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夫扶我凌云志》 1. 花鼓灯系统 《悍夫扶我凌云志》全本免费阅读 天色渐晚,舞坊内灯火通明,舞女们轻歌曼舞,乐伎们驷马仰秣,接连叫好的呼喊声使得此地格外热闹,而在这样的繁华之地也会有一处偏僻之所阴风阵阵,叫人不敢靠近。 “姐姐!呜呜呜,你没事吧姐姐!” 这声叫唤如平地惊雷令昏昏沉沉的曲慕儿猛地睁开眼,她先是听到断断续续的哭声,随后循声望去,发现是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女童。 而屋子里的装潢就像她在古代小说里看到的贫苦人家一样,屋内仅点了一支烛火暗沉沉的,西边摆了一张木桌和椅子,上面放着简陋的妆奁。 刚醒来看到这一切的她感到摸不着头脑。 她明明在熬夜准备后天的花鼓灯非遗文化演讲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姐姐你醒了,太好了!呜呜呜……我还以为姐姐要永远离开我了,都怪春如舞娘总是逼姐姐嫁人,春如舞娘是个大坏蛋!”小女孩又惊又喜,立即拉着曲慕儿说了好多话。 曲慕儿感到自己的手被一只小手握紧,她再度望向小女孩的脸,发现原本混乱的记忆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 她穿越了,还是穿越到了和她同名同姓的倒霉鬼身上。 原主本是这南华舞坊坊主之女,父亲作为织锦商人富而不骄,母亲作为坊主貌美如花,二人可谓是京城的一段天作之合。 可好景不长,原主七岁时母亲诞下小妹难产而亡,父亲悲痛欲绝没过多久便抑郁而终,坊主的位置则被他人取而代之。 偏偏原主是个倒霉的,明明受过良好的舞蹈熏陶但天生四肢不协调,因此在舞坊地位一落千丈,受尽冷眼嘲笑。 近日,由于新坊主多年来的经营不力屡屡亏损,舞坊已负债累累,于是新坊主就将算盘打到了原主身上,想让原主以身抵债,作为冲喜小妾嫁入钱家。 原主本就性格孱弱,长年遭人揶揄已落下心病,对于新坊主这一要求自是再三拒绝,可还是禁不住新坊主拿小妹作为要挟口头同意了婚事。 就在要婚书签字画押的当天,原主仍是想不开从湖中一跃而下香消玉殒。 曲慕儿想到这里觉得原主也太可怜了,但她也很快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如果原主已死,那现在她是什么? 【检测到宿主符合系统绑定条件,是否绑定?】 当曲慕儿觉得谜团重重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了冰冷的机械音吓了她一跳,虽说她也看过很多系统文,但真的经历时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你是什么系统?你能给我什么帮助?”好在她马上收拾心神抓住几个关键点向系统提问。 【宿主您好,我是B0131号花鼓灯系统,在宿主穿越前我们就已经调查清楚您的身份,作为非遗花鼓灯的传承人是与系统高度契合的,请问是否绑定花鼓灯系统,弘扬花鼓灯文化?】 曲慕儿心想系统果真有两下子,把她的身份调查的一清二楚,她刚想答应却又想到另外一个点,原主这具身体天生四肢不协调,她连舞都跳不了怎么弘扬? 【宿主不必担心,您需要跳舞时唤出系统进行记录,便可以不受原身限制发挥您的真正实力。】 曲慕儿的问题被一一解决再没什么好担心的,她作为花鼓灯的传承人眼看着近年来全球化融合文化,当下的文化生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非物质文化遗产受到更大的外来冲击,一些靠言传身教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正不断流失,年轻人大多喜欢更为新奇的东西,这令老一辈的技艺人后继无人,许多传统技艺濒临消亡。 曲慕儿对此觉得十分心痛,所以语气更为坚定:“是,我要绑定。” 【好的,已为您绑定成功,开启弘扬花鼓灯文化任务,您在完成任务后就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 “姐姐你怎么不说话?姐姐你不会傻了吧?呜呜呜呜,姐姐你说句话吧。”趴在床边的小妹见姐姐醒来后迟迟没有言语,她笑着的小脸眼看又要掉泪珠子了。 曲慕儿被拉手回过神,她看向小妹委屈巴巴的脸心中一痛,若说原主还是过了几年好日子,那小妹出生丧母,没过多久后父亲也随之而去。 再加上她这个不成器的姐姐,小妹可以说自小就是受人白眼居多,她不愿再看小妹哭着脸,于是立即出声回应。 “我没事,小妹别哭了。”她把话真的说出口时才发现喉咙嘶哑,还特别干。 小妹在经历了差点失去姐姐后成长了许多,她察觉到姐姐状态的不对劲马上起身去为姐姐倒水。 却不想,曲慕儿还没等来小妹的茶水,门外的脚步声先一步逼近。 “我就说她是装病,真是的,姑娘家家也不知道害臊,答应了的婚事又把自己弄成这样,也不知道给谁看!” 曲慕儿还未见其人便先听其声,是一位上了些年纪的妇人声音,她从话语中感知到了那一两分轻慢之意觉得十分不适。 随后,那破旧的门被打开,曲慕儿对于这种不适的感受更为强烈,只见一位身着一袭亮金黄色妆花缎玉锦,头上盘着点翠祁连玉发钗鬓花髻,富贵打扮的妇人带着两名侍女进了屋子,与周边环境格格不入。 “曲慕儿,你今儿个既然醒了,我也不跟你多废话,把这婚书签了对舞坊的大家都好。”妇人刚坐下就让侍女把婚书放到桌上,向曲慕儿毫不留情道。 曲慕儿从床上坐起身,看清了来人,是春如舞娘,那个再三逼迫原主出嫁,最后至原主想不开跳入湖中殒命的罪魁祸首。 “好?对谁好?”想到之前种种她只觉得十分讽刺,于是语气一改常态质问春如舞娘。 春如舞娘没想到这小妮子落了一次湖转性了,竟然敢跟人顶嘴,她立即叱骂:“你是不是落入湖中把脑子烧傻了!来人,给她醒醒神!” 侍女听命于春如舞娘动身,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阻拦在她们跟前。 “春如舞娘您大人有大量,姐姐她不是故意的!她确实病的很重,这几天一直高烧不退好不容易今天才退下来好转,求您饶了她吧!” 小妹跪倒在她们面前苦苦哀求的样子一下刺痛了曲慕儿的心,此刻她生出无穷动力倏地下床,连鞋子也没来得及穿就赶忙去把小妹扶起来。 “小妹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她们不值得你这样做!” 曲慕儿刚把小妹扶起来,想好好理论一番时,未料春如舞娘怒不可遏扬起手便要挥下来。 她本能去阻止握住春如舞娘的手,结果原主是个病秧子,毫无力气可言,她就这么硬生生挨了一巴掌被打到一边吐了一口血。 她一阵天旋地转感到濒死,口腔中还充斥着散不去血腥味,她不禁觉得自己活着这个事本身就是个错觉。 【宿主忘了提醒您,由于原主已死,您的穿越本就是逆天改命,有违纲常,所以您必须完成弘扬花鼓灯文化获得积分兑换长生果续命,不然会身死再也回不到原来的世界。】 曲慕儿现在才有了点活着的感觉,她是说系统怎么会这么好,白白给她弘扬非遗文化的机会却不要求什么,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 不过她想自己作为花鼓灯传承人弘扬花鼓灯文化本就是她要做的,得来的积分兑换长生果续命也不耽误她什么,反而有了生命威胁她更有动力去做这件事了。 “姐姐!你没事吧?你还好吗,都怪我没用连累了姐姐,呜呜呜,大不了我跟春如舞娘走就是了。” 曲慕儿定了定,擦干嘴角的血迹,安慰小妹:“你不用自责,也不用为我担心,我可以解决的,相信我好吗?” 小妹鼓着大大的眼睛,眼中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决定相信姐姐点了点头。 一旁的春如舞娘听到姐妹俩之间的话不禁冷笑一声:“呵,你能解决?那就快点签字吧,省得浪费你们姐妹俩最后的相处时间。” 见状,曲慕儿拿起桌上的婚书,连看都没看一眼,就 2. 压轴表演 《悍夫扶我凌云志》全本免费阅读 待到曲慕儿梳妆打扮完成压轴表演也已临近,她被侍女带着来到了后台,在准备上场的休息处,她听着前台纷杂吵闹的乐曲,突然感到血腥味往嘴里涌。 她又吐了一口血,差点倒下。 【警告!警告!原主身体濒死程度50%,宿主需在三天内完成一个任务兑换长生果续命!】 脑子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曲慕儿作为一个现代健康的年轻人,对这具病美人的身体还是不适应,好在当下就是一个表演机会,她可以马上完成任务兑换长生果。 “喏,这是你要的花扇和手绢。”一名舞女快步走过来,见曲慕儿状态不好便直接把扇子与手绢丢在她的脚边轻蔑道。 曲慕儿集中精力弯下腰去把扇子与手绢捡起来,未料大脑供血有点不足直接摔倒在地,这一举动引得舞女发笑。 “哈哈哈哈曲慕儿,我看你还是别白费功夫了吧,你在舞坊那么多年四肢不协调从来就没有变过,现在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要表演,我们啊可都等着看你的笑话呢。” 曲慕儿很快重新振作,她把扇子与手绢拿到手中扶着墙有些狼狈地站了起来,但语气依旧沉稳:“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这一舞表演后,看谁能笑到最后。” 正好上一舞表演完毕,终轮到压轴表演,侍女唤曲慕儿上台表演,舞女见状也不多费口舌离开,她想着曲慕儿现在嘴硬到了台上难道还能嘴硬的起来吗?不过是个笑柄罢了。 曲慕儿左手拿着花扇,右手拎着手绢顶着后台舞女乐伎看好戏的目光不急不慌走上了台,映入眼帘的是数张光鲜亮丽的红木八仙桌椅,宾客们落座其中,地上是打磨的极其光亮的青石板,以此显得厅堂气势不凡。 有眼尖的熟客发现登场的并不是名单上的舞女,也不是他们认识的任何一个舞女,因此有些宾客开始不满。 有位年长宾客直接站起来指着台上曲慕儿的鼻子质问:“我们要看的是兰馨姑娘你又是何人?也瞧你面生的很,这不会是南华舞坊拿来糊弄我们的吧?坊主呢!?这不应该给个说法吗?” 对此曲慕儿强撑着身子从容回答:“兰馨姑娘今日感染风寒不便表演,这场表演由我代替,我叫曲慕儿,是经舞坊训练了五年的舞女。” “谁要看你跳舞!我花这么多银子是来看无名小卒搞笑的吗?”