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帝国》 第1章 夏天的风 金港城又被称作天使之城。 世界第三大港,北半球日吞吐量第一,对于这座城市人们有着太多的美誉! 它就像是上帝赐予人间的福音,沐浴在上帝的荣光之中,一切皆是美满…… 个勾八! 联邦人喜欢把它称作为天使之城,但是在另外一些人的眼里,这里和地狱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比如说,此时的蓝斯,就是这么想的。 天使之城太危险了。 几乎每天这座城市都会发生好几起枪击案,甚至是十几起。 有时候黑帮火拼的时候,在火拼中死掉的人更是需要用卡车去拉。 本地经济飞速发展的同时也带来了大量的犯罪和犯罪集团,被资本和黑金腐化的城市官员俯视着整个城市。 他们只在乎每个月自己账户里的数字能增加多少,而不是在乎那些社会底层会不会饿死,会不会遇到麻烦。 人们需要的永远也只是它不断创造的经济神话,没有多少人关心在那些光鲜靓丽的城市背后,是否有人正在挣扎求生。 他们不愿意知道,也不允许有人知道。 毕竟,这里是天使之城,是联邦经济的发动机! 蓝斯望着街道上的女孩有些失神,这种上个世纪古早的暖风吹进人们心里的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戴上了一个天然的老旧滤镜。 仿佛整个世界都是昏黄的,偶尔还有一些地方因为过度曝光出现了斑点。 唱片机里那种明显不对劲的声音从喇叭口里涌出来,为这个复古的世界又添加了一抹味道。 夏日的光照热了城市,也照热了姑娘们的内心。 两个穿着无袖衫短裙,戴着一顶小圆帽的年轻女孩路过面包房,她们充满活力和欣喜的笑容让这个老照片一样的城市,突然一下子鲜亮了起来。 “啪”的一声,挨了一巴掌的蓝斯目光从厨窗外收了回来,面包店的老板正站在他背后恶狠狠的盯着他。 “我请你来是让你来干活的,而不是让你趴在柜台上看姑娘的!” 他用力拍着巴掌噼啪响,“动起来,动起来,该死的懒惰的都快要长蛆的混蛋,别他妈再让我看见你躲着偷懒,我是付钱请你来的!” 蓝斯挠了挠头,拿起抹布开始擦拭橱窗。 今天生意很一般,像这种并不是开设在热闹街区和城市中心的面包店,就像是另外一个世界小区外的包子铺。 他们做的都是周围住户日常的生意,主要的营业区间在早上九点半之前,以及下午下班的时候。 其他的时间里,基本上没有什么人。 面包店的老板有着典型的初级资本家的特征,他一边压迫自己,也一边剥削雇工,顺便还尝试控制他们。 面包店里除了蓝斯之外,还有一名学徒,不仅每个月一分钱工钱都没有,还要给面包店老板十块钱,算是学手艺的学费。 他来这里已经半年多时间了,到现在为止,除了会揉面,其他什么都不会。 面包店的老板很胖,大约有两百三十磅左右到两百四十磅左右,掌握着一手非常娴熟的做面包手艺。 周围的居民都是他忠实的客人,这里出品的主要商品,那种全麦的面包,有非常强烈的饱腹感,并且不太容易产生饥饿感。 蓝斯偷偷看过,这个贱人额外的增加了一些麦麸进去,这样面包会更干巴,更硬,更实,也更受穷人们的喜欢。 因为能够更好的填饱肚子,并且更不容易饥饿。 穷人们不在乎往肚子里装什么,他们只在乎有多抗饿。 他不喜欢这位老板,因为他尖酸刻薄,吝啬。 蓝斯一个月的工资是十五块钱,目前天使之城的平均工资大约在六十块钱左右,据说为了这个平均数,大学里多了一个叫做“统计学”的学科。 实际上大多数工人每个月的收入只有四十五块钱,到五十块钱。 蓝斯的薪水是实际薪水的三分之一,他其实也不愿意只拿这么一点的薪水,还要干永远都干不完的活。 可没有什么好办法,他是黑户。 莫名其妙的来到了一艘船上,然后这艘船在这里靠了岸。 根据船上的人的说法,他们都是缴纳了足够多的钱,偷渡来联邦的。 联邦经济飞速的发展缺少大量的劳动力,即便是到处都在提倡机械化的今天,依旧可以在很多的工厂里看见人和牛马一起工作。 其实有时候你并不能够真的那么清楚的分清他们,到底谁是人,谁是牛马。 人和牛马的差距其实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经济在飞速发展,劳动力始终都有巨大的缺口,总统先生正在推动“非正规途径移民合法化法案”。 说得直白一点,就是给偷渡来的黑户一个合法的公民身份,还是可以投票的那种。 此举得到了许多没有身份的黑户的支持,也让使用黑工变得更加的普遍,每个人似乎都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只是没有说出来。 也正是因为没有合法的身份,他只能在这里工作,拿着比别人少了一大半的薪水。 这种情况在金港市很多,大家都喜欢用黑户,如果你听话,这些刚刚萌芽了的新手资本家们下个月会再降两块钱薪水。 如果你不够听话,他们转手就会打报警电话,说受到了你的骚扰。 这招对付黑户非常的有效。 和蓝斯一起来的一个同乡,如今已经吃上了免费的午餐。 一下午,他都在面包房里前后忙碌着。 烤面包的香味随着时间的流逝诱发了他的饥饿,不过现在不是时候。 只有到了下班之后,那些卖不掉的面包他才有机会吃到嘴。 面包房老板的这种低价面包不能过夜,过了夜之后硬得和砖头一样,虽然烤一下也能吃,但终究是比不上新鲜的,所以会成为他们的食物。 从六点多一点开始,面包房里的工作变得忙碌起来,胖老板站在柜台前负责收账,他的女儿负责给客人们装面包。 学徒工在里面一刻也不能休息的把已经做好的面包坯子放进烤箱里,然后继续揉面。 而蓝斯,则负责各种杂活。 老板的女儿虽然不是很漂亮,但很丰满,也很有味道。 一种……馊了的味道,如果不是她身上的味道太过于浓烈,可能咬咬牙蓝斯就会和面包房老板成为一家人。 但就是因为味道太浓烈了,他实在是承受不了。 忙碌的工作在八点半之后终于结束了,蓝斯拖着疲惫的身体打扫着面包房,他不被允许随便的进入后厨,所以主要的工作地点就在前堂。 胖老板坐在餐桌边数着今天的收入,脸上的笑容完全抑制不住。 很难想象一个尖酸刻薄的人,居然能够流露出这样柔软温和的笑容,或许这就是金钱的伟力。 蓝斯打扫完最后一块地方,把所有的工具都摆放整齐,确认没有任何遗漏之后,他走到了胖老板的身边。 有人走近自己时那种压迫感让胖老板抬起了头,有些警惕的看着蓝斯,“你要做什么?” 蓝斯挤出了一些笑容,“已经一个月了,波士,我的薪水……” 原本还有些警惕的胖老板一瞬间就像是被人踩了尾巴那样差点跳起来,“薪水?” “什么薪水?” “前几天下大雨你他妈没有淋雨发烧吧?” “没有发烧你说什么胡话?” “你能有什么薪水?” 看着仿佛被人捅着腚眼直跳脚的胖老板,蓝斯也有点茫然,“我们之前说好的,每个月十五块钱。” 胖老板瞪大了眼睛盯着蓝斯,“是的,没错,但你想过没有,每天你住在我这里,吃的也是我的面包,你有没有算过你这个月一共花了我多少钱?” 他重新坐了回去,笔记本翻了一页,“附近最便宜的旅店每天都需要二十五分,你住在店里,我算你二十分好了。” “这样一个月三十一天……” “现在是二月,波士。” “闭嘴,听我说!” “三十一天,每天二十分就是……” 蓝斯看着直接死机的胖老板,小声的提醒了一下,“六块二,波士。” 胖老板点了点头,“你说的对,六块五,然后你每天早上和晚上都会吃我一份面包。” “你知道的,每一份面包我都会卖十五分,这就是……”,他看着蓝斯,在等待蓝斯给他一个标准答案。 蓝斯也没有辜负他的期待,“九块三,波士。” 胖老板在笔记本上又增加了一个数字,“是的,九块五,再加上你住宿的费用,六块五,你每个月要花掉我……十……十八块钱。” “但是你的薪水只有十五,小子,所以我问你,你有什么资格找我要薪水?” “你现在欠我三块钱,从下个月的薪水里扣,如果你有的话。” 蓝斯有点难以置信,毕竟这种事情只发生在“故事书”和“历史”中,哪怕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他都并没有什么实际的“参与感”。 对于他来说,他就像是在历史长河中的一名过客,也许会惊叹这个世界,但不会对它有太多的眷恋。 直到这一刻—— “你……确认你不是开玩笑?”,他问。 第2章 我从不开玩笑 胖老板看着蓝斯笑得并不狰狞,不过会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在你没有惹怒我之前,你最好滚过去把地板再擦一遍。” 雇佣黑工,使用黑工,资本家们如果会因为剥削压迫工人就感觉到良心受到谴责,那么从一开始他们就不会那么做。 所有的能够称作为资本家,或者潜在资本家的人,至少都必须先过自己良心的那一关。 两人对视了片刻,蓝斯举着手后退了两步,“听你的,先生,” 胖老板很满意他此时的表现,依旧笑着点头道,“我喜欢你喊我‘波士’,以后就这么喊。” “如你所愿,波士。” 胖老板心满意足的让他离开,“滚吧!” 离开了这边的蓝斯面无表情的把刚悬挂起来的拖把重新拿了下来,然后提着木桶准备去打热水时,发现了那个学徒在后堂的门口朝着这边看。 他脸上挂着一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就好像是在嘲笑蓝斯。 蓝斯看着他,他不退让的回瞪着蓝斯。 “我这个月只需要给他三块钱,而你,却要给他十块钱!” 就在学徒打算说点什么的时候,蓝斯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我的家乡有一句话,叫做乖巧的狗不会阻拦人们向前走。” 下意识的,学徒退了一步,但紧接着脸色就涨红了。 蓝斯在他的咒骂声中去了锅炉房。 面包店有一个大型烤炉,不是那种通电的,或者家用的。 它就是一个烧柴火的大炉子,下面一直烧着柴火,为了做到更好的利用热资源,大多数烤炉里都会安排一个铜管。 铜管里有水,水被加热后蒸汽顺着水管被接入另外一个水桶的底部,当蒸汽被挤出来的时候,就会加热水桶里的水。 这一大桶水有三百加仑,早上四点钟的时候会灌满,大约在八点钟左右会被烧开,一直到晚上,都保持着九十度左右的温度。 为了节约清洗剂,胖老板要求蓝斯用几乎沸腾的水来拖地。 一来热水能够更好的清理地面上的油污和结团的面包屑,这样可以让胖老板节省一大笔清洁剂的费用。 另外一方面热水拖地之后会干的更快一些。 明明已经擦洗干净的地板,蓝斯又卖力的干了起来。 接下来两天,对于胖老板的刁难蓝斯都默默的不予反抗,他现在的确需要一个可以栖身的地方。 离开这里的确很简单,可离开之后吃什么,在什么地方休息,都会成为问题,所以他打算先有了更稳定的决定之后,再考虑离开的事情。 至于受到的剥削和压迫? 他肯定会报复回来,他不是那种吃了亏闷不作声的性格。 周末,上午十点多,面包房里的生意正是好的时候。 自从前几年联邦开始实行双休日制度之后,总会有一部分人能够享受到周末的好时光。 到郊区转一圈,或者聚餐,都是不错的选择,哪怕是下城区的穷人们,也有更多的机会和更多的选择。 蓝斯热的浑身是汗,他总有干不完的活。 也就在接近中午,客人们逐渐少了一些的时候,突然门铃声响了起来,两名穿着衬衫和马甲,戴着鸭舌帽的人走了进来。 这两人看上去年纪并不大,大概只有二十多岁,他们的面相有些凶恶,眼神更是像刀子一样,能刺的人心里发慌。 角落里的胖老板立刻走到了钱柜边上,两个年轻人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了胖老板的对面,其中一人摘掉了帽子,捏着鸭舌帽伸出来的帽檐,朝向了胖老板。 胖老板连忙拉开收银机的抽屉盒,从里面取出来一叠现金,数出了五十块钱,放了进去。 “加十块钱,涨价了。”,个头稍微矮一些的年轻人冷着脸说道。 胖老板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又数出了五张两块的,放了进去。 旁边高个子把鸭舌帽重新戴在了头上,随手拿了一块价值二十五分的面包,笑着和胖老板打着招呼离开了。 也许是……自己并不强势,还有些软弱的一面被蓝斯看见了,他原本温顺还有些委屈的脸立刻变得扭曲起来—— “你他妈还要杵在那多久?” “没看见有这么多工作要做吗?” “记住我之前说过的话,别他妈让我总是对你大声的呼喝,不然你会后悔的!” 看着胖老板恼羞成怒的模样,蓝斯只是笑了笑,然后开始继续手中的工作。 今天也许是老板的遇难日,这不是说他死了,而是说他的运气不怎么好。 下午一点多是生意最不好的时候,门铃声让昏昏欲睡的蓝斯强作精神,胖老板和他的女儿已经去午休了。 他们明明那么胖,居然还要休息,或许这就是他们肥胖的原因。 进来的是两名警察,穿着笔挺的英俊帅气的制服,银灰色的警徽在光线充足的地方闪闪发亮。 “两位先生,要点什么?” “我们有新鲜出炉的甜甜圈,双倍加糖的那种。” “如果你能买一盒,我们还能赠送你一杯咖啡。” 赠送的咖啡是一块钱六磅买回来的咖啡豆碎,在正常加工中会有很多咖啡豆被挤碎,然后过筛。 完好无损且颗粒更大的,会卖最高的价格。 而最下层咖啡豆碎混合着一些烘烤过的树枝或咖啡豆外壳的,就是一块钱六磅。 这种咖啡豆喝起来其实和价格更贵的区别不是很大,当然两者都是便宜货。 客人们看不清到底是什么咖啡,只要咖啡不是太难喝,并且有便宜占,总会有人认这个。 此时面包房里没有人,一名胖警官在进入面包房时,把“营业中”的牌子翻了过来,然后守在了门口。 另外一个瘦高个走到了一张椅子边上,坐下,“乔尼呢?” 乔尼是胖老板的名字,蓝斯向后扬了扬头,“在睡觉。” “把他喊起来,就说老朋友来找他了。” 蓝斯对于这个面包房没有丝毫的归属感,他能够感觉到这位警察是来找麻烦的,他很乐意看见胖老板出丑。 立刻跑到了休息间拍打着房门,没多久乔尼的咒骂声就在房间里响起,大概两分钟后,房间门被突然拉开,他怒气冲冲的站在那,“是你要死了,还是怎么了?” “你不知道中午不睡觉人会老的快吗?” “如果你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就打扰我休息,我会扣你两块钱!” 蓝斯等他歇斯底里的把起床气都发完了,然后向后指了指,“有个你的老朋友在等你,是名警察。” 胖老板的表情一瞬间从愤怒,变得有些不安,他摸了摸身上的衣服,想要退回到房间里,但最终还是走了出来。 看得出,他想要逃避。 当两人回到大厅时,警察先生已经在享用美味的面包了。 他拿了最贵的面包,并拆了一盒高档火腿,看着他慢条斯理的用餐,会给人一种很荒诞的感觉。 就像是……这不是他的真面目。 至少一名警察,不应该在他大概还是上班的时间里,坐在面包房的用餐区,慢条斯理且文雅的用餐。 “面包不错,火腿的品质也很高,附近只有你的技术是最好的。”,警官称赞了一句,然后把所剩不多的面包塞进了口中,咀嚼了几下吞咽后,掏出了手帕擦了擦嘴角可能残留的面包渣或者油渍,“这个季度的钱该交了。” 胖老板说话的时候陪着小心,丝毫没有和蓝斯或者学徒说话时的大嗓门,“不是应该下个月才交钱吗?” 一月,四月,七月,十月,每年缴纳保护费的时间。 当然他们不会这么说,这笔钱叫做“安全保障金”,交给这片的警察老大,他会保证商户们的安全。 如果有人打劫了商铺,他们会尽可能的把抢劫犯抓住,把钱退回来,但只是尽可能。 实际上到目前为止这条街上今年至少发生了三十多起抢劫案和盗窃案,到现在也没有抓住谁。 有人私底下说其实他们抓住了,但把钱吞了。 不是没有人尝试反抗,但反抗的结果并不是很好,几乎隔几天就会被偷盗一次。 其中一名商店的老板为了不被盗窃,晚上居住在店里,结果那天晚上遇到了窃贼,被捅成了重伤。 到现在都没有抓住人! 但凡不配合交钱的,总会遇到各种麻烦,反抗者不得不继续交钱,而且还要交更多钱。 只有这样,才能安安稳稳的在这条街上经营生意。 警官歪了歪头,“这些年我一直在照顾你们的周全,耽误了我事业上升的机会。” “现在有一个不错的好选择,如果成功了我可以直接进入分局办公室。” “但我现在还缺一点运作资金,你不会为难我吧?” 胖老板嘴唇动了动,最终依旧选择了不去抗争,“我拿给你。” 警官顿时露出了阳光般的笑容,“我就知道你最能理解我,如果我进了办公室,我可以保证你不会再受到帮派的骚扰。” 这句话没有人信。 没多久胖老板拿着两百块走了过来,可能是蓝斯站在一旁让胖老板有一点安全感,他并没有被赶走。 警官数了数,都是十块钱和二十块钱大面额的纸币,没几张就数完了。 “还有二百,收半年的,这次。” 胖老板一脸惊容,“从来就没有这个规矩!” 警官把自己擦完嘴,带着一些污渍的手帕放在桌子上,直勾勾的看着胖老板,“现在有了。” 第3章 不该死就不是吸血鬼 站在门口用肥胖身体挡住面包房大门的胖警官转过身来,小眼睛里闪烁着凶光盯着胖老板。 有时候,天使之城的警察比帮派人更可恶,也更不像好人。 胖老板在不具体但很可怕的威胁以及两百块之间做选择,最终选择了舍弃两百块保护自己。 这家面包房每个月的盈利大约是四百块钱左右,其中除去正常的开支,大约还剩下三百五十块左右。 每个月缴纳给帮派的卫生费是五十块,缴纳给警察们的大约是六十五块,现在帮派费用涨价了,要六十。 也就是说每个月的利润只有二百二十五了,他的女儿和他自己如果计算上工资的话,净利润只剩下一百块。 这个数字可能对于很多工人阶级来说,依旧是一个难以企及的数字,但对于一老个店铺的老板来说,其实并不算太多。 可终究,还是能赚钱的。 胖老板深吸了一口气,“没有问题,我这就去拿。” 没多久他肉痛的从装钱的秘密盒子里拿出了两百块,放在了桌子上。 警官随便扫了一眼,就拿起来放在了衣服的口袋里,“乔尼,放心吧,我也是讲规矩的人。” “你其实并没有吃亏,半年内我不会再收你的钱了,你没有被任何人勒索,你只是提前交了钱。” 这样的解释让胖老板似乎舒服了一点,但一直在角落里旁观的蓝斯却很清楚,突然提前收规费,绝对不是他现在急需用钱。 很有可能,这个家伙真的要调走了。 所以打算在调走之前,再捞一笔。 不过他没有什么义务提醒胖老板,就算提醒了,胖老板也没有反抗的能力。 曾经有人试图举报一些黑警的行为,但最终不了了之。 警官看了看胖老板,又看了看蓝斯,随后拿起手帕丢进了桌子边的垃圾桶里,“有任何麻烦,让电台找我。” 他说着戴好帽子拍了拍胖警官的肩膀,推门而出。 那个“暂停营业”的牌子,也重新变成了“营业中”。 蓝斯透过橱窗看见了他们去了下一家店铺,看得出,他的胃口很大。 从街前到转角处,至少有三十家店铺,如果每个店铺都给他四百块,这就是一万两千块。 在这个人均工资只有四五十的年代里,一万两千块对于底层人来说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 “这些脚底长疮的狗杂种,狗娘养的混蛋……”,乔尼压低着声音咒骂着,就连咒骂都要如此的小心翼翼,让蓝斯觉得可笑。 他突然抬起头看着蓝斯,眼珠子都是红的,“你觉得我很可笑?” 蓝斯莫名其妙的退了一步,连忙摆手,“不,一点也不。” 但胖老板似乎已经认定了是这样,“你可以笑话我,你看见了我出丑的模样,但没关系,晚饭取消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回到了里面的房间里,随后就传出了摔东西的声音。 蓝斯看着虚掩着的房门,以及听着来自房间里的咒骂声,学徒冷笑着站在后堂的门边看着自己,这一切,都让他对这个时代,有了一个很清晰的认知。 力量,才是根本。 他和那些找上门收保护费的年轻人,和那个三十多岁穿着代表了正义警服的警官先生,去掉了外在的东西之后,他们并没有任何的区别。 是什么,让他在这里白打了一个月的工还倒欠了资本家三块钱,又是什么,让那些人什么都没有做,每个月却能够从这里得到一大笔? 是力量,力量创造的秩序! 没有力量的人,遵守秩序。 蓝斯并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至少他不太可能是。 下午的时候他正在想着如何让胖老板为他的傲慢付出代价时,突然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小个子,跑到了面包房外。 他叉着腰气喘吁吁的朝着面包房内张望,蓝斯一眼就看到了他,立刻走了出去。 在来的船上他认识了不少的同龄人,十七八岁,十八九岁的同龄人是一个很容易打成一片的群体。 不需要互相认识,只需要说上两句话,然后表达是否能一起“玩”,就会形成一个小群体。 这些来自同一个地方的逃难者大多数都留在了本地工作,不少人都在港口干苦力—— 这也是黑户们最多出现的地方,最沉重,最劳累,最肮脏的工作,总是离不开黑户。 本地人瞧不上那种脏活累活,资本家们又不愿意雇佣价格更高的本地人,黑户总是最优的选择。 甚至此时已经出现了“出租岗位”的东西,就在港口的告示板上—— 根据联邦的法律法规,表面上说是为了维护底层民众的合法权益,但实际上只是为资本家提供更好的剥削手段,所以工人们想要工作至少需要提供两证中的一证。 联邦公民社会保障号,或者移民工作许可证。 不管是本土土著,又或是合法移民,你总得有一个。 黑户们没有社保号,也不可能有工作许可证,但他们又需要工作,怎么办? 有些本地人把自己的工作出租给那些黑户,比如说最常见的就是擦船工。 港口管理办公室根本不在乎是谁他妈拿着抹布去把船擦了,他们只在乎是否按时完成了擦船的工作。 擦船工每个月有三十五块钱的工资,黑户需要给擦船工十五块钱,并完成所有的工作。 然后剩余的二十块钱,就是他们自己的收入了。 有二十块钱都已经算是高收入了,现在不少工卡都在涨价,有的已经涨到了十八块钱。 这也就是说一个明面上不能工作的人,顶替别人工作,辛辛苦苦干一个月只有十七块钱。 住在水泥管里,吃最糟糕最廉价的食物,每个月也就能攒下几块钱。 一些脑子活络的本地人往往同时“兼职”两三份工作或者更多,然后把这些工作岗位租给那些黑户。 每个月什么都不做,就能赚到五六十块,这已经成为了本地人一种生活的方式。 也是少数城市特有的生活方式。 眼前的这个小个子叫做埃尔文,是蓝斯的老乡,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这种老乡之间会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感。 这种信任感来自于有着相同过往,生活在同一个地区产生的认识上的安全感,也有不少人利用这种信任做糟糕的事情。 不过这个小个子能够信得过,因为他和蓝斯同一批从帝国来联邦。 看得出,他应该很着急。 蓝斯推门而出,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怎么了?” 埃尔文显得很焦急,“伊森出事了!” 蓝斯的表情也跟着有了一些变化,“他怎么了?” 在这群人中,蓝斯因为有着较为成熟的见识,在小群体里比较受到其他人的尊重,有什么事情他们都愿意和蓝斯探讨。 毕竟作为一个有着很多年阅历的成年人,就算对这个世界不那么熟悉,在面对一些选择的时候,依旧会比这些半大的孩子们要稳重,也更合适。 埃尔文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的气息变得稳定下来,“今天是发工资的日子,你知道我们的工卡都是租的,所以……” 蓝斯已经猜到了后续,“所以码头把工资给了租给你们工卡的人,然后伊森的那个拒绝给他工资,是吗?” 埃尔文连连点头,“就是这样,那个混蛋告诉他,一分钱都不会给他,还把他骂了一顿。” “然后他一冲动,把那个蠢货给揍了,而那个狗娘养的直接报了警……” 这种事情其实在码头上不少见,在整个天使之城也不少见,总会有人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窥觑着你所拥有的财富以及一切! 同时这也和黑户在联邦不被司法认可有直接关系,报警的代价远远高于白干一个月的损失,所以即便有些人被坑了,最终也只会选择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也促使了本地的这些恶心的蛆虫变本加厉,反正他们很清楚不会有人去报警,报警的代价那些黑户承受不了。 而且以目前金港市的用工规模来说,这些工卡根本不缺有人来尝试。 蓝斯皱起了眉头,这件事不太好弄,“伊森现在在哪?” “我让他躲在了桥下的涵洞里。” “那个家伙怎么说?” “他说给他两百块,这件事就算了,如果不给他,他会一直找伊森的麻烦。” “如果他真的那么做,伊森很有可能会被送回去。” 这个时候被送回帝国就已经不是要上前线的问题了,皇帝已经疯了,他会把所有逃脱兵役的人都送上绞架! 换句话来说,伊森回去很大概率会坐牢,甚至会死! 联邦佬有恃无恐的威胁他们,剥削他们,根就在这! 但两百块实在是太多了,这些人才来一个月,大多数人每个月去掉了吃喝用度,最终也就剩下几块钱。 两百块,他们根本凑不齐。 埃尔文也说了这个问题,“我们七八个人只能凑了六十三块钱,还缺一百多。” 蓝斯叹了一口气,“我这个月不仅一分钱没有拿到,还欠了三块钱。” 埃尔文声音里透着恨意,“这些该死的吸血鬼!” 第4章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命运的齿轮开始…… “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让那个女表子养的去撤案,否则伊森就只能永远躲藏在角落里。” “一旦被抓住就会很麻烦!” 蓝斯已经在考虑如何应对这件事了,这个月他已经看的很清楚了,联邦人靠不住。 他又是一个没有根基的,所以这群来自帝国的老乡,或许会成为关键性的力量。 “两个办法,第一个办法,我们想办法借点钱把这个人的嘴堵上,让他去撤案。” “第二个办法,我们借不到钱,那就要想办法说服他。” 埃尔文听完之后觉得不太可能,“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好办法,我们从哪借钱,能借到多少钱,这都是问题!” 刚来一个月,人生地不熟,随身又没有携带多少钱。 大多数人有机会来到这,都是家里使了很大的劲,几乎掏空了每个家庭的底子。 现在很多渔民都不捕鱼了,专门把人从岸边运送到公海,然后送上偷渡船。 整个偷渡过来大约需要一千五百块,这对普通家庭来说是一笔很难承受的资金。 加上在帝国的家庭还需要生活,还需要一些资金去面对突发情况,所以偷渡过来的大多数人,身上都没有多少钱。 蓝斯下船的时候身上加起来还不到五块钱,其他人也差不多。 最多的,可能也就只有几十块钱。 埃尔文有些气恼,“问题是我们从哪能够借到这么多钱?” 蓝斯让他稍微等一会,自己回到了面包房里,和胖老板谈了谈关于请假的事情—— “我的同乡遇到了麻烦,我得去看看情况,所以下午可能不会在店里。” 胖老板坐在柜台后叼着烟斗,因为肥胖而被挤小了的眼睛黑洞洞的,只能看见中间的瞳孔,就如同两个纽扣扣在了发过了的面包上。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蓝斯,“请假可以,我要罚你一块钱,然后五点之前必须回来,否则就是两块钱。” “如果因为你缺席了晚上的导致了我们卖的比昨天少,你得补上这部分的损失,因为是你造成的。” 蓝斯看着胖老板,后者也毫不畏惧的迎上了他的目光,“我知道你很憎恨我,我也很喜欢你憎恨我,却没有任何办法的样子。” 他拿着烟斗在桌角磕了磕,抬手指了指蓝斯,“如果你跑了,或者不回来了,我会报警,说你盗窃了店里的财物,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蓝斯始终表现的很谦逊,脸上甚至露出了笑容,“我想我明白了,波士。” 胖老板轻蔑的嗤笑了一声,“那就滚出去吧,在五点钟之前,我要在柜台后看见你。” “顺便说一句,你现在欠我四块钱,我要跟你算利息,到了这个月月底如果你还不上这笔钱,它就会变成四块六十分……” 百分之十五的月息,百分之一百八十的年息,简直就是杀人! 有时候人们站在悬崖边上总会有往下跳的冲动,只是有些人会遏制住这种莫名其妙的冲动,但有人迈出了这一步。 蓝斯沉默了一会,没有拒绝,“我会记住的,波士。” 胖老板从蓝斯身上找不到更多的优越感和玩弄他的感觉,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滚吧。” 蓝斯脱了围裙后和埃尔文一起离开了,小伙伴们就在不远的地方,加起来一共有十二三人。 他们就蹲在巷子里的阴凉处,等蓝斯来了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略显焦急的和蓝斯打着招呼。 “我这里还有五块钱,我们一共凑了多少钱?” 一个叫做梅罗的家伙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条洗的发白的手帕,里面看起来沉甸甸的有一团。 打开后几乎全都是分币,让人意外的是还有两张两块钱的纸币。 在这种陌生的环境中,遭遇危机时,这些人的团结,让蓝斯看见了“力量”,它正在酝酿,就如同黑暗泥土中的种子,总会有破土而出的一天。 “加上你的,一共有七十七块钱。” 年轻人们听到有这么多钱,脸上都露出了一些奇怪的表情。 这个时期联邦的通胀并不厉害,加上经济上行,货币的购买力很强,七十七块钱,的确不算少了。 但它离两百块,还有些差距。 “知道最近的财务公司在哪吗?” 蓝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决定去借点钱,高利贷。 高利贷虽然可怕,但如果大家一起凑钱还的话,那么按照十四个人计算,哪怕是百分之十五的月息,实际上每个人也就承担了一百五十块钱的百分之一,每人的利息也就是一块五多一点。 如果他们愿意连本带息一起归还的话,那么每个人每个月只要拿出三块钱,不到半年就能还上这笔债务。 他先和小伙伴们说了一下,最终大家都认为这是一个合适的选择,虽然可能会造成手头紧张。 但已经干了一个月的他们,已经逐渐的开始熟悉工作,熟悉这里的一切。 他们知道在什么地方可以有遮风挡雨睡觉的地,知道什么时候去什么地方能够领取到免费的,不要钱的救济食物。 也知道什么时候去哪里,运气好可以得到一些旧衣物。 只要在联邦生活的时间足够久,总会有办法的。 而且最近新闻和报纸上一直在说,国会可能很快就要签署和黑移民有关系的法案了。 到时候他们就可以去移民局登记,并获得属于自己的工卡。 那时候他们赚的钱,就都是自己的,可能要不了多久,就能还上所有钱。 蓝斯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十几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一同进了一家财务公司。 联邦的财务公司很多,特别是在金港市这样经济高速发展的城市。 百分之九十九的联邦人都怀揣着联邦梦,很多人都见证了一些和他们差不多的普通人,就因为抓住了一个他们可能也有资格触碰的机会,迅速从普通阶层,一跃成为了中产阶级,甚至是资本家时,人们都快要疯狂了! 奇迹每天都在诞生,媒体大肆报道这一切,就仿佛奇迹与联邦成为了等式,这些诞生的奇迹也缔造了联邦人拼搏创业的想法和动力。 创业没有钱,找银行借恐怕不是太方便。 银行为了降低贷款的风险,他们会要求贷款人有不动产或者抵押物,然后只会按照百分之六十的市值放款。 严格的审核和苛刻的放款条件阻挡了很多人的创业之路,但路边的财务公司,就不会这么做了。 只要能够确定你有能力,或者你有什么东西值得起这笔钱,他们就敢把钱借给你。 有人的确借了钱就不还,但这些人最终都被装进了油桶里,成为了港口的地基。 如果有人能为几百几千,或者几万块就用自己的命来换,财务公司也只能认栽。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承担这笔损失,然后弄死你! 当然,真能做到这一步的人还是极少数,求生欲是人类最强烈的欲望,没有之一。 