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汉武唐童现代留学录》 1. 帝王会 《秦王汉武唐童现代留学录》全本免费阅读 秦王政九年,嬴政二十二岁,依制往旧都雍的蕲年宫加冠。这意味着他已经成年,可以从权臣那里拿回权力,主持国政了。 但此时此刻,嬴政的心情说不上很好。 他刚刚解决了嫪毐的叛乱,派人围了太后所居,搜捕出两个孩童。 是他相依为命的母亲,与阴谋叛乱将他杀害的嫪毐所生。 年轻的秦王声色未动,将手中所执竹简放下,淡淡道:“囊扑之,迁太后于萯阳宫。” 竹简上是他已经读到熟记于心的《韩非子》:君无见其所欲,君见其所欲,臣自将雕琢;君无见其意,君见其意,臣将自表异。 韩非的本意,或许是教君主不要轻易流露自己的喜恶,使臣子察颜观色,顺着君主的喜恶言事,从而使君王失去对事物的正确认识与判断。但嬴政从中解读出另一重意思:喜怒勿形于色,勿令臣子揣摸心意。 所以纵是这样的事,他处置起来雷厉风行,口气却是淡淡,看不出为此动怒的样子。 只在人退下后,嬴政盯了一会竹简,一个字没看进去,只觉得手指有些痛,这才意识到他太用力了,已经捏得指尖发白。 又有人送来相邦吕不韦的书信 秦王不置可否。 今日读书算是到此结束,也没有什么国事议论,嬴政回到内室,这时才缓缓舒出一口长气。 他幼时在敌国为质,回国后也不能算是父亲宠爱的孩子,14岁登基有权臣在侧,一步步走到今天。加冠说重要自是重要,意味着他从法理上也是足以亲政的秦王了。但其实也没那么重要,从默默学习到今天镇压叛乱,其实他已经将权力慢慢收拢,不用太担心权臣了。 接下来,他就要解决那位相邦、仲父,吕不韦了。 然后,他再无掣肘,就可以全力按自己的意愿去行事。秦国强盛已经很久了,想统一天下也已经很久了,然而曾祖父那时吞并的土地,最终还是退还了不少。这些年他在朝中与文武重臣议及此事,发现多数人仍然不觉得秦国能在他的治下灭六国而一天下。 有些将领言谈之间倒是有这个倾向,但嬴政还不确定他们到底是迎合他的意思,还是真心觉得他们君臣能一起做到。 毕竟他是22岁,刚刚有资格亲政的秦王政,还不是未来那个经验丰富、绝对自信的秦始皇。 起身踱步到窗边,嬴政抬头看向天际,目光渐渐坚定。他会继承先王的基业,也会避免先王的错误,那个历代秦王的心愿,绝对不会在别人手上完成,只有他! 正想着,嬴政眼前一花,不由伸手遮住了眼,心中顿觉不妙,喝道:“来人!” 但似乎已经晚了,他放下手时,眼前的殿阁已经消失,只剩了郁郁葱葱一片山林,还是夜里。 是某一国请了异人术士施法暗害寡人! 这是嬴政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应对之策还没有来得及想,他背上被人一扑,不由踉跄一步,和那人一起扑倒在地。 嬴政第一反应自然是挣扎反击,偏偏另一个与他同样都是宽袍大袖,扭打起来还没两下,各自的手就被袖子缠得伸不出来,打也打不起来了。 这个人不是暗害寡人之人,而是与寡人一样,突然被丢到这个山林中的人。嬴政有了判断。 对方似乎也有了同样的判断,两个人谨慎地分开站起身,退后拉开距离,仔细打量着对方。 嬴政身上都滚脏了,让他恼怒的想起在赵国为质的不怎么好的回忆。那个年纪与他相仿的男子穿着……好生奇怪,像是一国之君的穿着,但形制又不完全对。 这是哪一国的君王,怎么与齐楚燕赵韩魏卫一个都对不上号? ------------------------------------- 刘彻好容易将袖子从那个男人腿下面拽出来,爬起身退后,借着月色这才看清楚被他撞到的人。奇怪,这穿着太奇怪了,是谁敢这样打扮? 不对,先想想他怎么到这地方来的吧。元光五年的秋天是真正的“多事之秋”。马邑之谋这个有点丢脸的失败后,汉匈和亲中断,他抵住了压力,让大汉的对匈政策向战争转变。而元光五年就是第一次尝试。 幸好他看中的卫青没有让他失望,远途奔袭小胜,证明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而他,也终于废除了不合意的皇后陈氏。从前朝到后宫,他已经完全掌握住了帝王的权力,可以按着自己的心意行事了。 安慰过了姑母刘嫖,抛开废后之后的那些杂事,他正在殿中想着对匈奴的下一步战略,怎么突然到了这里? “你是谁?”他问。 嬴政听到那人问话,只觉微有口音,但能听懂,心下更为奇怪。刘彻还未上朝,穿的是平时的便服,但仍是帝王服饰,与六国诸侯截然不同。嬴政身为秦王,自然不会看错,从不曾将他当作自己不曾见过的哪位诸侯。 刘彻又是关中口音,只与他听惯的关中话又似乎微妙的有点不一样,嬴政心中警惕,自然不会蠢到老实回答,而是反问:“你又是谁?” “我是曹寿。”刘彻爽快而熟练的使用了自己去年刚去世的姐夫的姓名,对方仿佛出于礼貌似的也报了一个姓名:“秦平。” 一听就跟他一样,是假名,并且默契的谁也没有说自己身份。 刘彻看了看四周,有些心焦,这地方绝然不像是关中长安,也不像是仙境,不知道中了什么邪被送到这里,宫里还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嬴政与他有同款烦恼,两人不约而同地开口:“你为何会到此处?” 好了,既然都问了,说明都是中招的,都不清楚原因。 但是刘彻有一个优势:汉在秦之后。 他这会儿冷静下来,看着嬴政的服饰,听着他的口音,看着这人的气度,听着这人自报为秦氏,心里已经有猜测了:好家伙, 2. 偷水稻的小贼 《秦王汉武唐童现代留学录》全本免费阅读 大半夜的,水稻田里怎么会有人呢? 嬴政又把刀拔出来了,刘彻也是如此。不过他俩才谨慎地走了两步,那边水稻下面一下抬起个头,两人又把手给放下了。 无他,这人是个小矮子。 哦,不是,这人是个小孩子。 比水稻高,但也就高一些罢了,明显身量未足,才十岁左右的样子。 刘彻时年二十七岁,人都快到而立之年了,一个儿子也没有,见这小少年生得还挺俊,心生喜爱,上前一步喝问:“哪家的孩子,半夜在田里做什么?” 就见那孩子下意识转身要跑似的,有点做贼心虚的样子,但很快就稳住了,从稻田里出来,抱了抱拳,一张嘴,说了一番话。 刘彻与嬴政面面相觑,愣住了。 竟然听不懂,这是哪里的方言,好像也不像楚国。可不是楚国的方言,哪里的话会让他俩完全听不懂呢?看这孩子,虽然身上的衣服已经在田里搞得乱七八糟,但明显也是富贵人家的,应该学雅言官话,不可能一口土语方音啊。 那孩子也急了,比划着又说了一通,仍是听不懂。 嬴政不言声地四下里看看,拣了根树枝回来,在地上写字询问。他想这孩子的打扮不可能没读过书,十岁的样子应该能成诵了,话听不懂,写字总该懂吧。 刘彻眼睛一亮,也找了根树枝在地上写字。 其实没有十岁,实足才九岁的唐国公家次子李世民赶紧凑过去看,庆幸自己认识他们的字。 虽然这两人写的一个是小篆,一个写的是汉隶,但没关系!他尽管年纪小,又是以武传家,文学上没花太多心思,但他已经开始读书了,至少不同的字体他也能写几种!他认识! 他赶紧也折了根树枝,在泥地上写字。考虑到这两个怪人写的是古老的字体,怕他们只学了这种,他还体贴地也用了小篆。 “我叫李世民,乃大隋唐国公次子,正在家中练字,忽然被送到此处。你们是谁?是此处之人,还是与我同样遭遇?” 见李世民发问,两人无所谓的把自己的假名给写了一遍。李世民歪着头看了,对秦平没什么想法,却盯着曹寿看了半天,再打量一番刘彻的衣着,目光渐渐兴奋——刘彻渐渐警觉——嬴政觉得似乎有好戏看了。 就听到一声高叫,刘彻敏锐地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这似乎证明对方说的只是一种古怪的方言,而不是完全相异的语言吧? 不过他怎么认出来的,他又怎么敢称朕的名讳! 不等他发怒,李世民意识到他们听不懂,已经快速在地上写起字来。 “观你服饰,视我等所来之奇,再看你所用假名,你一定是汉武帝刘彻!” 既然被认出来了,刘彻也不屑否认,点了点头,同样在地上写道:“朕也有一个猜想。看你神情,既然能这样认出朕,想必是朕后世之人?” 他树枝一顿,有一个猜想非常不愿意去写。 这个年轻人敢直呼他的名讳 ,那大汉可还在?那个大隋不是别的,就是大汉之后的国家吧? 果然,就见李世民一脸兴奋得要蹦起来的样子运笔如飞:“大汉已亡。以后同陛下细说,我所在之世,已是大隋杨氏治下。那这一位,可否就是秦始皇?” 写下秦始皇他也觉得年纪不对,重写:“秦王政?” 他猜的,并且他觉得自己猜的是对的! 这个高大男子用的是小篆,与汉武帝口音不太一样却能交流,两人年代一定相去不远。彼此之间却没什么恭敬,用的姓氏是“秦”——好吧证据不太充分,但李世民就是要猜他是秦始皇。能与汉武帝一起出现的,那还能是别人吗? 他是大隋子民,自汉后天下大乱快四百年了,从他往前,能数出来雄材大略的君王真不能说多。秦始皇虽然被骂得厉害,但——反正汉武也被骂,有资格与汉武一起出现的,除了秦始皇他可真想不出来了。 虽然他自己最喜欢汉文帝,但是汉文汉武走在一起,就算祖孙不熟,也总不至于像这两人一样生疏吧? 刘彻心里觉得非常不妙,甚至超过了听到李世民说大汉已亡还一脸开心的怒气。 这种不妙的感觉在看到旁边的玄衣王者缓缓点头承认之后终于化为了具体的担忧:这个李世民可别嘴快,说他大秦是被大汉所替吧。 刘彻连连使眼色,希望小孩子 3. 各自回归 《秦王汉武唐童现代留学录》全本免费阅读 千古一帝*2并没有把李世民当小贼,他们只是缓缓移动目光,从地上的字迹移到李世民身上,又移到稻田,然后再度转移至地。 接着,又不约而同的写字问话:“你能把稻种带回去?” 李世民愣了愣,下意识应道:“能啊。” 然后才想起来他们听不懂,只得又写字说明,然后挽起袖子给他们看。 他因为下地割稻,之前将袖子卷了起来,出来见人才又放下。