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男友大哥一起穿到五年后》 1. 001. 《和男友大哥一起穿到五年后》全本免费阅读 这是季清羽有记忆以来第一次乘坐私人飞机。 她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却无心摆造型拍照等着发微博和朋友圈狠狠秀上一把。闭着眼睛在心里虔诚祈祷,心情逐渐得以平静,安慰自己这不过是个梦而已,接着她下意识地将手探到枕头底下,摸到小巧的某个物体时,她一把将这玩意儿扯了出来,猛地坐直身体,不可置信地啊了一声。 即便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更别说她有个从大一就开始经营情趣网店的宝藏室友。 这就是每本适合深夜无人时品读的睡前读物里都会出现的,前/戏神器。 该说不说,这小东西倒是越做越精致了。 如果没有用在她身上的话,她是很乐意仔细研究研究的。 “……呜。” 她绝望地往后一躺。 刚刚平复好的暴躁情绪此刻又卷土重来,她悲愤到只能捶枕头来发泄。 两个小时以前,她睡眼惺忪地醒来,竟然发现自己在飞机上,桌上摆放着手机、墨镜以及两杯香槟,还没等到她环顾四周的环境,猝不及防地对上了同样一双错愕的眼眸。 她差点尖叫! 因为坐在她对面的男人是冯成则。 冯成则是谁?她男友冯昱的冷面大哥。 意识迅速回笼,她突然记起今天是冯昱带着她见家长的重要日子,朋友说,他们的相遇相识相恋找个网文作者润色都是一部玛丽苏小说了,大四时,经人介绍她来了易升集团人事部实习,认识了被人戏称为小冯总的冯昱,彼时他算是“微服私访”,跟他那位能力卓绝的大哥不同,他很少出现在公共场合,因此集团内部认识他的人并不多。 可这年头穷人装富也许还能糊弄过去,富人装穷难度就很高了。 且不说冯昱那通身的气质,他的衣着以及腕表即便再低调,对奢侈品稍微有点了解的人都能一眼看出来,这是个凯子。 季清羽敢对天发誓,她一开始对冯昱真的没有半点意思,毕竟那会儿她跟一个学长打得火热。她又不是时间管理大师,实习生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每天忙得跟什么似的,从地铁站出来看着易升集团的摩天大楼就生理性反胃,那段时间她连霸道总裁俏秘书的文都戒了,怎么可能有闲情逸致玩办公室恋情这一套。 没想到冯昱三天两头往她身边凑。 短短一个星期,就连保洁阿姨都知道冯昱在追求她。 时间久了(只是一个月),她那颗心也悄悄从学长那儿挪到了冯昱身上。拜托,一个一米八、衣品很好的帅哥对她嘘寒问暖,动不动还转笔巨款,天热了开车接送,天凉了骑摩托载她,今天一束弗洛伊德,明天一捧朱丽叶塔,她沦陷简直是跟呼吸一样自然的事啊。 就这样的,她跟冯昱开始了没羞没臊的甜蜜恋爱。 拍毕业照这天,冯昱直接送上鸽子蛋作为礼物,顺便提出要正式带她见他的父母兄长,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们会在来年的春天举行订婚礼。 她羞答答地点头了。 不过心里依然有些忐忑,在确定恋爱关系以后,冯昱就把他的身家背景老老实实交待了。在知道他爸爸是集团的董事长,他大哥是现任执行董事以后,她有点腿软。 以前做梦也没敢做这么大的。 一下子她离豪门只有一步之遥,她有点茫然。 冯昱知道她紧张,所以提前安排了演习活动——先见他那不苟言笑、沉默威严的大哥。 见了一次后,季清羽的心拔凉拔凉的,冯成则压根就没用正眼看过她。她想,如果她可以听到他的心声,一定是以下几句循环播放—— 【哪个贫民窟来的?】 【冯家难道对外扶贫扩招了么?】 【等下带弟弟去一趟眼科吧。】 【顺便再去问问,莫不是被人下了降头】 季清羽:“……” 有了这一出,见家长的可怕程度不亚于孤身闯阎罗殿。她瘦了整整四斤!最后一咬牙一跺脚,是死是活总要去探个究竟,坐在去冯家的车上,原本一切都好好的,旁边有车突然冲了过来,司机躲避不及,猛踩刹车,出于惯性,她的头撞上了副驾座背,眼前一黑。 等她再睁眼时,她坐在这架私人飞机上。 “……大哥。” 她喊了一声,对方眼眸里满是审视的意味。 她立即识趣地改口,“冯总……” 就在这时,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过来,在他们身旁站定,语气恭敬地说:“冯总,太太,预计明天下午三点在景城降落,杨管家来电询问你们要不要去幼儿园接小姐放学回家。” “什么?” 冯成则下颌紧绷,偏头看了一眼这个才上岗没多久的助理。 季清羽也眨了眨眼,难道私人飞机跟客机不一样吗?不然她怎么会出现幻听,比如,眼前这个男人喊她太太?是喊她吗? 张助理微愣:“杨管家说,小姐心情不太好,闹了两天。” 虽说这次是公事出差,但小孩子可不是听得进道理的生物,看爸爸带着妈妈跑了,她在家里干嚎了好久。别看这位冯家的大小姐目前学历只是幼儿园小班,但她可机灵呢,每天都会雄赳赳气昂昂地巡视父母的衣帽间,衣服少了都瞒不过她。 尤其是浴室的洗手台以及妈妈的梳妆间,有多少瓶瓶罐罐她都一清二楚。 三岁以前还能忽悠她,等她在幼儿园里混了一年后,她什么都知道了!爸爸妈妈就是出去玩儿! 爸爸说是出差,那为什么要带上妈妈? 爸爸说:“妈妈是我的秘书。” 这句话只能骗三岁的她,今年四岁的她已经不相信了。 因为每次爸爸说这句话时,妈妈都会去拧爸爸的胳膊。只要妈妈做了这个动作,就代表爸爸在说谎。 … 小姐? 他没有在上幼儿园的妹妹,表妹、堂妹都没有。 冯成则从在飞机上醒来的那一刻开始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分明是在办公室里处理一封海外邮件,父母还打来电话催促他尽快回家,因为今天是弟弟第一次带女朋友回家的日子。