所以这个时期,港口周围,大街小巷,几乎都是财务公司。 蓝斯随便找了一个看起来规模大一点的,负责守门的人挡在了他们的面前,“这里不是俱乐部,想找女孩去对面。” 这个守门人面对着这么多小青年,也不太确定他们到底是要来做什么的,为了安全以及震慑考虑,他的手掐着腰,恰好撩起的衣摆露出了若隐若现的枪套,以及里面的手枪。 泛着金属光泽的手枪就插在枪套里,有些小伙伴当即退了一步,其他人都有些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蓝斯倒是显得镇定自若,没有仇恨,谁都不会开枪杀了他。 哪怕他是黑移民。 杀人案中的受害者在司法上是不存在黑不黑移民的。 “我们想要借点钱。” 守门的人看了看蓝斯,觉得他可能更靠谱一点,“你,再加一个人进去,其他人在外面等着。” 蓝斯回头看了一眼,大多数人虽然都没有退让,但也没有主动站出来。 大约三五秒后,埃尔文站了出来,“我和你去。” 蓝斯点了点头,守门人让开了道,他和埃尔文进了公司内部,而其他人,都被要求在公司外待着。 公司的装修很豪华,但规模不是很大。 一进大门就是一个前台,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正在修理自己的指甲。 她抬头瞟了两眼进来的人,又专注她的指甲去了。 蓝斯走到前台,敲了敲台面,“我想借点钱。” “走到底左转,那只有一个房间。”,女孩头也不抬的说道。 蓝斯撇了撇嘴,带着埃尔文朝着里面走去。 埃尔文显得有些紧张,所以蓝斯并没有和他说话,有时候分散注意力不仅不能缓解紧张情绪,反而会变得更糟。 走廊并不长,两侧都是办公室,不过里面的人,不像是办公的人,更像是打手之类的。 每个人的目光都会停留在两个的身上,蓝斯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埃尔文紧跟着自己,他更紧张了。 这些身上都是纹身,体格壮硕,看起来穷凶极恶的家伙让埃尔文低下了头,反倒是蓝斯,并不觉得有什么可怕的。 走到底左转,唯一的一扇门上写着“经理室”,蓝斯敲了敲门,里面传出了应答声,“进来。” 他推门而入,一名看起来有点像是那么回事的家伙,穿着正装打着领带,坐在了办公桌后。 他看起来有三十二三岁的样子,先是一愣,随后就邀请两人坐下。 “喝点什么?” “水,谢谢。” 第5章 我也有一个提议 很快,有人送来了两杯水,经理双手很自然的放在了办公桌上,十指扣拢在一起。 此时他分开了手掌,摊开双手,“所以……你们是来做什么的?” 公司有很多业务,有些也不是经他的手,他不可能清楚每一笔业务的具体情况。 埃尔文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蓝斯倒是显得很自然,轻松。 “我们遇到了一点麻烦,需要一点钱。” 经理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这没有任何问题,我们就是做这个的。” “你们打算要多少?” “两百。” “两百?” “两百!” 经理并没有觉得这笔钱太少了,这里的财务公司大鱼小鱼都不会放过,而且从实际利息出发,金额越小,收益实际上越高。 也许一千块钱要按年利率百分之五六十来计算,但是借一万,可能年利率只有百分之二三十。 并且小金额的借贷风险更低,为了几百块跑路概率和为了几万块跑路的概率是绝对不同的。 当然在这之前,他肯定也需要搞清楚眼前人的基础信息,不可能什么人一来就给他们钱。 那不是做资金周转,那他妈是做慈善。 “我听你们的口音不太像是本地人。” 蓝斯没有否认,“我们来自帝国。” 经理撇了撇嘴,“我经常在新闻上看到你们那发生的新闻,真是一个令人感觉糟糕的地方,那么你们有什么抵押物吗?” “你们不是本地人,如果你们跑了,我很难找到你们。” “比起为你们垫付这笔支出,我不如直接不给你们放款。” 蓝斯知道这肯定是一个麻烦的过程,他不得不解释了一下,“我们没有抵押物……”,看着经理似乎露出了那种“你他妈在和我开玩笑”的表情以及情绪时,蓝斯抢先说道,“但我们有还款的能力。” 面对经理一脸的困惑,他解释道,“我们这里有十四个人,我们都在金港市工作,因为缺少合法身份,所以我们也很难去其他地方。” “毕竟你知道的,其他地方工作的机会更少,而且也更不安全,其他城市不会像金港市这么宽容,所以我们不会跑。” 对于这个观点经理是认可的,他打开了烟盒,调转了一下方向,作出了邀请的手势。 蓝斯取出了一支,埃尔文只是看了看,没出手。 经理觉得蓝斯很有意思,把一个打火机推了过去,是一个非常经典的桌面打火机,“会用吗?” 这个时期的桌面打火机都是有故事情节的,它看起来有一个成年人的巴掌大小——只是底座。 在底座上有一个举着火把的小丑雕像,按动小人的一条手臂时,小人就会对着手中火把的棉芯吐出一口火星,然后火把就会被点着。 吸饱了没有的火芯,以及打火石。 这种桌面打火机很流行,有各种各样的造型,价格从低到高也有很多的等级。 蓝斯叼着香烟凑近了,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都舒坦了。 看着蓝斯熟练的吸着烟,经理也为自己点了一支烟,“继续刚才的话题,说说你如何保证这笔钱我给了你之后,还能收回来。” “我们十四个人,就算每个人每个月只能赚十五块,也有二百一十块钱。” “拿出其中的一半给你,最多最多只需要三个月,就能完全的还清。” “而且我相信即便我们失去了工作,还不上钱,也可以为你工作来还债,我们的人很多,所以你完全不需要担心这一点。” 经理听完之后觉得的确是这个道理,但还有一点问题,“你如何保证我还能找到你们?” “你可以给我们拍照。” 这是个不错的办法,但是经理还是决定再问一下,“能问问你们要这笔钱是做什么的吗?” “毕竟对于你们来说,两百块不是一个小数目。” 蓝斯一样没有隐瞒,直接把话说开了,“我们遇到了一个麻烦,有个女表子养的打算敲我们一笔钱……” 听着蓝斯简单的叙述了整个事情之后,经理来了一些兴趣,“我有一个新的建议,你们打算听听吗?” 蓝斯一边弹着烟灰,一边说道,“我们有拒绝的权利吗?” 经理哈哈大笑了几声,“看起来是没有的……”,他顿了顿,“我帮你们搞定这个……女表子养的,你们依旧欠我两百块,但我可以做主,降低一点利息。” “实际上就我来解决这件事,比你们直接给钱对你们更有利。” “按照公司的规定,两百块,这种小额的贷款我们不会和你算利息,连本带利,你需要在六个月内给我三百五十块钱。” “现在我给你们降低一点利息,半年内连本带利只需要给我三百二十块,每个月五十三块五,这是我对你的表现出色的奖励。” 看着经理脸上那种自信的笑容,蓝斯没有直接答应或者拒绝,而是给了一个新的选择题,“我们连本带利给你二百五十块钱,这笔钱不走公司的账,直接给到你手里。” 经理愣了一下,紧接着开始哈哈大笑,并且笑声越来越大,完全抑制不住的那种。 蓝斯隐约的明白问题出在哪了。 “这家公司是你的?” 经理一边点头,一边捂着肚子,“太好笑了,你当着我的面要贿赂我!” “哈哈哈,你真的很有意思,一点也不像你身边那个家伙呆呆傻傻的,我还没有问,你叫什么?” “蓝斯……”,他拼写了一下。 “一个古怪的名字,但是你这个人很有趣,蓝斯。” “看在你让我如此开怀大笑的份上,二百八十块钱,六个月。” “这是最后的让步,如果是其他人,在他们尝试还价的那一刻,我就会让他们滚出去!” 说这个话的时候经理有一股子傲气,在这个缺少资金的时代里,只要手里有现金,就不需要害怕找不到借款人。 可能有人不愿意承受这样可怕的利率,但有的是愿意赌一把的人。 二百块钱,加上八十块钱的利息,这个利率在这个时代,在这座城市,一点也不算贵! 蓝斯没有太多犹豫,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随后一边吐着最后一口烟,一边站起来,伸出了手,“很高兴我们能够达成合作,先生。” 经理也在短暂的失神之后,站起来伸出手和蓝斯的手握在了一起,“你很有趣,蓝斯,现在我是你的债主了。” 随后他朝着门外喊了一句,“福迪斯,滚进来!” 没多久,一个壮汉推开了门,站在门内,“老板,你找我?” 经理松开了蓝斯的手,指了指他,“跟着他去搞定一个女表子养的,然后去他工作的地方转一圈,接着带点吃的回来……” 他看着蓝斯,“你和我见过的其他你这个年纪的人不太一样,老实说,你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东西,我很欣赏你,我觉得你以后不会是一个普通的人。” “希望在金港市以后还能听到有人提起你的名字,蓝斯。” “还有,别忘记了你欠我的钱,一旦忘记了,我会让人去提醒你,你绝对不喜欢这种提醒,明白了吗?” 虽然他觉得蓝斯很有趣,但生意就是生意。 路边低成本经营自己的女孩们,不会因为光顾她们的客人是熟客,就主动减免一些费用。 如果她们真的喜欢你,可能会在工作后和你住在一起,但如果在工作期间你想要做点什么,就必须给钱。 在简单的威胁了蓝斯一下之后,他就让他们离开了。 对他来说,二百八十块钱折算到每个月,也就是四十七块钱不到。 但就是很多个四十七块钱,支撑起了他现在的生活。 而且这次一点风险都没有,因为他根本没有往外面掏过任何一分钱,并且还认识了一个有趣的家伙。 蓝斯身上那种与整个世界都有些不相容的突兀感,让经理变得宽容了一些,也愿意静待事情的发展。 当蓝斯和埃尔文从财务公司走出来的时候,小伙伴们立刻就围了上来,纷纷询问最终的结果。 蓝斯一边告诉他们这件事搞定了,一边给他们打预防针,“每个人每个月三块钱,这就是四十二,剩下的五块钱让伊森自己掏,这是他惹的祸,他就应该掏得更多一点。” 对此,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也都很服从蓝斯的话。 福迪斯皱了皱眉,“我们还在赶时间。” 蓝斯立刻称是,他让其他小伙伴去等消息,然后和埃尔文一起,乘坐上公司的车,在埃尔文的指引下,朝着港口那边驶去。 报警要抓伊森的家伙,就住在港口附近的工人公寓当中。 这是蓝斯第一次在这个世界坐小轿车,它里面远比它外面表现出的要奢华得多,特别是那些胡桃木和小牛皮的内饰,能够让人感受到它的低调和奢华。 “这辆车要多少钱?” 福迪斯一边驾驶着车辆,一边头也不回的说道,“两万块钱。” 蓝斯吹了一声口哨,不再说话。 两万块,他虽然敢想,但想要凑到,不太容易。 车子稍稍有点颠簸,没有好的悬挂让它乘坐起来很“硬”,但它终究是一辆车,作为一个男人,绝对不会讨厌它。 车子在港口的工人公寓外停了下来,福迪斯跟着蓝斯和埃尔文,主要是埃尔文,在公寓的四楼,敲开了一户的门。 “是你?”,那个满嘴酒气的女表子养的看见埃尔文的时候眉毛就竖了起来,“你们凑到钱了?” 蓝斯拉着埃尔文让他躲到一边,福迪斯站在了那人的面前,然后用并不凶狠的语气说道,“去警察局,把你报的案撤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那个女表子养的根本不吃这一套,可能是喝的多了,脑子变得不太正常。 他推了一把福迪斯,“你们从哪找来的演员?” “你们这群狗娘养的偷渡者,别以为块头大就能吓唬到我。” “我告诉你们,想要我撤案很简单,只要两百块放进我的手里,否则……” 他说着说着不说了,因为福迪斯撩开了外套,露出了里面的枪套和枪套里的枪,“想要试试它能不能响吗?” 女表子养的酒鬼一瞬间就醒了,还退了一步,举起了双手,重新站回到门框内,“对不起,我没有搞清楚状况……” 第6章 枪手和子弹 武器这个东西在金港城其实很泛滥。 当暴力成为阳光之下的规则时,武器就必然会成为保证自己权益,以及侵犯他人利益的重要资源。 “手里有一把枪”和“事后我会报警”,聪明的金港人知道该怎么选。 虽然说武器很泛滥,不过也不是什么人都会持有,并如此直接的亮出来。 敢这么做的只有三种人—— 联邦官方执法人员,人家有的是合法持枪证,就算开枪崩了你也只需要写一份“……我出示了我的身份,然后他冲过来抢夺我的武器,根据守则第……条和第……条,我开枪了”,然后就是一个休假,以及假期归来时同事们的热情。 第二种人帮派成员,他们不仅不会隐藏自己的武器,反而会希望更多人看见。 武器带来的杀伤力造成的恐惧,让他们感觉到亢奋。 第三种人,就是资本家的人。 他们更可怕,因为前面两种人多少还会遵守一些规则,但是资本家的人,他们只认钱。 在金钱面前,法律,道德,没有什么能阻止他们扣动扳机。 金港城西郊有一个叫做“天使湖”的地方,是旅游胜地,在金港城有一个本地人才知道的俗语。 “当资本家生气的时候,天使湖的水平线就会上升!” 可能外地人听不懂这个,但本地人都知道,湖面上升,是因为丢进去的汽油桶太多了! 无论是哪一种,女表子养的酒鬼都得罪不起。 这种社会底层的小角色其实比大人们想象的更知道如何去应对这种危机,以及选择。 当他面对可能出现的危机时,立刻就妥协了,没有丝毫的犹豫,快的让人感觉到……熟练! “我立刻就去做,我保证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福迪斯收回了手,外套自然的落下来,遮挡住了武器,这让女表子养的松了一口气。 就这么几秒钟的时间,他就感觉到脑袋发热,浑身冒汗,仿佛差点死了一样! 他再看埃尔文和蓝斯的眼神,也变得惊疑不定起来。 “我有些话想要和……这位先生聊聊。” 福迪斯看了蓝斯几秒钟,然后转过身去,“我就在这,有问题你可以喊我。” 在整个公司里,福迪斯都属于老板的心腹,他能被派出来干活,肯定是因为老板对这个年轻人感觉到有趣。 他知道该怎么做。 蓝斯看着女表子养的酒鬼,示意他应该让开,“除非你想和我站在门口说话,你的邻居肯定会好奇我们都谈了什么。” “如果你希望明天早上之后你成为了这栋公寓的笑话,那么我们可以站在这里把事情说清楚。” 女表子养的酒鬼顿时醒悟过来,虽然有点畏惧,厌恶和憎恨,但他还是让开了位置,把蓝斯迎了进来。 联邦人也是爱面子的,哪怕是个女表子养的酒鬼。 典型的底层公寓,不到四十平方的空间,厨房餐厅和卫生间几乎挤在一起,然后里面是一个卧室,以及一个小储物室。 这点很有意思。 联邦底层可以没有独立的厨房,但他们不能没有储物室。 大多数底层人虽然都很贫穷,可他们总有一大堆莫名其妙且用不着,又不愿意丢掉的东西,一般这种东西叫做累赘。 就如同他们自己,在他们人生道路上的价值。 如果没有储物室,那家里只会一团糟。 没有女人生活的痕迹,没有孩子生活的痕迹,但是餐桌上摆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有这个男人和一个孩子的合照,看上去这位女表子养的酒鬼先生生活状态并不好。 沙发上让人产生疑虑的污渍,以及散发的怪味使蓝斯没有坐下来聊天的打算,他就站在那,离门口不算太远的地方。 “听着,伊森是我的朋友,我会让他为自己的鲁莽行为向你道歉,但同样你也有过错,你不应该试图去克扣属于他的钱。” 女表子养的的酒鬼先生脑子有些懵,只是下意识的点着头,嘴里发出“嗯嗯”的声音。 “所以等撤案之后,我会让他向你道歉,但你也必须把克扣他的工资还给他。” “我可以让他不追究你的这次行为,但你也必须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之后你们的关系依旧存在,他每个月都会继续用你的工卡,并支付你合适的报酬,而你不能再刁难他,利用报酬这件事。” 蓝斯说着走到了餐桌边上,拿起了相框,“很漂亮的小家伙,是你的孩子吗?” 原本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女表子养的酒鬼先生顿时惊醒了过来,他显得很紧张,“这和他没关系。” 蓝斯把相框放下,微笑着说,“和他有没有关系,得看你怎么选了,先生。” “我们都只是一些可恶的偷渡客,来自其他世界的小偷,这里对我们来说没有什么可留恋的。” “但这里有你的家人,有你的孩子,对吗?” 酒鬼先生连连点头,“我知道,我会把钱都给他,但你们别乱来。” 蓝斯的手在餐桌边上扶了一下,黏糊糊的油腻感觉让他突然觉得很不好,不过此时他不太适合表现出来。 “我始终信奉一点,那就是万物的运作都是有轨迹,有规则的。” “当规则存在的时候,我们就按照规则来做,这就足够了。” “市场价,十五块钱是你应得的,就没有人能够拿走属于你的钱,这就是规则。” “只要你守规则,我们也会守规则。” 埃尔文在门边目露崇拜光芒的看着蓝斯,他从来都没有想到一天时间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伊森跑了,他们遇到了麻烦,然后蓝斯带着他去借了钱,虽然没借到钱,但问题解决了。 还坐了车,以及看到此时此刻如此帅的蓝斯! 太值了! 太帅了! 一连串的惊喜,就算脑子再懵,此时女表子养的酒鬼先生也彻底的清醒了过来,“我知道怎么做了。” 他犹豫了一会,“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蓝斯脸上略带着一种仿佛一切都在控制之中,充满自信,甚至还有一点傲然的微笑,“蓝斯!” 几分钟后,女表子养的酒鬼先生换了一套衣服,虽然上面还是有很大的味道,但是比之前的好多了。 他坐在车上一言不发,到了分局后立刻就说明了情况,在警察有些烦躁的催促声中,于一份文件上签了字。 坐在车上的蓝斯透过玻璃窗目睹了一切的发生,这种感觉很神奇。 福迪斯有些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你不害怕吗?” 蓝斯回过头来透过后视镜看着他,“你是指什么?” 福迪斯撇了撇嘴,“这里是警察局,而据我所知,你是一个黑户,你身边的小子也是。” 蓝斯忍不住抚摸了一下车门,胡桃木细腻的手感让他觉得很舒服,难怪会有人喜欢老爷车。 “一点也不。” “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在我和他们之间,还有两万块的距离,而这段距离,是他们跨越不过去的。” 福迪斯思考了好一会,才有些感慨的说道,“充满了智慧的言论,你真的只有十八岁吗?” 蓝斯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笑了笑。 伊森就在不远处的一座大桥下面的涵洞里藏着,这里已经被弃用了,有不少流浪汉住在这里。 这里的好处就是冬天会很暖和,因为外面的风吹不进来,而夏天的时候会很凉快,因为阴凉和一些管道内的寒气会往外缓慢的释放。 伊森当着蓝斯和埃尔文的面,向女表子养的酒鬼道了歉,“我不该那么冲动的打了你,我向你道歉,对不起,先生。”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女表子养的酒鬼先生还能感觉到自己的颧骨又疼了起来。 伊森只有二十岁,但看起来至少有二十七八岁,甚至更老一些。 他很强壮,父亲是个皮匠,在帝国,也包括联邦,其实皮匠都是一个令人尊敬的工作。 因为它代表了一门手艺,以及社会地位。 很难想象皮匠能有什么社会地位,但从过去社会阶级的演变来看,这其实是存在的。 因为一开始能够使用得起皮具的,往往都是贵族,所以皮匠在最初都是为贵族们服务的群体,他们的社会地位要高于普通人。 也正是因为皮匠有着稳定的收入和更好的社会地位,伊森的父亲把他养得又高又壮。 这个让女表子养的酒鬼又惊又恐的家伙,弯腰鞠躬的模样,也驱散了他心头上的一些阴霾。 他看了一眼蓝斯,还有他身边的福迪斯,最终还是认清了现实,“我也有我做得不对的地方,不全都是你的错,我们和解了……” 伊森拿到了他的二十块钱,一分不少,原本酒鬼打算多给几块钱的,但蓝斯拒绝了。 规矩就是规矩,尽可能的别去做规矩的破坏者,这是在没有力量时的生存经验。 目送女表子养的酒鬼离开后,蓝斯让福迪斯再稍微等待了一会,他有些话要和伊森说。 == 第7章 从遵守规则开始 路边的树荫下,蓝斯看着伊森,“是不是有点不舒服?” 伊森摇了摇头,言不由衷,“没有。” 其实蓝斯能看得出他心里是不舒服的,只是嘴上不说而已。 “我努力工作了一个月,结果那个女表子养的却打算连我的那份都吞了,我揍了他,现在还要我向他道歉……” 蓝斯说出的这些话时,伊森抬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被人看穿了的目光看着蓝斯。 “别那么看我,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只是我也是年轻人。” “我很多时候也和你一样,总觉得面子比其他的东西更重要,但伊森,这里是联邦。” 他抬起头用鼻子使劲的吸了几口空气,“你闻到了吗?” 伊森和埃尔文也都抬着头吸了吸,埃尔文没说话,伊森倒是挺老实的,“海腥味,臭味,还有一点机油的味道。” “不!”,蓝斯否定了他的这些发现,“是金钱,以及权力的味道!” “这是一个好地方,伊森,好到只要你有钱你可以做到你想要做的一切,但前提是,你得有钱。” “你有钱吗?”,伊森摇头,蓝斯拍了拍他的胳膊,“所以你还做不到随心所欲的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不管是揍那个女表子养的,还是做其他的。” “我让你的道歉的原因,是不希望这件事扩大化。”,他又瞥了一眼旁边的埃尔文。 “码头上的工卡数量就那么多,但是每天在码头外有数不清的,和我们一样没工卡的人等着开工。” “如果那个混蛋把这件事稍稍扭曲一下传出去,伊森,金港城就很难有你生存的空间了。” “人们不会把工作的机会给一个随时随地会揍雇主的人,给别人同样是十五块,为什么要给你,因为他们想要挨打?” “你可以把他的钱全部拿过来,但这也意味着,接下来你,甚至是你们,在码头上找不到工作。” “我们太好认了,他们能够分辨出我们和其他人种,所以这就是我今天给你们上的一课,规矩。” “只拿我们该拿的,只要我们守规矩,就没有人能用规矩来攻击我们。” “如果他不乱说,不乱来,不会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对你们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但如果他乱来了,制定规矩的人就会去解决他,是他引发了不必要的骚乱。” “这不是帝国,你受了委屈可以和你的父母,你的叔叔婶婶说,他们会给你出头。” “在这,我们得自己扛。” 蓝斯转头看向埃尔文,在他肩膀上按了按,“伊森有时候脑子不太好用,你多看着他点,先把这段时间混过去了再说。” 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让埃尔文很崇拜蓝斯,对他说的话几乎无条件的服从。 “我会的。” 蓝斯点了点头,“如果你还有什么不清楚的,不明白的,现在就对我说。” “我们穿越了海洋来到这里,我们流淌着相同的祖先的血脉,我们是兄弟,我们应该无话不说,应该团结在一起。” 伊森低着头过了好久,说了一句“谢谢”。 蓝斯笑着给他胸口一拳,但他的身体动都没有动过,结实得就像是一头小牛犊子! “行,我也该回去了,有任何事情,别冲动,来找我。” “哪怕有一天你想要杀了谁,也一定要在做出这种蠢事之前来找我,别赌气的用自己的生命去开玩笑!” 他又拍了拍埃尔文的胳膊,坐车离开了。 目送蓝斯离开,埃尔文才翻着白眼对伊森说道,“你知道今天都发生了什么吗?” 伊森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拖累你们了。” 埃尔文挥了挥手,“我们是兄弟,是同乡,蓝斯说得很对,我们应该团结在一起。” 随后他说起了伊森躲起来之后发生的事情,当他听说有很多一批次船过来的小伙伴给他凑钱,甚至还有两个和他不认识的同乡,也凑了三块钱的时候。 伊森都哭了出来! 他很感动,又有些内疚,因为他做了很蠢的事情让每个人都背负上一笔债务。 现在当愧疚开始冲击那种羞恼的情绪时,让理智回归,变得冷静下来时,他已经意识到他冲动之下揍了那个女表子养的有多蠢。 “……所以,我们现在最紧要的事情,就是把这笔钱先还上。” “好消息是我这里还有七十多块钱,所以我们现在还缺少的其实并不多……” 在车上,路边繁华的街景不断向后倒退,蓝斯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有烟吗?福迪斯?” 福迪斯斜睨了他一眼,“你应该加上‘先生’!”,不过他还是拉开了中控台上的储物格,里面有一盒香烟。 蓝斯取了一支,拿出火柴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 浓浓的烟雾伴随着夏日里充满了岁月的芬芳一同被吸进了肺叶里,肺泡过滤的不是焦油和有害物质,是时光,是岁月,是历史! 他的右手手肘压在打开的车窗上,半探出脑袋,炙热的夏天的风迎面吹来,撩乱了他的头发,也吹进了他的心田。 新的世界,新的人生,新的开始! 始终从容淡定的脸上多了一抹笑容,发自内心的笑容,有什么东西让他来到这,那就把这个世界当作画布,去绘制自己的狂想! 四点五十五分,汽车停在了面包店的门外,当蓝斯从车里和福迪斯一起下来的时候,胖老板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他有些犹豫,惊疑不定,“蓝斯,你没有给我惹麻烦吧?” “这位先生是……” 蓝斯是个黑户,偷渡来的,胖老板早就确认了这一点,否则一个正常人不可能去干一个月只有十几块钱的工作,哪怕是童工。 联邦从来都没有禁止过童工,只是规定了更少的工作时间,也要求支付相应的薪水。 蓝斯什么都没有,工卡,社保号,所以他就是黑户。 一个黑户坐着豪华的车回来,这不能不让胖老板感觉到疑惑,还有一丝不安。 蓝斯没有混淆某些事情,“新认识的朋友,福迪斯先生,顺路买些面包回去。” “我应该没有迟到吧?” 在没有搞清楚这位“福迪斯先生”到底是什么身份之前,胖老板会表现的收敛一些,“当然,我只是和你开了一个玩笑而已。” 他停顿了一下,“快去换你的围裙,我来招待一下福迪斯先生。” 看着这位先生身上的穿着,显然不便宜。 再也没有比中产阶级更懂这些东西的了,他们可能没有,但他们一定懂得很多! 不然那些杂志卖给谁? 卖给花钱不眨眼的有钱人? “蓝斯是一个很勤劳的小伙子,即便是刚刷过的地面,他只要闲着就会再刷一遍。” “我一直拿他作为榜样去告诉其他人,他有多优秀。” “不过他在社交上有些内向,他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在这边还认识您这样的大人物。” “能说说你们是如何认识的吗?” 很拙劣的打听技巧,福迪斯斜睨了他一眼,没说话,进入了面包房里。 胖老板虽然有点着恼,但看在那辆崭新的车,以及高档的衣服面料上,他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也许是意识到这个家伙对自己不感兴趣,他也不再往前凑,“蓝斯,为你朋友介绍介绍我们店里的美食。” 换上了围裙的蓝斯站在柜台后,换装之后的样子让福迪斯都觉得有些好笑,“所以……你打算给我推荐什么?” 蓝斯拉开了橱窗,“这里唯一能够让我觉得和好吃沾边的,就是这种来自木苏里岛的高档火腿。” 木苏里岛离这稍微有些远,另外一个国家,因为特殊的气候和地理环境,木苏里岛盛产三种东西。 烟草。 火腿。 女人。 蓝斯拿起镊子捏了一片,递了过去,福迪斯用手指撵着塞进嘴里感受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不是正宗的苏木里火腿,只能说勉强凑合。” “如果这个是最好的话……” 他瞥了一眼角落里的胖老板,“来两份吧,再来两个能配得上它的面包,有甜甜圈吗?” “有,甜甜圈买一盒送一杯咖啡,如果你对烤木头渣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多送你一杯。” 福迪斯闭上了眼睛仿佛有一种晕眩的错觉,“所以你们就是这么糊弄客人的?” 蓝斯一边装着食物,一边笑着调侃道,“来这的客人百分之九十九都只是想要填饱肚子,他们只关心价格,而不是味道或者产地。” 他把打包好的东西装进了纸袋里,放在了柜台上,“六块九十九分。” 一盒甜甜圈九十九分,送了一杯咖啡。 两份最好的火腿加起来五块钱,两份好一些的面包一块钱,价格很公道。 拿着自己的食物,福迪斯支付了费用,顺带着提醒了一句,“别忘了你和老板的交易!” 说着又看了一眼胖老板,在胖老板挤出的笑容中,推门而出。 第8章 我认识的人可多了 忙碌的一天。 到了周末面包房就会变得格外的忙碌,双休日带来的好处就是让周末这天的销量猛增。 接下来两天时间里大多数人都不愿意跑出来购买食物,特别是在天气已经逐渐酷热的情况下。 所以他们会买下两天或者三天的面包量,然后在家里享受安静的周末,或者去野外郊游。 联邦人现在的娱乐其实并不多,对普通人来说,看电视和踏青可能是为数不多的,不需要什么花费的娱乐项目了。 像是去酒吧,歌剧院,夜总会之类的,那不是他们这个阶级能消费的起了。 游乐园也是,人多,而且费用也不便宜。 真正为这个社会创造财富的恰恰就是这群消费不起的人,不得不说,现实有时候比书籍更奇幻。 晚上八点多一点,面包房的生意终于告一段落,令人感觉到惊讶的是,今天的晚餐居然有披萨。 披萨这个东西流入联邦已经有五六十年的历史,从最初是一小撮人的“家乡美食”,发展到如今人气非常高的一种食物,其实也经历了很多本地化的过程。 甚至因为联邦披萨的销量,让很多人都认为联邦披萨才是最正宗的,导致一些可能比联邦更早出现披萨的地区,在制作风格和口味上,也在向联邦靠拢。 而这就是大人们疯狂吹捧联邦经济的重要原因之一——大家都在向经济最强的看齐。 披萨“池”中的芝士多的要溢出来,香肠片和牛肉粒更是铺的满满的,最上面还有一层火腿片。 胖老板把火腿当做是自己的心肝宝贝一样去对待,每天晚上关门时,都会亲自去库房查看一下那一排火腿是否安全。 尽管福迪斯认为面包房的苏木里火腿不太正宗,可那也是花了四百九十九块钱买回来的,一共五十五磅。 按照每一盒不到两盎司,大约只有五十克就要卖两块五来计算,一条火腿在面包房里的价值大约是一千两百五十块。 买火腿其实比卖面包赚钱,不过买火腿的人终究只是少数。 普通人拿不出,也舍不得拿出几百多块去买一份好火腿,就连两块五买上几片,他们都要考虑一下。 这里还有更便宜的火腿,一块钱一份,虽然味道不是那么正,但胜在便宜,是目前面包房利润最大的商品,没有之一。 火腿经过炭火的烘烤散发着一种很难形容的香味,是一种复杂的复合型香味,加上那些芝士的香味,香肠和牛肉,还有面饼的香味,蓝斯不得不承认,至少在做披萨上,乔尼是一把好手。 “坐,蓝斯。” 正在擦地的蓝斯吹了一声口哨,随后脱掉了围裙,坐在了餐桌边上。 胖老板的女儿有些惊喜的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蓝斯,然后变得非常的娇羞。 胖老板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的注意力都在蓝斯身上。 “吃一点?” “不会额外收我的钱吧?”,蓝斯没有动手。 胖老板看起来有些羞恼,“在你的眼里我就是这种形象?” “我知道虽然我平时对你很严格,但你不能否认你在这里有吃有喝,还有一份工作。” 蓝斯插了一句嘴,“并且还欠了你四块钱。” 胖老板板起了脸,“我只是和你开玩笑而已,你一点幽默感都没有吗?” 这时刚刚忙完,一身都是汗水的学徒从后堂走出来。 天气越来越热,工作也越来越辛苦,后堂的烤炉就像是一个小太阳那样散发着致命的温度。 每到夏天,就经常会有报纸报道面包房的烤炉边发生意外,热晕过去似乎正在成为鉴定某年夏天够不够热的一种标准。 