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看我的眼神不对劲》 1. 第 1 章 《情敌看我的眼神不对劲》全本免费阅读 蝉鸣阵阵,一辆马车从远处驶来,马车上的铜铃叮当作响,兴盛茶铺的小二梗着脖子,睁开闪着精光的眼睛张望着,这许是哪里的富户出行在外,连拉车的马都比普通过路人高壮几分。 待马车近得前来,两位青衫女子掀开车帘走了出来,小二还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一时看呆了眼。 “回神了。”熟客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傻了吧你!” 小二推开那熟客的手,正要迎上那二位格外出众的女子,就在这时,从马车里又走出一位身穿紫衣,头戴金钗的少女,少女眨着眼睛,脸上满是娇俏,通身贵气逼人。小二热情地上前去接待贵客,却被青衫女子双双阻拦:“放肆,这是楚玥公主殿下,也是你能靠近的?” 小二顿时停住脚步,不敢再靠近。 “我竟不知楚国的楚玥公主在我燕国当质女当得这般威风。”公子奚和向来视楚玥为眼中钉,肉中刺。只因他爱慕的女子同是质女的赵国公主赵苑含与楚玥是死对头,他便自动充当起了这赵苑含的护花使者。 “奚和公子怎有空到这茶铺来坐?不觉得降低你燕国王室身份吗?”楚玥看着一身红衣,骚气十足的奚和撇撇嘴,这奚和抽的哪门子的风,总盯着自己不放。 “比不上楚玥公主架子大,本公子在这茶铺照样怡然,与民同乐。哪像楚玥公主你啊,当个质女还一口一个公主殿下的,我听着都觉得尴尬。” “你……奚和,你别太过分了,今日赵苑含又没在这,你装什么啊?给空气看吗?”楚玥羞恼。 “要你管,本公子乐意。”奚和摇着他那把玉扇踱步离开了。 楚玥歇息片刻,待马儿吃饱喝饱便欲上路,这时奚和与一位白衣女子从远处走来。 “坏了,赵苑含竟也在这,本宫刚才还纳闷奚和怎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原来是追着赵苑含来的,我们快走,省得被赵苑含这倒霉鬼粘上了。” 刚坐上马车,奚和便挡在马前拦住马车:“楚玥,你怎可如此无礼,看见赵国公主转身就走,这就是楚国的礼数吗?” 楚玥:“奚和公子当街拦本宫的马车,看来这就是燕国的礼数。再者,你刚才都说了,本宫是质女,怎么赵苑含就是公主了?” 奚和摇着手中玉扇,摆了一个自以为风流倜傥的姿势:“你怎么能跟苑含比,云泥之别嘛。” 楚玥不愿再跟奚和废话:“有话直说,说完就让开。” 奚和:“苑含的马车车轴断裂了,所以本公子想让你下来,让苑含坐你的马车回京都。” 楚玥扶额苦笑:“呵,你可真是……” 奚和皱眉疑惑:“是什么?” 楚玥毫不客气地开口:“异想天开。” 奚和脸色顿时不好:“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赵苑含在旁边娇娇弱弱,弱柳扶风地哀哀道:“算了,奚和我们走吧,玥玥她讨厌我,我一直都明白的。” 奚和泛起浓浓保护欲:“不行,苑含你身体这么娇弱,走两步路就会满头大汗,怎能勉强?楚玥她身强体壮的,多走几步路就跟喝水一样简单,大家都是同窗,她理应多照料一下你。” 楚玥对奚和这副无赖样子见怪不怪:“你就不怕我回去向从昀太子告你的状吗?” 