的情况很特殊,我没有太大的把握,我们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 “安全的地方?快,回那加谷!”绿如意说。 绿如意一声令下,众人一同赶回那加谷。 回到那加谷后,莫离和绿如意等人护着惊宇来到了安全又僻静的祭坛。 绿如意把惊宇安置在自己登机时的宽大宝椅上。 在花妖的建议下,白虎和玄武也一同守在左右。 外面那些琐事就扔给了杨越云。 杨越云不愧是名将之后,他将向来以彪悍和野蛮著称的妖域大军布置得井井有条,有板有眼。 且说惊宇被绿如意安顿好以后,花妖开始了她擅长的治疗术。 她一边继续用注灵术疏通惊宇的经络,一边修复着他受伤的身体。 “奇怪!”花妖脸色苍白,愁眉不展。 她发现惊宇体内的元气又多了很多,浩如烟海却混乱不堪。 上次在古迹时都没有这样浩瀚,没有这么混乱。 上次惊宇不光获得了太清育灵诀后半卷,同时也悟透金丹期瓶颈,进入金丹期。 难道他又要进阶了? “怎么了?” 心思缜密的绿如意焦急地问道。 “快让白虎和玄武两大神尊来帮忙!”花妖没有回答绿如意的话,反而用命令的语气使唤起这个那加谷的王。 绿如意没有生气,匆忙去把在附近护法的白虎和玄武请来。 白虎一身白衣裹体,丰盈又大方。玄武黑袍青冠,本来就魁梧的身体上长着一根长长的脖子,个头显得特别高。 脸又黑又瘦,还留着胡子。 当一白一黑两道身影匆匆而至时,花妖恭恭敬敬地把惊宇的情况和自己的猜想说了一遍。 三人又简单交流了几句后,玄武捋着细长的胡子说:“花妖妹妹猜想得没错,这家伙是要突破了!” 白虎说:“这家伙真是怪,在战斗时,我就发现他的内力越战越雄厚,像是用了传说中的吸元术!” 花妖忙恳求道:“既然如此,还请两位神尊出手相助,我虽为花之妖王,但治愈术未完全觉醒。再说,惊宇这次是要突破,而不单纯是因为受伤!” 玄武和白虎对视一眼,问:“要不咱们帮帮他?” 白虎点点头:“或许,对他来说我们存在的意义就在于此,这就是宿命吧!” 花妖喜出望外,有两位神尊的协助,惊宇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第231章天雷劫 惊宇苏醒之后,慢慢睁开眼睛。 “我去!” 眼前白花花的一片,让他脸红耳赤,他低下了头。 因为他的天眼通又增强了,百里之内他想看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 而他第一眼看到的是花妖、绿如意还有白虎的身体…… “你醒了!”花妖娇声问道。 “嗯!”惊宇点点头,“我不光醒了,我发现自己好像又突破了!真的要好好谢谢你,每次都是你在关键时刻救我!” 绿如意脸色突变,她极力保持冷静,把脸转到一边。 花妖忙说:“不用光谢我,多亏白虎和玄武两位神尊帮助,否则你这条小命早没了!” “多谢两位神兽!”惊宇抱拳施礼说。 又没有自己,绿如意实在呆不下去了,她忙起身离开,留下一句:“你们先聊,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惊宇看着绿如意匆忙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但是也没有多想,因为这时白虎的话把他思绪打乱了。 “惊宇小友不用客气!这次多亏了你赶走了维盟大军,我们妖域才得以安宁!” “是啊,白虎说的对,我们妖域可以安慰一阵子了。 不过,我们也因此跟维盟结下了梁子,他们不会让我们久安长治。这事跟你可是有直接关系的,所以下一步你也得继续帮我们哦!”玄武也笑着说。 “那是当然!”惊宇抱拳说,“以后两位有何差遣尽管吩咐,只要我惊宇能办到的不管是上刀山下火海,必将万死不辞!” 玄武说:“我们一不让你上刀山,二不让你下火海,就是想让你暂时当我们妖域的妖尊!带领妖域重振往日雄风!” 白虎接着说:“是啊,我们已经跟维盟成了不死不休的死对头。妖域虽然宽广,妖兽众多,但却是一片散沙,就如同人类的狩猎场,任他们宰割! 而你手里的诛仙剑和诛仙剑法就成了统一妖域的关键,你既然已经获得此机缘,就不能逃避它带来的因果!” “当妖尊?好啊,好啊!”莫离兴奋地喊道,“我做人王,你当妖尊,以后我们两人联手,便可以天下无敌,干吧兄弟!” 惊宇无奈地问:“可我是个人类,众妖兽们怎么会听从我的号令呢?” 白虎说:“有我和玄武在,你不用担心这些。不过,我们不勉强你,你可以选择放弃,但是我要提醒你一下,出了妖域整个东安大陆你没有更好的地方可去!” 惊宇无奈一笑,说:“看来,这一摊子我是不接不可啊!” 去而复返的绿如意见惊宇答应下来,她激动万分:“太好了!以惊宇的能耐和妖尊的威名,我们必将重振妖域雄风!” 惊宇说:“我这个妖尊可是个赝品,但承蒙各位信任,我会不遗余力保护妖域。 有我在,妖域不光要雄起,我还会倾尽全力致力于天下众生平等!” “天下众生平等!”妖域之众震惊了,“真的可能实现天下众生平等吗?” 惊宇点点头,说:“人类有修炼的天生优势,但我们不能夺取其他生灵修炼的权力,大家应该相互尊重,达到和谐共生的局面!” 白虎那冷傲的眸子第一次露出钦佩的目光:“你很有想法,我们没有看错你!” 就在这时,天空陡然显出异象。 乌云如漆黑的石板一样,从四方八方涌来。 沉闷的雷声如同野兽的呜咽,在乌云背后酝酿。 “这是……天劫!” 白虎惊叹道! “是啊!好久没有见到如此强大的阵势了,难道咱们妖域要出化神境的强者了吗?”玄武正色道。 “不对,这是冲着我们这边来的!”白虎再次惊呼。 “我们这边?难道是惊宇!”绿如意脸色苍白地喊道。 “我去!这不是渡劫,这简直是遭天谴!惊宇你做什么亏心事了!”莫离瞪大了眼睛说。 惊宇无奈一笑。 其实,自从他醒来以后就坐立不安,有种不祥的预感。 现在的天象印证了他的猜想。 惊宇进入筑基期时,所经历的天劫依然让他后怕不已,可在进入金丹期时却什么事都没有。 他觉得可能是古迹空间屏蔽天劫,也可能是以后不需要再经历天劫了。 现在看来,还是前者猜想更靠谱,天道不可能饶过任何人。 “天妒英才啊!”玄武看着昏暗的天空叹息道。 “你怕什么,不是还有我们在吗?刚找到的妖尊人选,你忍心就此陨落吗?”白虎责怪道。 玄武说:“嗨,你竟然忘了渡劫的忌讳了吗?只要有外人替他抗天雷,天雷就会变得更加强大。不是我不想帮他,而是帮不上!” 白虎说:“不,不!你错了!你说的那是普通的渡劫。现在,你看这阵势已经是目前已知最强大的天雷了,再加还能加到哪里去! 天妒英才,这可是你刚才说的。今天,我们为了保住英才,要跟老天对着干一次了!” 第232章四象阵 天空乌云翻滚,仿佛有一条巨龙在其中游走。 突然,一道碗口粗的闪电从天而降,直奔惊宇而来。 白虎和玄武分列左右,和惊宇一起释放出强大的仙力,与闪电抗衡。 轰隆隆! 闪电一分为三射向三人,其中一股触及到惊宇的诛仙剑后,电光闪烁,雷声震耳。 噼里啪啦,惊宇浑身电弧跳动。他感觉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难受。 “你们怎么样?” 惊宇强忍着痛,关切地询问白虎和玄武的情况。 “我没事!”白虎说。 “好的很!”玄武也回答道。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和第四道天雷从天而降,如同暴雨般倾泻在他们身上,再次被他们硬生生抗了下来。 天空的乌云越来越浓稠,像黑色的凝胶,雷声震耳欲聋,越发让人胆战心惊。 惊宇望着天空,眼神中充满了不确定。 这时,龙脉和龙珠同时龙从戒之中飞出,他们经历了四道天雷后,竟然意外合二为一,变成一条巨大的青龙! 惊宇惊呼道:“你是龙脉还是苍龙!” “我不是龙脉也不是苍老,而是青龙!我有龙之形和地之灵。”青龙回答道。 惊宇更加震惊,但是他感应到自己跟龙珠签的灵魂契约还在,一些消息瞬间进入其大脑。 原来在前几轮的雷劫时,很多天雷被龙戒吸收,龙戒将天雷之力传给了龙珠和龙脉。 在源源不断的天雷浸润下,灵脉利用龙珠从灵体状态晋升为真正的龙。 惊宇来不及多想,因为这时第五道天雷已经来临。 白虎、玄武和青龙一起守在惊宇周围一同抵御天雷。 轰隆隆! 第五道天雷已经有水桶粗细,像漆黑的天幕裂开的巨大口子。 咔嚓! 天雷一分为四,没入惊宇和青龙、白虎和玄武的体内。 白虎和玄武因为已经和惊宇一起经历了四次雷劫,这一次天雷又更加迅猛,他们抗得有些吃力。 幸好这次多了个青龙,他们分担的天雷之力少了许多,即便如此,他们还是皮开肉绽,疼得嗷嗷直叫。 惊宇也是痛苦不堪,虽然他暗自用空间法则化解了部分雷电之力。 但天劫的威力远超他的想象。在这场生死较量中,他身上伤痕累累,衣服破损,鲜血染红了大地。 就这样,惊宇凭借强悍的肉身之力和空间法则,跟青龙、白虎、玄武一起又抗过了三道天雷。 轰隆隆! 天空中闷雷阵阵,像是呜咽不止的呐喊。 闪电在漆黑如墨的空中裂开,阵势比之前八道天雷之和还要大,从水桶粗细变成了水缸粗细。 “还来!”惊宇无奈叹息道。 “应该是最后一道了!”玄武有气无力地说。 “我们都已经油尽灯枯了,即使是最后一道,这次我们也很难抗住啊!”白虎道。 “你们撤吧,这最后一道天雷我自己面对!如有幸不死,必将报答你们的大恩!”惊宇忙说。 “成一百半九十,前面八道都一起抗过来了,我们怎么在功败垂成时放弃你呢!”白虎说。 惊宇红着眼睛说:“如是我命不该绝,必能挨过此劫;若生命只到这里,搭上各位陪葬也无力回天,时间紧迫,求各位快撤吧!” “爹爹!”就在此时,远处一道白影飞来,“我来晚了!” “梦泽!”惊宇喊道。 接着又一道红色的影子飞来,一只巨大的红色火鸟出现在众人面前。 “朱雀!你怎么来了?”白虎等惊呼道。 “大家都到了,怎么能唯独少我?梦泽小主人闪开,我们要摆四象大阵了!” 朱雀口气坚定,梦泽和惊宇对视一眼,得到惊宇的允许后,她才依依不舍地躲到一边。 朱雀将四象阵法凝成一道光打入惊宇脑海。 惊宇坐稳中间阵眼,指挥道: 前朱雀,列阵! 后玄武,列阵! 左青龙,列阵! 右白虎,列阵! 四象阵法一发动,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兽各按方位变化,并围着惊宇循环飞腾,此进彼退,生生不息,奥妙无穷,威力至大。 惊宇身上五龙护体神功祭出,五条神龙也是围着惊宇循环飞腾,此进彼退,在四象之内又增加一层屏障,把惊宇围得水泄不通。 “我去!这是什么阵法?” 远处,莫离和绿如意等人瞠目结舌。 四象阵在外,五龙护体在内,这九位神兽平时见到其一都是稀罕。 现在却组合在一起,只为守护名不见经传的惊宇! 但震惊只是一瞬间,继而又变成了担忧。 因为水缸粗细的天雷,像是天大的熔炉浇灌下来的铁汁。 在天雷面前,四象阵和五龙护体也显得很渺小。 轰隆隆! 天雷和阵法相撞在一起然后被弹飞,像漆黑的夜空炸开的巨大烟花。 电弧在四象身上跳动,在五龙护体上游走,在惊宇肌肤上回旋,就是找不到重新凝聚在一起的办法。 天空一片死寂,雷灵见大势已去,急忙趁着夜色逃走。 “哪里跑!” 惊宇大喝一声,空间跳跃和乘风诀运到极致,追上雷灵,一剑将其斩断。 “天要亡我,我便踏破苍穹!” 雷灵断成两截后,又要分头逃跑。 “煮熟的鸭子,还能让你飞了不成!” 惊宇吸元术一开,直接将天雷的雷灵吸入到体内。 天空中的乌云逐渐散去,阳光重新照耀大地。 惊宇站在半空,衣衫褴褛,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喜悦和自豪。 第233章变天了! 东安大陆震惊! 维盟大军被赶出了妖域!十二散仙同时出动也没能挽回败局。 十二人中,领头的风行路人被惊宇生擒,其他人被他喝退。 维盟好不容易笼络来的十二散仙又脱离维盟,重新过起以前的隐居生活。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惊宇这个名字瞬间传遍了整个东安大陆。 一同传播的还有同时被四象阵和五龙神护体守护的传奇,以及惊宇成为妖尊的传说。 维盟震惊! 他们的靠山是七星宗等修仙门派,现在几大宗的宗主还在玉山上跟梦殇仙域角逐。 其他门派谁也不敢轻举妄动,维盟吃了一个大亏后六神无主,不敢再轻举妄动! 东安城镇惊! 一个莫离已经让他们胆战心惊,现在多出这么一个妖孽级别的敌人,他们寝食难安。 太清山震惊! 整个太清宗振奋不已,他们宗竟然出了一个了不起的大人物!广成真人命令关闭宗门,开启护宗大阵。 全宗弟子也都在勤加苦练,以待惊宇随时召唤。 遥远的玉山上,落雪犹如一颗亭亭净植的雪莲花,站在山巅看着遥远的东方,眼角流下了幸福的眼泪! “惊宇,我的爱人,你是好样的!放开手脚去干吧! 我知道,下面这些人都是你的对手。不过你放心,我替你把他们留在玉山之上!” 正在梦殇仙域破阵的各宗宗主当然也收到了这个骇人听闻的消息。 天元派天元上人懊恼地说:“瑶光子,你看这事怎么办吧!” 瑶光子说:“我怎么知道!你问我,我去问谁去啊?” 天元上人说:“哎!你怎么能这样说?