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还不是百分百匹配[重生]》 第 1 章 “我要联邦战神—... 《谁还不是百分百匹配[重生]》全本免费阅读 景佑从没想过自己会是这么个死法。 被人浇筑成一座雕像哪怕化成白骨也永生永世跪在一座墓碑前。 以一个罪人的姿态忏悔着自己的罪孽。 但他又错在了哪? 错在不该一力主战救回了自己的未婚夫? 还是错在不该念及旧情害怕伤了老元帅的脸面在父皇几次三番的暗示下没有废掉慕燃未来王夫的地位让他能够暗中勾结帝国的军队前后夹击将帝国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慕燃憎恨的眼神历历在目。 他说:“景佑你真让我恶心你救我我很感激你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杀我父亲。” “他为帝国奉献了自己的一生临到死都效忠于你们景家!” 景佑被折磨得神志模糊隐隐约约想起那个慈爱又威严的老元帅眼底晕开一抹红晕。 慕燃悔婚在前叛国在后景佑无力回天保不住帝国景帝大怒之下将老元帅放逐。 老元帅一生忠君爱国到死却晚节不保悲愤之下一口血吐尽了生机。 哪怕帝都星凝聚了人类近千年科技结晶也救不回一个一心求死的老人。 最后一捧水泥当头浇下景佑被彻底封住了呼吸在可怕的灼热和窒息之中慢慢停止了心跳。 最后的时刻他想—— 慕燃你下辈子最好别让我遇到你否则不把你剁碎了喂狗我都不姓景! 他没想到的是下辈子这么快。 眼睛一闭一睁就到了。 景佑恍惚地看着四周金黄的灯火通明将大殿内古典奢华的装饰照得纤毫毕现。 他坐在最上首的椅子上两旁立着两排侍卫正下方站着一个战战兢兢、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瘦弱alpha。 alpha喋喋不休地说: “殿下联邦此次来访绝对是诚意十足您之前提出的条件经过议院讨论我们……” 这是…… 景佑不动声色靠在椅背上认出了四周装潢。 这是十四年前还未被慕燃打下来的皇宫。 他用来接见外臣的议政厅。 ……怎么回事? 景佑暗暗压下这份惊心动魄偏过头果不其然在那个位置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那是一个瘦脱了相的青年年龄比他大几岁alpha挺拔的骨架支着他也算得上身材修长但太瘦了瘦的像是好几年没好好吃过饭。 脸上影约能看出几分青年时俊郎的影子但长期的营养不良却让这份俊郎狠狠打了折只能说还算清秀。 那是他十年征战刚从联邦救回来的元帅之子慕燃。 也是他的青梅竹马以及……未婚夫。 此时慕燃坐在一边面色平静地看着场中滔滔不绝承诺着好处的使者仿佛心如止水丝毫不为所动。 景佑向后一靠双手交叉在胸前姿态懒散比他更从容不迫漫不经心。 果然随着时间流逝慕燃原本平静的神情起了一丝波澜看似不经意间搭椅子扶手上的手指渐渐收紧。 他现在还太年少十年被俘教会了他喜怒不形于色也教会了他隐忍。 但是作为俘虏他能学到的东西实在太少远不如后来大权在握时的气度威严从容不迫。 景佑知道他在急什么。 慕燃刚被救回来时景佑曾去探望过他。 那时慕燃支着奄奄一息的病体告诉景佑: 他在联邦做质子时曾经遇到生死危机受了别人救助如今帝国战胜他怕那人因为他收到牵连恳求景佑救一救那人。 景佑答应了。 原因很简单说起来也不过是五个字。 慕燃的父亲。 当初米兰皇室被联邦覆灭国内战火四起动荡不安是慕燃的父亲鼎力相助才让景佑的祖父得以在米兰皇室灭国后接掌帝国恢复国内平稳。 而且抛去这些不说十年前联邦突然燃起战火慕燃那时才十六岁却也毅然顶替已经年迈的元帅踏上战场保家卫国。 虽然能力有所欠缺导致战败被俘虏但也算是为国牺牲。 景佑重情也重颜面。 于是十年征战终于为帝国挽回了颜面也救回了十年前被俘的慕燃。 说实话按照能力和名声慕燃早已不配景佑未婚夫的位置作为帝国未来的王夫绝不能有无能被俘这样永远也抹不去的黑历史。 但老元帅突然病危慕家失去顶梁柱陷入风雨飘摇之中景佑念及旧情没有取消婚约依旧保留了慕燃未来王夫的位置。 既然是未婚夫的救命恩人随手救一救也没什么。 把人要过来放在帝都星好好养着就行了算不了什么大事。 他答应时半点没想过这位在慕燃口中柔弱如一株蒲公英经不起半点风吹雨打的omega会做出勾引他未婚夫在储君大婚夜晚私奔的事。 何其讽刺。 为了一个omega慕燃简直像是昏了头。 先不说他这个征战多年把他救回国的未婚夫就说他心心念念一直口口声声叫着的父亲。 他不管不顾地私奔不等同于也抛弃了他父亲? 抛弃家族抛弃国家不忠不义不孝的事全让他做完了最后还倒打一耙把错误全部甩给他然后自己带着眷侣幸福过完余生? 景佑扯出一抹冷笑想得倒美! 他收回眼神一手支着额角听大殿中央的人继续念联邦许诺的好处。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回到了帝国刚刚打败联邦的那一年但是…… 联邦使者念完议院最终商讨出来的求和清单谄媚地笑着站在下方悄悄抬起一点视线。 “……联邦是诚心和帝国交好殿下可还满意?” 在人族移民太空的一千二百年后人族分裂为两个国家一个是共和制的联邦一个则是封建帝国联邦几经风霜帝国主人也经过几次更迭。 如今坐在帝国皇位上的正是景氏一族。 比起积威深重深居简出的景帝联邦更熟悉这位和联邦打了十几年仗的皇太子。 他来帝国之前就听过这位帝国皇太子的威名。 皇室独苗唯一继承人年少上战场连年征战以卓越的战功坐稳帝国继承人之位。 他没想到这么一个以善战出名的omega竟然会有这么一副……让人惊艳的皮囊。 雪肤墨发唇色嫣红饱满墨玉一般的眸子里流转着光粲然生辉让人移不开眼。 他将墨色浓郁的长发随意扎成一束披在肩头姿态慵懒地靠在椅子里乍一看不像个声名远扬的战神反而像个富贵丛中养出来的金贵玉人。 景佑懒洋洋掀起眼皮把联邦递交的公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皇太子不爱用终端投影觉得充满了科技味的投影总是和古朴庄严的皇宫格格不入所有的文件都打印成了实体册子让他拿在手上翻看。 看完后他搁下册子眼尾瞥见慕燃几乎抑制不住催促的眼神兴味地勾起唇。 “条件都是谈妥了的没什么问题不过我还想额外再加一个条件。” 联邦使者额角渗出汗来有些为难强撑着笑脸问:“殿下想要什么?” “我想要一个人。” 联邦使者一听这话腿都开始发颤。 听说这位皇太子向来阴晴不定脾气爆得像爆竹联邦将军无不谈“景佑”色变该不会是他哪里没做好皇太子殿下想让他把命留下来吧。 然而左等右等 大殿内一片寂静。 景佑好整以暇眼看他们陷入不可言说的焦躁只觉得有趣至极。 慕燃险些没控制住自己一双眼直往景佑身上走催促之意不言而喻。 景佑神情淡淡足足过了五分钟吊足了胃口之后他才弯弯唇笑意盈盈地开口:“我要联邦战神——” “淮裴。”—— 联邦使者带着皇太子新提出“条件”离开了。 慕燃却再也压不住噌的一声站起来怒目看着景佑:“景佑你什么意思?不是说好了要左珩的吗?怎么能临时变卦……” 景佑看着他没说话墨黑的眸凝一层冰卷着彻骨的寒流。 独属于皇太子的威压毫不留情当头压下。 慕燃骂了几句被他看得心慌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最后彻底熄火。 自两人重逢以来景佑向来温言好语他还没见过景佑这样的神情。 隐秘的审视不动声色地打量。 那是彻彻底底的上位者俯视奴仆的眼神。 大殿内众人连点声响都不敢发出只听景佑声线冷然一点情面没留重重压在刚回国的元帅独子身上:“我做什么决定要你来质疑?” 慕燃急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还是说。”景佑冷睇着他“在联邦住了太久你已经忘了自己的身份?” 在联邦崇尚人人平等当然可以用你我来互相称呼。但是在帝国尊卑阶级分明对别人盲 第 2 章 “王夫。” 《谁还不是百分百匹配[重生]》全本免费阅读 淮裴是在半个月后被送到帝国的。 帝国安插在联邦的间谍传回消息,这位战神听过使者带回去的条件之后,为了两国和平,自己同意了这个条件。 两国和平?景佑只当个笑话。 国家和国家之间哪来的永久和平,实力对等谈利益,实力不对等就等死吧。 他觉得这位战神还挺识时务的。 帝国皇太子开口要他,无论他想或者不想,这质子他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 区别只是自愿与否罢了。 景把手里的公文放在一边,问道:“淮裴还有多久到?” 即使是在自己的寝宫里,身上的衣服依旧穿的严严实实,不过浴衣毕竟是浴衣,无论怎么严实,脖颈还是会不可避免地露出来。 他刚洗完澡,身上水汽未散,因为斜倚在长椅上的缘故,黑发垂落在肩头,和脖颈那块雪白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站在身后不远处的侍卫上前一步,回答道:“回殿下,明天上午,殿下有什么吩咐吗?” “没别的,记得把人送到我寝宫来。” 侍卫应答一声,站回原位。 景佑望着窗外逐渐抽出新芽的枝条,重生后一直紧绷的大脑稍微放松了些,慢慢盘算起来。 前世的惨痛教训历历在目,慕燃包藏祸心,绝不能留。但是,老元帅病危,作为“铁杆保皇派”,也是追随景帝建国的几个功勋元老,元帅在帝国的影响力不容小觑。 为了稳定帝国的局势,慕燃暂时还不能动。 除此之外,上一世,他和慕燃几次对战,都有人和他里应外合,偷偷泄露帝国军事机密。 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还得一个个揪出来。 麻烦的是这些人个个位高权重,不是割据一方的老牌贵族,就是上一个帝国还在时遗留下的历史难题,一个赛一个的棘手。 景佑叹气,要是有什么万无一失的方法,能直接除掉慕燃就好了。 但这种事情,想想还行,真要做起来,堪称后患无穷,元帅失了爱子,要是查出什么来,恐怕到时候他直接把对方叛国的证据摆出来都不行了。 元帅是忠心,但总不能指望人家忠君爱国到连独生子都无私奉献出来啊。 至于淮裴…… 他要淮裴可不是为了和慕燃赌气。 淮裴的话虽然可笑,就像个无话可说、半点不诚心的幌子,或者直接就是嘲讽。 但是……两国和平啊。 这是多美好的愿景。 联邦军部的官僚主义作风由来已久,近百年来衰落的厉害,如今没几个成才的,把淮裴控制在手里,至少十年内,两国不会再起纷争。 而且…… 景佑靠在柔软的靠枕上,唇边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当初慕燃以爱为名私奔时,怒斥他不懂爱,不懂百分百契合的伴侣有多难遇到,恨他像块顽石,阻碍了他和心爱的人长相厮守。 但是,有一件事,景佑没有和任何人说过。 ——帝国和联邦两军对垒,一次偶然,景佑在战场和那位联邦战神遥遥一见,几乎是惊讶地发现。 他和淮裴的契合度也是百分之百。 景佑几乎是厌弃地垂下眼角,讥讽地勾起唇。 慕燃不是厌恶鄙夷他吗? 谁还真就非他不可了?—— 第二天一早,那位和景佑有过一面之缘的战神被五花大绑,送入了他的寝宫。 景佑早起后坐在外殿内,侍从把人压上来,他挥挥手,侍从依次离开了他的寝宫。 景佑第一次直面地、仔细地打量淮裴。 淮裴是典型的美人长相,单看五官就是说不出的清贵优雅,况且那一身气势,宛如古僧般的肃穆孤寂,披挂着千山暮雪,岑寂长夜。 似乎是没有心情打理自己,那一头如雪的发丝稍微长了些,随意地披在脑后。 同样雪白浅色的鸦睫下,是一双琉璃般浅淡的淡金色眼眸。 “把他的手解开。”景佑吩咐侍从。 两个侍从颇为不赞同,踌躇着站在原地,犹豫地叫了他一声:“殿下!” 是劝告,也是提醒。 淮裴被联邦送来时,双手被束缚在合金做的镣铐之中,大概是怕他挣扎伤人。 这会儿大殿中只有几个beta,至于景佑,他是骁勇善战,可他再骁勇,也只是个omega,性别天生差距,不是战斗技巧可以弥补的。 更何况,那是淮裴。 联邦赫赫有名的战神淮裴。 失了束缚,淮裴要伤人,没有人拦得住他。 景佑不动声色抬眸,和下方青松暮雪般跪的笔直的男人对视一眼,语气加重: “解开。” 侍从无法,只能小心翼翼靠过去。 联邦送人来时,传了一份电子密钥过来。 侍从调出密钥,解开了那把复杂坚固的锁。 咔哒—— 镣铐落在厚重地毯上的声音几不可闻,侍从却像是被吓到了一样,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跑回景佑身边。 大殿中央,淮裴动了动手腕,两指搭着腕骨,从地上站了起来。 那张欺霜赛雪的俊美眉目一片平静,抬眸看向景佑时,也不见怨憎和仇恨,雪色长睫下,淡金色的眸子里一片疏离。 景佑坐在上首,将他一览无余。 “好久不见——” 半晌,他放下支着下颌的手肘,换了个稍微正经的姿势,垂目看向淮裴,浓黑长睫下,黑眸潋滟,流转着绚烂波光。 “淮裴将军。” 淮裴似乎被这声“将军”触动,眸子里掠过一丝涟漪,很快消失无踪。 景佑含笑看向淮裴。 “知道我为什么要你吗?” 淮裴微微蹙眉,对他的明知故问有些厌烦。 他是联邦战神,联邦之盾,面前的帝国皇太子为什么点名让他为质,理由还需要问吗? 他冷道:“不知。” 景佑缓缓漾开笑意,本就极盛的容貌越发灿烂夺目,比天光还要耀眼。 他咬着字:“真的不知道?” 淮裴垂眸,摆明不愿再搭理这种无聊的问题。 景佑笑了一声。 “淮裴将军非要说不知道,那我——” 淮裴站如一座冰雕,对他的话全当耳旁风,打定主意不搭理他,然而,仅仅过了五秒钟,他几乎是震惊地抬起头,看向上首。 馥郁的凌霄花香在大殿中悄然蔓延,香味热烈馥郁,几乎让人头晕目眩。 对于beta而言,信息素和香水差不多。 但是对于alpha而言,高匹配度的omega信息素,和高纯度迷药加□□没有任何区别。 淮裴几乎是下意识地朝前走了一步,眼底隐隐发红,目光控制不住地望着上方的omega,眼里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火热占有欲。 他艰难地抑制着本能的冲动,雪色长睫落下,彻底遮住眼底的情绪,如挂雪的青松,僵硬地站在原地。 但是,他后颈的腺体却完全不受控制,在接触到omega信息素的一瞬间,就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来,热烈地回应着释放信息素的omega。 景佑双手搭在一起,感受到alpha铺天盖地反向侵蚀过来的信息素,有些意外。 淮裴看着不食人间烟火的一个人,信息素居然是……酒味的。 他的本意不是让淮裴发疯,点到即止,在淮裴信息素反扑他之前,利索地收回了自己的信息素。 omega伶仃的手腕抵着下颌,玩味地勾起唇。 “——那我就当你真的不知道吧。” 淮裴脸色微变,抬起头,第一次认认真真地打量景佑,两道长眉紧紧皱着,似乎觉得非常荒谬。 “殿下……”他从唇缝里挤出声音,“要我?” 后面那两个字几乎没有发声。 “对,要你。”景佑痛快地承认了。 他靠着椅子,转了转手指上的戒指,笑得肆意风流:“我也是最近才发现,和信息素匹配度高的人在一起,确实要比勉强自己和信息素匹配度不到80的人在一起更舒服。” 大殿门口,一道瘦削的身影骤然止住脚步。 淮裴维持着和景佑对视的姿态,渐渐收起惊讶,转而问道:“我听说殿下有未婚夫。” “你打听我未婚夫?”景佑扬眉。 淮裴:“……” 信息素匹配度百分之百,并不是那么常见的。 除了□□时的成结概率和生育值,高匹配度的alpha和omega之间,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 传说中,匹配度超过95的AO,有极大概率,会一见钟情,再不济,也能日久生情。 再再不济,也能“日”久生情。 在战场上找到和自己完全匹配的omega,这概率比天上掉金子把他砸死了还要小,他见到景佑,当然要去调查清楚对方的身份。 倒不是好奇风花雪月和玄之又玄的一见钟情,而是他的位置使然。 他在联邦军部排名前三,手握联邦三分之一的兵力,突然出现这么一个,极大可能会影响他情绪的omega,是一件极为危险的事情。 然而,调查的结果可想而知。 景佑,帝国皇太子,而且还有一个未婚夫。 未婚夫可以忽略不计,光看他的身份,帝国就是疯了,也不会让他来使美人计。 淮裴说不清自己那一刹那的情绪,是放松,还是失望。 景佑说他打听他……未婚夫,这话也没说错,不过,淮裴原本其实不是这么个意思,被他这么一说,反倒有了点洗不清的感觉。 他转移话题,雪色长睫不动,问道:“那殿下是准备给我什么‘名分’?” 他口吻里含着淡淡的讥诮,一字一顿道:“是侍君,侧君,还是……一个玩物?” 和联邦不同,在人类移居太空后,帝国公然□□,国内还保留着极为古老的一妻多妾制,贵族alpha大多左拥右抱,妻妾环绕。 景佑虽是个omega,但他身份尊贵,是帝国未来的新君,当然不可能像普通omega一样嫁人。 景帝已经明确表态,在 第 3 章 “注射在哪?”他... 《谁还不是百分百匹配[重生]》全本免费阅读 押送的人离开,淮裴独自站在新房间里,仍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寡淡的眸抬起,在四周环视了一圈。 没有任何异样,和外间的皇太子寝宫如出一辙的奢华颓废,处处透着贵族特有的厚重庄严。 简而言之,很贵,也很装。 淮裴检查过屋内的大件装饰和摆设,连红砖墙边装饰用的壁橱都没放过,一条缝一条缝地检查了一遍,确认四周没有监控设备也没有录音设备之后,才彻底放松下来。 淮裴蹲在地上,陷入了沉思。 那位皇太子秾艳昳丽的面庞在他脑海里不停打转,来来去去,都是那句—— “王夫。” 忽然,他听到墙角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他往那边一看,原来是他的爱犬阿诺。 淮裴被送到帝国,是他本人“同意”的。这点识相为他自己争取到一个收拾行李的机会。 淮裴平民出身,上无父母,下无妻儿。 只有一条狗,养了两年,养出了点感情,临走的时候思考了又思考,还是把狗打包进了行李,一并带来了帝国。 侍从把东西送来时,为了检查危险品,已经把箱子上用来固定的锁解开了。阿诺在宠物箱里待了好几天,不耐烦了,自己动爪子刨开箱盖,柔软的爪垫抬起,轻松越过“围墙”,直直奔向主人。 淮裴伸手接住它,然后抱着狗继续沉思。 “景佑要我,做他的……”淮裴搂着狗,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毛,“王夫?” “……” 他笃定道:“他在耍我。” “但是也不对啊……”地上穷奢极欲地铺着手工地毯,美观舒适,他干脆席地而坐,把狗抱到怀里来撸,“我是阶下囚,他是皇太子,吃撑了来耍我?” 阿诺用蹄子踩他。 “别闹。”他挥开狗爪,“那他不是在耍我,他说的是真的?” “难道……他这么执着攻打联邦,其实不是为了那个小白……”他回忆了下慕燃面黄肌瘦的模样,蹙眉改口道,“小黄脸,而是为了我?” “虽然我确实美得让人过目难忘,但也不至于,好歹也是帝国皇子,不至于这么肤浅……” 淮裴抱着狗在屋子里找了找,在 浴室找到了一面镜子。 他凑到镜子前左右打量,镜子里美人白发如雪,眉眼如花,冰清玉洁,宛如谪仙……就是旁边有一张狗脸不断冒头,破坏了这份美感。 他觉得碍眼,一只手捂住怀里的狗脸,重新再看,镜子里只剩自己,于是满意地点头。 美人如花隔云端,不愧是我。 联邦第一美人,淮裴。 虽然他们都说他是alpha不让他参加第一美人评选,所以他一直没有得到他应得的荣誉。 但他心里有这个自信,这就足够了。 “这张脸,确实是值得一战的,可惜,苍天不佑,让我这么一朵娇花落入魔鬼掌中,也不知道要遭受多少摧残。” 他摸着狗头顾影自怜。 “或许这就是美貌的代价吧,我长得这么美,注定要承受更多的磨难。” 淮裴刚抖擞好精神,门口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隐没在地毯里,几不可闻。 顶级alpha耳力极其出众,他手一抖,把狗从怀里丢了出去,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发作,弯起的唇角立刻放平,眸光平静如冰。 余光瞥到镜子,又忙把领口粘的一缕狗毛拿下来。 确认形象完美无缺之后,他迈着沉稳的步伐,朝外间走去。 进来的是景佑。 他是来邀请淮裴共进晚餐的。原本准备让侍从来通知他,左思右想,还是自己亲自走了一趟。 一进门,左右侍从还没来得及叫人,一阵灰白旋风从浴室卷了出来。 那是一只大型犬,半米来高,雪白浅灰混杂的皮毛,极为漂亮,尤其是一双冰蓝眼眸,澄澈如冰海,透出淡淡的贵气。 景佑挥退了想要上前的侍从,蹲了下来。 那狗半点不认生,一头扎进他怀里,撒欢似的拱来拱去。 淮裴从屋里走出来,站在远处看着他们,脸上的情绪收的一干二净。 景佑被狗蹭出了两分笑意,偏头躲过他热情的舔,桃花瓣般的眸子弯起,潋滟动人。 他摸着狗脖子上柔软顺滑的毛,问道:“这是你的狗?什么品种?” 淮裴:“哈士奇。” 景佑笑容一顿。 淮裴低垂的眸子里暗含得意。 他买狗的时候打听过了,哈士奇是母星时期的犬种,又名西伯利亚雪橇犬,血统古老高贵,在母星,只有最优雅得体的人类才会养育哈士奇。 联邦两百多年前也曾有个司令官,给女儿种了一院子玫瑰,被联邦首都星争相歌颂。 同样是母星时期的珍贵品种,玫瑰这种中看不中用的东西怎么和他的阿诺比? 淮裴还是第一次向别人展示他的狗,心底暗暗期待景佑会怎么夸赞他的品味。 “还,挺漂亮的。”在他隐晦的期待眼神中,景佑笑得极为勉强,“漂亮得我都没认出来。” 淮裴还算满意。 景佑不想再看那只已经抱着宠物箱撕咬开了的哈士奇,说起自己来的目的:“时间不早了,出来用膳吧。” 景佑的晚餐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 食材自然是最顶级,却都很清淡,两荤三素,说是皇太子的晚膳,却比淮裴在军部任职时的伙食还要简素。 淮裴在桌边坐下,眉眼不动,心底却有些动容。 身为景帝独子,帝国皇太子,景佑的身份何其高贵,又身披战功,威名赫赫,在帝国极受爱戴,而这样一个皇太子,日常却过得如此简朴…… 想到自己之前还在心底暗暗抨击景家过于奢靡,连地上地毯都是他一年的工资,淮裴不由反思自己,竟然如此肤浅。 这皇宫明明是前朝的米兰皇室留下来的,关景佑什么事。 再说了,两国交战多年,财政不可能不紧张,在这种情况下,景佑宁愿选择委屈自己,也不愿给民众增加负担,真是…… “怎么不吃?”景佑忽然出声,“是不是……” “没有。”淮裴道。 他端起碗,连夹两筷子素菜,贴心地把肉全留给了景佑,他吃了两口,强调:“我不挑食。” 然后他就发现,景佑的眼神变了。 “这样……”景佑捏着筷子,垂下眼睫,似乎在隐忍什么。 淮裴害怕伤害他自尊,又夹了两筷子素菜,同时不着痕迹地把肉推到景佑面前。 景佑看起来,真是太瘦了。 就算是omega,也不该这么瘦弱,看起来只剩一把骨头了,虽然还是美的,但是…… “你不挑食的话。”景佑 踌躇。 他捏紧了筷子,骨节细巧玲珑,极为秀气。 绷紧的骨节将他的紧张一丝不差地传递到了淮裴眼中。 淮裴严阵以待,打好了腹稿,怎么才能既维持他高岭之花高处不胜寒的人设,同时 第 4 章 除了书房和西侧殿... 《谁还不是百分百匹配[重生]》全本免费阅读 芯片入体的疼痛微乎其微,淮裴都没察觉,景佑就已经收回了手,抽身离开。 “去休息吧,将军。”皇太子的背影被灯火拉得很长,“祝你有个好梦。” 淮裴指尖触及被植入了异物的部位,眼睫颤了一下,面容却平静无波。 “晚安。”他道,“太子殿下。” 景佑没有回头,踏着夜色,离开了自己的寝宫。 侍从跟上来,询问道:“殿下?” “去西侧殿。”景佑露出轻松的笑容,向来冷淡的眼眸里缓缓漾起一丝温柔,轻声说,“很久没见薇薇了,我去陪陪她。”—— “皇宫不能随便走动,我的寝宫,除了书房和西侧殿,其他随便你。” 吃完早饭,景佑耐心地等淮裴吃完,才开口说道。 淮裴淡淡道:“殿下放心,我不会乱走。” 景佑想了想,“也不是完全不能去,但是有一点,你可以去,你的狗不可以。” 淮裴没什么情绪地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看到有人进来,知道皇太子事务繁忙,眼下又有事情要处理了,他识趣地站起身,“殿下忙吧,我先下去了。” “好。” 淮裴回到自己的住处,坐在舒适的长沙发上,云淡风轻的表情一点点消失。 他从十六岁参军,之后再没有这么悠闲过。突然无事可做,还真有些不习惯。 淮裴打量着四周的摆设。有价值连城的古董,也有当代艺术大家毕生凝聚的心血。放在外面,每一件都是让人争相抢夺、当做身份象征的收藏品,在这里,却只是一个摆设。 以一个俘虏的身份来说,景佑也算是相当优待他了。 淮裴忽然觉得自己真像成了景佑的妃子,只能待在金丝笼里等待他的宠幸。 对于一个以骁勇善战而闻名星际名将来说,这是何等的屈辱? 还好淮裴向来不怎么要脸。 淮裴走到狗舍边,习惯性伸手去摸狗,想抱着狗子思考一下自己以后的去路。 他忽然想到了慕燃,景佑的未婚夫,也是景佑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救回帝国的人。 当初慕燃被俘虏,初到联邦的时候,淮裴还只是一个刚入伍的新兵。 那天他照常去食 堂吃饭,惊讶地发现食堂那些成天顶着一张出殡脸士兵笑得跟烂柿子一样,还多给他打了一勺红烧肉。 这很少见——联邦并不苛刻普通士兵,但待遇也说不上好,哪怕是alpha。 原因在于一场变革。 两百年前,联邦研究院的沐恩少校突破技术难关,成功实现机甲量产,AI技术被普遍的用于机甲驾驶,此后百年,无人机甲成了战场的主力军。 有了无人机甲军团,联邦开始大肆裁军,只允许身体素质评级在B以上的公民参军。 此外,联邦额外增加了一个军种——AI机甲驾驶员。 和传统的机甲驾驶员不同,AI机甲驾驶员不需要亲自驾驶机甲作战,只需要在光年之外的指挥中心之中,通过精神力操控机甲作战。 相当于战场的指挥官,一支军队的灵魂。 这件事在联邦引起了一场翻天覆地的变革。 众所周知,在三个性别之中,alpha身体素质最强,beta数量最多,至于omega…… 身体孱弱,胆小怯懦,除了普遍漂亮的面孔和出色的生育能力,似乎没什么值得说道的。 自从人类移居太空,人体在宇宙中不明射线的照射下出现性别分化以来,所有人的心态逐渐在新性别的影响下出现了变化。 无数讨论层出不穷,alpha沙文主义,beta庶民论,还有……关于omega人权的讨论。 在omega地位最低的时候,omega被公然当做珍贵物资,当做讨好权贵的礼物,一度被人称为生育机器。 这种情况足足持续百年,才在逐渐稳定下来的社会秩序中得到了改善——联邦和帝国结束了连年的征战,建立新的法度,omega的权利才得到了一定的保障。 但这仅限于保障他们的生命安全。 在大多数alpha甚至beta的眼中,omega的地位仍旧十分低下。 然而,AI机甲驾驶员的出现却改变了这一在联邦存续了数百年的偏见——根据联邦研究院的调查,omega的精神力普遍优于alpha。 在新成立的AI机甲驾驶军团中,有超过八成都是omega。 此举无疑大大提高了omega们的 地位。 ——说回那勺烧红烧肉。 淮裴满脸懵逼地端着餐盘,一问才知道,这是为了庆祝前线打了胜仗的加餐。 联邦打了胜仗,成功力压几百年的老对手,把帝国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议院那些老头一高兴,那个月的军饷都多发了一千。 更让联邦扬眉吐气的是,这一战还俘虏了一位帝国高层——帝国元帅之子慕燃。 联邦是高兴了,帝国却陷入了暴怒之中。 短暂的休整过后,帝国很快卷土重来,重新燃起战火。 那时还是个新兵的淮裴端着他的红烧肉,听负责打菜的士兵感叹:“没想到那位帝国皇太子还是个情种,不惜代价也要救回他的未婚夫。” 他一边扒饭一边附和:“是啊是啊,好感人啊。” 如今情景转换,慕燃被他痴心的未婚夫救回了帝国,而他却成了阶下囚。 期待联邦像景佑对慕燃那样,不惜一切代价来救他,显然是白日做梦。 他在联邦生活了二十几年,对联邦再了解不过。 从联邦建立伊始,联邦的几大权力机构——议会、军部、商盟,就全部被最初建立联邦的几大世家把控。 几大世家彼此联手,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牢牢把权力掌握在手中,不容许任何人染指。 唯一的例外,就是淮裴。 他从联邦掌控的数百颗星球、数千万士兵中脱颖而出,以平民身份打破了世家大族对权利的垄断,站到了联邦权力的巅峰。 但是,淮裴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是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他不可能有出头的机会。 但是……功成名就又如何? 淮裴回想起他前来帝国之前,那群找上他的政客—— “淮裴上将,您为联邦的付出,我们都看在眼里,请您放心,我们是一定不会答应帝国的无理要求,把您交出去的!” “要不是为了联邦,您也不会被那帝国皇太子盯上。” “大家不要再逼上将了,毕竟人都是自私的,只是……诶,联邦又要打仗了,这次也不知道要打多久。” 那群衣冠楚楚的政客对着他长吁短叹,似乎十分愤怒,言辞激烈地谴责着帝国的卑鄙行为。 淮裴沉默着没 有说话。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这些人的意图是什么。 无论是安抚还是怒骂,都只有一个目的—— 让他自己开口,答应帝国的要求。 还有那些看似感同身受的愤怒,只是为了告诉他——不是联邦放弃了你,而且帝国那位骄横的皇太子执意要你。 要求是景佑提的,头是他自己点的。 这一切都和联邦无关。 联邦没有因为怯战而送出为联邦征战了十年的功臣。 所有人都清白无辜,所有人都被逼无奈。 联邦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哪怕重燃战火也不会弯下脊梁,答应帝国的要求送出淮裴。 但淮裴上将一颗赤子之心,怎么能容忍这样的事,怎么忍心看自己保护了十年的国家陷入战火之中? 淮裴上将大义, 第 5 章 塞希尔·威廉卡文... 《谁还不是百分百匹配[重生]》全本免费阅读 “殿下。”alpha走进书房,一手放在胸前弯腰行礼。 “塞希尔来了?” 景佑从终端传输而来的文件中抬起头,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对方的脚边,确定那里空无一物,才松了口气,道:“坐。” “谢殿下。”塞希尔直起腰,在一旁坐下,动作十分熟稔。 侍从奉上茶水后就退了出去。 塞希尔端起茶杯放在鼻端闻了闻:“真不愧是殿下宫里的茶水,闻起来就——” “就如何?” 塞希尔摸摸鼻子,放下茶杯,态度坦荡:“我哪知道?我又不喜欢喝茶,就是奉承一下你。” 景佑和他一起长大,当然知道这货不会品茶,但要是给他口酒,他喝的比谁都香。 景佑问道:“你不在家族领地里作威作福,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塞希尔全名塞希尔·威廉卡文迪许。 威廉卡文迪许家族扎根帝国数百年,算是少有的、还没没落的老牌贵族。 塞希尔是家里的幼子,自小娇生惯养。 十岁那年,景帝放出消息,将在全国范围内,为皇太子景佑寻觅未婚夫。 威廉卡文迪许家族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把当时家族里唯一和景佑同龄的塞希尔送到帝都星。 塞希尔常年被家里拘着,早就憋坏了。 