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桃树[娱乐圈]》 1. 第 1 章 《樱桃树[娱乐圈]》全本免费阅读 后台休息室。 窄小的走廊里堆满了工作人员,衣架、相机、道具散落在两侧,使得可供行人通过的空间更加有限。 每隔五米左右就有一扇木门,上面用白纸黑字标注了艺人的名字,咖位小一点的两三位挤在一个公共休息室,咖位大的能独自享用三四十平的空间,这是行内的默认规矩,没人反驳,都是卯足劲往上爬。 Cue流程的工作人员突然在走廊里来回跑动,甚至顾不上被自己踢倒的衣架,暗自骂了一句,草草揉了几下膝盖就拿着手里的流程单子挨个敲门,求爷爷告奶奶地请人救场。 每到这类公开活动,总会有艺人或者经纪人拎不清,故意拖着时间不上红毯,就为了抢咖、抢流量、抢话题,最终为难的还是底层的工作人员。 走廊尽头的休息室始终关着门,好像这边的乱子和她们无关一样,而且大家也不敢过去打扰,上面同样贴着姓名条:陈珐团队休息室。 满屋的工作人员井然有序地忙着各自手里的事,看着各有各的动向,却又同时在为一人服务,灯光与目光都落在一人肩上。 全身镜中的陈珐身着今早刚刚由法国空运而来的超季白色重工长裙,蕾丝裙摆坠着满满的碎钻,有十几斤沉,柳丝般细的肩带紧紧地嵌在陈珐雪白纤细的肩膀上,还没等出场便已勒出红痕。 “不知道主办方怎么想的,把秀场搭载了海边,还有一截延伸台布在海里。”张逸是陈珐的经纪人,坐在沙发上一边抱怨一边确认晚宴流程,忙到抬不起头。 “您再检查一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妆造老师细细打量着镜中人,在做最后确认。 “再压点粉吧。”陈珐用指尖指了指肩膀处的红痕,“头发再帮我收紧点,海边的夜风大。” “要不咱们还是把暖宝宝贴上吧?藏在裙子里看不到的。”小可是陈珐的助理,从陈珐出道起就一直跟在她身边工作,如今也五六年了。 “别了。”陈珐将脖颈间缀的血红宝石项链摆正,“不好看。” “我看看。”张逸终于确认好最后的流程,从沙发上起身,“海上的展台我怎么看怎么觉得不行,一会儿我们不能上去,你自己注意站位,别掉进海里。” 陈珐任由经纪人拉着自己全方位查看,轻轻点头,“放心。” “身上的东西都齐了,项链、耳钉、手链……玫瑰呢?怎么没戴?”张逸突然想起来。 陈珐微微俯身拎起裙摆,淡淡地说:“配饰太多了,我没让她们再加。” “咱们有曝光任务的呀!”张逸已经急匆匆地从工作人员的手中拿了一朵出来。 “怕什么?”陈珐不在意道,“上次品牌活动已经帮他们做了不少宣传,这次暂且放下。” “但是咱们的合同马上要到期了,这样人家不续怎么办?” “不续?那就让他们另请高明好了,我又不缺代言。” 这不怪陈珐骄傲自满,而是这家牌子是和陈珐一起成长起来的,从最初的小角色到现在的大明星,陈珐她们一直在用最大的诚意与这家打交道。 说句不好听的,这家品牌也是靠着陈珐的声量才走到现在这个位置,而且玫瑰这种花,娇艳欲滴、热烈浓郁,用来形容陈珐,再恰当不过。 张逸皱皱眉头,却也没再阻止,但是陈珐是要去哪? “还没到咱们出场呢。” “去救个场,外面都吵了快半个小时了,听着烦。” 门被陈珐打开,她说完侧过头冲着张逸眨眼示意,满是游刃有余。 现场的海风果然很大,吹得现场精心布置的花卉都散落不少,和脚下的白沙混在一起,色彩斑斓。 “真的不贴暖宝宝吗?” 小可再次询问,毕竟她穿着卫衣长裤都被冻到发抖,而且才刚刚立春,小可的北方老家现在还在飘雪。 “没事,习惯了。”陈珐任由化妆老师在她的唇上加重色彩。 “我再和你对一次流程。”张逸不安心地拿着平板又细细地和陈珐对了一次。 陈珐看到焦虑不安的张逸不由得发笑:“你今天怎么了?又不是第一次活动?” 张逸放下平板,揉了揉眉心,“不知道怎么了,今天右眼皮一直跳。” 陈珐笑着脱下披肩递给小可:“没事的,走了。” 晚宴的工作人员已经侯在红毯旁等着为陈珐带位,小可等人只能送到海边。 一踩上红毯,周围的“长枪短炮”就没停止过轰炸,无数闪光灯堆在陈珐的周遭。甚至都用不到照明系统,陈珐所在的位置几乎没彻底黑下来过。 “那个台子我怎么看怎么觉得不稳。” “没事的吧,樊宇哥也在,他应该能帮着点。” 张逸还是忍不住担心陈珐有可能站不稳摔到海里,小可只能在一旁安慰,即使她的手也紧紧地揪在陈珐刚刚脱下的披肩上。 “他?他离珐珐远点我就谢天谢地了。”提到樊宇后张逸更加烦躁,眼底的嫌弃不加掩饰地流露出来。 樊宇是通过选秀出道的演员,近几年踩对题材一夜间红了起来,最近和陈珐在某档综艺上有合作,不少网友自顾自地磕起了cp。 樊宇那边还好,反观陈珐,又被挂在热搜榜骂了三天,公司花钱撤都撤不完。 小可发觉自己说错话,干脆噤了声,把所有注意力都投到场上,红毯环节已经结束,晚宴紧跟着开始,摄像机、摄影机准确无误地怼在每位脸上。 今天的活动是直播。 张逸抱着手机监督实时反馈。 轮到陈珐的顺序时,张逸等人不由得憋了口气。 主持人介绍,摇臂,换镜,对焦,陈珐的脸被无限放大在镜头里。 星眸羽睫,雪肤红唇,耳际遗留的发丝随风轻刮,纤细挺直的肩颈线条在夜的映衬下更加出挑,柔软净透的白与墨染深遂的黑形成强烈反差,更显陈珐的单薄易碎。 裙身在夜风的裹挟下微微晃动,在陈珐的身上带起涟漪阵阵,无数碎钻的光影在月下折射,映成星河。 “我的妈呀人竟然能长成这样???建模都不敢这么建!!” “珐珐 2. 第 2 章 《樱桃树[娱乐圈]》全本免费阅读 两道人影越靠越近,面容也逐渐清晰,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更显单薄的那位身上。 “那不是陆衔吗?” 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小声说了一句。 “还真是。” “但是他不是要退圈了?” “对呀,听说经纪约都解了。” 人群中有关于陆衔的讨论声不绝于耳,台上的一众明星也都不可避免地多看了几眼。 小可也眯着眼睛努力辨认:“逸姐,那是陆衔吗?” 张逸始终在监控网上的风向:“谁?” “陆衔。”小可补充道,“要退圈的那位。” 张逸闻言也抬起头,远远扫了一眼,“还真是他?” 陈珐之前和陆衔在各类活动上也打过不少照面,算得上是点头之交。 陆衔身着黑色西服拾步而来,一副挺拔明朗的少年模样,笑起来时眼底还含几分微光。不过奇怪的是,陆衔没发言,只是站在一边静静地听,好像充当着花瓶角色。 “接下来请各位老师在中间合影。” 终于来到最后的合影环节,主持人招呼完后,一时间却没人敢动。杂志主编站在舞台中央热情招呼,身边却仍然没几位。 陈珐伸出一只手抚了下耳边的碎发,又借着反光的高脚杯粗略检查了下面容,还算不错,她把高脚杯放在一旁的小圆桌,动作极慢,等到咖位极大的前辈们站好位置后,自己便可以动身。 “陈珐老师呢?” 杂志主编突然在人群中招呼了一句,大家的目光纷纷寻过来,似乎是没想到自己的名字会这么早出现,陈珐停顿了下才换上标准的笑容。 “来前边站啊,你的杂志销量每次都破纪录。”主编客套地笑着说恭维话。 陈珐简单扫了一眼,大家倒是站的差不多了,她微微回头拎起裙摆,准备前往合影,在拾起裙摆时,陈珐一个打晃差点没站稳,还好旁边的工作人员扶了一把,陈珐站稳后颔首道谢。 刚刚没注意,裙摆的一角不小心接触到海面,海水顺着布料一路延上来,现下已蔓至大腿处,还好整条裙身的颜色偏浅,看不太出来。 陈珐咬咬牙用劲扯了一把,手腕处的青筋都凸起几根,再抬头时,她又变成那朵娇柔耀眼的红玫瑰。 陈珐被安排在主编的右边,旁边是陆衔。 大家纷纷找位站定。 “大家稍微侧侧身,都挤一挤,现在有点出画。” 摄影师们纷纷示意大家站的集中一些。 陈珐微微侧身,若有若无地露出光洁的后背,这件礼服做了大露背的设计,一直到腰间才又出现布料。 浸在裙身里的余水还在蔓延,现下已经到了腰部,湿冷感让陈珐感到不适,再加上时不时刮来的海风,陈珐咬着牙强忍冷颤。 经过几分钟的强闪,摄影老师们比手势示意大家可以离开。 陈珐霎时间松了口气,接下来就是坐小船回到沙滩。陈珐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顺利登上船,还没等坐稳,面前便出现一件外套。 “这是?”陈珐拿着外套抬眼问道。 “陆衔老师给您的,说您的礼服好像有点问题,而且我们的船会送您去其他地方上岸,不用担心被拍。”工作人员解释道。 小可等人早就等在目的地,接到陈珐的同时就给她裹上厚厚的大衣,又往人手里塞了暖手宝,陈珐看到张逸不在。 “张逸呢?” “她先去处理通稿。” “珐姐这是谁的衣服啊?” “陆衔的,收好别被人看到。” 小可接过来简单折了几折抱在怀里,从远处看就是件普通的黑色外套。 “还好吧?”张逸给进门的陈珐送上姜茶。 “没事我先换衣服。”陈珐径直走向试衣间。 沉重的礼服被换下,陈珐对着镜子检查,看到肩膀处和后腰已经被磨出血印,密密麻麻的红色血点在白皙皮肤的映衬下稍显可怖。 “你先带珐珐回去休息,我得回趟公司。” 张逸还有没处理完的工作,把陈珐安顿给了小可。 陈珐上了车就窝在宽大的椅背里休息,但是后腰处的刺痛感却让她只能侧躺。 小可在陈珐翻身的瞬间小心地问:“珐姐,衣服怎么办?” 陈珐累到无力:“清洗好送回品牌方不就行了?” “不是。”小可再次开口,“我说您给我这件。” 为了方便陈珐休息,后座没开光源,柏油路两旁的路灯透过车玻璃折射到小可手里的外套上,陈珐在思考中陷入沉默。 陈珐拎着外套回到酒店的套房时已经是凌晨了,她瘫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翻找陆衔的联系方式,反复几次。 竟然没有陆衔的联系方式,明明两人在活动中也不少见面,但好像确实没有过交集。 那就明天再说吧,陈珐甩了手机走进浴室,手上不知道从哪沾到了薄荷味,不浓不重地缠了她许久。 …… 最近正在“倒春寒”,大家纷纷把收进柜子深处的棉衣拿出来再次套上,一时间马路上穿什么的人都有,打眼望过去竟分不清正处在哪个季节。 保姆车上也是。 张逸穿着裁剪利落的西服套装,小可则裹上了臃肿的棉服,陈珐穿的最薄。 设计极简的连衣裙挂在身上,下面露出白生生的一截小腿,车里暖气开的足,倒也感觉不怎么冷。 “珐姐最近是不是又瘦了?”小可正端着化妆品在看陈珐补妆。 陈珐素面朝天在公司开了一下午的会,只能在车上抓紧时间简单补补,好在她的五官本就生的立体,极优秀的骨相配上她一贯如同映着春水的双眸更令人过目不忘。 “还好吧。”陈珐加重了口红的颜色,衬得人更精神些。 小可看了看陈珐后背上微微凸起的肩胛骨,像只要展翅而去的蝴蝶。 “礼物准备好了,其他有我,你正常社交就好。”张逸看着目的地快到了,回头安顿。 “知道啦,你今天别喝酒了,生理期到了吧。” “你不用管我,这个本子我肯定给你拿下来。” 陈珐看着她志在必得的样子没说什么,只是笑笑合上了梳妆镜。 今天有位大导过生日,下面的人订了私人酒庄,隐秘性高,环境也没得挑,陈珐的保姆车往里面走时还受到了三重核查,就怕有其他人混进来。 3. 第 3 章 《樱桃树[娱乐圈]》全本免费阅读 正席开始。 “今天很高兴有这么多朋友来参加我的生日,说句实话人老了,不怎么喜欢过生日了,就好像又往土里埋了半截。”夏尚端着酒杯自嘲道。 大家纷纷笑了,应和着说夏尚正当年。 夏尚继续笑:“但是啊,老了喜欢热闹,我看到这么多朋友打心里高兴。” 他一边说还一边用眼神传递,陈珐在他看到自己的时候也端着酒杯点头示意。 “长江后浪推前浪嘛,早晚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夏尚似是无奈道,“今天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大家都听听,算是给我这个寿星一个面子......” 终于,进入正题了。 “我旁边的夏佳。”夏尚一把牵过她的手,“这是我侄女,小小年纪就进了咱们这个圈子,以后不求大家提携指导,就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也请大家别太为难孩子,多包容多体谅,今年年底呀,我领着孩子拍个电影,还望大家到时候能帮帮忙,露个脸,为我们的小电影增增色,涨涨名气。” 他说完场子好像冷了一瞬,又好像没有。 “说什么见外话,今天能坐到这咱们就是一家人。” “就是夏尚,您的侄女就是我们的侄女。” “有事您说话。” 大家都是人精,反应一个比一个快。 张逸也立马恢复专业状态,一边笑一边扯着嘴角小声陈珐说:“他妈的玩我呢?老娘浪费了八十万的票子。” 陈珐借着摆弄头发的间隙回了句:“不亏,年底的电影节他是评审。” 张逸回看了陈珐一眼,带着几分询问意味,陈珐抿了口热茶,略微点头。 “就是就是,说什么见外话,要是珐珐年底有档期您随时说话,我们打了飞机就过来。”张逸立马换上真诚满分笑容,还带头敬了夏尚一杯,场子就此活络起来。 “您好,给您倒酒。” 一旁的服务生端着酒瓶上前。 陈珐摇摇头:“我们俩不用了,谢谢。” 张逸听到后眨了眨眼,用嘴型比划着:“真不喝?” “没必要。” 陈珐舀了勺刚炖好的燕窝,进嘴她微微蹙了下眉,前后脚也就一个月没来,怎么品质差这么多,瓷碗被搁在桌面,再没动过。 场子上的人开始上了酒劲,各个红了脸,陈珐被雪茄和烟草熏得太阳穴抽疼,和张逸知会了声说要出气透气便下了酒桌。 整个酒庄的装修风格都很雅致,一眼便能看出连脚边不起眼的摆件都价值不菲,陈珐轻车熟路地找到室外的休息区坐下,脚边是成簇的鲜花与流水。 矮桌上的琉璃瓶装着鱼食,陈珐探过来用雪白的指尖掐着一点一点往下洒,等了一会儿,却不见有什么鱼过来。 看得无趣,陈珐把瓶子搁回原位。 “怎么又穿这么少?” 突然有人说话,陈珐从真皮沙发上坐直身体回头去看。 “可惜我这次没有外套借给陈珐老师了。” 陆衔极其自然地坐在另一个沙发上,还拿起了她刚刚放下的琉璃罐。 “没事。”陈珐又靠回椅背,“不好意思,最近太忙没时间还你衣服,你给我留个地址,我明天找人送过去。” 大家出席活动的礼服一般都是品牌赞助,结束了就得立马还回去。陆衔一直没联系她,陈珐近来也忙,一来二去就忘了。 “我明天出国,等回来再说吧。”陆衔目不转睛地看着池子里的锦鲤。 “品牌方不要吗?”陈珐倒是不关心他去哪,只是那件礼服她没在秀场看到过,价值一定不菲。 陆衔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亮水面:“没事,不着急。” 陈珐听罢没再多问,她摸了摸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开始冷了。 “我先......”陈珐本想打个招呼起身离开,却被打断。 “就养了这么两尾鱼?” “鱼吃饱了,就不往外游,都藏在荷叶底下,我先回去了,你自便。” 陆衔收回视线,玻璃珠子般清透的眸子看向站起身整理衣服的陈珐,“陈老师怎么知道?” “我之前无聊时就这么喂过。”陈珐抚平裙摆,“第二天才发现一条条撑得肚子浑圆,差点都死了。” “陈老师常来?” 陆衔应该喝了酒,原本清透的眼底染上几分绯红。 “还好,来过几次。” 陈珐随便回了句便先动身离开,少年身上的薄荷味让冷意更甚,她不由得抱住自己的双臂回暖。 “陈小姐。”张经理叫住走在前面的陈珐。 陈珐应声回头。 张经理是这家私人酒庄的前厅负责人:“需要安排司机送您回家吗?” 陈珐摇头:“我带了自己的。” “那您有事随时叫我。” 张经理完成自己的工作后便利落退场。 踩着沿路的厚重毛毯回到餐厅,服务生训练有素地帮陈珐拉开厚重的木门。 陈珐刚一进门便有人喊她的名字。 “陈视后去哪玩了?出去这么久,刚刚咱们白白献了一曲,真是余音绕梁。” 夏尚已经喝了不少,双眼有点迷离。 被称作白白的那个女孩不好意思地笑:“我就是雕虫小技。” 陈珐向来不喜欢参加这种聚会,尽不尽兴倒是两说,恶心人他们倒是有一套。 “原来夏导喜欢听歌。”陈珐笑着回到座位,“他们酒庄有自己的乐队,咱们自己人平常什么时候都能听,这种时候不如欣赏下平常听不到的。” 服务生极有眼色,没几分钟乐队便被安排进来。 趁着演奏人员摆放乐器的间隙,有人故意道:“看来陈视后不少来这里啊,听说这个酒庄难订得很,今天我们也是沾了夏尚的光才能进来看看,陈视后应该是陪着不少老板都看腻了这些?” 大家眸子里的调笑神色不言而喻。 张逸有点挂脸,陈珐没说话,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嘬了口热茶,暖意薄弱不达四肢,还是冷。 张经理跟着乐队走了进来,站在陈珐身边。 “今天的燕窝做的不好?看您没怎么动。” “我不怎么饿,您费心了。” “给您再重新上碗雪燕炖奶,傅总说您喜欢。” “给大家都上一碗,算我账上。” 拒绝陈珐买单的行为,张经理笑着说:“傅总说了,您来只管消费就是,今天场子上的都算他的。” “夏先生。”张经理从服务生手里接过一瓶04年的LaRomanee-Conti,“这是我们傅总送您的,知道您今天生日,他还在法国处理生意上的事,到不了现场,下次回来单独请您吃饭 4. 第 4 章 《樱桃树[娱乐圈]》全本免费阅读 第二天,陈珐从早到晚排了满满的拍摄通告,全是代言物料,拍到最后陈珐都快不会笑了。 摄影师看出来陈珐状态变差,便说要更换布景,让陈珐先去休息调整,虽然陈陈珐在业内吃出了名的敬业,但也不能不懂眼色,硬拉着人干活。 陈珐一进休息室便瘫在沙发上动也不动,小可拿起毛毯盖在陈珐身上,将裸露在外的雪白肌肤统统遮盖。 张逸端着黑漆漆的中药走近:“吃点巧克力?” 陈珐连眼睛没睁,她摆摆手,“不用。” “我下午打电话问了,陆衔已经解约了,还赔了违约金,现在人在国外。” 陈珐嗯了一声。 “那就先放着?”张逸叫化妆师给陈珐补妆。 陈珐配合地仰面躺着,声音都有气无力,“放着吧,能怎么办呢?” 小可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堆吃食:“珐姐您吃口东西吧,别一会晕倒了。” 陈珐拒绝:“不用。” 张逸满意道:“就我们珐珐这个自律意识,我能靠她吃一辈子。” 小可看了眼陈珐的腰,瘦到就剩一把了,但是该凸出的曲线倒是一点不平,即使躺在那也能看到饱满的线条。 “我们的布景换好了,陈珐老师准备好可以随时开始。”工作人员敲响休息室的门。 “马上就来。” 尽管只是三五分钟的休息时间,陈珐也能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好,再次入镜,她又是挑不出一点瑕疵的专业演员。 …… 时间过得很快,春天终于彻底来了。 陈珐刚结束一场活动飞回来,一落地便接到张逸的电话。 张逸开门见山:“晚上有个酒局,跑不了。” 陈珐扭了扭酸痛的脖颈:“怎么说?” “荣开太子爷的庆功宴。”张逸的语气中充满嘲讽,“只要今晚在北城的,都去。” “我是真讨厌去这种场合。”陈珐轻轻叹气。 “没办法宝贝,我连护肝片都喝完了。” “发地址吧,我先去工作室换套衣服。” 陈珐赶到时张逸已经端着高脚杯打了半个圈子,即使这样也只有脸颊泛了一点红,醉意尚未漫至眼底。 “来了?先去打个招呼。”张逸走过来扶住陈珐的后腰,指了指场中央的位置,那边站着陈珐的大学教授。 “陈珐来了?” 原本还有点烦躁的陈珐在听胡慧教授的声音后瞬间平复了不少。 “胡教授您也在?”陈珐笑着快步上前亲密地勾住胡慧的胳膊。 “我孙子办的什么聚会,我本来不想来的,但是我孙子非让我来,磨了我半个月,不孝顺。”胡慧附在陈珐耳边小声说。 陈珐笑得娇柔:“但您不是见到我了嘛?我都好久没和您吃饭了。” 胡慧是陈珐读大学时的老教授,毕业后第一部戏还是胡慧推荐的,对于陈珐来说,胡慧是她的贵人。 “奶奶我就说让您来吧,这不是见到您最喜欢的学生了?”唐昕也端着酒杯走过来。 “就你嘴贫。”胡慧笑着拧了唐昕一下。 “这小子最近和国外的公司谈成个项目,骄傲得不得了。”胡慧假装抱怨道。 “应该骄傲的,我听说这是咱们国内第一个谈到技术加持的项目,多不容易啊。”陈珐接下唐昕递上来的香槟。 胡慧笑着应承:“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算不上多厉害。” 唐昕家里做的是传统影视文化产业,手把着国内三分之一的影视资源,到了唐昕这辈突然开始往外发展,像是想建立长期的合作模式。 至于胡慧是唐昕奶奶的事陈珐也是在机缘巧合下知道的。 有一年胡慧生病住院停了一个月的课,陈珐去探病,刚好唐昕也在病房里,这才搞清楚其中的关系。 只不过胡慧一直在说她带她的课,和那些商业往来不对付,也不怎么参与,陈珐怕胡慧以为她是为了资源才主动贴上去的,后来也减少了私下和胡慧交流的次数,还是胡慧发现不对,约她回家吃了次饭才把这些有的没的彻底说开。 另外在资源的问题上,也就毕业后的第一部戏是胡慧推荐,其他都是陈珐一步一步自己蹚出来的。 寒暄过后大家才开始正式交际,胡慧在一半的时候说自己老了,要提前离开休息,自此大家才彻底放开手脚,陈珐也没顶住,喝了几杯。 聚会直到深夜,张逸还在酒桌上奋战,她已经喝到两眼发亮,有种见神杀神的气质,陈珐开始发昏,她和张逸打完招呼后便打电话叫车来接。 司机在还有五分钟到达时提前给陈珐去了电话,陈珐也动身往外走,可能是门口车太多,陈珐没看到自家的保姆车。 为了搭配短款礼服,陈珐今天穿了双将近十厘米的高跟鞋,站了一晚上,此刻已经酸痛难忍,陈珐四处看看,本想找个地方简单坐一下,却好像看到熟人。 “陆衔?”陈珐看着背对自己的人不确定地问。 “嗯?陈珐老师啊?”陆衔回身转头极慢,像是调了0.5倍速。 陆衔穿了件没有logo的纯色T恤,头发也随意地搭在额前,现在看来倒符合他的年龄。 原本就是小孩子。 “喝多了?有人接你吗?” “…接我?” “对啊。” 其实陆衔今天没喝多少,只是沾了点酒气,自己在这儿是因为刚刚出来接了个电话,坐了一天一夜的飞机,落地就被叫来,有点累了而已,没想到碰到精心打扮过的陈珐,她的脚步有点虚,再加上飘着绯红色晕的脸颊,看着好像比自己更接近醉酒的状态。 “没有,陈珐老师能送我一段吗?”陆衔顺着台阶就下。 “我?”陈珐的双眼微微睁开,反倒是少了几分醉意。 “我叫车被司机认出来怎么办?公司那边我解约了,现在没人管我。”陆衔慢悠悠地解释。 陈珐看着陆衔,突然想起来自己小时候小区里看到的小狗,孤零零地没人要,她想抱回家妈妈却不让,于是陈珐只能把自己的零花钱攒一点下来,每次路过时都给小狗喂一根火腿肠。 有一次赶上下雨,小狗依旧在原地等她,全身都被淋湿了,毛发也耷拉下来,但是看到她的一瞬间眼睛亮晶晶的,冲她摇尾巴。 陈珐还在犹豫,司机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在两人身边,按响了 5. 第 5 章 《樱桃树[娱乐圈]》全本免费阅读 《迷诚》剧本围读会请来了不少媒体,毕竟是平台重点投资的暑期大戏,再加上唐昕的家族影响力,整个场面几乎能比肩小成本的网剧开机架势。 现场的媒体人中至少有七八位是陈珐眼熟的,落座后,陈珐用眼神挨个打招呼,她本就眼尾上挑,微微一弯看起来便满是笑意。 导演简单主持着整个剧本围读会,唐昕也装模作样地讲了几句,陈珐作为女主角自然也得做简单发言,她落座后是其他演员们发言时间。 “哎。”唐昕将转椅往陈珐旁边挪了挪,“晚上吃饭?” “为什么?”陈珐眼皮都没抬一下。 “傅哥回来了,接个风。”唐昕越靠越近。 “我有工作。”陈珐在桌上伸出脚把唐昕的转椅往外蹬了下。 “吵架了?”唐昕再次靠近。 “不告诉你。”陈珐干脆将人带转椅通通转了方向,只留给唐昕大半个后背。 又一人发言结束,陈珐抬头鼓掌,与陆衔的目光撞了个正着,他坐在长桌的尾巴处,又是一身简单装扮,没戴其他饰品。 陈珐微微颔首,也算是打过招呼了,她在桌下拿出手机给小可发去信息,让她把陆衔的西服外套用纸袋装好拿过来。 信息发出去没几秒钟便收到回复:好。 剧本质量好到无可挑剔,大家在围读过程中再次确认了这一点,都期待满满。 “那咱们今天就先到这。”导演率先起身,“大家辛苦。” 陈珐在起身的同时揉了揉后腰,坐了太久不免酸痛,她突然想起来陆衔还没走,他没和众人一起起身,而是坐在原地。 他为什么在这坐了一下午?陈珐不免疑惑。 导演继续说:“辛苦陆衔了,为了找灵感陪咱们干坐了一下午。” 陆衔起身笑笑:“没事的,我听得很有趣。” “知道剧情才能写出贴切的歌嘛,而且姚柔也在,这不是巧了?”一旁的工作人员打趣道。 姚柔是这部剧的女二号,之前出演过一次陆衔的MV女主角,一经发布便冒出不少CP粉,不过好在姚柔不靠这些上位,她的团队后期也逐渐减少了和陆衔方面的工作交流。 姚柔没接话,她对待这种有色目光的方式就是冷处理。 “我给大家准备了点零食奶茶,已经放在门口了。”陈珐眼看现场气氛不太好,主动接过话茬。 在一众感谢声里,陆衔偏偏把已经调转的话题又引了回来。 “确实。”陆衔毫不避讳地直视陈珐,“我得多了解才能给咱们的剧写出好歌,才能给女主角写出好歌。” 这部剧陈珐的戏份占了60%,再加上确实是以女性视角为主,给剧写歌就是给女主角写歌,这么理解倒也没错。 陈珐眨了眨眼睛,作出合宜反应,“那我就开始期待了。” 大家纷纷离开会议室,陈珐走在最后,她慢慢踱到陆衔身边,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小声说:“你的西服外套我让助理带来了,装在白色的纸袋里,就放在门口沙发上。” 陈珐说完便抬脚错身离开。 “陈老师。” 陆衔这句话声音不小,还没在会议室周围的人们纷纷回过头。“我还是有点不太懂您饰演的人物的心境,您方便给我解释下吗?” 陈珐刚好停在陆衔身前一步的位置,她应声回头,微微仰首看着面冲她笑得明亮的陆衔,一时间忘了回答。 他长高不少。 陈珐在年初的杂志晚宴上就冒出这个想法,比起之前,他真的长高不少。 剧中的演员们因为各自的工作都纷纷离开,只剩下工作人员还在继续安排其他事宜。陈珐也有拍摄。 陈珐拿出手机打开二维码界面:“我十一点得去影棚拍杂志,要不手机上聊?” 陆衔拿出手机快速扫码发送申请:“我的问题不多,您不嫌弃的话,咱们车上聊?” “车上?”陈珐收回手机,“谁的?” “陈老师的也可以。”陆衔笑笑,“不过我也很乐意送您去拍摄场地。” 其实这原本就是很荒唐的要求,完全可以不必理会,她垂眸看了眼手机界面上出现的好友申请,漆黑一团的头像,简单的备注,只有陆衔两个字。 陈珐点了通过,就当是被薄荷凉气冲晕了脑子,陈珐没拒绝。 “接到珐珐了吗?”张逸在手机那头问小可。 “……接到了。”小可说话吞吐。 “晚上你多盯着点,公司有事我过不去,有问题随时电话。”张逸没察觉什么,快速挂了电话。 “算是接到了吧?”小可看了看已经挂断的通话界面,弱弱地问了旁边的妆发老师一句,两个人面面相觑。 由于晚上的拍摄张逸不跟,所以除了小可之外还派了一个妆发老师,一个宣传,两个助理,本来是能坐下的,但是半路杀出来一个陆衔,就坐不下了。 陈珐现在正在陆衔的车上,因为怕被拍到,她特地坐在后座,还带了帽子口罩。 行驶了十几分钟,车内除了缓缓流淌的音乐外,再没其他声响,在接连听五首歌后,陈珐忍不住了。 她用指尖微微拉开口罩:“你不是要问我人物心境?” “嗯?”陆衔好像在认真扮演司机的角色,完全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陈珐微微坐起,重复了一遍。 “不着急。”陆衔一只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胳膊撑在车窗边。 “那你旁边停车吧。”陈珐利落地解开安全带。 刚好遇到红灯,陆衔侧过脸,“我就是想和你多待会。” 陈珐看向陆衔,眼底有几分询问意味。 “奇怪吧。”陆衔笑得眼尾更落,“我也奇怪。” “我工作很多,没时间陪你玩。”陈珐无奈。 “但是我好不容易回来,下周又要走了。” 绿灯亮起,陆衔看着前路继续驾驶。 “关我什么事?”陈珐双手抱臂。 “陈老师这么好,不能陪我一小会吗?” 陆衔透过后视镜看陈珐的脸,在帽子和口罩的遮掩下只能看到短短的一截。 “我是您的粉丝,从您出道时就喜欢。” “那我的第一部剧叫什么?”陈珐靠在后座上,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在问题抛出后,车内安静了一小下。 陈珐无语到发笑。 “您的每部剧我都当第一部看,因为总有新感受。”陆衔的脑子转得很快,这就是总和媒体打交道的好处。 “那你的意思是……”陈珐突然想刁难他,“我每部戏的演技都一样,这么多年都是一个水平?” 堵车的间隙,陆衔抬眸在后视镜里对上陈珐调笑的眼。 可能就连她本人都不知道,在这逼仄昏暗的车内,此刻的她风情万种。 陆衔没再继续编瞎话,他也笑了。 到达目的地后陈珐利索地下了车,连再见都没说。 “珐姐没事吧?”小可一边走一边回头看还没离去的车。 “没事,小孩子闹着玩。”陈珐接过拍摄方案仔细地翻看,多一句话都没提。 从第二天开始,陆衔就没在陈珐的手机里消停过两个小时。 6. 第 6 章 《樱桃树[娱乐圈]》全本免费阅读 沙滩上乌泱泱地站着一堆人,陈珐到达目的地时摄制组的工作人员已经在架机器灯光,张逸和小可抱着刚刚在收费站的便利店扫荡的三明治、饭团、豆浆、咖啡挨个发到大家手中,大多还是热的。 陈珐换上红色长裙在按照导演的要求江边跑了一次又一次,在太阳光强到足以给人温暖时,拍摄顺利结束。陈珐一上车就开始补觉,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因为十二点她还有一个线下的采访要做。 车内的暖气很足,被冻僵的手脚渐渐回温,陈珐睡得还算沉,再次睁眼时,自己已经进入市区,四周高楼林立。 “几点了?”陈珐扭了扭睡僵的脖子。 “十点半了。”小可递上保温杯,“咱们马上到造型室。” 陈珐点了点头,这个点陆衔应该已经登机了吧,她喝了几口水,温暖的液体缓缓流过喉咙,有效地减缓了刚睡醒时的干痛感。 “姐你手机响了几次。”小可把充好电的手机递给陈珐。 陈珐接过来点开。 “日出很漂亮。” “你也很漂亮。” “我走啦。” “登机啦,下次见。” 一屏幕的文字消息里还夹杂了张照片。 陈珐点开一看,面对着太阳奔跑的自己,红红的一小点,像是暖日遗留在沙滩上的一粒碎片。 “不知道怎么找过来的。”陈珐自顾自地说了一句,接着把手机扔在一边,“采访提纲给我看一眼吧。” 转眼间,陆衔已经离开一周之久,陈珐则继续在流水般的日程里工作奔波。时不时地,陆衔会拍明信片的照片发给她。 “又在和傅总聊天啊?”小可端了块红丝绒笑眯眯地问。 “蛋糕好吃吗?”陈珐收起笑容从手机里抬起头。 “超级好吃!傅总每次订的都好吃。”小可疯狂点头。 “可不呢,这都是五星级酒店送出来的。”张逸也挖了一小块手里的提拉米苏。 陈珐把手机拿给小可:“一会帮我充下电。” 小可点头接过:“今天的拍摄估计结束得早,傅总来接您吗?” “我回家。”陈珐摇摇头,她最近还没见过傅琰升,实在太忙了。 “哦。”小可点了点头。 张逸扭过头:“怎么感觉你很可惜?” “啊?”小可摇摇头,“没有吧,我先去收拾珐姐的衣服啦。” 张逸看着小可一溜烟跑开的背影感叹道:“要是你有小可对待傅总一半的热情,我就能彻底躺平了数钞票了。” 陈珐对着镜子检查妆容:“说什么呢?现在数得少啊?” 张逸看着镜子里美艳动人的陈珐一时间移不开眼。 “干嘛?怎么这么看着我?” 张逸走上前双手握住陈珐的肩膀,认真道:“你好好说,是不是和傅总搞地下恋?” 陈珐的一双水眸中满是不解,今天的拍摄主题是复古名伶,化妆老师特地把眼线画得微翘,更显得人娇俏几分。 “我疯了?要在一起的话早在一起了,我就也能回家躺在数钞票了。”陈珐坦然对上张逸的双眼。 “真不喜欢?”张逸还在试探。 “不喜欢。”陈珐从座椅上起身,拍拍张逸的肩膀。 “所以我们俩还是认真工作吧,争取早点退休……” 《迷诚》最近也陆续开始拍摄工作,陈珐今天和姚柔是同一场戏,因为在室外拍摄,演员们的化妆间都比较简陋,甚至有时候还需要挤一挤。 “珐姐来这么早?”姚柔到化妆间时眼睛都还半闭着。 “没睡好?旁边有咖啡。”陈珐已经做好一半的妆造。 姚柔顺手拿了一杯,同时还不忘说谢谢,两个人一边上妆一边对戏,倒也慢慢清醒过来,拍摄前导演叫两人提前到位试光。 “我看见他就心烦。”姚柔不知道看到了谁嘴皮子都不动地来了一句。 陈珐环场扫了扫,应该是看到了在围读会上开玩笑的那位工作人员。 “这有什么?外面说得不是更扯。”陈珐不动声色道。 姚柔眼里的厌恶好似马上就能溢出来:“他们太势利眼,换成前两年试试,圈子里谁敢开陆衔的玩笑?巴结都来不及,还是看我们咖位太小,所以拎出来当笑话给大家解闷。” 陈珐笑了笑没接话,这种约定俗成的交流技巧,大家都在用。不一会儿导演那边便过来喊人,说是一切就绪。 这场戏设在废弃的筒子楼里,现场环境本就差,再加上刻意的脏乱布景,一眼看过去竟然连下脚地都没有。 陈珐的白色戏服没一会儿便沾满灰污。姚柔倒是还可以,她在剧中饰演卧底警察,衣着本就相对朴素。 这场戏主要讲两人的信息交换,途中有一个男生跑进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只能暂且分头离去。 陈珐站在一旁看小男生的戏份,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的年纪,却已经在不少影视剧中崭露头角。 “珐姐,童辰演得真好。”小可抱着保温杯站在陈珐身旁小声说。 陈珐的注意力停留在童辰身上,点点头,“年轻多好啊,灵气也足。” “是不错。”姚柔也在一旁站着看戏,“但是比陆衔还差了点。” 两人正悄悄聊天时,拍摄突然中断了。 “怎么回事?”导演拿着对讲机问了一句。 “没事。”童辰答得很快,“我没站稳,不好意思咱们再来一条吧。” 烂椅子直接被撞碎,地上留下鲜明的一道痕,陈珐看到童辰站起身时候有点晃,不过也就一瞬,陈珐微微侧脸,给姚柔露出一个你继续的眼神。 “你没见过?”姚柔反而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见过,但是没什么印象。”陈珐用纸巾轻沾了下鼻翼的灰尘。 姚柔还是有点不相信:“那可是陆衔哎,红到发紫的人。” 陈珐拿起小镜子查看妆容:“没了?” “我认识他的时候他才17岁吧。” 姚柔试图在回忆里找到最能佐证的一段。 “那时候他的通告已经排了整年,没有一天空闲,我那会刚刚出道不久,通告都得靠经纪人带我一个一个去抢,我是真羡慕他,而且只要有他在的活动,现场几乎就看不到别人的粉丝,连网上的活动广场都找不到别人的消息。” 陈珐点点头,这一点她倒是有幸也见到过。 “而且他确实有实力,只要是他的歌,就没有不火的,他唱的ost,就没有一部不爆,那会谁不想让陆衔给做歌。”姚柔越说越起劲,“这么优秀的人偏偏私下性格也好,光我听说的他每年做慈善的支出都在七位数,而且有一次在一个饭局碰到了,我那会和他不熟,他看出 7. 第 7 章 《樱桃树[娱乐圈]》全本免费阅读 是陆衔打过来的视频,陈珐想了几秒钟便按下接听键,然后把手机立在大理石台面上,转头继续手里的动作。 那边还是白天,阳光明媚。 “陈老师收到明信片了吗?”陆衔看起来心情很好。 “嗯,刚拿回来。”陈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拆开了吗?”屏幕里的陆衔满眼期待。 “没来得及。”陈珐刮了两下,疼痛感难忍。 “怎么了?”陆衔继续问,“受伤了?” “没事。”陈珐拿起放在一旁的膏药,极为熟练一撕一贴,脖子上已经出现凉飕飕的感觉。 “怎么邮了明信片还要拍给我?”陈珐一边擦头发一边带着手机往客厅走。 “车马太慢,我着急让你看。”陆衔喝了口水。 陈珐盘腿坐在白色沙发上,顺手揪过一只毛茸茸的抱枕放在怀里,未干的发丝还在滴水,有的还会透过睡衣印在皮肤上,同样凉飕飕的。 “我可能待两天会回去一趟。”陆衔笑眯眯地继续说。 “有工作?”陈珐突然想到姚柔白天提到的“债”。 “算是吧,而且......” 陆衔变魔术般又拿出一叠明信片:“攒了好多想给你的。” “你是出去印明信片了吗?” 陈珐笑笑,余光刚好瞥到茶几上的明信片们,伸手拿过来,上面印着的风景很美,陆衔的字也很好看,像是从小练出来的。 “多打几份工嘛,也好早点攒到机票钱。” 陈珐还在翻手中的一叠明信片,没回答。 陆衔没让场子变冷:“明天不是早上五点的拍摄?不早点休息?” 陈珐挑眉看向手机:“你怎么知道?” 陆衔看着陈珐不加装饰的面容,开始好奇她在熟人面前的模样,肯定与她平常的样子不同。 “我就是知道。”陆衔挑挑眉,一脸骄傲。 陈珐笑笑,没当回事。 “我回去找你好不好?”陆衔收起几分得意,多了几丝真诚。 “聊人物心境?”陈珐大致看完了手里的东西,整沓放回茶几。 “对。”陆衔点头。 “回来再说吧。”陈珐打了个哈欠。 “那就早点休息。”陆衔把手机拿近,整张脸在屏幕里放大。 “嗯。”陈珐没立马挂断。 陆衔也是,他在等。 陈珐思考了一会,还是选择开口,“有什么需要就和我说。” 陆衔顿了一下,随即笑出声,“谢谢陈老师。” 