年长宾客一听确认不认识后直接驳斥了回去,随后转身作势要走。 舞还未开场便先引起这样的纠纷无异于大幅度削减了宾客们的热情,其他宾客的脸上也变得犹豫不决似乎是在想要不要离开,呈现一边倒的形式叫在后台偷看的舞女乐伎们偷笑。 就连站在二楼走廊上围观的春如舞娘也觉得舒了一口气,她看着曲慕儿如此机灵的模样,还真以为她有什么法子。 结果这会还没开始表演都有宾客要走,等开始还不得有宾客骂了,到时候光靠嘴硬可不能堵住悠悠之口。 站在风暴中心的主角曲慕儿则是镇定自若地唤出系统:“系统,我即将开始第一次跳花鼓灯舞,请记录!” 【是,宿主,现已为您解放身体限制,请宿主好好表演哦。】 曲慕儿感到自己的身体变得灵活很多,更趋近于自己的原身,她朝身后的乐伎们拍拍手示意可以开始奏乐。 由于曲慕儿代替表演是突发事件,乐伎们根本没来得及商量新的曲子,于是她只能跟随乐曲舞动,好在她作为花鼓灯传承人,在舞蹈方面自是得心应手,这难不倒她。 乐伎们开始弹奏今晚表演原本的曲子,清越悠扬的琴声从乐伎指下倾斜而出,伴随着琴声,众人仿佛身处初春的田野,瞥见潺潺溪流,悠悠鸟鸣,一幅万物复苏的景象在众人面前拉来。 站在台上的曲慕儿一听这样的曲子顿时来了灵感,她身着一袭青色舞衣,头戴一株红花,在花鼓灯舞中本就是十分娇俏的兰花打扮,于是她顺势进入这幅画卷化身成活泼的女孩行走在淮河边。 花鼓灯舞由三地分为三种不同的风格,它们分别是凤台、颍上、怀远,而曲慕儿表演的风格就是属于颍上这一派。 她在舞台上踱着步子,将手绢与花扇一同扬起看向舞台另一侧,像是真的望见什么新奇玩意引得宾客也不禁侧目。 随后她又轻移莲步退回到舞台中心,充满少女情怀地时而抬腕低眉,时而轻舒云手,手中花扇合拢握起,似笔走游龙绘丹青,玉袖生风,典雅矫健。 待到琴声迈入高潮阶段时,曲慕儿以左足为中心点,轻舒长袖,身躯随之旋转,愈转愈快,好似随着阵阵琴声翩然飞起。 宾客们从一开始的完全不买账到后来被曲慕儿带着进入那充满春意盎然的田野间完全如痴如醉,恍若亦身临其境。 接着,曲慕儿挥动手中花扇妙笔如思弦,开、合、甩、转、曲、圆、拧,流水行云若龙飞若凤舞,配合上一同连轴转作为点缀的手绢实在是妙绝。 在座的宾客无一不倒吸一口气,为曲慕儿绝美绝伦的表演感到惊艳。 待到琴声奏入尾声,曲慕儿又开始在舞台边缘扬着扇子一阵轻快的小跑起来,仿佛少女无忧无虑地奔跑在河边,她向往着希望与未来,脚踩绣花鞋亦代表着少女美好的情绪。 过了今天,她将会用自己的努力和担当追求美好明天,这就是这一舞所要表达的。 曲慕儿想到这儿不禁觉得舞蹈不愧是一种艺术,这支舞要表达的内容竟和她当下心境完美结合,从这一舞后,她确实会用自己的双手为自己和妹妹创造美好的明天。 琴声渐停,曲慕儿一舞终结束,台下的宾客们似乎还没有从震惊的状态当中走出来,以往他们在舞坊看到的舞多为舞女以挥舞绸带为主,看的久了无非也就那些招式。 现如今曲慕儿这一舞完美利用花扇与手绢表演出少女在春间田野灵动活泼的模样,这让他们也想到了自己在生活中的样子,不由得感慨颇深。 曲慕儿看台下的宾客们沉醉的神态心中不由得感到开心,因为在现代,由于非遗传统文化濒临失传,可以展示技艺的地方也大大减少,年轻人很少感兴趣,中老年人由于身体缘故很难来现场看舞蹈表演。 于是她作为花鼓灯传承人平日里最多的事并不是跳花鼓灯舞,而是为来来往往的游客们做一个结合现代的花鼓灯非遗文化介绍演讲,但实际上这样的演讲形式真正听的人也只有一小部分。 她一直都坚持展示舞蹈让人们更能感兴趣,觉得说的再多还不如看一场来的实在,可拗不过现实的残酷。 好在现在她穿越到这儿有了可以大显身手的地方,她是真的从心里感到高兴,因此她停留在了舞台上多说了几句。 “大家知道我刚刚跳的舞是什么舞吗?”她向台下的宾客发问。 未料台下立即接上一个男声:“慕儿姑娘给我们讲讲吧!” 曲慕儿循声扭头去看,发现声源正是一开始准备要走的中年宾客,他此时脸上再无轻蔑之意,而是慢慢的敬意,于是他十分诚恳的发声。 “这是花鼓灯舞,是我观察了许多市井百姓风貌结合起来的舞,它具有很强的民俗性和自娱 3. 混世魔王 《悍夫扶我凌云志》全本免费阅读 “什么!?你没见着慕儿姑娘刚刚舞蹈完歇下吗,你这个蠢货也不知道拦着点!”春如舞娘大怒斥责了那名侍女。 侍女没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哭。 曲慕儿一开始还觉得疑惑,可看这出戏一来二去顿然大悟,春如舞娘若真有心让她歇下应当早就料到这样的情况提前拦下,而不是等东窗事发再捅到她面前来。 但她没有直接点明,因为短时间内还要留在这南华舞坊直接闹翻的话对她也没有好处,再加上她为人行得正,又未签那一纸婚书,倒丝毫不惧这样的上门闹事。 “无妨,钱管家在哪,带我去看看吧。”她沉住气抿了一口茶道。 就这样,侍女带她来了侧门,随之陪同的还有春如舞娘,春如舞娘美名其曰怕她害怕,要给她做主一同来了。 在侧门等待许久的钱管家见曲慕儿终于来了,他早就等的不耐烦了,于是开口就是几句羞辱:“啧啧,嫁到我们钱家冲喜是多少人求不来的福分,偏偏你还不知好歹,作为一个舞女连舞也不会跳,若不是你生了一副好面孔,我们家老爷根本看不上你!” 曲慕儿对于钱管家的话没有多余的触动,因为她知道钱管家说的话和她本身没有任何关系,但她还是走上前打了他一巴掌,“啪”的一声将在场四个人都打懵了。 “你嘴巴不干净别带上不相干人的名字,这一巴掌是警告你不要来犯贱。” 钱管家还是头一次被女人打,他顿时怒上心头作势就要打回去。 而在一侧本来算盘都打好了的春如舞娘完全没想到曲慕儿性格往另外一个极端走,似乎完全不需要她,她本来想着利用钱管家的压迫更多展示自己的好心,再卖一卖惨,让曲慕儿心软,这样舞坊就又多了一个死心塌地的摇钱树。 现在计划生变,她觉得再不出手就晚了,于是直接挡在曲慕儿身前和钱管家扭打了起来。 曲慕儿心里突然很爽,因为她也大致猜到了春如舞娘要做什么,所以干脆没插手顺势推舟看这一出狗咬狗的好戏。 只不过还没看多久,一辆雍容华贵的马车停在他们三人面前,里面的男子倏地出声:“既然有功夫打女子不如同我这侍卫打一架如何?他最近正好缺个练手的。” 作为声控的曲慕儿自然捕捉到马车内男子的声音,他的声音散漫,听着不大正经,却又带着一股磁沉的威慑力,不过她没有沉浸进去,反倒很疑惑该男子的身份,因为在原主的记忆中并没有这号人。 钱管家受到限制心里十分不爽,钱家在京城算是一个名门大户,作为管家的他也自是横行霸道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的,他朝马车不满道:“这是我们私下的事哪里轮得到你来多管闲事!” 倘若换了旁人估计就驾车走了,但马车里的这位倒偏生了一副反骨,他掀开帷裳朝他们望过来,语气玩味:“越是如此本王倒越有心情看这一出好戏了。” 曲慕儿得以瞥见马车内男子的真容,只见那人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外表看似放荡不羁,一双多情的桃花眼摄人心魄,薄唇漾着令人目眩的笑容。 她确实呼吸停了一秒,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人,也确认了不是存在于原主记忆中的人,那么他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做?总不至于是小说情节般的英雄救美,因为倘若有这样的机缘巧合原主至于沦落至此? 就在她的疑心成倍增长时,她身旁的春如舞娘给了答案。 “九王爷,这确实是我们的私事,您若要看乐子大可以往前去,我们这儿就不劳烦您打扰了。”春如舞娘和钱管家拉开了距离,朝马车内福了福身子,嘴上说着恭恭敬敬的话内心却在盼着这位混世魔王早些离开。 钱管家一听马上想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指着马车内瞠目结舌道:“你,你就是那个独孤策?” 闻言,独孤策恰巧从马车内下来应了钱管家的话:“是本王,怎么?” 钱管家没再多吭声,因为独孤策就是京城一直流传的不学无术的纨绔九王爷,据说他一到傍晚就混迹于各个舞坊一掷千金只为博美人一笑,平日里花销如流水也无人敢说他的坏话。 因为他的背后势力并不是别人,而是当今圣上,圣上对他十分溺爱,只要不闹出什么大动作都由他去,于是这位纨绔王爷在京城还有另外一个响当当的称号,那便是混世魔王。 他以爱看乐子戏耍折磨他人为趣,被他盯上的人没有一个好下场。 所以独孤策这话一出,在场的气氛几近凝固,只有曲慕儿在心中暗自讨厌独孤策,她在这里看狗咬狗看的好好的,他与她素不相识,偏偏要扫她的兴。 见没好戏看了,曲慕儿想着早些回去歇下,就冲钱管家说出她早就准备说的话:“既然有九王爷在场当见证,那我就把话挑明了说,前些日子你们钱家一直来提亲,要我签下婚书,我虽口头答应但并无签字画押,因此你说的婚事并不作效。” 春如舞娘心里面对独孤策打着鼓,紧张期间未料曲慕儿把她的话抢在前头 4. 府邸一舞 《悍夫扶我凌云志》全本免费阅读 千防万防没有料到春如舞娘这一招,曲慕儿虽身子骨没什么反应但眼睛微微瞪大,这一招让她骑虎难下。 若是拒绝,胆敢在京城拒绝九王爷的邀请那不是摆明了不想活了,若是答应前方是龙潭虎穴尚未可知,她这是以身涉险为春如舞娘“卖”命。 “卖”的好是给春如舞娘脸上争光,“卖”的不好她一介低贱舞女没了就没了,正好如了春如舞娘想要将她赶出去的意。 “慕儿,王爷对你青睐有加还傻站着干什么?”春如舞娘毕竟是上了年纪的舞娘,这等把戏见多了使得也得心应手,见情势焦灼她不介意再添一把柴。 “九王爷,真是不好意思,慕儿啊我看着长大的,从小到大都这个性子反应慢,您多见谅。” 闻言,独孤策抿唇凉薄一笑,在他的世界里从来没有“见谅”一词,身边的近身侍卫徐骁很快领悟自家王爷的意图,很快将曲慕儿带上了马车。 痛,是曲慕儿在马车上回神的第一反应,然后自然的过渡到第二反应,要装的若无其事,因为马车内就有一个活阎王:独孤策。 于是她坐在车座上左右张望试图动动身子看怎么才比较舒服,不然这马车内也太颠簸了,她原先还觉得公交车不好坐,现在和这古代的马车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堂! “连坐都坐不好么?” 独孤策坐在马车内正中央倏的出了声。 这下倒把曲慕儿吓得够呛,本来就在十分不适的环境中加上今晚和春如舞娘还有压轴表演这些事让她筋疲力尽,此刻倒是没力气再装的体面了。 “你不是闭着眼睛的吗?你是怎么发现的?难道你在偷看我!” 意料之外的反应令独孤策觉得有点意思,往日莫说邀舞女到府邸上一舞,就连在舞坊多看几眼那些舞女,都能让她们战战兢兢,顺从得不得了。 如今这位南华舞坊的“天才舞女”倒是有点名堂,他还从未见过舞女有这般“厚颜无耻”的,觉得他是在偷看。 “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你这样的舞女本王见过成千上百个。” 独孤策的目光打量在曲慕儿身上,不知怎得,明明刚刚在马车内还热得很的她一下子感觉后背发凉。 她不知用何种语言形容,只觉独孤策的话里行间都将她看作一个有点意思的物品,就连上马车都没有问过她的意愿。 明明就在不久前她还在熬夜准备后天的花鼓灯非遗文化演讲稿,她还是一个独立的人,还在为自己热爱的事业拼搏。 可眨眼间突然来到这个时代穿越到倒霉鬼原主身上,原主的悲痛不得不叫她感同身受,她以为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打破这一切。 没想到没过多久,她就被古代身份最为尊贵的一类人给碾压在脚底,一时间万千情绪涌上心头,她还没来得及反驳,马车就停了。 “王爷,已经到了府邸,可要为慕儿姑娘准备?”外头是徐骁恭敬的声音。 独孤策先前见曲慕儿没有再回答,也图得一时清净,这会他一边起身下马车一边淡淡地开口:“按规矩来即可。” 独留马车内的曲慕儿听主仆二人的“哑谜”心中更是惴惴不安,她不知道“准备”是什么,更不知道接下来面临的会是何种境地。 在舞坊虽然也是腹背受敌,但好歹还有小妹在,现在她这是完全羊入虎口,任人宰割了。 没过一会,徐骁就上马车拉开帘子递给曲慕儿一支帕子,这条帕子细而长,显然是蒙住眼睛的。 “慕儿姑娘,你下马车后把这帕子系上,接下来由我带你至府邸表演处。” 曲慕儿没吭声,只是手有些轻微颤抖地接过了帕子深呼吸几口下了马车,映入眼帘的是气派的王爷府。 她对这个时代还未有太多了解,可仅凭就她见过的南华舞坊的牌匾和眼前这王爷府的牌匾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区别,那种恐惧感顿时落在了实处让她脚发软。 徐骁是独孤策的贴身侍卫,平日里要提防多少歹人自是反应快的,所以曲慕儿差点摔在地上被他很快扶住提醒:“慕儿姑娘,这副姿态待会到了王爷面前可是大忌。” 大忌这个词就这样悬在曲慕儿的心头让疲惫的她一直紧绷着持续到她蒙着眼睛被徐骁搀扶来到荷月台上。 荷月台本身仅是以古朴的木质结构搭建而成没什么亮点,但周遭池塘水波粼粼倒映着月光,加上荷花在其中点映,将整个荷月台笼罩在似梦似幻的氛围中。 “王爷,人带到了。”徐骁向独孤策抱拳汇报后就回到其身侧,而独孤策一手撑在桌子上托着下巴打量舞台中央的女子。 只见曲慕儿一袭素色青衫站在荷月台中央,微微夜风袭来吹动她披在身后的发丝,裙摆跟着飘舞,整个人瘦而不弱似在风中摇曳。 独孤策一抬眼徐骁立即会意上前将曲慕儿拉的更近些,这荷月台说不大也可容下数十名舞女起舞,说大却让舞女稍微动作展开便有随时会落入周遭池塘的危险中。 曲慕儿眼前一片黑暗只听徐骁的声音向前走,丝毫不知独孤策就坐在她跟前细细地端量她,但她此刻丧失视觉的可怖感不比前者少。 独孤策发现曲慕儿的手在轻微战栗,他笑得玩味:“好了,开始表演吧。” 曲慕儿处在这种环境中早就忘了超现实的系统存在,她下意识想要起舞,却因原主本身是四肢不协调看起来十分滑稽可笑。 徐骁站在独孤策身侧顿时感到气温下降好几个度,他咽了口口水,这是王爷不悦的前兆,若是王爷不涉及无辜他还不会如此担心。 偏偏上次一个舞女表演出错扫了王爷的兴,王爷罚她整日风吹日晒为舞坊的人浣洗衣物做各种粗活,一个靠着脸蛋和身姿傍身的舞女就这样年纪轻轻被毁了,这是比死还要难受的事。 而他也遭受波及被王爷派到农田间代替牛耕地,回来后愣是难受了数十天现在腰都在疼。 独孤策本以为这曲慕儿还有点意思,没想到是唬他的,呵,这女人真是胆大都敢骗到他头上来了! 他手中握着酒杯还未饮下便率先发难一甩手将其抛掷在曲慕儿脚边冷声:“你还真是个不怕死的,敢顶替别人入本王府中,就不怕有来无回!” 曲慕儿丧失视觉后其他感官尤为敏锐,当酒杯被摔碎在她脚边发出刺耳的 5. 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狱 《悍夫扶我凌云志》全本免费阅读 身体失重的感觉令曲慕儿丧失了任何思考,仅剩大脑一片空白,眼睛紧紧的闭上。 她虽然不怕水,可没人会想要掉到池塘里变成一个落汤鸡,更不用提原主对水的恐惧已经大过她本身,这种是她的身体又不是她的身体的感觉让她抓狂。 紧接着过去了一秒,想象中的扑通一声并未来临,反而感到腰间一热。 怎么回事?曲慕儿瞬间睁开眼,却发现独孤策那张妖孽俊美的脸庞浮现在眼前,多情的桃花眼盯着自己。 这简直是比落入池塘中还要恐怖的事,于是她又迅速闭上了眼在心中祈祷这不要是真的。 “刚才你伶牙俐齿一番说英雄,如今你闭着眼要怎么判断英雄,凭你的心吗?” 独孤策瞧着曲慕儿,一心想要走的那股劲儿与眼前害怕地闭上眼做祈祷模样甚是有趣,这出难得的英雄救美,倒是值。 因为以往他都是陷美于不利地步的那个人。 曲慕儿听见耳畔那磁沉的声音便知自己是躲不过了,她干脆睁开眼与其对视。 “英雄可从来不会趁人之危救了人又把人吊在这儿半死不活的让人夸他。” 独孤策勾起薄唇一笑,接着将曲慕儿从悬在半空到手臂一用力将人拉了回来,旋即抽离腰间的手站直。 “多谢王爷相救之恩,今日实在不便多加叨扰,还请王爷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兴许是刚刚跨越死的危险,曲慕儿这会儿胆子渐渐变大了起来。 “你就不好奇本王对你的舞的点评吗?”独孤策挑眉望向曲慕儿问道,他细细的打量眼前这个女人。 平日里能受邀到他府上表演的舞女并不多,这些舞女大致可分为三类,一类是妄图得到他的怜惜,二类是希望得到钱财,三类则是希望求得欣赏。 这曲慕儿表演完后什么都不求,一心只想离开,甚是有趣。 闻言,曲慕儿借着不多的力气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那还请王爷多多赐教。”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你这般纨绔不学无术的王爷能有什么见解。 “本王不知你是从何处习到的这支舞,但此前本王从未在京城见过,所以觉得甚是新鲜,其舞的奥妙恐不在于观赏性,而在于来自民间吧。” 独孤策微眯着眼,说着话的样子像极了一只能打探人心的狐狸。 此话一出,在曲慕儿的心里惊起一阵波澜,她宣扬花鼓灯舞这么多年,很少有人能够懂她,更不用提这还是从一个影响负面的纨绔王爷嘴里说出来的。 “王爷真是好眼光。”尽管在这之前她对独孤策的印象十分差劲,但就事论事,她必须承认这一点。 独孤策顺着曲慕儿的话开口邀约:“既然如此慕儿姑娘不如到本王府上来做舞女,本王可以给你幕僚的待遇,也得了一段高山流水的佳话。” 曲慕儿听着独孤策的话,表面上一句高山流水是想博她的去留,可那轻挑的语气就像在玩具店看见了一件心仪的玩具想要买下来那般肆意。 想想要是有人在现代这么对她说,我很欣赏你宣扬的非遗文化,并且你到我这儿来工作可以获得最好的待遇,她做梦经常会梦到这样的情节。 但事实是在古代,这里并没有劳动保护法,她作为“打工人”的权益不能保障分毫反倒一切解释权均归独孤策所有,若表演的好倒风平浪静,但是人总有出差错的时候,等到那时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这王爷府于她一介舞女而言横竖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狱。 她万万不能待在这儿了! 一时间心气上涌,曲慕儿只想逃离这个鬼地方,思及先前已经打过招呼两次,她的语气有如壮士赴死般悲壮。 “多谢王爷的赏识,我乃南华舞坊前坊主之女,自是生是南华舞坊的人,死是南华舞坊的鬼,所以日后王爷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们两不相见。” 说完还不等独孤策的回答,她就率先转身向前大步流星迈着步子想要离开。 或许是从未有舞女敢这样做,不光是独孤策,就连站在一侧的徐骁都没有反应过来。 曲慕儿往前走着,内心却十分忐忑,总是担心身后的人何时出声,一时之间忽略了脚下。 痛,从脚底顺着腿向上传来,她停在了原地,接着往旁趔趄了几步。 身后传来独孤策那漫不经心的笑声:“本王看慕儿姑娘这独木桥是独木难支啊。” 曲慕儿急得想要再往前走,可那酒杯碎片硬是嵌在鞋底上怎么都弄不下来,原主好歹也是南华舞坊前房主之女,结果舞坊众人趁着其父母双亡可劲儿欺负她。 衣服穿的稍微清贫些也就罢了,连双像样的鞋子都不给她穿,这些南华舞坊里的人真当是十分可恶,首当其冲的便是春如舞娘。 若不是春如舞娘火上浇油推了一把,她又怎会在王爷府里受此磨难,待她回去定要好好磨一磨春如舞娘。 “依本王所见,逞能可不是一个好法子。”独孤策没几步就跟上了曲慕儿,他微微笑着给人一种漫不经心却又蛊惑人心的意味。 但这一切在曲慕儿眼里是一种看好戏的态度,因此她恶狠狠地盯着他,尽管有千言万语想说,还是性命重要闭上了自己的嘴。 ……… 等医师进了府邸为曲慕儿医治包扎完后,已是一个时辰后的事了,期间两人没有再多说一句话,曲慕儿坐在刚刚独孤策坐过的位置旁望向医师离去的背影决定先下手为强。 “王爷,今日这脚伤之事是我承了您的恩情,不过如今天色已晚,这份恩情留到以后再报也不迟。” 独孤策没有再挽留曲慕儿,反倒话锋一转:“你不会真把自己当个宝贝了吧?你还没有让本王拉下面子再邀请你的资格。” 在一旁守着的徐骁咬紧牙关内心紧张,自家王爷喜怒无常一会儿可以救这位姑娘一会儿也可以令其生不如死,全凭心情做主,他这个做下人的都没有一天安生日子过。 尽管曲慕儿早就料到会有这个时候,可没想到独孤策会变脸的这样快,给了她一当头棒喝。 很快她调整好心态,为自己刚刚拒绝了他的提议入王府当舞女感到庆幸:“既然是这样那就最好,王爷告 6. 验清白 《悍夫扶我凌云志》全本免费阅读 好在这场换鞋风波并没有掀起多大的风浪,当曲慕儿已经穿着上好的锦绣双色芙蓉鞋被徐骁一步一步搀扶着往前走时还有点没有实感。 