此时卷起,方见他小臂上印着一个玉玺,并非纹身,因为盯着看一会,就能发现那玉玺竟然还在缓缓转动,全方位展示自己。 上钮交五龙,正面刻有“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篆字。除了秦王政,刘彻跟李世民都认得。 这不是传国玉玺吗! 两个人反应都极快,嬴政与刘彻立刻拉开自己的袖子——他们之前卷上去绑好的是外袍衣袖,这回可是全拉上去了。 果然,两人左臂与李世民同一部位,同样的玉玺映在那里缓慢转动,一模一样。 刘彻:朕果然是受命于天,合该我既寿永昌啊。 嬴政:这玉玺很好,是我的了。以后灭六国一天下,就把和氏璧抢来做一个。 李世民后知后觉:咦,他们有很正常,为什么我会有这个?难道天命找错人了,把我当作陛下的儿子了? 另两人可不管他怎么想,按李世民所写,将另一只手按上了玉玺,果然也如李世民所言,立时就明白了。 他们确实是被这个传国玉玺给送来的。玉玺还有能量,不过能让他们再度来回一次,之后就要积蓄能量才能送他们回去了。而且虽说分印在三人臂上,却只有总能量,是要三个人一起用的。 既然如此…… 嬴政刘彻双双拔刀,李世民一愣,就见千古一帝*2冲进了稻田,偷稻比他偷得还狠。 呸呸,不是偷盗,他拿财物抵了。 三个人金尊玉贵没干过农活,手上的短刀匕首又不给力,忙活了小半夜,感觉腰都要断了,手上也磨出了水泡,也只得了一小包稻粒。 本来还想花点时间摔打脱粒,不过玉玺自带了空间,三个人就省了这事,直接存了进去。看看时辰也不早了,他俩在宫室里也没带什么财物,只能同样留下短刀抵债,带着包袱赶紧脱身。回到山上,两人这才喘了口气,略作商议约定了再会之后,就各自回去了。 李世民还多耽搁了一会。刘彻看他年纪小,好心写字提醒:“你又不是帝王太子,有这样的遭遇恐怕是祸非福,还是打理好自己,先瞒着别人吧。” “啊,那我白忙了?” 李世民也从兴奋中回过味来了。他回去拿这水稻怎么说,好好在家里,突然灰头土脸带着稻子回去说遇仙了。 父母那没什么,传出去,当今天子那……哎,父亲没有外任时曾经有段时间带着他,去年父亲回洛阳为官,亲自教他射术,他也常在父母之侧玩耍,所以常听到父亲与母亲说些闲话。 他知道当今天子可不是什么心胸宽广之人,而父亲也不像在先帝那里一般受信用了。 看他纠结,嬴政也好心写了一句话教他:“暂且隐忍,以待将来。” 他想得更多些,这孩子是次子,家业都不归他继承。就是家里瞒着遇仙的事,他那长兄难道不会猜忌吗? 刘彻便笑嘻嘻地又写道:“所以你那些稻种,就给我们分了吧。” 他本是开玩笑,小孩子最是护自己的东西,就算用不上也舍不得给人的多得是。更何况是没受过委屈的国公家的嫡子,吃了偌大苦头才弄到的稻种,哪舍得给人。就算不能露在人前,玉玺那里是有空间的,可以存着以后找机会用嘛。 不想李世民沮丧了一会,真就把自己袍子脱了铺在地上,将已经转入空间的稻入倒在袍子上叫他们分,在地上写道:“以后我长大了,陛下种出的稻种,能分我一些吗?” 嬴政也微微吃惊,正眼打量了他一下,心想这所谓传国玉玺给了我二人,又给了这稚子,莫非他今后亦有不凡? 想归想,手上也没慢着,跟刘彻把李世民辛苦了大半个晚上弄来的稻种给分光了,然后手往臂上玉玺印记一按,心中想着回归,人便消失了。 他俩消失,李世民心有所感,知道他们三人同进同出,互相牵绊,他也不能独留,很快就要回归。于是赶紧把头发整理好,皱巴巴的袍子穿上身,身上头上的灰尘稻草拍拍干净。 勉强把自己打理出个人样没一会,他也在林木间消失了。 嬴政离开时在自己宫室,现在回来也还在原来的地方,他甫一回归就听见宫人的惊呼,回身看了一眼,顿时宦者与宫人就跪伏在地。 “你们看见了什么?”他不带喜怒地问。 眼下他身边最得用的宦官大着胆子回话:“奴婢看见大王忽然之间,衣袍乱了。” 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现在回话时才发现,大王的袍子皱得像在田里打过滚,岂止是衣袍乱了,发髻也乱了,脸上还全是灰土。这……他差点昏厥过去,这么大的动作他没看见,他不会是站着睡着了吧! 不过大王只是嗯了一声,并没有处置。 嬴政已经知道了,恐怕在别人眼中,他的离开与回归是一瞬间的事,甚至时间并没有流逝。所以才会出现他转瞬间换了形象的事情。 他自然不必对他们解释,只吩咐道:“去准备两身寡人能用的麻衣,布鞋。拿三卷丝帛,再准备一袋玉器,绞一包碎金。” 准备这些虽然奇怪,但并不需要花费很长时间。 最麻烦的倒是准备嬴政用的麻布衣服。贵族所穿的麻布衣服与平民所穿的麻衣虽然用了同样的材料,疏密却极为不同。最高等级的缌布同样是麻所制,却能用在帝王的冠冕。 而平民里头,又有多少嬴政这样高大的身材,一时要找两身嬴政能穿的现成衣服出来,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但再不容易,在嬴政开口 4. 再来 《秦王汉武唐童现代留学录》全本免费阅读 窦夫人声色未动,一下一下给儿子梳发,心里未全信也未不信。因为李世民这一进一出的大变样不是假的,她也相信儿子不会跟下人一起弄鬼,在这事上骗她。 她只担心儿子遭了人家的骗,又或者不是遇仙,而是遇着什么诡异的事情了。 所以她只是示意李世民详说,李世民便呱啦呱啦,一口气将自己离奇的遭遇全讲了出来,又给母亲看自己的左臂。 别的无法判断,这传国玉玺还会动,窦夫人看得真真的,倒吸一口凉气,一把拉下了儿子的衣袖掩住,心口怦怦跳个不住。 她脸色郑重起来,推窗看了看外面确实无人偷听,这才回来嘱咐:“二郎,你以后切要小心,这话连你父亲那也不要再说。以后沐浴更衣你都自己做吧,不能再让人看见。” 李世民先点头,解释:“这不要紧,我让它隐藏,别人就看不见了。”后疑问,“为什么不告诉父亲?儿还想以后向始皇帝与汉武帝要稻种回来,请父亲找地方播种呢。” 窦夫人摸了摸次子的发顶,给他把总角扎好,喟叹道:“吾儿岂不闻古言,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成害。这样的事情,多一人知道都有风险。你父如今是殿内少监,常在宫中行走,若是得知此事,酒宴之中失口,岂不是误了全家性命?你若有所求,私下里与我说,以后远离京城,再同你父言说吧。” 李世民遗憾地点了点头,母亲说得对。父亲应酬多,常去赴宴饮酒,有时宫中宴饮也会来传他去。这要是不小心说出去,他们全家的脑袋都要没有了呀。 还是谨慎一点吧。 既然如此,下面的事就要求母亲了。李世民便赖了过去,在母亲怀里缠磨:“阿娘,这次行程匆匆,两位陛下都要先回去一趟,我不能独留,只能先回来。不过我们约好再去,阿娘帮我准备些东西吧。” 窦夫人心有隐忧,但儿子有这样的奇遇,竟然是传国玉玺选中的人,她不会阻拦。 她还记得杨氏夺天下,害了她舅家的仇恨。那时她在家中哭泣,恨自己不是男儿身,不能为疼爱她的舅舅报仇,只能看着舅家全族男丁皆被害死。 后来她被早早安排出嫁,父母兄长一年内俱死,她懂得了父母的不安与恐惧,学会了谨言慎行,将仇恨永远埋在了心底。 可是,儿子的奇遇再次激起了她深藏于心的仇恨。如果她的儿子能为舅家报仇,她死也能瞑目了。这也是她阻止儿子告诉丈夫的原因,虽然李渊也宠爱孩子,但她并不确定丈夫有没有那样的野心。 “好,你说要什么,我给你备上。” 三人组如期在山中再会。 这次三个人都意识到了,他们可能不完全同步,但确实同进同出。最早动身的是刘彻,之后另两人就感觉到了牵引之力,给他们避开人做准备的时间,然后即使自己不想再次穿越,也会被强行带到这个时空。 其实嬴政跟刘彻都无所谓,嬴政才刚亲政,在朝臣面前或者还要考虑一下说法,刘彻是真的可以比较任性的。李世民是那个真需要一点时间缓冲的人,他得避开人,不能在人前瞬间大变活人,实在没法解释。 杨广可不是什么宽容大度的君主。 刘彻最先到,心中祈祷了一下,天从人愿,李世民是第二个到的,在嬴政之前。刘彻赶紧把准备好的帛布展开,一行字赫然在目:“勿言秦汉事。” 李世民捂着嘴刚要笑,嬴政也到了,刘彻飞快把布帛收了起来,瞥见李世民冲他点头,松了口气,揪了一把他的总角,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笑嘻嘻地道:“你若缺钱,我给你一些。” 嬴政总觉得这曹寿有事瞒着他,见他跟李世民说话,心中更加生疑,但知道问不出结果,所以也没废话,只边问边在地上写道:“天已将明,如此便下山?” 李世民昨天来得早,将看见的情况都写给他们知道了。现在他们晓得,这个有高产水稻的仙境里,生活的人仿佛也只是平民,同样需要耕种。 但是他们有些神奇的物事,李世民一时也讲不清,需要他们眼见为实。而这些人都是短发,不知道是此地类似越人断发文身,而是犯罪受刑,不好判断,不过他们倾向于前者。 所以他们换了一身短打过来,尽量贴合本地人的穿着。这也是离开前说定的,怎么说呢,他们彼此都担心对方是猪队友,给自己拉后腿,所以离开前互相嘱咐,生怕出漏子。因为他们在这里没身份,化装成平民还能试探一下,直接一身贵族打扮过去就太显眼了,没有腾挪的余地。 5. 陇西李 《秦王汉武唐童现代留学录》全本免费阅读 李世民的短弓系在了背上,不时用剑挥砍碍事的枝叶,用棍子打草惊蛇,他自夸跟家里打过仗的老仆学过,很擅长这个——其实只有理论知识。 刘彻其实是有点怀疑的,不过这个时候也只能信任他了,毕竟这孩子虽然年纪小,也同样锦衣玉食,但这几天处下来,他也知道孩子确实是武勋世家,练武已经有基础了,野外生存能力看起来可比他们两个皇帝靠谱。 哦,不,实际上就他一个皇帝。 嬴政还是秦王,不是秦始皇。 李世民的脚步雀跃,后面跟着的两人都觉得他似乎每一步都要蹦起来一样。果然是小孩子,山里睡了两天,精力还这样充沛。 有时候得承认天赋这东西确实存在。李世民虽然也是第一次在山里完全靠自己认路,年纪又小,但是嬴政看着自己一路留的记号,知道他还真的没走错,稳稳地带着他们从来路往回走出去了。 