直到入睡前一刻,陈珐还在想自己是不是管得太宽,思绪在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是不是太主动?又或者太上赶?陆衔会怎么看自己? 越想越烦闷,陈珐猛地坐起身,停了两秒又直挺挺地躺回床上,顺带用被子盖住了头。 那晚结束后,陈珐突然多了很多工作,连休息时间都挤不出来的那种,她也没什么时间和陆衔闲聊,几乎把时间都用来补觉。连轴转了一周,每天在不同的城市间奔波,陈珐终于有了一天的空档。 “明天打算干嘛?”张逸最近也熬得不成人样,黑眼圈几乎掉到下巴上。 陈珐没什么精神头,有气无力道:“睡一整天。” “不行,傅总已经回来半个多月了。”张逸仰头给自己灌了一只红参,苦到嘴角抽搐。 “所以呢?“需要我去朝拜?”陈珐软趴趴地举起两只手,手心朝上。 张逸点点头:“这是咱们这种附属小国该做的。” 陈珐无语地笑了笑:“知道啦,我自己有打算。” 傅琰升回来之后,也约过陈珐几次,只不过碰巧她都在忙,饭局也就不了了之了。 最近天气转暖,阿姨帮陈珐换上了较轻薄的床品,陈珐躺进去时不免发出一声叹喂,还没等她好好滚几圈享受一会儿,傅琰升的电话便打进来。 陈珐连眼都没睁,直接把手机扣在耳边。 “喂?” “睡了?”话筒那端的人语气中充满宠溺。 “马上。”陈珐毫不客气地回答。 傅琰升语气温柔:“明天晚上接你吃饭好不好?就唐昕那一伙人,你都认识。” 陈珐也没打算拒绝:“去上次那个酒庄?” “不去那里,听张经理说你在那吃的不太舒服,换了一家。”傅琰升极有耐心。 “那就明天见。”陈珐的声音越来越轻。 “我去接你。”傅琰升还没说完便听到话筒那边的呼吸声逐渐规律起来。 陈珐睡着了。 “睡吧,最近辛苦了。”傅琰升说完才挂了电话。 “傅总,明天的行程已经全部确认好了,您还有什么要修改的?” 秘书带着文件找傅琰升签字,顺便和他确认明天的行程。 “暂时没有。” 傅琰升一字一句地审阅文件,不一会儿,傅琰升便在确认好的文件上签下名字,他看了看窗外的夜色。 “没什么事了,早点下班。” 第二天上午小可提前到陈珐家准备明早拍摄要用的东西,确认三次后才放心离开,出门前突然想到陈珐晚上要和傅琰升吃饭,她又换上拖鞋走到厨房,看着正在切水果的陈珐问道:“解酒药需要吗?” “不用。”陈珐刚好剥完一碗西柚,她插了一块放到小可嘴里,“早点回家。” 小可被酸到倒牙,龇牙咧嘴道:“我下次换一家买,这个没熟。 陈珐嚼了嚼嘴里的果粒,汁水霎时间充满口腔,“我觉得刚好。” 到了约好的时间,傅琰升的车准时在楼下候着,陈珐一边走一边想,他们已经好久没见。 “好久不见啊傅总。”陈珐打开车门坐在后座上,顺手抚平裙上的褶皱。 傅琰升接过陈珐的手包放在一旁,同时拿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蓝色丝绒布料,上面没有logo,陈珐一时间判断不出价值。 “什么意思?”陈珐将头发拨到一旁,挑眉问道。 “礼物。”傅琰升笑着把首饰盒往前递递。 车内的香氛好像换了一款,陈珐不自觉的皱了皱鼻子。 “怎么了?”傅琰升关心道。 陈珐伸出一截细指在鼻尖抵了抵,傅琰升顿时会意。 “我一个多月没回来,车子都是公司的人在打理。” “没事。” 陈珐按下一截窗户,新鲜空气流进来些许。 车内的灯光偏黄,照得陈珐的五官少了以往的锋利,反倒露出几分知性温柔的意思来。 傅琰升勾勾嘴角:“打开看看?” 陈珐没回答,而是又往椅背上靠了靠,美目一转,直接对上傅琰升的眼。 “怎么这么看着我?”傅琰 8. 第 8 章 《樱桃树[娱乐圈]》全本免费阅读 今晚的聚会是为了傅琰升而办,他回国这么久还没正式地见见朋友,傅琰升和陈珐走进包厢时,大家已经差不多都到位。 正中央的两个座位空着,一看就是为傅琰升和陈珐而留,傅琰升先为陈珐拉开座椅,等她落座后自己才缓缓入座。 “傅哥怎么迟到这么久?”唐昕好像已经喝了点,“让我们这一大家子在这干等。” 傅琰升看了眼唐昕面前的半瓶xo:“你这不是自己喝得挺好?” 唐昕笑着摆手:“我这才哪到哪?” 主人到位,正席开始,各色珍稀菜肴流水式地往进送,陈珐一如既往,什么都没用。 直到小米煨海参上来,傅琰升才拿起陈珐面前的匙羹,他轻轻地搅动被炖成金黄色的米粥:“听小可说你最近胃口不好,少吃点这个。” 陈珐扫了一眼:“我不怎么饿。” 傅琰升不退让:“你今晚什么都没吃。” “哎呦呦。”唐昕在一旁观察了一会儿,“我今年是不是有望改口了啊?我傅哥是不是能给我找个嫂嫂?珐姐?” 傅琰升没说话,他微微笑着继续晾手里的米粥。 陈珐嗔了唐昕一眼:“你想我明天被封杀就直说,你傅哥身边的女伴多会断过?” 自此陈珐和傅琰升等人认识之后便是,傅琰升始终在各色鲜花中游览,唐昕则始终把陈珐和傅琰升牵成一对,不过总是失望就是了。 唐昕撇撇嘴,拿着酒杯晃到两人身后,一只手把着陈珐身后的椅背。 “要是珐姐给机会,还有其他花什么事?”唐昕打趣道。 傅琰升偏偏也帮腔似的点点头。 陈珐微微转过身:“你点什么头?” 傅琰升把晾得刚好的米粥递到陈珐面前:“我没有啊?” 陈珐推开瓷碗,语气微嗔:“我真的不想吃。” “这不是傅总吗?您终于回来了啊?” 包厢的房门突然被推开,不速之客到来,大家纷纷看过去。 “咱们陈大视后也在,这不是巧了?”来人是电视台的王台长,圈内贯会溜须拍马的一位,能在酒桌上谈下三分之二的赞助商。 陈珐没接话,她靠近傅琰升耳边轻声说:“我先出去。” 傅琰升点点头:“外面有个小花园。” 今晚本是私人聚会,席面上都是傅琰升的朋友,陈珐便无所谓,但是扯到圈子里的人,她便想回避,虽然陈珐自诩不靠任何资源靠山,但是也在不知不觉中借了不少人的势。 她只能尽量避嫌。 陈珐出门后随意挑了个方向走过去,没看到傅琰升说的小花园,倒是看到一处亭子,建在湖面上,亭子不算太大,陈珐走过去缓缓坐下,胳膊倚在红木栏杆旁,静静地看与水草间穿梭的鱼群。 大家都知道养水蓄财的道理。 这家俱乐部陈珐只来过几次,不算太熟,也因此没看到应该摆在一旁的鱼食。 “在找什么?” 熟悉的人声传来,陈珐回过头看。 陆衔一身休息打扮坐在陈珐对面:“最近怎么样?” 原本每天在手机中活跃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陈珐下意识地愣住。 湖面不时地喷洒干冰,以此营造飘渺意境,陈珐觉得干冰喷的太多,飘得过高糊了眼,她有点辨不清对面的少年是否真实存在。 陆衔依旧穿着简单,只不过脸庞实在过于出彩,反让人注意不到衣着首饰。 陆衔笑得弯了眼:“怎么不认识我了?” 陈珐回过神,怔了几秒才开口:“你不是在国外?” “这边有点事。”陆衔敞开腿大大咧咧地坐着,“而且不是和你说了,最近会回来?” 他的腿很长,在伸展的期间不小心碰到了陈珐的鞋尖,陈珐被磕得一颤,她低下头看,两人的鞋头似有若无的挨在一起。 “穿这么好看?”陆衔打量着坐在对面的陈珐,纯白的裙身配上极有韵味的五官,慵懒又浓烈。 “还可以。” “陪男朋友?” 陈珐刚想摇头便被来人打断,带有冷杉味的外套落在自己肩膀,将雪白细嫩的皮肤全部掩去。 “怎么自己瞎跑?”傅琰升站到陈珐身旁,半包围地将人挡在身后,圈划领地的意味十足。 “我随便走走。” “王台他们走了,回去吧。” 傅琰升伸出手拉着陈珐的小臂将她牵起,陈珐顺势起身。 “我先走啦。” 这句话是对陆衔说的。 “嗯。” 陆衔坐在原位,原本前倾的身子此刻已经完全靠回栏木。 傅琰升没说话也没多问,只是在离开时多看了陆衔一眼,一贯冷漠的眼底多了几分探寻与警示。 “你朋友?”傅琰升轻声问道。 “算是吧,你不认识?” “我?” “他之前很火的。”陈珐一边走一边说:“不过要退圈了,公司还给他使绊子,听说不太好过。” 傅琰升没说话,只是帮陈珐牵着裙摆。 “你听说过吗?”陈珐侧过头对上傅琰升的眼。 傅琰升摇头。 “小孩儿挺不容易的。” “你不也不容易?要不要我帮你?” “不要,我自己可以。 服务生帮两人拉开木门,大家已经喝到兴头,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玩游戏。 “那要是有天碰到不可以的事呢?”傅琰升坐在座位上帮陈珐换了杯热水。 “那我就不干了。”陈珐依旧答得很快,她不是没想过。“我就找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读读书、旅旅游、交交朋友。” 傅琰升笑着看向陈珐:“跑路啊?” “不可以吗?” “可以。” 傅琰升把陈珐刚刚脱外套时带乱的发丝理平,“记得带着我。” …… 《迷诚》的拍摄进度与开机前预计的一样,几乎是白天黑夜赶着拍,主演们纷纷都根据通告单调整行程,陈珐也为此连推了两个通告。 这部剧的男主角是沈度,实力派演员,早在陈珐出道时就连拿了三个影帝奖杯。戏的主线剧情主攻悬疑探案,陈珐和沈度之间也没有感情戏份,也因此陈珐的压力小了一点。 “沈老师好。”陈珐换好妆来到片场等待。 “你好。”沈度笑着回应,“这么勤快?” 这场戏是沈度和姚柔的对手戏,陈珐的是下一场。 “想多看看多学学。”陈珐弯起眸子,“平时那有机会和您这种戏骨交流?” 陈珐在这部戏饰演刚刚结婚一年便经历丧夫之痛的新婚妻子,前期的妆容都以日常为主,偶尔还会故意弱化脸上的色彩。 类似近几年流行的白开水妆容,一扫眼看上去便是淡淡的如水般清澈的双眸和仅染一抹微粉的唇。 沈度扫了几眼便知道,在不缺美女的娱乐圈中,能在仅仅几年的时间里便站得住脚必定有过人之处。 “珐姐。”小可在一旁小声道,“傅总送了咖啡和慕斯来。” 陈珐微微颔首:“你去张罗着分给大家。” 小可点头离开。 沈度也听到了这一句,看来圈子里都在传的陈珐背后的人八九不离十就是傅琰升了。 “男朋友送的?”沈度喝了口手里的枸杞茶。 陈珐顿了下:“朋友送的。” 沈度一脸明白人的表情:“之前和傅总吃过几次饭,年少有为。” 这点陈珐到是不意外。沈度前几年经纪约到期后,便和经纪人一起另创了经纪公司,在业内做的也算是有声有色,和唐昕家的公司也有不少往来。 圈子就这么大,打个照面是早晚的事。 陈珐笑着应和:“您不也是?我没 9. 第 9 章 《樱桃树[娱乐圈]》全本免费阅读 两人相识那年陈珐大四,她正在拍胡慧教授推荐的那部作品,庆功宴上碰巧遇到了唐昕,傅琰升也在旁边,当时的导演不知道陈珐和唐昕认识,便领着陈珐过去敬酒。 陈珐还小,不懂酒局上的交际道理,所有的酒照单全收,她也没有拒绝的资本,等到导演带着她进到唐昕等人的包厢时,她已经有点醉的站不稳了,还好一旁的编剧姐姐一直扶着她。 唐昕看出来她喝多了,便发话免了她的酒,奈何旁边的一群朋友起哄,说唐昕看上了人家要英雄救美,偏偏那会唐昕还真有一个喜欢的女孩子也在桌上,因此也没法多说什么。 陈珐只想速战速决,便咬着牙一连干了三杯,还没等导演寒暄完,她就捂着嘴冲去洗手间了。 吐完出来后,她靠在洗手池汲水扑脸,借此清醒,那会陈珐还没签公司,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碰巧傅琰升在那时出现,他递给陈珐一方手帕,上面还带着淡淡的冷杉味,后来他好人做到底,自己去酒桌上取出陈珐的衣物,安排司机把陈珐送回了家。 再后来唐昕就把陈珐的联系方式给了傅琰升,两人便不时地联络起来。 刚开始陈珐也以为傅琰升想找个女孩子陪,但是后来却发现傅琰升根本不缺女孩子,而且他也从没和她提过这方面的事,只是时不时地给她递资源。 傅琰升常常出差,一年四季中在国内的时间加起来也就两三个月,每次回来后都会给陈珐带礼物。 一开始是化妆品,后来是包包,再后来就是珠宝类的饰品。 最近一次就是那只上千万的宝石戒指。 他对她好是真的,没追她也是真的,或许傅琰升在等陈珐主动,但是陈珐又不想做什么,她觉得差点意思,两人的关系便一直停留在朋友这层,一直持续到现在,这种不温不火的状态没什么不好的,最起码两人都能适应。 戏份拍摄结束后,张逸突然把陈珐叫回公司,电话里也没说具体是什么事,陈珐一进大门,发现不少同事都在加班,已经晚上十点了。 会议室的门关着,陈珐敲了两下才进去,张逸坐在长桌的尽头,一脸焦虑。 “怎么了?这么晚把我叫来?”陈珐随意拉了张转椅坐下,把包甩在另一张空着的椅子上。 “听说傅总今天去看你了?”张逸盯着陈珐的眼睛发问。 “嗯。” 陈珐看到张逸的眼底多出几根红血丝,她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瓶眼药水,略微施力从桌子上滑到张逸面前。 “咱们一直跟的那家顶奢估计要掉了。”张逸说的时候还有点咬牙切齿。 “卓晴拿走了?”陈珐转了转手指上的戒指,“还是陈北青?” “陈北青。”张逸把手机里的照片调出来给陈珐看。 “她应得的,这两个月没通告就往法国跑,人都瘦了一圈。”陈珐远远扫了一眼,没什么意外的神色 “还没签约,听说这家公司新上的总监和傅总是同学。”张逸不像陈珐这么看得开。 原本垂着眼皮把玩戒指的陈珐顿了下:“所以?” “我的意思是……”张逸咬咬牙,“你要不要和傅总开口问问?” “逸姐。”陈珐抬起眸,“我不靠他拿资源的,这么多年都是这样。” 张逸抿了下嘴:“我知道,但是暗里因为傅总给我们抛橄榄枝的不算少,我们也不是一个都没接。” 陈珐瞬间噤了声,她对上张逸恳切又直白的眼,是啊,明的没有,暗的却也不少。 “咱们有实力是一方面,现在是人情社会,都是相互帮衬……” 陈珐打断张逸,利索拎包起身,“掉了就掉了,再找新的。” 拉开会议室门之前,又补了一句:“你也别私下去找傅琰升,我的经纪约也快到期了……大家都别让彼此为难。” 在返程途中,陈珐一路无言,几乎全程都闭着眼,小可刚在在会议室外约莫着听到了几句,这个时候也不敢多说。 第二天的日程是广告拍摄,陈珐状态不太好,眼底一圈乌青,化妆师用心遮了近二十分钟才遮净。 “不好意思麻烦您了。”陈珐适时开口。 “没事,你太白了,遮起来要费点劲,要是别人我分分钟就搞定。”化妆老师笑着打圆场。 现场的气压很低,大家都能看出来今天陈珐的团队十分拘谨,但陈珐本人在镜头前依旧表现出满分的状态。 只不过比起平常好像话少了一点,笑容也少了一点罢了,但是即使这样,陈珐和她的团队也已经是在圈内数一数二的好合作、好沟通了。 还不到晚上,傅琰升便发来消息,让陈珐多穿件外套,最近好像会下雨。 陈珐扫了一眼,没回复。 “珐姐你先休息会,他们换背景布置。”小可小心翼翼地说。 “嗯。”陈珐拿起一旁的披肩遮住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 早上八点陈珐便开始拍摄,中午没休息,她现在倒是有点发困。 手机再次响起,陈珐打开看了一眼。 “你几点拍完?我在影棚门口,要不要聊聊角色心境?” 陆衔发来文字的同时还配了一张照片,他坐在车里,手里还拎着最近很火的鱼子酱面包。 与此同时,傅琰升的消息也传过来:“晚上想吃雪蛤还是桃胶?我提前让厨师准备。” 休息室有一只老式的钟表,秒针走动时会发出声响的那种,小可为了让陈珐休息会儿把人都带去了另一间屋子,此刻的休息室里“嗒嗒”声极为明显,一下一下地敲在陈珐心上。 小可掐着时间敲门。 “珐姐,差不多能开始了。” “我马上出来。” 几个呼吸间,陈珐做出选择,她打开傅琰升的对话框,打下几字按下发送键:今天临时有事,改天再吃饭吧。 可能是休息了一会儿,陈珐在镜头下的状态明显更上一层楼,时针滴答滴答地又走了两圈,拍摄按时结束。 “珐姐咱们直接回家吗?”小可正在检查还有没有遗漏。 陈珐戴上卫衣的帽子又和小可要了个一次性口罩罩在脸上,仅留一双眼睛在外。 “不用了,你们回吧,我朋友来接我。” 陈珐说完便拎着包先离开片场,根本不顾小可在后面的追问。 几乎是在出门的一瞬间,陈珐便找到了陆衔的车子,她四处看看,确认没什么人后便快步溜过去,陈珐一上车都没来得及打招呼便直接钻到了座椅下方。 “赶紧走,道具组的车来了。” 陈珐的睫毛很长,来回眨动时就像蝴蝶翻飞的翅膀。 陆衔一直没收到回复,便玩手机打发时间,途中突然听到车门被拉开,她动作快到陆衔都没看清人脸,只看到灰 10. 第 10 章 《樱桃树[娱乐圈]》全本免费阅读 过了几首歌的时间,目的地到了,周围静悄悄的,陈珐左右瞧瞧,没敢第一时间下车。 陆衔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放心吧,安保很好。” “这不是上次唐昕聚会的别墅区? “嗯。” “那你上次还让我送?” 陈珐跟在陆衔身后打量身处的庭院,花坛流水,石山喷泉,一切都干净利落,一看就是有人在定时整理。 “不行吗?”陆衔一脸坦荡。 陈珐一时语塞,竟被噎了一下,她眨眨眼,就当是自己搭错了筋。 屋子里的布置像花园同样奢侈昂贵,还有部分家具被布遮着,饶是每天泡在奢侈品里的陈珐,也一时间估算不出它们的价钱。 “喝什么?”陆衔走进里间。 “都可以。”陈珐站在玄关处。 也就过了几秒钟,陆衔一只手握着两瓶水走出来。 “随便坐。” 陆衔扬手扯开沙发上的白布,随手拍拍又看向陈珐,全然没有主人的待客自觉。 脚下的地毯很软,陈珐低着眼左右扫扫,没看到室内鞋,便尽量捡着木地板走,落在沙发尽头处。 “回来多久?”陈珐觉得气氛有点干,主动提起话头。 “明晚的飞机。”陆衔拧开一瓶水递到陈珐手里。 “这么赶?”陈珐接过来喝了一口,估计是刚从冰箱拿出来,有点凉。 “嗯。”陆衔也给自己开了一瓶,“太久不回去工作该丢了。” 陈珐轻呵一声。 陆衔看了一眼,从沙发上起身换坐到茶几,和陈珐面对面。 “陈老师笑什么?”陆衔歪着头,双眼湿漉漉的,似是不解。 “这套房子得有九位数吧?”陈珐四下打量,“别的家具都挡着我看不出来,但是那只花瓶。” 陆衔顺着陈珐眼神的方向看过去,客厅旁的展陈架上摆了只珐琅彩花石锦鸡图双耳瓶。 “那只我在拍卖会上见过,怎么到了你家就随意地扔在那。” “好东西太多了?这种都看不上眼?” 陆衔也跟着四处环视了一圈,再对上陈珐探寻的眼时,满脸坦白,“不是我家。” 陈珐不信,双手抱臂,舒服地后贴在沙发靠背上,耐心等待他回答。 “卖了。” 陆衔把身上的衬衣脱下盖在陈珐腿上,自己只剩了件背心,布料上的热气传到陈珐腿间,似有若无的薄荷味也随着空气上涌,打在陈珐鼻尖。 陈珐没信。 “能卖的都卖了……陈老师帮帮我?”陆衔说话时舔了舔嘴唇,不经意间描绘出漂亮的唇线。 外面的天已经暗了下来,屋子里没开灯,此刻两人的面容隐在昏暗中,模糊不清。 陆衔的双腿微敞,刚好把陈珐的腿圈在中间,他的小腿隔着布料贴在陈珐裸露的皮肤上,略生硬的质感让人无法忽视。 挂在墙壁上的老式时钟一点一滴地敲动,到了整点突然飞出一只小鸟,尴尬又准确地报时。 陈珐收回眼神敛着眼皮,站起身作势离开,他不诚实。 