大概是这一趟来访王爷府的途中太过波折,以至于有点风吹草动就令她胆战心惊。 独孤策找皇姐要东西,他们二人本来就是姐弟,应当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出府的路上一路弯弯绕绕,到了王爷府门口她蒙着眼睛的帕子才被解了下来,府外的新鲜空气让她卸下防备深吸了一口气。 “慕儿姑娘,这是我家王爷看在你舞蹈的份上赏你的,还请收下。”徐骁拎着一个钱袋子就递给了曲慕儿。 许慕儿接过来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心想这独孤策虽然喜怒无常可给的钱倒是大方,这是表演所得的钱她收的心安理得。 徐骁目送马车远去,随后回到独孤策身边复命:“王爷,人已经送回去了。” “知道了。”独孤策简短的回应,此时他还坐在荷月台上的乌木七屏卷书式扶手椅盯着原先曲慕儿站过的地方。 徐骁弯腰抱拳请示:“王爷,需要属下派人去监视慕儿姑娘后续情况吗?” 对此独孤策仅留下一句不急,看心情,徐骁停顿思索了一下发现无果,随即又抛出了另外一个话题。 “王爷,之前从公主府那儿要到鞋履后,七公主让我给您捎一句话,她问是哪个女子能如此有幸入得了您的眼。” 对此,独孤策像是早就料到了皇姐会这样问,他那皇姐表面一派正经实则相当八卦,自他们姐弟二人各自开府后几乎断了联系,于是他用调侃的语气说着狠戾的话。 “你究竟是本王的贴身侍卫还是皇姐的传话筒?上次要你耕的地你没有全额完成吧?这回翻倍,三日后我会亲自检查。” 徐骁在心中苦不堪言,他这是横竖两头都不讨好,传七公主的话王爷不高兴,不传七公主的话又得罪了七公主,这份差事可真难。 不过曲慕儿当真是一个奇女子,毕竟上一个不小心帕子掉落偷看到的说书人已经头点地重新投胎,结果现在不仅没发生什么还带着赏赐回去了,他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命? 曲慕儿到南华舞坊已是两刻钟后的事了,她刚走至门口便发现里面已经宾客罕至,然后又望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想来已是深夜宾客们皆离去了。 右脚底的伤只是上过药包扎还没有完全好,所以她进南华舞坊时走路的姿势稍微有点跛,引得舞坊里的其他舞女议论纷纷。 从前是因她是前坊主之女却四肢不协调狼狈的议论,现在则是今晚的压轴表演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却入龙潭虎穴的九王爷府中安然无恙的回来了议论。 此事春如舞娘必定没少在背后推波助澜,她本想回来后第一个去找的就是春如舞娘,奈何今夜风波接连不断,身子已十分疲累,所以只好先回房间休息,明天再找其算账。 “姐姐!你回来了真是太好了,我想死你了呜呜呜呜。”小妹在床榻上听到门被打开的动静,见是熟悉的身影,立即扑了上去哭了起来。 自打小妹有记忆起,姐姐就一直跟她待在一起,除了今日姐姐不知怎的掉进湖中生死未卜让她担心,而当姐姐又一次不见时,她下意识联想到的就是不好的事。 曲慕儿被小妹的“突然袭击”,差点给撞倒在地,她紧紧回搂住小妹拍拍背安抚道:“槐儿不怕,姐姐在呢。” 她蹲下身子拿出手绢为小妹拭去眼泪,心里有些心疼,她虽愿意做姐姐可真正的原主已在湖水中殒命,而原主也是一个苦命人。 “槐儿,今日是什么日子?” “今……今日么,我只听周围的姐姐们说是夏至。”小妹尽管收住眼泪还是一下一下抽泣着。 曲慕儿得到回答后就催促小妹快些去床上就寝,然后她在心中暗暗记下了这个日子,夏至是原主的祭日,来年夏至前她一定要曾经欺辱过原主的人通通都付出代价! 翌日,曲慕儿早早醒了梳洗,昨夜是困的要紧,可满脑子皆是原主的冤屈令她难以入眠。 不过她不去找春如舞娘,春如舞娘反倒送上门来,那扇破旧的门被打开的方式稍微“温柔”了一些,可仍旧是未经她允许便擅自闯入的,在过去的数十年里春如舞娘一向如此。 “呦,醒了,怎么不再多睡一会儿,昨夜去王爷府表演累了吧?”春如舞娘皮笑肉不笑地说些体己话来试探曲慕儿。 在南华舞坊里舞女们的作息按照头衔决定,越是表演好的舞女,例如进行压轴表演的兰馨姑娘这一类睡到日上三竿也无所谓,而像曲慕儿这类对舞坊无用还要舞坊支出供她吃穿用度的则是要卯时就起来干活跑腿。 所以这是春如舞娘头一回关心曲慕儿没有责备还不更早起来干活。 闻言,曲慕儿亦回应春如舞娘一个笑脸,她坐在木桌前把洗脸的帕子洗干净顺着往下说:“哪里,我能有这样的福分还是多亏了春如舞娘的好心。” 她说到“好心”两个字时是咬牙切齿的。 春如舞娘从进门起就不停地打量曲慕儿上下,本想着曲慕儿去了以后就算能得九王爷的青睐也会因为性子孱弱惹人不喜遭到非人的待遇,但现在不仅回来了,还是好好的回来的。 她从昨儿个开始就一直在曲慕儿那里吃瘪,怎么想都咽不下这口气。 “我可不敢当,在这京城里能被九王爷看上应邀去府邸中表演的舞女实在寥寥,所以今夜趁热打铁我为你安排了压轴表演的曲目,你可以的吧?” 曲慕儿没料到春如舞娘先发制人戳她痛处,花鼓灯舞对腿脚发力尤为严苛,她昨夜脚底受伤现在都还在疼,若是逞强表演的话恐会更加严重。 因而她站了起来跛着腿走到春如舞娘面前说明:“恐怕要让春如舞娘失望了,昨夜我在王爷府里受了伤,腿脚不利索需要休息一段时日。” “好你个曲慕儿,不想表演就直说,不必装出这副样子来糊弄我。”春如舞娘的脸上失去了笑容,昨夜不是曲慕儿该表演的时候曲慕儿自荐,现如今她给曲慕儿安排曲慕儿反而推脱。她认为曲慕儿就是跟对着她干。 曲慕儿是真的受了伤不打算跟春如舞娘废话,她直接拎起裙摆想要把锦绣双色芙蓉鞋脱下来给春如舞娘看,但这双鞋稍微有些小了脱起来有些费劲就卡在了那里。 春如舞娘顺着曲慕儿的动作低头往下看,在看到那双锦绣双色芙蓉鞋时双眼登时睁大,她虽然仅是区区一介舞娘,可什么样的鞋履是好鞋履还是有眼光分辨的。 曲慕儿穿着的锦绣双色芙蓉鞋,莫说是她就连坊主都不一定有,一时间她联想到曲慕儿刚刚说在王府里受了伤的说辞加上她跛着腿的动作,她脑海中的某个念想变得清晰。 “原来你是得到九王爷的垂青飞上枝头变凤凰才这么高傲,那他怎么还会把你遣送回来,你莫不是被他享乐后失了处子之身被抛弃了吧?” 这九王爷在京城里是什么德性,曲慕儿又是什么品性她都清楚的很,之前曲慕儿一直唯唯诺诺,总不能说是昨夜在后门才跟九王爷勾搭上。 而换一种说法就能说得通了,是曲慕儿早就有心勾搭上了九王爷,所以九王爷昨夜才会后门路过说那番说辞,难怪也就是昨夜曲慕儿才硬气起来。 “春如舞娘这么好的口才不去说书真是可惜,恐怕到时候路过的狗都要吠一声为你捧场。”曲慕儿本来一心想要给春如舞娘展示伤口,可在听到这么荒唐的话以后她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停下动作。 春如舞娘的脸都被气的绿了,她恨不得把曲慕儿那张嘴撕烂,但碍于其昨夜在舞坊大放异彩,她不得不换一种方式进行:“来人!给我扒下曲慕儿的衣裳,好好检验她的清白!” 她的声音不止放大一倍,因此也吵到了正在熟睡中的小妹,小妹睡眼惺忪地睁开眼就发现有两个侍女站在姐姐的身边开始动手动脚。 “姐姐!你们不要伤害姐姐,春如舞娘我求您了,姐姐昨夜表演很辛苦,我愿意听话都听您的,您快放了姐姐吧。”小妹连鞋履都来不及穿就立即爬下床快步跑到春如舞娘面前习惯性地下跪讨 7. 大肉包子 《悍夫扶我凌云志》全本免费阅读 “阿阳我没事,就是身子有些不适不想去见钱员外才这么说,倒是你,钱家那么忙,你是怎么从钱家跑出来的?”兰馨的声音几近空灵,还带了点儿轻微的哭腔。 张阳稍微松开手身体向后倾与兰馨对视说明:“近日钱家一直都在准备老爷迎接冲喜小妾的事,但不知怎的昨日起便没了着落,我得了空一大早与舞坊里的小潘换了身衣服找了你好久才听到你的声音在这儿。” 兰馨眸中一边含着泪一边端详着张阳,她十分关切道:“那小潘没要你什么东西吧?” “就是八百文钱而已,馨儿,比起见你一面这算不上什么。”张阳是钱家的下人,平日里的月钱不少。 尽管张阳这样说,可兰馨知道五百文钱已是张阳月钱的小一半了,实在算不上是小钱,但这会儿她突然反应过来一个更重要的事。 她擦了擦眼泪扭头俯视着仍坐在床榻上的曲慕儿,然后发觉自己有失体面就立即松开手和张阳保持距离问:“慕儿你被退婚了吗?” 见兰馨张阳二人一直在互诉衷肠,曲慕儿本想先出门找到小妹再说,可转念一想张阳是偷溜进来的,这屋里没动静还好,若是她出门说不定又生事端,她不能够再把刚刚救过她的兰馨再陷于不利之地,于是她便一直安分坐着。 “是我退了这门婚事。”她回答的简洁明了,屋内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兰馨犹疑的目光落在曲慕儿身上,仿佛是在确认其话语的真实性。 “真的。”曲慕儿再强调了一遍。 半晌兰馨跟着坐在床榻上握住曲慕儿的双手,她从未想过此前一直胆小怕事的曲慕儿竟然改了性子敢退婚,她担忧道。 “那可怎么是好,你一个有过婚约的女儿家退婚等于说败坏了名声,像我们这一行做舞女的本就不易,虽然春如舞娘一开始说要把你嫁到钱家当冲喜小妾我也觉得不好,可她说你四肢不协调没法在舞坊内生存,去了钱家至少下半辈子无虞了。” 曲慕儿穿越至今除了小妹以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真切的关心之情,她又想原主之前跟兰馨八竿子打不着,唯一能解释的原因是兰馨就是天真良善的姑娘。 天真在春如舞娘对她那一副说辞她竟然相信,良善在为了报答曲慕儿的恩情即使关系不熟也甘愿以自己为筹码答应接待钱员外。 “兰馨你说我四肢不协调,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不然昨夜我是怎么代替你完成压轴表演的?”曲慕儿回握住兰馨的手捏了捏让她不用太过担忧。 兰馨紧锁的眉头久久未能舒展,似乎在这件事上反映了她相对悲观的态度:“可……可你的名声……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女子主动退婚,凭钱家在京城的势力还不知道要怎么抹黑你。” “大不了不成亲就是,只要自身行得正坐得端旁人说再多又与我何干。”曲慕儿在现代也是一个不婚主义者,只要结婚她必定被家庭束缚住再没那么多精力投入到花鼓灯宣扬的事业上,所以她早就做好一辈子都是一个人的准备了。 