奚和听见哥哥的名字怂了一下,但心上人就在旁边站着,他只得继续:“你少拿我哥哥吓唬我,我可是他亲弟弟,你以为他会向着你还是向着我?” 赵苑含听到楚玥提及燕从昀,眸光微闪,透出一丝冷淡:“玥玥似乎与从昀太子关系很好呢。” 奚和不屑嘲讽:“我哥哥就是看她可怜,多怜惜她一些,谁知道她还会狐假虎威,在外面用我哥的名号仗势欺人了。” 楚玥对奚和的头脑感到绝望:“仗势欺人这个词用来形容你比较合适吧?” 赵苑含眼睛一翻,适时晕倒在地,奚和忙招呼婢女把她扶上马车。 楚玥看着躺在自己马车上的赵苑含心烦意乱:“就说她是个倒霉鬼吧。” 奚和听不得一点赵苑含的不好:“楚玥,慎言。” 楚玥停止了吐槽,转而又问:“奚和,既然你这么担心赵苑含,干嘛不让赵苑含坐你的马车走?” 奚和无奈:“苑含非要坐你的马车,跟你一起回京,我拿她没办法。”然后转身离去。 楚玥伸手拍了拍赵苑含的背:“喂,别装了,醒醒,奚和走了。” 赵苑含乌睫微颤:“玥玥真是冰雪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随后睁开眼睛坐起身来。 “奚和对你那么好,你却避他如蛇蝎,要让奚和知道了,恐怕得伤心死。”楚玥啧啧。 赵苑含抚平了微皱的外衫,轻言:“那又如何?” 赵苑含歪头盯着她看:“苑含公主,你比我胆子还大,早知道我就不帮你了,看你怎么办。” 赵苑含盯着楚玥的眼睛,认真地说:“我本就没打算让你帮我,是你会错意了。” 楚玥不爽道:“你现在给我下去。” 赵苑含好整以暇:“我不。” 楚玥咬牙切齿:“坐了我的马车,还这么嚣张?” 赵苑含眯起眼睛:“你还是这么善良。” 楚玥冷下脸色:“善良也比不上你这倾国倾城的一张脸,别人一看你哪还有心思琢磨什么善良不善良。” 赵苑含叹息一声,佯装无奈道:“美貌也是一种罪过,真怕哪天被人看杀。” 楚玥惊呆了:“你胡说什么?人怎么可能会被看杀?” 赵苑含摸了摸自己的脸:“我长得如此玉颜色,出行免不了被众人围观,我常觉呼吸不畅。” 楚玥沉思后回应:“的确,你说得也不无道理,这大概也是一种负担。” 赵苑含又说:“你出去游玩这两天,可曾见过什么新鲜事?说来听听。” 楚玥颇为神秘地说:“确有一件稀罕事,那就是……不告诉你,嘿嘿。” 赵苑含一脸淡然:“这天底下能有什么新鲜事?我不信。” 2. 第 2 章 《情敌看我的眼神不对劲》全本免费阅读 夜已经深了,静谧无声,楚玥拖着疲累的身子勉强写下最后一个字。写完后,她就迫不及待地扔掉毛笔,伸了个懒腰,揉揉发酸的眼睛,踢掉鞋子准备睡觉了。 外面蹲守的黑衣人见屋中灭了蜡烛,等了一刻钟,待楚玥睡熟后翻窗而入,操起匕首冲楚玥的咽喉而去,楚玥惊醒,顺势一翻,躲过迎面而来的匕首。 “来人啊,有刺客!”楚玥一边大喊,一边躲避黑衣人的杀招,寻求时机,黑衣人见一击不成,便立刻再挥起匕首,直往要害处而去。 楚玥抽出发簪,侧身躲避匕首,同时一手制住对方拿匕首的手腕,一手使尽全力将簪子刺入黑衣人胸膛。 “说,谁派你来的?是不是卫姬?”楚玥大喝。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黑衣人暗道不妙,欲转身逃跑。 楚玥伸脚踹向黑衣人膝盖,同时手肘一翻,将匕首抵在黑衣人脖颈处,楚玥把刀刃往下压了压,鲜血顿时溢了出来。 “想不到你竟然会武功,真是深藏不露。”黑衣人惊讶。 “怎么,死到临头了你还有心思琢磨这些,不如你告诉我你的主子是谁?我或许可以考虑留你一命。”