衬衣顺着动作落在地上,陆衔准确无误地拉住陈珐的手腕,期间似有若无地刮了几下,刚好的力气迫使她停下。 “陈老师。”陆衔声线温润,语速一慢便凭空添了几分告饶的意思,“不能帮帮我?” 陆衔的上半身随着话音落地逐渐前倾,几乎要靠在陈珐身上。 “帮你什么?”陈珐甩了一下手腕,没甩开。 “房子真的卖了,要不然我为什么把家具都盖住?”陆衔将额头抵在陈珐的卫衣下摆,“这次回来就是处理家具,大部分也和房子一起卖了,还剩点我自己的物件,还是你要看合同?就在书房的抽屉里。” 陈珐没说话。 “陪陪我吧陈老师,我明天又得走了。”陆衔赖着脸皮把人拉回沙发。 “想要我陪的人多了去了。”陈珐依旧没有好脸色。 似乎是要为陈珐的话做佐证,话音刚落傅琰升的电话便立马打进来。陈珐没半分犹豫,手指在屏幕上一滑,立马接起。 “怎么突然不来了?晚上的主厨是你喜欢的那位,刚从法国回来。”傅琰升依旧温柔。 “临时有事。”陈珐随意敷衍。 “几点结束?”傅琰升停了一下,“晚点唐昕叫咱们去他新开的会所。” 陈珐抬眼看向陆衔,似有几分挑衅。 陆衔会意,他从茶几上下来,半蹲在陈珐面前,抬头看她,他伸手微微捂住手机的收音处,极小声地说了句:“陪我,求求你。” 爱骗人的小狗太会说软话,就连告饶也是软软绵绵的。 陈珐勾勾嘴角:“不了,下次吧。” 傅琰升没再强求,说了两句便让陈珐去忙。 “他也追你?”陆衔保持原姿势没动,一只胳膊肘撑在陈珐大腿上。 “不叫傅总了?” “之前是傅总,现在是情敌。”陆衔眉眼一弯,笑得俊朗。 陈珐靠进沙发里,拍拍陆衔搁在自己腿上的胳膊,“沉。” 当晚陈珐真的没走,而是品着酒听陆衔弹了半晚的钢琴,陆衔说酒这种东西自己也带不走,还不如喝了省事。 倒也是这个道理。 所以陈珐由着陆衔开了一瓶。 “陈老师喝多少?”陆衔从厨房拎出两只高脚杯。 “一点点。”陈珐整个人都窝在沙发上,像只慵懒的波斯。 一曲一曲的演奏几乎不停,要不是途中陆衔会偶尔停下来问陈珐有没有想点的曲子,陈珐还以为自己在听音乐会。 “不累吗?” 琴声暂停。 陆衔酒杯里的红酒还是满的,“我下次回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想多弹几次。” 钢琴并不算太新,看起来也已经在这个房子里度过了不少年头,不过还好主人喜欢用它,不至于沦为装饰。 “我出道时用的就是这台。”陆衔俯首抚摸每一个琴键,“陪了我好久。” 陈珐也只抿了一口,然后酒杯就被搁在茶几上,再没拿起过。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陈珐看向陆衔,明明曲子越奏越欢快,他却好像兴致越来越低,“结果现在就把我拐在这儿陪你过夜。” 陆衔听到这话终于舍得抬头,他笑着说:“谢谢陈老师赏光。” “快得了,年纪轻轻一副老头做派。”陈珐别了陆衔一眼,眼波流转。 客厅的灯不算亮,是暖黄色的光调,电子壁炉里的火噼里啪啦地燃烧着,为此刻更添几分旖旎气氛。 陆衔合上琴盖,缓慢叙述:“但是我近期真的不会回来了,我收到了offer,准备去读读书。” 夜过了大半,陈珐原本有点困,刚刚已经用手掩住打了几个哈欠,突然听到这句,整个人一下清醒不少。 陆衔缓缓走过来,坐在沙发上拿起陈珐剩了一半的酒,“不喜欢?” “还可以。”陈珐抱着抱枕歪靠着扶手,两条腿也搭在沙发上,“我酒量不好,怕喝醉。” 陆衔点头,然后转了转酒杯,痛快仰首将陈珐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不喝你的喝我的? “别浪费了。” “真要出去读书?” “怎么总是不信我?” 陆衔从手机里找到邮件,递到陈珐手 11. 第 11 章 《樱桃树[娱乐圈]》全本免费阅读 最近张逸脾气不好,团队的人都能看出来,毕竟她已经连续三天耷拉着脸且没回家休息通宵工作了。 陈珐则一切照旧,对上谁都笑眯眯的,除了偶尔会抱着手机发呆。 “逸姐,导演说这是新调好的脚本。”小可拿着刚刚调整好的拍摄脚本上前。 张逸正坐在沙发上清点拍摄要用到的首饰,她头也没抬,“放一边,给陈珐拿一份。” 陈珐正在做头发,乌黑长发柔软得披在肩膀上,衬得她皮肤更白皙透亮。 “逸姐......”小可面露难色,“您先看看吧,改动不少。” 张逸抬头看了小可一眼,才皱着眉接过薄薄的几张纸,没过几秒,张逸的声音陡然拔高,脚本也被摔在地上。 “他/妈的恶心谁呢?要捧新人就捧!拉我们作陪?” 陈珐透过镜子看了眼暴怒的张逸,没第一时间说话,小可似乎是早就预判到这一点,立马蹲下身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纸张。 “拿来我看看。”陈珐拉了拉滑落的披肩,随意地伸出手。 陈珐看东西很快,且能在第一时间找到重点,这么多年练出来的本事。 今天的广告拍摄是G家的新季推广,作为亚太区代言人,陈珐的拍摄分量毫无疑问是最重的,在之前对接的时候也没什么问题,偏偏要开拍了才改,而且还给另一位加了足足三页的分量。 陈珐低着头,视线落在纸张的最后一行,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我去找导演。”张逸气冲冲地站起身。 休息室的门恰好被敲响。 “进。” 陈珐把脚本放在化妆台上,不紧不慢地抬起头坐正身子。 “哎呦,陈老师也在啊?” 进来的是白韩佳的经纪人,在圈子里和张逸的地位不相上下,曾经凭一己之力将手里的人是塞到了好莱坞的电影里,一时间赚足了眼球与流量。 原本这两年已经退居幕后管理层,最近圈子里又在传因为收到什么大人物的安排,再次回归人前,操刀上阵了。 但是张逸的工作简历也不逊色他几分,再加上刚刚的事,愣是没给他好脸。 “刘哥什么事?”陈珐微微转身,笑意盈盈地发问。 “嗨,这不是刚刚收到脚本,来和陈老师拿几件衣服。”刘枫直接挑明来意。 张逸脾气急,说话也冲:“什么衣服?” “你们还没看啊?”刘枫拿出手中的脚本,“品牌那边说要给我们家白白两件超季的礼群,说她年轻,穿着更符合设计理念。” 张逸半信半疑地从小可手里抽出脚本再次查看,最后一页的备注上还真加了这一条,字小又后,刚刚根本没注意到这些。 接回来的超季在拍前被别人换出去,圈子里哪有这种事?一旁的工作人员都不由得瞪大眼睛。 “我给他们陈总打电话。”张逸已经气到翻白眼。 刘枫一脸无所谓,笑着站在房间中央,还有闲情打量着陈珐的神态。 “陈老师最近忙吗?听说有几家代言到期了,正好轻松轻松。” 陈珐早就让造型师停了手,正在摘脖子上的宝石项链,“您倒是消息灵通。” “不行啦。”刘枫煞有其事地摆摆手,“我哪有年轻人消息快,这不是没办法,签了不少小孩,以后碰到了还得麻烦陈老师多关照。” 陈珐低眉浅笑:“哪里的话。” 张逸那边也有了回应,她一脸土色地从换衣间出来。 刘枫回头招呼了身后的人:“那我们就先拿走了,别一会儿再耽误拍摄。” 陈珐团队的人都没动,张逸没说话,但表情能说明一切。陈珐还在摘首饰,硕大的耳坠已经坠得她耳垂通红。 “珐姐。”小可不知道该怎么办。 “都拿走吧。”陈珐把手镯也褪下去,放到首饰盒里。 “嗯?” 大家都没听懂。 陈珐站起身,抚平裙摆,双手抱臂转过身半靠在化妆台上。 “我今天不太舒服,得去趟医院,麻烦刘哥和导演说一下,脚本还得改。” 陈珐笑得明媚。 饶是老练如刘枫也不由得愣在原地。 张逸也皱眉看向陈珐。 她现在穿了条没有任何装饰的黑裙,露出大片肌肤,已经做完妆造的面容更显动人,一抹红唇浓烈到极致。 “走吧。不知道怎么了头突然好痛。” 陈珐说话时还空出手揉了揉太阳穴,眉头微蹙,仿佛真的不适。 张逸看了眼刘枫便拎着包跟着陈珐出了门:“小可善后。” “善什么后?”陈珐停住脚,“衣服和首饰都让刘哥带走,咱们的人都撤。” 小可率先反应过来,立马招呼大家收拾东西离开。 “刘哥,东西都在这了,丢了可不关我们的事。”陈珐回头又轻飘飘地补了一句。 陈珐带着团队离开时导演正在检查现场布景,一回头便看到陈珐领着一大帮人乌央乌央地往过走。 “陈老师咱们还没到拍摄时间......”导演的话都没说完陈珐便头也不回地从他身边路过,一个眼神都没给。 “王导不好意思,珐珐突然不太舒服,我们去趟医院,今天就先不拍了。”张逸摆出一副遗憾的表情。 “不舒服?”张导看向踩着10厘米的高跟鞋在杂乱的片场步步生风的陈珐疑惑十分。 张逸懒得多费口舌,她点点头便跟上大部队的脚步离开,任凭导演再怎么叫都没回头。 医院那边倒是好打点,也就几个电话的事,再下车时陈珐已经变成了急需救治的病号。 “打点葡萄糖就行,别浪费医疗资源。” 陈珐坐在轮椅上以手撑额,以路人的视角来看,她的神色极差,无从作假。 …… “真不舒服啊?”唐昕抱着花走进病房时看到陈珐正在打点滴。 陈珐原本正在小憩,听到动静便睁开眼睛,昕把花放在一旁,从沙发上抽了只抱枕垫在陈珐背后,帮她坐起来,过程中他不经意间拉了下陈珐的胳膊,几乎是杯口细。 “别减肥了,身上没二两肉。”唐昕说这句话时倒多了几分真心。 为了方便陈珐把头发简单束起,拍摄的妆也已经全部卸掉,可能是有病房当背景,此时的她凭空多了几分柔弱意味。 “你怎么来了?”陈珐左右挪挪找了个位置,到底是不如家里舒服。 “外面都在传,陈影后临拍摄前不满戏份安排,当场耍大牌领着团队撂挑子不干了,拍摄直接开了天窗,而她自己则借口生病跑到医院避风头,就是苦了工作人员,一番心血付诸东流。” 唐昕说起话时眉飞色舞的,就好像某些偏激网友上身。 陈珐笑了笑没说话。 病床旁晾着水,唐昕拿起来递给陈珐,“喝点水吧,嘴都干起皮了,怎么没人照顾你?” 刚刚一进来的时候唐昕就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就陈珐自己孤零零的睡在病床上。 “都回公司了。”陈珐小口小口地喝了小半杯,嘴唇明显润了不少。 唐昕不满地撇撇嘴:“那也不能一个照顾你的都不留吧。” “我又没病。”陈珐是 12. 第 12 章 《樱桃树[娱乐圈]》全本免费阅读 太阳均匀地照在陈珐身上,光束大而亮,此刻她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像是被光遗留的一束,明亮动人、璀璨易脆。 “感谢您关心。”陈珐扯了一个得体的笑容出来,招呼两人先坐下,“这边没什么好招待的,水行吗?” 床边摆着小可刚刚抱上来的一箱水,还没动过,陈珐拉着输液架走过去,又小心翼翼地勾着身子去探。 “不用麻烦了陈老师。”白韩佳客气喊停,一看就刚结束拍摄,精致的妆面还没来得及卸,昂贵奢华的珠宝首饰也明晃晃地带在身上。 闻言陈珐立马起身,正好她也不想客套,旁边的输液管晃了几下,陈珐连忙用手握住,她可不想再被扎一次。 可能是她这幅样子太过无关紧要,白韩佳还以为陈珐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她把手中的东西“咣”的一声放在桌子上,而后又向陈珐走了几步。 “不好意思啊陈老师,我什么都想要,代言、资源、奖杯……” 白韩佳说这话的时候满眼野心,原本抱歉的内容凭空添了几分势在必得的意思。 “但是,好东西是有限的,那我就得抢了,以后要是有冒犯的的地方,您多担待。” 说完这话,白韩佳笑着看向陈珐等她的回答,她生了一副极张扬的面容,眼角高高地上扬,再加上色彩的点缀,此刻更显意气风发。 她今年20岁?还是21岁?陈珐略微思索了一下,试图在脑海里检索两人之间的交集,眉头紧蹙,却也一时间却也找不到什么。 两人对视了几秒,陈珐突然笑了,反而比刚刚看到两人刚进门时笑得更真心实意。 “加油。”陈珐慢慢地坐到病床上,弯着眉眼回了一句,“等你好消息。” 等到张逸晚上再来医院时新闻已经传得满天飞。 陈珐一边喝手里的汤一边看小可给她找的采访视频。 “…陈老师可能还是不太舒服,没说两句我们就先出来了,但是看起来陈老师气色不错,粉丝们也别太担心……” 白韩佳一副体贴模样,反观陈珐,入院后再没官方消息,外界猜测不断,负面舆论开始发酵,营销号和粉丝群体纷纷下场,舆论场一时间好不热闹。 “公司那边的意思是冷处理。”张逸在电脑上敲敲打打,都没时间看陈珐的反应。 “嗯。”陈珐点点头,“狮子头不错,你们吃饭了吗?” 张逸敲击键盘的声音停了几秒:“你有解决办法” 陈珐摇头:“没有,但是……一会儿狮子头凉了就不好吃了。” 张逸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生生地把想冲着陈珐扔抱枕的念头压下,忍忍,都是自己惯出来的,把带来的文件拍在陈珐病床旁,张逸离开的时候脚步声都大了几分。 “怎么都来给我甩脸子。” 陈珐看着被重重甩上的门,还有自己身边的一堆文件,嘟着嘴自言自语了几句。 夜色渐深,小可也收拾东西离开,陈珐打开电视调到动漫频道,夸张的语气和欢快的音乐充斥满屋,就在这种喧闹的环境中,陈珐渐渐来了睡意,扯了扯身上的被子,竟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连窗帘都没拉…… 窗外的鸟好像在树上筑了巢,叫的好不欢快,叽叽喳喳地闹着,时不时地还会磕到玻璃上,不知道会不会撞晕后掉到地面。 陈珐侧躺在床上看向窗外,太阳光一点点往下移动,从发间到眉眼,从肩膀到小腿,整个人都被照的暖洋洋的,又有点犯困,明明今天已经睡将近十点才起床,怎么还是困。 床头的柜子上堆了一堆张逸撂下的文件,错落地叠在一起不知道会被哪一阵风吹倒,手机铃声响了又响,陈珐嫌烦按了静音键,反正她下午就要出院了,没剩几个小时的清闲时光,现在任性点就任性点好了。 事不如人愿,陈珐忘了锁门,张逸从门口走到床边只用了几秒,不过声音却在她进门的前一秒钟就传到了陈珐的耳朵里。 “祖宗!你到底有没有办法?”张逸的声音带了几分火气。 陈珐没回头都能想象到张逸的眉头会蹙得多紧,后期得花多少钱才能抹平啊,真是对自己狠毒。 “有啊。”陈珐慢吞吞地从病床上坐起来,又踩着晃晃悠悠的步子去茶几上给张逸倒了杯水,“没有你喜欢的白茶,凑乎喝吧。” 瓷白的手背上透着大片的黑青,比特效画的都吓人,张逸看着陈珐握着水杯的手,深吸一口气压了压脾气,接下水杯。 “那些文件都看了吗?” “看了。” 陈珐坐在沙发上,顺手捡了只抱枕圈在怀里,“你知道我银行卡密码的。” 张逸不敢置信的开口:“就这么认了?” 陈珐一脸淡然:“对啊,我临时取消拍摄是事实,按之前的合同赔解约金就好了。” “你知道解约金有多少吗?”张逸翻开合同指着庞大的数字发问。 “当然。”陈珐点点头,“我这些年也没少挣,够了。” 张逸仿佛被雷劈了一下,不至于丧命,却也足够她丧失意识。 “不是……”张逸几度语塞,“…就这么……算了?” 陈珐笑着拍了拍张逸的肩膀,钱再挣就好,但是脾气可不是随时都能发的,过了那村就没那店了。 小可也到了,她来收拾陈珐的私人物品,顺便弄出院手续。 “逸姐,记者们已经围在门口了,唐总那边说咱们直接从后门出就行,那边会有院方的人清场。”小可把外面的情况做简单汇报。 “后门?”陈珐微微皱眉,“谁走后门?我们就从正门出。” 张逸还没恢复正常的血压再次飙升:“祖宗!你还不走后门?一会记者们轰上来咱们怎么说?总不能说咱们临时被抢了戏份和衣服你一生气不拍了吧?” 陈珐垂着头,过了一会才眨着眼睛轻声开口:“不能吗?我都这么委屈了。” 正在收拾衣服的小可看到正在上演委屈戏码的陈珐不由得笑出了声,张逸立马一记眼刀扫过来,小可便抿住嘴噤了声。 “你凶她干嘛呀,又不是她抢的我衣服,也不是她拉着我走的。”陈珐声音软软的。 张逸把文件摔到茶几上,愤愤 13. 第 13 章 《樱桃树[娱乐圈]》全本免费阅读 满满的咖啡洒出来一点,晕在办公桌的白纸上,还有几滴溅到陈珐的手背,小可连忙抽出几张纸巾递给陈珐。 “烫到没有?要不要拿水冲一下?” 陈珐用纸巾随意擦了擦,冲小可笑了下示意她没事。 陈珐出院后便直接来了公司,不知不觉间大家在会议室已经坐了三四个小时,外面已经从白天变成黑夜,街上的路灯全部打开,楼宇间的霓虹连成片,印得整座城市奢靡璀璨,不远处的楼体上还在播放陈珐的广告。 陈珐朝外面瞄了几眼,大家也纷纷跟随,目光所及,都是陈珐这么多年一步一停、一跪一行打下来的功勋章,是她坐在这波澜不惊的底气。 把已经染了污渍的纸巾扔到桌下的垃圾桶里,陈珐抬起头从左向右全场环视了一遍,一时间竟无人敢言。 “大家都说的差不多了,那要不然,听我说说?” 出于礼貌,陈珐说这句话的时候还笑了笑,只不过,笑意未达眼底,神色间还好似多了几分不易察觉到的刺骨冷意。 “我和公司已经一起走了七八个年头,从我刚刚毕业到现在小有所成。”陈珐靠在椅背上慢慢地叙述。 “我们一开始好像不在这办公吧?好像之前也没有这么多员工,我记得我们以前的公司只能看到工地,每天都有一堆噪音和灰尘。” 陈珐一边说一边皱了皱眉,仿佛又闻到了那种呛人的土味。 “后来我们公司做的越来越大,越来越好,搬的也离市中心越来越近,直到现在,还能看到地标,多漂亮啊。”陈珐说的很慢却很有力。 “第一次搬家的时候好像是我演的那部校园剧火了,是吧逸姐?”陈珐笑着发问。 张逸点点头。 “看我记性多好。”得到肯定的回复后陈珐笑得更开心了,连眼尾都弯起来一点,“那会我还和逸姐说公司对我好,给我争取这么宝贵机会,我一定得好好表现。” “后来第二次搬家好像是我拿了视后那年?”陈珐说着说着又开始不确定,“好像还要给我换团队来着?让逸姐去带新人,我死活不同意,对了,这次掉了的代言也是那年来的。” 陈珐像是在和老友回忆过往,说的不急不缓,但是此时没人敢出言打断。 “第三次就是搬到这里了吧?”陈珐收回眼神,看向办公桌上的众人,“就是去年,我拿了视后不久,咱们就搬了,那会的代言合同几乎能铺满咱们面前的整张桌子,就连法务那边也紧急招了不少人,光是前期的合同审查就干不过来。” 陈珐说着说着感觉口渴,站起来去一旁的角落里拿了瓶水,喝了一口才继续开口,“这么看咱们公司真是旺我,一年都比一年好,没有公司我怎么能站在这个位置?” 陈珐走在落地窗前抱着胳膊感叹:“真好啊,真是好时候。” 张逸此时早已从气头上走了下来,逐渐回了神,在陈珐的叙述中定了心。 会议室里还是没有别人开口,不知道是不想说还是不敢说,毕竟陈珐说了这么多,大家心里也都清楚。 这座高楼是怎么起的。 陈珐离开时大家还都留在座位上没动,推门时陈珐好像想起来什么,又补充了道:“回头让小可多带点手磨咖啡过来,以后谈项目谈工作的时候应该用得到,速溶咖啡……就别往这儿拿了。” 傅琰升的电话是在陈珐刚进家门时打来的,已经精疲力尽的陈珐选择忽略。 厨房里还温着乌鸡汤,是阿姨提前炖好的,香味充斥着整个屋子,陈珐却没什么胃口,她打开锅盖看了一眼,上面浮了层油脂,看着就腻。 