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帝》 1. 第一章 《降帝》全本免费阅读 常言、塞外孤烟落日乃为人世不可多得奇景。 管它是黄沙满天飞扬亦或者炎炎烈日之横冲直撞照射,尤为瞩目见之莫忘! 片片赤色砂岩附着于千奇百怪、奇形怪状斜坡陡崖、堡垒状峰丛之上,诗人曹丕佳句道曰:“丹霞夹明月,华星出云间”。 然,美景之好不足为三言两语可轻而易举所描述;文字过于冷漠难以激起相应的震撼人心。 身着重甲、轻甲、冲阵甲诸如此类的皆是面目狰狞、蓄势待发;倒不是不被眼前罕见的所吸引、迫切地想要与天与地融为一体,只是风云变幻、前路莫测、任凭是谁也不想把脑袋丢在此处! 届时不知是否众人于夕阳无限好中衍出的幻象、双目炯炯间竟见一只小小风筝摇摇晃晃闯入压抑而紧密的空气中。 包头披甲手握长剑,或蹲或伏巧妙与天地融为一体,此人长相倒不是多么精明强锐却也是将身后诸多队友的视线紧紧拉扯在自己身上。 这人免贵,姓荀。 被称作“荀风渡”。 …… 蛰伏多时,如箭在弦、须听得。 “将士们!随我冲!” 一声令下,千百位披着金甲银盔的战士像脱缰的铁骑一般踏碎这碎末余晖下层层叠叠红色沙土。 余光侧目;不远处,一只燃着火星徐徐坠落的风筝似乎为众人带来了着这场战事的胜利曙光! 荀风渡披着铠甲,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将一个又一个敌人斩于马下。 霎时,好不英姿飒爽!令敌人闻之丧胆惊愕、胆战心惊! “唰!” 一把快刀劈来、引得她耳侧发丝发了疯的四处挣脱! “荀风!” 突如其来生存之机、不见人形只是嘈杂沉闷的空气中闪过一道残影!却见身披金甲、手持白缨长枪男子将枪头横于荀身之前,为她挡住那只深不浅的致命一击! 惊心动魄间,二人眉目相交,仅此一刹已知对方来的犹如大旱甘霖般及时且不曾拖泥带水留下任何后患之机。 “峦起尘?” 荀风渡知趣;迅而反握长剑为其清扫后背之祸患,二人一正一反也算是配合默契。 喘息夹缝处、她轻吸了一下鼻子。 这位昔日里只会冷言冷语躲在冷帐中的高眉深目冷面将军也有这样让人热血沸腾、心中澎湃的一面?又觉,这看上去冷心冷肝全身冷的金甲冷将关键时候竟然如此……可靠? 眼角睥睨、扫视飘过的那一柄快刀看似竟有千斤重,断不是那么好挡下来的。 她望着峦将军那轻飘飘的化劲之姿心里顿生敬意、默谈道。 “不愧是镇边大将,竟如此勇猛!当真可担得起这守疆大任啊!若有机会,定要好好感谢这救命之恩!” 兵戈交锋在渐侵暮色中碰撞出格外牵人心肠的火花。 为首的敌人头子——鲁格将军甩了一脸厚重的胡须、将那柄大刀把在手中转了又转、随即仰天大斥:“军兵蛋子对这位新面小将忌惮不已!今日本王一看,竟也不过如此嘛!哈哈哈哈——!” “不过如此?” 荀风渡握着长剑、拽着缰绳同身下被血迹斑驳描绘其身的小马伫立在峦起尘身后。 这位将军手握长枪、背后暗色披风与满天红色尘土中肆意飞扬;他语调依旧冷淡不容分说,“你,总该为傲慢做些代价!” “代价?” 鲁格捋捋嘴边胡须、瞬间横眉冷目不由分说也不容再言,说是雷驰电掣却也是不及分毫、那柄明晃晃的大刀已至眼前! “峦……!” 荀风渡瞳心颤动、察觉敏锐却还是迟了片刻,想要伸出长剑挡在峦起尘面前却未料对方早已看穿鲁格之路数,那柄长枪已然将其击退数米。 “好嗷!” 战场上,嘶吼声、马鸣声混作一团,但很快的,便被将士们胜利的嚎叫所掩盖,这是一场久违的胜利! 哪位趾高气昂的鲁格王爷不敌将军,三招两招便败下阵来!灰溜溜的撤兵而去! 太阳渐渐升起,硝烟下的大漠孤烟映入荀风渡秀气的眼帘,她伸手拨弄着自己随风劲舞的碎发、胡乱的擦了擦铁盔下的脸蛋;而后又轻轻拍了拍身下枣红色小马,示意它跟上浩荡的队伍。 回到军营,荀风渡脱下沾满艳色、散发着功勋厚重的铠甲,轻轻的洗了洗脸,而后倒在简易搭建的小床上轻声细语说到:“系统,我现在能用多少技能了?” “亲爱的荀姑娘,您所用的技能同您的历练等级理应不分!” 系统冷漠,机械音清脆敞亮,在耳边响起;伴随着的,是帐篷外塞上风吹草动的声音。 感之沉默,那系统顿了顿,接着说到:“西石为西域珍宝,为西域大漠之宝,恐怕是在哪蛮族之中。” “竟然还是如此吗?”虽说是夏末,但这边塞已有深秋之相,要裹着厚衣物、厚被子才不会让自己冻坏!荀风渡裹了裹身上散发着些许霉味、汗味的被子。 …… 与他人不同。 她是穿越者。 十五年前,她带着系统魂穿到此,一对面色苍老的夫妻映入她幼小却成熟的眼里。 她张张嘴,不会说话,只会哇哇大叫! 系统随机于身前身后的环境而变,遂而,她也仅仅得了一个“传下来”的扎风筝技能。 此外的,与其他穿越者也是不同、她并非穿到了什么庶出反派闺阁小姐、阴狠毒辣冷宫弃妃的身上,而是穿到了一家做风筝糊口的小门小户的襁褓之中,成了家中嗷嗷待哺的婴孩长女! 荀风渡心里有些悲凉,看着破旧的屋子和衣衫褴褛的夫妻二人,只觉自己需要努力存活…… 望着一点一点将自己养大的荀家夫妻二人,荀风渡也是十分感激和懂事,操作着逆天bug——风筝系统,帮着荀老爹扎风筝换银子。 这风筝系统说弱呢,也不弱。 比如,别人花半个时辰能扎十只风筝,而她的系统却可以扎二十只!再者,就是收纳材料,节约材料。这一来二去的,荀家的风筝铺子越做做大!那以风筝糊口的人家竟然慢慢富了起来,买了处小宅子,又置办了几亩小田地,日子过的也算是舒心起来! 但是吧,这系统说强呢,似乎目前阶段也没有多强…… 除了可以“借风”之外,再也没有什么有用的技能。以至于荀风渡时常望着灰色的系统栏发呆,望着“摇筝甲”、“踏风游”等一系列未开发的技能发呆,也望着增长缓慢的经验条发呆。 日久天长的,这日子总该要出现些转机才好! …… 时光转瞬即逝,一家三口也算是其乐融融;而荀家夫妇也暗自努力的添了两个孩子! 可好景不长。安平之年西域蛮族入侵,举国征兵招贤!一年又一年,荀风渡所在的萧朝节节败退! 那一日,一封兵书穿到了荀家之中! 荀家无子,只有荀风渡和一双年幼的妹妹!面对着年已过半百的荀老爹,荀风渡思虑万千,她明白古代战事的残酷,也深刻知道这荀氏父母生养自己的苦心与不易! 就在这时,一向不管她死活的系统却说话了! 它操纵着自己并无半分情感机械音,向荀风讲述了回到现代的方法——寻找任务道具“四块宝石”。 并指出了一块离她最近的宝石——西石! 于是乎,荀风渡打点好家中一切,收拾行囊、斩断长发,辞别荀家父母踏上了军途!一来,是为了报答这份恩情;再来,是为了寻找回到现代的方法! 天不负有心人,在她踏上战场的那一刻,系统给出了任务线索“赢”。 一来二去眨眼之间,荀风渡来这大漠边疆已有半月,除了“西石”的线索“赢”之外,再无其他提示。而在大漠孤烟和悍勇善战的蛮族猛攻之下,“赢”,显得格外艰难! 荀风渡思索过后,望着满天黄沙飞舞,心里也急切地想要“赢”。几日后,她绞尽脑汁的献出了一计,名为“风筝令”,终于大败敌军!得了个“百夫长”的职位。 …… 思索间,一个面庞清秀的男子径直走了进来,规规矩矩的行了军礼后说到:“荀小长,将军请您去一趟!” “知道了!我随后就去!” 荀风渡一口应下,随手披上铠甲,将配剑挂至腰间,而后甩着大步子像最高的军帐走去! 一路上不免有人人窃窃私语,荀风渡竖着耳朵搜刮了一些长言短句,无非是写议论她军功的事儿,便瞥过几眼后便不再搭理。 她倒是不担心这女扮男装会暴露,毕竟有系统的“黑科技”保护,再加上自己的精妙的伪装根本无懈可击! 一入军帐。 候在二侧尾端的则是一朝气蓬勃、一眉梢稍俏的两位将士;荀风渡依稀识得二人,一名唤作千无许,另一则为赵寒枫。 再一抬眼,那先前同自己交情还算不错的李施琅、模样甚佳初次相识便已不忘小李将军便迎了上来,一把薅过荀风渡的肩膀、不断上下摩挲着甚是亲密,荀不排斥,但听其大笑曰。 “这荀小子果真是深藏不露的啊!素日里最是一副唯唯诺诺、不知所云的油头软弱的小骨头,想不到竟然真的就打的那敌人落花流水了!” 荀风渡尴尬笑笑,反握了李施琅不停拍打着自己肩膀的手:“哪里是我的计谋,分 2. 第二章 《降帝》全本免费阅读 “切!” 宇将军小胡子一扬,双目翻动着将拇指按在剑柄处、又而捋着胡子说道:“小丫头、小娃子的玩意想来我一大老爷们,不知道也不足为奇!” “将军之言倒显得是属下过于痴迷幼时了、但属下才疏学浅却也知君子善渡的理。” 荀风渡笑着看着宇将军,心里生出几分疑惑,而她又觉得这疑惑来的太过于飘渺,以至于眼下无证据可言便是打消了念头;毕竟只言片语便吊出些话,于她而言似乎也太直白了些。索性续续再言:“不知峦将军可知风向一说,若是把风筝捆上微燃磷火,再借着风吹相助……” “你是想……”峦起尘浅色瞳眸穿过因人多而略略拥挤的军帐,沉默片刻问道:“此番若是你想的,那边去做了,只是身为军中统帅,我不可擅自用诸位的性命去做事,你可有几成把握?” “属下夜观天象……” 还未等荀风渡说完,先前哪位宇将军便开口打断了她的话,他似乎有些着急,忙说道。 “不可!你这小油头,素日里也没见你如此这般,若要是一个不小心,将自己粮草点燃该如何?风向之事乃是天意!若天意弄人!你又担当得起吗!依我拙见!不如抄起家伙直接冲进去活捉鲁格!再由老夫亲手斩下他的头颅挂于萧国边城门之上!届时我看谁还敢冒犯而来!” 见此人如此激动,荀风渡说到:“宇将军不可,此番过于凶险,若是敌人营地中有埋伏可就功亏一篑了!而若我没有把握,也断然不敢说出‘借风’这话!” 荀风渡有“借风”系统加持,自然不怕途生意外,倒是这些不知她系统的人,得想个法子来劝说一番。 见峦将军一脸忧心的样子,荀风渡再度开口:“将军不必惊慌,小的乃自小跟随家父学手艺,这别的不会,夜观天象可是一把好手!若将军大人信得过我,三日之后,必有逆风而至!彼时还望将军在做定夺即可!” “若三日之后,无大风而至,你又该如何!?” 宇将军见荀风渡如此胸有成竹,脸上挂着几丝不悦,便压低了声音指着荀风渡质问道:“如无大风又来敌军,我定要将你斩首于军营之外,让你这软骨油头曝尸荒野、再无今日这般神气!” 软骨油头? 荀风渡心里轻哼一声,若不是前期时想着靠浑水摸鱼打探“间石”的下落,怎么会佯装出一副如此让人不爽的样子呢? “那,就请将军等着瞧喽!” 她双睛有神、目光如炬的看着拉着黑脸的宇将军,面色凛然的说到。 军帐中,众人皆是摒住了呼吸。 荀风渡丝毫不让宇将军的样子让在场的人震惊不已,那个前几日还为了一块干饼子抹了半天眼泪的软软弱弱小士兵今天怎么这么硬气? “啧,大将军,末将只认为新秀之好不可被轻易就否了,若是如此让我们这些做将领的脸上也是暗淡无光,我从不认为荒谬决断是对,但我向来愿为萧朝一试。”