一朝到了帝都星,没人管教,整一个放猴归山,恨不得当场来一出大闹天宫,整天上蹿下跳,活跃的不得了。 最后,他理所当然地落选了。 后来景佑上了战场,塞希尔被送回家族,临走时还和景佑依依惜别,让景佑千万别凉了。 威廉卡文迪许家族派来接他的那位,据说是塞希尔的小叔,被他这句话说得心都凉了,深觉自己命不久矣。 在心里把自己大哥、也就是塞希尔他爹骂了个来回,心说你他妈怎么不告诉我这是一趟有来无回的旅程,是不是想暗算我然后继承我的私房钱! 景佑倒没在意,他知道塞希尔其实是真心实意地关心他,就是情商过低,不会说话。 后来那段时间他忙着打仗,对这位发小的印象其实已经很淡了。 后来慕燃造反,作为屹立帝国数百年不倒的古老家族,威廉卡文迪许家 族自有一套生存准则,在这场权利斗争中,他们明智地选择了袖手旁观。 景佑没想到的是,塞希尔竟然背着家里长辈跑了出来——这其实很危险。 先不说慕燃,如果景佑足够心狠手辣,完全可以挟持塞希尔,逼迫威廉卡文迪许家族帮助他。 一开始,景佑以为他没想到这一点。 直到后来,他家里的长辈找上他时,他让家族把他逐出家门,免得慕燃拿他威胁家族。 “小叔,你回去吧,我不会走的。” “在我心里,景佑从来不是什么皇太子,而是我的朋友,从小到大,一直是他在帮我,现在他有困难,我不可能就这么离开。” “慕燃是个白眼狼,但我不是。” “我对不起家族,能做的只有不拖累你们,你回去之后,让父亲把我逐出家族吧,以后,我只是塞希尔,让父亲不用管我,我生死自负。” “……” “家里多无聊,哪有你这里好玩。”塞希尔嬉皮笑脸。 “说人话。” “寒暄一下而已,”塞希尔无辜道,“你不是让我帮你查点东西吗,最近有了点眉目了,专门来告诉你。” 景佑:“你可以发邮件。” 塞希尔睁大眼,双手捂胸,好似被景佑无情的话语伤害到了。 景佑不为所动,眸光淡淡地看着他。 塞希尔眼珠子骨碌一转,开始鬼扯:“邮件怎么能体会我俩之间深刻的友谊,再说了,你活着回来不容易,我得来看看。” 景佑揉了揉太阳穴,不想和他扯淡了,直接切入正题:“查到了什么?” 他回来之后,除了慕燃,他在前世几个带头造反的贵族和将领领地里都安插了探子。 这些人能轻易被慕燃煽动造反,不可能全是被慕燃的人格魅力或者领袖气质打动。 最有可能的是……他们从一开始就有不臣之心,慕燃再许以重利,双方一拍即合。 帝国建国不到百年,甚至不如几个古老家族存在的时间久。衷心于帝国的人有多少,完全是个未知数。还有一些对前朝念念不忘的余孽,也潜伏在暗处,外部还有联邦在虎视眈眈…… 要不是景佑身上实打实的战功,单单以皇室只有一个omega 为由,就有不少人想要大作文章。 可惜的是,这种极度敏感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查的。 谁都知道这是要命的事,一旦暴露就是全家遭殃。 指望景佑心慈手软,和异想天开没两样。 或许一开始还有人心存侥幸,但那场长达十年的战争,足以让他们重新认识景佑。 那场战争,明面上是为帝国夺回颜面,救回皇太子未来的皇夫。 然而实际上,脑子清楚的人都知道……在那场恐怖的清洗之中,慕燃连椽子都算不上。 只是景佑发动战争的名目,一个借口。 景佑真正的目的是借着战争清洗帝国内部的隐患,那些心怀不轨却藏的不够好的,全在那场战争中悄无声息消失了。 帝国剩下的这些贵族,没有一个傻子,心里都门清。 他们的这位储君,看着年轻,心却比在权利斗争中沉浮了几十年的老狐狸还要狠辣,没有半点omega的柔软和善良。 一旦确认了他们的罪名,别说他们,连他们家里的狗都不会放过。 这种情况下,谁敢让自己的心思暴露一丝半点出来? 景佑也有些头疼,他是个omega,这是天然的劣势,如果不用雷霆手段镇住这些老东西,帝国很快就会陷入内乱之中。 然而,他太年轻也太心急,雷霆手段太过,把那些包藏祸心的人逼得狗急跳墙,还是没能保住国家。 情势很危急,不过,也不是完全没头绪。 一场内乱让他把帝国内的忠奸看的一清二楚,他重活一世,知道未来发生的事,已经是极大的优势了。 他垂了垂眼,浓密眼睫遮住眼底莫测的情绪。 只能一步一步的来。 就……先拿那几个冒头最积极的开刀。 威廉卡文迪许家族驻扎在帝国西方,整个家族几乎处于半自治的状态,只要不昏头,王朝更替都影响不了他们的地位。 不巧的是,上辈子最先被慕燃拉拢、在叛乱中旗帜分明地站在他那边的那位伯爵,正是景帝派去辖制监视威廉卡文迪许家族的驻军将领—— 威利斯·科罗尔。 塞希尔翘着腿,装模装样喝了口茶。 “你知道的,我们家和伯爵大人 关系不好,来往也不多,我观察了他一段时间,伯爵大人每天喝茶遛狗,过得还挺滋润,没什么异常。” 景佑坐直身体,静静地听着。 “异常在一周前,他小儿子回来了——这位小少爷沉迷于艺术,经常满世界跑,他爹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他一面,基本都是他爹下命令逼他回来的,但是这次,却是他主动回来的。” “这些东西我查不出来吗?说重点。” 塞希尔:“我怕你不知道嘛,好吧,那我直接说重点了——” 伯爵小少爷满世界跑追求艺术的事在帝国西方不是秘密,那些想和伯爵搭上线的人进不去伯爵府大门,就另辟蹊径,去讨好伯爵小少爷。 这不,小少爷刚回家,一堆一年到头不见得联系一次的朋友就热情地组了个饭局,请他鉴赏一幅两百年前的大家名画。 说是鉴赏,其实就是送给他了。 塞希尔和这位小少爷挺不对付,两人都是出身高贵,又都是家中幼子,备受宠爱,再加上两家的关系,从小就视彼此为仇敌。 要是往常,塞希尔少说也得嘲他三天三夜的打肿脸充胖子,不懂装懂。 但这次他自觉肩负使命,忍着吐槽的欲望,捏着鼻子也去了。 然后两人就打了起来。 塞希尔看老对头被人拿一副假画哄得团团转,还是没忍住嘲笑出了声,小少爷脸 第 6 章 “哈士奇啊,没认... 《谁还不是百分百匹配[重生]》全本免费阅读 没刹住。 皇太子殿下的书房地板过于光滑,该动物体积又大,爪子在地上刨出几道白痕,还是没控制住,一头撞在了塞希尔腿上。 塞希尔手一滑,差点把杯子扔到地上,他捧着这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杯子,心有余悸。 他要是砸了景佑的杯子,景佑就能砸了他。 塞希尔小心地把杯子放回桌子上,顺手抽了狗头一巴掌。 “傻狗!老子差点就享年二十四了!” 大狗蹲在地上,尾巴摇成了风火轮,除了四条腿和嘴巴是白的,其余全是黑色,皮毛油光水滑。 此时正不服地呲着牙,昂起头,用两个鼻孔对着自家主人,一双狗眼瞪的比铜铃还大。 景佑一看它就站起身,刷刷刷后退了几步,怒道:“你怎么又把它带来了!” 塞希尔没顾得上回答他。大狗冲进来后,“嗷呜嗷呜”地叫了两声,就用牙去咬塞希尔的衣摆,生生把名家设计的兰花刺绣变成了抽象派画作。 “行了行了,给你找给你找!松口傻狗,再咬我要打狗了——”塞希尔拼命往回抢自己的衣摆,用力得面目狰狞,“那又不是我的猫,你咬我有什么用,你去咬他啊!” 那只狗转头看向景佑。 景佑面无表情地回视它。 大狗打了个激灵,转头继续咬自家主人的衣摆。 塞希尔:“……” 欺软怕硬的东西! 他捂着衣摆到处逃窜,被狗追得鸡飞狗跳,余光瞥见景佑双手环胸,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他脚步一转,跑到了景佑身后,蹲了下来。 景佑:“……” 他转头看了塞希尔一眼,塞希尔连忙送上讨好的笑容。 景佑深吸口气,抬眼看向朝自己奔过来的大狗。 大狗接受到他的眼神,在离他三米远的地方一个急刹,昂着头和景佑对视了三秒,慢慢蹲下身,趴在地上摇着尾巴,满脸讨好。 “……”景佑扶额。 塞希尔狐假虎威地走出来,背着手绕着狗走了一圈。 狗子幽怨地看着他。 他咳了一声,转头问景佑:“你家薇薇呢,好久不见了,怪想的。” 景佑:“不可能,别想了。” 狗子嗷呜了一声,催促似的用鼻子拱他,塞希尔措不及防,被他拱的一个趔趄,狠狠瞪了它一眼,狗子完全不怕,铜铃大的狗眼炯炯有神。 塞希尔小声斥道:“催什么催!” 他转向景佑,捏着衣角抛了个媚眼:“不要这么无情嘛,两个小朋友的友谊多难得啊,咱们做家长的,不能这么干预孩子的交友,是不是?” 景佑:“呵。” 塞希尔不干了:“你这人怎么这么记仇?” 对着一人一狗同仇敌忾的目光,景佑不为所动:“我就这么记仇,它敢打我的猫,我没把它做成狗肉火锅,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两人是一同养的宠物。 那时其他星球的领主来觐见景帝,带了一批母星时期的纯种宠物幼崽,专门讨好景佑。 景佑挑了只猫,奶白色,巴掌大一只小母猫。 塞希尔那会儿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一听这事就兴奋了,非要跟着他一起去。 说好的只是看看,结果一到那地,一眼就看中了这条黑色大狗,想要的不得了,吃饭都在念叨。 景佑被他念烦了,就把这条狗也留了下来,塞希尔给它取了个非常中二的名字——宙斯。 这只狗崽子特别喜欢景佑的小猫崽,经常拿鼻子把猫拱的肚皮朝天,猫崽不理它,它就叼猫崽爪子,扒拉猫崽耳朵。 一次玩闹中,这狗失爪把猫崽从猫爬架上扒拉了下来,摔断了幼猫的后腿。 景佑当场黑了脸,把狗连夜打包,送去了塞希尔房里。 后来景佑上战场,这条狗就跟着它的主人一起,被帝都星扫地出了门。 经过基因改良,猫狗的寿命大大延长,十年过去,也不过是刚成年的年龄,而且……看起来精力更加旺盛了。 塞希尔理亏,正要继续谄媚——自从来了帝都星,这傻狗闹了他几天了,要是就这么回去,他的家都要被拆了! 景佑手边的终端忽然弹出一个提示框。 “检测有不明生物进入西侧殿,是否灭杀?” 景佑正因往事不爽,一看就皱起眉。指尖划过终端,终端画面跳转到西侧殿内的监控—— 一只浅灰色的大狗从外面跑进殿内,眼眸冰蓝狭长,耳朵是浅浅的粉色。 这是……淮裴的狗? 浅灰色大狗嗅着地面的气息,顺着味道找到了粉蓝色的猫窝。 猫窝里团着一团白色的毛团子,像是刚睡醒的样子,迷迷瞪瞪地抬起头,看到自己的小窝前出现了一团浅灰色的影子,下意识用爪子扒拉了一下。 阿诺好奇地盯着粉色小梅花,顺着猫爪的力道侧卧了下来,趴在猫窝边,小心翼翼抬起爪子,放在猫咪身上,一眨不眨地盯着猫咪。 猫咪翻了个身,发出软软的喵呜。 这个动作鼓励了阿诺,浅灰色的大狗又挪近了一些,用鼻尖在猫咪肚皮上蹭了蹭。 猫咪被蹭舒服了,抬起爪子抱住了狗鼻子。 景佑提起的心渐渐放了下去,然而,还没彻底放下,一阵撕心裂肺的狗叫响了起来—— “嗷呜嗷呜!!!” 他眉心一跳,朝塞希尔脚边看去。 宙斯跟抽风一样,冲着监控视频狂吠,两只前爪不断在地上磨着爪子,凶狠地呲着牙。 塞希尔也被吓了一跳:“我去,你抽什么风?” 大狗没理他,俨然一副气疯了的模样,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主人的话了,它又歇斯底里地叫了两声,转身跟火箭筒发射一样跑了出去。 塞希尔傻眼了:“它这是怎么了啊?” 景佑脸色一变,刚要追去,面前的监控一闪,又一道身影进入了监控。 镜头自动转换,那人的脸进入了监控。 白发垂在脑后,浅金眼眸沉寂清冷,似千山暮雪,白玉无瑕,惊鸿一瞥,好似上古神话中的神明落入凡尘。 “这又是——”塞希尔难以置信,“景佑,你居然在卧室里藏男人?” “闭嘴!”景佑瞪了他一眼,疾步朝外走去。 “你去哪?不是你慢点,等等我啊——”—— 西侧殿内,淮裴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小心翼翼踏入西侧殿,本想速战速决,抱起狗就跑。 然而…… 他盯着无处不在的隐形监控,脑海里不断回荡着一句话——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吾命休矣…… 景佑到底为什么要在自己寝殿里安这么多监控啊?! 他四八四变态?! 淮裴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蓝颜薄命伤感,身 后突然传来一阵激昂,准确来说是疯狂的狗叫声。 淮裴一惊。 这是……景佑发现他闯进禁地,放狗来咬他了? 淮裴摆好了架势严阵以待,然而,那道黑色小旋风卷进来之后,看都没看他一眼,直奔内殿而去。 淮裴:“?” 淮裴:“!!!” 他的狗!!!他的狗还在里面!!! 淮裴顾不得禁地不禁地了,硬着头皮朝内跑去。 然而,越跑淮裴心底的疑惑越多。 这个地方……好粉啊。 和景佑寝宫其他地方的奢靡风格不同,空旷的内殿处处都是柔软的抱枕和玩具,多以粉白为主。 花园里还有专门搭建的木质城堡,一人来高,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转过几道弯,他看到一条黑色的狗尾巴一闪而逝,连忙提速追上去。 一进大殿,淮裴听到里面传来一低沉一高昂两道狗叫声。 他抬眼看去,呆滞了一下。 这是……两条狗在对骂? 大殿内,原本放床的地方放着一个柔软的猫窝,旁边是一个猫爬架,一只白色的猫蹲在猫爬架上,居高临下看着两只大狗。 阿诺就站在猫爬 第 7 章 “好——好——问... 《谁还不是百分百匹配[重生]》全本免费阅读 淮裴反复对比了两只狗,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景佑反而来了兴致,问道:“你为什么要养这种狗?” 淮裴沉默了一下,不确定道:“……好看?” 景佑:“?” 同为哈士奇,阿诺长得确实好看,后背的皮毛是浅灰色,四个爪子都是雪白的,耷拉下的耳朵却是粉色的,尤其是那一双冰蓝的眼睛,贵气优雅。 事实上,别说阿诺,就是宙斯,不犯蠢的时候,也挺能唬人的。 没想到淮裴还是个外貌主义者,就因为长得好看,火坑都敢跳。 淮裴接收到他意味深长的目光,额角跳了一下,补充道:“而且,卖家说养哈士奇能修身养性。” 景佑:“……” 每天在被气死的边缘反复横跳,确实挺修身养性的。 “他还说……母星珍种极为贵重,买卖涉及数额巨大,谨慎起见,不要对外透露阿诺的身份。” 景佑调侃:“他是怕你知道了不买吧?” 淮裴:“……你是不是对哈士奇有什么偏见?” 不是所有哈士奇都这样好吧! 宙斯害得薇薇骨折,这事景佑能记两辈子,闻言,他淡淡道:“我不但对哈士奇有偏见,我还对哈士奇的主人有偏见。” 子不教,父之过。狗不教,主人的错! 淮裴:“……” 淮裴正要狡辩,塞希尔终于把他家宙斯安抚了下来,站起身,像模像样地擦了把汗,感叹道:“养狗真不容易啊。” 景佑凉凉道:“你当初要是听我的,别养哈士奇养边牧,也不至于这么累。” 塞希尔断然道:“不可能,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我绝不会养智商在我之上的狗!” “……它还能谋杀你吗?” 塞希尔振振有词:“被狗杀死的几率虽然小,但绝不会是零!” “而且,就算是哈士奇,也不能掉以轻心!”塞希尔一锤掌心,目光坚毅,“嗯,今天回去就打它一顿,让他知道知道,谁才是冰箱里那盆酱骨头的主人!” 景佑:“……你想收拾人家好歹也找个像样的借口。” 狗嘴里抢吃的算什么? 塞希尔思索片刻,义正言辞,“它今天能今天敢吃狗 粮不放盐,明天就敢吃饺子不放酱油!” 他眼里闪过一抹杀气:“吃饺子不放酱油,死罪也!” “………………”景佑打开终端,找到一个联系人,“威廉卡文迪许家主是吗,是我,来把你们家傻子带……” 塞希尔大惊失色地扑上去:“不!!!” 景佑一闪身躲开他。扬了扬眉,姝丽绝艳的眉目间满是戏谑笑意。 他本来就是做个样子,没有真的联系塞希尔家里。 塞希尔却戏上心头,故意摔在地上,也不站起来,一手捂嘴就嘤嘤嘤开了: “你居然……为了你一句话,我昼夜不歇,甚至忍下耻辱和仇人虚与委蛇,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就跨越千山万水来到帝都星告诉你!” “他们都说皇家无情,我以为你不是这样,结果……”他翘起兰花指,眼角含泪,指向景佑,“你竟也是个薄情郎!” 景佑:“……” 他叹了口气,“你终究还是疯了。” 说着,还偏头看了淮裴一眼,明艳上挑的眼眸弯弯。 就好像在说—— 现在知道我对养哈士奇的是什么印象了吧? 淮裴:“……” 什么叫无妄之灾? 塞希尔闹归闹,但也不是真的傻,闹过一通,见景佑不耐烦了,识趣地不再闹。 “还没问呢,这位是?”他看向一旁的淮裴。 景佑道:“淮裴。” 塞希尔脸色冷了一瞬,也只有一瞬。 他手一撑地,从地上爬起来,嬉皮笑脸去握淮裴的手:“幸会幸会,不愧是联邦战神,就是不一样!” 景佑把他的狗爪子拦了下来,语气不轻不重:“别乱碰。” 塞希尔眼珠在两人之间一转,立刻收回手,离淮裴八丈远:“懂懂懂,我不碰我不碰!” 他挤眉弄眼:“朋友妻不可欺,我懂!” 景佑:“……” 也到了正午,他不想再和这人扯淡,道:“闭嘴,去吃饭。” “好嘞!” 饭桌上,塞希尔面对着一桌小青菜,不动声色把饭全倒在狗碗里,并从对方还没染指的饭盆里顺了两根骨头,若无其事地啃了。 宙斯怒不可遏,试图抢回肉 骨头。 眼看人狗大战一触即发。 “……”景佑叫来侍女:“给他加菜。” 塞希尔把骨头丢回宙斯饭碗里:“哈哈哈这多不好意思呢,我要吃东坡肉酱肘子红烧排骨,要是有个烤全羊就更好了。” 侍女为难地看向景佑。 菜倒是好加,但这桌子也摆不下啊。 景佑:“让他打包拿着滚。” 塞希尔连忙拦着:“不用不用!”他呲出一口大白牙,“我蹲地上也能吃。” 说着,已经自觉地蹲在一边去了,嫌挤还踹了宙斯一脚,示意他让让地。 侍女满脸空白地下去了。 等菜的过程中,塞希尔笑嘻嘻地说: “听说慕燃病了,也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我去看看他。” 景佑无言。 探望?你和慕燃很熟吗,你就去探望人家。 根据科学研究,alpha天生极富攻击欲,极其喜欢争强好胜,基因里就带着暴戾因子。 当初一起读书的时候,慕燃是他们那一堆人里年纪最大的,慕燃已经16岁,景佑和塞希尔却还只有14岁,正是少年发育的时候。 慕燃身高比其余人高出一截,每次考核,涉及体能的,他都能名列前茅。 少年意气,最是桀骜。 景佑是omega,感受还不深刻,其余alpha少年却能感觉出来,慕燃其实是看不起他们的。 其余alpha少年也不喜欢他,alpha天性,会本能的排斥同类,更何况还是个傲慢的同类。 不过这些都只是小打小闹,真正让塞希尔想去探望的,恐怕还是那件事。 想起当初的场景,景佑无声地叹了口气。 要不是慕燃被俘虏十年,塞希尔都能活剥了他的皮。 要不是他的任务,估计早在一月前、慕燃前脚刚到帝都星时,塞希尔就一刻不歇地赶过来了。 现在提起这件事,不过是为了试探他的态度。 要是往常,景佑还要阻止一下。 无论是看在元帅面子上,还是感念慕燃这些年的“付出”,他都会下意识维护一下慕燃,至少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别人这么明晃晃地去羞辱他。 但是现在嘛…… 迎着塞希尔晦涩不明的目光,景佑语气冷淡:“他病了?我忙了快半个月,还不知道这件事。正好,你去的时候顺便帮我带句问候。” 塞希尔眸色暗了暗,唇边的笑意却更深了。 他打了个响指,笑得开心:“行,我一定把太子殿下的问候带到。” 他拖长了尾音,“好——好——问候一下他。” 淮裴看不懂两人在打什么机锋,只觉得这人的语气实 第 8 章 我说到做到,一定... 《谁还不是百分百匹配[重生]》全本免费阅读 元帅府。 元帅府出乎意料的清简,塞希尔在侍女的引路下,一路踏过花园和长廊,进了正厅。 厅中坐着一个贵妇人,见到他,连忙站起身。 这就是慕燃的母亲,元帅府的女主人了。 元帅夫人是个面容和善的omega,年轻时大约也是个难得的美人,即使已经韶华不在,也别有一番韵味,只是,此时眼底却有一片盖不住的青黑。 这也不奇怪,丈夫和儿子接连病倒,她确实很难开怀。 “伯母,真是打扰了,我来看看阿燃。” 塞希尔笑容满面地加快脚步迎上去,给了元帅夫人一个贴面礼。 纵然已经在侍女的介绍下知道了来人的身份,元帅夫人还是被他这声清纯不做作的“阿燃”喊得表情滞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困惑,大概在脑子里回想儿子是不是真的有这么一个朋友。 但不管怎么回想,关于塞希尔这个名字,她还是没有丝毫印象……不对。 她其实从儿子嘴里听过一次这个名字…… 慕燃十三岁那年,有一次被狗咬伤,年纪轻轻就沉稳的不像样的慕燃第一次失去风度,对着一个小少年气急败坏地咒骂。 那个少年好像就是叫塞希尔。 元帅夫人:“……” 元帅夫人艰难地维持住了微笑。 视线却控制不住地下移,和一个神奇的动物对上了眼神。 此动物卖相颇佳……如果它没有歪着头试图去咬主人的裤脚拽他个大马趴的话。 塞希尔用脚把宙斯拨到身后,笑容不变,“我和阿燃也好多年没见了,甚至想念,不知道他现在还活着吗,哪天病死啊?” 元帅夫人:“…………” “不是,口误,看我这嘴,真不会说话。”塞希尔道,“还请伯母见谅,我实在太想念我的挚友了,想的话都不会说了。” 他诚恳道:“我可以去看看他吗?” 元帅夫人疯了才敢让他带着这条半人高的狗去看慕燃,连忙推拒:“其实慕燃他就是有点头疼,卧床休息两天就好了。” “小病也不能含糊啊!多少大病就是从小病拖成大病的?伯母你可不能小看了这头疼啊——” 塞希尔一拍狗头,痛心疾 首。 “表面看着还只是头疼,谁说就不会是颅内感染呢?要是感染不重视,拖着拖着不就成脑癌了,这脑癌要是恶性肿瘤治不好,那不就……” 元帅夫人木然地盯着他。 塞希尔握着她的手,眼里闪着真诚的光: “虽然现在还没发展到那个地步,但谁又能肯定一定没那天呢,要真是这样,我这次来见他,岂不就是见他的最后一面,天啊,一想到这点我真是难过得觉都睡不着,还请伯母千万不要阻拦!” 元帅夫人终于还是问出了口:“……犬子到底怎么得罪了您?” 塞希尔大惊失色:“这话从何说起呀?” 他慢慢地微笑起来:“我和阿燃,那可是性命交托的挚友啊!” 他面上在笑,眼神却让人不寒而栗。 元帅夫人被他握着手,生生被看得打了个寒战。 元帅夫人一生顺遂,在家时被父母宠爱,出嫁后又被元帅放在掌心呵护,除了独子被俘,一生没经过任何波澜。 是一朵彻彻底底的、生活在温室里的娇花。 此时,她却像是被人从温室里拽出,扔进冰天雪地之中,她气得头昏脑涨,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位先生,请你放开我的夫人。”大门处忽然传来一道男声,低沉厚重,不怒而威。 塞希尔回过头,见到一个银发老人站在门口。 老人拄着拐杖,发须皆白,穿着一身简装,和穿着讲究的元帅夫人比起来,这身衣服简陋得不像话,但他的眼睛却很明亮,没有半点浑浊,威而不露。 塞希尔眸光晦涩,冲他扬了扬眉,态度不见恭敬,反而有些轻佻。 “哟,这是谁啊?元帅大人?不会吧,元帅大人才四十多岁,怎么会老成这样?” 他看了眼元帅夫人,困惑道:“难道是……您的情人?” 他眼里浮现一点轻鄙,声音轻不可闻:“还真是……不挑。” 元帅夫人愤怒道:“请你放尊重一点!” 老人打量着塞希尔的脸,表情沉稳不见怒火,眸光却渐渐沉了下去。 他走过去,分开了塞希尔握着元帅夫人的手,把她挡在身后,沉稳地开口:“我是慕鸫。” 塞希尔没有半点歉意地笑 道:“真是对不住,没认出来。” 在慕鸫看不见的地方,他垂在身侧的手腕动了动,那股骨骼破裂般的剧痛才渐渐散去。 他当然知道这是谁。 能堂而皇之出现在元帅府里,除了那位为帝国征战一生的元帅大人,还能有谁? 按照年龄,他本不该这么衰老,但他年轻时南征北战,受过不少伤,年轻时还能仗着身体素质硬抗,一上了年纪,衰老的速度简直让人心惊。 听说前段时间还生了一场重病,没想到这么快就养好了身体,甚至能够下床走动了。 塞希尔吊儿郎当地笑道:“不过您也别见怪,您不是也没认出我来嘛。” 慕鸫沉声道:“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塞希尔勾起唇,眸光冷得像刮骨钢刀,一字一顿缓缓道:“塞希尔·威廉卡文迪许。” “——威廉卡文迪许家族的幼子,尤里安是我哥哥。” 元帅夫人还没反应过来,慕鸫却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他抬起眼,深深地打量着塞希尔。 塞希尔笑吟吟地任凭他打量:“现在,我可以去看看尊贵的元帅少爷了吗?”—— “元帅府小少爷确实生病了。” 景佑拿到慕燃这段时间的就诊记录,包括家庭医生上门诊病的记录,慢悠悠翻看着。 医生的诊断结果是怒火攻心。 景佑想起前几天,侍卫禀报的慕燃来过他寝殿的事,稍微算了一下时间,他回想了一下自己那段时间说了些什么,再看报告上“怒火攻心”这四个字,只觉得格外讽刺。 大概是……他这段时间的冷待,让慕燃心慌了吧? 景佑把报告放到一边,继续处理各地送上来的事务。 虽说以帝制建国,但毕竟不是真正的古代了,很多事务都经过改进,化繁为简。 比如处理事务,各星球只需要把公务通过终端传送上来,景佑处理了之后返回去就是了。 景佑掌权之后,又在各地建立了监察部门,一明一暗,如果景佑对一份文件产生疑惑,就会让检查部门前来汇报,要是有任何一份报告对不上…… 最近临近景帝六十岁寿辰,各地送来的文件里都是贺寿的祝词,没什么实际内容,景佑看的很快。 “… …科罗尔伯爵将派幼子前往帝都星参加陛下寿辰。” 科罗尔伯爵的幼子,不就是塞希尔嘴里那个,疑似和左珩有牵连的小少爷? 景佑捏了捏手指,又调开另一份文件。 诺兰·科罗尔,alpha,科罗尔伯爵的幼子。出生于艾琳娜星,就读于艾琳娜最高学府,毕业后四处游历,曾去过…… ……喜好艺术,最喜欢收集画家罗伊的画。 罗伊……作为皇太子,景佑自然也学过艺术鉴赏相关课程,对这位画家有点印象。 他翻到下一页,看到画家罗伊的详细情报。情报部门的人十分靠谱,把这位画家的生平写的事无巨细。 景佑一行一行看下去,视线顿在一行字上: “……一生未娶,无子,只有一个学生,就读于联邦首都星艺术学院,名为……” 左珩。 窗外春色盎然,草木葳蕤,其中一株紫藤花生长的尤其茂盛。 春日的微风拂过花架,细细的藤条坠满指甲盖大淡紫色的花朵,随着微风摇曳生姿,花影婆娑,落入室内,一片明暗晦涩。 景佑按了按额头,忽然想起自己养在寝殿内的那位白发美人。 他叫来侍卫。 “殿下有什么吩咐?” 景佑道:“让谢苗明天来一趟。” 谢苗是景佑很喜欢的一个裁缝,还在学院里读书的时候就被景佑挖了出来,和他一样的还有一整个团队,一直只为景佑做衣服。 他顿了一下:“让他带些适合alpha出席宴会穿的衣服。” 侍卫领命出去了。 景佑坐在书桌后,白皙分明的指节 第 9 章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 《谁还不是百分百匹配[重生]》全本免费阅读 淮裴有些触动,脱口道:“那……我的狗也可以跟着我一起嫁进来吗?” 阿诺也可以有穿不完的漂亮衣服和吃不完的狗粮吗,也可以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狗狗吗? 可以吗可以吗? “不行,”景佑瞬间翻脸,冷酷无情地说,“想都别想。” 淮裴:“……” 他沉默地转身,给景佑留下一个后脑勺。 ——正常人都该知道这是生气了吧! 刚刚还在深情款款地告白,转脸冷漠无情翻脸不认人就算了,这会儿怎么也该察觉到他的失落上来安慰两句吧? 淮裴内心愤愤地想。 然而,足足过了两分钟,身后还是毫无动静。 他不可置信地转身,发现景佑已经神色如常地低头继续看文件了。 甚至——察觉到他转身之后,景佑抬头看了他一眼,还不满地皱眉,问一旁的谢苗:“怎么还没换下一套?” “哦哦哦!”谢苗如梦初醒,连忙上前,拿过一套白色勾勒金丝的晚礼服,用一种极为轻柔的力道,小心翼翼披在他肩膀上—— 那神情力道和给易碎品上色没什么两样。 淮裴低头看了他一眼。 谢苗原地来个稍息立正,也不知道这货看了多少荼毒人智商的宫廷狗血剧,捏着嗓子就来了句:“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 谢苗低眉顺眼地站在他面前,太监音惟妙惟俏,谄媚的表情活像太监加内奸的混合Pro版本: “娘娘有什么吩咐,是奴才弄疼您了吗?” 淮裴:“……” 景佑:“……” 景佑慢慢道:“谢苗。” 谢苗:“嗻!” “我父皇还活着呢,”景佑掀起眼皮,“你这样,让我以为我在密谋谋反。” 谢苗:“啊这,口误口误。” 他转向淮裴,一打袖子,弯腰严肃道:“——太子妃娘娘吉祥。” 淮裴:“………………” “我记得你祖上是R国血统……”景佑狐疑,“怎么学起太监这么像?难道是……” 还没等他难道出个所以然,谢苗谦虚地开口:“其实祖上也曾有一半C国血统哈哈哈哈……” 景佑同时 脱口而出:“真的太监了?” 谢苗:“????” “抱歉,其实也不怪我这么想,主要是听说你在读书的时候曾经是体育学院的,后来练单杠的时候一劈叉……” 景佑摊开手,充满歉意地说:“然后就转到omega扎堆的艺术学院去了。” 谢苗:“……” 谢苗暴怒:“这种闲话是谁传的?老子是因为听说体育学院那年毕业生脱单率跌破了0.0001%才转学的好伐!?跟这个完全没有关系!再说老子也没有从单杠上脚滑摔下来劈叉造成韧带拉伤还住了半个月的院,没有这种事!!是哪个混球在背后造老子的谣?!” 他宛如一个火焰豌豆射手,踱着步,哐哐哐地朝四周喷豌豆,每一颗都带着熊熊燃烧的烈焰,同时把手里的一件羊绒外套当做罪魁祸首疯狂□□,龇牙咧嘴,满脸狰狞。 景佑满脸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选择了不继续刺激他:“好好好……” 他挤出一丝带着安抚意味的笑容:“我们相信你。” 淮裴在心里补充,是的,我们相信你——没有从单杠上脚滑摔下来,也没有劈叉造成韧带拉伤,更没有因此住院半个月——个屁。 谢苗的情绪好不容易才在太子殿下难得一见的温言软语中逐渐被安抚下来,但还是有些纳闷: “不过这话到底是谁传的,也太缺德了吧?” 景佑:“这个嘛……” 正在这时,一个人哼着小曲从外面进来了—— 塞希尔拎着一斤小橘子,乐颠颠地走进殿中。 “佑儿~看我给你和你媳妇儿带什么好东西来了,你们聊什么呢啊哈哈哈哈——” 塞希尔献宝似的举起小橘子,还没来得及走到景佑面前,就察觉到两股凉嗖嗖的视线,小飞刀一样戳在身上。 他纳闷地转过头,然后,对上了谢苗的眼神。 “……” 塞希尔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那什么,谢苗也在啊……” 谢苗:“巧了吗这不是。” 塞希尔尬笑:“倒也没必要这么巧……” 景佑悠悠地道:“我们在聊谢苗被人传闲话诽谤他某些部位疑似受伤所以体育转艺术的事。” 塞希尔: “……” “——正聊到这话是谁传出来的。” 景佑轻轻合上终端,“啪”的一声,塞希尔跟触电了似的,浑身一抖。 谢苗眯起眼:“你在心虚什么?” 塞希尔立刻:“哪有啊肯定你看错了,哈哈我怎么可能心虚呢是不是,我又没干什么。” “……”谢苗强行揽住塞希尔的脖子,嘴角抽动两下,露出一个龇牙咧嘴的笑。 “老同学,咱们多少年没见了啊,这不得出去叙叙旧?” 塞希尔连连推辞: “这不好吧你还在工作呢,我怎么能让你陷入这样不忠不义不孝不仁的境地呢——回头你被你老板骂了可怎么……”办? 景佑道:“没事,他的工作已经结束了。” 塞希尔不可置信:“……景佑!?” 景佑微笑:“去吧,好好叙叙旧。” 谢苗狞笑两声:“走吧,我亲爱的老!同!学!” 塞希尔满脸绝望地被拉走了。 路过淮裴身边时,淮裴忽然出手,拦住了他。 塞希尔望着他清冷精致的侧颜,心底升起一股绝处逢生的希望—— 还是弟媳妇儿靠谱啊! 兄弟什么的,完全指望不上! 