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然后登基!》 1. 第 1 章 《万人嫌,然后登基!》全本免费阅读 整座沈府都挂上了白布,断断续续的哭泣声,带着纸钱的烟灰味儿,让人没来由的烦躁。 沈瑜川死了,这样骁勇的人竟然会死在山匪之手,玉一般的脸被刀枪毁了个干净,血肉模糊。 “咱家哥儿真真是可怜,谁知道会因为自家亲妹子丧了命。” “说来也怪,咱们哥儿死了,偏就咱那二姑娘一根头发丝都没少,难不成真是……” “当真是丧良心,怨不得旁人都说二姑娘是一日小姐的身子,千日做贼的心。” 两个仆妇咬耳朵,路过沈府二小姐的房门,瞧见管家嬷嬷,连忙低头行了礼,匆匆就离了。 门内的沈宴如穿着白事的齐衰服,抱着被子,心慌气短。 “又回来了,这下可真完了!”刚醒来,脑中陌生的记忆席卷而来,她便知晓这一切全完了。原主却只留下一句,“替我报仇。”就烟消云散了。 前世穿书成了男频爽文的女配,还随身配置了恶意系统。 她每日靠惹事生非获取恶意值让系统升级,以至于各路人物对她的恶意值达到人人诛之的程度之时,却又被系统送回故事的开头了。 “我去招惹那群人,不都是为了你吗?”沈宴如哀嚎,类似于她待系统如初恋,系统转头就去教务处举报了她的哀痛。 “我不管!我不管!我都完成任务了,又让我回来。”回来便也罢了,恶意值却也保留着。 【我对抗全世界,真的假的?】 系统似乎察觉到她的痛苦,留下两句话:【减少恶意值途中获取的金钱,你可以带回现实生活。】 【但如果不能减少门外人的恶意值,那么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祝宿主好运。】 财迷如她,蹭的一下就坐了起来,笑道:“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大慈大悲的活菩萨!” 可之后任凭沈宴如如何叫喊,这系统就是不发一言,仿若老僧入定一般。这下真真陷入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境了。 而门外,人影绰绰,虎视眈眈。 管家嬷嬷低着头,托盘上正是端着一碗温热的汤药,神情肃穆,“二小姐,您病了,该吃药了。” “这川哥儿停灵四十九日,这药您也停不了一天。到时候进了张家,在孝期有了孩子才是铸了大错” “这门是开也得开,不开也得开。霍小将军可也还在这呢,您若是太娇纵,可让人平白看了笑话。”她身后还跟着几个粗壮的仆从,只等着嬷嬷发令,随时就把这房门踢开。若是听话倒还罢了,若是还行着小姐脾性,就莫要怪他们这些粗人莽撞了。 如今老爷和三公子都在京城,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可就由不得这沈二小姐做主了。 而霍小将军霍恒的右手始终在剑柄之上,浑身紧绷着像是要随时上战场一样。 他古怪的依旧穿着铠甲,眉眼却清俊得不可思议,眉黑而目深,水墨画般的人身上却带着浓重的杀气。 眼见管家嬷嬷严词厉色,面上却依旧冷着,不动声色。他与沈瑜川是挚友,按理说是要斥责嬷嬷这样的做派,奈何他霍恒也不是什么善类。 坊间传闻,是沈家那二姑娘害得沈瑜川身死,霍恒仍心有介怀。 而房中的人推开衣被,下了床,细细的弄平麻布上的褶皱,望着镜子中那张与沈瑜川极为相似的脸,乃至手上狰狞的伤口,突然不那么慌张了。 现在的剧情是在丧期,为了家中三少爷的仕途。沈父乃至父族的人,决心把自家二姑娘嫁给张侍郎家的奸生子,用嫁妆进行所谓利益的交换。毕竟在这个世道,官商合作已经算是常事了。 那些官宦人家,乃至商人都善用女儿嫁妆来进行合理行贿,寻常人家见了还得赞叹这户人家当真是把女儿放在手心里疼的,哪里知道这背后的门道。 木门咚咚作响,管事嬷嬷越发慌了,拿自家哥儿压人,“二姑娘,您何必这般不通情理呢?” “莫怪老奴不懂规矩了。”宋嬷嬷发了话,几个仆妇挽起袖子就要把门撞开,倒是这木门自己就打开了。 她一身乔素打扮,却端的一身风流貌,眉弯蹙蹙。 沈宴如抬眼看着一身盔甲的霍恒,此人面上虽然端着一副冷脸,心中的恨意,却是不多。 如果大魏法条允许杀人的话,她大概是霍恒第一个开刀的人。 “嬷嬷是真忘了。这家里到底谁是主子了,我可不跟我阿爹一个姓。”管家嬷嬷听了这话,眼神一动,有那么一瞬间的怯意,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二姑娘莫给我摆什么架子,都是做贼的心思,何来什么主子不主子的。”话中的厌弃自是不用说,可她脸上却带着些不忍。 说完这话,几个粗壮仆妇对视一眼,上前一把擒住了沈宴如,一碗温热的汤药就在唇下。系统的警铃作响,警告这药的毒性。 这药要是真喝下去了,莫说什么生育能力,怕是命也保不住的。 正是冬日,冷风如刀,草木凋零,院子里的婢女们都穿起了厚厚的袄子,个个都低着头,生怕自己被搅进这场祸事中。 霍恒仿佛置身事外,游神天外之中,依旧端着一副冷架子。前世他在战场上就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狠辣态度,现在只是更甚罢了。 “您有个独生女,自小当眼珠子疼的,眼下是犯了病不是?”沈宴如本就柔弱难依,被几个仆妇压着,早就喘不上气来。 宋嬷嬷一愣,眼珠子一转咬着牙,到底还是没让仆妇停手。眼前人却呜呜咽咽的喊出几个字,到让这嬷嬷泪滚了下来,“嬷嬷您是我的奶母……” “罢了罢了,她偏就苦命投生到了老奴肚子里,都是命,都是命。”她喃喃道,上去夺下那汤药,就要劈头喝下。 沈宴如还是被放下了,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眼见嬷嬷就要喝下去,厉声道:“嬷嬷,你若是死了,你那女儿,可就真被送去秦楼楚馆了。” 若不是这恶意系统能够探寻人心恶意,她还真不一定知道这嬷嬷是因为自家独女生病,才做了这桩错事。 “为了躲这汤药,倒是什么诳语都能说出来了。”霍恒插了一句话,到被沈宴如横了一眼,心思只得先按下不表。他并不在乎沈宴如的生死,只盼着她早早嫁过去,全和了这丧礼,至于之后的好与坏就全然不在他的考量之中了。 “女子说话,你个男人插个什么嘴?”她说下这话,就屏退了一干仆妇,只留下了宋霍两人。 【霍恒恶意值-1,奖励黄金十两】 “?” 她拿起一盏茶,好半天才缓过气来,却见宋嬷嬷的早就哭作一团,半天也说不出话来了。最后只得一句回一 2. 第 2 章 《万人嫌,然后登基!》全本免费阅读 宋嬷嬷听见沈宴如与霍恒的对话,丧着脸,“二姑娘,你何必为着老奴的事情,拿着川哥儿的事,作笑呢?