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纯小跟班总被觊觎[快穿]》 1. 深山恋综 《清纯小跟班总被觊觎[快穿]》全本免费阅读 天蒙蒙亮,星台首档生活类恋综《心动萌芽》的直播地点。 工作人员例行检查着场地道具,忽然听到嘉宾住处传来隐隐约约的交谈声。 他本打算看一眼就离开,可刚走到门口,整个人突然愣在了原地。 绿藤环绕的山村小院里,一位身形单薄的青年正站在屋檐下和人交谈。 他没做造型,黑发软软垂在耳边,只穿了件简单的水蓝色衬衫,浑身上下都透着点涉世未深的青涩感。 在这个遍布摄像头的直播场地,实在是少见这样简单的打扮。 不过,最为惹眼的还是青年那格外纯然漂亮的长相。 眼尾微垂的杏眼莹润透亮,鼻尖脸侧都是因冷意泛起的淡粉,在这白雾弥漫的山间清晨,他只是站在那便足以让人挪不开眼。 工作人员几乎是看得痴了,直到二人分开,他才注意到青年旁边的人是他们拍摄导演。 “导演,今天这么早。”他人到导演身边,眼神还盯着青年上楼的背影,“是有新嘉宾来吗?” “你是说许玉潋这孩子吧?人家可不稀罕当嘉宾。” 大概是因为青年过分出色的外貌,工作人员先入为主地把对方当成了嘉宾。 导演语气纵容,对这种误会见怪不怪,“他是过来实习的。摄像组不是缺了个人吗?正好他想试就让他来了。” 工作人员有点不好的预感。 他们综艺虽然只有3蓝2红五位嘉宾,但开播当天收视率就破了记录。 不仅是靠着明星自带的热度和类型新颖,还多亏了两位蓝方贡献的话题热搜。 一个是如今顶流的男团歌手谢锐泽,一个是最近大热的混血模特闻修齐。 传言说两人是新仇加旧恨,起初还能维持一下表面的和谐,后来差点直接在镜头下爆了粗。 而最近摄像组空缺的职位,只有昨天不知道为什么被谢锐泽迁怒,放话说“来一个滚一个”的专属跟拍位。 “我该怎么办?” 两层小楼房的楼梯转角处,他们口中的青年正沮丧着小脸朝空气求助,“舅舅说要在这里见人必须戴上口罩,我看别人戴这个得挂在耳后。” “可是我好像,没有耳朵。” 下一秒,一个蓝色口罩稳稳地盖住了许玉潋大半张脸。 弹力绳轻勒在耳后,白嫩的耳垂立刻染成了嫩生生的粉,空荡的四周似乎有轻笑声传来。 【怎么会?宿主,您变成人类时的身体当然是有耳朵的。】 “……我知道的,我只是突然忘记了。”许玉潋慢吞吞地替自己找补,声音隔着口罩听起来有些闷闷的乖。 听起来有些奇怪的对话,系统习以为常,还顺手给许玉潋整理好了口罩。 它认为,许玉潋现在能习惯自己原本的人类身体已经足够出色。 毕竟在进入新手副本前,他还是只失去了记忆、病恹恹的小蝴蝶,现在没能完全适应也很正常。 趁着上楼的这段时间,许玉潋又问系统,“能再说一次剧情吗?” 系统说过,他的任务是补齐副本中缺漏的配角数据,相当于是做一个基础运行的代码样本,很多时候只要按照剧情的设定走就能顺利完成任务。 不过,第一次做任务,他还是谨慎点好。 【当然可以,能在任务上帮助到宿主是我的荣幸。】 娱乐圈背景的新手副本难度低,再加上源数据推算出许玉潋中期就会下线,为了方便理解,系统在介绍剧情时都会尽量围绕他的角色展开: 【故事的起因是,家里人为了让您放弃摄影爱好,将您扔进了您舅舅拍摄的新综艺里磨炼。 这里落后的环境令您难以忍受,别人轻蔑打量的眼光更是让您心中烦闷,您厌恶这里的一切,但很快您就明白了这是家人想让您知难而退的计划。】 【显然,他们低估了您对摄影的执着和您在事业上的野心,您留在了这个综艺里。 心知家人不会再支持你的选择,于是您决定在做跟拍的这期间里,寻找一个能让您踏入摄影行业的契机……】 在系统平静叙述的电子音中,许玉潋找到了挂着‘谢锐泽’三字的房间。 在进入任务前,许玉潋学习了很多人类世界的规则。 发现敲门没有人回应,进门时他还小声地说了句打扰了。 今天上午导演给许玉潋安排的任务,就是过来补拍嘉宾的卧室环境介绍。 山村偏远,交通落后,城市里很多时兴的东西都传不进来。 这里的住房也还是几十年前流行的样式,被风雨侵蚀的地方墙皮斑驳脱落,看上去破旧不堪。 新来的小蝴蝶对这些没什么概念,正站在门边专心调试着相机。 这种和大自然贴近的环境让他格外放松,他也乐于学习怎样把图片拍得更好看,倒是刚好和自己的人设变得更贴近了。 主要拍摄了一下嘉宾带来的行李后,相机一抬,窗沿边摆放的那盆铃兰便闯进了镜头。 白色花苞在绿影中摇晃不停,馥郁香气散了满屋。 应季的鲜花令许玉潋反射性地舔了舔唇肉。 肯定很好吃…… 犯馋的小蝴蝶心思渐渐跑远,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有脚步声正在逼近,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对方提溜着后领换了个方向。 “闻修齐给你了多少钱?嗯?这么死心塌地要来偷拍我?” “你不会以为我昨天的警告是在和你开玩笑吧?” 充满怒气的质问声接二连三地炸在耳边,但失重感比说话声来得更快。 许玉潋努力踮着脚尖往下够了够,在发现自己真的碰不着地后,才恍惚意识到自己可能是飞起来了。 难道是翅膀回来啦? 好像不是,因为翅膀是不会让自己衣袖卡着胳膊的。 【这是您这次任务身份所负责的蓝方嘉宾一号,谢锐泽。】 许玉潋扒拉着对方的手让自己落回了地面。 充当旁白的系统不动声色地将小蝴蝶发尾处发皱领口捋平,继续补充道: 【因某次杂志封面人选的问题,粉丝众多的顶流歌手谢锐泽和体验生活的富少模特闻修齐互不相让,两人结下梁子。】 【而此次二人综艺同台,闻修齐买通跟拍的事被谢锐泽发现,二人撕破脸皮的同时,那个被买通的跟拍也被赶出了节目组。这也是宿主如今能加入综艺摄像组的原因。】 男人比许玉潋高很多,这导致他回到地面的第一时间只看见了对方身前摇晃的项链。 被太阳照得闪闪发光的,和他以前的翅膀很像。 这样长时间的沉默在谢锐泽看来,显然是心虚的表现。 “昨天你戴着口罩我没看见你长相算你逃过一劫。”自上而下的视线轻蔑残忍,带着一贯的傲气,谢锐泽扯下青年脸上的口罩,“今天撞到我手上,你就别想再在这个圈子……” “……混下去。” 靠着墙,许玉潋懵懵地扯着男人的衣袖借力站稳。 一还没太听明白人家的意思,也头一次看清对方的长相,于是乖乖地抬头等谢锐泽继续说下去。 完全把人当成给自己说剧情的系统用了。 但不知为何,面前的人却突然不说话了。 春夏交接的月份,太阳比从前升得更早些。 日光如浅金色薄纱漂浮蔓延,摇曳洒进这一方天地。 眉眼精致的青年被那层金纱拢住,神情疑惑,剔透的眼眸覆着朦胧水意。 抬头看向人时,谢锐泽几乎能看清他金棕色瞳孔漾开的柔和波纹。 而涟漪中央,是自己的倒影。 如果不是青年身上那过于现代的设备,谢锐泽差点以为,他无神论者的信仰在今天就要崩塌。 这时候许玉潋已经听明白了一点。 谢锐泽大概是以为自己是之前那个被买通的跟拍。 他刚准备解释,就听系统说:【宿主没必要和对方解释。】 许玉潋抿了下唇,有些被系统的话绕得晕了,“可他是主角,我一个小跟班不是应该……” 【无限副本内没有绝对的主角,身份阵营也并不能代表对方的品行与能力。】 【总之。】系统停顿了一下,【以宿主您的人设,您不用给他解释,更不用给他好脸色。】 【副本剧情线开启后,您作为不可或缺的配角NPC,没人能将您赶走。】 似乎要坐实系统的话,高于这温凉清晨的热度忽然凑近。 许玉潋感受到男人带着薄茧的指腹正捏着他的下巴。 男人凌厉的眉眼下压着,低头看他:“我没见过你,你是哪家安排过来的记者?是闻修齐叫来的?” “还是说,自己一个人跑过来的?” 谢锐泽不是没见过那种狂热粉丝,现在的情况看上去也确实符合。 他视线掠过许玉潋手上极为轻便的运动相机,又或是那花枝般细伶伶的白玉腕间,语气冷淡,“敢一个人来深山老林,一个人偷偷溜进我房间,是觉得没有人会发现你?” 房间内没有摄像头,谢锐泽可以任意处置这个莽撞的青年。 他现在大可直接联系律师,像他刚刚说的那些警告一样,将人教训一顿。 但最终,谢锐泽看着他颤动不停的羽睫,不冷不热地丢下一句:“胆子真大。” 他话里有话,许玉潋听不出那些意思。 只觉得被谢锐泽捏得有些不舒服了,又觉得这个长得凶的人说话也凶,憷得不行。 在对方再次凑近时,他急忙按照系统说的那样,皱着眉头要给对方坏脸色,“你管我是谁,你凭什么说我?” 泛着粉的指尖抵在谢锐泽胸口,许玉潋抬着脸蛋不让对方再捏着自己。 只不过身后就是墙壁,他退无可退,只好逞强般地瞪了谢锐泽一眼。 “如果你惹我,我也能让你在圈子里混不下去!” 他实在是个很没气势的小蝴蝶。 被人堵在角落里,那样小小一只,怎么看怎么好欺负。 在口罩里闷久了的脸蛋透着层薄粉,汗珠落在他白皙颊边,摇摇欲坠。 刚被人捏了会的小巧下巴尖,现在印着点玫色红印,昭示着某人的过界行为。 谢锐泽沉默一秒,配合地问:“你想让我怎么混不下去?” 谢锐泽还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人,说话做事与其说是大胆,倒不如说是迟钝得可怜。 那并不高明的威胁,听上去更像是因为炸毛后口不择言又不知所措,所以选择了照搬他之前的话。 果然,他话音刚落,面前的青年立刻就陷入了思考。 几乎是把答案明晃晃地放在脸上告诉别人。 窗口的风灌进房间吹乱了青年略长的发尾,纤细脖颈随着后仰的动作,绷出一段脆弱的弧度,在男人的注视下,那小巧的喉结不甚明显的滑动了一下。 