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八零:绿茶娇妻被糙汉掐腰宠》 第一章 绿茶 “饭都凉了,不吃就饿着!” 一道冰冷的男人声音响起,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外面强烈的阳光一下子照进来。 白潇潇微微眯起眼睛,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进来。 一件洗了不知多少次的粗布上衣,黑色裤子,双腿修长,五官棱角分明,露在外面的胳膊粗壮有力。 差不多一米九的个头,整个人透着两个字,凶猛…… 白潇潇忍不住缩了下脖子,她有记忆,这是她那个便宜老公徐成…… 本来就不大的房门被他遮住了二分之一还多,盯着白潇潇的黑眸还带着冷意,“昨天晚上闹了那么久,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碰你,你想回家也随便。” 声音带着厌烦和不耐,似乎一眼也不想多看她。 虽然刚刚消化完脑子里的一大堆记忆,但不妨碍白潇潇发挥自己的能力。 她慢吞吞刚穿上鞋子,然后委屈的眨眨那双杏眸,娇滴滴的抱怨,“你这么凶干什么,吓到人家了……” 女人长长的黑发披在脑后,一张嫩白又招人的小脸,身上还穿着昨天的红衬衣。 扣子松着,露出雪白雪白的脖颈,抬头看他的时候弧线更清楚了些…… 徐成的脸色果然更黑了,他磨着牙别过眼,语气更凶了,“你给我好好说话!” 前世白潇潇跟着母亲嫁到豪门,为了讨好人,自小就无师自通学会了绿茶技能,靠着嘴甜撒娇简直无往不利。 所以被凶了之后,白潇潇抿了下唇,怯生生的抬头看过去,“老公,对不起,都怪我不会说话,你别生气好不好?” 徐成浑身一僵…… 这个女人竟然喊自己老公!简直,简直是不知羞耻!伤风败俗! “白潇潇,你要是不想吃饭就自己在屋里待着!不过我警告你,如果敢对我爹娘不敬,我就把你扔出去!” 说完大步甩门离开,一刻也不想见到这个妖精一样的女人…… 等他走后,白潇潇才撇撇嘴,她还没说几句话呢,就逃跑了? 从记忆里搜索一下,徐成好像是村西头最穷的一家,外面都传言他打架特别凶悍。 据说一年前,有不长眼的调戏徐云云,他一个人单挑了七八个流氓,硬是占了上风…… 白潇潇想到这里心紧了紧,这男人该不会家暴吧?不行,不行,这个男人要不得…… 挨打什么的她最怕了! 空荡荡的房间里,除了一张床,就只有一个简单的桌子,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也不过分。 门上还贴着一个大红的喜字…… 白潇潇四下打量了一遍,然后摸着硬邦邦的床想哭。她哪里住过这么差的环境,更何况这个年代的农村有多苦,以前看电视也知道。吃不饱不说还要下地干活!水电不便利,没网没手机,还不如直接死了呢…… 她吸了吸鼻子,不知怎得从枕头下面翻出一个小镜子,然后照了下,总是有了点心理安慰。 这张小脸倒是和她原来一样,生的明眸皓齿,娇媚动人,不仅如此还更嫩了…… 说起来很惨,她其实是被一根鱼刺卡死的,这里是八零末的农村,脑子里面乱糟糟的,原主的经历像本书似的翻开掠过…… 白潇潇刚过二十岁的生日,为了留住准备返程的男知青程文建,不惜下药勾引,谁知道阴差阳错,竟然被同村的徐成喝下。 孤男寡女滚到一起,虽然没进行到最后一步,可名声彻底坏了,不得已只能嫁他…… 根据原主的记忆,徐成也压根不想娶她,甚至厌恶她,毕竟是被陷害的。所以昨天新婚夜,那男人连屋门都没进,更不用说睡一张床上。原主性格泼辣又爱钻牛角尖,想到不能和程文建在一起,竟然气了过去…… 然后倒霉的她就来了…… 白潇潇无精打采的躺在床上,盯着头顶黑黝黝的房梁发呆,好伤心,难道以后都要和漂亮的衣服告别了吗?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动作比较轻,还带着点小心:“潇潇,饿了吧?出来吃点东西?” “娘,你干嘛对她说话这么客气?我哥这哪是娶媳妇,分明是娶个祖宗!” “云云,闭嘴!” “哼,结婚第一天就睡到大中午,连娘都不喊!” 门外的声音,一个听起来无奈苍老,一个听起来气愤年轻,是徐成的娘李月莲,和他妹妹徐云云。 单薄的房门又被敲响,徐云云不耐烦的在外头喊,“白潇潇,出来吃饭!” “你这丫头,喊嫂子!” 李月莲人善良温柔,虽然儿子这婚事来的突然,但总归嫁到自己家里来,就要对人家好。 “潇潇呀!娘烧了玉米糊糊,你起来喝点吧!” 徐云云不高兴的撇撇嘴,装什么大小姐! 但她娘在,到底没说什么,只是又拍了下门,“快起来!” 哥一大早都下地干了两个小时的活了,他媳妇却还在屋里躺着,连饭都不做还要去请,真是越想越气! 再说了白潇潇可不是好东西,仗着一张狐媚子脸,天天想攀高枝,村里那几个知青都让她勾搭一遍了! 她哥那么好的人,竟然娶了这样一个女人! 白潇潇叹口气,不吃饭还是会饿死,于是她又照了下镜子,欣赏了一遍自己的美貌,才清了清嗓子的回了一句,“马上来了。” 原主声音娇媚又清脆,说话时不自觉有些娇滴滴,听得徐云云脸色又黑了几分。 她就说哥娶了一个狐狸精! 白潇潇穿好衣服,还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抱着忐忑的心理,摸着肚子出了房门。 徐家果然很穷,院子大但非常破,四周是用土推起来的墙,一间堂屋,三间配房。 此时,堂屋中间一张破旧的桌子,围着一大家子人。 靠里面坐的是常年有病出不了力的公公,徐庆宏。他旁边还有两个瘦巴巴的孩子,一个五岁左右,一个三岁左右。 见到白潇潇进来,都不安的往里挤了挤,又小心翼翼的开口,“婶婶。”徐家的老大两口子都没了,这是他们剩下的两个孩子。 正在盛饭的徐云云翻个白眼,顺手把碗放到桌上,“要吃自己盛!” 李月莲闻言轻轻打了她一下,“云云,怎么给你嫂子说话呢?” 说完,就朝白潇潇笑了笑,“闺女饿了吧?喝点汤……” 第二章 偷懒耍滑 一旁的徐成没吭声,把碗接过来,盛好饭放在桌上才冷声道,“吃饭!” 白潇潇朝他甜甜一笑:“谢谢哦……” 徐成黑眸扫过她娇媚的小脸,面无表情的又移开…… 一锅简单的玉米糊糊,中间放着一大筐子杂面饼,连个小菜都没有。 白潇潇心里发苦,但这会也确实饿了,于是捧着碗小口小口的喝起来。 热乎乎的玉米香味,竟然出乎意料好喝…… 白潇潇吃相很斯文,动作优雅,头发松松的挽在脑后,一双水盈盈的眸子半垂着。 徐云云咬了咬唇,哼了一声,“装模做样!” 砰! 李雪莲把碗重重放下来,一向和善的脸严肃起来,“云云,给你嫂子道歉!” 她知道女儿不喜欢白潇潇,但是也万没有随意欺负人家的道理! 徐云云不可置信的抬起头,委屈极了,性子也上来,“我不!要不是她办那见不得的人事情,我哥怎么会娶她!” “云云!” 这次不仅李雪莲,徐庆宏也开了口,“闭嘴!” “我说的都是事实!” 徐云云梗着脖子,瞪向白潇潇,她就是看不惯这个女人的做派! 整个村子里,属她名声最差! 而且,谁不知道这个女人心里喜欢的是那个知青! 白潇潇放下碗,朝公公婆婆笑了笑,然后柔柔开口,“爹娘,妹妹年龄还小,口无遮拦,我不会怪她的。” 说完又红了眼眶,“都怪我,嫁进来第一天就惹大家闹不愉快……” 徐云云简直要被气炸了,她眼中喷出火来,“你说谁口无遮拦呢!你自己做过什么不要脸的事情,心里没数吗?” 刚嫁进来第一天,就被小姑子指着鼻子骂不要脸。 这要是换个正常媳妇还不得撒泼打滚,闹个天翻地覆,更何况这白潇潇原本就不是个脾气好的。 家里哥哥多,爹又是村长,从小就被惯的蛮横无理。就算她们两家住的远,这名声自己也是听说过的…… 李雪莲心中一咯噔,局促的连忙拉了拉儿子,“阿成……” 她其实也不喜白潇潇,但是也怕这女人真闹起来,让别人看了笑话,到时候丢脸的还是自己家。 万一这白潇潇那几个混不吝的哥哥再来闹事…… 本来就穷,家里再不太平,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徐庆宏脾气是个好的,这会也气得嘴唇颤抖。 徐成放下来碗,“我下地了。” 他并没有要为新婚妻子做主的打算…… 白潇潇心里撇嘴,面上却软软的低下头,恰到好处掉了一滴泪,“爹娘,你们慢慢吃,我先回屋了……” 这农村的媳妇可是要干活的,她可不想一会收拾桌子,刷锅洗碗的…… 挨骂行,干活不行。 “哎,闺女,这才吃多少呀!”李雪莲连忙跟着站起来。 白潇潇强颜欢笑的朝她笑,“娘,我吃饱了,我先回屋好不好?” 她站在门口侧着身子,一缕碎发飘落下来,整个人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 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李雪莲顿时不知所措起来,心也跟着疼了。 不管如何,就目前的情况看,分明是自家女儿,儿子欺负刚嫁进来的媳妇! 于是,她说话的声音都放轻了,像哄孩子,“好好,你先回屋歇着,娘给你留着饼子,饿了热热再吃!” 徐云云不甘愿的开口,“娘,凭什么给她留!再说了,大上午头歇什么歇!” “你给我闭嘴!” 李雪莲瞪了自己闺女一眼,“你嫂子刚进门,你就欺负人家?是不是想别人戳我们家脊梁骨?” “赶紧吃,吃完去刷锅!然后把鸡喂了!” 徐云云更气了,白潇潇嫁进来难道就不用干活吗? 凭什么这些活还是她干? 对面的徐庆宏重重把碗放下,“徐云云!从小学的道理都丢到哪里了?谁教给你的这样没大没小?” 他以前是个老师,肚子里面有点墨水,骨子里还有种文人的修养和清高。 今天这一出,让他觉着自己教子无方,丢尽了脸面,气的脸都青了。 徐云云低下头不敢再吭声了,爹身体不好,她很怕他气坏了身子。 当下乖乖的去干活。 对面,徐成垂着黑眸,心里下了评价。 这女人,奸懒馋滑,不是个过日子的。 他和白潇潇的事情闹得难看,结婚也匆忙,之前这个女人总是一副高傲瞧不起人的模样,昨天结婚时连爹娘都不肯喊。 若不是娘抹着泪,让他必须娶,这女人他宁可被打也绝不要。 他知道娘的意思,家里穷,还有两个侄子要养,根本没有女人愿意嫁进来。 所以在娘看来,他能娶上媳妇已经很好了。 但这两年国家政策变化大,村里人感觉不出来,他经常去城里干活,却敏锐察觉到了。 所以他自信,自己凭着一身力气和头脑,会挣到钱,家里不会一直过这样的苦日子。 至于白潇潇,她老实一点也就罢了,若是还像以前那样作妖,那他绝对会把这个女人扔出去! 吃完饭,徐成回了房,就见白潇潇正坐在床上整理衣物。 见他进屋,女人扬起一个甜笑,“老公,我嫁妆里面有些点心,一会拿给爹娘他们吃吧。” 不明白她态度突然转变的原因,但徐成还是冷着脸看她,“不准喊那个词!” 白潇潇歪了歪头,“不喊你老公吗?” 被她一口一个老公喊的心烦意乱,徐成脸色黑了黑,嗯了一声。 白潇潇小脸黯淡下来,盈盈眉目透着红,“我知道哥哥讨厌我,可我不想伤害任何人,我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变成这样……” “哥哥,是潇潇哪里做错了吗?就连妹妹也不喜欢我……” 不喊老公了,改喊哥哥了! 徐成深深吸了一口气,“为什么你难道不知道?我警告你,在家里对爹娘恭敬一点,我不指望你干多少活,但要是作死就趁早滚回去!” 白潇潇在心里撇了下嘴,要不是没办法,谁爱当你这个暴力男的媳妇? 她抬起一张粉嫩嫩的小脸,适时落了泪,“哥哥,往事不可追,潇潇知道以前做了很多错事。可是嫁给哥哥也是潇潇愿意的,你当真这么狠心吗?” 第三章 绿茶系统 哥哥,哥哥…… 徐成简直觉着自己要疯了,面前的女人一张娇媚的脸,软糯糯的嗓音。饶是他心硬如铁,语气到底硬不下去了,“以后直接喊我名字!” “还有,你无须装模作样。我知道你心里也不想嫁我,放心,等过段时间我们就离婚!” 这个时候能说出离婚两个字的人,一个村估计也找不到几个。 可徐成说出来,白潇潇还是松了一口气,她知道再过两年改革开放的风刮起来,人的思想也会发生巨大的改变。 那个时候离婚也不是多惊悚的事情,所以在这之前,她也不打算离开这里,总要有钱有资本了才能走。 毕竟这个年代,嫁人后再离婚就等于被休弃,没地没工作,要饿死的。 “成哥,你不要潇潇了吗?” 白潇潇抬起头看他,眼泪流的更多了,“潇潇知道了,以后我也不会自讨没趣惹成哥烦的。” 比起前面两个称呼,成哥这个词,算是能勉强接受了。 可是哭唧唧的女人让徐成有点无措,他想起来这女人之前的作风,心又冷下来,“你知道就好!” 说完就摔门离开,只是那背影有点落荒而逃的嫌疑。 白潇潇脸上的悲伤立刻收起来,她抹了一把泪水,准备继续检查自己的那点家当,突然凭空有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叮咚,锁定绿茶系统绑定人,欢迎宿主光临!” 白潇潇瞪圆眼睛,发觉前方有一个天蓝色的屏幕,她震惊的伸出手,“什么玩意?” 机械人听起来很欢快,“宿主,您是我们绿茶系统的绑定人,每说一句茶言茶语就可获得一点气运值,气运值可以兑换商场内同等分类的气运值!” 这是传说中的金手指? 不过白潇潇有些不满意,“为什么是绿茶系统?” 她虽然喜欢说茶言茶语,但不代表她想做个绿茶好不好? 系统声音有些无奈,“宿主,系统都是根据属性绑定的,经过检测,您的属性就是绿茶!” 这都谁检测的? 白潇潇不服气的问,“那其他系统都有什么?” “圣母系统,疯批系统,暴力系统,学霸系统……” “宿主,这几个系统,你都不合适。” 白潇潇对那个学霸系统还挺感兴趣,多问了句,“我以前学习都很好呀!班级前三,还不能算学霸?” 系统声音没了起伏,“学霸系统有硬性要求,宿主智商必须在180以上,您并没有达到这个条件。” 白潇潇,“……” 行,怪她多嘴。 “我现在气运值多少?” 刚刚她可没少说话。 系统屏幕下方冒出一个数字,三点气运值。 “才三点?” 白潇潇撇撇嘴,点开那个商场,发现里面的东西简直五花八门。 食物气运值。 健康气运值。 生财气运值。 诅咒气运值。 …… 现实中积攒的气运值,可以兑换同等价值的气运值。 比如说,食物气运值十个点,代表可以得到价值十元的食物,同样道理,生财气运值生出来的钱也是同样的数…… 但是最便宜的东西也要五点气运值,她现在就是个穷鬼蛋,什么也买不了。 “系统,你真好,我现在最依赖的人就是你了!” “宿主,本系统没有感情,不接受茶言茶语。另外提醒宿主,必须达到目的的茶言茶语才算积分。” 白潇潇,“好了,你可以闭嘴了。” 院子里传来鸡咯咯的叫声,以及徐云云气急败坏的叫骂声,“这群鸡一天天就知道吃,才下两个蛋!真是白养了,光吃饭不干活!” 指桑骂槐呢! 白潇潇并不在意这个,原主在娘家排行最小,家里条件也比徐家强,所以嫁妆除了衣服被子,竟然还有五十块钱。 这在农村可算得上一笔巨资了,毕竟这个时候一斤猪肉才几毛钱。 拿出来一包点心,白潇潇准备给李雪莲送去,她早就看出来了,这个家里温柔善良的李雪莲最有话语权,也最容易讨好。 有李雪莲撑腰,别管是冷脸黑心的徐成,还是阴阳怪气的徐云云,都拿她没办法…… 换了一身碎花衬衣,她把衣服扎到腰间,然后出了屋门。 公公徐庆宏正坐在院子里编筐子,两个孩子围在一旁帮忙。 白潇潇顺嘴夸道,“爹,你这手真巧呀!这两个孩子也懂事。” 说着从纸包里面拿出来点心,“婶子带来的,尝尝?” 徐庆宏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但面对儿媳还是努力露出一点笑脸,“你从娘家带来的,留着自己吃!” 两个孩子巴巴的望着点心,都不敢开口也不敢动。 白潇潇被他们逗笑,看向徐庆宏,“爹,你说这话潇潇就不高兴了,什么娘家婆家,不都是自己家吗?这俩孩子我看见就喜欢,别听你爷的,来吃点心!” 沈庆宏见她并非作假,心道看来外面的传言有误差,都说他这个儿媳妇爱作妖,心思不正。 可现在看来,明明是一个好姑娘,说不定是那些碎嘴子长舌头,看她长得漂亮乱嚼舌根。 这样想着,他脸上的笑也真实几分,“还不快接过来,以后长大了也得孝顺你们婶子,知道不?” 两个孩子眼睛亮起来,连忙接过点心,重重点头。 脑海中系统传来叮铃声,“恭喜宿主,气运值增加一点。” 白潇潇挑了挑眉毛,这么简单? 她来了精神,去厨房找李雪莲,看她在烧水,连忙开口,“娘,这活我来干吧?你来歇歇吃点心。” 李雪莲回头见到自家儿媳妇俏生生站在门口,整个人又白又嫩,和这厨房黑不溜秋的环境格格不入。 连忙擦了擦手往外赶人,“家里的活有我和你妹妹,地里的活有徐成,你跟着他送送饭就行。” 这闺女一看从家里就没干过什么重活,嫁到自己家的原因虽说难听了点,但人家到底以前过的都是好日子…… 外头刚喂完鸡,准备去洗衣服的徐云云不干了,她冲进厨房,“娘,你这也太偏心了,凭什么她一点活不干!” 李雪莲叹口气还没说话,白潇潇就拿起来一个点心放到她手上,“妹妹真能干,不像嫂子什么也不会。这点心是嫂子带来的,你尝尝看。” 好像一拳打到棉花上,徐云云瞪着手心的点心说不出话。 第四章 茶言茶语 李雪莲没好气的看她一眼,“你看你嫂子什么都想着你,你倒好,为点活斤斤计较!你嫂子来咱家之前,这活不也是你干!现在多个人对你好,你还不乐意了!” 手中的点心散发着甜腻的香气。徐云云咽了咽口水,有骨气的把点心还回去,“我才不吃,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白潇潇笑眯眯的拿手指捏了一块放到李雪莲口中,“娘,你尝尝好吃不?” 庄稼人平日里很少吃点心,更何况白家本来就穷,能吃饱就不错了。 这点心枣泥的馅,酥脆的皮,油面也足。 光闻闻味道就知道好吃。 李雪莲眼中冒出丝丝的泪花,边吃边应道,“好好好!好闺女!” 甭管这媳妇以前为人如何,可看今天的表现就知道是个疼人的! 一旁的徐云云看了看院子里吃点心的爹和两个侄子,又看看一脸感动的娘,心里更憋屈了。 白潇潇温柔的看着她,“小妹,要不你尝尝?嫂子保证好吃!” 徐云云毕竟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姑娘,咽了下口水,傲娇的抬起下巴,“看在我哥的面子上,我就吃一个!” 说完,一把抓起来咬了一大口,满足的眯上眼睛。 真好吃。 一旁的李雪莲没好气的扭她一下,“臭丫头,娘怎么教你的?再对你嫂子说话没大没小,中午就别吃饭了!” “娘!” 徐云云嚼着嘴里的点心,瞪了一眼白潇潇,没敢再说什么。 白潇潇怜惜的拉住她的手,“娘,小妹是个直性子,性格爽朗可爱,我就喜欢这样的姑娘!我从小就想着有个妹妹,现在真有了,这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说完亲热的整理了一下徐云云耳边的碎发,“小妹多漂亮呀!” 李雪莲这次眼眶也红了,这样好的闺女竟然是她的儿媳妇! 徐云云只觉着一阵香气扑鼻而来,软软的手在她头上摸了摸,整个人都僵硬的不敢动了。 这个女人竟然夸她漂亮!竟然夸她可爱! 她下意识的想说点难听的话,可望进白潇潇那双含笑多情的眼眸里,竟然成了哑巴。 半晌,她别扭的背过手,“我,我去洗衣服了!” 白潇潇连忙跟上去,“小妹,嫂子和你一起吧!” 徐云云同手同脚的走出去,“不用了,我自己就能洗!” 她说完扫了一眼白潇潇嫩白的手指头,算了,看在她刚吃了人家一块点心的份上,今天不和她一般见识! “恭喜宿主,气运值加两点。” 白潇潇抿着嘴笑了,羡慕的对李雪莲说,“娘,小妹真能干,不像我从小身体不好,什么活都干不了!” 说完又惭愧的抹了几滴泪,“娘,潇潇以前年纪小不懂事,闹了不少笑话。但嫁进来以后才知道什么叫家,可惜这身子骨不争气,你不会嫌弃我吧?” “这是什么话!”李雪莲佯装生气的瞪了眼,“嫁到我徐家就是我徐家的人!只要你不嫌这个家穷,和阿成好好过日子,娘就拿你当亲闺女看!” “出不了力不要紧,我儿子女儿干活都是一把好手!娘这身子骨也硬朗的很,用不着你!” 白潇潇低着头浅笑,“就是要辛苦妹妹了。” 说完,又满脸歉意对着走出去的徐云云喊,“小妹,一会来嫂子屋里,嫂子给你擦点护手霜!你皮肤这么好,要好好保护才行呢!” 徐云云抱着一摞衣服边走边恨恨的想,就会说好听的,她才不去擦什么护手霜! 李雪莲烧好水,慈祥的看着白潇潇,“阿成吃完饭就下地了,娘也得赶紧去帮他,你中午送点水和饭过来吧!锅里有烙好的饼子!” 现在都是靠步行,除了极少数几家富裕的,基本都没有自行车。 所以,下地干活的大多中午都不回来。 “行,娘去吧,家里有我呢!” 白潇潇满口答应下来,心里却想着那个系统好像还差几个点,她要抓紧时间说点绿茶语录。 “哎,好孩子!” 李雪莲心里高兴,走路也带风。 白潇潇站在门口,目送李雪莲离开,松了一口气。 幸好遇到的不是恶婆婆,否则这茶言茶语也不好用。 刚准备转身进门,一个石子砸在她身上。 白潇潇黑着脸看过去,是哪个不长眼的乱扔东西?砸到东西不要紧,万一砸到她这张如花似玉的脸怎么办? 她当绿茶可是要靠脸吃饭的! 不远处的大树下,一个穿着灰色褂子的男人正满脸深情看着她,“潇潇,你过得还好吗?”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原主不惜下药也要勾引的知青程文建。 白潇潇眯眼看过去,人倒是长得人模狗样,就是眼睛闪烁,透着猥琐…… 一米七几的个头,一副肩不能挑的孱弱样,和徐成比简直就像一个小鸡崽。 在心里撇了下嘴,白潇潇保持微笑,“程知青,请问你找我有事吗?” 她笑的矜持而文雅,盈盈的眸中好像有光,和平日矫揉做作的样子完全不同。 程文建心中一动,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抓她的手,“潇潇,我知道你还在怪我……” 那药之所以被徐成喝掉,正是因为这程文建以自己的名义约了白潇潇,却把她独自一人骗到了偏僻的西山脚下。 又偷偷换了正在下地干活徐成的水壶。 这么做,一是因为政策变动他很快可以回城,所以想摆脱白潇潇的纠缠,二是他曾经和徐成发生矛盾心中记仇,想摆他一道。 只是,离开之前他路费不够,就想从白潇潇这里弄点钱。 毕竟,这白潇潇就是个傻子,自己随便几句甜言蜜语就能哄的她团团转。 下乡这两年,他可没少从白潇潇这里拿好处。 “哦,是呀,怪你。” 白潇潇后退两步又捏住鼻子,上下看了他一眼,“程知青,你是掉到粪坑了吗?身上要臭死了!麻烦离我远一点,谢谢!” 程文建尴尬的停止步子,因为白潇潇的事情,村长故意派他去干最苦最累的活。 不仅要喂猪打扫猪圈,还要挑泔水浇地…… 离回城还有一段时间,他可不想天天去喂猪,所以来哄哄白潇潇把剩下的日子过舒服也是今天的目的之一。 “潇潇不管怎么说,我心里还是有你的。” 