他已经换了一套衣服,擦了擦手,打算坐下来时,胖老板抬头看着他,“你来这干什么?” 学徒有些茫然,他看着桌子上散发着芬芳的披萨,这里面其实也有他的一些功劳。 他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什么,“我……刚才你说我们晚上吃这个。” 胖老板用手指指了指蓝斯,自己的女儿,以及自己,“我们。” 然后又指着他,“你。” “‘我们’和‘你’,是一回事吗?” “我真怀疑你的小学老师是不是脑子里进过水,才会把你教成这样,你的晚餐在后面的柜子里,你知道的,前天的面包。” 前天的面包就像石头一样,每天都会留下一些,留下的,就是他们的晚餐。 学徒的表情难以置信,他无法相信蓝斯都能坐在桌子边上,他这个本地人,每个月干满三十天不仅一分钱不拿,还要给老板十块钱的学徒,居然连吃个披萨的权利都没有! 他瞪着胖老板,年轻人的火气就是这么大,胖老板却一点也都不含糊,“你不愿干可以滚,到时候别让你那该死的妈妈跪在我面前来求我!” 仿佛是被击中的死穴,身体紧绷攥着拳头的学徒,突然间那口气就泄掉了。 就像是被抽了脊椎的可怜虫,只能蜿蜒的在地上蠕动。 他低垂着头,转身,朝着后堂走去,那才是他该去的地方,而不是这里。 蓝斯拿起了一片,满满的芝士和肉是他来到这里之后见过最丰盛的一顿! 一口咬下去,牙齿先是压碎了被烤的略微焦脆,油脂全部散出来的火腿片,然后切开了表面焦脆但内里还很柔软的香肠。 紧接着就是稍稍有些粘牙的芝士,伴随着如同火山爆发一样炸开的浓郁奶香,在咀嚼的过程中牛肉粒被碾碎,特有的口感刺激着每一个味蕾! 当它被咽下去的时候,面饼特有的麦香味才开始表现出来,其中还有些罗勒叶以及其他香料的味道,这份披萨简直就是艺术品! 他狼吞虎咽的连披萨边都塞进了嘴里吃干净,然后又拿起了第二片。 胖老板眼角抽了抽,他款待蓝斯只是为了打听清楚今天送蓝斯回来的人到底是谁。 如果是他惹不起的人,作为一个社会底层小市民,一个正在试图萌芽的资本家,他会很知趣的选择退让。 无数的歌剧里试图挑战权威的人,最终都成为了某段历史的印照。 而那些能够复仇成功的,人家本来就是贵族,或者特权阶级。 其实从一开始人们就很深刻的认识到了这一点,底层只配得上悲剧。 而喜剧和爽剧,都属于上流社会—— 幡然醒悟的国王,获得幸福的公主,完成梦想的落魄贵族,以及最终惨死在世俗法律约定俗成规则下的穷小子! 瞧,人们其实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些,但他们总在鼓励穷小子做白热梦。 尽管在别人眼里胖老板是个有钱人,但在这个社会上,他依旧是最底层。 蓝斯又取了一片,大口的吃着,当他尝试去拿第三片的时候,胖老板阻止了他,“如果你这么喜欢吃,你可以慢慢吃,剩下的都给你。” “但你能不能满足我一点小小的好奇?” 蓝斯舔了舔嘴唇,肉类油脂的香味和芝士浓郁的奶香,真的回味无穷。 他推开了胖老板的手,拿起了第三片,“在帝国有一种习俗,那就是吃饭的时候最好别说话,这是教养的象征。” “有什么事情,等我们吃完晚餐再说。” 胖老板看阻止不了,连忙拿起了两片,给了女儿一片,另外一片自己塞进了嘴里。 一时间三个人都开始比赛谁吃的更快。 不到五分钟,一个大披萨就只剩下托盘,还有一些残渣。 蓝斯用手指用力戳着那些残渣,残渣会黏在他的手指上,然后他裹进嘴里。 当餐盘上已经看不到任何剩下的东西时,他终于拍了拍肚子,满意的舒了一口气,要是有一根香烟就更好了。 “刚才你说什么来着?” 胖老板重复了那个问题,“下午送你回来的那个人,你和他关系不错?” 蓝斯没有说谎,“还可以,我认识他的老板。” “他还有老板?”,胖老板惊呼了一声! 在他看来,穿着考究并且开着一辆豪车的福迪斯,就已经是上流社会的人物了,没想到对方背后还有一个老板,并且还和蓝斯认识。 他现在有点后悔,没有完全搞清楚蓝斯的背景,就对他做了那么多可怕的事情。 如果对方报复起来…… 他简直无法想象! 当然,此时还有一些的好奇心,让他开始对这位福迪斯先生的老板,产生了一些兴趣,这也许是他做过最蠢的事情——剥削蓝斯。 但也有可能是他崛起的机会——结识大人物! 他向前凑了凑,前倾着身体,态度甚至有些讨好,“你和他的波士……” 蓝斯端起咖啡抿了一小口,居然不是那种劣质的烤树枝,浓郁的咖啡豆油脂非常充分的滋润着每一口,让人感受到它的魅力所在。 喝了一大口后,他放下了杯子,打了一个饱嗝,“你知道,下午我的朋友遇到了一些麻烦,我需要短时间里凑齐两百块。” “我在这边可不认识什么大人物,所以我在隔壁街找到了一家财务公司。” “财务公司?”,胖老板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但他还是想要确认一下。 蓝斯非常认真的点着头,“是的,财务公司,我借了一笔钱,三百块,他送我回来是顺便看看我是不是有一份工作,避免到时候找不到我……” 胖老板的眼珠子很快就红了起来,咬牙切齿的看着蓝斯,从牙缝里挤出了他的名字—— “蓝斯,滚过去把地再拖一遍!” “还有,这份披萨要五块钱,你现在欠我九块钱!” “九点钟之前你做不好,就滚出去睡!” 第9章 你有过梦想吗 毛刷在地面刷地的声音传到了后堂里,学徒站在了门边拿着烤得有些发烫的面包,来回倒着手。 他看向蓝斯的眼神里也透着一丝嘲弄,就仿佛在说“土鸡就算偶尔有飞上天的时候,最终也会落回到地面上”,大概是这种表达的意思,尽管他本人不可能说出这么有内涵的话。 蓝斯直起腰,拿着毛刷,“前天的面包好吃吗?” 房间里还残留着浓郁的芝士和火腿香味,学徒脸上还没有来得及化开的笑容,在极短的时间里就消失不见。 他的嘴角一点一点下垮,面色难看得就像是拉在了裤兜里,本来想说点什么,但这一个月以来在这种交锋中,他从来都没有赢过。 他总是输的那个,不愿意自讨没趣的他这次学乖了,没有和蓝斯争辩什么,只是冷哼了一声维持自己最后的倔强,然后默默的走开了。 学徒没有继续和蓝斯争论什么,因为过往的教训告诉他,无论他怎么做,最终难受的都是他自己。 全世界都是坏的,他感觉很受伤,特别是明明能够嗅到空气中浓郁的奶香味和火腿香味,但嘴里只有些发苦,像是掺了沙子难以下咽的面包。 那种被世界伤害,被世界抛弃的感觉强烈了! 蓝斯知道乔尼不是一个好人,但他现在需要一个地方能够容纳他。 其实去其他地方也行,但是相较于去其他地方需要担心和提防的东西,在乔尼这里反而显得更轻松。 因为在他看来,乔尼就是一个蠢货,除了嘴巴上能占点便宜,其实并不能对他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钱? 那种东西就在抽屉里,当他决定离开的时候,谁都不能阻止他拿走属于自己的钱。 周末的三天面包房非常的忙碌,学徒可能是受到了披萨饼的刺激,这几天一直在后堂里没有出来。 他的精神状况似乎出现了一点问题,不过胖老板对此并不在意。 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帮他干活,且不需要支付工资的蠢货,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把自己的手艺交给这个小东西。 看在他妈妈虽然年纪不算小,但皮肤还算紧致,且口活不错的份上,他才允许他在这里学习技术的。 至于能不能学到什么,那就和他没有关系了。 毕竟这一行都是这样走过来的,聪明的人能学到东西,蠢货就只配干活。 如果没有蓝斯,可能对胖老板来说这就是最美好的生活。 可没有如果。 蓝斯没事调戏一下胖老板让他无能狂怒,也成为了蓝斯的一种小乐趣。 周一上午,一周之中客人最少的时候,蓝斯拿着胖老板看过的报纸抖开,很快就看见了关于帝国的消息。 皇帝和他疯狂的军队已经被起义军打的节节败退,皇帝陛下亲自颁发了有史以来最强硬的征兵令,所有超过十四岁的帝国男性都必须上战场保卫国家。 并且不排除会征召女性上战场的可能,因为已经没有多少人愿意为皇帝和皇室战斗了。 就连贵族们,此时都选择了保持中立。 否则也不可能让一群来自社会底层的起义军接连的战胜皇家骑士团,逼的皇帝陛下都离开了帝都逃难。 彻底疯狂,说的就是此时的皇帝陛下。 联邦报道这些新闻的原因,是因为帝国战争持续白热化导致了两条航道受到了影响,一些商品的价格出现了持续的上升态势。 并且交易行方面提醒市场,这类商品短时间里价格不太可能回落,除非战争突然结束。 在这条新闻下面的,则提及了短时间里会有更多的逃难者,为了躲避战争来到联邦。 非法入境者在六个月内的数量,比过去几年时间里的都要多得多,关于是否要驱逐黑移民的讨论,正在激烈的展开。 金港城和一些繁华的城市因为经济发展迅速,工作岗位不断增多,所以非法移民和土著的矛盾还没有爆发出来。 但在一些经济发展相对滞后的地区,这种矛盾已经开始显现。 报纸上说中西部三个州已经决定要加大对非法移民的打击政策,抓住非法移民之后会勒令他们限时离开联邦,否则的话就把他们关起来。 不过这种对策蓝斯觉得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因为对于大多数非法移民来说,坐牢,本身也是一种“谋生手段”。 金港城的局势其实也有一些变化,工卡的费用开始提高,就是最明显的。 下午的时候,埃尔文带着伊森,梅罗,还有其他几个小伙伴过来了。 今天的工作不算太多,而且大家都选择了调休,凑在一起决定放松一下。 蓝斯打开门迎了出去,和每个人拥抱,并称呼他们为“兄弟”。 这种做法让这些年轻人们都有着不同的情绪表现,大多数人都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亢奋,他们会同样用力的拥抱蓝斯,拍打他的肩膀和背,然后也称呼他为兄弟。 行人偶有侧目的,但很快就会略过,因为这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的。 这次大家一起过来,一方面伊森想要再次当面感谢蓝斯对他的帮助,另外也想联系一下感情。 毕竟伊森这件事虽然对大家来说是一件坏事,但它延伸出来的却是一件好事。 让年轻人们意识到“我们是一个团体”,这种感觉对于身在异乡的年轻的灵魂来说,不仅充满了吸引力,也充满了安全感。 蓝斯和胖老板请了假,又被扣了一块钱,不过对于这个钱他其实很无所谓的。 一群年轻人走在了充满时代气息的马路上,到处都是小轿车,那些穿着时尚的摩登女郎随处可见。 整个城市都焕发着奇特的生命力! 你能感受到城市的脉搏,感受到它在发展,在进步。 蓝斯来了之后并没有逛过金港城,这次正好和大家一起,到处逛了逛。 走过的街道越多,看见的东西越多,他们内心中就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变得更加的清晰。 蓝斯点了一支烟,他花了五分钱买的,烟草质量不是太好,抽起来有些呛人。 伊森忍不住也想要抽一口,“我来试试……” 蓝斯给了他一支,其他小伙伴们都忍不住想要试一试,在家里的时候,谁试过这个? 怕不是被老父亲用棍子抽死! 可孤身一人来到了联邦之后,心中的枷锁正在被打破,他们对待生活也变得更加奔放,热情。 果不其然,大家吸了一口之后都在一直咳嗽,伊森原本想要强忍着不咳出来,但最终憋红了脸后,还是忍不住咳了出来。 蓝斯笑着看着这些打打闹闹的年轻人,有一种属于年轻人的活力,正在体内复苏。 他弹了弹烟灰,问道,“你们以后打算成为什么样的人?” 伊森一边咳嗽,一边举着手,“我想要成为一个有钱人,买一个大房子,把我妈妈接过来。” 蓝斯看向了埃尔文,他歪着头考虑了一会,“我想成为律师,我听说律师很赚钱。” 有小伙伴开始起哄,“但你没有上过学,想要成为律师就得上大学,你连字都不认识多少!” 埃尔文有些恼羞成怒的转身锤了那人两拳,“那我就和伊森一样,当个有钱人,然后雇佣一堆律师来给我工作!” 有人希望老天爷能赐给他一个漂亮的女朋友,有人希望自己买彩票能中大奖。 梅罗年纪大一些,有二十二岁,看起来比其他人沉稳得多,在其他人都打打闹闹的时候,他就坐在一旁笑着。 蓝斯看向了他,“你呢,梅罗?” 梅罗挠了挠头,“我希望我能尽快有一个合法的身份,我对钱其实并没有太多渴望,我的家庭一直都是很普通的家庭,不富有,还有些贫穷。” “但是这会让我很安心,我有时候会觉得钱多并不是一件好事。” “我更希望能够通过我的双手,创造财富,以及我生活所需要的一切。” “但是有时候这些人的做法让我喘不过来气,我现在只想摆脱这些,让我面对生活的时候,能够站起来,而不是弯着腰。” 这是一个很沉重的回答,原本脸上都还有笑的小伙伴们,都纷纷的变得有些不同起来。 有人叹息,有人对目前工作抱怨着心中的不满,但无论如何,这都加强了人们要变得更有钱,更有地位的想法。 已经略微有些发芽的种子,今天又被施以了特殊的肥料,谁都无法预料到它最终能长出怎样的果实。 最后,话题又回到了蓝斯这边,埃尔文问蓝斯,“你呢,你打算成为怎样的人?” 蓝斯深吸了一口烟,嘶嘶的吐出,似笑非笑,“我打算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年轻人们都愣了一下,接着就有人把蓝斯推倒,又打闹了起来。 打打闹闹的过程中,心灵上的一些迷茫正在被一点一点消磨,对于融入这个时代,有着更深层次的作用。 蓝斯感觉自己逐渐的,已经不再是一个世界的过客,他正在融入这里,成为一个真正的,生活在这个时代,生活在这里的人! “蓝斯,你说……我们的梦想能实现吗?” 蓝斯把香烟掐灭,用力点了点头,用无比坚定的口吻说道,“一定能!” 第10章 一根铁钉 入夜,港口的方向传来了一阵密集的枪声,已经半睡半醒的蓝斯一骨碌爬起来,凑到了橱窗边朝着港口的方向看过去。 漆黑的马路上昏黄的灯光照亮不了多少地方,一些四散的老鼠不时从下水道中探出脑袋。 枪声大约持续了七八分钟,紧接着许多警车的警笛声响起,都朝着港口驶去。 看起来港口那边应该发生了什么大事情,半夜爆发的枪战让他感觉到有些不安。 这让他到了下半夜,才迷迷糊糊的入睡。 早上七点钟,闹铃声将他惊醒,他不得不感叹年轻的身体就是好。 大半夜没睡,就睡了三个小时,起来依旧浑身是劲。 从地上爬起来后收拾了一下铺在地上的毯子,随后走到了面包房外的水池边。 一夜过去,学徒也在这,他拿着杯子接了一些锅炉里的水,拿着牙刷就开始刷起牙来。 联邦人很矛盾。 每个人都知道保护牙齿的重要性,但不是每个人在这件事上都真的投入了进去。 他随便捣了几下,牙膏连沫子都没有出来,就漱了漱口,算是清理完牙齿了。 市面上甚至还有一些为了那些表面上关心牙齿健康,但实际上连牙都不想刷的人准备的漱口水。 说是含上一口漱一漱,比刷牙都更有效。 至于是不是真的,见仁见智。 上午来面包房的客人们都在讨论昨天晚上激烈的枪声,《今日金港》在报纸上刊登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偷渡船与海岸巡逻队激烈交火,至多名警员伤亡》 头版头条,还加粗加黑。 相片上是一个已经被拖至岸边的偷渡船,上面都是枪眼,因为是黑白的报纸,所以有些地方可能是鲜血,也可能不是。 看起来这艘船就和他妈被子弹风暴袭击过一样。 “……接到线报,有一艘来自东大洋上的偷渡船打算在半夜靠近港口,海岸巡逻队得到情报后立刻组织了抓捕行动。” “在抓捕过程中偷渡者和偷渡船经营者不甘心被捕,持有热武器进行了激烈的反抗,至多名警员受伤及死亡……” 面包房里其他的客人们都发出了惊呼声,就连胖老板和他的女儿都发出了“我的天啊”这样的惊叹。 正在读报纸的家伙脸上洋溢着一种欣喜的笑容,喜欢出风头的人就是这样,谁死了都和他没有关系,只要别挡着他出风头就行。 他继续读下去,“经过长达十多分钟的奋战,最终联合城市警察,共同消灭了这伙极恶的偷渡客。” “但这也导致到目前为止,已经有四名警员不幸牺牲,还有多人正在抢救当中。” 读报纸的家伙读到这已经结束,他用手指弹了弹报纸,“他们的火力一定很凶猛,希望那些正在抢救的警员们能得到天主的垂青。” “这些偷渡船可真是可恶,他们不仅为我们送来了老鼠,跳蚤,蟑螂,还有一大群偷渡者。” “要我说,国会就应该立法,对付这些人就应该用死刑。” 这些言论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支持者都是本地人。 本地人一边享受着这些偷渡者黑户为城市建设带来的助力,一边躺在累累白骨建造的经济奇观上对作出贡献的人们大肆抨击。 这像极了中高产阶级对底层的评价——一群不愿意努力甘愿在烂泥里腐烂的蛆! 面包房里一些黑户很快就离开了,他们不太喜欢这些气氛。 胖老板也跟着骂了几句,骂的时候还盯着蓝斯,似乎就是在骂他。 下午的时候,有一些小道消息流传出来,据说这次一共死了十一个警员,有九个是海岸巡逻队的人,剩下的两个是本地警察。 偷渡船上的人并不是一般的偷渡者,他们来自帝国,并且拥有大量的武器装备,可能是属于某个小型武装势力。 毫无疑问,这种危险的人来到联邦之后绝对不会做什么好事情,变成帮派,或者变成悍匪,就是他们不多的选择。 好在城市的守护神消灭了这些偷渡者,保卫了这座城市的安宁,也守护了人民财产与生命的安全。 但蓝斯觉得,这件事可能不会因此就终止。 下午的时候他去找了埃尔文,对于胖老板又要扣他一块钱的事情,他其实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最近一段时间你们小心一点,而且最好抱团走。” 在伊森和埃尔文,以及其他来自帝国的年轻人的吹嘘下,他们这个小团体,以及蓝斯为帮助伊森做的一些事情已经开始在小范围内流传。 有些同样来自帝国,但不是和他们一趟,或者不是一条船的年轻人,也渴望加入到这里。 经过蓝斯的同意,他们已经被接纳了。 眼看着已经有二十来人,蓝斯记住了他们每个人的模样。 埃尔文已经成为了小团体的核心,就站在蓝斯的左手边,“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蓝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马上就要大选了,总统打算利用非法移民的支持获得选票,但联邦本土人对我们并不太友善。” “现在死了十多名警员,可能是近年来最严重一起案件,难免会有些人利用这件事鼓动社会舆论。” “一旦排外的风潮形成,我们就会变得很危险。” “你们应该都知道,就算有人先攻击我们,我们除了挨打,只要敢还手,哪怕是自卫,警察都会找我们的麻烦。” “码头上的情况很复杂,你们抱团在一起,能安全一点。” 很多人都不明白“运动”的可怕之处,它可以让一个封闭的社会突然开始接纳新鲜事物,也能让正确的事情变得扭曲。 历史上通过“运动”来操纵时局的案例发生过很多次,每一次的结果可以先不讨论,但过程绝对是鲜血淋漓的。 坐在棋盘边上的棋手永远都是光鲜亮丽,人们很难意识到棋盘上的血腥残酷。 埃尔文有些疑惑,“会不会太敏感了?” “我不认为这是敏感,只要是和我们生命有联系的事情,任何事情,对我们来说都是值得警惕的!” 交代完这些事情后蓝斯就离开了,离开时,他就已经看见有不少人聚集在那条已经搁浅,全都是枪眼的破船上。 几个年轻人挥舞着拳头大声的在说些什么。 到了第二天,连《联邦日报》都报道了这件事,它造成的影响绝非一星半点。 作为联邦的经济发动机,金港城发生的任何事情都会传到全国。 如此恶性的案件已经惊动了总统府和国会,尽管这些大人物们还没有围绕着这件事开始进行博弈,但已经有了一些态势。 更让人无法理解的是,帝国皇帝也为此发言,他一边声称联邦人杀害了帝国公民是对帝国的挑衅,一边要求联邦政府交出凶手,并承担一切损失。 否则的话,帝国皇帝就要向联邦宣战。 这个事情传出来的时候大多数人,都是把它当成一个笑话去听。 帝国皇帝已经被起义军从帝都撵出去了,如果不是他手里还有一些军队,以及少数贵族支持他,他都可以去组建流亡政府了。 就在这种情况下他居然还敢威胁联邦,说是要发动战争,他是怎么做到的? 几乎绝大多数联邦人都觉得帝国皇帝脑子不太好,可能有些毛病,同时也变得很不喜欢这个人。 蓝斯看到这时也是有些错愕,哭笑不得,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这是帝国皇帝在转移矛盾的做法。 一旦他真的代表帝国向联邦宣战,那么帝国内部的内战很有可能会停下来,迫于外部的压力。 原本得到了民众支持的起义军,如果不停下来,只需要一点小手段就能让他们成为“联邦的走狗”,从而受到民族感强烈的帝国人的唾弃。 一下子从义军变成了贼军,失去了大义和民众的支持,皇室很快就能重新掌控局面。 如果他们停战了,那么作为帝国目前正统的统治者,皇室又可以通过战争的方式重新聚拢权力。 也许在联邦人看来这就是一个笑话,但是在皇室,皇帝本人,以及世界高级政客面前,这就是一个阴谋诡计! 蓝斯原本并不算是紧迫的要落户的情绪,终于发生了一些改变。 其实本来他一点也不着急,等找到了合适的机会,他想要脱离这就是一个念头的事情。 但现在,已经不是他有没有合适的机会了,而是他必须尽快改变身份。 原本只是一件小事,在多方的推动下,它正在朝着底层人民难以想象,以及无法预测的方向前进。 到了第三天时,港口已经有了一些高举着“滚回帝国”之类标语的人开始游行,海岸巡逻队的值班室外放着九个空的棺材,上面摆放着九名牺牲海岸巡逻队警员的黑白照。 周围堆满了鲜花和一些小礼品,都没有什么人煽动,一些舆论引发的情绪狂潮就已经开始出现了。 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 第11章 大人物的玩笑不一定是玩笑 “总统先生,有超过十个团体已经决定在金港城游行示威,抗议过多的移民为联邦带来了罪犯和犯罪。” “西兰议员上午的时候发表公开的态度,他支持您的竞选对手,认为加强对移民以及非法移民的管理,可以有效提高人民的幸福度。” “另外……先生和……先生都希望您能给他们回一个电话。” 总统先生抬起了手,阻止了幕僚继续说下去,比起其他事情,这两位先生的事情显然更重要一些。 他们都是总统先生的竞选资助人,在胜选之前参与竞选的时候,总统先生向他们承诺会向社会输送更多的廉价劳动力。 其实并不是只有这两位先生得到了这样的承诺,还有更多的竞选支持者。 联邦的经济正在快速的发展中,随着科技的发展进步,原材料和粗加工材料的成本已经逐渐的降了下来。 反倒是人工成本开始逐年的提高,四年前他们只需要给别人二十八块钱,就能雇佣到一个愿意干活的工人。 现在最少也要给三十五块钱,才能招募到一个偷奸耍滑的懒惰工人,想要勤快点的,没有四十块钱根本不可能。 到了明年,可能普遍的工资都要从四十块钱起步,有些岗位还要更高! 像是一些大型的工厂,动辄几千人上万人的,如果每个月能够在工人成本上降低个三块钱,那就能节省几万块钱下来,一年就是几十万。 总统先生推动非法移民合法化的核心诱因就在这,他必须履行向这些资助者们的承诺,为社会输送一批廉价的劳动力。 他没有办法让本国国民放弃高收入,在重体力劳动的岗位上要求低于社会工资水准的薪资。 那么只能把目标放在这些黑户上。 他思索了一会,调整好思路,先拨通了一个号码。 在短暂的寒暄过后,他向电话另外一头的财团总裁承诺,会尽快搞定这些问题,同样也谈及了如果他能搞定这个问题,那么他希望作为交换的,对方全力支持他连任。 随后又给第二位先生打电话,然后是第三位。 随后他找来了幕僚团队,一群人在他的办公室里开了一个早会。 “我和一些先生们沟通过,目前最重要的,是获得这些人的支持。” “我并不想说一些丧气的话,但现在我们的竞选局势有些困难,如果支持者们再离开了我们,连任的可能性就非常的小。” “你们必须找到一个方法能够解决这个麻烦,我们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总统府依旧的忙碌,每个人仿佛都有做不完的事情,幕僚们讨论着,却很难有什么好的结果。 “总统先生,我认为目前最重要的是先把金港城交火的事情压下去,死了十一个执法者,这个结果对社会造成的冲击很大。” “我们的对手已经开始利用这个新闻来造势,我们要么阻止他们,要么就比他们更激进。” “但……” 幕僚没有继续往下说,现在总统先生看上去好像有两个选择,其实已经没有了多余的选择。 总统先生考虑了一会,“先想办法把这个问题解决掉,不要总是让人们盯着这些矛盾,报道一些正面的新闻,人们需要积极的内容。” “至于这个新闻,想办法淡化一下它的性质……” 就如同总统先生在思考如何淡化这次交火引发的一系列问题,他的竞争对手们,也在尝试为他制造更多的麻烦。 他们每个人的目的其实都是非常简单且无害的,那就是让对手在竞选中失利。 至于在这个过程中会发生什么,导致社会发展出怎样新的变化,他们其实并不太在乎。 就算房子被点着了也无所谓,如果他们能成为房子的主人,他们会按自己的想法建一个新的房子,至少是一个新的装修。 如果他们不是房子的主人,那么他们为什么会在乎? 事情发生几天后,金港城城市内部已经出现了一些比较有规模的游行示威团体,他们都在抗议当地政府对非法移民的放任,同时也痛斥联邦政府忽略了偷渡和非法移民对这个国家造成的伤害。 间接的来说,他们其实就是在抨击总统的政策和决定。 联邦是一个自由的国家,法律允许人们说自己想说的,所以即便这些抗议内容看起来有点过火,但他们和他们说的都是合法的。 在资本家的资金和竞选团队的政治影响力推动下,这个原本应该很快结束的案子,似乎还没有看见能够停下来的势头。 街道上高举着标语牌的游行队伍从面包房外走过去,每个人看起来都非常的生气,他们的诉求是把所有非法偷渡来这里的小偷,女支女和罪犯都送回他们的老家。 说的就好像所有的小偷,女支女和罪犯都是非法移民一样。 如果联邦人真的那么真善美,那这个国家早就灭亡了。 蓝斯在橱柜后看着,金港城的舆情变得越来越复杂。 上午的面包房里也没有什么客人,就那么三五个老头子在这边。 要了一份十分钱的吐司,然后要了一杯十五分的咖啡,他们就能够在这里坐上大半天。 胖老板最近似乎是学聪明了,他很少去招惹蓝斯,他其实一直想要给蓝斯一些压力,把蓝斯驯服。 可结果往往是他什么都没有做到,除了一肚子气,现在他变得聪明了许多,他倒是想看看,这个月月底欠自己钱越来越多的蓝斯,还能不能笑出来。 现在的蓝斯已经欠了他十二块钱。 按照每个月百分之十的利息,这个月月底他就会欠自己十五块钱,加上一个月的利息一块五。 看上去好像不多,但只要持续不给他工资,他这辈子都只能为自己免费工作。 “也不知道这些游行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它都已经快要影响到我们的生活了。”,一名客人拿着报纸和身边的朋友聊了起来。 这就是此时联邦面包房最真实的模样,它不一定只是一个出售面包的场所,也拥有类似茶餐厅或者咖啡馆之类的社交属性。 有些人买了面包之后会坐在这里,要上一杯咖啡,然后一边聊天,一边享用这些东西。 老年人的慢节奏生活缺少不了这个,这也是他们中一些人每天最放松的时候。 聊聊天,吹吹牛,看看报纸,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坐在他身边的客人也有些感叹,“谁知道呢?” “也许大选之前会安静下来……” 正说着话,突然外面有个报童挥舞着报纸穿着破鞋从面包房门口奔跑过去,一边跑,一边大喊道,“帝国撤走外交大使,国际形势迎接剧变……” 面包房里的人都愣了一会,紧接着就是漫长的沉默。 毫无疑问,撤走外交大使的目的,就源自于帝国皇帝的荒唐的“想法”。 到了这个时候,已经很多底层人已经意识到,所谓的宣战,可能不是皇帝陛下的“玩笑”了。 尽管从理智上来说大多数人都不认为这场战争会爆发,可战争的阴云终究是压了下来,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原本还有些谈兴的客人们纷纷把钱留在了桌子上,随后起身离开。 胖老板此时也回过神来,他表情有些复杂的看向蓝斯,“你觉得会开战吗?” 这可能是这段时间里他第一次不是为了让蓝斯去干更多的活,而主动和他说话。 蓝斯一边擦拭着橱窗,让它看起来一尘不染,一边回答道,“不会……除非总统先生他……” 突然间,他不说话了。 因为他意识到,如果总统在大选中处于劣势,爆发战争,或许是最符合他利益的一个做法。 这不是帝国皇帝绝望时作出的滑稽举动,而是一次没有任何成本的政治投机! 失败了,无非就是被人嘲笑,他反正已经被起义军撵出了帝都,已经没有比这个更好笑的事情了。 向联邦宣战这种情况,最多最多只能算第二好笑。 但如果成功了,他丢掉的一切,就能够重新拾起来。 并且这不是乱来的,因为真的有相当大的概率获得成功。 按照联邦的宪法,在战争期间,不会进行换届大选,总统自动获得连任,直至战争结束。 总统先生甚至都不需要维持战争状态太久的时间,三个月,就足够他完成连任了。 蓝斯的突然闭口不言,让胖老板也感觉到空气中令人不安的东西,他擦了擦手,“我出去一趟,你们看好店。” 他神情严肃的回到了房间里,换了一套衣服,如果真的有可能开战,他必须准备好足够多的面粉和食材。 不管是用来做成面包出售,还是直接出售给其他人,都能大赚一笔。 学徒依靠在门框有些茫然的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他的茫然就像是逐渐阴沉的天空,看不见丝毫的智慧的光亮。 第12章 冲突加剧 雷阵雨。 噼里啪啦黄豆大小的雨点霎时间就覆盖了整个城市,以及周边地区。 人世间仿佛都被蒙上了一层薄纱,让人看的不够真切。 街上到处都是躲雨的人,那些好看的裙子此时被雨水浸湿黏在修长浑圆的腿上,变得更好看了。 面包房里来了一些躲雨的人,碍于面子,他们或多或少的,购买了一些面包。 如果是往常,这个时候肯定会有一些熟客聊着天,带动面包房内的气氛,让这里显得更欢快一点。 但今天,似乎没有什么人有聊天的兴致,每个人都心事重重。 他们都在望着窗外暗沉的天空,乌云压的很低,仿佛走出去,一伸手,就能摸到它。 它不仅压在了金港城的上空,也压制住了人们的情绪。 其实金港城经常会出现这样的雷雨天气,现在是夏天,这里又是海边,雷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有时候人们还会感谢这样的雷阵雨,它的到来洗涤了这个城市的灰尘,让空气变得清新,也能为燥热的城市带来一丝凉爽。 但现在,人们没有这个心情去想这些。 联邦并不是没有发生过战争,也不是没有参加过战争的,恰恰他们知道战争的恐怖之处,所以才会陷入到一种彷徨焦虑的处境中。 看别人倒霉总是很开心的事情,但这个霉倒在了自己身上时,谁都笑不出来。 此时阴沉的天空,像极了人们被乌云遮住阳光的内心。 自认为见过一些大场面的蓝斯,在面对历史洪流滚滚而来时,也只能目瞪狗呆的看着它呼啸而至,没有丝毫办法。 因为雷阵雨的缘故,到中午之前,大街上都没有什么人。 十一点多时雷阵雨终于结束了,金灿灿的阳光再次刺穿了阴霾,撕裂了乌云,照射在大地上。 被雨水清洗了一番的金港城到处都透着新鲜的劲,街上的行人,也逐渐的多了起来。 佩特里特议员有些不满的看着被打湿的裤脚,其实“城市议员”,也就是“市议员”这个级别的联邦政客原则上是不需要站队的。 表面上是如此。 但实际上,还是需要站队。 他们想往上爬,不管是竞选市长,还是进入州议院,都必须有人在背后支持他。 佩特里特议员背后的人是州参议院的多数党议员,而这个议员的背后则是国会里更高层的人物。 政治的指令由上而下传达,一层层的就传达到了他这里,原本他今天有一场新闻发布会要开,结果突然下了一场大雨,让他有些烦躁。 也许他不能总结出“一入政坛身不由己”的精辟言论,但也明白从他做出要从政这种选择的时候,他就失去了很多的东西,甚至是一部分人格。 到了城市政圈这个阶段,特别是金港城这样的经济发动机,单纯凭借个人能力,根本没有机会继续往上爬。 站队,也就成为了必要的选择。 