陈珐走进卧室关上门点了只线香,是桂花味的,烟雾缭绕,在春天闻到了初秋的味道。 窗户压开一个缝,陈珐拿着刚刚醒好的红酒抱着娃娃坐在落地窗前发呆,不知道怔了多久,一股风突然闯进来,打在陈珐光洁饱满的额头,激地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一杯酒下肚,陈珐的意识开始模糊,张逸的消息发过来,是这几天的行程表。 原本的活动安排有不少变动,就连剧集的拍摄也取消了,听说是因为置景出了点问题,导演带着团队亲自去重新做,也因此陈珐突然多了五天假期。 就连春节期间陈珐都没有过这么多天的假期,一时间陈珐突然不想这么早睡觉了,好不容易来的自由时间,用来睡觉好像太可惜,她打算去客厅给自己选一部电影,给假期开个好头。 刚站起身就被酒劲打了个腿软,在要摔倒的前一秒陈珐伸手撑在床头柜上,手指触到了一沓纸片,低头去看,是陆衔从大洋彼岸寄来的明信片,最近太忙,陈珐还没彻底翻看完,他好像不怎么念书,一天到晚就在外面溜达,好不快活。 最上面的一张是沙滩、蓝天和椰林,后面还写了一行字。 “要不要来玩?” 与此同时,门铃响了。 窗外吹来的春风,手中硬滑的纸张,室内盘旋的铃声,仿佛商量好般地使出全力,就在此刻势要把陈珐唤醒…… 傅琰升坐在沙发上时还没搞清状况,他听着衣帽间霹雳当啷的声音陷入沉思。 桌上有支开了的红酒,屋内的桂花香气四处弥漫,玄关处还有只包装精致的木箱,不过此时已经被他拆开了。 内容物和红酒瓶摆在一起,是只珐琅彩的双耳瓶,价值不菲,是父亲数年前托人寻了好久都寻不到的物件。 傅琰升下了飞机回公司处理完工作后便立马来了陈珐家,急到都没来得及回家打招呼,在楼下等电梯时正好碰到物业要送东西上来,陈珐的快递本来就多,他就没多想。 刚刚陈珐看到双耳瓶实物的时候眼睛明显亮了一下,比在玄关处看到他时惊喜多太多。 傅琰升不是不知道这两天的事,只不过陈珐不喜欢他接触这些,而且国外的商务洽谈确实在关键期,一切都情有可原,只不过现在看来,好像出了点问题。 “你能送我去机场吗?”陈珐在收拾行李的间隙冲客厅喊了一句。 傅琰升站起身踱步到衣帽间的门口:“这么晚?有什么活动吗?” 陈珐蹲在地上挑裙子,头都没回,“不方便就算啦,我找司机。” 14. 第 14 章 《樱桃树[娱乐圈]》全本免费阅读 再回神时,陆衔已经拉开椅子在陈珐身边落座。 “你什么时候来的?”轻快的语气表明现在陈珐的心情很不错。 “你什么时候来的?”陆衔帮陈珐换了杯橘子气泡水,“别喝咖啡了,要失眠的。” 陈珐没说什么,勾起嘴角看向陆衔。 “自己就敢出门?不怕被粉丝认出来。”陆衔把扔在一旁的墨镜再次架到陈珐的鼻梁上,动作轻柔。 “我没自己。”陈珐推了推墨镜,之前带了太久,压到鼻梁发痛。 “我看到有人从机场出来就是自己一个人。” “你怎么知道?” “秘密。” “别贫。” 陈珐无忧无虑地笑着,自由地像是脱离了自己的社会身份,心情就像天上的云,轻飘飘的。 “在这玩几天?”陆衔用叉子挑了一小块蛋糕递给陈珐。 “这下不知道了啊?”陈珐接过叉子拉开口罩浅浅地尝了一点便停止。 “不知道了,我又不是神仙。”陆衔用另一只叉子给自己也挑了一块。 “秘密。”陈珐说完懒懒地靠在椅背上伸懒腰,坐了太久的飞机身子都发麻。 陆衔笑笑没再继续问,而是伸手探过摆在一旁的行李箱,“走吧,先送你回酒店。” “现在?”陈珐看着利落起身的陆衔,这边风景不错,她原本还想多待一会。 陆衔弯腰低到陈珐面前,顺势将陈珐笼在自己身前,“好像被认出来了。” 后方有几张亚洲面孔对着两人指指点点。 “走吧。” 陈珐没再拒绝,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偷跑出来的,还是尽量别给国内那边添麻烦。 陆衔拉着陈珐的箱子走在前面,宽阔的脊背能将陈珐整个人笼罩在他的影子里,陈珐就这么跟着,她用食指将墨镜往下拉了拉,偷偷瞟了陆衔几眼,发现他好像晒黑了点,头发也长长了,再配上休闲的衣物,显得整个人都随性洒脱了不少。 明明是“逃难”来了,怎么好像活的比她还滋润? 跑车飞驰在公路上,风把陈珐的发打乱,陈珐索性从手腕上褪了根皮筋把头发全部扎起。 “怎么突然不开心了?”陆衔一边开车一边用余光打量陈珐。 陈珐自从刚刚上车后便没什么表情,报完目的地后除了陆衔提问也没再开口。 “没有。”陈珐闭着眼靠在车窗旁,任由风打在毫无遮挡的脸上。 “怕被拍到?”陆衔降低车速,怕风吹得陈珐头痛,“而且还和我在一起?” 听完这话闭着眼的陈珐笑了一下,坦率道:“我现在还怕这些?” 陆衔不是不知道最近的事,只不过陈珐在手机里不愿意和他多提,原本他请好假也买了明天的机票准备回国一趟,却没想到在收拾行李时收到了她的航班信息。 “很难解决吗?”陆衔开车很稳,不像他这个年龄的稳。 陈珐睁开眼,看向把着方向盘的陆衔,“怎么?要帮我?” 陆衔微微颔首:“你需要的话。” 天色渐晚,刚刚还极度耀眼的夕阳已经被墨色般的夜替代,就连繁星也星星点点地冲着陈珐眨眼。 规律排列的路灯成为车内的光源,陈珐看着陆衔明明灭灭的脸思考。 她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见他?比自己还要小几岁的人露出了几分可靠的样子,陈珐一时间忘了前段时间想要给予他人帮助的还是自己。 久久等不到回应,陆衔勾了下嘴角,笑着自嘲:“陈老师觉得我不行?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呢。” 陈珐被他这句话逗笑:“不用,我自己能行。” “真的?” “真的。” 茫茫夜色里,大家都隐在黑暗中,管它有几分底气。 陈珐订了间度假式酒店,服务人员开着摆渡车把两人送到别墅门口便离开。 陆衔拎着行李箱跟在陈珐身后进屋,餐桌上摆着晚餐,马里布龙虾、三文鱼沙拉、奶油意大利面……是陈珐喜欢的口味。 “你订的晚餐?”陆衔扫了一眼屋里的布置,没什么问题。 “不是。”陈珐摇摇头,“我换身衣服。” 这边的晚上有点冷,陈珐换了条长裙又加了件披肩,换好衣服出来后陆衔正好放下电话。 “我确认了下餐食。” “嗯。” “说是一位姓傅的先生订的餐。” 陈珐不意外,她坐在餐桌前从冰桶里拿出香槟。 “要喝吗?” “我还要开车。” 陈珐被拒绝后点了点头,看看放在餐桌顶端的杯子,几番纠结,选择直接对嘴吹。 看到这一场面的陆衔没忍住笑出声:“这么猛?” 陈珐笑了笑没说什么,单手拿着酒瓶走到室外,窝进泳池边的躺椅里,抱着香槟有一口没一口地灌。 泳池被风掀动激起波澜,一下一下地打在泳池壁,不远处有片草地,像是在开party,有间歇的音乐声传过来。 “还不回家?” 陈珐晃了晃酒瓶,还剩一半,陆衔在一旁的躺椅上斜着,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还不想走。”陆衔侧过头看着陈珐,慢慢开口,“傅总…没做什么?” “他不管这些。”陈珐抚了把脸上的碎发,“我和他约定过,他不干涉我。” 陆衔的眼底露出几分不可思议的神情来。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躺椅很软,陆衔用了点力气翻身起来,坐直上半身开口,“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陈珐又往嘴里渡了一口香槟,有几滴顺着嘴角流出来,随着脖颈下淌,陈珐用手背随意擦掉。 “嗯?” “我没办法看我爱的人难过却无动于衷。” 陆衔说这话时眼里盛着实打实的真诚。 两人的目光相接,不知名的情绪在寂静的夜里流转,不知道过了多久,陈珐勾唇笑了起来,连眼角眉尾都染上笑意。 陈珐的眸在漆黑的夜里发亮,话轻轻落地。 “他又不爱我。” “他不爱我,所以无动于衷。” 陈珐对上陆衔的眼,收了几分笑意又清晰地重复一次。 “你们没在一起?”陆衔好像在看不见尽头的隧道里找寻到了一丝亮。 “你上次不是问过了?”陈珐皱了下眉开始回忆,但是酒精在阻止她翻空大脑。 “我还以为……”陆衔欲言又止。 “什么?” “没什么。” 陆衔走上前把陈珐抱在怀里的酒瓶抽出来:“不能再喝了。” “但是我还想喝。”陈珐红着脸拗脾气。 “明天喝。” 几番争抢,陈珐抵不住酒精的催眠,在躺椅上沉沉地睡了过去,失去意识前她还嘟囔着要看日出。 陆衔在陈珐睡着后便把她抱到了卧室,陈珐很轻,身上好像就肉眼可见的一点皮肉,其他都是骨头,硬生生的硌人。 “记得叫我。”陈珐还在嘟囔。 “知道 15. 第 15 章 《樱桃树[娱乐圈]》全本免费阅读 陈珐呆了几秒,呼吸声萦绕于耳,连带着心跳仿佛都漏了一拍,失去规律节奏后乱了起来。 “啪”的一声,陈珐伸手把陆衔的手拍掉,“少不正经。” 陆衔不在意地笑笑:“看吧,我就说陈老师可以。” “不要捧杀我。” “我说的是实话。” 时间在两人的言语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原本以晴空万里著称的城市偏偏出现了阴天,还没等太阳探头,碎雨便零星地飘了下来,点点滴滴的雨水打在泳池的水面上,激起一片又一片的涟漪。 陈珐蹲在阳台上,把头塞在栏杆间发呆,“所以今天没有太阳了吗?” 陆衔站在上风向:“看样子应该是的。” “好可惜。”陈珐伸出手去接飘下来的雨滴。 “老天都替我可惜,陈老师刚来就要走。”陆衔看着陈珐的背影开口。 陈珐闻言回头,一双目委屈地敛着水光,他应该也没睡好,眼眶红红的,比此刻的天气更潮湿。 “那怎么办?” “留下吗?” “不行。”陈珐摇摇头,“和我回去吗?” 陆衔笑了:“我也不行。” 陈珐哼了一声,扭过头继续在栏杆的缝隙里伸出手接雨滴,“还说喜欢我。” 雨越下越大,甚至打掉了树枝上刚冒出的绿叶,打弯了枝桠,陈珐回卧室补觉,陆衔给前台打电话订餐。 直到陈珐到了机场,雨都没停,依旧在断断续续地下着。 “陈老师要多回我消息。” 陈珐点头。 “陈老师有事就和我说。” 陈珐又点头。 “陈老师没事的话可以来看看我。” 陈珐再次点头。 “陈老师实在撑不下去的话……来找我私奔。” 陈珐刚想点头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急忙摇了摇头。 看着陈珐下意识的举动,陆衔眉眼间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他动作极快地侧身把陈珐揽在怀里,胳膊虚空圈住她的腰背,客气又不舍地抱了抱她。 “一路平安。” 陈珐登机后看了看刚刚陆衔塞给自己的新墨镜,鼻托处相对圆滑不少。这一趟旅程,不论怎么样,还真的让陈珐心安了一点。 飞机准时落地,陈珐推着箱子往在走的时候张逸等人已经早早地在出口等。 “你们不上车?”陈珐看张逸和小可往保姆车后方走。 “一会公司聊。”张逸带着小可飞快地上了后面的车。 电动车门缓缓打开,陈珐打眼一看就清楚了两人回避的理由,傅琰升正稳稳地坐在里面,膝盖上放着一份文件,他正架着眼镜仔细审阅,像是坐在他自己的车上一样舒适。 也就陈珐离开的这两天,圈子里爆出一件大事,热度直接盖过了陈珐的那件,再加上陈珐之前合作过的人们纷纷出面为陈珐站台,陈述平常工作对接有多么融洽顺利,公司又找了不少营销号作势,倒也逐渐扭转了局势。 之前解约的那家高奢也发了声明,证明是因为陈珐的身体原因推迟了拍摄,对于这段时间给陈珐和带来的负面影响保持歉意,与此同时也保证合作关系依旧融洽,不会因为该事件出现问题。 “散完心了?”傅琰升收起腿上的文件看向不加妆点的陈珐。 “嗯。”陈珐刚刚睡的正香被空姐叫醒说要飞机落地了,现在还没彻底转醒。 “我的礼物呢?”傅琰升拧开保温杯的杯盖递到陈珐面前。 陈珐接过来抿了几口:“我忘买了,谁知道这么快就让我回来。” 傅琰升笑笑:“没事。” “你来干嘛?替我庆祝?” “给你撑腰。” “撑腰?”陈珐重复了一次。 “对。” “不用了。”陈珐摇头。 “我没办法看你难过。”傅琰升的眼里出现几分偏执,“我以后不能听你的了,我不能看着你难受还冷眼旁观。” “但是你之前明明可以。”陈珐皱着眉头。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傅琰升好像换了个人,“我自愿做,你不用觉得有负担。” 不知道面前的人哪根筋搭错了,陈珐收回眼神带上墨镜,调节好座椅角度,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补觉,毕竟下午还有媒体见面会,这群人可没有一个能替自己上场,还是趁现在多休息好调整状态,才有力气去面对“长枪短炮”。 酒店的大厅里布置了满屋的栀子花,长桌前按人头数量放置了礼品盒,提前到场的媒体已经开始拆封。 “这都是陈珐代言的吧?” “她商业价值是真的高,这里的东西加起来抵我一个月工资了。” “肯定是想让咱们帮忙写点好话,最近她的风评太差。” “不对吧,这条丝巾不是“L”家的吗?我记得她没代言过……” “怎么样?”张逸站在镜子旁和陈珐做最后的检查。 今天造型师给陈珐选了套黑色西装,头发利落地拢在脑后,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大家都喜欢说陈珐长得好看,明艳妩媚,但其实陈珐的骨相才是一绝,几乎不用妆容的修饰,她站在那就仿佛时候艺术家耗尽毕生心血所塑的最接近完美标准的传世之作。 “别担心,今天我什么都不戴。”陈珐把耳钉摘下来递给小可。 “但是这是品牌提前安排……”小可接过来一脸不知所措。 “他安排关我什么事?”陈珐笑着反问,“都这样了还想当好人?我不缺他们这一家。” 话音一落陈珐便起身推门而出,张逸都没来的及阻拦她便已经走到了会议厅外。 “逸姐。”小可着急地看向张逸。 “没事,咱们仁至义尽了。”张逸也对着镜子最好最后整理。 服务生拉开沉重的门,陈珐迈着沉稳的步子向台上走,入座后现场顿时安静下来,目光和镜头统统在一点交汇,陈珐笑得得体,端庄大方地挑不出一点毛病,这好像是她独有的能力,不会被局限在任何一种修饰里,总是能根据场合调整自己的风格状态,每每都让人惊艳。 面前的话筒已经被调试好,陈珐伸出两指轻轻地在话筒顶端轻拍了两下,确保无误后才从容发声。 “各位媒体朋友好,不好意思,麻烦大家在周末还抽出时 16. 第 16 章 《樱桃树[娱乐圈]》全本免费阅读 新的拍摄场地以野外为主,现在马上要到夏天,蚊虫开始增多,小可一晚上给陈珐喷了小半瓶花露水也没起到太大的作用。 夜戏收工回来后陈珐的腿上被咬了两个大包,原本白皙的肌肤上染上骇人的红痕,小可再三和陈珐询问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 “真不用,抹点药膏就好。” 陈珐洗完澡出来走到沙发上挑了支止痒消肿的药膏涂抹。 “真的行吗?这深山老林的别是被什么有毒的虫子咬到。”小可急得不行。 “有毒的话我现在早就忍不了了。”陈珐用棉签仔细的把淡绿色的药膏抹匀,原本火辣辣的地方顿时冰凉一片。 “这药不错,哪来的?”陈珐随意问了一句。 “什么药?”小可眨了眨眼,“这个吗?我楼下买的。” 陈珐靠在沙发上仔细地看包装上的说明,余光扫到了茶几上满满当当的一箱药。 小可的手指不自觉地扣在一起,陈珐抬眼看过去,“他给的?” 小可慢慢地抬起头,眨巴着眼睛,“咱们走的前一天李秘书送来的,我看还挺齐全,就留下来了……” “哦。”陈珐没说什么,“我这没事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见。” 小可收拾好东西匆匆离开,走之前还反复确认了几次陈珐的脸色,确保她好像没怎么生气后才关门出去。 “回来了?”张逸的头发还在滴水,显然她没有时间吹干,“赶紧洗澡睡觉。” “逸姐。”小可抱着洗漱用品磨磨蹭蹭地走到张逸身边。 “说。”张逸还在电脑上看新的工作邀请,“这个活动和咱们的拍摄撞期了,太可惜了……” “刚刚珐姐知道药箱是傅总给的了。”小可小心地开口,“珐姐不会生气吧。” 张逸侧过头给了小可一个眼神:“没事。” “真的?” “放心,她比你更知道自己需要什么。” 这次拍摄地选在一座老城,虽说定的是全城最好的酒店,但整体设施也老化严重,陈珐躺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溜走,离闹钟定好的叫早时间只剩三个小时不到,陈珐索性抱着毯子去沙发上看剧本,总得干点什么。 剧本上的字越看越多,陈珐的思绪也越来越乱,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刮起了风,没轻没重地撞在阳台的玻璃门上,已经老化的门缝发出吱呀声,像是受到了极猛烈的冲击。 卧室内摆着加湿器,玉桂的香味弥漫在整个套间里,陈珐突然想起来这好像是傅琰升特地找国外的调香师配的精油。 前几年陈珐小火起来的时候遭遇了大规模的网暴,虽然张逸等人处理的及时但却也实打实地对陈珐造成了不小的打击,甚至还有黑粉往陈珐的住处邮寄了鸟的尸体。 那是一只还算轻巧的盒子,外面用了很漂亮的粉色彩纸包装,恰逢陈珐生日,她还以为是别人送来的礼物,于是就忽略了张逸等人的安顿自顾自的把盒子拿回家拆了开来。 血淋淋的内容物吓的陈珐失了魂,人在极度惊吓的时候是发不出声音的,陈珐在原地愣了好久,甚至连呼吸都快忘了。 还好那次小可就跟在陈珐身边,她正在卧室帮陈珐收拾拍摄要带的行李,那时陈珐还没有造型师,衣物首饰都要自己搭配,小可在两件款式类似的裙子里纠结不已,问了陈珐的意愿,却迟迟得不到回应,小可干脆拿着两条裙子去客厅找人,却不想看到陈珐全脸惨白,只有双眼通红,双手滞留在空中好像不知道往哪放。 直到小可走到陈珐身边她才有了反应,陈珐突然伸手捂住小可的眼睛,即使她自己还在止不住的颤抖,她的嘴里一直在重复别看别怕,没事的。 最后还是张逸带着人来处理了现场,后来陈珐就开始失眠,即使是换了房子也没再有好转。 除了找到心理医生介入外还找了中医调理,那段时间陈珐每天喝中药喝到想吐,小可觉得陈珐脸都快喝黑了,所以想找点助眠的物件,陈珐偏偏还有晕香的毛病,普通的香水制品都闻着难受,只有鲜花还能接受。 在市区工作还好,但是偶尔还会去郊区拍摄,这种时候小可很难找到新鲜的助眠花类,所以傅琰升便从国外配了好几种助眠精油回来,一种不行就换一种,十种不行就换一箱。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的被傅琰升找到了陈珐为数不多能用的精油,傅琰升就源源不断地往陈珐这里供。 