第五章 我不活了 程文建扶额苦笑,一副迫不得已的模样,“只是事与愿违,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心里比谁都难过……” 说完流下几滴假惺惺的泪。 好恶心!能来个人杀了他吗? 在她面前装绿茶,真是可笑死了! 白潇潇无语的翻个白眼,却又不动声色离他远了两步,一脸正色开口,“程知青,你可别乱说话,我一个清清白白刚嫁人的小媳妇,坏我名声我家里人可不放过你。” 她说完也跟着抹了泪,“你不能因为我是一个女人就欺负我吧?” 要是比哭,还能有人比她专业? 她可是经过专门训练的,什么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泪如泉涌,潸然泪下…… 要什么感觉给什么感觉,不仅如此,她还能控制流泪的速度。等着台词说完再把眼泪一颗一颗晶莹剔透落下来,还不挂脸上…… 这样哭又美又怜,绝对是杀心利器。 一男一女面对面的哭,又是在外面路上。 去下地的几个好事妇女探头探脑瞅过来,这两个人本来就传过不少风言风语,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这白潇潇不会当新媳妇第一天,就给徐成戴绿帽子吧? 看热闹的多,但打抱不平的热心肠也有。 挨着徐成家住的人,也姓徐,算是隔着两层亲戚的大娘。 徐大娘站到程文建身边,目光不善的瞪白潇潇,“徐成他媳妇,你不下地干活在外面干什么?” 程文建一向会在外面树立好形象,装作无奈的笑,“徐大娘,你别误会,潇潇就是想和我说两句话。” 都结婚了还不安分! 徐大娘更气了,她上前扯了一把白潇潇,“你不要脸,我们徐家还要脸呢!赶紧回去干活!” 白潇潇顺着她的力道,一个踉跄顺势趴在地上,眼泪不要命的往下掉,“徐大娘,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刚准备进家门,这程知青就拦着我不让走!” “我可是徐家的媳妇,你上来就骂不要脸是个什么意思?” “莫不是家里穷,人人都要欺负一二?” “还有这程知青,上来就动手动脚言语不干净,反倒成了我的错!” “呜呜,我不活了!欺负人了呀!” “名声坏了,我以后还怎么抬得起头?” 她本就长得好看,哭起来更是梨花带雨,长长的睫毛挂着豆大的泪珠,要落不落,犹如出水芙蓉惹人恋爱。 四周围着的男人看的不忍,都动了隐恻之心。 白潇潇虽然追这程知青跑过一段时间,但是村里的女人哪个不爱看这会说穷酸诗的小白脸? 现在人家嫁了人,想要好好过日子,怎么就不行了?而且听白潇潇这意思,明明就是程文建想上来耍流氓? 但白潇潇风评不好,这会众人都议论纷纷,却没人上来说话。 徐大娘虽然脾气火爆,但人是个耿直的人,见白潇潇哭也有点不自在,“徐成媳妇,是程知青招惹的你?” 白潇潇扶着树,委屈的眼眶通红,“大娘,你别问了,若是坏了名声我不如一头撞死!” 她说完作势就要往树上撞。 徐大娘傻眼了,慌忙抱住她的腰,“唉唉,徐成他媳妇,我这嘴巴快,没个把门的,你别冲动呀!” 这徐成娶个媳妇可不容易,别管名声如何,要是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寻了短见,那李雪莲还不找自己拼命? 程文建看着对面呜呜哭的白潇潇,更懵逼。 这是那个一心勾引他,粗鲁没脑子的白潇潇? 见这架势,周围的人也一言一语的说起来,“就是呀,这可是徐家大门口,要是勾搭也不能选这里吧?” “程知青,你干活的地方可是在村东头,你大老远跑西边干什么?” “就是,白潇潇昨个才结婚,你今天就来人家门口是什么意思?” …… 程文建有点慌了,他抓紧身上的挎包带子,努力为自己辩解,“我只是路过这里!和白潇潇也一直清白,你们不要乱攀咬!” 外面动静有点大,徐庆宏和徐云云都从家里出来看情况。 见到程文建,徐云云先炸了,她指着白潇潇的鼻子就骂,“你这个狐狸精,又要干什么?!” 徐庆宏严厉的呵斥她,“云云,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他蹒跚着步伐,胸膛却挺的笔直,“潇潇闺女,你来说!” 白潇潇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若不是自己穿来,恐怕今天这一出原主真就打了徐家的脸! “爹,小妹,娘刚下地我转身就遇到程知青,拢共没说两句话。” “而且,这程知青为何在咱家门口,我也不清楚。” 其他的她没再多说,毕竟原主曾经疯狂追求程文建是事实,想要改观众人的想法需要时间。 程文建连忙跟着开口,“我就是路过,路过!” 徐庆宏环视了一眼众人,面色缓下来,“闺女先回家,一会还要给你娘他们送饭。” 说完就先转身离开,竟是什么都没说,却向众人表了自己的态。 他相信自家的媳妇。 徐云云气愤的跺了一下脚,瞪着白潇潇,“还不回去?丢死人了!” 白潇潇委屈巴巴的擦擦眼泪,低着头往院子里走,哪里有半分以往嚣张跋扈的模样,看的众人眼睛都大了。 徐大娘也讪讪的笑了笑,开始赶人,“看啥看都?赶紧下地干活吧!一会日头上来,能热死个人!” 正值夏天,早晨这一会是干活的好时光,听到这话一群人都散开了。 只是白潇潇嫁了人性子却变了的话很快传开。 至于程文建,别说从白潇潇那里扣出一点钱,就是话都没说上两句,还差点毁了自己的形象。 只能阴沉着脸先离开,打算过两天再找机会和这白潇潇好好谈谈。 他就不信这白潇潇一天的功夫,对自己半点感情都没有了! 肯定是因为自己那天故意没去,她被迫嫁给徐成,心里还在生气! 白潇潇虽然人蠢了点,但家里哥哥多,爹又是村长,所以性子一直不好,有点脾气也正常。 院子里,徐庆宏温和的看着她,“闺女去屋里歇歇,中午头去送饭,要走很长的路。” 第六章 兑换食物 正在舀水的徐云云冷哼一声,“送个饭还能累着?城里的大小姐也没这么娇气!我警告你白潇潇,敢在外面扯不清,让我哥难看,我打死你!” “徐云云!” 徐庆宏声音不大,却很冷,显然非常生气,“马上给你嫂子道歉!” “我不! 徐云云眼眶也红了,她重重的把水瓢扔到缸里,“我哥凭什么要娶她!她,她……” 不要脸面这样的话,她说不出,咬了咬牙直接闷着头跑进了屋里! 徐庆宏气得嘴唇哆嗦,回过头整个人都显得苍老几分,“潇潇,是我这个当爹的没教好,你当嫂子的别和她计较。” 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罢了,再说原主以前干的事确实不像话。 白潇潇摇摇头,这次开口有点真心实意,“爹,以前我做过错事,云云骂我是应该的。” “你是个好孩子。” 徐庆宏重重叹一口气,三人成虎的道理他懂。 这白潇潇以前做过的事情他也听过,只是没亲眼见过也不会在心里轻易给一个女孩子下定论,现在人家嫁到自己家,说话办事都是个懂事的。 所以,以前的那些风言风语,他只当谣言。 就算白潇潇真的对那个程文建动过心思又怎么样,这村里的小姑娘哪个眼睛不往那些有文化的知青身上瞟? 不过是潇潇人长得漂亮,更容易落人舌根罢了。 躲在屋里抹泪的徐云云偷偷听外面的人说话,她听见那白潇潇竟然说自己骂她是应该的……心里有点说不清的滋味,她抿着唇揪床单。 刚刚自己是不是太过分? 那个程文建也不是好东西,说不定就是他故意来找白潇潇的。 可是,可是白潇潇那个女人也不好呀! 纠结了一会,她反而更难受了。 哼,她没错!大不了以后她弄清楚状况再骂人! 而堂屋门口,两个瘦巴巴的孩子胆怯靠在那里,大一点那个上前扯扯徐庆宏的袖子,“爷爷,我帮你干活。” 说着话,大眼睛却往白潇潇那里瞟。 徐家的人都是好相貌,两个孩子也不例外。虽然营养不良的样子,但怯生生的模样招人稀罕。 白潇潇笑了,朝两个小家伙招手,“跟婶婶进屋玩好不好?婶婶给你们拿好吃的。” 听到好吃的,两个孩子眼睛亮了,却没敢动。 徐庆宏叹口气,“潇潇,你从娘家带来的东西,自己留着。” 白潇潇家里人多地肥收成好,日子过的自然也好,嫁到他家里来确实也是委屈了。 他当老的,怎么能总是把眼睛放在儿媳那点吃食上! 白潇潇也没再强求,和人相处讲究一个你来我往,她也不会一味的贴上去。 这时徐云云抱着一大摞衣服从屋里出来,路过白潇潇时,故意停下来哼了一声,又脚步走得飞快离开。 白潇潇耸耸肩,觉着她就是一个小孩脾气,压根没放心上。 回到自己屋里,她查看了一下系统,竟然已经七个气运值了。 翻了一下,可以兑换的那部分基本都是食物。 这个年代,最需要解决的问题,确实是食物,毕竟大家吃的太差了,温饱都是难题。 可是,兑换的食物难不成凭空出现?她总不能一直对外解释是从娘家带回来的吧?她那个包袱总共也就那么大。 绿茶系统阴阳怪气的开口,“宿主多虑了,我们系统都是经过多次验证的,兑换的东西将会合情合理出现在现实中。” “你只需要放心兑换,其他事情不需要考虑。” 这么拽的吗? 白潇潇啧啧两声,“那我先兑点肉食。” 她真不想吃水煮野菜了。 “兑换成功,预计到账时间,六个小时之内。” 系统机械的发出叮咚声音,然后那六个气运值变成了零,“现在气运值归零,请宿主尽快积攒气运值,否则长期没有交易系统将进入睡眠模式。” 啊? 白潇潇傻眼了,这狗系统,没说还有睡眠模式这一说呀! 早知道留一个气运值垫底了。 她后悔了一会又出了房门。 现在家里只有公公徐庆宏和两个小侄子,白潇潇没事干,就凑过去和两个孩子搭话,“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上午吃了点心,两个孩子对新来的婶婶心里有好感。 这次不用徐庆宏开口,一个个抢答说道,“我叫徐文勤。” “我叫徐文聪!” 白潇潇立刻赞道,“这名字真好听,文勤,文聪,一听就是有文化的人取的!” 一旁的徐庆宏脸上带了笑意,他原来是村子里的老师,经过那些不好的过往,差点连命丢了,也因此落下了病根。 孩子的名字都是他取的。 徐文勤指了指一旁的老人,“是爷爷给我们取的!” 白潇潇心里了然,从善如流的赞叹,“怪不得成哥和小妹名字也好听!” 徐庆宏不善言辞,但这会也难得多说了几句,“这名字是我从书上找来的,希望他们以后能好好读书,勤劳聪明!” 白潇潇崇拜的看着他,“爹,你真有文化!” 系统果然又传来叮咚声…… 勾唇笑了笑,白潇潇牵起两个孩子的手,“你们两个好能干,这样的筐子婶子都不会编呢!” 徐文勤被夸,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婶婶,我还会下地割草呢!” 徐文聪不甘示弱的抢着开口,“我,我也会……” “你们真棒!” 动人的系统又响了…… 等到徐云云抱着一盆衣服回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其乐融融的场景。 她顿时来了气,“文勤,文聪!你们两个干什么呢?” 两个孩子平时和姑姑也亲,连忙站起来小脸扬着笑,“姑姑,婶婶教我们编小兔子呢!” 长长的狗尾巴草被灵巧的编成一只只的绿兔子,在地上摆着。 小女孩的心性都喜欢这些可爱的小物件,徐云云也不例外,她抿了下唇,“一点也不好看……” 白潇潇装作没看见她别扭的表情,上去拉住她因为洗衣服有些发红的手,“走,嫂子给你擦护手霜去!你看看这小手这么红,我都心疼死了!” 她说心疼自己? 徐云云晕乎乎的跟着她往屋里走,连冷嘲热讽都忘记说了。 原主是个爱美的,包里面光雪花霜就满满一大盒子,闻起来香喷喷的。 白潇潇边给她擦边说,“我们家小妹这么漂亮,皮肤又好,一定要好好保护哦!” 徐云云看着自己的小手光滑起来,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长这么大谁也没想过让她保护皮肤,更不用说擦什么护手霜。 第七章 一点儿好感 虽然爹娘疼自己,哥哥也能干。 但是爹身体不好,又有两个孩子要养,哪里有钱去买这么奢侈的东西。 纠结了一会,徐云云干巴巴的开口,“你,你以后别和那个人来往。” 她说的是程文建。 白潇潇幽幽的叹气,“小妹,嫂子心里只有你哥。” “可是……” 徐云云不信,那以前为什么要跟在那个程文建后面转。 村里好看的姑娘不多,白潇潇虽然名声不好听,但人却是实打实娇花一朵,所以村里很多女孩都暗暗模仿她的说话穿衣,表面又都装作鄙视的样子。 白潇潇心里又骂了一句造孽,面上一副无奈的表情,“那会人家都说文化人好,我一时迷了眼,可是后来认识你哥,我才知道这男人就应该找有力气顶天立地的!” 她一句话表了态,又夸了徐成。 徐云云信了半分,在小姑娘眼里她的哥哥那是顶顶好的男人,比那个程文建不知道好多少倍。 “小妹,嫂子也比你大不了多少,当你是亲姐妹才说心里话,你可别告诉你哥……” 白潇潇说完,又娇羞的捂住脸,“虽说结了婚,这话还有点不好意思。”徐云云被她几句话说的心头一热,别扭的咬着唇开口:“你以后要好好的……” 白潇潇露出笑:“云云,你长得好看人又善良,和故事里的仙女似的。” 啊? 徐云云彻底晕了,她?仙女? 可…… 她抬头看了白潇潇一眼,然后呆住了。 面前女人水汪汪的眼睛像是夜晚的星星又亮又闪,含春带笑的粉颊,弯起来的红唇泛着水润,勾的人魂魄都少了几个…… 她年龄小,还不知道这种叫做风情万种,只突然感觉这样的嫂子嫁到她家里,好像并不合适。 就好像天上的仙女嫁给了牛郎……啊,呸呸呸! 这女人才不是仙女,她是妖精! 徐云云脸上一会惋惜,一会痛恨,表情来回变换,看的白潇潇心里发笑。 这丫头心思都写在脸上,一看就是个好哄的…… 中午吃饭的点,白潇潇又发愁了,她可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别说做饭了,她连厨房都没进过。 更不用说,这个年代,农村还需要烧火劈柴。 徐庆宏却已经闷不吭声的抱着柴火进了厨房,后面还跟着两个小萝卜头。 很快,厨房的水被烧开,一把摘干净的青菜被扔到大锅里,期间还伴随着徐庆宏轻微的咳嗽声。 徐云云在院子里堆柴火,小身板忙的不可开交,就连两个小娃娃也蹲在锅炉旁给爷爷续柴火。 脸皮再厚,白潇潇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她硬着头皮开口:“爹,要不我做饭?” “咳咳!不用,不用。” 徐庆宏一边炒菜一边摆手:“饼子你娘烙好了,这菜一会就好!你搬个凳子搁外头等着就行!” 其实,平时徐家是连菜都不会炒的,也就喝水啃饼子。 只有晚上,一家人都在,干了一天活,才会炒上一个菜。 毕竟,油也很贵。 外头的徐云云费力的把柴火摞高,看着站在厨房门口的白潇潇,深深叹了口气。 二哥没结婚之前,她还成天想着嫁进来个嫂子,能帮自己干点活。现在看,真是异想天开…… 很快,菜炒好了,徐庆宏端着盘子进了堂屋,擦着额头的汗喊她们:“赶紧吃,吃完饭去给你娘她们送饭。” 徐云云下午也是要下地干活的,听到这,看了一眼白潇潇:“爹,她也去?” 徐庆宏点点头:“你嫂子送完饭就回来,下午地里太热,回来早点歇着。” 徐云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那我呢?” 徐庆宏有点疑惑:“你不是天天下午都在地里干活?” 徐云云气呼呼的坐下,她瞄一眼白潇潇白嫩嫩的小脸,又看了看自己被晒黑又粗又糙的手臂。 刚刚对这女人生出来的一点好感又没了。 白潇潇肯定没兴趣下地干活,不过这对比太明显,她是真没这么厚脸皮。 “爹,我先回屋里拿点东西。” 徐云云大口吃着又干又硬的饼子,那菜没点油水,除了咸也没味道,她心中又有气,觉着更难吃了。 回到自己屋,白潇潇打开自己的小包袱。 这原主的娘确实真心疼这个小女儿。 除了几件新衣服,几包点心,五十块钱,最下面一个铁罐子里面还放着满满的肉干。 李雪莲和徐庆宏,确实是真心对她好的。 她不是傻子,当然能感觉出来。虽然决定以后要离婚,但是吃着人家的住着人家的,她也不是没良心的人。 她刚刚在系统兑了肉食,也不知道会用什么方式出现,但是这些肉干也没必要心疼,该吃吃…… 以后随时可以用气运值兑换。 更重要的是,她也确实吃不了那没滋没味的清水菜。 这样想着,白潇潇抱着那包肉干来到厨房,用一个大碗装满,然后端着进到堂屋,放在了桌子正中央。肉干都是腌制好的,虽然颜色不鲜亮,但是香味却扑鼻而来。 这么一大碗肉,真是过年都不常见…… 更何况徐家本身就穷。 徐云云狠狠咽了下口水,这可比点心难抗拒多了,她有些结巴:“这,这什么意思?” 徐庆宏也呆住:“潇潇,这从哪里来的?” 文勤,文聪两个孩子更是移不开眼睛了,但是都没敢动。 白潇潇笑了笑:“爹,这是我从娘家带来的,现在农忙吃点肉补充下体力。” 哪个庄稼人用肉补充体力呀! 这简直是奢侈的要死了! 徐云云抓着筷子,努力把视线从那碗肉干上移开:“你会不会过日子呀,这,这能吃多少顿呀!” 平日里她也没少做饭,这些肉拿来炖菜,至少能吃一个星期呀! 太过分了,这个女人竟然一次性拿出来这么多! 心疼死了! 徐庆宏也被这碗肉震撼到了,但他很快回过神来:“潇潇,这是你娘给你的,自己留着慢慢吃,不要拿出来。” 徐云云想说什么,但她知道自己爹说的对,就咬着唇没吱声。 她才不馋! 白潇潇没说话,捏了两个肉干,分别塞进一旁文勤和文聪嘴里,然后才笑眯眯的开口,“尝尝,好吃不?” 两片大肉干,把两个小家伙的嘴巴塞得慢慢的,肉的香味顿时更浓郁了。 第八章 心疼你 徐文勤差点没把自己舌头咬掉,边咀嚼边拼命点头:“好吃,好吃,婶婶好吃!” 徐文聪更是连话都说不出,只顾得点头。 一旁的徐庆宏见两个小孙子的模样,心里发酸。 家里只有阿成一个男劳力,他身体不好,干不了重活不说,更要月月花钱买药。 云云今年不过十六岁,正是爱美的年纪,却连一件新衣服都没有。 至于雪莲,跟着自己就没享过一天福。 偷偷抹了下泪,徐庆宏把那碗肉往外推了推:“潇潇,听爹说,把肉干收起来。” 白潇潇故作生气的背过手:“爹,你是不是嫌弃我的东西?” “怎么会呢!这些肉……” 徐庆宏别过脸,眼眶有些发红:“爹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家里日子比不得你娘家,你嫁过来本来就受苦了,这怎么还能吃你的东西!” 这肉肯定是亲家心疼自己女儿特意带过来的,他怎么有脸吃! 白潇潇轻轻笑了,她端起碗,拿着筷子把肉干直接拨到徐庆宏和徐云云碗里,又给两个孩子每人夹了几筷子。 “爹,吃吧。” 她心里有些感触,却没再多说话,只是自己夹了几块肉沉默的吃起来。 这个家真的穷,原主因为那么不堪的原因被迫嫁进来。 这对老夫妻不仅没有怨言,反而处处为她考虑,半点便宜都不想占。 徐庆宏叹口气不再推脱,只是吃的速度慢了几分。 徐云云看着自己面前又香又大的肉干,觉着自己脸上火辣辣的一片。 嫂子人长的好看,又会心疼自己,现在还把这么多肉拿出来吃。 自己却一开始就对她有偏见,还嫉妒她不干活的事情…… 吧嗒,一滴惭愧的泪滴下来。 徐云云慌忙擦掉,她大口吃了肉,然后低声开口:“爹,给娘他们送饭我自己去就行,天气那么热,路又远,让嫂子在家里歇着吧。” 白潇潇意外的看她一眼,这丫头突然换性子了? 这么好收买? 徐庆宏小心翼翼的把碗里剩下的肉干夹出来,放到一旁,然后开口:“你嫂子嫁进来第一天,总得熟悉熟悉自己家的地头在哪里!” 在农村,地就是天,哪有不让新媳妇了解家里土地的? 而且,雪莲早晨走的时候特意交代了,让潇潇跟着去送饭,也是想让这两个孩子培养培养感情。 昨个晚上,他们是分床睡的。 这事呀,也是雪莲的心病。 徐云云点了下头,心里有了改变,但是自己态度一开始这么差,也不好意思直接道歉,只好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然后不等白潇潇放下碗,自己就跑出去闷着头整理要带去地里的东西。 文勤和文聪两个孩子,饭量小,几块肉干下肚也很快吃饱了。 他们看着对面动作斯文,小口吃肉的新婶婶,小脸上都是期待:“婶婶,我们能跟着你和小姑一起去送饭吗?” 不等白潇潇回答,又飞快保证:“我们很听话,肯定不乱跑,还能帮着干活!” 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两个孩子虽然年龄小,但是农忙的时候也是个小劳力。所以平时也经常下地干活,只是现在临近夏天,中午头太热,老两口才不让他们去。 白潇潇眨眨眼睛,她可没什么看孩子的经验,又是这么小的孩子。 万一路上两个孩子累了,渴了,她可抱不动,哄不了。 正犹豫,徐庆宏发话了:“让他们跟着提提东西也行。” 白潇潇提前打了预防针,她笑眯眯的放下筷子:“婶婶没力气,但是也会尽力照顾好你们,你们要乖乖听话哦!” 文勤大一点,拍着胸脯保证:“婶婶放心,我有力气!” 人小鬼大的模样逗乐了白潇潇,她没再说话,又喝了两口汤,才放下碗筷准备收拾。 徐庆宏连忙拦住她:“我来就行,你赶紧去给你娘他们送饭吧!路上远又不好走,别耽误时间。” 闻言,白潇潇也没再继续抢活干。 毕竟,她本来也不想干活…… 这个时候刚刚改革家庭承包制,但徐家人口少,以前由于多种因素,所以分到的地也在很偏的山脚下,离他们住的地方有点远。 虽说如此,但家家干活却更激情高昂了。 以前是挣工分,现在可不一样,现在干的都是自己家的! 路上徐云云挎着篮子,文勤和文聪拎着水壶,反倒白潇潇什么都没拿,一身轻松跟着后面。 这个时代哪怕城市的道路都很窄,更不用说乡下的小土路。 大太阳在头顶火辣辣的烤着,白潇潇虽然什么都没拿,还是一步三喘,感觉自己快晕过去了。 毒辣的太阳半点不放过她,就算小路两旁都是树,那热气还是呼呼的往人身上钻。 白潇潇脸上都是汗,话都说不出来了,“云云,咱们歇歇再走吧,这天太热了。” 徐云云也满身汗,但她步子仍旧稳稳的往前走,闻言看了一眼白潇潇,皱起眉埋怨,“这才走几步路,二哥和娘还没吃饭呢!” 白潇潇汗颜的看着一大两小,别说徐云云就连文勤文聪两个小奶娃都没叫停。 她咬了咬牙,擦了一把汗:“走!” 徐云云却停下来了,她指了指前面的树:“算了,喝口水再走。” 说完又无地三百两的解释:“我是怕累着文勤文聪他们!” 小丫头就是嘴硬了点,心肠倒是好的。 白潇潇不客气的一屁股坐下来,大口喘着气:“还有多远?” 徐云云看了看路,“快了,前面那座山就是。” 徐家的地位置在村头的最西边,因为靠山,所以大但贫瘠。 这个农民完全靠地吃饭的年代,家里只有徐成一个男劳力,徐庆宏常年要吃药,下面还有两个嗷嗷待哺的娃娃。 这日子穷也正常。 徐云云今年才十六岁,已经跟着下地干活好几年了。 而反观白潇潇在家里最小,上面好几个哥哥姐姐,自己爹又是村长,娘从小就爱娇惯她。 别说下地,活都很少干。 原本两个根本不可能的人,却就这样凑在了一起。 几人歇了十分钟,才站起来往西边走。 大概又走了二十分钟,终于看见了金灿灿的稻谷,和挥着锄头干活的人。 “娘,二哥!” 徐云云扬声喊起来,她加快了步子:“先吃饭吧。” 第九章 心疼你 徐成只穿了一件白色的上衣,此刻被汗水浸湿,胳膊上的肱二头肌也在衣服的包裹下显得十分显眼。 