谢苗心里也嘀咕,心说难道这新来的太子妃和这货有什么交情,或者只是单纯想卖个人情,顺手救一下这货? 在他们心思百转千回之间,淮裴接过塞希尔手里的小橘子,真诚地说:“谢谢,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砂糖橘。” 塞希尔扬起的嘴角僵住了。 他难以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用一种看即将顺流远去的救命稻草的眼神看着淮裴,小心翼翼地说: “你就想说这个?你……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淮裴不明所以。 他在孤儿院长大,这种需要从母星移植而来的水果极为昂贵,孤儿院虽然不会虐待孩子,但也不会花天价给孩子买这种水果。 他长大之后就当了兵,十年征战,打生打死,好不容易爬到高层,一口气还没喘过来,就被联邦软硬兼施卖给了帝国,可以说是一天好日子都没过过。 这种水果还是他作为联邦上将被邀请参加某位家主生日寿宴时,才在香槟塔旁边见过一 次。 他偷偷摸摸吃了半盘——另外半盘被偷偷摸摸溜出来的寿星吃掉了——从此对这个味道念念不忘。 塞希尔进来之后,他的注意力就全被那小袋橘子吸引了,完全没听到两人在说什么。 淮裴下意识看向景佑,景佑接收到他的眼神,眼底掠过一抹笑意。 “他们是老同学,难得见面,想出去叙叙旧,不能继续给你换衣服了。”景佑面不改色地说,“正给你道歉呢。” “原来是这样,”淮裴本就不是小气的人,此时收了小橘子,心情愉悦之下,还附送了一句祝福,“你们去吧,玩得开心!” 塞希尔:“……” “我记住你了!”塞希尔恨恨道。 淮裴:“???” 塞希尔又转向景佑:“还有你!” 景佑勾唇。 谢苗狞笑着把人拖了出去。 塞希尔凄厉的惨叫回荡在宽大的宫殿之间,“——我一定会回来的!” 淮裴懵逼:“我说错话了吗?” “没有,”景佑站起身,拿过一旁淮裴还没来得及换的一件衣服,展开仔细看了一眼,“过来,我看看这件。” 这是一件外套,纯白的底色,款式更接近欧洲古典贵族的晚礼服,格外隆重典雅,边角用金线细细地勾勒出一朵绽放的蔷薇。< 第 10 章 “就是这个意思。... 《谁还不是百分百匹配[重生]》全本免费阅读 “出卖兄弟!”塞希尔哐哐拍着桌子,“没义气!” 景佑往后靠了靠,从旁边捞过一本书竖在脸前面,挡住某人漫天喷溅的口水, 塞希尔一看更气了:“你还嫌弃我……” 景佑:“?我不该嫌弃你吗。” “好了,”在塞希尔下一句话出来之前,景佑若无其事地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你不是去看慕燃了吗,他怎么样?” “还活着。”塞希尔没好气地说。 他拖过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下,双手环胸,翘起二郎腿乱抖:“我看着还挺活蹦乱跳的,一时半会儿肯定死不了。” 景佑点点头,漠不关心地在文件上签下字,打开下一份文件。 “不过……”塞希尔八卦道,“他到底怎么得罪你了,我记得他刚回来那会儿你不是还挺关心他的吗,还专门去看他什么的,怎么现在突然就不喜欢了,慕燃生病那么久,你问都不问一句。” 就因为这事,再加上景佑公然把淮裴留在自己寝殿的举动,帝都星上已经传开了无数流言。 景佑滑动屏幕的指尖一顿,他垂眸思索两秒,道:“没怎么得罪我——” “既然没有得罪你,那你这样做其实不太好。虽然我不喜欢他们家,但他家毕竟是功臣,就算私下里有什么嫌隙,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到位,不能寒了臣子的心。而且我听说你还打算正正式把淮裴收进宫里,最好还是缓一缓……” “——就是他移情别恋了而已。。” 塞希尔苦口婆心的劝说卡在了嗓子眼里,不确定道:“你说的是他,不是你?” 景佑点头。 “他移情别恋谁了啊?” 景佑:“联邦那面的一个omega,据说曾经救过他几次。” 塞希尔勃然大怒:“什么玩意儿,救过他几次他就能变心?慕燃是不是小脑萎缩了,报恩和喜欢也能混为一谈?他怎么敢的啊?” 景佑无奈:“这不是重点。” “那什么是重点!这傻逼玩意儿脑子就没清醒过,当初他一意孤行要上战场的时候就这样,我哥说不能追不能追,他非要追,把自己送到联邦手里就算了,还连累了我哥和我嫂子……” “塞希尔。”景佑嗓音清淡。 “……”塞希尔深吸一口气,“抱歉殿下,是我失态了。” “没事,尤里安还好吧?” 塞希尔勉强道:“还是老样子,他那个样子,再坏还能坏到哪里去。” “关于这件事,我一直很抱歉。” “怎么能怪你,你那年才几岁?”塞希尔咬紧牙关,“再说了,要不是慕鸫,慕燃也不可能毫无作战经验就拿到指挥权。” 他艰难地说:“怪不到你身上。” 联邦大举侵犯那年,景佑才十四岁。 联邦,贵族,功臣三足鼎立,唯一能镇得住场面的景帝又旧病复发,险些就一病不起。 那时的帝国只能维持表面的平静,谁也不知道底下有多少暗潮汹涌。 如果景帝能健健康康地活到七八十岁,还有希望把这些隐患都处理完,成功把国家平稳地交到景佑手里。 但谁也没料到,景帝倒下的那么快。 短短几年,联邦入侵,前线接连战败,国内势力蠢蠢欲动,年幼的太子孤立无援,一下子就陷入了群狼环伺的局面。 直到几年后,景佑在战场有所建树,景帝撑着病体完成权利交接,才算是真正稳住了帝国。 景佑每每回忆起自己最初踏上战场的时候,都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帝国的兵权在元帅手里,老元帅忠心耿耿,但他衷心的是景帝,而不是景佑。 比起景佑,他更信任自己的儿子。 毕竟,景佑只是一个omega。 帝国alpha们性别观念根深蒂固,压根不相信一个omega也能上战场。 直到慕燃接连战败被俘,老元帅一气之下彻底病倒,景佑才渐渐收拢兵权,有了今天的帝国。 但再怎么样,也抹不去这场战争中的鲜血。 塞希尔的哥哥尤里安就曾服役于第七舰队,在慕燃从军那段时间,尤里安是慕燃的副官。 在一场战争中,慕燃不顾劝阻追击敌军,结果被联邦军队包围,联邦军队以慕燃做诱饵,逼迫帝国前去营救他。 当时,尤里安接到命令后,带领一支精英小队深入敌营,成功救回了慕燃,但精英小队却损失严重,几乎全部阵亡,尤里安也因此失去了三分之二的身体——只剩下头,半个胸腔和一 只手。 而他的妻子克里斯汀是当时的随队军医,接应救援时,克里斯汀被联邦追击而来的士兵活生生炸成了碎肉。 那场战争发生时,他们的孩子刚刚满周岁。 “不说这个了,”塞希尔别过脸,掩饰性地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故作轻松道,“还是说说慕燃那畜生,他移情别恋谁了?联邦的,不会是个间谍吧?” 景佑:“还在查,你有兴趣吗,我把这件事交给你。” “行,”塞希尔站起身,“我就喜欢干这个,不把那孙子的老底掀个底朝天,我跟他姓。” 景佑收回目光,看着手下的文件,半晌,轻轻叹了口气。 他这段时间忙昏了头,既要处理蠢蠢欲动的贵族,又要维系和联邦之间的关系,没抽出精力料理慕燃的事。 要不是塞希尔提起来,他都没注意到——慕燃刚回来时,他还十分关心他,突然之间,毫无缘由就转态了态度,这种事放在别人眼里有多可疑。 而且,要是让那些心怀鬼胎的人抓住机会一通渲染,搞不好这件事就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说他朝三暮四见异思迁都还算轻的,要是再阴谋论一下,说他打压老臣……到时候就真的出事了。 景佑冷冷地哼了一声。 丑事是慕燃自己做出来的,想让他背黑锅,门都没有。 这样想着,景佑把文件关上,转而打开另一个隐蔽的系统,敲了几行字,点击发送。 景佑本打算再看一遍景帝寿宴的流程,想了想,还是关上终端,起身出了门。 想着自己也有几天没去看看过薇薇了,就打算去撸撸猫放松一下心情 景佑七拐八绕,从花园之中饶了过去,走进了西侧殿,刚进门就发现,一贯幽深僻静的西侧殿内却十分热闹。 他有些狐疑,薇薇喜欢安静的环境,西侧殿这边通常没什么人会来,反正有 第 11 章 不带这样撩完就走... 《谁还不是百分百匹配[重生]》全本免费阅读 姿色昳丽的青年蹲在地上,抬起猫咪一只爪子,仔细打量片刻,转眼看向淮裴。 “……”淮裴立刻道,“我错了。” 景佑没说话,眼睛微微眯起,漆黑的眼眸被睫毛盖掉一半,有种不动声色的审视,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顺着猫咪背上的毛发。 气氛沉闷而压抑。 淮裴抿了下唇,老实交代:“阿诺想薇薇玩,我就带它来了,对不起,是我没看住它。” 景佑还是没说话。 大殿里一片安静,连阿诺都不敢出声,老老实实地趴在主人的脚边,两个爪子搭在眼睛上,不敢去看自家主人。 淮裴有点慌了,垂下眼,有些不知所措。 “我……” 说完这个字,他眼神一动,不经意间看到景佑的神情,嘴边的话忽然顿住。 景佑道:“你什么?” 淮裴敛目看着他,神情上些微的波动散去,又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他微微蹙眉:“你在耍我吗?” “耍你?不,不是耍你,”景佑挑起唇角,“我是在吓你。” 淮裴:“?” “还以为能看到点有趣的东西,没想到被发现了。” 淮裴:“…………” 这人究竟是什么恶趣味啊? “让人打盆水来。”景佑道。 淮裴不解其意。 “水冷了,换一盆,”景佑拎起猫爪子,给他看那一根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黑毛,“你的狗弄脏的,你不负责洗干净吗?” “……”淮裴低头和自家狗对视了两秒,认命地出去叫人了。 他之前是自己偷偷摸摸找的盆,背着人打水进来洗猫。 现在有了景佑的话,他直接找了两个巡逻的侍卫,让他们抬了满满一盆热水进来。 薇薇重新坐进了水盆里,乖巧地蹲坐着,淮裴认命地拿起刷子和沐浴液,一根毛一根毛地搓洗。 景佑蹲在一旁,蹲久了腿麻,他刚想站起来,旁边传来一阵轻巧的哒哒声。 他转头一看。 阿诺不知从哪个角落找到了一个小凳子,咬着拖了过来,小心翼翼推到景佑面前。 景佑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才把手落在他脑袋上唯一一片干净 的毛上,“谢谢。” 阿诺高兴地趴在一旁,狗尾巴摇成了直升机。 淮裴眼巴巴地看着,奈何阿诺眼里已经没有了主人这号人物。 碍于一旁的景佑,他也不敢出声,只能忍着腿麻继续给薇薇洗澡。 趁着景佑注意力集中在薇薇身上,阿诺转了转眼珠子,状似不经意地一点点往景佑身旁挪。 一米、半米、三十厘米…… “别摇尾巴了,去给你主人再找条凳子来。”景佑头也不回地开口。 阿诺停下鬼鬼祟祟的爪爪,站起身,朝殿内跑去。 居然还有人记得他! 淮裴感激地转过头,却见景佑蹙眉看向阿诺的背影,微不可闻地说:“……甩我一身水。” 淮裴:“……” 他定睛往景佑身上一看,皇太子的储君制服上已经洇开了一副泥水写意梅花图,泥水落在黑色外套上格外明显,衣摆摆斑斑点点印了不少泥点子。 淮裴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他聋了,什么都看不到。 阿诺把凳子带回来之后,淮裴终于摆脱了腿麻的窘境,专心致志地继续洗猫。 在把最后一点污迹洗掉,整只猫咪恢复又香又软之后,饶是淮裴洗狗经验丰富,这会儿也觉得有些心累—— 被猫主人盯着洗猫什么的,心理压力简直山大! 他把猫从水里抱出,正琢磨着把猫放在哪里沥干比较好,一条柔软的大毛巾从天而降,把猫包了起来。 一同被包裹在内的还有他的手。 毛巾宽大柔软,像是刚从烘干机里拿出来,温暖芬芳。 隔着一层毛巾,omega的手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景佑动作一顿。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因为猫咪蹲在淮裴怀里的缘故,他想伸手去接猫就要探过一点身子,这距离比那天他给淮裴扣扣子还要近。 淮裴看着他被殿里灯光镀上一层光晕的侧脸,心里微微一动,景佑已经若无其事地坐了回去。 他把猫放在膝盖上,仔细擦着猫咪湿漉漉的毛发。 淮裴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噎得无比难受 他装作无所事事,坐在一旁看着景佑给薇薇擦毛,景佑却一眼也 没再看他。 “……” 不带这样撩完就走的啊!! 他捡起一旁被阿诺叼回来的一截小树枝,一边在地上画着圈圈,一边拿眼去瞅景佑。 “你不给你的狗洗洗吗?”大概是他看的时间太长了,景佑稍稍抬起睫毛,困惑地看了他一眼,“再等会儿它的毛都干了。” 淮裴:“你就知道关心狗。” 景佑:“?” 他擦猫的动作停下,“你说什么?” 淮裴唰的站起身:“我说我马上去。” 看着他一溜烟跑出去的背影,景佑擦着擦着,忽然笑了出来。 殿内很快换上一盆清水,阿诺站起身,迈进盆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景佑和他怀里的猫咪。 景佑打开烘干箱,薇薇早就熟悉了流程,自己走了进去。 他设定好时间,一转头,对上了一双清澈的狗眼。 阿诺眼睛一亮,又开始摇尾巴。 毛茸茸的大尾巴沾水就只剩光秃秃一条,战斗力却一点也没减弱,水珠甩的满天都是。 淮裴就在盆边,首当其冲,被甩了一头一脸的水。 淮裴:“……” 好想打狗啊。 但是,当着景佑的面打狗的话,景佑会不会以为他有暴力倾向? ——他淮裴今天敢打狗明天,明天就敢打老婆,这种家暴alpha可不能要balabala…… 淮裴心中忽然一凌。 不对……他不是被俘虏的吗?为什么要在乎景佑怎么看他? 但是……他转念一想,景佑对他其实真挺好的了,就算将来还有机会回到联邦,他面对的也绝对是无数困难,搞不好连omega都找不到…… 淮裴拿着海绵,手背青筋暴起,沉默半晌,决定忍了。 一只手从他手里把海绵拿了过去。 淮裴从天人交战中回神,抬起头,看到景佑轮廓完美的侧脸。 他不由恍惚了一下。 说实话,景佑是他见过的omega中长得最好看的。鼻梁高挺却不会让人觉得锋利,五官精致却不显得女气,艳而不俗,落落大方。 一般来说,omega的容貌讲究一个柔美,要秀气,要精致,要楚楚可怜, 让alpha心生保护欲。 景佑不是那种通俗意义的漂亮omega,但淮裴就是觉得漂亮,第一眼看去就被狠狠 第 12 章 猫没抑郁,狗没抑... 《谁还不是百分百匹配[重生]》全本免费阅读 景帝寿宴在五月末,提前半个月,分布在各个星球的贵族早早聚集在了帝都星。 议政厅里,几位大臣正激烈地讨论着。 景佑坐在首位,望着面前的地图,沉思不语。 就在昨天,帝国派往联邦的间谍秘密传回消息——联邦中一位举足轻重的大人物疑似去世了。 联邦最初建立时,八个建参与立联邦的家族瓜分了联邦的权柄,经过几百年的兴衰起落,最后剩下的只有三家。 这三个家族位于联邦权利中心、占据着联邦大半的权利,将整个联邦牢牢控制在掌心里。 而这一次死去的,正是三个家族之一的,威廉斯特家族的家主。 早在几百年前,联邦一位传奇科学家研发出基因编写技术,大大延长了人类的寿命,这位家主就是基因手术的受益者。 根据帝国获得的情报,这位家主足足活了五百年,堪称是联邦活历史。 他的去世极大地振奋了帝国。 永生是人类永远的追求。 早在五百年前,联邦和帝国同时研发出了能使人生命延长的技术。 联邦是基因手术,而帝国……则是永生。 听起来不可思议,但很多人却清楚,这是事实,帝国曾一度掌握了让人永生的诀窍。 可惜的是,两百年前帝国内乱,传说中的永生技术永远埋葬在了那场混乱之中,而联邦的基因技术却得以留存了下来。 到今天,联邦的人均寿命已经大大超越了帝国。 这对帝国而言,无疑是极为不利的。 长此以往下去,在星域领土争夺的战场上,联邦会逐渐占据上风,牢牢压制住帝国。 这两百年来,帝国在基因技术上投入了天文数字,奈何科学的发展不是靠金钱堆积就能成功。 一项跨时代技术的发明,背后往往是无数的付出,是惊人的天赋加锲而不舍的努力,而帝国没能等来属于自己的天才。 而现在,帝国看到了一线曙光—— 威廉斯特家族的家主已经是人类之中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存在,可是连他都没能活下去,说明联邦的基因编写技术并不是完美的,它也存在缺陷,人类最终还是会死去,无法真正实现永生。 不过景佑目前 并不关注这件事。 他比较关注的是,威廉斯特家族的家主死去,联邦必定会陷入一段时间的内乱。 如果能利用好这段时间,在联邦处理好内务、再次集中力量对付帝国之前,说不定……他就能彻底解决帝国内部的问题。 比起虚无缥缈的永生,实际的稳定更重要。 几个大臣还在吵的脸红脖子粗。 一派主张再度开战,趁着内乱占据更多疆域。 另一派则主张和联邦和谈,话里话外无非是想趁火打劫捞些好处。 至于是什么好处…… 当然是联邦的基因编写技术。 景佑指尖一寸寸拂过联邦的星域图,低垂的眸子里掠过一抹暗芒。 父皇的身体已经一天不如一天了,如果能得到…… “永生……不是神赐的礼物,是潘多拉的魔盒,帝国前身已经用……咳咳……用血的教训证明了这件事,联邦也走在这条老路上。” “永生很好,但是……坐在皇位上的,不能是个长生不死的怪物。” 父亲握着他的手殷殷叮嘱的场景和父亲最终死去时的场景不断在眼前交织,景佑眼底的阴霾越来越重。 忽然,一道清冷的嗓音回响在他耳边—— “这场战争打了三十年,已经触及到了国家的根本,无论是帝国还是联邦。” “现在还只是AI机甲,等到机甲损耗殆尽,能源枯竭,就会有无辜的平民被迫踏上战场,等到那时,就是真正的不死不休了。” 那个初到帝国,自己尚且身处囹圄的青年眸中浮现起几丝恳切,仰望着他。 “太子殿下,收手吧——” “不要让战火继续蔓延下去了。” “…………” 景佑强迫自己收起念头,像是从坠入深渊的神智找回了一丝清醒。 他继续把注意力集中在即将到来的事上。 “这件事稍后再议。” 眼看几个大臣要爬上桌子指着对方的鼻子吵架了,景佑终于开口。 一个臣子按捺不住,站起身来: “殿下,时机稍纵即逝,怎么能稍后再议,依臣的意思看,我们必须尽快做出决定!” “哦?”景佑掀起眼皮,视线一 寸寸从对方布满了褶子的老脸上扫过,“那依你的意思,我现在该怎么做?” “——你来教教我?伯森大人。” 谁敢说自己能“教太子做事”,那人从激昂的情绪中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冷汗瞬间打湿了后背,呐呐说不出话来。 “既然伯森大人没有意见,那就我来安排了?” 没人敢说话。 景佑收回眼神,看向在座的另一个人。 “父皇寿辰要到了,一切事宜以寿辰为重。雨森将军,你负责帝都星的防卫,这几天注意加强防范,再确认一遍来往宾客名单,明天之内发给我。” 雨森道:“是。” “江陵将军,你负责接待联邦来使,明日就启程前往边疆吧,这段时间要辛苦你了。” 江陵道:“是。” “修斯特……” 景佑有条不紊地把任务布置下去。这些是早就安排好的,只是又强调了一遍。 等到讨论结束,已经是傍晚了。 景佑站起身,淡淡道:“今天辛苦诸位了,回去休息吧。” 他当先走出议政厅,快步朝着皇宫中心走去。 ——那里住着整个帝国最尊贵的人。 景佑的父亲,帝国的皇帝陛下。 自从接管帝国以来,景佑经常忙碌到深夜,景帝身体一天比一天差,时常在昏睡。 说起来,父子俩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景佑走的是皇宫内的通道,没走大门,直接到了景帝的寝宫门口。 他还没进去,隔着花园,远远望见一个男人站在大门外,和守门的侍卫说着什么。 景佑看清他的脸,不由皱起眉。 那是个年轻男人,金发碧眼高鼻梁,长相颇为俊俏,一头灿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脑后,松松垮垮地束成一束。 那不是……科罗尔伯爵家那个疑似和左珩纠缠不清的小儿子? 景佑停止脚步,想了想,从通道返回,重新换了条路,朝大门走去。 几个侍卫连忙跟上。 景佑走到大门口时,那人正垂头丧气地往回走,忽然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连忙躬腰行礼。 “诺兰·科罗尔参见太子殿下。” 景佑轻轻颔 首,并没有停步,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诺兰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他是科罗尔伯爵的幼子,在艾琳娜星向来是众星捧月的存在,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被人直接无视,看都不看一眼的情况。 一旁的侍卫却见怪不怪,整齐地躬身行礼,心底还有些纳闷殿下今天为什么不直接进去,而是绕一圈过来走大门。 眼见他要离开,诺兰有些急了,忙提高了音量喊道:“殿下,请您稍等!” 景佑停下脚步,回过头,眸光冷淡地看着他,“什么事?” 因为要见外臣,景佑穿了一身正式的制服。 制服是黑色,肩头用金线绣着帝国图腾,腰身收束,显得身材格外挺拔,居高临下看过来时,皇太子威仪尽显。 诺兰心中的不忿变成了忐忑不安,说话时声音不自觉弱了几分: “听闻陛下身体不适,家父有幸得到一味药材,特地让我送来。” 他匆匆忙忙地拿出一个盒子,捧着递到景佑面前。 盒子雕工精致,光是木材和盒盖上镶嵌的宝石就价值不菲,更别提里面的东西。 景佑没有伸手去接,不动声色道:“是吗?那还真是有心了。” 他示意身后跟着的侍卫:“辛苦你走这一趟了,药材交给他们吧。” 侍卫长接到他的眼神,走过去,朝诺兰伸手,“您将药材交给我吧。” 诺亚下意识看向景佑。 景佑目光冷淡,不见喜怒,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半点没把他放在眼里。 诺兰心下猛的一跳,一瞬间只觉得如芒在背。 他的嘴唇动了两下,最终还是没能说出话来,只能任凭侍卫取走了他手里拿着的盒子。 “还有别的事吗?”景佑问道。 “没……没有了。” 景佑点了点头,收回目光,朝大门走去。 他专门绕路,只是想看看这人到底想做什么。 谁知这人那么不经吓,一吓心思就全摆在了脸上,扫一眼就大概知道他想做什么了。 他最近收到不少文件,许多贵族从各自的星球来到帝都星,想来拜见一下景帝。 不过景帝一向身体不好,国家大事全部交给景佑,这 次寿宴也是,那些贵族不敢贸然来访,就提前在文件中隐晦地提了一两句。 景佑以景帝身体不适为由全部拒绝了。 不知道这人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让他混进了宫里,还差点就摸到了景帝的寝宫门口…… “阿尔诺。”景佑道。 侍卫长连忙应道:“在。” “去查他是怎么进来的。” “是。” “还有,”景佑看了眼侍卫长手里的盒子,“把这个送去研究院检查。” “是。” “殿下,”景帝寝殿内伺候的侍女见到他,连忙迎上来,压低了声音,为难地说,“陛下已经睡下了。” “父皇睡了?”景佑轻轻叹了口气,这事并不少见,他一时兴起,来之前没让人提前知会一声,这会儿扑空了也不意外,只是问道,“父皇昨晚睡了多久?” “陛下入夜就睡了,今日早晨醒的,用完午餐后又困了,一直睡到了现在。”侍女回答。 景佑问:“御医来过了吗?” “几位御医都来过了。听殿下吩咐,御医们每天都会来给陛下检查身体,昨天才做了身体检查,今天报告出来了,殿下在忙,御医们就来请示了陛下。” “他们怎么说? “御医们说……”侍女欲言又止。 景佑已经明白了,摆手示意她不用说了,“去忙吧,我改天再来看望父皇。” 他最后看了一眼面前巍峨雄 第 13 章 ——淮裴,生日快... 《谁还不是百分百匹配[重生]》全本免费阅读 “行,”景佑直起腰,面容含笑,十分好说话似的,“明天就给你加一道肉菜,想吃什么自己跟厨房说,山珍海味,龙肝凤髓,随便你挑。” 淮裴以他老年代步车一般的思考速度思考了一番这句话,得出结论:“你又耍我。” 这句话说得实在太委屈了,也实在太引人想继续欺负他了。 景佑没来得及再欺负一下他,他刚伸出手,外面传来一道脚步声。 他往那边一看,是姗姗来迟的御医。 景佑收了玩闹的心思,正想叫淮裴先去睡觉,谁知淮裴一看御医,神色恍惚中掺了点恍然大悟,喃喃自语: “这是……来给我做身体检查的?” 他狐疑地看着景佑:“……难道你刚刚不是耍我的?” 上次景佑说带他做身体检查,结果说完就忘,跟头一转记忆自动格式化似的,到今天也没见影。 “……你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啊?”景佑也想起自己随口扯的淡,不由扶额。 淮裴也委屈啊:“你说我还能想什么……” 他一个血气方刚的alpha,天天和一个高匹配度的omega住在一天,这omega还没事就有意无意地撩拨他,他还能想什么? 淮裴一想到自己曾经和狗子、五指姑娘相依为命,但纯洁无垢一尘不染的日子,就有些泪目。 是都谁干的啊?谁把他从联邦搞来帝国,还口口声声说要娶他的啊? 这怪他吗? 他是个青壮年alpha啊!! 要是再憋一段时间,他就不用做什么王夫了,直接给景佑做个大内总管吧! 景佑反思片刻,也觉得自己是有点过分,但让他现在就对淮裴下手……老实说,累了一天了,真没这兴趣。 看淮裴这俩黑眼圈浓的,也不像是有兴趣的样子。 本着与其责怪自己不如嫁祸他人的观念,景佑拍拍他的头:“你也累了,早点睡吧。” 他想了想,为了掩饰自己的小心思,还顺口编了个借口: “还没给你名分呢,也没带你见过我父亲,就这样不清不白地睡了你,对你名声不太好,乖啊,再等一等。” 淮裴说了半天的话,脑子反而清醒了些。 见景佑拿哄小孩 睡觉的神色哄自己,不由反思自己在景佑眼里是不是有点过于好忽悠了。 景佑看他不说话,还以为自己把人哄住了,谁知淮裴低头思考了三秒之后,慢悠悠伸出三根手指。 景佑:“?” 淮裴道:“三次了,你用这个理由,打发了我整整三次了!” 景佑:“……” 景佑从没想过,一个困疯了的人竟然比喝醉了酒还难打发。 见御医已经在朝这边走了,他心里挂着景帝的身体状况,索性弯下腰,伸手捏起淮裴下巴,低头在他唇角轻轻贴了一下。 淮裴呆住了。 omega贴近一瞬间就远离,柔软的触感一触即分,淡淡的清香却久久留在鼻端。 景佑含糊道:“行了吧,去睡觉。” “……”淮裴彻底丧失了思考能力,跟智能不太高的机器人似的,一个命令一个动作,僵硬地站起身,同手同脚地走了。 “殿下?”御医绕过花园,见到站在阴影中的景佑,吃了一惊。 景佑转过头,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进来吧。”. 淮裴第二天是被狗压醒的。 阿诺跑出去疯玩了一天,晚上回来时见主人已经睡着了,立刻抛弃了自己的小窝,带着自己拐出来的小可爱,偷偷爬上了柔软的大床。 淮裴睁开眼,胸口传来一股沉重的压力,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往下一看,阿诺怀里还抱着一团白色的柔软生物,睡得可香可甜。 景佑的猫是布偶,妥妥的大型猫,再加上一只体积不算小的哈士奇,双重重压,他喘得过气才怪了。 淮裴把一猫一狗挪到一边,坐在床上缓了五分钟才缓过气来,随后记忆就开始缓慢回笼。 淮裴想起自己昨晚做了什么,清晨睡醒时惬意的表情一寸寸皲裂。 他不可置信地又回忆了一遍,两遍,三遍…… 记忆中那个不知廉耻、向omega自荐枕席的alpha是他吗? 不是吧? 他是困了又不是喝醉了更不是疯了,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旁边的阿诺被他动静吵醒,懒洋洋睁开一只眼。 淮裴立刻抓住狗子一通摇晃。 “告诉我——昨晚的事不 是我做的,一定是我太困了困出了幻觉,景佑压根没回来,对不对?” 阿诺被他摇的晕头转向,用爪子拼命推他的脸:“嗷呜嗷呜!” ——你就不要再找借口了,事情就是你做的,通通都是你做的! 淮裴绝望地捂着脸,几乎哽咽:“我二十六年的清白……” 阿诺鄙夷地看着他,伸出爪子,给他比了个十一。 狗前爪有五个脚趾,阿诺伸出两只爪子,数量不够,甚至加了一个脚趾,亮出十一个锋利的指甲。 清清楚楚地告诉他—— 是二十六年零十一个月。 别装嫩,谢谢。 淮裴:“……” 此狗不宜久留。 阿诺不屑地偏过头,准备搂着猫咪再睡个回笼觉。 “……”淮裴眯起眼,盯着它惬意舒适的背影看了几秒,轻描淡写地说,“听说聪明的狗吃起来会比较香,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阿诺唰地扭过头,看到的只有主人悠然下床去洗漱的背影,狗眼含泪—— “嗷呜呜呜呜……” 淮裴洗漱完,坐在床边,一边摸着狗头一边思考。 既然景佑回来了,还……咳咳,还打了个照面,淮裴就不能当做不知道,至少也得去刷个脸。 做完思想建设,他放下拼命蹭他的阿诺,起身朝外走去。 走到景佑住的宫殿外时,淮裴停下脚步,正打算再加固一下心理防线,就听到殿内熟悉的轻缓嗓音。 淮裴莫名想起昨晚夜色笼罩的花园中,这人弯腰落下的那个吻…… 远方的灯火通明,侍卫侍女人来人往,那一方空间却狭小阴暗,两人气息交缠,亲昵而暧昧。 淮裴:“……” 他紧急刹车止住自己的念头。 二十六岁零十一个月的alpha比干柴还易燃,再说这大清早的,真是经不得任何撩拨。 他严肃了表情,用比参军那年教官纠正他们习惯时还要严苛的标准检查自己的仪容仪表,确认一丝不苟之后,才朝殿内走去。 景佑正在接通讯,听到声响,转头看来。 两人四目交接。 淮裴心中有些忐忑,大概是出于做了奇怪的事情之后的不安,面容 僵硬地迎接景佑的审视。 他没想到的是景佑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利落地结束了通话,对他道:“来吃饭。” ……没有半点奇怪的打量,也没有大惊小怪地到处叫人来围观他。 淮裴刹那间有点不知所措。 “你们快来看,淮裴笑了,原来他不是个面瘫哈哈哈……” “他笑起来好丑啊,嘴角跟抽筋了一样!” “淮裴是个不会笑的怪物,没人要!” 小孩们穿着打着补丁的旧衣服,拍着手嘻嘻哈哈地绕着他转圈,嘴里说着童言童语,伤人而不自知。 淮裴从小长得好看,四肢健全,是个男性alpha,还是军人遗孤,没有亲生父母纠缠,几乎是来孤儿院□□的家庭最喜欢的那种孤儿。 小孩子不知善恶,只知道被收养就能过上好日子,淮裴越受欢迎,在孩子之中就越被孤立。 哪怕淮裴本人并不想被收养。 每次有人表达出想要收养他的念头,他就板起脸,装出一副很不好惹的样子。 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次数多了,孤儿院的老师们也有些微词,无意中抱怨几句,被几个不知轻重的小孩子把话捡走,拿来取笑淮裴,淮裴脾气不好的名声就在孤儿院里开了。 七八岁的年纪,说成熟也说不上,但也不算是什么都不懂,已经知道了怎么说才是最伤人的。 每次淮裴一靠近,孩子们就装的一脸惊恐地躲开,嘴里大叫着“淮裴又要欺负人了”、“快跑啊”之类的话。 久而久之,淮 第 14 章 你带一个俘虏来军... 《谁还不是百分百匹配[重生]》全本免费阅读 两人面面相觑。 淮裴的视线落在蛋糕上,观察了一会儿后,试探地拿起之前被他以作是“染色巧克力”的银白色雪花,两指用力捏了捏。 “……”淮裴嘴角微微抽搐,“纯银的?” 最后拿起那个写着生日快乐的牌子—— 那个牌子是插在一个小人手里的,从大致轮廓来看应该是照着淮裴做的缩小版淮裴。 淮裴抽了张纸擦掉上面的奶油,露出底下金橙橙的底色。 