楚玥又把匕首推进了些。 突然黑衣人口吐黑血,随后便咽气了。 楚玥把黑衣人放倒在地上,这时青弦青瑶赶到,楚玥吩咐:“带下去仔细搜查,不要放过蛛丝马迹。” 楚玥惊魂未定,扔下匕首,额头上都是冷汗。到底是谁这么恨她,连她都离开楚国了还不放心,非要置她于死地不可? 躺在床上,楚玥久久无法入眠,勉强入睡后,她又来到了自己小时候。 “楚玥是个扫把星,我们不和她玩,她脏得像个小乞丐,我母妃说她是没娘的孩子。”楚琳将她推倒在地,她想站起来反抗,可是她浑身没有力气,动弹不得。 画面一转:楚玥穿着漂亮的宫裙拿着一根冰糖葫芦奔跑在宫道上,路过的宫女都用同情怜悯的眼光看着自己,那时候楚玥还小,不知道那样的眼神意味着什么。可小楚玥的快乐还没持续一天,就在晚上睡梦中被人抱上了前往燕国的马车,她醒来时,马车已经离开楚国边境了。她定定得看着天空,发誓终有一天她会回来报仇。 画面又一转:一把匕首刺入了自己的胸膛,自己的血流得遍地都是,止也止不住,只能坐在地上哭泣。 楚玥惊醒,心脏砰砰直跳,一摸脸颊摸到一手冰凉的泪水。 楚玥起床洗漱,收拾好心情前往学宫。她与赵苑含的马车恰好一同出发,互不相让,几乎在同一时间到达。 “玥玥,我观你今日印堂发黑,恐有灾殃。”赵苑含神秘地说。 “我竟不知赵苑含赵公主你何时也会替人看相了?”楚玥双手环抱,面露怀疑。 赵苑含:“天机不可泄露。” 楚玥轻嗤:“赵国的人知道她们的苑含公主竟爱拾人牙慧吗?”随即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 赵苑含慢悠悠地跟上:“夏虫不可语冰。” 楚玥对赵苑含的话充耳不闻,她心里只想快点走进学堂,就能快点见到她的从昀哥哥了。 学宫为了教学需要,统一发放相同样式的学宫服,学宫服统一为白色,女子的以粉色为衣边,男子则以蓝色为衣边。 同样的衣服穿在不同人身上却有不同效果。 穿在楚玥的身上,衣服就衬得她娇俏灵动,穿在赵苑含身上则有一股倾国倾城,遗世独立,翩然若仙之感。 赵苑含走到哪里,众人的目光就跟到哪里。赵苑含目不斜视,径直朝自己座位走去,路过楚玥时,楚玥伸脚欲绊她一绊,赵苑含脚上就跟长了眼睛一样,大跨步跨了过去,楚玥觉得无趣,便收回了脚。赵苑含轻笑出声。 过了一会儿公子奚和和太子从昀步入,二人虽为亲兄弟,可从外貌到性格到能力,无一处相像。太子文治武功兼备,十岁监国,年少掌权,知人善任,宽厚仁德,百官拥戴。而公子奚和游手好闲,不问世事,是喜爱吃喝玩乐的逍遥公子。 楚玥一见到燕从昀便绽开了笑容,而燕从昀也对她点了点头。 赵苑含在后面盯着这一切,手指不自觉地捏紧。 这一切的发生只在一瞬间,下一刻众人就若无其事地整理书本了。 夫子站在上面滔滔不绝,讲述军事与兵法。 讲到兴头上,他开始提问:“楚玥公主,你来说说用兵的关键是什么?” 楚玥思索片刻,恭敬地站起来回答道:“楚玥认为用兵的关键有三点,天时,地利,将才。” 夫子捋着胡须笑着又说:“从昀太子,你认为用兵的关键是什么?” 燕从昀站起身来,不假思索地道:“从昀认为是民意,善附民者,善用兵。” 楚玥与燕从昀看法不同:“非也,善战者,求之于势,不责于人。” 燕从昀也不甘示弱:“我所求的,是仁人之兵。你所说的,是阴谋诡计。若用奸诈之计,去攻击团结的君臣,岂非以卵击石?而常施诡计的君王,将领,又怎能真正服众,让臣子,士兵甘愿追随呢?” 楚玥抿唇不语。 夫子追问:“从昀太子说得很是不错,那么你认为怎么判断一个人是否有将才呢?” 