白潇潇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暗自感慨了一下。这身板天生就是当模特的料。 李月莲也满头大汗的走了过来,看到身后的两个小家伙笑了起来。“你们两个不在家待着,怎么跟了过来?” 文钦把饭盒抱在胸前。声音清脆的开口道:“奶奶。婶婶带着我和弟弟来送饭。” 听到此话。徐云云气不打一处来。瞪眼说道:“婶婶带着你?那你姑姑我呢?当我不存在啊?” 文聪不慌不忙的回答道:“小姑在。我一直都跟着小姑。” 这一问一答的模样搞的几个大人哈哈大笑起来。 白潇潇找了一处空地坐下。开口招呼道:“娘,徐哥吃完饭再干吧,先吃饭吧。” 她打开饭盒,一股浓郁的肉香味弥漫在空气中。 李月莲脸色大变,她赶紧上前看了一下:“潇潇,这不过年不过节的肉哪里来的?” 上一次家里吃肉的时候,还是半年前,那个时候刚好是农历新年。 后来家里剩的两张肉票,在徐庆红的坚持下,也被换成了十张粮票,这样,家里的粮食就多了一些。 铝制的饭盒里放着几张红薯面烙饼,几根青菜,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肉片…… 这么多肉。就连徐成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白潇潇把饭盒放在地上。拉着李月莲的手,笑着说道。 “娘。你们干了一上午活儿,不吃肉怎么有力气呢?这是我从娘家带来的。你和成哥别客气,多吃点。” 虽然只是简单的肉片。但是在这个粮食十分珍贵的年代。这肉香味对他们来说还是十分具有吸引力的。 李月莲咽了咽口水,虽然心里确实想吃。却还是摇头说道:“闺女。我知道你对娘好。但这么多肉,哪能一次性吃完?这些肉不知道你爹娘给你省了多久才攒下来的,你自己放好,留着给自己补补身子。” “娘都活这么大年纪了,还能馋肉不成?” 她说完一旁的徐芸芸的脸就红了,中午自己吃午饭的时候。一连吃了好几片儿肉。 那吃肉的模样简直就像饿死鬼托生。别提有多丢人。 白潇潇捂着嘴。笑了笑:“娘,你看这天这么热,这肉没地儿放,你不吃的话。要是放坏了,岂不是更可惜?你说对吧。” 徐成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变了个性子,但还是接过话说道:“院子里有口井,把肉放在篮子里,然后放在井里,应该能放好几天。” 白潇潇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成哥,我这不是心疼你,干了一上午的活,太累了。才把肉拿到这儿的嘛!” 她说话的声音娇里娇气的,因为赶路而红的脸更显得一丝红晕,徐成转过头,语气也磕磕绊绊:“你安分点就好。” 话音刚落。李月莲就使劲儿的掐了他一下胳膊:“真是个傻儿子。潇潇。那是心里有你。” 两个人如何结婚的,大家心里都清楚。 徐成仍然不为所动,他只吃烙饼和青菜,至于肉,一口都不吃。 李月莲也很无奈。谁让自己生了个这傻憨憨的儿子呢? 她挑了一片最小的肉片,随即把饭盒递了回去:“潇潇,我尝尝就行。剩下的带回去放好。” 白潇潇很是无语,索性直接抓了一把肉片,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到徐成吃饼的嘴里:“成哥,快尝尝吧,这肉可香了。” 不等许成说话,紧接着她又把剩下的肉推到李月莲面前,装着生气的样子:“娘,今天你要是不吃完。就是不认我这个儿媳妇。” 李月莲眼含热泪,加起一片肉干,大口吃了下去,颤抖道,“好好好,我吃。” 徐成心里不好受,想说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现在就算是想干点儿什么,做点生意什么的,也没有机会,娘刚才那个样子,大半年没吃过肉,是自己做这个做儿子的有愧。 无论白潇潇打的什么算盘,今天算是欠了她一个人情,以后分开他要有能力的话,可以多一些补偿给她。 旁边地里干活的人也在吃饭。肉的香味飘了过去。他们都忍不住伸长脖子看了过来。 在这边种地的。都是村子里几家条件最差的。 徐翠英推了一下自己闺女。“丫头,丫头快过去看看,李月莲他们是不是在吃肉?” 徐玲不情愿的反驳道:“徐成哥人家有媳妇儿了,我过去干啥?” 徐翠英当然知道自己家闺女的想法,生气道:“那徐成家都快穷死了,你嫁过去干什么?喝西北风吗?我让你过去看看。又不是和他说话?” 徐玲他们两家离得比较近。从小也算是一起长大。除了徐成不爱说话,可是他那高大的模样,又有一身的力气,对他动心的姑娘不算少。 要不是自己老娘一直拦着。她早就成了徐成媳妇,根本轮不到白潇潇这个狐狸精,徐成哥也真是命苦。娶了那样一个女人! 徐玲捏碎了一个土块,她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嫉妒白筱潇,嫉妒白筱潇长得比她好看。又有一套哄男人的本事。 随着肉味儿越来越浓,沈翠英再也坐不住,直接拉着沈玲玲过去看了个清楚。 “这么多肉,哪里来的?” 同样大半年没吃过肉的徐翠英,看到这一幕惊呆了,看着饭盒里面还剩了几片肉干,她的口水疯狂分泌,哈喇子都快掉地上了。 这李月连家是发财了?还是徐成去哪里偷的肉? 李月莲和徐翠英向来不对付。 当年徐成该娶媳妇时,他看徐玲总是徐成哥徐成哥的跟着徐成。也有过两家结亲的念头,因为两家挨得近,条件也差不多,而且徐玲在女人堆里也算是膀大腰圆,是个能干活的。 可谁知徐翠英直接就拒绝,说他家太穷了。 这也不是抓紧的。毕竟自己家穷也是事实,人家不愿意嫁,她也没放心里去。 可事后徐翠英那张嘴到处见人就说,是徐成想攀高枝,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第十章 天上掉下来的肉 真是笑死个人,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家闺女长什么样,徐玲顶多是野鸭。她的儿媳妇潇潇那才是天鹅。 “徐嫂子,让你看笑话了。这是儿媳妇潇潇专门给我送过来,担心我干了一上午活儿吃不好!” 李月莲专门夹了一块肉片,故意发出吧唧的声音。 徐翠英看了一眼娇滴滴的白潇潇。又瞅了一眼饭盒里面的肉片,冷笑道:“妹子,不是嫂子看不下去,俗话说,娶妻娶贤,这么多肉要是都吃了那才是败家。这日子呀,要省着过才能过好。” 说完后,她看了看自己闺女,“你看我们家玲玲,年纪虽然小,但也知道省吃俭用。咱们女人家。存不住粮食,怎么能过好日子呢?” 一旁的徐芸芸率先沉不住气,她瞪大眼睛:“翠英婶子,你这话什么意思?这肉可是我嫂子专门儿留给我妈吃的,省吃俭用也不是这样。自己私下藏起来那叫自私,懂不懂?” 李月莲故装作生气的责备道:“云云怎么这样跟你婶子说话?没大没小!” 徐翠英懒得跟这小丫头一般见识,她也不生气。反而是上下打量了一番白潇潇,挤出一抹阴阳怪异的笑:“原来这位就是你的儿媳妇,长得真俊呀。不知道还以为是城里的大小姐呢。你看这细皮嫩肉的。可不能下地干活,就得娇滴滴的在家养着。” 话里话外就是在嘲讽白潇潇不能干活。 白潇潇倒也不生气,一脸天真的笑道。 “翠英婶子,你也得好好保养啊。你看你这脸,还有胳膊上。比我家成哥哥还黑呢!还有玲玲姐姐,也得好好保养保养,你看这皮肤黑的……” 说完之后,又摸了摸徐芸芸的手:“妹妹,别怕,嫂子那里的雪花膏还没用完呢。晚上嫂子给你和娘都抹一点。” 徐翠英本就黝黑的脸气的更黑了。 “都是泥巴腿子出身,就算再装模作样,也比不了城里的大小姐。” 她听说过这白潇潇在娘家颇为受宠。可就算她娘家是村长又如何? 难道还能让他们一家人天天大鱼大肉?就这点肉,说不定是这小狐狸精娘家省吃俭用,多久才挤出来的! 吃吃吃!一顿吃这么多肉,以后全都喝西北风! 她转过身去,翻了个白眼:“哼。看这吃肉的模样,也不怕把自己给噎死!” 其余的话说说也就算了。但这句话属实有点恶毒。 徐成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刚要开口反驳,白潇潇却抢先说道:翠英婶子,你说这话是何道理,你要是想吃,我大可分你一块肉尝尝,不至于说这么难听的话吧!” “谁想吃了?” 徐玲看见她那副狐狸精样子就气的慌,“不就是吃几块肉吗?难道你还能天天吃?” “那倒不能。” 白潇潇一脸真诚的摇了摇头,“我来的时候,我娘一共就给俺这么多肉。” 李月莲一听顿时觉得自己吃的太多了,她赶紧把剩下的肉用饭盒盖了起来。 “好闺女,我知道你心疼娘。这些肉你放好,以后慢慢吃。咱不能一顿都吃完。” 白潇潇故作神秘道:“娘,没事,你想吃多少吃多少,咱们晚上再吃别的肉。” 徐翠英讥笑一声,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一眼白潇潇,“得了吧,还等着吃肉,难道这肉还会从天上掉下来不成?” 在这个年代,就算是城里上班的,也不敢说自己每顿能吃上肉。 她话刚说完,突然有一个毛茸茸的小家伙,从后面树林里直接撞到了白潇潇的怀中。 随即一动不动的,在白潇潇的怀里气绝身亡。 然后系统提示音响起:“兑换的肉食已到账。请宿主注意查收。” 白潇潇害羞一笑:“翠英嫂子果然吉言,你看这肉不就来了吗?” 徐云云惊叫一声:“这是啥玩意?” 徐成走了过去,从白潇潇怀里面拿起一只兔子,颇感意外道:“这东西自己撞上来的?” 众所周知,野兔这种小动物天生胆小,稍微有点儿风吹草动,撒腿就跑。 活了这么久,今天真正见到守株待兔。 这只兔子又肥又大,就像认了命似的。任由徐成提着。 此时徐翠英十分嫉妒,恨不得立马把这只兔子抢过来。 “我说徐成,这只兔子你可不能独吞,我也有份。” 徐云云连忙挡在她前面。 “翠英婶,你胡说八道什么?大家都看到了。这只兔子是主动撞到我嫂子怀里面的。那就是我嫂子的。” 说起来,这么大一只兔子,够吃好几顿肉。 眼看自己老娘要吃亏,徐玲也顾不得自己是女孩子家,她站起来,颇有虎背熊腰的架势,“这里没有别人,就我们两家。而且这只兔子是从我家地里的方向跑来的,就应该平分。” “你还想明抢啊?这就是我嫂子的!” 虽然徐云云没有徐玲身板硬,但是气势可不输,一点都不肯退让。 这年月,好不容易能吃一回肉,再说这只兔子又肥又大,别说平分,就算一根兔毛,她也不会让出去。 徐翠英想着凭自己泼辣的作风。当即伸出手。就想从白潇潇手里抢兔子。谁知白潇潇一个躲闪,就躲到了徐成身后。探着脑袋得意的笑道。 “翠英婶子,你干什么?吓到人家了!” “你个狐狸精。把兔子给我!” 徐翠英气的脸都变形了,奈何徐成身高体壮,她投鼠忌器,只敢在原地大叫,不敢上前。 白潇潇抱着兔子。头埋到徐成的怀里。一脸无辜可怜娇滴滴的说道:“哥哥你瞧,她不光想抢人家的东西,还骂人家!” 徐成眼神朝下看了看,靠到怀里的白潇潇像只小猫一样,而那白嫩纤细的手指,跟自己黝黑的肌肤,对比明显。 他收回视线,将这只兔子拿在自己的手里,然后对徐翠英说道。 “这只兔子是自己撞到我媳妇怀里的,就是我们的,你想要也不是不行,拿十斤玉米面来换!” 这个傻憨憨,这兔子明明就是自己的!她不想吃什么玉米面,她要吃兔肉! 白潇潇不满的拿手指头掐了一把徐成的后背,娇滴滴的抱怨:“成哥哥,人家不想玉米面,就想要这只兔子!” “好,那就不换。” 第十一章 你有多少妹妹 徐成语气柔了一些,把兔子又递给她,再开口声音又恢复了冰冷:“她说不换,你们就别想了。” 徐翠英差点没气晕过去,她什么时候答应用粮食换了? 可徐成压根不理她,而是一把拎起来锄头,重重的敲在土地上,声音透着一股威慑人的煞气:“该干活了,翠英婶子,麻烦让一让!” 他整个人像凶神一样,虽然嘴里喊着婶子,但是态度强硬直接开始赶人。 徐翠英看他这副冷面阎王的模样就发怵,这小子别看年龄不大,但是听说打架不要命。 村里十几个小伙子都不是他的对手,她眼睛一转拉过来徐玲往前一推,“你玲妹子这段时间身体不好,你这当哥哥的多少得帮帮吧?” 她想着,这徐成那时候可是想娶她家闺女的,肯定对她家闺女动过心思。 徐玲一个踉跄,黑胖的脸顿时通红,她含羞带怯的看了一眼徐成,嗓子也学着白潇潇夹子音,“成哥……” 徐成眉头紧紧皱起来,然后往后退了一步。 他虽然厌恶白潇潇,但两个人扯了证就是两口子,在外面他绝对不可能和其他女人有牵扯。 更何况,他对这徐玲也根本没什么好感。 一直没说话的李月莲,这会悔的肠子都青了,那时候怎么就瞎眼相中了这徐玲? 还敢腆着脸喊什么成哥哥? 她上前一步,冷着脸开口,“玲子,我可只生了芸芸一个闺女,你别乱喊,这大白天的被人听去了,不是闹笑话!我家徐成结婚了,你可还没嫁人呢!” 虽然天天宣扬不能封建迷信,但是现在还是很看重女人的贞洁名声。 徐玲一张黝黑的脸都白了,她怎么说也是一个大姑娘,就算外表凶悍这会还是羞的一张脸又黑又红。 徐翠英抓住她,咬着牙开口,“这是什么话?这俩孩子也算青梅竹马,怎么就不能喊声哥?” 白潇潇歪了歪头,似嗔含笑的开口,“成哥哥,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 徐成觉着自己身上好像吹过一阵冷风,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看都不看徐玲,一张脸比唐僧都正派,“去干活了,都让开!” 徐玲直接被无视个彻底,脸皮这会彻底兜不住了,跺了一下脚挂着泪就跑开了…… 徐翠英骂了一句没用,气得拿起来锄头也走了。 一场闹剧算是结束,白潇潇怀里还抱着兔子,娇俏的站在田地边。 微风吹过,她脸上的碎发飘起来,粉嫩的腮,含水的眸,红润的唇…… 徐芸芸看呆了,她好半天才回过神,看了一眼闷不作声却耳根发红的二哥,心里说了一句。 这可不就是天生的嫦娥仙子掉下来了! 要不然怎么会莫名其妙跳出来一个兔子!她长这么大,天天在这里干活,别说兔子连野鸡都没见过! 白潇潇歪了歪脑袋,笑吟吟的找了一块干净地坐下,“娘,我等会再走。” 太阳正毒的时候,这山下的树荫下简直是天然空调,她才不要赶路回去呢!两个小不点也跟着坐下,“奶,我也不回去!” 李月莲喝了一口水,看着抱兔子的白潇潇心情大好,笑呵呵的应道,“行!闺女你们歇着,娘去干活,今天咱们早点回去!” 徐芸芸也不计较白潇潇不干活的事情了,她默默的扛着锄头跟在李月莲后头下了地。 徐成看了白潇潇一眼,发觉她压根没看自己,而是专心逗着怀中的兔子。 心中有点发闷,但他没吭声,仰头咕嘟咕嘟喝了满满一壶水,才大步朝田地里走去。 虽然很热,但地里都是劳作的庄稼人,这个时候电才刚开始普及,家里有个手电筒已经算富裕家庭了。 所以大多数人都是早早睡觉,夜晚活动很少。 趁着白天时光,大家也都抓紧干活,怕赶上下雨又耽误收粮。 丝丝微风吹过,白潇潇一边撸兔子一边和两个娃娃聊天。 她发现这两个孩子虽然小,却能够很熟练的背三字经和很多古诗,这些都是徐庆洪教的。 文钦得意的仰着小脸,“我二叔也很厉害呢,我爷说他要是再上两天学能考大学!” 今年是恢复高考的第二年,也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高考,也是最后一年不限制学历,都可以报考的一年。 现在是五月份,还有一个月多月就要高考了。 但凡有一点希望的学子都争先恐后报了名,所以程闻坚才会急于摆脱原主白潇潇,想要考到好大学,离开农村。 但是这一年也是很难的一年,因为去年第一次秋季高考,很多落榜的人今年发奋图强,准备今年背水一战。 江莹莹记得自己以前看过的资料,这个时候高考录取率只有百分之几。 真正是万里挑一了。 她心思动了动,高考呀!学历在以后会有多重要,谁能比她这个来自后世的人更清楚呢? 可是,她并不打算今年高考。 一是因为原主本身不识几个大字,要是上来考上什么数一数二的大学实在奇怪。 二是现在弄钱才是最重要的事情,等有了钱她完全可以插班进高中,然后读大学。 文聪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来,“婶婶,你会不会背诗啊?” 白潇潇上过几年学,但本人和文盲最大的区别就是认识几个字而已,若说背古诗恐怕还不如文钦文聪。 她笑了笑,“婶婶不会呢,你教教婶婶好不好?” 他们可以当小老师? 文钦文聪眼睛亮起来,争先恐后的开口,“我教婶婶,我教婶婶,我会的可多了!” 很快脆生生的童声,和软糯甜美的女人的声音在田地里响起来。 “人之初,性本善……” “鹅鹅鹅……” “白日依山尽……” 背对着他们的徐成脸上忍不住挂了笑意,他擦了一把汗水,心思飘到了不久后的高考上。 良久又自嘲的笑了一声,大学不会收学费还有补助,可他要是走了,家里这些地怎么办? 爹娘,小妹受欺负了谁来护着? 更何况现在又多了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白潇潇! 心思收回来,他继续干活。 第十二章 不想吃兔兔 俗话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他不参加考试照样可以走出一条大道。 地里因为兔子还在生闷气的徐翠英,见树下坐着白潇潇休闲的模样,故意放大了声音,和徐玲说话,“闺女,你以后嫁了人可不能偷懒不干活!让人家当个祖奶奶供着,一家人都过不好日子!” 李月莲冷笑一声也故意放大声音,“这日子真是过得痛快,中午吃猪肉晚上吃兔肉!就是下地累死累活,兔子也不会跑到一些人怀里去!” 她家潇潇身娇体弱,不干活怎么了?要是干活累病了,她上哪里弄钱给媳妇看病去? 再说了这么俊的媳妇,那是用来干活的吗? 徐翠英看了一眼那兔子,又恨又气,不长眼的玩意撞人还挑长相不成? 一直到太阳下去半截,李月莲和徐成,徐云云才扶着腰从地里出来。 白潇潇上前扶住李月莲,“娘,累坏了吧?晚上我做饭,你就好好歇歇吧!” 李月莲笑着拍拍她的手,“潇潇有心了!” 徐成没有说话,他一个人拿起所有的农具,又拎起来饭盒,走在前面,“回家吧。” 那头的徐翠英也扛着锄头从田地里出来,她看见李月莲一家人,连招呼都没打,拉着徐玲气哼哼的就走了。 李月莲撇撇嘴也不在意,她笑眯眯看着前面抱着兔子的白潇潇,推了一把自己儿子:“跟在娘后边干啥,去找你媳妇聊天!” 徐成自然不会说他们早晚是要离婚的关系,只好快走两步,和白潇潇并排走。 白潇潇扭头看过去,笑了笑夸人的话顺溜就说出来:“成哥,你干活真厉害,那锄头我都拿不动呢!” 徐成看了一眼她细细的胳膊:“你在你家也不干活?” 白潇潇回想了一下,原主家里三个哥哥两个姐姐,她排行是最小的一个。家里人丁旺盛,家族也大,爹又是村长。 她生下来就粉雕玉琢,她娘自然看得也娇贵,所以也养成了白潇潇嚣张,又娇生惯养,一心只想攀高枝的性子。 “去送过饭。” 白潇潇老实说了句,然后伸出自己一双白嫩嫩的小手,怯怯咬着唇的开口:“成哥,人家天生力气小,你可别嫌弃我。” 徐成又不吭声了,农村的姑娘瘦小的多得是,天生力气小不能干活的,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还偏偏是他媳妇,这婚不离能行吗? 他家里情况不同,就算以后凭借自己的本事能挣上钱,家里也要有人照顾。 娘年纪渐渐大了,爹身体又不好,小妹还要嫁人,还有两个小侄子……这白潇潇弱不禁风,腰还没自己大腿粗,又娇气的要命,最重要的是还不会过日子。 这样的人和家里格格不入,就算改了脾气性格又怎么样呢?她撑不起自己这个破旧的家。 更何况他也实在看不惯这种娇滴滴,动不动就喊累的女人。 他徐成以后找媳妇,只会找能干能吃苦的。 他们不是一路人…… 两个人无语的一路到家,李月莲干着急也没办法。 自己儿子怎么就不知道开窍呢,娶了这么好看的小娘子竟然还冷着一张脸! 进了门,天已经半黑。 徐庆洪已经烧好了水准备下面,他见白潇潇怀里抱着个大兔子惊讶的问道,“这哪里来的?” 李月莲笑着回他,“潇潇捡的!你说奇不奇?这兔子跟认人似得,闭着眼就钻进了潇潇怀里!” “我活大半辈子,真是没见过这种稀奇事呢!” 白潇潇歪着头笑,“娘,它肯定是看您老人家像观音娘娘一样善良好看,特意跑来给你填肚子呢!” 李月莲笑的都看不见眼睛了,她捂着嘴哎呦哎呦了半天,这媳妇的小嘴怕是抹了蜂蜜吧? 徐云云跑到一旁拿了一个笼子,“嫂子装进去吧!” 一下午的功夫,这声嫂子她喊的终于顺口了。 白潇潇摇摇头,“兔子不好养,夏天还容易生病,我们今天晚上就吃了它。” “什么?” 李月莲瞪大眼睛,在田地里说吃兔肉,那是为了气徐翠英,她可没打算真吃。 这兔子少说得有三四斤,拿去城里能换不少东西呢! 怎么能自己吃掉? 白潇潇把兔子塞到徐成怀中,“成哥你去杀吧,兔兔那么可爱我不忍心。” 不忍心杀就忍心吃? 徐成无语的接过来,他看了一眼李月莲,淡淡开口,“娘,她要吃便吃吧。” 李月莲回过神,是呀,这兔子是白潇潇一个人的。 她就是心疼死,也没有权利决定要怎么处置。 沈庆洪也没开口,他咳嗽了两声,转身进了厨房,“我去多烧点热水。” 只有徐云云忍不住喊道,“嫂子,吃了兔子就不能换钱了呀!” 爹身体不好,买药都是要从口粮里面挤…… 她虽然馋,但是给爹买药看病才是第一位呀。 李月莲拉下来脸瞪了一眼徐云云,“闭嘴,兔子不吃留着干嘛?去跟你哥帮忙杀兔子!” 白潇潇当然明白徐云云的意思,但是她没有说话,而是转移了话题,“娘,你先进屋歇着,我去厨房看看。” 徐云云不甘心的哼了一声,气得跑回了房间。 李月莲拢了下头发,心里却叹气,上午吃了媳妇的点心,中午吃了媳妇的肉干,这到了晚上再打兔子的主意。 这良心上确实说不过去? 她们徐家虽然穷,但还不至于吃不起饭,哪有从媳妇那扣摸东西的道理? 文钦和文聪和兔子玩了一会,小孩子心更软一些,他们两个眼泪汪汪的看着徐成,“二叔,能不能不吃它呀!它可乖了!” 徐成嗓音软下来,“乖,你们两个进屋玩。” 文钦摇头,“二叔,我们不想吃兔子。” 文聪也跟着哭,“不吃,不吃。” 徐成看了一眼厨房,他把兔子放下来,然后摸了摸,“可是我们养不活它,而且被关在笼子里,它也不开心。” 文钦蹲下来,“可是我喜欢它。” 徐成笑了,“等过段时间二叔送你一只小狗养,好不好?” “小狗?” 文钦眼睛亮了,“是不是大壮家里那样的大黄狗!” “恩,比他的还要威风。” 第十三章 谦让 两个孩子顿时乐起来,转脸把兔子忘在了脑后,兴冲冲的去找李月莲,“奶奶,二叔说要送我们大狗呢!” 徐成低头笑了下,手中的镰刀一动,那兔子就干净利索的被他杀了。 厨房里面的白潇潇也勾了勾唇,还以为两个小兔崽子要哭一场,谁知道一只狗就忘了兔子。 哎,小小年纪就有渣男的潜质…… 家里除了盐没什么调料,但是徐成不知从哪里拔了药草,扔进了锅里,浓郁的香味立刻飘了出来…… 隔壁的徐大娘动了动鼻子,“老头子,你是不是藏肉了?” 徐立平哼哼一声,“你想肉想疯了?我去哪里弄肉吃!” 