队伍里的资源一层层分配下来,有你的一份,那么需要你的时候,你也得为整个队伍贡献你自己的力量。 当佩特里特议员站在湿漉漉的舞台上,感受着雨水透过皮鞋边缘并不完全密封的线口侵进皮鞋里,脚趾头动一动都有明显的被水包裹的感觉时,他就更烦躁了。 该死的政治! 但他脸上却如同此时晒破了乌云的阳光一样明媚,刺眼。 “感谢女士们和先生们能够来到这里,这是一场简短的新闻发布会……”,有不少记者已经开始嚷嚷,有一股很暴躁的情绪在他体内酝酿着。 他忍着要毁坏点什么的冲动,抿了抿嘴唇,继续说道,“关于前几天的交火案,经过我们调查组的详细调查,有几件事需要说明一下。” “首先,偷渡船上并不都是武装分子,武装分子只是少数人,加起来可能不到十个人,剩下的都是偷渡客。” “其次,现场死亡的海岸巡逻队警员数量是两人当场死亡,多人重伤,那些武装分子付出的代价则是几乎全部被消灭。” “剩下的七人送医后,因为医院急救科医生和外科医生不够多,在抢救中死亡。” “换句话来说,原本他们是可以活下来的。” “最后,我必须承认,我们的警员们在交火结束后,以泄私愤为目的,杀害了大约三十七名无辜的民众。” “我代替他们对无辜死难者道歉……” 佩特里特其实说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接下来他将要迎接什么了,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这是他必须做的事情。 只有这样,才能让“队伍”里好大哥们看见他是一个勇于承担责任,不惧责任的好兄弟。 他发表的这些内容看上去好像是案件的调查补充,但实际上,他正在否定之前的结论。 第一条,他暗示了海岸巡逻队和本地警员的无能,面对不到十个武装分子这边居然死了十一个。 如果对方是数量众多的武装分子,民众们可能会觉得也许是武装分子火力很强,很专业的缘故,他们只会同情这些遇难者。 但现在,他们只会觉得这些人简直他妈愚蠢透顶! 第二条,他在告诉媒体和民众,真正死于交火的只有两个人,剩下的都是因为抢救不及时才死的。 把民众们对非法移民甚至是合法移民的不满,仇恨,转移到对医疗系统上。 其实联邦人憎恨医疗集团和医疗系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是一个合适的背负责任的对象,他们其实也不在乎这些。 最后一点,把一些人正在英雄化的牺牲警员,邪恶化,以此来降低人们对他们的好感和同情。 人们只会同情英雄的离开,不会对恶魔有这样的情绪表达。 以此,来达到让人们从这件事里抽身事外的目的。 没有人喜欢被欺骗,凑热闹的这些人也是一样,他们一定会有一种恼羞成怒的感觉,觉得自己被利用了。 佩特里特议员很清楚他说出这些话之后,会成为风暴中心的人物,一不小心就要沉寂一段时间。 可这同样也是一个机会,只要能安然的度过这次危机,不管是竞选市长,还是进入州议会,他都具备了资格。 这种明显全盘否定之前结论的公开言论立刻就引发了媒体疯狂的转载,舆情也变得更加复杂。 另外两名城市议员也主动的跳出来,抨击佩特里特所说的都是放狗屁,都是没有实际证据的污蔑,海岸巡逻队的人还说要起诉他! 其实双方都拿不出什么真实有效的证据来证明他们所说的话都是真话,的确有无辜的偷渡客被泄愤屠杀。 一名海岸巡逻队队员端着冲锋枪就进了船舱,然后其他队员为了灭口,不让事态复杂化,只能进去补枪。 同时关于抢救不及时这件事,也不能说是完全说错的,反正只要还有一口气进了医院,只要不是现场死的,现场的责任就少了一半。 双方互相泼脏水,互相谩骂,互相揭老底,把联邦政治的精髓演绎的惟妙惟肖—— 据世界主流媒体《全智》的调查,在世界各个主流文明国家进行随机访问,在超过五万份样本中,有百分之七十七的人表示他们都会关注联邦的政治新闻。 不是因为他们对政治有多感兴趣,只是他们想知道,联邦的政坛到底能有多荒唐可笑! 有人想要降低这个案子的严重程度,自然也有人想要不断的加码。 很快人们就分成了两派,这也是联邦历来参与人数最多的一种社会活动,俗称“政治斗殴”。 可无论怎么样变化,该倒霉的人,依旧会倒霉。 由于听了蓝斯的话,埃尔文这些人每天都会抱团在一起,前两天事情正处于峰值期时,就有人试图攻击他们。 但看见他们有很多人,而且都是年轻力壮的男性,最终没有得手。 只是这几天随着事情的持续发酵,以及帝国皇帝不断歇斯底里的荒唐要求,联邦人对帝国人的不满,甚至是仇视态度,还在持续的上升。 就在今天,他们刚到码头,码头管理办公室的人就告诉他们,他们得离开这。 “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小伙,但现在的情况你们已经看见了,他们也许找不了你们什么麻烦,但是他们会找我们的麻烦。” “已经有人去公司门口堵门了,就是要求我们禁止雇佣你们。” “而且这件事不是针对任何人,所有没有社会保障号,以及工卡的人,都会被要求不允许在码头工作,我们尊重也遵守联邦的法律。” 一直以来负责分配工作的码头工作人员露出了非常遗憾的表情,其实他们也挺喜欢这些黑工的。 这些黑工能吃苦,什么事情都愿意做,就算让他们去疏通下水道,他们都会直接跳下去。 而不是像本地人那样,要求这个,要求那个,还会为“工作内容之外的工作”要求支付额外的薪水。 但现在不这么做不行,明眼人都看得出,金港城正在成为两股势力,或者说多股势力交锋的地方。 码头管理公司虽然背后也有大树,但比起股票价格的稳定,暂时解雇一些黑工显然更有性价比! 资本家们知道怎么做才是正确的。 这种果断,也让埃尔文等人意识到,他们失业了。 第13章 予取予夺 还没有来得及享受联邦的自由,就他妈失业了。 或许这次的失业对于这些年轻人们来说是一件好事,告诉了他们一个真理。 即便他们能够忍受剥削,忍受压迫,命运依旧不会钟情于他们。 只是因为他们站在了这个世界的最底层,面对来自上方的力量没有任何的抗拒力。 当一个人面对掠夺没有丝毫反抗能力时,别人不会同情你的遭遇,只会加入到掠夺的队伍中。 伊森想要和管理者争辩什么,但埃尔文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衣服,用从来都没有表现出的一种眼神,有些凶狠的眼神盯着他,缓慢的摇头,告诉他别那么做。 得罪了工人,工人其实和他们都属于同一个阶级,他们顶多就是找点麻烦,报警之类的。 每年这座城市都会有大量的案件发生,警察们不会把有限的警力浪费在这种小事情上。 花几十块钱甚至几百块钱的警力成本,去处理不值钱的案子,他们疯了才会这样做! 但得罪了管理层,哪怕只是下层干部,结局也是不一样的。 埃尔文走到了最前面,“先生,等这场风波结束之后……” 管理者看着埃尔文有一会,随后点了一下头,“当然,这里随时都欢迎你们。” “埃尔文,你是一个聪明人,所以我会和你多说一些。” “你看到了,这里离不开你们,所以我认为这场风波不会持续的太久,你们只需要暂时躲起来就好。” 埃尔文挤出了一些有点尴尬的笑容,“那这段时间我们的……薪水。” 管理者就像是没听见那样,继续说着他想说的话,“公司方面不会让码头停摆,市政厅也是一样,你们只需要做好随时随地回来工作的准备,然后等待我们的召唤就行了……” 他用这种方式相对温和的告诉埃尔文,钱,没戏了。 几千人半个月的收入,对管理公司来说也是一笔不算小的数目。 而且他们不支付这部分收入是合理合法的,谁让这些人都是黑户呢? 管理者抬起手似乎是想要拍一拍埃尔文的肩膀,但看着那显然都是灰尘的肩膀,他又收回了手,“祝你好运,埃尔文。” 至于其他人,根本就没有被他放在眼中。 小伙伴们有些愤怒,又无可奈何,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他们虽然还没有大彻大悟的明白联邦的社会等级机制,但多少也有了一点认知。 “现在怎么办?”,有小伙伴问道。 埃尔文拽了一根头发下来在手里撵着,“去找蓝斯,也许他能有什么好主意。” 码头的正大门已经被一群游行示威的团体围住了,一些年轻人的情绪看起来很不稳定,他们不时用手里的棍子敲打栏杆和大门。 不远处的警察就像是没有留意到他们此时充满暴力的行为,拿着甜甜圈,端着咖啡,半坐在车头一边聊着天,一边品尝着美食。 也许是埃尔文这群人的数量最多,这些示威者就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几个带头的年轻人都朝着埃尔文这边看过来。 很快这群大约有三四十人的团队中的大多数人,都拿着棍棒朝着他们走过来。 小伙伴们没有经历过这种阵仗,有点不知所措,埃尔文看着那边的警察似乎不打算管这里发生的事情,他猛的推了一把伊森和梅罗,大喊了一声“跑”,朝着码头里面就跑了进去。 他们对这里很熟悉,知道什么地方能藏人,什么地方不能藏人。 外面的警察依旧没有丝毫要做什么的想法,依旧在吃着甜的齁人的甜甜圈,喝着甜到齁人的咖啡。 局长说了,适当的发泄一些情绪,只会带来正面的效应。 只要不打死人……不,在这种已经可以称作为“风暴”的事件里,就算死了几个人,也不是什么事情。 总有些人和正常人不太一样,或者说此时的社会情绪在一些政客和资本家的推动下被放大了,影响到了更多的人。 有些并不是来游行示威的本地人,也贸然的加入了这场看似是对非法移民围剿的“狂欢”当中。 持续到下午两点多,码头管理公司认为大家的情绪已经发泄的差不多了,就给了金港城警察局打了一通电话。 随后大量的警车呼啸而至,大批手持藤盾和胶棍的警察开始进入码头,他们把那些正在攻击非法移民的人按在了地上,给他们戴上手铐。 对那些倒在血泊中,或者已经受伤了的非法移民,则不管不问。 看上去他们好像是在秉公执法,但这个公正,总是透着一股臭咸鱼的味道。 埃尔文这伙人运气还算不错,毕竟他们人很多,在挨揍之后也尝试着反抗—— 他们会抱住那些袭击者,而不是攻击他们,让他们受伤。 就这样,他们把伤害降到了最低,但也有好几个人被打得头破血流。 这些被血渍覆盖了面孔的年轻人们流露着惊魂未定的恐惧,不久前他们谈起对美好未来的向往,都在这场被波及的战斗中差不多丢得干干净净。 市长紧急的发表了讲话,要求全市警察上街巡逻,禁止这种有可能继续扩大化的发展态势,对于打砸抢烧且拒捕的人,可以对他们射击。 一下午枪声就断断续续的没停过,一直到了七点多,才逐渐的停息下来。 蓝斯心不在焉的打扫着面包房,胖老板带着一辆卡车回来的,往仓库里堆放了很多的东西。 因为今天城里发生了一些人们难以想象的事情,所以七点钟过后,胖老板就让蓝斯把“营业中”的牌子翻转了过来。 他正在做最后的打扫,等打扫完,就会关闭店门。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的铃铛“天灵灵地灵灵”的响了起来,“抱歉,我们已经打烊了。” 蓝斯头也不抬的拖着地,但来人似乎并没有打算离开,反而问到,“乔尼先生呢?” 蓝斯这才停下手中的工作,扶着拖把直起身,看着来人。 一个大约三十四五岁的小妇人,穿着明显有点过时的半点圆领上衣,下面穿着一条酒红色的长裙。 虽然穿着不够时髦,但她的长相和身材,为她增色不少。 有一种和“时髦”不在一个赛道的美感。 “他在后面,需要我叫他吗?” 小妇人点了点头,蓝斯跑到了后面的窗户边,透过窗户对着仓库喊道,“波士,有人找你。” “谁找我?”,乔尼手里拿着账本走了出来,当他看见小妇人的时候,略微皱了皱眉。 小妇人不等他说什么,就主动走了过去,并把他拉进了休息室里,随后关上了门。 看着被反锁的房门,蓝斯朝着外面吐了一口唾沫,“走狗屎运的家伙。” 这不是乔尼的前妻或者现任的妻子,他离婚后就没有再婚,这个女人他没见过。 当他打算继续工作时,却意外的发现,学徒站在了门边,眼神受伤且有一种恨意的看着紧闭的房门。 他的两个拳头都攥的有些发白。 蓝斯走过去,用手肘捣了捣他,“你认识?” 学徒一转头瞪着蓝斯,说话有些冲,“你最好别他妈管闲事!” 蓝斯反呛了一句,“那是你妈啊?” 学徒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眼珠子有些发红,一转身回到了后堂,蓝斯这才意识到,这真是他妈。 房间里的动静很大,乔尼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外面还有人,他折腾着那个小妇人,在外面甚至能够听到小妇人的求饶声。 蓝斯觉得,学徒也一定听见了,面包房此时很安静,随便一点声音都能听见,更别说那扇门本来就不怎么隔音。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五分钟,乔尼才心满意足的从里面走了出来,“这是最后一次!” 他用威胁的语气对小妇人说道,“看在你的面子上。” 小妇人脸色苍白的整理了一下裙子,遮住脸快速的离开了面包房,蓝斯走到门边,把地上留下的东西重新拖干净。 胖老板斜睨了他一眼,“仔细点,要是让我在地上找到了没有拖干净的地方,今天晚上你又得饿肚子了!” 说着又回到库房里,今天添加了不少东西,他得盘点一下。 蓝斯做完工作后,来到了后堂,学徒站在案板前,不断的揉搓着自己的双手。 他走到对方身边,背靠着案板看着他,“聊一会?” 学徒没说话。 就在蓝斯打算想办法和他聊聊时,又有人推门进来,他不得不暂时放弃和学徒继续交流的机会。 当他进入大厅时候,才发现来的人是埃尔文,他一头都是血。 血和他的头发黏在了一起,脸上虽然清理过,但还是留下了不少痕迹。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连忙走过去查看了一番,“谁打的你?” 埃尔文感觉到鼻子有些发酸,“这不重要,蓝斯,下午的时候码头发生了冲突,我们在那个时候被打的。” “一直躲到了刚才才趁着黑跑出来,还有几个人都和我差不多。” “我们暂时被开除了……” 第14章 有目标才能活的有勇气 十八九岁的少年从法律上来说即将成年,但从心理上来说,其实还不够成熟。 埃尔文感觉到很委屈。 原本在家里好好的,突然战争就爆发了,家人为了不让他被送上战场,毫无意义的死掉,卖掉了房子凑到了钱,把他送来了联邦。 他本以为这是一趟“成长之旅”,毕竟在帝国时听到的有关于联邦的传闻,都是正面的,美好的。 比如说空气很香甜,甜甜圈很好吃,路边有人发放免费的食物,衣物,即便身无分文也有医院愿意接受治疗他们…… 有太多关于联邦正面的传闻,让几乎每个来联邦之前的人都对来到这里之后的生活,充满了憧憬和幻想。 但来到了这里之后,一切都糟透了。 空气里弥漫着马屎味和机油没有充分燃烧留下的刺鼻味,还有汽车排出的尾气。 人们也不友善,每个人都那么的势利,尖酸刻薄,看着他的神态就像是在看一个垃圾。 他没有闻到香甜的空气,也没有品尝到甜甜圈是否真的香甜。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针对他,哪怕他忍受了那些人的剥削压榨和欺辱! 现在,他连被剥削,被压榨的机会都被剥夺了,那种委屈,憎恨,厌恶,一时间全都翻涌了上来。 埃尔文其实并不是一个那么善于向外表露情绪的人,不像伊森。 伊森很直接,高兴和不高兴都会挂在脸上,甚至主动和别人说起。 他不一样,他会藏在心里。 只是有时候藏了太多的东西,装不下更多的委屈了。 看着埃尔文强忍着想要哭出来的冲动,蓝斯用力拥抱了他,“一切都会过去的,埃尔文,一切都会好起来。” “现在我们先要处理你们的伤口,如果感染了,就会很麻烦。” “至于其他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很快他就见到了躲在巷子里的小伙伴们,大家大多都带伤,不过运气不错的是没有人出现骨折之类的情况。 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蓝斯听这条街上的一个老头说过,去年他的腿摔断了,等了两周之后才看到了医生,医生告诉他,他的伤口已经有些畸形且在愈合当中。 他有两个选择—— 一,把可能已经有些愈合的断裂处重新弄断,然后按照合适的方式去医治它,上夹板,坐轮椅。 一套下来大约需要两千五百块钱,而那个老头一个月只有二十七块钱的可支配收入。 二,进行简单的矫正,但他以后走起路来肯定会一摆一摆的,不干涉的话肯定畸形,这是必然的结果。 医生会给他上一个夹板看看能不能矫正过来,但不保证效果,为此他需要支付三百七十块钱。 最终他支付了四十块钱的问诊费用后,什么都没有做就回来了。 自己弄了两根铜管,在老伙计的帮助下,把有些愈合的骨头掰直了,然后打了支撑。 现在虽然走路有些跛,但不盯着看,不太能看得出来。 如果小伙伴们有谁骨折了,他们很大概率会留下残疾,但好在没有人骨折。 蓝斯带着他们去了街上的药店,药店已经打烊,有一个铁门拦着人们不让他们进去。 金港城的夜晚也不安全,药店被洗劫的概率其实比其他店铺要大得多。 因为人人都知道,药品很值钱。 “我们需要一点药品。” 里面传来有些小心提防的声音,“你们需要什么?” “纱布,绷带,酒精,最好还有一些能消炎的药,再来一些缝合伤口的针线,一包有几根?” “十根。” “那就来两包。” 值班的人很快把东西都准备好,当着蓝斯的面,隔着铁门装进了牛皮袋里,“收你本来要二十一块又十五分,现在只收你二十一块钱。” 蓝斯说了一句谢谢,先把钱递了进去——原本应该过段时间交给财务公司的,他先用了。 然后里面的人把东西送了出来。 周围有些人在黑夜中游荡,但蓝斯这伙人人数太多了,而且看起来好像刚经历过一场战斗,在没有搞清楚这些人底细的情况下,他们不会轻易动手。 蓝斯看了看周围,稍稍压低了声音,“我们先离开这……” 联邦政府管理晚上八点之前的城市,黑帮在八点后成为王者。 如果不想引起误会,最好不要在夜里带着一大群人到处乱跑。 他们找到了一个巷子,蓝斯借着路灯的光,帮他们清理伤口。 此时大家的士气很低迷,每个人似乎都失去了之前聊起梦想时的干劲和动力。 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于是一边帮颤抖着的梅罗缝合伤口,一边问道,“那些袭击你们的人你们见过吗?” 也许是这个话题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力,这里的气氛稍微好了一些。 其中一个小伙伴主动说道,“我见过其中一个,来过港口好几次,但我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 昏暗的路灯下,那些反射着路灯光芒的一双双眼睛,都盯着蓝斯,似乎在期待什么。 蓝斯拽了拽手中的线头,梅罗整个人都在疼的在颤抖! 嘴里叼着的刚折的树枝,已经被咬的皮开肉绽,里面苦涩的汁水流了一嘴,却也不及他疼痛的万分之一。 可即便是这样,这个平时有些木讷寡言的家伙,眼睛里也闪烁火光的看着蓝斯!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这几天城里肯定不会太安全,先躲一段时间。” “等风头过去之后,我们要报复回来。” 他给梅罗的伤口上涂抹了消炎药,一小瓶大约十毫升左右的白色粉末状药剂,就要十九块又八十分。 他一边为梅罗抹药,一边说,“我们不欠他们的,你们的伤不能白受。” “我们必须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否则每个人都会骑到我们的头上拉屎拉尿!” 就在这瞬间,显得颓废的小伙伴们,突然凝聚出了一股气势! 伊森用力跺了跺脚,“蓝斯说的对,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他们都这么说着,也下定了决心! 等过了一会,热血上头的感觉消退了,理智开始回归,人们开始思考,接下来这段日子该怎么做。 蓝斯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对策,“钱的问题其实你们不用太担心,这段时间你们就藏在涵洞里。” “混乱不会持续太久,金港城是联邦最重要的经济中心之一,那些大人物不会为了这些事情让这里乱起来。” “不管是大资本家,还是某些政治力量,他们会尽快的角逐出结果来。” “所以一定要记住,先隐忍。” “别在这个时候被他们当作典型拿出去用来震慑其他人!” “等这段时间过去之后,我会带着你们去讨回公道!” “不要单独行动,尽量不要惹事,不过一旦有了冲突,如果在人烟稀少的地方……” 蓝斯看着他们,眼神在夜里闪烁着刀子一样的寒芒,“那就把他们弄死,然后藏起来,接着来找我。” 考虑到安全问题,蓝斯并没有送他们回去,当然这么多人也不需要他一个人去送。 反倒是他们送了蓝斯回到面包房后,蓝斯拥抱了每一个人,一行人才在夜色的掩护中离开了。 黑色的夜里黑色还在弥漫,就像看不清的前路,让人心生恐惧。 但就在这黑夜之中,已经有了一个火星,一个火苗,正在顽强的,不屈服的燃烧。 第15章 一份新工作 上午的时候胖老板调制好配方后就离开了,他很少在上午离开,因为这也是一个销售的高峰期。 外面的街道上又脏又乱,听来买面包的客人说,今天整个城市的清洁工都罢工了—— 这是比较礼貌的说法,实际上金港城的街道清扫工作,基本上也都是非法移民在做。 他们要求的收入很低,二十五块钱,每天就能把大街扫上两遍。 雇佣本地人至少要三十五块钱,十块钱看上去好像不太起眼,但如果这个基数足够多的话,也是很惊人的一个数字。 城市清洁工有两种性质,一种是属于城市管理局管理,这些人为联邦政府工作。 按照政府工作人员标准的薪水收入,社会保险,医疗保险,社会保障,各种参照政府工作人员的福利待遇,还有更多的假期和更短的时间。 还有一种属于私人性质的,比如说有清洁公司以相对较低的价格,从市政厅手中承包了某一个街区的街面清洁工作。 他们会雇佣非法移民干活,然后只给一点钱,剩下的差价就是他们的利润。 当市政厅发现自己雇佣清洁工人产生的成本,远高于承包给这些私人企业时,他们就会召开会议,然后把这部分公共事业承包出去。 节省开支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更好的为社会服务,只是为了更多的把钱装进口袋里。 现在城市里本土人和非法移民之间的冲突正在加剧,即便有些清洁工是本地人,他们也不敢单独出去工作。 于是,被迫罢工就出现了,当然这或许也是另外一种政治诉求,通过这样的手段告诉市民,该冷静下来了。 只是一晚上和一早上没有清理,街道看起来就肮脏了许多,道路两边的驴马粪便在高温下散发着持续不断的恶臭。 最好今天不会下雨,否则雨水下来,混合着这些动物的粪便,会弄得整条街道,整个城市都是这股臭味。 今天销售的高峰期结束的很快,人们来得很早,买完就走,少有在这里聊天的。 大约十一点多的时候,福迪斯上次开着的车,停在了店外。 他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蓝斯,按了按喇叭,“小子,上车!” 蓝斯脱掉了围裙,交给了胖老板的女儿,随口请了一个假,就上了车。 “老板要见你。”,福迪斯发动了汽车,尽量避开那些动物粪便。 虽然这玩意不会伤害到汽车,但是粪便被挤压进轮胎的花纹里之后,清洁起来都很麻烦。 但路上全是这个,避无可避。 “关于什么?”,蓝斯心里其实有点数,但还是问了一句。 福迪斯摇了摇头,“香烟在抽屉里,等你到了之后就知道了。” 路上福迪斯没说话,一直在认真的开车,道路两边随处可见游行示威的人,在一些巷子里,还能看见一些人正在围殴少数人。 期间蓝斯还看到了正在执法的警察,他们只是把几名参与了围殴黑移民的示威民众,拴在了路边的灯柱上,然后就离开了。 福迪斯瞥了一眼,像是在为蓝斯解释,“警察局里关满了这种人,已经装不下了,又不能把他们送去监狱,所以上午市长签署了《就地处置行政命令》。” “这类行为会被直接锁在附近的灯柱上二十四小时。” 蓝斯找到了香烟,点了一支,“闹得很大?” 他撇了撇嘴,“有很多外地的人都在往这边涌来,你就知道有多大了。” 凑热闹一直都是联邦人热衷的工作之外的业余活动,但也有一些专业的,他们收钱办事,联邦不缺少这种团体。 无论你想要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制造一场规模多大的游行示威活动,只要钱给到位了,就没有他们做不到的。 在这里,豪华的汽车在路上同样是有特权的,没有人阻拦的就进入了财务公司后面的巷子里,这是他们的停车场,里面有很多辆豪车。 后门有两个坐在椅子上,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吹牛逼的壮汉,他们和福迪斯打了招呼后好奇的盯着蓝斯。 “这是霍华德,这是他弟弟小霍华德,他们老爹在填写出生证明的时候喝了一点酒。” 其中的哥哥霍华德抬起手做了一个驱赶的动作,“别他妈说这个!” 福迪斯松了松肩膀,扶着蓝斯的胳膊进了后门。 后门进去是一个很大的房间里,像是休息室,有沙发,椅子,小圆桌,还有飞镖盘,弹球桌和台球桌。 这里坐了不少人,可能是因为大家平时都待在这里的缘故,这里的地板踩上去的时候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他们和福迪斯打着招呼,后者也回应着他们,更多的还是好奇的目光停留在蓝斯的身上。 很多人害怕的这些人,其实在没有触发他们的“开关”之前,他们一点也不可怕,甚至还很好相处,这是蓝斯的经验之谈。 他一边也学着福迪斯和其他人笑着打招呼,一边拿着福迪斯的香烟到处飞。 “这是公司的新人吗?”,有个老家伙实在是喜欢蓝斯,忍不住问道。 第一次接触时候的眼缘很重要,蓝斯很讨喜,年轻,英俊,干净,笑容和态度让人找不出任何毛病,没有理由不喜欢他。 福迪斯把蓝斯手中快要发完的香烟夺了回来,“老板要见他。” 其他人这个时候不说话了,只能祝他好运。 从侧门进入财务公司时,前台的小美女正对着镜子化妆,她听到声音朝着这边瞥了一眼,福迪斯又解释了一下,“老板要见他。” 她这才回头继续忙着给自己的脸上抹腻子。 走到底,左转,福迪斯打开了办公室的门,但他没有进去,“祝你好运,蓝斯。” 他也挺喜欢蓝斯的,但现在只能祝他好运。 老板正在看新闻,新闻中警察局局长在屏幕中再三的警告民众不要轻易犯罪,并且展示着他们这一天的工作成果。 抓了多少人,制止了多少起犯罪,至于城市什么时候能够稳定下来,却只字不提。 “你看新闻吗?”,他头也没回的对着蓝斯抬手虚按,示意他坐下来,“想喝什么去吧台,我把这段新闻看完,我记得你吸烟,香烟在烟盒里。” 蓝斯拿了一支烟点上,然后靠坐在桌子边,也在看新闻。 新闻的最后,局长表示会尽全力尽快让金港城恢复秩序,让蓝斯感觉到意外的是,他居然看见了那名找胖老板收规费的警察,就站在局长的背后。 “这个家伙是做什么的?”,蓝斯指了指那个人。 老板有些意外,但还是解释了一下,“他叫约翰,别觉得这个名字很普通,在这他有一个绰号,叫‘秃鹫’。” “现在他调去分局做助理局长,反正不是什么好人。” 谁收黑钱,谁不收黑钱,对于这个圈子里的人来说其实并不是什么秘密。 但一个经营高利贷的人说一个收黑钱的警察不是好人,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喜感。 等新闻结束后,老板转过身,示意蓝斯坐下,“上次忘记了自我介绍,我叫阿尔贝托·科蒂。你可以叫做阿尔贝托,或者科蒂先生。” 蓝斯点了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阿尔贝托摸了摸嘴唇,“我这几天一直在看新闻,昨天港口发生了大规模的冲突,听说你们那些人已经不允许进入港口工作了?” “暂时的!”,蓝斯解释了一下。 债主当然有更多的权力要求他解释所有问题,他也需要给这位科蒂先生一点保证。 他笑了两声,没有说明为什么会发笑,随后叹了一口气,“现在这群外来的人把城市弄得一团糟,我们的人手不太够。” “之前你给了我一个承诺,如果需要的话,你们会来为我工作,现在这个承诺还有用吗?” 蓝斯感觉到有些意外,但又不是很意外,“当然,科蒂先生,我的承诺任何时候都有效。” “只是……你知道,现在外面的情况有些复杂,我们可能在某些事情上不太好做。” 阿尔贝托抬起手阻止了蓝斯继续说下去,“我又不是傻子,我知道给你安排什么活。” “我这有两笔账,这两个家伙打算跑路,所以你能把他们欠我的钱,要回来吗?” “如果你能搞定这两个单子,那么你们欠我的钱就一笔勾销。” 蓝斯没有立刻答应下来,“他们欠你多少钱?” 阿尔贝托从抽屉里拿出了两份借款合同,丢在了桌子上。 蓝斯拿起来时发现这是非常正规的合同,看来他们也是找过法律顾问的。 一笔一千块的借款,现在连本带利是三千五百块。 还有一笔两千块的贷款,现在是五千块。 他吹了一声口哨,再也没有比高利贷利润更高的经营方向了! “在我决定是否做这件事之前,科蒂先生,他们有钱支付他们欠你的这笔债务吗?” 阿尔贝托摊开了手,“当然有,如果你从他们身上榨不出钱来,就把他们给我带来,一样算你们完成了工作。” “那么现在,你的答案是?” 第16章 新的起点 “我好像就没得选。”,蓝斯把两份合同整齐的摆放好,“但这也是最优选。” 他停顿了一下,“那么我什么时候开始工作?” 阿尔贝托并没有立刻就让他去工作,反倒是问起了他现在的工作,“你在面包房的工作打算怎么办?” “二十块钱而已,我会解决的。” 阿尔贝托拉开了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卷钱,抽出了二十张,递给了蓝斯,“这是四十块钱,你这几天的经费,我希望这四十块钱能让我感觉我花的很值得!” 蓝斯接过钱,“我保证你会觉得这钱花的物有所值。” “去找福迪斯,他会给你安排一些小工具,在你讨债的时候能够用得上。” “干活去吧,我期待你的好消息!” 蓝斯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随后转身离开。 阿尔贝托已经和福迪斯交代过了,实际上。 所以当他来到大厅时候,福迪斯已经在等他了。 他带着蓝斯走向了停车的后院旁的一个小房子,“你习惯用什么武器?” “球棒,匕首,还是猎刀?” “不过我不建议你一上来就使用杀伤性的武器,如果你不小心弄死了我们尊贵的客户,老板会把你的皮扒下来。” “除非你能弥补他的损失!”,说着话,福迪斯推开了房门,从外表上看这个小房间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 但是进来之后就会发现,到处都悬挂着成堆的武器。 球棒,匕首,猎刀,钢管,钢钎,几乎到处都是。 “有枪吗?” 福迪斯脸上那副“大开眼界吧!乡巴佬!”的表情还没有完全展现出来,就变得有些尴尬。 “热武器在斯通那,以后你会认识他,但不是现在。” “没有老板的允许,你暂时不能从公司领取到枪支,当然你自己购买那是你的事情。” “所以先选一把武器吧,我推荐你用这个!” 他取下了一根印着红蓝白三色的球棒,挥舞了几下,递给了蓝斯,“金港城帆船队的正版球棒,我喜欢他们的比赛,这个赛季他们一定能拿冠军!” 看得出,他是一个棒球迷,随后他把球棒递给了蓝斯,“你先学会如何攻击,然后再考虑更具威胁性的武器。” “我们的工作是帮助需要钱度过难关的人能够度过难关,然后在他度过难关后,让他们把属于我们的钱还给我们,我们从来不主动伤害谁,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福迪斯再三嘱咐道,随后和蓝斯一起离开了这个“武器室”,随后说道,“去选辆车,总不能让你和你的朋友们跑着为我们工作……” 蓝斯的眼睛也亮了一下,没有人不喜欢开车,他立刻看向那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高档豪华轿车。 