李世民还喜滋滋地想:“秦皇汉武若是没有我,说不定都得困在这山中出不去。那我已经救过两位天子了,回去告诉阿耶,他一定不信,还要说我吹牛。我要怎么跟两位陛下要到信物呢?哎,阿娘叫我不要跟耶耶说的,差点忘了。” 又想,他这两天射中了野兔雀鸟,没有在两位帝王面前给他们李氏丢脸! 毕竟陇西李氏在秦汉时就是大族,他家就是陇西李氏。而且……而且……李世民忍不住想起虽然很出名但是打了更出名的败仗的李信,和同样很出名但是总迷路未能赶上大战还获罪的李广,李陵就不提了…… 总而言之他要把这个面子挣回来! 还没有经历过李信之败的嬴政,跟也没有经历过李广自尽李陵降敌的刘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前面那小孩好像突然振奋起来了,连头上的总角都仿佛洋溢出一副要好好表现的样子。他们对这个样子是很熟悉的,想在他们面前表现的人可不止一两个。可是现在跟他们表现有用吗,就是能回去,他们也不是一个时代的人。 莫不是李世民家族在当世不得意,虽是国公却没有实权,所以他想跟我回去立功? 两人不约而同的这样想,跟在李世民后面的刘彻忍住没回头看嬴政,心想我一定要抢到人,不然他把后事都倒出来,嬴政必杀我家高祖。 嬴政跟在最后,没什么顾忌的盯了一眼前面的刘彻,心想这个汉武帝之前突生杀意,说不得就是他刘氏有害于大秦。若是这李世民想从我二人中择一主相从,寡人必要将人抢过来。 他心知自己应该是最吃亏的,这两人明显知道他是谁,他却对这两人一无所知。但是没关系,他可以等机会。 一心要给祖宗挣面子的李世民对此一无所知,快快乐乐的在前面带路,并脑补自己给不曾见过的陇西李氏先祖挣到了超~~大的颜面。 前几天的山路今天更不明显了,不过在李世民卓绝的识路能力以及他们留下的记号带领下,三人顺利走出了山林。 接着他们在高处停留了一会。现在是白天,在山上能看见远处公路如玉带般伸展,虽然看不清材质,但仍叫他们心中称奇。 嬴政并不对其光滑平坦感到讶异。只要用足了人力,大秦的官道用夯土路一样可以做到这一点。但跟刘彻一样,他们都是精通国事的帝王,民间琐事虽不了解,但什么样的道路才有价值,才值得耗费人力去修建,他们又怎么会不懂。 如果这里不是仙境,那么这个显然处于南方的、山里的的小破村子,值得修这样一条路吗? 还是说,这个不知道是不是仙境的地方,已经富庶到修这么一条路也不在意的地步了? 嬴政对于仙人怀着一份隐秘的向往。他现在还年轻,重心还放在一统天下的事业上,但眼看着长寿的曾祖父用漫长的统治生涯让秦国成为六国的梦魇;看着大父登基三日而亡什么也不曾做成;又看着父亲明明有雄心万丈和不差的手段,却因寿命所限遗憾离世。 嬴政是想长生不死立万世基业的。 但是,这地方实在不太像仙境啊,尽管也不太像正常的人间。 其实那条路并不真正通向村子,但在他们看来实在也算不上不通了。村子与那条路之间是土路,也不算特别差。 李世民继承了父亲的射术,平时对眼睛十分注意保养,目力极佳,当一辆四轮小车驶过时,尽管离得远,他还是看见了车上未洗尽的泥点污迹。 无马自行速度还极快的神车,却这样无所谓的脏污着,跟这道路一样充满了矛盾。 村里的人远远也看得见,虽然离得太远相貌不辨,但总归也是一个脑袋两条腿,五官没多一样也没少一样。穿着的都是短衣胡服,确实是平民的样子。考虑到这里若非仙境便应该是南方,边远蛮夷平民这样穿着也不奇怪。 李世民祖上在北朝为高官,前些年他们军事贵族家里还时兴起个胡名,自己练武还穿着胡服呢,就更不奇怪了。 此时已经大约下午四点多钟了,三人既然已经决定与人接触,便不会事到临头退缩,一起向前方走去。 只是心中难免胡思乱想。 李世民想,也不知道能不能说上话,或者有人识字来交流。要是打起来,我往林子里钻也能跑掉,可 6. 仙宫民 《秦王汉武唐童现代留学录》全本免费阅读 “山里出来的?”村长陆田有听着陆根水说话,把三个人打量了又打量,十分不相信,“这年头怎么还有山里出来的?那还是我爹那时候从山里找出来一批人,这都多少年了。老根你看看他们这气色,哪像山里过苦日子的。” 陆根水其实本来也有疑惑,但被村长一说,犟劲就上来了,指着他们身上强辩:“怎么不是山里出来的。你看他们穿的这什么破衣烂衫,不是躲山里头多少年没出来的人,还能穿这个?你看这弓,现在谁还用弓啊!你看他们这头发,他们还扎个髻!” 他们当然有发髻了,别说在山上远远一瞥,无法判断村民到底是刑徒还是习俗才会断发。就算判断出来是习俗,他们也不可能为了混入村子就把头发剪了。 当然,他们倒也不对村民的短发大惊小怪,尤其是嬴政。 南方嘛,断发文身,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没看到他们一脸的刺青,他都觉得这些人已经霑沐王化,跟吴越之民一样开始融入中原文明了——当然,前提是这里并非仙境。 其实看到陆根水,他们对仙境的判断已经进一步发生动摇了。 陆根水不晓得自己被当作了蛮夷,还在为他们“据理力争”。 “我们又不在边境,不是偷渡的,肯定是老早前躲到山里的人。躲得深,又有钱,叫人出来的时候不是没找着他们,就是他们自己害怕又往深山里躲了。这么多年就剩两个男人一个小孩,娶不到老婆,只好出来了。他们说话我都听不懂,还不知道是哪年就躲进去了。” 讲得还怪有道理的。陆田有再次打量他们那一身古老的装束,看看嬴政和刘彻两个人应该娶老婆的年纪,还有各自背着的仿佛全部家当的大包,竟然被说服了。 “你们有钱没有?”他不太抱希望的比划着问,“先在村里学个说话还是怎么说?等下次人口普查自己登记一下。” 陆田有这个村长也挺懒的,不想带他们到城里找人登记。主要这个事真不是常见的事,就像他跟陆根水说的一样,上一次从山里往外带人落户,都是大几十年前的事了,那是成批带出来安置建村。现在这三个人叫他带去城里,他都不知道要找哪个部门管呢。 不如叫他们自己先学着说话,然后自己去办嘛。实在不行等人口普查也是个办法。 这有点过于复杂,靠比划根本表达不了。不过李世民已经迅速掏出了自己带的首饰,一个黄铜镯子,摆出开朗阳光的笑容往村长手里塞。 虽说财不露白,但是一点不露也不好办事。拿金银怕人生歹心,这可是阿娘特意给他准备的铜首饰。 他一个小孩,人家对他最没戒心。陆田有仔细瞧了瞧,摇头失笑,更相信了几分他们是从深山里出来的。 这种黄铜首饰,现在就老人还会戴,年轻人可不会用喽。 “行吧,也值点钱。老根,你家老大不是起了房没住?这给你,让他们先住你那去。还有,不能打猎,弓箭放屋里别伤着人。” 陆根水接过镯子看了看,答应下来了。 他听打工回来的年轻人闲扯,这种老物件现在也值几个钱。反正屋子空着,住人正好借人气养屋,也不碍事。 他老夫妻两个经常去打扫,大儿子的屋稍稍收拾一下随时可以住人。陆根水就领他们先往自己屋去。 虽说他们是贫困村,但陆根水家境还可以。 他是村里少数几户当年让儿女都上完了小学的人。所以他和村长陆田有,以及另几户家的子女,现在都在比较远的地方打工。 像他家老大就是在苏省跟人做装修的,挺来钱,要不是外面房价也贵,老大背了房贷,平时还能多给他打点钱回来。不过老大说过两年准备自己出来干了,到时候挣更多。 其他人呢,有的自己名字都不太会写,根本不敢离开村子,怕在外面被人骗,他们宁可在村里种地。还有人胆子大一点,有村里认识的人带着也出去了。但因为没文化,不像他儿子能学到手艺,敢去长三角或是北上广那些地方打工,只敢去附近的地方,干的还是笨活,工资不高。 他们村也通了电,不是深山里那种特别特别穷的村子,陆家四个儿女全在外打工往回寄钱,他家生活在村里算是不错的,至少自家屋子盖的是砖瓦房。 山里头那些穷村子,到现在还是火塘篱笆房的也有呢。至于村里不如他的人家,房子是破了些,那也比山里头的强。 犹豫了一下,陆根水把镯子先给老婆白二英,让她先弄点吃的给那三个山里人。然后拎了一袋稻子出来比划着问:“你们有没有东西换?” 三人都看懂了,嬴政不知道另两人带了什么,拦住他们,解下自己的包袱,拿出自己丝帛递了过去。 丝绸也是可以当钱用的。 没放在玉玺空间而是背着,就是为了交易时的方便。 陆根水不识货,不过摸着料子挺好,做床被子应该蛮体面的,也就收了,把粮食给他们,又收拾了点常用的家伙什先借他们 7. 记帐本 《秦王汉武唐童现代留学录》全本免费阅读 殊不知嬴政与刘彻虽都是贵人出身,但人聪明自然对自己治下多少有些了解。 只说衣着。这些人穿的衣服不知用何面料,但纺织的道理总归是一样的。 丝织品与百姓无关,战国时的麻布以“升”为单位,一个幅宽排入80根经线叫一升,160根叫两升。最难得的是30升以上的缌布,这是可以与丝绸同价的细麻布,因为太难得了,只用来制作国君的冠冕。 不过平常贵族可以穿15升以上的缌布,周礼制定的守孝规矩里面,为父母守孝的前两年分别穿粗麻和细麻,第三年就可以换上缌布了。 而平民呢,平民穿的只有10到14升的麻布衣服。嬴政让人准备时也是犹豫了一下,最终放弃了缌布,选择了这种麻布。 现在他后悔了,他穿得还不如这些农夫呢,至少应该穿细麻过来。 就像刘彻说的那样,这些人下地干活,平常也不太讲究,一路所见大部分人的衣服都没那么干净。袖口是黑的,身上是蒙了灰的。 但居然没有补丁,也居然很合身? 就算他们身居高位,也知道一个村子里有穷有富,穷者多而富者少。人们身上的衣服从兄穿到弟,从姊穿到妹,甚至从父穿到子,补丁层叠才是正常,下摆和袖口磨挂得丝丝缕缕才是应该。 他们怎么能一身齐整呢?这不科学啊! 更不科学的是人。 要让村长来看,他们村确实是穷,一个两个下田干活,时间久了,再天生丽质的人也晒成仿佛是天生一般的黑皮。干活辛苦,人都是干瘦干瘦的,不要说跟城里人比了,跟那些富裕的村子也不能比。 可在他们两人看来,瘦而不弱才是最合适的注解,一个个看着都是能吃饱甚至还有油水的样子。这么个破村子,这合理吗?