后来出道时间长了,陈珐渐渐地看开了一些事,失眠的问题也不再频繁出现,但精油这种东西却变成了习惯物,好像去哪闻着就会踏实……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落了下来,淅淅沥沥的。 陈珐放下剧本反思自己那天是不是对傅琰升太凶了点,人家毕竟是好心,但是自己在傅琰升说完那些话后却冷言冷语地告诉他不需要,开始不需要,现在也是。 那晚傅琰升离开后再没和自己联系过,但是私下的小动作却还在继续。 张逸之前总是问陈珐为什么不和傅琰升在一起,明明两人那么相配,外貌也是,身份也是,陈珐总会拧着秀气的眉说外貌明明是自己占上风,至于身份,是自己高攀。 最开始的时候陈珐也以为言情小说一样的剧情会在自己身上上演,恰巧自己还是女主角,但是有一次在某个活动结束后的庆功宴上刚好碰到傅琰升领着一个女孩子在场上交际,那个女孩子温柔大方,勾着傅琰升的小臂笑得娴静,那才是相配。 那天傅琰升也看到了陈珐,还发消息问要不要送她回家,陈珐拒绝了,从那以后陈珐就明白自己不是女主角,最起码在傅琰升的剧本里不是。 现在的状态平稳又舒适,两个人的关系也停留在不远不近的距离,只不过傅琰升好像有时总想踩线,自己拎着点就好了,毕竟谁也不欠谁的,陈珐走的又直又正。 陈珐的脑子越来越清醒,原本熟悉的玉桂味却突然闻着头晕,鼻腔里有些刺痛,她索性走到卧室关掉了加湿器。 屋外的雨声很大,哗哗地砸在玻璃上,有一瞬间陈珐甚至害怕玻璃会碎掉,她拉开窗帘露出一个缝,趴在玻璃上左右看看,什么都看不到,陈珐回头在床头按下总开关,屋子里顿时漆黑一片。 再次回到窗前,外面的景物顿时分明不少,已经冠头满绿的香樟被风吹弯了枝,原本的嫩绿被雨水洗涤,变成了深绿的片团,叶与叶挤在一起,伴着风雨发出沙沙的剐蹭声,柏油路也被洗得发黑发亮,陈珐仔细看过去,地上已经积起了小小的水坑。 明天的戏在室外的一片野地里拍,肯定又会弄一身的泥…… 看了一会,陈珐有点困了,她想看看现在几点是否还值得睡一小下,手机扔在床头充电,她走过去看,有几条消息。 陈珐睡觉的时候手机会调成静音模式,所以这些消息已经在这里安静地躺了很久了。屏幕锁解开,陈珐点进陆衔的头像,是一连串的消息。 怎么还不睡? 外面下雨了。 熬夜不是好习惯。 “你回来啦?”陈珐拨通电话站在窗户前寻找陆衔的身影。 “我还是有点担心陈老师。”陆衔温暖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到陈珐耳朵里。 楼下不远处有辆车闪了下前灯,驾驶座的人从窗户伸出骨节分明的手在夜雨中轻晃。 “春雨贵如油,要不要下来?” “少贫。” 陈珐最终还是出现在了陆衔的副驾驶上,也不知道脑子抽了什么风,也可能是桂花味冲的脑子发昏,陈珐随手抓了件大衣裹在身上就跑了下来,拖鞋都没换。 陆衔在酒店门口站着,听到背后的声音回过身子,陈珐用墨镜和口罩把自己裹得严实。 “你怎么下来了?”陈珐压着嗓子说话,却掩不住语 17. 第 17 章 《樱桃树[娱乐圈]》全本免费阅读 “珐姐今天状态一般啊,昨晚下雨没睡好?”姚柔端了杯冰美式走进化妆间坐到陈珐身边。 “来一杯?” “谢谢。” 陈珐从姚柔的助理手里接过冰美式灌了几大口,却依旧很难把眼睛睁开。 “听说陆衔来了?” “他这段时间还有心情出门?” “不出门工作拿什么赔违约金?” 一旁的工作人员叽叽喳喳地讨论八卦,姚柔听到一点。 “谁来了?” “陆衔,好像昨天被拍到了,在咱们订的酒店楼下。” “咳咳……”陈珐一口冰美式没咽下去反而呛到了气管里。 “珐姐没事吧。”小可连忙递上纸巾,“别喝这么急咱们还有一个小时才开拍,肯定能消肿。” 陈珐接过纸将不小心洒到手机上的咖啡渍擦干,然后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陆衔被拍了?” “好像是吧,我朋友在媒体,听他们说拍到陆衔开车在路边停了一会,本来是要发出来的结果被人拦住了,照片也被买走了。 知情人慢慢地把自己听到的消息说出来。 “买走了啊?”小可八卦的心燃起来一小点。 “听说花了不少钱。” “这有什么可买的,反正他也要退圈了。” 议论声还在继续,陈珐的心却安定了不少,拿起刚刚没喝完的冰美式继续灌。 “老师们好,我来探班。” 陆衔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化妆间门口。 “咳…咳咳……”陈珐又被呛了一下,这次呛狠了,直咳到双眼充血都没缓过来。 “你看你刚把珐姐吓得,现在都不舒服。” 姚柔在一旁候场,看到陈珐在镜头没扫到的时候止不住地用手摸脖子就知道她还在难受。 “我又没干什么。”陆衔一脸无辜,他一身低调打扮混在人群里,却频频吸引人们看过来。 “你能不能离我远点,我可不想再和你出绯闻。” “放心吧,片场的不都是自己人,签过保密协议的。” “那可不一定,你昨天不就被拍了,今天也说不准。” 姚柔一边说一边往旁边移,力图和陆衔看起来像是有结界隔着一样。 “你怎么知道?”陆衔的眼睛一直在陈珐四周徘徊。 “你上午进来之前我们正聊着呢,估计珐姐也是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就到,才被你吓得呛到。” 陆衔侧过头看了姚柔一眼,姚柔坚定地点了下头。 “那我下次注意。”陆衔又转回目光,紧紧地黏在陈珐身上。 拍戏时四周的打光都很亮,会让身处其中的人很难看到四周的景物,尤其现场的工作人员也多,总是黑压压的一片站在周围,陈珐投入时会自动把灯光以外的一切屏蔽掉。 但是今天不一样,她总觉得有一道热烈的目光紧紧地跟着自己,怎么都甩不掉,拍对手演员的特写时陈珐留在原地帮忙带位置,闲暇间她顺着那道炙热的目光追过去,看到了陆衔的脸。 在两人目光相接的瞬间,陆衔很明显地笑了起来,眼睛勾起弯弯的弧度,即使带着口罩,陈珐也能肯定他的嘴角也一定已经高高挂起。 这是第一次,有人的目光好像比现场的专业打光还要明亮,陈珐突然回想起自己刚刚出道的时候,有几个小女孩带着蛋糕和礼物跑到公司的停车场给自己过了一个生日。 即使她们在见到她的前一秒都没和真正的陈珐接触过,但是仅凭银幕上的人物形象,她们就这么跋山涉水的来了,就能这么勇敢地爱自己,这也是为什么陈珐会在生日当天拆开那个礼物盒子的原因。 后来陈珐便又把自己封闭起来,她开始觉得张逸等人说的有道理,靠虚拟网络牵着的情感更容易由爱转恨,更不堪一击。 过了这么久,陈珐突然又体会到了当时的那种感觉,心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就好像春天来了,万物都开始冒芽,有些东西钻过严冬铸就的冰层,努力地、一步一步地探了个头出来。 《迷诚》已经拍摄过半,剧组里的演员和工作人员们都熟络了起来,没有工作的时候私下约个饭也是有的,今晚姚柔做东,请一桌人偷个闲,最近拍摄太过于紧凑,大家都积攒下不少压力。 姚柔拿着香槟在手里摇:“喝点?这可是我背过来的宝贝,一般人喝不到的。” 陈珐笑着摆手,她指了指面前的米粥,“我喝这个就行。” “养生局?”姚柔已经利索地开了瓶。 “我就不喝了姚姐。”童辰连忙把面前的酒杯拿开,“我还未成年。” 姚柔不同意:“想当年你陆衔前辈什么不行?你得练练。” 陈珐搅动米粥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未成年就喝酒?” 姚柔皱眉思考了一下:“倒是也没,但是人家这种场子混的那叫一个如鱼得水。” “陆衔老师厉害,我不行。”童辰腼腆地笑了笑。 “男人不能说不行。”姚柔一脸严肃的拍了拍的肩膀,“这可是要扛重担的。” 陈珐抬眼看向童辰,笑道:“别逼孩子了,还小呢。” 姚柔撇了陈珐一眼:“要么你替他?” 童辰眼看躲不过:“一杯可以吗?” 姚柔笑眯眯地点头:“没问题。” 这家店的菜色还算不错,既有当地特色也融合了大众的口味,但是这一桌估计也就陈珐尝了几口,其他人几乎都泡在酒里。 陈珐把刚上的酸汤转到姚柔面前:“喝点热汤垫垫。看你都快醉了。” 姚柔已经喝到眼底泛红,她摆了摆手,又开了一瓶白酒,“我可是练家子!从小喝出来的。” 姚柔的助理坐在一旁笑,附到陈珐身旁说:“珐姐放心,我们家柔柔前两年都是在酒桌上谈的合同,我们加起来都不是她的对手。” 原本劝慰人的话在此刻听来却让人有几分不适,陈珐不动声色地皱眉,她看向拉着童辰对灌的姚柔陷入沉思,大家好像都活地艰辛,比起其他还没混出来名堂的人说,她们已经是为数不多的幸运儿。 童辰的碗筷几乎没动过,他一直在陪姚柔喝酒,一个小时过去,全桌人就他脸色如常。 “深藏不露啊。”姚柔的眼里多了几分佩服。 “没有没有,其实我已经醉了。”童辰从桌子上端了杯热茶递到姚柔手里。 “您喝点热茶缓缓。” “不用,这才哪跟哪?” 带来的酒水已经喝了大半,仅剩两三瓶摆在桌子中央,沙发上已经歪歪斜斜地躺了几位举白旗的,童辰也去了洗手间,一时间就剩姚柔和陈珐还在位上。 姚柔不知道从哪捞了着没人用过的酒杯,斟了满满一杯白酒。 18. 第 18 章 《樱桃树[娱乐圈]》全本免费阅读 保姆车已经在停车场等着了,大家三三两两地撤离现场,最主要的是保护好陈珐、姚柔和童辰,他们不能被拍到。 姚柔有点醉到脱力,陈珐让童辰先走,她们等一会再出发,毕竟一群人太显眼。包间里最后只剩下陈珐和姚柔两人,助理们先下楼确认四周有有没有可疑的人,姚柔还能趁这个间隙醒醒酒。 陈珐坐在椅子上把玩手里的空酒杯,姚柔靠在自己的肩上喘着粗气,一听就是醉得不清。 “你最近什么情况?我们可都听说了。”原本睡着的姚柔突然说话。 “什么?”陈珐不在意地回到。 “听说你的代言都到期不续了,真的假的?”姚柔把头从陈珐的肩上抬起,又整个人靠在桌子上,用手撑着头看向陈珐。 陈珐眼皮都没抬,语气轻松:“怪不得请我吃饭,醉翁之意在这儿啊?” 姚柔笑起来一侧的脸颊有一个酒窝,甜地发腻,“这不是讨个好嘛,要是你不要了,我们可就开抢了啊。” 酒桌上的菜没用尽,还有的几乎都没动过,原封不动地摆在那里,陈珐看着觉得可惜。 姚柔久久等不到回应,心里没了底,“陈老师?怎么说?” 陈珐抬眼笑着看向姚柔,尾音柔柔地上挑着:“各凭本事好啦。” 姚柔走的时候是自己出去的,根本不像喝多的样子,除了面上浮着的酒色外,连语气都正常的不得了,陈珐想起刚刚助理说的话,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真是多余说这么多。 没打开的酒被姚柔带走,桌子上只剩下一瓶未喝尽的红酒,陈珐盯着看了半响,伸出手慢慢地转过来。 空酒杯又被灌满,陈珐伸出手指在杯口轻触,这段时间安顿张逸等人的事情竟然传得这么快,看来大家都眼馋自己手里这一亩三分地,怎么都想抢,而且还都是抢她的。 静坐时,手机响了,是陆衔打来的视频电话,陈珐想也没想便按下接听键,这段时间他说要在国内处理点之前遗留的工作,联系也随之频繁起来。 “怎么了?” “我在门口。” 话音刚落门就被敲响,陈珐挂掉电话,让人先进来。 陈珐的头发松松垮垮地拢在脑后,有几束不听管的掉在脸颊旁,她今晚没带妆,皮肤白到几乎透明,眉清目秀,睫毛投下的阴影像是细细描摹过的眼线落在眼尾,勾起一抹动人弧度。 陆衔扫了眼今晚的“战场”,走到衣架旁取下陈珐的衣服,走到她身边看到桌上还摆着半杯没饮尽的红酒。 “怎么是你来?小可呢?” “她们还得一会才到,外面下了雨,路上有车肇事,应该被堵住了。” “哦。” 看着陆衔的动作,陈珐直接把手里的酒杯端起一饮而尽,仰起的脖颈白如羊脂,酒液把唇染红,像是涂了最浓的口脂。 陆衔等她喝完才开口:“兴致这么好?” 陈珐起身把陆衔手里的外套接过随意裹在身上:“这可是福根,不喝可惜。” 回程的路上不算堵,但因为雨天的原因大家都驾驶的很慢,因此原本半个小时的路程被无限拉长。 陈珐靠在车窗上醒酒,冰凉的玻璃能降低她体内的灼热感,原本应该直行的路口陆衔却利落地打方向盘左转,车里没开灯,陈珐只能大致看清陆衔的流畅脸部轮廓,他带着帽子把自己挡的严实。 “去哪?”陈珐略微侧头看向陆衔。 陆衔没回头,伸出手准确地贴到陈珐脸侧,“看来没喝醉,还能认路。” “去哪?”陈珐没躲开,因为陆衔的手背也很凉,比车窗更甚。 “回家。” 陈珐皱眉:“我明天下午还有戏。” 陆衔没卖关子:“沈度有事请假两天,你和他的戏份全部推后拍摄。” “你怎么知道?” “导演卖我的消息。” “那回家干嘛?张逸她们知道吗?小可呢?” “她们都知道,回去休息两天。” “但是……”陈珐还想说什么。 “回家不好吗?”陆衔打断陈珐的话,“刚好我还有两家饭店想去试试,陈老师赏个光。” 姚柔今晚有一句话说得没错,那瓶酒真是好东西,一定是陈年藏着的,陈珐说着说着就开始发困,最后连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只记得雨滴打在车身上的动静不算小,但是自己却睡得很踏实,连梦都没做。 天黑天亮,陈珐闭眼睁眼间已经从昏暗逼仄的车内回到了自己宽敞明亮的卧室里,屋外传来人走动的声音,厨房里微波炉运行的声音很响,餐桌上已经摆了切好的水果和面包,陈珐还没走进厨房陆衔就端着一盘炒蛋走了出来。 “醒啦?”陆衔自然到仿佛在自己家一样,“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早点马上就好。” 陈珐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果然还套着昨晚的针织长裙,现在已经满是褶皱,陈珐点了点头,离开时面色如初,但在转身时陆衔还是捕捉到她的耳根染了些红。 “你昨晚睡的次卧?” 陈珐洗完再出现时已经又变成了世人认知里那个闪闪发光的大明星,服帖的棉质白裙衬得陈珐整个人更显单薄,头发简单地编成麻花放在一侧,凭空增添了几分清纯的味道。 “嗯。”陆衔把最后一道菜放到桌子上,“简单吃点,下午带你去吃私房菜。” 陈珐盯着桌子上的十几个盘子陷入深思:“我家的盘子都在这儿了吧?” 陆衔笑眯眯地往陈珐的碗里舀了几勺白粥:“喝这个对胃好。” 陈珐没动筷,拿起一旁的现磨咖啡抿了几口,她一边思考一边查看手机,除了张逸昨晚发的让她先在家休息外再没其他消息,自己这么大一个人就好像小朋友被送去托管了一样,食宿全包的那种。 见陈珐没什么胃口,陆衔把新鲜的水果替换到培根的位置,又往陈珐面前推了推。 “吃点东西。”陆衔双手相握摆在桌子上,十分认真地看着陈珐。 陈珐见状慢悠悠地拿起叉子叉了几颗蓝莓进嘴。 “张逸把我卖了?”陈珐一边吃一边自言自语,还没等到陆衔回答陈珐就率先摇摇头否定了这个可能,“张逸开的价你肯定给不起。” 原本绷着脸的陆衔听到这直接破功:“什么叫……我给不起?” “不是吗?”陈珐抬眼看向陆衔,把嘴里的果肉咽下,“你还有多少存款?” 陈珐伸出一只手,张着五根手指,“这个数你出得起……” 接着又拿出一只手摆摆:“加起来你就没有了吧?” 陆衔无语到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只是停在原地无奈地笑了笑。 “还是你骗我?”陈珐收回手直直地看向陆衔,“嗯?” 陆衔明显地愣了一下神。 “看吧,小孩子装什么大人。”陈珐撇撇嘴。 食物们原封不动的进了冰箱,陈珐抱着没喝完的咖啡窝进沙发里晒太阳,眯着眼享受闲暇,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再补一个回笼觉时,陆衔从厨房出来一屁股坐到了她面前的地毯上。 他的目光比太阳还炙热。 陈珐试了几次,没法忽视,她叹了口气:“又怎么啦?” 19. 第 19 章 《樱桃树[娱乐圈]》全本免费阅读 夜逐渐深了,陈珐和陆衔坐在落地窗前玩大富翁。 “我要盖旅馆。”陈珐从手里数了几张游戏用的纸币交出去,换回来一幢红色的小房子。 “你盖了太多房子子了吧,我宁愿坐牢都不想再走。”陆衔颇为无奈坐在一边摇骰子。 陈珐笑着说有本事就自己盖,没本事就交过路费。 挂在墙上的时钟转了又转,陆衔抬起手腕扫了一眼,已是深夜。 “不困吗?” “还好,我下午睡得久。” 陆衔没再多劝,拿着骰子又和陈珐跑了几圈,在自己手里的纸币快要用尽时又问了一句。 “我破产了就结束了。” “对啊,你小时候没玩过啊?”陈珐沉浸在游戏中,头都没抬。 还没走几步,陆衔就干干净净地破产了,在陈珐第一个建旅馆的地皮上。 “好啦。”陈珐坐直腰伸了伸,“你能走了。” 原本在收拾玩具的陆衔一愣:“去哪?” “你不是有事做?”陈珐自顾自地站起身往卧室走,“别收拾了,明天阿姨会来的,你着急就先走吧。” 陆衔的动作停止,他离开时还是忍不住地敲了敲陈珐卧室的门,“我临时有点事去隔壁市一趟,天亮了就回来。” 屋内无人回应。 第二天张逸来的时候陈珐正坐在沙发上看剧本。 “起这么早?”张逸把打包好的咖啡和沙拉放到陈珐面前,在屋子里左右打量着,没有第三个人。 接过冰凉的美式抿了一小口,陈珐被苦到一激灵。 “这么苦?” “和以前一样啊。 陈珐看了看杯身上的标签,还真是和以前一模一样。 张逸看了眼陈珐紧皱的眉头说:“我明天换一家。” “不用了,我的问题。”陈珐把咖啡放到一边,“没睡好?黑眼圈这么重。” 张逸坐在沙发上一脸凝重,陈珐倒是没什么,即使她也同样一夜无眠。 等了一会儿没人回话,陈珐叹了口气合上手中被翻到有点开胶的剧本,抬起眼轻声道:“抗不住了?” 张逸没说话,重重地点了几下头,然后从硕大的托特包里拿出一沓文件,“之前的代言几乎都被分完了,白韩佳和姚柔各自撕了点走,其他的还没听说被谁吃了,咱们手里还剩两家表示依旧想续约,条件可以谈。” 陈珐默默地翻看手里的纸张,面上没什么表情:“不用谈了,都推了。” 张逸的语气带了几分急切“你这样不行!谁家艺人不背代言?” “多的是。”陈珐把文件扔到茶几上,自己靠在抱枕上用手指轻揉太阳穴,可能是因为一夜没睡,头疼了好久。 “我不懂你到底想怎么样?”张逸强忍着自己想要拍桌子的冲动与陈珐对话。 “没有代言我一样能演好剧本,没有代言我一样能登上大银幕,没有剧本我依旧是拿着奖杯的陈珐。”陈珐说这话时底气实打实的足。 “你不想干了就直说!”张逸无法保持冷静,“你是挣够了!我们呢?一个团队的不一定都因为你要丢了饭碗!” 陈珐看着发起脾气的张逸无端地笑了出来:“丢饭碗?谁的?你的?还是小可的?” “我不欠任何人的。”陈珐缓缓地站起身,与炸毛的张逸面对面。 “你背着我去找傅琰升拿资源,我不是不知道,那些商务合同的提成和外快我也当没看见,至于咱们团队里的人,我扪心自问一个都没亏待过,她们不是签在我陈珐名下,是签在你张逸名下,签在公司名下,对了,听说今年年初你买了公司的股份,我现在是不是该叫您张总?” 