当初可能你们七星宗让我们大家一起来这里搞事情,现在我们后院起火,你不拿主意谁拿主意啊?” 天元上人说着,目光看向其他人,希望争取到他们的声援。 瑶光子没好气地回答道:“不错,当初是我们宗带领各派来玉山找梦殇仙域立威。 可我没有去请你们天元派,是你们上赶着来的!” “你!”天元上人被噎得脸色通红。 凌云派凌云子担忧地说:“不管传说是不是真的,那个惊宇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事,对我们确实不利啊! 即便我们闯关成功,这个梦殇仙域圣女也不见得能履行承诺,听我们调遣! 我们被她这样吊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瑶光子说:“哼!只要我们闯过去,是否履行承诺就由不得她了!”他又转问其他人,“你们都是如何打算的啊?” 魂宗楚星辰忙说:“我哥楚笑天就是被这梦殇雪域所伤,我的意思很明确,坚持闯关,生擒圣女,为我哥报仇!” 灵云派、药王宗、缥缈阁沉默不语。 玄天宗的玄天上人说:“魂宗执意留下,我们也不能撇下他们不管。 既然大家一起来到这里,就应该意见和行动一致。 后院起火的事,我们也不能自乱阵脚,仔细分析一下,事情也没那么复杂。 一是那个惊宇的实力不见得如此恐怖! 其次,也不排除这是梦殇仙域为了逼退我们故意在妖域制造的事端!” 瑶光子说:“玄天兄说得对,我们大家联手闯关,胜利已是指日可待的事! 在这个节骨眼上,即使东安大陆有天大的事,也不能动摇我们的决心! 再说,我们拿不下梦殇仙域,这样灰头土脸地回去,是没有任何筹码跟步云阁那帮老家伙翻脸的。 到时候不光要继续听从他的摆布,同时还要被他们瞧不起!” 玄天上人说:“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现在,惊宇既然自称妖尊,那么就证明他已经背叛修仙界。 我们可以请示步云阁以三千门派盟主的名义下达命令,集结所有强者去清洗妖域,抓住惊宇! 如果步云子照做,就相当于我们借助了他的手铲除了惊宇。 如果他不那照……嘿嘿……” 瑶光子接过话茬说:“如果他不那么做,咱们就发动维盟声讨步云阁,说他们包庇妖域,企图合谋惊宇和莫离,插手东安宫之变!” “对对对!瑶光兄的计谋真是厉害!”玄天上人冲着瑶光子竖起了大拇指。 第234章放手干吧 妖域。 妖尊重临,还帮妖域赶走了维盟大军! 妖域各族首领纷纷带队前往那加谷投靠惊宇。 来到那加谷后他们又被惊宇的传奇事迹所震惊。 四神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以及象征五行元素的五条神龙都投靠了惊宇。 很多首领担心自己的实力不行,妖尊不收留他们呢! 他们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寄希望于无比的虔诚去感动惊宇。 好在惊宇这个新上任的妖尊是个好脾气,不光收留了他们,还倡导众生平等,对任何人和妖都一视同仁,让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 妖域辽阔无垠,妖族数不胜数,短短几天,那加谷聚集了一百多万人马。 惊宇和莫离每天都会接待一波又一波的妖族首领,他们把新收的兵将直接送到杨越云手中训练。 这天,那加谷广场上,杨越云正在忙着操练妖兵妖将。 惊宇和莫离刚刚接待完几波前来投靠的妖族首领,正懒洋洋地晃着僵硬的脖子。 突然,他惊宇愣了一下,警惕地看向门外。 “怎么,不认识我了!” 步云子一边捋着胡须说着,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依然是布衣草履,一副老农打扮。 “老布!” 惊宇惊喜万分,紧走几步,迎上前去。莫离也高兴地一起上去迎接。 “恭喜妖尊,贺喜妖尊!你这排场不小啊!”布云子笑嘻嘻地说着。 “你更是越来越神了!你是怎么过来的?”莫离惊讶地问。 “哎呀,老步啊!你就别挖苦我了!”惊宇说着,他又转身看向莫离,“天底下就没有老步去不了的地方!” “非也,非也!现在这句话说你自己才最合适!”老布说。 惊宇说:“别谦虚了,你大老远跑过来,不会就是给我闲聊天吧!快说吧!今天来干嘛呢?” 布云子立刻严肃起来,说:“那倒真不是闲聊,这次是来给你谈大事的!” 惊宇一愣,忙问:“可是跟我们闹这么大动静有关?” “嗯!”步云子说,“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喝酒时说的话吗?” “记得!”惊宇坚定地回答,“‘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是在那一次我见识了你的胸怀和慈爱,也学到了您的无上功法!” “嗯,不错!”步云子连连点头,说,“‘苍天若许玲珑翼,我欲乘风踏苍穹,扫清道法三千,还人间海清河晏。’我也是在那个时候见识了你的志向和抱负! 现在你离你的目标越来越近了!” 惊宇突然脸红起来,问:“别夸了!你真的不介意我当这个妖尊吗?” “介意!”不云子说,“但是这也是天意!” “嗯?”惊宇一愣。 老布说:“就是因为你当上了这个妖尊后势力越来越大,大到让整个大陆恐慌,于是他们想让我已以三千门派盟主的名义下令召集所有修仙者来灭你!” “啊!难道……难道你是来下战书的吗?”莫离问道。 布云子笑了:“哈哈哈,下战书还用我亲自来吗?” “那你来干嘛呢?”莫离惊讶地问。 “求助!”布云子说。 “求助!”莫离更加惊讶,“你堂堂三千门派的盟主,难道还差我们这些人的帮助吗?” “就因为我是三千门派的盟主才如此,现在他们联合一起想借我的手除掉你! 如果我答应了他们,咱们之间就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战争,不管是消灭了你还是消耗了我,最后都是维盟赢!” “你今天来了说明你没有答应他们,对吗?”惊宇说。 步云子说:“是的,你很聪明!我以情况事实不清楚为由,直接回绝了! 但是,接下来我们步云阁要面对他们的声讨甚至是武力讨伐咯!” “我应该如何去做,请您明示!”惊宇忙问道。 步云子说:“以你现在的能耐可以主动攻击!各个击破! 据我所知,有几个关键门派的掌门都不在宗派内!现在出手是个机会!” 惊宇说:“是的,他们去了梦殇仙域!” “这你知道了?”步云子问。 “知道!因为现在的圣女就是落雪!”惊宇说。 “那还等什么,放手干吧!这样绝对能帮助落雪姑娘减轻压力!” 第235章报仇的机会来啦 东安大陆这么多年来天天喊“魔来了!” 没成想魔域没任何动静,动摇三千大道的竟然是自己内部的修仙门派。是魔域彻底凋零还是魔早已经渗透到了修仙门派之中? 这还不得而知。 惊宇和步云子在妖域谈了整整一天。步云子说现在的三千门派已经分崩离析,有接近一千门派投靠了维盟和七星宗。 当然,也还有很多亲信门派一直站在步云阁一边,他们在等待机会重振三千大道。 其中就包括太清宗。 交谈中,惊宇也知道了当初广成真人和师父之所以放任广贤真人胡来,不光只是念在同门情谊,更是为了让他背后的七星宗露出真面目。 步云子的话让惊宇和莫离很受鼓舞。 他们知道自己不是在孤军奋战。 当然,三千大道中除了拥护步云阁和投靠维盟的门派之外,还有半数以上的门派依然保持中立,他在信仰和威胁之间左右徘徊。 他们力量庞大,人数众多。他们既看不惯维盟的做法,憎恨维盟的威逼利诱,也看不惯步云子的软弱无能,不相信步云阁能力挽狂澜重振三千大道。 所以,他们为了自保,只好游离于两者之间。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之中有很多经受不住维盟和七星宗的威逼利诱,陆续倒向维盟的阵营。 而维盟为了震慑其他门派,竟然又把目标定向了梦殇仙域。如果他们拿下了梦殇仙域,那么剩余的门派将会全部倒向维盟。 所以,步云子此次前来说服让惊宇放开手脚大干一场,既是为了让他帮助步元阁树立威信,打压维盟嚣张的气焰。 同时,又可以帮助梦殇仙域争取更多喘息机会,让更多的门派意识到维盟不是无往不利的存在,粉碎维盟膨胀的计划。 所以当务之急是争取到中间门派的支持。 惊宇和步云子一番谋划后决定分头行动。 莫离的首要任务是进军东安城,打掉维盟支持的傀儡政权。 莫离的任务最怕遇到众多元婴期甚至化神期修仙者的阻挠破坏。 维盟以及其身后门派中婴期和化神期修仙者偏偏又多到数不过来,正面对抗的话很难取胜,这就需要惊宇的配合。 惊宇的任务就是借助身法优势,像一把钢刀一样插入这些门派的腹部,反复折腾。 他有空间法则傍身,进则无人能挡,退又无人可留。再配合乘风诀,东安大陆的任何地方,他都能一日可至。 没有人知道他下一个目标会是谁。这让维盟的各个门派人人自危,为了不被惊宇连根拔掉,他们只能严加防守,也就不敢再派高手去支援东安城。 青龙、白虎、朱雀和玄武的任务是留在惊宇身边保护惊宇,绿如意等其他妖域之众的任务是保护妖域基地安全,让莫离等人进可攻退可守。 步云子作为天下第一高手,他的任务却相对简单,一是让步云阁以及亲信门派的高手暗中保护莫离,接应惊宇。二是到处游说,争取更多门派的支持。 惊宇恨透了维盟! 不光是因为他们背道而驰把整个东安大陆搞得乌烟瘴气,更是因为维盟刚一成立就在妖域烧杀抢掠,还打伤了梦泽,杀害了胡月娥。 现在他功法精进,实力倍增,终于到了反攻的时候了! 他的第一个目标是魂宗。 一是因为魂宗楚笑天跟惊宇早有过节,曾经就是他逼迫惊宇和胡月娥躲到云梦泽。 要为胡月娥报仇,那必须先铲除魂宗。 二是因为魂宗的实力最弱,现任宗主又追随摇光子去了梦殇仙域闹事,为了首站成功,他也必须先捏魂宗这个软柿子。 第236章风水阵 布云子和惊宇的协定为惊宇讨伐维盟奠定了理论基础。 惊宇也选定了首个讨伐目标。 但是计划和目标之间还隔着一场接着一场的残酷战斗。 所以惊宇让青龙、白虎、朱雀和玄武四象跟随自己左右,以备不时之需。 但是如何安置他们成了一个新问题。 一开始青龙、白虎、朱雀和玄武全都化成人形跟在惊宇左右一起前行。 但是惊宇的目的是神不知鬼不觉打入魂宗内部,四象虽然速度也不慢,却没有惊宇的空间能力,跟不上惊宇的节奏。 当然,凭借着四象的本事,惊宇带着他们从正门杀入魂宗也一样可以消灭没有宗主坐镇的魂宗众弟子。 但是那样既危险重重,又会伤害很多无辜弟子,杀戮太重,惊宇不想那么做。 思来想去,惊宇不再藏着掖着,他在和青龙商议后,决定告诉白虎、玄武和朱雀自己龙戒空间的秘密。 于是,惊宇突然问:“白虎、朱雀和玄武三位的屏息之术如何?” 白虎一愣,然后不屑地回答说:“你不相信我和朱雀也就罢了,怎么也开始怀疑玄武了,你难道不知道玄武的龟息之术是众生灵之中最强大的吗?他可以不吃不喝不呼吸一千年。” 惊宇惊叹道:“啊!这么厉害!那你们两位呢?” 朱雀说:“要论屏息之术我们可比玄武差远了!” 白虎说:“我尊敬的妖尊,你有话就直说吧。 我和朱雀的屏息之术虽然比不上玄武的龟息之术,但我们好歹也是神兽,我们不吃不吃不呼吸坚持不到一千年,但是坚持个几年还是不成问题的。” 惊宇忙说:“够了,够了!其实你们能坚持几天也就足够! 是这样的,我有一个异空间,打算用它载着你们快速赶路。 但里面除了花花草草,暂时不适合灵长类生物居住,花妖长时间在里面也必须是植物形态才行,既然你们都这么厉害我就放心了!” 白虎好奇地问青龙:“异空间?” 青龙点头。 白虎忙说:“可以一试!” 青龙带着白虎、朱雀和玄武进入了龙戒的内部空间。 这也是龙脉变成青龙后第一次回到龙戒的内部空间。 当四象进入龙戒的内部空间后,突然感到四周的灵气如此熟悉,他们便情不自禁地化成本体按照前朱雀后玄武,左青龙右白虎的阵列分列四方。 他们身上光芒闪烁和龙戒的灵气相互交融,慢慢融为一体。 惊发现异常后魂识立刻进入龙戒内查看。 龙戒内树木枝叶轻摇,水池中泉眼咕嘟咕嘟往外冒白水,地面上小草长出青青的嫩芽。 “有风了!有活水了!有生机了!”惊宇惊叹道,“那就说明这里和外界一样了!” 假山旁一颗百合花化成人形,来到惊宇面前:“惊宇哥哥你施展了什么仙法啊?我在龙戒之中可以自由变身了!” “是啊!真是意外惊喜!”惊宇说着,索性将自己的本体也进入龙戒之中。 “果真如此!” 他踩着松软的草地,感受着暖洋洋的微风,跑到池边捧起一手白花花的泉水送入口中:“好甜啊!是他们!一定是他们!” “是谁啊?”花妖不解地问。 “是他们!一定是他们!”惊宇继续说,“青龙、白虎、朱雀和玄武你们在吗?你们还好吗?” 话音刚落,四道光影从四方飞来落在惊宇面前化成两男两女四个人。 玄武大笑:“哈哈!何止是好,我们好得很!这个地方好像就是专门为我们四人准备的,在这里修行我们可以灵力相通,速度是以前单独修炼的四倍!” 青龙说:“这可都是我的功劳!我之前可是地灵,这里被我改造过!” 玄武意味深长地说:“你的确功不可没,但是依我看,这是因为我们四象齐聚,无意中触发了这个空间的风水阵,才让这个死寂的空间成为风水宝地!” 