这科学吗?这不是仙人统治的世道,还能是什么呢? 他们已经迅速在心中构筑了新的世界观。仙人中既然有仙帝,那自然有仙臣,那么有需要干活纳税的仙民,再合理不过了。这些人就是仙民没跑了。 虽然跟过去的想象不太一样,但他们已经接受了。只是略有些忐忑——如果求仙求到最后只能做这样的仙民,未免没意思了一点。不过既然“受命于天”,总不至于如此吧。 人间不与仙界比。因而两人也不觉得自己治下不堪,心平气和的交流了几句之后,刘彻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李世民在堂屋里没找到能写字的东西,已经到别屋去找了。刘彻不由哂笑:“稚童总是这样沉不住气,这种人家怎么能找到书写之物。虽说是仙民,但瞧那老者的模样,显也是不曾读过书的。” 腹有诗书气自华不完全是一句空话,陆根水一看就是文盲,陆田有虽然衣服相貌也没好到哪去,但刘彻却觉得他至少是识字的。 现在他们是在陆根水家里,这不识字的人家怎么会备有简牍笔墨呢。 嬴政尽管对刘彻心怀警惕,但对他的见解还是赞同的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就听外面李世民的声音一声大叫,透着说不出的惊与说不出的喜。 两人霍然立起,暗暗抓住藏于袖中的短剑剑柄。 只见李世民一步冲进来,激动得将一样物事翻得哗哗作响,让人根本看不清是什么。 嬴政松开剑,拍了一下他的手,指了指凳子:“坐下说。” 说起来这凳子也是他们在村长那看到才知道是用来坐的。李世民还好,刘彻有点别扭,嬴政坐下浑身都觉得不对劲,这会儿趁机不用坐了,把李世民按下去,细看他手上之物。 李世民喘了口气,脸兴奋得通红,叽哩哇啦喊了一通之后才想起来得写字。 正好,他把从陆老大夫妻俩卧室里翻出的那本软面抄哗啦啦翻到最后几页空白处,用本子旁边找到的笔,非常别扭的抓着写字。 “两位陛下应未见过此物,此乃麻布丝絮草木之物所制,名为纸,配以笔墨便可书写。我大隋已有此物,只是不如此间精致,更未曾见过将之装订成册。至于此笔,亦是此间独有,不知其如何储墨而不漏。” 他摸着纸张光滑的触感,心想这样的人家也有如许好纸。要是能造出这样的纸,家里多这么个进项也不差呀。便是学不会造纸的法子,把这装订的法子带回去,以后可以像这样一册一册的立在架上,书名就写在脊上,找起来可方便多了。 不知道这里用的是什么胶,但李世民稍稍一想就想到了变通之法:没有胶,他可以用线。用线将纸页订在一起,不也一样吗。这样一本书就可以像这样打开阅读,不用一边看一边卷了。 他已经够震惊的了,嬴政跟刘彻只有比他更震惊的。 他俩可还是从简牍时代过来的,一天批阅的文书堆起来需要用担子才能一次挑走。尽管在战国就有帛书,但正常人谁 8. 黄金价 《秦王汉武唐童现代留学录》全本免费阅读 仙民写得一笔烂字。 李世民是生活在秦汉之后的人,嬴政让他写了几行字来认,发现自己也能辨别出一些。而李世民又能从记帐本上认出仙民所写的字。 这让嬴政对自己刚得出不久的结论产生了动摇。 这些人真的是生活在仙人治下的仙民吗?还是说,其实他们是又生活在李世民所在的大隋之后。 多想无用,他迟早会知道的。 这一番研究下来,时间已经不早了,三个人没有一个有基本的烹饪能力,不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李世民在纸上写字建议,一事不烦二主,还是去找陆根水吃饭吧。 当然不能空手上门,李世民从能存物不腐的空间里拿出一个之前没打开过的包裹,向他们挑了挑眉,拿出了一块熏肉,在山上没吃到的。 母亲准备的哦,好多好多呢。 刘彻仰头哈哈大笑:“看来都带了不少。行,就先用你的。” 李世民就今天,揣摩人说话的本事大涨,不用完全听懂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也不由得笑了出来,觉得跟汉武帝想到一起去了,他也很厉害。 他们俩恐怕跟他一样,带了高价但不占地方的物事,譬如母亲让他贴身带着的羊脂玉佩;带了能用但价值不算太高的物事,如他的铜首饰,始皇的布帛。 以及最占地方但也是非常有必要带着的:饱腹经饿的肉干和饭团,在山上两天都没有吃完。 没办法,又不知道这里用什么钱币,总不能拿黄金白银跟人买农家饭菜吃。如果不能成功进入村落,他们可能要在山林里待很久伺机而动。李世民射术再好,也不能指着他天天打猎。林中生火还会暴露自己。 肉干就是非常有用的储备了。 当然,现在吃剩下的就不用作为干粮储备了,可以拿来向农夫换取食物。 嬴政已经准备好吃苦了,虽然这是个富庶的村子,但毕竟也只是个村子,能吃到什么是不用太指望的,有自己带的肉干,至少可以弥补一些。 不过走出这个院子里,他忽然想到了帐本上记的那些菜名。 虽说菜多肉少,可是……也常常见有肉食的记录啊,鸡、鸭、肉……甚至牛肉。 这个时候,村里突然冒出了很多孩子,几个十岁左右的孩子呼啦一声从他们身边冲过去,几乎撞到嬴政。嬴政听刘彻在那奇怪:“之前都藏在家里不出来玩?只见到几个幼童,大孩子现在才见到。” 他也觉得奇怪,接着话音道:“看青壮人数似乎不对,若是仙宫,难道仙人之间也有交战么?” 一个村子少青壮,那还能是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打仗把人拉去当兵,没死在外面也在军中回不来。 这个村子的青壮年男女还是挺多的,但明显比例不太对,老人太多了,以这些老人的数量来推断,二十至四十岁的青壮年男女应该更多。 平民活不到很老,如果一个村子里老人的人数不少,那只表明这是个人口繁盛的大村落,青壮年人数会更多。仙民也会老的话,这其中的道理应该是一样的。 但实际上他们并没有看见这么多青壮。 能把一个村子弄到老人比青壮多,连健妇都没老人多,这战事该有多激烈?刚开启与匈奴连年大战序幕的刘彻可能还没什么直观概念,从战国之世而来的嬴政对此不能更理解了。 刘彻点了点头,又摇头。 他看这些人的表情,也不像家家都有青壮战死的样子啊。 李世民听见他们在后面嘀嘀咕咕,奈何他听不懂。若是听懂,必会觉得心有灵犀,原来他和两位名垂千古的天子有同样的疑问!以后能说了他一定要跟耶耶去说,就算耶耶不信也要说! 陆根水家里有三个小孩,开饭前白二英先在门口中气十足的大喊了几声,不一会就看见三个不同年纪的孩子狂奔回来。 老大家生了两个,小儿子自己养着,大女儿一直在老家他们带。 老二家生了两个闺女,不过老二夫妻俩疼小孩,他们带了几年之后,到上学年纪就接走了,多花钱也要在城里上学。 老三最没谱,生了两娃老婆离婚了,全丢在家里叫他们养,陆根水吵了他好几次,他也只答应多打点钱回来。 女儿生的不用他管,省了不少心。 李世民递上了熏肉,陆根水就明白了。问白二英:“今天饭多不多?” “多一点也不够两个大男人吃。”白二英抱怨,“他们要来吃饭也不早说,现在怎么来得及弄。” 看在那块肉的份上,她到底还是想了办法,跑了几个邻居家凑了半锅饭回来,肉也切去了半块。

'');(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嬴政:??? 不是,你还琢磨父子兄弟亲情呢?他冷酷地给李世民直接下了判定:“避免不了,别想了。” 李世民垂头丧气,“可是我开了个坏传统,我的太子也想政变,大唐后面一次又一次政变,我觉得不太好。” 他都没好意思说,借书的时候遇到小黄老师了,看他借《旧唐书》,跟他聊了几句,话赶话的不知道怎么讲到玄武门之变,小黄老师笑着说:“大唐盛行玄武门继承法,当上太子输一半。你看的时候注意一下,特搞笑。” 哪里搞笑了,把他整个人说得都郁闷起来了。 回来看书,更丧了,而且他不理解。 “我看书上那个我,对太子难道不好吗?很早就让他监国,给他最好的教育,最好的待遇,他为什么会担心自己失去太子之位,越来越疯狂呢?” 嬴政还没看唐史呢,他怎么知道,他只用怀疑的眼神看李世民,一点不相信他说的。 还是弄了张躺椅睡在院子里的刘彻懒洋洋地拿下盖在脸上的书,应声道:“始皇别信他的。他对他次子李泰也特别好,又给宠爱又给待遇,太子和兄弟拉不开差距,腿又瘸了,还整天被批评,不疯才怪。” 他看大汉历史郁闷的时候,就从李世民那里拿唐史过来解闷,这些内容已经看到了。 李世民果然是干出史书上那些事的李世民,他还是不理解,辩解道:“我仔细看了,青雀有的,太子都有。我给青雀多了被人提意见,我就给太子更多。太子和其他兄弟是拉开差距的!至于批评,他是太子大家才像对皇帝一样严格要求他,青雀被说得少,那是大臣们懒得说他。” 不要说看过书的刘彻,没看书的嬴政都无语了。 “你不想重演悲剧,最好别让其他儿子生出不应该有的念头。”嬴政道,“你以为给太子更多就好了?没有用,你给次子的待遇,足够让太子警惕,让次子生出野心了。” “可……可……”李世民结结巴巴地说,“太子将有天下,我给其他儿子多一点补偿也不行吗?” “不行,别想了。”刘彻懒得跟他说了,他还小,谈这个太早了,以后有了儿子再说吧。一小孩操什么当父亲的心。 这话题就此终结,李世民比原来更丧气地回去读书思考了。另两人心中却也不平静。 嬴政在想刘彻的那句话,太子和其他儿子拉开差距……历史上,他到底是选中了继承人,还是没有下定决心呢? 不管是选了扶苏,还是放弃了扶苏,他是不是都差在了这里。他没有给扶苏太子的名位,也没有将看中的儿子与其他人拉开差距。很可能他真的还没有选定,但年近五十还没有给国家定下储君,这确实不对。 所以他死后,扶苏相信自己是真的被赐死,而咸阳也没有多少人怀疑他传位给了带在身边巡视的幼子。 就算有李斯和赵高两个亲信为胡亥作证,本来也不应该这样毫无波澜的让胡亥上位的。 如果长生是虚妄,他绝不能再犯这样的错误了,扶苏若是不行,也得早点另行选定太子。 刘彻把书盖回脸上,在想他的刘据。