不管那个女孩子是什么样的人,他们都要摆出尊重的态度来,否则一家子在明面上就给一个刚毕业的女孩子难堪,根本就不像话。 冯成则每天一睁眼醒来就要处理很多公事 2. 002. 《和男友大哥一起穿到五年后》全本免费阅读 啊啊啊啊啊—— 我这一生行善积德,为什么要让我碰上这种事! 季清羽在心里仰天长啸。 平白无故地老了五岁也就算了,捏着鼻子忍一忍也不是不行,可谁能告诉她,她成为了冯太太是一件好事,但为什么是嫁给了冯成则!要说她没有做过嫁给霸道总裁的梦那肯定是假的,毕竟从高中时她就畅游书海了,真正萌芽还是在跟冯昱谈恋爱以后。她突然发现那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自然兴奋雀跃。 由奢入俭难。她跟冯昱的恋爱是痛并快乐着,虽然她也不缺追求者,可生活中货真价实的富二代少之又少,她跟这些人就没有处在同一个圈子里过,从幼儿园到大学,身边能接触到的都是普通人,条件最好的是那个跟她打得火热的学长。 学长家里是开连锁商超的,据说家里也有几个小目标。 不过令人扼腕的是,有钱就变坏这句话在学长家里演绎得淋漓尽致。学长的渣爹在有了钱后本性毕露,包养了两个小三,被学长的亲妈抓住后,两人是你死我活地打过好几次架,好在他们离婚了,亲妈抱着要让渣爹脱层皮的目标,狠狠地薅了又薅。 一个家就分成了好几瓣。 学长有了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也有了个同母异父的弟弟。 所以几个小目标分一分,学长在景城这地界连富二代的边都沾不上。 季清羽从不觉得自己嫌贫爱富。她就是小说里的真善美,突然有一天碰上冯昱,她才发现原来是别人砸的钱不够多。哐哐哐地给她砸了好多钱后,她意识到,这豪门她是真的很想进。 她一度都在担忧,要是哪天跟冯昱一拍两散了,她该找什么样的男人才能抚平她内心被金钱腐蚀过的伤疤啊? 今天,这个问题终于有了一个答案。 那就是找个比冯昱更有钱的男人…… 可问题来了,她怎么会跟冯成则搞到一起去的?? 就在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时,规律的敲门声传来,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捋了捋头发,忍着尴尬道:“请进。” 她看向门外,透过门缝看到黑色的身影,宽阔修长,几乎遮住了外面的光线,下一秒,他推门而入,背着光,挺拔冷峻地朝她走来。她莫名感到一丝畏惧,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原本盖住身躯的薄被也滑落,露出宽松的睡衣,更显纤弱。 季清羽很无奈。 她翻过行李箱,光是睡衣都带了七八件。 大部分布料清凉,遮住上面,下面就遮不住,遮住下面,就会露出大片雪白。真让人头皮发麻,她上哪儿说理去,她真不是会买这种睡衣的人——就算是跟冯昱出去玩儿,她都没往这方面想过。 谢天谢地,总算是有一件还算保守的睡衣。 她猜,应该是五年后的“她”考虑到在飞机上过夜,才不得不准备的。 毕竟这架飞机上,还有其他人呢。 冯成则走了过来,并没有往她这边瞧上一眼。态度冷漠得跟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 “季小姐,不介意的话我们聊一聊?” “不介意。” 季清羽同时也很庆幸。遇到这种事的人不只是她,还有一个冯成则,可能人的心理就是这样,自己独自遇到可怕的事会吓得要命,一旦有了同伴心情也能稍稍安定。 冯成则看起来心理素质过硬。 她也不止一次地听冯昱说过,他大哥最厉害最强大,好像没有什么事能够难得倒他,所以即便眼下的状况再诡异,她想有冯成则在,好像也没必要太过害怕了,他应该能够处理好的。 冯成则反手又将门拉上,隔绝了外面的动静,至少不让别人听到他们的谈话。 之后,他坐在离床边稍远的椅子上,姿态松弛地靠着椅背,“季小姐,关于这五年都发生了什么,我们之后可以慢慢查。” 我、们? 季清羽立即奉承他:“冯总,我相信您,您肯定会查到的。” 比如他们这两个完全不可能的人是怎么在一起的,又是怎么结婚的…… 居然还有一个女儿。 “可以。”冯成则沉默几秒后,“所以,目前有几件事需要处理,第一,现在的我对内对外都是已婚人士,无论是集团内部,还是家里,我们的一举一动可能都会备受关注。” 季清羽认真地倾听着,上一次见面,他跟她好像就说了两句话四个字,你好,再见。 冷不丁地听他说这么长一句话,她还有点恍惚。 “……一旦被人揣测我们的婚姻出现问题,董事会那边可能会很担忧。”包括项目上的合作方投资方都会酌情考虑,至少在冯成则身上,婚姻可不是关起门来的私事,离婚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财产甚至股份都得重新统计。 冯成则比谁都清楚在这个圈子里离婚有多伤筋动骨。 说白了,在几年前对他而言跟谁结婚都没差,他会跟父母一样有一段相敬如宾的婚姻,唯一没有料到的是,他的妻子是季清羽。这件事接受起来很难,但由不得他不接受,如果他没听错看错,他跟她连孩子都有了。 所以,考虑到种种现实因素,他在这个“梦境”结束之前,必须得维持现状不变,这才是对易升,对冯家最好的。 季清羽也不傻,她听懂了冯成则话语里的潜台词,很乖巧地点了下头,好似他是严厉的老师,她是听话的学生——究竟是不是真的听话那是其次,表面功夫得做到位。 “所以,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觉得我们可以……”冯成则顿了顿,“你懂我的意思吗?” “懂。”季清羽替他补充他没说的话,“您的意思是,不管在家里还是在外面,都不能让别人怀疑我们感情不合要离婚。” 冯成则微不可察地舒展眉头。 还好,他能跟她正常沟通。如果她一直不能接受他们来到了五年后这个事实,对他来说会很棘手很麻烦,他实在不想在焦头烂额之际,还要安抚她无处安放的情绪。 “你觉得呢?”他摆出尊重她意见的态度。 别说季清羽根本没弄清楚这五年来发生了什么。她压根就不会是硬碰硬的性子,不,她是软柿子,他一看就是硬茬子。真要跟他对着干,她担心他冷酷无情地会送她去切片。 “我都听您的。”季清羽垂着头 3. 003. 《和男友大哥一起穿到五年后》全本免费阅读 季清羽压根就睡不着。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偶尔会坐起来看一眼窗外,已经是凌晨时分。听那个张助理说,要到下午三点才能在景城降落,掐指算算,她还要在这架飞机上呆十四个小时。 究竟是从哪儿飞到景城,居然已经飞了快二十个小时了。 她一脸生无可恋地继续躺尸,实在无聊,决定起来。五年后的“她”行李都在这里,她看看富婆都有哪些装备应该不过分吧?说做就做,她尽量放轻动作,光着脚下床,拉开了箱子。 一共有三个行李箱。 一个是通体全黑,一个是樱花粉。 看着是情侣款的。恰好土狗如她还认识这个品牌。冯成则的箱子她没那个狗胆去偷看,于是小心翼翼地开了樱花粉,除了那几套布料堪忧的睡衣以外,还有几套质地柔软的裙子,她一一拿出来摆放在床上欣赏。 没看到标签,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私人订制。 除此以外,还有大小不一的收纳箱。 别的都还好,无外乎是护肤品面膜之类,墨镜都带了三副。有过睡衣以及前/戏神器的冲击,她看着那些内衣裤心情已然很平静。虽然不想揣测过多,可也能从细枝末节处看得出来,五年后的她跟冯成则在夫妻生活这件事上非常、特别、极其和谐。 就是这些衣服吧,不知道是她自己要买,还是谁要她买。 她确实不相信自己内心深处有这样狂野的一面。 那难道要把锅推到冷肃而淡漠的冯成则身上吗?她听冯昱说过,冯成则从小就被寄予厚望,无论是祖父还是父亲,对他的教育都十分上心,所以,冯成则几乎就是教科书一般优秀到无可挑剔的继承人。 这样的人根本不会有时间心力谈情说爱。 冯成则很早就去了国外念书,心无旁骛地学习,好不容易毕业回国了,他又从父亲手里接手集团,二十四小时当四十八小时用,他的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所以,他能接触到的并且能够发展一段感情的人少之又少。 他要是在圈子里找个门当户对的,那就是奔着结婚。 可他的婚事对冯家对易升来说都是顶顶重要的大事,根本马虎不得,不做背调,不把所有条件一一列出来,经过各个团队的分析总结,这事都不能轻易开头。 更何况他本人还很年轻,季清羽才跟他见面时,他也不过二十八岁,心思压根就没在私人感情上,也分不出时间谈一场恋爱。 因此,她悄悄问冯昱,那他二十八岁的大哥岂不是还是……嗯? 冯昱一脸正色,没点头也没摇头,估计连他这个当弟弟的都不清楚大哥是不是……嗯。 所以,对这样一个仿佛台精密仪器的人,季清羽觉得,就连揣测他狂野似乎都是在登月碰瓷。 “……算了。” 季清羽面不改色地将薄如蝉翼的内衣收好,放进收纳袋里。 樱花粉的箱子都是一些生活用品,很快她盯上了有着复古印花图案的灰色行李箱。 她发出了没有见过世面的惊呼。 除了穿过随便叠起来的鱼尾裙摆的精致礼服以外,还有两双高跟鞋。这不是重头戏,重点是首饰盒,摁开的那一瞬间,她眼睛都快被闪瞎,是一套粉钻首饰。 美到让人挪不开眼。 就这么一套粉钻,居然没用保险箱锁起来,还随随便便扔在首饰盒里。季清羽捂住了胸口,五年后的她过得这么爽吗?冯昱透露出要求婚的意思时她都没敢梦这么大。 她扭头看了一眼紧紧关闭着的门。 冯成则应该就坐在外面在办公。虽然五年后的她也是她,可她不一定了解这个她,就像二十二岁的她,回顾十七岁发的那些朋友圈矫情文字时,她也会深深迷惑:这个人真的是我吗? 那她是怎么嫁给冯成则的? 这里面真的没有猫腻吗? 她该不会真的跑到泰国去下了降头吧? 季清羽蹙眉沉思,之后又放松。不对,如果真的有猫腻,以冯成则的手腕,他一没傻二没瞎,还能跟她这样那样,实现夫妻圆满大和谐,那只能说明,他欣然接受。 她对这五年的种种有点儿兴趣了。 就算她内心是个狂野的人,但不论怎么变,她都相信自己有一定的底线。冯成则是谁?是冯昱的哥哥,退一万步说,她真的爱钱爱到痴狂、不嫁到豪门就要遁入空门,她也不会往冯成则身上使力啊? 这简直就是地狱模式! 同样的…… 在外面处理公事到一半的冯成则脑子里也闪过这个猜测。他是得了失心疯才会跟弟弟的女人凑一起,除非有不得已的原因。于是,他也无心再看文件,抬头看向正在打盹的张助理,轻咳了一声。 张助理迷迷糊糊地清醒过来,立刻正襟危坐,“冯总。” “阿昱他……”冯成则点到即止。他只说三个字,聪明的助理一定会揣摩他的心理,并且顺着说下去。 冯成则心情很复杂。 他很抗拒那个猜测。比如,弟弟冯昱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想到这里,他攥紧了手中的钢笔,骨指泛白。 张助理的心情更复杂。关于冯家兄弟的事他也只是略有耳闻,毕竟冯总的家事他一个当助理的知道太多对职业生涯也没太多好处,可知道得再少,这兄弟俩因为一个女人关系变僵的事也是事实。 冯总的婚礼上,冯昱都没现身。 有人说是避嫌,也有人说冯昱是被气进了医院,来不了。 