惊宇很高兴:“无论如何,这是一个好消息,还得好好感谢你们四位了!” 白虎说:“真是机缘巧合啊!我们四个人打算就在这里修炼了,可以吗?” 惊宇挠着头说:“这个……” 青龙还保留着龙脉的记忆,他看着犹豫不决的惊宇问道:“你不会又要涨房租吧!” 惊宇忙说:“看你想哪里去了,你们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我怎么好意思提房租的事呢? 只是,我这次带你们出来是讨伐维盟的,我担心我的战斗会影响你们修炼!” 白虎微微一笑,说:“这个好办,我们把分身留给你,你在外面可以随时召唤我们的分身作战!” 惊宇眼前一亮:“那太好啦!” 第237章 魂宗的丧钟 魂宗,议事阁。 十几位长老正在为争夺宗内临时掌事的权利争吵不休。 铛! 铛! 铛! 突然魂宗大殿的集结钟毫无征兆地响了! 所有的长老一愣,有人问道:“谁干的?我们只是推出一个人临时主持宗内事务而已,有必要敲响集结钟吗?” 环视四周,却没有人回答,长老们狐疑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每个人心里都有鬼,感觉谁也不可能去敲什么集结钟。 于是有人喃喃地问:“难道是宗主楚星辰回来了吗?” 有人冷哼一声,说:“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宗主来了更好,你们就用不着在这里浪费口舌了!” 议事阁十几个长老匆忙朝着魂宗的大殿走去。 魂宗大殿,威严可怖。 大殿之上端坐着一个俊朗的年轻人。 匆匆赶来的魂宗长老们震惊又疑惑。 其中一人喝道:“你是何人,竟然敢坐在魂宗的宝座殿之上?” 惊宇微微一笑说:“今天开始,魂宗在东安大陆上消失了,这个座位能被我坐一下也是你们魂宗最后的荣耀!” 另一个长老气愤填膺道:“大胆狂徒!给我拿下!” 但两侧的魂宗弟子战战兢兢,没有一个敢动。 “一群废物!”其他长老们要亲自动手,其中一名长老见情况没有那么简单。 他警惕地忙拦住其他人,对着惊宇抱拳道:“这位少侠到底是何方神圣?来我们魂宗究竟为何事?” 惊宇微微一笑说:“终于有说人话的了。 那你们就竖起耳朵听好了! 我乃妖尊惊宇! 于公,魂宗暗中勾结维盟,插手东安政权,在妖域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是来替天行道,铲除祸害的。 于私,楚笑天伤我妻子胡月娥,后来她死在你们维盟人之手。楚星辰现正跟着瑶光子梦殇仙域攻打我的爱人落雪!” 惊宇说完觉得哪里不对。他第一次称呼胡月娥为“妻子”所以觉得既伤感又别扭,关键还提到了“爱人”是落雪。 这虽然是他脱口而出,但是也表明了二女在他心中的地位是不一样的。 落雪永远是他最爱的人,而胡月娥因为给他生了个女儿,他在内心也接受了这个妻子。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的内疚和尴尬就像是闪电一样,转瞬即逝。 其他人更不会在意他话里面的爱恨纠葛,他们只听自己想听的那两句。 一是这个人是现在热议中的妖尊,二是这个人是来报仇的。 弄清楚事情原委后,这些长老们瞠目结舌,一时竟然不知所措。 但当他们再三确认惊宇只是一个人后,一个长老呵呵笑道:“不愧是英雄出少年!你年纪轻轻就成为一代妖尊,真是可喜可贺的事情。 但,不管你是怎么来到,想要以一己之力,对抗我们整个宗派,恐怕有点自负了吧! 年轻人,修行不易!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 如果和维盟合作,天下尽在掌控之中啊! 即便你不跟维盟合作,凭借妖域之险和妖兽之威,在妖域也能享受千年帝业! 所以,我不明白,你今天何苦要与我们玉石俱焚呢?” 惊宇冷冷一笑:“聪明!但是消灭维盟,不一样能实现天下尽在掌控之中的目的吗?” “你……!” 那名长老苦口婆心的一番话,被惊宇无情嘲笑了,他怒道:“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即便你是妖尊,也不可能有能力灭掉我们整个宗派! 还有你刚才做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那就是敲响了我们魂宗的集结钟。 集结钟一响,我们整个宗派的弟子,不管是闭关修炼者还是外出办事的,都将会在两柱香的时间之内集结于此。 我们宗的高手正陆续赶来,你现在逃走还来得及!” “既然还有人没来,那就等来齐了再说!” 惊宇说完,伸了个懒腰,斜卧在椅子上,一只手托着头,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开始悠闲地闭目养神。 这一举动直接把魂宗长老们惹怒了。 “岂有此理!给他点颜色看看!” 魂宗长老动起手来,而且一上来就使出了魂宗独门禁术—控魂术。 他们几人联手打出一道法印,被法印控制的魂宗弟子如木偶一样,机械地站起身来,身体如钢铁一样僵硬,他们一波又一波地朝着惊宇扑过去。 惊宇也不惯着他们,出手就是一记空间风暴。 但是这空间风暴打的不是被控制的弟子,而是后面的施法长老们。 轰! 随着一声巨响后,有四个魂宗长老被空间风暴击中,瞬间碎了一地,侥幸没有被空间风暴击中的长老们小脸顿时被吓绿了。 控魂术也瞬间被破,被控制的弟子醒过来,面对一地的脓血和肉末,更加魂不守舍,双腿像筛糠一样抖不停。 第238章固魄丹 来者不善啊! 魂宗的长老们这才醒悟过来,宗主不在现在的魂宗根本无人能跟眼前这个人抗衡。 怎么办?魂宗的长老们万念俱灰。 惊宇说道:“让你们等,你们偏不等!既然你们如此心急,那我就宣布一下自己的想法! 魂宗从现在开始解散,除了这几个长老外,其他无辜弟子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我知道你们也是身不由己,所以不追究你们之前所犯下的罪行。” 惊宇的大赦,让绝望的魂宗弟子看到了一丝希望。 他们开始蠢蠢欲动,但是奈何魂宗长老在此,他们没有一个敢动,生怕动一动就会万劫不复。 惊宇提醒道:“想走的放心走好了!他们几个自身难保,不敢对你们怎么样!” 此话一出,众弟子朝着大殿门口蜂拥而去。 “站住!” 一个高大的身影堵在了门口。 奔走的魂宗弟子看到大长老后又乖乖地退了回去。 “大长老!”幸存的魂宗长老死灰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是他!大长老,就是他要灭我们魂宗!” “是你?”大长老看到惊宇后倒吸一口凉气。 思考片刻后他给惊宇扣上两条大大的罪名:“背叛修仙之道,投奔妖族,该杀!辱我魂宗,更该杀!” 但他突然又很纳闷地问:“就你一个人?” 因为他一眼便看出了惊宇的修为不过是元婴初期而已,怎么可能有如此实力孤身来到魂宗,还大杀四方。 惊宇见魂宗大长老的气场如浩瀚的大海,应该也是一位化神境高手,变得谨慎起来。 他虽然不怕这个大长老,在进阶元婴期以前他就跟风行路人交过手,最后还靠着空间囚笼暂时困住了对方。 但是现在他是孤军深入魂宗内部,虽然自己修为大增,但化神境高手依然是不可轻视的对手,高出自己一个大段位,功法修为会完全不同。 而且在这里他能遇到一个化神境,是不是还会遇到第二个化神境呢,这就很难说了。 关键一点是惊宇现在的空间囚笼里还关着一个风行路人,他如果再想故技重施,用空间囚笼去困住眼前的大长老,就得先把风行路人放出来。 可他是万万不能放风行路人出来,一是因为风行路人是惊宇对抗其他十二散修的筹码。二是风行路人出来后一定会报囚禁之仇。 到时候如果大长老和风行路人两位化神境高手联合一起对付惊宇,他恐怕连施展空间技能的机会都没有。 那么只能跟眼前的大长老硬碰硬了! 危险是有,但气势不能输! 惊宇嘴角微微上扬道:“我一个人足以!” “真是大言不惭!” 大长老一怒之下,整个大殿开始颤抖起来。 惊宇知道魂宗的控魂之术厉害不敢怠慢,他拔出诛仙剑喊道:“我以妖尊之名,召唤四象大阵!” 话音刚落,青龙、白虎、朱雀和玄武四道光影分出,将整个偌大的大殿照得金亮。 四象一出现,颤抖的大殿重新恢复了平静,而且大长老释放出来的压迫感被四象阵一扫而空。 “这是什么阵法?” 大长老震惊了,这更加刺激了他尽快灭掉惊宇的心。 他反手甩给其他长老几颗红色的丹丸,随即命令道:“吞下去!” “这……这是固魄丹!”几位长老脸瞬间煞白,“大长老这使不得啊!” 大长老怒道:“这是你们最后的希望,不想死的话快给我吞下去!” “固魄丹!” 惊宇知道固魄丹,他脑海也浮现出一个画面。 仙魔大战,修炼者陨落无数,重伤和濒死者悲愤地吞下固魄丹,化身铁石躯体,继续加入战斗…… 撇弃灵魂的增强到底有没有意义? 灭绝人性的胜利到底有没有意义? 人、妖和魔到底谁才是最可怕的? 惊宇责问道:“固魄丹早已成为三千大道的违禁物品!魂宗竟然还偷偷炼制固魄丹,你们到底想干啥?” “想干啥?哈哈哈,一个妖尊竟然责问我们魂宗,真是可笑。 魔起于人性,现在三千大道凋敝,谁不想趁机壮大自己,以期待将来瓜分更大利益? 你作为太清宗弟子,你能跟妖域同流合污,我们魂宗炼制几颗老祖宗的丹药还有错吗?” “怪我喽!不该跟你浪费口舌!” 这时几个长老也已经吞下了固魄丹,他们表情呆滞,身体骨骼发出啪啪的响声。 “天地自然,秽炁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第239章魂宗灭 虽然惊宇直接请出四象助战,气势和实力上都碾压大长老。 但随着其他长老吞下固魄丹,战力暴增,惊宇刚刚取得的优势又荡然无存。 可怕的是他不知道大长老手上到底还有多少固魄丹。 惊宇灵机一动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长老们,对着魂宗弟子喊道:“睁开眼睛看看他们的真面目吧,你们还不快逃,一会打起来你们小命不保!” 闻言,魂宗弟子再次蜂拥而散。 吼—— 吞下固魄丹的长老们眼睛猩红,愤怒地扑向四散而逃的弟子。 尖锐的手指刺穿他们的身体,然后生生将其撕碎,猩红的血溅到他们消瘦苍白的脸上显得更加狰狞。 鲜血也让他们更加狂暴不安。 他们跳到大殿门口,把魂宗弟子唯一的生路封死。 魂宗弟子悲愤又绝望,没想到想要自己命的不是那位入侵者,而是自己天天顶礼膜拜的长老们。 有人吼道:“给他们拼了,杀出一条血路!能跑一个人就赚一条命!” 大殿顿时乱作一团,到处都是喊杀声和哀嚎声,到处都是尸体和鲜血。 大长老眉头紧皱,惊宇趁乱一掌拍向他。 有四象助力,惊宇的一掌竟然打出青、黄、红、白四道光华。 惊宇的做法也完全惹怒了这位魂宗大长老。 虽然威压被四象阵冲散,可是他化神境的修为一丝也未减弱。 他反手轻描淡写地丢出一掌,轻松化解了惊宇的一击,也试探出了惊宇大体实力,嘴角露出轻蔑一笑。 惊宇一击不成,又甩出几把薄如蝉翼的飞刀。 大长老发现这飞刀也不是什么法器,就是简单的飞刀,他不解其意,但还是小心翼翼地去处理这些“小孩的把戏”。 突然,直觉告诉他,一股无形的危险在他胸口凝结。 他一惊,难道是因为自己太专注于应付那几把飞刀吗?竟然忽视了这么大的危险! 他不敢多想,而是将所有的元气凝聚于胸口,形成一道近乎实质的防护层,因为稍微慢一点就可能万劫不复。 轰! 两把空间刃在大长老胸前斩过,他的衣服瞬间被划破。 他竭尽全力凝结而成的元气层被空间刃瞬间引爆。 爆炸把大长老震退好几步,他就像一片树叶摇摇欲坠。 同时,爆炸产生的威力也成功把空间刃化解。 “好敏锐的觉察力!” “好强悍的防御力!” 惊宇心中暗暗称奇,因为自从他进入元婴期后,就感觉自己空间刃的威力也跟着增加数倍有余。 而且掌握了空间风暴后,他也把自己的空间刃进行了相应的升级。 现在,他一次施法可以催动一把到一百把空间刃! 十把以内他称之为空间刃,十把以上就是空间风暴了。 当然,催动的空间刃越多杀伤范围也就越大,但相应的每把空间刃的杀伤力也就减弱。 所以,对付大范围不如自己的敌人时用空间风暴收效最大。 但是对付单体强大的敌人时用空间刃才能打出不俗的效果。 经过计算,以惊宇现在的实力,每次催动两到三把空间刃的击杀效果是最好的。 也就是说,惊宇这次对付魂宗大长老没有留手,而且前面还打出了干扰其注意力的飞刀。 即使如此还是被大长老觉察到了,并躲过了这犀利的致命一击。 相对于惊宇的惊讶,大长老简直震惊至极! 自己竟然差点被一个刚刚进入元婴期的修士击杀! 他不敢再轻敌,嘴里念诵咒语,把堵在门口杀红眼的长老们调回身边,对惊宇实施合围之势。 魂宗弟子趁机争先恐后地逃出大殿,心有余悸地跑下山去。 他们刚跑出不远,只听见身后轰隆一声巨响,宏伟的魂宗大殿顷刻之间碎裂在浓烟之中。 当烟尘散去,惊宇依然和魂宗长老们怒目而视。 只是这些个魂宗长老已经残破不全。 有的被空间风暴斩去了手脚;有的甚至被斩去小半个身体,内脏露在外面滴答滴答滴着粘稠物。 