前半生,他确实给了太子无可动摇的名份地位和权力,没有兄弟能与太子相争。所以他没有办法替自己辩解,晚年他那些抬举幼子的行为,恐怕真的是有意给朝中暗示,他对太子有了别的想法。 幼子偏偏还死得早根本没做成什么事,让他不知道这孩子到底是不是真聪明,是不是像他一样,从小就能看出胜过兄长。 要死了,实在想不明白,他到底是真的觉得太子不行,还是年纪大脑子坏掉了,能不能让年老的自己穿越过来跟他说一声? 22.身份落实 在三人各自默默读史中,时间流逝,村里种油菜的时候,他们才再次到田间观看。 “一年两季?然后种油菜越冬?”嬴政若有所思,但此处与关中地理气候相差太大,不好照搬,刘彻琢磨了一下也放开了,毕竟关中才是根本,南越还不能完全掌控,学来了也没多大意义。 而且他们的目光很快被另一件事吸引过去了,还是刘彻第一个发现,指着田那头叫道:“你们看,那牛转身好轻巧,而且只用了一头牛!” 三个人便一直盯着那牛,直到耕牛慢吞吞地走近,才发现陆根水用的犁同他们知道的不太一样。 但具体哪不一样,那就不好意思了。 两个天生贵种,一个年幼的高官二代。反而是天生的贵种因为历来的春耕仪式,对农具还算亲自用过,亲眼看过,李世民这个军二代才是真正是完全不了解的。 但亲自用过也不妨碍他们一窍不通,光知道不一样,但为什么这个犁就特别轻巧方便呢? 现在交流已经不是难题了。等这一日忙完,三人就一起去找了陆根水,由李世民发问,向陆根水求教如今的农事。 陆根水抽了口旱烟,以为他们想落地生根种田呢,有点为难地道:“你们没有地啊。自己去城里问问怎么办身份吧,要落在我们村,才好说分地的事。” “没事,我们先问问。” “就耕地呗,先上基肥然后种。我们村现在还在堆肥,不过也买化肥用。一年下来,种子钱,化肥农药钱,也不少啊。要不是有补贴,种地真不划算,我也不想种了。” 陆根水啰嗦了一堆有的没的,李世民趁他抽烟,赶紧追问化肥农药是什么,堆肥他知道,不用问了。 这一问才晓得,原来产量这么高,虫害影响小,靠的是外面买来的这两样东西。这可麻烦了,他们也不会做啊。 “自己做不成,做不成。”陆根水连连摆手,接着道,“我地里的水稻已经留种过两年了,明年也得买新种子。” “啊?”李世民没想到还问出这么个结果,赶紧再问,最后回去时三人都有些沮丧。 原来这些种子都是跟专门育种的商家所购。按陆根水所言,他们村主要种的还不是产量最高的那种,因为自己要吃,种的是味道比较好的品种,能自己留种一两年。 但是时间长了,这种稻子也会退化。要长期高产,得买人家精心育种的优质稻种才行。 那他们带回去也没用,白高兴了。 只能学一学农业技术,带回去改进了。嬴政跟刘彻还好,他们那时候改进的余地还挺大。李世民可郁闷了,他本来准备带回去让父亲好好看看的。 现在三人都知道,这个村子其实并不富庶,甚至可以说是贫困。他们也在考虑离开,但也听明白了,没有身份很多事情不方便。 这个没什么难理解的,秦国就是这样,汉承秦制,往后的朝代有严有松,但无论如何,对户籍身份都还是管的。 就在李世民打算去问问唐校长或者段校长的时候,解决的机会突然自己来了。 就在年前,村里来了三个外人,在村里一家一家的走访,登记信息。到三人借住的地方之前,他们已经从陆根水那里知道他们的情况了,那个扎马尾辫的女子先问了他们的姓名,三人自然都报了假名。 嬴政还是自称“秦平”,刘彻还是借用平阳侯之名“曹寿”,李世民可算知道不能用自己名字了,之前跟村里随便叫了一个“李市”,现在还是这样报上去了。 马尾辫女子看着年轻,说话却不急不缓,很有几分沉稳气度,若是个在他们那时的男人,说不得就要被慧眼识人的明主给高看一眼,征辟为己用了。 她问起三人来历,三人本来不知,最近也明白陆根水的误会出于何处,更是装作不经意的套过话,反过来把来历给编圆了。 刘彻便道:“我们原来有十几个人的村子,在山里头。听长辈说搬过一次,早年看见有人来山里找,他们就往更深处搬了。后来再去原来认识的村寨找人联姻就找不着了,老人一个个没了,这几年就剩下我们三个,实在过不下去,只好不听老人的话,出来看看。” “你们原来住哪呀?” “看见能走的路就走,能翻的山就翻,走到断头路就回头重走,方向都不一定,现在实在找不到了。”刘彻说着,还拍了拍李世民,一脸庆幸地道,“亏了我们山里人,连他这个孩子都会射术,不然路上要饿死……听说有的野兽不能打?我们不会惹事了吧?” “没事没事。”马尾辫女子安慰他,“紧急避险嘛。以后注意就好了。” 又问了许多事,说是报上去看能不能给他们办身份证。刘彻看这女子像是个能主事的,比村里人见识也广,抓住机会把自己带的一块玉拿出来给她看。 “我们从山里头带出来的家当,还有些黄金。其实也不都是我们的,只是旁人家都死绝没了后人,我们就都带出来了。你看要到哪去换成钱用呢?” 马尾辫吃了一惊,拿过来对着光看了看那玉蝉,心里觉得有点像电视上看过的“汉八刀”,玉质似乎也还行。但她不是专家不能肯定,只能答应去帮他们问问。她知道以前有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玉现在不太值钱,但她不认得这是什么玉。 至于黄金就好办了。 “等你们办好证,再去银行开卡,然后找个金店问问,数量不多不是大事。”她笑咪咪的说。 哦……他们晓得了,数量多就是大事了,以后在这里换钱,还不能拿许多黄金去兑。 等了几天,又有人来找他们问东问西,甚至还让他们用原本的语言说话,录下来带走了。 也不知中间经过什么曲折,但最终,还是马尾辫女子来带他们去镇上,拍了三张照片办身份证。 这不是第一次拍照,那些人来问事的时候也给他们拍过照。拍照的时候,马尾辫女子还怕他们恐慌,告诉他们这不是把魂魄给摄走。嬴政觉得有些好笑,他们怎么会是这样经不起事的人。听这女子的口气,恐怕这神奇之物初现于世的时候,很多人都以为魂魄被摄吧。 要是刚来这里,嬴政不敢说自己一定会镇定,但已经来了一段时日,照人照得纤毫毕现的镜子见过,录了人声再放出来的录音机见过,村里不多的小孩儿手中宝贝一样的手机也旁观过,还把照相当法术,那他们成什么愚夫了。 后来他们才知道,拍的照片是拿去比对了,看他们是不是网上追逃的通缉犯。 等身份证拿到,刘彻亮着民族那栏的“汉”得瑟了半天,嬴政都不想理他。要不是“汉”是这里的人所认定的从夏商周至今的华夏正宗,他填民族的时候根本不想填“汉”。 他是秦人!秦人! 可是没有这一族,他总不能把自己填成蛮夷之族,只好忍了。 李世民就没有这个纠结了,虽说隋统一天下前,他们李氏属于北朝,长久与胡人共处,但他们的自我定位还是没变的。他们就是汉人。 杨氏夺天下后,把被迫胡化的姓氏也全都改回来了,他填个汉族一点没问题。 幸好他还没手机,不知道总有人把他家这一支李氏归到鲜卑去,不然比嬴政气得还厉害,非跳脚不可。 拿到身份证后,那马尾辫女子又带他们去银行开卡,把黄金兑的钱先存进去了,一张轻飘飘不知材质的卡片拿在手里,三人都很新奇。不过他们知道怎么用就行了,并不打算深究。 他们早就明白了一件事,这个时代离李世民那时虽然也不过一千多年,但秦至隋唐,其变化虽大,仍可理解并快速学会。而隋唐至此时,许多东西不去那大学里专心研究,就算是当世之人也未必能懂。 就算他们学会了,凭他们一人之力,回去也用不上。 费那个力,不如学点有用的。 23.新村官 皇帝开创者、在职皇帝、预备役皇帝在梨村过了一个他们有生以来最贫困的年。 但他们也知道,相比他们所知道的贫困,这里的年已经很宽裕了。尤其是打工的人回家,带回来不少物资,这几家人的孩子手上也多了零花钱。 陆老大知道自己房子被租出去了也挺高兴,陆根水把黄金分给他一些,叫他去城里时换成钱,他就跟老婆带着儿子在老屋那住了,跟他们打招呼说随便住。 马尾辫和几个年轻人,跟着两个中年人一起来村里,给两户绝嗣的老人送了米油,又到几个穷得底掉的人家坐了坐,还去了据说是战死军士的家中,同样送了东西,这叫皇帝三人组有点惊讶,向村民私下问了身份。 陆根水见怪不怪地答道:“乡里的领导。今年乡长带队去别地了,去年是乡长来的我们这。” 李世民去找了段校长,段校长在自己家给他腾了张床,年前就经常让他住家里,跟自己一起上班,周末回梨村。他安排了学校的老师,还有他自己,轮流给他补课。 李世民虽然在这里过了年也才虚岁十一,实足不过十岁,但他心性跟现在的四五年级小学生不是一回事,在家时虽然受宠,但也被看作应该懂事的年纪来教导了,心性早熟。 他也聪慧。他的母亲在史书上记为过目能诵,可能有夸张的成分,但他自己看书,看个两三遍就能背下来。再加上他那时开蒙后读书,背书就是基本功,早训练出来了。 且他与嬴政、刘彻一样,作为历史留名的帝王,虽然未必在智商上一定远超旁人,但精力充沛、做事专注,对感兴趣的事能保持长久的热情,这方面确实是超过一般人的。 也就是说,如果他就是当世的真正小学生,以他的能力,杂事牵绊的情况下未必一定能考985或211,但考个大学应该是基操。 现在他全力补习小学的数学和语文,尤其是数学,进度自然很快。在初步弄懂了符号和基本运算规律之后,从十月自学到过年回村,不论难题的话,他已经差不多完成小学三年级的学习了,能考七八十分的那种。加减乘除问题不大,主要是现在的小学数学题也上了难度,刚接触的人不习惯那种思维方式,不是一下能跟上。 他本来也才十岁,就算明年下半年入学,从四年级开始上,都不算上学晚的。 可能做难题还不行,但书上的练习没什么问题。 李世民读过史书后认真想了几天,确定自己现在回去啥也干不成,而且历史与政治的复杂,也不是他这个年纪轻易能弄明白的。 所以嬴政与刘彻的精力放在读史与史评上,他却暂时放弃了这一块,只简单看看,而将精力放在了数学上。他还小,又没有臣子可用,只能靠自己将这些学回去教给别人。 取舍之道,尽管年纪尚幼,他也明白。 年后,还没到学生开学的时候,李世民还在家自己刷题,马尾辫又回来了,这回没中年人,只她自己,村里人喊她刘shu记。刘彻还问她:“你这刘氏是大汉的刘氏吗?” “应该是吧。”