张助理也不知道冯成则要说什么,静静地等候着。 十秒过去。 一分钟过去。 他恍然大悟,看着冯总面露犹豫,他试探着说道:“马上是集团的庆典,冯副总应该会回国。” 冯成则的一颗心顿时落地。 他陷入了沉思中,张助理还在等待着他的指示。 “你先休息吧。”熬着夜,冯成则的声音也带了些沙哑,他捏捏眉心,“辛苦你了。” 张助理一头雾水。思来想去也没明白冯总突然提起冯昱是为了什么,转头一看窗外,一片漆黑,现在是凌晨,或许人在夜深人静时,心情会比较低迷。 冯成则也不愿意相信自己会跟弟弟争夺女人。 毫无疑问,季清羽生得很美,清丽柔美,唇红齿白,眼眸潋滟,初次见面时他扫了她一眼,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站在那儿就能轻而易举地吸引别人的注意。五年后的她,褪去了一丝天真,添上了妩媚。 站在男人的角度来看,他是能够理解弟弟在认识她不过短短半年就想求婚结婚这个举动的。 4. 004. 《和男友大哥一起穿到五年后》全本免费阅读 季清羽自然没那么娇羞,要知道她在网上也很喜欢看一些男菩萨的照片跟视频。 心里在尖叫过以后,眼睛又很诚实地盯着照片。 这张照片是三天前拍的,地点是苏黎世。 以她并不算很挑剔的眼光来看,冯成则也算得上是身材很有料的男人。算算年纪,现在的他也有三十三岁,个高腿长、肩宽背阔不说,隐隐约约还能看到腹肌。她食指中指扒拉一下,放大照片,确定了他确实有腹肌。 还好不是什么艳/照,多看几眼也不会有心理负担。 这具身体也很怪。 季清羽蹬了蹬被子,胸脯起伏,努力平复呼吸,试图进入清心寡欲的模式中。她这反应让她想起了那些睡前读物里的词语,似乎是形成了某种反射,让她难免心猿意马。 她将手机放在枕头底下。 原本那玩意儿已经被她藏在了行李箱里。 发生了这种事她如果还能安然入睡,那她的心是有多大。在床上辗转反侧许久,她干脆坐了起来,裹上披肩,脚踩进拖鞋里,轻轻地将门拉开一条缝,外面昏暗的光趁虚而入。 张助理已经放下椅背躺着入睡,他大概常年出差,已经很有经验,戴上了眼罩跟耳塞,世界如真空般寂静。 偶有颠簸,也吵不醒他,这么完美的睡眠状态可真让人羡慕。 哪怕动静再轻微,神经处于紧绷中的冯成则也听见了。 他转过头,漆黑的眼眸随意看向季清羽。 季清羽清了清嗓子,推开门,放轻步子,朝他走来。 “坐。”冯成则猜测她有话跟他说,点了点下巴,示意她在他对面坐下。 私人飞机非常宽敞,张助理跟他们之间隔着一段距离。哪怕没戴耳塞没睡着都不一定能听清楚他们说话。 现在整个世界安静得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 季清羽轻轻坐下,拢了拢披肩,看向空了的香槟杯。 冯成则瞥了一眼,起身,打开柜子,问她:“想喝什么?” “都可以。”季清羽出来的确是想喝点酒助眠,要是在箱子里翻到什么褪黑素她也早就吃了,不至于磨蹭到现在。就算可以躺着睡,可二十多个小时的飞行也太漫长了,是很受罪的一件事,看冯成则就知道了,此刻他眼里也难掩疲倦。 冯成则挑的是还剩半瓶的桃红香槟。 倒在杯子里带着梦幻的粉红色泽,一下就俘获了季清羽的心。她盯着,细腻的果味弥漫开来,突然就有点渴了,试探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味道比她想象得要好很多。 冯成则并不喜欢这类酒。 但打开柜子,都是桃红香槟居多,他复杂地想,应该是五年后的他考虑了妻子的口味才让人添置的。 季清羽也不知道能跟冯成则聊什么,但她想起了一件她很关心的事,小声问道:“冯总,我们到景城以后真的要去接孩子吗?” 冯成则愣住。 他知道有个女儿,可没有实感。手机里有照片,他也只是匆匆扫了一眼,是个微胖的小女孩,眼睛圆溜溜的,扎着小辫子,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感觉荒谬的同时,内心深处也对那个小胖妞莫名感到好奇。 “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季清羽猜测,孩子的名字里应该有个“沅”字。 冯成则也不知道。 “应该不会有问题吧?”季清羽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虽然这是她的身体,但这五年的种种她没经历过。 “不会。” 冯成则淡淡地说:“只要你和我不要说奇怪的话,也不要做奇怪的事,没有人会怀疑。” 的确,这种事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季清羽是不会相信的。她也算博览群书,什么穿书、重生、快穿、古穿今她通通都看过,最上头的时候还试着动笔写过,当然在写到第三百字时,她的作者生涯就已经告终。别说大学时的论文,光是学生时代八百字的作文都能将她折磨得不行,一部几十万字的小说岂不是要了她的命。 看过归看过,但她也知道那是作者虚构的。 现在呢,事实摆在她面前,她真的从二十二岁穿到了二十七岁。 “其他的都还好。”季清羽咬了咬下唇,有些为难地看他,“大部分我能接触到的人我都认识,就是孩子……” 冯成则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胶着在她的唇瓣。 他挪开了视线,也喝了口酒香浓郁的香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相处?” “嗯。” 在这件事上,季清羽跟冯成则的态度就不同。