我自是千刀万剐的。” 沈宴如心中憋闷的很,心说如今能不能抓到那李家的管事,都是未可知的。倒时若是扑空了,那霍恒少不得酸言苦语,怕是要真的要和那好哥哥一同办丧礼了。 只叹那李府的人真真是好手段,到现在,这嬷嬷还是想要以自己的身死换得自己的亲女儿安好。 “嬷嬷,你莫觉得庆幸。今日你心软下的少,也是不过三月我这身子就会到下,到时候那群人难保不会发难于你。” “若是一股脑的全下了进去,嬷嬷你更是难辞其咎。我知晓你是想以一换一,可等会姑娘回来了,你就知道你这千刀万剐是一文不值的。命可是自己的,要用在顶要紧的地方才是。”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门吱呀一声开了,卷进一团冷风和肃杀之意。霍恒单手推开了房门,身上带着隐隐的血腥味。 他只沉着眼,放下一只铜铁铸作的腰牌,滚在了桌子上,上面用红漆成了一个李字。 吓得正写认罪书的两人一个激灵,霍恒坐了下来,还未说话,到是看着战战兢兢握笔的宋嬷嬷,冷言道:“一个弑主的奴才,还敢跟主子平起平坐,倒是比今日的事还要荒唐。” 本来打算让嬷嬷写下罪行轻的的认罪书,先去官府留下底子。免得到时候李府的人为了毁尸灭迹,以这件事,随便给她立了个假罪名,倒不如现在就去认下一个轻的。 这话反道让沈宴如不高兴了,放下笔,对道:“你何至于这般拿枪带棒,知道的说你是去救人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剿匪去了。” 冬日里,霍恒本就白皙的脸带着奇怪的红晕,就连耳朵上也染上红色,咳嗽了几声,吐出几个字道:“那女子,可是眼角一颗痣?” “正是。”说着,嬷嬷又滚下泪去。 “受了风寒,快去吧。”他又只这几个字,便再也不肯说了。宋嬷嬷听了这话,立刻跪了下来给霍恒磕了几个头。顿了一顿,给沈宴如多磕了几个头,起身就飞奔着去了。 “你何必对她这般好,不过浪费时间罢了。”霍恒突然将那张纸翻来覆去,话却越说越低,到最后竟更像是喘息一样,气息微微。 沈宴如猫一样,靠近他嗅了一嗅,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呀,小将军,你莫不是真的去做了不甚干净的事罢?” 霍恒也像炸毛的小猫一样,表现出了极大的抗拒,猛地站了起来,面色极为不自然。险些有些站不稳,倒是沈宴如一把揽住了他,这人反倒有些气急,“放开我。” “不知为何你知晓李主管的事情,但这应该不与李家有关。你这般陷害于李家,想必也是因为不想嫁给张家人。” 沈宴如一听就不高兴了,立刻就放了手,“你就这么相信李家的人?就非要我嫁给张家的!” 她也气急了,背过身去,想着怎样才能说服这犟种,却闻见了更重的血腥味。转头看见霍恒用着一把匕首插在自己的左臂上,原本还带着可疑红色的脸顿时苍白无比。 鲜血一滴一滴的滚在地上,霍恒却依旧冷着一张脸,“当时若不是李家的人先发现了你们,你们早死了,何至于让你在此污蔑他们。” 恶意系统除了能够探查人内心的负面,还能分辨各类会对任务者产生伤害的物品,类似于什么毒药,香料等等。 霍恒身上若有若无的香味,到让系统发出了警报,这香味竟然是情药。这药如是不治,每月十五都会全身发热,筋骨都会发疼,到最后就会全身溃烂而亡。 难不成前世这人早亡就是因为这个吗?倒是没想到这人如此讲礼节,宁肯溃烂而亡。 问她是怎么知道的,还不是因为原书中,原男主就是在救助女配的时候,不慎染上了这药。接下来就是喜闻乐见的故事了。 “李管事我已先行送去县衙,其余人都在城郊的房内。” ------------------------------------- 狱卒举着火把,小心翼翼的带着两人去牢房,一面还说着这李管家看着像模像样,怎么做出这种畜生事情。 火把向前一探,只一人趾高气昂坐在了凳子上,前面的木桌上竟然还有一壶泡好的碧螺春,自是一副悠闲的摸样。 那人正是李管家,眼见着这两人来了,一点儿也不慌张,笑道:“怎么,霍将军亲自抓了我,还要亲自审我不成?” “莫说是黎洲城,就是整个大魏也没有武官僭越,把手伸到文官的判书上的。” 沈宴如前世只知给这群天潢贵胄惹是生非,那里知道这些东西。还只当这霍恒是太信任李家人所以就连审都不审,原来是手不能伸太长了吗? “我只问你,你要送那些怀着孩子的人运去那儿?”李管家听了这话,笑得更欢快了,直拍桌子连茶杯都倾倒了。 “小将军,还是莫要管闲事。咱们沈大爷的丧礼,沈二姑娘的丧事还需要你来操心,那些草民不必放在心上就是了。” 沈宴如冷笑,“大魏律法买卖人口可是死罪,李管家莫不是太心宽了,也无妨到时候砍头了,我定会到场。” 李管家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满脸厌恶,“我呸!一个害了自己亲哥哥的人,有什么资格来说我,沈二姑娘真以为自己还是什么小姐呢?” “你出门看看,就是黎洲城的几间沈家的当铺,客栈过些日子也定会改成李字!”这话刚说出口,李管家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这话原不该这么早就让这两人知道的。 “你们现在知道了也没什么用了,任你们去问那群小蹄子,我李某人也决不是买卖人口。” 其实这话说的也没什么错,沈家两兄妹在母亲死后早早就被排除在外了,不然也不会这地方养病。黎洲城的那些铺子早就是名存实亡,换牌子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毕竟现在操办丧事的银钱都是李家人给的,若真是闹翻了还真是了不得了。 地牢中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火把上的火烛摇晃,几个狱卒在不远的地方喝着酒,行着酒令,好不快活。 霍恒眼见着虚弱,早就换了便装,纵然千般不愿万般不肯,也只能借力与沈宴如。这模 3. 第 3 章 《万人嫌,然后登基!》全本免费阅读 沈宴如,深刻践行你可以口头上爱他,但决不能真的爱他的深刻名言,并用了点小手段。 “那是你阿娘留给你唯一的东西,你怎么能……”霍恒也不知道气得,还是怎的,咳个不停,一副你怎么能这么不争气的怨夫摸样。此时此刻的霍恒,衣襟大开,面色柔白,皱着眉带着难以言说的脆弱。 唯一的东西?沈宴如心说不是那两父子搞得鬼,弄得偷梁换柱的手法,这大魏朝中你随便走进一家当铺姓沈的的可能性都远大于你出门被狗咬。 何至于搞出自家哥哥的丧礼都需要靠李家救济的结果,这府上的仆从们也不至于搞出这么些事情。 