刘敏笑着答道,“早就找不到族谱了,不过刘邦传下来那么多后代,我要是也不奇怪啊。哎你们落户在这了,分地怎么说,定下来没有?” “不分了,我们打算进城。”刘彻哪看得上村里的地,他们卖几块玉有了钱就打算离开见见世面,分地这事麻烦,不想纠葛。他有点不高兴,她都自认是他刘氏之后了,怎么直呼太祖高皇帝的名讳呢,能不能有点尊重? 刘敏想了想,也没说什么,她刚来,情况还没完全摸清楚。 随着这位刘shu记进驻,村里的生活开始慢慢发生了变化。 先是修路,嬴政三人特意去看了那让他们羡慕的路是怎么修的,对施工的机械几乎叹为观止。也实在是村里闭塞,仅有的几部手机被孩子们占得紧紧的,还整天打游戏。打工的人回来之后则是整天看直播,奇形怪状的男人和尖下巴的女人叽哩哇啦乱叫,实在没让他们看到什么了不起的事物。 通讯功能非常了不起,但是学不来,除了李世民不死心的打听了一下没打听出名堂之外,嬴政和刘彻都放弃了。 他们一天天的就看着那路延伸过来,李世民从段校长那儿回来后,去跟工人打听了一下,回来说这条路因为在山里修比较难,得有六七个月才完工。 听着挺久的,但是看已经修好的部分,宽4.5米,硬化路面,到时不要说自行车,三轮车,就是那不用牛马人力驱动的四轮汽车在上面跑,也是没问题的。 他们见过的货车,要把山里的货拉出去,把外面的货拉回来,有这样的路,那还叫事吗? 如果全国都修了这样的路,京城的军队可以迅速带到边境,这对于春秋战国时的诸侯国来说不重要,可对于嬴政梦想中的庞大帝国来说,几乎是完美。 他想要这样的路啊。 机械一时是做不到,但用的材料似乎可以想想办法。巧了,刘彻也这么想,两人不约而同,在工人休息时各自找人打听,发现这东西还真能想想。 水泥。就算这次不行,下次来也要想办法弄明白它。 没有这里的机械,开路并不能省下人力和时间,但是他们那时候的路,想要高质量完成、长久使用的话是很费人工的。土不是堆上去就开始夯实,而是要铺上三层,生土、熟土,以及最上层加工过的熟土。 熟土里要掺上其他物质,高温焚烧,多层加固,这才能使道路不生草木,坚固耐用。 嬴政早就想过,他得修这样的路,不然以后很难快速运兵到关中之外,再费力也要修。但要是能做出水泥,这方面的人工就可以省下不少了。 他是最迫切需要这个的,刘彻都没这么急,他留下的路,汉朝还在用呢,凑合凑合也够用了——不能想这个,一想就生气。 有了身份证之后,他们就不用到学校通过唐校长借书了。三人自己办了镇上图书馆的证,想借就自己跑一趟。镇上的书不多,老旧,但二十四史还是有的。有些史论著作,旧书的价值也未必就低了。 嬴政自己去了一趟镇上,回来时心情有些不太好。 他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次借书时浏览了一下书架,竟然看到还有关于自己皇陵的书,打开一看,陵倒是还没发掘,外围已经被刨开了。虽说书中有言,为了保护不会开陵,但这口气,他感觉迟早危险。 一路走回来,嬴政脑子里两个念头在打架。一个念头是既然两千多年都没有盗掘和开挖,似乎他不用在意;一个念头是迟早要被挖坟,不如薄葬! 回到村里都没作出决定,却看见刘敏在往村里一户无赖人家走。嬴政放下思绪,跟了过去,刘敏回头见是他,打了声招呼,问他:“又去镇上借书啦?” “正是。” “你们家李市怎么样,下半年就好入学了。要是能上五年级,说不定初中毕业还赶得上那波对口班。” 刘敏说的是唐校长讲过的那事,富裕城市对口接收他们这里成绩一般的贫困学生去职业学校学技术,国家补贴。李世民小学都没上过但也不是文盲,不管是唐校长还是刘敏,都觉得这条路适合他。 就是这个事可能会办几年就结束了,他要是能跳到五六年级,再上三年初中,说不定还能赶上。要是从三年级上,那就久了,真不好说到时是什么情况。 嬴政摇了摇头,淡然道:“我们并非一家,他的事不必问我,他应该也不想上职校。刘shu记这是要去陆二毛家中?去他家中,还是叫人同行为好。” 那个无赖儿,上无老母下无妻儿,混睡混吃,偷鸡摸狗,满嘴荤话。一个女子单独去他家实为不智。 刘敏摸了摸口袋里的电击器,她其实有准备,不过她来的这个村子还行,陆二毛也是有贼心没贼胆的那种,不然她也不敢一个人去啊。 “谢谢你啊。”她笑着道谢,知道他跟上来是担心自己的安全,有这个足有一米九的青年跟着,确实安全感爆棚了,“我就是去看看给他发的猪怎么样了,上次交待他的也不知道记不记得。平常没养过猪的人,我怕他给养死了。” 没错,白发了那个陆二毛两头猪去养,嬴政觉得十分不值,这种无赖活着何用,纯粹浪费钱粮,逮起来强迫做苦役还差不多。 两头猪,还不如找个老农养一年,年底宰了全村吃肉呢。 话说这里养的猪也很好,长得飞快,极肥壮。 长得飞……快……极……肥……壮…… 嬴政少见的失态了,几乎是呆滞地看着猪圈里那两头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刘敏只是叹了口气,出去到隔壁不知说了什么,拎回来一桶猪食,一勺勺抛到猪圈里。 那两头瘦成长条的可怜猪拱过来吃得飞起,嬴政慢慢找回了自己的语言能力,简直是暴怒! “厚颜无耻,岂能称人!竟不将他捉拿入狱吗?” 刘敏喂着猪,却有些司空见惯的样子,心平气和地道:“我下村前跟朋友聊过,他们去扶贫的地方比这更夸张的也有,我有心理准备。人家没犯罪,怎么能捉人呢。” 喂完了猪,她又敲门喊陆二毛,陆二毛披着衣服睡眼腥松地出来,蹲在门口嬉皮笑脸,刘敏也不生气,好好的劝说了半天才走。 24.礼贤下士秦王政 嬴政并不在意那个无赖懒汉,但他很在意刘敏的态度,因为刘敏显然跟村里原本懒怠的村长那一层别的小吏们不一样,她更明显的代表了这个国度高层的意志。 发给陆二毛的猪也不是她贴钱做好事,自也是国家的钱拨款买来发放。 本来这件事就让人很困惑了,连这样猪发到圈里都不养,饼喂到嘴边还要人嚼烂的懒汉混子也要发钱发猪,嬴政觉得根本是浪费钱! 所以自己思考了一夜不得其解之后,他挑了个刘敏下班之后时间正式去拜访。 “为什么要管陆二毛这样的人?” 刘敏就住村里,听到他的问题后不由笑了起来,看他非常严肃,也便思索一会要怎么才能让他理解。 “首先呢,从道义上来说,政府对他们有责任。这个说起来话长了,你有空问村里的高中生拿历史和政治课本从第一册看到最后,我觉得比我在这里说几句强。” 刘敏停了停,她知道嬴政这三人的知识结构是很奇特的。他们从山里出来,应该是受过类似私墅教育的人,对现代教育体育全然陌生,但并非文盲,最近两个大人经常去镇里借书看,借的都是史书和史论相关,文言文功底恐怕比她还强。 之前把他们的情况报上去,有研究民族学的专家来过,但认为他们跟附近的民族都不相似——相似就怪了,他们说的完全是把秦汉唐三朝的情况加上本地居民的日常给拼起来讲的。自从套出话把自己的来历编成这样后,嬴政和刘彻已经提前准备过了。 他们对自己那朝平民真正的生活细节其实不太了解,但作为上位者也知道大概,再结合一下如今看到的种种,到专家来问的时候,已经编得说得过去了。 有些习俗却实在是古老得现在没有别人知道了,反而显得格外真实,专家听到不对劲的地方,都没往他们不了解说漏嘴了去想,而是以为深山野人遗存下来的特别习俗。 于是请他们用自己的语言说了些话录了回去,另外找了人来听,意外地更证明了他们的“来历”。 语言学专家听出了至少两个历史时期的古音,已经立了项目,准备再来找他们研究呢,只他们还不知道,但刘敏是知道的。刘敏听了专家的判断,认为他们以前那个村子不止一次有人迁入,而且至少有一个家庭保持了读书的传统。 所以跟他们讲道理,是能讲明白的,而且实际接触下来,她觉得那个年少的且不说,年长的这两位,其实很有水平,只是学的东西不一样而已。就是他们的盲区很多,她也不知道从哪说起。 沉吟了一会,她接着道:“对,去借高中课本看看,对你们肯定有帮助。我现在简单的讲,不放弃陆二毛这样的人,其实也是我们的执政合法性来源之一。从更实际的角度来讲的话,如果上面说一个村里比较懒的比较浑的可以不管,那么实际工作中,是不是又可以扩大一点?” 后半句嬴政是认可的,微微点头。他与刘彻李世民交谈过,也自己看了不少书,甚至不用看那些论述性的著作,仅仅看史书中一些人物的传记,他就可以看出来,大秦一统天下之后的六国故地,其实吏治非常松弛,不复关中秦地的严格。 除了任用六国故吏的原因之外,这一点一点的放松恐怕也不能忽视。 原来两千多年后,吏治也是个不能完全解决的事情。嬴政一直紧绷的心态突然放平了一点,不再提陆二毛,而是问:“如今又不征粮税,哪里来的钱粮抛费,用在这样的穷山僻壤里,值得吗?” “你确实是要出去看看。”刘敏笑了,“现在是工业反哺农业。而人口本身就是财富,这点你能理解吗?” “人口,赋税之源,劳役兵役之源,这就是财富之源的意思么?” 这可真是纯正的古人思维,刘敏又想了想,没有全盘否定,而是说道:“也算对吧。这要说起来又是一门专业课要研究的东西了,我只能简单说说我的理解。你先得理解,现在工商业发达,赋税也是从这些行业中来。但是工业制造出来的商品需要人购买使用,谁来买呢?” 她果然说得简单,嬴政几乎立刻就明白过来了。 人有钱,才能购物,才舍得购物。像这个村子里,舍得花钱做些额外消费的人,也无非那些有人出去打工的人家。 比如打工者回来过年那几天给孩子的钱,孩子们立刻就到镇上花出去了。于是卖零食跟玩具的小贩卖出了商品,得到了钱财。 如果这个村子家家都有给孩子零花钱的能力,那些小商贩也会随之富裕起来。 环环相扣,国家从中得到的赋税自然就增长起来了。 中间他仍有许多不明白也不理解之处,但这种行为最基本的逻辑,他明白了。 刘敏本来还想了许多话要讲,却见眼前高大的青年露出了然的神色,不再询问,而是问了问高中课本的事,就告辞了。 刘敏送了送人,看着他往回走的背影,不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太敢肯定:“他这是真懂假懂啊?”