望着那个等比缩小的小金人,淮裴沉默了。 与此同时,刚刚从景佑终端上看到的那一串让人目眩神迷的零也在此时如重锤般砸入他的脑海——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有了嫁进豪门的感觉。 景佑偏过头,有些无语。 虽然他吩咐厨房做蛋糕的时候,确实特地交代了厨房,让他们做的“隆重”一点。 但他万万没想到,厨房能这么“实诚”。 直接在蛋糕上怼了一堆金银。 淮裴吃出问题之前,他一直以为这就是一个普通的蛋糕。 是他低估它的身价了。 景佑掩饰般咳了一声,“管那么多呢,至少蛋糕是真蛋糕。” 他把盘子往淮裴面前推了一下:“来,多吃点。” 虽然出了点不大不小的意外,但淮裴的心底还是感动的。 说得矫情一点,他长这么大,还没谁想起来要给他庆祝过。 淮裴从前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 人海茫茫,他无亲无友,无牵无挂,又是单身狗一条,过年都只能带着狗一起下一锅速冻水饺。 一个生日而已,谁能想的起他呢? 多的是人自己过生日呢,起码他还有条狗。 但这一盘专门为他做的蛋糕摆在面前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他终究还是渴望着关心的。 他把金珠挑出来放在一边,默默吃了两口。 御厨的手艺相当不错,蛋糕甜而不腻,入口即化,还带着浓郁的香味。 从未感受过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 淮裴眼眶不由有些湿了,连忙低下头,想要掩饰。 景佑又给他切了一块,嗓音温和地问:“好吃吗?” 淮裴拖过盘子,努力把鼻音压制下去,不想让景佑听出什么异样来:“好吃。” 然后景佑又给他切了一块。 连续四块蛋糕下肚,饶是御厨是神厨在世,淮裴也彻底吃不下了。 他从盘子里抬起头,对上景佑关切的双眼,还有他手中盘子里散发着甜香的蛋糕…… 突然感觉哪里不太对。 他疑惑地打量了景佑一圈,终于发现了—— 一直都是他在吃,景佑还一口都没动,一直在给他切蛋糕,确保他一抬手就能拿到。 淮裴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皇太子殿下何等尊贵,竟然亲自伺候他吃蛋糕? “你也吃。”他连忙把蛋糕端起来,放回景佑面前,眼里含着期盼,殷切地看着他。 景佑制止了他的动作,温柔道:“我不吃,这是专门给你做的,一年也就一次生日,你多吃点,回头再惦记可没有了。” 不得不说,他这话说得十分煽情,淮裴也确实有点感动。 但这种感觉持续了两秒,就因为惊人的熟悉感让他潜意识里浮现出怀疑。 ——上一次发生这种场景,还是他刚来帝国时,景佑劝他多吃点肉。 ……等等。 肉? 景佑为什么不吃肉来着? 淮裴不动声色,又把蛋糕推了回去,“那也不能一口都不给你留。” “你跟我还客气什么?” “这怎么能叫客气?” “你吃就好。”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不吃?” 两人僵持半天,景佑终于说了实话:“我吃不就胖了吗?” 好不容易营养师批准他可以加肉菜了,这一口蛋糕下去,半个月的蔬菜沙拉就白吃了。 淮裴只觉得果然不出所料,心情有些一言难尽,反问道:“我吃就不会胖吗?” “没关系,”景佑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我不嫌弃你。” 淮裴:“……” “或者你也可以吃完就去锻炼,”眼看他并没有被安抚到的意思,景佑换了个安抚的方向,“刚好塞希尔最近闲得无聊,跑到第三军团去当教官,你可以跟他一起,也能顺便保持一下身材。” 淮裴诧异地看过去。 景佑像是不知道自己说的话代表了什么意思一样,面色平和毫无波澜,眸光清亮,带着一丝笑意问他: “这下满意了吧?”. 翌日清晨,塞希尔接到消息,一大早就如坦克过境般,轰隆隆冲入了景佑的寝宫。 成功蹭到一顿饭之后,急不可耐地带走了自己的新兄弟。 军装是景佑承诺的当天送来的。 和联邦一水的白色军装不同,帝国制服更偏向于暗色系。 比如景佑平时穿的储君朝服,黑底金纹,纯金的扣子扣到脖子上,腰身收紧,长裤紧贴着修长的大腿,华贵的同时不失严肃利落,把他本身的气质衬托得极好。 军装则更偏向于硬朗简洁,但比起联邦常年被吐槽成面粉口袋制式军装,帝国的军装在设计剪裁上已经堪称艺术品级别。 淮裴还在联邦的时候,穿上那一身雪白的军装,只要放空大脑,脸上没有表情,看起来就格外高冷不可攀折,宛如无欲无求的神祇,极其疏离冷漠,唬住了不少人。 这会儿换上一身黑,周身那股飘然欲仙的气质也跟着暗了下来,依旧让人觉得不好亲近,却多了几分凡尘气息。 塞希尔围着他转了两圈,啧啧感叹,然后把着他的肩膀就嘻嘻哈哈进了新兵训练的场地。 淮裴谨慎地沉默着没有说话。 毕竟,他的身份至今仍是联邦送来的俘虏。 哪怕景佑在他生日时强势群发,狠狠帮他刷了一波存在感,但范围毕竟局限在帝国高层中。 对于大部分帝国人而言,他的身份仍是十分敏感而微妙的。 这也是他对景佑的决定感到诧异的原因。 帝国第三军团负责帝都星的防卫,可以说是套在帝国心脏外的一道屏障,重要性可想而知。 景佑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却仍旧让他来了。 淮裴不清楚是什么让他做出了这种决定。 在他的想象中,以他的身份,他来到帝国之后受到怎样的待遇都不足为奇。 敌视、监 禁、折磨、套取情报…… 甚至……他还曾想过一种可能。 景佑要他来帝国做俘虏,其实是为了折磨他,给他的未婚夫出口恶气。 但来之后却发现 不是这样。 景佑的态度扑朔迷离,但在给他的待遇上也说得上十分优厚了。 没有刁难也没有苛刻,除了那枚芯片以及不给肉吃,平时甚至不太限制他的行动。 当然淮裴也很有做人战俘的自觉。 不该问的问题不问,不该提的要求不提,不该乱闯的地方…… 西侧殿是个意外,如果不是阿诺,他是绝不会跑到景佑明令禁止的地方去。 但这么久以来,除了景佑的寝宫,他确实哪也没去过。 淮裴打仗擅长,让他分析这些权力场里的人物心里在想什么,纯粹就是为难他了。 好在淮裴心态一向不错。 想不通就不想,既来之则安之。 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但能在两百米的柔软大床上醒来,为什么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把自己折腾进去。 就这么苟且着难道不舒服吗? 要是把景佑惹恼了,到时候把他丢进牢里,活动地盘小于等于阿诺的狗窝,那才是真的完蛋。 而现在……景佑的态度又有了新的转变—— 他开始让他参与帝国的运转了。 虽然只是第三军团新兵训练这样的小事,但这是不是意味着…… 景佑终于开始信任他了? 淮裴感觉心口微微热了起来。 虽然就这么咸鱼着也不是不能活,但如果能继续往上爬,凭着自己的努力获得成就,又有哪个alpha会拒绝呢? 至于他一个联邦人,帮着帝国做事会不会产生叛国的负罪感? 淮裴表示感觉不到。 他的爱国热情完全维系在一腔热血上,而这腔热血在联邦越发黑暗的政治中早就凉了个透。< 第 15 章 凭什么淮裴就能过... 《谁还不是百分百匹配[重生]》全本免费阅读 淮裴还是第一次这样,面对面地看见景佑传说中这个未婚夫。 比起刚回帝国时那副神经质的模样,在帝国养了三个多月后,慕燃的气色好了很多。 此时一身士官军装,倒是找回了几分少年时意气风发的模样。 淮裴隐约明白了他当年是怎么打败的塞希尔成功成为了景佑未婚夫。 慕燃的长相放在帝都星也算是极为出挑的,五官神韵都有种很独特的俊秀。 那副遗传自母亲的眉眼线条明晰深刻,眼神冷静沉稳,下颌弧度流畅分明。 慕燃看着淮裴一身士官军服,又回想起自己听到的那句话,眼神阴晴不定。 如果现在动他…… 半晌,他终于下定了决心,下颌轻蔑地朝淮裴一点,吩咐身旁的副官: “间谍,把他抓起来。” ——他笃定景佑绝不会为了一个俘虏和慕家翻脸。 塞希尔没想到能在这遇到他。但正所谓相遇就是缘分,更何况还是慕燃自己主动送上门来的。 他不怀好意地搓搓手,正要掏出景佑亲手批的密令打肿对方的脸,身旁的淮裴先一步有了动作。 青年安静地站在一旁,听着他们说话,纤长的羽睫垂落,像一座完美的玉雕。 在士兵们想上前捉拿他时,他仿佛半点没察觉到自己的处境,动作自然地抬起手腕,慢条斯理地折起一节袖口。 正欲上前捉拿他的士兵僵住了脚步。 慕燃面色霎时铁青一片,死死盯着他的手腕。 塞希尔晃眼一瞧,在他清瘦的手腕上看到一台帝国实验室推出的最新款终端。 内里是AI配件,外形却和奢华名表没有任何差别。 但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 他的终端外扣着一个金色的环,环上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金色鸢尾花。 凡是看过新闻且关注皇室的人都知道,金色鸢尾花是皇室的象征。 在景帝登基称帝之后,除了皇室中人,是不允许用金色鸢尾花做标志的。 青年像是不知道自己手上的东西象征着什么一样,稍稍偏过头,一头如雪的发丝顺着肩头滑落下来,淡淡道: “不是要去第三中队吗?” 塞希尔如梦初醒,嘴角险些飞上了天,“对对对,是要去第三中队。” 淮裴的目光从慕燃身上一掠而过,没有任何停留,仿佛他是什么不值一提的存在。 他淡然地放下手,嗓音凉如冬日薄雪,“那就走吧。” 两人路过慕燃身边时,塞希尔停下来,大力拍打着慕燃的肩膀,把姗姗来迟的调令在他面前晃了一圈,笑得见牙不见眼: “哎呀哎呀你看这事闹得,都是误会,我俩是来上任的。那什么,慕燃兄先忙哈,我们先去报道了!回头等你脑子好了,咱们再一起喝酒啊——” 两人勾肩搭背地走了,只留下一片死寂。 就像是人工在训练场上画了一个圈,圈外的新兵练的热火朝天,圈内人人噤声,甚至不敢去看慕燃的脸色。 如果他们没理解错,慕家这位少爷……是被戴绿帽了吗? 不对不对,太子殿下做事肯定有他的理由,怎么能叫绿帽。 那应该是……太子殿下准备另选太子妃? 这样的话,慕家少爷岂不就是……要去给太子殿下做侧君了? 不过,说真的,他们也不是不能理解太子殿下的决定。 先不提那人别的方面如何,仅就颜值来看,两人就不是一个重量级的。 刚刚侧身而过的刹那,对比出来的差距极已经足够明显了。 慕燃原本还称得上俊秀的眉目顷刻间被碾压成渣。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选对象嘛,当然要选一个好看点的。 再说了,慕燃自己指挥失误被俘,殿下千辛万苦去把他救回来,也算是对得起他了。 众人心里这样想,面上却丝毫不敢表现出来。 但他们不表现出来,慕燃也能想象出周围的人是怎么看他的,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活像是被人凌空甩了一巴掌。 他猛地转向身旁的人,怒声喝问:“怎么回事?这种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副官这几天都在陪这小少爷熟悉场地,哪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能先安抚他:“您先冷静,说不定是误会……” 慕燃是亲耳听到景佑的承诺的,怎么可能相信这是个“误会”。 他当时气急攻心,选择了转头就走,冷静下来仔细思考之后,并 不认为景佑说的是真心话。 景佑为了他向联邦开战,这是谁都知道的事。 因此,哪怕十年未见,慕燃也从没怀疑过景佑对他的情意。 他回到帝国之后,景佑第一时间前来探望,更是印证了他对他的痴心。 然而,就在联邦派遣使者前来帝国和谈之后,景佑的态度却忽然发生了转变。 非但言而无信、没有如他允诺那样借机救回左珩,还把淮裴弄来了帝国,甚至……向一个俘虏承诺,立他为王夫! 没有alpha能忍受这样的屈辱! 卧病在床这几个月,他以为景佑能明白他的不满,来向他低头认错。后来冷静下来,他觉得景佑哪怕不认错,只是来看看他也好,他也有把握重新挽回他的心。 但出乎意料的是,景佑一次都没来过,连话都没带给他一句! 他不明白是什么地方发生了改变,造成了这样的局面。 总不能是因为他提了一句左珩吧? 景佑就这么小心眼?他只是提一句自己的救命恩人,这都不允许? 随着时间流逝,他的气愤逐渐被惶恐取代,终于不敢继续在家“养病”。 他想要重新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没想到,打击会接连传来—— 在他表达了自己想要回到军队的意愿之后,一贯对他寄予厚望的父亲这次却没有支持他,反而让他在家里好好“养病”。 塞希尔来过之后,慕鸫甚至动了把他送回老宅的念头。 慕家老宅在另一颗星球,位于帝国边境,和被誉为帝国心脏的帝都星完全不能比,他怎么能回去? 慕鸫的态度十分坚决,任凭他怎么拒绝,慕鸫都不为所动。 要不是元帅夫人不愿失而复得的儿子再一次离开身边,整日以泪洗面苦苦哀求,他现在已经在被送回老宅的路上了。 在那之后,他足足求他两个月,慕鸫才允许他到第三军团任职。 慕燃终于如愿以偿,却并不高兴。 因为,慕鸫给他安排的职位是第三军团新兵营的队长。 队长,只是一个少校。 离他曾经的位置太远了。 慕燃感受过挥手间千万大军动如雷霆的感觉,怎么可能接受这样 的落差。 更让他接受不了的是,他竟然在这里看到了淮裴! 那朵金色鸢尾花深深地刺痛了他的眼睛。 那原本是……属于他的东西! 同为俘虏,凭什么,凭什么淮裴就能过的这么好,这么风光无限? 他在联邦的时候,偌大一个联邦没有一个人把他当人看,只有左珩会关心他。 而他那时整天惶惶不安,生怕再也回不去帝国,就这么死在联邦,明明喜欢左珩,却因为身份差距,自卑得连靠近都不敢! 凭什么?! 慕燃嗓音冷如寒铁:“萨雷斯呢,让他来回话。” 他一定……要把联邦加诸在他身上的屈辱十倍百倍地还回去! 离开慕燃的视线之后,塞希尔终于憋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还差点撞到了人。 淮裴拽了他一把,塞希尔拍着大腿:“哎哟,笑死我了,他那个表情,难看得都能直接去演包公了哈哈哈哈!” 他抬头看到淮裴的表情,“你怎么不笑?你刚 第 16 章 希望你今夜的梦是... 《谁还不是百分百匹配[重生]》全本免费阅读 傍晚,淮裴回到皇宫。 他惦记着白天的事,打算给景佑报备一下。 侍女说景佑在书房,淮裴饶了好几圈才找到景佑书房在哪,敲了门后却无人应答。 他皱了下眉,稍微提高了一点嗓音:“殿下?你在里面吗?景佑?” 还是无人应答。 淮裴心中一紧,各种刺杀阴谋在脑海中滚了一圈,顾不得别的,手下一用力,直接推门而入。 入目的书房面积极大,地上铺着厚重的棕色地毯,红墙边排列着整齐的金丝楠木书架,壁炉里没有点火,墙上挂着几幅油画,全是帝国建国以来功勋卓著的人物。 淮裴绕过书架,看到后方宽大的书桌。 景佑一只手里还握着终端,另一只手搁在书桌上,枕着右手睡着了。 终端投影的莹蓝色光芒在他侧脸上落下变换的光影,半张脸冰雪雕砌似的,美的如梦似幻。 浓密纤长的眼睫搭在下眼睑上,唇微微抿起,醒着时不怒而威,高深莫测让人看不透情绪,睡着了却意外的温顺。 淮裴放轻了脚步声。 接近夏日,书房内中央温控系统被景佑调得偏低。 景佑大概是嫌热,把外套脱了挂在一边,身上只穿着一件衬衣,这会儿睡着了,手脸都是冰凉的。 淮裴无意窥探帝国的机密,给景佑搭了件衣服,又用终端调高了温度,就打算离开。 他刚转过身,一声细碎的呢喃忽然响起。 淮裴离开的脚步一顿,以为自己听错了,微微弯下腰凑在他脸旁,“你说什么?” 景佑迷迷糊糊地说:“……慕燃。” 淮裴缓缓皱起眉。 慕燃?景佑睡着了为什么要叫他的名字? 而且,从这声呢喃里,他没听出一丝情意,反倒像是极为痛恨似的,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不像在叫一个和自己缔结了婚约的人,倒像是在叫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你敢……叛国……!” 景佑的眉缓缓皱起来,就像是陷入某种梦魇之中,牙关紧咬,优美的侧脸线条隆起一点不易察觉的弧度,脸色青白一片,冷汗一点一点从额头冒出来,五指不自觉地收紧,把终端死死攥在手心里。 ——他在做噩梦。 淮裴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手,轻轻拍拍他的背,“景佑?醒醒,你在做噩梦。” 叫到第三声的时候,景佑猛地睁开眼睛,从桌面上弹了起来,直起身子向后仰。整个椅子被他带的险些翻过去,被淮裴及时稳住。 他脸色苍白得像个死人,瞳孔完全不聚焦,惊魂未定地看着前方,手脚僵硬动弹不得,只有冷汗一层一层地出,浑身湿透,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足足过了十几秒,他才勉强回神,僵硬地转动眼珠,看到一旁的淮裴。 淮裴还在给他拍着背:“怎么在这里睡着了?做噩梦了吗?” 景佑原本不想说话,看到他眼里的关切,还是摇摇头,语焉不详地说:“没事。” 淮裴看出他不想多说,于是没有再问。 景佑揉着太阳穴,嗓音里满是沉沉的疲惫,“找我有事吗?” “有点事跟你汇报一下,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我今天见到慕燃了。” 景佑骤然听见这个名字,揉着太阳穴的手指顿住,垂着头,漆黑的眼珠蒙了一层冰,声音里有种难以察觉的紧绷和肃杀: “他找你麻烦了?” 淮裴摇摇头,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末了问出自己的来意:“会不会给你惹麻烦?” 景佑眼里透着股说不出的凉意和嘲讽,“慕燃是谁?” 淮裴拿不稳他要问什么,试探地说:“你未婚夫……?” “现在不是了。” 淮裴脑海里飞快闪过了景佑梦魇时说的那句语焉不详的话。 “慕燃”、“你敢”、“叛国”。 三个词,透露出让人惊心动魄的含义。 淮裴缓缓道:“……他是元帅独子。” 景佑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又问:“那你呢,你是谁?” 淮裴好似明白了什么,“我是……” 景佑的太子妃,帝国未来的王夫。 “所以你在担心什么?”景佑看向他,“他背后有慕鸫又怎样,你背后不是有我吗?” 现在已经不是十年前了,慕鸫再强硬,再权势滔天,他也老了。 景佑愿意尊重他,保留他作为帝国元帅的权利地位,是感念他曾经为帝国 做出的贡献,不是他爬到景佑头上撒野的资本。 这个国家姓景,哪怕慕燃真成了太子妃,将来生下带着慕家血脉的继承人,也还是姓景。 而不是姓慕。 景佑十指交叉,嗓音轻慢:“下次他再敢挑衅你,不用你动手,直接按以下犯上让人拖出去。” 淮裴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了。” 景佑也不在意,一边收拾桌子上的文件一边问:“吃饭了吗?” 淮裴摇头:“刚回来。” “走,吃饭,刚好有人送了几斤龙虾来,”景佑把终端扣回手腕上,“来了这么久了,还一顿好的都没让你吃上。” “光让你跟着我吃素了,”景佑眼里掠过一抹笑意,“看你脸都快吃绿了。” 淮裴:“……” 他想说其实也没那么绿。 毕竟,能供应到太子殿下桌子上的都是好东西。再加上御厨加工,每一餐都是色香味俱全。 饭桌上,阿诺嗅到了大餐的味道,顶着布偶猫跑进来,坐在淮裴旁边疯狂摇尾巴。 淮裴看着桌子上的龙虾全宴,还有桌子后方眉目如画的美人,坚定地拒绝了它上桌的请求。 阿诺立刻放弃了主人,跑过去蹭景佑的大腿。 景佑被蹭了一腿的毛,无奈地让人去准备猫狗能吃的清淡肉食。 淮裴趁着景佑低头吃东西的功夫,悄悄冲哈士奇投去鄙夷的眼神:见食忘主! 阿诺立刻鄙视回去——你自己悄悄入赘,还不让别狗自力更生?废物主人一边待着去吧。 淮裴:“……” 景佑余光留意着脚边的哈士奇,怕他忽然窜上桌子。 谁知它蹭了一会儿,留下一腿的狗毛,忽然就不蹭了,还冲着桌子对面一阵龇牙咧嘴,眼神活灵活现,也没错过淮裴的表情变化。 他不动声色看完了这场眉眼官司。 主仆俩一个坐在桌上,要维持着仪态,一个仗着桌布的遮挡,肆无忌惮地撒欢。 很快,要维持仪态的那个就败下阵来。 淮裴吃了瘪,转头看见桌子上的美食,再一看还在焦急等吃的阿诺,凭空产生了一种坐在生意火爆的美食店里吃着山珍海味,看着外面拿着号码排队喝西北风, 等着他们吃完让位的优越感。 他挑衅似的叉了一大块龙虾刺身,在狗子不可置信瞪大的眼睛里,优雅地蘸了调料,慢条斯理放进嘴里…… 然后被辣的瞳孔地震。 景佑 第 17 章 “——但愿我的愿... 《谁还不是百分百匹配[重生]》全本免费阅读 景帝的寿辰如约而至。 各星球贵族权贵云集帝都星,除了帝都所在区域,整颗星球上空时不时有车辆甚至机甲在来往。 皇宫之中更是忙碌,为了维护秩序,负责巡逻的士兵都增加了一倍。 太子寝殿内,淮裴别扭地打量镜子里的自己,不是很自信地问道:“我这样穿真的可以吗?” 景佑弯腰挑选着领带,耐心地第十八遍重复:“可以,没问题。” “……哦。” 过了五分钟,淮裴回过头:“真的……” 景佑拿着选好的领带,直起腰,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淮裴默默把头扭回去了。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和往日一般无二的花容月貌,足以秒杀全场,就是身上穿的衣服…… 白色全套礼服,领口袖口都绣着金纹,肩膀上更是明目张胆绣了大片金色鸢尾花,材质剪裁都是顶尖水准,唯一的问题就是…… 这身衣服和景佑今天穿的那身完全就是情侣装啊! 这可是景佑父亲的寿宴,无数人看着,这么明目张胆秀恩爱真的没问题吗? 淮裴心里没底。 景佑看他焦虑得不像样,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与其担心这个,你不如想想别的。” 淮裴心不在焉地问:“什么别的?” “联邦的外交官三天前就到了帝都,今天也会出席宴会,一会儿见了面……” 口头上的公告终究是虚的,一旦淮裴正式以他未婚夫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他“叛国”的罪名就被被彻底坐实。 消息传回联邦后,说不定还会被冠以“叛徒”和“卖国贼”等罪名。 这些都是可以预见且无法避免的,淮裴心里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景佑是真的有点迷惑。 肉眼可见的麻烦已经出现在眼前,他竟然还在纠结第一次“见公婆”就穿情侣装会不会让对方不高兴。 淮裴倒是没想到这一茬,愣了两秒,“要不你再想想?” “嗯?”景佑没反应过来,他该想什么? 淮裴认真地说:“我和他们不熟,我去接待的话场面可能会很尴尬。” “……”景佑一时没拿准他是在装傻还是真傻,索性挑明了话题,总 好过出去了再纠结来的好,“你不怕被他们看到?” 淮裴奇怪道:“我又不丑,为什么要怕这个?” “……”景佑道,“这件事让联邦知道以后,你会被骂得很惨。” 淮裴在一旁坐下来,不确定地说:“不会吧,我离开联邦的时候他们还说联邦对不起我,希望我能在帝国过得好,现在我过得就挺好的,骂我做什么?” “难道是他们嫉妒我马上要嫁入皇室了?” 景佑:“……” 见他一脸无语的神色,淮裴敛下眼睫,朔雪般的长睫盖住眼底的异色。 他当然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但是,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就没有回头的道理。 景佑并不需要一个在联邦受人爱戴的未婚夫。 他是帝国太子,又不是联邦总统,伴侣在联邦内名声好有什么用? 相反,他在联邦的名声越好,他背叛景佑的成本就越低,对景佑就越不利。 只有和联邦彻底划清了界限,景佑才能真正放心他。 他才不会永远被当做一只金丝雀,养在这一眼就能看到头的太子寝宫内,说句话都得反复思量。 “要是他们想劝你回去……”景佑玩笑似的说,眼神里却分明有些认真和刺探的意味。 淮裴不敢置信地抬眸:“就他那一个月除了吃饭就不剩多少工资的破工作也想劝我回去?” 景佑心说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奇怪,不过,“联邦上将的工资这么低?” 淮裴:“倒也不是,但首都星物价很高。” 再高也不会高到联邦上将差点吃不起饭吧?景佑含蓄道:“这么恐怖吗?” “原本不至于的,”淮裴无声长叹,“曾几何时,我的工资也有盈余。” “然后?” 淮裴语气中有种看破一切的沧桑: “然后我养了狗,一个月下来,狗粮,狗玩具,还要给他买大骨头,它没事再运动运动,磨磨爪子什么的,偶尔还要打个疫苗看个病……一整套下来,我就成功加入了月光族。” 景佑:“……” 难怪当初他听到他的狗不能和他一起嫁进来的时候沮丧成了那样。 简直眼底都没了光。 他咳了一声,“ 如果联邦那边承诺,不但官复原职,还给你涨工资呢?” 淮裴:“不可能,仗都打完了,他们就等着卸磨杀驴了,不弄死我都算好的,还让我回去?” “万一呢?” 淮裴认真地想了想,还是摇头:“那也不回去。” 景佑看着面前不知不觉在他面前袒露越来越多真性情的青年,眼底含笑,十指交叉,好整以暇地问:“为什么呢?” “某位我不记得名字但一定很伟大的哲学家曾经说过,一个人绝不能在同一个坑里跌倒第二次,再说了——” 淮裴顿了顿:“如果我回去,对联邦而言,可能并不是一件好事,好歹也费心费力地保护了它这么多年……” “还是好聚好散吧。” 景佑眸中闪过一抹深思。 淮裴这话,分明是说他和联邦之间有间隙,如果他回到联邦,一定会做出一些不利于联邦的事。 是什么呢?因为这次背叛? 景佑下意识觉得不是。 电光火石间,无数念头略过脑海。 景佑面上丝毫不显,微微挑眉重复道:“好聚好散?” “对,好聚好散,”淮裴道,“当然,我不想回去最重要的原因还是——我现在过得挺好的,为什么要回头?” “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没有意义的东西,留在过去就好。”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袅袅茶香升腾,模糊了两人的视线,终于景佑收回眼神,弯起眼睛笑了下:“你说的有道理。” 淮裴松下一口气,刚端起茶杯,想喝口茶缓一缓,就听景佑慢条斯理道:“既然你不怕,那我就省点功夫不安慰你了。” 淮裴端着茶杯:啊? 你刚刚也没说你是打算安慰我啊,我还以为你在试探我呢。 “我的太子妃真勇敢。”景佑用赞叹的语气,慢悠悠地又补了一刀。 淮裴觉得嘴里的茶莫名开始发苦。 景佑站起身,把手递到他面前。 淮裴抬头看着他。 青年眉目姝美的,微微含笑: “时间差不多了,走吧,太子妃,带你见公婆了。”. 科罗尔伯爵在帝都星有一座庄园,依山傍水,风景秀丽。 科罗尔伯爵的小儿子,诺兰少爷此时正在卧室内偷偷打电话。 这件事不能让仆人们发现,如果让他们知道了,一定会告密给伯爵。 那样的话,伯爵很可能就会知道,他和一个联邦的omega谈恋爱了。 伯爵只有这一个alpha儿子,十分重视未来儿媳妇的人选。 从诺兰成年开始,伯爵就在领地内寻找足够优秀的omega,甚至参考了景帝当年给太子选未婚夫的方式,召集了领地内很多贵族omega养在庄园内,势要选出最出众的那一个。 在这种形势下,诺亚半点不敢让父亲知道自己的恋情。 “……阿珩,我已经到帝都了……嗯嗯,已经到了一段时间了……没事,没有水土不服,帝都星天气挺好的……” 诺兰捂着通话口,门外有侍卫侍女在值班,他小心翼翼不让话音落入的他们耳中。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他的眉目明显柔和了下来,“我不冷,真的……织围巾很麻烦的,我不想你为了我这么辛苦。” “这怎么能叫辛苦呢?” 首都星艺术学院林荫道上,omega怀里抱着一堆美术专业书籍,边走边打电话,说出的话轻柔又熨帖,“只要想到你,怎么都不会苦。” omega长相精致,皮肤白皙细嫩,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溜圆,眼尾微微上挑,像是刚出生的幼猫。 夏日天热,他抱着书走了一路,额头上渗出几颗晶莹的汗珠,越发显得皮肤白皙莹润。 听对方说话时,他嫩红的唇轻轻抿着,神情格外认真,任谁见了,都会觉得他在和心爱的人聊天。 他耐着性子听对方分享完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行程,眉眼温软,嗓音轻快:“是吗?” “嗯嗯,你都不知道,我姐姐多损。她眼光比较好,爸爸就让她逛街的时候顺便给弟弟买身新衣服,结果她买了一斤苹果,然后用胶带把苹果外面的纸粘起来,给弟弟做裙子,还骗弟弟说这是最新流行的乞丐风。”alpha说得兴高采烈。 “是吗?”omega的嗓音却突然低落下来,不过他很快重新振作,似乎不愿让自己的负面情绪影响到别人。 “你姐姐真是心灵手巧,小裙子一定很可爱吧,真想看一看。” < 第 18 章 还有那个联邦来的... 《谁还不是百分百匹配[重生]》全本免费阅读 宴会厅里,来宾们早已来齐,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满目都是燕尾服和女宾自然膨开的大裙摆。 香槟塔下,银盘盛着各种各样精致的点心,水晶灯高悬在头顶,酒杯、酒液和盘子熠熠生辉,落在暗红色地毯上,一片浮光掠影。 侍者游鱼般穿梭在宴会厅里,轻声询问各处客人们的需要。 客人们或站或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小声聊着天,讨论着帝国近期的动向。 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些人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半。 一半的人衣着古典而华美。另一半则普遍年龄偏大,着装严肃而简洁,往往一身正装,没有那么多装饰性的设计。 扎根于帝国的贵族一系和后来居上的臣子一系向来不和,众人见怪不怪。 最高处,皇帝陛下闭目坐在王位上,似乎对眼前热闹的场面毫无兴趣。 他已经不年轻了,年龄带来的衰老和年轻时落下的疾病让他无可避免地露出老态,但厅内却没人敢忽视这位垂垂老矣的国王。 身旁的侍者悄无声息地走近,俯下身靠在他耳边。 “陛下,太子殿下已经到了。” 景帝沉思片刻,食指轻轻敲了敲王座扶手:“他自己来的?” “不是,”侍者小声说,“还有那个联邦来的俘虏。” 景帝沉默了很久,像是已经睡着了。 侍者没有起身,垂眼恭敬地立在一旁,不知过了多久,景帝道:“让他尽快过来。” 侍者答道:“是。” 他像来的时候一样,从一旁低调地离开。 “殿下到了啊。”男人站在角落里,望着高处的动静,低声说。 他身旁站着的年轻人听到这个称呼,下意识露出抗拒的神色。 他的一举一动被身旁的男人尽收眼底,男人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怒气。 “一会儿去和殿下道个歉,”慕鸫沉声说,“如果淮裴也来了,你一并道歉。” 如果说听到前面的时候还只是不情愿,他说完后面那句话,慕燃脸色直接扭曲了。 