谢锐泽仿佛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 真不像是个小狗仔,也不像是什么狂热粉丝。 他想,更像是半夜敲了他门,要蹭他热度传绯闻的十八线小新人。 沉思中的青年没注意到,自己原本只是用指尖隔开的人,不知何时接触面已经变成了整个手掌。 说实话,许玉潋还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让人混不下去。 没想到自己任务第一天就遇到如此难题。 小蝴蝶被为难得没了法,憋着口气偷偷去看谢锐泽的脸色。 然后被对方直勾勾的眼神吓了一跳。 “我才不告诉你。”他恼羞成怒地推开谢锐泽,戴好口罩转身就是要走,反正他已经完成了任务,想走就走。 但还没等他走到门边,手就又被谢锐泽拉住了,“怎么,拍了我的照片就想走?” 他不知道许玉潋到底是谁安排过来的,但一般狗仔的待遇都不会太好。 尤其是在这个深山老林里,想找一个住的地方可能都难。 “你放手!”许玉潋没想到谢锐泽这么不讲理,现在再软的小包子也有点委屈了,“我又没拍你,谁稀罕拍你啊,快点放开我。” 谢锐泽不置可否,“相机给我检查。” “还有名片也给我。” 从没有听说过明星抓狗仔还要问人要名片的。 许玉潋都不知道怎么会有人这么恶劣,而且自己都按人设变得这么凶 2. 深山恋综 《清纯小跟班总被觊觎[快穿]》全本免费阅读 晨光携着流动的尘埃从后门缝隙中钻入,将上下而对的三人分割成两个世界,气氛僵硬。 作为一名新手坏蛋,小蝴蝶自然没有实战经验。 现在坏事还没做就先被抓了个现行,当即心虚得呼吸都停了一瞬。 不自觉地咬着唇,眼神闪躲,成了个教科书级别的不打自招。 感受着青年肩头传来的微弱颤抖,闻修齐面色不虞。 浅色断眉下压,他满不在乎地轻嗤一声,“谢大歌手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聊天,就不劳烦你来盘问了吧。” 他完全没有当着正主的面商量坏事的自觉。 态度平常,甚至有些理直气壮,就好像他们真的只是在闲聊一样。 反倒是他身旁低着头的许玉潋战战兢兢,哪怕是隔着口罩也能看出他不安的神色。 谢锐泽觉得这个场面实在荒唐,人无语到一定程度,“我的跟拍和你有什么好说的?” “在这个节目里,他只需要和我交流工作就够了。” 许玉潋听了半天,终于察觉谢锐泽可能并没有没发现什么,他这才胆量大回归,小声反驳谢锐泽:“才不是,我工作不需要和你交流。” 胆量回归,但本质还是个胆小鬼。 说话时喜欢捏着自己的指尖,并不抬头看人,怯生生的神情,真的是很爱撒娇的性格。 因为抿唇脸颊鼓起软肉,小酒窝若隐若现。 那样站在长得像个金毛狗的闻修齐身旁,还软声软气地帮着别人说他的时候,活脱脱像是个被不良少年哄骗的好学生。 大概是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谢锐泽没再开口说话,不过刚开心没几秒,许玉潋心里一下子又有点紧张了。 他还是怕谢锐泽,在这个地方他看不见男人的表情,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生气。 要知道,小蝴蝶如果被生气的人类抓住,那可是件很吓蝴蝶的事! 只有闻修齐清楚地看见谢锐泽向前走了两步。 “我欣赏许老师的摄影技术,当然要邀请他来我工作室试一下。” 闻修齐握着青年的肩头突然将人挡在了身后,距离拉开,他挑衅般开口,“不是吧,你连这都要管?还防着我啊?” “谢大歌手可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难怪我们才下楼没多久,就这么迫不及待要跑过来听墙角了。” 两人的争执许玉潋听得实在迷糊,眼看越吵越激烈,好在有工作人员叫走了谢锐泽,这才结束了这场差点波及到他的战火。 临走前,许玉潋被迫加上了闻修齐的联系方式。 闻修齐拿着他手机摆弄,“列表里怎么只有我一个人?小号?” “不是。” 许玉潋很老实地摇头,“不是我的号。” 他作为摄像平时还需要负责宣传工作,和综艺有关的账号节目组都另外给他弄了新的。 …… 离开之后,谢锐泽一直想找个机会和许玉潋道歉。 但直到傍晚,他才再次见到了对方。 充满农村气息的晒坪上,五位嘉宾已经到齐,导演正在发布他们接下来的任务。 “今晚是节目组最后一次给大家准备食材了,那么从明天开始,各位需要通过各种方式获取生存物资,包括但不限于食物……” 睡了一下午,许玉潋现在还不太清醒,顶着睡出的红印坐在角落,小脸呆滞。 他很受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欢迎。 什么也没做,乖乖地待在那,身边休息的几个工作人员就总是会转头找他聊天。 “哎,我觉得蓝一蓝二看上去都不像是会在这谈恋爱的。” “还用想吗?导演敢让他们两个进来就说明,我们的生活类恋综只剩生活两个字了。” “五个人看上去没一个是来恋爱的,我也是佩服导演……潋潋,你觉得呢?” 也不懂谈恋爱是什么,被突然点名的小蝴蝶胡乱应了两声,“是吧。” 但话音刚落,就有人提出了不一样的看法,“感觉形式不至于那么严峻吧,虽然他们两个不行,但蓝三看上去靠谱啊,说不定真能凑出一对。” 听完,其他人立刻沉默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别说这个了。” 三位蓝方嘉宾,现在许玉潋就剩蓝三没见过了。 见大家是这个反应,他好奇地顺着他们的视线方向看过去,问:“这个不能说吗?” “不是不能说。”对方为难道,“但,那可是喻期初,占我们节目赞助大头的公司总裁啊。” 晒坪上,蓝方和红方分别搬着塑料板凳坐在了左右两边。 蓝方这边,谢锐泽和闻修齐两人坐的位置可以说的天各一方。 而坐在中间的男人儒雅俊朗,半框眼镜遮掩下的眸子透着淡淡的疏离,是与蓝一蓝二完全不同的风格。 显然,他就是工作人员口中的蓝三,喻期初。 许玉潋捧着脸认真观察对方的长相,真心地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喻期初,您角色工作意向表上第一位工作室的创始人,同时也是您角色从小就敬仰的邻家哥哥。】 系统替他回顾前情,说得极为详细:【你们之间并不熟悉,但您一直很崇拜他。您从小到大的梦想都是要进入喻期初的公司,甚至他也是您留在这个综艺的一部原因,因为您想要有一份漂亮的简历。】 【按照人设,您会无法抑制地想要接近他。】 他问:“因为我的角色最想进他公司对吗?” 许玉潋还记得自己角色待在这里的最终目的。 每个人都主线各不相同,作为配角他并不能纵观全局,只能从自己的任务里摸索出可能会出现的情况。 目前许玉潋唯一的线索就是跟摄影有关。 但系统告诉过他,无限世界的副本不会那么简单。 许玉潋若有所思“那他会是我踏入摄影行业的契机吗?” 【从剧情的推算来看,不太会是。】 系统不想打击他,但,【因为您这个角色本身的摄影技术以及审美不太过关,再加上您和蓝二之间的合作,很可能会影响您的求职道路,所以。】 “好吧,但你也说那只是剧情的推算,事实可不是那样的。”许玉潋没有很气馁,他有时候很擅长肯定自己,“不过没关系啦,因为你也觉得我拍照很好看吧。” 【好看。】 许玉潋满意了,他重新戴上口罩。 露在外面眼睛弯得像个小月牙,跟系统黏黏糊糊地说小话,“不过喻期初好像真的是个很厉害的人,看起来也比另外两个人好。” “好很多。”他补充。 另一头,导演已经说完了注意事项,“所以待会请大家去到二号院子,尽情烹饪自己之后可能再也吃不到的菜品……” 二号院子距离这里还有一段路,许玉潋拿着相机跟在他们身后,时不时留下一张照片。 恋综采用了线上直播与后期剪辑的两种播出方式,一般固定场地都有放置主镜头和各种隐藏镜头。 像许玉潋这种摄像类型,一般只需要在嘉宾外出活动或者单独补拍的时候过去。 不过这次许玉潋还承担了在微博临时宣发的作用,嘉宾们集合活动时他偶尔也会跟着过去,这也是现在他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许玉潋还记得他和闻修齐的约定。 随便拍了几张看不出主角是谁的混乱照片,他就开始在后面盯着喻期初的背影走神。 “你好像一直在看我。” 突然,视野被一片阴影所遮挡。 许玉潋抬起头,正好对上喻期初带着笑意的眼眸,“是不是认出我了,潋潋。” 不知何时,喻期初脱离了大部队径直走到了他这里。 “啊,不是的、我。”许玉潋睁大眼睛,急忙替自己辩解。 两个人同时停在这里过于显眼,喻期初主动牵起他的手,“我们边走边说吧?” 许玉潋晕晕乎乎的,还没搞清楚什么状况,就乖乖地跟着喻期初走了。 实在是很好勾到手的小蝴蝶。 一路上,不知道是因为人设,还是真的被对方那过于柔和的态度俘获了,许玉潋说了不少话。 听喻期初询问和自己有关的信息,犹豫不过三秒就全交代了出去。 “我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好像初中之后,我就没再见过你了。” 他不敢抬眼去看喻期初,眼睫紧张得一颤一颤的,连说话都透着点拘谨的礼貌,“嗯,我还可以像以前一样叫你哥哥吗?” 喻期初神情一顿,在许玉潋看过来之前又恢复正常,“当然可以,潋潋。” “我怎么会忘记,以前你可是我们那最受欢迎的小朋友了,就连我找你玩都得排队。” 