李施琅打破沉闷的空气、双手抱拳挡在荀风渡身前。 “李小将军……”于此人,他样貌极好又为人谦和的,无论是初入军营或者某些时候都对自己帮助颇多,眼下又来相护,她心中但真是激动着,目光决绝毅然道,“先前节节败退、若将军当初不肯给我机会也不会赢来今日大捷!还望将军再度信我一次!” “若是不成呢?”宇将军抬高嗓门笑问道。 “不成?”荀风渡对上此人不屑而孤傲的目光、丝毫未露出半分松懈,“此事没有不成!” “荀风……” 峦起尘浅浅念叨出她的名字,手指敲击着面前的桌案、佯装做毫不慌乱,他一向知道这宇将军虽是骁勇却也为人固执跋扈;但这面庞清秀、肤白乌发的荀风渡,一身弱不禁风的书卷气,却还能这般……胆识过人? 他除了摩挲着下巴思考她的用意之外,其他的倒是还摸不太清;但李施琅说的对,不可忽略后起之秀。 “峦将军不必为小的挂怀,还请等待着三日后的,逆风之时!”荀风渡嘴角微微上扬,眯着眼睛看着趾高气昂的宇将军,笑道:“而且,峦将军,您不觉得,这事虽险,却也有正军中无人敢献计献策之风?” “嗯……” 高座之上的峦起尘金甲覆面,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望着眼前面孔清秀的荀小将士;按照自己在书中读过的,面色极雅、眉清目秀,难不成自己眼下这样子倒是像了传闻中的……断袖? 峦起尘连连摇头反复确认着、恨不得将帐中人儿尽数遣散好好“观察”一番,可理智回归又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不由得觉得脸上微微发烫有些尴尬,很快的轻咳两声以示“继续”。 “末将告退!” 宇将军脸上发黑,匆匆礼毕后仰首而去。峦起尘看着眼前一脸轻松的荀风渡,便只好说到:“荀风,你的计谋属实不错,若这次还可获胜,本将必然会上报圣上,为你求得更好的赏赐!” 荀风渡倒是不在乎这个,她眼下的,自然是得盯着系统给的天气提示。心中不免生出一丝压力:这塞外边疆天气莫测,自己刚刚说的话,是否太满?若还有下次,须万分谨慎才是! 想到这,荀风渡同行了军礼,摸着佩剑从军帐中离开。 前脚刚踏出门框,那满身朝气的李施琅小将军便追了上来,一把摁住她肩膀说道,“别怕,既然是我的人……啊不,是我的兵子,那我肯定会护着你的!” …… 转眼间,寅时以至。 荀风渡带着自己的小队伍伏在敌营不远处的滚滚沙石之中,她望着天上还未散去的星辰、感受着大漠幽幽冷风,心里不由感叹到:这幸好是有系统加持,否则这天气可真就变幻莫测了! 宇将军在不远处一脸得意的笑着,眼下四方安宁,哪里像是有大风的样子? 他一边打量着前方的峦起尘一边摩挲着自己那柄御赐的不锈宝剑,时不时的向荀风渡透出凶狠的目光! 一边的荀风渡自然是发觉了宇将军的敌意,她挥挥手指准备“吟风”,却突然发现一向呈淡绿色的技能此刻竟成了灰色! 突发事宜令她顿时眉头紧锁、心跳急剧加速、额前不由生出一层又一层的冷汗! “明明前些时候,这个技能还是可以用的!怎么偏偏到了节骨眼上出了岔子!” 眼看的,进攻时辰已到,那宇将军得意且刺耳的声音传来“怎么,这风,是怕生了?” “休得胡说!荀风既然说了会有逆风而至,那必然是有的,你要是有更好的主意,不如现在就带我们冲进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李施琅伏在荀风渡身边,恶狠狠的对着宇将军说到。 “再等等!给我一柱香的时间!”荀风渡望着灰色的技能有些着急,不由得在心里怒道:系统!出来!这是怎么回事! “喝!随我冲!” 一声号令宛如云中炸雷、荀风渡被结结实实吓了一跳而后只见宇将军麾下士兵纷纷举起武器、跨上战马将火把居高向着敌人阵地冲去。 也许是宇将军从未将她放在心上、亦或者有什么更好的主意,本该是由二人一同在前的此刻他并未搭理荀风,自顾抽出长剑,对着身后的士兵大喊着“冲锋陷阵”。 宇将军此番动作来得突然且令人手足无措、眼下的众多视线除了坚定不移得追随者,就是被唬住得其余众人。 皑皑赤丘上,不光荀风渡被吓了一跳,就连李施琅、千无许等人纷纷惊愕,甚至身为统筹大将得峦起尘也被惊住瞬息片刻,而后心中自叹道:这宇灼老将未免也太心急了些! 见众将士纷纷起身冲锋本该是隐匿之处全然暴露,不论是荀风渡亦或者他人也不得不抽剑起身! 而在她起身的一刹那,灰色的系统又重新发出荧荧绿光! “系统升级完成!” 荀风渡想要招呼众人却为时已晚,那为首的宇将军已冲进敌人寨子! 在鬼哭狼嚎的刀剑碰撞声中消失了身影!她骑在马上亦是英姿飒爽,召唤出“逆风”带着捆有易燃火石的风筝向敌营飞去! “你们这群卑鄙小人!竟然偷袭呵!想不到堂堂正正的萧朝勇士也会做如此下流卑鄙之事!”鲁格将军不知从哪顶军帐冲了出来,挥舞着大刀接连砍伤数十名士兵!一时间人人心生畏意不敢向前! “兵不厌诈。”峦起尘语调冷冷的说到:“据说鲁格饱读史书,想不到也有未曾涉及到的地方呀!” “峦起尘!” 鲁格不再废话,庞大的身躯却十分轻盈,他飞踏上马,从身后掏出一柄巨斧,巨斧之上的,是一块发着绿光的方形宝石! “西石?” 荀风渡的脑海中猛地窜出两个字。 这样光彩夺目吸人眼球的宝石必然是自己千辛万苦要寻找的东西、想不到竟然在鲁格的武器上面,看来这一战是必须要打的了;借此她强抑激动慌乱心情全副身心将目标放于此处。 “驾!” 声音力道极好、嗓门极高,不等众人反应!宇将军挥着缰绳、舞着长剑就冲了过去! 擦肩而过得片刻之间、峦起尘和荀风渡双双觉得此人此时这一单枪匹马闯入深处行为太过鲁莽、忙挥着长剑一同前去! 而终是未曾料到此刻竟然途胜变数、不知何时或者为何事李施琅早已脱离主心队伍而独面其他,等荀风渡察觉向其看去只觉心头像被巨锤敲击了一般、只听其声嘶力竭得吼道:“荀风、有狼!” 回首回眸! 原本皎洁之下光秃秃得沙漠丘陵处竟窜出数十只白狼! 那狼各个壮如公牛、呲牙咧嘴好不吓人!众多马匹纷纷受惊乱跑、而就在荀风渡回头的一瞬间已有三五匹马被白狼撕扯成碎片、将士们哭喊着落入狼口!一时间军心大乱、好不骇人! “这是中计了?不对!鲁格部落没有养狼的习惯!”荀风渡反握长剑从地上猛地抽出一柄青铜铁长枪、在手心中转圈蓄力!用足力气向李施琅掷了过去,那青铜铁枪不偏不倚穿过李施琅的耳边垂发、将一头伺机待发准备吃人的白狼串在地上! “这是……系统的加持?”荀风渡看着自己“力大无穷”的壮举心里也顾不了那么多!她趁白狼被震慑的时间一把将李施琅薅到马上。李施琅腿上血肉模糊、血流不止!是那狼咬的! “宇灼!你是不是虎啊!”荀风渡看着血流不止的李施琅心里一股怒意涌上心头,她不由得恨自己为什么那时不多说几句、多同宇将军顶两句嘴来拖延一下系统升级的时间呢! 眼 3. 第三章 《降帝》全本免费阅读 对于现代荀某而言,从来没有谁家的系统如此……坑。 比起失落,她自觉更是恼怒多些,什么意思?别人穿越都是好吃好喝的最多脑力劳动,自己拼死拼活好几次脑袋都要没了、又被上司怒叱凶凶得连饭都吃不下几口、一天天得朝不保夕,还要“亲手”、“自己”收集系统? “哦,一定是我还不够努力。” 她眼神略显空洞,呆呆地坐在地上;良久,先前打过几次照面地千无许小将军走过来晃了晃她地肩头,一使劲将她从地上拽起,“怎么了?快点走了,不然天黑前到不了营地,你那小饼子又没得吃了!” “谢千小将军。”荀风渡抛去一个冷眼。 “荀风,你果然还是太年轻啊!”千无许故作老成地一翻身跨上马匹,摊手无奈摇头道,“放心、你虽然是别人的兵子但我好歹也是你的小将军,无论多晚我都会给你留点吃食的哈哈哈!” “哈—哈—!” 荀风渡紧了紧拳头;比起珠穆朗玛峰一样的大将军、温润如玉一见倾心的李小将军,眼下这位倒显得有些……略带些不同于寻常古代公子家的气质,自己这么“悲伤”时刻,竟然还有心思开着玩笑? 不过嘛……这玩笑也不坏;毕竟他是真的会给自己……留饭! 转身看向脸色苍白的李施琅,荀风渡不再犹豫、起身将其扛到马上向着栖息营地而去;见荀如此关怀自己李施琅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想要开口说些话打破密不透风的气氛却只感受到腿部传来钻心的疼痛,他呼喊着一直陪伴在自己身侧的侍从。 “白青!我的腿如何?” 见其似是感受到自个儿伤得不轻,荀风渡忙拉住白青给予一个眼色。 从死人堆中爬出来的白青勉强在荀风渡的搀扶下上马,双目颤动着看着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的下身,他脸色不可抑制的摆出恐惧表情;荀风渡一巴掌拍在其背上,才勉强将他拉回现实。 李施琅敏锐洞察,骤而沉默着未在言语。 …… 回到军营,小马累的只喘粗气,荀风渡给它倒了两盆新鲜水和草料,它也并未抬头享用,将头蹭蹭荀风渡的衣衫后累的闭上了眼睛。 荀风渡温柔的摸摸马耳,掏出自己最后一个干瘪的小野果塞到小马嘴里,而后轻轻关上马厩前往自己休息的军帐。 这一段路不长,她却走了很久;心里止不住的烦闷。 好不容易出的线索,赢了;好不容易出的宝石,却不翼而飞了;更为焦躁不安的,是会失灵的系统外加因此事出了岔子而受了伤的李施琅。 李施琅于自己而言本该是毫无交集的。 只是那会儿初来乍到运气极差、分到了一位极为傲慢苛刻新兵的将领手中,那将领不顾战场如何只顾着将自己的威严施加于士兵之上,天不亮就将他们一一踹醒美名其曰“锻炼身体”。 其后,荀风渡本就千里跋涉、体力将近,撑不过三五日便病倒在床榻上。 那苛刻将领不光忽视不说,更过分的还是妄图将她趁着天黑夜雨丢出营外,好在李施琅碰巧出现救了她一救。 又生天道轮回,那蛮横苛刻之人惜死于前些日子的混战中,自己也得以彻底解脱,李施琅名正言顺不再同任何人抗衡,将自己收入麾下。 如此,二人缘分便从此诞生。 …… 回到军帐,她三五并步迈到桌前将破罐子中满是沙尘的水一饮而尽,稍稍平复心境;点开系统,仔细地看着系统升级后的新增两个技能。 技能一:蓄力(被动),增加力量值。 技能二:与人(主动),可将风筝骨附着身体。 “与人?风筝骨?”荀风渡望着系统简短的介绍,心里有些疑惑,短短的一句话并未阐明这个技能的关键作用;看来后续还是要亲身经历才能探知一二了。 她思索着、煞那间被军帐之外却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叫声打断了思绪;先是一愣,随即关掉系统快步来到李施琅的帐前;帐外人头攒动被层层包裹住,她探探脑袋于拥挤人群穿梭、顺势向内看去。 