陈珐的语气和平常没什么不同,只不过在张逸听来却十分刺耳,比扯着嗓子、指着她鼻子骂都来的难听。 看着和自己打拼了这么多年的伙伴,陈珐也做不到无情无义,她缓了缓,给张逸倒了杯水。 “你不能逼我啊,我真的有点累了,抢来抢去的,什么时候是个头?”陈珐窝回沙发里,“我就想踏踏实实地演戏,钱无所谓,就像你说的,我已经挣够了,我爸妈的养老钱,我的养老钱,我都有,所以我能不能做点自己想做的,而不是昧着自己的心去和别人争夺。” 张逸被噎得嗓子一紧,她也没想过陈珐竟然知道这么多。 “你看看我现在。”陈珐摊开手看着张逸笑得和哭一样,“就我身上这点器件,都不一定能不能花上养老钱。” “出道的第一年我几乎没事就往医院跑,大年三十也是在医院过的吧?喝酒应酬就不说什么了,拍戏时的磕磕碰碰也没少折腾我,腿上石膏去年冬天刚取,你的签名还在上面呢,每次进医院的时候你明明也在我身边陪着。” “有一次我被灌到胃出血,你也没好到哪去,但是就算那样你也在病床旁边拉着我的手,所以后来傅琰升出面帮咱们挡了不少,我也挺感谢你替我去和他低头的,因为我做不到。” 原本是来劝人的张逸此刻却被说到连头都抬不起来,陈珐拉住张逸放在膝盖上的双手,轻轻地说:“逸姐,我真的挺感谢你的,我就这样了,你要是愿意继续带我,咱们就一切照旧,你要是觉得我没出息,随便把我发给谁带,我无所谓的……” 张逸离开的时候太阳刚好走到天空正中央,阳光透过玻璃照在水杯上,水满满当当的,她一口没动。 陈珐去洗了把脸,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陷入了深思,无端地开始怀疑这张皮带给自己更多的是什么? 张逸离开后,陈珐的家一天再无人拜访,她走进次卧,陆衔的行李箱还摆在原地,他明明说好天亮就回来的,这世上真是没人可信。 阳光在客厅里从左走到右,消除小游戏怎么玩都通不了关,体力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统统耗尽,就连花钱买的道具也派不上用场。 陈珐看到收了一半的大富翁,她干脆自己和自己开了一盘,两个棋子一同摆在起点,不知道玩了多久,陈珐又盖起了好几幢旅馆,天马上就黑了,陈珐捏了捏自己酸痛到极点的后脖颈。 余光里又扫到一副乐高,陈珐伸出胳膊把大富翁一次性推到一边,又把乐高铺了满地,这次干脆整个人趴在木地板上玩,脖子还轻松点。 夜深的发黑,陈珐拼到手指开始发痛,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就这么睡了过去,地板越睡越凉,陈珐逐渐蜷缩起四肢取暖,不适感越来越明显,正当陈珐考虑要不要起身时,突然感觉身上多了分暖意。 她努力地睁开眼,发现陆衔正趴在面前笑眯眯地看着她,陈珐闭上眼又睁开,反复了几次。 “不认识我了?”陆衔笑着摸摸陈珐的头。 “你骗人,天黑了才回来。” “对不起,事情有点难办。” “我不管。” 陆衔一把把陈珐搂在怀里,用毯子把人整个包住,抱着往卧室走,“睡醒再骂我,我不走了。” 陈珐睡醒时卧室只有她自己,室外的太阳光有些刺眼,卧室外有人在走动,不仔细听得话很难听得到,应该是那人故意敛着步子走。 和前天不一样,餐桌上没再摆满堆满食物的餐盘,而是放了好几个同色系的餐盒,陈珐走近随手从其中的一盒里捡了一颗草莓放到嘴里,唇齿轻轻 20. 第 20 章 《樱桃树[娱乐圈]》全本免费阅读 陆衔一直目送到车子转弯汇入长长的车流后才转身离开,陈珐坐在车上一边吃草莓一边看刚刚上车时陆衔塞到她手里的东西。 一个黄色的毛绒玩偶,在陈珐出道时不知道是谁说过黄色招财,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陈珐都只用黄色的手机壳。 玩偶的屁股后面还坠着什么,硬硬的一块,陈珐翻过去看,是一块u盘,几乎是瞬间陈珐就猜到了里面放置的是什么内容,陈珐勾唇无声地笑了一下,手指不住地在玩偶毛茸茸的头顶摸揉,心情突然好像入了夏,明媚地不得了。 拍戏的间隙陈珐收到陆衔发来的照片,他穿着最简单的纯白色T恤坐在一个小板凳上,头上还带着大大的遮阳帽,他手里举着不知道干什么的小铲子对着镜头笑,干干净净的。 “还真去干农活了。”陈珐一边看一边自言自语,身边过来人都没在意。 “陈老师吃水果。”童辰端过来一盒果切,红红绿绿的好不诱人。 陈珐没第一时间接下,她向四周扫了一眼,大部分人的手里都有这么一盒。 童辰笑眯眯地说:“陈老师放心,人手一份。” “谢啦。”陈珐这才点点头接过。 下场戏还在布景,童辰没立马离开,而是不知道去哪整了把小凳子坐在陈珐身旁闲聊,怕人多口杂,陈珐回头招手叫了小可也坐了过来。 “这草莓真甜。”小可心里的弯弯绕绕没那么多,实打实的直心眼,抱着水果吃得开心,“你们在哪买的我回头也去买点。” “我一会让助理把店推给姐姐。”童辰总是做事得体。 小可笑的都要没了眼睛。 三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相互抛话题,等待的时间过得更快,童辰看到了不远处的姚柔。 “姚老师来了。”童辰在换话题时适时地插了一句。 “哦。”陈珐点点头,专注于盒子里被切成四四方方的西瓜块,眼皮都没抬。 童辰心下有了计量,没再提和姚柔相关的字眼。 下了夜戏已经是凌晨两点了,由于动用了洒水车剧组的工作人员们还得大致收拾一番,就先叫了车子把演员送回酒店休息,六点左右还有一场戏,要不是演员们都被淋成落汤鸡了导演都有点不想放人走,毕竟两场戏是连在一起的,大家的情绪好不容易都在线。 童辰拿了好几个暖贴一股脑地塞进陈珐怀里就跑回了自己的车子里,就连小可都不免多夸了他几句,陈珐笑了笑把暖贴给小可和司机分了分,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来日都得还。 可能是时间太晚了,陈珐开着花洒等了一会等不到热水便用温水快速地冲洗了一下,而后便裹着厚厚的浴袍给自己煮了壶红糖水喝,生理期快到了这两天小腹开始胀痛,再加上今天淋了凉水胀痛感更明显。 离出发时间还有两个小时,陈珐没上床,而是坐在沙发上抱着电脑打开了陆衔前两天给她的U盘。 双手抱着滚烫的水杯逐渐回温,手指却还没那么灵活,陈珐滑了两次两次才打开文件夹,名称统一由年份标注,但是缺了最近的几年,陈珐看了看内存,1TB已经全部占满了。 陈珐想了想,随意选择了一年打开,里面是各类视频,MV成片、演唱会纪录、颁奖典礼的幕后、杂志拍摄的花絮...... 一帧帧画面在寂静的夜里不断变换,这是属于陆衔的产品使用说明。 看了一会陈珐便觉得眼睛发酸,头也涨涨的,生理期前的反应太过明显,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红糖水,在大量糖分的冲击下胃部也开始不适,嗓子眼痒痒的带着整个人想要呕。 陈珐“啪”的一声合上了笔记本,身子往下一滑软软地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缓,直到小可来敲门这股难受劲都没好多少,在小可犹豫不决的神情下,陈珐披着外套利索上车。 “姐,要不咱们请个假?”小可看着脸色惨白的陈珐担忧道。 “没事。”陈珐用手指拧了拧眉心,“到了叫我。” 原本想要取一个日出的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洒了太多的水弄得老天也昏了头,天气预报的大晴天不知所踪,黑沉沉的乌云压到天与山的交界处,连带着人都不精神。 陈珐闻着薄荷棒提神,强劲的辛辣感也没让她的脑子清醒过来,浓重的草木味裹挟着潮湿的土腥气往鼻子里钻,陈珐候场时突然捂着嘴离开。 由于昨天没怎么进食胃里几乎是空的,背着人呕了半天也只吐出几口酸水,小可不住地拍陈珐的后背试图帮她缓解不适,但好像是无用功。 陈珐蹲在地上吐到胃开始一阵阵的痉挛,她用双手紧紧地压住不适处,冷汗从皮肤里开始冒,汗珠大到能砸在一旁的不知名草叶上。 “导演说让陈老师先休息会,先拍其他人的。”场务跑过来通知消息。 陈珐捂着嘴说谢谢,两个字都没说完又开始干呕,小可见状赶紧给张逸打了电话,问是不是要去医院,但是电话那边没人接,小可也急到冒汗。 这一波不适感暂且褪去了点,陈珐伸手拨下小可耳边的电话,“休息会就行,她有别的事要忙。” 房车的门开开关关的,一直有人过来询问情况,陈珐睡得不踏实,像是没睡着又像是睡着了,过了半个小时闹钟准时响起,陈珐闭着眼缓了缓伸手滑动关闭。 小可闻声而入:“姐再睡会吧,还没到咱们的戏呢。” 陈珐掀开身上的毯子用手撑着身子坐起来,声音里有几丝难以察觉的虚弱感,“先叫老师来补妆。” 雨终于在中午不大不小地下了起来,剧组一早就支好了塑料顶棚,还从酒店又拿了几台大灯出来,几番调整后,戏倒是也还能拍下去。 “多少吃一点吧。”小可端了碗红糖米粥上车,“这是我妈妈教我熬的。” 陈珐接过来用勺子轻轻地在碗里推:“我一会喝。” “咱们拍摄结束后去一趟医院吧,我提前联系好。”小可看陈珐的脸色始终不算好,即使化妆老师用尽全力还原陈珐的好气色,也始终是浮在表面的妆粉在强撑。 陈珐想了一会:“那你都打点好,别惊动剧组的人。” 小可点头说好,立马带着手机下车联系人去了,车上只剩下陈珐自己,现在是午休时间,陈珐把手里的粥碗放到桌子上,从一旁掀开毯子就这么随意躺了下去,下午的戏份还很多,自己不能当拖后腿的那个。 “珐姐……张逸姐说咱们晚上得回去一趟。”小可在陈珐补妆的时候一脸愁容。 “今天?”陈珐任由化妆老师往自己的脸上拍腮红。 小可点头:“张逸姐说有个局必须得去,明早拍戏前再赶回来就行。” 自从张 21. 第 21 章 《樱桃树[娱乐圈]》全本免费阅读 话起话落间两个人已经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陈珐和张逸并肩而立,似乎是怕陈珐的礼服太长行动不便,张逸还伸出手扶着陈珐的小臂,一时间让人想起来这两人在圈子里叱诧风云的那几年。 白韩佳等人站在酒厅最中央,华丽璀璨的灯光打在身侧,衬得人更加靓丽夺目,她时不时地朝陈珐看过来,眼神里满是势在必得的含义,陈珐不由得感到奇怪,今晚到底是什么局? “金导在那边,咱们去打个招呼。” 张逸一边说一边往陈珐手里塞了一杯香槟,陈珐伸手接过,两人朝着金超的方向直直前进。 “谁组的局?连杯子都是藏品。”陈珐的手指沿着杯身的花纹轻轻磨挲。 “成天的黄总记得吗?”张逸皮笑肉不笑地解释,“最近从国外回来了。” 陈珐借着错身让人的间隙开口:“当然记得,当年把我灌去医院的那位。” 两人几个对话的来回已经走近金超的身边。 “金导好久不见,听说最近刚度假回来?”张逸率先举杯上前寒暄。 金超手里有一部中外合资的电影,光是前期筹备就耗时三年之久,陈珐争取这个角色也争取了三年,从一无所有到手捧桂冠,才让金超对她另眼相看,具体的合同也已经在今年年初交由公司审理,换句话说两人现在是马上就要达成合作的关系。 这部戏的剧本很好,人设也新颖,陈珐为此真正地去精神病院呆了一年,有时甚至还会直接住在那里,以至于有不少病人真的把她当成病友,想到这儿陈珐的笑容不由得真心了几分,也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哎呦,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原本在和别人聊天的金超听到张逸的声音转过身来,“陈珐又好看了。” 陈珐笑着摇头:“您别打趣我了,最近在山区拍戏都被吹糙了。” 金超笑的时候习惯摸自己的下巴:“我听说了,圈子里都很看好你那部戏,那不男主角也在,刚和我打完招呼。” 沈度也在现场,比陈珐早到半个小时左右,可能是感觉到注视,沈度回过头冲着金超等人遥遥举杯,这也算是打过照面。 陈珐和众人一起抿了一口杯中酒,可能是刚刚在外面走的太久受了凉,胃部又开始隐隐的抽痛,从一旁的餐桌上抽了张质感极好的餐纸,陈珐在轻拭嘴角的同时不动声色地把舌尖上的酒抵了出去。 “陈珐这么久了还没学会喝酒吗?” 黄登诚不知什么时候从大厅中央走了过来,后面乌央乌央地跟着一群人,白韩佳也在他身侧,穿了一条裁剪利落的红裙,符合她一贯的张扬态度,就连脖子上的红宝石也有鸽子蛋大小。 “黄总好久不见。”陈珐摆出谦逊的姿态,伸手不打笑脸人。 “还记得我吗?” “当然,走到今天全靠您当初的提携。” 这话真假掺半,当初陈珐进医院后想要的资源确实拿到手了,但是还没等出院黄登诚就找人传来消息问陈珐想不想要更好的,这次的置换物品是她自己。 张逸尚能保持面上的场面,客客气气地请人出去,但陈珐从始至终都是一样的硬骨头,她一把拔掉输液管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抓起一旁的果篮狠狠地扔了出去,也因此黄登诚的资源只给到了这儿。 但是陈法确实争气,用那部戏成功打出了知名度,直接获得了当年电视剧最佳女主角的提名,粉丝量和粉丝粘性也实现了质的飞跃。 黄登诚笑着让人给陈珐换了个酒杯,里面注了大半杯烈酒,浅棕色的液体荡出成串的气泡,沿着杯壁攀爬到表面。 张逸眼看不对,往前占了小半步,把陈珐的身子挡在身后,“黄总,陈珐今天不太舒服,本来要去医院的都打好招呼了,但是一听说今天是您的局就立马赶了过来,这酒我陪您喝吧。” 张逸抬手就要把酒往嘴里灌,本来以为有人会拦,但是全场没人说话,张逸喝的时候没憋住气还呛了一下,酒洒在白色的衣襟上留下明显的痕迹。 黄总把手中抽了半截的雪茄递给白韩佳,又歪歪头示意服务生再给张逸满上。 “张逸的酒量也见长啊,听说你最近入股了你们的公司?怎么样?当老板比打工难吧?”黄登诚的语气十分诚恳,像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之言。 张逸笑了笑没立马接茬。 “听说最近签了些新人?” “嗯,好苗子不少,就先签进来培养着,以后有机会的话还麻烦您多照顾照顾。” 按理说黄登诚这种握着绝大部分资源的人没必要和张逸等人在这多费口舌,但是今天他明显不太好伺候。 “对,得多培养,但是现在新人多不好带,没名气的时候没本事,摸爬滚打地学会点本事以后又心高气傲的不行,不好管啊,最怕有的人拿了点小成绩就忘了自己根在哪里,原本是个什么样子。” 长点脑子的都能听出来黄登诚这话在点谁,白韩佳乖巧地站在一边不说话,只不过直勾勾看向陈珐的眼神代表了一切,即使陈珐在圈内的地位比白韩佳高太多,但是今晚过后,应该是要调个了。 张逸挂着笑意的脸逐渐发僵,手中的酒杯握了又松,她没再主动灌自己,今晚不是她能左右的场子,偏偏还是私宴,有身份的人不少,手机在刚进门时就被收在前台,现在想喊人救火也没有可能。 场子就这么冷了下去,原本流淌在厅里的交响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停了下来,就陈珐而言,大家投过来的目光甚至更喧嚣。 黄登诚又拉了一人入局:“金导手里的片子今年要开了吧?缺不缺投资?” 金超摸了摸胡子,面不改色道:“您已经帮了不少了,下个月就开。” “下个月?”白韩佳突然插了一嘴,“陈老师下个月能杀青吗?不是听说还得拍一个多月?” “怎么?陈珐要演您的新剧?” 明明是圈子里半公开式的事实,现在却被黄登诚一个反问整得好像无人知晓一般。 金超的眼色在几人身上转了转,心下已然 有了算计:“选角都还没订,陈珐要是有时间来客串一下也是我们片子的荣幸。” 听到这话,张逸今晚一直悬在心中的大石块总算落了地,同时“咣”的一声砸出了个大坑。 陈珐垂着眸越听越想笑,今天这一场原来女配角原来竟是自己,“今天有点晚了,我明早还有通告要赶,就先走了,下次有机会再去拜访大家。” 陈珐说完没等在场的人回应拉着张逸的胳膊就要离开,却不想张逸没动,陈珐甩头看过去,她眼底满是不甘,嘴唇几乎已经抿到失去血色,陈珐挑了挑眉,眼里带着几分询问,张逸依旧是那副样子。 “一杯都不陪我们喝就走啊?”黄登诚笑着放出话,“我们老了还是混的差了?陈影后连个面子都不给?” 陈珐也不是没有气性,只不过她知道在这里怎么争辩都是无用,从她进场的那一刻开始,这一局就是必败局。 窗外的月色越来越斜,大约已经到了深夜,陈珐看着满场的人,接受着他们眼中的窥视、嘲讽、冷漠。 陈珐垂下眸缓了几秒,她突然懒得与这群人周旋,再抬头时她已经撕开了原本伪善的外皮,疏离与烦躁感顿时浮现,刚好张逸的手 22. 第 22 章 《樱桃树[娱乐圈]》全本免费阅读 房顶上悬挂着几米高的水晶灯,光线被折射到大厅的各个角落,用金碧辉煌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陈珐感觉自己就像站在舞台上,聚光灯直直地从头顶落下来,一举一动都被台下人关注着,大家看戏的意图太过明显。 面前的台桌上花花绿绿得摆了十几种酒,品牌颜色无一相同,但是度数却同样很高,服务生还在一旁继续斟满空杯。 陈珐开始觉得无趣,并非失去兴趣的百无聊赖,而是看淡一切的破罐子破摔,她喊停服务生,“不用倒了,黄总太久没回来,可能忘了我喝酒的习惯。” 陈珐一边说一边倚到桌子旁边,伸手从冰桶里探过一支红酒,利落地开了瓶,“就当为大家助助兴。” 酒没进嘴的时候陈珐就知道今天不可能清醒着回家,去医院的可能性反而更大,按照桌子上的酒喝下去不仅会进医院而且还会如濒死般难受,陈珐想体面点。 黄登诚没阻拦陈珐的动作,同时还冲着服务生摆摆手示意他退场,陈珐倚靠在长桌旁拿起瓶子就开始灌,满酒的瓶子太重,陈珐不由得用两只手去扶。 一旁的交响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继续演奏起来,欢快的旋律像催着陈珐加快吞咽的速度,陈珐漂亮的眉逐渐蹙了起来,但美人就连痛苦时都是好看的,甚至更美。 中途陈珐停了几次,余光间看到众人的反应,大多数是冷漠与沉默,人是最靠不住的,何况连血缘都不沾。 陈珐冷笑了一下,闭着眼继续把酒往胃里灌,大厅的暖气好像关掉了,夜风穿过树与草无休无止地刮进来,刮到陈珐身上,怎么风还这么凉,酒精来不及挥发还没有升温效果,陈珐一时间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在春天。 一瓶见底,陈珐的脖颈仰到极限,偶尔有几滴红酒顺着嘴里留下来,淌到锁骨上,陈珐随意地伸手抹掉,一串深红变成了一滩浅嫣。 “我就说陈影后没问题!”