许玉潋疑惑眨眼。 他偷偷问系统:“我这个角色以前这么受欢迎呀?” 【角色是空白的。】 【在宿主来了之后,源数据才会通过您的本身数据产生衍生记忆设定。】 恍惚间,许玉潋好像听见系统憋笑的声音。 【对方在夸你小时候可爱。】 “哦……”脸蛋烫烫,许玉潋很谦虚地和喻期初说起了客套话,“哥哥和我玩不用排队的。” “因为所有和我玩的小朋友里,我最喜欢哥哥。” 其实早在昨天,喻期初就收到许玉潋要来的消息。 许家的长辈发来消息,说小孩舅舅太忙可能顾不到,托他多照顾一下小孩。 他们父母互相认识,许玉潋又是他以前接触过的邻家小朋友,喻期初并不介意在节目里稍微看着一点。 左右不过是让人不出什么大事,但出了事他也没什么办法,如实告知情况就好。 原本是这样打算的,但等他真的从人群里找到许玉潋时,当初的想法好像突然一下就改变了。 喻期初没想到自己随口一提的话,许玉潋会这样认真的回复他。 就好像从以前到现在,在许玉潋的心中,自己一直都是…… 他有些狼狈地岔开话题,“没想到你长大后会选择摄影类的工作。” “我觉得很有趣。”谈到自己的兴趣,原本问一句才答一句的小蝴蝶来了精神,“虽然现在只是实习,不过我以后也想继续从事摄影行业。” 他晃了下喻期初的手,声音很轻,带着点微不可查地期待,“知道哥哥没忘记我,我好开心。” “哥哥以前就特别厉害,成绩好,朋友也多,好像什么都会做。” 喻期初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二人似乎靠得更近了。 他整个手臂都感受着不属于自己的柔软,浅淡说不出名字的香气充斥着他的呼吸,他听见许玉潋对他 3. 深山恋综 《清纯小跟班总被觊觎[快穿]》全本免费阅读 二号院子通常是在全员聚餐时使用。 露天的砖砌大灶台,堆了大半个院子的柴火,再加一口大铁锅。 要是嘉宾们愿意,导演现在就能放几只鸡鸭进来,为这朴素的环境再增添几分农家乐氛围。 值得一提的是,今天的分工情况比昨天明朗了许多。 这还多亏了不约而同地揽下煮菜重任的三位蓝方。 院子里热火朝天,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们此时一个个身穿土花围裙,完全不复来时的从容。 看上去完全不会向节目组低头的蓝一,现在正拿着深蓝色菜篮仔细地清洗着菜根处的泥土; 穿衣打扮如同正在拍摄时尚杂志的蓝二,手起斧落,穿着身无袖在一旁库库砍柴,满头大汗; 而蓝三手拿不锈钢锅铲,正神情严肃地在灶台边研究今晚的菜谱,仿佛在思考什么大合同。 弹幕看得啧啧称奇。 ——我宣布《心动萌芽》即刻改名《明星变形记》 ——蓝2这肌肉没白练,劈柴有一手的,节目结束感觉可以直接进组演村夫 ——怪不得是最后的盛宴,感觉吃完蓝3这顿没几个能竖着走出去 没人注意到镜头盲区里还坐了个人。 许玉潋披着别人递给他的薄毯,坐着个红色塑料小板凳,在角落里又开始光明正大地走神。 他本来想着没任务就直接回去休息,结果—— 许玉潋:“我觉得这里不是很缺我这一个镜头……” 谢锐泽:“我只有一个跟拍。” 许玉潋:“炒菜也没什么可拍的吧……” 喻期初:“潋潋要不要尝尝我的手艺?” 闻修齐更是直接比了个手机的姿势,叫他去看消息。 ‘给谢锐泽拍无效镜头,给我拍有效,知道了吗?’ 小受气包蹙着眉间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半天,最终只回了闻修齐一句‘哦’,他也不是很想知道这种临时加班的事。 磨蹭了一会后,许玉潋还是拿起了相机。 镜头对准正在忙碌的几人,认认真真地找着合适的构图。 傍晚天色渐深时,许玉潋就没再戴口罩了。 因为视觉不灵敏的晚上,嗅觉的模糊对于一只小蝴蝶来说,是致命的。 这是他留存于血液中的警惕。 可他不知道,对于现在拥有人类身体的他来说,摘下口罩,就等于将散发香气的糕点放在外面,明晃晃地叫人来尝一口他的滋味。 “潋潋……” 过来找人的喻期初彻底愣在了原地。 就在不久前,喻期初向许玉潋家人询问了他的口味。 确保这些都是符合对方喜好的菜品后,喻期初便开始着手准备晚餐。 刚想叫人来尝尝口味合不合适,喻期初怎么也没想到,随着夜晚的降临,他会在这遇到比白日里更让人失神的情况。 昏暗暮色铺就的画卷角落处,肤色莹白的青年恍若藏于艳红山花中的精怪。 略长的墨色发丝摇动,痴痴缠缠牵连空中,湿红唇瓣含了夜雾,潮湿山风将他秀丽的眉眼细细描摹,晕开了那份被造物主过分偏爱的稠丽。 抬头看过来时,视线并没有聚焦。 只虚虚落在了脚步声传来的方向,茫然地歪了歪头。 像是在问,用眼神问,问你心中不可告人的阴暗渴求。 最纯然的引诱,陷阱般危险诱人的甜蜜小点心,品尝者需要付出的,只是一颗无人在意的真心。 没人能对这样的他无动于衷。 天色越来越暗,喻期初站在许玉潋几米外,他只能勉强看清对方的人体形状。 好半天,在系统的提醒下,他才认出对方是谁。 发丝挽在耳后,青年一无所知地抬头,唇边含着点腼腆的弧度,很乖地朝着他笑,“哥哥,今晚是你下厨吗?” “我好期待啊。” 吃饭时所有人都显得格外的心不在焉。 明明今晚的菜式看上去都还不错,但好像大家都没什么胃口。 他们过于频繁的转头让观众都有点无法理解,直播间问号连连。 ——把录播给我端上来!!我要拿放大镜找线索 ——??不要告诉我,一到晚上,山上的风景就突然好看了 ——到底在看什么啊?镜头给我转一下行不行 就在他们的问号声中,扭头扭得面红耳赤的谢锐泽忽然被工作人员叫了出去。 监控室,负责检查今日补拍情况的副导和拍摄导演正在商量对策。 见谢锐泽进门,他们开口就是先叹了声气。 谢锐泽:“……?” 导演:“是这样的……” 不多时,角落里正埋头挑食的小蝴蝶也被他们叫了出去。 留下的众人表情各异。 在恋爱综艺里,每个人的神经都变得敏感。 他们这样一前一后离开,只需要几秒不到的镜头,观众们就能从中揣摩出千百种含义。 二号院子内还算宽敞,工作人员不多,基本上是在靠固定镜头取景。 许玉潋所在的角落是视野盲区,要去到监控室,走出来时会经过一个主镜头。 但他身份特殊,又是谢锐泽的跟拍,就算直接走进了镜头也没人敢多说。 出门时,他忘记要把口罩重新戴上,走到一半才反应过来,但来叫他的工作人员催得急,一时也来不及再转头回去拿口罩。 仗着天色的隐蔽,许玉潋快步跑了出去。 除了在场的几个嘉宾,直播间里只有少部分人看见了他离开的背影。 翩飞的浅蓝色衬衫下摆,低头模糊而过的一秒,是只要出现就能令人眼前一亮的独特气质。 ——不是你们谁看见了我靠 ——什么什么?!刚刚路过的那个是谁啊 ——衣服有点眼熟,而且这个方向…… 突然出现的惊叹发言数量不多。 很快就被其他灌水弹幕冲得一干二净。 …… 摄像组每日收集审核材料的时间十分固定。 为方便宣发人员有充裕的时间调整文案,傍晚统计完毕后,他们基本半小时内就能够得到批准通知。 当然,这是在材料没有问题的情况下。 刚打开工作号消息框时,副导就顿感大事不妙。 一天时间,谢锐泽那位新来的小跟拍交上来了将近四百张照片。 倒不是说数量很夸张,问题在于其中三百张是风景,一百张是多人入镜,本该是主角的谢锐泽,出镜率甚至都没有路边歪七扭八的野花高。 副导百思不得其解地看了一下嘉宾的跟拍负责表。 嘶,是谢锐泽的跟拍没错啊! 想着许玉潋刚工作不熟练,可能是不小心给他发错了废图。 副导发消息再三确定了一下。 没几秒,他得到了许玉潋极其肯定的回复。 涉及到后续的宣传工作,导演很快就赶到了监控室。 他听完后没什么表示,随意翻看了几张许玉潋今天的作品,然后把谢锐泽叫了过来。 这是什么意思? 副导知道导演和许玉潋是舅侄关系,本来还想着导演可能会护着点人,现在看他这个样子,心里面又不太确定了。 他犹豫开口:“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固定机位那边的镜头都够用。” “他才刚来,不熟练也很正常。” 导演盯着副导看了一会,眼神奇怪,“没看出来啊,你要求还挺高的。” “你来看看这构图、这色彩。” 他调出几张风景照,语气赞扬,“玉潋又不是专业对口的,刚实习就能拍成这样,这天赋我都要甘拜下风啊。” 副导听完才发现,他的担心心纯属多余。 导演对他小侄子的态度何止是包容,完全就是溺爱。 只是考虑到谢锐泽的脾气,担心两人因此产生矛盾让小孩受气,这才决定提前告知对方。 “叫我来就为了看照片?” 吃饭中途被叫过来,谢锐泽心情显而易见地不是很好。 他神色阴沉,手指滑动着屏幕上的照片,看不出对此事持着什么态度。 “这些全是许老师拍的?” 导演明白镜头对于明星而言有多重要,商量道:“他的风格其实不太适合跟拍,你如果……” 顶流明星一向有自己的脾气,何况还是谢锐泽这种本就背景深厚的。 现在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还是得看谢锐泽怎么说。 就算他们无法调解也没关系,他们节目组里还有其他摄影位,能让随便许玉潋挑。 谢锐泽翻着那些照片,好像透过那些角度看见了许玉潋拍照时的模样。 他抬手打断了导演未尽的话,“导演,我认为合作最重要的还是磨合吧。” “毕竟人的风格不是一成不变的,许老师也才刚来。”好像也是在为整个节目组考虑,谢锐泽思考片刻又道,“这样吧,我待会单独和许老师聊一下。” “换人这事,再说吧。” …… 单独谈话的地方就定在二号院子不远处的小凉亭。 