站在一旁聆听她们二人说话的张阳拍手鼓掌赞扬道:“慕儿姑娘说的好,有时候不必太多理会风言风语,就像我心悦于你亦从未在乎你一介舞女的身份。” “你快小声些,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你是偷偷潜进来的么?”兰馨脸颊泛红迅速低下头瞟了一眼张阳。 张阳愣了一下,旋即赶紧将双手放在后背一副老实模样,曲慕儿实在见不得这二人再打情骂俏,她假意咳嗽了一声:“咳咳,现在当务之急是兰馨你今夜要接待钱员外的事,你放心,此事是因我而起,我必定会帮你的。” 闻言,张阳回想起了昨夜钱家的情况,他作为下人也略有耳闻。 “钱员外今夜应该无心来南华舞坊,本来钱家老爷病重要纳小妾冲喜,现在泡汤了钱员外应该在府里忙得焦头烂额。” “既然是这样那再好不过,钱员外的事我们可以之后再想对策,眼下我该去寻小妹了,你们二人还是不要在这儿久留较好,待会儿应该舞坊里的舞女都要离房练舞,到时候再想离开就难了。”曲慕儿心中实在挂念小妹,期间还不忘叮嘱兰馨与张阳。 经曲慕儿提醒,兰馨才发现他们待的时间确实有些久,平日里顶多私下见面说上一两句就分别,于是在曲慕儿走后,她跟着出门看看外面的情况,确保外面没什么人才唤张阳出来离开。 曲慕儿在二楼的走廊寻了一圈都不见人影,最后还是在小厨房的门口发现的小妹,只见小妹小心翼翼地趴在门边张望小厨房里笼屉中的肉包子生怕被发现。 因为这本不是她们能够吃上的早饭,在南华舞坊处于食物链最底端的她们只配吃一些剩饭剩菜勉强饱腹。 兴许是刚刚和兰馨交谈过后内心变得十分的柔软,她忽的红了眼眶放轻脚步上前拉住小妹的手,将小妹带离小厨房门口后寻了一处僻静的地。 她蹲下身与小妹对视一行清泪直直的落下来,发出的声音还有些哽咽:“槐儿,姐姐去给你买更大的肉包子吃好不好?” 小妹见姐姐哭了一边跟拨浪鼓似的摇头一边伸出小手去为姐姐擦眼泪,张开嘴咿咿呀呀想说什么却没有声音。 曲慕儿迅速握住小妹的手止住她这一懂事的行为,想起小妹熟练地向春如舞娘一次又一次下跪只为了她,眼泪愈发汹涌,但嘴角仍旧上扬笑着说。 “槐儿,姐姐不求你懂事,只希望你能够快快乐乐的。” 小妹年龄尚小有些懵懂地点点头,做口型的动作没有停下。 曲慕儿才发现小妹的不对劲,很快原主的回忆浮现脑海,这是春如舞娘惯用的伎俩:哑药,能够让人在短时间内发不出声音。 过往的数年里为了小妹能够不吵闹,曲慕儿被责罚不发出叫声妨碍到宾客看舞,春如舞娘总是会先给她们喂哑药。 为避免让小妹看到更失态的模样,曲慕儿强忍着泪意跟小妹说快回房乖乖待着,等会儿她就去买 8. 将计就计 《悍夫扶我凌云志》全本免费阅读 其实兰馨不知道再一次找到曲慕儿是不是对的,但曲慕儿早晨对她说的话还历历在目:“你放心,此事是因我而起,我必定会帮你的。” 在这个世态炎凉冷暖自知的舞坊,她因绝绝的舞技受人追捧,可也因寡淡的性子被人咒骂“清高”,她一直都知晓其他人背地里是怎么说她的。 但她从来不愿意面对仅选择听好听的话,仿佛那些阴暗面便都不存在了,她承认自己是自欺欺人,于是当曲慕儿从她手中接过压轴表演这个烫手山芋大放异彩,还主动退婚,事后更是“大言不惭”地说那就不成亲时简直就像一道光照进她的人生。 所以当春如舞娘来到她房里笑眯眯地说钱员外要来时,她想试着相信曲慕儿一次。 曲慕儿原本下午在舞坊碰到兰馨还说不急,车到山前必有路,也许明日就会有法子,可没料到这一突然变故,她连思绪都没有更别提准备。 “兰馨,春如舞娘跟你还说了什么吗?”她想试着再从兰馨那里获得一些有用的线索。 兰馨顿了顿回答:“春如舞娘说今夜是我第一次接待钱员外要好好准备,她说我的房间太雅致不符合钱员外喜好华丽的风格,所以她给我安排在她屋子周围挂上风月牌名的屋子。” 地点是清楚了,可此刻即将开坊也来不及再去踩点准备,曲慕儿紧蹙着眉坐在木桌前反复思索破局之法。 “你那相好呢?他没有说什么吗?”她蓦然想到张阳,今早晨她还当着他的面提过这事。 兰馨笑的有些勉强,那双手放在木桌上开始不自在地摩挲起来:“你是说张阳吗?他在钱家忙着,我们平日里难得见上一面……” 气氛正陷入僵局,破旧的门再度被打开发出吱呀一声响,是兰馨的侍女小桃。 “兰馨姑娘你可让我好找,这里下次莫要来了,风水不好还偏僻,别脏了你的衣裳。”小桃接到春如舞娘的命令后在舞坊里转了几圈才找到这个破地方,刚进来就忍不住埋怨一番。 等小桃走到兰馨与曲慕儿二人面前时她从袖口拿出一包药粉递给兰馨说明:“兰馨姑娘,春如舞娘特意关心你,生怕你今夜因风寒接待钱员外表现不好,她特意去开了一副治风寒的药给你,说是和着茶水喝下去便是。” 兰馨接过药粉表情又恢复成那副清冷模样:“知道了。” “还请兰馨姑娘早些准备。”小桃再一次提醒兰馨后就赶忙离开了这个破地方。 兰馨拿起木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打开药粉包准备吃药,曲慕儿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她握住兰馨的手腕开口:“兰馨这药粉可否先给我检查一番?” “难道是有什么吗?”兰馨虽然不如表现的那般天真,可到底是从小就被限制在舞坊的女子,总归没有曲慕儿这个二十一世纪现代人经历见识多,她有些不解地将药粉包递过去。 曲慕儿暗想按照小说或者电视剧的情节,这早不送晚不送偏偏在开坊前送的药绝对有问题,但她又不是郎中没法确认,现在即使去药铺也来不及了。 当她象征性地将药粉凑在鼻尖闻时,一股熟悉的记忆扑面而来,她倏地头痛欲裂脑海中快速闪过幼年记忆,根本来不及看清。 “慕儿你没事吧?你还好吗?!”兰馨被曲慕儿的反应吓了一跳还以为这药粉有毒,她迅速揽着曲慕儿的肩仔细察看其状态。 过了半晌,曲慕儿才摇摇头恢复清明下意识喃喃细语:“这药粉有让人昏昏沉沉沉睡过去的效果。” “什么?”兰馨的声调难得向上扬,似乎觉得不可思议,她从来没有想要害过谁,也不与春如舞娘作对,为何要这样对她? 她一直试着自欺欺人的幻梦在这一刻崩塌的彻底。 曲慕儿只当兰馨是天真性子又重复一遍药效:“它能让你吃下去后头昏脑胀一段时间然后进入沉睡。” 她在重述过后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因为她对自己知道这个事也挺讶异,而幼年记忆的话可能与她的父母有关…… 不过这又是另外一桩事了,眼下钱员外就快到舞坊,还是先处理兰馨的事为重,刚刚闪过的记忆刺激她想出了一个法子,不光可以解决今夜钱员外的事还可以一石二鸟报复春如舞娘,她将计划附耳说与兰馨听,兰馨麻木地点点头后离开了屋子。 目送兰馨离去的背影,她已经开始期待了…… 夜晚舞坊开门,钱员外带着几个小厮大摇大摆地进来就直接找春如舞娘点名要见兰馨姑娘。 近日家中诸事不顺,他本来今天是没空来的,但父亲得病后疑似神态举止都有些神神叨叨的,他怕沾了晦气便将家中大小事全交给夫人打理。 “今日我心情不大痛快,所以找兰馨姑娘只听曲儿看舞解解闷。” 春如舞娘一听整个人怔住了,估摸着这会儿兰馨已经服下了药,她讨好道:“之前您不是说想好好疼一疼兰馨姑娘吗?这兰馨姑娘啊性子清高您也知道,我在她那边可下了不少功夫,今夜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在京城名气火爆的舞坊不用担心这种事发生,但南华舞坊即将倒闭收入甚微,近日来赚的最多的还是昨夜曲慕儿表演的那次。 所以为维持南华舞坊的营生,她私下安排上中层的舞女们卖身,这些舞女们表面上是卖艺不卖身,可只要价格到位什么都好说。 “你敢忤逆老子?臭娘们看见你这张倒胃口的脸就恶心!”钱员外直接一把将春如舞娘推开快步走向兰馨所在的房间。 春如舞娘被骂也不恼,能做到她这个位置的最看重的就是临场应变的能力,她跟在钱员外身后一路赔笑解释:“钱员外是我冒犯了,只不过兰馨近日感染了风寒,精气神上可能比较疲倦,还请您多多包涵。” 钱员外不再理会春如舞娘,他直接推开了兰馨的房门 9. 计划进行 《悍夫扶我凌云志》全本免费阅读 春如舞娘一直在自己的房间呆着就是为了待会儿能够时刻监听到隔壁风月房间兰馨和钱员外的动静,舞坊二楼楼东面的房间装潢都是十分华丽的,也合钱员外的喜好。 “咚咚咚。”是敲门的声音。 春如舞娘一个激灵,按照她的预想,这会儿应该没有人会来打扰她,其他舞女们都在楼下表演待客,她将视线集中在门口问是何人。 “是我,慕儿。”曲慕儿抱着一个木盒站在门外回答。 闻言,春如舞娘让曲慕儿进来了,不过她对曲慕儿的突然造访还是相当有戒心的:“你来做什么,不是说脚伤了不能表演吗?” “春如舞娘,都是我先前有眼不识泰山一直顶撞您,我才十五见识少,今日还好是兰馨点醒了我,她说您这么关心她的风寒对我肯定也没有恶意,我想了一下好像是这样,所以我带来了一些赔礼,还请春如舞娘笑纳。” 曲慕儿低眉顺眼地来到春如舞娘面前,将手中的木盒递了过去。 “哼,你能有什么值钱物件,还让我笑纳。”春舞舞娘手是把木盒接过来了,但她掂量掂量里面好像没什么值钱物件,嘴上还不忘讥讽曲慕儿两句。 她今日手上戴的绞丝银镯都怕是够曲慕儿半月的吃穿用度了,要想讨好她没那么便宜。 曲慕儿只是静静笑着没有回答,她仿佛相当有自信春如舞娘能够满意。 当木盒被春如舞娘打开,里面恰好是那双极其名贵的锦绣双色芙蓉鞋,她倒吸一口气,十分惊讶。 “这……这我可受不起。”她虽嘴上说着客气话,可手一直在那双鞋的鞋面上来回抚摸没有停下来过。 曲慕儿早就料到春如舞娘的反应,从她穿越过来初次见面起春如舞娘就是一副富态打扮,明明舞坊的生意接连不利,可春如舞娘却仍能在打扮上下足功夫,想必私下里没少受贿敛财。 “春如舞娘您看着我长大,这么多年您的教导有方让我深受触动才能到今天这个地步,这是您应得的。”此时只需要再顺水推舟一把即可。 春如舞娘受到曲慕儿的夸赞笑的合不拢嘴,这才是她想要的摇钱树,她迅速将那双锦绣双色芙蓉鞋拿出来试穿,不大不小刚刚好,她又想到今早曲慕儿怎么也脱不下来这双鞋履。 这说明再好的鞋履要也是要给合适的人来穿才行,她更加洋洋自得。 曲慕儿见春如舞娘已经完全放下警惕,她一转身迈开步子来到珊瑚圆桌边打算给春如舞娘倒一杯茶,然后从袖口里拿出药包准备将药粉洒进茶杯中。 “等等。”春如舞娘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遇事总是会多留个心眼。 兴许是没怎么拆过药粉包的缘故,曲慕儿的手慢了一步恰好停在刚打开药粉包还没往里撒的情况,她见招拆招将药粉包不动声色地收好放回袖子里,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回头看。 “怎么了春如舞娘?是鞋履不合心意吗?” 春如舞娘走到曲慕儿身边,随后她将手搭上了曲慕儿的肩,目光在茶杯中的水和曲慕儿的脸来回审视:“没有,你送的这双鞋履我相当满意,今日这茶水是上好的花茶,我还没尝过你要不先尝尝。” 曲慕儿表情没什么太大波动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好了,等我换身衣裳随我出去一趟,我带你认识点新的人。”春如舞娘开启了新话题,欲将曲慕儿带出去。 难道是春如舞娘发现了吗?曲慕儿不知春如舞娘打的什么主意,可若是随春如舞娘出去就会错过兰馨,犹疑之下,她还是决定先不打草惊蛇跟着春如舞娘出去看看。 春如舞娘身着一袭绛紫色缂丝锦袍,肉眼可见的裙摆短了一截儿故意露出锦绣双色芙蓉鞋,她带着曲慕儿从二楼下到一楼,其中和数位宾客打照面皆是笑得满面春风,这是她一贯展露在外的形象。 “雁风,你快来我给你介绍个人。”春如舞娘来到后台的时候正好碰上魏雁风已经表演完在后台歇息,比起别的舞女共用一块地方嘈杂不已,魏雁风这儿显得安静许多也没有舞女敢来打扰她。 魏雁风本来十分不悦,但一听是春如舞娘的声音后又立马站起身来到她们面前。 曲慕儿与魏雁风两两对视,根据记忆,魏雁风是南华舞坊的红牌舞女,地位仅次于兰馨这样的头牌之下,性格方面倒是和春如舞娘如出一辙的两副面孔。 而魏雁风在看到曲慕儿以后,用十分惊诧的眼神望向春如舞娘:“您要介绍的人不会是她吧?” “自然,你们两个应该彼此都认识我就不多废话了,慕儿以后你就好好跟雁风学习舞蹈。” 魏雁风是春如舞娘手下的人,如今风头正盛,可正缺一位后继之人,这曲慕儿昨夜压轴表演大放异彩,若是能收为她用,那她在十年间至少都不愁了。 “明白了,春如舞娘。”魏雁风尽管腹诽曲慕儿何德何能让她教,可至少还没那个胆子敢忤逆春如舞娘,于是不情不愿地应下。 曲慕儿跟着点头,心中在想这个走向不对劲,春如舞娘看上去似乎要将她落在这儿跟魏雁风相处了。 她必须得想个办法跟春如舞娘一起重新回去才行。 春如舞娘还在跟魏雁风交代着一些事情,同时不停摆动裙摆有意无意地展示着她那双锦绣双色芙蓉鞋。 看见这一幕的曲慕儿心生一计,她用眼神示意春如舞娘有话跟她说。 待到春如舞娘来到她身边时,她凑上去在春如舞娘耳边小声道:“昨夜我在九王爷府表演他还赏赐了我更多 10. 可恶之人 《悍夫扶我凌云志》全本免费阅读 公主府的清晨一贯冷清,八公主独孤徽鹤正一人坐在紫檀卷云纹圆桌前用早膳,婢女在一旁给她布菜。 今日的早膳是翡翠玉笋、清蒸素三鲜、酒炊淮白鱼、百合莲子羹,婢女每样菜都给独孤徽鹤夹了一些。 独孤徽鹤并未动筷子反而是问:“驸马今日也不来用早膳吗?” “是的公主,驸马一大早就出去了。”婢女老实地回答。 独孤徽鹤低下眉眼,似乎是在思忖些什么,不等她开口,她的贴身侍女映雪快步来到她身旁禀告道。 “公主,您让我去打探的消息已经有了一些眉目,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公主要先听哪个?” “好消息。” “已经找到了九王爷上次来公主府要鞋履送的女子了。” “那坏消息呢?” 映雪的目光在周遭婢女的身上来回转了几圈,随后她弯下腰在独孤徽鹤的耳旁小声道:“听闻那女子昨夜与钱员外颠鸾倒凤……” 独孤徽鹤听到一半便立即出声让其他婢女都下去,待膳厅仅留下她与映雪两人时才示意让映雪继续说下去。 “今早上一起来钱员外就怒斥那名女子蓄意勾引,两人一时之间吵得不可开交,钱员外气急之下扇了她几个耳光,给了些银子随便了事便拍拍屁股走人了。” “哦?那可真是好生热闹,看来九弟这回的眼光有些独特,我倒是感兴趣起来了,事情总归是越复杂越好,而这鱼肉呢也是越多刺越好,你说对吧?映雪。” 独孤徽鹤握着玉筷越过碗里已经有的菜去夹那道酒炊淮白鱼,肉眼可见的鱼肉被翻出来甚少有刺,她顿时没了胃口将玉筷放下。 “公主,我立即去将这女子给您请来。”映雪瞧见鱼肉已经被翻的不成样子,她瞬间会意。 独孤徽鹤扭头望向膳厅外的庭院光景,夏至刚过,最炎热的时候即将到来,她嘱咐道:“别忘了通知我的九弟。” ……… 南华舞坊大清早难得这么热闹,谁都没有想到春如舞娘竟然会勾引钱员外,众舞女不敢明面上说便私下议论纷纷。 “我记得昨夜钱员外来舞坊不是点名要兰馨接待吗?怎么是春如舞娘爬上钱员外的床……” “你可不知道钱员外在春如舞娘嘴里可是个香饽饽,再说到她这个年纪还会有谁要啊?舍身套牢一个钱员外,下半辈子就不用在这里辛苦当舞娘了,丢点脸又算什么。” “看她的脸肿的被钱员外扇成猪头的样子,这下扑再多粉都没用了。” 闻言,众舞女们笑了起来,少女的笑声总是清脆的单纯的,可在这个大染缸里,春如舞娘的一言一行就像血褐色浸染着少女们的思想。 等到被彻底染了色,曾经春如舞娘的“言传身教”在此刻化作刺向她最锋利的剑。 曲慕儿亦站在舞女们中间,她观赏着春如舞娘处在流言蜚语中的模样,这是自己“回馈”给春如舞娘的第一层:让她也尝尝这被众人议论的苦果。 春如舞娘坐在地上披头散发的任人指责,她刚刚被钱员外打的有点神志不清,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当她在人群当中发现了曲慕儿的身影时像个疯子一般立刻上前揪住曲慕儿的衣领大声质问:“曲慕儿,是你是不是!?都是你往我那花茶里下了药!” 刹那间,她们两人之间的距离仅可以看到彼此的脸,曲慕儿的眼神中毫无畏惧,只是静静地注视。 等距离稍微拉开一点儿了,她又变成那个畏畏缩缩的样子:“春如舞娘,您这是要干什么?” 说罢,她故作身子不适咳嗽了几声。 “你在装什么?你个小贱人,看我不打死你!”春如舞娘确定昨夜她喝了花茶后变得昏昏欲睡是曲慕儿所为,想到刚刚被钱员外打的憋屈,心想我打不了钱员外我还打不了你吗? 她迅速抬手打了曲慕儿一个巴掌。 曲慕儿算是挨了实实的一个巴掌,她不能让这一巴掌白挨,所以一边大声哭闹,一边用动作限制住春如舞娘再继续打下去的动作。 “春如舞娘,我知道您看我不顺眼,可我在您手底下战战兢兢,就连前日九王爷赏给我的那双锦绣双色芙蓉鞋都因为您想要我不得不给您,我实在不知道如何才能让您满意,大不了我就一死了之好了。” 说罢,曲慕儿甩开春如舞娘的手欲图往右边的墙上撞,兰馨找准时机赶忙拉住了曲慕儿火上浇油道:“慕儿,你前日被春如舞娘逼的跳入湖中自尽差点丢了性命,如今万万不能再做傻事了。” 此话一出,众舞女还没来得及从春如舞娘穿的那双锦绣双色芙蓉鞋反应过来就又陷入震惊之中。 一个是兰馨是头牌地位摆在那儿,二个是曲慕儿在她们的印象当中本身就是胆小怕事,这更加强了兰馨话的可信度。 三言两语间春如舞娘在她们的印象中从和善转变为一直压榨曲慕儿,想让曲慕儿去死的一个厉鬼,好歹曲慕儿还是前坊主之女。 春如舞娘之前表面说着让曲慕儿嫁到钱家去当小妾至少下半辈子都不愁也是为了她好的善良话语顿时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春如舞娘看舞女们都没有要为她说话的意思,她急于逆转风向听见兰馨说曲慕儿跳湖的事立即想到了一点大喊:“你们都忘了吗?曲慕儿是主动跟钱家退婚的,她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可不是您说的曲慕儿勾搭上了九王爷,是九王爷路过为她解围的吗?”一个舞女不明所以的问。 春如舞娘脸气得胀红,比刚才起来以为钱员外是占她清白的歹徒争执时还要红,她没想到之前传出去的话这会儿竟让她倒打一耙。 “那也是她狐媚子不知恬耻勾引了九王爷!”她还想说些什么,却只能说出这一句话。 可舞坊里的大部分舞女思想被浸染成血褐色后想到的仅是:“曲慕儿可真有本事,要是我也能被九王爷看上就好了。” 因为在舞坊的经营不利下,春如舞娘想要中饱私囊靠的就是把舞女们的身子说个好价钱卖出去。 同时为了更好的管理,她极度打压舞女们的自尊心,所以大部分都是自卑的,为数不多的自负也在春如舞娘气焰下去后被磨灭了。 春如舞娘这下被气的没招了,她抬起手指着曲慕儿手一直在颤抖着,双眼像是要将曲慕儿盯出个洞来。 曲慕儿静观这一切发生在恰到好处时又做出瑟瑟发抖害怕的模样,是兰馨在她身边抱紧了她。 “你们是还嫌闹得不够大吗?干脆将这个丑闻传出去让南华舞坊彻底倒闭好了。”坊主于曼青姗姗来迟,她头上别着白珠金簪,身着一袭浅麻灰汴绣红缦锦裙。 据说她是之前前坊主最得力的手下,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前坊主在去世后把南华舞坊交给她来接管的原因。 众舞女见于曼青来了纷纷安静下来。 “春如舞娘,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狼狈样子。”于曼青坐在珊瑚圆椅上向春如舞娘发问。 春如舞娘当即伸手指向曲慕儿控诉道:“都是曲慕儿在我的花茶里下了药,我昏睡了过去,今早一起来便发现钱员外在我的床上。” “曲慕儿,你怎么说?”于曼青并未过多评价,反而将问题抛给曲慕儿。 曲慕儿对于于曼青的态度愣了一下,在她的记忆里于曼青甚少出现,恐怕最深刻的就是将她卖到钱家当冲喜喜小妾抵债。 她以为于曼青和春如舞娘应该是一伙的,所 11. 不好的预感 《悍夫扶我凌云志》全本免费阅读 小桃一副见了鬼的神情一边说知道了一边匆匆跑开了。 曲慕儿确认小桃明白了她的意图,可她说的话当真有那么吓人吗?明明连威胁都没有,她不明所以地看向小桃离去的背影,然后发现身后有个身影。 从她的角度仅能瞥见绣金黑底的袖口,她咽了口口水,紧接着装作若无其事地回过头向自己屋里迈去。 “有人用完了我的名号就过河拆桥可不太好吧?” 独孤策见曲慕儿要走立即拉住她的手臂不让进门,他来南华舞坊有一会儿了,不过与往日不同的是今天底下并没有排练的舞女,他刚进来时一眼瞧见二楼的曲慕儿在和一个婢女交谈。 正好找的也是她,他就跟了上去,没想到看了这么一出“好戏”。 当熟悉的懒散声音传入曲慕儿的耳中,她深知自己躲不掉了,于是转过身来抽手向独孤策福了福身子。 “参见九王爷。” “你还知道要行礼?”独孤策这话是在说她刚刚欲图装傻的事。 曲慕儿稍微低头停顿了一会儿,随后重新恢复对视:“王爷这话就说笑了,我还不至于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独孤策轻挑地笑着,看来曲慕儿是要装傻到底了:“那前几日是谁要急着离开王爷府,又是谁一而再再而三的卖弄我的名号呢?” 