不过很可惜的时候,福迪斯把他的身体扭转了一个方向,指着后面巷子里停靠着的几辆看起来又破又脏的车说道,“这才是你该选的。” 他挠了挠头,头皮有些莫名的发热,“看在天主的份上,这些车还能开吗?” “为什么不能?”,福迪斯走到一辆车旁,抓住车门把手轻轻一拉,咔嚓一声整个门都掉了下来。 他连忙扶着快要倾倒的车门,大声的喊了起来,“杰米,为什么这里有一辆车的车门掉了下来?” 旁边一个看起来像是仓库的地方走出来一个穿着牛仔背带裤,浑身都是污渍的中年男人。 他嘴里叼着烟,有些不耐烦的说道,“那辆车刚送来,你旁边的几辆都是好的,偏偏要去选一个坏的!” “这是我们的新伙伴吗?” 福迪斯拍了拍手,松开了车门,“不完全是,但我相信我们会共事一段时间。” 他说着为蓝斯介绍起来,“这是杰米,如果你看赛车比赛的话,就一定知道超音速车队,他是二号修车工。” “不过后来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所以他现在为老板工作。” 杰米耸了耸肩,“我欠他一个人情,所以为他工作来还。”,说着他停顿了一下,从手边的墙壁挂着的一排钥匙中选了一把,丢给了蓝斯,“去试试你的新车,那辆棕色的,我特意调整过。” 很多欠债的人其实是还不上钱,也是真的没钱,公司为了降低损失,就会把他们的车弄回来。 豪车可以租赁或者转手出去,其他那些车如果能交给二手车商的就都卖了出去。 卖不出去的,就放在这,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蓝斯有些不太熟练的打着了火,让他感觉到有些不太适应的是这辆车是手油门。 老式车,鬼知道已经有多少年了,油门在方向盘的右边,通过向后拽的方式来增加或者减少油门。 它有一个刻度仪,可以让抽出来的油门棒挂在刻度仪上,确保它始终会给油——姑且叫做油门棒,蓝斯也不知道这个家伙该叫什么。 但不得不承认一点,这可能是最早拥有定速巡航功能的汽车…… 简单的尝试了一会之后他就熟练了,尽管它是手油门,但习惯了之后其实并不会有什么太多不方便的地方。 蓝斯把球棒放进了后备箱里,然后和福迪斯还有杰米告别,开着车离开了这。 两人聊了几句,就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开着车在马路上跑着的蓝斯在提心吊胆一段时间之后,终于开始习惯了这个时代的交通。 只要不超过三十码,车子开起来就还算平稳。 他开着车直接去了码头不远的大桥,埃尔文他们现在都住在那。 经过一个商店时,他还特意的把车停了下来,花了两块钱,买了十盒香烟,还要了一盒火柴。 等抵达大桥下的时候,已经是四十分钟之后的事情了。 滴滴的喇叭声让大桥底下涵洞里探出了几个脑袋,埃尔文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站在车边的蓝斯。 他叼着烟,略弯着腰,右手在驾驶室里的方向盘旁。 “我的天啊,你从哪弄的车?”,小伙伴们很快就跑了出来。 他们身上有一股很特殊的味道,夏天,长时间没有洗澡和更换衣服,但这不能怪他们。 这里没有什么太好的洗漱资源,虽然旁边就是河。 金港城内的生活污水和经过处理的工业污水都是排向大海,所以这条河里的河水发黑,且散发着臭味。 冬天的时候臭味不会那么的刺激,夏天的时候海腥味又能遮盖住一些,尽管有些人多次向市政厅反映这些情况,可老爷们只会把目光放在经济增长的对比上,而不是河水臭不臭。 几天没有洗澡换衣服,又容易淌汗的年轻人们,身上的味道都快能熏死人! 他们站在车边抚摸着这辆真正意义上的老爷车,蓝斯给他们发了一些香烟。 “科蒂先生,也就是我们向他借钱的那位先生,他给了我们一份新工作。” “如果我们能够帮助他追回两笔属于他的债务,那么我们欠他的钱一笔勾销,并且我们还能从中得到一些好处。” 他拍了拍车,“这就是他先给我们的交通工具,这次我需要四个人和我一起,你们谁先来?” 埃尔文立刻站在了蓝斯身边,“我要去。” 伊森也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也要去,我欠你的。” 梅罗打算开口,但蓝斯阻止了他,“你留下来,你年纪大一些,遇到突发情况比其他人更镇定。” “无论如何,如果发生了意外,尽量的拖时间,我们很快就会回来。” 他随手在人群中点了两个人,然后让他们上了车。 伊森坐在副驾驶,当他进入车子里的时候,能明显的感觉到,车子向下一沉。 蓝斯有些好奇的问道,“你有多重?” 他有点不好意思,“一百八十磅,不过我已经瘦了一些。” 埃尔文在后座忍不住笑起来,“别听他的,那个称只到一百八十磅!” 伊森有些恼羞成怒,“见鬼,你不说话不会有人把你当作是哑巴!” 当车子行驶起来之后,几人的说笑逐渐的减少了,他们都把车窗摇了下来,享受着其实并不太舒服的,燥热的风吹进来。 第一个欠了阿尔贝托钱的家伙叫做坎德拉,一名保险公司的员工,他从阿尔贝托这里借了一千块,已经到了还钱的时候。 他一直在拖,并且听人说,他正打算跑路。 “我们会揍他吗?” 看着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伊森忍不住问道。 蓝斯一边开车,一边头也不回的回答道,“这取决于他是否配合我们……” 第17章 大家都只是想活着 一栋公寓,位于城市的中环位置。 金港城最繁华的地区其实就两个地方,第一个是市中心的商业街区,这里聚集了金港城最有趣的销金窟。 从最高档的酒店,餐厅,酒吧,夜总会,俱乐部,到最有名的成人行业,脱衣舞酒吧,赌场,几乎都在这里。 寸土寸金说的就是金港城的市中心。 还有一个地方是港口以及港口周边地区,这一片地区更加倾向于“工薪阶层”。 如果说在市中心的脱衣舞酒吧开一个包间,单独找一个舞娘为自己跳三十分钟至少需要五十块钱。 那么在港口那些廉价且热闹的酒吧里,只需要十块钱就能享受到这些,并且多给五块钱还可以享受到一个优秀的活计—— 这个不违法,因为根据联邦的法律,违法的涩情交易是指发生了具体的行为,但这个不算。 水手们不在意的挥洒着辛苦赚来钱的钱,女孩们也会忙忙碌碌的通过劳动所得,没有什么可耻的。 除了这两个地方之前,其他的地区都算不上热闹。 只要不热闹,房价就不会太高。 看着这个价格不上不下的公寓,蓝斯还没有下车,就开始分配工作。 “埃尔文你和……(小伙伴A),你留在楼下,注意从里面出来的人,如果发现了那个蠢货跑出来,就拦下他,后备厢里有撬杠。” “伊森,你和……(小伙伴B)一起跟我上去,你们主要的工作就是帮助守住大门,如果有人来围观的话,负责驱散他们。” “记住,要表现的凶狠一点。” 蓝斯着重的嘱咐道,“如果这次的工作完成的顺利,我会向科蒂先生提起,给我们一些提成,这种工作不违法,而且来钱比工作快。” 他拍了拍埃尔文的肩膀,“守好了大门,你的工作并不轻松。” 埃尔文哭笑不得,“不用这么安慰我,我知道我该做什么。” 蓝斯笑着给了他一拳,随后推开了车门,从后备厢拿出了那根球棒。 三人朝着公寓里走去,公寓的入口有一个服务台,一名看上去大约四十岁的保安看到三人进来时,愣了一下。 他有些迟疑,似乎在思考自己是否要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不过好在蓝斯帮助他进行了选择—— 他举起了球棒对着公寓的保安,公寓的保安立刻举起了双手坐在那,“我什么都不知道,先生。” 蓝斯让伊森去按电梯,他解释了一句,“我们来找个人,不会破坏公寓的东西,如果有东西因为我们损坏了,留个账单,我会处理。” “但,别做除了这些我让你做的之外的任何蠢事。” “一个月三十块钱,没必要为资本家卖命。” 保安听完之后脸上露出了认真思索的神色,“您说的对,先生。” 蓝斯收回了球棒,三人进了电梯,然后按了“4”层的按钮。 老式的电梯总让蓝斯觉得有些不安全,伊森的手有些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兴奋,还是因为恐惧。 小伙伴A则表现的兴奋的更多一些,“等会我需要出手吗?” “我是打他的腮帮,还是踢他的蛋蛋?” “如果把他头打破了,不会有麻烦吧?” 蓝斯翻了翻白眼,“这次你们只需要看我做就行,没有我的命令之前,你们别动手。” 到了四楼后,他们来到了一间公寓的房门外,蓝斯用力敲了敲房门,“有人在里面吗?” 敲了很久,没有什么人应答,但蓝斯听到了里面有脚步声,很显然这位先生并不打算开门。 他立刻调整了策略,继续用力敲门,“你他妈这个月卫生费没有交,再不开门我就把门锁起来饿死你个女表子养的!” 在伊森和小伙伴A惊讶的目光中,房间里响起了脚步声,“见鬼,我才缴的卫生费!” 紧接着门就被大力的拉开,然而迎接这位欠债人怀特先生的,并不是保安或者公寓经理那张欠揍的脸。 怀特先生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双手用力想要把已经打开的门重新关上,但明显蓝斯更快一些! 他用力向里面一撞,门被撞开的瞬间,怀特先生就拿起手边的,已经长了绿毛的鱼缸朝着蓝斯砸过来。 然后是花瓶,一些书,还有其他什么东西。 不管是他拿到什么都朝着蓝斯砸过来,蓝斯在七躲八躲之后,终于逼近了他。 在他尝试跑进里屋的瞬间,一球棒抽在了他的背上。 咚的一声闷响,蓝斯扭了扭肩膀,朝着趴在地上惨叫的怀特先生走过去。。 此时他的惨叫已经惊动了周围的一些住户,他回头看了一眼伊森和小伙伴A,“让他们滚回他们的房间里,有其他问题喊我,我要和怀特先生好好聊聊。” 接着他关上了房门,屋里的惨叫声一瞬间就小了许多。 那些探头似乎是打算看热闹的人们,此时看见了狞笑着的伊森,几乎下一秒,这些人就关上了房门。 住在这种地方,谁他妈在乎邻居是不是惹了麻烦? 只要麻烦不牵连到自己身上就行。 房间里,怀特先生还躺在地上鬼嚎,蓝斯掏出香烟,抽出了其中的一根,点上。 他打量了一下自己,浑身都是那种臭鱼缸里的臭水味,刺鼻的臭。 胳膊上也有一条血楞,是被鱼缸砸的,他眼神带着不善,走到了怀特先生的面前。 已经从惊吓和疼痛中反应过来的怀特先生连滚带爬的离开蓝斯有四五米远,“我不认识你!” 蓝斯把合同拿出来,展示给他看,“三千五百块,记得吗?” 毫无疑问,怀特先生明显记得这笔钱,他眼神闪躲,“那是我被迫签的,我根本还不起这笔钱。” 蓝斯拿起合同看了看,“但是你在收走这一千块的时候,可没有表现的这么为难。” “怀特先生,老实说我和财务公司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他付钱给我,我解决债务,你对这份合同有什么不满,你可以找律师起诉他们。” “但你不能因为你和他们的纠纷,让我丢了工作,让我和我的兄弟吃不上饭。”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别为难我,我也不会为难你,我只要带走三千五百块去交差,而不是带着你的钱和你一起离开这。” “科蒂先生让我来之前已经和我说了,钱都可以不要,但人一定要给他带过去……” “你知道,他们这些大人物有时候情愿让一些钱收不回来,也要把气出了。” “等你到了那边,能不能活下来,会不会残疾,我完全无法预料。” “如果你认为三千五百块比你的生命和健康还要重要,现在点点头,我立刻不再找你要钱,我们立刻离开!” “告诉我你的选择,怀特先生。” 怀特先生的表情十分的恐惧,这笔钱其实已经欠了两年时间,利息从一年前就停止计算了。 阿尔贝托很清楚,这种不打算还钱的人,就算你告诉他利息已经是本金的十倍,他们也会表现的无所谓,反正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还过钱。 借高利贷的这些人其实骨子里都是一样的,缺钱的时候别说巨额利息了,就算是一百倍的利息,他们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就签上自己的名字。 至于能不能还的上,谁他妈在乎这个? 要是真在乎这个,还会去借高利贷? 有一些人就是这样,怀着一些侥幸心理,觉得这些人不会为了一点钱,把自己怎么样。 怀特先生没有说话,蓝斯叼着烟,双手抓住球棒的把手,高高的举起来。 他顿时露出了惊容,甚至还破了音,“我没有钱!” “你撒谎!”,呜的一声,球棒狠狠的砸在了怀特的大腿骨上,他的大腿骨还算坚硬,但应该出现骨裂,听起来声音有些散,不是那么的凝实。 他抱着大腿在地上打滚,骨头被打裂的疼痛是难以忍受的,他连鼻涕都出来了! 蓝斯看了看怀特先生,瞥了一眼厨房,走了过去,拿来了一把餐刀。 这让怀特先生更害怕了! 蓝斯把刀擦了擦,“我是帝国人,非法移民,鬼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移民局抓住送回去。” “只要能够在这里生存下去,怀特先生,我愿意承担杀人的风险,但你也做好了被杀的准备吗?” 看着蓝斯走进了卧室,拿出了床单开始在地上铺床单,怀特先生浑身都抖了起来,连腿骨骨裂似乎都不那么的疼了。 他的表情极为的狰狞,挣扎,最终像是哭着喊了出来,“在阳台的花盆里面!” “见鬼,法克!” “拿着钱从我的公寓里滚出去,我会起诉你们的!” 蓝斯咧着嘴笑了笑,“那是你的事情,怀特先生!” 他走到阳台,把几盆花都摔在了地上,从两盆花中找到了两包用牛皮纸包好的筹码,加起来有五千块。 第18章 第一笔收入 筹码看起来很新,圆乎乎的,上面最少的都是二十面额的,还有一些五十和一百的。 这到底算不算钱,蓝斯也不太清楚。 他让伊森到房间里盯着怀特先生,自己则带着两枚筹码下了楼,来到了一个电话亭边,拨通了福迪斯留下的号码。 很快,听筒中就传出了前台小美女的声音,“这里是乐助财务公司,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吗?” 声音很好听,不过蓝斯能够想象得出,她现在一定是漫不经心的做着其他事情,以很难想象的方式说出这些话,主打一个反差。 “是我,蓝斯,有些事情要找科蒂先生,或者福迪斯先生也行。” 女孩听出了蓝斯的声音,她那甜甜的语气顿时就发生了变化,“福迪斯,找你的电话!” 很快沉重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紧接着他的声音就出现在听筒里。 “遇到什么麻烦了吗?”,他问。 这是他唯一能够想到的,蓝斯会给他打电话的原因,也许怀特先生不在家,或者坚决不给钱。 他不仅见过这样的新手,还亲自带过两个。 一样是一个从一开始就不打算还钱的家伙,从公司借了八百块,然后叫嚣着“如果法官说我必须把钱给你,我才会给你钱”。 那两个年轻人居然没有任何解决办法,还问他是不是应该把这件事丢给法务部,如果公司有法务部的话。 所以他觉得,蓝斯也应该遇到了相同的问题。 但很快,他就知道自己猜错了。 “怀特先生愿意还钱,但是他只愿意支付筹码,我不太清楚这些筹码是否值这个钱。” 他描述了一下筹码的外观,以及筹码背面一行小字,“上面说,这枚筹码来自柯达家族。” 说起这个,蓝斯有点想笑,因为他想到了那个广告词——记录美好时刻。 福迪斯听完之后就给了他一个建议,“完全没有问题,柯达家族的筹码可以在他们的柜台换成现金,而且不需要任何凭证。” 他说着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让他把钱交出来的?” 公司已经委派了人去催这笔债务,结果很明显,他们没有成功。 如果他们成功了,也轮不到蓝斯来出力。 当然第一次催收的态度和做法不会那么的强硬,蓝斯是第二次。 “我和他讲道理,怀特先生是一个讲道理的人,所以他愿意了结这笔债务。” “我需要给他写一个收据之类的东西吗?” “或者把合同给他?” “完全没必要,蓝斯,把筹码和合同都带回来,公司会有其他人去做后面的工作,你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就别抢别人的工作了。” “我会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老板,你的效率很高,也许你会给我们所有人一个惊喜!” 挂了电话后蓝斯回到了楼上,从牛皮纸袋中当着怀特先生的面,数出三千五百块的筹码。 “这是你欠公司的,我拿走了。” “剩下的这些,都是你自己的,我只拿我该拿的钱,同时我也憎恨造谣的人,你应该听得懂我在说什么。” 他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怀特先生,经过短暂的爆发后,怀特先生已经彻底的怂了,他目光闪躲的点着头,“是的,我明白,我不会乱说的。” “很好!”,蓝斯把装着三千五百块筹码的牛皮纸袋交给了伊森,“那么很抱歉占用了你的一些时间,祝你有愉快的一天,怀特先生。” 看起来怀特先生一点也不快乐,接下来的一天也注定不会快乐。 三人离开了公寓,开着车就朝公司那边跑。 在路上,埃尔文问了上楼之后的一切,小伙伴A和小伙伴B都兴奋极了,伊森也说不完的话—— “……我只是瞪着他们,他们就连忙缩回脖子,就像是乌龟把脑袋缩回到它们的壳中!” “我以为有人会报警,或者站出来制止我们,但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正在开车的蓝斯接着伊森的感慨说道,“这说明联邦人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强大。” “当你弱小,面对他们的刁难和试探退让的时候,他们就会一步又一步的逼你后退。” “但当你表现出可以伤害到他们,并且不畏惧他们对你的威胁时,他们并不比我们认知中弱小的人强多少!” “所以你们完全不用害怕联邦人,他们和我们一样,和我们认识的孬种一样,你强,他们就弱!” “如果你发现你的对手不退让,那不是因为他们不害怕,而是你不够凶恶,仅此而已!” 这些话被四个年轻人听进了耳朵里,这对他们来说就是至理名言,并且是经过验证的至理名言。 车子很快就到了公司外,蓝斯带着四人进了公司,让他们去休息室里坐着。 不过看着休息室里那些不太好惹的家伙们,他们最后决定还是站在走廊里。 办公室中,蓝斯把牛皮纸袋放在了阿尔贝托的办公桌上,他拿出来简单的数了一下。 对待工作,他的态度很认真,也很分明。 他可以给蓝斯一百块,但蓝斯不能只给他三千四百块,这不合规矩! “三千四百五十,三千五百块,刚刚好!”,最后一枚五十块钱的筹码从他的手中掉落在码堆上。 他看着蓝斯,微微点着头,“我认识的怀特先生并不是一个讲道理的人,能和我说说,你是如何说服他的吗?” 蓝斯坐在他的对面,显得很轻松,“我先和他聊了聊金港城帆船队,他对棒球也很感兴趣,然后又和他聊了聊厨艺。” “我们都找到了相同的爱好,交流起来也就更容易些,我问他‘钱在哪’,他就告诉我‘在花盆里’,就是这样。” 阿尔贝托笑得合不拢嘴,“我能想象得出,他以后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你!” 说着顿了顿,他从筹码堆中拿出了三枚五十块钱面额的筹码,推了过去,“这是你应得的。” 怀特先生手里有钱这件事阿尔贝托很清楚,因为他在柯达家族的赌场里有自己的业务员。 主动来公司谈借款业务的人,他们会在利息和还款方式,还有如果还不上钱如何让公司弥补损失这些问题上反复的推倒重来。 他们会为自己争取任何一点好处,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不可能的妥协。 但是在赌场里,那些赌红了眼的赌鬼们才不在乎日后会为了他从你这拿走的五百块,付出怎样的代价! 他们只在乎,下一次牌局开始之前,他们是否能够拿到足够坐回到赌桌边的筹码! 怀特先生在赌场里赢了一大笔的消息被业务员打听到了,赢了足足有四千多块,大约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一百个月的收入,赌场很多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第一次公司派人去清理债务时候发现怀特先生并不具备清算债务的能力,所以一直拖到了现在。 阿尔贝托坚信只要有足够的手段,就一定能从他身上把不属于他的钱拿回来。 只是他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只是半天的时间,这笔钱就收回来了。 “我对你接下来的工作充满了期待,蓝斯。”,他说着沉吟了片刻,“我们给其他人的奖励都是百分之五,这是规矩,你也应该拿到这些钱。” “不过这份工作可能不如怀特先生的好做。” 阿尔贝托谈起了第二个“订单”。 “安德森先生在湾区经营着一家餐厅,去年的时候他的财务出了一些问题,所以找到了我。” “但是现在他拒绝承认他签署了任何的合同,并且拒绝支付利息以及归还本金,还和我们打了官司。” “如果我们出现在他周围并且伤害了他,他就会起诉我们,律师说我们败诉的可能性很大。” “所以这份订单和怀特先生不一样,你不能那么的暴力,懂我的意思吗?” “不能伤害他,甚至都不能恐吓他,你想想办法。” “如果你能搞定这份订单,我可以给你双倍的报酬。” “无论你从他的手里收回来多少钱,我都给你百分之十!”,为了表达自己内心强烈的情绪,阿尔贝托伸出了两只手,比划了一下。 第19章 会动脑筋和初级制度 聊完了第二份订单后,阿尔贝托把桌子上的筹码收装回到牛皮纸袋里,他在柯达家族赌场的业务员,会把这些筹码带过去兑换成现金,然后再带回来。 他随后又拿出了两张二十块钱面额的纸币,放在桌面上,用食指按着,推向了蓝斯,“带着你的朋友们去喝点好的,顺便买点衣服,打扮一下。” “现在你不仅代表了你们自己,也代表了公司的颜面。” 他看到了这伙人的模样,能够想象得到这得有多糟,幸好蓝斯没有把他的朋友们带进来。 否则他的鼻子肯定要遭罪。 看上去他今天一天就给了蓝斯一百九十块钱,但实际上,这些钱,本身就是蓝斯为他弄回来的,同时也算是一种投资。 如果他能搞定安德森先生,阿尔贝托就会把更多的债务交给蓝斯来做。 他总是觉得,蓝斯以后会在金港城拥有更大的名气和舞台,现在的投资不需要花多少钱,但以后肯定能得到丰厚的回报。 即便投资失败了,也没有任何的损失。 没多久,蓝斯就告辞了阿尔贝托,等他到达休息室那边的时候,几个小子已经和公司里的工作人员们玩了起来。 伊森和福迪斯坐在一个专门掰手腕的桌子边,旁边都是人,都在大声的为他们加油,有些人手里还抓着一把一块钱的钞票。 桌边的两个人脸都涨得通红,伊森吃奶的劲都使了出来,但依旧没有办法压制住福迪斯。 当然福迪斯也一样,面对一个年轻人,他居然赢不了这局! 两人都在拼命的使劲,桌子都在他们用力中来回晃动。 慢慢的,伊森的手臂一点一点的被压倒,在人们的嘘声中,福迪斯获得了胜利! 他显得很开心,从其他人手中收取赌资,不多,基本上都是一块两块的。 钱虽然不多,但心情好极了。 他从赢来的钱里拿出了五块钱,递给了伊森,还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有成为大力士的潜质,伊森。” “没事的时候可以过来找我,我带你去健身房,你会喜欢上那里和那里的气氛的。” 蓝斯想到两个壮汉穿着那种背带塑形贴身连裤衣,把两个蛋蛋的形状都给勒出来的样子,就忍不住一阵恶寒。 “和老板谈完了?”,福迪斯和蓝斯碰了碰肩,“看得出你现在心情不错。” 蓝斯笑着没有否认,“柯达家族的赌场在哪?” “你要去兑换筹码?” “当然。” 福迪斯给了他一个位置,“门口会有人要验明你们的身份,你把筹码给他看一眼就行,如果他要问是谁介绍你去的,你就说我的名字。” “柯达家族在金港城的地位很高,去了之后千万别惹事,不然谁都救不了你。” 金港城有五大家族—— 这五大家族并不是指那些政治世家,或者以某位大人物,大资本家为核心形成的“利益家族”,这里指的是五个势力庞大,有家族宗族性质的黑帮。 柯达家族就是其中之一。 这五大家族共同制定了金港城地下世界秩序的框架,尽管很多时候他们表现得并不像是黑帮,可如果你小瞧了他们,或者轻视了他们,就一定会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 每年天使湖里新增的油桶中,有三分之一就是他们丢下去的,还有三分之一也和他们有间接的关系。 金港城蕴藏了太多的财富,吸引了全世界人们的目光,没有一点本事,很难在这里立足。 柯达家族垄断了金港城百分之七十的赌场业务,并且他们还会为那些豪客或者社会名流政要,提供组牌局的机会。 在他们不做坏事的时候,很难用“好”或者“坏”去定义他们,因为他们绝大多数的赌场生意,都是合法的,有执照的那种。 而且柯达家族现在的家主,很热衷于做慈善事业。 是的,就是慈善事业。 他们一边从那些赌棍的嘴里把他们最后一块钱撬出来,一边又向慈善机构捐款,顺便说一句,捐款的两个慈善机构和柯达家族也有一定的关系。 再三叮嘱了蓝斯应该小心的事情之后,蓝斯就带着小伙伴们离开了。 在车上,伊森突然说道,“其实我能赢他。” 也许是其他人没反应过来,又或者是他想要自己的话更具有说服力,他继续说道,“只需要我再用点劲,我就能把他打败。” “可是我觉得我不应该赢,所以最后的时候我收了一些力道。” 蓝斯有些意外,伊森居然会动脑子了,但也有可能单纯的只是他的直觉。 “做得好,伊森,你的确不应该在那么多人面前战胜他。” “他在公司里的地位挺高的,如果在那么多人面前输给了你,他会丢掉自己的面子,所以你做得很对。” “当然我不是说你就面子就是应该的或者好事,你会分析情况,这比输赢更重要。” 恰好路口的红灯亮了起来,他把加油棒送了回去,并踩住了刹车,“刚刚科蒂先生给了我一百五十块钱,我们每为他完成一份工作,他就会将收回来的债务中的百分之五,作为奖励给我们。” “我打算租个房子,然后给你们每个人五块钱,有问题吗?” 大家都摇着头表示没有问题,对于坐着车出去转一圈就能拿到五块钱,其实他们已经很满意了! 埃尔文有些问题,但和分钱没有关系,“我们住在涵洞里其实挺好的,没有必要再去租个房子。” “不,很有必要。” “我们需要有一个可以安全的,放松下来休息的地方,需要可以给你们洗漱的地方,还有需要衣柜和床。” “涵洞虽然不要钱,但它不是长久居住的地方,我打算在西边城郊租个独栋的房子。” 金港城是依海而建,并且最发达的地方几乎都在海边和市中心,城市未来发展的方向也只是尽可能的让金港城有更多的海岸线。 城市整体是向东发展的,这就导致了城市的西边发展相对市中心和海湾区还有港口区要落后不少。 落后的地方,房价自然就不会太高,不管是卖,还是出租。 蓝斯说到这里,大家自然也没有意见,如果能睡在床上,谁又愿意睡在涵洞里呢? 虽然这个时候的涵洞里是真的凉快! 此时已经是下午了,再去工作也来不及,蓝斯带着他们买了一大堆食物后送到了涵洞那边去。 小伙伴们看见了大量的食物都乐开了花,当伊森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吹牛他如何神勇的解决了第一单生意时,小伙伴们都耐不住寂寞,跑到了蓝斯的身边,要求下一次工作的时候,带上他们! 对此蓝斯并没有拒绝,这些人都是将来的骨干,肯定需要着重的培养。 同时他也说了租房子,还有收入分配的方式。 百分之三十的收入归属于蓝斯所有,百分之三十存进一个公共的账户里,当然这个账户暂时由蓝斯持有。 剩下的百分之四十,按劳分配。 这种分配方式确定了以蓝斯为“集团核心”进行财富分配,同时也让团体有了公用的资金账户,并保证了谁出力谁拿大头的公平分配机制。 想要得到的更多,就必须比其他人付出更多。 想躺在家里什么都不做,每个月还有钱拿,那是想都别想! 小伙伴们的热情被重新激发,在金钱的作用下。 金钱真的是一个神奇的东西,可以让沮丧的人重新振作,也能让高傲的人低下他那该死的头。 蓝斯能够感知到,他的收入,以及对财富的分配方式,让这些人变得更有凝聚力。 讨论到天擦黑,蓝斯才起身离开,虽然说这个时候已经有些晚了,但他是开车来的。 金港城夜里的治安很不好,但即便不是很好,抢劫车辆的终究是少数,毕竟你得先让它停下来。 而在夜里拦车,本身就是一个很危险的事情,大多数人不仅不会停下来,反而会加大油门撞过去。 一路没有任何问题的回到了面包房,他推门而入时,正在拖地的学徒头也不抬的说道,“抱歉,我们打烊了……” 第20章 不眠的夜晚 “乔尼在哪?” 耳边传来熟悉的也令人厌恶的声音,学徒工翻着白眼抬起头,看着蓝斯,“你不能直呼老板的名字,你可以喊他老板,或者波士!” “还有你晚上高峰期没有回来,老板很生气,他要扣你一大笔钱!”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学徒脸上还有些幸灾乐祸的笑容。 他自己的日子其实已经过得很悲惨了,在这里学了半年多时间,除了揉面什么都没有学会。 胖老板是一个很细心的人,在守护自己的配方这方面,到现在学徒除了那些面粉里大致会放哪些东西之外,放多少,前后顺序,都完全不清楚! 这半年多时间里他只学会了用力地揉面,做面坯,以及把面坯放进烤箱里。 至于其他的,他什么都没掌握。 但他身上就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特别是在面对蓝斯的时候。 当然也能够从蓝斯身上找到一些心理慰藉,这也是他时常这么做的原因。 不过从他母亲上次来了之后,这种优越感似乎正在消退,又或者说他的“逞强”已经被看破,他已经再也没有什么好骄傲的了。 可已经成为了习惯的做法,以及莫名其妙对蓝斯的敌意,让他一直下意识的这么做,包括现在。 对于学徒的这些话蓝斯一点也没有往心里去,甚至还不忘给了他“一刀”。 “不能因为他上了你妈妈,所以你就把他当你爸爸,如果我是你的爸爸,我会感觉到难过的。” “至少从次数上来说,他还不够资格!” 学徒愣了一下,他发誓,他这辈子都没有听说过这么肮脏恶毒且戳心的话。 蓝斯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去,还不忘补了一刀,“你最好在他出现之前把地板拖干净,否则你妈妈又要受苦了。” 过了好几秒,学徒才反应了过来,他猛的转身看着蓝斯,大喊着他的名字。 蓝斯的脚步稍作停留,侧身,回头,“如果我是你,我现在就会闭上嘴把地板舔干净,而不是无能的狂怒。” 要说恶毒这件事,蓝斯肯定是最擅长的,毕竟他接受过的东西,远比这个只知道嘲讽的学徒工要多得多。 他摇着头继续走向里屋,学徒工整个人就呆在了原地,原本因为愤怒而涨红了脸颊,突然间就莫名的变得苍白起来。 事实上,事情比想象中的更糟糕。 他在这里干了接近半年多的学徒,不仅没有学会怎么做一手好蛋糕,还让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每个月家庭收入中的相当一部分,都被送来了面包房。 上一次学徒的母亲来到这里为胖老板提供了一个口活,就是因为她希望能每个月给的学费能不缴了。 但胖老板是什么人,他不可能同意。 于是他们交换了一下意见,更换了一个条件,每个月她过来为胖老板提供最少四次口活,每周最少一次,学徒就不用继续缴学费。 从某种角度来说其实这笔生意胖老板是赚了的,毕竟就算港口最廉价的脱衣舞女郎做这件事也要五块钱。 一个月四次换算下来就是二十块钱,但明明用手就能解决的事情突然改变了风格,每个月还少了十块钱的收入,多少让他有点不爽。 毕竟比起十块钱来,口活或者手活,他情愿选钱。 可如果拒绝,这个免费的劳动力可能就会离开,所以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这些事情,在学徒回家之后和他母亲的争吵中知道的。 他们的家庭已经支撑不起每个月再把更多的资金投入到永远都学不会的手艺当中去。 越是到了这种情况,他越是无法离开这,他不能让自己过去半年多的辛苦,那些已经拿出去的钱,以及他母亲的各种牺牲,成为沉没的成本! 