帐中散发着一股奇异的恶臭夹杂着李施琅浓郁的鲜血味道,几位年迈的军医各个满头大汗忙碌着,不时端起桌上几盏茶盅猛灌一口、甚至其中不乏哆哆嗦嗦连药都拿不稳的人儿。 见她来了,李施琅勉强睁开眼睛看去,手指抠着简易木床的床板将就着不落下几滴浑浊的热泪,额前豆大的汗珠一个接一个的往下滚,身上、身下的纱布、衣物早已被鲜血浸泡染红;腿上,更是血肉模糊的让人心触目心惊! “荀风……荀……风!” 李施琅看到荀风渡一脸担忧的样子,忍不住安慰道:“我腿没废啊荀风,你别这么难过,我很快好起来,咱俩继续肩并肩的,你、你还是个新兵子,我会继续、会继续的护着你!” “李施琅!”荀风渡一个箭步跨到李施琅面前、伸手拭去他脸上被喷溅的血斑汗水、双目压住泪水笑着说道:“啧啧啧,为什么是你护着我?李小将军,您贵为将军的,该是我们追随着你!再者我已经不弱了、有更为需要柔和小将军的兵卒等着您呢!” “哈——如此,倒是我狭隘了许多!我们一直都是并肩作战的!不管是你、还是……”李施琅脸上最基础的勉强笑意再也挂不住、他咬着嘴唇将视线移到另侧。 荀风渡看的哽噎、想握住其双手却被身后一阵低沉冷漠声音打断。 “荀风。” 峦起尘不知何时站在了几人身后,他扶着荀风渡的肩膀说道:“荀风,你这次做的不错,那头白狼的皮,我让人拿来给你做了件斗篷,据说西域这种白狼的皮毛最是温暖。此番活捉鲁格的功勋,我也会如实汇报给圣上的!” “谢过峦将军!” 她的脸仍对准李施琅,并未转身谢恩;峦起尘暗戳戳拧着眉头向李看去,他面色如土、视死如归状,怕是…… “啪——!” 他一手攥住荀风渡手臂,将她从李施琅床前拽起,不容置疑、也不顾其张牙舞爪的反抗直挺挺的拉着她走出军帐;见她一脸怒意又强抑不发的样子再度问道:“李施琅,你觉得他怎么样?” 这句话听的荀风渡莫名其妙,她眼睛扫视了峦起尘灼灼地目光,短愣一下不由摸了摸耳垂,答道:“难道李小将军他……?” “李施琅的腿,怕是再也不能上战场了……” 峦起尘语气平淡,像是倾诉一件客观旧事一般,双目紧锁落在她眉眼处,见其瞳孔颤动着又长叹一声,“李家同宇家一样,都是武将世家;只是两家子嗣都单薄的很,李家只有施琅这一个儿子……李家老爷子年迈,便请了奏折上书让自己独子出征,却不想没遭蛮族伤害却被白狼咬断了腿……” 荀风渡听到这话,只觉头脑发晕、继而一把握住峦起尘双臂故作镇静问道:“峦将军,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施琅他……” “施琅如何,你把他从白狼口中救下时,就很清楚。”峦起尘顿了顿,“荀风,谢谢你也救了我。” “哎呦,真不巧啊!这不是荀风吗?活捉了鲁格又打赢了两场杖,啧啧啧这下子,可要飞黄腾达喽!” 宇将军尖锐刺耳的声音又入荀风渡耳朵,她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奸笑的人儿全身颤抖,牙关紧咬恶狠狠的大吼道:“昨日,我说等我一炷香的时间你为什么不肯!你为什么不肯啊!” “不肯?你是几个意思啊?李施琅没了条腿你还想怪我啊?你老娘把你生得这么狡诈奸猾要不要也怪我?哈哈哈哈哈哈!”宇将军趾高气昂的看着荀风渡,轻飘飘的嘲讽道。 “李家算是完了……荀风,你也趁早打铺盖走人吧,不然下次,可就没那么好运气了!” 荀风渡气血涌心,她握了握腰间的佩剑,峦起尘见她神情已然不可控便反手抓着她的手腕,皱着眉头说到:“李施琅的腿,那群白狼,绝非你看到的那么简单,不可轻举妄动!还需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荀风渡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峦起尘,似笑非笑的说到:“峦将军,这宇灼仗着自己年长三番五次的搅和营中是非、在打仗的时候肆意扰乱军纪你不是不知道!他先前对我们这些新来的小兵子出言不逊威胁恐吓你也是知道的,而李施琅为了抵抗偷袭的白狼群腿都没了,他还这样嘲讽!峦将军,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荀风渡甩开峦起尘的手腕,怒气冲冲的指着宇灼离开的背影质问道。 “荀风……有些事情,绝非你看到的那么简单……我……我也有苦衷的……”峦起尘吞了吞口水,透过金色面具对着荀风渡说到。 “啪!” 一耳光,重重的落在峦起尘覆面的金甲面具上。 “你有苦衷?施琅就该失去条腿吗?如果不是你长期纵容的,还会像今日这样吗?军中无人献策无人敢立功无人敢不服从宇灼,背后的,都是你的责任!”荀风渡一字一句的说完后转身进了军帐,而此时,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将士气喘吁吁的从远处跑来,一下子跪倒在峦起尘面前。 “不好了峦将军!西边……西边来了一群白狼!看那样子竟不下百只啊!” “什么?!” 峦起尘抬手轻抚荀风渡扇过耳光的脸颊,金甲覆面,这自然伤不到他。 可荀风……峦起尘回望了一下荀风渡消失的背影,紧了紧拳头答道:“走!务必把这群畜生消灭掉!给李家独子 4. 第四章 《降帝》全本免费阅读 荀风渡见着女子虽是谈笑风生一脸柔美手脚却紧绷在弦似是一架弯弓时刻等待着急射而出、她突然心中一沉顿感不妙! 那女子见荀风渡似是察觉了什么继而迅速起身将一双雪白无血色的小腿缠绕住荀风渡所乘小马头部,小马被那女子身上的狼味熏得发懵、长鸣一声不断跳跃着。 “唰!” 面对着劲敌荀风渡并未大意。 她从袖中腕出打开系统召唤出一只锋利的风筝骨猛地甩向那女子头部,只见那女子先是一惊后欲闪却也来不及、这距离极近单凭她有鹰的眼睛也无法捕捉。 这风筝骨为荀风渡先前采集的榆木素材而作质地十分坚硬、完全可当暗器所用。 那锋利的木骨直冲白狼女子眉心射去,女子瞪大眼睛不由颤动着瞳孔却只见她的眉间一颗淡绿色宝石若隐若现瞬间将二人向身后弹开! “西石?!” 荀风渡连人带马摔了个人仰马翻、而对面女子却被一头白狼稳稳接住。 女子见荀风渡想要动真格杀她,又迅速抽出弯月快刀猛攻过来;荀风渡自知对面来势汹汹心中却有更为挂念的事,她对着峦起尘大喊道:“快回营地!有人偷袭!这边交给我!” 话音未落、白狼女子已然攻了过来,千钧一发之际竟是先前毫不客气地宇灼宇将军为她挡下。 宇将军居高临下的看着措手不及滚落到一旁的白狼女子,对着荀风渡轻飘飘的说到:“这次,信你一次,我同峦将军回去以防万一,这小女子就交给你这油头浪荡子了!” 白狼女子虽是是被击倒在地但听到宇将军这话却眉头一皱,她欲再攻宇将军心里似乎有些忌惮,竟跳上白狼迂回着去堵住众人退路。 荀风渡看着宇将军心里有万般痛苦却也不能不顾大局,咬着牙龈答应着。 她看着技能栏里的技能“与人”闪闪发光、迅速起身上马点了技能,顿时,似是有一道金光附身却周身毫无变化、只觉隐隐约约感觉些许异样罢了… 来不及多想。 荀风渡扯着缰绳便追击着白狼女,白狼速度极快眼下就到峦起尘所带的撤退兵士之后、她从背上取下弯弓正欲射击却被白狼女几枚转身暗器惊了一惊,她迅速收起弓箭将一枚榆木骨架的风筝甩了出去! 力量加持与被动增益同时起效、风筝虽是纸糊木骨也可变为锋刀利器,白狼女嘴角微微一翘挥着弯刀将其击落,“怎么、小郎君要追小女子到天涯海角?” “小郎君如何是小郎君的事儿、今日我还偏偏想同你纠缠一番!” 荀风渡笑道。 白狼女子见荀风渡来的缠人、眼神中又带着一股狠劲心里并无半分惧意反而多了一丝兴奋、她把雪白的纱衣一扯任凭深秋狂风白沙吹拂她身体,将两柄弯月刀握在手中跳到荀风渡疾驰而来的马前。 荀风渡望着白狼女双手举刀滑沙而来顿时拉住缰绳侧身下马将长枪稳稳当当的抵在马前! 若是这小马毫不减速的冲过去、怕是要被这银月弯刀划个肚破肠流才是! 这时萧朝的将士们已齐心协力抵住了白狼的攻击,白狼群并非源源不断而是初来之时众人皆惊、犹记那晚夜袭时白狼突现时的恐怖场面才慌了阵脚。 而这会子将士们见荀风渡以及其他将军奋勇抗敌、亦然心头热血澎湃奋勇,举着武器毫不犹豫的抗击敌手。 “喝!” 白狼女手上弯刀、脚下藏刀并用逼得荀风渡连连后退躲闪不及之时还被划伤了盔甲布衣,白狼女见荀风渡脚步忙不迭地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近乎疯狂的“哈哈哈”大笑着一刀胜似一刀! 荀风渡眼疾手快的躲闪着心里忍不住开了一秒的小差:若是自己没这系统加持怕是半招都抗不下来!在她第一刀的时候就已经人头落地、再度还魂了! 突然! 地上沙子滚动着又听小兵惊呼道:“那是什么?” 白狼女耳朵动了一下便也听到自家狼群的哀嚎,她对着荀风渡说到:“是沙暴!看来我跟小郎君属实有缘这沙暴就是为我们而来、你若是条好汉就该同我斗争到底!” 荀风渡瞳孔收缩了一下,作为一个现代人,她自然知道这西域荒漠中的沙暴、若是被卷了进去不死也得被甩出来摔死! 她心里暗自嘲讽这白狼女真是不要命、可自己还要呢!得想个法子迅速脱身躲避才是、可是这营地西侧连块大石堆都没有何来地方躲呢。 “叮——!” 一阵铁器碰撞声荀风渡的长枪被白狼女的弯刀牢牢锁住,她用力拽了一下发觉对方竟然力气惊人! 要知道有系统多重加持的她才勉强同征战沙场数年的峦起尘有的一拼,这女子竟然轻轻松松就将自己的武器牵制了、若是峦起尘碰到她,是不是也会有些棘手呢? “西石……” 荀风渡眼睛直勾勾地看了一眼女子头上的微光宝石,忍不住皱眉,“西石虽是我穿越而来的伴生物但对于这个世界原本的人儿也有加持作用吗?” 她趁对方“沉迷”自己“美色”之际迅速往前一推,白狼女有点被虚晃松开了长枪倒却也迅速恢复了精神儿头,但荀风渡速度更快,此时她一个飞踢狠狠的踢在白狼女的身上,白狼女踉跄一步迅速站住了脚! 此时风暴愈来愈近、白狼群也被杀的七零八落、死伤惨重,白狼女额头青筋有些跳动似乎是下了决心要拉荀风渡一同等死。 荀风渡在狂风中稳住步子心里对着西域蛮族倒是生出一丝异样之感,明明着风暴要来他们绝不可能不知道此事,却还是左右分工突袭营地,先不说着鲁格在蛮族地位之高值得他们拼死相救,单单是这一份视死如归的心就很值得敬佩! 未等荀风渡开口,白狼女恶狠狠的说到:“先前我以为你会是个心软的人,你面庞身姿同那些恶心的人儿无异却骗不过我的鼻子!现在竟然如此,用你们的话来说可真是相煎、相煎何太急啊!” “……” 荀风渡吞了吞口水,笑着说到:“西域美人竟然是靠鼻子识人?真是有些意思!” 白狼女依然近乎疯癫的大笑着。 她单薄的身影渐渐的被席地而来的风沙埋没,连同先前白狼的尸体,连同矗立在风沙中的荀风渡自己! “荀小长!” 