亏得那李家人还做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摸样,她呸,谁不知道这李家府上的那些东西大部分都是沈母在世时添置的。 可她偏不表现出来,做出一副可怜样子,“那还能怎样,看着你把自己的手臂砍断不成?” 霍恒的脸上难得露出些可见的表情,低垂着眼:“人各有命,如果我因为这件事死了,那也是我罪有应得。” 这人瞧不起任何人,原来是因为连自己都瞧不起吗? “那可不行,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自然是由我来决定。”身着白色丧服的女郎,挽起了袖子露出了包扎好的手腕,却依稀可见狰狞的伤口。 “你非要攥着我的右手,便只能用左手了。” 霍恒怔怔的看着那伤口,心中的另一个猜想还是发生了。这情药自然是能解的。只不过,需要靠放一碗血做引子,再配上那名贵的药丸。 如果需要靠喝她人的血才能解得话,他这种不听话的人宁可全身溃烂而亡。 “你这般伤害自己,还真是为了不嫁进张家费尽心思。”他虽说出这样无情的话,可系统依旧不合时宜的叮咚了。 只是这样太慢了,1点1点的减下去的,得等到什么时候去?奈何怀中又多了些金子,险些让她咧嘴笑出声来。这样简直就是无本生意! 沈宴如强忍住心中的喜悦,面上一丝不漏。等到又关上了门之后,倒是让来送东西来的宋嬷嬷心里有些发麻。 她总不明白自家这二姑娘,是一日比一日的怪了,怎的突然要鸡血呢?这家里少了李家的接济,这银钱又是怎么来的呢。 沉浸在喜悦中的沈宴如,没有注意到宋嬷嬷的疑惑,只是又问道:“宁儿好些了吗?”那女孩儿索性救得及时,这情药还没下,不然又要吃一番苦头。只是宁儿这样的病,竟然被黎洲城的庸医们断成绝症,当真是荒唐至极,难不成真如她猜想的一般,整个黎洲城都被李家的人控制了。 一听这话,宋嬷嬷眼眶又湿了,说着又要跪下来谢恩,弄得沈宴如急忙把她扶了起来,说道:“嬷嬷,您跟着我从京城一路到这小地方,兄长以前又多在军营里,还不是得多承蒙您照顾。” “当年您跟在阿娘身边的时候,吃穿用度那里像现在这样,自从跟了我大不如以前了。”宋嬷嬷听了这话,心里愧疚难安,心中只想着要好好护着自家姑娘才是,只说现在府上这般光景宁儿那里还能用这般好的。 自从宋嬷嬷这事之后,家中的几个仆从们顿觉得自家这二姑娘简直是活菩萨再世,觉得坊间传闻简直是诽谤,自是一条心跟着她了。 小厮早早就听了沈宴如的吩咐,在后院叫了马车,还破费了一般周折。 周围人一听是沈二姑娘要用马车,当即脸色就不对了。有的是害怕有的是厌恶,这车还是他从兄弟那里好不容易求来的。 小厮扶着她上了车,一扬马鞭就往城郊去。之前本就打算去地牢看李管家之后,就去看那些被“送走”的妇人。谁知道霍恒直接晕了过去,就只能好生疗养了几天。 面前是一间木屋,虽然有些简陋但显然是有人一直打扫维护的。小厮跟着沈宴如下了车,小声叮嘱道:“二姑娘,这几个人可不好打交道,听说是您送的东西,宁肯饿死都不吃。” “要不是说是霍将军送的,怕是今天又要出事。” 这倒没什么,在这儿地方出门没被几个人用石头砸个狗血淋头,也算今天祖先保佑。沈宴如心说,倒是有些坦然。 这些妇人怀着孕,特意是单独一间住着。推开门就看见一个肚大如球,脸色红润的人,正一口口的喝着碗里的白粥。而这样看似健壮无比的妇人足有10个。 刺眼的阳光探进屋内,妇人的眼睛有些睁不开,却在适应之后脸色一变,啪得就把勺子摔在碗里。 “怎么是你?”她斜着眼看着沈宴如,脸上带着她这些天里常见的厌恶,说着就想起身往屋内走,半分好脸色都不想给。 要是这群妇人要是真的健壮无比,向来不爱操心的沈宴如自然是转身就走,可惜并不是。 肚子里的都是死胎,是些恶意的集中体,系统一直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这些孕母看着健康无比,但过分健壮了,远远超过了正常的标准。 甚至也下了情药,但药量较少。可谁会给孕母下情药呢?当初找到她们的时候,十个人挤在一个马车中,冬日里这些人身上依旧带着薄汗,眼神呆滞,莫名让人觉得那是一个个没有生命的瓷娃娃。 眼神又撇向了妇人身上的衣裳,出人意料的是湖锦,可依据她手指上的茧子,并不像能够有钱买这种名贵缎子的人家。 小厮见妇人完全不爱搭理人,生怕自家姑娘受委屈,小声问道:“姑娘,这人不识好歹的很,就让她自身自灭吧。” 而妇人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我们,突然发疯般扑了上来:“是你对不对,你把你哥哥害死了,还想着把我们都给害死!” “李管家这么好,这么些天都不见了,是你做的对不对!”越说越激动,甚至想用手抓她的脸,却被一把抓住了。一句话就把来人定住不动了,“对你们好?对你们好,就不会把你们都放在一个车马里面。” 接下来的话,沈宴如也不想再问了,问也白问。问她们是不是被李家的人卖去各地,得到的回答也是假话罢了。 可是她不明白,为什么李家的人要把这些孕母送出去呢?这世道这种生意到底是不好做的,谁会是她们的买家呢? 只是可惜系统只能知道李家的人要把这些人卖去什么地方,剩下的就要自己去查了。 在马车上的时候,小厮一边拿着缰绳,一边劝慰始终沮丧的自家姑娘:“姑娘,您就别想了,那人我还认识呢,跟我同村的。” “一直都是个横脾气,能从村头骂到村尾,她家那口子耳根子还软得很,您那里还跟她来吵嘴。” 听了这话,沈宴如一下子就精神起来了,又问道:“我们这把妻子典出去……”小厮还没听完就笑出声来了,“二姑娘,您别打趣了。咱这儿偏得很,女人个个都凶;再说了,她家口子但凡有这个念头,脸都会被撕碎了。” 小厮说着说着自己也觉得不对,按理说要是这家女人怀着身孕出远门,不可能没人陪着,怎么还会跟一群女人挤在马车里呢? 回了沈府,小厮把自己看到的情况告诉了剩下的仆从,对李家也逐渐看低了,更把沈府守的跟铜墙铁壁似得,连姓李的苍蝇都飞不进去了。 倒是把几个探头探脑的家伙打了出去。 “这种主子还护着,我看你们也算不上什么好物!” 而一些街坊邻居什么的,却也是好奇得很,他们原也是对这家人也是反感的很,有心人上门问了问,心善的甚至还抹泪了。 而沈府里的人也是知性的,添油加醋的说李家把那些和尚道士的送走,就连一些家资也一并拿走的事情一并说了出去。直把一些性子急的妇人们气得跳脚,“丧良心!看李家的人人模人样,还干出这档子事!” “亏得还说是什么书香世家,我看比那屠夫家的还狠,读的那里是什么圣贤书,我看读的到是小鬼儿 4. 第 4 章 《万人嫌,然后登基!》全本免费阅读 火光冲天,犹如白昼。 霍恒情不自禁的说出这句话,很快就被周围的躁动吞没。 家仆们手中仍然提着木桶,想要冲进去,“川哥儿的尸首还在里面呢!” 