季清羽不会在没有见过小孩时就代入到母亲的角色中,这对她来说太难了,她前一秒还是个才毕业没多久的学生,下一秒多了个女儿……所谓血浓于水也是很飘忽的,她现在的感觉就像是走在大街上,突然有人拉住她,指着一个完全陌生的孩子说,“喂,这是你的宝宝。” 虽然莫名其妙,可还是会看一眼,再看一眼。 想到马上就要见到“沅宝”,她有一点点不知所措。 她实在做不到一见面就去抱孩子,亲孩子。 冯成则根本就没空去想女儿。他脑子高速运转,一会儿是集团的事,一会儿又是办公室里还没处理的公事,夹杂在一起,令他无暇去思考并不那么紧急的事。 此刻季清羽提起来,他心头掠过一丝茫然。 很快,这架飞机就要在景城降落,接着他跟季清羽还要去幼儿园接孩子。 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中。 季清羽继续喝香槟,冯成则也不再嫌弃这味道太过绵软,也无声地饮酒。可能是这具身体的酒量还不错,季清羽喝了一杯后,感觉也还好,只是面颊有些发热,她托腮,失神地看向窗外。 “在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之前,”冯成则突然哑声开口,“最好一切都维持原状。至于孩子,她才上幼儿园。” 很好糊弄这四个字他没说,但意思很明显。 他们两个人的岁数加在一起都五六十岁,难道还不能应付一个孩子? 季清羽惊讶地看他:“小孩其实更敏锐。如果你不喜欢她,她会发现 5.005. 《和男友大哥一起穿到五年后》全本免费阅读 季清羽的酒杯又空了。 她看了眼冯成则,对方按了按眉心,明显也困倦了的模样。 “那,我先过去休息了。”她说。这一杯酒开始发力,不仅面颊发烫,睡意仿佛也汹涌而来,有些晕乎。 “嗯。”他平静地颔首。 季清羽站起身来,往房间走时,飞机又是颠簸一下,她没站稳。冯成则眼疾手快,身体比意识更诚实,伸出手臂捞住她,等两人回过神来时,她正坐在他的腿上,手扶着他的肩膀,四目相对。 灵魂是五年前的。 身体却是交颈缠绵过无数次。 这样的吸引力即便是冯成则也抗拒不了,他的手掌抚着她纤细的腰肢,并没有第一时间推开她。 左手无名指上的素圈婚戒折射出暗光。 她才喝过香槟,吐息之间都带着果香,以及从白皙脖颈处弥漫的甜而不腻的脂粉气息。 季清羽被他搂着,布料柔软且轻薄,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贴着她的皮肤。小说里的那些情节并没有骗人,她感觉自己一下就“软”了。 好在冯成则有底线,她也尚有节操。 看着对视很漫长,实际上只有几秒钟,她很快站起身来,手扶着椅背,窘迫地说道:“不好意思。” “没事。” 冯成则不着痕迹地变换了坐姿。 季清羽觉得再待下去她会尴尬到窒息,看都没敢再看他,低着头快步走了。步伐矫健迅速得可以去报名参加项目。她拉上门,躺在床上,正要睡着,想起自己喝了酒,又起身来到自带的洗手间里,漱口刷牙。 一抬头被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大跳。 脸颊爬上红晕,蔓延至脖子下,眼波流转,仿佛接了个酣畅淋漓的热吻。 她又洗了个冷水脸。再回到床上时已经无欲无求。她有点怀疑自己,不仅是内心狂野,还很涩——这跟她所了解的自己简直是判若两人! 跟学长在一起的时候,最多也就是拉拉小手。 何为暧昧期,就只是止步于言语撩骚,非要按捺不住有肢体接触,拉小手摸个头发也就差不多了。 还没等到她跟学长嘴碰嘴交流一把,半路杀出个冯昱来。 她跟冯昱就是正儿八经的恋爱,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挺纯情的人,小说看归看,但看了以后也还好,不至于像网友说的发大水。 没想到她居然也有这样一面。 “……哎。” 季清羽拉过被子盖住脸,摒弃杂念。没一会儿,在高空之上,沉沉进入梦乡。 外面的冯成则一脸漠然地撑着脸平复疯长的念头。 过了片刻以后,他终于松了一口气,缓了过来。沉心静气地翻看电脑里的文件,他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进入工作状态,否则不知道要堆积多少事。 … 清晨的第一缕日光照射进来。 季清羽睡得并不深,她醒来时,意识到自己还在飞机上时愣了好久,最后只能无奈地接受现实,用手肘撑着支起身子,爬到床里边,扒起窗板,不由得哇了一声—— “太美了。” 一团一团的云朵仿佛染上了颜色。 努力往下看,是绵延不绝的山峰。她怔怔地看着,都忘记了言语。这样的美景,在五年后的她的眼中是不是很稀松寻常,她是不是已经跟着冯成则去过很多很多的地方了? 五年后的她觉得幸福吗?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季清羽终于看腻了眼前的美景,她这才掀开被子起身,趿拉着拖鞋在行李箱翻找,挑了件细带连衣长裙。这是她思考后选择的,等下要去接沅宝,如果弯腰去抱小孩的话,裙子垂至小腿会比较方便。 她很放心不会有人突然拉开门进来,但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换上裙子。 接着走进洗手间,刷牙洗脸,顺带将一头长发随意挽着,趁着时间还早,她敷上面膜,才从洗手间出门,听到了敲门声。 她现在能立刻分辨出是别人敲门,还是冯成则敲门了。 “进来。” 门被拉开,在外面将就着躺了几个小时的冯成则有些狼狈,白色衬衫有些褶皱,下巴也冒出了青色胡渣。 季清羽的脸上贴着面膜,此情此景,让冯成则也愣了一下。他开始意识到,接受身边有个女人也就意味着她会无时不刻地出现在他的生活中。 “我来洗漱。”他说。 “……哦。”房间很宽敞,季清羽也怕挡住了他的路,很小心地避让。 他问:“你知道哪个箱子是我的吗?” “黑色那个。”