将士们的声音从沙暴中传来,随着沙暴的逼近能见度越来越低,渐渐的,连眼前的短短十米的距离都看不清,声音也愈发模糊。 可系统的提示声并未消失,这时刻告诉着荀风渡,白狼女并未离开,而是藏匿在风沙中伺机而动! 眨眼之间! 一命小士兵惨死的声音从风沙中传来、荀风渡警觉的扶了扶银盔,若是没有盔甲护体,自己怕是被着沙子打的不轻啊。 她敏捷而又小心的迈着步子,将长枪紧紧地握在出了汗的手中,风声愈 5. 第五章 《降帝》全本免费阅读 荀风渡坐着一架简易的素舆,被半头花白盘发的老妇人推着缓缓行进。 她的腿没了。 这对于荀风渡来说无疑是最大的打击。足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这下子,她似乎永远失去了行至千里的本事。不能行路,也就丧失了回到现代的方法。 自她醒来便常望着荀家院子四四方方的天儿发呆,妹妹可爱恭顺,父母虽是年迈却也健壮,家中良田好地又有几件商铺,日子过得倒也十分舒心。 她时常安慰自己腿没了也没什么,至少不用在战场上杀伐四方了;至少自己现在也能体会施琅的心情…… 想到这儿,荀风渡猛地记起还昏睡在军帐中的李施琅。 李施琅先前腿被白狼咬断,而自己在沙暴中没了意识,再醒来已是半年之后未曾见他最后一面,那李施琅去哪儿了? 他是同自己一样回家了? 还是说被送去了什么别的地方,想到这儿,荀风渡觉得自己应该写信托人捎带给李施琅,好歹是同生共死过的交情怎么能说没就没了呢! “施琅曾经提起过,他李家悍将满门荣耀之事,那想必是居于京城附近……京城李家……” 荀风渡轻声呼唤着家中打杂的小丫鬟将自己推到屋子里,而后小丫鬟心领神会给她拿来一只漂亮的白色毛笔,又转身磨墨去了。 荀风渡望着发黄的信纸瞬有万般痛苦、不甘涌上心头! 少顷笔落。 “小姐……前些日子李公子前来提亲,不是被您打发走了吗?今日怎么又……”身边的小丫鬟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蛋问向荀风渡。 “提亲?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他是怎么来的?骑马?坐轿?被人用四轮车拉着?”荀风渡额头上冒出一丝冷汗。 李施琅竟然来过? 自己明明前几日刚醒过来,再往前,就是在沙暴中同那白狼女厮杀的事儿,何来李郎提亲呢?! “小姐您忘了?他是骑马来的啊……您把他一番羞辱之后他便回去了,听说在路上还摔断了腿,不能走路,可怜极了……”小丫鬟一边磨墨一边漫不经心的说到。 这话听的荀风渡胆战心惊,她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又穿越了,这个“家”回的莫名其妙,李施琅也大不对劲。 她轻轻抚了抚胸口又喘了几口粗气,死死地盯着铜镜中的自己只觉脊背发凉好不诡异! “我要去找他!他在哪儿!” 话音刚落,闺阁的门被突然推开了。 荀风渡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人儿,他身姿卓越极为挺拔,一头乌黑的长发垂至腰间、身披淡色长袍,脸上挂满了不悦。 瞬间,她捂着心口处觉得心跳像是漏了一拍,又拍拍脑袋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是穿越后没了腿眼下得了失心疯,可门外斑驳的阳光映射在那张本就不该出现在此处的脸上却又让她觉得无比真实! “娘子,可是要去找谁?” “姑爷。” 小丫鬟轻轻应呼一声抱着茶盘退了出去。 门外阳光灿烂,门内冰天雪地。 那峦起尘健硕的身躯之上,竟然长着一张白狼女的脸! “你……你是谁……”荀风渡被惊得一身冷汗不住的发抖、她紧了紧袖口想要召唤系统却毫无反应。 一时间,像是跌入了极寒深渊一般,喘不过气、说不出话。 “我是你夫君,我是……”男子亦或者是女子开口说着,发出两种混作一团的声音、令人格外感受着毛骨悚然。 荀风渡瞳孔不断地放大、这声音分明是李施琅的声音! 眼前的这个人…… 准确的说,是不是人她都还无法确定,他既有白狼女的脸又有峦起尘的身子还发出李施琅的声音。 她合上沉重的眼皮、长呼一口气却不想再睁开时那“人”竟然悄无声息的来到了自己眼前! 他的鼻口中呼出的炽热气息撞在荀风渡苍白的脸上。 突然间,她低头看到自己的双腿截断出流出了赤色的液体,她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不轻想要挣扎着推开那人却被一把掀翻在地。 “夫人是给谁写信?” 男子捻起桌上泛黄的信纸一脸鄙夷的说到:“你这女子真不知廉耻,我素日里待你不好吗?想不到你竟然一心想要红杏出墙?这李家子前不久死了,被野狼咬死了,真是可惜了你这没心肝的情郎竟然连你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夫君这话,可是吃醋了?” 荀风渡压着难以平复的心情、双手死死抓着衣物缓解心理所担的巨大压力,神态自若望着面部逐渐狰狞扭作一团的男子心里已有了定夺。 她稍稍镇定望着眼前似人非人的男子冷笑道:“昔日里夫君如何我不知道,我只知今日。” 男子嘴角一扯竟然扯到了耳边,他发出类似□□的叫声眉眼则团簇着,走到荀风渡身前将她一把拎起丢到床上。 “系统……”荀风渡看着眼前的怪物心里默念着系统。 说来,也是奇怪;她醒来之后便试着召唤系统却毫无反应,这次她凝神聚力,死盯着眼前的人儿,突然间一根极为细长铁桦筝骨若隐若现的出现在她的手中。 系统似乎长久没被启动显得有些不太稳定,那根筝骨时有时无的浮现着。 在怪物扑过来的一霎那! 荀风渡靠着肩膀蓄力将自己转到一边,又将那根铁桦筝骨刺入后颈之处。 系统许久未用此刻显得有些卡顿,但筝骨确实属实存在的、只桶那怪物痛的呲牙咧嘴、人一样的面孔此刻却愈发狰狞。 白色毛发从他的皮下缓缓钻出,整个人竟然活脱脱的变作了一只白狼! 白狼被硬木铁桦扎了脖子自然是恼怒不已,脚掌上瞬间弹出锋利的爪子欲扑过来、荀风渡此刻见人变狼之事心里已是明了:这分明就是梦! 不过如此真实的梦境倒还是头一遭遇到! 她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随着她意识的越发坚定、清醒整个人又变得生龙活虎,系统也越发清楚,从先前卡顿、若隐若现变得更加清晰有力。 见白狼迅猛之姿同拉弦之弓蓄势待发,荀风渡迅速从系统中召唤出数十根铁桦筝骨以便防身,同时伴随着她的恢复双腿也开始渐渐浮现,而所处的整个屋子、环境却逐渐破碎开来。 荀风渡虽知这是梦境却也难以判断这狼到底会不会将自己杀死! 自古以来便有“梦魇”一说属实真假难辨,倒不如殊死一搏若是不敌恶狼倒也不觉得可惜! “喳——!” 出神间,那狼的爪子摩擦着支离破碎的木质地板迅速的扑了过来!荀风渡迅速回神双手手指各夹着几根筝骨抵在身前。 白狼凶猛,在扑到荀风渡身上的那一刻,这个所谓的梦境算是彻底崩掉了。 周遭一片漆黑。 荀风渡使劲揉了揉眼睛心中还是无休止的上下翻动,既是激动,又是害怕 6. 第六章 《降帝》全本免费阅读 荀风渡小心翼翼的走下山丘,山丘有些高耸陡峭,她一路走下来难免慢了些,待找到那白狼女的伤痕累累的身体已过了许久,让她千万没有想到的是,这白狼女的身边已然伫立着几个人。 那些人身旁有几只高大的骆驼坐骑,都是一身白袍镀着金子作为装饰,皮肤同白狼女一般在大漠中晒得有些发红发黑,他们似乎是一家子? 有一位看上去稍稍年长的白胡子老者,和几个带着金色头箍装饰的漂亮女子,其次的,就是些将袍子四下撇开的壮年男子。 荀风渡不敢大意,心里盘算着稍稍观察一番再做决定,却被一个清脆的孩童声扯到了众人面前。 那孩子同样穿着白色的袍子一席镀金装饰,眉心还被点了一个红色的小点,脆生生的开口问道:“哥哥,你的装束好奇怪啊,不像是我们帐子里的人……” “呃……”荀风渡眉毛跳了一下,迅速将孩子捂住嘴巴蹲伏在小沙丘之后,但……那群人已经发现了她。 荀风渡有些略略慌张但却迅速松开那小孩子,佯装出一副强相。 那小孩子眨巴着眼睛看着荀风渡,一脸的天真无邪、可爱乖巧,孩子轻轻的捋了捋额前碎发、在众目睽睽之下伸出小手想要将荀风渡拉到了众人面前。 荀风渡握着武器时刻准备反击,奈何那小孩握着她另一只手的手指不肯放手。 她倍感无奈只得抱起小孩转身就跑,却三五几步就深感疲累:许是太久没有好好休息,又饿又累毫无体力可言! 几个精壮的男子轻松的将她追上,也顺带的取走了她的武器将她带到白袍众人面前;也在这时,荀风渡总算看清了从山丘上滚落的白狼女。 她面上已没了血色,的右臂似是被沙暴甩下来时彻底摔断了,腿部、身上也被自身所带的武器、暗器伤的不清,一片血肉模糊,伤势极重。 若说刚刚森白的狠手是回光返照最后一击也毫不为过。 “爷爷,这白色衣服的姐姐好漂亮!她怎么这么能睡呀!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醒。”小孩子脆生生的咬着小指头问白胡子老者,那白胡子老者听到自家孩子的疑问并未回答,而是将目光转向了荀风渡。 此时的荀风渡一身戎装带着乌黑的血渍不说、面上也漏着难以掩盖的凶狠和谨慎。 “萧国人,幼子无辜。”白胡子老者上下打量了荀风渡后、说话铿锵有力毫不客气,看似是委婉劝导实则透着威胁的意思。 毕竟现在荀风渡只有一人,而他们,则是一群。 几个白袍青年纷纷靠拢过来,荀风渡捏了捏藏在袖口的筝骨蓄势待发、却在这时听到小孩子跑过来拉着她的手,用稚嫩的嗓音又说道:“爷爷你看,我们的族石见到萧哥哥会发光!” 这话一出,众人皆向那小孩子望去,小孩颈子上挂着一颗深绿色的宝石正在闪闪发光!荀风渡震惊的睁大了双眼:这次……难道是真的? 她一脸不可思议的蹲下身,届时系统发出一阵轻缓的声鸣,那颗宝石被精确的捕捉到了任务列表之中。 但是,也仅仅是捕捉而已,依旧毫无线索可看。 荀风渡哆哆嗦嗦的伸出沾满血渍沙土的手指想要轻轻碰抚一下,却被白胡子老者一把拽住。 “萧国人适可而止!” 荀风渡抬眼望去却被几个青年男子一把压住。 从不知昨日,亦或者前日、前前日开始,她就在战场上消耗体力,直至今天醒来已不知过了多久,此刻,她再也没有力气去催化系统进行反击,任凭着这群白袍人将自己捆上骆驼走进茫茫大漠。 “也不知峦将军他们如何了……希望他们没事儿……”荀风渡抬眼看着薄薄日光,抿了抿干裂破碎的嘴唇,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喝过水了…… 连水都成了一种奢望的话,那峦起尘还愿意来找寻找自己吗?无名小卒的生死似乎在那大片军帐营地诸位将士之间显得如同蜉蝣一般微不足道。 若是李施琅没有受伤,他一定会坚持来找自己的吧…… 再睁开眼,已临夜幕。 “叮当”作响的驼铃声戛然而止。 荀风渡扯开眼皮的小缝扫了周遭一圈,发现自己到了一出村庄中,然这村子却不想萧朝那般灯火通明,夜幕下灯光暗淡、借着月色勉强看清。 紧接着,她被拉下骆驼推搡进了一间低矮的木笼之中,木头笼子十分老旧也似乎很久没有打扫清理过,扑鼻而来的灰尘、臭味让她险些眼前一黑又晕过去。 借着还算明亮的月色,她看到白狼女同样被粗暴的丢弃在了一个栏杆做的笼子之中,“一开始,我还以为他们认识,会联手对付我,眼下看来这群人似乎很不喜欢白狼女……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活着。” 荀风渡聚精会神的想着,突然一双手伸了进来,递进来一壶水、一根羊腿骨和一块黑黢黢的干巴面团。 这要是放到现代,绝对是垃圾桶里的东西,可眼下的荀风渡就差趴在地上啃土了,肯定不会考虑“吃”的问题……而至于有没有毒……人饿极了似乎也不会考虑这个,有句话说的不错:要做也做饱死鬼! 看着漆黑的羊骨和黢黑的面团,荀风渡先甜了一口羊骨后只觉嗓子一阵苦涩,“这也太咸了……”,她果断放下羊骨将哪壶水一饮而尽!这时,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狼鸣声!荀风渡听的头皮发麻、悄悄地借着月色一看!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 先前半死不活筋骨皆伤的白狼女此刻竟然像一只一般四肢着地的蹲在笼子里,向着月亮发出一阵阵哀鸣。 而先前那些骆驼、白袍镀金人却消失不见。 荀风渡仔细回忆这那些人的装束和古代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一个想法渐渐涌入她的脑海:难道,这群白袍镀金人跟白狼女的部族是死对头吗? 这时窗外传来狼叫的回应声,荀风渡努力睁了睁想要看看那颗西石还在不在白狼女身上,果然!盈盈微光的宝石正镶嵌在那白狼女的额间装饰上。 “这西石还真是招人困惑啊,竟然可以随时更换宿主吗?那如果我达成了某种契机,它是不是也会出现在我身上?”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喊声响起:“杀了那个白狼女和萧国人!” 一串串火把攒动着来到关押二人的笼子前,荀风渡手里拎着那个粗壮的羊骨挡在身前防卫,可低矮的笼子让她根本直不起腰,甚至半蹲都做不到。 她看的疑惑却突然听到白日里那位老者的话,“你们果然是人精妖煞!本想着明日送你们上路想不到今日你们就如此狠毒!竟然将我族圣童活活克死!我要杀了你以复仇我族圣童之躯!” 说罢,便将举着火把一个哭啼啼的女子推向笼子前面,笼子中的白狼女显然是被眼 7. 第七章 《降帝》全本免费阅读 “没救了?”荀风渡有一丝疑惑,却也想好好看看再说,可前脚刚被放出去,后脚儿,那白狼女一阵哀嚎竟然引来十几头狼! 只不过这些狼与先前的白狼不同,他们身形远小得多,如家犬一般! 荀风渡猛地回头看着笼子中的白狼女,她满脸血渍轻笑着,似乎知道自己已经再无得救可能便索性坐在那里任凭众人投去惊恐又愤怒的目光。 这时,一个白袍人突然扔出一只火把将关押白狼女的笼子点燃焚烧。 随着火光渐大白狼女那张惨白而又脏兮兮的脸被应得竟有些许红润。 看到这里荀风渡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随后白胡子老者语气生硬的说到:“他们一族生性残暴以训狼为主四处烧杀抢掠没少做坏事,本想着待到天明再将她斩首却没想到这人隐晦之气如此严重,竟然活活将我们圣童克死!” 荀风渡望着关押白狼女的笼子渐渐烧成了灰烬心里总有种奇怪的感觉,她觉得白狼女诡计多端,那西石对她来说时有时无着断断续续的加持都能让她如此凶悍,相比本身的天资也是极高的! 更何况这深秋边塞,自己裹的这么厚都时而发冷,她那样单薄的纱衣竟然还能跟自己纠缠了这么久,当真是厉害的了! 而这大火若是不能将她消灭,她定然是更加变本加厉的出手!而这片小族部落怕是难保…… 她回过神看着远处,小狼群怕火,见火光冲天又没了白狼女这首领的嚎叫此时已经心惊胆战的退却了,只留下荀风渡这孤零零的“萧朝俘虏”。 出神间,那自称圣童母亲的女子猛扑过来一下子跪在地上,泪眼汪汪的看着荀风渡。 “走吧……”荀风渡点点头,她心里盘算着,如果这次白狼女真的死了,那西石是不是还会继续在她身上呢? 想到这儿,她回头望了一下火堆,灰烬中空无一物,不然西石那闪闪微光不可能不显现,她又想起白日里见的那个眉心有个小红点的孩子,便问道:“长者,那日,我遇到的那个孩子,现在去哪儿了?” “我们部族人口凋零,除了圣童就是他了,朝鲁,诺达家的儿子,比圣童还要小一岁,却活泼的很。” 这一下子勾起了荀风渡的好奇,她又顺势问道:“那你们,是如何选择这个圣童的呢?” “太阳,太阳会替我们做出决定。” 说完这话,老者闭口不言,荀风渡见对方一脸严肃不愿多说就没有再问,紧接着跟随进了一个屋子。 这些人住的屋子,都是半地下室的结构,整个屋子又小又闷约三分之二都在脚下,荀风渡有些不解但还是进去了,一进屋便看到一张偌大的床,床上有一个小小的孩子,那孩子气息微弱似是无力回天。 荀风渡并不懂医,先前她以为那个带着眉心痣的孩子就是圣童所以才说了那些话,可眼下这孩子,压根就不是,不过好在那叫做朝鲁的孩子同他的父母一起,也站在一旁。 抬头看了看朝鲁脖子上的绿色宝石现在已经失去了光泽,荀风渡便知道西石已经不在这儿了,它随着白狼女的死又消失了。 “你不如先让他们退出去,细细检查一番呢?”系统饶有兴趣的说到。 “嗯。”荀风渡应了一声,将他们请了出去,但那个叫朝鲁的孩子……他既然先前能够拥有西石,那想必是做了什么带有契机的事情,不如将他留下…… 想罢,荀风渡招呼朝鲁留了下来,她细细询问之后发现并没有什么比较重大的事情。 朝鲁自小跟在白胡子长者身边,性子活泼行为却老实的很,几乎是长者去哪儿他就去哪儿,根本没有遇到过什么事儿。 凝神间,门外传来一身大喊声!与之而来的,是马群的嘶鸣! 荀风渡心中一颤,不自觉地动了动喉咙:会是谁……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 “萧朝峦起尘,听闻贵部昨日捡了个我们萧国的士兵,今日特来拜访还请放行!” 语气中带着一丝急躁和威严,荀风渡嘴角轻轻一动,心中却已按耐不住,这时,那老者却开口说道:“你们萧国讲究什么一言九鼎、一诺千金,还请这位将士能够信守诺言将小圣童救那么一救!” 未等荀风渡再开口,峦起尘已经捏着佩剑迈着大步子走了进来,他身段高,这小小的土屋似乎勉强装的下他,他一眼就锁到了荀风渡,而后一个步子迈到她面前,用力的抓着她的肩膀,“荀风……真的是你?” “嗯,峦将军!”荀风渡并未忘记行军礼,而峦起尘身后,刚好跟随着一名背着药箱的军医! 荀风渡简单的向峦起尘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而后请军医为小圣童检查一番,军医仔细地把过脉之后语重心长的说到:“是恐水症!已经……” “恐水症?”白袍人面面相觑,他们不懂这种病理却又露出无比以惊恐的神情,水在沙漠中犹为珍贵,在沙漠中的了“恐水”症状,属实……不可思议。 但恐水症,是狂犬病,与水并无关系。 “水?我们村子水犹为珍贵!他怎么可能恐水?”一旁的白胡子长者和自称孩子的妈母亲的人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声音哽咽的说到:“既是如此,那我们不给他喝水,可行?” “恐水症……是被狼、犬一类的动物咬伤了!”荀风渡皱眉,先前萧朝士兵中也有被狼抓伤的人儿!那岂不是也有隐患!?荀风渡看着眼前奄奄一息的圣童,忍不住问道:“先前圣童大人可曾是恐水、惧风,行动不便?” “是……是啊!我还以为是孩子……是圣童大人要传递圣谕……”圣童的母亲此刻再也忍不住,大哭道:“先前有一天,孩子在外面玩儿,突然手上就血淋淋的跑了回来,部族里的祭司说是摔的,过几天就没事了,可怎么就……” “这是天要亡我们啊!”白胡子长者长啸一声喷出一口鲜血,一旁的圣童母亲被朝鲁慢慢的拉起,荀风渡抓着军医的肩膀,问道:“真的没救了?” “药引子没处寻这是其一,其二,这已经过了许久了……无计可施了。”军医见荀风渡一脸担忧便压低声音说到:“我知道狼的险恶,悄悄给士兵们上过药了!” 峦起尘见到此番场景,认真的盯着荀风渡说道:“那些白狼来的莫名!你有没有被伤到?白狼是要斩草除根的,可定要保护好自己。” 荀风渡点点头,对着峦起尘说到:“那白狼女虽说是在众目之下被火吞没了,可我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她同我一起被沙暴卷走,我命大再者多亏了随身带的风筝救了一命,可她直直的从高空摔落,醒来时又活了这么久……属实蹊跷的很……” “苟延残喘,不必挂怀。” 8. 第八章 《降帝》全本免费阅读 荀风渡揣摩着这句话,侧目而视身边快马上的峦起尘。 过了许久到了军营之外,荀风渡将数十只带着火苗的风筝连成一串,而后借着系统的蓄力,对着敌军的队伍瞬发出去。 顿时,那离军营不远蠢蠢欲动的敌军被突如其来的火苗吓的不清、纷纷乱了阵脚自顾不暇。 荀风渡和峦起尘分别带领着两队人马从左右包抄而去,将敌人死死地困在中间! 蛮族新晋首领似是被这一搞得此刻有些慌乱、气的嘴角直冒白沫,挥着大砍刀在地上扑腾着,试图将火苗压灭! 而其余的蛮族士兵见头子都被击中了心里也早就一团乱麻,大喊大叫的敌我不分乱窜着! 此时又闻阵阵尖锐马鸣声响起,宇灼将军带着大批人马顺着刚刚荀和峦的路径补充上来,同时飘扬的萧国大旗被牢牢地插在四方的山沙之上。 经白狼一事、萧朝的战士们越发小心了,生怕又从不知道什么地方窜出来不知道什么东西! 不出一会儿,在萧朝众多将士的努力之下,蛮族被打得落花流水各自逃跑,宇将军不甘心放走敌人又不顾峦起尘嘱托迅速追击起来,这次,倒是没什么利害之处反而还射伤了蛮族新首领的一只眼睛。 