他必须在这里学会一点什么,才能证明这些付出是有意义的,有价值的。 他不能像是一个成年人去思考,懂得舍弃一些什么,甚至是成年人都未必能做到这一点,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实现他来到这里的愿望——学会做好吃的面包。 只有这样,他才能从容的去面对那些不公平的付出…… 不顾学徒的发呆,蓝斯拍了拍胖老板的房门,没多久,他就穿着一个破了洞的汗衫打开了门。 当他看见是蓝斯的时候,表情顿时变得稍稍扭曲起来,有点用力过猛,“该死的蛆虫,你错过了今天晚上我们最忙的时间,今天我会扣你三块钱。” “这个月才刚开始你就欠了我十五块,从今天开始我要和你算利息……” 蓝斯没有给他那么多废话的时间,直截了当的告诉他,“我不干了。” “你……刚才说什么?” “你不干了?” “哈哈!” 胖老板忍不住笑了起来,“除了宽容仁慈的我,还有谁会接受一个非法移民的工作诉求?” “你如果知道外面现在的情况就应该明白,全市都在抵制你们这些来自帝国的小偷和罪犯!” “除了我,不会再有人愿意给你一份体面的工作了!” 蓝斯看得出,其实他已经有些紧张了。 “这个月我干了一周左右,加上上个月的收入,你只需要支付给我二十块钱就足够了。” 胖老板提高了嗓门,“你开什么玩笑?” 他说着停顿了一下,然后放低了声音,“我知道你心里有气,蓝斯,但这些事情的确是你的问题……” “这样吧,你欠我的钱不变,我给你五块钱的,算你上个月的工资,这笔钱足够你在你朋友面前有一些面子了,别让我们都为难,好吗?” 蓝斯摇了摇头,转身朝着外面走去,一边走一边说,“你的确让我感觉到恶心,乔尼。” “等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希望你还能保持这种状态。” 看着他要走,胖老板追了两步,他不希望蓝斯这样的免费劳动力离开。 想要再找到一个能干活,又任劳任怨且听话的免费劳动力太难了! 他又不能不招人手,这就意味着如果他找不到下一个免费的劳动力,他每个月就要多支出至少二三十块钱。 原本这二三十块钱是他的,现在却要给别人,他心痛得都快要无法呼吸了。 学徒在前厅拖地,他听见了两人的对话,他刚准备说点什么,就被胖老板一顿骂,“你他妈又不是电线杆,站在中间挡着我想要做什么?” “滚到一边去,还有,睡觉前如果你没有把地板擦干净,明天就从我的面包房中滚出去!” 他说完越过学徒工追了出去,却只看见蓝斯坐进了汽车里,然后发动了汽车。 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他或许真的要失去蓝斯了。 甚至是他连如何挽留这个免费的劳动力都不知道,至少蓝斯有车开,而他只能骑自行车。 他站在人行道上大声的说道,“我会去报警你偷走了我的钱。” 蓝斯只是透过车窗平静的注视着他,迎上蓝斯平静的目光,莫名的,乔尼打了一个寒战,最终再也不敢提这个。 看着越来越远的车,胖老板骂骂咧咧的诅咒着蓝斯会倒霉,同时也开始头疼明天要去哪找一个免费的劳动力回来。 他心情极坏的回到了餐厅中,看着站着发呆的学徒,又忍不住用一些恶毒的语言来发泄自己的情绪。 无非就是在学徒的智商和他母亲身上来回打转,等骂了好一会终于出了一口气,他才带着些许不满回到了里屋。 看来,明天又要招人了。 这些该死的,不知道感恩的臭虫。 他没有注意到,学徒的眼睛通红的盯着他的背影,指甲掐进了掌心中都没有察觉。 蓝斯在码头附近找了一家旅馆,一块钱一晚上,还有免费但限时的热水。 房子里有一股沉闷的腐败味,靠近海边的木头房子都是这样,如果保养措施不到位的话。 床是软床,蓝斯不太习惯这个,更要命的是从后半夜开始,前后左右上下,到处都是各种浪叫声。 毫不掩藏的大声叫出来,仿佛是在比赛一样。 好不容易叫了几分钟停下来了,过一会又开始。 听得出,即便是深夜,也有一些人在生活这条充满了荆棘的道路上,负重艰难骑行。 第21章 请开始你的表演 上午时蓝斯去买了一套新衣服,花了十块钱。 没有找裁缝为自己专门定做一套,而是在路边直接买的成品衣服,穿起来不是那么的服帖,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身衣服已经非常的棒了。 随后他去了柯达家族位于金港城湾区的赌场,他手里还有几枚筹码需要兑换成现金。 柯达家族在这的赌场,并不是那种遮遮掩掩,隐藏在什么不受人瞩目的地方。 与那些地下赌场恰恰相反的是,柯达家族湾区的赌场,就在黄金沙滩后方的悬崖峭壁上! 一栋金碧辉煌的建筑物,屹立在悬崖边上。 每天,灿烂的阳光都会照耀在它能够反射光芒耀眼的外墙上,无论是任何时候,只要有阳光时,沙滩上的人们就很难不注意到这个一直在反射光线像是镜子一样的建筑物。 不止一个人向市政厅投诉了这栋建筑对沙滩上的游客造成了影响,但柯达家族该罚款的他们一分都不会少缴。 但要求整改的,是一点都不会改变。 按照金港城和地方法律,他们在缴纳罚款后至多有一百天的时间来解决外观问题。 这也就导致了他们每年只需要缴纳三次罚款,就可以始终维持现状。 久而久之,大家最终也被迫习惯了。 等到了夜晚,它又会绽放出令人惊叹的光,这栋建筑俨然已经成为了黄金沙滩的景点之一,有很多年轻人来到这里时,会特意的过来看一眼,甚至留下一张相片证明他们来过。 前往这个赌场需要从另外一边走,悬崖上的这一片都是柯达家族的私人领地,蓝斯拿出筹码并且报上了福迪斯的名字,并且被搜身确保没有携带武器和相机之后,才被允许进入这里。 赌场的安保力量很严密,每隔十米二十米,就有两三个持枪的保安在巡逻。 他们不是静态岗,都是流动岗,这也提升了这里的安全性。 来到主建筑的时候,才发现它远比在悬崖下看见的时候要大的多,也更加的闪亮,金碧辉煌。 一进入大厅,就是一个长长的柜台,这里就是兑换筹码的地方。 他还没有走两步,一个穿着很凉快的兔女郎就主动走了过来,“先生一个人来玩的吗?” 兔女郎看起来最多只有二十岁,身材也很好,她小跑的时候能看见那波涛汹涌的余波,即便是余波,也足够让人浮想翩翩。 蓝斯笑着解释了一下,“抱歉,我只是来兑换筹码的。” 兔女郎先生有些失望,作为赌场体系中陪玩的一员,如果蓝斯是来这里赌钱的。 那么她只需要带着蓝斯去赌钱,等他离开时,无论他是输是赢,兔女郎都能从他的结算中获得百分之一的提成。 这是所有陪玩的收入来源。 运气好的时候,一晚上就能赚几百块。 但运气不好的时候,一晚上也就只能赚几块钱。 尽管女孩有点失望,但还是主动引着蓝斯去了柜台,并说明情况。 柜台后的女孩端着一个铺着红绒布的软垫放在了柜台上,“请把筹码放在这,先生。” 从里到外,整个赌场都给蓝斯一种“这里很他妈正规”的感觉,不管是装修,服务,态度。 虽然他没有去大厅看过,但他能够想象得到,大厅也应该是十分正规且奢华的地方。 “一共一百五十块,先生,您要兑换多大面额的现金?” 这些筹码有它自己的防伪标志,并且在金港城,乃至整个联邦东部地区,没有谁敢肆无忌惮的造假。 少量的假筹码可能都不够制造的成本,一旦多起来,又很难不留下蛛丝马迹。 柯达家族虽然看上去只是一个经营赌场的势力,合法纳税的家族性质企业,但实际上他们在整个联邦的地下世界,都有一定的声望。 这种声望,肯定不会是因为他们比较有钱而获得的。 “五块钱面额的纸币有吗?”,蓝斯问了一句。 “有的,先生,请稍等。”,大约两分钟后,柜台后的女孩把总价值一百五十块钱,五块钱面额的纸币点了三遍后,放在了红绒布的盘子里,并用一个看上去像是金子的,但实际上应该是黄铜或者合金的筹码压在了纸币上,然后双手端着盘子,放在了蓝斯的面前。 “先生,这是你的钱,请清点一下。” 优质的服务总能够提升客人们的满意度,即便蓝斯没有来这里赌博的想法,此时他心中也有了一个决定,有机会要带其他人进来玩一玩。 见见世面,让他们感受感受什么叫做“纸醉金迷”。 从赌场出来之后他开着车先去接了埃尔文,然后两人直接驱车去了湾区安德森先生的餐厅。 此时正值中午,餐厅非常的热闹,十七八张桌子都已经坐满了客人。 蓝斯和埃尔文在经理的指引下,找了一张小桌子。 随后服务员送来了菜单。 打开菜单的那一刻,埃尔文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翻了好几页,都很难作出决断。 因为太贵了! “一份六个月的格林小牛肋要七块又九十八分,加一份餐包就要加一块钱,如果我们再加一些其他的,仅仅是我们两个人这顿饭就要……三四十块钱!” “真见鬼,三四十块钱我能在港区门口酱牛肉店吃到撑!” 隔壁桌的一名女士突然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但紧接着就露出歉意的表情,并主动道歉。 港(港口)区那边干苦力的人很多,他们对肉类的需求比那些不干苦力的人要大得多。 所以在港区一些重体力劳动工作岗位的附近,有不少专门做这些重体力劳动者生意的小摊或餐厅。 餐厅其实都说不上,更像是一种快餐厅。 主要销售的就是炖的稀烂的酱牛肉,剔骨牛肉,全都是一咎一咎的碎牛肉,很碎的那种。 这种牛肉不值钱,一块钱就能买到三磅。 这些经营者买回来之后加入更多的酱料和少量的香料,用大铁锅煮一整锅出来,酱香扑鼻,肉香四溢。 不管是谁来了,坐下来,给上六十分,就能得到一大碗! 如果给上七十分,那么还可以一直吃面包吃到饱。 当然别指望面包有多好吃,只是能吃而已! 大多数体力劳动者每隔两三天,就会吃上一顿,感受一下吃肉吃到撑的痛快。 特别是把那些硬面包揪成小块浸泡在肉汤里,然后连着肉带着汤和着面包块一起吞下去的满足感,让很多人都难以忘记! 这种小店小摊的生意好的不得了,每天中午都会挤满了人。 价格实惠,是必杀技。 埃尔文也忍不住馋,去吃过几次,他觉得这可能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食物,没有之一! 当然此时提起这个,也是心疼钱。 蓝斯让餐厅服务员上了两份开口汤,然后是沙拉,牛排佐煎香肠和餐包,还有最后的甜点。 没有上酒,他稍后要开车,并且他们都不到二十岁。 这些东西加起来已经接近了四十块钱,埃尔文心疼的表情都扭曲起来。 蓝斯倒是很看得开,“有人会为我们买单的,放心吃吧。” “要心疼,也轮不到你心疼。” 也许是蓝斯的安慰起到了一点作用,埃尔文不那么难受了。 餐厅的生意真的非常好,不到十二点半,就已经坐满了人,还有一些客人因为没有了空桌不得不离开。 整个餐厅都透着一种蓬勃的生命力。 只要能赚到钱,哪怕这个钱不归服务员或者厨子所有,他们都依旧能从中获得士气的加成。 为资本家赚到钱而感觉到高兴,几乎是全世界所有地区和意识形态下的社会底层共同的“共情能力”。 虽然共情这个好像没有什么意义。 不得不说,价值接近十块钱的牛排的确比那些碎牛肉要好吃的多,精心调制的酱料让整个牛排品尝起来都会有一种幸福的感觉。 埃尔文此时也说不出这些牛排不如碎牛肉的话来了,太好吃了。 眼看着吃的差不多了,蓝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蟑螂,大蟑螂,然后交给了埃尔文,“咬一半。” 埃尔文看着手中有大拇指头大小的蟑螂,有点傻眼,“你说什么?” “我说咬一半。” 看着手中还在挣扎的蟑螂,埃尔文突然觉得牛肉不那么好吃了,“所以这就是你的计划?” 蓝斯点了点头,再次重复道,“我需要你真实的反馈,你放心,这是我从路边专门卖饲料的商店买的,它很健康,也很干净卫生。” 埃尔文做了好一会心理建设,骂了一句“法克”,然后闭着眼睛把半个蟑螂塞进嘴里,用力一咬。 隔壁桌的女士都惊呆了! 接下来,蓝斯让正在反胃的埃尔文,把其中一半放在他的汤勺里,拌着浓汤若隐若现,另外半只吐在了桌子上。 随后,他看着脸色难看的埃尔文说道,“想吐吗?” 埃尔文很诚实的说道,“想。” “那你还等什么?” “呕……” 第22章 独立的人格四百来块 安德森坐在后巷的椅子上吸着烟,他喜欢这种忙碌之后的清闲,虽然这只是片刻的。 这两年金港城的生意其实并不那么好做,全联邦乃至全世界都知道金港城正在创造一个经济神话,数不清的“冒险家”和“淘金者”从世界各地来到在这里。 最常见的,就是那些非法移民。 这个时候的联邦有三十六个州,几百个城市,偏偏这些偷渡来联邦的人,大多数都来到了金港城,这其实就已经说明了这里的实际情况。 如果没有散发着浓浓油墨香味的钞票在吸引他们,他们怎么可能远渡重洋来到这? 真的都只是来为联邦建设添砖加瓦的? 不,都是为了在这里寻找到属于他们的奇迹。 大量的各种人涌入这里,让金港城的商业竞争力变得非常大,竞争激烈了,利润就会越来越低,就要面临其他问题。 去年的时候餐厅出了一点小问题,首先是他的合伙人和他拆伙了,他把自己手里仅剩的钱,都给了对方,换到了餐厅百分之百的股权。 其次他的妻子出了意外,摔伤了。 保险公司拒绝赔付她任何费用,理由是她在购买保险的时候并没有主动说明自己的血压略高。 同时他们也拿不出高血压是在购买保险之后才患得的证明。 所以保险公司有理由相信她这次摔伤,和高血压有直接的关系,而她隐瞒了自己的病史导致了这样的结果,所以他们拒绝赔付,为此还打了官司。 毫无疑问,他们败诉了。 这也是最让人愤怒的地方! 按照保单,保险公司只需要支付他大约八千块钱左右的保险费就可以,但他们情愿拿出一万多块钱来和他打官司,也不愿意履行合同给他们钱。 最终他不仅没有拿到赔偿,还要自己支付治疗费用,以及支付了一笔诉讼费。 当时他手里一点钱也都没有了。 他去找银行贷款,因为他刚刚和保险公司打完官司,银行以他的贷款申请风险异常为理由,需要严格的走审核流程,至少需要一个月左右才能下贷款。 他当时手里一点钱都没有了,他必须尽快搞到钱把餐厅维持下去,还有家庭的一些开销,所以他最终放弃了从银行贷款的打算。 然后他在朋友的介绍下,找了几家财务公司,那些贪婪的鬣狗希望能够吞掉他的资产,妄图用几千块,就拿到他餐厅的股份。 最终他找到了乐助公司,虽然利息稍微高一点,但对方根本没有要求他用任何东西抵押,也没有垂涎他的餐厅。 经过一年时间的经营,餐厅的情况终于好了起来,特别是最近他新招募的经理给他提了一系列的营销意见,让餐厅保持着火爆的态势。 他上午的时候才拿出四百块,购买了《今日金港》的广告位,并打算把餐厅隔壁的门面也租下来,扩大经营。 虽然一直有电话打给他,希望他能够履行合同,把本金和已经停止继续计算的利息支付给乐助公司,但他始终没有答应。 餐厅的扩张需要钱,营销需要钱,他还打算下半辈子依靠这个餐厅过上奢华的日子,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他怎么可能去满足阿尔贝托那个满脑子都是钱的混蛋? 他只是借了两千块,居然要他还五千块,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高的利息,他拒绝还钱,并且不介意和对方打官司。 一个是积极向上通过努力改变自己境况的餐厅老板,一个是躲在下水道里依靠灰色生意赚钱的社会残渣,他的律师告诉他,完全不用理睬乐助财务公司。 如果打官司,财务公司在打官司上支付的钱远超能够收回的这部分费用,而且不一定能赢。 如果不打官司,他们敢乱来,就可以直接起诉他们,让他们赔钱。 所以只要拖下去就行了。 有了律师保证这件事没有问题后,安德森先生自然也不会愿意把辛苦赚来的五千块还给阿尔贝托。 我凭本事借的钱,凭什么要还? 绝大多数欠钱不还的人,都是这种心态。 就在他考虑着这两天如何把隔壁的房子谈下来的时候,突然经理跑了过来,“安德森先生,餐厅里发生了一点意外。” 安德森扭头看向他,“有谁的靴子着火了吗?” 他是示意经理跑的急急忙忙的有点匆忙,但经理知道现在不是和安德森先生聊雅俗的时候。 “一名客人在汤里吃到了一只蟑螂,更麻烦的是他还把蟑螂咬成了两截,然后吐的到处都是……” 安德森先生愣了一下,连忙站起来,把香烟丢在地上就朝着餐厅里走去。 当他来到餐厅时,血压一下子就升高了不少,空气中弥漫着的呕吐物散发的酸臭味,让大多数人都停止了用餐。 人们围绕着那张桌子议论纷纷,在桌子上,有一块雪白的餐巾,餐巾上摆放着两个半只蟑螂。 从它们的情况来看,应该是可以拼凑成一只的。 安德森这辈子都在做餐厅,年轻的时候是学徒,然后当了厨子,最后是在知名餐厅当主厨。 直到前几年攒了一些钱,打算自己主厨的同时也当老板,这才有了这家餐厅。 他把这家餐厅看的比自己的生命都更重要! 年轻时遇到过很多和餐厅有关系的事情,他知道怎么处理这个情况。 他一边让员工打扫地面上那些酸臭的呕吐物,一边朝着蓝斯走过去,刚准备用餐巾把两截蟑螂包裹起来时,蓝斯就挡在了他和蟑螂之间,“你想要毁灭证据?” 周围那些审视的目光让安德森头皮发麻,“我只是想解决问题,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到我的办公室谈一谈,我相信我们能谈得来。” 他这种暗示“我可以给钱解决”的做法,几乎每个人都看得出来,蓝斯也看得出来。 所以他的声音一下子变高了不少,“你觉得我想要敲你一笔?” “我和我的朋友来你的餐厅用餐,现在吃到了一只蟑螂,你却觉得我们是来敲诈的?” “如果你真的想要和我们谈这件事,就应该在这里当着大家的面和我们谈,毕竟不仅仅只有我们是受害者,也许这里还有其他受害者,只是他们自己不知道而已。” 蓝斯的这些话让安德森的表情发生了变化,其他在看热闹的客人们表情也变得不自然起来。 如果有蟑螂爬进了别人的浓汤里,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使用的餐具,吃掉的或者没吃掉的食物,也有可能被蟑螂爬过? 立刻就有人不满的要求打电话报警,要让卫生局的人来检查。 一家餐厅如果被传出食品卫生问题,这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而且他才买了广告! 尽管传开似乎已经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了,但安德森还是不希望事情闹的太大。 他瞥了一眼两截蟑螂,把厨房里负责卫生的两个年轻人在心里恨出了一个洞。 他在经理耳边说了两声,经理走到了旁边人群围观的地方,隔开了他们的视线,“很抱歉今天发生的意外给大家带来了不好的影响,刚才安德森先生交代我,今天所有人的午餐都都免单……” 而安德森先生,此时也注意到了埃尔文的穿着。 他看起来,不像是能够来这种高档餐厅用餐的样子,于是安德森先生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这两个人就是来闹事的。 有了这样的想法,他对那只蟑螂是否来自于自己的厨房,也产生了疑问。 不过他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讨论这两个人是不是来敲诈的时候,他必须先解决眼前的卫生危机和信任危机。 他稍稍压低了声音,没有再尝试去触碰蟑螂,“一百块,我向你们道歉,这件事到此为止。” “我知道你们是谁,也知道你们想做什么,一百块不算少了,别把我逼急了……” 埃尔文一边恶心反胃作呕,一边说道:“一百块买不到我人格!” 蓝斯只是看着他,也没有丝毫要妥协的模样,安德森先生深吸了一口气,“两百,这是我最后能开出的价格……” “五百。” “这是勒索,是敲诈,你不怕我报警吗?” 蓝斯抬手在埃尔文的背上按了按,“你吓到我了,我现在一分钱都不想要了……” 埃尔文再次发生了更大声的作呕声。 安德森先生抿了抿嘴,心里一个劲的咒骂着蓝斯,但最后还是作出了让步,“四百块。” “成交!” 蓝斯让开位置,安德森先生抓着餐巾把上面的蟑螂尸体包裹住,直接塞进了口袋里。 旁边的经理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在安德森先生和蓝斯谈赔偿的时候,他就以“这两个人是来敲诈的,他们做的非常过分,超出了我们的想象,所以餐厅会为今天发生的事情向你们道歉,同时所有的费用全部免单。” “并且,下一次来时可以凭借这份卡片,从我们这里获得一瓶十块钱的餐酒。”,他给每个人都发了一张有自己签名的卡片,上面注明了这张卡片的用处。 他赠送的餐酒在菜单上的标价是九块九十九分,不过它的实际成本价不到五块钱。 表面上送一瓶酒会亏十块,可这些为了这瓶十块钱红酒来的人,肯定不会只点三五块钱的食物。 只要他们点餐的价格超过二十块,加上送的这瓶酒,不能说一点不赚,只能说赚的不多。 经理处理这件事处理的很顺利,大多数人都接受了他这个说辞,但也有些人保持时刻质疑的态度。 当他们看见吃到了蟑螂的客人和安德森先生一起离开时,他们就意识到,这件事结束了。 但它其实并没有完全的结束…… 第23章 自来水 站在餐厅边上的巷子里,安德森先生把四百块交给了蓝斯,表情冷漠中带着一些厌恶。 此时此刻,他已经可以肯定,这两个人就是被人派来找麻烦的。 他在金港城其实有不少“敌人”,阿尔贝托那个贪婪的野狗算一个,他曾经的合伙人算一个—— 他的合伙人最近看见这个餐厅生意变得非常的火爆,两周前又联系了他,希望用原价把之前卖给他的股份买回来。 他当然不可能答应,所以这不排除那个面对经营困难,就要勒索并把股份卖给自己的小人,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当然还有周边一些存在竞争关系的餐厅,没有人会嫌自己的生意太好。 他们情愿客人在餐厅外等上一个小时后才能进餐,也不希望客人们去其他餐厅用更少的钱填饱肚子。 他的生意越好,竞争对手越有可能使用一些坏手段。 他必须搞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搞他。 “钱给你了,这件事到此结束……” 蓝斯将最后一张二十块钱的钞票数完,把它们叠起来,揣进了口袋里,脸上的笑容反射着阳光一样那么的刺眼,“当然,安德森先生,我们是守诚信的人。” 安德森先生觉得他这句话里有话,但他品不出来,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问了出来,“是谁让你们来的?” 他本以为蓝斯会狡辩,会胡说乱说,他想到了很多种可能,但唯独没有想到…… “两百,安德森先生。” “只要两百块,我就告诉你真相。” “不接受还价。” 一口气让安德森先生差点没喘上来,“我这辈子从没有见过你这样无耻的人!” 蓝斯后退了一步,略微欠身,“我就当是您对我的称赞了。” “我下午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们得离开了。” “我可怜的兄弟还要去医生那检查一下他的身体,甚至我还不知道四百块到底够不够!” 安德森先生的太阳穴一股一股的,他压低了声音,充满了愤怒,他觉得这是蓝斯贪得无厌,想要继续敲诈勒索他的话头。 “我告诉你,你这个狗娘养的,如果你再敢来我的餐厅,我就报警,我认识一些大人物,他们能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他说完转身就走,可没有走几步,又退了回来,并又用愤怒到颤抖的双手数出了两百块,狠狠的摔在蓝斯的胸口上,“现在,立刻,马上,告诉我那个混蛋的名字!” 蓝斯快速的数了一下钱,笑的嘴都合不拢,“阿尔贝托·科蒂,先生,我目前为他工作……” “法克!” 安德森先生大声的咒骂着离开了这,埃尔文有些疑惑的拉了拉蓝斯的袖子,“科蒂先生会不会生气,因为我们出卖了他?” “出卖?”,蓝斯摇了摇手指,取出其中的六十块钱,递给了埃尔文,“这不是出卖,科蒂先生想要要回这笔钱,就必须给安德森先生足够的压力。” “如果我们不说是谁,安德森先生就不知道压力来自什么地方,最终他可能会错误的把幕后主使者认为是其他人。” “所以我们需要让他知道,是谁让他不舒服,以及去找谁才能解决这件事。” 蓝斯把剩下的钱装进了口袋里,然后拉着埃尔文回到了车上。 燥热的太阳悬挂在天上,炙烤着大地上的一切。 当车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一股该死的热浪瞬间涌出来,让蓝斯回想起了面包房的烤炉。 他皱着眉头等了一会,才坐了进去。 烫人屁股的黑色真皮座椅第一次让他觉得如此的不舒服,他打开了车窗,尽可能的让外面更多的风吹进来。 “接下来……我们去哪?”,埃尔文显然也被热的够呛。 蓝斯一边发动汽车,一边看着后视镜说道,“去找一些愿意赚钱的人……” 很快车子就回到了涵洞边,蓝斯带了一些食物过来,房子还没有租,他们暂时还居住在这里。 不得不说此时的涵洞里是真他妈的凉快,十几度的风从深不见头的涵洞中吹出来,有些身体瘦弱的甚至还要多穿两件衣服。 难怪到了夏天这种涵洞里住的都是人。 看到蓝斯开着车过来,小伙伴们立刻就都围了过来。 “今天我们赚了点钱,梅罗,等晚上稍微凉快一点的时候,带着大家去买套衣服。”,他拿出了八十块钱给梅罗。 这里差不多有二十来个人,平均分配到每个人身上至少有四块钱。 “太多了,港口那边有个二手市场,一块钱就能买一套!” 港区有很多类似的交易市场,因为这里的穷人最多,大多数人出售的衣服都是从其他地区回收来的,甚至是偷来的! 有专门的小偷到处偷别人家晾晒的衣服,甚至是在洗衣房里偷衣服。 当然也有一些是从中高档社区的垃圾堆里捡来的。 那种看起来更漂亮的衣服往往价格也更贵,不是港区的消费项目,港区主要是以一块钱一套,或者六十分一件的衣服为主。 蓝斯摇了摇头,“不,去买套像我这样,像样点的衣服,以后我们会出入更高档的场合,我们不能穿的太寒酸了。” 这下子梅罗没有话说,虽然也有人问这次蓝斯赚了多少钱,不过蓝斯只是笑了笑,没说。 埃尔文也没有说。 “你们知道有谁是帝国过来的,已经获得了移民身份的人吗?” “明天还有事情要做,而且有点危险,没有身份的人可能会遇到麻烦。” “我需要大约二十个本地人或者有合法移民身份的人。” 小伙伴们立刻就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其实有不少帝国人在联邦定居,也拿到了合法移民的身份,在联邦经济启动的过程中,这些人也的确出了不少力。 “小红帽他的叔叔和哥哥好像就是合法移民,我听他说过。” “小红帽”这个词在联邦其实并不是什么好的词汇,别看有一些围绕它展开的动画寓言故事,甚至是卡通和电影,但实际上它并不是好话。 有一些在年龄选择上总是偏低的人,会把他们的猎物称作为“小红帽”,把他们自己称作为“大灰狼”。 而这个“小红帽”之所以被叫做小红帽,其实也是因为他看起来太像女孩了。 十六岁的少年,白净,瘦弱,甚至有点可以说是漂亮,在船上的时候还戴着一顶红色的棒球帽。 所以大家就给他起了一个外号。 他和蓝斯这些偷渡过来打算扎根的非法移民不同,他是过来投奔自己的叔叔的。 至于为什么他会坐偷渡船过来,纯粹是因为皇帝陛下已经禁止男性随意的离开国家。 不偷渡,根本出不来。 除了小红帽之外,还有几个小伙伴提供了一些线索。 帝国内部的问题其实早就有了,也早就有一批人离开了帝国来到了联邦,他们中的一些人,就居住在这里。 蓝斯让他们把地址或者电话号码写下来,他会去联系。 现在金港城反非法移民的风潮还没有过去,虽然没有愈演愈烈的态势,但好转的也有限。 很多人认为这是市政厅或者州政府不作为,实际上这只不过是高层围绕金港城的政治斗争还没有结束而已。 当高层的政治斗争结束了,那么不需要三天时间,金港城就能恢复稳定。 这次去拜访小红帽,蓝斯谁也没有带,他自己一个人去的,不是干活,要不了这么多人。 小红帽的叔叔家离港区不太远,也属于底层人居住的地方,住在公寓里。 有人看见蓝斯从车里下来,忍不住会驻足多看一会,开着车来到这种底层街区,还要下车的人并不多。 直到他们看见蓝斯进了公寓大楼,才停下了注视,变成了讨论。 小红帽留的住址在七楼,老旧的电梯里角落里还有一摊散发着骚味的尿渍。 地上的痰液还有卫生纸没有什么人打扫,一直留在那。 在电梯升降的过程中,有可能会被踢出去,然后落在电梯井里。 难怪一进来,就是一股子霉味和淡淡的臭味。 当他来到那扇门前后,整理了一下着装,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看上去三十七八岁的中年男性,棕色的头发,脸上干干净净,和喜欢蓄养胡须的联邦潮流不太契合。 他的眼神充满了警惕和不信任,“你找谁?” “我找杰拉尔。” “你是谁?” “我来自帝国,你可以叫我蓝斯,在船上我们认识的。” 里面的中年男性重新打量了一下蓝斯,发现他穿着的衣服加起来至少要十来块钱的时候,那些警惕就少了一些。 他迟疑了一下,打开了房门,“杰拉尔工作去了,要等晚上才回来,先进来坐坐吧。” 蓝斯进了房间,打量了一下,空间并不是很大。 蓝斯把水果放在了桌子上显眼的地方,对付这些底层人他知道该怎么做。 “你可以叫我波顿,我就叫你蓝斯吧?” “喝点什么?” 他走到了橱柜边上看了看,“很抱歉,现在只有水。” 波顿用玻璃杯装了一杯自来水放在桌子上,“你应该才到联邦来,可能还不清楚,其实联邦的自来水可以直接饮用。” “而且你仔细地品尝一下,应该能感觉到它其实是微甜的。” “联邦人用了几十年的时间专注于水质的保护,并在过滤上下了大功夫,还给这些水添加了矿物质。” “我不是说帝国不好,只是和联邦相比,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看着那杯肯定铅超标的自来水,蓝斯已经知道这位波顿先生是怎样的人了,也知道该如何和他交流。 第24章 互相见证的成长才是人生宝贵的财富 “波顿叔叔,我听说这套房子是你自己购买的,而不是租的,是吗?” 蓝斯看了看桌子上的水杯,没有碰的打算,波顿先生始终在期待着他喝一口,然后用“怎么样,我说的对吧,这里的自来水没有异味,还是甜的”来证明他的观点。 他得岔开话题,而且一开口,就是波顿先生无法忽略的话题。 波顿先生的嘴角无法控制的上翘,原本想要表现出颜色的面部肌肉最终绷不住的变成了不太严肃的笑容,连他想要在自来水微甜上获得蓝斯肯定的想法都被忽略了。 “杰拉尔把这些事情都告诉你了?” “这样看起来你们的确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他深吸了一口气,有一种“还是被你发现了,我不得不承认这一点”的感觉,“是的,没错,这间公寓是我买下来的。” “你可能不知道我最初时来到这经历了什么,但无论如何,我伴随了这座城市的成长,它也回馈了我最美好的礼物。” “我买了房子,结了婚虽然又离了,有保险,有工卡,我不需要担心皇帝的士兵半夜把我从床上拖出去,给我一把打不响的枪要我去为皇室尽忠。” “我唯一需要做的一件事,就是付出我的劳动,然后收获我的报酬!” 他说到这里时忍不住又笑了几声,“我不是在自夸,蓝斯,这就是联邦梦,它照进了我的生活中,我也希望你能够成为我这样的人。” “勤劳,努力,能吃苦,这个社会会回报给你一切的,如果现在还没有,那只是它会来的晚一些而已,无论多晚,它一定会来,这里就是联邦!” “付出,就有回报!”,他一脸传道士在忽悠乡下农夫时虔诚神圣的模样让蓝斯觉得有点反胃。 “您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蓝斯很违心的称赞了一句,这让波顿先生更是肆无忌惮的大声笑着。 他喜欢和别人分享自己最成功的,那些迫切想要炫耀的一切,现在他成功了。 “你也能做到这样,在这里买下一栋房产,有自己的生活,并且拿到移民身份。” “只要你愿意脚踏实地的去努力!” 他说着顿了顿,擦了擦嘴角因为说了太多话而产生的白色唾沫星子,“我还没有问起,你在做什么工作,蓝斯?” 他给了蓝斯一个明显的“我在打量你”以及“我看得出你穿的衣服不错”的动作,由上而下的,把蓝斯再看了一遍。 蓝斯保持着礼貌和微笑,“我为一些本地的人工作,不是传统意义上那些工作,我为他们处理一些棘手的事情,然后他们支付给我报酬。” 