季清羽发现自己答得太快,找补,“我猜的。” 总不可能坦白告诉他,她将樱花粉以及那个复古印花图案的箱子都翻了吧…… “行。”冯成则点头,箱子拉链没锁起来,他很轻松地打开,衣服也收拾得很整齐,他找出内裤还有干净的衬衫西裤,很不自在地起身,进了洗手间。 外面也有洗手间,不过都是其他人在用。 季清羽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低头翻着手机。主要还是听沅宝的语音消息,毕竟下了飞机后,他们要立刻坐车去幼儿园接这个小孩,总要提前搞清楚是怎么交流的。 冯成则本来想关门刮胡子的,突然听到一道细微的女童声音。 他偏头,迟疑几秒,提醒她:“可以把音量放大一点。” 季清羽嗯了声,将音量调至最大。清脆的童声响彻整个房间:“妈妈,好想你哇~~” 冯成则顿了顿,剃须刀本就是静音,他还是用最轻的那一格,一心两用,一边刮胡子,一边侧耳倾听小孩说话。 “妈妈,你不要当爸爸的秘书~” “以后当我的秘书好不好~这样就可以跟我一起上幼儿园啦。” 季清羽扑哧笑出声来。 五年后的她根本就不是冯成则的秘书,应该说她就没当过。但为什么会有这个梗,她有点心虚,总觉得跟她有关。孩子现在是不懂事,以后大一点再想起这一茬…… 冯成则大概也猜得到是怎么回事。 他不可能让自己的妻子当他的秘书。 “你们快回来啊!!” 小孩的声音变得暴躁起来:“奶奶今天又给我穿错园服了!” 下一秒她又委屈,“不过奶奶认识到她的错误,我已经原谅她了。” 冯成则眼里也带了些笑意。剃须水的清冽味道不一会儿就散开,季清羽都能嗅到。 将胡渣刮干净后,他又刷牙洗脸。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把顺序弄错了,他习惯的是先刷牙洗脸再用剃须水。 “……” 季清羽本来只想放 6.006. 《和男友大哥一起穿到五年后》全本免费阅读 张助理也兴致勃勃:“我也试试。” 一个两个都这么捧场,季清羽被逗笑,她是很想聊聊天的,可冯成则神情太过严肃,她只能看向张助理,斟酌后问道:“这次有给家人买礼物吗?” “买了。”张助理在面包上抹了点奶酪,“给我女朋友买了个包,幸好门店有货。” “什么包?” 看得出来张助理跟五年后的她关系还不错,他从口袋掏出手机,将拍下来的照片递给她看,“她很喜欢这个大象灰。” 季清羽还是跟冯昱在一起后,对这些品牌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看来五年后还是这些款更保值更受欢迎,如果她的记忆没出错,张助理给他女朋友买的这一款公价六七万,说不定还得配相同价格的货才能买得到。 “好看的!”她非常捧场,“你对你女朋友真好。” 张助理也很高兴:“马上就是她的生日了,得买点她喜欢的才行。” 冯成则冷眼旁观,又拧开矿泉水瓶盖清口,嘴里那股夹杂的奶味甜味让他无法忍受。 飞机上毕竟条件有限,早餐种类哪怕已经尽可能地做到丰盛可口,但在他看来,还是有些难以下咽。季清羽却吃得很开心,在张助理起身去洗手间时,她小声问冯成则:“我能拍照吗?” 昨天毫无心情。 今天真的心痒难耐,过去五年她过着怎样奢华的生活她不知道,但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这就是这辈子的第一次。 第一次当然要好好珍惜,得拍照留恋。 冯成则还不至于限制她这点自由,“可以。” 季清羽只是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女人,她家里谈不上很富裕,但也不穷,父母感情恩爱,在温馨的家庭氛围下长大的她没心没肺、快快乐乐,她就像误入了一片花园,在最初的惊慌过后,又活蹦乱跳地撒欢。 她拿着手机咔嚓咔嚓地拍着。 冯成则的侧脸也不小心入镜。要不是担心他会嫌弃她太聒噪,她甚至想拍个vlog。张助理显然这几年没少跟她打交道,对她的性情也很了解,从洗手间回来后,还很主动地提议:“太太,需要我帮您拍照吗?” 张助理很全能。 短短五六年,他即将升职为总助,靠的就是他自身过硬的能力。在太太工作和行程不多的情况下,冯总出差都会带上她,头一次他这个助理没经验,太太请他帮忙拍她跟冯总的合照,他不太懂,按着他的水平拍了几张,虽然当时太太没说什么,但他能察觉到她是失望的。 他一向有着超强的执行力,于百忙之中报了个摄影班,现在的他早已经不是过去的他了,他会构图拍照,他还会修图,哪天如果不幸失业,他还能转行。 “好啊!” 现在她能接触到的除了工作人员就是冯成则跟张助理。 她不太好意思麻烦工作人员。在昨天从这架飞机上醒来之前,她也是怨气冲天的打工人,谁要是使唤她做分内工作以外的事,她脸上笑哈哈,心里骂得可脏了。 冯成则她可以忽略,再给她熊心豹子胆她也不敢张口让这位冯总帮忙。 没想到张助理这样体贴! 季清羽舒展身体,开始摆造型,张助理此刻就是优秀的摄影师,“很好,太太,就是这样,抬起下巴看镜头,完美~” 冯成则取下眼镜,脸上没什么表情,按了按额头。 季清羽赶忙凑过去看手机,简直惊呆了。 她没想到张助理的水平这么棒,完全不是别人吐槽的死亡视角,在他的镜头之下,这几张照片都不用修也不用加五花八门的滤镜就可以发朋友圈。 “你好厉害啊,比我自己拍的好多了!”季清羽从来都不吝啬对他人的赞美,她越看张助理越觉得他也是个宝藏男孩,张助理五官端正,个子也不矮,易升集团的门槛可不低,能给冯成则当助理,业务水平一定是过关的,他对女朋友很大方,一点儿都不抠门。 确实是宝藏! 张助理笑了笑。 人跟人之间都是互相的,他跟冯总签的是劳务合同,冯总给的待遇好,他自然在工作上分外用心。 太太对他也很好。