刚才的爆炸是四象阵和五龙护体对抗大长老的袭击产生的巨大能量波所致。 是当惊宇主动施展空间风暴击杀魂宗长老时,后面的大长老借机发动了致命一击。 但当大长老的致命一击被两大阵法拦截的那一刻,他的心一下凉到脚后跟。 他心想,一切都结束了! 第240章进军东安 魂宗倒下了。 接下来又是药王宗。 维盟背后的门派开始人人自危,他们大阵开启,任何一个有缚鸡之力的弟子都被留在宗派中。 莫离和杨越云趁机率领着兽族大军浩浩荡荡地朝着东安城逼近。 一路上兵不血刃,摧枯拉朽,他们接连攻下一个又一个城池,俘获军队和物资无数。 他们的军队像滚雪球一样无限放大,军队士气也越来越高涨。 东安城近在咫尺,胜利就在眼前,莫离的内心波澜壮阔。 因为当攻下东安城,他就要风风光光的迎娶叶凌薇,那个日思夜想的人。 殊不知,当他们一路高歌猛进之时,危险也正悄悄降临到他的头上。 七星宗。 开阳子、玉衡子、天权子、天玑子、天璇子、天枢子齐聚。 开阳子怒道:“魂宗和药王宗真是太令人失望了!竟然被一个小小的惊宇给灭了!” 玉衡子说:“惊宇的事迹想必开阳师兄听说过,可不能小看了这个人啊!” 天权子说:“是啊!关键魂宗和药王宗的宗主都被瑶光子师兄带去了梦殇雪域,他们群龙无首啊!” 开阳子冷哼一声道:“那也不至于灭得这么快啊!这下好了,事情传得沸沸扬扬,莫离当着维盟的面强推东安城,其他宗派都不敢支援!” 天玑子问:“现在各派人人自危,不敢抽调高手增员维盟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我纳闷的是这个惊宇怎么会有那么惊人的速度?一个太清宗出来的无名弟子怎么可能做到一鸣惊人!” 天璇子说:“还用问嘛,普天之下只有步云阁的乘风诀能够做到一日万里。 步云子那老东西一定是不满七星宗影响到他的盟主地位,所以才暗中留手,培养了这么一个人!” 天枢子黏着胡须说:“我起初也是这么认为。要真是这样问题就好办了!步云子我们都不怕,还怕他的一个爪牙吗? 但问题应该没那么简单啊!……” 天枢子的话似乎说到了开阳子的心里,他忙问:“师弟是怎么认为的?” 天枢子说:“惊宇手持诛仙剑妖域万兽臣服,又有五龙护体和四象助力,而且他的底牌应该不止这些,这个人绝对不是步云子能把控的人!” 天璇子问:“不是步云子还会有谁?论武功修为,步云子是天下第一啊!” 开阳子说:“莫非是那些人所为!”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全都浑身一颤,“不可能,不可能是那些人!那些人不能插手这个界位的事情!” “是啊!不可能是他们,是我多虑了!”开阳子也摇头否认了自己的猜想。 玉衡子说:“不管他是谁,能耐有多大,我们都不能再继续放任不管了! 现在瑶光师兄不在,我们得想个解决的办法!我们费这么多心血建立起来的维盟不能说毁就毁了!” 天枢子说:“我觉得这里面还有一个问题。惊宇之所以这么高调出手,应该就是想给莫离争取时间拿下东安城。 他速度惊人,也无人知道他下一个目标会是哪一家,我们单纯地防守和阻止惊宇很不现实。 我们应该把目标放在莫离身上,只要莫离出了事,惊宇一定会支援,到时候我们做好埋伏,精锐尽出,一举拿下他!” “妙哉,妙哉!”玉衡子说,“天枢师弟不愧是我们的谋士,这方法甚好!” 第241章埋伏 战鼓激昂震九天, 万兽冲锋卷尘烟。 刀光剑影映残阳, 矢雨如蝗风云间。 胜负未决战不休, 烽火连天取东安。 莫离的妖兽大军在杨越云的带领下,以其兽族特有的体质优势和速度优势节节胜利。 …… 东安城近了! 天空晴朗,阳光柔和地照耀着大地。 宁静的平原上是一望无垠的新绿,远处是群山和群山环绕的城门。 近处是流淌的小溪,小溪边是几间简陋农舍,农舍前有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在田野中追逐蝴蝶。 突然,蝴蝶不见了。红点颏鸟模仿的蟋蟀叫声也戛然而止,它们张开美丽的羽毛,惊慌地飞进茂密的灌木丛。 小孩站在地上不动,眼睛直勾勾地看向远方,木然的脸上挂着这个年龄不该有的冷笑。 远处,一大群红点颏鸟慌忙起飞,消失在地平线上。 红点颏鸟飞起的地方烟尘四起,把云彩染成了暗黄色。 闷雷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在暗黄云层的天际线处,妖兽大军浩浩荡荡而来,打破了这一处的宁静,他们不知道是从远处而来,还是从天上而来。 “终于来了!” 小孩脸上冰冷的笑容变得邪魅,他张开手掌,手里瞬间多出一把大铁锤。 大铁锤比他的个头还大好几倍,显得特别不协调,但铁锤在他手中却偏偏像纸糊的一样轻巧。 小孩提着铁锤飞身而起,向着黄云翻滚的地平线飞去。 下一秒。 砰砰砰! 几只硕大的妖兽先锋被铁锤击中,倒飞回去。 当那个矮小的身影和手中不成比例的铁锤出现在众人眼前时。 他一个人的气势竟然硬生生地把大军逼停了! 所有人停滞不前,看向莫离,等着进一步的命令。 莫离虽然感到意外,但也不担心。 他们一路上势如破竹,摧枯拉朽。大小规模的抵抗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 这里离东安城已经不远了,如果在这里都没有抵抗反而不正常。 但是如果抵抗只来自一个手拿铁锤的小孩,更让人感到意外。 事出反常必有妖。 莫离和杨越云一起带着几员大将,到近前查看。 莫离指着小孩问:“就你一个小娃娃也敢阻拦这兽族和人类修仙者共同组成的百万雄师?” “娃娃?哼,你可曾见过两百多的娃娃?” 小孩表情冷峻,声音粗犷沙哑,根本不像是从这个孩子嘴里发出来的。 “还有我们!” 随着一声娇喝,小孩身边又多出两个人。 一个是妖艳多姿女子,一个高而挺拔男子。 女子身姿曼妙,宛如春风拂柳,婉约动人。她穿着一袭华丽的传统华服,色彩斑斓,繁复的花纹中透出一股神秘而诱人的气息。她的眼眸深邃,仿佛含着千言万语,唇角轻轻上扬,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微笑。她的黑发如瀑布般垂至腰间,闪烁着光泽,宛如夜空中闪亮的星辰。 男子一身华丽的宫装,头发乌黑,脸色跟女子桃花粉面相比,就是一张白纸,像擦了粉一样白,鹰钩鼻,尖下巴,狐狸眼,眼神犀利如炬。 对莫离来说,这女子很陌生,但是这个太监模样的男子,他认识,也交过手,这是东安宫“四老”中的潘老! 莫离一看到他立刻就明白了,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怒火中烧地问道:“你们莫非是东安四老!” “不错!这位是云老,这位是苏老,还有一个就是被你杀死的葛老! 莫离啊莫离,你能耐可不小!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次我们找你是给葛老报仇的!还记得东安城的那个夜晚吗?”潘老云淡风轻地说道。 “找我报仇?”莫离牙齿咬得咯嘣直响,“那好,这笔账我们好好算算! 莫逆的命,莫家三千忠士的命,莫府上下几千人的命,还有东安大陆冤死的百万亡魂的命谁来偿还!? 你们几个为虎作伥,罪该万死,拿命来!” 莫离越说越气,身体周围金盾流转,冲向三个人。 柳依依和绿如意也飞身而起,上前支援。 他们三对三,打了起来。 莫离对战的是手拿大铁锤的小孩,也就是被称为云老人。 这人看上去不过六七岁的小孩,却力大无穷,特别是他手中的大铁锤似乎很克制莫离的金身术。 金身术对于刀剑这些锋利的兵器很克制,让其难伤分毫。 但是对上大铁锤这种钝器就有点忌惮了,虽然也能阻挡住铁锤近身。 但是金身术和大铁锤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对他的伤害是很大的。 并且使用钝器的人,力气都比一般人大。所以,莫离打得很小心,也很吃力。 远处,杨越云警惕地看向四周,一股不祥的预感涌向心头。 他传令下去:“全军进入一级备战状态!” 哗哗哗! 杨越云的命令一出,大军迅速从行军状态进入备战状态。 “报!” 大军刚整顿好,几只硕大雄鹰飞回杨越云面前,急报道:“附近有大批伏军成半月之势将我军包围,另外还有大批的人修仙者正朝我军靠近!” “有埋伏!”杨越云惊叹道。 第242章我来了 听到雄鹰的情报后,莫离等人也停止了战斗。 他从战团中脱身出来,仰头看着逐渐变得暗红的天际,指着“云老”问:“你们的目标好像不止是我!” 云老用沙哑的声音回答:“猜得没错,我们的目标是今天所有的造反者!” “造反者?鸠占鹊巢的东安皇室才是最大的造反者,而且现在他已经病入膏肓,就凭你们是不可能的救活他们的?” “所以,我们来了!” 天外传来洪钟大吕般的声音,在空中回荡着久久不息。 同声音一起出现的是一大批修仙者,足足有一千多人! 从他们身上的各色服饰和手中的各种法器来看,他们是来自不同派系。 从他们身上的威压来看,他们至少是元婴期修士,应该还有很多化神境强者。 他们的表情庄严而神秘,宛如天神下凡,加上周围环绕着闪烁的光芒和缥缈的云雾,营造出一种神圣奇幻氛围。 其实莫离不知道的是,为首的就是七星宗的开阳子、玉衡子、天权子,天璇子,天枢子。 整个七星宗除了瑶光子之外,精锐尽出。 在七星宗的带领下,天元派、灵云派、剑幽谷、缥缈阁、玄天宗、神山门、天一门、天魔宗、修罗宗、烈火宗、烈焰宗等几百个宗派的高手也跟着一起来了。 阵容比莫离想象的更加恐怖。 “还是来了!”绿如意和柳依依心中一沉,他们知道这是维盟背后的势力,是三千门派的人。 莫离虽然不知道这些人都是谁,叫什么名字,可他也知道这些人的来历。 于是,他则不卑不抗地指责说:“修仙门派这样大张旗鼓地插手人间政权纷争,这是无视三千大道的规矩啊!” 开阳子居高临下,微微一笑说:“莫离小儿,你很有胆,也很聪明。 不错!修仙门派是不能参与人间政权的。 但你知道我的身份吗?我不光是七星宗开阳派的掌门人,也是维盟的盟主,更是这皇朝的钦天监,专治你们这些有点修为的谋反者!” “七星宗开阳派的掌门人,维盟盟主,皇朝的钦天监!”莫离一惊,“看来惊宇说得对,七星宗早就渗透到皇朝政权之中了!想推翻皇朝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想到这里,莫离继续指责道:“钦天监官很大吗?维盟很厉害吗?你能越俎代庖,号令三千门派吗?你身后这些人很明显都是各派之人,他们为何为你马首是瞻?这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开阳子微微一笑:“哈哈哈!娃娃,你这嘴可怪厉害的,就是不知道你的能耐厉不厉害! 他们确实是各派之人,但他们不是来拯救皇朝政权的,他们是来降妖卫道的! 你看看你带来的这些士兵,有半数以上都不是我族类,妖族之众如此光明正大的犯我人间,难道不该除掉吗?” 莫离毕竟年轻,比强词夺理,他还真比不过这些老狐狸。 他怒道:“哼,虽然你们修为高,功法强,但我们有百万之众,就算站着不动让你们杀,你们也杀不完! 就怕你们在这里屠杀的功夫,自家老巢被惊宇给端了!” 开阳子回答道:“怕,但是怕有用吗?怕就上了你们的当了。怕,是你们想要的结果,是为了给你造反制造机会,所以我们不能怕! 还有,用你的话说我们有三千门派,让他惊宇一个人去灭,一天灭掉一个门派,要八年才能灭完啊! 我们何不主动出击,放手一搏呢?哈哈哈!” 见对方识破了惊宇的计划,莫离的心情降到了谷底。 他怒说:“哼!说得好听。什么三千门派?维盟逆天而行,追随你们的不过几百门派而已,而且其中有几个门派是心甘情愿跟随你们的,多数都是迫于无奈罢了! 在我眼中,真正能代表三千大道的永远是步云阁!” 莫离话音刚落,天外又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竟然有人如此看重老夫的步云阁,我不出来帮个忙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声音响起时,步云子踏着风信步而来。 看到步云子,开阳子和其身后的高手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这步云子毕竟是天下第一高手! 莫离见到步云子后心神大定。 开阳子却并不慌张,他拱手说:“七星宗开阳子见过步掌门! 在下知道步掌门功法举世无双,速度独步天下,所以我多带了些人在这里恭候您多时了!” 步云子说:“哦!原来你们是冲着我来的啊。幸会,幸会!但是,这欢迎的方式有点独特啊!” 听到开阳子的话,莫离心咯噔一下又提到嗓子眼了,他想:“原来,这开阳子的目标既不是自己也不是这妖族兵将,而是步云子和惊宇! 他们埋伏在这里,阻断大军的前进,唯一的目的就是要逼迫步云子和惊宇现身啊! 