做旧的灯笼挂在顶上,浅黄灯光将许玉潋和谢锐泽的影子拉得很近。 “你难道觉得我是故意的?” 青年说话时语速很慢,带着点谢锐泽说不出来的腔调。 这样反问的时候听起来也是带着点钩子。 好像有点生气,仔细点听还带点委屈,你如果说他是在跟你撒娇,可他就连抿着唇不说话的时候,看上去也是怪娇气的。 谢锐泽被自己的想法弄得有些沉默,或者他本来就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 昨天刚赶走一个跟拍,今天又亲眼看见许玉潋和闻修齐接触,他很难不对对方抱有怀疑的态度。 应该是最有警惕心的时刻,只是看着面前眼睫翘着,鼻尖被晚风吹得发红的人,他又开始反思自己为什么不让人好好地留在那吃饭。 算了,有什么好说的。 等许玉潋真敢在半夜溜进他房间搞小动作的时候,他再说也不迟。 最好是直接抓个现行,叫许玉潋委屈巴巴地留在他房间里。 然后把拍那些照片时的想法,一张一张地说出来。 “你不说话,是不是在心里偷偷骂我呀。” 谢锐泽离他太近,许玉潋和他说话时需要抬头才能对视。 逆着灯光,这个视角让他有些不安,加上本来就心虚,他很快又低下了头,“你、你如果偷偷骂我的话,那我。” “那我就先走了哦。” 青年逃避地咬住唇瓣,粉润的唇肉下陷出一点小窝,沾了点晶莹的水色。 “偷偷骂你干什么。”谢锐泽问他,“我没说你是故意的。” 许玉潋没做造型,发丝原本柔顺的落在他耳边,如今被这持续不停的夜风糊了一脸,看上去茫然可怜极了。 谢锐泽试探着碰了下他的手,微凉泛冷,已然是被凉到了。 “刚刚的毯子怎么没继续盖着了?晚上风很大。” 话题转变得有点太快,许玉潋反应了好一会,被谢锐泽提醒后才想起来,“薄毯吗?好像是放在吃饭的地方了。” 他身上还是早上见面时的那件浅蓝色衬衫。 “嗯。”谢锐泽应了一声,用自己的外套把人严严实实地遮住了。 他按住许玉潋的肩头不许人再乱动,话语中含糊了具体情况,“是导演他们觉得你拍得不合适。” 外套还带着谢锐泽身上的温度,很好地隔绝了入夜后骤凉的晚风。 娇气的小蝴蝶畏寒喜热,得了这件衣服爱不释手,主动捏住了领口。 穿着件不合身的宽大外套,只露出张粉白脸蛋的小跟拍实在漂亮得过分,并不自觉,还在偷偷抬眼看谢锐泽,“你不那样认为吗?” 许玉潋也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会被发现。 明明他拍的那些照片,看上去也没什么问题吧。 好在大家都没怀疑到他和闻修齐身上,只是怀疑了一下他的技术。 好吧,怀疑摄影技术听起来也挺严重的。 许玉潋鼓着脸,情绪低落。 “我觉得你拍的都挺好看的。”谢锐泽低头看着他,态度没有白日时那么冷硬,刻意柔和了语调,“他们说的不作数,我说合适就够了。” “……真的?” “嗯,觉得我骗你?” 男人冷着脸夸自己拍照好看,许玉潋犹豫了两秒,信了。 “喔,那就好。”他被风吹得有点冷,自以为很隐蔽地小幅度凑近谢锐泽,“那晚些时候我就用那些照片宣传,可以吗?” 谢锐泽任由他靠近,换了个角度挡住风口,“好,按照你的想法发吧。” 男人压根就不需要靠这个节目提升什么知名度,相反,他更希望节目里和他有关的镜头越少越好。 而许玉潋这些照片正好合了他的意。 之前还觉得谢锐泽凶的小蝴蝶,现在完全失去了对他的警惕性。 甚至忘乎所以地开始觉得谢锐泽特别好骗。 “说不定到最后我都不会被人发现。”许玉潋得意地翘着唇角,跟系统炫耀,“我都这么明显地做坏事了,他还觉得我做得很好。”< 4. 深山恋综 《清纯小跟班总被觊觎[快穿]》全本免费阅读 许玉潋睫毛颤了一下,不知道谢锐泽为什么这样问,他伸手指了指自己,“我啊?” “是我的话,应该会的吧?” 他语气很不确定,一听就是个不可信的小墙头草。 但谢锐泽可能此时只是需要一个慰藉,所以依旧表现得满意。 他走下来对着许玉潋伸出了手,许玉潋把衣服递到了他手上,然后谢锐泽又朝他伸出了另一只手。 许玉潋:? 试探地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谢锐泽倒也没松手,顺势握住,“手机给我,我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 上次自己和别人交换联系方式还是因为要合作干坏事,但他和谢锐泽为什么要加呀? 许玉潋没说话,小心翼翼地抬眼观察谢锐泽的表情,似乎在衡量自己如果拒绝的话会出现什么情况。 不情愿几乎是写在了脸上。 第一次问人要联系方式就遭到拒绝,对方还是自己的专属跟拍,谢锐泽心情复杂。 他解释道:“不是说会给我发心动短信吗,不加联系方式怎么发?” 但那不是玩笑话吗? 身前的青年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大门外用来拦住家禽的木质小门忽然被风吹,“嘭”地响了一声,冷风呼啸着涌进来。 灯灭了。 小蝴蝶慌不择路地撞进了男人的怀里。 视线还没能完全适应黑暗,谢锐泽感受到身前人的不安,安抚地拍着他的肩头,“怕黑?” “……还好。” 仍未停止的颤抖暴露了许玉潋的谎言。 谢锐泽垂下眼,听着屋外逐渐放大的雨声,忽然问他,“你是和其他工作人员住在一起?” 为了方便工作交流,工作人员基本上住在同一片区域。 少部分住得离嘉宾近的,基本上都是需要和嘉宾实时对接、解决突发情况的值班人员。 许玉潋显然不是这种。 还埋在谢锐泽的怀里,小蝴蝶闷闷地回答他:“自己一个人住。” 哪怕变成人形,许玉潋还保留着一点小蝴蝶的特性。 不安时,会用额头不时贴着别人,试图用触角去感受周围的环境。 他来到任务世界后就没了触角,但从前,许玉潋的小触角是很有用的,不仅能感受到温度,还能用来品尝味道。 完全陌生的体验。 谢锐泽从来没有和谁挨得这么近过。 雨声把时间都扯得绵长,青年的呼吸落在他身上,温温热热。 谢锐泽将人揽在怀里,伸出的手除了青年单薄的背脊,甚至不敢再碰其他地方一点。 明明都是男人,但许玉潋好像完全,是个不一样的存在。 胆子很小,说话声音也很轻。 看起来很瘦,谢锐泽用手臂环在他身后,要贴得很近才能碰到他的腰身,缩在他怀里也只有那么小一只,让人忍不住怀疑他平时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 可等谢锐泽真的有机会和他接触,他又发现,只是伸着手轻轻地搭在他身上,手指好像就和碰上香香软软的蛋糕胚一样陷进去了。 只是骨架小吗? 其实浑身都是白的软的,连呼吸都带着点说不清的香气,长得也很可爱,很漂亮。 上午被他凶的时候,有没有偷偷掉眼泪? …… 对不起。 “今晚暴雨,回去的路上会很不好走。” 喧闹的黑暗中,谢锐泽分析了一下许玉潋他回去的路程。 他补充:“而且这里经常断电,现在外面的路灯已经黑了,估计是都停电了。” “你住的地方供电有保障吗?” 本来晚上就看不清东西,现在突然暴雨,又听见自己住的地方可能都会停电。 许玉潋整个人恹恹的,低落到说不出话,“我不知道。” “今晚先住我这吧。” 许玉潋惊讶抬眼,反应过来后期期艾艾地抓着人家的手,想住又不好意思直接说。 舔着唇,讷讷道:“可以吗?” “可以。”谢锐泽淡淡扫他一眼,带着人往楼上走,“我先说清楚,房间里只有一张床。” 许玉潋小脸一呆。 “不过山里晚上的温度很冷,两个人睡不会很热。”他补充道。 怕黑怕冷的小蝴蝶思考了几秒,很没骨气地跟了上去,“……好哦。” 一起上楼的时候,他们用手机照着台阶。 这样的光线实在算不上明亮,许玉潋时不时就会踏空,好在身旁还有个人。 许玉潋突然想起来了点什么,回头小小声地八卦谢锐泽:“那你选了谁啊?这个可以跟我说吗?” 他半边身子都被谢锐泽用手环着,侧身时和靠在男人怀里没什么差别。 谢锐泽眉头动了下,没回答,捏着许玉潋的脸叫他看路。 刚走到那间挂着谢锐泽名字的房间,准备开门,身后“吱呀”一声。 是隔壁的房门打开了。 “潋潋。” 伴随着那道声音,轰鸣雷声与闪电同时出现,许玉潋神经瞬间紧绷了起来。 他侧头,过道尽头处的窗户大开着。 玻璃不停用力敲击着木质框沿,流入过道地面的树影支离破碎。 喻期初就站在那,沉默地看向二人。 这样的气氛让向来迟钝的人都有些头皮发麻。 偷偷扯住谢锐泽的衣角,许玉潋尽量保持语气平静,“哥哥,你还没休息吗?” 许玉潋看见他身后半开的房门内,有隐隐约约的淡蓝色光线溢出,但还没等他再看,门已经被对方关上了。 喻期初打开了手电,稳定平稳的光线照亮过道。 应该是令人安心的,但望向光线消失的位置,楼梯处的黑暗依旧让人恐惧。 “是啊,公司的事还没处理完就突然停电了。” 无奈地朝着他们点点头,喻期初像是没察觉到青年的异常,“我刚准备下去看看总闸。” 说着,他就要往楼梯处走。 在不够宽阔的环境下,许玉潋恍然发现角色从前的邻家哥哥并不是那种清瘦的类型。 个子很高,隐隐能看出他手臂之间起伏的肌肉线条,面无表情地看过来时,透过那层玻璃镜片,似乎有冷色的寒光闪过。 许玉潋站在过道中央的必经之处。 在对方即将走到他身前时,谢锐泽已经打开了门,把他带了进去,“先进来吧。” 黑暗中,手电的光线隐去,对方应该是已经走到了一楼。 还未回神,许玉潋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清喻期初最后的表情。 给人一种……压抑着情绪的欲念感。 “一次性洗漱用品放在桌子上。” 