沈宴如怕这群人往火里赶,连忙往前站了几步。“别进去了!会被烧伤的。” 只是略微靠近了些,就觉得脸涩得发干。要是真进去,估计得像蛇一样褪一层皮。 只是没有想过,那群人这么心急,竟然能做出这么蠢的事情。如果她和霍恒呆在耳房里烧纸,怕是难逃一劫。 火堆里,木头噼里啪啦的响。挂起的白布一件件飘进去,又震起几阵火舌。火浪一阵高似一阵。 也是家仆们发现的早,才没让那小贼把火烧向另一间屋子。要是放在从前恶意值满格的状态下,她一个人呆在那儿守夜,怕是等烧成灰了也没人理会。 霍恒看着沈宴如,觉得她陌生得紧。他和沈瑜川少年相识,但对这个挚友的妹妹却是知之甚少。 “我家妹妹就是个娇娇儿,要是阿娘没死的话,她得在京城闹得个底朝天。只是可惜阿娘……” 娇娇儿吗?面对这般光景还能如此镇定的女子,想必是谈不上什么娇娇儿。沈宴如脖颈纤细,皮肤娇嫩如今竟然被火烫出了红线般的伤口。 他握紧了剑柄,莫名有些心虚,没来由的想到了她为着解药割伤的手腕,应该会很疼吧。 火焰“呲”得一下窜的更高了,“二姑娘,城里的潜火兵说城东的也着了火,说要……”小厮喘着粗气,跑到沈宴如身边。 她抬手制止了小厮接下来的话,心里也很明白,虽然在城中的名声比从前好了些,但也还是招人厌烦。只是格外蹊跷,怎么她家着火了,城西也突然着火了。 可是沈瑜川的尸体要是真的毁在了火海,可真就一万张嘴也说不清了。 思来想去,还是裹紧了衣裙,将袍子抱在怀里,还用手绢沾了木桶的清水,捂住了口鼻,就要往屋子里闯。 “你不能进去,疯了吗?”霍恒一把拉住了沈宴如的手腕,一时有些失态“小厮婢女们不进去,到是你这个小姐冲在前面?” 在这么多人面前沈宴如懒得跟霍恒拉扯,带着不屑反问道:“你很在乎我的命?” “大人,你每晚提着剑在我房门走过的时候,是想着要保护我吗?” “况且那是我的哥哥,我不能让他死后不宁。” 听见这话,霍恒下意识松开了手,原来她都知道,曾经最想要她死的人是他自己,那怕是现在这样危险的情况下,他心中的想法依旧没有改变。 噼啪的声音越发清脆,沈宴如瞪了他一眼,甩手冲进了火场。 “让我去。”这么一瞬间,霍恒是真的想要代替面前的人冲进危险的火场中 难怪是兄妹,都是这么蠢,都喜欢以身犯险。这个时候霍恒才恍然意识到,这两人长得很像,如果甚至眼角都有一颗痣,如果沈宴如死了,这天下再没有这般相似的人存在。 她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死,他说服了自己。 穿着黑衣的男子此时也跑了进来,“大人,要不然让城东的分出三两军出来,到时候若是罚下来,小人自是一力承担。”来人说这话实在有些心虚,这调兵入城的事情霍大人怎么可能会答应呢?可沈大人对他极好,若是罚也罚他好了,反正也是孤家寡人一个。 霍恒突然笑了一下,让黑衣男子顿觉毛骨悚然。又顺手脱下袍子丢到小厮手上,“立刻分三卒兵到沈府,再分几卒兵守着城外的木屋和县衙里的那人。” 这些话要是被生前的沈瑜川听见了,定是要一力劝阻。北兵非战事不可入城,调出三两军入城已是大不敬,调三卒军定会被那些文官参一个谋反的罪名。 黑衣男子这时反倒着急了,极力劝阻。 “他们不敢。” 若是他们真的敢参一本,那这北境就交给这群废物好了。 他现在要为一个涉嫌杀害沈瑜川的人,违背沈瑜川所有的禁令。 ------------------------------------- 也不是真的不怕死,用系统的一句话就是【祸害遗千年,为了保证宿主成功当好祸害,我们也会让宿主有个好龟壳的。】 这个龟壳也在系统的不断升级中,越加坚硬。 带着龟壳的沈宴如就这么直接冲了进去,心中还窃喜不已,霍恒看见她这么在乎沈瑜川,不说能降低恶意值,估计杀人之心也能放下不少。 烧得越发厉害了,时不时有火星溅射到衣裙上。刚走进去就把手绢丢在了地上,本来就是做个样子给外人看。 真靠这个,进火场就能被浓烟呛死。 只是太奇怪了,冬日的夜晚中,火场中竟然有一股花香,浅淡而又幽远。这花香让她能够想出一个袅娜的女子。只是,在丧事里出现的袅娜女子也只会是女妖吧。 思索着那小贼到底是避开必经之路的进入沈府之时,沈宴如已经避开重重能够造成她受伤的火堆点到了里间。 意料之中,假尸身上已经是熊熊火光,一咬牙还是冲了过去,毕竟就算是龟壳被火烧也是会疼的。 忍着疼把烧起来的丧服脱了下去,针刺般的疼痛在手指上依次点过,之后就像蚂蟥吸食一般,伤口急速收缩。却在碰到死尸手掌时愣住了。 一只手的五根手指被砍断,慌张之间又拿起另一只手,也是如此。能看出那一柄刀一定锋利无比,才能斩断的如此决绝。 刹那间沈宴如觉得有些愤怒,为了陷害,为了谋害,要对一个已经死去的人这样百般折磨。她曾经仔细看过这人的手掌,依据茧子的位置,这人明显是个辛劳种地的穷苦人。 将细软的袍子裹紧些,正了正神,双手一抱就把他拥在了怀里。柔弱只是一道让人帮忙的工具而已,一个人的时候这种工具就是累赘。 系统发出警报,嘱咐她必须尽快走出火场,不然死亡率将会无限攀升。 火越烧越大,房梁都有断裂的声音,那群放火的人如果猜到有人会冒着死亡的危险走进去把尸体背出来,大概会做的更绝。 【宿主,虽然乌龟壳也很坚硬,但请宿主也要及时躲避九点钟方向掉下的木头。】 话音刚落,一根烧断的木头就跌落下来,沈宴如暗骂着把怀里的 5. 第 5 章 《万人嫌,然后登基!》全本免费阅读 沈宴如就算前世作恶多年,大致也没想到今世能被旁人恶心至此。 大概作恶多端真的会有报应。 李家派了人过来,想来也是怀柔政策,女子之间总是好说话些。 “妹妹,我知道你伤心。”说到这儿,女子也就是她的堂姐李韵月,用帕子擦拭并不存在的眼泪,眉弯似月,到还真是个美人坯子。 “可你也不能就这么让川哥儿就这么躺在这土堆上,这成何体统!”李韵月是李家三房的女儿,从来自诩书香世家的小姐,对这商户出身的女子从来都看不上,若不是自家母亲的缘故她还真不愿不请自来。 “再者说了你一个女人家的如何能操办这么大的事。” 真是笑话,沈宴如心说,前些日子把些诵经礼佛的和尚道士们都送了回去,这会子又来当好人。前几日的大火,愣是一个人也没来看过。还碰巧到同时起火,倒是真把她当稚童了。 想来也是,本以为经此大难了,李家觉得这沈二姑娘也该服软了,谁知道竟然一个人带着些仆从,还真操持起来,一次也没上门求过人。 最邪门的还是这霍大人,那日明明商量好的,由李家操办丧礼,由此答应下诸多要求,现在倒好为了护着这沈二姑娘,竟然冒着谋反,也要派兵把这沈府围了起来。这李家的人是真的再也进不去沈府了。 一时李家上下顿觉有些惶恐,莫不是这沈瑜川死不瞑目回头助他这妹子了?来也不怕,这沈家的家当几乎都要姓李了,就算他活着也阻挡不了。 谁让这姓沈的做的孽,男儿膝下有黄金,当初让自家儿郎入赘,就该想到有今天! 