燕从昀接着道:“将才者,敬也。何为敬?临深履薄也,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夫子越发赞赏,目露鼓励道:“那么军制又当如何?” 燕从昀坚定地说:“将死鼓,御死辔,百吏死职,大夫死行列。” 夫子听罢拍案叫绝。 公子奚和却站起身说:“兄长处事时时以仁为本,仁者主和,既然如此,兄长为何要论兵呢?在我看来,用兵就是为了争夺利益,仅此而已。” 燕从昀听着奚和的话,气不打一处来:“奚和,你怎得如此愚昧?军队,是用来平乱反正,惩恶扬善,还天下一个海晏河清的,不是为了什么利益。你快快坐下,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 夫子一脸失望地望向公子奚和,嫌弃地说:“奚和,你莫要插话,快快坐下。” 夫子见楚玥和燕从昀俱无话再说,让二人坐下后又面露期待地问:“可还有人有不同见解?” 赵苑含站起来神色淡然地说:“学生认为,方才从昀太子和楚玥公主说得都有道理,也都有偏颇之处。” 夫子惊讶一瞬说道:“苑含公主不妨说说你的想法。” < 3. 第 3 章 《情敌看我的眼神不对劲》全本免费阅读 赵苑含推开密室的门,拿出一个磨得圆圆的虎骨木,摆在桌子上,他继续摆弄罗盘。 他为了研制出罗盘费了很大力气。小小的一个罗盘倾注了他对宇宙的所有理解,他把宇宙中各种层次的信息加入罗盘中,天上的星宿,地上的五行,用它们来代表万事万物,后来又加入天干地支二十四山盘,可谓用心良苦。 他试着用罗盘来理气,穿山龙辛亥穿定壬龙入首,六十龙丙子审定甲子气入穴。称之乘气。 癸亥龙乘辛亥气,为旺气脉,珠宝线;辛亥龙乘丁亥气,为相气脉,大吉线;己亥龙乘丁亥气,为火坑,己亥龙乘乙亥气,为黑风,二者均为煞曜脉,煞线;癸亥龙乘辛亥气,退气脉,为孤虚线;甲子龙乘癸亥气,冷气脉,为差错线;此为罗盘五线。 赵苑含说起来也是个可怜人。 赵苑含的爷爷赵武公乃是弟夺兄权,篡位成为赵武公的。 赵武公为了拉拢燕国,就娶了燕灵公的女儿做小妾,后来这小妾和赵苑含的父亲赵羡公私通,生下了的赵羡公的大儿子,赵羡公即位后就立这个大儿子当了赵国的太子,也就是现在赵国的太子申声。 赵羡公即位三年之后,击败了赵国邻近的一个戎族部落,戎族臣服了之后,向赵羡公进献了一对姐妹花,不久之后,丽姬姐妹花就宠冠后宫。 后来赵羡公又娶了赵国国内苏家的两个女儿,和姐姐兰姬生下了赵苑含和赵苑含的姐姐赵伊吾。 赵苑含本是男儿身,本名为赵渊寒。兰姬和妹妹丹姬商议后决定把他当作公主养大,只因彼时赵国后宫一直为丽姬姐妹俩把持,丽姬是绝容不下别的女人生下赵羡公的公子的。 时至今日,赵渊寒都没有以男装示人过。要说恨,他只恨自己不够强大,没办法同丽姬姐妹抗衡。他在等待时机,等待一个他可以彻底除掉丽姬姐妹的时机。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久到他都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 不过他不是坐以待毙的人,这些年他潜心钻研,终于研制出这精密的罗盘,有罗盘相助,必定可以事半功倍。 丽姬姐妹俩在赵渊寒看来就是一对食人花,他的公主身份也没能帮他逃过被迫害的命运,他还是在很小的时候就被送来燕国做质女了。