波顿先生脸上原本还算丰富的笑容,突然间就少了一些。 大多数老老实实主动配合资本家剥削压迫的工人,都不太喜欢蓝斯口中说的这些事情。 这代表了不稳定,代表了风险,和他想要过的生活不是一回事。 气氛突然有一点僵硬,这不能怪波顿先生,大多数普通人其实都不太愿意和帮派事务有所联系。 “那挺好的。”,他应付了一句,此时已经想要让蓝斯离开了,还用很大的动作,去看了看通向卧室的门上悬挂着的时钟。 蓝斯就像是没有察觉出来那样,“我才过来时间不是很长,对金港城的情况不太了解。” “波顿叔叔,你在这里生活了很久,一定对这里十分的了解,不知道你是否能够为我介绍一下这边帝国人的生活情况?” 波顿先生显得有些犹豫,可考虑到蓝斯可能也加入了帮派,最终他还是没有能拒绝。 “在金港城已经拿到身份卡的帝国人大约有三万人,剩下的都是……非法移民。” “我们这些已经拿到身份卡的帝国移民,周末的时候都会去圣拿耶大教堂集会。” “我听说过其他人也有一些聚会的地方,但我没有参加过。” 他思索了一会,“看在你和杰拉尔是好朋友的份上,我给你一个忠告,别和卡米尔帮的人接触。” 当蓝斯追问这个“卡米尔帮”时,波顿先生就不再开口。 同时,他表示时间已经不早了,他还有工作要做,蓝斯也只能起身告辞。 虽然没有看见小红帽,但也算对居住在这里的帝国人,多少有了一个了解。 至于波顿先生说的卡米尔帮,蓝斯不太清楚它做了什么,不过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能在你身上捅出致命伤的,往往是那个你最意想不到的人捅的。 对待敌人人们总会万分的警惕小心,只有面对自己人的时候,才会放松警惕,然后就给捅进心窝里。 好在周末就在一天后,这段时间正好让安德森先生好好动动他的脑子,是否要把债务结清。 下午的时候蓝斯去了公司,他和埃尔文说出卖科蒂先生没关系,但他终究还是要和对方说一下的。 这次来到公司,大家都在和他打招呼。 有能力的人在任何地方都会受到欢迎和重视,就连门口在给脚趾甲涂指甲油的前台小美女,也主动抬头和蓝斯“嗨”了一下。 福迪斯不在这,他也出去工作了,蓝斯直接去了科蒂先生的办公室,他正在打电话。 为了不讨人嫌,他没有进入科蒂先生的办公室,而是在门口等待里面有声音招呼他的时候,他才走了进去。 “抱歉,电话打的时间有点长,快到月底了。” 第二季度正在走向终结,第三季度就要到来,这个时候一些公司为了账面上好看,能够把投资人和股东糊弄过去,就会到处想办法借钱。 这也是财务公司和银行每个季度比较繁忙的一个时间段,大多数业务都是隔夜拆解,三天的,五天的,或者一周的。 利息给的很高,刚刚阿尔贝托才谈妥了一笔一周时间的短期拆借,他这边支出二十万,一周后对方连本带利支付给他二十一万五千块。 看上去好像利息并不是很高,只有一万五千块,但实际上这笔利息真的不算少。 这家公司有很好的信誉,也有足够的抵押物,他们会签署正规的借款合同,具有法律效益的那种。 甚至是此时的阿尔贝托很希望对方不还钱或者还不起钱,这样他就有资格合法的通过司法途径,掠夺对方的财产。 他的心情很不错! “坐,安德森给我打了电话,你干的非常不错。”,他把烟盒打开,调转了一个方向,让蓝斯从中取了一支烟。 “在电话里他说的脏话比我见过最肮脏的女表子还要脏,我现在有点生气。” “我在考虑是不是真的要追回这笔钱,还是想办法好好出出气,蓝斯,你的想法呢?” 搞定第一笔订单,又让安德森主动给他电话,蓝斯的个人能力已经体现得淋漓尽致。 阿尔贝托很想知道,如果是蓝斯,他会怎么选。 蓝斯几乎没有犹豫多久的说道,“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如果我是你,科蒂先生,我会拿回属于我的钱,然后再好好的出一口恶气。” 阿尔贝托一拍巴掌,非常满意蓝斯的回答,“你说的对,我不会和钱过不去……”,他沉吟了一会,“你有什么后续的想法吗?” 蓝斯也没有隐藏自己的想法,“安德森先生很在乎他的餐厅,所以我打算继续从餐厅这方面下手。” 第25章 帝国人的圈子 阿尔贝托翘着腿点了一支烟,他低着头,当第一口烟因为点燃的烟头被吸进肺里后,他仰起头吐了出去。 “所以……” 蓝斯接着他的话继续说道,“所以我打算找一些有合法身份的本地人,流浪汉或者什么,给他们几块钱,让他们去安德森先生的餐厅用餐。” “然后我还会找记者为他们宣传一下,比如说……最受平民或流浪汉欢迎的餐厅?” 阿尔贝托听完之后愣了好一会,随后颇为认同的点着头,“你的想法很优秀,蓝斯。” “没有人喜欢和一群散发着臭味的流浪汉在同一个餐厅用餐,要不了多久,他的餐厅就会声名狼藉。” 他很开心的在桌子上敲了敲,“用我们的人如何?” 蓝斯没答应,“科蒂先生,并不是我不想给他们找点事情做,我相信安德森先生一定会报警,如果用我们自己的人,也许会有点麻烦。” 阿尔贝托认真的思索了一下,脸上露出了笑容,“你说得太对了,蓝斯,这就是我最欣赏你的地方。” “你所表现的,比你的外表要成熟得多!” 他说着拉开抽屉,数了两百块钱出来,放在桌面上,推了过去,还有一张名片,“我没有让别人花自己的钱,为我做事的习惯,这是你的新的经费。” “另外这个名片上的家伙和我们有一些合作,你可以和他联系试试。” “我唯一的要求,就是让他无比的愤怒,却又没有任何办法,我要他打电话求我!” 蓝斯瞥了一眼桌上的钱,微笑着表示,“你会看见他气急败坏又小心翼翼的样子,科蒂先生……” 第二天上午,蓝斯出现在了圣拿耶大教堂,教堂外的草坪上有不少人,如果再加上教堂内的,至少有四五百人。 四五百人可能对于波顿先生口中“三万人”有很大的差距,但这四五百人代表着至少两百个家庭,由这两百个家庭辐射出去的可能就有上千个家庭,已经占据到了合法移民的四分之一,甚至是五分之一。 所以人数虽然少,但影响力并不小,而且能够来参加这种集会的,大多都是混得不错的那种。 波顿也看到了蓝斯,本来他不打算和蓝斯说话,他不喜欢这些帮派成员,但当他看着蓝斯开着车来时,他又改变了一些想法。 他主动走过去,用略高于周围人说话的声音热情的和蓝斯打着招呼,“蓝斯,你的车停好了吗?” 刚准备找个方法打开局面的蓝斯有点莫名其妙的回头看了一眼,车就停在车位上,没有任何的异样。 但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同样回以热情的招呼,“波顿叔叔,我确认它已经锁好了。” 波顿先生很满意蓝斯的反应,这时身边立刻就有人向他靠过来,“波顿,为什么不给我们介绍一下这位年轻的……你来自什么地方?” “巴尔曼州!”,蓝斯主动走过去和波顿身边的这位大约五十来岁的先生握了握手。 波顿先生立刻反应过来,“这是蓝斯,才来联邦的年轻人,目前有一份很自由的工作。” 他随后又为蓝斯介绍起身边的这人,“这是乔巴夫先生,被誉为金港城帝国人的骄傲!” “如果你有多余的钱想要找个地方保管,又想要吃比联邦银行更高的利息,乔巴夫先生就是你最好的选择!” “超过百分之四十的帝国人,都会把钱存在他这里!” 听着波顿先生的介绍,蓝斯主动伸出双手握住了乔巴夫先生伸过来的手,热情的摇晃了几下,“很高兴认识你,乔巴夫先生,你是银行家?” 乔巴夫哈哈的笑着,从身边人的手里取回了一支雪茄,吸了一口,徐徐吐出,“银行家谈不上,我只是想要为我们的同胞做一点我能做到的事情。” “在我这里存钱不需要你有联邦的移民证,也不需要你有什么居留证或者工卡之类的证件,只要你是帝国人,都可以把钱存在我这里。” 他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教堂外停车场上的小轿车,很快就有了一个判断。 车虽然是老式的,可能在二手车商那边也就值个四五百块,但刚来这就能开得上车,并且穿着十几块钱一套的衣服,这就属于是有潜力的年轻人。 对于有潜力的年轻人,谁会不愿意扩充一下人脉呢?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后,乔巴夫先生就主动退出了圈子,“看得出还有其他人也想认识一下我们的新朋友,我就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 他再次和蓝斯握手后离开,果然,很快就有新的朋友过来打招呼,并通过波顿叔叔来认识蓝斯。 在帝国时他们可能不太会因为谁更有钱,而主动的想要认识谁。 但是来到了联邦生存了这么长时间后,对于依旧处于底层的这些帝国移民而言,他们迫切的渴望能够找到一个上升的阶梯,摆脱社会最底层的现状。 尽管看起来那辆车也不是太新,但至少人家是开着车来的,而他们不是骑车就是坐公交车来的,这就是差别。 来这里认识蓝斯的都是一些成年人,三十来岁,这些人至少都在联邦奋斗了七八年。 尽管有些人可能对蓝斯的工作有些迟疑,不过大多数人,还是互相留下了联系方式,或者名片。 应付了这些人就用了半个多小时,蓝斯忍不住问道,“杰拉尔今天来了吗?” 他只是不想在这里继续成为波顿先生“炫耀”的工具,本质上这种炫耀其实挺幼稚的,“我有一个厉害的朋友”和“我朋友怎么样怎么样”都一样的无可救药,但就是经不住有些人会这么做。 波顿先生今天也过了一把瘾,“当然,年轻人不太喜欢和我们这些老家伙们在一起,他们在侧面,要我带你过去吗?” 蓝斯连忙拒绝,然后一溜小跑的跑到了圣拿耶大教堂的侧面,这里果然是年轻人的聚集地。 大约四十多个年轻的男女们聚在一起聊着天,当蓝斯走过来的时候,杰拉尔第一时间就看见了他。 没办法,在船上的时候蓝斯很照顾他们。 杰拉尔因为长得很像女孩,经常受一些人恶意的语言攻击,甚至是欺负他——让他去干活,为别人做事情之类的。 蓝斯帮他解决了一些麻烦,对杰拉尔来说这必然是一个印象深刻的人。 “蓝斯!”,他蹦跳着挥舞手臂,这也让更多的人的目光,注视在蓝斯的身上。 “这就是你说的好兄弟?”,杰拉尔的表哥看着走过来的蓝斯评头论足,“穿得太老气了,一点也没有我们年轻人该有的朝气。” 当然他话里的那些嫉妒是藏不住的,这里大多数年轻人身上穿着的衣服就两三块钱一套,最多的也就四五块钱一套。 但蓝斯身上这一套十几块钱的衣服,一下子就把他们比了下去。 而且在他们这个年纪,谁不想要让自己看起来更成熟些。 杰拉尔跑过去给了蓝斯一个热烈的拥抱,但蓝斯总觉得怪怪的,因为杰拉尔长得太漂亮了。 不过好在这个拥抱很快就分开了,杰拉尔拉着蓝斯介绍起他这边的朋友。 “这是我表哥,罗布……” “这是我的表姐,南希……” “这是我表哥的女友,赛琳娜……” 蓝斯和他们每个人都很友好的打招呼,握手,其他也有一些人的目光始终在这边。 他的气质和这些人的气质是不一样的,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坚硬”。 “蓝斯,你有家人在这边吗?”,罗布最先提问,他的女朋友赛琳娜一直在打量蓝斯,这让他感觉到了一丝嫉妒。 蓝斯倒是没有留意这一点,“不,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罗布的脸上多了一些笑容,“所以你还没有获得永久国籍?” “是的,暂时还没有拿到。”,他没有说谎,承认得也很直接。 原本南希也在观察蓝斯,但当他的哥哥问出这个问题,蓝斯又如此诚实的回答后,突然间对蓝斯的兴趣就不那么大了。 有没有这张卡,区别很大。 他们已经见过了很多没有卡片,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但每个月只能赚到十几块钱,二十来块钱的同龄人。 但他们这些拥有联邦国籍的,享受到各种法律的保护,每天工作时长不会超过十一个小时,并且还享受双休,以及其他的福利待遇,保险保障。 他们的年纪都已经不小了,这个时候如果再谈恋爱,都是以结婚为目的的。 南希不太可能会和一个没有联邦国籍的人谈恋爱,更加不可能结婚,一场注定没有结果的恋爱不是她想要的。 罗布感觉到自己的女友似乎也对眼前的家伙失去了一些兴趣,他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甚至带着一丝优越感。 “那么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对这些年轻人蓝斯也不打算弯弯绕绕,直接说实话,“我为一家公司工作,他们派发给我订单,我完成后按照订单的金额获得收益。” 罗布觉得自己听懂了,笑着说道,“那就是推销员?” “差不多!” 他又来劲了,“你卖什么东西的,或许我们可以去帮你多获得一些提成。” 蓝斯笑了笑,没说,罗布以为他不好意思说,则继续深挖这个他认为的痛点,“那你这份工作能让你赚到钱吗?” 有一些推销员工作的确不需要工卡,他们只需要把客人带着去公司或者商店,交钱下单,就可以获得提成。 这样做的目的是资本家们为了回避一些不必要的开支,同时这也能说明为什么蓝斯穿得这么体面。 可能他是为了工作,特意租了一套衣服来穿! “最近一单赚了两百块。” 原本还打算说点什么的罗布突然沉默了,反倒是杰拉尔惊呼出来,“这么多钱?” “这很多吗?”,蓝斯摇了摇头,“这只是一个很小的订单,当你见识过更大的订单时。” 罗布心中的情绪变得有些……复杂,就如同他的表情一样,“听着,如果你赚不到什么钱,没有人会笑话你。” “可如果你只是想要吸引我们谁的注意,编造了这个谎言,我觉得这一点也不好玩!” “你觉得一个刚来联邦还没有合法身份的非法移民,能一单赚到这么多钱吗?” “你应该脚踏实地……” 罗布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赛琳娜拉着离开了人群,走了好几步,她推了一把罗布,“你到底怎么回事?” “几乎所有人都看得出你在针对蓝斯!” 罗布来回走了几步,“我就是看不惯他那个自以为是的样子,他不过是一个没有身份的非法移民而已,而且你没有发现吗?” “他说了一个谎,打算欺骗你们,你,还有南希。” “我是你的男友,你不向着我说话,反而袒护他?” 赛琳娜觉得很难理解,平时的时候罗布其实是个不错的人,虽然有点遗传波顿先生的,隐藏极好的傲慢,稍稍有点刻薄,嘴巴也有点毒舌。 但这也可以看作是一种自我的保护,但她实在是受不了今天罗布的表现,他就像是一个刻薄的女表子那样尖酸恶毒! 她一甩手,“你真的应该好好的反思一下。”,说着就打算离开,罗布今天的表现让她丢尽了面子。 罗布肯定不会让她离开,跑过去抓住她的手,两人打打闹闹的跑了很远。 罗布走了之后,更多的人都围了过来…… 第26章 又出事了 “那是谁?” 在另外一个角落里,七八名少年围绕着一个看起来有二十岁出头,带着一顶鸭舌帽的年轻人站着。 隐隐可见这名鸭舌帽年轻人是他们这个小圈子的核心。 一个年纪小一些的说道,“听说叫蓝斯,巴尔曼州过来的非法移民。” “说什么自己完成了一份工作就有两百块的收入,刚才就是为了这个,讨人厌的罗布和他吵了起来。” 巴尔曼州在帝国不是什么发达地区,以农业为经济支柱,虽然也有发达的城市,但相对帝都之类繁华的地区来说,还是稍显落后的。 这里拥有永久居留并且拿到国籍的帝国人,大多都来自帝都的发达地区,也只有这些人,才能顺利的拿到永久居留卡和国籍。 所以说起蓝斯的老家时,那个年纪最小的家伙有点不太感冒。 “无论他来自哪,只要他和罗布不对付,我们就可以做朋友。” “至于两百块的工作,我们可以去听他怎么说。” “顺便认识认识他。” 罗布在这里的人缘不太好,他继承了波顿先生的市侩和势利,同时又没有很好的把这些品质伪装起来。 对于那些贫穷的,他看不起的人,没事就会挖苦两句,或者讽刺一下,给人一种他明显比他们高贵的感觉。 而对于那些有钱的,有一定社会地位的家庭的孩子,他就会表现的像是一只哈巴狗那样,摇晃着尾巴说些好听的话。 越是这样,大家就越不喜欢他,不管是那些他看不起的,还是他想要巴结的。 当然虽然大家不喜欢他,但也谈不上有多憎恨,只是不喜欢,这也是他还能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这伙人刚靠近蓝斯周围,就听到他在说话,“我手里现在有一份工作需要有人来做,我不太愿意把这个机会让给其他人,所以我第一时间就想到我们自己人。” 戴鸭舌帽的年轻人插了一句话,“能问问具体做什么吗?” “还有,你能为这份工作支付我们多少报酬?” 蓝斯转身看向了他,白白净净的一个人,看起来大约有一米七三到一米七五,在这个时代这个个头已经算是很高挑的了。 他体型看起来偏瘦,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深色的长裤,还有一条背带,有些旧,但擦得锃亮的皮鞋,以及一顶灰色的鸭舌帽。 很多时候蓝斯搞不清楚在这么热的天戴帽子是什么习惯,而且不只是他,成年人,马路上的人,有不少都戴着帽子,他们不热吗? 迎着蓝斯的目光,鸭舌帽主动伸出了手,“埃尼奥,多坎尼斯人。” 蓝斯握住了他的手,笑着说道,“蓝斯,巴尔曼州人。” 两人很快就松开了彼此的手,埃尼奥问道,“刚才我听说你有一份不错的工作可以介绍给我们?” “是这样的。” “我能问问它是怎样的,还有报酬有多少?” 周围的年轻人其实都想知道这些,否则他们也不会凑过来。 尽管这里大多数人都拿到了永久居留卡以及国籍,但这不代表他们就肯定是有钱,是中产阶级。 像波顿先生那样居住在贫民窟狭小公寓里的,才是这些移民中的主流。 能够和乔巴夫先生那样成为银行家的,更是少数中的少数,三万多移民中可能就那么两三个。 大多数人,还是渴望能够赚到更多钱的。 “我不知道你们是否知道我的工作性质,总之就是那种我给别人解决问题,然后他们支付我报酬的工作。” “我可以向你们保证,绝对不违法,但有可能会有一点小麻烦。” “这次的工作只需要一天时间,从上午十点钟,到晚上八点左右,不需要体力劳动,坐在一个地方,中途不能离开。” “我可以给你们……” 他能明显的感觉到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伸出了一只手,分开手指,“五块钱!” 有人发出了压抑着的惊呼,一天就能赚五块钱,一个月岂不是能赚一百五十块钱? 就算埃尼奥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起来,他也需要钱,这里没有几个人是不需要钱的。 “这份工作能做几天,钱怎么结?” 看着更多围过来的年轻人,蓝斯耐心的解释道,“这就是一份临时工,只有一天的时间,但以后可能还会有其他工作给你们。” “工作结束后就能立刻结给你们,绝对不会拖拉。” “就像我说的,这笔钱给谁都可以,为什么我不把它给我的同胞兄弟们?”,他瞥见了身边的几位女士,笑着补充道,“还有姐妹们。” 女孩们娇笑着,觉得蓝斯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很少有人会这么说话,还这么开朗外向。 埃尼奥继续问道,“那它的工作内容是什么?” “享用食物……” 一开始蓝斯的确有考虑过去找一点流浪汉,可很快他又一想,流浪汉根本进不去餐厅,门口的经理就会阻止他们进入餐厅。 如果流浪汉进不去,那么雇佣这些流浪汉就没有意义。 如果给他们提供能让他们进入餐厅的服装,成本增加了不说,也起不到恶心安德森先生的目的,不如干脆就找一些普通人。 同时把这份工作交给其他人做,不如交给这些移民二代。 他们有合法的身份,并且让他们做的事情也不违法,顶多就是被批评一顿,不会伤筋动骨。 同时还能在移民群体中树立起自己是一个“有能耐”的人的形象,这是一举多得。 很快就有足够多的年轻人希望能够参加到这次活动中,赚钱是一方面,更多的还是对蓝斯的那些计划感兴趣。 第二天上午,安德森先生看着已经准备好的食材非常的满意。 招募学徒的意义就在这—— 给最少的钱,完成最多的工作。 他不像胖老板乔尼那样不仅不给学徒工资,还要学徒给他钱。 安德森先生会给每个学徒十五块钱的工资,但他们几乎完全住在了餐厅中,没有休息日。 每天从早上六点钟开始,到晚上十点钟下班,几乎所有时间都在工作,除非餐厅中没有客人。 尽管条件很苛刻,可还是有人抢破头的想要进来当学徒,因为安德森先生本人,就是从学徒到餐厅老板的实践者。 这些学徒和他们背后的家庭都认为,他们在这里一定能够学到真本事,然后像安德森先生那样成为一名商人,中产阶级。 检查完所有的食材之后,时间已经快要到十点了,周末中午上人的时间稍微迟一点,大约在十二点左右,但会一直上到下午两点到三点左右。 然后不需要多做休息,五点钟就可以开始准备晚高峰,每个周末都是餐厅最赚钱的时候,就像昨天。 今天他打算争取赚得更多一些,为他扩张自己的经营做好准备。 十点钟刚到,就听见经理在前面招呼客人,虽然安德森先生觉得有些早了,但有客人来用餐,谁他妈在乎时间早不早的? 只要他们给钱,他就给这些人做他们想要的。 很快服务员拿着菜单来下单,厨子们都准备好大干一场,结果拿到菜单一看,上面的东西加起来就一块又九十九分。 一份九十九分的餐包,一份一块钱的什锦拌菜。 前者面包装在一个手工编织的篮子里,毕竟在面包店里十五分的面包就能吃得饱饱的,餐厅就算会有溢价,也不会太离谱。 九十九分给了一磅的面包,这足够两到三个人吃得饱饱的。 什锦拌菜是餐厅最畅销的菜之一,其核心就是一些脆口的蔬菜配上一些刚好煮熟,还有些弹牙的拆骨肉拌在一起。 是一道酸甜爽口,非常利口的前菜,但单独点这个的人……好像不是很多。 安德森打听了一下,客人就一个人,一个人吃这些也的确足够了。 他见过这种想要来餐厅里感受一下高档餐厅气氛,又囊中羞涩的人,对此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人保持菜肴的品质。 不能因为对方消费很少,而且是一个人,就怠慢了客人。 安德森先生早上起得很早,经过忙碌的高峰期此时闲下来,有些犯困。 他和经理打了一个招呼,就去了休息室小眯一会。 迷迷糊糊中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砰砰砰的敲门声让他从似睡非睡中惊醒了过来,他猛的一起身,发了一会呆,才去打开了房门。 “客人太多忙不过来了吗?”,他伸手把挂在墙边的围裙拿了下来,往脖子上套,“我这就去帮忙。” 经理却急得要死,“前面出事了!” 第27章 第二关 又出事了? 安德森先生先是愣了一下,但紧接着一个激灵,眉毛都竖了起来,“那个混蛋又来了?” 经理知道他说的是谁,但连忙摇头,“不是他,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安德森先生摘掉围裙,大步的朝着前堂走去,当他站在前堂的门口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餐厅已经坐满了人,但问题是,每一张桌子旁就只有一个人,而且这些人最多的只点了三块钱的东西,很多人都只点了两块钱的东西。 一份面包,一份前菜,或者一盆汤。 “我以为他们很快就会离开,所以没有通知你,但谁想到他们来了之后就不走了。” “外面的客人因为没有空桌已经走了很多,这些人也不愿意离开这,他们都说没有吃好,并且拒绝拼桌。” 安德森先生的血压蹭蹭的往上涨,这里一共有十七张桌子,这就意味着今天中午只有不到四十块钱的收入! 要知道这家餐厅每天最低的支出就超过了一百五十块,换句话来说,就算晚上做到爆满,今天也不会有什么收入,反而会亏损一大笔! 他太阳穴再次一鼓一鼓的,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他强捺住愤怒的情绪,压低了声音怒吼道,“报警,立刻报警,我要让警察把这些垃圾全部送进垃圾堆里!” 安德森先生在这一片也算是一个小名人,他的厨艺很好,据说前市长吃过他之前在其他餐厅当主厨时做的菜,当中夸赞了他。 在联邦,名人效应尤为明显和重要,就是因为前市长认为他的烹饪水平已经足够自己经营一家餐厅,这才让他有了自己干的想法。 这也是他后来自己出来开餐厅的原因之一,连市长这样吃过很多好吃的上流人物,都认为他的烹饪的食物好吃,他还要担心什么? 有技术的人在什么地方都会受人尊敬,不管是烹饪菜肴,还是躺下撅起屁股。 很快警车就过来了,一下来了两辆,一共四名警察。 他们一开始还有点紧张,安德森先生报警的时候情绪正处于不稳定状态中,除了脏话外都是颠三倒四的话,他们还以为这里遭遇了袭击。 但进来之后才发现,这里安静的都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安德森先生,你说有人影响了你的经营?” “那个人在哪?” “你看见他往那边跑了吗?” 安德森先生强忍着怒气,指着那些餐桌边的人说道,“这不就是吗?” “他们合起伙来想要不让我做生意,把他们抓起来,没有谁是无辜的!” 警察看着那些安静的吃着面包,虽然每一口都很小,但的确是在吃的年轻人们,一时间有些摸不清头脑,“他们没有给钱吗?” 经理照实说,“已经给了钱。” “那么他们闹事了吗?” 经理还是实话实说,“他们都老老实实的坐在餐桌边用餐。” 警察顿时有些不高兴了,双手自然而然的掐在了腰间的皮带上,“所以你们打报警电话就是为了消遣我们?” 安德森先生深吸了一口气,他已经捋顺了关系,“这些人点了两块钱的东西坐着不走,让其他客人进不来,这还不是捣乱吗?” 警察愣了好一会,“他们要了吃的,并且也给了钱,你们凭什么要求他们必须在指定的时间里吃完?” “你们有这项规定,并且展示给所有进来的人看了吗?” 安德森先生非常的恼怒,“那我就拿这些人渣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警察看了一眼这些年轻人,扶了扶帽檐,“看起来是这样的,安德森先生。” “他们没有犯罪,也没有拒绝支付用餐产生的费用,只是吃的慢了一点,没有任何法律要求我去逮捕吃饭吃的慢的人。” “所以……”,他摇了摇头,“这件事我无能为力,安德森先生。” “而且我必须提醒一下你,如果你把他们在吃晚饭之前赶了出去,你可能会有麻烦。” 他拉着安德森先生走到了角落里,“我可以帮你尝试着吓唬一下他们,不一定会成功,也有可能能成功。” “但这风险很大,如果分局知道我没有按照手册上办事,他们会找我麻烦。” 说完,他就直勾勾的看着安德森先生,金港城的警察如果只把收入寄希望于每个月给他们那可怜的一点工资,他们连饭都不一定能吃得饱。 这种贪婪的目光安德森先生在很多人的身上见到过,他心里咒骂着这里的一切! 但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张五块的,在人们看不见的角度,放在了警官的手上。 “不够,我们来了两辆车。” 安德森先生看着他的眼睛,两人没有退让的对视了大约四五秒,安德森先生又拿出了十块钱。 警官这才满意的露出笑容,“就算他们因为我违反流程惩罚了我,我相信我的家人也不会因此挨饿,你是一个好人,安德森先生!” 他说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警帽,朝着最近的一个桌子走去。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九岁的年轻人,他有点受惊吓,但想到蓝斯来之前交代他们的,即便他感到了害怕,还是保持着相对的镇静。 警官坐在了他身边,用充满侵略性的目光看着他,“你认识其他人吗?” 年轻人摇了摇头,“我不认识。” “其实我知道是谁让你来的,如果你不想进监狱待上一段时间,最好把实话告诉我。” 年轻人咬着嘴唇没有说话,甚至反而不那么怕了,因为他说的这些话,蓝斯都告诉了他们会遇到,以及如何应对。 看着这个年轻人明明有些害怕,但还保持着冷静和沉默,警官脸皮有些发热。 “你是帝国人?” “是。” “把你的永久居留卡拿出来,我认为你是非法移民……” 谁他妈会天天把这个带在身上? 但这个年轻人,就把永久居留卡拿了出来,看着那张卡,警官有点懵,但他立刻就意识到,这的确是有组织的。 其实到这个时候,他已经有点不太想管了,鬼知道这背后涉及到多大的事,但他收了钱,多少也要意思一下。 “这张卡……可能是假的,我需要你和我一起离开一趟。”,他想出了一个好主意,带着一个人离开,其他人他不管了,既能向那二十块钱交代,又没有破坏人家的计划。 年轻人并没有因此就感觉到害怕,他反而放松了情绪和紧张的神经,“你有传唤证或者逮捕令吗?” “另外如果你执意要让我和你离开,我要先给我的律师打电话。” 警官原本还算轻松的淡淡笑容,从他脸上消失了,他把卡片放回到桌子上,指了指年轻人,然后提着腰带站了起来。 这也让年轻人,以及其他年轻人都松了一口。 没有传唤证或逮捕令,并且并不是在犯罪进行时被发现制止要求带离,那么这就是违反流程的。 违反流程的后果可以很轻,口头道歉,但也可以很严重,丢掉工作。 警官不敢赌,鬼知道组织了这些年轻人背后的那个人,会不会把这件事往大了搞。 他重新走到了安德森先生身边,轻声说道,“瞧,他们有备而来,我的建议是你们最好现在就关店,如果能关的话。” 不等安德森先生说什么,他冷着脸带着另外三名警察走出了餐厅。 在餐厅外,虽然心里不爽,但他还是给了另外两名警察五块钱,至少不算白出勤。 至于剩下的十五,他会给自己的拍档五块钱,然后自己独吞十块。 警察们很快就离开了,那些原本还有些紧张的年轻人们此时就彻底的没有了负担,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种发自内心的笑容。 这赚钱也太简单了吧? 除了有些无聊之外。 安德森先生见警察没有用,在这十七张桌子上扫了扫,最终来到埃尼奥的对面,坐了下来。 他觉得埃尼奥看起来应该是他们这群人里的小头目,他身上有那种小头目才有的气质。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他们的头,我给你们所有人免单,然后再给你们五十块钱,你带着你的人从我的餐厅里滚出去。” 埃尼奥此时因为这份奇怪的工作正在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他不可能答应这个条件的,而且给得也太少了。 他斜睨了爱德森先生一眼,拿起一小块餐包,顺着拌菜碟子边缘擦了一些酱汁,塞进嘴里几下就吃了下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安德森先生。” 他这种不温不火温吞的态度让安德森先生更加的恼火,“你都知道我是谁了,还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是不是阿尔贝托那个混蛋让你们来的?” “还是前两天我见过的那个小杂种?” “你们这些狗娘养的不会有好报应的!” 埃尼奥等他骂得差不多了,才说道,“说完了?” “说完了我就继续用餐了,还有,安德森先生,虽然你是这里的老板,但你打扰了我用餐,并且辱骂了我,我将会保留追究起诉你侮辱我的权利。” 安德森先生瞪着他,想要把他身上瞪出来一个洞,可最终也只能用力拍打了一下桌子作罢。 下午,这些人依旧没有离开,安德森先生又报了一次警,警察还是那套说辞,不过这次没有再找他要钱。 人家吃饭之前你又没有说不能吃到下午,现在把人赶出去,有可能会惹官司。 而且这名警察非常贴心的帮助他分析,“如果真的是有人组织来闹事的,你猜他们会不会希望你主动和他们打官司?” 一句话,就让安德森先生没有了脾气。 他甚至还给律师打了电话,律师来看了之后也告诉他,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等打烊。 现在移民和本土闹的比较凶,如果这个事情被看作是本土人不分黑白的全面对移民“开火”,他的餐厅可能在金港城经营不下去,甚至他本人在这里都没有生存空间。 只有在明天的时候把规定用餐时间和一些符合拼桌条件,就必须拼桌的规则写在公示板,放在餐厅外,他才有权利驱逐这些人。 