看了一会,她提高声音叫嬴政,“你们暂时不走又想了解的话,买部手机上网看看吧。”反正他们也不缺钱。 手机?嬴政停住步子,回头又向她请教了一番,才知道那东西原来不仅是用来通讯和娱乐,还有那样的用处。 他没有吝啬,回去与刘彻和李世民分享了今日所得,满意的看到刘彻沉思了一刻若有所思的点头,李世民觉得道理倒是很简单但其中好像有更复杂的道理没有讲透。 他就说,能和他一起到这里来的人,如果太笨了,岂不是连累他的名声。 “刘shu记让我们借高中课本看,李世民?” 李世民一呆:“啊?” “你去借。” 就你跟那些男学生最熟,都好几个好兄弟了,你不去借谁去借。 借书还是挺容易的,像张宝已经不上学了,现在先在镇上打零工,下半年去北边的大城市职高上学。他小学的书找不到了,但初中和高一的全套书都大方的送给李世民了。尽管没有笔记只有涂鸦,不过书本身除了卷角之外还是完整的——李世民看到历史课本上嬴政被画了眼镜和胡子,还叼了根烟,笑得直抽抽。 再找两个高二高三的男生,不但拿到了三套高一的课本,两男生还帮他们找来了别人不要的高二高三的教材。 不过还没学到什么,村里又有新人来了。 这回是位长者,带着两个学生。村里人对这位长者还是挺尊重的,陆根水说:“以前田里闹虫害,猪闹瘟病,乡里的技术员都给救回来了。人家汪教授是教技术员的,更厉害,特别会种地。” 再一打听,人家汪教授叫作“农学专家”,莫非是农家也成了一大派? 汪教授其实之前已经带人来调研过,不过那时他们都还没有来村里。这次来,刘敏讲,要教村里人种一种小土豆,销路有保障,可以提高村民收入。 已经买了手机的三人回去百度,顿时被这种作物迷住了。但有了水稻不能留种的前科之鉴,他们打算先弄清楚这个怎么种,能不能留种。 实在不能留种的话,自己能不能育种? 现在他们已经不再手抄了,拿钱去镇上,把查好的资料打印出来,全存在玉玺的空间里。现在看来还要跟这里的农家大师套套近乎,弄些能用的粮种回去才好。 嬴政与刘彻同时目视最近回来自己刷题复习的李世民:“你去问。” 25.即将回归 年纪最小,资历最少,也最能叫人不设防方便套话,李世民认命跑腿。他也知道那两位出生就是帝王家,始皇就算在赵国为质也不是平民生活,习惯的交际方式恐怕不适合用在这里。他虽然也是贵族门阀之家,好歹也是有正常社交的,所以去就去吧,没什么怨言。 不过嬴政与刘彻同样跟着去了,只是让他开口罢了。 汪教授不知道在忙什么,此时不在田间。他带来的两个学生蹲在地头上干活说笑,三人才走近,就听到那个年纪大一点的女子大笑,前面说什么没听清,后半句声音提上去了。 “……信你这个,还不如信我是秦始皇。” 还不是秦始皇但知道自己是秦始皇的秦始皇:? 同门师姐弟两个人一边干活一边笑得嘎嘎的,李世民走过去也蹲下来,好奇地问:“你们笑什么呢?” 哟,这村里找个普通话说得标准到有点刻意的人还真不容易,曹湘看见李世民,眼睛一亮,不答反问:“你也是村里的?” “是啊。” 她心说不太像,小男生看着就像个少爷,气质分明是有钱人家的娃。不过她没讲出口,而是回答他前面的问话:“高逸飞在跟我吹牛胡侃呢,我说信他不如信我是秦始皇。” “为什么是秦始皇?” 这却是刘彻发问。 曹湘又看看他两人,心里越发奇怪了。这边的人均身高偏矮,这三人个子高,有一个格外高。皮肤也不像这边村里能养出来的。 不过这些念头就一闪而过,关她啥事,她就是个跟着老师来干活的。 村里人不懂梗也正常,虽然解释梗会特别无趣,不过她还是给他们讲了:“就有一种骗术,说自己是历史上的名人某某,因为什么原因没死活过来了,需要一笔钱拿到他们藏起来的财富。现在你给他打钱以后能分到很多钱。” 高逸飞在一旁笑:“听起来很傻吧?硬是有人信,从尼日利亚王子到孙中山,硬是大把的人被骗!” “那秦始皇?”刘彻其实已经知道了,他就是憋着坏呢。 曹湘当然不知道,说都说这么多了,她想就做个好事,教村民一下,万一以后遇到也省得上当啊。 “就有一种话术说自己是秦始皇啊,吃了仙丹睡了很多年。秦始皇求长生出名的嘛,骗子就说秦始皇现在醒了,需要一笔钱去开启宝藏什么的,让你给打钱。你们要看到这种短信直接删了不要理,一点链接说不定钱就划走了。” 高逸飞补充:“这个骗术现在用得少了,不过因为太经典,被总结成一句话。” 曹湘:“我,秦始皇,打钱!” 两个人哈哈的又笑个不住。 嬴政黑脸。 刘彻狂笑。 李世民要笑又不好意思当着秦始皇笑,五官都扭曲了。 与两个跟着教授的研究生的关系是拉近了,但正事没谈成。嬴政直接转身走了,刘彻一路笑出了鹅叫,李世民憋笑憋得太辛苦说不了话,也赶紧告辞冲回去,躲自己屋里狂笑去了。 嬴政冷冷地看了一眼刘彻,说了两个词:“丰邑,刘邦。” 刘彻笑声戛然而止,自己回屋,关门,也躲屋里乐去了。 嬴政拳头都硬了,恨恨地在心里发誓,再有方士到他面前装神弄鬼,不把他们拆了填海,他把姓名倒过来写! 其实刘彻也信这些,还把女儿嫁给骗子方士,这笑话还更大点。但现代的骗子没用他骗人,他笑起来竟然毫无心理负担,实在是可气。 还有,他没吃什么仙丹!书上说他只是派人去访仙了! 好在汪教授跟学生在村子里待的时间长,就是离开了,过一阵也会再回来。他好像是在这里做什么扶贫推广,两个学生就顺便在这里做调研完成论文。李世民跟高逸飞最终还是搭上了话,汪教授也挺喜欢他,所以李世民问他有没有不用留种的种子时,他虽然奇怪,不过还是帮他们订购了一批。 “水稻是以前的老品种,早就淘汰了,种得好也就四百多斤,除了矮化成功抗病性比较强,没什么特别的好处,现在种这个不划算啊。还有小麦、玉米、土豆、红薯……你要这些品种做什么?” “我在村里没分地,就是想了解一下。”李世民搪塞过去,心想这还不是好处么,他们那平均产量都没到三百呢,更不要说秦汉时期了。而且还抗病抗风,就是产量持平都很好了,至少遇上灾情时也能有点收成。 然后果然,汪教授也开始劝学了。 “你对农学感兴趣?还是去上几年学,就算考不上大学,我可以给你资料自学嘛。咱们学深了不行,自己种地也用得上。” 这回李世民没搪塞,认真地回道:“我是打算忙过这阵,就找这边的小学去读书,以后学什么还没定,不一定上大学,但一定要多学点知识。” 跟秦始皇汉武帝不一样,他在这里过了近一年算是长了一岁,但也不过是虚岁十一。回到大隋,他不是天子帝王,只是家中次子,没有自己的势力,不可能找人去将带回的资料分发研究。 他暂时只能靠自己。 所以他这个暑假之后,就准备在段校长那里正式入学了。最近回家刷题,就是段校长准备给他考试,让他自己先复习巩固一下,看看他能不能直接上四年级。基础差一点自己努力慢慢补上,先跟班学起来再说。 嬴政与刘彻选择了先看历史课本,再看充斥着陌生名词的政治课本。而且以他们的经验,这政治课本类似于百家宗师的学说,能推广到学校中让少年都学习,这必然也是像法家一样,被官方作为治国之策的学说。 时隔千年,就这么贸然去看,恐怕会看不懂,还是先了解这一国的历史为上。就像秦国选择了法家一样,这一朝选择了这个学说,与其历史必有关联。 这一看,还没看到别的,先把两人快要气死了。 异族入主中原先不说了,有李世民提过一嘴他们也知道了的五胡乱华南北朝打底,两人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好歹这些他们眼中的异族,其实入主中原后也以正统自居。 快把他们气死的是近代史,真正的连长相都完全不同的异族入侵,丧权辱国割地赔款。刘彻还没彻底干掉匈奴呢,看了这个差点把书撕了——大汉那还只是让匈奴骑脸羞辱抢掠了边境,他已经视为国耻立誓雪恨了。这都快亡国亡种了啊! 反而嬴政气愤之余没那么觉得匪夷所思不可理解。与刘彻虽然相隔不过百余年,但他们所处的确实是两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时代了。 嬴政仍是一个战国人,尽管匈奴在他那时不足惧,但诸侯所熟知的自家祖上的历史中,几乎都免不了与戎狄蛮夷打交道的历史。 天子东迁是因为犬戎攻破镐京,齐国称霸是因为尊王攘夷,燕国几乎百年无音讯是被犬戎所隔甚至逼得迁都求援。 不管嬴政在位时期,诸侯对匈奴有多大的优势,但包括他在内的诸侯也都知道,周王朝所代表的中原文明,曾经真的面临过夷狄的威胁。 那么两千年后,中原再次遭到另一种夷狄的威胁,也不是太难理解的事。 刘彻在捶胸口顺完气之后,也想通了,跟嬴政好好研究了一番世界史“工业革命”的相关章节,意识到其重要性。 这倒也不难理解,刘彻自己的大汉就受益于冶炼技术的发展,当武器更先进的时候,军事上自然有优势。但是……他们看到的近代史中,异族的优势大得过头了! 如今这世界如同仙境一般的模样,就是因为这样的“工业革命”一次又一次的发生吗? 在接受了大秦二世而亡之后,嬴政第二次失眠了。 但不约而同的,他和刘彻暂时都没有提起话头,大概是因为了解得太少,都不愿意露怯的缘故。两人只是又回到了近代史,顺着课本给出的那条线看下去,心中默默感叹。 他们还有大段的历史没有补,但是从武器的差距来看,立国之难,或许莫过于此了。 刘彻不由想到那次他们看到的旗帜,现在他们知道那是国旗了。 红黄二色自有其解释,不过刘彻鉴于自己的知识结构,还是觉得那是火德与土德的象征。看吧,先经败势,温养重起于陕北黄土高原,正是不折不扣的土德;赤帜烈烈,星星之火成燎原之势,不是煌煌火德又是什么? 他越发觉得火德适合自己的大汉了——这是他还没看到东汉最终定下火德,不然必要一拍大腿高呼天意,回去就让人讨论。 在各人的忙忙碌碌中,玉玺凝实了。李世民还没有来得及入学,仍在暑假之中,就意识到他们即将离开。 嬴政与刘彻决定趁还有一点时间,离开这里,回他们曾经的都城去看一看,也好亲身体验一下这个时代的长途交通工具。 他们提前很久出发,经过询问、走错路、再询问,终于坐上了高铁。李世民没一起走,仍是留在了村里。 