他们这一招好歹毒,既破除了惊宇和步云子的计划又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想到这里,他警惕地看着四周,心中暗叫:“惊宇啊惊宇,你可千万别过来!”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惊宇大喊一声:“还有我!” 开阳子仰头大笑:“来得正巧,人齐了,开始吧!” 第243章怎么来的 莫离看到惊宇,急得直跺脚:“你这家伙来干嘛?快走!” 惊宇抛给莫离一个奇怪的眼神,他虽然不完全明白其中之意,但足以让他暂时安心一些。 惊宇转向开阳子说:“盟主,你刚才说人齐了?” 开阳子一愣:“你认识老夫?” “不认识!”惊宇嘴角上扬道,“我是猜的,一看你就像维盟盟主。有句话叫什么来这:有人止于形,已售其貌。” “放肆!”开阳子大怒,“黄口小儿竟敢侮辱老夫,拿命来!” “哎哎哎!开阳宗主何必如此动怒呢?”步云子先一步挡在惊宇面前,把盛怒中的开阳子拦下。 “哼,步云子,今天你在这里也不好使,他必须死!我不妨把话挑明了,今天这局就是给你们两个准备的,你们谁也别想走!” 步云子见惊宇成功地激怒了开阳子,他装作不解地问:“怎么回事,开阳宗主可否说得详细一点!” 开阳子怒道:“哼,步云子,你少给我装蒜!为了维持你在三千大道的权威,你处处打压我们这些新兴势力,我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你了解得清清楚楚。 好在步云阁身单力薄,否则在你的阻挠下,七星宗也不会有今天的发展。 我们号召天下有识之士,志在重建三千大道新秩序,没想到差点被你和惊宇这小子给搅黄了! 你们一边绞杀宗门,一边纠结妖族之众企图颠覆东安政权,让我们左右为难,不敢相互支援,你们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今天,我带领他们来此地,明里是支援维盟,暗里是引诱你们现身,好给你们做个了断!” “做个了断?”惊宇忙问,“三千门派之中不尽是你维盟的人,也不全是步云阁的人,既然要做个了断,不得等人齐啊!” “等人齐?”开阳子冷哼道,“不已经齐了吗?我们的人除了摇光子等人在梦殇仙域之外,几乎全到齐了!” “那我们的人呢?”步云子问。 开阳子说:“哼,你们的人就不等了!等他们全部到齐不得三两天啊!我就是利用你们两个人支援快的特点,在这里蹲守你俩,等那些走得慢的来给你们收尸吧!” “老狐狸!”惊宇骂道,然后指着开阳子说:“不过我有一事不明白,种种迹象表明魔就在维盟,就在你们这些宗门之中,可我翻遍整个魂宗和药王宗,却没有发现魔的藏身之地啊!” 开阳子说:“哼,让你当个明白鬼也无妨。 你以为魔都是天生的吗?可笑!魔是来源于人心,仇恨心、贪念心、妄念心、执念心、怨念心、痴念心皆是魔。 与正道相对皆为魔,当我们产生霸者之心时,就已经臣服了魔尊,所以我们维盟没有魔,却个个都是魔!” “原来如此!”惊宇豁然开朗,像是一个纠结了一个晚上终于做出一道难题的学生。 他转头对着空气喊道:“各位,你们听明白了吗?维盟以及背后的这些门派早就背离三千大道,步入了魔道,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心和贪婪的欲望!” 开阳子一愣,这惊宇是不是疯了? 当开阳子惊讶之时,惊宇朝身后一甩手,七彩光华过后,那一方原本空旷的天空出现了几千修仙者。 这些人开阳子并不陌生,有些还很熟。 他们是步云阁、隐仙谷、医仙谷、隐龙圣地、苍穹宗、轩辕门、逍遥宗、神音寺、三清宗等几百多个宗派的化神境和元婴期修士。 他们的出现,两方在数量上已经势均力敌。 “这……这怎么可能?” 不光开阳子,他身后的人全都惊呆了。 “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在几天里,这一方空间完全在我们的眼皮之下,他们绝对不可能是提前来到这里的。 若不是提前就在这里儿,他们怎么来那么快呢?即便是坐归云宗的云龙画舫,也至少要几十条船才能装得下,关键云龙画舫也就是气派一点,速度根本就不快。 难道他们个个都学习了步云阁的乘风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开阳子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这么多人是怎么突然出现的。 不光开阳子这伙人纳闷,莫离也纳闷了:“惊宇这是变戏法还是施展了什么幻术,怎么一下子请来了这么多人?” 当他看到了太清山的师兄弟时终于明白了,这不是幻术这是事实。他红着眼圈,向他们飞奔而去。 就连惊宇“请”来的人也震惊不已,他们东瞅瞅西看看,自己真的被惊宇带到了万里之外的东安城了! 开阳子后悔没有一巴掌拍死惊宇,还给他费那么多话。现在形势陡转,他死的心都有。 “惊宇小儿,真有你的!我一直低估了你的实力,现在看来你配和我一战!” 这次惊宇主动躲到步云子身后,连忙摇手说:“不不不,我不给你打,我只是负责接送,有什么恩怨你们当面解决,我还要去你们的帮派坐坐呢!” 第244章比就比 惊宇说要到开阳子等人的“老家”去坐坐,这绝对不是说着玩的。 他来这里之前已经去过了魂宗和药王谷,而且每到一处都痛剿穷迫,把他们翻了个底朝天。 所以,开阳子等人哪里不知道惊宇说的“坐坐”是什么意思呢? “小子,休走!”开阳子急追而去。 步云子拦住开阳子,说:“哎,你们想干嘛?不会是想趁着追那小子的空溜走吧? 你刚才的话我们可都听到了,你是不是要给大家一个交代呢?” 开阳子这边其他人也要去追赶惊宇,却被后来面的步云阁、隐仙谷、轩辕门、逍遥宗、神音寺、三清宗的大队人马给围住。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惊宇走远。 其实,凭借惊宇的速度,即使没人帮其断后,他也一样能脱身。 但是脱身和大模大样的离开可不是一个概念。 而且这次他走后,会给开阳子一伙人施加更大的压力。 相当于他们的后院随时会起火,所以他们个个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开阳子气急败坏地说:“解释什么?刚才我说得已经很清楚了,步云阁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我们不再听从你的号令。 刚才你也听到了,惊宇那小子是要去灭我们的宗门,我们必须阻止他。 谁抵挡我们,就是跟我们正面宣战,我们奉陪到底!” “正面宣战?你们也配吗?” 杀人诛心,步云子声罪致讨道:“你们这些门派坏事做尽,早就背离三千大道,步入了魔道,惊宇去剿灭你们是正义之举。我们当然是竭力支持他的。 你们早已成为过街老鼠,剿灭你们是每一个修仙者的本分,还用的着跟你们宣战吗?” 玉衡子怒喊道:“废话少说,自古成王败寇,谁是仙谁是魔,谁对谁错,最后要胜利的一方来定。有本事就放马过来!” 困兽犹斗,步云子不想逼着这些门派拼命。 虽然三千门派没来齐,但来的也都是些强大的门派和顶级强者。 一旦打起来,弄不好又会步仙魔大战的后尘,让修仙界损失惨重。 他忙说道:“架总是要打的,我们不怕战争和死伤,但是我不希望看到不必要的死伤。 我知道,你们中有很多门派是被迫加入维盟的,只要你们返回自己的宗门,然后竖起中立的免战大旗,惊宇就不会找上门去!” 步云子毕竟是天下第一人,他的威信还在,他的实力还在,他的话让一些门派动摇了。 “不行,我们要回去守家,惊宇那小子要去偷家了!” 开阳子回头瞪了一眼这些不争气的盟友,训斥道:“你们回去顶个屁用,你知道他去哪家?团结一心把眼前的问题解决了再说吧! 你们不是三岁小孩,他步云子说放过你们,你们就信以为真吗? 我们已经撕破脸皮了,跟本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他们让你们保持中立,只是想孤立我们,等腾出手来,他们就会个个击破!笨啊!” 他又故意太高嗓门说:“再说,他步云阁时代过去了,就一个惊宇能卷起多大的风浪? 你们根本不用怕他,你们都是一顶一的门派,你们背后还有我们七星宗七位化神境高手坐镇呢!” 最后这句话让一些动摇的门派直冒冷汗。 言外之意是你不想得罪步云阁就得得罪七星宗! 做事情最怕三心二意摇摆不定,他们想,既然上了七星宗的船,就死心塌地跟着七星宗。 他们也曾风光无限,虽然现在出了个惊宇捣乱,但若团结一致放手一搏,机会还是很大的。 所以,开阳子说完后,他身后再也没有了抱怨声。 开阳子这才满意地转向步云子说:“今天,虽然我家师兄瑶光子和其他几大宗门的宗主不在,但是我们也不会怕你们,择日不如撞日,做个了断吧!” “好!”步云子爽快地答应道,“不过刚才你也说了,你们方瑶光子和其他几大宗门的宗主不在。 还有就是惊宇已经去了你们的宗门,你们根本就静不下心来打架。 我们不会趁人之危,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如我们每一方派出十个人比试一番如何? 比试的筹码就是这东安宫的命数! 你们要是赢了的话,我们退出,不干预你们的所作所为! 我们要是赢了的话,你们立刻退回各自门派,不要干预他们进攻东安城! 也就是说,输赢都可以让你们回去保家!” 步云子的条件,让开阳子难以拒绝。 首先,他们不知道惊宇去了哪个宗派,大都心神不宁,难以安心决斗。 其次,只是一个比试,既不会对他们造成损伤,又能早点回防宗门,输赢都可以自由进退。 大多数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开阳子身上。 他感到责任重大,如果抉择错误,那他们整个阵营都将堕入万劫不复之地。 而且他也知道,他手下大多数人都希望自己答应步云子的比试。 犹豫了很久,开阳子终于松口道:“好吧!比就比!” 第245章再见腾蛟凤 东安城依然繁华,到处歌舞升平。 有钱人肆意挥霍着金银和时光,没钱人忙碌地捡拾温饱和生命,他们好像互不相干。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他们也许看透一切,也许是麻木不仁,毕竟皇室的倾覆和更替跟他们毫无关系。 每天战战兢兢是活,开开心心也是活,既然不知道意外和明天不知道哪个先来临,那就随他去吧。 惊宇扫视了一眼熙熙攘攘麻木不仁的人群,心中一阵心酸。 他用风帽遮住头脸,大踏步朝着东安宫走去! 他本可以化身一名刺客,悄悄潜入宫中,取下仇人的首级。 但他没有那么做,他要灭掉的不只是仇人的命,更要灭他们的势,灭掉他的威。 他是人王,从这点出发他更要光明正大地从东安宫正门进去。 他一步一步地逼近,每一步仇人的生命就会缩短一秒,邪恶政权的寿命也随之减少一秒。 他要让东安城的老百姓知道,让他们害怕,给他们苦难的当局者是多么不堪一击。 让老百姓知道邪不压正,光明终会来临,以后不必再麻木不仁地活着。 东安宫厚厚的城墙把同样厚重的城门映衬得像是一个塞在隧道口的塞子。 真是固若金汤,似乎城门要是不打开神仙进不去。 城门前有两根耸入云霄的石柱,石柱顶端各蹲伏着一只巨大的三足青鸟。 青鸟远远地看到惊宇,眼睛变得赤红,嘴里发出尖啸声。 惊宇摘掉风帽,亮出诛仙剑,让身上的气势尽情的释放。 青鸟察觉到了惊宇身上的气势浑身一颤,奋力挣脱锁链,直冲云霄。 直到那硕大的身躯变成一个小黑点,他们突然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哀鸣,爆裂成一朵绚烂的火云。 惊宇抬头惋惜道:“鸟是好鸟,但是跟错了主子!” 说完,他仰天一掌,一个巨大的漩涡把那片火云吞噬。 惊宇喃喃道:“你们的灵魂若有幸转世,我封你们为信使鸟!” 这一切太突然了! 那飞天而起的青鸟,那刺耳的哀鸣,那爆开的火云都预示着什么大事发生。 或许此时,整个东安城的百姓都在看着头顶的天空,害怕或是期待那个大事发生。 在惊宇强大的威压下,城楼上的士兵脸上苍白,忙丢掉武器仓皇逃走。 惊宇不紧不慢,一步一步来到门前,诛仙剑一挥,那个不可一世的城门瞬间垮成两半。 惊宇穿过长长的甬道似的城门,来到一个巨大的广场上。 广场四周黑压压一片全是御林卫,平时这些气势汹汹的兵卒在惊宇面前只配退到角落里瑟瑟发抖,他们连一只箭都不敢释放。 惊宇不管他们,径直走过广场,穿过三座重兵把守的大殿,来到了宫门前。 这里并不是普通的侍卫把守,而是清一色的元婴期修士。 阵容比任何宗门还强大,他们也同样感受到了惊宇的危险,却依然镇定自若。 惊宇不禁感叹权力和金钱的诱惑之大,竟然让清高的修仙者沦为他们的爪牙。 最让惊宇诧异的是,宫殿门口还盘踞着四只巨大的黑色蹬龙! 蹬龙! 这可是狠角色啊!蹬龙也称为犼,是僵尸所化。 虎首马耳,背上生有一对鹰翅,虽然其外形像野兽,却不在妖族之列。 而且犼还是龙族的克星,好食龙脑,战斗力爆表,有“一犼可斗三龙二蛟”之说。 这么凶悍的东西,这里就有四只! 