分别的时候母妃连伤心的表情都不能有,只能在人前强颜欢笑,在人后偷偷哭泣。 赵渊寒回想起旧事,眼里泛起冷光。恨不能现在就手刃丽姬姐妹俩。 不过来燕国为质倒也并不全然为坏事,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遇见楚玥,是他在燕国的唯一一件幸事。 幸亏他来了,幸亏楚玥也来了,幸亏他们俩相见了。 他的情窦初开,是为她。他的少年意气是为她。他想,对他来说,楚玥是上天送给他的一件礼物,也是这世间最好的礼物。 想到楚玥,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温柔。若是能和楚玥长久为伴,再苦一点他也愿意。 他拿出赏花宴的请帖,心里涌上期待:明天就又可以见到她了。 次日清晨,天色还暗淡着,隐隐透出光亮。雾气氤氲,飘散进大街小巷。 楚玥被青弦青瑶晃醒,她睁开惺忪的眼睛,看向窗外:“天色还早,我再睡会儿。”说罢又躺了下去。 青弦青瑶又把她拉起来,飞快地说:“公主,你答应了绫华公主今日要去参加赏花宴的,这是宫宴,你再不起来就要误了时辰了。” 楚玥晃了晃不太清明脑袋,这才想起赏花宴的事情来:“对哦,我怎么睡了一觉就忘记了呢,快扶我起来更衣,今日是去赏荷花的,就穿那件淡绿色带绣花的广袖交领宫装吧。” 赏花宴上争奇斗艳的不仅仅是花朵,还包括这些比花朵娇艳的妙龄贵女们。 楚玥随绫华一路走来,遇到了一波又一波的官家小姐,看得她眼花缭乱:“刚刚那位是御史大夫的嫡长女秦湘?怎么她换了个妆容跟变了一个人一样,我方才都没认出她来。还好是她对我们行礼,若是换我给她行礼,岂不是要闹出笑话来。” 绫华开始发挥她京都百事通的本事:“这你就不懂了吧,秦湘的妆容是现下京都最流行的桃花妆,最近各家的贵女们都在派贴身丫头去胭脂楼学画这桃花妆呢。” 楚玥点点头:“确实好看,回去了我也让青瑶去学一下。” 绫华带着楚玥来到了重华宫——她母妃文姬的宫殿。文姬是一位有书卷气息的女子,她出身书香世家,受过良好的教育,文学修养很高。 楚玥拜会了文姬之后就在宴席中入座,她旁边分别是赵苑含与绫华。 芙蓉池中荷花正盛,每个贵女面前都摆放着一只花瓶,每个瓶中都插着一支刚掐下来的嫩荷,整个宴席上绮香浮动。 这席面准备得颇为用心,脆炸荷花瓣、荷叶粉蒸排、风味荷花鱼、荷花竹燕窝等菜品做得既精致又可口,甚合她心思。 等所有人到齐之后,文姬坐在主位上宣布宴会开始。 宴会开始后是才艺比拼环节:贵女们可根据自身特长,在琴、棋、书、画四艺中任选一个参加比赛,每个比赛的前三名皆有奖励。 其中琴之艺第一名可得“琴仙”伯牙亲手所制的古琴;棋之艺第一名可得一套冰玉棋子,这副棋子触手生凉,精致华美;书之艺的第一名可得珍贵古籍一本;画之艺第一名可得顾恺之真迹一幅。 第二名第三名则依次奖励翡翠手镯一副,碧玺手链一副。 贵女们跃跃欲试,踊跃报名,赵苑含询问楚玥想选择哪一个参加:“玥玥,琴、棋、书、画,你准备选择哪一个?” 楚玥神秘地说:“你猜。” 赵苑含轻笑着摇摇头:“猜不到。” 楚玥在自己的花牌后面勾选了书,放在了前来收取花牌的婢女的托盘上。 赵苑含则勾选了画,打算把此情此景画下来。虽然他想画的只有两个人,楚玥和他。 比赛正式开始,美妙的琴声从弹奏者的指尖流泻而出,听着琴声,赏着荷花,品着美食,浅酌一口荔枝酒,花香混合着酒香,真真是良辰、美景、赏心、乐事。 不知不觉间,时光溜得飞快。