李韵月便想着要替自己的母亲邀功,好生劝劝自己这堂妹,到时候阿爹高兴了说不定能扶正了阿娘。 再者说了,若是能让城中的两间沈氏当铺和几间铺子都能转成李家的,指不定自己嫁人之后的嫁妆也能再厚些,毕竟靠着阿娘那点银子什么都剩不下。 她莫名有些兴奋,说道:“我看要不就把这川哥儿的丧事办到李家去,更有体面不是吗?” “只是这川哥儿毕竟还是姓沈,到底与李家无关,我想着还是在户籍上……”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些,想是看对面一直淡定喝茶的某人的脸色。 “啪”的一下,茶碗立刻摔在了桌上,沈宴如冷笑道:“要不要我干脆也改姓李?这沈府也改成李府。”李韵月就算再脸皮厚,也该知道沈宴如的怒气。 可只有都是李家的人了,这媒妁之约,父母之言这沈二姑娘还不是手上的蚂蚁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寻常人家的女儿,此时早就会软着声音答应了,那里会同她这般执拗,果然和她的母亲一样,总爱做离经叛道之事。 一看就是不读《女诫》的人,虽然阿娘也说不可尽信书,可是阿娘这么多年都谨小慎微,何人不夸她文良贤淑。可阿爹总是把扶正阿娘的事情,拖了又拖。 “你莫不识抬举,一个商户的女儿,果然……”她心中的恶意太过显而易见,不用系统查看也能知晓,吃绝户到这般地步也是少见。 李家的女儿也不是好相与的,她从少时就躲在门后看着这沈家的人,个个都是堆进积玉的人,而她却只能穿着旧料子。 凭什么?一群卑贱的家伙,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贵人,看见这群人来显摆就心恨。 所以看着沈家送来的好料子,一气之下就用剪子全绞了,阿娘还好生劝着:“你这孩子,生着什么气,这沈家的东西早晚都是李家的,这三房只有我们母女两,到时候还愁这些吗?” 李韵月看着沈宴如苏绣的衣裳,带着些怨恨,阿爹自诩清流,家中光景本就比不上其他两房。低垂着眼,笑道:“好妹妹,我知道婶婶生前是想让你当家,眼下让你们改姓实在是有违母愿,但若是改了姓就是一家人,那些铺子自然就不会被什么外人夺了去。” 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了,那双褐色的眸子紧紧盯着她,让她想起那个雷厉风行的婶婶。 实际上那婶婶是个极温柔的人,奈何每次她摸头的时候都像要把人的头拧下来。 “姐姐,你说的对,我一个女儿家怎么能护得了沈家,自是该早早归去父家才是。”沈宴如眉毛一挑,又滚出一个坏主意,“可是我也不能就这么把沈府放下,自是要好好修缮一番再是,兄长的丧事还得姐姐们多操心才是。” “可我眼下,连阿娘的簪子也当了。”她低着头,作伤心状,李韵月表面不动生色,却早就按耐不住,拍了拍掌让丫鬟把东西送上来。 “这是做姐姐的一些体己钱,妹妹就先收下。”沈宴如看着托盘里的银子,抬眼看着对面端坐的李韵月,心中也知晓这是她全部的钱。 莫不说这李府的金贵东西,几乎都是从沈家那里送来的。就是原本就是李家的东西,也不允许发卖出去,这实在有损气节,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李家落魄了。 不过相对能够从沈宴如手里能得到的东西,这点钱可这真是一本万利。 沈宴如暂时没有接过那些银子,反而直视李韵月,笑道:“姐姐真觉得妹妹这样做的对吗?” 李韵月恍惚间真的以为是她那位故去的婶婶,又活了过来,咬着牙认了下去。好妹妹没有办法,谁叫你从前享了那么多福,不管是改换门庭,还是嫁给那个奸生子,都是应得的。 沈宴如含笑应下,让人接过去,本来念在之前李韵月多少还帮过她,想着要么算了,结果你死不悔改那就没法子了。这下可就完满了,本来还不知道怎么正大光明的用挣来的黄金,这不是想瞌睡枕头就递过来了不是。 等到你回府告知了这好消息,过不了多久就能知道你的阿爹的真面目了,到还是真傻,真当马前卒来碰灰。 霍恒用剑柄敲门,打断了两人的对话,眼见着李韵月愁眉苦脸的进府邸,又如此心喜的离开沈府,心中正疑惑,瞧见着桌上的银子,顿时有些不悦。 临走前,沈宴如望着李韵月的背影,终究还是问道:“听说,二叔正室已经亡故多年,从未续弦。如今只有徐姨娘在,当真是情深义重啊。” 李韵月顿了一顿,欣喜答道:“这是自然,我阿爹可是清流。旁人可是个个都三妻四妾,唯独我阿爹不一样。” 沈宴如心说,他倒是想多娶几个妾室。奈何大魏法律 6. 抱到新大腿 《万人嫌,然后登基!》全本免费阅读 徐姨娘笑着摸摸李韵月的头,面容慈祥,“别人都说我们三房不行,我看我们月儿最懂事,最聪明。” 李韵月伏在徐姨娘怀里,玩着头发,欣喜不已,还没高兴多久就又被徐姨娘敲了脑门,“月丫头,以后可千万不能叫我阿娘,要叫姨娘才是。” “被你阿爹听见了,又要说你不知礼数了。”李韵月听见这话,立刻不高兴了,反驳道:“知道了姨娘,可是阿娘你在并州城的贤良淑德可是有口皆碑,阿爹怎么还不把你扶正。” 徐姨娘又拧着她的耳朵好生教导一番,欢欢喜喜的告诉自家老爷去了。 “可阿娘这样真的好吗?那张家公子也不知道是从那个地方钻出来,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要娶如妹妹。”到底良心还有不安,拉着徐姨娘的袖子,惴惴不安。 “你呀,还是想想自己为好,也不知道你阿爹想什么,倒是相中了他那穷学生了。” ------------------------------------- 家中的修缮需要工匠,奈何压根没有一个人来。 “不是沈家的二小姐吗?难不成还需要我们这些市井小民来帮忙。” “可真不敢高攀。”李铁匠是并州城里有名的,也是这些做事干活儿的头儿,从来都看不起这些行商的,最主要的还是这些人都受过李家的恩惠。,如今沈家和李家水火不容,那里还会搭理她。 “人啊,最重要的还是讲良心,尊师敬长,我这瞎老婆子都知道。”银发着灰衫的老婆子拄着拐杖,时不时敲敲土地,发出咚咚的声音,甚至带着些气愤。 李家的人在并州城的名声极好,可谓清正廉明,端正自持。上对上级官员,下对百姓,那个不夸李家人心善人好。 所以前些日子的潜火兵明看着离沈府更近,还要跨过整个城去李家救火。听城里的人说,李府的大夫人知道为了救李府的事,反而耽误了沈府的事,心中极为惭愧。 “虽然,如丫头不是我家姓的,可到底跟我们沾亲带故的,如今为了李家反而害了如丫头,这还对得起他那哥哥来。”说着说着竟然滚下泪去,一旁的夫人小姐们连忙上去安慰,时不时的还撺掇几句。 “我看也未必,那如丫头对李家恨得紧呢,把那些李家请的和尚道士们统统赶出去了。”