谢锐泽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找了几件衣服出来,那些衣服都是出不了错的基础款,不过对于许玉潋来说可能尺码会偏大一点。 “浴室应该还有热水,衣服就先穿我的吧。” 桌边点了盏小灯,光线不算很明亮,比起之前用手机照明时已经好了很多。 至少许玉潋现在能把手上衣服的印花都看清。 可等他真准备进去洗澡的时候,他又有点犹豫了。 这里的浴室门并不是大城市里那种半透明式的磨砂。 黑红色的实木,一关上门,外面这点微弱的光线根本照不进去。 许玉潋想要把灯带进去,又想到他们现在只有一盏灯,如果他拿走了,那谢锐泽就会没有。 直到谢锐泽整理好浴室出来的时候,许玉潋还拿着人家的衣服站在桌子旁边。 “去吧,水是热的。” 谢锐泽顺手把那盏小灯放了进去。 雨声隔着几层阻隔传入耳中已经小了很多,等许玉潋出来的时候,外面铺天盖地般的暴雨已经快停了。 浴室的雾气散开,容貌秾艳的青年地垂着眼睫站在门边,欲言又止。 谢锐泽坐在床边抬头朝他看来,“不合身吗?” 许玉潋红着脸说不出话。 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这些衣服何止是不合身。 但许玉潋不是不讲理的小蝴蝶,知道没办法回去拿自己的衣服,因此也没想过抱怨什么。 只是迈不开步子般,拘谨地站在原地。 手上还紧紧地提着裤子,他从唇缝里挤出几个字,“衣服……好像少了一件。” 谢锐泽拿过他身后的那盏小灯。 逆转的光线勾勒着身前人青涩动人的线条,视线好像自对方出现开始,就没再能移开过。 算得上是有点滑稽的穿搭。 上半身穿着件长及大腿的黑色短袖,下半身许玉潋是用手提着的,一条足有他两个腰身那么宽大的灰色睡裤。 并不难看,谢锐泽认真地伸出手帮他扯了下裤子,“少了?” 谢锐泽曾用手臂偷偷测量过青年的腰围,虽然只是在黑暗之中朦胧的感触,但仍是觉得细得惊人。 现在借着灯光,真用手碰上了那截莹润滑腻的肌肤,看着那骤然缩紧蜿蜒的线条,谢锐泽彻底晕了头。 好像能双手掐着把人拥进怀里。 许玉潋空出手后擦了下眼睫上未尽的水珠。 略长的黑发被水沾湿后贴合在他纤长的脖颈处,黑白相接,在昏暗的房间里有种触目惊心的美感。 此时此刻只要略一呼吸就可以闻到,空气中全是来自于青年身上的葡萄香气。 黑暗中,男人喉结滚动,气氛莫名地燥了起来。 谢锐泽第一反应就是想,他随手挑的沐浴乳原来好像还不错,过了好一会,他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明明以前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香气很重的东西。 提着人裤子的力度没控制好,许玉潋被扯得哼唧了两声,手撑在他身上,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谢锐泽太阳穴跳了一下,“难受?” “穿我的,行吗?” 只知道难受,许玉潋迷迷糊糊地听着谢锐泽说话,听见有衣服穿后立马点头,“嗯嗯。”也没想到人和人之间是不太一样的。 而且,过于私密的物品,显然不是正常同事关系能借得出去的。 许玉潋是迫不得已,谢锐泽算什么? 房间里又陷入了之前的安静,翻找衣料的声音窸窸窣窣,然后紧接着谢锐泽的感叹,“真的是这个颜色啊……” 许玉潋没听清:“什么?” “好像磨得有点红了。”明明几步路都没有的距离。 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有些过于久了。 许玉潋眨了眨眼,忍不住把腿并在一起。 膝盖依旧是那种颜色,更浅一点,好像浑身上下找不到一点色素沉淀。 谢锐泽的声音好像有点哑了:“不擦药吗?” “。”许玉潋推开放在自己脚踝处的手,手指蜷缩,“谢锐泽,你能别盯着我看吗?” …… 浴室里的水声重新响起。 许玉潋身上只剩下了那一件能挡到大腿的短袖。 裤子是没法再穿了,至于少掉的那一件……“都是男人,有什么差别。”谢锐泽是这样说的。 外面的雨差不多停了。 白日的时候许玉潋站在窗户这往外看,能看见远处起伏的山丘,现在窗子被水晕得模模糊糊,还沾上了几片树叶,什么也看不清了。 山上很安静,除了下雨声虫鸣声,好像没有一个人在。 信号在下雨后也彻底消失了,手机上不停转动的缓冲条看得人有些乏味。 闻修齐给他发的那些信息还待在聊天界面等待回复,许玉潋能从他越来越多的问号中感受到一丝怒气,可他也不是故意不回复的。 拿着灯走到窗边,许玉潋伸手将窗子推开到最大。 此时的天空乌云遍布,视野有限,他看一会后就准备坐回床上。 但刚要关上窗,远处隐 5. 深山恋综 《清纯小跟班总被觊觎[快穿]》全本免费阅读 昨晚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许玉潋嘴唇动了动,看向谢锐泽。 喻期初率先打破这阵沉默:“潋潋昨晚是在这睡的?” 他们昨天晚上明明见过,这样的问题听起来实在有些多余。 许玉潋抬着眼睛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地点了点头。 “我昨天晚上本来想趁来电送你回去的。毕竟我们嘉宾住处并不是很好,也不知道你留在这能不能习惯。” 喻期初承认了他昨天晚上来找人的事实,不过原因很正常,听上去根本没什么不对的。 就好像谢锐泽的那些警告就是故意吓许玉潋的。 许玉潋被自己突然冒出的那些念头吓了一跳,脸蛋粉粉,摇了摇头说:“昨天晚上还没来电的时候我就睡了,因为我有点怕黑。” 他挑着信息真假参半地说,喻期初听了之后并没有质疑,只是看了眼谢锐泽,“是我疏忽,只记得问你喜欢什么,忘记问其他的了。” “如果怕黑的话晚上可以来找我。”他点到为止,“我那里有备用电源。” 谢锐泽没想到会有人准备这么全面。 不甘落于下风,冷淡反驳道:“夸张了,这里也不是所有地方都会停电。” 他说:“比起迟早会恢复的用电,还不如在节目游戏环节里拿到前面的名次,选个环境好的房子。” 谢锐泽和喻期初会住在同一栋楼里,还要从开播当天的事说起。 嘉宾住宿分配是按照开播时一个游戏环节的排名,来决定他们先后挑选房间的顺序。 谢锐泽是完全没听游戏规则,直接第一个出局,喻期初更是因为行程问题来迟,排名倒数第一。 但问题还不在这,问题在于来这里的五个嘉宾里面,压根就没几个人是抱着要好好走流程的心来的。 开播当天没人想当出头鸟,放在别的恋综里极为受欢迎的双人住处,被他们集体嫌弃。 最后就落到了他们两个头上。 谢锐泽现在说这样的话,显然是在打自己前天的脸。 喻期初不置可否,神情温和地提出建议:“你也可以靠和别人配对成功住进你想去的地方。” “你们一大早就聊这些,目的性这么强。” 楼梯口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人还没走到,闻修齐就已经开始喊了,“一知道今天比赛会安排房间两两合住就这么卖力了?” “你们原来是已经有想选的心动嘉宾了啊。” 闻修齐和他们说着话,可从上了楼之后视线就一直落在许玉潋身上,“我倒是挺好奇谢大歌手想选谁,可惜整天挂着那个死人脸,估计是没法配对成功了。” 他是那种性格和外貌很相互呼应的类型。 倒不是说阳光,只是为人实在张扬,对着别人也是毫不客气,没能遗传到那点混血的优雅,不知死活是一点没少学。 许玉潋想起自己还没回对方消息,只敢侧着从门框那边去看人,只是这一看就被闻修齐抓住了。 “许老师是谢歌手的跟拍,肯定最清楚他想选谁吧,说给我们听听看。” 闻修齐突然起哄,作势就要去拉还处于状况外的许玉潋,但还没等他走到许玉潋的面前,谢锐泽用力拽住他的领口,他猛地一个踉跄。 “闻修齐,如果你真这么闲得慌,那我现在就可以联系老头子给你安排相亲。” “就从这次的红方里给你选吧?” “看你很关心的样子。” 闻修齐被衣领勒着脖子,面部涨红,已然有些呼吸困难。 和门等高的身高在谢锐泽占不到一点便宜,没有技巧的搏斗令他完全处于下风。 好在,谢锐泽很快松开了他。 “咳、咳咳,不至于这么狠吧,哥。”闻修齐看出谢锐泽眼神中的狠意,扯着唇角笑了一下,很勉强地开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要爱上了。” 他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一次谢锐泽反应会这么大,哪怕那天晚上他找人偷拍被发现,谢锐泽也只是骂了他两句。 这次,看来是真给他找到关键了吧。 “闻修齐,你只管试试。”谢锐泽冷冷抛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了这里。 喻期初从他出现开始就没再说话,待谢锐泽和许玉潋离开后,他站在原地看了一会,神色淡淡。 “这次,闻先生的问题难得关键啊,我也挺好奇他会想选谁的。” 沉稳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男人的话语被晨风吹散在空中,“只不过,他的选与不选和你有什么关系?” “闻老师,你不会是连兄弟的心动对象也要抢吧?” 闻修齐低下头,神色莫名,只有垂于身旁的手攥得越来越紧,隐隐有鲜血流动。 …… 许玉潋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砸懵了。 【蓝1谢锐泽和蓝2闻修齐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蓝1随父姓,蓝2随母姓。】 【他们的父亲在蓝1母亲病逝后没多久就与第二任妻子成婚,第二年便迎来了蓝2闻修齐。】 系统向他解释道:【这也是剧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的关键点。】 【父亲虽对蓝2的母亲十分宠爱,但在家族事业上父亲其实更看重蓝1。网络上大家都认为蓝2闻修齐是位以权势逼得蓝1无法反抗的富少,而真相是蓝1谢锐泽永远稳稳胜蓝2一头,对他毫无杀伤力的挑衅视若无睹。】 许玉潋终于反应过来剧情那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为什么两个蓝方嘉宾各自身份都不一般,在矛盾如此深厚的情况下,却始终没有一方出事。 【因为一方有世俗目光的压制,另一方迫于实力的差距,他们二人就算再和对方不对付,都有彼此无法直接下手的理由。】 “有点复杂了。”许玉潋说,“原来他们是兄弟关系。” 系统:【……是的,宿主总是能找到最关键的细节。】 许玉潋上午还没什么任务,是自由活动的时间。 这个时间段,嘉宾们大多都在二号院子录制早餐的环节。 他和系统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就被气味所吸引,走到了一处类似花园的地方。 说是类似,因为这一片土地种满了各种各样的鲜花,但并没有像大城市里那样围起来。 没有区域划分,混乱地长在同一个地方,彼此贴合。 就好像种植者只是随便种来玩玩,并没有要过多打扮这里的想法。 许玉潋很喜欢鲜花,也喜欢这种避世氛围。 在这里,他还看见了之前在谢锐泽房间里见到过的那种铃兰。 想到这个,许玉潋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突然发现,这个地方正对着谢锐泽房间的窗口。 这个地方看上去离得有点远,但因为是山上比较平坦的地区,所以即便是从房间里往外看,也能完全把这块区域收入眼中。 许玉潋愣了一下。 那么昨天晚上那些光点出现的位置……就是这边吗? 条件反射性般,许玉潋心中开始被那些未知事件所带来的恐慌占领,他猛地往后退了几步,试图远离这一块地方。 下一秒,他突然撞在了某样坚硬的东西上。 眼冒金星。 …… 节目里首次互相选择的活动,五位嘉宾没有一位配合。 这对节目组来说无疑是一大打击。 要知道,这才是刚开播第二天。 哪怕昨晚收视率暴涨,节目组还是人人自危,纷纷开始担心自己的前程。 生活类恋综说到底还是恋综,恋综不恋爱,那观众还看什么。 总不能播出的一周里全都和昨晚一样,看嘉宾们互相冷场不来电吧,这样下去他们节目迟早完蛋。 只有导演显得气定神闲。 他对自己节目还是有信心的,嘉宾们第二天没有火花很正常,感情要慢慢发展的嘛。 再说还有那么多游戏环节没上,这么快唱衰岂不是对他们编导设计的流程不信任。 本来《心动萌芽》这个名字代表的就不是纯粹的恋爱。 除了爱人,他们还可以爱大自然、爱生活,让因为工作学习压力变得麻木的观众们,重新燃起对生活的热爱,这也是他们创办这个节目的初衷之一。 说起来他们这个美若仙境的拍摄地,还是他们最大赞助商选的。 听说这里他曾经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 导演之所以能是导演,首先就在于他对流量的敏锐。 换种思路想,这种反对声的出现有弊也有利,他很快就在网上发起了节目投票—— 【有奖竞猜:《心动萌芽》中会有几对情侣配对成功】 【截止时间:节目结束前一天】 既然大家都不看好,那就让全网一起来打一个赌。 不论成功或失败,观众们都不会有坏处,而他们节目则会得到更多的热度,稳赚不赔的手段。 同一时间,节目里导演也采取了新策略。 早餐过后又是新一轮的游戏环节。 嘉宾们需要在规定时间内,在他们身旁的这条大河里抓一系列河鲜。 排名按照嘉宾们抓到的‘能够食用’的河鲜数量来进行高低排序。 同时,这些他们抓到的河鲜就是他们今天的午餐。 前二排名的嘉宾能够得到节目组友情赞助的大米饭。 ——真进入荒野求生节目了 ——别人的恋综:鲜花蛋糕游乐场。我们的恋综:大米饭和刚捞上来的鱼。 ——无法想象没有大米饭的日子……噩梦 ——笑死了,一个表情比一个难看,其实是搞笑综艺吧 ——今天能让他们去抓鱼,明天就能让他们去种菜 噩耗还不止于此,导演清了清嗓,“今晚排名第一的嘉宾有优先挑选房间,和陪同嘉宾的权利。” 五个嘉宾异口同声:“可以不要后面那个吗?” 导演擦汗,微笑回答:“不行,因为是双人间。” “如果你不选的话,我们会随机分配一个对应方过去。” “……” 6. 深山恋综 《清纯小跟班总被觊觎[快穿]》全本免费阅读 “凉水应该会让你好受些。” 从山顶处流淌而下的河水碧绿透明,许玉潋坐在岸边,时不时伸腿踢着水玩。 村民坐在他旁边翻找着自己背包里的草药,“山上的这种花蚊子特别毒,被叮一下包就会很大,痒起来可能一晚上都消不了。” “这么严重啊。”水花溅起,许玉潋思考了两秒,把裤腿挽到了大腿处,又问,“那你们在这里生活会经常被叮吗?” 村民闻言刚准备说话,结果一抬头就被那日光下晃眼的白刺到了。 耳根通红,他赶紧低下头,“夏天可能被叮得多点吧。最近春夏交接,气温比较闷热潮湿,这些蚊子就又出来了。” 真如村民说的那样,脚上的包很快就痒了起来。 许玉潋忍不住在水下蹭了蹭,一只手忽然伸过来抓住了他的脚踝。 青年生得白,就连脚背也是莹润如玉的细腻,村民的手一放上去,两相对比,令他小麦色的皮肤变得更黑了。 不知怎么的,村民握上去之后就没有了下一步动作。 大概是被粗糙的茧子磨到了,许玉潋忍不住皱了皱眉,粉润的指头都蜷缩在了一起。 下垂的眼尾处染上了点点嫣红,他难耐地抿住唇肉,因为挣脱不开,只好和那个村民打商量道,“怎么了呀?” “可不可以先放开我,你的手,抓得我……有些难受了。” 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收回手。 村民双手忍不住蜷缩着,似乎还没从刚才发生的事情中脱离出来,他说:“不是、我不是故意的。” “就是想告诉你,你不要去抓蚊子包,容易红肿,还可能会越来越难受。” “哦。”许玉潋没当回事,“你不是说有草药吗,一擦就能好,对不对?” “是,我是那样和你说了……” “但是有个草药我没找到,这季节现在去找可能也难了。” 村民羞愧地低下了头,他刚刚还信誓旦旦地跟人说,能帮他止痒,结果现在还没过几秒就食言了。 小蝴蝶按了下自己脚上的那两个包,声音雀跃,水光映射的日光金灿灿地落在他的眼眸里,“没关系呀,你愿意带我来河边我已经很开心了。” “你种的花也很好看。”许玉潋看向似乎还没回过神的村民,问:“刚刚那个地方的花是你种的吗?很好看。” 听他这样夸赞,村民脸上泛起了不明显的红色,“对,那片地是我家的。” “家里种菜种果树的地够多了,空着的那一块我想着不要浪费,索性就种了花。” 许玉潋抿着唇笑了笑,“你是不是还负责给我们节目组送花呀?我在一个房间里见过你种的那种铃兰,很香。” 村民低着头摸了一下后脑勺,“对,之前布置房间的时候送过。你觉得好闻就好。” 许玉潋接着问道:“那你们这边,是不是还有什么晚上会发光的东西啊?” 等许玉潋把话说完,他才发现村民变得有点怪。 好像有什么心事一样,没有回复他的话,只是盯着地上被捣烂的草药汁液出神。 许玉潋移开眼神,状似什么都没发现般地玩着水,“怎么了?” “没有,村子里应该没什么会发光。”村民干笑了两声,“毕竟连灯都经常不亮。” 察觉到对方不想再谈论关于光点的话题,抿了抿唇,许玉潋垂下眼睫不再说话。 明明才进入这个副本没多久,但许玉潋已经遇到了很多他无法理解的事情。 包括这个地方给他带来的奇怪感觉,还有那些嘉宾的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语和眼神,他一概不懂。 小蝴蝶在某些层面显得十分迟钝,但有时候他又格外敏锐,仿佛是小动物的天性,面对很可能有危险的事物,总是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 河岸边彻底陷入了一个安静而又尴尬的氛围,除了水流声,便只剩二人微弱的呼吸。 村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把人惹得不开心了。 他从前哪里遇到过这种问题,身边大多都是和他一样的农村男人,每天除了上山砍柴就是下地干活,什么时候见过这样娇娇气气的小男生。 仿佛自己说话只要稍微大声一点,就要把人给弄哭了。 村子里很少有外来人,所以村民很快就猜到他是跟着那些说是做恋爱节目的人一起来的。 恋爱节目? 他抬头偷偷去看身旁玩水的青年。 对方还不知道有人在看他,葱白细嫩的手指捧着脸,挤出一点点脸颊肉,神情懵懂地动着脚尖去逗水里路过的小鱼。 这样漂亮的人也需要在节目上找对象吗? 村民想起他刚刚握过的脚踝,那么细伶伶的一点,用两指握住还能从旁边空出不小的缝来,大腿可能还没有他胳膊粗。 就算是找人谈恋爱,也是给人当老婆的那种吧。 估计节目里,那些男人全部都会选他。 