他怒声道:“凭什么,他一个俘虏,凭什么要我给他道歉,我又没做错什么!” “你没做错?你在新兵训练基地三番两次挑衅他的事整个军区都传 遍了!知道别人怎么说你的吗?说你小肚鸡肠,嫉妒别人比你优秀,所以才刻意刁难他!你还要闹,还嫌自己不够丢人?” 慕燃急赤白脸地为自己辩解: “我是出于帝国的安全才这样做,他一个联邦人,怎么可能真心实意为帝国做事,我看景佑就是被他蒙蔽……” 他的话被男人冷沉的目光打断。 多年积累的威压不是一时半刻可以缓解的,慕燃在父亲失望的注视下彻底说不下去了,呐呐地闭了嘴。 “他是谁不是你说了算的,只要太子殿下相信他,别说训练新兵,直接把我取而代之都行,”慕鸫道,“再说,你到底是为什么针对他,你自己心里有数。慕燃,这里是帝国,你是我慕家的儿子,收起你的小心思,别把自己和家族一起葬送掉。” 慕燃满脸涨红:“那景佑这样羞辱我,甚至找一个俘虏来代替我的身份,难道我要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吗?” “张口闭口就是俘虏,慕燃,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本分?”慕鸫猛地跺了跺拐杖,“既然殿下选择了他,就没有你置喙的余地。” “可是……” “没有可是,再废话就滚回去,免得你在这头脑不清醒乱说话。” 慕燃悻悻闭嘴了。 人群忽然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站在大厅中央的人连忙避退到宴会厅两边,让出中间的道路。正在交谈的人也停了下来,众人的视线全聚集在宴会厅大门处。 宴会厅大门足有十三米高,拱形尖顶,大门处水晶灯照在金色大门上,光彩极为耀眼。 青年一身黑金色晚礼服,正从远处缓步走来。 他一头黑色长发自然披散,一侧别着金色鸢尾花发饰,另一侧的长发垂在胸前,黑色发丝和白色领巾交相辉映,单肩披风垂到手肘。 大厅的灯光洒落在他身上,宛如落了一层淡淡的银辉,眉目昳丽,流转间却不见妩媚的神色,反而显出十二万分的淡漠和威仪。 正是迟迟未到的太子景佑。 但宾客们的惊呼却不是来源于此,而是他身边那人。 虽然早就收到了来自太子殿下的“通知”,众人都知道,太子殿下身边最近多了一位来自联邦的美人,私下里也纷纷猜测太子妃人选是否 会更迭。 但谁也没料到,景佑会这样光明正大地在景帝的寿宴上把人带出来。 众人看热闹的视线针一样刺在身上,慕燃差点没能维持住表面的笑容。 联邦的外交官斯特兰的表现则更加不堪。 他原本正到处结交帝国贵族,听到众人发出声响,便跟着看过去,谁知这一看,直接把他看傻了。 谁能告诉他,他们联邦的上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斯特兰的第一反应就是阴谋,帝国绝对是想借助此事来羞辱联邦! 但很快,他就看清了两人之间亲密的姿态。 淮裴站在景佑身旁,和他并肩而行,身上穿的衣服上还带着明晃晃的皇室标志。 斯特兰再次傻眼了。 他也不是没见过这位上将,在庆祝淮裴荣升上将的宴会上,两人还面对面说过话。 那时的淮裴一身利落军装,眉目不染凡尘,恍如神祇临世。 哪像现在这样…… 斯特兰的视线滑过淮裴身上明显是名家设计的礼服,还有领口的钻石领夹、手腕上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表、纯手工皮鞋,恍恍惚惚地想: 这才多久啊…… 他们联邦的高岭之花就变成人间富贵花了! 这帝国是真的有毒! 最悲催的是,见到淮裴的一瞬间,他因为过于惊讶,杯子直接从手里滑了出来,摔落在地上。 他沉浸在阵阵惊涛骇浪之中,直到侍者过来询问他出了什么问题,才勉强收起心中的惊骇,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没事,不小心手滑了。” 地上铺着厚重的地毯,杯子滑落的动静不大,只有小部分的人看了过来,也很快收回了视线。 毕竟,谁也不比谁受的惊吓要少。 景帝身边的侍者无声无息回到了高处,垂首站在一旁,像是从来没有离开过。 靠在王座椅背上的男人缓缓睁开双眼,威严深重的双眸周边镌刻着深深的纹路,他撑起身,朝下方看去。 淮裴感受到来自上方的视线,心底一动,抬起眼向上看去。 两代顶级alpha的视线交汇在一起。 宛如年迈的头狼和年轻的雄狮彼此对视。 国王视线沉沉 ,面上看不出丝毫情绪,水晶灯从他身后照下来,眉眼笼罩在阴影里,不动不笑的时候,那神情几乎是阴鸷的。 白发青年站在下方,虽然居于下位,却姿态舒展,没有半分不自在,神情不卑不亢,淡然回视。 大厅内都是人精,众人很快发现了这场无声的较量,纷纷闭紧嘴巴,本就安静的大厅落针可闻。 景佑本想开口,被景帝不轻不重地扫了一眼。 父子俩眼神一触即分,景佑摸了摸鼻子,老老实实闭嘴站在一旁。 终于,国王睥睨着他开了口: “你就是淮裴?” 淮裴微微弯腰:“是。” “知道我是谁吗?” 给我转了九个亿彩礼的金主爸爸! 淮裴踌躇了一下,还是觉得这话不能说。 他悄悄看了眼景佑,发现他目视前方,半点没有提示自己的意思,只得自己琢磨。 众人视线全部凝聚在站在厅中的白发青年身上,一旁的慕燃见景帝似乎不喜欢他,心底升起一股快意。 淮裴向来不擅长这种讨好人的话术,想了又想,还是只能干巴巴地说: “您是帝国的皇帝,景佑的父亲。” 这话就纯属套公式得标准答案了,景帝哼了一声,刚要继续问,站在一旁的景佑不轻不重地咳了一声。 景帝看向自己儿子。 景佑回以眼神:差不多得了。 景帝怒:什么叫差不多,我要让他知道这个家到底是谁做主! 景佑:演恶婆婆还上瘾了呢你。 景帝:…… 就很气!!! 陛下被胳膊肘往外拐的儿子气到,又不好把气撒到罪魁祸首头上,板着脸靠回椅子上,脸偏到一边生闷气去了。 景佑也没管他,示意众人继续之后,带着淮裴走向聚集在一起的客人。 “刚刚吓到了没?”穿梭的间隙,景佑压低了声音,眼神戏谑。 “没。” 景佑有些意外,淮裴胆子这么大 第 19 章 威廉斯特上将死了 《谁还不是百分百匹配[重生]》全本免费阅读 即使是今天这样的场合,老人依旧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景佑不喜欢慕燃,但他对慕鸫却是真心尊重的。 先不说慕鸫曾经立下的功劳,单看这些年的扶持,他就不能不客气几分。 景佑想到他前段时间才旧疾复发,关切地问了一句:“元帅身体好些了吗?” “劳殿下挂心了,老臣一切安好。”慕鸫拍了拍慕燃的肩膀,“老臣这次来,是带犬子来向殿下和淮裴将军道歉的。” 慕燃被父亲拍得向前一步,本想像以往一样直接叫景佑的名字,视线触及景佑毫无波澜的黑眸,喉头一阵干涩,试了几次都张不开口,只能狼狈地弯腰行礼: “殿下。” 两人自小相伴长大,要说完全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此时被景佑公然冷待,他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和委屈。 更多的还是不解。 他想不通,景佑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 景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黑眸冷沉,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喜,直到场面近乎凝固,他才淡淡开口:“不必了。” 他看向慕鸫,老人身板笔挺,依旧像年轻时那样铁血强硬,但他终究还是老了。 这个辛劳了半生的老人,已经经不起再一次失去儿子的打击了。 “你父亲身体不好,这段时间就留在家里好好照顾你父亲,别的事就别管了。” 慕燃蓦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要我在家……” 慕鸫跺了下拐杖,沉声打断了他:“老臣明白。” 他顿了顿道,“殿下放心,我会监督犬子的。” “那就劳烦您了,我还有事,失陪了。” 景佑说完,不等慕鸫反应,朝他轻轻颔首,转身离开,淮裴连忙跟上。 一圈寒暄之后,景佑在楼梯口停下脚步。 “你去吃你的小蛋糕吧,”景佑道,“基本没什么人了。” “那你呢?” 景佑朝高处偏了下头,遇见慕燃之后一直紧绷的面容放松下来,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去哄哄我爹。” 淮裴这一圈转的晕头转向,都忘了景帝在生气的事了,闻言向上面一看。 景帝还闭目靠在椅背上,就是时不时悄悄 掀起一点眼皮,见儿子背对自己,就一眼接一眼地瞪过来。 不过,他瞪的不是景佑,而是他旁边的淮裴。 那眼神,之痛心疾首,活像老父亲看勾引儿子的狐狸精。 某淮姓狐狸精摸摸鼻子:“好吧,我要一起吗?” 景佑想也不想:“不用,你一起去就不叫哄人了,那叫火上浇油了。” 有道理。 于是狐狸精只能灰溜溜地甩着他毛茸茸的大尾巴,悄悄跑上楼,去吃他的点心。 另一边,联邦外交官斯特兰一直注意着他的动向,碍于周围一直有人,没敢上前和他说话,这会儿见他一个人上楼,连忙放下酒杯跟了上去。 他没注意到,还有一个视线一直盯在淮裴身上的人,也注意到了他们。 ——那不是联邦这次来的外交官吗? 楼道口,斯特兰跑了两步,跟上淮裴的步伐,喘着气叫道:“上将?” 淮裴还以为身后是其他上楼是宾客,这会儿听到熟悉的称呼,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清来人的脸,暗暗吃了一惊。 淮裴:“?” 啊这,怎么还搞跟踪呢? 斯特兰紧张地左右张望了一下:“上将,可以换个地方说话吗?” 淮裴心想,咱俩有什么好说的啊,还专门找个地方,跟间谍接头一样。 不行,得想个办法避嫌! 他清了清嗓子,学着景佑刚才那副高深莫测的语气开口: “……不必了,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斯特兰确定了周围没人,心中一喜,刚要开口,就听到淮裴这样一句话。 他错愕地抬起头,看向几步台阶上的白发青年。 青年并不看他,雪白的长睫盖着浅色的瞳孔,疏离淡漠好似无欲无求的佛子。 斯特兰一时间只觉得喉头堵塞。 “上将,我知道联邦对不起您,但是,您要相信我,不是所有人都是那样的。我们从来没想过要放弃您,一直在想办法救您回联邦!” 淮裴大惊。来了,回联邦! 景佑是什么押题专家? 下一个是不是就是给他改善待遇了? “您放心,我们一定不会放弃,一定会努力救您回去,到时候,您还是我们的 上将!” 斯特兰说到这,再一想如今的情景,只觉得说再多都是空的,不由流下了悲伤的泪水。 淮裴被他说得绝望,险些也流下了悲伤的泪水。 虽然不是升职加薪,但是这话说的可比升职加薪可怕多了好吗!? 大哥你不要害我,我还没活够呢! 他不敢耽搁,立刻拨通了景佑的通讯。 这瓜田李下的,再让这人说下去,他跳进什么河都洗不清了。 通讯接通,淮裴松了口气,现在只需要解决这人就行了。 “……不用了,”他努力措辞,试图打消对方这可怕的想法,“我在帝国挺好的。” 斯特兰也不知道把他脑补成了什么绝世小可怜,这会儿脑子还没转过弯,一听就“汪”的一声哭了出来: “上将,您就不要再安慰我了!您过得好不好,别人还能看不出来吗?” 淮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富贵样,实在想不通他究竟看出来了些什么。 但站在这哭确实不像样,他给景佑打了通讯避嫌是一回事,让别人看到了回去暗自猜忌又是另一回事,只能捏着鼻子开口: “别哭了,先上楼。” 景佑的休息室在32楼,也就是顶楼,淮裴怕遇上别人,避开人流走了楼梯。 计划是好的,就是走的时候没料到会跟上一个小尾巴。 他走的轻松写意,斯特兰却不行了。 多年文职下来,他的四肢早已退化,爬上32楼的时候,饶是中央温控系统已经把气温控制在了最舒适的温度,他还是出了一头一脸的汗,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湿透了。 AI智能管家早已把他的指纹录入了门锁,他推开门,斯特兰拖着沉重的步伐跟了进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吭哧吭哧地喘气。 淮裴倒了杯水推到他面前:“喝水。” “谢、谢谢上将。” 斯特兰接过杯子猛地灌了一口,累得两眼发白,好不容易才缓过气。 他瞥见旁边桌子上堆叠的点心,一想到自己今天还没吃东西,这会儿又爬了几十层楼,感觉自己都要饿瘦了,于是顺手拿了一块放进嘴里。 好,好好吃!!QAQ 这群骄奢淫 逸的帝国人!! 淮裴放完水壶回来,在他对面坐下。他的注意力还在怎么打发走这人这件事上,浑然不知自己的点心已经不知不觉没了一块。 他打量对方一会儿,忽然开口: “你在联盟外交部任职?” 从刚才起他就想问了,这人真是外交官? 不是说外交官都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特别厉害的吗? “不是,”斯特兰说,“我是联邦研究院的研究员。” “?” 兄嘚,这种话也是可以直接告诉我的吗?淮裴震惊。 斯特兰又丢下一个惊天巨雷:“是沐恩少校让我来的。” 他吃完一块点心觉得味道不错,又摸了一块来啃着,嗯,再来一块。 淮裴沉浸在这发巨雷中,一时间完全顾不上什么点心不点心的,追问道:“沐恩少校?” 这位少校的大名可谓是如雷贯耳。淮裴在联邦得以平步青云,就是靠着这位少校的AI无人驾驶智能机甲。 据说他还是联邦研究院下一任院长,如果是真的,那他就是联邦研究院有史以来唯一一个omega院长。 但是,这跟他让自己手下的研究员假装外交官跑到帝国来有什么关系? “威廉斯特上将死了。”斯特兰道。 淮裴怔了一下。 第20章 第 20 章 《谁还不是百分百匹配[重生]》全本免费阅读 大厅中,景帝身边的侍从见景佑走过来,轻声唤了一声:“殿下。” 景佑道:“你先下去,我跟父皇说会儿话。” “是。” 景佑走到王座边,弯下腰,打量景帝装睡的脸,忍着笑道:“您还生气呢?” 景帝哼了一声,把脸偏到了另一边。 景佑弯了弯眼睛:“看来您最近状态不错,气色比我上次去看您的时候好多了。” 景帝一听就睁开眼,气咻咻地瞪着他,问题一连串地抛了出来: “好多了?你也知道我病了啊,还记得我这个爹呢?你自己说说,多久没来看过我了?” “我前两天才去了,您这不是睡着了吗?” “我总有醒着的时候!” “嗯嗯,下次您给我列个表,我一定天天来看您,行吧?” 他景佑语气没有一丝不耐,十足的温和耐心,景帝反而别扭起来:“倒也不用天天来,你忙你的,有空来看看我就行。” 说着想起什么,又瞪了他一眼:“别整天待在寝宫里玩男人,玩物丧志,不思进取!美人乡是英雄冢你不知道?” 这话说的,可冤死淮裴了,人家天天上班打卡,下了班就在自己房里撸猫撸狗,别提多老实了。 景佑摸摸鼻子:“父皇,我没有玩……不是,我没有做这种事。” “你们契合度不是很高?”景帝满脸你别想骗我,“契合度高的AO会彼此吸引,信息素比烈性□□还好用,你别告诉我,你把他关在你那那么久,就只是看看?” 景佑:“……” 景帝观察他表情,眉头慢慢皱起,一下直起身:“真没有?” 景佑无奈:“真没有。” 他三个月里有两个月都在睡书房,忙的脚不沾地,每天结束工作之后唯一的想法就是倒下去睡他个地老天荒,完全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偶尔一次碰见淮裴,也是匆匆而过,哪来的机会让他玩……不是,做那种事。 但景帝毕竟是个alpha,明白alpha是种多么忠实于欲望的生物,思维瞬间偏到了另一个方向: “他不行?” “我不知道,”景佑实话实说,见景帝立刻严肃起来的表情,立刻补充,“体检报告 上说是正常的。” 景帝的表情才和缓了些。 不是淮裴不行,那就是景佑自己不想。 这样想着,他对淮裴的印象从负分缓缓回升到了正值。 omega一年有一次发情期,alpha却没有,alpha只会受omega发情期的引动,进而发情,严重程度和双方匹配度成正比。 这种吸引在日常生活中也十分常见。 omega会不自觉地渴望alpha的拥抱和信息素,渴望被他们占有。alpha则对和自己匹配度高的omega有着强烈的保护欲和占有欲,对靠近omega的alpha极富攻击欲。 在这种情况下,淮裴还能压抑住自己的本性,尊重景佑,不做出冒犯的事,也算是十分难得了。 景帝完全没想过淮裴会不会不喜欢景佑。 在他眼里,他家儿子就是最好的,不喜欢景佑的全是瞎子。 景佑以前还试图纠正他,后来见完全没疗效,就放弃了。 就在这时,景佑终端忽然传来通讯请求。 “谁啊?” “你儿媳,我去接个电话。”景佑说完,直起腰,朝后方走去。 突然就被儿子撇下的景帝:“???” 刚刚还满脸清心寡欲说你不玩男人,人家一打电话你就急匆匆要走。 怎么,是要玩什么我不能听的东西吗? 景帝豁然起身。 原本热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景帝慢悠悠地扫视了一圈众人,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接着玩,然后背着手,也跟着朝后面走去。 众人都知道他身体不好,也没在意,恭敬地送走他后,宴会厅里很快又热闹起来。 侍从上前:“陛下?” 景帝挥了挥手:“不用跟着,我去看看太子。” 景帝迈着四方步走向专属电梯,原本要合上的大门感应到他,又重新打开。 景帝摆足了谱,慢吞吞进了电梯。 电梯缓缓上升。 景佑按下静音,偏头问景帝:“您怎么来了?不在前面多坐坐吗?” 景帝背着手,仰起头,一副你话怎么那么多我就是路过你管得着吗的表情: “朕疲了 ,上去休息休息。” 景佑:“……” 行吧。 景帝用余光撇了他好几眼,见他始终专注地听着对面动静,有心想知道两人都在说些什么,奈何景佑耳上挂着的耳机质量优良,他一丝声音也听不见。 忽然,景佑轻轻笑了一声,忍俊不禁似的。 景帝越发抓心挠肝,在心里猫爪挠墙。 这该死的alpha!肯定是在说什么鬼话,企图用糖衣炮弹腐蚀他连alpha小手都没摸过的儿砸! 不行,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儿砸被迷惑,他得听着! 在心里给自己找好理由之后,景帝悄悄挪动步伐往那边蹭了一步,再蹭一步……还是听不见! 帝国研究院研发出来的都是什么东西?每年拨给他们那么多研究经费,结果就这? 一点也没考虑过一个想关心一下儿子的父亲要怎么办!下个季度的研究经费再砍个零! “你们在说什么?”终于,他还是忍不住开了口。但说是这么说,脸上的表情仍的高贵不可侵犯的。 景佑开了静音,这会儿说话也不怕打扰到对面。 “联邦那个外交官找他,他怕我误会,给我打电话自证清白。” 电梯升到了顶,景佑想了想,转身朝着隔壁房间,也就是景帝的休息室走去,把自己的休息室空了出来。 关上门,他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断开耳机,调大音量,把终端解下来放在桌子上。 景帝这下满意了,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他们这是在干嘛?”景帝听了会,总觉得对面声音有点奇怪,怎么一直在喘气? “爬楼梯。” “……” 三十多层楼,爬楼梯?还有这气,喘的跟抽风机似的! 景帝道:“他是脑子不好还是肺不好,能医吗?” 两人谈话时,景佑忽然想到,这层楼只有他和景帝两间休息室的,为了安全,楼梯口是有人把守的。 淮裴就这样带人上来,十有八九要被拦下。 他给门外的侍从发了条指令,让他们先离开,这才回答景帝的问题: “都不是,是我忘了告诉他普通电梯上不来,只有这边的电梯可以用,他大概是不想和人撞上。” 景佑揉了揉太阳穴,“还肺不好……这声音像是他的吗?” 景帝瞪眼,“我为什么要知道他什么声音……” 景佑作势要把耳机重新连上,一心要搞清楚这个淮裴到底是何方妖孽的景帝连忙伸手去制止。 景佑看着他。 景帝憋屈道:“……行行行,不说了。” 他安静了没两分钟,又小声说: “我这不是怕你被他骗了吗?外面的alpha又不可信,甜言蜜语一套一套的,你这么单纯……要是真被迷惑了,这淮裴做了什么,说不定你还要给他掩饰。” “他要是想做什么,就不可能主动给我打这个电话了。” 而且,就算不打电话,景佑也能把他们的谈话内容知道的一清二楚。 整个皇宫范围内,监控可以说是无孔不入。 别说通敌,就算他出门溜达几圈,踩过几块地砖,只要景佑想知道,AI和情报人员都能给他数出来,写成报告放在景佑桌子上。 这栋楼里,光是景佑的休息室就藏了不下十个隐形摄像头,外形和普通摆件装饰没有任何不同。 景帝还不信,振振有词:“万一就是利用你这种心态呢,偷偷用密语传播情报什么的。” 传播什么?传播帝国太子最近又吃了几天的素吗?淮裴也不知道别的了啊。 景佑无法解释。 疑心病是上位者的通病,景帝的疑心病向来重,如果不让他自己搞清楚,真不好说回头会做出些什么来,只能敞开了让他听。 前面的对话还算正常,直到外交官说出一句话: “……威廉斯特上将死了。” 景佑原本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听了这话,神色缓缓凝重起来。 景帝也收起玩笑的神色:“理查德·威廉斯特?他死了?” 景佑点头:“嗯,前段时间收到的消息,不过联邦那边把消息封锁得很紧,更详细的情报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查清楚。” 景帝说不出是什么心情,“活了五百多年,终于也成了别人的眼中钉了。” 景佑回忆了一下那位上将的性格。 说好听点叫无羁,说难听点就是做事任性妄为。坐在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位置上,偏偏还没什么野心 ,其他家族的人看不惯他,想要在他的带领下更进一步的族人也不会喜欢他。 他会活成别人的眼中钉,真是一点也不奇怪。 景帝苍老的面容一片沉寂:“那些老不死的怪物,又没了一个。也好,也好。” “父皇……” “人老了,总会有些贪生怕死,害怕变老,害怕变成一堆黄土,这是人之常情。” 景佑嘴唇动了动。 景帝看着他,视线沉沉,有着老年人特有的暮气,也有帝王的威严,山一样厚重,牢牢锁着他的视线,让他说不出话来。 景帝沉声开口:“但是,阿佑,你要记得,有些东西是沾不得的。” “帝国前身就是死于贪心,想要追求长生,最后反而葬送了自己。” “而现在,联邦也走在了这条路上。” “坐在皇位上的绝不能是个不老不死的怪物,” 这话他曾说过一次,这次再提,也不知道是谁给景佑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时间会腐朽他的思想,圣人尚且会有私心,何况是人……”景帝笑起来,那张皱纹遍布的老脸上无端生出一股豪气,“如果有一天我要老死了,死的时候哭着求你,骂你打你,哪怕是跪下来哀求你,你都一定,一定不要为了我去动不该动的念头!” “那是魔鬼的赠礼,潘多拉的魔盒,打开的人必遭反噬!” 景佑看着他日渐苍老,被病痛折磨变得消瘦的脸,几次想开口,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过了许久,他点了点头,低低开口:“……父皇,我明白。” 终端里的对话还在继续。 景帝毕竟抱病在身,刚才说了一通话,体力有些跟不上,这会儿靠在椅背上,端着茶杯闭目养神。 听到威廉斯特死因那段,景佑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头。 在联邦中,那位上将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属于那种常年处于众人视线之中,被人用显微镜放大了研究的人物。 除了他的出身、性格这些因素,还有一点,也一直被人议论不休,那就是他的感情生活。 理查德妻子早丧,死的时候甚至没能给他留个孩子,后续也没有再娶,早年把侄子当儿子养,后来侄子死了,又收了个学生。 这个学生就叫沐恩。 理查德一生无儿无女,老了身边只有一个学生,谁不知道他是拿这个学生当儿子养的。 但是偏偏,沐恩是个omega。 在两百年前,沐恩还籍籍无名的时候,就已经到了少校军衔,时至今日,他的影响力已经大到能改变一个国家之中omega的社会地位,然而,他的军衔还是少校。 不是他不够优秀,也不是他做错了什么,只是因为他是一个omega。 还是一个试图“造反”的omega。 他越优秀,那些在权力顶端盘踞了几百年的老怪物就越是要针对他。 ——谁都可以往上升,但是他不行! 理查德不可能看着自己视若亲子的学生被人欺负,但是,以他一己之力,根本不可能对抗得了庞大的世家利益共同体。 在这时候,淮裴进入了他的视线。 一个和omega身份同样敏感的平民alpha。 联邦是不承认平民这种说法的,在联邦的主流媒体中,只有帝国才设立特权阶层,而联邦崇尚的是人人平等。 但是只要细数联邦高层的出身,就会发现,人人平等的联邦中没有一个平民出身的高层。 或许人人平等也曾存在过,但几百年过去,联邦早已不是昔日的联邦了。 这个愣头青一样的alpha,靠着天生的战争天赋,在联邦对帝国的战场上大放光彩,成了继沐恩之后,又一个让联邦头疼的人物。 这让理查德找到了机会。 ——一个为自己的学生打开向上通道的机会。 景帝也听出了不对,他不知道前情,但他了解联邦高层的德行,听了这话,眉心不由拧起:“怎么回事?” 景佑把自己调查淮裴身份背景和过往经历时得来的消息和他说了。 景帝哼笑道:“这样啊,我就说嘛。不过,这个傻小子,这回恐怕是要给别人背黑锅了。” 景佑的脸色也不好看。 理查德是为了谁做这些事并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所做的事确确实实帮助到了淮裴,最后的直接死因也是淮裴。 淮裴要是那种狼心狗肺无情无义的人还好,但他不是,既然承了理查德的情,将来说不定就 < 第21章 第 21 章 《谁还不是百分百匹配[重生]》全本免费阅读 “可~真~是~绝~美~动~人~的~爱~情~啊~”塞希尔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拱火。 “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慕燃终于忍不住,辩解冲口而出,“我只是担心他被我连累……” 塞希尔笑嘻嘻道:“担心?要你担心,没有你人家也过得好好的,搞不好你把他接过来,他反而还要怨恨你毁了他的鱼塘呢。” 景佑心道,这倒不一定了。 不过慕燃一定是开心的。 心爱的人就在身边,还无依无靠,只能依赖自己,那种满足感足以打动所有alpha。 后来景佑想,慕燃对左珩的感情那样刻骨铭心,让他彻底丧失理智,除了在联邦时的互相扶持,未必就没有在帝国这段日子的功劳。 对于慕燃而言,他是锦上添花,左珩是雪中送炭,谁轻谁重一目了然。 从慕燃回到帝都星这段时间以来,他让人监视慕燃的一举一动。 他和左珩之间说的每一句话,都有专人监听之后,写成报告送到他的办公桌上。 重生时灭顶的怒火和仇恨过去之后,景佑重新恢复了昔日清醒的头脑。 他看着文件里那个小心翼翼地讨好心上人,因为对方的一举一动而喜怒忧愁的慕燃,恍惚间想起十年前,慕燃也曾这样站在他面前,平日里对人清冷的少年眉梢染着笑,小声叫他阿佑。 一眨眼,十年过去了。 那个出发去战场之前,信誓旦旦承诺他一定会打退敌军,回来赴他的婚约的少年,再也回不来了。 景佑天生冷心冷情,除了父母师长、关键时刻不离不弃的朋友,极少对人动过感情,但这会儿也不由感到些微的难过。 慕燃看着他的表情,心下一阵慌乱,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要彻底离自己而去了。 慕鸫也沉默下来。 他想的比慕燃要深远,慕燃还沉浸在爱人美好形象轰然倒塌的崩溃里,他却已经从这几张照片里看出了更可怕的东西 刚刚展示的这些照片里,除了诺兰·科罗尔,其余几个alpha也全是来自帝国的贵族。 景佑见他明白了,无声叹了口气,把他面前已经冷透的茶水倒掉,重新递了一杯温热的茶过去。 塞希尔把这一幕尽收眼底,不爽地 眯起眼。 他始终认为,如果没有慕鸫,慕燃就不可能接触到那么大的权利。 对于当初战死的将士,慕燃的过错毋庸置疑,但是慕鸫,必须负一半的责! 但他也明白,景佑看着冷心冷肺,对这些师长向来尊敬,只能撇开头不看。 啧,更烦了! 如果说景佑是冷心冷肺,那塞希尔就是没心没肺,在这种相对沉默,宛如参加葬礼一般死寂的氛围里,他还能接着撒欢。 尤其是他不爽的时候,更要撒欢,让别人也跟着他不爽。 “说说吧,大情种,什么感想啊?” 塞希尔双腿架起,靠在沙发上,斜眼睨着慕燃。 “你这小对象,别说,时间管理的还真好,我爹五个老婆就应付不过来了,他倒好,脚下浪千重,愣是一条船没翻,还让你们个个把他当成什么一尘不染的宝贝,佩服啊佩服~” “你!”慕燃到底喜欢了左珩多年,听到他这样连讽带刺,下意识就是一怒。 塞希尔抓起终端,跟晃手电筒似的,把左珩和其他alpha亲热的照片晃出了重影。 他笑嘻嘻地盯着慕燃,表情活像在说:你继续挣扎啊,你越反抗我越兴奋~ 慕燃死死咬紧牙关,怒视着他。 景佑被他晃得头晕,“行了,放一边去。” “你让我放哪嘛。”塞希尔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子,满脸不乐意,显然是不乐意放过这么好一个刺激慕燃的机会。 景佑不带情绪地扫了他一眼。 “好吧好吧,我放……”塞希尔眼珠一转,把终端一抛,扔进了慕燃怀里,“放这里。” 他闷笑两声:“送你了,你的小~宝~贝~” “殿下,”慕鸫盯着那杯茶,倏地抬起头,“可否让我和阿燃单独说说话。” 塞希尔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景佑一动不动地和他对视了两秒,漆黑眼珠玻璃球般剔透冰冷,终于,他点点头。 “可以。” 景佑站起身:“塞希尔,走了。” 塞希尔收起两条长腿,走到门口还嫌骚不够,转身吊儿郎当朝慕燃抛了个飞吻。 慕燃已经没有心情去管他了,大门一关,慕鸫当即站起身,狠狠给了他一耳 光。 慕燃被打得倒退几步,扶着一旁的椅子勉强站稳,捂着脸怔怔道:“父亲……” “你还有脸叫我父亲?”慕鸫又是一耳光,打得慕燃一个趔趄,“我没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儿子!” 慕燃也被打出了火气,抬头怒吼: “是,我不配做你儿子,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垃圾,人人都看不起我,人人都嘲笑我。景佑不要我,连你也看不起我!早知道我就不该从联邦回来!” “那是你自己看不起你自己!” “我要怎么看得起自己!?” 慕燃嘴唇颤抖,泪水无知无觉滑了出来,流过伤口,火辣辣的疼。 他透过泪水糊住的眼睛看着慕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盐碱地里捞出来,苦涩无比: “我在联邦的时候,他们把我丢在一个omega读书的学校里,这是什么意思啊,嘲笑我吗?觉得我只配学omega学的东西吗?” “这也就算了,我知足了,只要能活下来,我什么都不在乎。我抓住一切机会向周围的人求救,做梦都想回家,可是没有任何人理我,没有任何人来救我。” “在学校里,人人避我如蛇蝎,我他妈比得了狂犬病的狗还让人害怕!!” “我就是喜欢左珩怎么了?