他趾高气昂的拎着缰绳从荀风渡身边踱过,似乎是得意极了,见荀风渡一脸枯黄像是几天没睡的样子,还不忘撂下一句轻描淡写的嘲讽…… 回到大营,荀风渡脱了重甲刚要休息,峦起尘那句话就在耳边无声的回响着。“难道自己还是太过于仁慈了吗?这可是战场,蠢想法……”她累极了,来不及去看挂念的李施琅一眼,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一秒、两秒……似是刚进入深度睡眠,突然被几人大喊声吵醒。 她一向是没有起床气的,但现在她有了,并且还在心里暗暗规定,以后要立一个有起床气的人设在这吵吵嚷嚷的军营之中。 她快速的穿好衣服带好佩剑,瞥了一眼桌子上金色的诏书,而后急匆匆的迈出门去,她以为是蛮族又来进攻却被一个女子的声音吸引力注意力。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杀我……” “发生什么事了?”荀风渡扯住一个小兵的袖子问道。 “荀都尉!是……是那边的军帐中,发现了个女人……”小兵难以抑制好奇的心,疯狂的向那边探着脑袋,似乎想要飞过去一样。 “啊……女人?”荀风渡虽然这样惊呼但是她的第一反应是听到自己的位置变了,不由得有些震惊。 毕竟在萧朝,百夫长和都尉之间还是差了点距离的,这峦起尘还挺够意思的,连越正三级向皇帝请了诏书,一下子从“宿舍长”成了“班主任”,这跨度在荀风渡眼里可是不小。 不过她很快复神儿,又问道:“你说……出现了一个女人?蛮族女人?” “哎呀,不是啊都尉,听说是刘二未进门的媳妇儿!一直藏着掖着来着,今儿宇将军不知咋了突然巡查下级兵营,这不就给逮着了!” 说着说着,那小兵絮絮叨叨的来了兴致,话锋一转不住的念叨着自己年满十六跟青梅分离来边塞的事儿。 荀风渡嘴上答应着心里不免有些慌张,她突然很想知道峦起尘怎么看待这件事儿,如果有一天,自己也被识破,又该如何呢? 她轻轻拍了拍把玩着一只桃花簪的小兵士,而后走进了李施琅的军帐。 这一别几日,李施琅整个人消瘦了许多,他萎坐在床榻上,身边放了些荒漠里罕见的果子,还有几个空了的酒罐子。 “施琅……”荀风渡轻轻开口,想找点什么话题聊聊,却想不出任何。她握住李施琅的手,见他一脸胡子乱飞的脸十分憔悴,就已经知道了他现在的状况。自己在梦魇之中体会过那种无助感,此刻她却一句也说不出口。 施琅是要强的,他面子上同自己勾肩搭背十分要好,暗地里确实非常努力想要加官晋爵更为瞩目些。 最后,还是李施琅先开了口,他反握着荀风渡,将一碗冷酒放到她的手心,“荀风,我的腿再也好不了了……” 荀风渡突然想起前面系统说过的话,“西石”或许可以救他的腿!便说到:“不会的,你要相信……会好的。” “你要救他的腿?那你的压力还蛮大的噢!”系统冷不丁的冒出来一句话。 “是……是真的吗?”李施琅抬眼看着荀风渡,泪汪汪的难以言喻,荀风渡微笑着,替他梳头拢发,“是,除了抢你的吃食,我从来不骗你的,不是吗?” “荀风……” 荀风渡望着眼睛发红肿胀的李施琅心里十分难受,她从桌上取过一把木梳,专心的替李施琅梳着长发。 李施琅一言不发的看着她,突然说到:“荀风,有时候,我觉得你……” “荀风!” 忽听门外传来峦起尘的声音,待到她回头应答,峦起尘已经迈着步子走到了她面前,峦起尘似是一脸愁容,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连带着他面上的黄金面具都微微起伏,“施琅好些了吗?” “荀风,有个事儿,还想问问你的意见。”峦起尘看着床上的李施琅,又望了望握着梳子的荀风渡,扶着自己的金色面具,说到:“我已奏明圣上,再过不久李家就会来人接你回去,你且安心等待。” 李施琅听到这话,脸色瞬间苍白了许多,自从军医告诉他再无复康可能,他便心如死灰再无奢望,在这意气风发的年纪,谁会接受自己成了残废呢? 这些日子就连峦起尘都对自己“好言相劝”,唯独眼下的荀风对他充满希望!他瞪着峦起尘,眼神儿复杂幽怨,而后怒吼道。 “我不回去!凭什么别人都能立功建业!偏偏就是我!我还能打仗!” “峦起尘!谁让你自作主张的!你分明是见不得我们李家的满门荣耀!你峦起尘来路不明不知是哪里的野种!靠着娘娘作威罢了!凭什么在这里指示我!就凭你先前抵住了蛮族!就凭你让蛮族望而生畏吗!我李施琅哪里不如你、却要遭此横祸!我不回去!你让他们别来见我!别来!” “是啊,就凭我是来路不明的野种,就凭我靠着母妃的宠爱啊!” 荀风渡望着峦起尘,他刚刚似乎还有点着急,而这会儿,语气已经平复下来,他慢慢悠悠毫不在意的重复着李施琅的话,气氛顿时压抑紧张着。 她皱眉望着发狂大吼的李施琅和面具之下透着冷漠眼神儿的峦起尘,正要张口劝导却又被直挺挺闯进来的宇将军打断。 他一把扯烂军帐的围门对着三人大喊道:“火都烧屁股了还在这儿过家家呢!?你,李施琅,你要是真的觉得自己没事就硬气点!下来跑几步给峦起尘看看!给荀风看看!给老夫看看!” “你荀风!不去处理事儿在这里娘拉吧唧的举着个梳子给李施琅梳头?怕是刘二婆娘的事儿还没解决你俩就断袖成癖了吧!?我告诉你荀风,今儿这个女子就是在你的手下的营子找着的,幸而你峦大将军大度、不计较,不然我必定铁石心肠铁心铁目的定要治你个大罪!” “峦起尘!” 峦起尘听到他要对自己开腔立马接话道:“荀风今日才升为都尉,那女子又不是今日来的,错怪荀风可不好,难道宇将军觉得,当今军中之风还要再坏一笔吗?我来找荀风正是为了商议此事,眼下正要去找其他几位,那不过既然宇将军也过来了,那我们换个地方一同商议吧!李施琅,你先休息,既然你不想走,那我就回了圣上,让你继续呆在这里好了!” 荀风渡望着昔日阳光俊俏的李施琅,暗自下定决心赶紧找到西石! 待到三人来到峦起尘的军帐之中,那女子已经哭的不成样子,她的身边站着几个持着武器的士兵。 三步并做两步,荀风渡来至她面前 9. 第九章 《降帝》全本免费阅读 峦起尘脸色阴沉得望着号角响起的地方,暗自心中揣摩:先前荀风猜的不错,白狼群确实是为了营救鲁格使的绊子,现在他们似乎完全确定了大营的位置,等这场战事一停,得迅速考虑迁地儿的事儿了。 他紧了紧手中的武器并迅速得抛给宇灼一个眼神儿,宇灼身为老将自然明白,点头代礼便转身带兵迎战! 荀风渡见有了峦起尘稍稍稳住心神,她抬手一挥身边的士兵瞬间明白她的意思,将一枚枚捆着小火石火药的风筝放上天空。 顿时营地四周也同接到命令一般同升起火鸢风筝,顿时将整个萧军休憩的山谷营帐照亮。 鲁格见荀风渡几人应对自如好紧张微微一皱眉头,竟从袖中掏出一只小鹰直直的抛向天空!那小鹰似是期待已久对着天空头也不回的快速飞着! “嗖!” 一只飞箭迅速追击出去、可那只小鹰却灵活的很,耳朵也很敏锐瞬间躲过之后直冲天际,荀风渡举着弓箭再想瞄准却因天色几乎看不清小鹰的去向,她望向越来越小的目标心里突然明白,这鲁格表面上被生擒了实则可能一直在用这种办法同自己族人通风报信啊! 她懊恼自己早该发现并提醒众人,可当时她被沙暴卷走,就算是想提醒也有心无力的。 鲁格见众人忙着捕获那只小鹰心里稍作放松却不知峦起尘此刻正紧握长枪猛冲过来、待到鲁格注意时为时已晚! 他迅速用手握住刺向自己的那只银色枪头脚下忙不迭地的后撤几步。 鲁格实力不输峦起尘,但因此刻受了伤自然是不敌的,只见他浑身颤抖了几下,紧接着咳出一大滩黑色污血,直挺挺的倒在地上,白森森的眼球还在死死地瞪着众人,用最后一口气缓缓吐一串模糊不清的字。 峦起尘从鲁格身上抽出银枪,用力的甩了甩上面的污血。 一边的荀风渡见鲁格倒在地上生怕他没有死透再像狼女一般继续活过来,便走到跟前对着他的心脏甩出一根铁桦筝骨,筝骨结结实实的穿过鲁格的胸膛,气息彻底无存之后这才从衣服上撤下一块布条包扎着受了伤的手,“峦将军,我带人从后面包抄过去吧。” 说完,荀风渡拎起武器便上马离开,峦起尘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亦同跟了上去。 虽说有了可以充当照明的火鸢可以看清敌人,但这终究不是办法,她的系统储存的材料毕竟还是有限,等迁完营地得好好找个镇子补充一下材料库才好。 她这么想着手上的劲儿却越来越大,她紧握长枪冲进敌军之中尽显气冲霄汉之姿!将又来滋生事端的蛮族一个接一个的斩于马下! 蛮族部落首领众多,死了一个鲁格自然还有其他将士。 借着昙花般的火鸢之光,荀风渡看到这批敌人之中竟然不止一位首领!蛮族等级森严,作为首领除了身格壮硕之外自然还有别的过人之处。 挥舞着双头流星锤的蛮族首领此刻以自己为中心疯狂的挥甩着手中的大铁球! 萧朝士兵身单力薄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面对这种近战几乎无懈可击的敌人还得靠弓箭远攻的、她抽出背上的弓欲瞄准却被余光扫到的一个重锤的残影唬了一下! 另一位挥着流星锤的蛮族将士骑着一批满脸凶恶之气的大马从一旁直直的冲了过来。 荀风渡刚刚的弓被这防不胜防的锤子锤的有些弯折、暂时无法使用了! 她又重新抄起长枪欲直冲了过去,锋利的长枪同生满尖刺的流星锤发出尖锐的摩擦声,她欲续迎击却突然发现不远处的峦起尘似乎是受了伤;他在其余将士的掩护中狠狠的拍打着自己的胸口。 荀风渡借着暗色披风的掩护迅速的甩出几根筝骨,随着系统的熟练度愈来愈高,加持力度也越来越大。 那几根筝骨如果有几只狠狠的撞在流星锤上、而另外几只似是有灵魂一般借着流星锤光滑的表面一划而过冲向敌人的身躯,这次的蛮族将士似乎并不惧怕这种东西,也没刻意躲避只是一脸奸诈的看着荀风渡射出的筝骨从他脸庞穿过。 “……”荀风渡甩出筝骨的那一瞬间便转身奔向峦起尘却不想那刷着流星锤的悍主根本不想轻易让她逃脱、对着她小马的后腿重重的砸了下去,荀风渡机敏可也回天乏术,那小马驹被活活的砸断了后腿躺在地上哀鸣。 而她自己也被这一下摔的极重,一连几天没有休息再加上这一摔,荀风渡强忍着身上的痛楚拍拍发昏的头脑,根本提不起精神,在这么下去,她肯定要完。 在这时,几枚快爪闪电一般死死地抓在那蛮族战士身上。 蛮族战士甩了几下便去车那飞爪,可萧朝士兵见寡不敌众便迅速团结一致狠拽那飞爪! 任凭他力气再大也绝不可能抵得住这团结一致的众人,一下子被拽到在地,电光火石之间荀风渡从地上捡起一柄长剑猛砍过去! 正中那人要害! 还未等松一口气荀风渡向着峦起尘抛了一个眼神儿,众将士赶忙从地上爬起又将飞爪甩到另一人身上,没了将领的蛮族纷纷犹如散沙,很快便被消灭殆尽。 而此时的营中也传来信儿,说是用来照明的火鸢已经用光了,荀风渡看了一眼系统的背包,里面的材料消耗的差不多了,有几样已经变成灰色,再无可用的材料。 