金登诚夹着烟鼓掌,顺势又开了一瓶推到陈珐面前。 “金总......”张逸挣扎了半天选择开口。 “哎。”金登诚顿时打断,“陈影后没尽兴呢,是吧?” 陈珐从盘子里捏了颗樱桃放在嘴里,借此缓解舌尖的涩感,闻言笑了一下,她用手挡住嘴将樱桃核吐到纸巾上。 “我要说尽兴了您能喊停吗?” 金登诚没说话,只不过眼里的兴致告诉了众人,他不会。 “要不算了吧,陈老师身上戏这么多,别再耽误拍摄了,金导这儿不也等着陈老师呢?”白韩佳清清淡淡地一句又把金超卷到局里。 只不过人都懂得明哲保身的道理,圈子里一贯传的给陈珐做主的人又不在,自己没必要蹚浑水。 碍于昔日情面,金超试着拦了一下,“时间确实也不早了,要不今天先这样?改天我做局咱们再继续?” “对啊。”沈度也跟着笑道,“我明天可不想和酒鬼搭戏。” 一边说还一边看了眼手表,“不对,已经是今天了。” 陈珐听着周围人的解围话,突然感觉到心里不知道哪处好像空了一下,现在仿佛与过去交融在一起,画面变成丝线相互缠绕,分不清此时此刻。 “你们都小瞧陈珐了,刚出来的时候我们老在一块吃饭,这对她来说真不算什么......” 陈珐的指尖开始酸涨,摸到酒瓶的一刻甚至在发麻,她没顾其他人还在说什么,自顾自的开了一瓶新酒,总能过去的,这么多年都过来了,陈珐不可能走不出这个破地儿。 心理建设虽然做得到位,但是这瓶酒好像和上一瓶不太一样,吞咽起来困难的要死,像是要把嗓子划破一样,中途陈珐还把酒瓶拿到眼前辨认,明明是一模一样的标签。 胃里疼到像是有人在击鼓,一下下地抽紧,连带着陈珐整个人的上半身都在蜷缩,陈珐能感觉到发间有冷汗在淌,她狠了狠心,一只手握成拳死死地抵在胃部,另一只手抬起酒瓶继续给自己灌,抬头的瞬间好像有眼泪从眼尾滑落,流进了乌黑的发间不见踪迹。 预想之中的液体没渡到嘴里,因为酒瓶被人一把夺了下来,陈珐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是谁就被裹到了一件温暖的外套里,倚靠物也从坚硬的长桌变成的了柔软的怀抱,清冽的薄荷味钻进鼻腔,陈珐努力抬起头辨认来人,却醉到快睁不开眼。 “陆衔?”白韩佳率先出声。 其实圈子里的人就没有不认识这位的,不仅了解他的辉煌过往,更清楚他的狼狈现状,所以,陆衔不可能是陈珐的救命稻草。 “怎么喝这么多?医院也不去。”陆衔低着头轻轻地说。 陈珐的脸颊已经烧得火红,鼻息之间也全是酒气,陆衔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把散乱在陈珐耳边的碎发一缕一缕捋平,指尖除了感受到如绸缎般柔软的发丝之外,还摸到了刚刚滑进深处的眼泪。 “认识吗?”金登诚对于国内的明星不太熟络,只不过从全场人的反应能看出来这人是大家熟知的。 “嗯。”白韩佳点点头,“我们圈子里的,之前见过几次。” “你下的请帖?” “没有。”白韩佳摇头,表示她不清楚陆衔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金登诚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少年,一股子年轻人的劲头毫不掩饰地发散出来,明明是温柔的眉眼此时却透出一股狠戾。 “陆先生是吗?不好意思今天是私人宴会,没有请帖的话还请您先离开。”金登诚一边说一边叫人换了杯酒,连正眼都没给陆衔,心里也只是想着毛头小子看多了童话故事想要英雄救美罢了。 大家都在等陆衔的反应,陆衔却好似事不关己的样子,他细细地看着陈珐,发现她的眼尾还噙着眼泪,浑身上下都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什么,整个人的状态差到极点。 “又难受了吗?”陆衔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到陈珐一样,只有近遭的人能大致听到。 “我说你……” “你他妈闭嘴!” 陆衔动作极快地从桌子上随手抓起一个酒杯朝金登诚狠狠地砸了过去,里面的酒全部洒到那人的身上,杯子骤然落地摔得四分五裂。 一旁的人们都被惊到愣在原地,一时间忘了动作,金登诚的火气瞬间爬了满身,他的眉心皱出了无数层褶,深到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白韩佳被吓到不自觉地掩住了嘴,反应过来后立马那手帕给金登诚擦拭被打湿的西服外套。 张逸这个时候也顾不得那么多人际关系了,连忙走到陆衔侧身简单说明了刚刚的情况,陆衔听得心底一惊。 金登诚在位这么多年,何曾遭受过这样的对待,除了生气他竟然一时间没想到怎么收拾面前的毛头小子。 陈珐无力地埋在陆衔的肩膀上,喘息声也愈发重,陆衔伸手捧住陈珐滚烫的面颊心疼地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陆衔你知道这是什么场合吗就这么乱来?你知道这是谁吗?”白韩佳一边确认金登诚有没有受伤一边气愤道。 陆衔一个眼神都没给她,直接一把把陈珐打横抱起,将近一米七的人抱进怀里却只有细细的一把,体重轻的像家养的小猫一样,陆衔的双手都不敢用劲,生怕把怀中的人弄疼。 “让你走了吗!”金登诚终于开口,他的脸几乎涨成猪肝色,“你算个什么东西……” “滚开。”陆衔咬着牙狠狠地撂了 23. 第 23 章 《樱桃树[娱乐圈]》全本免费阅读 张逸被陆衔看到心里发颤,明明这么年轻的人却无端拥有令人臣服的气度。 以前的陆衔不是这样的。 张逸走出医院被冷风一吹才缓过神来,她混了这么多年竟然被一个比自己小这么多的人捏得死死的,心底不免气愤。 手机震动了一下,张逸压着气低头查看,是陆衔的信息。 “你父亲那边我会派律师去跟进的,陈珐你就别再跟了。” 脖颈像是被人从后掐住,张逸愣在原地良久,还是出租车按喇叭示意她是否要打车时才堪堪缓过神。 自己的爸爸和弟弟前段时间在老家喝醉酒和人起了争执,原本是件拿钱就能摆平的事,偏偏对方阵营里有位孕妇,经过这么一孩子没了不说,就连以后还能不能怀上还是两说,再加上对方家在当地也是有头有脸的人。 自己的父亲已经不算年轻,弟弟还没娶媳妇,张逸只盼着能庭下和解,不管多少钱也认了,但是对方死咬着不放,非认准“杀人偿命”这个理儿。 张逸坐在出租车里才开始后怕,谁知道陆衔是不是个善良的主?帮忙容易帮倒忙更容易,这件事张逸谁都没说,陆衔是从哪知道的? 张逸离开后陆衔打了热水和毛巾,坐在病床边给陈珐简单地擦拭,洁白的皮肤上还有酒渍,途中小可发来消息,说是天亮了再去陈珐家拿今天租用的首饰和礼服,陆衔扫了一眼,让进来换药的护士帮忙看陈珐一会儿,自己要出门打个电话。 小可的电话陆衔很早就留了,就怕有这种紧急时刻要用,但是还是没防住。 电话拨通,小可接的很快。 “怎么了陆老师?” “不好意思打扰你睡觉了。” “没事没事我还没睡。” 陆衔客气话说完后直奔主题。 “陈珐要请两天假,剧组那边先拍别人的戏份,晚上用的首饰和礼服不还了,天亮了我让人联系你给你打钱。” 一连串的安排都在小可意料之外,原本在深夜运转困难的大脑更转的缓慢。 “陆老师,那些衣服和首饰加起来差不多要八位数,而且剧组……” “等等。”陆衔想了想,“休息的时间不确定多长,但是今天肯定拍不成了,其他的要等陈珐醒来她自己决定,剧组那边我也会安排,你先休息,有事再通知你,我还有点事先挂了。” 医院里的消毒水味很重,陈珐又一贯对气味敏感,陆衔找到大夫确认了能不能回家休息,大夫给出的意见是等药水吊完就可以离开了,但是情况反复的话还是要马上回医院,虽然洗胃洗的及时但陈珐本身的身体状态太差,不能马虎。 陆衔记下需要注意的细节后和医生道谢离开,等到药水吊完天都快亮了,护士推来轮椅问陆衔需不需要,陆衔摇摇头用自己的外套裹住陈珐抱着她离开了医院,助理已经带着车在停车场等候。 “剧组那边已经协调好了,具体的返工时间等陈老师醒了再商量,衣服和首饰的钱也已经支付,至于金总那边……”刘峰没继续往下说。 “先吊着他。”陆衔正在调试陈珐的座椅角度,“顺便把他的事给他岳父岳母捅一点。” “好的。”刘峰快速在平板上做下记号,“那学校那边?” “先不去了。”陆衔不在意道,“本来就是散心用的。” 两人的对话断断续续地传进陈珐的耳朵里,但是音质却不太好,就像小时候家里接触不良的收音机,字与字之间留出好多空隙,意思被传达的七零八落。 陈珐的意识再次回笼时已经过了很久,太阳西斜,星月渐显,周身像是被车碾过一样,尤其是头,陈珐一时间起不了身。 陆衔听到动静从卧室外飞快地冲进来,与之而来的还有食物香味,他跪到床边,伸出手贴在陈珐的额头,冰凉缓解了几丝脑子里的热胀感。 “几点了?”陈珐的声音沙哑,像是生了场大病一样。 “下午五点,我煲了麻鸭汤。”陆衔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围裙,“起来尝一尝。” 陈珐看着面前的人,心中五味杂陈,昨晚的事不是一点都不记得,陈珐既不知道从何回忆,更不知道从何提起。 床上的人不说话,面色依旧苍白如纸,眼下是大片乌青,就连嘴唇也没一点血色,乌黑的头发散在一起,衬得陈珐更病态。 陆衔的鼻子突然发酸,眼眶也红了起来,“都怪我去的太晚了,我应该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或者就不该让你回来,私奔好了,面对什么面对,我们就应该逃的远远的……” 陈珐听着陆衔的自白忍不住笑弯了眼睛,她伸出手想去摸摸陆衔的脸,怎么不过一夜而已少年的脸上就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可能是太过高估自己,陈珐的手刚抬起来的时候就开始颤抖,身体竟然已经虚弱到这个程度。 看出陈珐的意图,陆衔连忙拉着陈珐的手贴近自己,原本白皙的手背上出现了碗口大的黑青,最中央还有没散开的淤血,此时看来十分可怖。 陆衔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人紧紧地攥了一下,酸痛感从眼底涌上来,从昨晚就开始蓄着的眼泪终于成串的落了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陆衔疯狂的道歉,好像给陈珐灌酒的是他,给陈珐难堪的也是他。 陈珐用拇指擦去陆衔的眼泪,湿热流了满手,“不关你的事,是我太自视清高。” “不,你没错,是我的问题。”陆衔陷入了情绪怪圈,根本不听陈珐的话。 这样的陆衔还有点可爱,陈珐借着陆衔的力将身子往前探了几分,“明明是你救了我,我得谢谢你。” 陈珐的双眼干干净净的,说这话时还有几分洒脱的意味,“他说的对,我不该被所谓的奖项、声誉、流量……蒙蔽双眼,我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走到这里已经是很幸运的一个了,我得知足。” 身下的地毯十分柔软,跪在上面也不觉得硌,陆衔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表达,胸口处愈发憋闷。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总想着拼一口气到天上看一看,本来以为已经看到了,却没想到天外还有天,但是我已经没有那口气了。”陈珐越说越轻松,就像是经过了几个月的阴雨天后终于出了个大太阳,能好好的透一口气。 “我认命了,睡着的时候我一直做同一个梦,梦里记忆无限重叠,怎么好像不论走多久爬多高,我永远不能靠自己。” 陆衔听到浑身发麻。 “不是这样的。” “就是这样的,一开始靠张逸,后来靠傅琰升,昨天又是靠你救我……” 陈珐笑地无力:“就连我的这张脸也是我爸妈给我的,我始终得靠别人,我就是没用的那个。” “不是靠别人。”陆衔伸手擦去陈珐眼尾悄声滑落的泪,“社会就是这样,能有依靠也是本事。” “而是如果你不强大,他 24. 第 24 章 《樱桃树[娱乐圈]》全本免费阅读 经过长时间的拉锯战,陈珐终于在隔天下午回到了剧组,虽然身体状态还是一般,但精状态确是实打实的好。 “休息好了?”沈度在候场时走到陈珐身边聊天。 “没什么问题了,谢谢沈哥。”陈珐笑着回应。 “谢什么又没帮上忙。”沈度摆摆手眼里多了几丝愧疚,也不知道是不是演出来的。 “那也得谢谢您。”陈珐语气轻快,“我都记在心里了。” 沈度没再继续客套:“所以陆衔真是承瑞集团的小少爷?” 陈珐眨眨眼:“我也不太清楚。” “这就是故意哄我了吧。”沈度不满地啧了一声。 “我是真不清楚。”陈珐一脸认真,“要不然我不早把他搬出来挡酒,还用去医院走一圈吗?” 这话说得在理,沈度一时间也反驳不了,灯光师恰好叫陈珐去试光,陈珐借口便离开了。 “沈哥。”姚柔这场也有戏份,她在旁边听了一会,圈子里是没有秘密的,尤其是八卦就像长了翅膀一样的传开。 “嗯,怎么了?”沈度看向来人。 “没事,我就是想说陆衔也太会瞒了,这么厉害的身世都没拿出来用。”姚柔说话时还不忘用手掩住嘴。 “对啊,我今天问了问大家都不知道。”沈度说着说着想起什么,“你不是还和他传过绯闻,你也不知道?” “沈老师您可以过来了。”导演助理喊沈度就位。 “来了。”沈度和姚柔使了个眼色便走进拍摄场。 姚柔笑着目送沈度离开,自己则暂时留在原位,心里还暗暗琢磨着刚刚的对话。 小时候两人合作时确实没提到过家里的事,只是从陆衔的言谈举止里能看出来他的家教极好,他的工作人员也说他爸妈都是大学教授在国内外四处教学,这么看来还真是故意瞒了一手。 陈珐站在镜头下游刃有余地和沈度搭戏,第一次就做出了导演满意的效果,今天应该能提前收工,想到这大家的心情都很不错,工作氛围也明显好了不少。 “有的人就是命好。”姚柔喃喃自语道。 助理递上一瓶解酒药:“姚姐你脸色还是不太好,把这个喝了吧。” 姚柔昨晚为了签下一部戏又去酒桌上厮杀了一番,一直到刚刚才清醒过来,然后就直接到了片场准备。 一口气喝完解酒药姚柔缓了口气:“今晚提前把护肝片给我吃了吧。” 助理接过空瓶:“今晚还去吗?” 姚柔拍拍她的肩膀:“没有运气只能努力了。” 姚柔话还没说完,片场就出了乱子,大家一窝蜂地往中央涌。 “卡!”导演从监视器里看到陈珐躺在地上没立马站起来急忙喊停,“人怎么样?” 沈度连忙跨过及腿高的野草把人从荒地上扶起来,刚刚的戏份是陈珐和沈度饰演的侦探在野外碰面时起了争执,两人推搡间警察找了过来,陈珐需要在警察看到她之前先跑开的拍摄。 荒地里藏着无数大小不一的石头,再加上最近雨水过多,不少石面上都生了苔藓,陈珐一个不注意踩上去狠狠地摔了一跤。 “我没事,再来一条。”陈珐接过湿巾掸了掸身上的泥土,示意大家她没事。 沈度抚着她的胳膊确认:“你腿还在在抖。” 刚刚沈度清清楚楚地看到陈珐摔倒后想第一时间站起来,但是可能磕狠了,一下没起来。 陈珐不在意地摸了下膝盖:“没事。” 这场戏反复拍了五次,倒不是两人不在状态,而是机位太多,陈珐只能反复着跑一遍又一遍。 “辛苦了。”导演结束后再次拍了拍陈珐的肩膀确认,“刚刚没摔着吧?” “没摔倒,导演放心。”陈珐接过小可递来的毛毯裹在身上,“不好意思导演我前两天身体不太舒服,耽误大家拍摄了。” “没事。”这次轮到导演开始摆手,“我都安排好了,一点都没影响到咱们的进度。” 话虽如此陈珐却依旧感到抱歉。 “先回酒店休息吧,离晚上的戏还有一段时间,你可不能再瘦了,都不接戏了。”导演故作夸张地说道。 陈珐笑了笑,便准备上车先回酒店休息。 “珐姐,陆老师那边安排的营养餐几点送?” “我先洗个澡,六点送吧。” “好,那你先歇一会。” 陈珐点点头,她借着车里的灯查看两只手的手心,刚刚摔倒的时候撑了一下,不少砂砾蹭在了手上,现在还有一点留在了伤口里。 回到酒店后陈珐准备先洗澡换衣服,她让小可先回房给自己拿药箱过来,顺便给剧组的工作人员定点夜宵奶茶之类的,总得表示表示。 陈珐在浴室小心翼翼地把裤子往下蜕,黑色牛仔裤紧紧地绑在腿上,尤其是经过血液凝固,膝盖处的布料已经和皮肤粘在一起,陈珐深吸一口气,一把褪了下来,已经结痂的伤口被撕开又逐渐往外溢血。 温热的水柱淋到身上,连同伤口都被浸软,一时间连痛感都好似被削减。 虽然陈珐有意识地控制着洗澡的时间,但伤口也被泡到发白,陈珐走路时不可避免的有些坡,伤处也比刚刚肿起来不少。 “小可帮我和酒店要一个冰袋吧。”陈珐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外走,却不想在沙发上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陈珐擦头发的手一顿,“你怎么来了?” 傅琰升今天没穿西服,长年累月抓得精致的头发也随意地蓬松的搭在额头,在感觉上少了他一贯的精明利落。 “我来看看你,听说跑了趟医院。” 傅琰升的眼神远没有他今天的装扮闲适,一时间盯得陈珐有点浑身不自在。 “你别这么看着我。” “嗯?” “感觉要起鸡皮疙瘩了。” “好。” 傅琰升笑了下,然后就自顾自地鼓捣茶几上的医药箱。 “我没什么事,你来干什么?”陈珐做到沙发的另一端。 “我今天一直在现场。”傅琰升一边用棉签蘸取碘伏一边说。 陈珐略微思衬了一下,现场好像没看到他的身影。 “我在房车里,怕影响你们拍摄。”傅琰升不用抬头看就知道陈珐在思考什么。 “过来吧,先消毒。”傅琰升拿着棉签看向陈珐,没做额外的动作,耐心等待陈珐的回应。 陈珐没做声,顺带不着痕迹地把受伤的膝盖往后撤了撤,看到陈珐的神情,傅琰升的心里多少也有了数,他和她可能也就只到这儿了。 发尾还在滴水,陈珐拿着毛巾有一搭没一搭地擦弄,目光却始终不放到傅琰升身上。 “我出去谈了个生意,你也知道,我爸总是觉得我不够努力。”傅琰升扯了张纸巾裹住棉签扔进了垃圾桶。 “听唐昕说过了。”陈珐垂着眼浅浅地回应。 “他只说了这些?” “还有点别的。” 傅琰升没继续开口,而是直直地盯着陈珐,双手合扣放在腿上,身子微微向后靠,下意识流露出的掌控感让人无法忽视。 陈珐抬眸看向傅琰升,却不想对上了他冰凉的双眼,“但是我不关心。” “你不关心?”傅琰升重复了一次。 “嗯。”陈珐点点头,坦坦荡荡地说:“我不关心。” 话题到这很难再继续下去,傅琰升看着面前的人好像突然失去了以往在谈判桌上的所有技巧,他思考着自己该如何表达。 “还有事吗?”陈珐打算送客,“我有点饿了,晚上还有戏。” “我知道。”傅琰升来之前就要到了今天的拍摄扉页,里面清楚地标记着陈珐的工作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