那十年除了他还有人关心过我吗?你关心过我吗,景佑关心过我吗?没有!” “是啊,你们是尊贵的太子殿下,是元帅大人,权势滔天,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谁他妈关心过我的死活?” 慕鸫看着他癫狂的模样,握着拐杖的手颤抖得不成样子。 儿子被俘之后生死不知的那十年是他永远的噩梦,每每午夜梦回,他从梦魇中惊醒,耳边回荡着慕燃的惨叫和求救。 那声音仿佛从地狱里传来,让他浑身颤栗。 “……谁他妈关心我的死活?” 耳机里传来的咆哮震得耳朵生疼,景佑调小了音量,靠在走廊上,默默地听着慕家父子之间的对话,思绪却飘到了很久之前。 上一世,慕燃刚被接回来的时候其实也是这样。 性格偏激,狂躁,仿佛被伤害过的野兽,躲在自己的巢穴里,用利爪护着腹部的伤口,警惕地环视四周,用獠牙驱逐每一个靠近的人。 有 看不惯他的,比如曾经不如他的人,常常在背后恶意揣测,说他不知道在联邦受了什么样的虐待,整天一副被强 暴了的黄花大闺女样。 还有那些不如他是,见到他落难,也上来踩一脚,嬉笑嘲讽,拿他当个笑话。 久而久之,慕燃的性格越发偏激古怪。 慕鸫是个长期带兵的alpha,没有那么多铁血柔情,每每见到慕燃身上不如意的一面,动辄体罚训斥,更加加剧了慕燃叛逆的心理。 景佑有心关心他,但到底事务繁忙,没办法时时刻刻看着他。 后来景佑找了个机会,以自己未婚夫的名义带他出席了景帝寿宴,当着帝国无数官员贵族的面,彻底粉碎了景佑嫌弃他的流言。 从那之后,再没人敢当面嘲讽奚落他。 后来慕燃养好了身体,重新回到军队任职。 他是慕鸫的独子,又是景佑的未婚夫,仕途自然一帆风顺,升职速度堪比云霄飞车。短短两年,就到了第三军团副团长的位置。 有了实权之后,慕燃有了底气,抓住几个暗地里嚼舌根的,直接罗列罪名扔进了大牢。 连续处置几个之后,流言彻底消散,再没人敢提他这段往事。 景佑还是后来他战败落到慕燃手里,才在慕燃嘴里得知—— 那两年来,慕燃每每受到挫折,都会跑到左珩那里住一晚。 倒也不是倾诉什么,在他口中,只要和左珩待在一起,他就觉得心灵受到了慰藉,仿佛拥有了和世界作对的勇气。 他把左珩称作是他唯一的光。 ……唯一的光! 景佑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受。 在慕燃心里,无条件的信任和支持还比不上默默无言的陪伴。 景佑不是个默默付出不求回报的人。他付出了,不一定会向对方索要什么。但如果付出之后,那人对他的付出全盘接受,“论功行赏”的时候却直接抹掉他的名字,那他必不可能再为那人付出一分一毫! 这一世,他刻意不切断慕燃和左珩的联系,就是想看看—— 你不是说他是你唯一的光吗?我就给你留下这束光,看你能不能只靠着它活下去! 走廊尽头窗户没关,初夏夜晚的冷风吹进来,水晶吊灯微微摇晃,落 下一片斑驳阴影。 景佑半边脸明暗交错,听着慕燃的诉苦,只觉得他可笑至极。 嘎吱—— 走廊尽头的门悄悄推开一条缝。 淮裴从里面悄悄探出头来,跟趟地雷一样,打量着走廊外面,一看见他,愣了一下,激动地张开嘴: “%*#$&€$#&#$*$%#” 景佑:“?” 他看着淮裴不断做口型,愣是没能解码出一个字。 “快过来!”淮裴见他站着不动,急得上火,也顾不得会不会发现了,用气音嘶吼,“你爹疯了,他要我脱裤子检查我是不是处男!!!” 景佑:“…………” 什么玩意儿? 房间内,慕鸫看着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声声质问的慕燃,神情悲哀,一直挺直的脊背仿佛也变得佝偻起来。 “当初你说,你继承了慕家的血脉,国难当头,怎么能缩在帝都星苟且偷生,跪在我面前求我,我也是病糊涂了,竟然就这么同意了。” 慕燃忽然收声,喘着粗气盯着他。 他此时一身狼狈,昂贵的外套在摔倒时弄脏变皱,头发也一团糟乱,脸上更是不堪,鲜血、青肿、汗水和眼泪交织在一起,原本俊秀的面庞比乞丐还不如。 “南极星战败那天,听说你被联邦带走,你知道你母亲有多伤心吗?”慕鸫痛苦地闭上眼,布满皱纹的眼角也湿润了,“她当时,差点就活不下去了啊……” “当时我病得下不了床,医生找人给你母亲的手术单签字都找不到,最后还是太子殿下来签的。” “她在医院住了几天,太子殿下就在医院守了几天,直到后来前线战事紧急,他才不得不离开。” 慕鸫想起最兵荒马乱的那几年,至今还觉得天是黑的。 他重病在床,整天整天的昏迷,元帅夫人得知慕燃出事,急火攻心,再加上哀毁过度,接连进了几次医院。 最危险的一次,医生直接下了病危通知书。 家里的仆人六神无主,慕鸫还在昏迷,他们也不敢做主签字,找来找去,最后找到了景佑身上。 那时景佑因为战事焦头烂额,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料理这件事,给元帅夫人签字手术,后面的治疗、住院也一并安排好。 听说元帅夫人可能有危险,还专门把办公室搬到了医院,接连守了半个月。 后来元帅夫人转危为安,他险些因为疲劳过度进了病房。 慕燃双手握紧,大脑阵阵晕眩,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元帅和元帅夫人相差六岁,但她生下慕燃的时候,以慕鸫的年纪,也已经算得上老来得子了,他们几乎不可能有第二个孩子。 元帅夫人对独子向来溺爱,天天在身边尚且如此,何况是生死两茫茫的十年。 但是这些事…… 没有一个人告诉他啊! 慕燃回来这么久,只觉得父亲性格刻板得过了头不好相处,两人不太亲近。 母亲倒是对他很好,就是动不动就会望着他掉眼泪,让他有些不耐烦。 他想要权势,想要往上爬,这些是元帅夫人掉几滴眼泪就能得来的吗? 望着他哭还不如望着他爹哭呢,好歹给他哭出个职位来啊! 直到此时,他从那魔怔一般的情绪中回过神,几乎不敢相信,那些想法居然是他的。 明明最开始,他想要的只是一个陪伴他的人。 慕鸫看着他,眼神复杂难言。 慕燃接触到父亲浑浊的泪眼,全身通电似的一震。 他忽然就想起,当初他跪在病床前向父亲请求上前线,慕鸫不同意,他还和慕鸫吵了一架。 那时他一心想着保护帝国、保护景佑,哪管其他。 可是现在…… 慕鸫艰难地吐出几 第22章 第 22 章 《谁还不是百分百匹配[重生]》全本免费阅读 景佑原本以为淮裴是很好欺负的那种alpha。 然而,从宴会厅回到寝宫,这短短一路,他就发现自己完全想错了。 窗外的天空已经黑了,宫殿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投入的稀薄月色,勉强能够视物。 景佑迷迷糊糊中察觉淮裴下床离开了一趟,很快从外面回来。 他困得昏昏沉沉的,勉强睁开眼,看到淮裴披着一件白色薄衫,赤着脚坐在床头,正在一个箱子里找什么东西。 “你在找什么?” “我在找药。” 淮裴已经找到了想要的东西,他关上箱子,随手放到一边,人坐过来,小心地扶起景佑,把他的头发从后颈边撩开。 屋内光线晦暗不明,omega的后颈上的牙印却十分显眼。 那是alpha留下的标记。 淮裴看着那个深刻的印记,喉结滚动,刚刚平稳的气息又开始紊乱。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的犬齿深深刺进了这里。 omega的腺体察觉到外来入侵者,不断释放出信息素,甜腻的凌霄花香盈满了鼻腔。 淮裴想,他真是太坏了。 明明清楚omega已经承受不住了,但他还是不知足,非要把人强行按在了怀里,不让他挣扎,甚至伸手去捂他的嘴,连拒绝的话也一并镇压。 直到空气中再也闻不到一丝让人目眩的凌霄花味。 松手的时候手指已经被濡湿了,他捏着景佑的下颌让他转过头,盯着他睫毛上的泪珠和久久不能回神的眼睛,只觉得一股近乎暴虐的兴奋从尾椎不断升起,刺激得头皮发麻。 “…………” 淮裴跪坐在床边,不敢继续想下去。 “别动,”淮裴按住景佑推他的手,把药膏涂抹在伤口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正常人,“不抹药你明天没法见人。” 景佑困得不行,抱怨道:“你是狗吗,咬什么啊?” 淮裴小声辩解:“可是书上说标记就是这样的啊……” 虽然他……咳咳,教科书上说只需要两分钟,他咬得稍微久了那么一点点。 但是!流程是对的!一定只是因为他业务不够熟练! “下次别标记了。”景佑翻了个 白眼。 “没有下次,我已经标记你了……”淮裴低下头蹭蹭他的脸,“你是我的了。” 他又补充:“……我一个人的。” 景佑敷衍他:“嗯嗯,你一个人的,往旁边挪一挪,我要睡觉了。” 淮裴听出了他的心不在焉,再一看他这翻身就要睡着的模样,满腔柔情蜜意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有些委屈和不满。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头发和景佑的头发重新交织在一起,伸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压在身旁。 “又要干嘛……唔……”. 天蒙蒙亮的时候,景佑醒了过来。 半个晚上的睡眠没能让他补足精神,全身更是酸痛无比。 他披着外套靠坐在床边,看着面前乖乖低头听训的alpha,一腔邪火找不到地方发。 “要喝小米粥吗?”淮裴端着小碗坐在床边,甜白釉瓷碗中,金黄的小米粥散发着腾腾热气。 景佑冷冷道:“不喝!” 淮裴转身换一碗紫米粥:“要喝……” “不喝!” 再换莲藕排骨粥,“要……” “不喝!” “……”淮裴端着碗,低下头去,“我错了。” 景佑是不会问你错哪了这种,能给对方再把他的恶劣言行复述一遍的机会的问题的。 他冷笑一声:“你也知道你错了啊?” “嗯嗯,我错了。” “认什么错啊,平时不是装的很高冷吗?现在怎么不继续装了?”景佑斜睨着他。 淮裴端着碗,沉默了很久,才说:“冷漠是用来驱逐别人的,但是我不想驱逐你。” 景佑点头:“对,你当然不是想驱逐我,你是想弄死我。” 淮裴:“……” 淮裴把碗放在一边,规规矩矩跪坐在床边,垂头丧气的模样像一只大型犬。 白白的,毛乎乎的,还委屈得很。 景佑又好气又好笑,伸出手:“把碗给我。” 淮裴惊喜地抬起头。 虽然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不生气了,但结果是好的就行了。 他端着碗不放,殷勤地把勺子伸过去:“你要吃这个吗?我喂你!” 景佑拒绝被 人喂饭:“不用,我还没残。” 淮裴只得失落地把碗放回桌子上,然后把桌子拉到床边,调整成合适的高度。 景佑昨晚没吃什么东西,饿了一晚上,这会儿一碗粥下肚,终于活了过来,也有力气和心情调侃淮裴了。 他伸脚踹了踹淮裴:“说说吧,整天装得高深莫测的做什么?” “这个嘛……其实是我找人算过……”淮裴顿住。 “你还信算命这一套?算出来什么,你天生就不爱笑?” “不是,”淮裴道,“大师说,我不笑的时候比较好看。” “……”景佑点评,“你遇到骗子了。” 淮裴:“我觉得大师说得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景佑吃完了,擦干净嘴,往后面一靠,似笑非笑地盯着他:“要么是你嘴里那个大师在骗你,要么就是你在骗我。” 淮裴不说话了。 “真有你的,别人无中生友,你无中生大师,大师真是谢谢你了,凭空给他创造业绩。” 景佑没有继续问下去。 他能查到淮裴从小到大的信息,但再细微的信息,比如一个边远星系上、规模不大的孤儿院内二十几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就不太好查了。 硬要查也能查到,毕竟那孤儿院还没倒闭,随便找个人去问问就能得到结果。 但是他更想从淮裴这里知道。 想要知道他的过去,知道他在两人还未认识的那些年里都有着怎样的经历,是不是受过什么苦。 但是淮裴不想说。 比创造伤口更痛的是揭开伤口。 不想说就算了。 等时间久了,总能养回原本活泼的模样。 “我今天可能有点忙,回来的比较晚,你忙完了就先做你自己的事,不用等我回来吃饭,”景佑站起身,“听塞希尔说你正式接手了一队新兵,汇演成绩还不错,过段时间……” 淮裴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没有骗你,虽然没有什么大师,但是有人说我笑起来很丑,很奇怪,也……不算骗你吧?” 笑起来丑的反面就是不笑好看? 真是个逻辑鬼才。 景佑话音顿住,停了两秒,面不改色地接道:“看来你遇到的不是骗子 。” 他看着青年猛地收缩的瞳孔,摸了摸他的头,补完了后半句话:“——是瞎子。” 淮裴抬头看着他。 景佑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脸: “你自己都不照镜子的吗,哪里丑了?下次再有人这么说你就哭一个给他看看,告诉他,老子哭起来都比你好看。” 淮裴:“…………” 淮裴生平没试过这种吵架姿势,如同被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一时间还真被镇住了。 “所以你就是为了这个假装冷漠?” “一开始不是……” “嗯?”景佑重新在桌子边坐了下来,挑起眉梢,“刚刚还跟我鬼扯,现在就想说了?你怎么这么善变呢,难道,刚刚是在跟我撒娇?” 淮裴:“我没有!” 景佑满脸真受不了你,“好吧好吧,你说。” 要说景佑早就从蛛丝马迹里发现了淮裴并不像表面那么高冷,但淮裴却是今天才发现,景佑居然这么“活泼”。 会闹脾气,会骂人,还会这样……诡辩。 就像是一个真实的人,而不是一个代表皇权,高高在上而又冰冷的符号。 “来孤儿院□□的家庭,大多喜欢健康漂亮的alpha,在我还小的时候,想要收养我的家庭很多。” 淮裴回忆着往事。 “但人总是喜欢听话乖巧的孩子,我把脸板起来,做出一副脾气很坏的样子,就不会有人想收养我了。” “被收养也不错啊,为什么要故意吓走他们?”景佑有些不理解。 其实孤儿院的孩子也不能理解。 在淮裴长大的那个孤儿院里,大多数孩子都想被收养,被收养就有家了,不会再被叫孤儿,被欺负了也有爸爸妈妈保护。 正是如此,经常被收养家庭选中,却故意捣乱不愿意被收养的淮裴在他们眼里才格外可恶。 在孩子单纯的世界里,他们只觉得,要不是淮裴,说不定被看上带走的就是他们了。 是淮裴挡了所有人的路。 所以大家都要孤立他,排挤他,不和他玩。 还有孩子自认为聪明,偷偷抢走淮裴的饭,觉得要是他没饭吃,饿的变丑了,就不会有人喜欢他了。 可事 实哪里有那么简单呢? 被抛弃到孤儿院的,哪里有那么多“健康漂亮”的孩子,这其中,又有几个是alpha呢。 联邦性别比例不均衡的问题由来已久,ABO比例一度达到了惊人的14:102:1。 在这种形势下,但凡是个alpha或者omega,只要家里养得起的,就没有愿意扔掉的。 会被扔到孤儿院来的,大多都是beta,甚至于是身上有残疾或者先天性疾病的beta。 有没有淮裴,那些家庭都不会选择收养这种孩子,而健全的孩子,即使有淮裴,也不缺人收养。 两人一站一坐,彼此对视,连空气都安静下来。 “我不想叫别人爸爸妈妈,我父母都是军人,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去世的……” 终于淮裴说了实话。 “当时还小,就是想着,我不是没人要的孩子,我只是……没有爸爸妈妈而已。” 时隔多年,他终于能正大光明地把这句话说出口。 不用再担心说出口会被人嘲笑矫情,也不用担心会被“大人们”用各种各样的理由说服,继而改变想法。 孤儿院也曾有孤儿不愿意离开,那是一对兄妹中的哥哥,哥哥是alpha,妹妹是beta。 兄妹俩的父亲是警察,因为工作遭到出狱犯人的报复,那个杀人犯闯进了他们家,拿着一把刀乱砍。 最终兄妹俩的父母双双死亡,哥哥缺了一根小指,妹妹却没了整条手臂。 哥哥一开始不愿意离开,但最终还是被劝服了,因为收养他的家庭是一个很富裕的家庭,如果能被收养,哥哥的人生会截然不同,他的妹妹得知后告诉他,如果他因为她放弃了新的家庭,她就不会再活下去。 哥哥离开的那天,淮裴站在二楼看着接他的那辆汽车驶上天空。 孤儿院的老师告诉剩下的孩子,只要乖巧听话,他们也会被新的家庭接走。 淮裴已经不记得自己当时是什么想法了,只记得那个孩子离开时掐出血的手心,还有那个独臂小姑娘掉在窗台上的眼泪。 她终于也和他一样,和这个孤儿院里的所有人一样,失去了最后一个亲人。 时隔多年,他终于把埋在心底的秘密说出口, 却发现这个曾经沉重得让他觉得需要用对抗全世界的勇气来保守的秘密,已经变成了一缕青烟。 说出口就散了。 他看着站在面前的omega,青年表情平静,落在他肩膀上的力道却很柔和,像是在无声地支撑着他,不被过去所吞没。 淮裴把手覆在景佑手背上,拿下来,紧紧握在手心里。 他眼中迷茫散去,轻声说: “不过没关系,我又有家了啊。”. 结束晨会后,景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准备着手处理这一天的工作。 他余光忽然瞥到指尖一个快要消散的咬痕,不知怎的,又开始想起淮裴了。 “……反正我不要叫别人妈妈爸爸。” 啧,跟个小孩似的。 景佑看了下待办的工作。 事情挺多,但没什么特别紧急的事项。 他把文件放到一边,掉出了另一份文件。 这是淮裴刚来帝国,他让人去调查淮裴的资料时,查到的他的家庭背景。 淮裴是极为罕见的顶级alpha,更罕见的是他的父母还是AB结合,父母都是军人。 在淮裴两岁半的时候,他的父母双双死在了任务中,他政府被送到了一家公立孤儿院内,在那里一直长到了十六岁。 孤儿院只能管孩子们吃喝,更多的,就算院长是圣母玛利亚在世,没有钱一切都是空谈。 淮裴小时候在那过得并不算好,院长是个急性子的老女人,对孩子们都很粗鲁,但她也从没让孤儿院的孩子饿过肚子。 淮裴不愿意被收养,一直留在孤儿院。后来他年龄大了,也没什么人再想收养他,久而久之就成了个麻烦。 他十六岁生日那天,院长给他买了身新衣服,带着他去征兵处登记参军。 十六岁的淮裴就这样迷迷糊糊就进了军营。 后来战事吃紧,政府缩减财政开支,孤儿院的经费也一减再减,关停了不少孤儿院。 景佑调查这家孤儿院时,发现这家规模不大的孤儿院居然还开着。 情报部门送来的文件中夹着一张照片。 照片中一个中年女人正在训斥一个小孩,她已经老了,干枯瘦削的面皮皱巴成一团,颧骨高耸,看起来极为刻薄 < 第23章 第 23 章 《谁还不是百分百匹配[重生]》全本免费阅读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咦,怎么还不接电话?” 塞希尔给机器人设定好程序,不顾宙斯撕心裂肺的嚎叫,把它和几只塑料小黄鸭一起塞进了洗浴室,举着手机蹲在门口,准备完成今日份的勾引……啊不,今日份的任务。 嘿嘿,等会儿怎么忽悠他好呢,要是聊一些限制级的话题,再录下来放给慕燃听,能把他脸都气绿吧? 然而,等了半天,对面还没接起。 他放下准备好的变声器,有点纳闷:“这是什么,欲擒故纵?” 电话超时自动挂断了,塞希尔扬了扬眉,反手又打了过去。 “小样,爷不吃你这套……”塞希尔还没嘀咕完,对面传来了终端关机的忙音。 他终于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站起身,盯着终端上的拨号页面,不确定地皱起眉: “……出事了?” 另一边,左珩冷静地关闭终端,取出里面的芯片,掰断了放在口袋里。 他放在衣兜里面的手冒出了汗,手心一片湿热,面上却看不出丝毫异常。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跟着下车的人慢慢朝车尾走去,似乎什么也没发现。 看似目视前方,实则不断用余光扫视着四周,果不其然,人群中几个看似在等车的人立刻放下手里正在做的事,不动声色朝他靠近。 正常人很难随时注意四周动静,尤其是这个信息网络发达的年代,便携式终端和能投影终端页面的隐形眼镜还没发明的时候,路上就随处可见边走边玩手机的人,更何况是现在。 要不是那个人给他发消息提醒了他…… 左珩额头冒出了一层薄汗,一股颤栗从脊椎升起。 “姐姐要来我们家吃饭?行啊,那我等会儿多买点菜,我看那边那个兔子就不错,长得挺乖的,等我去买一只……吃不完?吃不完就给大哥送半只去。不然买牛蛙也行,大哥可喜欢了,上次吃牛蛙就他吃的最多。” 泽维尔一边和人商量着晚上吃什么,一边打量着四周的店铺,颇有些举棋不定。 以他从小吃他家大哥做的麻辣牛蛙长大的口味来说,除了那家清蒸蛇,其余都是他爱吃的。 “等等!” 少年急促的嗓音在背后响起, 清脆动听。 泽维尔皱了皱眉,话音顿了一下。 “怎么了?”电话那边的人问。 “遇到个不会走路的人,可能是脑瘫,一直往我身上撞,你等我一下,我关心一下残障人士。”泽维尔道。 左珩在车厢里的动作没能逃过他的眼睛,却也没有追究的意思。 这种手段他见多了,无非是仗着其他人没注意到他发现不了,一旦注意到他的动作,这种手段就会显得无比低级。 泽维尔啧了一声,一次不够,还要撞过来第二次,没完没了了还。 这是哪家找的小傻逼,出来混之前都不打听打听他是干什么的吗? 自从沐恩手中实际的权利越来越大之后,他的身份也不再是秘密,这些年来,怀揣着各种心思靠近他的人层出不穷。 只要不过分的,他甚至懒得理会。 左珩还不知道自己被当成了政客派来的钉子,走了两步,眼见对方越走越远,他有些急了,再也顾不上会不会被发现了,迈开步子跑了起来。 那些人已经明目张胆到在大街上堵人,如果不抓住这个机会,真被带走到了帝国…… 左珩咬了咬唇。 以他目前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和景佑抗衡。一旦被带走……不,或许连带走都不会。 联邦这么多星球,就算是首都星也有足够隐蔽的地方,哪怕景佑直接把他杀了,说不定都没人能发现。 这样的话,就只能…… “请您稍等一下!” 他这次学聪明了,没有真的扑到对方的身上,在两米之外就自觉地停下的脚步。 见对方停了下来,左珩紧急刹车,弯下腰双手扶着膝盖,看似在大口喘气,实则不断用余光扫视着周围。 果然,那些人没有再继续围拢过来。 他赌对了。 “有事吗?”头顶传来一道冷淡的嗓音。 左珩喘匀了气,抬起头,望着对方。 他刚刚跑了一路,白皙的小脸浮上一层红晕,眼底波光粼粼,小嘴微张着喘气,胸口不断起伏,像是被他的话吓了一跳,少年长长的眼睫蒲扇了一下,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慌乱无措。 “那个……我是,”他抿了抿唇,湿润的唇瓣更显粉嫩,好不容 易才鼓起勇气开口,“我是来向您道歉的。” “刚刚差点撞到了您,真是对不起。” 他站定在地,深深地鞠了一躬,白皙的后颈和胸口一览无余。 泽维尔双手插兜,低垂的眼眸里一片漠然。 他淡淡道:“然后呢?” 左珩茫然:“然后……什么?” “你不是来道歉?道歉总要有诚意吧,一句对不起就完了?准备赔偿我多少,你也没真撞死我,我就不讹你了,给你个一口价,一百万。” “……”左珩艰难道,“抱歉,我还是个学生……” 泽维尔弯下腰,在他脖颈外一嗅,立刻厌恶地皱起眉,往后退去,垂落的视线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的雇主也太没诚意了,要找人来勾引我,至少也找个干净的,你这一身alpha的味……” 他顿了一下,哼笑道:“还不止一个alpha,也太磕碜了吧。” 左珩暗暗咬牙,是他疏忽了。 只要没有最终成结标记,哪怕被咬破腺体注入信息素,气味最多三天就能散去,何况他还用了隐形阻隔贴,贴在皮肤上能够阻隔信息素的外溢,以人的嗅觉是闻不出来的,但蛇类嗅觉灵敏,泽维尔显然已经闻了出来。 一想到面前俊美高挑的青年的其实不是人,而是个丑陋狰狞的怪物,左珩后背都冒起一层鸡皮疙瘩。 害怕归害怕,他看着四周有意无意打量着这边的人,只得咬牙继续抵抗:“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平时接触的alpha同学比较多,可能让您误会了什么,但是……” “没有但是,再不让开,信不信我直接把你头拧下来。” 泽维尔这会儿也注意到了四周有意无意往这边看的人,心中一晒。 看来是他误会了,这人不是谁派来的,而是正在被人追杀,把他当成救苦救难的圣母了。 左珩向来善于察言观色,更何况面前这人压根不屑于隐藏自己的情绪,他顷刻间就从对方的眼神中意识到了什么。 他明白,要是再拿不出能打动他的筹码,泽维尔一定会立刻从这件事里抽身离开。 “沐恩少校不是在追查威廉斯特上将的死因吗?我知道,只要您……” 他剩下的话被青年瞬间冰冷下来的眼神生生冻住了,牙关颤栗,惨白的脸上一片僵硬。 他狠狠掐住手心,逼迫自己张开嘴,“……只要您愿意帮助我,我可以告诉您。” “我凭什么相信你?” 左珩缓缓说:“威廉斯特新任家主的儿子,赛安利斯·威廉斯特,是我的追求者。”. “……我带人过去的时候,原本是准备直接把他从车站带走,但是他突然从人群中跑了出去……我确定我们没有暴露。” “……带走他的人是联邦沐恩少校的情人。” 景佑把安全部审查之后的报告平铺在 第24章 第 24 章 《谁还不是百分百匹配[重生]》全本免费阅读 “……关于076资源星开发的讨论就到这里,诸位还有什么问题吗?” 议政厅内,列座官员没有一个人说话。 有人红光满面,也有人面色颓然,更多的则是事不关己,或者说,他们早就对结果有所猜想,现在只是猜想被证实了而已。 几个月前,帝国最新发现了一个小行星群,经过探测,研究院发现部分小行星可能蕴含大量稀有矿石,帝国决定对其进行开发。 因为这件事,帝国内部明争暗抢了大半年。 每一颗资源星的开发都牵涉到巨大的利益,背后的利益链条纵横交错。 巨大的利益摆在眼前,本就不合的两派挣得头破血流,就差撕破脸皮了。 各种明争暗抢直到今天才结束,景佑最终决定,将其中一颗资源星交由第七军团军团长俞佑安进行试探性开发。 帝国政治场简单来说分为两派,每一派都各有代表人物。 比如贵族中的威廉卡文迪许公爵,再比如帝国元帅慕鸫,他们就是两派中的代表人物。 但是如果继续往下细分,每个派别中又各有分歧,比如帝国军团中,分别掌握第三军团和第七军团的慕鸫和俞佑安。 俞佑安的父亲也是帝国内除了慕鸫之外,另一个一路追随景帝、征战四方的帝国将领。 在父亲死后,俞佑安接过了第七军团的军团长一职,依旧坚定地站在皇室背后。 众人心中都清楚,比起曾经追随过前任帝王、又在关键时刻弃车保帅、最终得以保存至今的贵族,皇室明显更信任一路追随他们起家的新派。 但问题在于,年迈的元帅和年富力强的第七军团长,这两个人谁更被太子殿下看重? 这种猜测和议论由来已久,随着慕鸫的身体状况每日愈下,俞佑安的地位也逐步上升,众人心中的天平也逐渐开始倾斜。 尤其是景佑公开带淮裴出席景帝寿宴之后,众人更是明白,慕家的荣耀到头了。 同样是继承人,俞佑安出身名门,却选择从普通士兵一路做起,花了十几年才一步步走到高位,后来更是在战争中积累了无数军功,手里握着的是实打实的军权。 相比较起来,慕燃就真的不够看了。 别的不说,把两人的军功打 印出来堆在一起,俞佑安的功劳估计比慕燃本人还高。 虽然这其中也有年龄的因素。慕燃十六岁时,俞佑安已经快三十了,把两人的阅历和能力放在一起比较,对慕燃也是一种不公平。 但……谁会在乎这种公平呢,大家从来只看最终的结果。 而且,众人或多或少都收到消息,景佑将淮裴安排进了元帅直属的第三军团,这其中的用意,让人想不多想都难。 尤其是几次军演之后,淮裴肩上的军衔越来越高,已经从少尉爬到了少校。 在没有战争的情况下,这样的军衔提升速度简直是吓人的。 虽然淮裴的个人能力确实优秀,但再优秀的人也要有机会才能展现出自己的优秀,显然,太子殿下愿意给他这个机会。 景佑坐在首位,把众人神色尽收眼底,见没人说话,颔首道:“那散会吧,各位辛苦了。” 众人纷纷起身告退。 景佑先一步离开了议政厅,刚回到办公室,门口传来敲门声。 AI实时显示出来人的身份,正是今天在会议上收获满满的第七军团长俞佑安。 大门打开,军团长走进门,有些局促地行礼:“殿下。” “将军客气了,请坐。” 两人在待客厅坐下,军团长握着白瓷雕花的茶杯,低着头,皱眉沉思不语。 他是个常年在外带兵的将领,身形高大,军装都盖不住满身的肌肉,坚毅的面容黝黑粗糙,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满是风吹日晒的痕迹。 待客厅布置得并不严肃,墙边摆着绿植,淡色的木质圈椅上铺着柔软舒适的垫子,白色窗帘挂在两边,窗外的阳光泼洒进来,温暖明亮。 俞佑安坐在这里,宛如壮汉穿碎花裙,满是违和感。 景佑也不催促,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慢慢地喝着茶,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都被染成了浅淡的栗色,盛满了阳光。 俞佑安纠结了半天,还是开了口,声音沉闷如钟鼓敲响,“殿下,我想请问,慕叔他……” “我以为将军更想问076资源星的安排。” 景佑不太想和他谈论关于慕鸫的话题。 原因无他,俞佑安这个人,带兵能力极强,与之相对的就是他的情商极低, 说话直脑筋从不拐弯,连景帝的话都敢打断,经常得罪了人还不知道。 但俞佑安不愧是第七军团第一棒槌,他丝毫没听出景佑的言下之意,直不楞登地道: “这个也是要说的,我就是想先问问慕叔的事。” 景佑盯着茶杯,心累地叹了口气。 “殿下,慕叔他是不是做错事了?”俞佑安还在忧心忡忡,“听说慕叔他最近身体不太好,我难得来一趟帝都星,就听说慕叔他儿子……” 慕燃突然被送回老宅,虽说有不少人猜测慕家是觉得丢不起人,才把他送回去避避风头。 但在很多老狐狸眼中却不是这样。 面子是个什么东西?在切切实实的权利面前什么也不是。 慕鸫突然病重,不把儿子留下来巩固地位,反而在这关头把儿子送走,几乎等于把第三军团的权力拱手交了出去。 这不得不让人深思。 这一深思,流言进一步发酵,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元帅功高震主,皇室忍了这么多年终于要对他下手了。有人说慕燃在联邦十年,竟然好端端的回来了,说不定早就投靠了联邦。甚至有人猜测淮裴狐媚惑主,蛊惑太子打压前未婚夫…… 在帝国这些位高权重、半生都泡在权力漩涡中的政客而言,最后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们要斟酌的只有前两个。 但话传到俞佑安耳朵里之后,他直接忽略了第一个和第三个。 笑话,慕鸫这个身体状况,说难听点,半只脚都进棺材了,景佑就算真要打压功臣,他俞佑安还活着呢,轮得到慕燃吗? 俞佑安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脾气。 有利益的地方就有争夺,有些人连门口一块巴掌大的地都要勾心斗角一番,更何况是帝国的一整个军团。 他这些年无知无觉中得罪的人、遇的麻烦数不胜数,没有景佑的信任在背后撑着,他早就被人随便按上一个罪名弄死了。 总之,他是不信景佑会做这种事,那做错事的只能是慕燃。 俞佑安甫一听说就怒了,直至怒不可遏。 没有任何一个忠心的臣子在听说有人叛国时能保持冷静,更别说那还是他敬重的前辈的孩子。 要不是怕慕鸫伤心,他简直想连夜 飞到羽织星打爆慕燃那颗装了不知道什么垃圾的狗头。 景佑扶额:“这些不关你的事,你处理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俞佑安急了:“我怎么能不管?