虽然惊宇不知道这四只犼是什么级别,但这么多修仙界的高手再加上这四只犼战斗力可不容小觑啊! 惊宇可不敢怠慢,时刻准备一场恶战。 他又突然想起,曾经龙脉说过,有高人养黑龙镇压灵脉,还夺走了他的本体。 那条黑龙应该就是这东西吧,那么说这地下应该还有一条大的! 惊宇正猜测之际,宫门竟然打开了。 与宫外的森严壁垒相比,宫殿内却显得冷清许多。 一眼望去,只能看见大殿之上端坐着的人和他身边寥寥无几的随从。 “惊宇侄儿!请进来吧!” 这是大殿之上那人的声音,陌生又熟悉。 惊宇眉头一皱,几步跨进殿中,问道:“你知道我是谁?” “知道,当然知道,我也猜到了这一天迟早会来!”那人回答道。 惊宇问:“你后悔了吗?” “后悔?哈哈哈,我所做的一切并没有错,我为什么要后悔? 我说句你不爱听的话,你父母太仁慈软弱,根本不是治理天下的料! 我取而代之,是顺应天意!这些年来,东安大陆威震八方,四海来朝,这就是最好的答案!” 惊宇怒道:“天意?哪个老天的意旨让你杀兄弑父,谋权篡位? 又会有哪个天意让你残暴不仁,滥杀无辜?是你自己的天吧,姬青天!” 面对惊宇直呼其名,他也没有在意,继续解释道。 “哎!你还是不懂啊!其实战争换来的和平才会永久。 恐惧和贪婪是人的天性,想要让别人臣服于你,要么让他们满足,要么让他们害怕。 欲望是咸水,喝得越多越口渴,所以让他们满足是不可能的,只能让他们怕!” 惊宇摇头,说:“那是你的说辞!都说:宁可种花分天下,不可栽刺害别人!现在天下之人都怕你,可你的政权永固吗? 世界上最严厉也是最公平的东西就是因果报应,善恶到头终有报!” 姬青天怅然若失地说:“不会永固!或许从你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不会! 我并不怕报应,只是懊悔当时疏忽大意,让你逃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腾蛟凤!是他偷梁换柱,用自己的儿子换了你的命,埋下了这么大一个隐患! 他可真行啊!这件事一瞒就瞒了我二十几年!” 惊宇眼睛变得赤红,说:“提他干嘛,是觉得我心中的仇恨还不够吗?想让我快点杀了你,为他们报仇?” 姬青天摇头,说:“不,我并不想死。 我不是在拉仇恨,我只是打算用他的命换我的命。” 惊宇一愣,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他—还—活—着?” 姬青天点点头,然后招招手。 侍卫从后面推出一个黑色铁笼子。 笼子里一个人形物,隐藏在长长的浓密又凌乱的头发里,不知道是人是鬼。 “腾蛟凤,你惦记的人他现在来了!” 笼中之人一个激灵醒来,甩开遮在脸上的长发。 一张苍白的脸显露出来,应该是长时间没有见过阳光,白得瘆人。 他的眼睛深陷,透露出深深的忧虑和疲惫。 脸瘦得变形,可皱纹依旧清晰可辨。 他双手紧握着铁栅栏,眼神中透露出兴奋和担忧,四处寻找。 那双空洞又渴望的眼神终于和惊宇四目相对。 “惊宇!” “师傅!” 第246章看你怎么救他 “生而不养,断指可还;生之养之,断头可还;未生而养,百世难还!” 腾蛟凤不是惊宇的生身父母,却将他养育成人,这份恩情已经是百世难还了。 腾蛟凤还多次救了惊宇的命,甚至还搭上自己亲生骨肉的性命! 现在腾蛟凤竟然“死而复生”站在惊宇面前,憔悴的如劲风中的蜡烛随时都有可能熄灭,这怎么能不让惊宇心疼,这怎么不让他激动呢? “师傅——!” 惊宇脸色赤红,泪眼如珠,忙扑向腾蛟凤! “不要过来!” 腾蛟凤使出全身力气吼道。 惊宇站住了,眼神中充满疑问。 腾蛟凤见惊宇不动了,紧绷的心放松下来,他说:“这个牢笼不简单,还被钦天监下了某种禁制,你若再靠近一步,我和你就都没命了!” “钦天监?七星宗的那个开阳子?”惊宇问道。 姬青天洋洋得意地说:“不错!真是那尊真神! 这个牢笼也是七星宗的一件宝贝,曾经是七星宗用来关押妖王的法宝。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才专门让钦天监大人讨要来的!” “你认为一个破铁笼能困得住我?” 惊宇眼睛猩红,眼神中闪着摄人心魄的寒光。 姬青天大吃一惊,一个趔趄摔倒在龙椅旁边。 没想到,这个趔趄却救了他一命。 因为愤怒中的惊宇不自觉地激活天眼通,那道寒光擦着姬青天的耳边射向他身后的屏风,穿透屏风后又射向屋顶。 轰! 屋顶直接被寒光洞穿,一束如白玉的阳光透过屋顶射到大殿之内,刚好照在姬青天的后脑勺上。 眼神能杀人?! 姬青天哆哆嗦嗦转头看了一眼被洞穿的屋顶,阳光照在他那煞白的脸上显得十分狰狞可怖。 哗啦! 听到大殿里的动静后,在外面守候的上百名强者和四只犼冲进了大殿。 其中有几十人呼啦一下挡在姬青天面前,全都警惕地盯着惊宇。 “没事了,没事的!”姬青天重新捡回自信,慢慢地说道,“你们先退到一边!” 他转向惊宇,说:“你确实很不一般!或许这个牢笼不能奈何你,但是对腾蛟凤的威胁是致命的,你还是好好想想,是否要听听我的条件!” “说!”惊宇牙齿间蹦出一个字。 “条件其实很简单。这是一块誓言石,只要你第一滴血在上面,然后发誓不再与我作对,不再与七星宗作对,我便放了你们师徒二人,还将赠你三百城池,让你世世代代为王,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惊宇说:“整个东安都是我父亲的,你认为还我三十城池就能了事?” 腾蛟凤点点头,鼓励道:“孩子,我知道你现在的能耐很大!我也知道你是来报仇的,那就放手干吧! 别为了我这把老骨头而畏手畏脚,你看我这样子也没有几年活头了,可不能因为我一个人的性命而辜负了天下百姓的期盼啊!”腾蛟凤说道最后,简直是用上了恳求的语气。 可惊宇固执地说:“仇我要报,天下百姓我会给一个满意的交代,你的命我更要救!” 姬青天脸色一滞,愤怒地说:“我的好侄子,做人可不能太贪婪哦! 别说腾蛟凤现在还困在牢笼里,即使是他好端端地站在外面,在这么多修仙界强者面前,我看你怎么把他完好无损地带走! 你不妨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困在牢笼里是吗?” 惊宇说着大踏步走过去,这一举动直接把腾蛟凤吓得说不出话来,姬青天则幸灾乐祸地看着惊宇的冲动行径。 “那我就把牢笼一起带走!” 惊宇来到牢笼前面,挥一挥衣袖,腾蛟凤和牢笼竟然一起消失不见了! “这……这是怎么可能?” 姬青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世间有很多不可能的事,都有可能发生。是能力和见识限制了你的想象,你眼中的不可能越多,说明你越无知!” 替师傅报仇,就要用师傅曾经的话教训对方一番。 “大胆!竟敢对朕大不敬,给我拿下!” 没有了筹码,姬青天变得慌张而暴戾,只能寄希望于眼前的这些修仙界强者和四只犼。 “朕?”惊宇冷笑一声,“哼,好一个窝囊的朕!你不过是个跳梁小丑,是钦天监的傀儡,是七星宗在人间的发言人! 在我面前,你有什么资格称朕?今天我就结束你这荒唐而残暴的一生!” “就凭你?”姬青天咆哮道,“不管你有多么厉害,也不可能是七星宗的对手!” 他转身吼道:“给我拖住他,钦天监大人会马上回来救驾的!” 就在这时,外面急匆匆跑来一个信使,不顾眼前局面,扑通一声跪倒,大声疾呼道:“报!钦天监在城外与人斗法输了,现在带人撤回七星宗去了! 那个自称人王的人,率领百万妖兵已经打到城下了!” “啊!” 姬青天听到这个消息,犹如遭受了雷击一般,直接瘫软在地。 第247章杀! 在得知莫离率领妖域之众攻打东安城的消息时,姬青天就开始寝食难安了。 但相比与莫离的威胁,姬青天更害怕的是惊宇! 悔恨当初,密探将惊宇的身份递到他面前时,他除了意外并没有太在意,只是派人去找腾蛟凤的下落。 他以为自己的权利已经根深蒂固,并且后台还有钦天监撑腰,即惊宇还活着也翻不起大风浪。 但当惊宇在妖域一鸣惊人后,姬青天才如梦方醒。 如坐针毡的他开始向钦天监寻求庇护。 在姬青天眼里,钦天监开阳子就是万能的神,在他那里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这次钦天监亲自出马,一边带领一众强者去堵截莫离。 一边派遣两百多名修仙界的强者和四只犼固守东安宫,这才让姬青天安稳一点。 姬青天自己也没有闲着,他在腾蛟凤这个筹码上又花了很多心思。 但在惊宇面前,那个固若金汤的牢笼不光没有锁住腾蛟凤,牢笼竟然也一起消失不见了。 他只能依仗两百多名修仙界的强者和四只犼和惊宇放手一搏了。 可屋漏偏逢连夜雨。 刚在惊宇面前输掉一局,外面又传来了莫离妖域大军杀到的消息。 姬青天惊慌失色,心中有太多的疙瘩解不开。 钦天监不是去堵截莫离的妖域大军了吗?他们怎么这么快就杀过来了呢? 难道钦天监没有出手?或者他也不是莫离的对手? 莫离真的那么威猛无敌吗?难道消息有误,莫离才是人王?那么面前的惊宇又作何解释? 姬青天哪里知道,钦天监虽然厉害,但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在天下第一人——步云子面前他还是弱了些。 步云子之所以提出要跟开阳子他们比试,主要原因是不想鱼死网破。但更重要的是他有必胜的把握。 哪怕双方实力旗鼓相当,只要步云子这个天下第一人登场,力量的天平马上就会倾斜向他这方。 再加上惊宇这颗定时炸弹,不知道跑到哪里去霍霍了。 开阳子一伙人无心恋战,草草地比试一番,急忙收工回去看家了。 自此,开阳子好不容易聚齐起来的力量就又被瓦解了。 造成这个结果的关键人物就是惊宇,是他利用龙戒之力,装载着各派高手,从万里之外驰援莫离。 这也让他们的出场变得奇幻,像是突然间冒出来的一样,天兵下凡也没这么快! 当然,这些事情姬青天更无从知晓。 他只知道现在是内外交困,情况很糟。 绝望犹如无底的深渊,让他看不到任何光亮。 “哈哈,哈哈哈!” 姬青天悲极而笑,他突然叫嚷道:“那又如何?都是些跳梁小丑!我才是东安大陆的王,我才是真命天子!来就一起来吧,我不怕你们!” 姬青天手一挥,那两百多名修仙界的强者和四只犼向惊宇扑过去。 他们人多势众,攻击犀利无比。特别是四只犼犹如精金铸造,却身轻如燕,速度惊人。 惊宇展开乘风诀,脚下生风,在强敌之中迂回穿梭,躲开了一次次犀利的攻击。 姬青天眼花缭乱,根本就看不清惊宇在什么地方。 只能从那些强者落空的袭击判断出,刚才惊宇可能在那个地方出现过。 这可是两百多名修仙界的强者和四只犼啊! 惊宇现在究竟强到什么地步了!竟然面对这样的阵容而游刃有余。 如果他反击,如果他不顾一切地进攻自己,那么自己有没有生的机会? 姬青天越想越害怕,最后心一横,掏出两枚固魄丹塞到嘴里。 “我不能死,我一定要坚持到钦天监大人救我!” 姬青天吞下固魄丹后,身体慢慢变成一具干尸,其貌丑陋无比。 但是他身体变得比犼还坚硬,各个关节发出清脆的金鸣之声。 惊宇摇摇头,指着姬青天喊道:“看看吧!你们用生命守护的人,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他杀兄弑父,丧尽天良。现在又出卖灵魂,肉身成魔。 作为当年的储君之子,我这次专门来报杀夫之仇和夺国之恨。 他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你们不必跟他陪葬。 修炼不易,现在退出者可以免一死!” 惊宇此话一出,有近三分之一的修炼者停止了动作,有的甚至转身离开了大殿。 剩下的人依然负隅顽抗,惊宇心一横,祭出了空间风暴…… 第248章入主东安城 惊宇附近的强者嗅到死亡气息,纷纷逃窜,躲到远处。 也有反应稍微迟钝者和自恃功法强大而静观其变者,这些人像水塘里的鱼被惊宇的空间风暴一网打尽。 等空间风暴将这些人笼罩时,他们再想跑已经来不及了,他们已经进入到惊宇布下的特殊空间里,在里面惊宇才是主宰。 他意念一动,整个空间塌陷,风暴犹如刀刃一样把其中的强者化成齑粉。 什么元婴期修士?在惊宇强大的空间技能面前渺小得如同蝼蚁。惊宇反手一掌,掌心漩涡如飓,他吸元术开到最大,将这些精纯元气吸入体内。 刚才施展空间风暴消耗的元气迅速补充回来,而且面色红润,气场更加强大。 刚才侥幸逃脱的那些强者心头一颤,有人不禁问道:“你是人是魔?” 惊宇冷哼一声,继续战斗。 这时,对手变得更加谨慎,他们不断变换阵法,围而不攻,轮番佯攻,企图用人多的优势拖垮惊宇。 但惊宇不光有吸元术作为补充,他还有花妖这个秘密“泉水”,打了几个时辰竟然毫无倦意。 反观跟他对战的这些高手已经越打越少,体力也渐渐不撑了!就连四只犼也累的张大了嘴巴喘着粗气,警惕地盯着惊宇。 姬青天见依然奈何不了惊宇,他便掏出一块褐色的令牌,直接拍进自己的胸口。 轰隆隆! 突然,大殿晃动几下后坍塌了! 所有人都祭出一层光罩将自己罩住,烟尘还未散尽,地面突然裂开一道十丈多宽的口子。 吼——! 