她轻轻抚着曾经同她一起出生入死的小马,心里很是悲痛,小马也似乎很舍不得荀风渡,留下一串泪之后便闭上了眼睛。 众人打扫着战场,不时地窃窃私语、心惊胆颤的讲述着这次战争的可怕,来的迅速出其不意,虽说是消灭了敌人可自身也伤亡惨重,不少的将士被那长满铁刺的流星锤重伤身亡。荀风渡埋葬了昔日的战友,起身走向峦起尘。 “咳咳咳……” “你……怎么样了?” 荀风渡轻轻地拍了拍峦起尘的肩膀,他唇色泛白从嘴角挤出“我没事”三个字,而后一下子栽倒在地上,众人皆惊迅速围拢过来,荀风渡将他横放在马背上,此时天空已泛白光。 “又是一个不太美好的清晨。” 她这么想着,缓缓地牵着马托着峦起尘走在队伍中间,突然她踩到了什么东西,捡起来一看,是一只木刻的桃花簪。 簪子上沾满了血迹;现在,它是一只在冬日里盛开的桃花簪。 到了军帐之中,峦起尘已恢复了精神,他不顾众人劝导要出门看护伤员,在荀风渡和宇将军强烈要求之下,才又喊了军医先生前来把脉。 军医先生抚着白花花的胡子长叹一声,说着絮絮叨叨的话,“这次没事儿,下次可就不一定了,还是谨慎小心为上策!” 大伙儿长叹一口气纷纷退下,这时儿峦起尘突然一把抓住荀风渡的手,语气有些重的说到:“荀风,你这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不如也让先生来诊脉如何?” “将军可真是头都撞坏了!我的同乡云文玥亦是随行军医,我自从入漠以来都由他诊治,今日哪敢有幸幸苦了将军大人的医师呢?”荀风渡眼神儿坚定的看着峦起尘,但语气却是坚定的推辞着,那军医老先生也不客气,直接喊了云文玥前来。 这云文玥是荀风渡的老乡,亦是一个村子出来的自小玩伴,有些事儿,别人不清楚,他还能不知道? 眼下荀风渡心里头可谓是百抓挠心。 “难道是系统出问题了?不然我的外伪装怎么可能被识破……”她心里忐忑着伸出右手,那老先生一边诊脉一边问道:“云小儿,荀都尉这些天可谓是劳苦功高啊!” 云文玥看着老师傅和坐卧在木榻上的峦起尘,先是行了一礼而后恭敬的说 10. 第十章 《降帝》全本免费阅读 “哈?威胁你一尸两命?” 荀风渡幽幽的翘起二郎腿,一脸好笑的看着眼前哭天喊地、涕泗横流的刘二。 自己先前并未见过此人,自然也就不知他人品到底如何,不过看他一副尖嘴猴腮表面上一副“我真惨,别惩罚我”的软弱样子,实际上眼睛却忙的很,一边咕噜咕噜四下打量众人一边挤着眼泪。 见刘二哭的极惨,又有几位小将军、都尉离开了军帐,或许是看着人表演的心烦、亦许是出与身为男性而来的自身同情不忍直视。 可荀风渡却与他们大相径庭,因而本身不同故依旧好生且谨慎的打量着剩下的几个人;此刻,门口守着的小士兵也按耐不住忍不住窃窃私语。 “这人竟然如此窘迫?被一个女子逼迫,看来啊这女子真真是厉害的,如果是我,我也愿意跟男人在一块啊!” “哎老兄,人不可貌相,我看这人下眼三白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啊!” “啊?人言道‘不淑猛如虎’,还是小心点啊老弟!” “啧~” 荀风渡端起身旁的茶杯,里面无茶,是半碗冷水,她轻轻抿了一口,随手放在一边,看着虎皮毡椅上坐着的“冰山”,她很想嘴碎一下,可这事儿似乎有些严肃,便暗自撤回了这个想法。 峦起尘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椅子,似乎是在思索,而后那刘二又喊道。 “将军大人!你可要保护小人啊!小人家中还有老母幼妹可经不起着折腾,若是放那疯女人回去,她定然会折磨小人的家人啊!”刘二痛苦的大喊着,老军医揉了揉额头,问道:“你说的可属实?” “属实!” 老军医转向峦起尘一方,弯下身子说到:“那将军,既然他说他被欺负的很,那身上不免有伤,不如让老夫来……” “哎哟!” 刘二听到老军医说要给自己验伤,便迅速抱着头蜷缩在地上“哎呦”起来。这一出接着一出的属实让人震撼啊,荀风渡在一边实在是看不下去,但再过于拙劣的演技也迟早得人来拆穿! 于是乎,她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的起身向峦起尘行着礼:“峦将军,不可听一人之词。” 峦起尘见荀风渡说这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抬手示意门外的小士兵将刘二带下去好生看管,又带来了那传闻中的刘二未进门媳妇。 在地下礼毕的荀风渡看着他这一举动只觉得十分好奇,他这样久战沙场的人绝不会连这点都看不出来,怎么眼下就不肯直接提出来呢? 难道说,这“老”将军好面子,怕损了自己的颜面? 她望着珠穆朗玛峰般的峦起尘,记起刚入营时听到过的“传说”,传说有云:这峦将军自小出生以来就一直带着金面具,传闻中谁也没有见过他的面貌,因是宠妃的在外的养子,肯定免不了受人闲话的。 荀风渡悄悄地捏着手指,悄悄地在心里打着算盘:“将士们都说峦起尘征战数十年颇有经验,若是从十六岁开始算,那他也得三十多岁了,再添几岁,在古代都能生孩子了吧!不对,再添几岁,都能做我爹爹了!” “你是觉得他老了,不比小施琅中用吗?”系统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 “……” 这个想法属实有些幼稚,荀风渡轻叹一声感叹自己既不成熟又不成熟,这会子又见峦起尘喊着带人,便又坐了回去,刚端起新添的热茶就见一位身段轻盈的女子走了进来。 小女子长得极其俊俏,一双包着眼泪的杏眼楚楚可人,身子纤细柔弱无骨,似是在大漠之中受了些苦楚,整个人脸上比较凸骨瘦弱。 那姑娘见到峦起尘透着一副冷气高高在上的姿态并未胆颤,而是直着身子毫无惧意。 荀风渡见这姑娘穿的单薄便解了自己的披衣给她,云文玥接过披衣却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荀风渡有些疑惑,就又使劲使了个眼色,云文玥却依然不为所动。 满脸问号的荀风渡想要直接起身递过去,云文玥悄悄说到:“不急,看看再说。” 她只得又把目光转向那姑娘,那姑娘比自己当初充作胆怯之徒时可表现得硬气多了,荀风渡心里狂生几分好感多出几分敬畏! 暗自发誓如果这姑娘同自己一般有着苦楚而又被这传统的古时规矩所累,自己可一定要保下带在自己身边。 她眼角望见峦起尘正微微向自己投来目光,便微微一点头,直言道:“你刚刚在帐后听到的刘二所说,可认?” “我不是刘二的未过门媳妇!是他骗我偷会私情的!” “偷会私情?”荀风渡吞了吞口水在心里悄悄地竖起一根大拇指,在这极其看重清白的古时竟然还大大方方的说自己“有私情”,那这姑娘属实的厉害的。 此刻那姑娘比原先更加镇静,双眼瞪的滚圆看向荀风渡,荀风渡对上这灼灼目光,又问道:“你……” “他自称是一介书生中了举子要带我逃离柳家!我被他花言巧语骗了出来不说,污了我的清白还逼我同他一起来着寸草不生的西域!” 姑娘身上单薄,她一边强忍着发抖,一只手抹了一把鼻涕大声打断了荀风渡话,扯着嗓子说到:“我本是柳园县柳家的三小姐柳书翠!被这登徒子欺了身子、爹和大夫人怕是不让我回去了!我娘是最不被待见的妾室,我自逃出家来失了身子便再无去处!我本可以闺阁之中吟诗作对嫁的好夫君如今却要被这混账东西害的在这寸土不生的地方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 “猪狗不如的日子……那柳小姐?”荀风渡又问道:“你既然说他骗你,那他是如何骗你的?你这样的闺阁小姐应该饱读诗书,不会被轻易说服才是。” 这一问,也问出了其他人的心里话。 “将军大人!小的才是冤枉的啊!小的并未骗她啊!是这娼妇硬要跟我来的!我也并未中过举子!”外面的刘二扯着嗓子又大喊起来,竟挣脱了看门的护卫闯了进来,这闯了进来也就罢了,还要伸手去打那柳书翠! 柳书翠看到他这般凶煞样儿索性直接将本就破烂的衣袖一把扯下,满眼泪光的说到:“你说你中了举要带我入京!可你呢!把我随身带的盘缠拿去干那龌龊事还把我带来这地方!将军大人!都尉大人!您们看看我这一身的伤!他前儿夜里,竟然还想让人逼我,来换银子去赌酒!” 说着,柳书翠便失声痛哭起来,她冻得发青发白的手上全是冻疮,脸上也挂着泪痕。 一旁的云文玥赶忙将柳书翠拉了起来,又拿过刚刚荀风渡递来的厚斗篷披在她的身上,细心的为她检查着身 11. 第十一章 《降帝》全本免费阅读 离了军帐,荀风渡直直的向李施琅那边走去,身后传来一个粗狂的声音:“荀都尉,大将军特意让我送您回去!” 重甲将士语气中透着一丝强硬,这是峦起尘身边的心腹。 目前为止,峦起尘并未发过什么大气,荀风渡也自觉拿捏不准这人的性格。李施琅是自己的好友,自入营以来同自己十分要好,他失了腿本就心灰意冷,眼下的,又莫名其妙中了毒……她回望着李施琅的近侍小兵带着老军医和云文玥从她身边走过,便低了语气说到:“你回去禀了峦将军,我只去半盏茶的功夫,半盏茶后,他会在我的军帐里见到我。” “都尉大人切莫食言。” 荀风渡动了动喉咙望向白色的天空,一朵朵小雪花纷扬不止的落了下来。 她没了厚披衣挡风此刻有些许冷,不过对于现在,还是冷些的好,提神醒脑。又走几步,看到刚刚那位重甲将士带着那位柳姑娘径直走向自己的军帐。峦起尘竟然真的将她安排在自己身边?难道是刚刚递衣服的事儿让他觉得自己对着姑娘有点意思? 不过。也有另一个想法萦绕在她的心头:峦起尘会不会怀疑自己。 荀风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子。借着系统的伪装,外貌上与男子极似,她魂穿而来所栖身的这位宿主本就英姿卓越、模样甚佳,且自入营以来她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按照正常人的视角来说,应该绝不会被识破才是。 一边想着,荀风渡看到了被围得水泄不通李施琅军帐,此时的雪已经堆积起来,一些年纪轻的小将士纷纷呼喊着打起雪仗,随着午时已过太阳渐渐西斜,几个老兵开心的哄闹着抬着几只肥美的西域大羊,似是要在着大漠初雪之中好好庆祝一番。接连打了几场胜仗,将士们高兴坏了,庆祝一下也是无妨的。 荀风渡走进军帐,不知为何,峦起尘吐血的一幕突然浮现在眼前,她暗骂自己在这种时候分心,明明刚才还觉得这人太过于冰冷。 李施琅嘴唇有些发黑,他手垂下来的地方碎了一只黑色的瓷碗,云文玥看到荀风渡一脸的担忧对她说到:“有人……或者说是他自己,在酒水里加了点毒蝇伞。