徐大娘又使劲动了动鼻子,然后顺着味道把视线转向了一墙之隔的徐庆洪家,疑惑的皱了皱眉头,又摇头。 “不可能,不可能,这肉味哪来的?” 徐立平也闻到了,他站起来,然后靠墙站了一会肯定道,“是庆洪家的!” “他家里哪来的肉?” 徐大娘还是不信,偏偏这肉味越来越浓郁,她坐不住了,“真是他家的?” 徐立平抹了一把嘴,“徐家媳妇带来的吧?我听白家老大说,白潇潇家里可没少给这个小闺女塞好东西!” 徐大娘信了半分,叹口气坐下来,“人倒是长得好看,可惜不是个过日子的!” 徐成能干人又老实,这么好的孩子最后竟然娶了白潇潇这么个女人,真是可惜。 那女娃娃跟个没骨头的妖精似的,能干啥? 她下午下地还听人说了,这女人一下午就坐在树凉凉里头歇着,这不是供祖奶奶吗? 哎,这徐成怎么就这么命苦! 不过,这肉是真香啊! 又使劲闻了闻,徐大娘叹着气多吃了一个玉米饼子。 徐家的大院子里,徐成把桌子从屋里搬出来,夏天在屋里闷热,都是在外面吃饭。 白潇潇皱了皱秀气的鼻子,“成哥,外面好多蚊子。” 徐成瞥了一眼她白玉般的手臂,上面果然有两个刺目的红点。 眉心皱了下,他心里哼了声娇气,人却从院子里拔了一大束草,“擦擦,止痒的!” 然后又点了门口的艾草,才重新坐下来。 这艾草虽然味道难闻,但是熏蚊子还是管用的。 一大盆香喷喷的兔子肉被端了出来,放在桌子正中间。 李月莲先给白潇潇盛了一碗,然后笑道,“兔子还有一半,我用盐巴存起来了,你明天拿回去给你爹娘送去。” 村里有结婚后两天回门的风俗,这新媳妇回娘家也要备礼的。有这兔子肉,总算没这么寒酸。 白潇潇愣了下,压根没想到这一点,顿时觉着有点惭愧。 不管怎么说,这白家父母对原主是极好的,她就算不能全心全意当自己父母,也应该尽孝心的。 虽然被分了一半,但是剩下盆里的肉也不少,一旁站着的文钦文勤馋的来回转悠。 文聪年龄更小一点,他摸着肚子眼巴巴的看着,“奶奶,饿!” “馋猫!” 李月莲笑骂了一句,然后哼道,“一人只能吃三块肉,多了不准吃!” 白潇潇看着面前满满的一大碗肉,这何止三块? 不过她没说什么,兔子本来就是她用气运值换的,先填饱自己的肚子再做好人也不迟。 徐芸芸大口吃着玉米饼子,喝了一口肉汤,幸福的眯起眼睛,“真好吃!” 徐成仍旧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闷着头吃了一块肉,就把剩下的两块肉分别放到两个孩子碗里,“二叔饱了。” 李月莲心疼他,赶紧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他,“再吃点!” 徐庆洪又心疼自己老伴,也只吃了一块,往李月莲碗里放。 一家人夹来夹去,看的白潇潇皱眉头。 她把碗放下,然后从自己碗里夹出来两块放到徐成碗中,“成哥,各人吃各人的不好吗?” 徐成愣了下,他看着碗里的肉,又看了一眼对面还举着筷子的爹娘,顿时脸红了,“知道了,都吃饭。” 徐云云眼睛瞪的圆圆的,第一次对这个嫂子有了点敬佩之心。 二哥那样的臭脾气,竟然不反驳? 李月莲也讪讪的放下筷子,觉着自己让儿媳妇看了笑话,“吃饭吃饭……” 哎,若不是太穷,吃饭又何须谦让。 白潇潇饭量小,吃了五六块就饱了,把剩下的推给徐成,“人家好撑!” 徐成看了她一眼,水润润的唇因为吃肉更嫩了,又低头看了一眼剩下的那半碗肉,“给你留着,明天吃。” 死脑筋的男人! 白潇潇没再说话,心里偷偷翻个白眼,又讨好的看向李月莲,“娘,潇潇以后天天捡兔子给你吃好不好?” 她神态天真烂漫,一副小女儿的娇俏模样。 李月莲哈哈笑起来,“我这儿媳妇是天上掉下来的仙女,娘以后要享福了!” 她虽然这么说,但也不敢真的奢望能天天吃兔子。 只想着两个人能尽快圆房,把日子过好,一家人整整齐齐的,不挨饿不受穷就行! 大半年没吃过肉的人,这一天连续吃了两顿,心情自然是好的,所以说话也痛快。 吃完饭,白潇潇装模作样的站起来,“我去刷碗,你们歇歇。” 徐成看她一眼,大手利索的把碗摞一块,“我去吧。” “成哥,你对我真好!” 白潇潇甜甜的对他笑了笑,然后乖乖坐在李月莲身边,“娘,我陪你说说话吧!” “明天你还要回娘家,早点歇着,娘一把年纪了,有什么好说的?” 李月莲看了一眼徐成:“收拾利索了赶紧领你媳妇回屋歇着……” 血气方刚的年龄,娶的媳妇又这般模样,她就不信她这个儿子能忍得住! 徐成看了白潇潇一眼,闷着头去刷碗,他知道娘的意思。 那日两个人虽然抱在了一起,但衣服压根没脱就被同村的人看到,所以其实他们之间是清白的。 可农村人把名声看的重,他就是再反对也只能娶了这女人。 那以后要离婚的人,他要是动了人家,那和禽兽有什么区别?真动了,那是要负责一辈子的! 第十四章 必须离婚 晚上,屋里点着煤灯。 家里仅有的蚊帐也被送到了他们屋,白潇潇坐在床上洗脚,一双玉藕般的玉足泡在水里,白的人晃眼。 徐成坐在一旁的长凳子上,眼睛看向窗外,耳边的水声哗啦啦响个不停。 夏季的夜有点热,这会他觉得更热了。 偏偏白潇潇洗完脚脆生生喊他,“成哥,能不能帮我倒一下水,人家脚还没干呢!” 这女人,竟然让他一个大男人倒洗脚水! 徐成粗声粗气的不回头,“那就等干了再倒!” 白潇潇甩了甩脚丫,盘腿坐在床上,“成哥,你是不是嫌弃潇潇了?对不起,是潇潇又惹你不高兴了……” 徐成重重的喘口气,他回过头去,“你连洗脚水都不想倒?” 谁知这女人正好在解衬衣的扣子,吓的徐成又连忙转过去头,“你怎么突然脱衣服……” 简直,简直,不知羞耻! 白潇潇无辜又委屈的声音响起来,“成哥,人家热嘛,解开个扣子也不行?” “我去倒水!” 徐成猛的一下子站起来,半闭着眼睛,端起来水就往外走,临出门时差点被绊倒。 白潇潇娇媚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心一点呀!摔伤了,潇潇心疼!” 这女人是不是疯了! 徐成的脚步走得更快了! 必须离婚,等农忙结束,他就去城里商量那件事! 徐成倒完洗脚水,懊恼的坐在门口,屋里明明亮着灯,那张床明明是他的,现在他却连门都不敢进了! 李月莲正好出来打水,见自己儿子蹲在门口,脸色顿时变了。 她小心翼翼的上前,压低声音,“怎么了,潇潇不让你进屋?” 徐成不自在的别过头,“没有,我出来凉快一会。” 都是过来人,李月莲眯了眯眼睛,顿时心里明白了几分。 她扭了一把徐成,“你到底怎么想的?人都娶进来了,还晾着人家,是什么道理?” 徐成闷着头说了一句,“我现在进去。” 要是他敢说出来离婚两个字,今天晚上家里就要翻天! 白潇潇刚刚嘴里还说着心疼,这会他进门人家却好端端睡的香甜。 徐成看着她曼妙的身材,虽然穿着衣服却遮不住惹人遐想。 深深吸了一口气,他随意在地上铺了一个凉席倒地就睡。 女人真是不可理喻的生物,昨晚上尖叫着害怕自己占她便宜。一晚上的功夫,又转脸笑着喊哥哥…… 呵,反正早晚要离婚,他没那个心思琢磨她。 …… 随着一声公鸡打鸣,一排排破旧矮小的房子升起缕缕炊烟。 村里人大多勤劳能干,起的早。 白潇潇还在睡梦中,就隐约听到外面传来劈柴浇水声。 她揉了揉眼睛,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徐成早就起了床,他洗了一把脸扛着锄头就要下地,被李月莲拦了起来,“你干啥去?一会还要去潇潇家呢!” 徐成皱着眉,“现在时间还早,我先去干一会。” “去去!” 李月莲白他一眼,把锄头夺了过来:“天天干,不差这一会,去把厨房里娘准备的东西收拾一下,一会吃完饭就走。潇潇在家里受宠,这猛不丁嫁进来,怕是心里也想家不舒服,你们早去一会!” 他可没看出来那女人有想家的迹象。 徐成暗自哼了一句,但还是听话的去了厨房。 里面放着一篮子鸡蛋,一大包糖,一包干果,还有两只鸡。他愣了一下,上次爹买药后,家里存款总共不到二十,这些东西怕是掏空了家底。 他垂下眸子,却没说不让带。 虽然这场婚事办的简单,但白潇潇带来的嫁妆不少,三抽屉的橱子,一大块红布,还有新脸盆新被褥。 这些东西虽说都是白潇潇在用,但总归是抬进了自己家,若是回门的礼品太寒酸,爹娘脸上也没光。 只是这么一来,家里刚攒的一点底子又要空…… 他心里难受,越发恨自己没用,恨不得立刻过了秋收出去挣钱。 这个时候,家里除了还在睡觉的白潇潇,都起了床,连文钦文聪两个娃娃都起来跟着小姑喂鸡。 隔壁住的徐大娘挎着篮子进了门,她看见正在做饭的李月莲,眼神往里看了看,“月莲,你家媳妇呢?” 李月莲笑着从厨房出来,“那孩子身体弱,让她多歇一会。” “还在睡觉?” 徐大娘不由放大了声音,“这可不行,哪有婆婆给媳妇做饭的道理?” 她说完瞪了一眼徐成,“你这个不孝顺的,娶了媳妇也不能当菩萨供着!你娘现在也该享福了!” 徐成知道徐大娘是好意,只好应道,“是。” 徐云芸拿着刚从鸡窝捡来的鸡蛋,嘟着嘴开口,“徐大娘,我嫂子昨天那么累,今天多睡一会咋了?” 累?不是说白潇潇昨天在树下歇了一下午吗? 徐大娘疑惑的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又想起来自己来的正事,连忙把篮子放下,“月莲,这里有十几个鸡蛋,你拿着。” 李雪莲连忙擦了擦手推辞,“这可不行,我咋能要你们两口子的东西?不要不要!” “让你拿着就拿着!” 徐大娘强硬按住她的手,“今天你儿媳妇得回门吧?多带点东西,别让人家看不起我们徐家,否则咱们徐成以后在老丈人家还能有个好脸?” 十几个鸡蛋不多,但也要攒上好多天。 李雪莲知道她是真心送东西只好收下来,“大嫂,等过了这段难日子,我再还你。” 徐大娘声音大,话又多,白潇潇蒙了蒙被子还是被吵醒了。 听着外面的动静,也确实没厚脸皮继续睡下去,便收拾了一下推门出去。 她素着一张小脸,头发还散在脑后,就这么顶着清晨的光盈盈而立,却又比那朝阳还要美上半分…… 徐大娘呆了呆,又很快回过神来,暗暗骂了一句要命,拉下来脸,“白潇潇,不是大娘说你!老话说孝字最大,你这都当人媳妇了,可不能偷懒!” “大早上不起床还让婆婆做饭,像什么样子!我们徐家可没有过这样的媳妇!” 白潇潇眨眨美目,无辜又真诚笑,“大娘真会开玩笑,现在不就有这样的媳妇了?我就是呀!” 第十五章 回娘家 徐大娘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气过去,她拉了一把李月莲,“月莲,你这媳妇你要是不管教,以后倒霉的可是你!” 李月莲向来敬重这个嫂子,这会只好干巴巴的转移话题,“嫂子,还没吃法吧?要不一起吃?” “吃什么吃,气都气饱了!” 徐大娘转过身子,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徐成,又骂了一句,“你这个小子,娶了媳妇忘了娘!” 徐云云给自己二哥辩解,“大娘,我哥才不是那样的人,再说了我嫂子可好了!” 这狐狸精给这家人灌了什么迷魂汤? 昨天芸芸还恨不得撕了这个女人呢! 徐大娘实在无话可说,她又瞪了一眼白潇潇,“行,行,是我多管闲事!以后我看你们怎么过日子!” 摊上这么一个媳妇,能过什么好日子! 人被气走了,白潇潇红着眼眶,“娘,是不是潇潇又让你为难了?” 李月莲拍了拍她的手,“你大娘就是个直性子,人不坏,慢慢她就知道你的好了!” 一旁的徐云云端着碗出来,“嫂子赶紧吃饭吧,一会你还得和我哥回娘家呢!” 早饭还是老一套,饼子加稀饭…… 白潇潇努力吃了两口,就没什么口味的放下了,“娘,我进屋收拾一下东西,你们先吃!” “哎,去吧。” 李月莲等着她走远,又叹口气放下手中的碗。 这样的早饭对她来说可以吃饱,已经很好了,可以对于白潇潇来说却难以下咽。 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才能更好一些呢…… 徐成知道娘心中所想,放下手中的饼子淡淡开口,“娘,我们家里就这样的条件,她总会习惯。” 也或者还没习惯,两个人就分开了。 徐云云咬着饼子叹气,“哎,好想吃肉……” 徐庆洪瞪了她一眼,“要吃自己去挣!管不住嘴早晚要出大事!” 她又没说什么! 徐云云委屈的把饼子放下,“我下地干活!” 出门的时候却被白潇潇叫住了,“小妹等等呀!” 徐云云刚挨了骂,心情不好,冷着脸站在那里,“嫂子,干嘛?” 其实,其实,要不是昨天吃了那两炖肉,她现在根本就不想肉吃…… 心底的埋怨还没上来,手里就被塞了一块纸包的点心。 白潇潇小声开口,“小妹,上午干活累了就吃两口,嫂子下午进城还给你买好吃的!” 这是什么神仙嫂子呀! 徐云云顿时感觉浑身都是劲,她攥着那块点心,感动得快哭了,“嫂子,你放心,地里的活我自己就能干!” 说完斗志昂扬的出了门,见了外头的徐大娘还自豪的开口,“大娘,我那嫂子对我可好了!” 徐大娘嗤之以鼻,“好?好怎么让你自己下地干活?” 沈晓芸瞪大眼睛,“大娘,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嫂子这么好,我还让她下地干活,我还有没有良心?” 徐大娘直接无语了,月莲这一大家子娶个媳妇是娶疯魔了吗? 回去她添油加醋给老伴说了这事,最后总结道,“依我看,月莲这个媳妇可真不该娶!这么败家又懒,以后能过好什么日子?” 徐立平吹胡子瞪眼,“你一天天尽操心别人家的事!人家媳妇再不好,好歹娶进门了!我们富贵可和徐成同龄人,这连个寡妇都娶不着!” 徐大娘彻底闭嘴了。 徐富贵是她儿子,几年前上山摔断了腿,走路难看不说还出了力,这在农村可是致命的弱点。 原本相好的闺女也不嫁了,拖到现在,竟然成了孤家寡人。 她有四个闺女,这富贵是拼了老命烧了多少高香才得来的,哪成想现在要打光棍,这不是要断了她家的香火吗? 越想越难受,徐大娘顿时觉着那白潇潇也顺眼了,现在要是有人愿意嫁她儿子,就是个懒的她也认了! 只要能生孩子,她供着又能怎么样? …… 此时村子最东头,一位个子高挑的中年妇女站在家门口张望,“潇潇怎么还不回来?不会是徐家欺负我闺女吧?” 院子里坐着白昌平,他今年不到六十,身子骨硬朗也是干农活的一把好手,闻言不在意的摆摆手,“庆洪那人我了解,两口子心都好,要不然我能放心让潇潇嫁过去?” 刘秀芹瞪他一眼,“你还敢说?我那么俊的闺女都能嫁城里的大官!那个徐成家里那么穷,闺女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她说着说着就要抹泪。 白昌平不耐烦的磕了磕烟袋子,“行了,都嫁了还说这一套不是让孩子不好过吗?一会徐成来了,你也别拉着脸,回去后还是咱们潇潇难受。” “知道了!” 刘秀芹又转脸去了厨房,“老大家,我让你收拾的鱼干净了没?一会先拿去煎一下再炖!” 大儿媳是个老实的,她点点头,“娘你放心吧,我这就烧火。” 等刘秀芹走了,旁边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的精明女人凑过去,“大嫂,这家的好东西都让潇潇带走了,大哥好不容易弄条鱼也要留给她,太不公平了吧?你可还怀着孕呢!” 大儿媳叫李梅娟,说话的是二儿媳陈静雪。 “老二家,小妹今天回门,这鱼本来就该炖给她吃。”李梅娟笑了笑,并不在意继续挺着肚子烧火。 陈静雪撇撇嘴,装模作样的看了下锅,“哎,这水不够呀,等着我去打点水。” 这厨房里面呛死个人,她可不想待着。 哪知道刚出厨房,刘秀芹就瞪了过来,“老二家,你大嫂有身子,你去烧火!” “知道了娘。”陈静雪不情不愿的又返身进了厨房。 这个家公公虽然是村长,但很少管家里一摊子事,几个儿子都很听刘秀芹的话。 一大家子的口粮、钱全都在刘秀芹手里握着,她们当儿媳的没有一点话语权,只能听话。 白潇潇办出那么多没脸面的事,可有刘秀芹护着,她们也只能忍着。 那种性格,长得再好又能怎么办?早晚被男人一天打三顿! 心里恶毒的想着,她进了厨房,“大嫂,你出去歇会,我来烧锅吧。” 李梅娟愣了下,连忙摆手,“没事没事,这点算什么活。” 陈静雪见状干脆直接坐一旁等着,省的出去再被抓住干活。 第十六章 神仙嫂子 很快从西边走过来两个人,徐成个子高显眼,他一手拿着大筐子,另一只手还大包小包拎着东西。 白潇潇脚步轻盈的跟着后面,手里只挎了小巧的包裹,脸上还扬着淡淡的笑。 “哎哟,我的小闺女!” 刘秀芹大步迎上去,直接掠过徐成,抓住白潇潇的手不放,“让娘看看,这都瘦了,是不是没吃好饭?” 这徐家的条件可不好,要不然她也不会给闺女准备那么多肉干…… 白潇潇反手抓住刘秀芹的手,笑眯眯的答话,“娘,哪里瘦了,你看看我这脸上肉都多了!” 刘秀芹心疼的叹口气,“别说了,娘今个中午给你好好补补。” 她说完,才看了一眼徐成,不咸不淡的说了句,“进来吧。” 至于他拿的东西,她半点没放眼里。 家里穷的都揭不开锅了,能拿出什么好东西回门?可怜她的潇潇呀! 徐成脸色淡然的跟在后面,然后把篮子,包裹放下,对着白昌平喊了一声爹。 李静雪是个好事的,她伸过来脑袋,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哎呦,这潇潇回娘家带的东西还不少呢!” 说着就去揭篮子上面盖着的布,然后愣了一下,竟然是满满当当的鸡蛋!看这数量少说也有几十个! 她呀了一声,又去看那几个包裹,虽然是普通的白糖和干果,但也算稀罕物了。 再加上扔在院子里头的两只咯咯叫的鸡,这份回门礼可比她那时候回门厚重的多! 刘秀芹目光也变了变,脸上终于带了点笑意:“拿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娘!” 白潇潇撒娇般的打开自己的包裹,里面是一个包裹的油纸,再打开竟然是半只用盐腌制好的兔子! 这次连白昌平都看了过来,他皱起眉头:“这哪里来的?” 徐成刚要说话,却被白潇潇接过去:“爹,这是成哥从山上抓的,我们留了一半,剩下的特意拿来让你尝尝。” 虽然家里条件还可以,但到底也不过刚解决温饱,这肉一个月也难吃上一回。 就是今天的鱼也是白潇潇回门才舍得吃。 平日里谁家不是饼子咸菜的凑合? 刘秀芹脸上的笑容真切起来,她拉了一把二儿媳:“还愣着干什么,去倒点茶叶水!还有老大家,看看鱼炖上了没有?” 李静雪脸色有点不好看,本来是想看笑话,没想到这徐家穷的叮当响,竟然舍得拿来这么多东西! 那么多鸡蛋,还有半只兔子,两只鸡! 鸡能养起来,那鸡蛋和兔子总是要吃的吧? 这样想着,她心里又好受了点,这些东西到时候几家分一分,她怎么也能得半碗肉呢! 刚子那孩子可馋了好几天肉了! 徐成不怎么爱说话,但不代表他不会说话。 他坐在白昌平右手边,高大的身子端正坐着,答起话来也不卑不亢,“我爹上次在城里看了病,身体已经好了许多,家里的地我和娘种着,能忙的过来。” 白昌平点了下头:“潇潇这丫头脾气不好,你当男人的要多让着点她。平日里她娘纵容了点,但心底头还是好孩子。” 说完这话,白昌平也有些脸红。自家闺女什么性子他最清楚,只是看今天这架势应该慢慢会变好的…… 徐成垂下眼眸,简短的回了一句:“是。” 当着人家爹的面,他能说什么? 外头白潇潇陪刘秀芹坐着,抱着她一只胳膊,小女儿神态一览无遗。 见女儿心情好像不错,连性子也变得没这么尖锐了,刘秀芹心里也高兴:“潇潇,娘给你的钱,你好好藏着,可别随便拿出来!这徐成家里穷,他那个爹看病又是个无底洞,你可别傻乎乎的跟着往里头填!” 白潇潇抿嘴笑:“娘,潇潇记着呢!” 正说着话,大门又进来了两个女人。 一个是白潇潇的大姐白宏英,另一个是二姐白静静,两个人结伴而来,手里都拿着东西。 “娘,小妹!” 看见院子里的人,两个人都笑着上前。 又过了一会,下地干活的三兄弟也回来了。 偌大的院子里,很快挤满了人。 白宏英嫁在了本村,条件还可以,人又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看得出日子过得还不错。 白静静脸色发黄,人又瘦又干,和大姐一比明显过得不好,话也不多。 老大白建国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老二白天长是个粗狂的汉子,老三满仓还没娶媳妇,年龄只大白潇潇一岁,性子也更活泼一些。 “小妹,三哥一会给你个好东西!”白满仓挤眉弄眼的嘿嘿笑着:“保证你喜欢!” 刘秀芹点了下他的脑袋:“你还是抓紧给娘娶个媳妇来,现在家里可就剩你个光棍汉子了!” 江满仓摸了摸脑袋,嘿嘿一笑:“娘,家里这么多孙子还不够你看呀!” 刘秀芹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再多娘也不怕!不听话全部棍棒伺候!” 很快,一个大桌子上摆满了菜,围着一大家子人。 还有三个孩子,分别是老大家的两个闺女,老二家的一个儿子。 中间放着一盘鱼,用辣椒炒的鸡蛋,煮的地瓜蛋子和红薯…… 比得上过年丰盛了。 李静上来就夹了一筷子鱼肉,放到儿子面前:“这小馋猫念叨了好几天了,赶紧沾沾你小姑的光,尝尝味道!” 白小刚还没张嘴,就听见啪的一声,小孩子被吓得一哆嗦。 刘秀芹冷着脸:“平日没点样子就算了,今天家里头有客人,哪有孩子先吃的道理?老二,你平时就这么教导孩子的?” 江天长瞪了一眼李静雪,连忙赔笑:“娘,静雪也是心疼孩子。” 白小刚今年也不过五岁,看着到嘴的鱼肉又没了,嘴一张就哇的一声哭出来。 “哭哭哭,就知道哭!一个男孩子成天哭,丢死人了!” 刘秀芹不耐烦的扫眼过去:“再哭,中午就别吃饭了!” 白小刚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吓得直抽鼻子也不敢出声。 李静雪脸上发烫,忍不住辩解了两句:“娘,刚子还小。” “他小,你也小?平日里把孩子教导的狗屁不通,对我的做法不满意就分家,你们单独出去过!我眼不见心不烦!” 一说分家,李静雪立刻不敢说话了,公公爹是村长,大伯哥老实也能干。 第十七章 小芳 他们要是分出去,哪里还能过这样的舒心日子? 白宏英出来打圆场:“娘别生气,今天潇潇回来,咱们吃饭吃饭!” 刘秀芹这才露出一个笑脸,把鱼肚子上最软最好吃的一块肉,直接夹起来放到白潇潇碗里:“闺女,多吃点!” 陈静雪心里不平,也不敢再吱声。 一顿饭吃完,大姐二姐抢着去收拾碗筷,被刘秀芹呵斥住:“回娘家是让你们来干活的吗?” 说完朝着两个儿媳就瞥过去。 李梅娟立刻上前摞碗:“大姐二姐,你们陪娘说说话。” 陈静雪刚刚挨了骂,这会也不敢偷懒,讪讪的跟着笑:“就是,潇潇刚嫁了人,心里话多,你们姐妹好好聊聊天。” 那头徐成和白昌平坐在堂屋喝茶。 这个时候的茶叶比较简单,就是树上的茶树叶子,摘下来洗干净晾凉,也不挑拣。 入口也比较苦,饶是如此也不是人人家里都有功夫去喝。 白昌平看了他一眼:“我听村里人说,你前两个月在城里干活?” 这个时候做生意的还没有完全放开,但也可以做一些。 说是在城里干活,其实明白人心里都清楚,就是在市场卖东西。 徐成也没有隐瞒的意思:“是。” “那可不行。” 