也不怪村民会往这方面想。 他们这些人待在山里面这么多年,和外界的接触除了那些老旧的电子产品,一年也不会出去几次。 对那种伴侣的事,也只能通过别人口口相传的暧昧话语里提炼出一点点信息。 那些词,不论当时的村民怎么想,他都想像不出来会是怎样的。 可等他见到青年的第一眼开始,那些词好像就突然活了一样,每一个都能套入青年的形象,绘声绘色地在他脑子里表现出来。 村民思考着找着话题,“好像前几天,我没见过你,你是新来的明星吗?” 他对这些是真的没有什么概念,已经尽量找了自己知道的最贴近的词,听起来仍是有点怪异。 许玉潋被他说的话逗笑了,“我不是明星,我是来这里拍明星的。” “哦……”村民傻愣愣地看着他,整个人几乎从耳根红到了脖子,还好他肤色很深,躲在树丛的阴影下,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 “那你呢?”许玉潋眼尾抬着,睨了他一眼,似乎因为之前的事情还有点小脾气。 村民没听懂他的意思,凑近了一点,身上的热气跟着带了过来。 此时时间接近中午,正是热得很的时候,小蝴蝶不满,用手泼了点水到他身上,见男人被淋得一个激灵,这才又弯着眼笑了。 他说:“我也没见过你,之前。你平时也会去那里浇花吗?” 村民答他:“不会,只是偶尔去。” 许玉潋眨着眼看他,村民紧张了一下,改口道:“有空的时候我都会去给花浇水。” “你要是有喜欢的,我都可以给你房间送。” 摸着腿上的包,许玉潋仿佛随口一问,“那你平时都在干嘛,都没有时间浇水,听起很忙的样子。” 村民直接回答了他,“我平时都是在干活。” “干活,是在附近的山上干活吗?具体是做什么的呀?” 这次,村民没有再回答他,他视线落在许玉潋腿上的两个蚊子包上,“你在这里等等我。” “我想起家里还有另外一种药膏,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回去拿给你。” 许玉潋看着他匆忙离开的背影,也不知道信了他的话没有,低着头把腿上的蚊子包压出了一个十字架。 【宿主,这样做会让你更难受。】 许玉潋停下动作,开口时却提起了另一件事,“系统,你觉得拍到那种奇怪的东西,我会不会火啊?” 系统都没料到话题会突然转变得这么快。 它差点没能反应过来,顺着许玉潋的话问道:【宿主指的是?】 “嗯……一个让我踏入摄影行业的契机?” 如果问这个任务世界谁最了解许玉潋,那肯定非系统莫属。 副本的初始角色设定,或是属于许玉潋本身的数据,它都一清二楚,可偶尔,许玉潋还是会给它带来无法预料的惊喜。 系统引导他继续说下去:【宿主是发现了什么吗?您想要怎么做?】 许玉潋用指尖在空气中画了个圈,“你昨晚看见了吗?花丛方向那边有很多飞舞的光点。” 系统有些惊讶。 昨晚事发突然,加上它清楚小蝴蝶夜盲的症状,还以为他不会察觉到那些细节,没想到他把听见看见的都记了下来,甚至还摸出了和自己主线有关的任务。 “这些东西别人肯定没见过,下雨天会发光的东西什么的……”许玉潋有些兴奋,“要是我全拍下来,那我肯定能出名!” 除去这种偏职业化的工作室和公司,行业里有不少以作品成名的个人摄影师。 相较于前者,后者显然更为自由轻松,相对的成名也比较困难。 不仅需要极其新颖特殊的作品,还得在发布后得到较高的关注度,可以说是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许玉潋现在就是想尝试走这条路。 即便那组照片不能令他爆火,那也能使他在摄影行业变得小有名气。 看他如今,闻修齐可能随时反悔推荐信,喻期初很难同意他进入公司,乍一看谁都不能帮助他完成任务,许玉潋终究是得自己来想办法。 事实证明,许玉潋的想法是可行的。 他话音刚落,熟悉的电子提示音便随之响起—— 【人类对未知的事物充满好奇,有关非科学遭遇的故事总会有极高的关注度。】 【渴望踏入摄影行业的您从这次奇幻遭遇中窥见了爆火的机会,而那些村民的沉默变相肯定了您的想法,成为了您野心的助燃剂。】 【您决定在完成蓝2闻修齐委托的同时,去往这个小山村之中寻找拍摄素材。】< 7. 深山恋综 《清纯小跟班总被觊觎[快穿]》全本免费阅读 伸手拂去青年眼尾的泪水,看着他逐渐泛红的耳根,喻期初很善解人意地跳过这个话题。 “怎么跑河边来了?” 许玉潋低着头,神情窘迫,小脸被羞得红扑扑的,“是出门的路上被花蚊子咬了。” “他们说,来泡冷水会好受一点。” 话语中下意识地省略掉了遇到的那个村民。 从一开始,许玉潋就知道副本不会简单。 在昨天直面了突发事件后,他清楚副本的情况比他想象中还要更复杂些。 一想到身边的每个人都可能是有着主线任务的副本玩家,许玉潋不敢再轻易说出任何完整信息。 好在喻期初没有察觉他情绪的不对,握着许玉潋的脚踝一转,两个已经消了不少的蚊子包就出现在眼前。 有些玫红色的两处印记。 看不仔细时,像是别人刻意留下的星星点点的吻痕。 和那两个牙印一样碍眼极了。 “我们先回去吧,我房间放着防蚊虫的药。”喻期初朝着他伸出手,“潋潋,你还能走吗?” 许玉潋愣愣地抬起眼帘,就见面前的人一步走近,竟是想直接伸手把他抱起来。他被揽到半空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拒绝对方:“不用了哥哥,我、我还能走路的。” 早就被许玉潋抛之脑后的村民,此时就站在不远处的山腰上看着他们。 他刚从山顶处跑下来,因为怕青年等急了还特地挑了条最少人走的近路。 越过那些刺丛,他满身狼狈,本就破旧的衣服沾着野草碎屑,呼吸里都带着点铁锈味。 要见青年,不能让他难受。 怔怔地望着许玉潋和男人亲密离去的背影,村民手中的瓷罐不知何时捏出了裂痕。 他想,他都还没能问到名字。 出神地看了很久,直到河水突然变得湍急,浪花拍打石岸,发出的剧烈响声恍若某种警告。 村民这才猛地回过神,转身重新朝着山头走去,回到他应该去的地方。 喻期初是在游戏快结束的时候离开的。 胜负交由剩下四位嘉宾争夺,他不再挣扎。 回去的路上,他向许玉潋展示了战果,可惜许玉潋现在对鱼还有阴影,看了眼就不说话了。 没法,喻期初又找青年感兴趣的话题聊。 等聊到他公司相关的时候许玉潋才心情转好。 小脸笑得甜甜的,勾着他的手跟他说真的很喜欢摄影,还夸他公司好厉害。 好哄的小孩。 临别前,喻期初说:“回去乖乖擦药,晚些时候我给你送几个手电来。” “还有,以后记得离河边远点。” 许玉潋弯着眼应了声好,浅棕剔透的眸子看不出具体情绪。 回了房间,还没等许玉潋把衣服换好,就听见一旁的手机不依不饶地响起提示音。 某个围在他宿主身边极度渴求关注的小狗。 系统这样点评道。 …… 工作人员住处,一处位置较偏的独院里。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药膏味,许玉潋正褪了鞋裤坐在床上,拿着手机表情为难。 大概是因为他太长时间没有回复,今天闻修齐的语气显而易见地更差了。 十句话里八句是大长句,还故意提起了推荐信的事。 许玉潋慢吞吞地打字解释,还没发过去,对面看见正在输入中直接拨通了语音。 “现在才知道回复我。” “你是被谢锐泽给勾住了?还是说谢锐泽给了你什么好处?” 一接通,闻修齐好像个憋了十年的哑巴今天终于能说话了,一出口说个没完。 许玉潋觉得他莫名其妙,又不敢直接说出口,细密的羽睫耷拉着。 “我没有。” “我只收了你一个人的好处,你不要那样想我……” 尾音颤颤,青年轻软的嗓音通过听筒传出来。 闻修齐呼吸都停了几秒,他甚至能想象出许玉潋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粉色柔软的唇肉一定被咬得发白。 圆润白皙的肩头微微耸起,抬着眼看过来能让人感觉心脏都发痒。 一个男的,搞什么? 空气中沉默了几秒,似乎意识到话题断在这太没气势,闻修齐说:“那你今天为什么不来拍照?” 许玉潋抿了抿唇,“有固定镜头的地点一般不需要我。” “那真是太可惜了,你没能拍到谢锐泽今天那个狼狈的样子。”闻修齐语气里藏不住的幸灾乐祸,“一个游戏活动,他连第一名都没拿到。” 聊到这里,内容其实已经跟最初的目的无关了,闻修齐好像没有想要继续追究他不回消息的事情。 许玉潋松了口气,随口问道:“那第一名是谁呀?” 一秒都没犹豫,闻修齐坦然公布答案,“是我。” …… 在河边明明待得不算很久,可除了被河水浸湿的鞋袜,身上穿着的衬衫也有些脏了。 浅色的衬衫湿过汗后贴在身上,隐隐约约地将纤细的身形勾勒出来。 好不容易挂断了电话,许玉潋扯着衣角正准备换件上衣,没有刻意上锁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男人视线落在许玉潋身上,猛地一下就把半开的门给关上了。 关门声响震耳欲聋,许玉潋听见后山惊起的鸟叫声。 他慢半拍地把衣角放回去,神情茫然,“怎么了?” 说话时,他没来得及收回的脚尖仍在空中拘谨地蜷缩着,足弓处绷紧的漂亮弧度晕着暧昧模糊的水红色。 闻修齐不复之前在电话里的张扬,金发凌乱,像是挂了语音后跑过来的,微重的呼吸都没平复。 “刚刚我不是和你说了吗,我说我要检查一下你拍的那些照片合不合格。” 沾在衣服上的汗水都变得冰冷,许玉潋不解地抬头。 虽然他刚进副本没多久,很多事情都不够了解,可他也知道,他能直接通过网络将那些图片发给闻修齐。 