一位罗夫人说道,“我看李大夫人也不必多操心,那如丫头就是个不是好歹的货色,跟她那娘亲一样,从来都是胆大妄为!” 罗夫人可气愤了,当年沈宴如的娘冠绝天下,才貌双绝,甚至让还未娶妻的罗老爷魂牵梦萦,也不知道让罗夫人平白生了多少气。对沈家人没什么好印象。 “我看大夫人还是心善,竟然还让自家姑娘接济那没良心的。前些日子我家小厮出门办事的时候可都瞧见了。”另一位夫人本想要夸赞李大夫人,奈何拍到马腿上,她也只能苦笑着应下了。 心思一沉,原本就是想要让如丫头陷入绝境,到时候不得不把全部都交给李家操办。也不知道是那一房人多管闲事,想逞风头,李大夫人想到这儿绞紧了手帕,带了些恨劲。现在可是她在协理内宅,如果因为这些不能攀上张家的关系,到时候影响了安儿。她定不会让这群东西好过! 几个夫人都是并州城的当差的家眷,那里还不奉承,都连连称是。几个人在不知不觉中,又打算给沈家那二姑娘下绊子,本就不讨人喜欢的沈宴如上街都能受到旁人的白眼。 “你看看她,那副样子气色好得很,一点伤心的意味都没有。” “我就说了,这□□商都这样,一心都在钱上,兄长死了都这副模样。” 实话实说,这些乡民并没有把心中的恶意放逐出来,都是在心中默默怨念着,毕竟谁也不想当出头鸟。 奈何沈宴如的恶意系统,就是能够将见过的所有人心中的恶意事无巨细的投放在她的脑海中,为了不错过消息还不能把屏蔽开了,现在走在大街上,满脑子都是些不可描述的思想。 她本是不想上街的,但小厮们突然上门说城中的那些铺子都不愿意卖东西给沈家的人,现在的沈宴如酒如同锦衣夜行一般,怀揣的金子也无人问津。 眼见着李铁匠继续用铁锤打铁,时不时泼上水,沁出水烟,头也不抬仿佛身边一直站着的人不存在。这李铁匠是个侠义之人,也是认为这沈二姑娘是个不忠不义之人,要是真是个被李家那群人压下去的人,她还真能用钱再拉上来。 这些天她算是明白了,数量才是神中神,打动一个李铁匠就能打动他们身后的数十个,乃至数百个乡民。数量之多,下落的黄金雨大概也能把她淹没。 系统有些无语,但转念一想如果不是因为宿主是个财迷,还真不会留下,大概会以无数次的撞柱而死,来躲避任务。 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沈宴如坐在木凳上,神色淡然,人来人往都不能让她放弃枯坐。 “不是,老李你这,怎么有个灾星在这儿?算了,算了,我还是明天再来吧。”一个老主顾见她在这,晦气得不行,摆摆手又离开了。 老李气得把铁锤往冷水里扔,“你这女子怎么回事?不好好替你兄长好生操办丧事,跑到我这铁匠铺坐着算怎么回事?” “是您,先不仁不义,怎的还怪上我这小女子身上了。”她正色道:“您明知道整个并州城的人都不待见我,如今您这般仁人志士,心怀大义的人都这般对我了。我还用出门吗?” 李铁匠眼见的听不下去,连忙让这巧言令色的人住嘴:“可别抬举我,俗话说穷生奸计,富长良心。我这般的人最是市侩奸诈,最会敲竹杠。”说着从冒火星的火炉里掏出一块火石,渐渐逼近始终端坐的沈宴如,想把这不识好歹的女子吓走,而她始终面不改色。 “您收养了两个女孩儿对吗?大女儿最近生了重病,您心里烦躁得紧,脾气也坏了不少。”李铁匠听见这话,立刻丢下手上的东西,不顾什么男女大防揪住了她的衣领子,骂道:“你们这些奸商,难不成还要调查我不是,我告诉你……” 衣领微微打开,漏出脖颈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吓得直接把 7. 第 7 章 《万人嫌,然后登基!》全本免费阅读 罗夫人咳嗽了几声,别过脸去冷笑道:“你阿娘那样心高气傲的人,心里还能想着谁不成。当年死的时候都没有传个信儿,如今你到说些这样话来。” 丫鬟拉着罗夫人,小声在耳边低语,她拧着眉想了想,“进去再说吧,免的这些下人看笑话。” 沈宴如听见着话,忍不住笑了,陪着罗夫人进了当铺的里间。当铺的掌柜瞧了一眼自家二小姐叹了一口气,又自顾自的算账去了。 “杜掌柜,这些东西都是这些日子典当的东西吗?”看到一些形式典雅的花瓶,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杜掌柜压根儿没理这个从来不来过问的二主子,埋头打着算盘,“二小姐,您近来本来就辛苦,何苦来哉操心这些事来。” “杜掌柜,贪小便宜收下这东西将来可是要惹大祸的。”杜掌柜神色一变,手上的算盘珠子也停了下来,抬头看间沈宴如冷冷的眼神,不由的有些胆颤。 一个不懂事的闺阁小姐,那里懂什么生意,说不定连账都算不清呢?怎么就来指手画脚了。 “今时不同往日了,这要是账都算错了,指不定要惹上官司呢。”杜掌柜陪着笑,让小厮送几人进去。 这会子仔细一看,这账竟然真的算错了一笔,可这二姑娘只是瞥一眼怎的就这么清楚了。 ------------------------------------- “罗姨好,看您的气色自是一直都过的安好。”罗夫人依旧不耐烦的听着她奉承,摆摆手道:“行了行了,说这些有什么用。” “说些其他的。”罗夫人喝着茶淡淡的说道,见沈宴如半天不说话,丫鬟终于提点道:“主母让您说说沈娘子的事情。”这罗夫人看着最是讨厌沈娘子,但心里甚是在乎着的。平日里嘴上说不用帮沈家,可也总是时不时的去探听沈府的事情。 “阿娘说,您为人极好,刀子嘴豆腐心,心善的很。当年与您关系最是要好。”还没听完呢,罗夫人冷哼一声,不屑道:“还说当年与我关系最好呢?也亏她说的出口,明明跟那混账家伙最是要好。”手上那块帕子在手中绞来绞去,几度要断裂。丫鬟轻轻碰了碰她,罗夫人才从记忆中回来。看着对面端坐着的沈宴如,眼珠子一转,又是几次欲言又止,才又说道:“你阿娘当真这样说过不成?不过我没有她说的那样好。” 她眼神中透露出哀伤的神色,像是在懊恼些什么,手不由自主的触摸沈宴如乌黑的长发,喃喃道:“你还没长大,却还真有几分你阿娘的风韵,等你长大了一定跟你阿娘一样名动京城。”沈宴如只知道阿娘和罗夫人关系并没有传言中那么差,倒是没有想到这些。 “要是她还在就好了。”罗夫人的贴身丫鬟听了这话,有些无奈,只得又提醒道:“主母,您是有什么话还要跟如姑娘说吗?”经此提醒她很快就回了神,摆出一副正经模样,继续盘问起沈宴如来。 沈宴如眼圈一红,颇有一副西子捧心的哀意,一下就扑倒罗夫人怀里,还没说话眼泪就滚了下来。这可把罗夫人心疼坏了,慢慢的拥进怀里,但嘴上依旧不饶人。 “罗姨您来这儿才没多久,可我在这儿待了许久……”于是精通阴阳怪气,演技绝佳的沈宴如,成功添油加醋的把李家的这档子事说了出去。