白昌平不赞成:“太冒险了,万一被抓,潇潇一个人怎么办?” 他当了一辈子村长,一直以来都谨慎行事,再加上农村生活天生胆小怕事,宁可饿着也不敢干这种事情。 可这个年代本来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徐成不好解释,只简短说了句:“以后我会注意。” 白昌平叹口气:“甭管以前怎么样,你娶了潇潇就算半个白家人,只要你好好待她,有困难了我和你娘也会帮着。” 他说完,指了指堂屋的半袋子米:“一会走的时候把这些粮食带走。你送的那些东西我就留下来了,也免得老大他们嚼舌根。” 那头刘秀芹却在拉着白潇潇的手抹泪,“闺女呀,娘不放心你!你说说那徐家穷的叮当响,连饭都不吃饱……” 白宏英打断她的话:“娘,你就别给小妹添堵了!我看小妹挺好,比嫁人之前好多了!” 这嫁了人性子都变了,脸上带着盈盈的笑,不比那会天天在家里甩脾气的好? 白潇潇撒娇的靠在刘秀芹身边:“娘,你不知道女儿可想你了,以前我不懂事,现在结婚后才知道,我的娘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娘!” 她说完,又美目流转看向两个姐姐:“大姐二姐对我也那么好,我真是太幸福了!” 白宏英哈哈笑起来:“真没想到,这嘴也甜了?” 白静静话不多,这会也笑起来:“小妹变了。” 只有刘秀芹又欣慰又忧心:“闺女,是不是白家日子不好过,你才硬生生改了性子?” 白潇潇笑眯眯的摇着她的手:“娘,你生的闺女哪能受气?” 一句话终于把刘秀芹逗笑,她摇着手中的扇子叹气:“行了行了,一会走的时候,把剩下的那条鱼也拿走。” “不行。” 白潇潇拒绝了:“回娘家哪能拿东西?” “让你拿就拿,那么多话!” 刘秀芹虎起来脸,又看了一眼两个闺女:“你们也别心不平,潇潇刚嫁人,年龄又小,我当娘的自然要偏帮一些。” 娘偏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姐妹俩自然也不放心上。 临走前,三哥白满仓神秘兮兮的塞给她一个包裹:“小妹这可是好东西,三哥费了好大劲弄来的,你回去再打开,指定喜欢!” 白潇潇心中一动,那包裹不大,也很轻,摸起来像布料。 她实在没忍住,好奇看了眼,竟然是叠成厚厚的一块的确良布,白底粉花,有种现代感小清新的味道。 这个时候的衣服大部分人都是自己做,一件衣服穿三年,补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而且下地干活的农村人穿的也都是粗布,或蓝色或黑色,灰色…… 的确良是新兴的工艺,如果做成衣服,都算得上是奢侈品了。 回去的路上,徐成一贯的沉默,白潇潇也不在意。 她默默的检查自己的气运值,经过回娘家这一出,她已经积攒到了八个点,可以兑换的东西样子也多了。 除了食物,还有财运。 白潇潇心中动了动,没有着急兑换,刚从娘家拿了鱼和米,吃食暂时不成问题。 她决定再等等。 只是还没到家,又遇到了一个人。 是白潇潇表叔家的女儿,和她年龄相仿,口碑却和她截然不同。 简直是村里小伙子的梦中情人。 鹅蛋脸,不白但透着健康,一双大眼睛透着淳朴,尤其是脑后那两个又黑又粗的麻花辫。 白潇潇莫名想到了一首老歌,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 巧的是,这姑娘也叫白小芳。 “表姐,这么快要走啊?”白小芳面上露着笑,亲热的跨住她的肩部,“我还想和你说点知心话呢!” 她说完大眼睛瞧了一眼徐成:“这是表姐夫吧?” 真是明知故问。 白潇潇心里腹诽了一句,面上却还是挂着温柔的笑:“小芳妹妹,你这是要干嘛去?” 小芳一听,顿时脸露愁容:“爹又病了,地里的活都被耽误了,我得赶着下地干活。” 她说完羡慕的看了一眼白潇潇:“表姐你命真好,表姐夫能干,下地是一把好手。哎,真希望以后我嫁人也能嫁这样的好人!” 呦,碰见同类了?这姑娘也是得道的绿茶呀! 白潇潇在心里翻个白眼,面上却娇羞羞的看了一眼徐成:“小芳,你姐夫这样的男人不多,你嫁人要求不能太高。” 果然,小芳的脸色变了变。 她相貌虽然比不得白潇潇,但长相方正,一看就是那种贤良淑德好生养的模样。 小时候读过几年书,去年还跟着参加了高考。 虽然没考上,但从此自命不凡,看男人的眼光都高了不少,一心要嫁个城里人。 去年,她倒是认识了一个县城的工人,两个人你来我往的谈了一段时间。 可惜最后还是没成…… 这会,白潇潇的话简直是一个软刀子,直往她心里扎。 第十八章 做衣服 “表姐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而且马上要秋收了,姐夫一个人再能干也得有人帮着。妹妹劝你一句人都嫁了,就安安稳稳忙活地里那点东西,别胡思乱想了。” 小芳说到最后又得意起来,白潇潇就是长得好又能怎么样?那程知青不还是看不上她? 至于自己就不一样了,她发过誓一定要找个城里人! 而且,她前两天结识了一个什么科长…… 白潇潇拉了拉徐成的胳膊,声音软糯糯的:“成哥,怎么办,我干活不太行,你不会嫌弃人家吧?” 她说完,眼神若有若无的他落在背回来的大米和鱼上面。 徐成话不多,但人不傻,甭管自己怎么看白潇潇不顺眼,但出了门就是自己媳妇。 两个女人的战争,他没道理说话向着别人,更何况老丈人给的大米和鱼确实解决了家里的粮食问题。 再加上,昨天吃了白潇潇的肉干和兔子。 他语气沉下来,“家里什么时候说过让你干活了?只管歇着就是。” 小芳的脸色果然变得难看了,她咬了牙,强挤出一个笑脸:“姐夫真是个疼媳妇的……” 白潇潇一直用胳膊挽住徐成,朝她笑得更欢了:“妹妹别羡慕,姐姐天生命好……” 这天不彻底聊死了? 小芳脸色彻底黑下来,她哼了一声:“那表姐好好过日子吧,我先走了!” 等人走远,徐成才把胳膊上的手扯下来,语气也不好:“注意一下,大白天拉拉扯扯像什么话?” 白潇潇哦了一声,乖乖和他保持距离。 徐成眼神余光瞄过去,心里又不痛快了,离那么远干什么? 两人回到家,李月莲看见大米和鱼又感动的想抹泪,她愈发觉着自己误打误撞娶了一个好儿媳妇。 不行,这房得赶紧圆…… 只是,这会白潇潇一头扎进屋里,满心思开始研究那块的确良布料了…… 她前世读大学就是服装设计专业,后来从事的也是这个行业,对于服装发展史如数家珍,对时尚的敏锐度更是极高。 三哥给她的这块布,如果剪裁合理,可以轻轻松松做出三四件衣服。 而这些衣服可以拿去换钱。 白潇潇想了一会,在屋里翻找起来,很快找到一把剪刀和针线。 她基本功很扎实,做日常衣服也根本无需画图,直接上手就可以做。 桌子被清空擦干净,因为没有尺子,白潇潇便直接用手测量。前世她做过的衣服不下上千件,一件常规尺码的衣服,腰身,裙摆,衣领的尺寸完全熟练于心。 但布料实在珍贵,犹豫了下,白潇潇还是没有直接下手,而是打算出去找一个粉笔先打样。 院子里李月莲和徐云云正在晾豆角,因为今天白潇潇回门,他们从地里回来的时间也早了点。 徐成也没闲着,光着上身在劈柴。 就连徐庆洪也领着两个小孙子编竹筐。 白潇潇拿手指点了点徐成裸着的后背,细声细语的开口:“能不能帮我找个粉笔?” 徐成看她一眼,手下动作没停:“家里没有。” 他高高举着斧子,因为用力肌肉紧紧绷起来,汗水顺着腰腹往下流,木头被一劈为二,发出巨大的响声。 白潇潇吓了一跳,啊了一声慌忙后退两步。 那头李月莲看不过眼,训斥了句,“潇潇找你说话,手里头的活就不能停停?” 这没眼力劲的傻儿子!看把她的好儿媳吓得!小脸都白了! 徐云云也跟着抱怨两句:“二哥,你吓到嫂子了!” 徐成简直觉着莫名其妙,自己什么都没做,就挨了一顿骂? 白潇潇顺势坐到李月莲面前,自责的开口:“娘,是我不好,我耽误成哥干活了!” 李雪莲白了徐成一眼,又反过来安慰她:“这是什么话,你看看他那叫干活吗?他劈柴和玩没两样,啥耽误不耽误的!是不是肚子饿了,娘一会就去做饭!” 白潇潇摇了下头,咬住红艳艳的下嘴唇:“娘,我就是想找个粉笔用用。” 粉笔? 庄稼人可不用那东西! 李月莲皱了皱眉头还没开口,一旁的徐云云放下手中的豆角:“嫂子,我知道哪里有!” 她欢快的跑到堂屋,然后很快找到一支细细的白粉笔,送到白潇潇面前:“看,这个行不?” 白潇潇立刻高兴了,甜甜的夸她:“云云真是我的好妹妹!” 徐云云扭扭捏捏的坐下来:“那你拿去用吧,一会吃饭我喊你。” 不过两天的功夫,这女人凭着一口甜言蜜语,两顿肉,就把家里的人全部收买了。 不下地,不做饭,连喂鸡洗衣服这种小活都不干!偏偏娘,小妹她们竟不在意! 徐成垂下眸子,心中愈发觉得,这女人不是个过日子的。 白潇潇一门心思在做衣服上,拿了粉笔又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先画好线,然后用剪刀剪裁。 只是这剪刀比起她原来专业的工具难用了许多,等着剪好一件连衣裙,她嫩白嫩白的小手虎口处都磨破了…… 甩了甩手腕,白潇潇泪汪汪的揉了揉手,咬着牙又开始穿针引线。 白底的布料,只需要用白线就好。 针线在农村算是最常见的物件,她睡觉的屋里箩筐内就有。 因为不是做样衣,而是要实实在在拿出去卖,这针脚功夫必须要好。 所以缝了不过二十分钟,白潇潇感觉自己就要累趴下了…… 连脖子都是酸的。 这时门被推开,徐成肩上搭着一件外套,身上还有未干的水滴,头发也湿漉漉的走进来。 天气热,干完活,他就顺便冲了凉。 白潇潇正专心致志的缝着裙子,她连头都没抬,只顾着接线。 徐成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布料上,一件款式别样的裙子已经快成型,他又转过视线,没有半点好奇心。 这白潇潇是个爱美的,拿了布料就想做新衣服穿,也不奇怪。 他将身上的水滴擦了下,刚准备换裤子,动作又顿下来:“我要换衣服。” 白潇潇抽空看他一眼,奇怪的皱了皱眉:“你换就是了。” 徐成的脸黑了:“你不出去?” 白潇潇大惊小怪的看他一眼:“我干嘛出去?你换你的,我又不会偷看!” 这女人有没有半点羞耻之心? 第十九章 我们合作吧 反倒徐成没话说了,他一个大男人还怕吃亏不成? 只是换裤子的时候,到底动作慌乱了许多,再看白潇潇的时候,人家别说抬头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 徐成咬了咬牙,“去吃饭了,不要每一次都等着我娘来叫,你不想干活我不强求,但是也别指望我娘她们伺候你!” 白潇潇终于抬头多看他一眼,手中的活也停了下来:“成哥,是我错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 徐成觉着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彻底没了脾气,只能憋着气往外走。 今天的饭菜照例没有肉,不过昨天剩下的兔子肉汤炖了晾干的豆角,味道也不错。 白潇潇心里还想着她的衣服,吃饭的速度都快了几分。 李月莲爱怜的看着她:“慢点吃,锅里还有呢!” 白潇潇不好意思的放下碗筷:“娘,我屋里有点事情,要不锅碗你先放着?等我忙我再来洗刷。” 李月莲嗔怪的瞪她一眼:“傻丫头,家里人那么多还用等着你来洗碗?芸芸和阿成哪个不能干活?” 徐芸芸正吃着香喷喷的大米饭,闻言立刻上道的开口:“嫂子,你去忙吧,我来洗。” 白潇潇低头不好意思的笑了下,突然想到一件事,便开口问道:“芸芸会不会针线活?” 徐芸芸立刻自豪的抬起头:“嫂子,我针线活可好了!我哥穿的布鞋都是我纳的呢!” 白潇潇喜出望外:“那你跟嫂子回屋,帮个忙好不好?” 徐成立刻想到了之前在屋里看到的那件衣服,脸色也不好了。 这女人自己不干活就算了,还想让小妹给她做衣服? “你自己的衣服就自己做。” 他沉着眼神开口:“小妹下地累了一天,哪里还有力气帮你的忙?” 白潇潇小脸僵了一下,手指头不安的搅了搅,“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 她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可还能看见若隐若现红红的眼眶,连被咬住的下嘴唇都泛出委屈的血丝。 不等李月莲开口,徐庆洪先发了话:“徐成,怎么给你媳妇说话呢?一家人就应该互帮互助!” 徐芸芸也连忙开口:“嫂子你别难过,我哥就是瞎说,我今天一点都不累,刚刚吃了那么多米饭,就得干活消消食!” 说完还埋怨的看了一眼徐成:“哥,你干嘛替我做决定?” 徐成冷着脸站起来。 行,就他是恶人! 可是长腿还没跨出门口,李月莲就在屋里喊住他:“干啥去?让芸芸去给潇潇帮忙,你去刷碗!” 徐成脸这会不仅冷,还黑了…… 今天晚饭吃的早,外面天色还没有彻底黑下来。 徐芸芸跟着白潇潇进了屋,一眼就看见了那块光滑好看的布料。 她啊了一声,伸手想摸,又赶紧缩回来,生怕自己弄脏了这么好看的料子。 白潇潇抱着针线和剪好的布料过来:“这件衣服我只缝了一遍,但是不结实,小妹你针线活好,帮我再用细针线缝一遍可好?” 徐芸芸连忙的点头:“嫂子放心,我一定缝好!” 她说完又把手背在后面:“等会,我先去洗手!” 等洗干净手进了屋,白潇潇已经又开始裁剪另一件新的衣服。 她见芸芸进门,先把雪花膏推过去:“先擦擦手,不然容易刮出线头,那样衣服就不好看了。” 这个道理,徐芸芸也懂。 她细细擦了手,才敢接过那块布料。 “嫂子,这是你剪的?”徐芸芸有点不信,可白潇潇手里还拿着剪刀。 “是,你看好看不?” 白潇潇点了下头,把那件初成品的裙子举起来:“要是你有别的想法也可以提出来,还能改。” 这是一件白底碎花的娃娃领连衣裙,长度到小腿处,袖口处还做了荷叶边的设计,腰身收了起来更显曲线,前面留着一排扣子。 是现代烂大街的设计,但在这个黑青灰为主的年代,却惊艳了人的眼。 “好漂亮,像画本里那些大小姐穿的……” 徐芸芸眼中闪着光,过了一会又暗下来:“可惜,不能穿着干活。” 农村的女孩子像白潇潇这样不干活的有几个?基本都是黑色长裤,哪里有穿裙子的? 但是她的目标消费群体也不是农村姑娘。 白潇潇淡笑了一下也没解释:“芸芸,我想趁着天还没黑,做出来两件裙子,我们加快速度。” 徐芸芸确实没吹牛,她的针线活又快又好,均匀细腻,比白潇潇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毕竟她以前设计衣服时,只是用针线做样衣,真正做衣服,还是借助缝纫机更多一点。 哎,如果有个缝纫机就好了…… 白潇潇心里叹口气,手里的针线又快了几分。 等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两件裙子也做好了。 两件衣服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一件胸前的扣子是碎花布包起来的,另一件是淡黄色的布包起来的。 扣子是白潇潇从她一件旧衬衣上拆下来的,一件衣服两个扣子正好够用。 徐芸芸爱不释手的摸着裙子:“嫂子,这裙子真好看!就是为什么要做两件一样的?” 白潇潇拍了拍她的脑袋:“这衣服我打算拿去卖。” “啊?” 竟然不是自己穿? 徐芸芸瞪圆眼睛,声音也压低了:“嫂子,这可不好卖!” 这一年刚刚改革开放,但是买卖东西还不是太多,不过拿着自己的东西置换已经不算稀罕事。 所以也有很多农村人拿着家里的鸡蛋,粮食去城里换点其他东西。 白潇潇抿嘴笑:“等嫂子挣了钱,给你买糖吃。” 徐芸芸红了脸:“我又不是小孩子……” 可是,听说城里有种糖,包着好看的糖纸,可好吃了…… 等徐芸芸走后,徐成才进了屋,他也不说话,自顾自的躺在地上的凉席就准备睡觉。 可还没闭眼,肩膀就被一个小巧的脚丫踢了踢。 “成哥,明天我们进城吧!” 白潇潇凑过去,低头看他。 黑下来的房间里,徐成还能看清她亮晶晶的眸子,和白得刺目的脖颈。 “进城干啥?” 刚开口,嗓子就莫名其妙哑了几分。 徐成干脆背过身子,不去看她,“今天没下地,明天又进城,地里的庄稼还要不要?” 白潇潇盘腿坐在床上,语气正经了几分:“徐成,我们合作吧。” 第二十章 进城 她没有喊成哥,而是喊了名字。 徐成觉着有点刺耳,声音也冷下来:“什么意思?” “你带我进城卖东西,挣了钱咱俩分。” 白潇潇歪了歪头,手边是那两件连衣裙:“不过,先说好,挣的钱我八你二,毕竟东西是我的。” 她是自己的媳妇,卖东西却要分那么清楚! 徐成说不清心中什么滋味,反正有点不爽。 “你要卖什么?” “衣服!” 衣服? 徐成想到那块的确良布料,心中一动:“衣服可不好卖。” 黑暗中,白潇潇幽幽的声音传来:“那你去不去?” 本来他就打算去黑市转转,找点挣钱的门路,爹下个月的药钱还没着落。 徐成垂下眸子:“去。” 白潇潇轻笑一声,甜腻腻的开口:“成哥,你人真好!” 呵,不喊徐成,又成哥了? “要进城,明天就起早一些,自行车不好借,我们得走着去。”徐成凉凉的嗓音响起来:“五点就走。” 这么早? 白潇潇细细的眉头拧起来:“那时候天都没亮呢!要不我去找我爹借车子,咱们骑车去。” 整个村子,有自行车的人家不超过五家,她家里的平日也爱惜的不行,只有爹去县里开会时才骑一下。 平时里像宝贝一样放着,就连白潇潇这么受宠也摸不得。 徐成哼了一声:“村里天天有人进城,你见谁骑车子了?娇气!” 白潇潇在黑暗中翻个白眼,“行,那明天走着去。” 等她挣了钱,先买缝纫机,再买自行车,最后再搞一个电视机…… 天边亮起一点霞光时,徐成和白潇潇已经出了村口,到了那里她才发现已经聚齐了男女老少很多人。 有他们村的,也有隔壁村的,这里是通往县城的站口。 白潇潇里面穿了昨天做好的那件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军绿色的外套,所以从外面看只能看见她穿着一条碎花裙子。 好看但也不算多扎眼。 没多大会,从不远处传来突突的拖拉机声音,开车的司机白潇潇认识,是他们同村的刘应站。 “刘叔!” 白潇潇甜甜的打招呼,然后从包袱里掏出一个热乎乎的窝窝头:“吃早饭了没?你要不嫌弃,这个先拿着垫肚子!” 刘应站闻言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叔吃过饭了!” 这样说着,他心里却犯嘀咕,这白潇潇向来眼睛长在头顶上,还从来没这么客气和他说过话呢! 一群人排着队上了车,车兜子就这么大的地方,所以人挤人,坐的也不舒服。 白潇潇穿着裙子不方便,索性就靠车头坐在了最前面。 她对面坐着正是那天在地里想抢兔子的徐玲娘俩。 徐翠英见到白潇潇就没好脸,她别过头和徐玲嘀咕:“娘告诉你,这女人就得勤劳能干,今天想吃肉明天想进城,又不是仙女装什么大小姐!” 她声音不小,不少人都听到了,目光也跟着坐在对面白潇潇身上。 村里女孩要说谁最懒最作,除了白潇潇真是不做第二人选…… 白潇潇也不恼,她半靠着徐成,见徐翠英目光投过来,便朝她抿唇一笑:“翠英婶子,你牙上还有菜叶子呢!” 徐翠英老脸一红,连忙低下头用手去扣,扣了半天也没抠出来什么,才想起来自己早晨就吃了一个玉米饼子,哪里来的菜叶子? 她怒目瞪过去,又见白潇潇无辜的眨眨眼:“对不起呀翠英婶,今天起的太早眼花了,你不会怪我吧?” 周围的人哪里还不知道这什么意思,有憋不住的都笑出了声。 徐玲一张脸又红又青,看向一旁的徐成:“你不管管她吗?你好歹也喊我娘一声婶子,就由着她?” 徐成淡淡的看了一眼白潇潇,又收回目光:“她不是说眼花吗?” 白潇潇顺势捂住脸:“哎呀呀,小玲姐姐,人家真的不是故意的嘛!你不要生气嘛!要不,让你骂回来好了!” 徐翠英被她气得胸口来回起伏,刚想破口大骂,前面开拖拉机的刘应站开口了:“她婶子,孩子小口无遮拦的,就是个玩笑话,你当长辈的哪能较真!” 他说完又半开玩笑半严肃的笑道:“这马上到县城边了,你们要是在车上闹起来,以后可别找老汉我坐车了!” 徐翠英嘴唇都快咬破了,但她每个星期都要拿鸡蛋进城换东西,这个时候也不好再开口,只好黑着脸坐下来。 徐玲背在身后的拳头握的死死的,她若是说以前只是嫉妒白潇潇那张脸,现在是真想把她的嘴也撕烂! 天终于亮起来的时候,他们也到了县城。 这个时候,还不让自由买卖,但是改革的风也刮过来了一些,黑市仍然不准存在,不过上头查的也没那么严了。 对于拿东西换东西这种做法,都是默认的。 所以这些农民大多揣着鸡蛋,或者其他农产品,想着进城换点其他东西。 白潇潇只挎了一个轻便的小包袱,徐成怀里也鼓鼓囊囊的,不知是什么东西。 只是他不说,白潇潇也没那么多好奇心。 两个人很快来到县城里热闹的早市,这个时间段上班的人正多,可以看到不少工人骑着二八自行车从面前经过。 白潇潇啧了一下,这种自行车,她好像不会骑…… 她盘算了一下自己现在手里有五十元,这几件衣服做出来,差不多能挣个七八十。 自行车和缝纫机的价格差不多,既然打算挣钱,必然要先买缝纫机…… 徐成用下巴指了指对面胡同:“我先进去办点事,你就在这等我,别自己乱转悠。” 白潇潇拉住他:“供销社在哪里?” “你要去供销社卖衣服?” 徐成像看白痴似的看她一眼:“你敢去接着就能被抓起来!” “我没那么傻!” 白潇潇无奈的拢了拢头发,白嫩的小脸挑起来眼角,都是风情。 徐成突然有点不放心了,他干脆把人带到了供销社门口:“你老实一点,进去转转可以,别随便和陌生人搭话!尤其是陌生男人!” 她又不是小姑娘。 第二十一章 吸引 心里不敢苟同,白潇潇还是笑眯眯的凑过去:“成哥,你对我真好!我听你的,好不好?” 徐成深吸一口气,脸色又黑下来:“自己一个人在外头别瞎笑!” 说完大步流星往对面胡同走去,他得快去快回,这么一个祸害在外面实在不放心。 等徐成一走,白潇潇就转身去了供销社一旁的小胡同,然后把外面的那件军绿色外套脱掉,露出那身碎花的连衣裙。 她头发微卷,只简单扎了一个马尾,皮肤很白唇很红,一双勾人的眼眸水汪汪的,身上的连衣裙款式保守,却完美的呈现了女人独有的曲线。 白潇潇踩着步子出来,周围的景色好像都黯然失色了。 就像一个鲜活的色彩猛然掉进了一张黑白照片,惊起了一串涟漪的光。 四周的人,都看向她。 惊艳的,好奇的,甚至不怀好意的…… 白潇潇统统不在乎,她穿着衣服就进了供销社,然后在店员时不时投来的目光中,面不改色买了点心和糖果。 给她包点心的店员十分热情,她目光来回在白潇潇身上打量:“小姑娘,你这裙子可真好看!这是哪里买来的?” 白潇潇也不瞒着,大方笑道:“这可不是买的,这是自己做的。” “自己做的?哎哟,这得是织女下凡才有这本事吧?”店员长大嘴巴,不敢相信:“这料子也不普通呀!” 白潇潇没再说话,她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另外几个在店里选东西的女人,然后转身离开。 只是她出了供销社的门,并没有走,而是在外面耐心等着。 