曲慕儿知道这么做确实失了分寸,前提是在她以为永远都不会再跟独孤策相见,可万万没想到不仅见到还是在这么尴尬的场景下。 被独孤策抓住了小辫子,顽劣如他定会调笑捉弄一番,他看起来很享受见她不堪的模样。 “您的名号乃至京城,不,在全国上下都很有威慑力,我仅是一介孤苦无依的弱女子,用上您的名号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独孤策愈来愈觉得曲慕儿有趣了,明明好一副伶牙俐齿却说的十分无助,他实在看不透她,因而目光中带了几分探究:“全天下的可怜人那么多,照你这么说,本王的名号岂不是要在大街小巷流传个没完?” “难道王爷现在还听的少了吗?”曲慕儿面对独孤策只有不断握紧拳头,指甲插进手心里提醒自己保持清醒,这似乎是她从与他初次见面后保留下来的习惯。 此话一出,两人的气氛陷入了沉寂甚至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因为彼此都再清楚不过所谓的讨论九王爷究竟是在说些什么。 独孤策上扬的嘴角撇了下来,他望向曲慕儿的目光中带了一丝寒意,让稍微热气的天气在他们周遭瞬间降至冰点。 曲慕儿不敢再与独孤策对视,她将视线稍微下挪落在了他挺拔的鼻梁上,俗话说得好,大丈夫能屈能伸,她认为女子亦是。 “我借用了王爷的名号内心抱有感激,若是像您所说大街小巷的百姓皆如此,那王爷可真是一个大好人了。”她这番话说的违心,可还有什么是比活下来更重要的呢? 在面对他时她总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是如此的渺小,皇权要碾死她简直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这兴许就是她结下孽缘的后果,原主本不应该认识的人,因为她的到来被通通打乱。 独孤策瞧见曲慕儿明明紧张的不行却毫无惧色地说出了奉承话,想到上一次她将他惹怒后的“英雄”言论,她似乎总是能够带给他新奇的感受。 不像其他人,他还没开始发怒便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求着说饶命,更不用提他纨绔的名声传出去后能够跟感激这个词语联系到一起了。 他突然想起自己是为何事而来:“感激?说起来你上次说要报答恩情,不如就趁现在一并还了吧。” 曲慕儿在一脸懵的状况中被独孤策拉着要离开南华舞坊,在她几经说辞下他才同意她回去换身衣裳。 她认为自己最大的问题是结识到不该结识的人打乱了命运线,所以只要做好遮面的准备就万事大吉,反正声音相似的人有很多。 在出南华舞坊的途中,曲慕儿听到其他舞女讨论的不再是春如舞娘的事,而跟公主有关,她的心里产生了一丝不好的感觉。 独孤策来的隐秘舞坊里的其他舞女尚不知情,那公主的消息又是从何得知的呢? 她怀着心事从后门出去跟独孤策上了马车。 独孤策等了有些时间才见曲慕儿的身影,她的穿着还是那么朴素,一身淡蓝色的衣裙,头上别着一只银钗,唯一有些变化的是脸上戴着面纱。 她是在提醒他注意脸上被打的红印想让他心疼吗?呵,可笑,这样低级的手段也想博取到他的目光。 于是,他顺着目光一路往下发现她稍微不那么端庄的坐姿展露出软底绣花鞋,他送她的鞋履呢?她凭什么不穿那双锦绣双色芙蓉鞋!? 曲慕儿察觉到独孤策在她身上打量的眼神最后转换为“沉默的质问”,上次马车坐的颠簸她这回学乖了,一开始就不坐的那么端正图舒服,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没想到他这也要管? 也是,他身为皇家子弟,自小就受到严苛的礼仪教导,就算如今再怎么懒散底子永远摆在那里根本差不到哪里去。 他身着一袭绣金玄黑长袍,宽肩窄腰的身形在此刻马车内这个狭小的空间尤为显著,腰腹部看起来虽瘦可肌肉足以支撑他在如此颠簸的状况下仍旧坐直腰板。 曲慕儿佩服独孤策的毅力却也在想还是现代好,可以想怎么坐就怎么做,但现在看起来只是一个遥远的梦,她不想再落到刚刚那般危险境地当中去,只好坐直了身子。 这在独孤策眼里曲慕儿是心虚了,不过他没有开口问,因为那不符合他的身份。 正当他思考着她会什么时候认错又给他一种新奇的感受时,他领着她下马车进了公主府以后发现一个妇人穿着那双锦绣双色芙蓉鞋,整个人石化在原地甚至都忘了行礼。 “九弟,你可真是喜新厌旧,前些日子送了这位舞娘一双锦绣双色芙蓉鞋现在身边又换新人,怎么,你是没料到我会将这位舞娘请来吗?” 独孤徽鹤刚将春如舞娘请来盘问一番后便见着独孤策带着一个女子成对进厅堂,他身边的女子是变数,可她 12.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悍夫扶我凌云志》全本免费阅读 “曲慕儿你一个女子家怎可把清白与代价而孤联系在一起,更别提你有陷害春如舞娘丢了清白的嫌疑,她看着你长大,如今你已长大成人对她不多加关怀也就罢了,怎么还有如此狠的心。” 独孤徽鹤冰冷的话语犹如一盆冷水从头浇到底泼在曲慕儿的身上,好奇怪,明明才过夏至不久,正是炎热的时候,她的身体却阵阵发凉。 她低下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此刻已经来不及分辨春如舞娘究竟跟公主是不是一伙的,脑袋里仅剩下活命的想法:“是我言语间思虑不周。” 独孤徽鹤瞥见曲慕儿有屈服的意图,她的视线在一旁坐着的独孤策与跪着的曲慕儿之间来回端详,似要看出什么名堂来,结果她发现独孤策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不过他对谁都是这样,跟前的春如舞娘也不是被他说丢下就丢下了吗?她这么一想后把重心重新放在曲慕儿身上。 “再说我是跟九弟说话,哪里轮得到你来插嘴,你是凭什么勾引九弟的,年轻吗?” 她从广寒木围塌椅坐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曲慕儿面前,接着用右手捏住了曲慕儿戴着面纱的脸,像是在证明她话语中的可行性。 曲慕儿不得不抬起了头,被动地接受了独孤徽鹤的审视,她的心里既畏惧又愤怒,如果这样的事放在现代,她一定会立即打掉对方的手,可在古代这样做无疑是不要命了。 她在独孤徽鹤的眼神中感受到了先前被独孤策望着的同样的感觉,只不过这次面纱没有被解下还没有那么被彻底的审视,可在这个过程中脸早已不是自己的脸,而是一种筹码,一种将她作为人的主体性拆解的筹码。 独孤徽鹤细看一番曲慕儿的眉眼加上被面纱遮住的下半张脸,顶多算得上是清秀,难怪要使些小伎俩戴面纱吸引人的兴致,她将愤怒发泄在捏着曲慕儿脸的手上。 “怎么不说话了?有本事勾引,没本事回答吗?果然舞女就是使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真是下贱!” 对于独孤徽鹤莫须的罪扣在曲慕儿的头上,曲慕儿只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大抵是脸被捏的疼了,她想张嘴说一句话都困难。 春如舞娘围观这一场面心中窃喜,她想曲慕儿这小贱人也有栽跟头的时候了,还敢算计她,等回去以后更是有小贱人好受的。 曲慕儿已经无力再去看其他在场二人的反应,她只是觉得独孤策说要她报恩,这恩情可真重啊,赔上了她的一条命,早知道说什么也不会停留在府中让他医治脚伤了。 穿越生涯要到这里结束了吗?她的神情有些恍惚,此时此刻,她想到的竟是昨天答应小妹说以后还会有很多大肉包子,可惜今天就要失约了…… 对不起……… “皇姐真是好风采,句句说是要问我,可句句都没有听过我的意见,若我说是我勾引了曲慕儿,皇姐该当作何反应?” 独孤策的表情仍如往常一般,但他的话语足够令独孤徽鹤震惊。 春如舞娘的瞳孔放大许多,像是听见了什么不了得的事,她活了快半辈子还是第一次听见有男人说是他勾引的女人,更别提独孤策这样的身份勾一勾手指就会有无数女人趋之若鹜的人。 曲慕儿究竟给他吃了什么迷魂药,这个小贱蹄子!看她回去以后怎么教训她! 独孤徽鹤直接一甩手将曲慕儿摔坐在一边,她终于得以喘息的机会大口喘着气,脑袋还有些晕,她抚摸着有些疼的脸颊。 “独孤策你是不是真的疯了?你知道这样的话传出去会丢了皇家的颜面吗?” 独孤徽鹤直呼独孤策的名字,她当真没料到独孤策放浪至此,这次算得上是当年她成婚后三年来第一次私下会面,尽管往日里他的那些事迹给她平淡无味的生活增了多少趣味,可这不代表她会宽容他的一切行径。 比起独孤徽鹤的愤怒,独孤策更像是早已经习惯这样的反应,所以显得悠然自得:“难道我还丢的少吗?你如今这般是保全了皇家颜面,可你开心吗?” 是了,这才是跟他的名号相关联的话语,根本不是什么感激。 独孤徽鹤被戳到痛处似是气得说不出话来,她连连后退跌坐在广寒木围塌椅上,场面一时间凝固住了。 春如舞娘在一侧揣摩着独孤徽鹤的心思,想着怎么讨好独孤徽鹤。 而摔坐在地的曲慕儿缓过神来,相比独孤徽鹤听到独孤策的言语十分大的反应,她仅是低着头觉得自己是被当枪使了,什么他勾引了她,为什么形容她与他之间的词语只能是勾引? 就因为她的身份低微,哪怕并没有做错任何事还想要极力避开就要被冠上一切不道德的名头吗? “公主,您让我泡的西湖龙井已经泡好了,要给宾客们上茶吗?”映雪此时端着茶姗姗来迟化解了即将激化的氛围。 独孤徽鹤用手按了按眉心沉下来道:“映雪,你且带这两位舞女去隔壁荟萃阁暂且休息,我与九弟单独谈谈。” 映雪把茶放在广寒木围塌椅旁的紫檀平角条桌,接着朝独孤徽鹤福了福身子,带春如舞娘与曲慕儿下去了。 到了荟萃阁,曲慕儿才有闲心观察周围的场景,满眼的华丽映入眼帘,墙上横一轴山水画,正中是一张圆桌,罩着瑞草白鹤灰缎锦绣桌帏,地下铺着祥云如意花样的薄毯。 这是她从来不曾见过的光景,毕竟她在南华舞坊的住处不仅偏僻还破旧。 映雪安置好曲慕儿与春如舞娘后退一下了,春如舞娘借着公主扳回一局自是气焰高涨,她早就听闻八公主与驸马成婚乃是政治联姻,而曲慕儿一番清白待价而沽的言论正是戳八公主的心口上了。 若不是半路杀出个独孤策,曲慕儿不知道还要被折磨成什么样呢,她预想中的预期没有达到那么就让她自己来完成吧,反正她早就想教训一下这个小贱人了。 所以在看见映雪完全走远后,她确认屋内的门关上了便直接去拽曲慕儿的手,然后干脆扯掉了曲慕儿的面纱。 13. 