罗夫人那里能忍这些,猛地一拍桌子,怒道:“哼,还真有地头蛇,李家的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还敢让你改姓?你可是跟你娘姓的!当时就看出来你那爹不是什么好人,那李家大夫人可还说那张家子是个良配。”沈宴如原本以为以李家在并州的好名声,罗夫人并不会全然相信,没有想到这么顺利。看来这罗夫人的确对李家早有深恨了。 原本知晓罗夫人到了并州城,想着去拜访一趟,谁知道连门的都进不去,看门的小厮妄称可别坏了罗府的名声,直接把她拒之门外,也只能先另做打算了。 罗夫人好生安抚怀里的沈宴如,依旧愤愤不平。贴身丫鬟春裳捂着嘴笑了,“沈娘子说得极对,我家主母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知道沈家出了事故,想要照拂又怕显眼,每次送东西还让小厮偷偷的去。” “这几家铺子出了事情,主母还特意打了招见……” “你这丫头读书不多,倒是顶油嘴滑舌,回去给我抄一百遍书。”春裳听了这话,笑得更艳了,只是住了嘴不再说了。 红着眼睛的沈宴如从温暖的怀抱里,钻了出来,抱怨道:“罗姨,我去罗府拜访的时候,门外的小厮还不让我进去呢,我以为罗姨不要我了。” 罗夫人听了更心疼了,“这怎么会呢?你满月酒的时候我和咱永哥儿还去过呢。”说到这儿,顿了顿,“不是我自己要去的,可是你阿娘非要请我去的。” 两人在房里谈了很久,罗夫人总是会摸着沈宴如的脸,若有所思。临走的时候,又特意嘱咐道:“如丫头,你这事就交给我来办就是了,他那李家还真能翻了天去?” “到时候让你那哥哥去,他最懂这些礼节。” “永哥儿?”她想起了在罗府门前冷着一张脸,却带着笑意的男子,有些惶恐。那家伙莫不是就是罗夫人的独子? “我说过,我只专心学业,无心情爱。” “小姐如此天姿,实在不该浪费在我身上。”也不知是罗夫人过于热情于寻亲这事,登门拜访之时竟然被当作相看的女子了。罗傅永甩下这句话,谈笑间就让小厮把她们彻底送出去了。 沈宴如心中翻了无数个白眼,还是陪着笑自己上了马车,那天晚上给霍恒上药的时候都格外使劲。 春裳见她有些害怕,还当她是怕羞,笑道:“如姑娘,莫害怕,咱们永哥儿当年在您满月酒的时候还抱过您,呢。也算是少时相识了。” 送走了罗家主仆两人,杜掌柜依旧在打着算盘,噼里啪啦像是在掩饰着什么。 这当铺也因为是如今还是姓沈,少有人会来典当物件,所以那些精美的物件才能被沈宴如注意到。这算盘声也越发清晰,沈家暂时的掌门人抚过柜台,最后停在算盘上,点 8. 第 8 章 《万人嫌,然后登基!》全本免费阅读 沈宴如没有接话,反到看向站在亭内的人,那人又笑了起来,眼神却空洞无物。 “我当霍大人是觊觎丧兄可怜的孤女呢?原来是另有新人。” “只是未免太快了些,前些日子还登罗府相看,现在转眼就变了心,大人可不要被美色弄昏脑子了。” 果真如罗姨所说是个皮笑肉不笑的主。 “我家那哥儿跟他阿爹一样,可怕的紧,也不知道那家小姐能看上他,可把我急死了!”罗姨这么说着的时候,一边抱着沈宴如,一边不由自主的说些他们小时候的事。 这般情景,也只能埋进怀里,做乖巧状。 而此时霍恒想发作,又被她摁下去。这么看来这罗傅永还不知道她就是沈家的二姑娘。 “罗公子不认为是我杀害了自己的兄长吗?” “我不喜欢她,不代表我愚蠢。罗傅永看着在亭下的沈宴如,脸上依旧带着笑意,“可是这位姑娘,在这个朝代,在边陲洲县与一个武官拉扯可不是什么好事。” 一振衣摆坐了下来,见霍恒依旧没有反应,却听见了女子的轻笑声,“我倒是想跟罗公子有所牵扯,可一是罗公子前些日子也没看上我,二是按照阿娘和罗姨的关系,我该叫你一声表哥才是。” 罗傅永处变不惊,笑意更浓,“原来如此,是了,怪不得是沈娘子的女儿,姿色过人,怪不得让人欢喜的不得了。” 沈宴如心中有些不悦,以当时在罗府两人对峙的情景来说,现在被夸赞说不愧是原身母亲的女儿,总归不是什么好话。这下可不能再忍了,她越过霍恒,提着裙子走到了罗傅永身边。 “罗表哥,你早早中了举,却还不为官,定是厌恶官场往来奉迎。您这般灼灼君子般的人,若是稍不慎言,可就落人话炳了。”罗傅永抬眼看着端坐着的沈宴如,突然有些欣喜,就像看见明珠不再蒙尘一般。 “如表妹,你不该跟着沈娘子行商,如今身居二品的内庭女官李琮才是你该学习的模范。”罗傅永何等聪明的人,怎么会听不出这话的言外之意,“另外,我不做官,是因为我不想做当朝的官。” 说这话的时候系统叮咚的又开始播报了,这个播报让沈宴如疑惑万分,她貌似没有做出让罗傅永恶意值下降的举动吧。算了,无缘无故的来钱,总比不来好。 霍恒收起帕子,对这罗傅永没有一开始的争锋相对之态,“罗公子说这话莫不是太大胆了些。” “还是霍大人太过抬举我,怎么比得上大人一介武官带兵入城,莫说这沈府已经被围着了,就是那县衙里也有大人的兵马呢。我不过口舌之快,大人可是谋反之罪。”说着给沈宴如到了一杯茶,送了过去。 这时候终于轮到霍恒反击了,坐在圆桌的另一边,道:“罗公子倒是可以猜猜,为何直到现在我还在此与沈二姑娘饮茶。” “看来我们三人都很大胆,不然不会一起饮茶。”眼下的情景不是正和了他心中的猜想。 罗傅永讶于府上的仆从对这位顶着嫌疑的二小姐如此忠心,倒是不用费心把这府上的人重新换一遍了。于心而论,他是极其不喜欢这沈二姑娘,多年不联系,如今反而上门相求。若不是阿娘剃头挑子一头热的非要他上门相助,他倒是宁肯在家中看些闲书画本子。 “永儿,你去沈家可千万把你那皮笑肉不笑的德行收回去,莫吓着如丫头了,你呀虚长几岁可给我做好长辈的样子。” “阿娘,您可少说些话了,您这番着急的模样那里像个长辈,再者一说这内宅之事您那里会呢,不全是我来做的吗?” “瞧你说的这话,我这也是为你好,你少时还去过如丫头的满月酒呢,那时你可喜欢她呢。”也为了不再听罗夫人嘴里的荒唐话,罗傅永才紧赶慢赶的去了沈府。 谁知道这沈二姑娘竟是当初在罗府前遇见的女子,顿时有些不悦,当初还以为阿娘相看的人终于有靠谱的了,到头来还是个不靠谱的。 原以为请些工匠什么的,颇要费些麻烦用罗家的人情,没料想到这全城最好工匠都在这了。真稀奇,不过几日就能从人人喊打转变成这样,无论如何也比听家里人整日商讨婚事来的好。 倒是难得的聪明人,眼光怎会如此。来沈府一趟跟这些仆从相谈,背地里却议论这霍恒会不会是新姑爷。和沈娘子一样,眼光差的紧。他虽然不喜欢官场那些文官,但也不喜欢武官,平等的厌恶所有当官的人。 一个人绝不会在短时间内改变,在初办丧礼之时疾言厉色的人,怎么会突然面容温和起来。只有沈二姑娘这样涉事未深的人才会相信他,作为长辈的怎么能不好好替她掌眼。 罗傅永冷笑道:“你这宅子里可都是些脑子愚钝的人,聚起一堆散沙可不容易。”来这之后,他就把这沈宅的几进几出弄得一清二楚,这些奴仆倒是忠诚,奈何实在没有眼力见。