他发朋友圈抱怨演唱会门票很难抢,没几天,太太就给了他两张票,这对于她而言只是举手之劳,冯太太打个电话自然很多人抢着送票,可她能记挂着他,这就很让人感动了。 不止如此,太太对冯总身边的人都很好,秘书室有一个算一个,谁不喜欢她? “需要帮您修一下吗?”张助理问。 季清羽将“你还会修图呢”这句话给咽了回去,忙不迭点头。 冯成则一脸若有所思,他很了解自己,五年不会让他变成另一个人。 他甚至都忌讳他父亲手伸得太长,不然也不会换掉上一任助理。那他是怎么忍受他的妻子跟他的下属关系很好的?张助理不是一个不知道分寸的人,除非是他默许了。 他讳莫如深地看了眼正在赞叹张助理超高修图技术的季清羽。 没看出来,这女人倒是有点本事。 … 冯宅。 郑明月头疼地用剪刀剪着矿泉水瓶,一下没注意力度,原本整齐的一圈又歪了。她深吸一口气,将端庄二字刻在骨子里的贵妇是不可能破口大骂的,只能隐忍着问道:“老冯人呢?” “老爷去找瓶子了。” 站在一旁的杨管家也很无奈。幼儿园三天两头就布置各种作业,这不,前天小姐放学回来带来了通知,在下周二之前,玫瑰班小朋友都要带上自己的作业进行展示。 此举是让小朋友变废为宝,家长跟孩子一同支持环保事业,收集废弃瓶子,动动巧手,做房子模型或者城堡。 本来这种事完全可以交给别人来做,只可惜冯家大小姐尤其较真,家里谁说话的份量都不会比班上的周老师更重。这小孩很不好糊弄,她回来以后是要视察工作进度的,无图无真相,要亲眼看过照片才会相信。 为难冯董今年快六十的人,围着老宅附近四处转悠。 郑明月压低了声音抱怨:“这哪是给小孩布置作业,分明是给家长。” 杨管家微笑:“小姐是个很认真的孩子。” 提起宝贝孙女,郑明月脸上总算多了一丝笑容,明明是多少年的老熟人了,她心里骄傲,嘴上还要谦虚:“是较真。” 杨管家看着茶几还有沙发上一片狼藉,适当地安慰她:“您可以歇一歇,先生跟太太今天就回。” 郑明月对外是雍容端庄的郑女士、冯夫人,但很少有人知道,她将她这辈子为数不多的耐心全都用在了孙女身上,即便是对两个儿子,她也没有太过上心。 “集团庆典马上也要到了。” 郑明月幽幽地叹道。 杨管家知道她的心病,没有哪个当父母的看到自己的孩子们产生很深的隔阂,心里不痛,可将这兄弟阋墙的罪推给季清羽,那也是蛮不讲理的行为,只能说造化弄人。 “二少也有三四年没回了。”杨管家酝酿着开口,“或许他已经放下了。” 郑明月摆了摆手:“我生的我了解,他心里过不去,也放不下,可这能怪谁?他如果要怪,也不能怪他大哥大嫂。” 杨管家深以为然。 如果整件事要论个所谓的“罪魁祸首”,那一定不是先生,也不是太太。 “不如我这次探探他的口风?”郑明月低声。 杨管家在冯家呆了二十多年,对内里的家事是再了解不过,郑明月跟冯景林遇上没把握的事都会找他聊聊,“就是这个意思,如果他放下了,那自然最好不过。” “不说这个了。”郑明月回头看了眼已然有很多年历史的老式挂钟,“他们是几点到?” “三点。”杨管家回,“不过先生跟太太要去接小姐。” 郑明月笑道:“沅宝这几天差点把我们这把老骨头给折腾散架。” 小孩子就是这样,可爱是真的很可爱,尤其是睡着以后,郑明月跟冯景林蹲在床边,看孙女那天使般的睡颜,爱都爱不过来,但她一旦醒来了,就是个小恶魔。 叽叽喳喳,只要她睁开眼睛,只要她在家里,嘴巴就不会闭上。 脾气还特别犟,非常有主见,想做的事情就要立刻去做,等不了一秒钟。 哭起来能把老宅掀翻。 … 两点钟。 季清羽实在是困倦,补了个午觉慢悠悠醒来。长时间的旅程太难受了,就算是乘坐私人飞机也不香,她对着镜子轻轻描眉,手不敢太重,只简单化了个淡妆。 冯成则用十几个小时总算将集团的最新动向摸清楚了,五年对于一个商人来说跨度不可谓不大,政策的变动,时代的迁移,这可不是用一天两天就能跟上节奏的,处于他这样的位置,任何一个决策都至关重要。他并非胸有成竹,譬如二十八岁的他,能力一定是强过二十三岁时初出茅庐的他,同样的,现在骨子里灵魂二十八岁的他,也比不上三十三岁的他敏锐。 他身上散发出生人勿进的低气压。 季清羽自然不会没事找事去招惹他,她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偶尔偷瞄一眼似是陷入苦大仇深情绪的他,心情不由得轻快起来,果然,快乐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她大概也能猜到他为什么皱眉,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为了公事。 他说不定还在为了跟冯昱的关系心烦。 像她就轻松自在许多了,男女之间那点爱恨情仇,轮也轮不到她愁眉不展,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她看冯成则就很高,比冯昱还高。冯昱一米八二左右,那么她推算冯成则起码也在一米八六,比她要高二十公分,那他当然要在前面冲锋陷阵。 婚不是她一个人就能结的。 孩子也不是她一个人就能怀的。 季清羽越想越觉得穿到五年后这件事不值得她再失眠一个晚上。 冯成则心烦的时候就想喝酒,正要让人醒酒时,及时地想到还要去幼儿园接孩子,只好作罢。 飞机准点在停机坪降落。季清羽已经迫不及待要落地呼吸新鲜空气,在张助理的带路之下,她走在冯成则前面,提着包,步伐轻盈地踩在地毯上,扶着台阶下了飞机。 五月份的景城已经入夏。 三点钟紫外线也很强,季清羽连忙戴上墨镜,撑着伞快步往阴凉处走,完全将她现在的老公抛在脑后。张助理低头,掩去了眼里的惊讶,他是个聪明且机灵的人,自然察觉到了冯总跟太太之间的气氛不太对,没了往日的甜蜜,彼此都在刻意回避对方,难道是吵架了吗? 他跟在冯总身边也快六年了。 这六年 7.007. 