开始反击 《悍夫扶我凌云志》全本免费阅读 独孤徽鹤目送映雪将曲慕儿与春如舞娘带去荟萃阁后,她率先发话:“我们乃是皇室血脉,受万民供养自是要回报子民,谈何开心一说?” “皇姐,你这副样子真是越来越像先皇了。”独孤策并未将注意力倾注在离去的三人中,而是打量起了室内。 远处拐子云纹窗格嵌着琉璃,透亮干净,此刻略开了半扇,漏出庭前廊下三两梧桐,窗前流云百福纹禅香案上摆了个紫铜麒麟香炉飘出来的香烟于空中交缠缭绕,再静静的消散。 独孤徽鹤发觉印象中的独孤策早已远去,那时的他尽管已经有了现在的苗头可远不及现在猖狂:“先皇的名讳也是你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及的吗?若不是皇兄宠你——” “你也知晓我能如此做是有皇兄撑腰,那皇姐呢?驸马近来可安好?”独孤策无所谓独孤徽鹤的痛处,旁人断然不会提起的大忌在他嘴里说的却是那样自然。 独孤徽鹤脸色一变,她呵斥道:“独孤策,你别太放肆!你可不要忘了你还欠我一个人情!” 紧接着从隔壁荟萃阁传出来一个女人惨叫的声音,因为距离两个人并不能分辨出究竟是曲慕儿叫的还是春如舞娘叫的。 独孤策早就不想待在这里,正好借着这件事抽身,独孤徽鹤未料曲慕儿与春如舞娘这两人竟敢在她的府邸上闹事。 她下意识认为是曲慕儿心生不满,于是将怨气发泄到看着她长大的春如舞娘身上。 结果当独孤徽鹤与独孤策两人赶到时,春如舞娘脸上的血还没有擦的太干净,她一边用可恶的表情盯着摔倒在地的曲慕儿,一边手指着口中还说着威胁的话语。 而曲慕儿的面纱落在地上,她用手摸着有巴掌印的一边脸颊,嘴角还有鲜红血迹,表情似乎是吃痛的样子。 事情看来已经明了。 事发突然,春如舞娘只好将手迅速放下,她连忙跪到独孤徽鹤面前拼命解释:“公主,事情不是这样的,刚刚是曲慕儿来打我,我这脸上到现在都还疼着呢。” 说完,她特意扭了头向独孤徽鹤展示被曲慕儿打的那一边脸,但由于原先就是这样,现在看不出来什么。 独孤徽鹤狐疑的眼神落在春如舞娘的脸上时,春如舞娘又心急继续说明之前在荟萃阁的情况:“曲慕儿打了我一巴掌后不知怎么的就突然吐血倒下了,公主事情真的不是您看到的那样,您真的要为我做主啊!” 这话说起来,她自己都觉得没有说服力。 “呜呜呜,可怜我心智尚浅,刚刚也是一时情急才向公主说了那么多欠缺考虑的话,可我打小便一直受着春如舞娘无尽的折磨,被她各种使唤待遇连丫鬟都不如,身子骨也在这之中越来越差。” 曲慕儿见风向一转,有利的形势来到了她这一边,她本来想起来却就此赖在地上痛哭控诉。 独孤徽鹤陷入对春如舞娘的怀疑时,曲慕儿的发言解决了她的疑惑,但她又觉得若是谁哭的惨便是谁有理的话,这也并非正确。 先前在独孤策与曲慕儿没来之时,她就是听信了看上去如此惨痛的春如舞娘的言语,现在轮到曲慕儿用这一招。她觉得必须要有证据来支撑。 不过她还是示意映雪把曲慕儿扶起来坐下休息。 而在一旁看好戏的独孤策勾唇一笑,心想来这里真是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比起刚刚跟独孤徽鹤说有的没的有意思多了,或者说有曲慕儿在的地方才有意思。 但她脸上嘴角刺眼的血迹让他的笑又有些顿住。 “我先前不会跳舞我认了,在舞坊里做事一直勤勤恳恳从未有过怨言,哪怕住的屋子是鲜少有人去的破旧库房,但就连这样春如舞娘也不放过我,为了敛财硬要将我卖到钱家冲喜小妾才罢休,前日我在九王爷府上被赏赐的锦绣双色芙蓉鞋她也要尽数夺去。” 独孤策本来还疑心给曲慕儿的锦绣双色芙蓉鞋为何会穿在春如舞娘脚上,现在经她一提后,疑惑顿时烟消云散。 为了配合当下情景,曲慕儿特意拿出帕子做出一副抹泪的模样看向春如舞娘脚上穿的锦绣双色芙蓉鞋,最后再发出点题震耳欲聋的一句。 “公主您说这般情景下,我怎可能收住自己的情绪向您冷静解释当时事情的原委。” 春如舞娘没想到今早上慌忙穿上了昨夜的绛紫色缂丝锦袍,那因为炫耀而短了一截的裙摆在此刻露出的锦绣双色芙蓉鞋成为了证实曲慕儿说的话的证据。 她实在看不惯曲慕儿那副颠倒黑白的模样,情急之下又径直冲上去狠狠掐住了曲慕儿的脖子:“你再说!?这双鞋履分明是你讨好我送给我的,若不是因此我怎会遭到你的陷害!” 曲慕儿知道春如舞娘已经完全陷入不理智的情况中,她的脸因为被春如舞娘掐住脖子而涨得通红,说的话也是断断续续的。 “您如此对我,我怎敢不将好的赏赐双手奉上给您,呜呜呜。” 独孤徽鹤见人证物证具在,春如舞娘无疑是被说中激怒,她立即唤人分别从左右两边架住春如舞娘的手,本想怒斥春如舞娘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可为了她的公主颜面,她思虑了一番将说辞换成了:“本公主听闻南华舞坊先前是京城数一数二的舞坊,自前坊主去世后新坊主经营不利即将面临倒闭,在这样的情况下你们两位舞女还好生不安分,当真是罪该万死。” 此话一出,坐着的曲慕儿和被架着的春如舞娘一齐在独孤徽鹤面前磕头饶命。 “罢了,今日之事本公主不再追究,让你们舞坊内部自行定夺,都下去吧。”独孤徽鹤闭眼用手按了按太阳穴,看戏虽好,可实在太过费心神。 “慢——”一直以来保持沉默的独孤策终于开口。 独孤徽鹤放下手睁眼瞥向一旁的独孤策:“九弟有何事?” 只见独孤策来到春如舞娘面前,那双多情的桃花眼在这一刻变得冷厉,他似在笑着但语气毫无波澜:“本王觉得这双锦绣双色芙蓉鞋尽管沾染了晦气,但也不应该留给不合适的人,你说对吧?” < 14. 过度关心 《悍夫扶我凌云志》全本免费阅读 曲慕儿揉了揉眼睛,反复确认好几次后这不是在做梦,眼前排着队的女郎中们恐怕是将京城翻个底朝天才找出来的。 “我的身子没有大碍,你们……这是……”她在床榻上半坐起身用疑惑的眼光看着她们。 其中一位年龄稍大的女郎中微躬作揖回答道:“我们是奉九王爷之命前来的,他说若是治不好你就让我们提头去见。” 其他女郎中纷纷应和,有眼疾手快者直接打开药箱拿出一个帕子,将其放在曲慕儿的手腕上开始把脉。 曲慕儿根本来不及拒绝,就这样看着一个又一个女郎中在她跟前把脉,然后用一副凝重表情起身与其她人窃窃私语。 这样的场面简直堪称专家会诊,她一时间竟不知道是她病了,还是那些女郎中病了,还是独孤策病了! 明明自己的身体并无大碍还活蹦乱跳的,女郎中们却在一旁交谈的氛围像是什么不治之症,而独孤策为什么又要这样? 她现在真的很想把独孤策拉过来问一问,可能做到的仅是用最标准的笑脸和中气十足的声音说:“你们都可以下去了,我没什么大病。” “姑娘放我们一条生路吧,我们一定会治好姑娘您的!” 闻言,女郎中们纷纷面露难色一齐跪下来求饶。 曲慕儿瞧见这一幕心想独孤策捉弄人的法子还真是层出不穷,他喜欢这种别人动不动就下跪的癖好她可无福消受,一时间她陷入了沉默。 正在这个气氛走向越来越不对劲时,一个侍女打扮的陌生女子端着一盘绿豆糕走了进来将其放在西边的木桌上。 “慕儿姑娘,您终于醒了,本来刚刚您睡着,这么多女郎中们都在等您,我还劝她们说去新厢房等环境会好一些,但实在架不住她们担心您的安危,我看有她们在您的病一定会好的。” 曲慕儿听着这段话里有许多她不明白的点,她怎么睡一觉世界都大变样了,于是她抓着最关键的地方发问:“病?什么病?” “您不是都说了吗?我刚刚可都听这些女郎中们说了,您经常呕血活不过几年,九王爷可是非常担心您的身体,所以才派了这么多女郎中看呢。” 侍女来到曲慕儿跟前一边为她理鬓边凌乱的发丝一边说明,看似好一副主仆情深。 刹那间,曲慕儿震惊的都忘了后靠身子,她本来就不习惯陌生人如此亲昵的动作,但让她没想到的是随口说的一句话竟然会被独孤策如此正儿八经的对待。 事出反常必有妖,可他的“正常”更让她害怕,同时在电光火石间,她忽然明白陌生侍女的到来及其话语中的含义。 原来她们是看在独孤策的脸上才这般做。 “你们都起来吧,别跪在地上了,我的身子长年累月遭受劳累确实有点毛病,跟九王爷所言是当时紧张才说严重了。”她试图将这一切解释清楚。 可回应她的是女郎中们难解忧愁的脸。 ……… 最后事情的解决方式是曲慕儿为了能够让女郎中们可以回去交差,让女郎中们随便写写就行,结果当她看到整整两页补身子的药方时,她差点晕倒在床榻上。 “慕儿姑娘,我看那些女郎中们也是为了您好,不过现在先随我去新厢房歇下吧,那里的东西我都已经准备齐全。”侍女以为曲慕儿身子不舒服,她话说的小心翼翼。 于是曲慕儿简短的梳洗一番后来到新厢房,由于先前已经去过春如舞娘的房间,她发现这间屋子尽管比不上春如舞娘房间的豪华,可至少比她之前一直待着的库房改造的屋子好多了,该有的物件全有。 侍女见曲慕儿还在打量周围的环境,便将话提前抛了出来:“春如舞娘说本想给您安排更好的房间,但上好的厢房都已经住满了,若是九王爷提及,还希望您能多加解释一二。” 曲慕儿一顿,这是在试探她与独孤策之间的关系吗?她认为下了马车后向他行大礼就是最后一别,至于这份“过度关心”放在平日里她必定要“报复”回去。 可考虑他的身份,她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算了,毕竟在这次公主府之行前,她为了一击即中擅用了他的名号才有了可乘之机。 不过要是回答独孤策以后就完全跟她没关系的话,也不是明智的抉择,她现在处于下风,多一分让人“遐想”的空间也许能够令其他怀有歹念的人多安分一分好让她专心自己的方面。 于是她话锋一转:“那我如何才能住到上好的厢房里呢?” 侍女没有得到预想中的回答反而被曲慕儿这句话打乱了阵脚:“下月马上就是舞坊里的顺位比拼了,表现好得到宾客捧场最多的舞女即可晋升到当红舞女的行列中,那时您可以在当红舞女的厢房中挑一间住。” “知道了,那你的名字叫什么?”曲慕儿已经完全扭转对话地位,她变成了那个主动的人继续发问。 侍女回答:“我叫小秋,坊主知道您和春如舞娘的关系不好,所以派我特意来照顾您。” 曲慕儿点头,然后将手里的药方递给小秋吩咐下去:“知道了,那女郎中们开的药方你照着这个去煎药吧。” 在小秋离开后,她立即唤出系统。 “系统,之前我突然吐血是因为你的原因吗?” 【是的宿主,当时我提醒您的时候,您可能太忙没有注意到,现在重新为您说明一次,您在服下一颗长生果后本来七天内生命无忧,但宿主您在短时间耗费大量生命力触发了警告,也就是吐血,这提醒您需在三日内重新服下长生果。】 曲慕儿第一反应是动动有脚伤的右脚,虽然还有些疼,可已经好多了,毕竟只是皮肉伤,她打算从明日开始恢复表演。 当门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