宅中的几口大缸在火灾之后仍然是冻住的,足以说明仆从们的愚蠢。 在寻常宅邸之中,宅中的水缸必须在冬季中也要保持流动,怎么会被冻住呢。 沈宴如捧着杯茶,慢慢饮着,试图隐藏自己的情绪。“我说怎么走一路,都能听见嫌弃你的心声呢,来这才几个时辰,府上所有的仆从都骂你呢,这人挺有本事呢。” 这位罗家公子见着沈宴如又发着呆,心里直叹气,到底要多费些心。 ── 这罗傅永自从进了沈府,对着沈宴如依旧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她到也觉得没什么,毕竟要是其他人可是直接给她使绊子,甩脸子。可他除了不真心外,到真是干了实事,可真心值几两银子?对于她这样的恶财迷来说,真心是最不在乎的,只要你能给我挣钱来,哪怕你在心中把她千刀万剐也不在乎。 所以系统让她去消减什么劳什子的恶意值她可是千不愿万不愿的,哪怕系统说如果不能消减恶意值会威胁她的性命,沈宴如也权当没有听见。 【宿主,请注意恶意值变化,李家的恶意值直线上升,若是不及时处理,将会危及宿主性命。】 这李家自从把仪丈什么的,送出了沈府,便是一心等着不是孤女胜似孤女的沈宴如上门。可哪里知道等到罗家公子都进了沈府了,她竟然还是如此气定神闲,眼见着把着沈二姑娘卖给张家,顺便让沈家门庭正式变为李家的愿景就要落空,心中怎能不怨恨呢? “我听说,人要是死了这些数值什么的是不是会全部消失呢?” 【这是自然,宿主你问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可是正经系统 9. 第 9 章 《万人嫌,然后登基!》全本免费阅读 弄则听了自家少爷家的话,摸不着头脑,只把自己调查来的消息据实说了出来。罗傅永仔细听了,就让他下去了。 他心里盘算着这沈家的事,倒是没有注意身后已经站了人了。也就阿娘会这么相信一个人,不过主动向你示好一次,就这般主动。到时候若是牵扯进李家和沈家的祸事还算好的,如果是这两家联合起来,只为把罗家,这个真正的外人赶出并州就真的难以脱身了。就这三百两银子,她就说不清。五家铺子的银钱根本不会经过沈宴如的手中,这银钱的来历只能是从李家。 罗傅永心说,不过才这么些日子,就跟那霍恒关系如此亲近,要是真能护着她还算靠谱。连沈府的大火都预料不了,府上的人还张嘴闭嘴的什么姑爷。果然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仆从 并州一直都在李家的掌控之下,阿爹才到这三月,就算是职位最高的人,可真正能掌控的东西绝对不比李家的人多。 说来也真奇怪,这李家人的名声在百姓嘴中也太好了,好到就像史书里写的清官似的。如果他没有从阿娘嘴中知道些沈二姑娘的事,这李家的伪装到真能唬人了。 “罗表哥,这么冷的晚上,就穿这么些可不行。” 他一转身就看见沈宴如抱着毛绒绒的披风,脸上带着同样皮笑肉不笑的笑,早就没有前几日的温和。整间房内此时只有罗傅永和沈宴如两人,地上的炭火哔波作响。 “如表妹,这些事让下人来做就是,何必亲自来送。”罗傅永自顾自的坐回了书案旁,提起笔又看起了沈府的内账。要不是系统说这人的恶意值又突然上升了许多,她自然是不愿意来的。 毕竟要真是让这少爷离开了,谁替处理沈府这堆乱子,谁来主理丧事?至少要让罗少爷身上的黄金掉完了,才放他走。 沈宴如抱着披风坐在了罗傅永面前,这一团毛绒衬得她格外珠圆玉润,我见犹怜。“罗表哥,你这么认真的算着沈府的账,想来这那五家铺子的事情你也知道不是。” 罗傅永听了这话,手上功夫停住了,笔墨跌落沁出白纸一点黑色。他没有料想到,自己如此小心的调查竟然还能被发现。可仔细一想,又道?:“沈二姑娘是如何得知的?” “二公子,你之所以怀疑我这账目上的三百两的来源,并不是仅仅是因为我那铺子连连亏空,而是因为宋嬷嬷的话。”沈宴如心说这罗傅永怪不得少年就中了举,实在是聪明,跟宋嬷嬷不过几句话就把一切都知道了。 ”二来,二公子你为人太过疑心,只信得过两人。?”说到这,沈宴如顿了顿带了几分嘲讽,“身边的其中一人一直都不在,总不是去那处躲懒去了。”罗傅永此时终于褪下那张伪笑的脸,漏出了真正的笑容。就算在沈财迷这般财迷心窍的人看来,也是值得花上几两银子去看上一看的。 可面前这位公子哥儿要是真知道此人心中的想法,定然会惊讶于她的大胆。 “宋嬷嬷家的女儿因病,无钱无人可医;沈二姑娘是个和善的,若是真有钱和人也不至于让贴身的嬷嬷受这般罪。可不过一夕之间,不仅沈家账目上有了三百两,就连嬷嬷的女儿也用上了好药。”就连霍恒那人用的药也是千金难求的,不知为何他总对这人带着怨气,也就他这般的人会被沈家二姑娘所骗。 “甚至胆大到跟李家抗衡,若是手上没几分银钱,那里有这般的胆子。可这银钱到底是从何处而来的呢?”沈宴如原本打算用李家二房来做幌子,但那时李韵月还是个没影的,难不成真要说了不成。 “或者是说,你和李家其实根本就没有断绝,而是……。” 罗傅永饶有趣味的看着她,当真是要刨根问底的模样,又喝起茶来大有一陪到底的架势。沈宴如心中滚起无数波澜,心说这人不喜被束缚,总是疑人。却总是喜欢将旁人的一切都抓在手心,喜欢步步紧逼。 现在这逼问账上多出来的钱,到底是从那里来的情形,让沈宴如生出了自己是藏了私房钱的夫,而罗傅永是查账的妻的奇怪想法。 沈宴如低头盘算了会儿,心说总不能说真话吧,摸了摸空无一物的发髻,说道:“这自然是走到末路,我当了阿娘留给我的发簪。”说这话的时候信誓旦旦,仿佛旁人不信的话,就能当堂发誓一般。 罗傅永冷哼一声,笑道:“这话,你骗骗霍恒那个武夫就是,还来骗我不成?” “并州城,一共才五家当铺,两家姓沈实际上也在李家的掌控之中,另外三家也不承多让。沈二姑娘是觉着我查不出来。”他站了起来,神色冷冽,“你既没有沈大娘子的才慧,何苦挑起这重担,到不若直接嫁给张家子就是,反正你做这些事不是已经轻车熟路了吗?” “想必是极讨……”话还没说完,就被她一记耳光打在脸上,不是这人精神出了问题也不能这么神经啊,在原书中这人顶多是个原男主登帝中翻牌的参谋,对他所有的描写都是温和恬淡,甚至都不尽女色,现如今他是从哪里受了刺激这些话都能说出来。 罗傅永没有生气,甚至有些喜悦,他抚摸着脸上的掌印露出了真实的笑容。沈宴如又道:“我不知道我讨不讨男人喜欢,但是若这是错,罗表哥也算得是大错了,毕竟罗表哥不过来了并州城几月,到是引得不少女子的春心。” 沈宴如试图看着他的脸色,又补充道:“我知道,罗表哥到也没有如此好心,如此只是为了罗家不被我所牵扯。”在原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