琴、棋二艺已经比完,轮到了书之艺,这次书之艺不比谁的字写得更潇洒飘逸,而是比即兴赋诗。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为了降低难度,每人只需作一句诗即可。 楚玥思索片刻,提笔写下: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 楚玥是第一个写完的,她回到座位上后,绫华拉过她的衣袖说:“你怎么写得这样快?别人都没你写得快。” 楚玥得意地笑了起来:“没办法,天才都是这样的。” 赵苑含没忍住笑弯了眼眸:“楚玥,你是我见过最……会讲话的女子。” 楚玥转头对赵苑含翻了个白眼:“赵苑含,你会不会夸人啊?你是我见过最……不会讲话的女子。” 赵苑含端起一杯荔枝酒:“我的错,给楚玥公主赔罪,我自罚一杯。”说完便一饮而尽。 楚玥不再理她,转头与绫华商议起去芙蓉池中泛舟的事情。 二人准备等才艺比赛结束后立马就去,已经迫不及待要在荷花丛中穿行了。 赵苑含起身前去作画,她调好颜料,看着宴席中与绫华嬉戏打闹的楚玥,嘴角微微上扬,画作一挥而就,楚玥,他本人,及他们二人背后的荷花全都栩栩如生,画作上的楚玥正在与自己斗嘴,颇为灵动娇俏。他打算悄悄把画作带走,于是另画了一幅中规中矩的《锦鲤戏荷花图》交上去比赛。 琴、棋、书、画全部比赛完毕,经过全场贵女投票,投出来了每个比赛的前三名。琴之艺的第一名是绫华公主,她如愿得到了伯牙的古琴,楚玥替她开心:“绫华,恭喜你拿到了第一名,得到了你最想要的伯牙古琴。”绫华激动地领到了古琴,爱不释手。棋之艺第一名是秦湘,书之艺第一名是楚玥,她很激动:“没想到第一名真的是我。”文姬派婢女送来古籍,楚玥小心接过,让青弦妥善保管。画之艺第一名是将军府嫡女沈婳。 所有奖品都颁发完毕后,绫华拉着楚玥离开宴席去划船,文姬看见后对身边的贴身宫女说:“绫华这孩子性格跳脱地很,难得有个她合得来的姑娘,去准备些珠宝首饰,绫罗绸缎,待散席后我赐予她。” 绫华拉着楚玥去河上泛舟,欲划船离开时,赵苑含出现在了眼前,楚玥颇感晦气。赵苑含边走边说:“玥玥,你不介意我跟你们一起泛舟游玩吧。” 绫华尴尬地说:“苑含公主,我们也想和你一起游玩,但这舟太玲珑精致了,只容得下两个人,那边还有空舟,你可以自己一个人划一艘。” 赵苑含眉头轻挑,面色微窘:“这样啊。可是我不会划船,怎么办?” 绫华公主实在没办法了,便只得把船让给赵苑含,她欲去划另一艘,来了一个宫女把她喊住,说是文姬娘娘让她过去一趟,绫华只得带着歉意跟楚玥说:“玥玥,抱歉啦,我母妃让我过去,今天不能跟你一起划船了,改日再约。” 楚玥摆摆手:“没关系,快去吧,别让娘娘等急了。” 楚玥和赵苑含坐上了小船,两人面对面坐着,船身狭小,中间只隔着不过二尺远。 挨得如此近,对面人浓密而卷翘的乌睫映入眼帘,细细观察,赵苑含的眸光闪烁着坚定温和的光,褐色的瞳孔里装着自己的面容,澄澈明亮,五官既有女子的柔和又多了几分英气。 楚玥看得认真,呆呆地坐在那。 赵苑含的目光从楚玥身上转到芙蓉池中的荷花,又从荷花上转回,见楚玥似是看得痴迷了,心头一动,伸手掐了支含苞待放的荷花递给她,楚玥 4. 第 4 章 《情敌看我的眼神不对劲》全本免费阅读 靠船上岸,沿着来时的小径往回走,走到一个转弯处,还未穿过遮掩着前路的花丛,便听到一阵女子交谈声:“从昀太子最爱诗词,问珪你最擅诗词,父亲又是太子太傅,与从昀太子青梅竹马。