那可是慕叔的孩子,慕叔算我半个老师,他的孩子就是我的师弟,事情成了这样,我简直是,觉都睡不着!” “……”景佑面无表情道,“如果是真的你又能做什么?说了不用你管,再问我就把你丢回去。” 俞佑安:“……” 看着他满脸不可置信和委屈憋闷交杂,景佑更心累了。 他转移话题:“076星的事,你有什么想法?” “啊?”俞佑安抬头,愣了会儿,挠挠头,不解道,“不就是挖矿吗,能有什么想法?就那么挖呗,到时候多找几个人,还能挖的快一点。” “那你刚刚是想问什么?” 俞佑安耿直道:“忘了。” 景佑无语。 他有点事想跟俞佑安交代,但看着这人满脸茫然无辜的模样,总觉得说了也是白说。 他扭头往俞佑安身后看了一眼:“你副官呢?” “他说他饿了,就不来陪我一起挨骂,不是,”俞佑安讪笑,“就不一起来听殿下的教导了,在餐厅等我。” “吃什么吃,把他叫过来。” 自己跑去吃饭,把这棒槌甩给他,想得倒美。 “哦。”俞佑安老老实实拨号。 十分钟后,待客厅里多了一把椅子,俞佑安的副官,第七军团副军团长姜怀瑾端着茶杯,忐忑不安地坐在椅子上。 和俞佑安一样,姜怀瑾也是一身晒黑了的皮肤,不过他看上去比俞佑安斯文了不少,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乍一看还以为是个什么老实人。 景佑见他鹌鹑一样的坐姿,时不时还偷瞄他一眼看看他的脸色,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他无力吐槽这俩活宝,干脆开门见山:“这次076星开发,你去做一件事。” 姜怀瑾还以为自己又要被上司的神奇脑回路连累,被景佑臭骂一顿了,闻言精神一振,不挨骂就好啊,他连忙抬起头: “殿下吩咐就是。” “这次076星开发,贵族不可能这么轻易舍弃掉这块肥肉,表面上看起来是放弃了,但背地里会 不会做些什么就说不定了,如果他们故意抓你们的错处,闹了起来,我会松口让他们往里面派人。” 姜怀瑾慢慢皱起眉。 “里面会有一个叫诺兰·科罗尔的人,他是科罗尔伯爵的儿子,你把他严密地监视起来,要是有任何过线的举动……” 姜怀瑾是从底层一步步爬上去的将领,见过的阴谋诡计数不胜数,一下就听出了他这话的用意。 太子殿下这是要……钓鱼执法?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殿下,这个威利斯·科罗尔,和慕燃……”一样是间谍? 景佑颔首。 塞希尔接受审查之后,很多事必须要交给别人做,恰好076星的争论也持续了半年,刚好借着这个机会,把俞佑安从边境调来。 绝对且盲目的信任是极为可怕的,他不想怀疑塞希尔,但他已经在这上面栽了一次了,总要吸取点教训。 “臣明白了,”姜怀瑾道,“不过,要是抓住证据之后,牵连到科罗尔伯爵……” “一并除掉。” 短短四个字,景佑说得轻描淡写,但其中透露出的杀伐之气却让姜怀瑾浑身一震。 他抿了抿唇,肃然道:“臣领命。” “下去吧。” 俞佑安一脸懵逼,被姜怀瑾拉着起身告退。 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景佑把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起身走出待客厅。 一次性除掉所有叛徒只会动摇帝国根基,那不如……杀鸡儆猴。 就先拿这些迫不及待投敌的开刀。. “小白菜,地里黄,二十四五岁啊,被赶出家门在外面流浪啊……” 泽维尔一手拎着垃圾推开门,“?” 塞希尔蹲在墙角,可怜兮兮地抬起头:“大爷,给口饭吃吧,要饿死了。” 泽维尔挑起眉,看了看他浑身的名牌,又看了看手里的垃圾,沉思两秒,果断把垃圾整袋塞到他怀里,谦虚道: “不客气不客气,拿去吃吧。” “?”塞希尔呆滞,“啊?”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啊~”泽维尔刚出门就解决了倒垃圾的任务,心情愉悦,拍拍手转身回屋。 “不!”塞希尔守株待蛇好几天了,好不容易逮到人,一看他要走, 连忙扑上去抱大腿,嘤嘤哀泣,“大爷不要走!” 泽维尔淡定地闪开,“这位先森,自重啊,你要清楚,你是来要饭的,不是来给我送饭的。” “而且,”他挑剔地打量塞希尔一圈,“你这体格,也不够我吃啊,我喜欢肉嫩一点的。” 塞希尔:“……” “回去吧,我就不跟安全局告发你了,出门怪麻烦的。”泽维尔淡定地说完,就准备关门。 眼看他真要走,塞希尔这下不敢耍宝了,急忙站起身。 “你到底要怎么才能把人还给我们?” 泽维尔说这话,大概是认出他了,他倒是不意外,听说这条蛇记性好的很,简直像是把全种族的记性集中在了他一条蛇身上。 很显然,在带走左珩之后,他已经调查了那些前去抓捕左珩的人是什么来头。 泽维尔靠在门口,想了想,“你们要是真想要这个,拿淮裴来换,如何?” “你们联邦不是提倡人人平等?”塞希尔义正言辞地谴责他,“这种人□□易,你是怎么说的出口的?” 泽维尔:“我是人?联邦提倡什么关我什么事?” 塞希尔抓住了他话里的漏洞,“既然你不关心联邦,那你要淮裴干嘛?” 总不至于和淮裴有什么交情吧? “……老婆的枕边风?”泽维尔不确定,干脆摊手,“确实不关我的事,但我老婆想要他啊,我也没办法,要不是听说那小子在帝国过得挺滋润的,我都准备上你们那抢人去了。” 塞希尔无言以对。 他倒是不在乎平不平等这些,也不是很在意淮裴是回娘家还是入赘。 可是…… “不行啊,”塞希尔痛苦地说,“我上司不能再被渣第二次了!” “我要是把淮裴放跑了,他不把我绑起来送到红灯区才怪,我还是个黄花大闺男啊!” 他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答应这种事啊! “那你就等着我们先用完再说吧,”泽维尔表示遗憾,“如果到时候他还活着的话。” 话落,砰——关门落锁一条龙。 塞希尔崩溃挠墙:“啊啊啊啊!!!” 隔着门传来泽维尔喜气洋洋的声音:“老婆我回来啦~” 另一道清冷的嗓音似乎有些疑惑:“门外是什么声音?” 泽维尔无辜地说:“不知道诶,难道是在羞羞?叫的好激烈啊,不如我们也来做吧~” 塞希尔:“——啊啊啊啊啊啊!!!”. “淮裴呢?”景佑回到寝殿,发现淮裴竟然不在,转头问一旁的 第25章 第 25 章 《谁还不是百分百匹配[重生]》全本免费阅读 时间回到三天前,傍晚,羽织星。 老宅上空聚起雷云,还没到晚上,四周已经暗了下来,花园里空气潮湿压抑,佣人从走廊经过,顺手打开灯,屋檐笼罩在昏黄的亮光下。 空荡荡的回廊隐没在黑暗中,只有几只灰扑扑的小虫子围着一明一灭的灯泡打转。 慕燃站在二楼,目光沉沉地看着楼下。 这就是他以后的人生…… 被永远圈禁在偏远荒凉的星球上,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就像这栋腐朽的老宅一样渐渐老去,最后化为一抔黄土。 无论他心里有多不甘心。 咚、咚、咚—— 身后传来敲门声。 慕燃自嘲地扯起嘴角。 他回来之后,慕鸫把老宅里的人全部送走,周围布满了看守他的人。 整个宅子只剩下他和一个老女人,但也只是负责每天给他做饭,保证他不会被饿死。 真是一条好走狗啊! 景佑稍微表示不满,就迫不及待把他送走,生怕他碍了景佑的眼,影响了他的仕途。 父亲?他也配? 身后的门悄无声息打开,未经慕燃允许,门外的人擅自走了进来。 慕燃心底的不快化作暴怒,然而,他一句“滚出去”还没出口,身后的人抬起了头。 通过落地窗玻璃的反光,慕燃看清了那人的脸。 那是一张陌生的面孔,普通到扔进人海里找不出来,佝偻着腰,动作却很利落。 慕燃睁大眼睛,厉声喝问:“你是谁?” 说话的同时他猛地扑向窗边,想引起外面看守的人的注意。 这人悄无声息潜入他的房间,还是这种面孔打扮,他很难不怀疑这人的用意。 难道是景佑? 逼走了他还不放心,还想要把他灭口? 慕燃心中生出一股怨毒的情绪。 他从前怎么不知道,景佑是这么恶毒的一个人?简直是蛇蝎心肠! 他刚要大喊出声,那人一个动作就止住了他剩余的话——他从怀里拿出了一支笔。 画笔。 笔杆上镌刻着两个英文字母的缩写—— M&Z。 慕燃和左珩。 慕燃的表 情变了变。 过往的温情甜蜜和见到心爱的人和别的alpha亲密无间时的难堪愤怒混杂在一起,再度涌上心头,内心如同打翻了的调料瓶,五味杂陈。 他不是个傻子,那阵情绪过去之后,他也明白了左珩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单纯。 甚至于……他还在联邦时,左珩所有的接近,以及刻意展现的温良美好,都是他刻意营造出来的错觉,只是为了勾引他。 慕燃不想承认这点,但他不得不承认。 他被一个omega给耍了。 为了左珩,他背叛了景佑,辜负了父亲的期待,偏离了自己原本光明的未来。 最后却只换来了一场骗局。 左珩接近他,只可能是为了他的身份,因为他是慕鸫的儿子,还是景佑的未婚夫。在这两个身份下,一旦他产生了背离,在皇室和元帅之间创造出隔阂,最后导致的灾难堪称是毁灭性的。 最重要的是,等到他没有利用价值之后,他会落得个什么下场……慕燃不敢想象。 就像是从一场香甜的美梦中骤然惊醒,却发现自己正行走在独木桥上的人。 左珩在前方不断引诱着他,而他的脚下却是万丈深渊。 他开始后怕,恐惧如潮水淹没了他,他想要弥补自己的过错,想要找到景佑道歉,换取一个从头开始的机会。 然而,景佑没有给他后悔的机会。 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证据,彻底毁了他的名声,并且毫不留情把他驱逐了出去,幽禁在这一隅之地,彻底断绝了他所有的希望。 这让慕燃刚刚升起的后悔迅速转变为了羞恼,乃至憎恨。 不只是憎恨景佑,他还憎恨明明有能力却半点不知道抗争,一味顺从皇室的慕鸫,憎恨把他害到这步田地的左珩,憎恨取代了他位置的淮裴…… 日复一日单调重复的生活彻底击垮了他。 他感觉自己像是又回到了在联邦的那些年,每天受人白眼,只能等一个渺茫的、不知道会不会到来的机会。 在这种情况下,他就像是瓶中的恶魔,拼命祈祷一个被人拯救出困境的机会,无论那人是谁。 反正,他的人生已经灰暗到看不到半点光亮了,再糟糕一点也无所谓,不是吗? 慕燃看着对面那人,手指都颤抖起来,声音轻得像是怕惊醒了一个美妙的梦境,因为过于激动,甚至有些沙哑: “他是……让你来救我吗?” 话一出口,一股心酸直冲大脑。 自从被救回帝国,重新拿回属于自己的高贵身份之后,慕燃从没想过,自己还有需要这样小心翼翼说话的一天。 而且,说话的对象还是害了自己的人。 这一切讽刺到不像是真的。 那人一点头,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声音和表情一样冷:“跟我走吧。” 慕燃像是被从头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过来,警惕地问:“你要带我去哪?” 他仔细打量那人的眼神,越看越是觉得心惊。 这哪里是一个正常人的眼神,这样的冷漠和麻木,简直像是屠宰场里的屠夫。 “左珩到底是什么人,让你来做什么的,为什么要带我走,又是要带我去哪里?”慕燃一句接一句地逼问,“你不说清楚,我是不会跟你走的,要是闹出动静来,我们谁也别想离开。” 那人冷漠地看着他,视线阴冷,像是毒蛇吐出的蛇信。 慕燃咽了口口水,下意识后退一步,靠在窗边,手背在身后,悄悄摸到一旁的紧急按钮,随时准备叫人进来。 “你不走,也可以在这里等死。”终于,那人冷静地开口,半点没把他的举动当一回事。 慕燃握紧拳头,色厉内荏地冷笑一声: “我在这里有吃有喝,就算死也是几十年之后的事了。而且我爹还活着,他不可能看着我就这样。反之,我要是跟你走了,那我不就成板上钉钉的叛国贼了吗?” “是吗?”那人语调平平地反问了一句,口气说不出的嘲讽,不等慕燃反驳,他拿出一个纽扣大小的设备,在上面轻轻一按—— “元帅死之前一定会安排好慕燃以后的生活,说不定会求到我面前来,我会答应他,但是……” “……我实在是,不想放过慕燃!” 青年轻缓动听的嗓音在室内响起,眼前仿佛出现了他坐在宽敞华贵的办公室里,从容不迫地说出这些话的画面。 慕燃瞳孔瞬间收缩,直至针眼大小,全身控制不住的颤栗起来。 “就让他们骂吧,这 是我最想做的事,哪怕被骂,我也要做。” 窗外轰隆雷声响彻天地,银白的闪电自万里之外的高空劈下,暴雨倾盆而至。 老宅内,慕燃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景佑的话不断在脑海里回响。 “——慕燃必须以叛国罪处死!” 那人收起手上的微型录音设备,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现在,你还坚持要留在这里吗?”. 三天后,帝都星,皇宫。 景佑神色冷漠,点开边塞发来的录像。 写文件的人很仔细,发来的照片上恰好是慕燃在离开时回头的画面,五官清晰可见,不需要更多的确认。 送信的侍卫噤若寒蝉,其余人也都低着头站在一旁。 不知过去多久,景佑缓缓开口:“封锁消息,不要让元帅知道这件事。” 侍卫长刚要应答,景佑想起什么似的,脸上的表情稍缓,偏头问: “俞佑安还在吗,让他亲自带人把元帅府看管起来,不准任何人向元帅透露这个消息,违反命令者以慕燃共犯论处,就地处决。” 侍卫长立刻道:“是。” “以帝国名义向联邦发布正式公文,三天之内,必须将慕燃押送回帝国,否则以宣战论处。” 侍卫长惶然看着他。 走廊顶端投下一成不变的光,空气仿佛凝滞,从侧面看去,只能看见景佑半张脸如雕塑一般素白僵硬,纤长眼睫下,黑眸里一片阴霾。 “他们带走的人,让他们自己还回来。” 天已经黑了,夜风从走廊尽头吹来,寒潭般沁凉,在场众人纷纷打了个寒颤。 “让塞希尔……”景佑沉思片刻,眉心缓缓皱起:“不,我亲自去一趟贝尔塔星。” 淮裴刚要说话,景佑一按他肩膀:“你留在皇宫。” 两人视线相接,景佑微微抬起头,黑眸寒冰般冰冷坚硬,透着无可动摇的冷漠,按在淮裴肩头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 淮裴垂下眼,点了点头。 景佑松开手,转身朝走廊尽头而去,背影瘦削利落,说不出的疏离冷漠,十分钟前的温情和亲昵仿佛是一场错觉。 侍卫长要去通知俞佑安,并没有跟着景佑离开。 他这段时间常常奉命给阿诺 送玩具,和淮裴也熟稔了些,这会儿见淮裴就这样被扔在皇宫,只能站在原地看着景佑远去,颇有些同情。 但这毕竟是太子的家事,他一个侍卫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转身去执行景佑的命令了。 刚刚还站满了人的走廊瞬间空了下来。 淮裴看着侍卫长远去的背影,有些困惑。 为什么要用这种同情的眼神看着他? 搞不懂。 淮裴最后看了一眼景佑离开的方向,已经看不到人影了。 他抬起一直垂在身侧的手,放在眼前摊开。 他的掌心里,躺着一枚戒指。 这是刚刚两人擦身而过的时候,景佑放到他手里的。. 皇宫门口,联络官小跑着跟上景佑,“殿下,公文发出去了,联邦暂时还没有回应。” “通知贝尔塔星,进入了紧急备战状态。” 联络官:“是。第三军团传来消息,飞行器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启程。” 去往机场的车已经停在了路边,联络官停下话头,紧走几步打开车门,垂头立在一旁。 景佑刚要上车,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呼喊:“殿下!殿下请等一下!” 他一手扶着车门,回过头,面无表情看过去。 远处,一个微胖的身影跌跌撞撞跑过来,正是前来参与景帝寿宴还没离开的外交官斯特兰。 斯特兰跑到近前,顾不上擦汗,焦急地说:“殿下,这件事一定有误会,请您给我十分钟。” 他看起来实在狼狈,一身制服扣子扣错了两颗,脸上还印着枕头印子,像是刚从睡梦中惊醒,连衣服都不顾上整理就急急忙忙跑来。 想来是联邦突然收到帝国的公文,一刻也不敢耽误,连夜通知了他,这才急急忙忙跑来。 斯特兰在经过上次险些被慕燃当间谍抓起来的经历之后,这段时间一直在躲着景佑走,更没机会接触到淮裴,原本还以为就要这样回国了,谁知在回国前夕摊上这事。 这会儿虽说是赶上了,但这样近距离顶着景佑漠然的目光,他的舌根也在阵阵发苦。 联邦那些议员是真会为难人,他又不是专业的外交官,原本说好的就是过来打打酱油,顺便吃两顿好的,住两天 皇宫享受享受,现在竟然想让来他阻止景佑。 这不是让他矮子骑大马,上下为难嘛! “我知道您现在很愤怒,但是,但是……”斯特兰恨不得现在就回国,抢一根外交官的舌头装在自己嘴里,他急得一脑门子汗,好半天才想起来一个理由,“但是您想啊,我们要是想这样做,当初就不会把人放回来了不是,所以……” 景佑垂下眼帘,目光微讽:“我记得你们是战败了才把人送回来的。” 斯特兰语塞。 “原来是打着这个注意,”景佑淡淡道,“你们也只有这点手段了。” “殿下,真的不是这样……”斯特兰急得想哭。 他真的只是个研究员啊,他平时都不出门的,十天半个月不怎么跟人交流! “三天之内,把人送回来,我不想重复第三遍。” “三天……”斯特兰这下是真要哭了。 这宇宙这么大,光是联邦到帝国差不多就要三天,这还是用最先进的飞行器不断跃迁才能做到,景佑压根就没给他们留时间抓人啊! “殿下,您再宽限一点,半个月,不不不,十天,您宽限到十天,我们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三天抓不到人,十天他们就更抓不到了,”景佑漫不经心地说,“斯特兰先生,平时多看看你们联邦的新闻吧,以联邦那些议员平时的习惯来看,只要让他们发现这件事里有可以拖延的余地……” 他轻不可闻地笑了一声,目光说不出的讽刺,“那我这辈子都别想抓到慕燃了。” 斯特兰彻底词穷了。 景佑平静地看着他:“三天,我见不到慕燃,他们就会见到我。” 砰的一声车门关上,车子启动,消失在夜色里。 斯特兰站在原地,双手颤抖着拿出终端。 一般来说,离开联邦领空之后,就没法再连接上联邦的网络。 但他这次是作为外交官出使帝国,终端里安装了研究院最新研究的信号接收系统,这会儿还能和国内联系。 斯特兰还没把消息发出去,一阵急促 第26章 第 26 章 《谁还不是百分百匹配[重生]》全本免费阅读 “这个戒指……”淮裴坐在训练场边,捏着一枚戒指反复翻看,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这正是景佑离开时留给他的那枚戒指。 戒圈是暗金色,外面一圈铭刻着繁复花纹,戒托上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华光流转,看起来像是什么古董文物。 他把戒指拿起来,在自己五根手指上都试了一下。 大拇指,想都不用想,肯定戴不上,食指……也大了,中指还是不行,无名指…… 淮裴悄悄朝四周打量了一下,见没人看着他,才小心地把戒指往无名指上套。 戒指轻轻松松推到了底,尺寸刚刚好。 淮裴又把戒指摘下来仔细打量,终于在外圈找到一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痕迹。 景佑这是什么时候拿到的他的手指尺寸? “少校!”旁边有人路过,见他走神,拍了下他的肩膀,“在干嘛呢?” 那人凑近了一看,顿时“哟”了一声,调侃道:“不错嘛,这是婚戒?太子殿下给的?” 淮裴想炫耀又不太好意思炫耀,沉默半天,含蓄地嗯了一声。 “不错不错!好看!”新兵把反手外套搭在肩膀上,嬉皮笑脸地用肩膀怼了他一下,“回头不要忘了请我们喝喜酒啊!” “尼克!你小子干嘛呢?”训练场边有人在喊,“就差你了,快过来,出去喝酒了!” 新兵大喊着答应了一声,回头笑道:“那少校,我先走了,明天见。” 淮裴矜持地颔首。 等人走光之后,他揣着新得到的戒指,乐滋滋地往回走。 回到自己的住处,景佑的侍卫长阿尔诺正巧从殿内出来,两人迎面撞上,淮裴礼貌性地和他打了声招呼,阿尔诺脚步一顿。 “淮先生,”他道,“您刚回来吗?” 淮裴:“嗯。” “那您休息吧,”阿尔诺笑着挥挥手,“俞将军让我往元帅那边送点东西,我得先过去了。” “你去吧。”淮裴道。 侍卫长的身影消失在花园之后,淮裴收回视线,蹲下身,抱住哒哒哒跑过来的猫,顺便撸了两把狗头,有意无意地把手伸到阿诺眼前晃悠。 “看到了吗?婚戒,”淮裴自信道,“ 他好爱我啊!”. “这生活我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塞希尔恶狠狠地咬了一口手里的鸡腿,“简直就是虐待!这群联邦人的心真是太险恶了!” 景佑一通过通讯请求,一张狰狞的大脸就跳了出来,他淡定地往后仰,上下打量他两秒,沉吟片刻,困惑道:“哪里虐待你了,伙食不是挺好?” 可不是伙食不错,短短几天,塞希尔整张脸就肉眼可见地圆了一圈,从棱角分明的狂野美男子逐渐向着珠圆玉润的花美男转变。 “你还说风凉话!”塞希尔含泪塞了一口肉,谴责他,“我都胖了十斤了,要是再胖下去,我这辈子都得打光棍了!” 就在他说话的之后,他身后晃过一个修长高挑的人影,淡定地在桌子上放下一盘大闸蟹,挥挥衣袖,飘然而去。 景佑看着那盘大闸蟹上铺着的诡异绿色植物,视线凝了一下,迟疑地问:“那是什么?” “啊?什么东西?”塞希尔叼着鸡腿,勾着脖子看了一眼,大惊失色:“香菜!” 两人同时战术后仰,动作一致,表情嫌恶,如同躲避细菌毒气弹。 “你为什么要吃这种东西?”景佑质疑,“你背叛了我们此生不吃香菜联盟?” “我是被迫的啊!那条蛇天天给他老婆做饭,变着花样研究新菜式,害怕不好吃,就用武力胁迫我给他试菜!还美其名曰钱债肉偿,让我用我纯洁的□□抵伙食费和住宿费!”塞希尔喊冤。 “我现在相信他们虐待你了。”景佑点头。 他的思绪在“天天给他老婆做饭”这句话上多转了一会儿,默默把这段截了下来,发送给某个刚到家的alpha。 等了两秒没有回音,不由猜测淮裴做什么去了…… “你在干嘛?”塞希尔刚要鬼哭狼嚎,突然发现景佑目光焦点飘了一下,敏感地问,“你是不是在截我丑照?” 景佑漫不经心地说:“我截你丑照做什么?” “能搞臭我的名声啊,然后你就能顺理成章地成为我们这一批人中唯一一个脱单的人生赢家了!”塞希尔理所当然地说。 “你真的想多了,”景佑淡定地说,“我要真想这样做,你小时候被你的狗咬了之后非要反咬回去,谁都拉不住的照片不比这个好用?” 不等塞希尔拍桌而起,景佑迅速转移了话题,语气神态都无比自然:“对了,联邦最近的局势怎么样了?” 谈到正事,塞希尔只能先把私人恩怨放下,悻悻开口: “左珩在联邦的那个小情人已经被关起来了,有人在他住处搜出了他准备送给左珩的手写情书,联邦那边已经在顺着这条线查了,很快就能查到慕燃身上。” 塞希尔说着,忍不住怀疑:“不过,为了搞死情敌闹出这么大的阵仗,真的有人会信这种扯淡的理由吗?” “所以我们给他准备了第二个理由——”景佑十指交叉,姿态随意地靠在椅背上。 “左珩和心爱的人分别之后,十分不舍,所以故意勾引赛安利斯,想让他帮忙‘救’回慕燃,但他出于嫉妒,打算背着左珩偷偷做掉慕燃,现在是不是就合理了很多?” “虽然还是十分扯淡,但这确实像那个什么赛安利斯能做出来的事。”塞希尔摸了摸下巴。 一则消息就是这样,听起来无比离谱,但只要先放出一个更离谱的消息,这个消息就会变得相对合理起来。 塞希尔想起自己听来的八卦,神秘兮兮地说:“听说他之前有个未婚夫,为了追求左珩,还想算计自己的未婚夫,让人家背上偷情的名声。” “结果未婚夫没出事,自己被人抓进去的时候,床上倒是躺着一个omega。没办法了又想去找未婚夫帮忙,被自己的好友当场戳穿了真面目。” 塞希尔幸灾乐祸:“那小子现在可惨了,他未婚夫要是这都不跟他解除婚约,我是不认同的。” 景佑不置可否。他对这些alpha没兴趣,对和左珩有关系的alpha更是厌恶至极。 “做好你该做的时候,等事情结束之后,记得把左珩抓回来。” 塞希尔伸了个懒腰,“知道了。” “注意安全。” “这有什么可注意的,我天天在人家家里住着,等事情一完我就回帝国,能有什么危险……”塞希尔说着说着顿住,好奇地问,“不过你当初是怎么跟联邦这边搭上线的,居然能说动沐恩这位联邦有名的冰山美人冒着风险给你办事?” “只要利益相同,没有什么做不到的?” “他不是把左珩给扣下了 ?”塞希尔动用他所剩不多的脑子想了想,还是他妈的想不通,干脆直接问景佑,“你俩哪来的利益相同?” “为什么没有?”景佑挑眉,“说到底,我们的目的都是左珩知道的消息,这又不冲突。” 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子:“比起左珩嘴里不知真假的消息,我能直接帮他除掉威廉斯特一家,你说他选择和谁合作?” 在他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景佑就找到了扣下他的人。 沐恩是个聪明人,他很清楚,以一己之力和一个国家对抗显然是不智的,如果景佑施压,他势必要把人交出去。 所以,景佑找上他之后,很快就传达了愿意合作的意愿。 沐恩制造假证据构陷赛安利斯,景佑以帝国的名义强行施压,强迫联邦处理他。 景佑得以名正言顺处决慕燃,沐恩则成功给自己的老师报了仇,确实是双赢。 “六,”塞希尔瘫在椅子上,无精打采地比了个大拇指,“不过这叛徒的名声背着可真累,真想明天就回家抱着我的狗睡一觉……对了。” 他歪过头,“你真把调动第三军团的信物留给淮裴了啊?就不怕他反咬你一口吗?” “俞佑安在帝都星,就算他想咬也咬不了,再说了……”景佑眉眼不动,“我也想看看,他拿到这么大的权力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你故意试探他的?”塞希尔一下子就来了精神,大呼小叫,“不是吧哥哥,你都把人给睡了啊,你还怀疑人家?” 他翘起兰花指,隔空一点景佑,作里作气地扭动:“你好渣哦~” “不是怀疑,我相信他。但是,塞希尔,你要知道,”景佑半点没理会他的耍宝,平静地说,“一个人,要在他面临的诱惑或者危险足够大的情况下,才能真正地看出,他是不是真的忠诚。” 塞希尔刚想顺口耍个贫嘴,问景佑那你怎么这么信任我,还敢让我来演这种戏,就不怕我真的背叛你吗?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其实很合理,毕竟他就是这样值得信赖的美男子! 于是他收了问题,百无聊赖地打算再闲聊两句就挂断算了,这还有一盘暗黑料理等着他处理呢,实在是没心情想这些让人开心的话题。 在弥漫着香菜气息的空气里想这些, < 第27章 第 27 章 《谁还不是百分百匹配[重生]》全本免费阅读 另一边,客厅内。 “怎么样?”泽维尔见塞希尔挂了电话,上半身倾斜过去,好奇地问。 塞希尔想起刚刚的谈话,想到即将到来的事,叹了口气: “太子殿下已经到了贝尔塔星,帝国那边也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等联邦动手了。说起来,你们这边的局势也是够复杂的,跟乱成一团的的毛线一样,连个头都找不出来。” 泽维尔认同地点点头,“你说得对,但我问的不是这个,我问你我的大闸蟹怎么样?” “大闸蟹……?”塞希尔后知后觉地砸吧了一下嘴,刹那间,一股诡异的、直击灵魂的味道冲上了天灵盖。 “………………” 塞希尔缓缓、缓缓地低下头,看着面前的大闸蟹上厚厚的香菜碎。 再颤颤巍巍抬起手,抹了一下嘴巴。 他看着指尖沾染的那抹绿色,全身抽风一样颤抖起来:“香香香香香……香菜?!” “嗷———!” 书房门打开,沐恩从书房里走出,迎面一道黑影,如恶狗扑食一般……扑向了厕所。 沐恩眉眼不动,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抬步走到桌边,放下手里刚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那点东西还撼动不了威廉斯特家族,我约了赛安利斯那个未婚夫见一面,晚上回来。” 泽维尔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没说话。 当初他刚认识沐恩的时候,沐恩还没成年。一眨眼几百年过去,昔日纤细的少年褪去稚嫩,越发风姿出众。 沐恩偏过头,正正对上他的目光,顿了一下,问道:“你看什么?” “看我貌美如花的老婆啊。”泽维尔认真地说。 沐恩:“……” 他拿起文件,在泽维尔头顶拍了一下。 泽维尔笑吟吟地看着面前白发蓝眼的大美人,伸手握住他手腕。 沐恩衣袖折上去一段,露出的手腕清瘦,腕骨微微突出,手指骨节冰白,微微泛着红。 “你这手……” “关节炎?”塞希尔从旁边冒出头来,盯着沐恩的手,狐疑道,“听说骨节泛红很危险的,要及早就医啊。” 泽维尔:“…………” 沐恩把手抽回来,走到玄关换了鞋,开门出 去了。 塞希尔这段时间被迫试菜的大仇终于得报,就连满嘴的香菜味都没那么恶心了,瘫在一边,笑的浑身抽搐。 泽维尔阴郁地看着他,恨不得让这货今天就滚出他家,然而,他的眼神只换回了塞希尔一个特别贱的表情。 “你就不觉得自己有点……”泽维尔含蓄地顿了一下,尾音意犹未尽,“见不得别人好?” “是啊,你才知道吗?”塞希尔十分光棍地说,“宁建十座庙,也要拆散一对狗男男,你这种人生赢家不懂的啦。” 泽维尔确实不懂,也不想跟着他犯抽,起身走到厨房,片刻后回来,手里端着两杯现磨咖啡,一杯放在塞希尔面前,一杯自己喝了。 塞希尔如获至宝:“啊,咖啡!来你们这几天天天喝茶,嘴巴都要淡出鸟来了。” 他喝了一口,点评道:“感觉没有速溶的好喝,少了速溶咖啡里面那股清纯不做作的香精味。” 泽维尔麻木地看着他,垃圾食品爱好者高高抬起下巴,倔强不服输地回视。 泽维尔不想跟他就这个话题纠缠下去了。他忽然想起自己听到的、关于淮裴和帝国那位太子的传闻,再一想塞希尔刚刚和他聊天时的语气,狐疑地挑眉: “话说,你和你们太子平时都这么亲密吗,就不怕他的alpha吃醋?” “这个啊,”塞希尔远目,满脸沧桑,“其实我早就感觉不到他是omega了。” 泽维尔:“?” “自从那年他闯进我家,掀开我的被子,从我的床上带走了我的狗,然后……” 塞希尔悲愤,“强行给我的狗做了绝育!” 泽维尔一口咖啡:“噗!” 塞希尔哽咽得语不成调,“从此我的宙斯再也不是一条普通的公狗,而是一条……” “公公狗!” “……”泽维尔冷静地擦了擦嘴,拍了拍这个自己找不到对象,儿子还被绝育了的男人的肩膀,“节哀。”. “安林是斯图尔特家族家主的老来子,很受宠爱,现在被赛安利斯这样侮辱,斯图尔特家族不可能就这样咽下这口气。” “沐恩说动了安林,现在整个斯图尔特家族已经站到了威廉斯特家的对立面。” “原本中立的林 家也在思考站队……” 景佑把近日来收到的消息放在一起,慢慢地看着,那一条条消息在脑海里汇总。 经过几百年的斗争和内耗,联邦昔日的八大家族有四家都落寞了下去。 如今还在活跃的,只有斯图尔特家族,威廉斯特家族,林家,还有向来低调的肯内特家族。 其中,斯图尔特家族和威廉斯特家族的实力最强。 为了联邦第一家族的地位,两家已经明争暗抢了几百年,两家的家主都熬死了好几个。 林家向来中立,不争不抢,既不拔尖,也不会让人直接忽视,稳如泰山地扎根在联邦。 肯内特家族几乎隐身,渐渐被排挤出了联邦政治中心。 这些年来,联邦内部的变动,别的不说,光是赛安利斯和安林的订婚就十分耐人寻味。 两个你死我活地斗了几百年的家族,毫无征兆地握手言和,还坐在同一张桌子上谈起了联姻,要说这背后没什么阴谋,景佑是不信的。 之所以能达成,极大可能,还是背后的某种利益交换的结果。 而这个交换的内容……除了威廉斯特家族那位突然出了事故横死的家主,还能是什么? 总不能是安林要死要活地爱上了敌对家族的继承人,哭着喊着、以死相逼要他爹把他嫁给赛安利斯吧? 