刚刚进供销社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里面有一个正在选衣服的中年女人。 那女人穿着可不简单,身上的衣服虽然中规中矩款式但经过了改良,而且她手腕上还带着一块石英腕表。 这可算的上真正的奢侈品! 简单来说就是这个女人绝对很有钱,而且她一直在神情不耐的挑选衣服,显然没有入眼的。 倒是没少看自己…… 果然,等了没一会,那个中年女人就挎着包出了门。 白潇潇弯唇一笑迎了上去:“姐,衣服没有合适的吗?” 见是白潇潇,那女人眼中有喜色闪过:“小姑娘,你这衣服真是自己做的?” 白潇潇点头:“当然,外面可没有这种款式。” 中年女人闻言拉住她的手:“我比你最少得大二十几岁,你喊我阿姨就行我姓江,你跟我去车上聊好不好?” “放心,江姨不是坏人。” 街道的不远处停着一辆小轿车,那是一辆红旗牌轿车,周围经过的人都忍不住看上两眼。 这个时候,汽车可比美人都要稀罕! 白潇潇愣了,她想过这个女人应该挺有钱,但没想到竟然连车都有!这个年代,能开上小汽车的可都不简单! “江姨,你也太年轻了吧?我还以为你只比我大几岁而已!” 白潇潇跟着她坐进车里,彩虹屁开始了:“这车真好看,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江姨保养的确实很好,她轻笑一下:“是这样的,我女儿马上要订婚,我答应送她一件裙子。但是选来选去没有满意的,倒是你身上这件不错。” 白潇潇捂着嘴笑了:“江姨,要不说咱俩有缘分?我这还有一件新的呢!” 她说完从包袱里面拿出另外一件连衣裙,在车里展开:“就是扣子颜色不同,这吊牌都没拆!” “吊牌?” 江姨看着她手里的裙子,不明所以的问了一句:“什么吊牌?” 白潇潇解释道,“这个裙子的品牌叫独特,寓意每一个女性都是独特而伟大的!不是有个说法吗,妇女能顶半边天!” “所以,只要是我设计制作的裙子,都会挂上吊牌!” 她说完,把裙子翻过来,内侧果然有一个白色的布料,上面缝着独特两个字。 江姨这次是真的惊讶了。 品牌这个概念她当然知道,但是大多数是国外某个品牌,在国内穿衣服,大家更多的就是哪个服装厂或者哪个供销社有卖。 现在竟然从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口中,出现这两个字! 白潇潇将衣服叠好,认真的看向江姨:“不知道您女儿的身高,体重多少?” 江姨想了一下:“一米六左右,体重大概90斤。” “那么这个尺寸是正好合适的。”白潇潇把衣服装好:“江姨,这一件衣服能换一个缝纫机吗?” 饶是刚刚对白潇潇有了点好感,这会江姨脸色也不好看了:“小姑娘,你在和我开玩笑吗?” 一个缝纫机少说也要一百二十元,而现在就是最好的棉布也才一块钱一米! 就算这件裙子布料与众不同,款式好看,但也值不了这么多钱呀!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不便宜了,也才十几块…… 白潇潇不急不躁,她仍然挂着笑:“江姨,我当然知道一件衣服换不了,那么如果多几件呢?” “多几件?” 江姨皱起眉头:“这衣服再好看,也不能同一个款式买好几件。” “若是我有不同款式的呢?”白潇潇压低声音:“江姨,保证全部好看。” 在青,黑,灰为主色的服装市场,一件色彩缤纷,款式好看的衣服对女人来说简直就是巨大的诱惑。 虽然自己从国外给女儿带了一些衣服,但是那些款式更适合欧美人,对于身材娇小的亚洲女性有点不伦不类的感觉。 更何况这小姑娘拿出来的款式,就是在国外也没有见过。 女孩子天生爱美,更何况马上要订婚,见到很多陌生人呢? 想到这里,江姨脸色缓下来:“你打算要用几件衣服换?” “五件。” 白潇潇正色道:“江姨,你要是觉着可以,三天后,还是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我们来换可以吗?” 江姨犹豫了下:“就是不知道,你其他款式的衣服如何……” 白潇潇垂下长长的睫毛:“江姨,不然到时候可以领着您女儿过来选。” 她有信心,自己做的衣服,年轻的女孩子见到就会喜欢。 和江姨约好时间,白潇潇一下车就又被两个年轻一点的姑娘围住了:“你身上的衣服哪里买的?” 白潇潇扯了扯裙子笑道:“自己做的。” 她说完不再开口,扭着腰肢往对面走去。 剩下两个姑娘刚想跟上去,却见一个高大的男人黑着脸站在了那女孩面前,两个人顿时停在原地。 第二十二章 买布 徐成恨不得掐死这女人:“不是告诉你不要乱跑?” 刚刚他出来半天找不到人,急的都快冒出汗来,虽然两个人没有感情,但这人怎么说也是自己名义上的妻子。 白潇潇娇滴滴的给他擦了擦汗:“成哥别生气,我就是随便逛逛嘛……” 徐成低头看她一眼,眼神却顿住了。 他知道白潇潇长得好看,可穿着连衣裙的人还是惊艳了他。 美的几乎与她身后的背景都格格不入,与他也格格不入…… 他突然知道了为什么村里那些上了年纪的人要骂她狐狸精,不仅仅是因为作风问题。 她长得真的太妖娆,就像传说中的妖精,随便勾勾手指头,人的魂便能去了大半…… “你怎么换了衣服?” 注意到四周有男人若有若无的目光,徐成侧身挡住她,脸色更难看了:“谁让你这么穿的?” 白潇潇若无其事的把蓝色外套穿上:“我这叫营销手段。” 徐成磨磨牙:“衣服你打算怎么卖?” 白潇潇伸出两个手指头:“二十!” 徐成牙快咬碎了:“能卖十块就不错了!” 白潇潇歪头一笑:“我已经卖出去了呀,五件,现在陪我去买布料和针线吧!” 徐成向来淡定,这会却睁大了眼睛:“五件?” 白潇潇没回答她的问题,朝不远处看着她的两个姑娘笑:“两位好看的小姐姐,三天后还是这个时间,我还会来呢!” 那两个姑娘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三天后,这个地点,却被她们牢牢记住了。 她们都是工人的子女,家庭不算多富裕,但是温饱没有问题,还有些多余的钱财购买生活用品。 因此条件比农村要好上太多。 徐成冷着脸带着白潇潇再一次进了胡同,他抓住她一只手,放在自己臂弯处,黑脸有点发红:“抓好了,一会人多跑起来别跟丢了。” 说完,他又补充了句:“进去不准再脱衣服!” 白潇潇无语的住着他手臂,她又不是女流氓…… 瞅着他耳根的红色,白潇潇故意娇滴滴的笑,“成哥,你要保护好人家哦!” 徐成脚下步子僵硬片刻,又马上加快:“闭嘴!” 供销社的布料需要布票,而且颜色也不好看,白潇潇跟在徐成后面,见不少人都轻声交谈,又迅速离开。 好像在做什么接头暗号。 而徐成显然对这里很熟悉,他七拐八拐带着白潇潇走进了另外一个巷子,里面有个中年女人坐在凳子上纳鞋底。 徐成拉了一把白潇潇:“看看哪个颜色好看?” 白潇潇凑过去,只见那鞋底颜色各异,布料也都不同,当下心里明白这就是所谓的布匹样品。 她蹲下来照着自己脑中的设计图挑选了一会:“这个十米,这个十米,还有这个也要十米。还有不同颜色的针线,也要。” 三十米布加上针线,这些东西加起来要好几十。 这是一笔大买卖! 中年妇女猛然站起来,她拉开身后的门,看了看四周:“进来说话。” 见徐成点头,白潇潇才放心的跟了进去,只见中年女人进了屋,抱出来一摞布料,“家里只有这么多。” 并不是成匹的,而是这种颜色一米,那种颜色两米。 白潇潇心中一动,这些都是纺织厂的下脚料,但是被精心挑选出了大块的。 还有一些零散的碎布料,只能做做袜子或者内衣,根本没有办法做衣服。 沈潇潇摇了摇头:“我只要一米以上的。” 中年女人挑了挑,然后放在一旁的长凳子上:“你看这些行吗?” 各种颜色都有,尤其是有一大块蓝色格子的布料,差不多有两米多。 白潇潇这才点了头:“多少钱?” 中年女人猛咽了一下口水,小心翼翼的伸出两个手指头:“二十元!” 她丈夫是纺织厂的工人,这些布料都是下脚料,但也有一些是顺手拿回来的。 怕被人举报,所以这几年她都非常小心,顶多拿小块布换个鸡蛋什么的。 白潇潇从内兜里拿出十五元:“这些可以,我就带走。” 中年女人有点不甘心:“我还给你额外带了针线。” 白潇潇微微一笑:“大姨,你就说行不行吧?” 这个狡猾的死丫头! 中年女人跺了下脚:“拿走拿走,出门后自己藏好,被抓了可和我没关系!” 徐成把布包好塞进自己胸膛,然后拉着白潇潇就走:“抓紧时间,大队那边一会就来人。” 虽然没那么严格了,但是真抓了,罚款不说弄不好还要蹲大牢! 果然,两个人当从胡同出来,就看见后面的人疯狂的跑起来。 徐成脸色一变,直接拦腰抱起来白潇潇,三秒钟的功夫就闪到了另外一个巷子。 他动作敏捷,对这一带的路况又熟悉,很快就甩掉了后面杂乱的人群。 白潇潇像个娃娃似的,被他甩的快吐出来了。 等到安全后,才喘着气抱怨:“成哥,你,我要被你晃死了……” 徐成看她一眼:“不是你要买布,这个时间段我早就走了。” 白潇潇抚着胸口风情万种白他一眼:“成哥,我是你媳妇,你总不能连媳妇都不要吧?” 媳妇?媳妇干什么事情也没见和他商量呀? 他看这个媳妇主意大的很! 徐成不为所动:“你花这么多钱,到时候衣服卖不出去怎么办?” “那就自己穿呗!”白潇潇身上还穿着那件连衣裙,她自我欣赏了一番,然后抬起小脸问:“你看我这衣服好看不?” 徐成别开脸:“好看能当饭吃?” 不解风情! 白潇潇哼了一声,然后又犯了愁:“我们一会怎么回去?” “再过一会,刘叔的拖拉机来接。” 徐成看了下日头,站起来往前走:“我们得快一下,地里的活不能都扔给娘和小妹。” 白潇潇累的快脱虚了:“再休息一会不行吗?” “不行。” 徐成低头看她:“你若是走不动,我就拎着你走。” 白潇潇,“……” 回去的路上,坐在后面的人少了许多。 “哎,听说徐翠英母女被抓了?” “真的假的?” 对面两个人压低声音交流:“听说跑的时候肉掉了,蹲下来捡的时候被扣住的!” 第二十三章 开工资 白潇潇闭目坐着,心里却一阵后怕,幸好被徐成拉着跑,不然自己这小身板被抓住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快下车时,前面的刘叔才开口:“我听他们说要村里去领人,不然就得蹲起来!” 众人都跟着叹气:“攒了几个月的鸡蛋就为了换块肉,还把自己搭进去,也不知道这翠英嫂子怎么想的呢!” 白潇潇心不在焉的打了一个哈欠:“好困……” 在拖拉机上面眯了一会,回到家里的白潇潇充满了斗志,她一头扎进屋里,就开始捣鼓自己的布料。 李月莲和徐云芸都下地去干活了,徐成随手拿了几个饼子也扛着锄头下了地。 一下午的时间,白潇潇都独自在屋里打版。 因为布料有限又昂贵,所以她选了一个中规中矩的尺码去做,这个年代的姑娘身材大同小异,并没有特别胖的。 她先是做了两件和自己身上衣服款式差不多的连衣裙,只是不同的是款式略微改进,用的花型也不一样。 然后她做了一件背带裙和白衬衣的套装,又做了一件长裙加小坎肩。 想了一会,她又做了一件上半身类似衬衫的工装连衣裙,和一件淑女风范的百褶裙。 之所以全部做裙子是因为,裙子对剪裁和身材要求不高,高一点矮一点影响也不大。 等到徐成他们下地回来的时候,白潇潇已经一口气剪裁完了全部的衣裳,只剩下了缝制。 看着一片片的布料,白潇潇更加坚定要一个缝纫机的心思了。 根据时间线,农忙后会有一些很大的变化,而改革的春风将正式吹遍整个大陆…… 到时候就可以自由的买卖东西,她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卖衣服! 外头李月莲回到家,徐庆洪正咳嗽着做饭,两个小孙子也在帮忙洗菜,而白潇潇一个人在屋里不知道干什么。 徐云芸看到这副情形,下意识的想讽刺两句,可想到昨天的兔子又闭了嘴。 徐成现在对这个女人已经不抱什么希望,反正要离婚的,随她折腾去吧。 “白潇潇吃饭。”敲了一下门,徐成就懒得再敲。 爱吃不吃,这个家谁也不会惯着她! 白潇潇伸了一下懒腰,才发现外面的天色都暗下来了。 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想到今天进城买的东西,就拿着进了屋。 桌上的饭菜还是老一套。 几个窝窝头,一盘没油水的青菜,以及一锅白米汤。 摸了摸肚子,白潇潇把手里的点心放下:“娘,我今天进城买的,你尝尝看好吃不?” 说完,又塞给文聪文钦一人一块糖果:“婶婶送你们的。” 李月莲愣了一下,露出一个笑脸:“潇潇,别总是惯着他们!” 芸看了一眼桌子上散发着香气的点心,对自己内心升起的那点不满深感愧疚…… 她嫂子多好呀…… 饭吃到一半,白潇潇突然想到昨天从家里拿来的鱼,随口问了句:“娘,明天咱们炖鱼汤喝吧?放的时间长了,鱼腥味重,就不好吃了!” 那条鱼被李月莲用盐巴腌制起来放在了水井下。 听到这话,李雪莲欲言又止:“潇潇,昨个刚吃了荤腥,鱼放着慢慢吃……” 白潇潇不赞同:“娘,有东西就吃!等我们吃完再买就是了。” 她说的倒是轻松,可兔子又不是天天能从外面跳出来。 李月莲不吭声了,她闷着头把饭吃完,回到自己屋里时,重重叹口气:“潇潇这闺女什么都好,就是不太会过日子……” 其实家里倒也不指望她出力干活,毕竟娇滴滴的姑娘,徐成又能干。 可是这天天要吃肉吃鱼的,他们也养不起呀! 徐庆洪正在翻书,闻言笑道:“可这肉鱼都是她带来的,要吃就吃吧!” 李月莲没好气的拍他一下:“就你会做烂好人!你以为我是舍不得吗?关键是这肉吃完了怎么办?让这细皮嫩肉的媳妇天天咽咸菜,吃粗粮,时间长了能受得了?” 徐庆洪无奈的放下书:“那你说怎么办?” 她就是张不开嘴才来和自家老头抱怨呀!李月莲更气了,她翻过身子:“过了这段时间,家里多养上几只鸡鸭吧!现在不比从前,地里庄稼长了都是自己的,最起码没那么苦了。” 那头白潇潇又抓住了徐云芸这个苦力:“小妹嫂子知道你干一天活有点累,但是能不能帮嫂子一个忙?” 徐成没好气的拉过徐云芸:“你别把晓芸搅和进来!自己去干!” 家里的活没见她干过半点,还指望别人给她干活? 白潇潇娇娇的哼了声,亲密的拉住徐云芸:“嫂子找你可不白干活,给你开工资,怎么样?” 徐云芸瞪大眼睛:“嫂子,给你干活哪能要钱,娘不得骂死我?” “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我找外面的人也要开工资,自己家的人为什么不开呢?” 白潇潇不管徐成的黑脸,拉着人进了屋,指着地上的衣服低声问:“你有没有可靠的小姐妹,最好是老实一点嘴巴紧的,还要针线活好的。” 徐云芸被面前的布料惊呆了,她好一会才回过神:“嫂子,你,你这哪里弄来这么多布……” 她一年,哦不是,长这么大都没穿过这么多衣服…… 白潇潇神秘的朝她笑笑:“嫂子答应了一个阿姨,给她女儿做衣服,这布料是她给我的。” 徐成眉头动了下,没有拆穿她的谎言。 徐云芸信了半分,想了一下道:“后面胡同的小花手艺不错,人也老实,还有徐大娘的女儿小玉。” 白潇潇想了一下:“只要一个女孩子就行,哪个可靠?” “小花吧。”徐晓芸肯定道,“她几乎从来不和人说话。” “那你明天白天把她叫来,我们一起干,应该两天能完工。” 白潇潇拍了拍手,下了决定。 “啊?明天白天?” 徐云芸直摇头:“我倒还好,小花估计不行,她还要下地干活呢!” 白潇潇笑了:“我给你们俩一人一天开一块钱的工资,不比下地干活强百倍?” “一块钱……” 徐云芸结巴了:“这,这不行,太多了!” 这个时候的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二十几块钱呀,她们两个小丫头哪能挣这么多钱? 第二十四章 不必防着我 “嫂子说话算话,只要不偷懒,把活做好了保证一天结一次钱。”白潇潇看了下外面的天:“而且,明天有雨,没法下地干活。” 徐云芸更懵了:“嫂子,你怎么知道有雨?” 白潇潇摸了摸她的脑袋,“嫂子猜的。” 晕乎乎的徐芸芸也得了一块糖,回了自己的房间。 徐成抱肩站在门口,目光锐利:“你真是白潇潇?” 白潇潇歪头抛个媚眼过去:“成哥,要不要验明正身?” 徐成耳根红了,过了一会才开口:“你和原来变得不一样了。” 他以前没有接触过白潇潇,但是也碰过几次面,哪一次不是鼻孔朝上看人,而且愚蠢的要命。 难道说以前他看走眼了? 白潇潇啧了一声:“人哪有一成不变的?” 徐成若有所思:“你对那个程文建没感情了?” 就连他也不止一次见过,白潇潇追在程文建身后跑。 白潇潇故作忧伤的叹口气:“以前年龄小,总觉着有文化会读书的男人最好,可是人不能总一直瞎吧?” “我已经被伤透了心,怎么可能再喜欢他?” 不知为何,听到她说不可能再喜欢程文建,徐成心里竟然有喜意,可听到她是被那个男人伤透了心,又止不住冒酸气。 “你以前是挺瞎。” 徐成靠在门框上,冷着一张脸看她摆弄衣服:“还有你怎么知道明天会下雨?” 现在外面月朗星稀,可看不出要下雨的迹象。 白潇潇揉了揉僵硬的脖子:“等车的时候,对面那家纺织厂在放广播呀,有天气预报。” 徐成没话说了,过了一会才甩了门进来:“把灯灭了,睡觉!” 白潇潇拒绝道:“你睡就是了,我还要再干一会活。” 有些小装饰也是需要手工缝制的,这个她只能先自己来。 见她头低的都快碰上针了,徐成随手把煤油灯熄灭,哼了一声:“再干下去,眼就真瞎了!” 屋里顿时黑暗一片,白潇潇愣了一下,终于失了色:“徐成,我还没上床呢!” 这黑乎乎的,她要摸着回去吗? 黑暗中徐成弯了弯唇,冷硬的眉目也柔和了几分:“闭上眼睛,等一会再睁开,就能看见。” 白潇潇半信半疑的闭了一会眼睛,再睁开眼睛,果然透过木头窗框的月光,看到了屋内模糊的情形。 她顺着床的方向走过去,路过徐成身边时故意踩了他一脚:“成哥抱歉哦,地上还是看不清楚呢。” 她是故意的,即使只有月亮也能看到她那双狡黠的眸子。 水润润的,比月光还要美上几分。 徐成突然哑了嗓子,他背过身子,沉声开口:“无妨,不疼。” 白潇潇耸了耸肩,然后侧身躺在床上,只是并无睡意。 “喂,你睡了吗?” 徐成冷哼一声:“睡着也被你吵醒了!” 白潇潇干脆一只手撑起额头,眨着眼睛看向地面隆起来的人影:“要不,我们聊聊天?” 徐成沉默了一会才开口:“关于三天后卖衣服的事情?” 白潇潇点了下头,才发现他看不见,又放下手臂趴在那里:“今天成本是15元,加上明后天支出去的工资是2元,我三哥给的布料也要加进去,姑且算20元。” “那么成本就是37元,这些衣服除去换缝纫机的钱,我预计还能剩下40-50元左右。” “除去成本,初步大概盈利10元,按照我们那天说好的,我给你两元,剩下都是我的。” 她这帐算的,没去抢劫真是可惜了! 徐成本来也没打算要她的钱,但是听她这么一说,反倒认真起来:“缝纫机市场价格是120元,这个不在盈利范围吗?” “而且你只是说了预计,最后盈利多少还是未知数。” 白潇潇眼睛转了转:“成哥,你这么说可不对,缝纫机只能算到我们下一次的成本投入上,怎么能算到这次利润?” 至于到底能盈利多少,她闭口不谈。 反正她就只想出两块钱…… 徐成嗤笑一声:“不必这么防着我,我再不济也不会打女人钱的主意。” 白潇潇捂住自己的小钱袋,嘀咕道:“是你说以后要离婚的,这可都是私人财产,不能平分的。” 离婚? 徐成嘴角的笑消失了,他重新转过身子冷声道:“各挣各的,你放心,三年之内我会和你离婚!” 白潇潇装模作样的撇下嘴:“成哥,不管如何我们也是夫妻一场,你既然不喜欢我,我也不能强留。” 她说完话音一转:“说好了哈,三年就离婚,谁不离谁是小狗!还有我们之间的钱不掺和!” 明明上一句还依依不舍,下一句就迫不及待了。 徐成讥诮的冷笑一声:“这三年,你不为难我爹娘,其他事情都好说。” 她可是一个善良的好姑娘,怎么会为难老人家?再说了,李月莲和徐庆洪对自己又好…… 谈话算是结束了,白潇潇得了保证,很快美美进入了睡梦中。 这次睡不着的轮到了徐成,他听着床上传来浅浅的呼吸声,脸上没有表情。 三年的时间,他会安置好爹娘然后去外面闯一闯,如果能闯出名堂最好,如果不行,就老老实实回来守着这片土地守着爹娘过日子。 而白潇潇这样一个女人,奸懒馋滑确确实实不是一个好媳妇…… 可落在床上的目光却有些挪不开了…… 第二天,徐成口中奸懒馋滑的白潇潇睡到了七点才睁开眼,外面果然下起了雨。 等她整理好衣服,徐成就推开了门,见她鞋子都没穿忍不住讽刺道:“你请来的工人都等了半个小时,你倒是会享受!” 白潇潇皱了皱眉头:“干嘛不叫醒我?” 徐成冷笑一声:“你当老板,别人哪里敢喊人?” 白潇潇无奈的捏捏眉心:“成哥,那你喊我一声呀!这让人家等着多不好意思!” 徐成闻言脸更难看了:“我喊你,你就能起?” 他确实喊过一次,结果这女人眼都没睁,闭着眼睛就骂一句滚…… 等白潇潇穿上鞋子走进堂屋时,小花正坐在一旁和芸芸说话,她见到白潇潇赶紧站起来,头都不敢抬。 小花年龄和徐云芸相仿,但是个子矮又瘦,看起来就像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第二十五章 帮忙 她头发枯黄,脸色也黯淡无光,瘦小的身板让白潇潇顿时有了雇佣童工的罪恶感。 “这,你能行吗?” 听出白潇潇语气中的不信任,小花连忙抬头说话:“白,白姐姐,我能行!我针线活可好!” 一旁的徐云芸也跟着点头:“她家里的衣服鞋子都是她做的,手艺比我好!” 白潇潇又看了她一眼:“在我这里只干活,什么都别问也别打听,出去也不要乱说话,否则就没有以后这一说。” 小花连忙捂住嘴,狂点头。 她家里姐妹四个,只有一个弟弟,上面三个姐姐都嫁出去了,现在家里她是唯一的女孩。 也是谁都可以打骂的奴隶…… 那天晚上她还听到爹娘商量,过了年就把她嫁给隔壁村的陈老三,那个死了三个媳妇的老汉! 她不想去,所以听到徐云芸让自己出来干活,就想着是不是自己能挣钱了,爹娘就舍不得把她嫁出去了? 白潇潇清咳一声:“那我先吃饭,你等我一会。” 徐云芸连忙开口:“嫂子,我吃过了,要不我先带她进去看看那些料子!熟悉一下!” “那成。” 白潇潇小脸有点尴尬,这才七点,她都不算睡懒觉呀……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李月莲从厨房顶着斗笠出来,看见潇潇笑道:“娘把饭给你热好了,先吃饭!” 白潇潇更愧疚了,她前世的亲妈对她都没这么好…… 每天都是耳提面命的叮嘱自己,不要惹你继父生气,不要惹你哥哥生气…… 她没抑郁简直都是奇迹。 刚坐下,李月莲就把一个白滚滚剥了皮的鸡蛋放进了她碗里:“我听云芸说,你这两天有很多活要干,多吃点东西!” 说完,她擦了擦手,压低声音:“潇潇,你真给那小花一块钱工钱?” 白潇潇喝了一口汤,点头道:“娘,这个活挺累人的,不算太多。” 李月莲叹口气:“你做这衣服到底靠不靠谱,能换个啥子东西?潇潇呀,娘怕到时候砸手里面……” 家里本来就穷,虽然这些钱是潇潇的私房钱,可是老百姓的钱一分一毫那都是血汗钱呀! 