为什么还要……要亲自过来看? 可能这是他们人类特有的癖好。 许玉潋抿着唇,拿出手机作势要翻相册给他看。 “得了,我难道还需要你给我翻?” 闻修齐拿过他的手机,背过身对着他,“换你的衣服去吧。” “放心,我没有偷看男人换衣服的癖好。” 他说完,房间内安静了好一会,随后木质旧床发出了微弱的‘吱呀’声,应该是青年走下床了。 心不在焉地翻着那些照片,闻修齐思绪早已经跑到了身后的青年那。 他打开门的时候看得一清二楚,许玉潋什么都没穿。 贴身轻薄的衬衫被抬至腰上,骤然收紧的腰胯线条对比明显,零星一点白色布料卡在腿根,纤瘦四肢的肉好像都藏到那里去了。 光线昏暗的小房间里,青年一身细腻雪色的肌肤像是刚刚擦净的白玉。 只有靡丽的眉眼重点着墨,面颊绯红。 闻修齐初中就跟着母亲去了国外,回国后又直接开始接触时尚圈,按道理什么样的人他没见过,可他偏偏就真没见过像青年这样的人。 像是他母亲那件藏物,柔和美丽充满韵味的东方瓷娃娃,同时也脆弱无比。 想着想着,闻修齐的视线不知怎么的,偏移到了房间内的储物柜上。 木质储物柜,中间是层透明玻璃,外面的光线落进来,恰好把他身后的景色反光。 修长匀称的瓷白双腿,被掉落的衬衫遮住脚部。 再后来,一条腿微微抬起。 【这个晚上再换。】 …… 鉴于之前心动短信的惨痛教训,今晚节目组换了个新环节—— 聚众谈心。 既能挖掘嘉宾们现在的好感进度,又能让他们看清自己身边坐着多少竞争对手。 正好配合今晚即将迎来的双人合宿,将这个修罗场氛围发挥到极致。 几个蓝方刚一进门,工作人员上前引导,“蓝方嘉宾请先进入谈心阁楼。” 估计是所有嘉宾都去了阁楼,傍晚的大厅内空空如也,连工作人员也没有几个。 许玉潋得了空,带着相机就往院子的后门去了。 这处院子位于低处,视角和河边差不多,但能看到的房屋更多些。 遥遥望去,除去装潢差不多的土墙木梁式的老屋子,便是人力辟开的黄土路。 他举着相机,趁着天色未暗,将这些景象全部拍了下来。 虽然中午和闻修齐见了面,但许玉潋的注意力仍停留在之前的事情上。 尤其是最新的任务。 他想找机会把那些光点拍下来,可环境与灯光的限制太大,而且那些光点出现的规律和条件他也不知道。< 8. 深山恋综 《清纯小跟班总被觊觎[快穿]》全本免费阅读 “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相信各位嘉宾对彼此都有了一定的了解……” 谈心阁楼内,三位蓝方嘉宾围绕着长桌依次坐下,待工作人员说完流程词,便是他们发言的时刻。 蓝3喻期初是最先开口的,他说话颇为官方,带着上位者一贯的点评口吻,可有可无地挑了点夸赞的话将红方全部概括了过去。 说了像没说。 等到闻修齐开口,就有点故意挑刺的意味了。 “三天时间能有什么了解,反正我是还没记住他们的名字。” 他指节敲击着木桌,眉钉在灯光下反射着冷芒,“我做不到几天时间就对谁有好感。” ——……你来这个节目有什么目的?? ——哈哈哈哈闻大爷你看看你背后的导演吧,他快碎了 ——第一次这么希望一个节目能有剧本 仍觉不够,闻修齐还要拉着别人下水,“我看谢锐泽多半也是。他和红方接触的次数还没和他那个跟拍接触得多。” 被谢锐泽冷冷地看了一眼,闻修齐眉头一挑,“怎么,难道你能?” “嗯,我是对一个人挺感兴趣的。”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谢锐泽直接承认了。 抬眸将众人的反应收入眼底,他双手交叉撑在身前,表情轻松地勾了勾唇,“挺可爱的一个人。” 成名多年谢锐泽从来没传过绯闻,粉丝对于他的感情方面支持大过反对,现在听他亲口承认有心动对象,纷纷开始地毯式寻找线索吃瓜。 说实话,从这几天他的节目上的表现,没几个人能看得出来谢锐泽对谁感兴趣。 拿着回放翻看了半天,粉丝依旧是一头雾水,不过很快,有人顺着节目组的官方微博摸到了许玉潋的单人宣发号。 他们在宣发号发布的照片里找到了很多蛛丝马迹。 一般的宣发照讲究自然,哪怕明星知道有人正在拍他,也会努力营造一种抓拍的效果。 不过谢锐泽不是,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盯着镜头看。 明明照片拍得十分模糊,可是你总能发现谢锐泽的视线是看向这边的。 最近发出的几组照片,他们甚至能看见几张谢锐泽的丑照。 没做造型,发型凌乱,正神情柔和地对着镜头说话,像是在刚起床时拍摄的。 而谢锐泽身后的窗台处,晾着件他从未在节目里穿过的浅色上衣布料。 …… 许玉潋还不知道谢锐泽的几句话把他卷入了怎样的弹幕风暴之中。 他在蓝方结束谈话前就离开了院子,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用相机记录附近的环境。 山村位于这座山的半山腰,附近只有这一个村子。 下山的路很陡,遇到暴雨很可能有碎石堵路,上山的路基本上看不见,只有村民用脚走出的小道。 科技对于这里的影响几乎看不见。 嘉宾们住在外围的房屋,很少能看见村上的村民出来走动。 而工作人员住得稍微靠里一些,下午的休息时间,偶尔能在附近的田地里看见弯腰劳作的村民。 许玉潋走回去的时候,恰好碰到了几个村民在地里摘菜。 大部分是年迈些的婶婶伯伯,偶尔遇到年轻些的男性村民,许玉潋发现他们总是盯着自己看。 他不好意思当着别人的面拍照,收起相机左右看了几眼,发现早上遇到的那个年轻村民不在后就直接回了房间。 “不知道今晚会不会下雨。” 房间内,许玉潋正翻找着节目组下发的手电筒。 他准备今晚尝试着去拍摄光点。 不确定那些光点会不会再次出现,目前许玉潋只知道一个大概的地点和时间,除了每天去碰碰运气他别无选择。 鉴于中午他在水里遇到的怪事,许玉潋晚上穿得格外严实。 背着个深色背包,在这缺少光线的山村里,他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 小型手电能照亮的范围不大,明明白天才记住过的那些路,一到深夜似乎就变得不一样了。 许玉潋严肃着一张小脸,在距离那处花丛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走了半天。 最后小心翼翼地迷路了。 系统叹了口气,接过手电,牵着他的手把人带到了正确位置。 许玉潋藏在了一棵大树后面,身边有长势逼人的扫把草予以遮掩,不远处就是之前和村民碰面的花丛。 白天时没有察觉,到了寂静的深夜,许玉潋才发现这个地方离河流很近。 他站在这,能听见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的水流声。 并不是轻缓潺潺声,相反,那声音似暴雨过后无法控制的奔涌,会在无人察觉的某个时刻,瞬间翻起惊涛骇浪。 是一种令人不安的氛围。 许玉潋咬住唇瓣不再多想,整个人猫儿似地蜷缩在了草丛里。 圆润的眼眸半睁着,透过那些草叶的缝隙,窥向黑暗中摇曳的花瓣。 但距离昨天光点出现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小时,眼前的环境也丝毫没有变化,许玉潋有些挫败地垂下眼。 随后,许玉潋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 极为陌生的触感覆上了他的身后,紧紧地贴合着他。 散发着寒气的呼吸落在脖颈处,激起一片细密的绒毛竖起。 有人在许玉潋不知道的时候,站在他的身边,贴在他的身后看着他,而现在对方失去了隐藏的耐心,正毫不掩饰地用手挟抱住了他。 “好香。” 不含任何情感的话语,一字一顿,声音沙哑缓慢得像是在水中泡得生锈的录音机。 明明是正常说话的音量,听在许玉潋的耳里,却如炸雷般骇人。 偏偏那道声音的主人犹觉不够。 带着潮意的手缓缓地落在了青年身上。 单薄衬衫都染上河水的湿意,许玉潋好似夏日的溺水者,明知生机近在咫尺,却依旧无法动弹。 充满着难言含义的触碰,怪异声音的主人在黑夜里桎梏着许玉潋,试探的动作仍在继续。 那道声音说:“好薄。” 包裹着寒气的指腹细细探查着青年与他相似却完全不同的身体。 指腹攀爬一般,节节攀升的水痕附着在青年细腻得恍若白玉的皮肤上,带着寒气,每秒都令他害怕得颤栗。 许玉潋浑身像灌了铅,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属于动物的直觉令他感到了无法抑制的绝望,汗毛直立。 尖锐指甲戳上许玉潋柔软脆弱的皮肤。 冰冷,隐隐的刺痛,带着河水腥气缠绕在他的喉间。 呼吸急促,许玉潋明白只要对方稍一用力,就能够让他鲜血淋漓。 但对方并没有那样做。 只是轻而又轻地打了个圈,似乎在评判什么。 还小心翼翼地按了一下。 极度的崩溃已经无法再支撑青年的站立。 眼睫和手指都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胸腔快速起伏,心脏在停跳后陷入了超过正常时刻的速度。 他颤着眼睫,在被身后的东西搀扶着,用于控制着生命体征的心口忽然一凉时,好像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不妙,崩溃地呜咽出声。 “不要、不要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