但是这东西,西域绝对没有,好在毒不是很深,但还是吐出来的好……而且这东西毒发要三个时辰左右,得好好问问,这有无人来过。” 三个时辰?毒蝇伞?她脑子飞快地旋转着,据她的浅薄知识,毒蝇伞这种东西并不生长在这大漠之处且致死率并不高。 她环顾四周,转眼见猛然见到一个小将士低着头贼眉鼠眼的向这边望来,她觉得此人跟这事儿可能有些关联、遂眼疾手快召出系统射出一根筝骨对着那人的肩膀射去!那人也极为敏锐的注意到了荀风渡这一举动,立马躲闪开来!几个灵敏的将士迅速围过去捉拿那人! 可那人跑的极快,飞速的跑出军帐隐匿在了人群之中。荀风渡秀眉紧促小心的打量着四周却听到一阵惊呼! “死人了!死人了!” 她快步跑过去,死的,果然是刚刚那位贼眉鼠眼的将士!他嘴角流出黑色的血液,浑身倒在地上已没了气息。在他身边站着的,是一位身披黑甲的男子。 这人荀风渡并不陌生,但,也仅仅是听说而已。只因此人向来只听从宇将军的话,出征也只同小兵们混在一起,不喜、不善骑术,对峦起尘和其他大小将军从来不闻不问,在外人眼里极为嚣张却有本事。昨日那绞杀了刷着流星锤蛮族将领的飞爪兵就是他的部下,是他专门练出来的一只极为凶悍的队伍。 而且,在荀风渡的道听途说的传闻中,还有一事让人极为震惊。据说这人对待下属亦或者手下十分阴狠毒辣,曾将一名反了小错的部下活活打死,这种行为必然是违反军纪的,峦起尘大怒之下不顾宇将军的面子将他打了个半死,他却一声不吭硬抗了下来,而后还浑身是血的爬着去找峦起尘认了罪。而他的直属上司宇将军也就以此跟峦起尘有了梁子,虽面子上和睦之际却有时常违背军令之事。譬如,前些日子发生的。其本就为人极为嚣张跋扈,这番更是助长了他的嚣张的气焰。 “邵校督。许久不见!” 荀风渡谨慎的率先开了口。 却不想邵曳上下扫了荀风渡几眼后握着匕首猛攻过来,荀风渡对这人早有戒备自然轻松躲过,邵曳见荀风渡身子轻巧便又迅速连出两招皆被避过,一脸恭敬的说到:“幸!荀都尉升位之快实在惹人感叹。识得大名果然风姿卓越、仪表不凡!” 在正视他握着短匕拘礼的那一刹那!荀风渡看到他那柄匕上镶嵌着一颗散发出绿色荧光的宝石! 根据系统给出的提示,间石应该不在军营内才是,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他手里?难道说,这是鲁格斧上那块、那日自己找不见是被他拿来了?荀风渡愕然惊讶,随即在脑中映射出那张古朴的地图,地图上显示的位置并无变化,此刻,荀风渡强压一脸诧异的在心中默默掂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邵曳见荀风渡直勾勾的盯着那把略弯的匕首,便脸色一沉冷冷的说到:“人,已经死了。还请荀都尉小心才是。不然都尉可就没这么好的福气了!” 说罢转身离去。 身边一位荀风渡的近侍立马凑上来撇着嘴言道:“都尉大人,你看着人趾高气昂的样子!真是让人讨厌,还说什么‘没这么好的福气’,真不知道他是真蠢还是假蠢!” 荀风渡一只手指比在嘴边,悄声问道:“这人手脚功夫极佳,营中可有敌得过之人?” “嘶……都尉这么问了,那据小的所知,确实有一人,不过那人眼下还得让都尉费心!” “……”荀风渡长叹一口气,“李施琅,得尽快治好他。” 处理完了贼眉鼠眼黑衣兵人的事儿,荀风渡又回到李施琅的军帐之中,此刻在老军医和云文玥的帮助下他已吐出毒物昏睡着,云文玥有点不解,皱着眉头自顾自地疑问道:“这毒蝇伞毒性倒也没有多强,致幻效果却不错,是他太过于悲愤,想要借这种方式来让自己得到解脱吗?” “文玥,你是怀疑,是他自己喝的?”荀风渡对云文玥这个想法并不认同,她转向李施琅的近侍,“白青,我问你,这些日子你可亲手负责李施琅的饮食起居?” 白青听闻立刻跪在地上,极为悲恸,“是!从未有任何人插手!” 荀风渡点点头,她见李施琅毒已去无大碍便让闲杂人等退下,只留了几个人照顾。她慢慢踱步在李施琅军帐,试图寻找些什么,这时,她抬眼看上军帐上方的通风处,哪里时常留着一丝缝隙,她捏出一只小风筝放了上去,不一会儿,竟掉下来一块黑色的布料! 她悄悄地将布料拿在手心中轻嗅一番,觉得味道有些奇特……竟然像……她脑子卡顿了一下,想起来不久前说过的话,半盏茶后见。又环顾四周,确实再无可疑之人便离开。 天色渐渐暗下来,营地中的篝火堆旁散出的烤肉味沁人心脾,或许是将士们许久没有过一个安宁的夜晚,也许是将士们太久没有吃过如此香气四溢的饭,人人兴奋至极围着篝火载歌载舞十分热闹,等回到自己的军帐,峦起尘等候多时,他坐在桌子旁捏着一碗热酒,眼神儿透着一丝悲凉。 “峦将军,我来迟了!” 她先是行了军礼,迟迟不肯落座,峦起尘低着眼望向她,也未开口说话。“都尉大人!”柳书翠莺啼婉转打破了二人的僵局,她柔情款款端着一碟外面将士们烤的极香的羊肉走了进来。峦起尘开口道:“为何不坐?” “是。” 荀风渡猜测峦起尘来的目的有二。其一,是想 12. 第十二章 《降帝》全本免费阅读 闻之言,无不大惊! 宇将军急得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快走几步揪住报信小将士的衣领大喊:“你说甚么!这可是迁营移地的好时机、你要是胆敢胡说我砍掉你的头!” 小将士赶忙结结巴巴地又说了一边,众人这才脸色骤变七嘴八舌的议论开来!峦起尘有些坐不住,本就事情繁多眼下军内又出了问题,此刻若是敌人突袭必败无疑啊! 突然! 荀风渡腿脚一软也觉腹痛开来,还有些许恶心、手脚发汗,她赶忙扶着支撑帐篷的门框站住脚跟,腹中疼痛伴随干呕让她觉得这事儿可能不太妙,想要离开这儿却双腿却使不上力! 身旁的近侍见她身子也有不爽便伸手扶她,荀风渡看到近侍头上渗出的丝丝冷汗忙说到:“大抵是一种情况,你先去,我自己起来!” 近侍可能真的急了,一溜烟儿弯着腿跑的没影儿。荀风渡看到帐中几乎所有人都“哎呦”起来,便知道这事儿可能真的不太简单,她看到峦起尘目光并未投向自己便想索性直接离开,心中自我宽慰道:“反正也不止我一人没来,我先去解决了问题再过来也不迟!” 刚下定决心离开,峦起尘已站在了身边,他伸手摩梭荀风渡的额间的丝丝冷汗,“你也是如此?” “峦大将军……竟然无事吗?”荀风渡咬牙强忍着回复道。 “无事!”他对着众人说道:“疾者皆休!” 荀风渡来不及回话,自顾自地望住处走去,忽然一抬头看到一个小将士手舞足蹈的在雪地里蹦跶,光是蹦跶也不值得为奇,还边蹦跶边大喊:“好多金子!好多金子啊哈哈哈哈!” “这是幻觉?”荀风渡想起之前李施琅吃过的毒蝇伞,心里又多了一丝疑问不由得怀疑此事是否有人故意而为之。 她艰难地亦步亦趋却突觉背后发力、被狠狠的推到在地,雪很厚,摔在地上倒也不痛,只是这种行为让她十分生气,她翻了个身想要责问几句,却听到一个她极其不喜欢的声音! “都尉大人,夜深路滑还是小心为妙,这次人多,下次人少,您可不要赖我。” 说完,邵曳背着手大摇大摆的走开了,他身后跟着几人,那些人身上各个背着几只银光闪闪的飞爪,荀风渡见到这人竟然没事心里不免产生怀疑,她咬着牙挤出几个字,“邵校督可安好?” “小人好与不好与大人无关,还请大人好好管管自己吧!”邵曳冷哼一声,迈着步子径直走开。 荀风渡被他一推身子越发难受,眼前也出现了一些莫须有的东西,“这次的事儿,同梦魇那次不同!那次是直接昏睡了过去,这次,并没有睡过去!难道真的是毒蝇伞?让这么多人一同中毒,这得多少毒草才能生效!看来是有人同外人勾结了!” 她双手伏地,想要站起来却使不上力气眼前逐渐昏花起来,她心中暗骂这事儿来得蹊跷、先前还以为是有人看不惯李施琅想要除掉他先看来竟然是用施琅试毒啊! 荀风渡双拳紧握死死地扣着地上的雪,这时身后传开踩雪而行的脚步声,她害怕又是有人寻事而来不免戒备,却被一双温暖的大手轻轻扶起。 “你没事吧?我送你回去。” “谢过将军,我可以自己回去。” 荀风渡不想麻烦峦起尘,眼下圣上旨意刚到就出了这种乱子,要是让有心之人说出什么有心之话可是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的! 她此刻认为的峦起尘理应以大局为重,却听到峦起尘在耳边说到:“如你猜测,但你是我唯一可信之人。” 说完,峦起尘搀扶着荀风渡回了住处。 云文玥见二人过了这么久才过来不免担心,他早已准备好了解毒的草药汤水,很快的就缓解了荀风渡的症状。峦起尘见状问道:“营中可还有多少人未服用?” “回大将军,都已经服下了!师傅为人料事如神,此番在医治李小将军时已经备好。”云文玥紧绷着神经不敢怠慢,荀风渡服下汤药脸色大好,她起身如厕后已然无恙、便从袖中抽出在李施琅帐中发现的黑色布料,上面散发着些许味道,她闭目细嗅而后忆起这味道的来源:这分明是白狼女身上的狼味! 但似乎有意处理过,所以一开始她才没有发掘。 难道营中有人同蛮族相互勾结? 峦起尘接过那块布料,细细观摩一番:“这是邵曳的?这种黑色粗布看着极为粗糙实则极其精致,是用黑色丝线细细织成,若非从家中一并带过来,这塞外边疆可买不到这种东西,而寻常战士穿不得这样精致的衣服,不过我倒是听闻邵曳非此衣不穿……” “这人好大的面子啊,竟然衣物用度比几位将军都好?峦将军如此大度,怪不得军中有些人屡次犯上!”云文玥忍不住,随口说到。 荀风渡怕峦起尘听了之后觉得云文玥嘴巴太过随意、赶忙使了个眼色让他闭嘴,可云文玥却满不在乎,他觉得峦起尘不会做什么事,什么事都不会做。 纤纤玉手撩起门帘,柳书翠从外面走进来,见到峦起尘行礼道:“谢大将军收留之恩,小女刚刚外出查看,营中战士大多并无大碍!” 说话间,军帐之上似是有人影闪过,荀风渡向来敏锐,她面上不露任何变色却对着峦起尘使了眼色,二人相视之后,峦起尘清了清嗓子,“无碍,但女子在这军营之中到底也不是什么正事,我会尽快为你寻个去处。” 柳书翠愣了一下。 届时灯火闪动,荀风渡悄摸摸的从袖中召唤出系统,她低头一看,原先标注着99+的资材现在已然见底,若是再不补充点,自己的系统可就成了摆设,她不确定筝骨是否可以穿过厚厚的军帐正中目标,却还是抽出一只最为坚硬的筝骨向上掷去! 尖锐的筝骨穿过军帐似是扎中了那人,峦起尘立刻起身前去查看,白花花的雪地上留下一串红色血迹,他的亲信兵一向是最懂他心思的,眼下已经追了出去,荀风渡几天没有休息累的不行,但还是咬咬牙坚持着跟了上去。 经此一事兵营中已没了半点欢愉,将士们的鼾声从军帐中传出。 “这人竟然凭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