白潇潇知道这事肯定是没有办法瞒着李月莲的,索性把话说开了:“娘,现在换东西不算犯法,再说了,政策变得快,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自由买卖了。咱什么事都做到前头,才能挣钱呀!” 李月莲不懂这些,只是满心担忧:“你听娘的话,若是不成就别强求!” 她只知道白潇潇买了些布料,但是买了多少,花了多少钱,她一概不知。 要是让她知道一共花了十几块钱,怕是立刻就要喊停。 不说别的,就是这两块钱的工钱,她昨个晚上都疼的半夜没睡着。 可是儿媳妇话放出去了,人都找好了,她这个时候再阻止,不是打潇潇的脸吗? 想到这里李月莲继续开口:“还有潇潇,娘也会针线活呀!还用找人?再说了,你还给芸芸开工资?这像什么话?她是你妹子!” 白潇潇眉眼弯弯:“娘,谁都不能白干活,你说是不?” 李月莲还是心疼那一块钱,“明天别让小花来了,娘一会和你们一起干,今天下雨在家也是闲着!” 白潇潇捏了捏她粗糙裂开的手背:“娘,你就好好歇着吧!我挣了钱给你买护手霜,再给你买身新衣裳!” 一句话说的李月莲眼泪汪汪,大儿子死得早,老二又是个闷葫芦,就一个闺女还不会说个贴心话。 这儿媳妇简直就是上天送过来的小棉袄! 徐成见她哄的自己娘开心,心中略有烦躁,如果以后真要离婚娘怕是要伤心。 可…… 他看着外面不停的雨,披了斗篷转身出了门。 李月莲在后面喊:“阿成,下这么大雨,你出去干啥子!” 徐成摆摆手:“娘,我有点事,你不用管我。” “这孩子!”李月莲嘀咕了一句,又转过身看白潇潇:“你去忙,娘收拾一下。” 白潇潇也不推辞,她本来就不是做家务的好手,让她刷碗,怕是十个碗要碎九个…… 屋里,徐云芸正在嘱咐小花缝制时候应该注意的事项:“这都是有钱人穿的,他们要求高,不仅针脚要密还要好看!” 她说完,又指着白潇潇放在桌子上的图:“你看见没,这是图纸样子,你就按照这个缝,哪里没有明白的要记得张口问,别自己闷不作声,缝坏了就麻烦了!” 小花细细记下来,又看了下那图纸,忍不住开口:“这衣服样子真好看!” 徐云芸得意的抬起头:“这可是我嫂子想出来的!” 她说完,小脸一沉:“我警告你小花,我当你是最好的朋友才让你来帮这个忙的!要是这些图纸传出去,我可要和你绝交!” 小花慌忙点头:“你放心,我不说!” 白潇潇这次笑着出声:“好了,咱们赶紧干活,争取今天多干点!开工吧!” 外面大雨哗啦啦,三个女孩干的热火朝天。 白潇潇很会说话,又擅长夸人,把两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哄的眉开眼笑,就连沉默寡言的小花,也难道露出笑脸。 隔壁堂屋和徐庆洪编筐子的李月莲,又心疼又骄傲:“你说咱这媳妇呀,是个心善的,那小花还能开一块钱的工,这不是可怜那丫头吗?” 徐庆洪也露出笑脸:“月莲,儿子这个媳妇娶对了!别家都想看咱笑话,我看呀,他们得嫉妒死我们!” 李月莲头一抬:“那是,潇潇这相貌,十里八村能找到一个不?又懂事又疼人,这小嘴还甜……” 说着她想到什么,吩咐文钦:“去,给你婶婶小姑她们送点糖水喝!” 这糖呀,还是潇潇买的呢! 小花干活确实是一把好手,针线活简直像飞起来一样,比徐云芸速度还要快上几分。 最主要的是,这丫头虽然不怎么吭声,可是却极有灵性,那些装饰品白潇潇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她跟着看了一会,竟然就能自己上手做,还能变着花样做。 白潇潇夸人的话更止不住了:“小花妹妹真是厉害,以后姐姐要多靠你帮忙了呢!” 第二十六章 谁家吃肉 她说完又看了一眼徐云芸:“我有芸芸这样的妹子更幸运,人美心善,还给我带来一个小干将!” 一句话又夸了两个人。 直夸的两个小姑娘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手中的针线挥舞的更快了,恨不得一个人当两个人用…… 白潇潇抿唇笑了下,偷偷看了一眼绿茶系统。 然后她直接惊到了,这才两天功夫,气运值竟然已经六十七个了! 趁着上厕所的功夫,白潇潇直接开始兑换:“一天没吃肉,嘴都馋了,先换10个气运值的肉类食材!” 至于剩下的,她等着三天后去卖衣服时再用,直接换成财运值! 系统发出熟悉又陌生的响声:“宿主请注意,站到空旷位置,准备迎接奖励。” 什么玩意? 白潇潇一愣,这怎么和上次不一样?难不成这肉凭空出现呀! 她满心疑惑的从厕所走出来,因为外面还下着雨,所以头上还戴着斗笠。 只听到一声类似鸟的哀鸣声,然后就有一个东西从天而来直接把她头上戴的斗笠都砸了下来。 白潇潇吓得尖叫一声,然后听到脑海中系统的叮铃声。 “兑换物品已到账,请宿主查收!” 屋里面的李月莲,徐庆洪,徐云芸和小花,听到声音都冲了出来,连文勤文聪两个孩子也跟着跑出来了。 然后大家都傻眼了。 只见大雨中,白潇潇全身都被淋湿了,一只大雁还紧紧攀着她裤腿哀鸣…… 李月莲连忙把自己身上的斗篷解下来,给白潇潇披上:“哎哟,这么大雨要淋病了!” 她说完才去看地上的东西:“这,这是个啥?” 徐庆洪上前两步,把大雁抓起来,只见那大雁哀鸣了两声就一命呜呼了…… 这就死了? 徐庆洪仔细看了一会,突然大笑起来:“这大雁是在飞行途中被雨淋湿,没了力气,活活摔死的!” 徐云芸呆了一会:“那就是能吃?” 李月莲一拍大腿:“哎呦呦,我说啥来着,潇潇就是我们家的福星呀!你说说这大雁哪里不落怎么就偏偏落在潇潇身上?我刚刚过来的时候,那大雁还攀着潇潇小腿呢!” 只有白潇潇在心里怒骂。 系统呀,你这是送肉还是要命呀! 这要是直接砸她头上,岂不是要活活砸死她了? 大概听到了她的心声,系统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宿主放心,本系统都是经过精密计算的,角度没有问题……” 白潇潇翻了个白眼:“你智商高,你牛行了吧?” 系统:“自动回复,本系统智商很高,请宿主不要妄自菲薄……” 白潇潇已经不想和它说话了,直接关掉然后去看那只可怜的大雁。 怪不得砸她那么疼,看这重量起码得有十几斤! 雨还哗哗下着,李月莲心情极爽的招呼大家进屋:“快快,进屋,一会该着凉了!” 小花傻愣愣的跟着徐云芸又回到房间,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这种事情。 他们这个地区大雁并不常见,更何况是直接从天上掉下来的。 难道这就是老一辈常说的,天上掉馅饼? 白潇潇在外面把淋湿的头发擦干,又换了一双干净的鞋子,才招呼她:“小花,中午在嫂子家里吃吧,咱们尝尝大雁的味道。” 小花一听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干活已经拿了工钱,咋还能留下来吃饭。” 更何况,人家要吃肉! 徐云芸眉梢都带着喜意,她又得意又自豪的拉住小花:“我嫂子可不是小气的人,我告诉你,只有你好好干活,乖乖听话,以后有的是肉吃!” 这话说的有点大了,不过白潇潇没有反对,只是心中暗自好笑。 徐云芸这丫头,倒是把后世那些老板画饼的本领学了个一二,以后还绝对是当领导的一把好手。 小花自小挨打受骂,连顿饱饭都没吃过,听到这话连忙表态:“云芸你放心,我肯定听话。” 虽然外面下着雨,也不妨碍李月莲和徐庆宏两口子在厨房忙活。 有了前天撞兔子的经验,这次李月莲倒没那么心疼了,她边烧水边拔毛:“你说我这辈子还没尝过大雁啥子味道呢!哎,这潇潇嫁过来才几天,接二连三的吃肉,我怎么感觉跟做梦似的?” 徐庆洪也感叹:“以前光听别人说潇潇的那些风言风语,现在人进了咱们家门我才知道,谣言多可怕!你说,这么好的闺女,那些人能不嫉妒吗?” “要我说,那次和阿成小子的事情,也不知是哪个坏良心的想害她!没成想反倒便宜了我们家儿子!” 说的这里,李月莲笑出声来:“哈哈,要我说潇潇就该进咱们家门!她和阿成是天生一对!” 徐庆洪撇了下嘴,就是不知道那个混小子什么时候开窍。 这么好的媳妇,别说打着灯笼,就是拿着手电筒你也找不到呀! 所以这大雁,媳妇说吃,那他们就吃! 很快厨房的肉香味从雨中飘来,然后钻进了徐云芸和小花的鼻子中。 两个人的针线舞得更快了。 徐云芸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这个真香!” 早晨就喝了一碗稀汤的小花也跟着使劲点头:“香!” 光闻着这个味,她都能吃好几个玉米饼子呢! 还不到中午,徐成也回来了,这个时候雨也渐渐停了。 他后面背着一个筐子,上面盖着布,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白潇潇心思一动,想到那天两个人去黑市的时候,他也这样神神秘秘的,不知卖的什么东西。 不过人家不想说,她也没那个好奇心。 大雁的香味着实诱人,徐成刚进院子眉心就皱起来,他放下东西开口问道:“娘,这是做的什么东西?” 李月莲拉下来他,小声开口:“你媳妇弄来的大雁!” “大雁?白潇潇弄的?” 徐成压根不信,他从小练就一手好弹弓也没打到过大雁呀,能打一只小鸟都很厉害了。 李月莲白他一眼:“是那大雁自己从天上掉到你媳妇怀里的!” 想到那天的兔子,徐成愣了:“怎么可能……” 这时,徐庆洪端着一大盆肉进来:“我和潇潇商量了,这肉留一半给亲家,下午就让阿成去送,然后剩下的再留下来一半腌好放起来。” 第二十七章 冲突 他说到这里,又咂巴一下嘴:“对了,水井里还放着鱼呢,明天一定得炖了它!” 除了昨天潇潇没在家,他们没吃肉…… 李月莲哎了一声,又开口:“这也太太……” 她说了半天,找不到合适的词,徐庆洪接了一句,“奢侈是吧?” 文绉绉的! 李月莲哼了一声:“反正就是心里有点发慌。” 徐庆洪笑了声:“月莲,古人云人生得意须尽欢,坦然处之就好……” 说完还略显遗憾的说了句:“要是有点酒就更美了!” “美啥美!我看你呀是忘了吃不饱的日子了!”李月莲没好气的推开他:“起来,我去喊潇潇她们吃饭!” 徐庆宏无奈的看了一眼徐成:“还愣着,去厨房拿碗!对了,那个白面馒头给潇潇留着……” 这真是当仙女供着了! 徐成进厨房门时,下意识看了一眼天空,刚下过大雨的蓝天像洗过一般,空旷明朗。 别说大雁,就是连一只麻雀也不曾飞过。 难道说真是巧合? 他摇摇头,去端饼子和馒头。 在屋里干活的几人早就心不在焉了,白潇潇还好,徐云芸和小花简直坐立不安,被那香味勾的屁股下像长了刺。 小花毕竟年龄小,她长这么大从来不知肉滋味,就是过年吃饺子,自己也只能尝尝饺子皮…… 饶是如此,也觉着那便是人间美味了。 李月莲推开门就笑:“这大雁肉结实劲道,你爹他炖了好长时间,这都过了饭点了,饿坏了吧?” 白潇潇站起来:“娘,我猜肯定是你掌厨,要不能这么香?我都要馋死了!” 徐云芸迫不及待站起来:“嫂子,咱先去吃饭……” 小花局促的跟着站起来,喊了一声:“大娘……” 李月莲今天心情好,再说这小花也确实可怜,她心也软了,就笑着招呼她:“花呀,别干了,今天在大娘家吃饭,让你吃顿好的!” 小花心里知道自己不该留下吃饭的,尤其是人家今天还开锅吃肉,可是那味道实在太香,让她怎么也迈不开步子,张不开嘴说走。 白潇潇亲热的拉住她:“快走快走,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几个人还没出门,外面突然传来尖锐的喊叫声:“吃里扒外的东西,家里的活还干不完,还出去给人家干活!怎么不死外头得了!” 李月莲脸色一寒,率先开了门出去,白潇潇她们跟在后面。 小花紧张的拉住白潇潇的手,窘迫的要哭出来:“白姐姐,是我,我娘……我这顿饭就不吃了,我得回家……” 白潇潇眉头也皱起来:“不是说好了今天给我当帮工?” 外头一个中年女人,看起来和李月莲年龄差不多,穿着灰色的外套,怀里还抱着一个八九岁大小的孩子。 这么大孩子还抱着真是不多见。 她就是小花的亲娘,吴兰芳。 李月莲皱眉看她:“兰芳妹子,我媳妇可是给你家小花开了工钱的,这会走工钱可就没法给你了。哪里也没有干半天活就给钱的道理!” 吴兰芳可半点不信这李月莲家里能拿出来工钱,她家里比自己家都穷! 小花还说一块钱?一个工人也挣不到一块钱!就是哄着她家闺女白干活罢了! “呵呵,月莲嫂子,这邻里邻家的要是我家花拿了你家钱,在外头传出去不知道多难听呢!” 吴兰芳抱着孩子,凶巴巴的看向后头的小花:“上午下雨不能干活就算了,下午还不下地干活,我养你干什么吃?” 小花鼓起勇气:“娘,不是说好让我来帮忙。” 同意她来帮忙那是因为下雨,她懒得管,眼不见心不烦,还能省上一顿中午饭。 吴兰芳不耐烦的看着她:“帮帮帮,什么活帮一天呀!” 小花无助的捂住肚子,她还没吃饭,现在回家连饭都没得吃…… 这时她怀里的孩子突然扭着身子使劲挣扎:“娘,肉,我要吃肉!” 吴兰芳立刻换了一副面孔,她温柔的哄着他:“小宝乖,等娘收了庄稼,给你换肉吃好不好?” 只是小孩子的鼻子本来就尖,那大雁的肉香味又十分勾人,他身子扭的更厉害了:“那屋里头有肉,我就要吃肉,就要吃肉!” 吴兰芳看向那间破旧的堂屋,鼻子跟着吸了下,果然闻到了肉香味。 但她只是狐疑看着,实在没办法想象这李月莲家里能有肉吃。 这时白潇潇上前一步,打量了一下吴兰芳,露出一个笑脸:“兰芳婶子是吧?你要是让小花现在走,我只能给她三毛工钱。” 她说完,从口袋拿出三毛钱塞到小花手中:“而且中午饭我们也管不了。” 看到钱,吴兰芳眼睛亮了,还真给钱? 白潇潇没理她,自顾自的掀开堂屋的门帘子:“娘,小妹赶紧来吃饭吧,这饭凉了可就不香了!” 这帘子一掀,那肉味更浓郁了。 真的是肉!好家伙! 吴兰芳眼睛一转,安抚的拍了拍怀中的孩子,低声哄他:“小宝乖,我让你姐给你弄肉吃!” 她连忙推了一把小花,露出一个不真诚的笑:“哎,徐成他媳妇是吧?我这是中午有点事才叫小花回去呢!” “你看这样,让孩子把饭带回去吃,下午我再让她过来!你别怕耽误时间,晚上让她多干一会!明天早晨呀,五点就让她来!” 小花难堪的几乎要站不稳,她小声喊了一句:“娘,算了……” “算什么!把肉带回去给你弟吃!” 吴兰芳使劲扭了她一把,又掐了她一下:“哑巴了呀?赶紧求人呀!” 为了一顿肉,一块钱的工钱,她的脸面被自己娘亲放在地上踩。 而肉最终也不是她吃,这钱最后也不会归她。 小花站在那里不肯动。 吴兰芳急了,直接一巴掌打在她脸上:“你是个傻的吗?” 这一巴掌响声很大,小花那张本来就蜡黄的小脸顿时红肿起来,她却咬着牙仍然不肯动。 大概这辈子所有的尊严,都用在了这一刻。 白潇潇冷冷站起来:“兰芳婶子,想吃饭可以,留在这里吃!下午继续干活!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要是想挣这个钱就照我的规矩来!要不然这村里不知道有多少大姑娘小媳妇来帮忙!” 第二十八章 教你说谎 吴兰芳咬了咬牙,赔上笑脸:“你看你这话说的,婶子也不是不懂道理的人!你家芸芸和小花俩人感情好,跟姐妹似的,这活还能让别人干不成?” 白潇潇脸色不变:“你这一来闹,今天就耽误了,而且今天吃的好,这工钱我只能给八毛。” 吴兰芳脸色变了:“昨晚你家芸芸说得可是一块钱!” 白潇潇斜着眼看她:“昨天你也没说要来闹事!” “这,这哪里叫闹事……” 吴兰芳讪讪的开口:“也就是家里临时有事罢了……” 白潇潇勾着自己的头发,看了一眼徐成:“成哥,要是在咱村里再找手艺好的,八毛能不能找到?” 徐成明白她的意思,沉声开口:“五毛也抢着有人干,还不用管饭。” 吴兰芳立刻开口:“别人可没我家小花手艺好!八毛!就八毛,晚上就得给钱,说好了!” 白潇潇倨傲的点了下头,妩媚的桃花眼撇过去:“那兰芳嫂子还不走?这饭我可留你吃不得,大家都是过的苦日子。” 苦日子还吃肉,吃了上顿没下顿! 吴兰芳心里骂了一句,又拉过来小花,低声嘱咐了一句:“多吃点,藏上几块肉放袖子里,晚上给你弟吃!” 说完还不解气的又扭了她一把。 若不是知道她家里情况,外人见了怕都以为这是个后娘! 小花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什么,任吴兰芳扭了自己,只木讷的盯着地面。 终于打发走了吴兰芳,白潇潇才松了一口气,上来拉小花的手:“行了行了,赶紧吃饭!” 小花抬起头,一张干黄干黄的小脸都是泪,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重重点了点头…… 肉的味道果然好吃,尤其是这种天然的,就算在现代社会,白潇潇也没机会吃。 一家人都围着坐下来,两个小孩文勤文聪吃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而此时隔壁,徐大娘刚吃完饭,正蹲在院子里刷碗,一股比上次还好闻的肉香味直直往鼻子冲。 “这谁家又吃肉呢?” 她嘀咕一声,最后把脸转向了一墙之隔的徐成家,顿时脸色又黑了。 又是他家? 她和徐庆洪当了半辈子邻居,闻见的肉味总共加起来都没这么多!这徐成小子娶的媳妇是真能败家! 李月莲边骂馋猫边把肉给他们用筷子剔下来,骨头就随手放在了桌子上。 小花只在一开始夹了一块肉,她小口小口的吃着,可是那味道实在太美好,美好的让她几乎又想哭。 她虽然没有上过一天学,可这个年纪的小姑娘也懂得脸面二字,尤其芸芸是自己的好朋友,白潇潇又这么漂亮。 第一次,她深刻的意识到了自卑是什么样的心理。 那块肉她吃了很久,久到连骨头都要吞下去。 她想,今天晚上就是回家被娘打死,她也不要去藏一块肉。 正低着头,一双白玉般的手映入眼帘,接着一大块结实的肉被放进自己碗里。 小花愕然抬头,只见白潇潇笑吟吟的看着自己:“多吃点,下午姐姐可还指望你好好干活呢!” 小花连忙摇头,脸憋得都红起来:“白姐,我会好好干的!” 她不会说好听的话,只会重复这一句:“好好干!” 白潇潇抿嘴一笑:“那就先好好吃饭。” 小花重重点了下头,第二块肉好像又有了新的味道。 不再是自卑,而是温暖。 她昨天和芸芸聊天时,晓芸就说她的嫂子是天上掉下来的仙女,是最美最好的嫂子…… 但是她并不信,现在才知道芸芸没有说谎…… 一旁的徐成却放下了筷子,淡淡的开了口:“你跟着芸芸喊嫂子就成……” 喊什么姐姐? 就是打算离婚,他们也没离婚呀! 喊姐姐是什么道理? 李月莲和徐庆洪对视一眼,交流了一个愉快的眼神,这小子要开窍了! 白潇潇很快吃饱了,她摸着肚子,指向桌子上李月莲之前剔的骨头:“这些骨头一会让小花用油纸包起来,晚上带家走。” 小花不明白她的意思,有些不安的放下筷子,“白姐……” 一旁的徐成眉头一皱,怎么还是喊姐姐? 白潇潇笑眯眯的看着她:“我家穷,哪里能吃得起肉,不过是徐成侥幸从县城得了几个人家不要的骨头,熬点肉汤喝罢了。” “小花,知道怎么回家和你娘解释了吗?” 她在教自己说谎! 小花看了看那些肉骨头,没有啃过的痕迹,一看便是用手撕下去的。 她心里明白了一二,然后点头:“白姐,谢谢你!” 一旁的徐成轻咳一声:“嫂子。” 白潇潇睨了他一眼:“一个称呼,干嘛这么在意?姐姐多好听?” 好听管什么用?好听的让别人以为你没结婚? 徐成没再吭声,他闷着头收拾碗筷:“一会我下地干活,云云留在家里干活。” 李月莲差点没笑出声来:“等着娘,我和你一起去……” 下午吃饱喝足的三人干活更快了。 尤其是小花,连头也不抬了,话都不顾得说,只闷着头不停做事,不停换线。 白潇潇见她这副模样也没再开口…… 一口气干到下午六点左右,天还亮着,白潇潇才伸个懒腰站起来:“行了,你俩也歇歇,明天再继续!” 小花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抬起头来:“白姐姐,你们歇着吧,我不累,我再干一会!” “再干工钱也是这么多,干嘛多干?” 白潇潇扯开她的手:“你看看,手指头捏针捏的都红了!” 小花摇摇头:“这哪里算干活。” 她平时在家里可比这干的还多,下地,洗衣服,做饭,收拾家务,还要看孩子,从早到晚…… 连饭都吃不饱,还要挨打挨骂。 他娘最骂的一句话就是:“你就是个赔钱货!当初要不是我心软,你早就被你奶扔进河里溺死了!” 她奶奶死了,她没见过,不知真假。 但是她每次挨骂时,她爹都是默认的态度,甚至不耐烦了还会跟着骂上两句:“生这么多赔钱货,没一个能回本的!” 她有时实在想不明白,她干活那么多活,吃那么少的饭,怎么就赔钱了呢? 第二十九章 再好也得离 白潇潇故意板起脸来:“不听话不给工钱!” 可是她长相太过娇媚,哪怕凶起来也没有那股严肃劲,反而更显得妖娆动人。 小花看傻了;“白姐,你长得真好看……” 白潇潇噗嗤笑出来:“好呀,会说好听的了!” 一旁的徐云芸也跟着笑起来:“小花,我嫂子说歇着你就歇着!咱们什么都不懂就听话得了!” 小花点了头,又开口:“我明天早点来……” 白潇潇又从自己包裹里拿出糖,给她们两个每人一块:“吃个糖!” 小花接过来下意识就要放进兜里。 这次白潇潇真生气了:“现在吃!你带回去能进自己肚子吗?” 小花这才反应过来,她大概给自己的弟弟留东西留习惯了…… 脸又囧的红了,小花剥开糖纸放到了嘴里。 那糖很硬,也很甜。 甜到,很多年之后,她再也没有吃过比它更甜的糖。 甚至后来那些高昂的进口糖果,也不及它的半分甜。 白潇潇这才笑起来,她又从包裹里拿出好几张钱,先是数给了徐云芸一块钱,又数给小花七毛。 小花接过钱愣了:“白姐,钱不对,上午给了三毛,下午应该给五毛。”白潇潇抬眸问她:“上午的钱呢?” 小花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我娘拿走了。” “所以,再给你钱,你娘也会拿走。” 白潇潇慢悠悠看了她一眼:“回去之后,把那五毛交给她,剩下的两毛自己找地方藏起来。” “明天也是一天八毛的工钱,记住了吗?” 小花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顿时觉着手里的钱也跟着烫手了。 今天她自己存两毛,明天再存两毛。 如果,如果以后还能干,那她就能存更多…… 到时候,她把钱给爹娘,是不是就不用嫁给陈老三了呢…… 白潇潇见她明白才放下心来:“云芸你也不能说漏了嘴,还有和爹娘也说一声,以后来家里干活的都统一说八毛钱。” 今天见了吴兰芳,她才猛然意识到一块钱对于还没有自己收入的农民来说,是很高的工资了。 正所谓树大招风,她还是悠着点好。 这样想着,她又后怕的拍拍胸脯,不行不行,得看看有没有什么安全幸运值可以兑换。 挣钱的前提得是安全…… 小花把那两毛钱藏在了最贴身的背心里,才站起来:“那我先走了,明天我还是今天这个时间过来。” 白潇潇拉住她:“等着,吃完饭再走也不迟。” 小花这次拼命摇头:“不行不行,中午吃了,哪能晚上再吃,晚上又不干活!” 徐云芸也劝她:“天还早呢,你回去也要干活,还不如吃完饭再走。” 小花还是拒绝:“不行不行,我,我哪能……” 她哪有这么厚脸皮! 白潇潇长长叹口气:“你又不听话?” 