嬴政看了眼正好奇向窗外张望的刘彻,心想虽说李世民眼下仍是天真,但确实有一代雄主的潜质。他竟能忍住诱惑,在更合适的边僻乡村沉下心学习,而不是同他们一起离开,见识一下外面的广阔世界。 他们离开,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打算把时间花在那上面,教材与资料带回去了,还怕找不到人去学么。 他们要回关中,回他们的咸阳与长安看一眼。 而放弃了更方便甚至这个时间买更便宜的飞机票,是因为他们知道在他们那时候,怎么也不可能造出飞机的。 高铁自然也不能,但是历史课本上说的工业革命,说的蒸汽机,却不是这种想一下都知道是奢望的事情。 那就让他们先体验一下,并且在高铁上遥想,将来有一天,天子出巡,能够坐火车回到他们忠实的咸阳/长安吧。 26.回归之一 在西安找到了住处安置好后,刘彻将手按在玺印上,默念回归,几乎一眨眼之间,眼前所见又变成了自己起居所在的宣室殿。 身边训练有素的宫人与内侍失态地微张嘴巴,随即又紧紧合上,低头垂目不敢多言。因在上谷之战中奔袭龙城获胜而新封关内侯的侍中卫青也失态地多盯视了他几秒,才垂下眼去。 刘彻看了看身前的桌案,看见自己所写的帛书,不由大笑,起身转到内室令人更衣。 他怕一去经年,回来时会忘了此世的要事,所以特意记录了要点供自己回忆。不想传国玉玺果然神异,他一回来,原本有些淡忘的事情顿时想了起来,也用不上它了。 至于这些随身侍候的人,他根本没觉得需要避着。朕得上天眷顾的事情,不降诏令朝野知晓已经是低调了,怎么还能隐瞒呢? 朝中大臣见皇帝不曾大兴土木,也没有召方士弄鬼,便没把皇帝所说遇仙事放在心上。刘彻也不把他们放心上,只是准备了一些财物,然后令宫人给自己换上了平民所穿的麻衣,还把卫青叫来守在一边,跟他说:“朕去去便回,仲卿且在此候着,看朕从仙人那里带些什么回来。” 其实没人信他。 但是他们也同样是一眨眼之间,皇帝在他们眼中根本没有离开,却突然换了一身衣服坐在那里大笑。 刘彻回来时正是夏季,暑假最热的时候。当然,他跟嬴政一样,一时还不能接受短袖短裤,就算是李世民,在村里已经跟放假回来的小伙伴天天热火朝天的上山下水,打球奔跑,都也是长袖长裤没脱过。 能卷袖子挽裤角,但不能直接穿背心。 不过入乡随俗,在那真捂得严严实实出去,非被人侧目不可。所以刘彻穿的是长袖衬衫和亚麻长裤——他有时间换衣服,但是他穿过去的那身麻布短打早不知道扔哪去了,再说他也有意让人看看自己“遇仙”的实迹,所以穿这么一身就回来了。 回来当然要把衣服换回来,他转入内室,内侍服侍着将衣服换了。 再出来,卫青忧心忡忡地长身而起,未说话就被他打断了:“仲卿,你看看这个。” 他将一件到西安后买的反季节打折羽绒服递给了卫青。卫青接过,内侍得皇帝示意,协助卫青披到了身上。汉朝的袍服不方便塞进衣袖,但披上再拉上拉链,卫青已经感受到了,震惊道:“这就是陛下从仙人那里所得之物吗?” 虽然,求仙只求到一件保暖的衣服似乎显得不太值得,但是这件衣服材质不明,质轻而暖,确实不似人间之物。 刘彻没有解释自己实际上不曾遇仙,只是笑道:“这衣服不太实用,但朕还带回来一些东西,待棉花种成了,再征匈奴,将士便不惧北地之寒矣。” 他早已经想好回来后要做什么,当下也不急,先跟卫青吹嘘了一通自己“遇仙”的故事,兴奋地告诉他:“你与去病将建立不世功勋,朕为千古一帝。但是匈奴好打,其地难收,朕需得将仙人处所得之物都用上,真正平了匈奴之患才好。” 卫青:…… 好嘛,四路齐出只他这路小胜,在陛下这里已经是匈奴好打了。 但是他亲眼看着大变活人,心里也真的以为天子是遇仙了,只能听刘彻吹嘘。说什么产铁万万斤的高炉,什么朝发西南夷夕至长安的火车。若说这些都是仙物也就罢了,偏天子说仙人不赐实物而赐知识,这些都是能做出来的。 卫青有亿点点害怕。 陛下不会花很多钱去造那些吧,他已经可以预想到朝上的反对声了。 他总归是支持陛下的,但是那会乱的啊陛下! 刘彻却是踌躇满志,他已经想好怎么开始了,与嬴政抛弃前嫌讨论过许多回,全不知心腹臣子正在担心他大起土木,声势浩大的复制“仙境”。 ------------------------------------- 李世民不像刘彻这么潇洒,他是把随从婢女都打发走了才行事,只有母亲特意过来守着他。如今回来,房间自然也只有母亲在。他穿的衣服也没扔,仔细换好了才回来。这也幸好回来得快,不然旧衣该穿不上了。 所以在窦夫人看来,眨了下眼,儿子还是在那里没有变化,就是眼神有一瞬间的发直,然后起身跟她说:“阿娘,我回来了。” 不过母亲总是更细心些,她确实觉得儿子好像有了些变化,似乎长大了一点。 而且这趟回来,没有以前那样迫不及待向她倾诉的样子,说了那句话一时竟有些茫然。 “二郎?”窦夫人有些担心地呼唤了一声,李世民回过神来,投进了母亲的怀抱,委屈地哭了出来。 “阿娘啊,耶耶偏心!” 窦夫人有了点不太好的联想,但一时顾不上,先哄儿子要紧。 李世民已经委屈很久了,在那边的时候顾不上,一回到母亲身边,心理年龄都变小了,那些史书上读来的事在心里发酵,越想越委屈,越想越伤心,哭得停不下来了。 正热闹着,李渊回来了。 先问夫人,却知夫人在二郎那里,还把从人都打发出了房间,他不免担心起来,匆匆过来看。 好嘛,一看就看到夫人抱着二郎在哄,二郎哭得眼睛都肿了。 “哎哟,二郎这是怎么了?” 李渊把府里的事迅速过了一遍,想不出儿子哭的理由。 虽说这儿子打小感情充沛,大哭大笑的时候不少,但并不是个伤春悲秋的性子,兄弟朋友之间有些小矛盾,他往往也不在意,一笑而过,并不放在心上。 今天这是受大委屈了啊! 李渊也有点慌,忙忙地脱鞋入内连声询问。 李世民本来慢慢都要收声了,这回好了,抬眼看见父亲,心头的委屈更是盛不下要溢出来了,偏还不好说“阿耶你偏心不立我做太子”,越发难过,尤其想到那是母亲没了之后,没有母亲护着自己后的事情了,母亲还有五年就要病亡了。他吸了吸鼻子,搂住母亲开始了第二轮痛哭:“阿娘啊!” 李渊无奈,现下他确实是宠爱几个嫡子的,心里的排名除了长子就是这个幼时病弱惹人怜惜,长大后健康又活泼的二郎。看二郎哭得这样伤心委屈,他也不放心,示意夫人把儿子换到他怀里哄着。 李世民哭了半晌,勉强控制着收了声,抽噎着埋怨:“阿耶偏心!” 李渊觉得好笑:“阿耶哪里偏心了。” 他用眼神询问妻子,窦夫人微微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孩子为什么事这样难过。他只得低头问道:“莫不是今天出去玩,叫别人欺侮了?” 不是。 “与人比箭输了?” “没有!” 事关荣誉,李世民昂首大声否定,看到父亲关切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面容时心中一酸,又抽泣了:“就是耶耶偏心!” 李渊那叫一个冤啊。 他觉得自己对几个嫡子可好了,真要说偏心一点长子那也是应该的,谁家不这样。而且对长子要求不一样,对幼子更放纵,三子一直病弱只要活着就好,次子既是宠的,又要认真教导以防长子不幸。所以除了嫡长子李建成之外,李渊可以摸着良心说,他真的最偏心二郎啊! 没办法,自己惯出来的哭包自己哄。 “是耶耶带你大哥出门的事?你年纪小,等你长两岁,阿耶自是会多带你出去。哎……你大哥毕竟要承爵。二郎放心,我与你母亲都说好了……” 窦夫人不同意地欲言,李渊摆摆手表示无碍。他跟夫人说过以后对子女的安排,二郎还是挺懂事的,听一听也好有数。他倒是相信二郎不至于因为家产生气,只当他是在外面听了什么浑话,又被兄弟们分了关注,心里不高兴了,所以告诉他,父母爱子的心还是一样的。 “你娘的嫁妆,一些给你阿姊,剩下的都给你们兄弟均分。以后建成袭爵,我同他说过,爵位和祖业是他的,别的就不要同兄弟争了。家里的浮财给你们兄弟分了,四郎多拿些。但阿耶置了些田地,只给你一个。” 李渊的年纪不算很老,但在这个年代也不能说一定还能活很久,他自己父亲就不是很长寿,所以身后事是着实认真想过的。他现在五个儿子,三郎体弱,他不打算留太多钱财,而准备让他依附兄长生活。 至于四郎,生下来就不得母亲喜欢。窦氏开始既不喜这个儿子,后来也没有过改变,虽然管着孩子的吃穿住行和教育,但始终是淡淡的。她知道这样不应该,可是她也不明白为什么难以对本应最疼爱的幼子这样不喜。不过该给的也会给他。 李渊作父亲的,在李建成出生后很长时间内都不曾外任,亲自教养了近十年,其实最亲近重视的确实是这个嫡长子。 只不过李世民记事时,李建成年纪渐长,跟父亲相处更有规矩了。再加上李渊开始出京任职,在此之前只李世民年纪不大不小,记得父子间亲密的这阵子时光,后面几个与父母同处时都没怎么记事呢,所以他总觉得父亲最亲近自己。 当然,李渊眼下确实喜欢活泼开朗又亲人的二郎,而且幼子刚开蒙,他瞧着好像不是很聪明的样子,性子又不好……就不打算迫着孩子多有出息了,同样想让他依附兄长,多留些钱傍身,但田地庄园这样的资产,他还是愿意二郎管着,以后跟大郎相辅相成,把他们唐国公一脉再发扬光大。 至于庶子,给兄长跑腿办事就行了,以后让建成安排他的出路,李渊没打算管太多。 现在说来,意思很明显:看吧,阿耶是不是偏疼你,多数私房钱都给你了。其实就是哄孩子呢。 李世民一句话含在口中,到底没问出来。他自己也知道答案,爵位是一定会让兄长继承的。但太子之位他仍不相信一定会归属于兄长,他一定要在军功之外,让父亲看到他的才能。 擦去泪水,冷静了一下,李世民不客气地跟父亲要钱:“耶耶现在就给我个庄子吧。” “嗯?” “我想收拢些年幼的孩子来教导,以后作我的亲卫。” 他家是武勋之家,李渊也不疑有他,笑着答应了,只提醒他不要收太多人,年幼时还好,稍大些叫人传出去不好听,有阴养死士之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