其实景佑还真没想错,当初还真就是安林非要嫁给赛安利斯的,这件事在联邦高层都不是秘密。 不过,事实究竟是安林瞎了眼,还是斯图尔特家族为了掩饰自己的目的,特地放出的烟雾弹,就谁也不知道了。 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从理查德身死的那一刻,两家的联盟就已经土崩瓦解了。 现在的他们只是敌人,只要他们继续针锋相对,这件事就有漏子可以钻。 景佑看了两眼联邦近日来的消息,遗憾地叹了口气。 要不是帝国内部也是一团糟,他倒是真想…… 不一定要打仗,只要联邦内部乱起来,想从中间捞取一些利益,其实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景佑把文件收起来,转头问一旁的联络官:“帝都星最近有什么消息吗?” “传信一切正常。” 景佑垂眼,意味不明地笑了声:“挺忍得住啊 ……” 他又问:“淮裴呢?” “淮先生也一切正常。” 景佑点头:“好,你先下去吧。” 联络官行礼后退了出去,顺便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 景佑揉了揉太阳穴,眼底一道疲累的青影,为了加固贝尔塔星的防御,他已经几天没睡好了。 现在联邦内部自己乱了起来,暂时是不会来找他们的麻烦了,他也可以松口气了。 景佑关了灯,随手拉过一旁的衣服外套披在身上,靠着椅背,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大概是醒着的时候思虑过多的缘故,景佑神智昏昏沉沉了一会儿,居然做起梦来。 他梦到了前世的事情。 慕燃从联邦回来之后,性格古怪了很多,很多事情既不愿意和慕鸫说,也不愿意和景佑分享,经常一个人独来独往,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时帝国内部的矛盾已经很明显了,景佑周旋在两派之间,忙的脚不沾地,睡书房是常有的事,也就没怎么关注他。 也就是那个时候,前一世的联邦内部也出了一起不大不小的事故—— 联邦内的某个将军被人举报叛国,罪证确凿,连一个月都没到,直接宣判了死刑。 景佑原本是不大关注这种事情的。 联邦从几百年前就内斗严重,前任帝国还在的时候,皇室搅风搅雨,短短几年间,联邦内光是被判叛国的人就上了三位数。 但这次他却上了点心,因为被判叛国的那个人他认识。 联邦内的天才平民将领淮裴。 当初两国打仗的时候,帝国的军队一度压到了距离联邦首都星不到一光年的地方,中间只剩下十几颗星球,几乎走到了亡国边缘。 要不是这样,联邦也不会破格提拔淮裴上来。 只可惜,当战局稍缓之后,联邦那几个家族以为自己又有了一击之力,迫不及待找借口把淮裴换了下去,顶替上自己的人,直至最终战败。 景佑听到消息的时候,内心不是没有触动的。 这样一个优秀的人才,抛弃其他不说,他是很愿意招徕到自己身边的。 之前寻找慕燃时,帝国的人曾经深入过联邦各个私密监狱,这会儿刚好能够用上。 景佑让人偷偷接触过淮裴一次,只要他愿意效忠帝国,就想办法救他离开。 然而,淮裴拒绝了。 景佑有点遗憾,却没强求。 但他没想到的是,就在三个月后,淮裴自己越狱了。 淮裴是在行刑前一晚越狱的,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从联邦监狱中跑出来的,从那以后就失去了踪迹。 那时,慕燃踩着父辈的功勋和景佑未来王夫的名头,一路节节高升。 随着婚期接近,各地的贵族越发不安分。 景佑忙着处理国内的事,没有精力再去关注淮裴,就再也没听说过他的消息。 这些记忆掩盖在其他碎片之下,早已被他遗忘,直到今天,他看到威廉斯特家族和斯图尔特家族联姻的消息之后,才意识到。 原来从那么早,淮裴的处境就已经很危险了。 “咚咚咚、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传来,隔了层水幕一般,遥远而不清晰,景佑半梦半醒间皱起眉。 “殿下!帝都星出事了!”联络管急切的嗓音从门外传来。 景佑眼睫猛地颤了一下,从光怪陆离的梦境中清醒过来,缓缓睁开双眼。 大门打开,联络官焦急的脸出现在门后。 一见景佑,他连行礼都顾不上,急忙走进门,在办公桌后站定。 “出什么事了?”景佑坐直身体,衣服顺着肩膀滑落下去,他拎起来挂在一边,疲惫地闭了闭眼睛。 联络官脸色发白:“殿下,第三军团……反了!”. 半天前,帝都星。 俞佑安从病房里走出,站在阳光底下,用力舒展了一下筋骨。 专门服务于贵族的私立医院连花园都是鸟语花香的,各季节的珍贵花卉经过培育之后,一年四季都能开放,争奇斗艳,美不胜收。 俞佑安吸了吸鼻子,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哟,俞将军,您在这透气呢?”侍卫长从医院外进来,见他打喷嚏打得整张脸黑里透白,忍不住笑起来,“您这是花粉过敏?” “没有没有,”俞佑安生怕他下一秒就把医生招来了,连忙摆手,“就是边塞待惯了,适应不了这边的气候,都是小毛病,没什么。” “那就好,”阿尔诺道,“说起来,淮先生在联邦时也是常年带兵的人,来这边之后倒是没什么不适应的。” 俞佑安嗨了一声:“谁让人家联邦科技先进呢,人家能舒舒服服坐在指挥室里喝咖啡,过来了当然适应,咱们就只能顶着枪林弹雨往前冲,没死都算好的了。” “这样啊,”阿尔诺道,“那还是咱们帝国将士辛苦。” 他说着笑起来:“不过咱们帝国现在也在发展了,第三军团训练场也不再是原来那种露天的了,淮先生天天往返训练场,几乎都没怎么晒黑。” 俞佑安嘿嘿笑:“要不殿下怎么喜欢他呢,太子妃嘛,可不就得长得好看,皮肤也得好,要是整个咱们这样五大三粗的,那看起来,简直了!” 阿尔诺笑道:“那倒是。” 俞佑安看着他手里提的盒子,“又来给元帅送东西?” “可不是,殿下走的时候交代的,”阿尔诺当着他的面打开饭盒,里面几只小巧精致的银碗,盛着颜色透亮的补汤,“给元帅补身体的。” 俞佑安是个粗糙惯了的人,对这些补品没什么研究,闻言摆摆手,“那你先进去吧,别把汤放冷了,我在这再透会儿气。” 病房里一股香水味,虽然十分清幽雅致,但他闻汗臭味闻惯了,闻着这股香味就十分不舒服,在里面待久了之后,浑身像是有蚂蚁在爬。 “行。”阿尔诺答应一声。 他进去之后,俞佑安闻着周围的花香,又打了一个喷嚏,正琢磨着要不要到吸烟室换换空气,姜怀瑾从外面进来了。 俞佑安眼前一亮:“老姜!” 他一嗓子惊动了半个花园的鸟,护士也跟着探出头来,俞佑安连忙收声,不好意思地冲她笑了笑。 姜怀瑾简直恨不得掉头就走,深觉自己跟着这么个上司,脸迟早要丢光。 “快过来啊!”俞佑安见姜怀瑾站着不动,几个大步走过去,拍拍他肩膀,“来干嘛?知道哥们儿无聊,来找我玩吗?” “医院有什么好玩的?”姜怀瑾毫不留情翻了 第28章 第 28 章 《谁还不是百分百匹配[重生]》全本免费阅读 就在医院乱成一团糟的时候,一辆车悄无声息从元帅府后门离开,在监控探头难以捕捉的小巷中七拐八绕,很快离开了繁华的街区,直奔郊外而去。 车子四周贴了单向透视摸,从外向里看去,什么也看不见。 后座上坐着一个女人,一身紧身旗袍,眉眼秀美,通身气度说不出的雍容典雅,正是元帅夫人温莎。 温莎保养的极好,比起她的丈夫,本就年轻许多的温莎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夫妻俩站在一起,简直像是两个辈分的人。 此时,她一张俏脸上早已失了血色,唇瓣微微颤抖着,手指下意识攥紧,不安地抓着手包。 她今天午睡刚睡下,就被身边的侍女叫醒。 侍女自称是元帅留下来保护她的人,见情况不对,来保护她逃走。 温莎不想走,几番拉扯之下,侍女被逼无奈,终于说出了“实情”:“元帅大人今天下午遇刺了,说不定下一个就是您,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快跟我走吧!” 温莎向来生活在丈夫的保护之下,从来没经历过这么大的事,一听丈夫出事,她吓得六神无主,还没反应过来,侍女已经给她换好了衣服,让她跟着离开。 见到侍女手里拿着的信物,温莎下意识听从了她,等离开元帅府,才渐渐反应过来。 她想到侍女口中、慕鸫让她转达的话,浅蓝色的瞳孔不停颤抖着。 “这样真的可以吗?这不是……谋……” 她不敢把那个词说出来,只能焦躁地用指甲划着包。 侍女幽冷的声音从副驾驶传来:“夫人,别再犹豫了,再不做什么,整个元帅府就要被皇室彻底从帝国铲除了!” 透过后视镜,温莎和女人的目光一触即分。 女人一身女仆打扮,面目普通,鼻翼两侧还生长着几个小雀斑,看上去再普通不过。 “可是……” “没有可是!”女人刚刚收到同伴发来的消息,心底正烦躁着,一听她又在优柔寡断,不耐地打断她。 温莎被她吼得心头一跳,抬起眼,惊惧地看着她。 女人被她软弱的目光看得心头一堵,心底暗骂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又不能放任她像缩头乌龟一样躲起来,只得强忍着不耐软下语气,劝道: “抱歉夫人,我只是太担心元帅了,我知道您担心,可您也要为元帅想想啊!” “元帅一生劳苦,为帝国立下了多少功劳,然而皇室又是怎么对待他的!?” “元帅为了皇室留下满身的伤痛,帝国非但不体恤,还趁着元帅病重,构陷少爷,逼迫元帅把他送回老宅。现在更是连元帅也一并被软禁了起来!” 温莎一愣:“构陷?你说什么构陷?你的意思是,阿燃是被人冤枉的吗?” 丈夫不顾劝阻送走儿子,是她挥之不去的痛。 她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自己的孩子,然而,不等她找到丈夫求情,更大的灾难就接踵而来—— 慕鸫病倒了。 这让温莎彻底慌了。 但是,无论如何,丈夫才是最重要的,她不能让丈夫在病中还要考虑这些事情。 然而,今天一听,才知道这件事还有这样的内情。 她还以为是儿子做错了什么,丈夫才会把他送回去,让他反省一段时间,结果居然是这样吗? 阿燃是被人给害了,慕鸫是为了保护他,才会把他送回老宅? “不然还能是什么呢?叛国?亏他们说得出来,少爷刚回来时是什么样,您还不清楚吗?瘦的都快皮包骨头了,那是一个叛国的人该有的样子吗?” 女人语重心长地说:“您再想想,您有多久没见到元帅了,您每次前去探望元帅,那群人又是怎么说的?” “他们说阿鸫身体不好,不能见外人……”温莎喃喃道。 “您看,外人,”女人道,“您怎么能算外人呢?那可是您的丈夫啊,要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怎么会连您都不让见呢?” 温莎呼吸渐渐粗重起来,随着女人的话,只觉得有一张看不见的大网铺天盖地罩来。 “而且,有一件事,您或许还不知道。前几天傍晚,有人偷偷潜入了少爷的房里欲行不轨,要不是元帅大人留下的侍卫及时发现,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呢!” “他们还想对阿燃下手?”温莎失声尖叫,手上不自觉地用力,保养得宜的指甲齐根折断,她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为什么呀,不是都把人送走了吗?” “送走?您忘了那个人想要的是什么了?是元帅手中的权力 啊!他把自己的未婚夫安插进第三军团,不就是想瓦解元帅对第三军团的控制吗?只要少爷活着一天,那些人就不会放过他。” “那可是元帅一手扶持起来的第三军团啊,他们竟然也要夺走!” 侍女的话彻底击穿了温莎的心理防线,她六神无主地看着前方,瞳孔扩散,呐呐道:“太过分了……他怎么能这样……” 女人见她信了,松了口气,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语气继续说:“现在少爷已经离开了,只需要您拿着元帅的证明把这一切公布于众,那么皇室必然会忌惮您,以后就不会再敢这样做了。” 她深深地看着温莎:“只有这样,您一家三口才能团聚啊,夫人!” 一家三口团聚? 温莎抬起头,紧紧握住拳头,“好,我听你的。” 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车子加速,驶进一片密林之中。. 姜怀瑾一路飙车到了皇宫,被侍卫拦下之后,来不及等景佑的通行令了,干脆弃了车一路跑进去。 平日里赏心悦目的建筑和风景在此时全成了累赘,一条条长廊像迷宫一样弯弯绕绕。 姜怀瑾急得上火,恨不得给自己装俩鸟翅膀,飞到淮裴面前去。 好不容易到了,一进门,他就抓着侍女问道:“淮裴呢?淮裴在哪?” 侍女被他吓了一跳,还以为皇宫里进了刺客,听到熟悉的声音,再一看他脸,才松了口气,回答: “淮先生去训练基地了,还没回来呢,应该也快了,要不您在这等等?” “十万火急等不得啊,你有他联系方式没?”姜怀瑾生平第一次痛恨自己为什么不再社牛一点。 他是见过淮裴的,就在皇宫里,但是出于“太子的男人我得避嫌”的心态,没有上去打招呼。 现在一想,要是当时没有想那么多,直接把淮裴的联系方式拿到手,这会儿就不用这样满世界找人了。 “没有,”侍女有些为难,“我们是不能记录这些消息的……咦,淮先生?” 她正说着,就见淮裴从外面进来了,面色一喜,“您回来了?有人找……” 她一句“有人找您”还没说完,刚进门的淮裴就被姜怀瑾抓住了胳膊,生生拖走了。 侍女:“?” 皇宫外的车上,淮裴整理着自己被风吹乱的头发,顺手从怀里摸了个小皮筋扎起来。 他的头发已经很长了,一开始是觉得自己命不久矣还剪什么头发,很是不修边幅了一段时间,后来生命得到了保障,一度想要去剪掉,被景佑以“长得挺好看的留着吧”为由阻止了,只得任由它继续自由生长。 听姜怀瑾讲完前因后果,淮裴长眉皱起:“你的意思是,有人来暗杀慕鸫,现在正准备拿这件事当借口挑起争端造反?” “十有八九了,”姜怀瑾道,“老俞在医院盯着,我们现在赶去第三军团,第三军团是帝都星最外层的防线,不能让他们乱起来。” “你为什么来找我?”淮裴不解,“就算景佑不在,联系他不方便,这种事不该是通知陛下吗?” “我已经派人去保护陛下了,至于通知……陛下昏迷的时候比清醒的时候还多,怎么通知?你手上不是拿着第三军团的信物吗,先看看能不能把局面稳住,要是稳不住,就只能先送陛下离开了。” “信物?”淮裴眼睫一颤,抬起眼。 “你手上那个戒指啊,第三军团就俩信物,一个在元帅那里,一个在殿下那里,殿下离开之前给了你,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一边说着,姜怀瑾一边调出第七军团几位将领的加密联络渠道。 他打完几句话,指尖悬在终端上,迟迟没有按下发送键。 第三军团出事,必须调动其他地方的军队保护帝都星,他只是第七军团的副团长,手下能调得动的只有第七军团的士兵。 但是……私自调兵是死罪,尤其第七军团驻扎的地方还是边境,要是出了什么事…… 算了,管不了了,比起边境,帝都星才是最重要的。 姜怀瑾刚要按下发送键,屏幕上跳出一行字符组成的指令。 [申请通过,允许调兵。] 姜怀瑾一怔,进而大喜,太子终于回信了! 他高兴过后,又想起来边防问题,正想提醒一下景佑,就见终端另一边移交过来的权限上还附加了一行小字—— 第二军团已经出发,三小时后抵达帝都星。 第二军团不负责边境防卫,只负责守护境内几颗重要的资源星,离帝都星也不远,确实比 第七军团合适得多。 而且,三个小时…… 第二军团离帝都星再近,也不可能三个小时到达。 姜怀瑾垂下眼,继续发送联络指令,和第二军团搭建联络通道。 眼见事情都安排好之后,他终于长舒了口气。 他转头看着身旁的白发青年,发现对方神色有些怪异,不由有些担心,“你怎么了?紧张?” 淮裴回过神,摇摇头:“不紧张,只是没想到帝国会发生这样的事。” “有什么好奇怪的,自从殿下掌权以来,提拔了很多我们这种‘没有蓝血’的平民,打破了原来那种贵族垄断权力的局面,那些自诩高贵的贵族,还有前朝那些阴沟里耗子,迟早坐不住,现在不过是让他们找到机会了而已。” 姜怀瑾耸了耸肩。 淮裴这才算是对帝国的局势有了全新的了解。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有些出神。 这是……第三军团的信物? 他看了一会儿,小心翼翼把戒指摘下来,握在手心里,戒圈上镌刻的花纹和宝石有些硌手。 淮裴握得更紧了。 郊外,群山此起彼伏,青翠的植物掩映下,一座高度现代化的军事基地若隐若现。 帝都星占据一整颗星球,皇室对驻扎在帝都星的第三军团并不吝啬,光是军事基地就足有一座城大小,更不用说其余的额外分离出去的新兵训练场、装备库等等。 车子一靠近大门就被逼停了,无数监控探头和红外射线无声对准了车子各个角落。 “请出示身份证明。” 冰冷的电子音在半空中回荡。 车子后排窗户缓缓降下,露出元帅夫人秀美的侧脸。 她把一只手伸出窗外,纤细的手指上,华贵的戒指暴露在无数摄像头下。 刹那间,无数数据流疯狂流动,戒指内嵌的芯片通过扫描,层层验证,和AI识别出的女人的身份一起送到了第三军团指挥室。 “元帅夫人?”第三军团副团长看着屏幕上出现的女人的脸,大感头疼,“她怎么会来这里,还带着元帅的身份证明?” “这到底……让还是不让进啊?” 他不敢擅作主张,立刻就想联系元帅和太子请示指 令。 另一边,女人收到同伴传来的消息,用的是密语,翻译过来就是:信息拦截成功,尽快进入基地汇合。 她匆匆回了个收到,点开一个隐藏程序,两条聊天记录被销毁。 “夫人,下车吧。”女人转过头,温和地说。 温莎推开车门,小心翼翼踩在地上。 山间地形崎岖,灌木丛生,她穿着小羊皮鞋,还没走几步路,洁白的鞋面就脏了一大块。 女人也下了车,紧走几步跟上去,一把扶住她,两人一起朝门口走去。 “站住!”门口的士兵大声喝道,“你们是谁?这里是军事禁地,没有指令任何人都不得进入。” 守门的士兵都是全副武装,手里还提着一把货真价实的枪,再这么凶神恶煞地一吼,连女人都吓了一跳。 温莎受惊地抬起眼,茫然又委屈。 她从生下来就没被人这样大声吼过,生平见过最无礼的行为,就是塞希尔拜访元帅府时说的那些连讽带刺的话了。 这会儿被人这么冲撞,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只得转头,不知所措地看着身旁的女人。 女人被她看得窒息,这种时候不赶紧说话表明身份,看她干嘛? 但她伺候温莎已久,还算了解她的性格。 说好听点叫无忧无虑的小公主,说难听见就是狗屁都没经历过的菟丝花,指望她还不如指望面前的士兵突然脑残放她们进去。 这会儿只能一掐自己手心,抬起头,就是一双楚楚可怜的泪眼,张口哽咽道: “你,你们……这是元帅夫人,我们是从元帅府里逃出来的,还请您通报一声,我们要见副团长,他是元帅多年的下属,一定认识夫人!” “这……”士兵一听就犯了难。 要知道,虽然现在已经不是过去那样、贵族占据绝对统治地位的时代了。 新的帝国建立以来,陛下宣布废除了奴隶制,平民就算不小心冒犯了贵族也不会再被处死,或者被丢去当奴隶。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能随意冒犯这些大人物了。 不遵守军规,贸然放人进基地是死罪,但要是不让她们进去,得罪了元帅夫人…… 士兵左右为难,想着要不先问一问上级。 第29章 第 29 章 《谁还不是百分百匹配[重生]》全本免费阅读 在场众人一时间谁都没反应过来,第二轮爆炸紧随其后,恐怖的爆炸声几乎能把人的耳朵震聋。 副团长脸上几乎没了血色,“救火!快去救火!” “不能去!”两声大喝同时响起。 姜怀瑾吼完,转头看着和他同时开口的淮裴。 淮裴望着远方的浓烟:“太危险了,组织人员撤离。” “那是第三军团近一半的武器,”副团长眼睛都红了,“一半啊,你知道那是多少……” “关闭防爆门,切断电源,组织人员迅速撤离,”淮裴打断他,“军医呢?” 远处一辆卡车开来,车门打开,一身白大褂的军医跳下车,落地时踉跄了一下,眼镜都歪了。 “——来了来了!” “去检查人员伤亡情况。” “啊?可是……”军医看着地上的元帅夫人,有些犹豫,“第三军团也不止我一个军医,我来都来了,要不先留下来看看夫人怎么样了?” “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元帅夫人和叛徒勾结,证据确凿,就算出了事,也是背着叛国罪出事。” 淮裴看向他,一字一字地说,“一个叛国贼,怎么和保家卫国的士兵相比,去抢救伤员。” “……………………” 姜怀瑾欲言又止。 淮裴道:“出了事我负责。” 他顿了顿:“火场内有□□,注意安全。” 四周的人都安静下来,树叶落在地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副团长看着他的士兵,眼圈一点点发红。 终于,他点了点头。 军医用力地行了个军礼,转身爬上车,朝着浓烟冒气的地方去了。. 武器库被炸的消息很快传递到光年之外的贝尔塔星。安全署的官员加班加点查看了第三军团内部的监控,很快锁定了罪魁祸首的身份—— 第三军团的副团长之一。 第三军团有四个副团长,慕鸫病倒之后顶上去一个,剩下三个仍是原职。 淮裴去到第三军团时,出现在门口的就是代慕鸫职位的那位副团长,制造爆炸的则是另一个副团长。 调查人员猜测,元帅夫人的侍女原本准备挟持元帅夫人进入第三军团,和已经叛变的副团 长联合,控制住代理军团长,进而夺取第三军团的控制权。 侍女失败后,潜伏在军团中的叛徒察觉事情不对,只得放弃同伴,炸毁武器库吸引注意力,趁机销毁证据潜逃。 目前,侍女和温莎已经被控制了起来,而侍卫长阿尔诺以及炸毁武器库的副团长还在逃亡之中。 “殿下,俞将军来信,元帅抢救过来了。” 大门打开,联络官一进门,差点被满屋子乱飞的全息投影逼得退出去。 景佑关闭了联邦星域图,问道:“是什么原因造成元帅昏迷?” “是毒伞肽。” 景佑疑惑:“毒伞肽?毒蘑菇?” 毒伞肽不是指某一种毒素,而是多种来自于毒蘑菇的毒素的总称。 而且,他没记错的话,这种毒素有很长的潜伏期,中毒之后也许要一两天才会毒发。 慕鸫不是戒心那么弱的人,很可能是在昏迷中被人下毒的。 要不是他的身体太过于虚弱,喝下之后立刻就起了强烈的反应,以俞佑安的神经,可能得到他死才能发现这件事。 到时候再来查,又能拖延一段时间。 “对,直接加在补药里的。”联络官回答。 景佑在联络官递上来的文件上扫了一眼。 “阿尔诺……”他道,“消息泄露的时候,我猜到了是我身边的人,没想到,居然真的是他。” 想要获取这样私密的消息,只有他身边的人才能办到,他找到塞希尔演了出戏,甚至冒险离开了帝都星,就是为了把整个舞台给他们腾出来。 果然抓到了一尾漏网之鱼。 上一世发挥作用的人被他提前铲除,就像八爪鱼的爪子,被砍掉了大半,最后只剩下一个脑袋。 幕后的人没有合适的人可以用,又不想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只能把一些原本当做底牌潜伏在他身边的人挖出来,让他们提前浮出了水面。 先由侍卫长前往医院,毒害元帅,并盗取元帅的身份信物。 再由侍女劫持元帅夫人,利用她进入第三军团,和第三军团的叛徒里应外合。 处理掉代理军团长之后,差不多就到了慕鸫毒发的时间,侍女和叛徒就能趁机煽动众人的情绪。 第三军团是慕鸫 一手提□□的,上到军官,下到普通士兵都很信赖这位元帅。 在其他军权相继交还给景佑之后,第三军团仍然能称得上是慕鸫的铁杆。 要是在这时候爆出皇室毒害元帅的消息…… 景帝身体不好,景佑又不在帝都星,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就很难说了。 计划粗糙但有效,尤其是在对俞佑安性格的把握上。 要是元帅在自己手下出了事,俞佑安本来就不善言辞,再加上愧疚,他就是半个哑巴。 就算有姜怀瑾帮他,在不清楚事实的情况下,也很难解释清楚,这黑锅说不定就真扣在他头上了。 “让俞佑安去抓,抓得到就将功折罪,要是抓不到,他这军团长趁早别当了,滚回家去给姜怀瑾当副手吧。” “是。元帅夫人身边那个侍女已经押送到安全署监狱了,是即刻开始审讯吗?” “审,”景佑指尖在终端上划了一下,一串名单传输到联络官终端中,“顺便让她看看,这份名单上,有没有她熟悉的人。” 联络官一看,名单上全是帝国赫赫有名的大贵族,还有一些传承了几百年的古老贵族。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才让自己的话音保持镇定:“是。” “还有一件事,殿下,”联络官道,“姜将军问元帅夫人要怎么处理?” 贝尔塔星昼短夜长,天色很快暗了下来,屋内白炽灯将人照得一片惨白。年轻的太子坐在办公桌前沉思着,浓黑长睫在鼻梁上打下一排阴影。 联络官不敢出声,静默地站在办公桌前。 “一并关起来。” 平静的嗓音在办公室内响起。 联络官抬起眼。 景佑弧度优美的眼梢挑起,原本浓艳姝丽的面容显出一种异乎寻常的冷。 “潜伏在第三军团的叛徒炸毁了武器库,第三军团损失惨重,必须要有人负责。” “她和这件事的关系还没查清,避免那些人狗急跳墙再对她出手,暂时别让她出去了。” “还有淮裴……淮裴让人延后救治她的事情,压下来,不要传出去。” 联络官一顿,简洁道:“是。” 景佑没再提这件事,转而问道:“谈判进行的如何了?” 联络官道:“今天已经进行了第三次谈判了,和前两次一样,几乎没有任何进展,联邦坚称这是一场误会,绝对不是联邦有意为之,让我们再给他们一点时间,一定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是给他们时间,找个理由把那位少爷保下来吧,”景佑哂笑,“让他们继续给联邦施压,其余的就不关我们的事了。” 他并不关心沐恩要怎么给他老师报仇,只把自己承诺的事情做好。 谈判僵持了七十二小时,也就是超过了景佑给出的三天期限之后,景佑亲自出面,给联邦下了最后的通牒。 联邦被逼无奈,只得将赛安利斯移交军事法庭审判。 在他被关进军事法庭监狱的第二天傍晚,一份特殊的包裹从联邦寄到了贝尔塔星。 同天晚上,景佑带着这份大礼回到了帝都星。 一并被带回来的,还有景佑让人关押在其他地方的慕燃—— 他故意让人拿录音拐走了慕燃,再借左珩的手向那些人发送消息,潜伏在暗处的人自以为时机成熟,这才有了这次的清洗行动。 这也印证了他的猜想,和那些人有联系的不是慕燃,而是左珩,而且,从头到尾都是他。 左珩和慕燃双双被关进了监狱。 昔日的老情人再见,彼此手上都带着沉重的电子镣铐,任何轻举妄动都会把他们变成一具焦尸。 两人四目相对,再没有了往日的亲昵和甜蜜。 左珩瘦了一圈,脸颊凹下去一大块,目光阴郁,让人几乎不敢相信这就是昔日那个清纯甜美的omega。 慕燃被关押这些天,原本就恨毒了他,这会儿看到他憔悴的面庞,心里没有半分心疼,满满的都是快意。 你不是能耐吗?你不是爱慕者众多吗?怎么也和我一个下场了呀? 活该! 但是很快,这份快意就烟消云散了。 因为,他在这座阴森恐怖的监狱里见到自己的母亲。 “母亲?”慕燃不可置信,“您怎么会在这里?” 元帅夫人早已经醒了。 她一睁眼就在这里了,全身酸痛,尤其是腰间,疼得她简直像是要死了一样。 她好不容易缓过来,却发现四周活像鬼蜮一样,漆黑压抑, 无论怎么呼喊,都没有半点声音。 半天过去,没有任何人前来。 她又饿又怕,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会儿猝然听见有人说话,心中不由大喜。 然而,她看清门外的人之后,满心的喜悦都被泼熄,美目睁大,失声道:“阿燃?!” 士兵打开牢房大门,把左珩和慕燃分别关在了隔壁的两座牢房里,大门哐当一锁,一句话都没说,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慕燃刚进门就迫不及待地冲到门口,扒在铁门的小窗上,看着对面牢房的母亲。 在他记忆里,元帅夫人一直是全帝国贵族女子的典范,美丽又优雅。 眼前的女人却披头散发,一身脏污,脸上还淌满了泪痕,哪里还有半分高贵典雅的气息。 慕燃急切地追问:“母亲,您怎么在这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啊,”元帅夫人哀哀地说,“萝拉说你父亲出事了,你被人冤枉叛国,必须要拿回第三军团才能救你们……” 说着说着,她落下泪来,“可是、可是我……” 慕燃一窒,僵在牢房门前,一动不动。 母亲信错人了。 他不是被人冤枉的,跟着那个人离开的时候,他是真的准备好了要叛国的…… 但这话怎么说得出口。 他离开的时候满心恐惧,生怕下一秒就被景佑派来的人悄无声息杀死,半点没有考虑过……他走了,慕鸫要怎么办,元帅夫人又要怎么办? 他们的儿子成了叛国贼,还怎么抬头做人? 如果在这里的是慕鸫,慕燃或许会怨恨,会怒骂,会抱怨,可是被关在这里、被他害成了这样的是温莎。 从来爱他,保护他,无论什么时候都支持他信任他的……母亲。 慕燃狼狈地低下头,匆匆转移话题:“先别说我了,母亲,父亲出什么事了?” “萝拉说你父亲被人刺杀,我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萝拉正是侍女的名字。 元帅夫人心中升起一丝希望,“你从外面进来,你知道吗?殿下有没有和你说过?” “我……不知道,”慕燃干涩地说,“我没见过景佑。” “这样啊。”温莎难过地说。 她的目光哀切,透过小窗,舍不得从他身上移开。眼见慕燃好不容易被养回来的面庞又枯瘦了下去,她眼底的神采像是没了电的手电筒,一点点暗了下去: “对不起,都是妈妈太没用了,这次也没能救你……” 慕燃心里堵得说不出话。 左珩冷眼看着这母子情深的一幕,冷笑了一声。 慕燃这才注意到他,满腔的憋闷立刻找到了发泄口,眼里染上憎恨的毒光,咬牙切齿地盯着他:“左、珩!” 他一句接一句地质问: “你到底是谁?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左珩冷漠地看着他,一言不发,直到慕燃口不择言,开始攻击他的父母,左珩才平淡地开口: “省省吧,慕燃,你知道了又能怎样呢?” 他提起嘴角,半笑不笑地说: “反正我们都要死了。” 慕燃剩下的话全被这一句堵了回去,脸色青白交错。 温莎颤颤地跌坐在地,双手捂着脸哭了起来。. 帝都星,军事机场。 飞行器平稳落地,气流狂卷着奔向四方,舱门无声打开,舱内无数灯光极速闪烁。 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景佑外出的时候永远是一身笔挺的制服,扣子扣到领口,全身上下一尘不染,严肃简洁,无声透露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 接近六十个小时的航行让他眼角眉梢染上浓浓倦意,连美艳近乎凌人的五官都柔和了下来。 景佑沿着舷梯走下,众人立刻围了上来。 姜怀瑾紧走几步到了他面前,低声汇报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俞佑安缩着肩膀跟在他身后,整个脑袋都埋到了胸口,似乎是想用姜怀瑾“瘦弱”的身板挡住自己。 景佑抬手打断了姜怀瑾:“时间不早了,这些事明天再说。” 姜怀瑾立刻停下话音。 景佑淡淡扫过周围的人,放缓了语气,“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是。” 俞佑安松了口气,回答得格外大声。 原本热闹的停机坪没一会儿就恢复了原本的寂静,景佑走到唯一一个站在原地没动的人面前,眉梢挑起: “你在发什么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