《和男友大哥一起穿到五年后》全本免费阅读 “帽子——” “冯嘉沅,你的帽子——” 温柔的周老师赶忙从地上捡起,追了上来,拉住冯嘉沅,帮她戴好,失笑道:“你爸爸妈妈过来接你,高不高兴?” 冯嘉沅喜得脸都红了,像小鸡啄米似的不停点头,“嗯!!” 爸爸妈妈一起过来接放学,没有哪个小朋友会不高兴的,她都想原地转圈圈啦! 她每天回到奶奶家都会问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 奶奶总说,快了快了。 今天早上出门前,她又认真严肃地问了一遍,“他们什么时候回呢?郑女士,我希望得到准确的答复。” “小祖宗,他们今天就回。”奶奶再三跟她保证,只要她放学回了家就能见到爸爸妈妈。 周老师看她这模样,含笑拍了拍她的书包,“去吧。” 刷卡走出安全门后,冯嘉沅莫名其妙地开始别扭,她这会儿是真的很害羞,感觉好久好久没见到爸爸妈妈了,心里高兴得不得了,又有些踌躇。季清羽的心都提到嗓子眼来了,不需要做什么心理建设,这具身体里的本能促使着她上前一步,抱住小家伙的脑袋,狠狠地亲她的发顶。 嗅到妈妈那熟悉的气息,冯嘉沅也不别扭了,伸出手,抱紧了季清羽的腰,用脑袋顶了顶、蹭了蹭,“妈妈,你身上还是好甜!” 冯成则站在一旁看着。 他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却也只能止步不前。 他知道这个小女孩是他的女儿,可他实在没办法像季清羽那样去抱她。 于是,落在旁人眼中就是这一幕,女儿跟妈妈亲密地抱着,做爸爸的倒像是雕像一般。 显然冯嘉沅跟爸爸的感情也很好,她松开抱着妈妈的手后,有些艰难地抬起头看着高大如山一般的爸爸,呲牙一笑,她害羞的情绪在刚才的拥抱中已经散了,于是,又猛地抱住了爸爸的腿。 “爸爸!我也好想你!” 冯成则低头看着这么个腿部挂件,被西裤包裹着的大腿肌肉都开始绷紧,冷峻的面容之下,藏着几分不知所措。 好在幼儿园门口很热闹,不需要他立即做出什么反应,玫瑰班的小朋友也陆陆续续出来,叭叭叭地跟冯嘉沅打招呼聊天:“冯嘉沅!今天是你爸爸妈妈来接你耶!” “冯嘉沅,今天是你的生日吗?” “生日快乐啊主上!” 可把小朋友们羡慕坏了,这是堪比过年的待遇,可能一年有一次都不错了。 这要不是生日,他们可不服气! 冯嘉沅扎着可爱的麻花辫,得意极了,“才不是我的生日呢~” 另一个男孩子的妈妈乐得不行,“徐逸川,为什么要喊冯嘉沅主上,哪儿学的?” “她就是我主上啊。” 徐逸川的爸爸妈妈也到国外出差了,这段时间他被送到了姥爷姥姥家,姥爷每天都要看电视剧。他听了“主上”“主公”这两个字觉得很霸气,很适合用在冯嘉沅身上。 他单方面认冯嘉沅当他的主上,主公。 几个家长都被他逗得乐呵呵,两鬓斑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也特别骄傲,“这小子每天在家里就是冯嘉沅长,冯嘉沅短的。” 季清羽的嘴都快笑僵了。 她虽然不是社恐,可跟这些妈妈爷爷奶奶们打交道,真的很不习惯。除了笑,她也只能笑。 偷偷看一眼在旁边当雕像的冯成则,她真的很羡慕,大概爸总的人设在这,即便他不跟任何人寒暄,即便他脸上没有表情,也没人会觉得奇怪,包括抱着他腿想当考拉的沅宝。 小班放学,中班跟大班也在等候着了。 他们家长也不好堵在学校门口,匆匆道别后,都牵着孩子往停车方向走去,就怕再迟一会儿,交通都要开始拥堵,生生拖延了到家的时间。 “冯嘉沅,明天见!” “冯嘉沅,晚上给我打电话哦,不然我不要跟你当最好的朋友咯。” 小家伙们叽叽喳喳着总算散了。 经过短暂缓冲的冯成则回过神来,迟疑着探出手,放在冯嘉沅的小脑袋上揉了揉,柔软的发丝顶住他的手掌,有些痒,常年平静无波的眼眸里带了些淡淡的笑意,他不再犹豫,弯下腰,稍稍使力将她提溜起来。 今年快四岁的冯嘉沅属于微胖儿童,冯成则很轻松地抱着她,她也环住他的脖子,噘嘴,湿漉漉的吻印在他的侧脸。 猝不及防感受到小孩口水的冯成则:“……” “妈妈~” 季清羽凑了过来,还以为她有什么事,谁知道,这小孩看起来有点胖,身躯却很灵活,一扭身,伸出爪子,捧着她的脸,圆溜溜的眼睛左看右看,问道:“妈妈今天化妆了吗?” “化了,怎么了?” 冯嘉沅右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脸遗憾地说:“那我就不能亲你的脸了。” 妈妈说过化妆了就不能亲,因为可能会生病要打针。 但她看爸爸亲过,她问妈妈,为什么爸爸可以亲,她不可以。 妈妈说了一句话,她想不起来怎么说的,好像是说爸爸可以活一千岁,所以生病就生病,没有关系。 季清羽克制住揉她脸蛋的冲动,她还没有进入妈妈这个角色,看沅宝就像是怪阿姨看可爱小朋友一样,故意打趣问道:“那该怎么办呢?” 冯嘉沅拉过她的手,吧唧一口亲在手背上,给了个声音很大的吻。 她觉得很痒,不由得笑出声来。 冯成则的目光缓缓挪到季清羽的手上,似乎在隔空审视并且检查干不干净。 季清羽对上他的眼眸:“……” 等等? 他那是什么眼神?? “走吧。” 冯成则声音低沉着开口。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季清羽敢怒不敢言,只能收敛脸上的笑意应下。她真的很不懂很不解啊,像这样一个都没用正眼看她的男人,她或许会看在钱的份上咬牙忍了跟他结婚,那他呢,是有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娶她吗? “妈妈,快来快来~” 冯嘉沅催促季清羽快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