一头黑色的猛兽突然从地下钻出来,巨大的身躯和精金鳞片都彰显出它的不凡。 惊宇定睛一看,这头猛兽生的是虎首马耳,背上生有一对鹰翅,这就是蹬龙,也是犼。 只是这只犼比刚才那几只个头大上数倍,而且浑身散发着恐怖的杀气。 这只蹬龙一出现,另外四只变得跟温顺的小猫似的,趴在地上,头紧贴着地面瑟瑟发抖。 惊宇心想这才是七星宗留在皇宫最后的底牌,也是赶走龙脉,破坏自己父亲命数的那条黑龙。 惊宇不敢怠慢,他面对的将是一场恶战。不出所料,蹬龙一出现就张开大口,向着惊宇喷出一口浊气。 前面提到过,这蹬龙虽然有兽族的外貌,但是他不是兽族,而是由僵尸所化,所以他的这一口浊气,混杂着积攒了万年的怨气,对人类的肉体和灵魂都有杀伤力。 惊宇嗅到了危险,他直接施展空间跳跃躲避。 姬青天趁着这个空档,翻身爬到蹬龙身上。蹬龙翅膀一扇,面前竟然破开一道光门。 “空间术!”惊宇大吃一惊喊道,转念一想又不可能,空间术可不是人人都能遇到,那么这只蹬龙应该是自带某种传送阵法。 因为不知道阵法的另一头在哪里,只要放他们进入传送阵,就算惊宇有空间法则也追不上。 然而此时的惊宇为了躲避那口浊气,躲到了百步以外,没法组织他们逃走。 惊宇只能再次施展空间刃追杀他们。 噗! 空间刃直接洞穿姬青天的身体,并在犼的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口。 但是姬青天服用了固魄丹,身体已成僵尸,这一招虽然厉害但根本杀不了他。 犼作为僵尸所化之物,身体强悍程度又百倍于姬青天,它更一点事也没有。 眼看仇人就要逃走,惊宇紧随其后,一同闯进了光门中,然后光幕散去,一切就像没有发生一样。 远处幸存的几十个强者,终于松了一口气,四散奔逃。 随后,莫离的大军赶到,把东安宫里姬青天的余党一并清除干净。 雨,下了三天三夜,似乎要将东安宫的污秽之物全部洗刷干净。 第249章 东安喜事 一名修士坐在几案前,从容而娴熟地将东安皇茗煮成芽色。 “不管你们是来看我的还是来杀我的,相识一场不容易,请喝完这盏不夜侯再动手吧!” 对面的锦衣男子只是瞥了一眼热气腾腾的骨瓷杯。 “我们不是来杀你的,但也不是来喝茶的,我们只是奉盟主之命,前来问清楚那天发生的事,你只需要告诉我那一切是真是假?” 修士慢慢给自己的杯子斟满琥珀色的茶汤,然后抿上一口,说:“现在东安已经易主了,这还不够清楚吗?盟主还纠结什么?” 锦衣男子说:“你们足足两百名元婴期修士啊,怎么说败就败了?” “两百名元婴修士?”修士笑了,“哈哈,你认为是因为我们没有尽力?” 锦衣男子说:“不,只是盟主觉得事情很蹊跷,才让我们来弄清楚缘由。” “那就是盟主认为我们没尽力了!”修士又慢慢把剩余的茶送入口中,“这也不怪他,连我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那人以一己之力对战两百多元婴期修士和四只犼,最后要不是他追进那道传送门,我们一个也活不了啊!” 锦衣男子一惊,忙问:“那么说,外面传的一切都是真的!” 修士说:“真的,全都是真的,像魂宗和药王宗的覆灭,这一个个起初难以接受的消息,最后都是事实。 我不明白,盟主是不敢承认那个人的强大,还是不能确定他进了那扇门?” “都有!” “哦,对盟主来说,我一下子给他贡献了两个消息!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这也算是大功一件,不知道看在这两件事的份上,他会不会饶了我?” “不错,盟主最想知道的就是他有没有进那扇门,要是有我们还能过上一段相对安稳的日子!” “进去了,他进去了!事情弄清楚了,你们动手吧,我知道维盟的规矩要么战要么死,不允许清静的隐退江湖。” “得罪了!” …… 这一天,整个东安宫被装点得如同仙境一般,到处都是鲜艳的花朵和飘扬的彩带。莫离身穿华丽的龙袍,头戴金色的皇冠,显得威严而庄重。 他眼神充满深情,望着远处缓缓而来的明黄色凤舆。 叶凌薇身着一件精美的红袍,上面绣着金色的凤凰,她头发被高高挽起,上面插满了珠宝和金钗,熠熠生辉。 她一手拿着金质如意,一手拿着苹果,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美得如同仙子一般。 莫离和叶凌薇结婚了!这是莫离期待已久的时刻。 婚礼的仪式在东安宫的大殿举行,文武百官纷纷前来祝贺。乐声四起,鼓乐齐鸣,使得整个场面更加庄重而喜庆。 “这是在做梦吗?” 当叶凌薇走向殿堂,莫离牵着她的手温和地问。 两旁的宫女们手持花篮,向他们撒下五彩的祝福,整个宫殿绚丽成梦幻。 “即使是梦,我也希望永远不要醒来!”叶凌薇羞怯地回答。 在殿堂中,莫离拉着叶凌薇一同跪在龙椅前,向上天祈福,祈求他们的婚姻幸福美满。 随后,他们一同走下殿堂,接受了百官和使节的祝贺。整个皇宫都被喜悦和欢乐的气氛所包围。 就在这时,莫大的威压如同突然降临的雾霾笼罩着整个大殿,所有的人突然感到一阵心慌,喘不过气来。 城门外,几个禁卫军被击飞,重重地摔在地上,变成一滩血水。 所有人震惊万分,抬头看向城门外,只见一个红衣女子飞身而来,缓缓落在莫离面前。 “好热闹啊!两位师侄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喊上我呢?就这么吝惜一碗喜酒吗?” 第250章谎言 莫离看清来人后又惊又怒:“竟然是你?还真有本事,丧家之犬竟然又在维盟谋了个高位!” 来人正是马兰,她故意晃动着丰盈的身躯,说: “是啊,你不提我都忘了感谢维盟盟主了呢!广贤真人死后,盟主念在我这个遗妇无依无靠,就让我接替了他在维盟的位置!不过怎么能比得上你呢?你竟然成了这东安大陆的王了!” 莫离怒骂道:“你竟然好意思提你跟广贤真人的苟且之事,那可是你的师父啊!真不要脸!” 马兰说:“骂得好,使劲骂吧!脸是长在命上的,如果命没了,要脸有何用呢?” 莫离说:“我不想跟你这种丧门星废话,这里也不欢迎你,今天是我跟凌薇的大喜之日,我不想开杀戒,你走吧!” 马兰心中大怒,她强忍着愤怒,说:“别急着赶我走啊!人家就是冲着这大喜之日来的,是来鉴证你们的誓言是否真实,嘿嘿嘿!” 莫离和叶凌薇同时愣住了,异口同声问:“你究竟要怎么样?” 马兰说:“我一个弱女子又能怎么样呢?只是给你们传个话罢了。盟主想和新登基的王和新婚燕尔的王后长期修好,患难与共。” 莫离怒道:“休想!你再不走,我可就改变主意了!” 马兰不慌不忙地说:“别急着拒绝,我来这里之前,可是专门去了一趟叶城,争取过你岳父大人同意的!” 叶凌薇一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她拉着莫离的手说:“莫离!不,大王!您一定要救救我叶家啊!维盟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莫离双手去搀扶叶凌薇,然后悲愤地问:“说!究竟需要我怎么样!” 马兰竖起大拇指,说:“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你还真是个有情有义之人啊! 但大运之前过情关!你当上了天下共主,却难过情关啊!哈哈哈!” 莫离怒道:“即便你拿捏了我,可是惊宇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他啊!哼,你们难道不知道他去了强者墓地了吗?” “强者墓地!”莫离一愣。 “你们不会不知道强者墓地吧?” 莫离没有回答,从表情上看,他是知道一些的。但对于强者墓地的理解自古就有争议。强者墓地到底存在不存在,为什么存在,是干嘛。这一个个问题衍生出很多不同的答案。 马兰见莫离不说话,继续补充道:“你有没有想过,原本大陆上那些参透三千大道的强者都去哪里了吗? 即便那些人那些事有些久远了,那么你想想现在,为什么现在大陆上只有化神境的高手,却没有更加强大的人吗? 是的,就是因为他们太强大了,所以都被关入了强者墓地! 论杀伤力,惊宇早已超过了化神境修士,但是他的修为并不高,本来上面拿他没办法的,可是他太贪心,竟然去追那只蹬龙,所以现在他也回不来了!” “你撒谎!”莫离咆哮道。 “哼,我有没有撒谎,你自己掂量掂量吧!为什么维盟再次卷土重来,他不现身救你?就连他最在乎的落雪姑娘困在梦殇仙域,也不见他的影子,如果他能回来,他会袖手旁观吗?告辞!” “狂贼休走!”几名侍卫拦住了马兰。 “让她走!”莫离低着头无奈地命令道。 “哈哈,哈哈哈!”马兰走时笑到很猖狂。 东安城变了,一夜之间兽族全部撤回了妖域。 大陆局势再次偏向维盟一边,步云阁、梦殇仙域危机四伏,岌岌可危。 …… 第251章落雪陨落 雪域之上,落雪的三千青丝一夜之间全部变成白色。 他站在玉山之巅喃喃自语道:“惊宇,我好担心你,好想你! 为了你,我接受了花妖,接受了胡月娥,接受了梦泽,而你为什么总是弃我而去! 上次一去五载,我去古迹里寻你回来!这次我想寻你,可你又在哪里啊? 惊宇,难道我们的缘分真的已经用完了吗?以后生生世世难在一起了吗?” 她低头看了一眼山谷深处,那里大阵波动的很厉害,瑶光子他们很快就能破阵而出,到时候不光仙山有危险,整个东安大陆的格局也会随之改变。 现在虽然七星宗为首的维盟实力强大一些,但是有步云阁和步云子在,局势还不到一边倒的地步,依然是莫离入主东安前的那种微妙的平衡状态。 可如果瑶光子他们几大宗主一旦出去,这种平衡会立马被打乱,没有惊宇,步云子也难以力挽狂澜,改变局势。 落雪作为梦殇仙域之主当然明白这个道理,这也是她竭尽全力和瑶光子等人纠缠而不是决斗的原因。 现在她所有的底牌都用完了,也难以继续控制他们,瑶光子等人马上就会冲破大阵找梦殇仙域决斗。 梦殇仙域虽然很厉害,但面对宗主级别的七大化神境高手,他们的胜算不大。 梦殇仙域一旦被击垮,下一个遭殃的就是步云阁,他们要是都出事了,整个东安大陆再也没有人敢和维盟抗衡。 落雪摇了摇头叹息道:“如今,想要困住他们,我只有用最后一个办法了!可我不想那样做,我真的想活着等到你回来啊,惊宇!” 然而就在此时,山腰间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大阵被打破了。 “我们终于出来了!哈哈哈!”瑶光子兴奋地说。 他们抬起头看到了山巅上的落雪,正做着奇怪的动作,似乎在结一个神奇的法印。 “这娘们要干嘛?”其中一人问道。 “不好!她想献祭自己,激活梦殇大阵重新封印我们!快去阻止她!”瑶光子大声喊道。 七个人飞身而起,冲着山巅飞去。 瑶光子第一个飞到落雪面前,一掌击出直奔她的要害。 落雪回击一掌轻松化解,随后赶来六个人也是二话没说加入了战团。 落雪以一打七,很快落了下风。瑶光子找准时机一掌打在她的后心,将其击飞数丈远。 其余六人趁机使出浑身解数,合力一击即中,把落雪直接轰成齑粉。 “哈哈哈,梦殇仙域的圣女也不过如此!” 接下来他们开始血洗梦殇仙域的,七个人一起见人就杀,一直杀到血流成河,那种快感让他们停不下来,最后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当他们心满意足要离开梦殇仙域时,瑶光子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怎么了?” 他没有回答,而是掐指一算,然后问道:“我们上山时走了几步?” “几步?你疯了?谁上山还会数着步数,反正是千里迢迢,走了老半天!” 瑶光子说:“是呀,可现在我们才多大一会儿就已经来到了山脚下,而且你不觉得我们杀圣女,灭梦殇仙域这一切都太顺利了吗?” 瑶光子的话让大家心头一颤。灵云派张真人拳术高超,他来到一块巨石前,一拳轰出,石头发出巨大声响和震颤后竟然文思不动。 “假的!”大家都惊呆了。 “是的!我们杀圣女前,梦殇大阵应该已经被她打开了,后面发生的一切都是幻境!” “那么说,梦殇仙域没有被灭,反而是我们又被那娘们给困住了!”大家不愿接受这个现实。 “嗯!”瑶光子点点头。 “那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瑶光子就地盘膝而坐,然后说了一个字“等!” 其余几个人像热锅上的蚂蚁,“等?我们等不起啊!你快想想办法!” “要是有办法我还让你等吗?梦殇大阵一旦开启,从内部根本无法破开,只能等人来营救!” “关键我们都被困在里面了,整个东安大陆上还有谁能从外面打开大阵救我们啊?或许步云子有这个本事,但他是绝对不可能救我们吧?” “所以,我让才你们等,就当是在这里修行吧,要知道任何躁动不安的情绪都会消耗大量的精元,如果你们不想还没等到救援者就耗死在这里,就跟我一起打坐蓄能吧!” 听到瑶光子的话,其他六人也在他旁边盘膝而坐,静心修炼起来。 第252章 人王、圣女和犼 惊宇为了去追坐着蹬龙逃跑的姬青天,也闯进了那道光门。 进入光门后,他像是跌进了一个巨大混沌的漩涡,四周的风刃像高速旋转的尖刀,带着刺耳的尖啸几乎将其撕碎。 