要我看,没有人比你更适合当太子妃了。” 楚玥听到这里,收回堪堪迈出的脚,她回头示意赵苑含先停下,静观其变。 赵苑含对此并不意外,楚玥每次听到燕从昀的事都会认真对待。 “可惜这次我却没能夺得魁首,倒叫那楚玥出尽了风头。” “楚玥的诗哪比得上你啊,她就是因为和绫华公主走得近,文姬娘娘才把她勉强算作魁首呢,这对你不公平。” “惠平,慎言。诗词输了也就输了,只是从昀太子他……对楚玥颇为不同,你说楚玥有可能当选太子妃吗?” “绝无可能,楚玥是楚国公主,怎能当燕国的太子妃,红颜祸水,定是她使了什么手段勾搭了太子。”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楚玥和赵苑含毕竟是别国的公主,她们一个勾搭从昀太子,一个拿捏奚和公子,必定没安好心。” “你说得太对了,那个赵苑含长了那么一张脸,别说男子了,就连我看见都忍不住多看几眼,赵国送她来肯定是想施展美人计。” “还好从昀太子不像奚和公子那样容易动摇,不然我燕国危矣。” 楚玥等她们走后,愤怒极了:“她们二人竟如此羞辱你我。” 赵苑含则显得淡定多了:“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楚玥心情跌落到谷底:“从昀哥哥定不会像她们那般想我。” 赵苑含漠然道:“你满脑子都是燕从昀。” 楚玥不理她继续往前走,赵苑含慢慢地坠在后面。 宴席上依旧是一派祥和,舞姬们扭着纤细的腰肢,配合着鼓点有节奏地舞动。楚玥入座后还是闷闷不乐的样子,绫华公主不知做什么去了,已不在这里,楚玥意兴阑珊,提起酒杯浅酌。 赵苑含表面上是云淡风轻,内心里却忍不住泛起酸涩的波澜,他想,他绝不会把楚玥拱手让人,可他现在身份尴尬,不便对楚玥示好,那他就只有一个选择:破坏楚玥对燕从昀的好感。 宴席终于结束,楚玥与文姬娘娘道别后就带着赏赐坐上了马车。 “公主,文姬娘娘对你真好,那么多贵女,只独独赏赐了公主。”青瑶是一个财迷,看见赏赐就迫不及待地打开清点。 “许是看的绫华的面子。今日没能同绫华泛舟游玩,还做了赵苑含的船夫,实在不能让我开怀。”楚玥闷声开口。 “公主,你怎么那么讨厌苑含公主呀?她不曾与你结仇呀。”青弦不解道。 “第一,她是个倒霉鬼,只要靠近她,准没好事。第二,她就是惹到我了,从昀哥哥昨天只顾着同她讲话了,都没有跟我讲过那么多句话。”楚玥道。 “苑含公主只不过就是占了长相的便宜,论才华是远不及公主你的。”青瑶一脸诚恳。 “可,就连我,都觉得她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更别说太子哥哥了。罢了,不想她了,越想越烦躁。”楚玥结束了这个话题,转而问道:“昨夜那刺客身上可搜查出什么东西了?” “只搜出了这枚令牌。”青弦递给楚玥。 楚玥接过令牌,仔细辨认,只见令牌背面雕刻着仕女采花图,正面是一个“花”字。 “他是楚国人。”楚玥肯定地说。 “公主怎么知道他是楚国人?我看这令牌没什么特别的地方。”青瑶疑惑。 “你仔细看这令牌上的仕女,腰肢格外纤细,不似寻常女子。父王好细腰,楚人皆以腰细为美,这令牌上的女子必定是楚女。”楚玥认真地说。 青瑶点头:“公主说得对,楚宫里的人竟还不愿放过公主,千里迢迢跑到燕国刺杀。” “我一个不受宠的公主,哪里值得她们这样大费周章,她们自己做了坏事,心虚罢了。”楚玥轻皱了一下眉头。 “那,这坏事会是什么呢?”青弦接着发问。 “我一直都怀疑当年母妃难产另有蹊跷,只是当时还小,没有能力去查清事实。待我查清真相,绝不让仇人再在世上逍遥。”楚玥恨恨道。 回到府里,楚玥拿起明月剑抬手挽了个剑花,就往庭院中跑去,她耍了一套七星剑法,剑风扫向竹林,吹得竹叶飒飒作响。练完剑法,香汗淋漓,通体舒畅,沐浴更衣后,她兴致也来了,想要与赵苑含比试一下高低。 楚玥运起内力,脚尖轻点,越过墙头,旋身飞入了赵苑含的公主府。 她避开侍卫,径直往赵苑含闺房而去。房间里面静悄悄的,不像有人的样子。难道赵苑含不在? 楚玥推开房间的门,信步踏入,房间里果然没人。 楚玥打量着赵苑含的房间,这是她第一次踏入这里。赵苑含的房间与整个公主府的布置格格不入。外面极尽奢华,富贵雍容,里面却简单到过分,连一朵花都没有,不过倒是十分整洁。 墙上的梅花图很是雅致,想不到赵苑含还有这种品味。她迈步朝图走去,手指描绘着梅花的轮廓,突然摸到一处不寻常的地方,她掀开画作,发现后面另有乾坤。 楚玥小心翼翼地按了下去,墙壁移动,露出了一间密室,楚玥快步走了进去,发现里面尽是些五行八卦相关的书籍,桌子上放着一块圆盘,上面密密麻麻地刻了很多字,她拿起来仔细观察:“这是什么?怎么从未见过?”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轻浅的脚步声,楚玥心道不妙,赵苑含回来了。她放下圆盘,闪身出去,按下机关,墙壁又恢复原貌。 为了防止赵苑含怀疑自己,在赵苑含推门而入的一瞬间,楚玥抄起桌子上的杯子就摔到了地上,接着就顺势倒在了地上,没注意,手臂被碎片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玥玥,你怎么在这?”赵苑含快步过去扶楚玥起来。 楚玥坐在椅子上,赵苑含看到了她胳膊上的血痕,心疼不已,慌忙拿出玉露膏为其涂抹。 “这玉露膏你拿着,每日涂三次,伤口记得不要碰水。”赵苑含把药瓶递给楚玥。 楚玥恭敬不如从命,收下了,然后道:“这伤口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明日便可大好了。” 赵苑含却紧张不已:“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怎能如此不爱惜自己身体。” 楚玥:“……” 赵苑含这时脑子突然又转回来了:“你怎会在我屋内?找我有事吗?” 楚玥伸出手指指了指桌子上的明月剑:“我来与你一决高下。” 赵苑含轻笑:“待你手臂上的伤完全好了再来找我比试,不然我觉得我胜之不武。” 楚玥有被气到:“你就那么肯定自己会赢?” 赵苑含:“自然。” 这时婢女来报:“公主,从昀太子求见。” 楚玥激动地站了起来:“从昀哥哥来了,我可以跟你一起去见他吗?” 赵苑含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不可以,你在这里乖乖待着,不许去见燕从昀。” 楚玥不情不愿地坐下来,等赵苑含走后,她把婢女打晕,换上了婢女的衣服装扮,偷偷溜走了。 赵苑含和燕从昀坐在湖边的亭子里,楚玥远远望见了他们,她混入端着点心水果的婢女队伍里,跟着她们一起去侍奉燕从昀和赵苑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