小花脸涨红了,她低下头:“那,那我去帮忙做饭……” 徐云芸跟着站起来:“走吧,我和你一块。” 白潇潇坐下来摆摆手:“你们去吧,做好饭喊我……” 两个小姑娘捂着嘴走了,就连见惯了都是女人做家务的小花也没觉着哪里不对。 好像,白姐天生就不应该做这些…… 晚饭比中午简单的多,就是用肉汤搅了些面疙瘩进去,又掐了些菜叶。 虽然简单,但味道也是很好的。 这次小花没再推辞,喝了满满一大碗才擦了擦嘴,对着白潇潇笑:“白姐姐,我这次真吃饱了!” 她眼中闪着光,第一次这么快乐。 白潇潇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回去吧,再晚也不合适了。” 说完又补充一句:“回家,别说自己吃过饭了。” 徐成闷着头吃饭,闻言开口说了句话:“明天不用太早,你嫂子起的晚……” 白潇潇无语的看了他一眼,才开口:“七点左右到就可以,如果你来早了也要在外面等着。” 她确实起不了这么早。 徐成勾了勾唇,没再说话。 吃完饭,没等李月莲开口,徐成就一把收拾了碗筷去水井那里洗刷,顺便交代了一句:“桌子留着,我一会收拾。” 媳妇不干活,他已经默认了。 白潇潇不好意思的抿抿嘴:“成哥,你真好,真能干!” 已经出了门的徐成没吭声,心里却默默补了一句。 再好,也是要离婚的…… 白潇潇脚步轻快的回了自己房间,准备查看一下今天的战果。 谁知这一看,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本来设计剪裁了差不多十套衣服,预计他们三个人两天做完,没想到这两个小丫头片子这么给力。 才一天的功夫,竟然已经做了七套出来! 另外,手脚麻利的小花还顺带着把明天要用的装饰品做了出来! “这一块钱花的值……” 白潇潇喃喃自语了一句,把衣服收好,开始想着以后的计划。 大规模做衣服肯定是不行了,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不说,现在还没有让自由买卖,她就有一天被举报的风险。 偶尔换上一次东西没关系,真要金额大了,绝对要倒霉。 若是想要安全的挣这个钱,最好的办法,还是能和企业一起,如果能合作,那自己就有堂堂正正的名目去干。 就是他们眼红死,也说不出闲话来。 等徐成收拾利索进屋的时候,就见她托着腮在那里写写画画。 他凑进来看了一眼,是一些款式奇特却又好看的服装。 “如果真想做这个,还要等等。”平日里总是沉默的徐成主动开口:“换点小钱可以,大钱不行。” 和她想到一块去了。 白潇潇放下笔:“你有好办法?” 徐成轻笑一声:“分成怎么算?” 真是越沉默越能算计! 白潇潇心里翻个白眼,面上却露出一个嗔怒的笑:“成哥,你怎么还和我算分成?” 徐成面无表情的看她一眼:“昨晚不是一样算?” 白潇潇干笑两声:“你先说有没有办法?” 徐成也不是真的要和她计较这个,只是因为白天知错不改的小花那一口口姐姐,惹的烦躁罢了。 他认真思考了一下:“可以考虑南方。” 第三十章 虐待 “南方?” 白潇潇重复了一句,她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可能,毕竟改革开放是先从南方开始。 “如果能和南边联系上当然好,可是我们又不认识可靠的人。” 徐成意外的看她一眼,她竟然问也不问自己为什么说南方? 一个连村都没出过的女人,竟然对南方这个词半点不惊讶? 他掩盖下眼中的疑惑,沉吟片刻才开口:“农忙结束,我可以试着联系一下。” “你有人?” 白潇潇心中一动:“可靠?” 徐成点了下头:“可靠。” 既然自己现在和他是一体的,那么他也没有骗自己的必要。 得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白潇潇心中松了松,不管如何,现在她要先攒到缝纫机和自行车的钱。 不然总不能靠着天上掉兔子和大雁吃肉吧? 一次两次还好说,次数多了,自己怕不是要被当成妖怪抓起来…… 虽然现在不是封建社会,这诡异之事也不是没人信…… 房间里面又安静下来,徐成回过头才发现不过片刻功夫,这还和自己说话的女人已经睡着了。 她侧身躺着,小脸还对着自己,樱桃一样的唇微微张着。 因为天气热,她衣服的扣子没有扣完,显示出曼妙的身材。 徐成突然觉着口干舌燥,他抿了下唇,翻身不再看她。 可是闭上眼睛,那身材怎么也抹不去了…… “娘的!” 徐成平生第一次爆了粗口,然后黑着脸爬起来去冲凉水澡…… 吴兰芳家。 小花进了院子,就听到爹在骂人:“连个饭都做不好,老子早晚打死你!” 然后是吴兰芳委屈的哭声:“打打打,你打死我算了,打死我小宝就没娘了!” 小宝也跟着哇哇哭:“饿,饿……” 吴兰芳又带着哭腔哄他,“小宝乖,娘马上就做好饭了!” 她刚出屋门,就看见了进来的小花,立刻没好气的把她揪过来:“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去端锅?没看见你弟弟喊饿了?” 小花抿了下唇,低着头往厨房走。 吴兰芳看了她一眼,狐疑的开口:“这都到饭点了,徐云芸家没留你吃饭?” 小花下意识想点头,又突然想到临来时白潇潇的话,又摇了摇头:“没……” 现在谁家里都不富裕,中午管一顿饭已经算好的了。 吴兰芳倒也没再怀疑,只是撇撇嘴:“干到这么晚才回来,连饭都不管,真是抠门!” 说完又上来扯她的衣服:“让你偷的肉呢?还有工钱呢?” 心里升起一股难受的情绪。 这个时候小花还不懂,这个叫做悲哀,只是咬着唇把骨头和那五毛钱拿了出来。 盼了一天的肉,最后却只是几个骨头。 吴兰芳顿时来了气,扯着小花的耳朵就骂:“怎么是骨头,肉被你偷吃了?” 小花疼的脸都皱在一起,却不敢反抗,只能细声辩解:“娘,本来就只是炖的骨头汤!李大娘说是成哥从县城给人要的骨头,拿来解解馋……” 吴兰芳松了手,她这时已经信了八分,这李月莲可穷着呢,她就说怎么有钱吃肉? “什么人家给的?我看是路上捡的还差不多!一家子抠搜穷酸东西,还学人家请帮工?搞什么名堂……” 小花连忙开口:“娘,这话可不能乱说!白姐姐说了,要是从咱们这传出去嚼舌根的话,她以后就再不用我了!” 吴兰芳瞪她一眼:“你娘不比你懂的多?我问你,真就做衣服?” 小花点点头:“就是缝缝衣服。” “缝个衣服能挣什么钱?该不是徐成娶的那个狐媚子女人想的主意吧?” 吴兰芳嘀咕一句,又幸灾乐祸的笑起来:“呵,这李月莲那时候生了两个儿子,就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样,现在好了吧?” “儿子死一个,这个又娶个败家娘们!这日子早晚被造完!” 小花心里听了不舒服,抿了下嘴:“娘,明天还要请我过去帮忙,还是八毛工钱。” 她说完,忐忑的看了吴兰芳一眼:“我还去不去?” 吴兰芳犹豫了一下,小花去了,家里的活就都要她干。 不过这可是八毛钱呀!要是小宝他爹知道还不得打死自己,当下做了决定:“去,怎么不去?明天早点过去,去他家里吃饭!” 小花心里的石头放下了,也不敢说吃饭不吃饭的事,只是懂事的去端锅:“娘,你先去屋里等着。” 吴兰芳终于舒服了,她拿着骨头进了屋。 没有肉,让小宝嗦嗦骨头也是好的,这骨头闻着也香…… 一家人坐下吃饭,吴兰芳端了半碗稀可见底的汤水放到小花面前:“赶紧吃,吃完去院子里把那盆衣服洗了!” 小花乖巧的点了头,慢慢喝着那碗汤,桌上的饼子她也不再看。 傍晚吃的很饱,她一点也不觉着饿…… 而那颗从未见过的糖,到现在心底也是甜的,连带着那汤也甜…… 第二天,天微亮,小花就被吴兰芳叫了起来。 她独自一个人睡在西边屋里,连床都没有,只是缩着身子躺在一块破布铺的地上。 “睡死你算了!懒丫头!” 吴兰芳没好气的踢她一脚,压低声音:“还不赶紧起来做饭!一会还要去徐家干活,这点懒也想偷?” 小花沉默着站起来,小声应道:“娘,我这就去!” “打水声音轻点,把你弟吵醒,我皮给你打烂!” 吴兰芳不放心的又戳了戳她的脸,才捂着嘴回了东间屋:“做好饭喊我一声!” 可她刚进屋,就听见小宝的哭闹声:“娘,尿尿……” 然后就是她爹田质刚的骂声:“吵死了,赶紧给老子抱走!” 小花垂下眸子,去了厨房。 她麻木着脸开始烧火做饭,重复着从记事起就一样的生活。 只是小时候她还会哭,后来知道哭只会换来更多的打骂,现在连哭也不会了…… 等到六点左右,饭被端上桌子。 小花刚要坐下来,就被吴兰芳往外撵:“吃什么吃?去别人家里干活,还在自己家吃饭?你长不长脑子?” 田质刚也没好气的瞪她一眼:“滚!” 可她明明是去挣钱了,却连顿饭都不能吃。 小花站起来,什么也没说,默默的出了家门。 没关系,她可以在外面多转悠一会,等时间差不多了再去白姐姐家里…… 第三十一章 给予的更多 而这时李月莲照例早早起了床,她烧了点热水,就开始生火做饭。 徐庆洪也起来了,他压低声音“昨天晚上阿成半夜起来洗澡你听见没?” 李月莲看他一眼,“大夏天洗个澡我还听着,我有病呀!” 徐庆洪无奈的抿了下唇,他当公公的总不好打听儿子房内的事,可是这男人半夜起来洗澡,他老伴好像不明白代表什么…… 这话,他一个文化人怎么明说呀! 李月莲没耐心的推开他“去外面看看,那鸡下蛋没,留着给潇潇吃。” 徐庆洪叹口气,只好闷着头去了外面。 徐成也披着外衫出了房门,他今天起的稍微晚点,看见徐庆洪又在拿鸡蛋,喊了一声“爹。” 徐庆洪连忙拉过自己儿子“那个……” 徐成看着他手里的鸡蛋“又是给白潇潇吃?” 徐庆洪理所当然的点了头,“对呀。” 徐成脸色也不好看“爹,文勤文聪正在长身体,把鸡蛋留给他俩吃。” 徐庆洪心里一凉,看来昨晚没戏。 他没好气的推开徐成“那两个小兔崽子,这两天的功夫都吃胖了,再看看潇潇,嫁过来就瘦了两斤!” 梳着辫子的徐云芸也跟着凑过来“哥,你不知道吧?文勤文聪自己死活不吃的,说要留给婶婶!” 徐成看了一眼自己还闭着的房门,甩了手出门“我下地去了,你们自己吃吧!” 徐庆洪连忙喊他,“不吃饭了?” 徐成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饼子呢!” 这混小子!徐庆洪摇了摇头,刚转过身就见隔壁的徐大娘把自己拉了个过去“庆洪,大姐得和你说说,这儿媳妇可不能惯!” 徐庆洪有点莫名其妙,但是徐大娘算是自己的堂姐,平时也是个热心肠,便耐着性子问了句“大姐,什么意思?” “我看你是教书教傻了!” 徐大娘恨恨的点了他一下“你说你家昨个是不是又吃肉?” 徐庆洪有点不好意思了,他搓了下手“大姐,家里肉多,又分给潇潇她娘家一些。下次,我给你也送一碗……” 徐大娘呸了一声“庆洪,你这是看不起谁呢?大姐是那个意思吗?我这是提醒你呢!” “隔三差五一顿肉,这是要把你们老徐家的家底吃空啊?!” 徐庆宏明白过来,干笑一声“大姐,这肉都是潇潇弄来的……” “那也不行!” 徐大娘的声音大了一些“嫁进来就是你家的人,这样过日子能有个好吗?” 徐庆洪压低声音“大姐,不瞒你说,昨天是天上掉下来个大雁刚好砸到潇潇身上……” 徐大娘却更气了,她一张老脸都挤成了一团“庆洪,我这是好心好意提醒你让新媳妇安稳过日子!你倒好,编排这种瞎话哄我!” “怎么?是不是怕我贪图你那点肉!” 徐庆洪一愣,连忙解释“大姐,我没那个意思,都是真事……那天吃肉也是因为正好有个野兔子撞进了潇潇怀里……” “行,我多嘴,以后你家的事我再管我就是个棒槌!” 徐大娘的脸彻底拉了下来,转脸就回了自己家。 徐庆洪无奈的看着她,他说的都是真话呀!这还是看她是自己堂姐才说的,要是别人他还不告诉呢! 结果竟然不信他! 外头声音大了点,昨天晚上又睡的早,白潇潇也破天荒七点之前睁开了眼睛。 她推门出去,见李月莲在烧火,连忙殷勤的开口“娘,我来帮你做饭呀!” 她这个帮做饭说了很多次,其实一次也没做过…… 果然李月莲看她一眼“用不着你!” 农家的早晨饭照例简单,玉米饼子加稀饭。 白潇潇吃了几天,竟然还吃顺嘴了,尝出了点玉米的甜味。 李月莲把一个热乎乎的鸡蛋给她“来,吃吧。” 白潇潇没什么心理负担的拿起来,然后放进了自己碗里。 上面有老人,下面有孩子,可是唯一的一个鸡蛋却进了她的肚子。 任谁看见也要骂她一句不懂事,但是白潇潇却觉着自己没什么吃不得。 她给予这个家庭的会更多,不仅仅是肉。 就连文勤文聪,正是馋嘴的时候,却也没看那鸡蛋一眼,反而一脸崇拜的看着她,天真的开口问“婶婶,今天天上还掉大雁吗?” 白潇潇被逗笑,捏了捏文聪软乎乎的小脸“大雁没有,不过今天咱们吃鱼好不好?” 她说完,李月莲也跟着点头“对对,那条鱼该吃了。” 这日子过得,说一句山珍海味都不算过…… 徐庆洪乐呵呵的喝着汤“潇潇,我知道你今天要忙,那半只大雁我让阿成送去给你娘。” 白潇潇点点头,甜甜的笑了“谢谢爹。” “这闺女,跟我还客气!” 徐庆洪心情更舒畅了,他吃了一个饼子就站起来“文勤文聪,你们俩跟着爷爷去编筐子,明个你二叔进城,卖了好送你们去上学。” 高考制度的放开,最高兴的莫过于他。 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他被人污蔑,人也硬生生拖了一身病,还连累了老婆孩子…… 现在好了,国家终于知道知识才是最重要的! 可惜了老大他们两口子没看到这一天。 想到这里徐庆洪心里又不好受了,就是自己累死也要送两个孩子去读书! 说到上学,白潇潇心思动了,她装作不经意的开口“爹,听说今年高考可难了!” 对这方面徐庆洪还是比较关注的,没事就去村头听大喇叭,闻言点头道“那可不,就咱们村里那几个知青,去年才考上一个!今年报考的人数更多!” 白潇潇感叹的点点头“大学生真厉害!” 徐庆洪叹口气“谁要考上大学,那以后可是要吃公家饭的!听说还给钱呢!” 白潇潇摸了摸文勤文聪的小脑袋“你们要好好学习哦!” 文勤慌忙点头,脆生生开口“婶婶,等我考上大学,给你买好多好多糖吃!” 文聪不甘落后“买,我也买!” 李雪莲跟着笑骂一声“两个兔崽子,就知道糖!” 第三十二章 新款衣服 一旁的徐云芸突然开口“要是我二哥去考大学,也能考上!” 她说完,李月莲和徐庆洪都沉默了…… 老二确实是读书的料,很小的时候徐庆洪就知道这孩子聪明,哪怕家里条件不好,自己看书都能通透。 可他若是去上大学,家里怎么办? 家里可以出一个大学生,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啊! 白潇潇笑着接过话“云芸,你嫂子我要是去考,说不定也能考上呢?” 徐云芸虽然现在着实喜欢她,但还是不信“嫂子,别的我信,这个要读过书才行呀!就是那个程文建,去年不也没考上?” 不仅没考上,还哄着白潇潇给他出了路费呢…… 白潇潇骂了一句原主,干笑两声“他就是个棒槌,我去年眼瞎……” 见她大大方方说出来,李月莲心里的弦也跟着松了,瞪了徐云芸一眼“你嫂子聪明着呢,要是能读书,肯定上大学!” 徐庆洪长长舒口气,他看向白潇潇“闺女,爹知道嫁进来委屈了你,这个家以后也要靠你和阿成去撑。爹娘别的本事没有,但会拿真心对你。” 他很少和儿媳说这么长的话,白潇潇心中一动,半开玩笑道“爹,我来了,这日子可就要好起来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丝毫没注意门口徘徊着一个瘦小的人。 小花靠墙蹲着,徐家的大门没关,里面能听到隐约的说话声和笑声。 她木着脸,胳膊上被扭的一片青青紫紫,昨晚再好的饭也撑不了两顿。早晨没东西,这个点肚子已经开始叫唤了。 可是,小花看了看一墙之隔的院落。 这里不是她家,她有什么脸进去吃饭? 堂屋里徐云芸收拾了碗筷出来,就看见站在门外面的小花,她疑惑的探出头“咦,你来了呀?怎么不进来?吃饭了吗?” 小花摸了下肚子,挤出一个笑“吃了。” “哦。” 徐云芸也没多想,就招呼她进来“我嫂子已经进屋收拾那些东西了,你也赶紧进去吧!” 小花一听不敢耽搁,连忙往屋里跑。 白潇潇正在往做好的衣服上缝装饰,见到小花笑道“来的还挺早,吃饭了?” “恩。” 小花靠床沿坐下,低着头就去干活。 白潇潇此时心思都在衣服上,也没看她,只是吩咐了两句“还和昨天一样干就行,你先和云芸先把剩下的衣服缝上。咱们再慢慢做细节,如果快了,上午就能完工。” 闻言,小花的手顿了下。 原本一天的活只干一上午,是不是工钱就只给五毛了? 白潇潇见她不说话,语气停了下“下午还有其他活要你做。” 小花心中一松,又突然觉着眼眶发热想哭,手中的针猛不丁扎到了指甲上。 “呀,没事吧?” 白潇潇瞪大眼睛,顺手拿了一块剪下来的布料“快擦擦。” 小花无措的把手缩回来,生怕那血污了崭新的衣服“对不起白姐姐……” 这个时候徐云芸也擦着手进来了,她看了一眼低头的小花“咋了?” 白潇潇突然觉着小花这姑娘很有当绿茶的潜质…… 她可什么都没说呢! 还好小花并没有当绿茶的心,她飞快解释“是我差点弄脏布料……” “啥?” 云芸赶紧上去检查了一番,见没事才松口气,忍不住开口“可得小心,这料子多贵呀!” 小花往后缩了缩手指头,已经不出血了,她使劲在自己身上擦干净“我再仔细点。” 白潇潇愈发觉着自己有点像资本家了。 她长长叹口气“小花,你是云芸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就算脏了,咱们洗洗就好,真洗不干净我也有别的办法弥补。” 小花小声开口“白姐姐,我知道了。” 白潇潇无奈的继续缝装饰品,算了,左右也不管她的事情。只要能把她的衣服顺利做好,她以后还会继续用她,也不介意多帮她几次。 只剩下两件衣服,两个小姑娘干起来比昨天还顺手,一个多小时,就完工了。 这个时候屋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五颜六色的衣服。 娃娃领连衣裙,波西米亚风格长裙,背带裙套装,衬衣领系带裙…… 款式都是她们从来没有见过的,好看时髦的和这个年代,四周的土屋格格不入。 而且衣服的颜色用得虽然不算多大胆,但是不同的撞色小饰品却起到了亮眼的作用。 包着不同颜色的纽扣,绣着彩色波浪纹的裙摆,袖口处缝上一层荷花的边缘…… 处处透着细节与小心机。 徐云芸摸着这些衣服感叹“嫂子,你是怎么想出来的,这也太好看了!” 小花眼中光芒也很亮,她崇拜的看着白潇潇“白姐,你真厉害!” 白潇潇笑了笑“还是你们两个最厉害,一般的人可做不出这么好看的衣服,它们可全部出自你们手中。” 一句话,两个小姑娘顿时有了自豪感。 小花看着地上被剪下来的小块布料,小声开口“白姐,这些还要吗?” 地上的布料什么颜色都有,只是都非常小,就是最大的也不过巴掌大小,而且形状各异。 白潇潇摇摇头“没用了,一会收拾一下扔掉吧。” 徐云芸心疼了“干嘛扔掉,这可都是钱买来的!” 白潇潇无语“你说说能干嘛?” 这次轮到徐云芸无语了,她想了一会提议“要不收起来冬天做棉衣?” “那要冻死了。” 白潇潇白她一眼“好了,收起来一会扔掉吧,乱糟糟的。” 小花欲言又止,她看着徐晓芸把这些碎布料收到一起,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要不,你给我?” 白潇潇惊奇的看了她一眼“做什么?” 这个时间还早,小花索性坐下来,从里面翻布料,很快翻出几块颜色搭配合适的。 她抿着小嘴笑了笑“我多用一点线,试试。” 徐云芸好奇的坐下来“你该不会用它们做衣服吧?” 小花摇摇头,手下动作飞快。 只见她把碎布拼在一起,然后用针缝了起来。 不一会功夫,这些布料就成了一整块拼接的撞色布料。 白潇潇渐渐露出笑脸,她好像知道小花要做什么了。 果然针线飞舞下,一个小巧好看的包包做了出来,大小差不多一个笔记本大小,给那些城里上班的人用正合适。 第三十三章 秘密 巧的是,这包包颜色多样,随便和哪一件衣服配都合适。 徐云芸乐了,她兴冲冲的去翻那些布料:“我也做,我也做……” 白潇潇干脆坐下来看着她们两个笑:“做好明天我一起带进城,我们五五分成。” 小花连忙站起来:“不行不行,你本来就给钱了,布料是你的,线也是你的。我哪能要钱……” 再说 修真者的寿命,真的比普通人要强得多,而且楚阳看着也不像是一个吃了驻颜丹才变年轻的,所以他猜测,楚阳修炼的功法,绝对非常的强,要不然不可能在短短二十年上下,修为比她还要高,灵力比她还要浑厚。 楚阳眉头皱起来,他不懂刘浩然为什么这么肯定,九层妖塔就在他这里。 一名身穿西装,看得很是干练的男子,低着头一脸恭敬面前年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说。 对面还没出声,宁黛先声道:“男朋友,柳丽清找上门来啦。我的藏身之地暴露了。”语气里满满都是委屈和撒娇。 只是,时不时就有官员拦住车要送礼要拜访,让叶雪英有点烦,幸好有张妈,帮她全挡了。 从来没有见过有人敢用手去抓一个紫袍降头师的本命降头,即便是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 宁九墨呆呆坐着,白皙的脸颊带着几丝红晕,就这样动也不动看着她。 白薇薇懒得回复微博了,她是主要来攻略的,又不是来当明星的。 眼看着离着那南疆阴婆还有几十米的距离之后,葛羽拍向了腰间的茅山七星剑,在手中一抖,直接动用了一招七剑归一的手段,朝着那南疆阴婆的后心打了过去。 “是邬局长说的,让我按程序来,姜县长,我也是按领导的指示和规章制度来。”向亚根抗不住姜绅这气场,只好老老实实的交待。 我一下子恢复了自由,不由趴在镜面上,问l你不是镜子里的我?你是谁? 要不然,在一般县区,新县长上任,几位副县长都会先后来拜访一下的。 乔念惜一顿,下意识要听话地抬脚,却不想,前面这庞然大物又挡了过来。 景珏还未被带走,但他只冷冷的看着姜伯毅,冷冷的看过宁‘春’草,对那暗卫要禀告什么,似乎并不在意。 这一刻,所有人不服不行,姜绅这枪,已经用的出神入化,达到了传说中的枪神之境。 一系列的婚礼上的规矩流程,不用我细说,你们肯定也都可以倒背如流了,所以一切都有序的进行着,有可能我们这个是史上最爆笑的婚礼了。 双方争吵了几句,边上突然冲出几个当地人,几拳几脚,就把诸位区长主任给打跑了。 而且,看苏阔的神色,是在京城内外,根本没有找到半点儿踪迹。 回到家的时候,老爹和苏阳不在客厅,餐桌上的饭菜也没有动弹。方眠拧开老爹房间的‘门’,与在电脑前面打游戏的老爹和苏阳打了个照面。 他正在等待下一个对手的时候,下面的聊天窗口闪动起来,这是游戏自带的聊天系统。 晋南鸣因为对这件事没有很上心,所以也没觉得这事有多么可怕,只是跟着唐云双,唐云双去哪,他也跟着去哪。 现在的时间才七点出头,所以江艺青还不那么着急,不让身份暴露,才是现在的首要之急。 君擎为了这个项目连着熬了几天夜做功课,如今竹篮打水一场空,心疼的她哟,干啥都束手束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