惊宇身上四象阵和五龙护体全部激发,再加上渡劫后更加强悍的身躯才幸免于难。 通过漩涡后,惊宇坠落在另一个陌生世界,一个漫天风沙毫无生命气息的地方。 除了旁边奄奄一息的蹬龙,没有任何人,甚至找不到一颗枯木,一堆死草。 那个企图坐着蹬龙逃跑的姬青天,应该在光门之中就粉身碎骨了。 带着没能亲手杀了仇人的懊恼,惊宇一步一步走向蹬龙。 轰! 巨大的蹬龙竟然跪伏在惊宇面前,激起一阵扬尘后瑟瑟发抖地说道:“高人饶命,我愿意衷心追随高人,永效犬马之劳。”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惊宇怒问。 “高人应该知道,蹬龙非龙,是僵尸所化,也被仙家称为犼!我们的修炼非有巨大的机缘巧合而不成,所以东安大陆只有五只蹬龙,另外四只都被高人斩杀,你再杀了我,蹬龙一族将就此绝迹。” 惊宇毫不动容,问道:“你们绝迹与我何干?存活又与我何益?我只晓得你是仇家的帮凶!” “高人有所不知,我根本不是什么人的帮凶。我是被另外一个高人困在东安城的,他还在我身上种下一个强大的传送阵,但是沉睡的我无法使用传送阵离开。 刚才我不知道是被何物唤醒,只是醒来就发现了你。你身上的那股杀气对我来说是致命的威胁。我只好先发制人,全力对你发出一击。 没想到你那么轻松就躲过了致命一击,我见没有任何胜算,只好激活身上的传送阵逃跑。” “那人是钦天监开阳子?”惊宇问道。 蹬龙摇头,说:“不是我自夸,我已经存活了几万年,跟那几只蹬可不一样,别说是开阳子,就是整个七星宗也奈何不了我,我怎么会屈身于一个小小的开阳子手下!说实话,如果不是我刚刚苏醒,还未恢复到巅峰状态,否则高人您也奈何不了我!” 蹬龙的话让惊宇心头一颤,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啊!钦天监开阳子这种被称为真仙人高手,曾经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现在自己终于有与之一战之力,竟然又冒出来更恐怖的存在,自己到底肩负着什么,牵扯到的仇家一个比一个变态。 他平复一下情绪问道:“既然你这么厉害,为何这么怕死!你不屑委身于开阳子,现在委身与我就不觉得憋屈吗?” 蹬龙说:“倒不是我怕死,只是我蹬龙一族空有天大本领还未显于人前就此绝迹人间,那才是真正的可惜,也真正的憋屈!” 惊宇犹豫片刻说:“君子不立围墙,你能耐太大了,留在我身边始终是个祸害,我必须趁现在杀了你!” “这个你不要担心,我虽为僵尸所化,但几万年来我早已修炼出灵识。 你看,现在我可以跟你自由谈话,就证明我早已有了自我意识。你就当我是个有自我意识的灵宝,给我种下灵魂契约就可以了。” “灵魂契约?”惊宇心动了,这可是他的强项啊。 事不宜迟,迟则生变。对于这种强大的存在要么杀,要么收为己用。 杀是最简单的,一了百了。但是刚刚经过漩涡的砥砺,惊宇自己也受损不少,这时去杀一只几万年的蹬龙实在是有些冒险。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多一个助力总比孤身一人强。 打定主意后,他便开始缔结灵魂契约,如果收服不得再冒险杀他也不迟。 好在一切进行的很顺利,锲约缔结成功。惊宇可以通过契约控制犼的任何活动包括生死。 惊宇对这种通过缔结契约来化敌为友的做法很是满意,他撤去对犼的防备,并把它带到龙戒之中,让花妖给它疗伤。 他自己则跑到铁笼子旁边去看师傅。 腾蛟凤依然被笼子里,但是此刻早已沉沉地睡着了,他脸色红润有光泽,应该是花妖给救治过。 他没有惊动熟睡的师傅,只是在一旁小小翼翼研究怎么破开牢笼。 研究了半天却没有任何突破,正当他束手无策,失望透顶时,犼走了过来。 “主人,我有办法破开它,但是这个笼子能不能送给我吃,这种精铁对我来说大补。” 看到精神抖擞的犼,惊宇眼前一亮,看来花妖的治疗之术又精进了很多。 他忙回答道:“只要不伤及师傅并把他救出来,这个破笼子就是你的!” “谢谢主人!”犼大喜,两只前爪抓住铁笼一扯,轻松的就把笼子扯成两块。 一开始惊宇紧张的要命,但看到犼干的如此简单,他真有点后悔自己回答的太草率。 但是让惊宇惊讶的是渗透在牢笼里的禁制竟然没有触发,是因为它力气够大还是因为他力道角度巧妙?或者是它天生克制这种禁制? 惊宇没有时间考虑更多,因为在犼的大力拉扯下,腾蛟凤醒了。 “师傅!”惊宇欣喜若狂地喊道。 然而,腾蛟凤却目不转睛地盯着犼。 “金毛犼,金毛犼!我终于找到你了!” 金毛犼也盯着腾蛟凤陷入了惊愕的沉思中“滕……藤王!” “怎么回事?”惊宇愕然了。 经过腾蛟凤的一番解释,惊宇才终于明白。 在天地初开时,这个世界诞生出了第一个伟大的生灵——昊天。 昊天活了九万年,因太过孤独寂寞,便自决于人间。 他的肉体一半幻化成圣女女娲,一半化为人王伏羲,头骨幻化成犼。 不错,惊宇是人王伏羲转世,落雪是圣女女娲转世。而眼前这只犼却不是什么转世,而是实实在在几万年前的那只犼,它就是昊天的头骨。 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那又要提及后来的修仙者。 随着生命的繁衍,人类发展到一个空前的盛世期。 有些人不满足于生老病死的轮回,开始对超自然现象的研究和重视自身的修炼,就是第一批修仙者。 多年后,修炼者大有所成,并形成了三千大道。 那时人王和圣女为了维护人类正常的繁衍和发展,不愿看到有凌驾于人类之上超级强者的存在,就将地表之外的世界划定了九个空间,也就是九天。 分别是中天、羡天、从天、更天、睟天、廓天、咸天、沈天、成天。 修炼者到达一定的级别就要离开人间,根据自身修为进入相应的空间。这就是为什么人间只能看到化神境高手的原因! 从中天到沈天,每个空间就是一个大千世界。 而成天作为苍穹之巅,最高层的天,那里原本只有人王和圣女,他们相敬如宾潜心修炼,逍遥而快活。 然而,有一批修炼者不愿接受人王和圣女的统治,自称仙人,他们觉得仙人应该凌驾于人王和圣女之上,他们合谋打上成天,以代替天道。 一场恶战开始了,人王和圣女见对方人多势众,就牺牲肉身将苍穹之巅完全封闭,困住企图支配世界的修炼者,又把犼和自己部分灵识送到人间。 而腾蛟凤和叶清霜就是人王第一次轮回后,在人间培养的左膀右臂。 他们的目标就是暗中保护以后世代轮回的人王和圣女,并在找到犼。 人王、圣女和犼三者都成长强大并相聚后才有可能回到苍穹之巅铲除叛乱。 第253章 踏破苍穹 寒风呼啸,白雪皑皑。 山峦起伏,银装素裹。 通往农家院落的小路被大雪装点的洁白而平整。 四周静悄悄的,静的连雪花扑簌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天空中的雪花纷纷扬扬下个不停,把高傲的劲松虬枝压弯了腰,向着那间简陋的小屋方向垂下了头。 在这洁白无瑕的世界里,一切显得宁静而又祥和。 突然,农家院落上方的天空由灰暗变成了湛蓝,像是一幅画被一下子换上了崭新的画框。 紧接着,屋顶上霞光如莲花绽放,大地上白雪映虹,层林尽染。 没有脚印,没有任何迹象,院门前突然多了一位期颐之年的老人。 他拄着拐杖,看了看简陋的院落,再扬起满是皱纹的脸,看着天空的一幕,眉头紧皱,眼神中充满兴奋和慌张。 “咦,果然是她!唉!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摇头。 这时,一声婴儿的啼哭从院子里传出,响彻了整个山林,打破了冰冷的宁静。 一股奇香追逐着啼哭声,充盈了这方世界。这时霞光更盛,像是呼应婴儿的哭声和那突如其来的奇香。 院子附近的几只生灵嗅到了这奇香后仿佛产生了灵识一般,全都虔诚地跪拜着。 “生了,生了!是个千金!”屋里传来接生婆的报喜。 与屋里的惊喜相比,门外的老人却显得忐忑不安。 “你来的不是时候啊!”他不停地摇着头自言自语道。 “我倒是觉得她来得正巧,她来了,我们也刚好找到这儿,呵呵呵!” 远处传来一个女子声音。 老人似乎早有预料,但看到来人是一个红衣一女子,还是小有意外。 他愤怒地嘲笑道:“哼,我还以为是谁呢?只不过是混进维盟的一只苍蝇,却自以为是当成了鼓手,聒噪!” 红衣女子的自尊心受到极大的伤害,不知道是愤怒烧坏了脑子,还是羞耻心蒙蔽了智商,她竟然辩解道:“苍蝇也罢,鼓手也好,感谢命运的垂怜,现在我已经高高在上,你永远不会懂一个社会底层人要出人头地的难处!” 老人道:“难处?哼,都是自找的!命比纸薄,却偏偏心比天高!” “你……”女子气得脸比自己的红衣服还红,她咬牙切齿道,“给我杀了这个疯老头,再去杀那个婴儿!” 随着一声令下,几十道黑影从四面八方飞来,空气中瞬间弥漫着一股浓厚的死亡气息。 老人怒道:“凭你们,还杀不了我!” 话音刚落,便有几个黑影扑倒在地,鲜血染红了地上的洁白。 惨叫声惊动了院子里的人,他们慌忙关紧门窗,从门缝里窥探着外面的变故,大气都不敢喘。 然而婴儿的啼哭在这种紧张的气氛里显得更加洪亮,让屋里的人感到无奈和绝望。 外面战斗越来越激烈,喊叫声和皮肉与钢铁交割撕扯的声音不绝于耳。 “没想到,你还深藏不露啊!” 红衣女子见这些普通刺客奈何不了老人,便祭出一个阵法。 附近几名化神境的强者突然出现在老者面前,他们看了看满地的尸体,冲着红衣女子责备道:“没用!” 红衣女子低着头,恭恭敬敬地退到一边。 这些强者的气场让老人一惊,他看看院落,又一次摇头叹息道:“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老人说完义无反顾地朝着强者们扑了过去。 “哼,不知死活!”为首的一名强者冷哼一声,向着飞身而来的老人轰出一掌。 其他几个高手也纷纷出手。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绚丽的光泽,掌就是掌,简单而直接。 然而那带着死亡气息的掌力像洪流一般奔向那位迟暮老人,就像是台风吹打着一只破烂不堪的灯笼。 静止了!是错觉吗? 一切都静止了!不是错觉! “是他,他来啦!” 老人看着远处慢慢走来的青衣男子,紧绷的心终于放松下来。 来人解下背上的镇天锤,冲着老人抱拳说:“叶伯伯,请指教我的三十六路镇天锤!” 说着,他便在远处舞动起来。 “嘭!” 锤子砸向了空中的一片虚无。然而,远处的一名强者却毫无征兆的应声倒地。 而其他几位强者像是被无形的东西束缚着一般,一动也不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队友倒下。 老人眼中带着惊喜的泪光,激动地说:“这……这是三十六路镇天锤第三重境界——格物!你做到了!” “是的,叶伯伯。我做到了!我现在才发现,越是高深的技法越注重自身的修为,而越是普通的技法才是真正的杀人利器,练至炉火纯青,便可以倾覆千军万马。 我师傅有垂怜天下苍生之心,一开始只是把这三十六路镇天锤法当成打铁的技艺传授于我!” 老人无奈摇头道:“其实,这锤法也不是腾蛟凤所创,而是你的前世——第一任转世的人王所创,知道他为什么叫镇天锤法吗?” “哦?”惊宇有些诧异,“难道师傅还有什么瞒着我不成!” “呵,这腾蛟凤还是那么谨慎!因为这套镇天锤法是进入苍穹之巅的法门之一!” “之一?”惊宇问道,“那还缺少什么吗?” “不缺了,另外一个就是你龙戒里的空间法则!” 惊宇终于明白。根本没有巧合也没有命运的安排,这一切只是前世的自己精心布下的一个局。要想成功只有靠自己,要想成功就要精心算计,一步错,满盘皆输。 好在经过万般磨难,这一世的他无限接近了目标。 解决掉几名强者后,镇天锤带着愤怒的呼啸来到了红衣女子的面门,却在最后一刻停了下来。 红衣女子缓缓睁开眼,胸脯起起伏伏地说:“你……为什么不杀我!” “破掉你的修为就足够了。不杀你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自己。我要给自己留下一个完整的回忆。这一生第一个心动的面容,我不想亲手把它变得血肉模糊。” 红衣女子拔出袖剑插入自己的胸膛,尹红的血顺着火一样的衣服流到洁白的雪地上,她的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你认为我的身体和灵魂都已经糜烂不堪……但是我要让你知道……我还有一身傲骨……我不接受你的可怜!” 惊宇摇摇头转身离开,直奔院落而去。 女婴停止了哭喊,她那圆润光滑的脸庞,像雪一样晶莹,如同一颗精心雕琢的玉石。 她大而明亮的眼睛,黑亮的瞳仁紧紧盯着惊宇,闪烁着一眼万年的记忆。 惊宇喃喃道:“你看外面雪好大,你就叫落雪吧!好不好,落雪姑娘?” 女婴再次嘟起嘴巴,发出一串“哦呀”。 “落雪啊,你一定要快快长大!因为你我肩上的担子很重,很重。 等你长发及腰之日,便是我们踏破苍穹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