但现在,他必须忍着。 在支付了律师六十块钱的咨询费后,安德森先生痛恨死这些人,还有蓝斯,还有那个阿尔贝托了! 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多,整个湾区都开始变得沉寂,这些坐了一天已经很疲惫的人们,才结束了一整天的用餐,很有默契的同时离开。 安德森先生从后堂走到门口,看见了令他眼珠子都快要涨出来的一幕! 就在马路对面,蓝斯当着他的面,和这些年轻人握手,拥抱,并把五块钱放进了他们的手中! 这个狗娘养的,他就知道,就是这个狗娘养的做的! 他大步的走了过去,但想到了什么,又停下了脚步,现在是深夜,深夜代表了危险,鬼知道对面的这些年轻人会不会做什么过激的事情。 等蓝斯慢条斯理的给这些人发完了钱,并让他们乘坐最后一班车离开后,他才双手插兜的走了过来。 伊森和埃尔文就在他的身后。 看到蓝斯如此赤果果的挑衅自己,安德森先生的血压蹭蹭的往上涨,即便是夜里,都能看得出他红光满面! “你以为我会妥协吗?” “女表子养的小杂种!” 他几乎指着蓝斯的鼻子大声的咆哮着,“我绝对不会妥协的,你,还有你那个老板阿尔贝托,一分钱都别他妈的想从我这里得到!” 蓝斯倒是对这些谩骂没有放在心上,毕竟他始终相信,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或者收获酬劳。 “安德森先生,你不会以为到此就结束了吧?” “老实说我有几千种办法每天给你换一种,如果你的愿望就是让你的餐厅和你因为那五千块,在金港城待不下去,我们可以继续试一试。” “说到这里,你是不是已经有些期待明天的挑战了?” “你猜这一次,我会怎么做?” 他似笑非笑的摇着头,用一种充满自信的眼神看着安德森先生,就像是在看一个失败者…… 第28章 有味道的一天 周一,一大早安德森先生就起来了,包括了学徒,厨子,还有服务员,都被他要求早点到店里。 昨天晚上他连夜找了人帮忙做了一个告示牌—— 由于餐厅生意火爆,所以用餐时间最长为两个小时,用餐时间超过两个小时的,餐厅有权利要求客人们结账走人。 同时对于一个人来的客人,在餐厅桌位紧张的情况下,餐厅有权利要求单独的客人和其他单独的客人拼桌。 还有一条,餐厅有权利不接待一些看上去很可疑的客人。 大致就是这些内容,告示牌很大,树立在大门口。 安德森一早就在盯着,结果盯了一天,蓝斯也没有出现,也没有发生任何的异常。 周一对人们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在办公室里工作的人,将会从上级那里得到接下来一周的工作安排,然后要为这些工作做好准备。 在工厂里流水线上的工人,今天是经过一天或者两天休息后,流水线重启的日子。 他们需要盯紧了流水线上的变化,同时车间的管理者也需要用紧张的工作,把工人们从节假日休息的懒怠状态中唤醒。 而那些在码头或者仓库工作的重体力劳动者,周末的盘存结束后,今天早上大量运输物资的车辆会进出港口,他们忙的根本直不起腰。 大多数人,都在忙碌着,中午的时候餐厅就来了四桌客人,加起来还不到六十块钱—— 虽然这里是一个中高档的餐厅,但并不是所有的食物都很贵。 一份餐包,两个人再点一个主食,比如说廉价一点的鱼排和牛排的双拼,或者干脆就是普通牛排,再加上个开口汤,顶多也就十块钱到位了。 中高档的餐厅特殊的地方就在于,在这里有办法少花钱,但也能把很多钱都花出去。 晚上的时候生意还行,上了九桌,一百三十三块钱,如果按照毛利润来计算的话,今天只能说勉强保本,亏了十几二十块钱。 每周周一大致都是如此,安德森先生并不会觉得意外。 他以为蓝斯那个小狗东西只是在放大话,这天他没出现,心里就稍稍放松了警惕。 其实他不知道,蓝斯也知道周一生意不好,所以他把“下一关”放在了周二。 周二的上午安德森先生还是起了一个大早,今天是那些打工者聚餐的日子——经过一个周末没有见,他们有很多话想要说,聊聊自己周末去了什么地方玩,顺便一起吃顿饭,维系维系感情。 今天的生意会比周一好一点。 直到十一点的时候,他都没有看见有谁过来一个人要做一个桌子,他开心的拿着抹布把门口的告示牌擦了一遍。 就在马路斜对面的巷子里,蓝斯站在不容易发现的巷口,看着安德森先生,以及他的餐厅。 “就是对面那个……对,有人正在擦告示牌的。”,蓝斯收回了目光,看着身边的这些人。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难闻的味道,一群流浪汉。 昨天晚上蓝斯找到这些人的时候,请他们吃了一顿好的,牛肉,猪肉,还有精加工的面食。 这些食物能够确保他们拉出来的屎是非常臭的,现在就是需要他们拉屎的时候。 蓝斯手中提着一个水桶,里面装满了水,水里有泻药,这种泻药效果很强劲,只需要十几分钟,就能让人忍不住喷出来。 早上蓝斯又让他们喝了不少稀糊糊的东西,以确保达到最好的效果。 眼看着已经十一点了,离上客的时间没有多久了,蓝斯先倒了一杯都是泻药的水,给第一个流浪汉。 “到他们的店门口,拉在地上,然后去那边我们约定好的巷子里,会有人给你两块钱。” “如果你能做的非常恶心,我可以多给你一块钱。”,他看向后面那群流浪汉,“你们也是一样,两块钱,以及做得好会多加一块。” 第一个流浪汉已经快五十岁了,头发都结了块,偶尔还能看见有小蟑螂从他的头发下面爬出来,又爬回去。 黑乎乎的脸已经分辨不出他流浪之前到底是从事摘棉花工作的,还是说他一直以来就是这么黑。 “蓝斯先生,放心吧,我一定会让他们一整天回想起来都会作呕的!”,他拍打着胸口,咧着嘴笑着,一口大黄牙让人十分倒胃口,但蓝斯很欣赏他,因为他够臭! 说完,他端起了泻药就一口闷了进去,味道有些古怪,然后安静的站着。 大概十分钟多之后,他突然捂住了肚子,“来了来了,蓝斯先生,我先……嘶……过去了!” 蓝斯顺势把第二杯泻药倒进杯子里,给了第二个人。 此时已经已经陆续的有两桌客人进了餐厅,安德森先生也感觉到了一阵轻松,他觉得今天应该又是平静的一天。 但他刚回到休息室准备休息会,这两天他起得早睡的晚,而且心情还不好,整个人都有些疲惫,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 人还没躺下,就隐约的听见了经理大声的呵斥声。 他愣了一下,紧接着一个激灵,爬起来就朝着门口小跑过去。 当他刚从餐厅大门出来的那一刻,一股子浓烈的臭味就让他差点晕过去! 太阳很晒,那股子臭味就更让人无法忍受。 在餐厅的门口,一个流浪汉一边和经理吵架,一边将手上的屎往安德森先生刚擦过没多久的告示牌上擦。 “还不让人把这里冲干净?!” 他看了一眼正在往告示牌上擦屎的流浪汉,再也忍受不了呕的一下差点吐了出来! “报警……呕,报警!” 原本还在和经理吵架的流浪汉一听餐厅要报警,拔腿就跑,跑之前还放了一个屁,以及又在餐厅门口喷了一块。 就在这时,三名客人原本是朝着这边走来的,可当他们看见地上那些东西,忍不住过了马路,去了对面的餐厅。 安德森先生大嚷大叫着,学徒们抬了两桶水,把地上冲走后,还用刷子好好的刷了一遍。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他突然跑过来,脱了裤子撅起了屁股,然后……”,经理就像是回忆起什么恐怖的事情那样,还哆嗦了一下。 “……嘭的一声,我差点以为他肠子都给蹦出来了。” 安德森先生稍微好了一点,还是再一次开始反胃,“把它冲干净!” 他和经理走到了旁边,经理继续说道,“我让他不要在我们门口拉屎,然后他不知道怎么了。摔了一跤,接着你就看见了,他说我推他……” 安德森先生的脸色极为难看,因为又有一桌客人,突然改变了用餐的决定。 但经理还是有些担心,“这会不会是他们的新花招?” 安德森先生听完之后有些不安,“多找两个服务生来盯着,如果再有流浪汉来,别让他们靠太近……” 话还没有说完,突然有个流浪汉从马路对面冲了过来,和第一个流浪汉那样,一边跑一边就脱了裤子,更让他们感觉到恐怖的是,这个流浪汉跑上人行道后,居然把屁股对着他们! 路边一些人目瞪狗呆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切,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学徒缓缓的转身,然后剧烈的呕吐了起来。 安德森先生也是一边反胃,一边骂。 这狗娘养的狗东西,一定是那个混蛋做的! 第29章 犟老头的坚持 警车滴嘟滴嘟的从远处慢慢开过来,坐在副驾驶位的警官吃着刚买的甜甜圈。 不是那种很普通的甜甜圈,是草莓酱夹心淋上糖粉后又泚了一圈蜂蜜的加料版甜甜圈,甜得让人倒胃口。 可联邦人就是喜欢这个,然后再来上一杯碳酸饮料,打出一个充满了沼气的嗝,这可能就是大多数联邦人的追求! “你猜这次安德森报警是为了什么?” 开车的警官一边注视着道路上的车情变化,一边说道,“很大可能是那群人又去了。” “他肯定得罪了谁,我昨天打听了一下,老麦不知道这件事。” 老麦叫做麦克·欧文,道格家族的干部。 从明面上来说金港城有五大家族,统治着整个地下世界,但并不是说这里只有他们五个家族,如果他们真的这么做,很大概率他们很快就会成为过去式。 实际上每条街,每个行政区,都有从大到小不同的帮派势力管理。 大的可能有上千人,小的可能就十几二十个人。 五大家族只是最顶级的,但这里不是只有他们。 道格家族是湾区内的三大帮派之一,他们头顶上的就是五大家族,每个季度道格家族的人需要向上面缴纳一定的“规费”,作为他们尊重且遵守金港城秩序的表率。 而五大家族也会允许他继续在这里经营自己的家族业务,这就是金港城乃至联邦地下世界的游戏规则。 没有人能独吞利益,不管是底层的小喽啰,还是上层的金字塔尖。 警官昨天回去后就给老麦打了一个电话,询问他是否知道这件事,老麦对这件事并不清楚,也不太打算管。 道格家族不是依靠向路边的经营性场所收取规费来牟利的,这点小钱他们看不上,所以和安德森先生没有什么直接的联系。 倒是道格家族下属的街头帮派来收过钱,但被他骂了出去,加上安德森先生的确认识一些名流,家族里面的人不想因为下属帮派每个月几十块钱的规费闹的出问题来。 所以就让他们不要和安德森先生有什么接触,当老麦听说安德森先生被人找麻烦的时候,他不仅不觉得生气,反而很开心。 “那条老狗就应该让他吃点亏,不然他不会明白给我们缴钱并不是我们在勒索他,纯粹是为了保护他!” 对于老麦这种不要脸的强盗言论警官颇为认同,因为他也会用类似的办法弄点好处。 开车的警官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空出一只手掏出了一根香烟,点着,“我不关心谁找他麻烦,我只要他知道,报警电话不要钱,但出警要钱。” 他的搭档咯咯咯的笑着,一边笑,一边咬着甜甜圈,开心极了。 没多久车子就停在了路边,正赶上安德森从远处跑回来,警官下车刚准备和安德森先生打个招呼,突然就遮住了鼻子,“我的主,这他妈是什么味道,有人拉在裤子里吗?” 他的搭档指了指旁边的路边,“有没有拉在裤子里我不知道,但一定拉在地面上。” 地上一摊淡淡的黄色,水分已经被猛烈的阳光晒干了,那股味却始终没有散开。 安德森先生大口喘着气,“这些……该死的,他们又来了!” 警官朝着旁边挪了挪,“又来占桌子了?” 安德森先生深吸了一口气,“他们……来我餐厅门口拉屎,还他妈是拉肚子!” “法克!” “这群女表子养的都他妈应该被溺死在马桶里!” 警官的表情有些古怪,“所以你把我们找来了,就因为有人在你餐厅门口的地上拉屎?” 安德森先生一脸震惊的模样,“难道这样我还不能给你们打电话?” 警官感觉好了一些,可能是开始习惯臭味,人类习惯一种刺激性感觉的过程是曲线性的,一上来接受的会很快,但想就要完全接受,又很漫长。 “你希望我怎么去对付这些流浪汉?” “逮捕他们,然后把他们关起来,就因为他们在公共区域当众拉屎吗?” “这件事虽然他们做的不太对,但我们来了也只会驱逐他们,并且把这个事情报到城市管理局。” 随地大小便在联邦一直是个很让人头疼的问题,别看联邦以及一些国家都鼓吹它是世界文明之光。 但是在这里随地大小便的人可比一些落后国家要多得多! 不管男人女人,在一些落后的地区,他们只要有了,哪怕在马路中间,也会脱了裤子拉出来,然后擦都不擦提上裤子就走。 以前他们尝试抓过,但抓一个随地大小便的人产生的警力费用支出,远高于逮捕随地大小便的人的意义。 不会有人因为随地大小便被抓了,下次他就会跑回家上厕所,或者去汉堡店买个汉堡顺便上个厕所。 所以这件事各个城市基本上都不怎么管,而且这次又是流浪汉,从他们身上根本榨不出什么油水,回去还要给他们吃喝,还要给他们洗澡,甚至准备一套新衣服。 局长会骂他半个小时“蠢猪”来告诫他下次别做蠢事。 他不想管。 安德森先生很愤怒,几天的愤怒累积下来,他有些口不择言的在极端愤怒中脱口而出,“我才给你二十块钱。” 警官的表情也不那么好看了,他知道这个人很麻烦,但还是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的搭档从车的另外一边走了过来,手就按在枪套上,虽然他不会真的拔枪射击,但这种压力一般人承受不了。 警官挺恼火的,“要不我把二十块钱还给你?” 安德森这个时候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他连连道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警官不想再和他说什么,二十块钱,又不是多少,他自己才分了十块钱而已! 他掏出二十块钱丢在地上,然后转身走到车边,拿起了对讲机,“GPPD……警员回复……报警编号,我们已经到达现场,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可能是报假警。” 过了几秒钟,电台中传出了回应,“确定收到,请返回分局待命,……警官。” 警官瞥了一眼安德森先生,重新坐回到车上,他手压在车窗的边缘,“如果你再报假警,我会向上级反应。” “还有,你别忘了,这一片是我的巡区!” 说着一踩油门,直接跑了。 警官不太想管这个事情,不管是谁做的,反正他又收不到安德森先生的规费,偶尔来蹭个零花钱,还要被天天使唤。 不过是二十块,他真以为这二十块就能起到多大作用? 经理在一旁看着一切的发生,除了默默叹气,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走到路边把二十块钱捡了起来,安德森先生的厨艺是无可挑剔的,吃过他亲自烹饪的菜肴的人都会夸赞味道好极了。 但他在做人和经营方面糟糕透了,否则去年的时候也不会因为经营不善,差点就直接关门停业。 还是在请了经理之后,才好转起来。 “这些贪婪的野狗,回去啃你妈的尸体去吧!”,安德森先生对着警车的背影伸出了中指。 一转头,就看见了经理。 对于这个经理他还是很满意的,自从经理来了之后餐厅的销售额开始不断的攀升。 明明后厨做的东西没有什么变化,但是人们就是开始来这里用餐,这一切当然都是经理的功劳。 他对经理,还是很包容的。 “你把警察得罪了,谁还能保护我们?”,经理也有点气。 安德森先生倒是不在意,“我会打电话投诉他们,而且我认识……先生,他和分局局长有些交情。”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似乎都没有怎么经过脑子,人家有交情又不是你有交情,要用别人的人情,这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都是一个未知数。 明明说几句好话,再给点小钱就能解决的事情,结果搞成这样。 “能说说为什么这些人天天来这吗?” 安德森先生让学徒和服务员继续去清理地上的粪渣,一边轻声说道,“去年因为很多事我手里一点现金都没有了,餐厅又需要资金周转,所以我从高利贷那边借了一点钱。” 经理听到这已经意识到这位安德森先生真的是个人才,他还是硬着头皮问道,“然后呢?” “我借了两千块钱,但他们想要我偿还五千块,我不可能还这个钱,所以就发生了这些。” 经理尝试着劝说道,“也许你把钱还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原本还能耐着性子的安德森先生立刻镇静不了,他嗓门一下子就大了起来,“想让我还这笔钱?” “就算我进了棺材我也不会把钱给那只贪婪的狗杂种!” “什么事情都好说,唯有这件事没有商量!” “他们不就是要来这拉屎吗?” “来,让他们拉,我看他们能拉多少!” 在马路斜对面的蓝斯看着一切的发生,两名流浪汉已经憋得满头是汗了。 蓝斯给了他们一个眼神,他们拔腿就朝着餐厅门口跑去,明明安德森先生和经理已经看见这两人了,但他们却在要拦下这两人时,有了那么一些迟疑。 之前学徒一身一脸都是粪渣的画面仿佛出现在了他们的记忆里,也就是这么一迟疑,“tongtong”两声,刚冲刷好的地面,又淋上了一层黄汤。 紧接着,不知道从哪跑出来两名记者,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按了两下快门,拍完就跑。 经理想追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突然间有些绝望。 刚刚好转的生活,好像又开始向深渊滑行…… 第30章 最后一击 整个中午,餐厅都在弥漫着的臭味中度过,而且周围围过来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联邦从来都不缺少看热闹的人,看热闹也是人类的一种天性。 看到别人遭遇不测或者遭遇不幸,会有一种由内而外的幸福感。 一中午,餐厅也就接待了三桌客人,并且客人离开时给了经理非常严厉的指控,因为餐厅的缘故导致了他们有了一个非常不愉快的午餐,他们下次很大概率不会再来。 为了挽留这些客人,经理不得不给他们免单的同时,还赠送了一张红酒券。 下次来的时候就可以用了。 不得不说,经理的确是一个营销的好手,别看这些人嘴上说下次绝对不会再来,但只要这张券还在他们手里,他们就一定会来! 如果是爱看热闹是联邦人的天性,那么占便宜也是。 经理决定好好的和安德森先生谈一谈,刚过一点,他就让人关闭了店门,然后让两名学徒拿着水管站在门口。 如果那些人过来拉屎,把粪渣冲掉就行了,不需要阻拦他们,让他们拉。 这种事阻止不了,反而有可能引发更大的骚乱,不如就让他们痛痛快快的拉。 “砰砰砰”的敲门声让安德森先生抬起头,看了一眼站在门边的经理,他看起来有些丧气的抹了一把脸,“随便坐。” 这是他的休息室,一地都是烟头,其实他抽烟并不厉害,只是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让他总想要找点什么来消愁。 经理走进来,主动给了安德森先生一支烟,“我们得好好谈谈,关于你的这笔债。” 安德森先生有些羞恼,经理没有给他机会,“如果餐厅无法继续正常经营,我下周就会辞职。” “安德森先生,我非常感激你能给我一个机会管理这样一家高规格的餐厅,我的工作就是让它在我手里变得更加的璀璨闪耀。” “可现在我们双方的理念,想法,发生了冲突。” “你因为你个人的原因导致了餐厅经营失败,并且我们无法在合格问题上妥协,这就和你请我来,以及我在这里的工作发生了冲突。” “我没有留下来的理由和必要,安德森先生,虽然我已经表示过非常感激你,我也会继续感激你对我曾经所做的帮助。” 安德森先生重重叹了一口气,“我现在拿不出这么多钱来,这几乎等于我们半年的盈利。” 从经理来经营好转到现在其实也有小半年的时间,赚到的钱也就四五千块,其中还有一部分还了别人的债务。 剩下的一部分按照经理的要求,去做了各种营销,让餐厅的经营和口碑开始滚雪球。 现在他手里就两千块钱不到,他根本还不起这笔债务。 经理对餐厅的经营情况有所了解,他稍稍放轻声音说道,“你可以把房子抵押给银行。” “现在餐厅的生意很好,如果不继续被影响的话,银行会给你一份贷款的。” “他们更加的贪婪,所以你有盈利能力,有还款能力,他们就肯定会给你贷款。” “这笔贷款的利息会低很多,用它的一部分还给那个阿尔贝托先生,剩下的我们可以把隔壁租下来,继续扩大经营。” 安德森先生的房子位于外环,独栋的房子,两百多平方,但因为离市中心稍微有点远,而且是老房子,价格并不高。 他找人看过,去年的时候,那些人认为这个房子最多估值一万两千块,能从银行拿到七千块左右的贷款,这已经是最多了。 当然如果他愿意拿出三百块钱来稍微运作一下,有可能拿到八千块,或者八千五百块。 这栋房子是他的父亲买下来的,后来他父亲死了,他继承了。 这栋房子承载了他的出生,成长,成家,直到现在,他其实并不是很愿意把它抵押掉。 看着安德森先生低着头沉默不语,经理也知道不能一直逼他,这个老头有点犟。 “我只是给你一个建议,安德森先生,但无论如何我都感激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而且你必须做好心理准备,餐厅到最后可能真的会经营不下去,那个时候你失去的就不只是一栋房子了。” “还有你的事业,梦想,家庭,生活,一切!” 经理说完在安德森先生的肩膀上拍了拍,随后离开。 他走到了餐厅外,因为已经关门,并没有人过来拉屎,这让经理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虽然这种手段很上不来台面,也很幼稚。 但不可否认的是,真的很有用! 谁他妈刚想吃饭,胃口正好的时候,突然看见有人在自己面前当街喷粪,还能闻到那股臭味,还可以保持胃口的? 就算还保持胃口,他们也不会踩着可能还沾有粪便的地面,去吃饭。 经理其实上午的时候就发现了蓝斯,主要是蓝斯的那辆车。 现在车还在对面停着,他让学徒回去休息后,一个人走到了马路对面。 在旁边的咖啡屋里,看见了正在看报纸的蓝斯。 脚步声惊动了蓝斯,他抬头瞥了一眼,随后就放下报纸,邀请经理坐下,“喝点什么?” 经理回头看了一眼柜台上的菜单,“来杯经典咖啡。” 经典咖啡指的是联邦人喜欢的那种经典咖啡,在牛奶里加咖啡和最少两个糖块。 “我正在说服他还钱。”,两人虽然没有说过话,但此时并不显得陌生。 蓝斯拿出了一盒烟,抽出一支递给了经理,“看起来你没有成功。” 经理叹了一口气,“他可能是觉得面子上下不来,而且他手里没有那么多现金。” 蓝斯吸了一口烟,翘着二郎腿,“我们对‘有钱’的观点并不是他是否有相应的现金,动产,不动产,都是财富的表现形式。” “他有偿还能力,但一直拒绝还款,而且这几个月我听说餐厅的生意非常的好,在你的主持下。” 服务生送来了咖啡,经理说了一句谢谢,端起来抿了一小口,“安德森先生的菜做得非常好,他的几个学徒也都不错,我只是让人们有机会接触到他做的食物,仅此而已。” 这是非常谦虚的说法,不过蓝斯喜欢谦虚的人。 “有没有想过换一份工作?” “我回头可能会开一家公司,需要一个经理人。” 经理来了一点兴趣,“什么类型的?” “提供咨询服务,解决一些麻烦,类似游说团伙。” 经理的兴趣肉眼可见的少了不少,“我没接触过这个行业,而且也没有什么人脉,可能帮不了你。” 蓝斯也没有觉得遗憾什么的,只是随口一问,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经理突然问道,“还有几个小时就到晚餐时间了,你还打算找流浪汉在餐厅门口拉屎,来阻止我们晚上的营业吗?” 蓝斯摇了摇头,“原本我有这样的打算,但看得出现在安德森先生需要有人推他一把,我决定换一个方法。” 经理顿时来了兴趣,“你打算怎么做?” “放心,我不会和安德森先生说的,因为我也希望这件事能够尽快解决。” “他能下定决心,我就会继续在这里工作,他没办法下定决心,我就会离开,所以无论如何,最坏的情况我也只是一个旁观者,而不是利益受损的人。” 蓝斯倒是卖起了关子,“很快你就知道了……” 经理见问不出什么,也没有多停留,他还要回去准备晚上餐厅营业的相关事情。 很明显这几天的事情让很多人对餐厅产生了一些疑虑,他必须挽留住这些顾客的同时,还要把这些影响降低到最低。 免单,抽奖,送礼品,甚至是抽取到主厨亲自下厨之类的,他有一些办法。 而蓝斯,则打了一个电话给阿尔贝托。 电话一接通,就听见了他爽朗的笑声,“我听说了,蓝斯,你让人在他的餐厅门口拉屎。” “我应该怎么说呢?” “虽然手段很下贱,但效果真的非常好,我非常的满意!” “这次你想要获得什么帮助?” “科蒂先生,你知道从哪能找到吸粪车吗?” 第31章 本垒打 听到吸粪车,阿尔贝托顿时来了兴趣,“你打算把他的餐厅里灌满大粪吗?” “这的确是一个好主意,谁他妈会愿意在粪池里吃饭?” 蓝斯否认了这种可能,“虽然我不太愿意让你失望,但是如果我们把大粪灌进餐厅里,我们就违法了。” “罚款,清理那些污垢,甚至可能还要登报道歉,这些代价可能会比他欠你的钱还要多。” 阿尔贝托想了想,也认可了蓝斯的看法,他要的是钱和解气,而不是自己去赔偿还有道歉。 “那么你打算怎么做?” 蓝斯没有直接说出来,“如果你五点半左右没有事情的话,可以到这边来,我相信很快他就会求饶了。” “好,我会早点过去,给我一个惊喜,蓝斯!” “你打这个电话,他会给你搞定装满大粪的吸粪车。” 眼看着阿尔贝托即将挂掉电话,蓝斯连忙问道,“你对餐厅的股份感兴趣吗?” 阿尔贝托愣了一下,“虽然这个餐厅很赚钱,但是我对经营餐厅一无所知,也不太感兴趣。” 他不感兴趣,蓝斯就不再多说,实际上这个餐厅还是有很大价值的。 挂了电话之后蓝斯按照阿尔贝托给他的号码,找到了一家承包了一片区域的卫生服务公司。 他们的工作之一就是将公共厕所里的粪便和尿液吸进吸粪车里,然后运输到专门的地方进行处理。 这种工作天气冷的时候干还行,夏天干这个真的让人崩溃! 哪怕不亲自去接触吸粪车的吸管,只是坐在驾驶室里,跑一趟之后也会浑身上下都是粪臭味。 所以大多数时候,吸粪车都在半夜工作。 蓝斯简单的沟通了一下,然后就去了吸粪车停放的地方,司机正在树荫下站着。 见到蓝斯来,他也没有要握手的打算,“你肯定不会想要和我握手,科学家们说我们这种工作全身上下都是大肠杆菌。” 他先自嘲了一下,紧接着问道,“所以这位……先生,有什么我能为你效劳的吗?” 蓝斯打量了一下那台吸粪车,“晚上有件工作需要你配合,所有损失都算在公司身上,你应该信得过科蒂先生。” 驾驶员没有否认,“科蒂先生当然值得信任,但你需要我做什么?” 蓝斯走近了两步,轻声说起了晚上他需要做的事情…… 下午四点多时,已经坐不住的阿尔贝托扯着嗓子大声喊道,“福迪斯这个混蛋回来没有?” “打电话催催他,我需要他和我出去一趟!” 又过了十多分钟,福迪斯满头是汗的从外面跑了回来,“这该死的鬼天气,越来越热了,你需要我做什么,老板?” 阿尔贝托穿上衣服,一件很薄的休闲装,这也是联邦人最古怪的一点。 他们在穿搭上仿佛没有季节的概念,有可能夏天他们还穿着正装在外面走,但也有可能在下雪的冬天会有人穿着短裤。 当然为了体面或者潮流,季节什么的根本不被他们看在眼里。 福迪斯皱了皱眉,“要带枪吗?” “枪?”,阿尔贝托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当然要带着,我们又不是去总统府,为什么不带?” “你开车,蓝斯说等会有一场好戏可以让我看,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福迪斯开着车载着阿尔贝托来到了蓝斯告诉他的那家咖啡馆,一进来,就看见了蓝斯坐在靠窗户的那边,正在看杂志。 看到阿尔贝托进来,蓝斯站起来迎接了一下。 他叫了两杯冰鲜橙汁,然后坐在了蓝斯的旁边,“所以……你打算让我看什么?” 蓝斯看了一眼手表,“安德森先生的餐厅在五点半开始正式营业,但一开始不会有什么人,所以我把节目安排在了五点四十五分。” “接近六点钟时周围的一些企业已经下班了,那些人也开始找地方吃饭了,所以这个时间点正正好,我们还要等一会。” 阿尔贝托耸了耸肩,“你是导演,你说了算。” 蓝斯此时问起了另外一个问题,“科蒂先生,我注意到联邦的法律中有关于高利贷的相关条款。” 阿尔贝托听完后微微颔首,“所以?” “所以从严格意义上来说,阿尔贝托先生,您的生意是违法的。” 阿尔贝托没有否认,“是的,所以即便我们和安德森签订了合同,他也可以撕毁合同不支付我们任何的本金或者利息,而我们除了给他找点麻烦之外,没有什么好办法。” 这个时期联邦政府对高利贷的管控问题虽然已经立法,但还没有完全的重视起来。 现在的税率高,消费等级不断提升,人们手里的钱是不够用的。 这也是为什么就连银行都开始主动为普通人提供各种信用贷款,因为人们手里的确没有钱。 看上去经济正在快速发展,但是追究其根本,有很大程度这种快速发展是建立在超前消费上。 一旦消费开始降级,整个联邦的经济都会受到重创。 所以即便联邦政府知道高利贷对社会的危害,但为了让民众有钱消费,不给政府添麻烦,所以他们对高利贷的管控力度不是那么的强。 只要不闹出人命来,或者具有更广泛传播的恶性事件,他们不会主动干涉。 每条街上,几乎都有几家财务公司,如果联邦政府真的严格来管理,也不可能有这么多。 但真碰到愿意和你打官司的,比如说安德森先生,阿尔贝托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你做,没有人管你,但你把它放在桌面上了,放在聚光灯下,就不能不管。 这关系到联邦的正面形象和司法公正,这是联邦对外宣传的主旋律。 蓝斯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因为他发现,这里面有利可图。 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还需要一些“本钱”。 在闲聊中阿尔贝托谈到了十月份开始的棒球联盟新赛季,他和福迪斯两个人讨论得很激烈。 棒球运动作为联邦政府推广的运动之一,可以说很多人都是在棒球运动下成长起来的。 在这点上,联邦政府做的可以说是至少不坏,比起推广跳舞或者读书,一直以来它都在推动强对抗的体育运动的流行。 有人说,这是为了让人成年之后,面对资本的剥削压迫,有更强的抗压能力的阴谋。 但也有人说,这会让人们有争胜的决心,还能培养自信。 但不可否认,棒球运动是目前最火热的运动之一。 两个人从这次帆船队的击球手开始聊起,聊到了主投手的妻子和人出轨被抓,没有什么他们不聊的。 时间就是这么快的从人们身边溜走,不知不觉,,五点四十分了。 蓝斯打断了两人对冠军的猜测,以及打算怎么买彩票的计划,“我们的演出就要开始了,科蒂先生,也许你会希望能第一时间看到它发生。” 阿尔贝托看了一眼手表,结束了和福迪斯的讨论,他端起不多的冰鲜橙汁一口饮尽,又要了一杯。 “所以,现在能告诉我会发生什么了吗?” 马路对面的餐厅已经把霓虹灯打开,餐厅的名字和安德森先生的霓虹灯肖像已经开始闪闪发光。 他手里的平底锅被做成了那种可以一上一下的活动灯条,看起来就像是在烹饪一样。 夏天的天没有那么快黑下来,五点半天色还是亮着的,但稍微有一点擦黑,不那么明显。 此时,一辆吸粪车缓慢的从远处驶来,阿尔贝托一眼就看到了它。 蓝斯也不再藏着掖着,“我打算制造一起交通事故,一辆车会撞上吸粪车,然后它被撞倒,紧接着粪便铺满了整个餐厅前的道路。” “记者也准备好了,生活版面,明天的头版。” “司机是自己人,这种交通事故不属于犯罪行为,没有人会被逮捕拘留。” “我问过司机,就算被撞翻,他们也有保险公司的保险,就算保险公司拒保,修理费顶多也就五十块钱。” 阿尔贝托和福迪斯目瞪狗呆的看着蓝斯,第一觉得这个人真的好可怕,但也开始充满期待! 五点四十分车,吸粪车慢悠悠的来到了餐厅门外的路口,下一秒,一辆卡车突然从另外一个转角窜出来,以保持着一定的速度,从侧面撞在了吸粪车上。 原本重心就在上面的吸粪车立刻倾倒,粪罐里七成满的粪汤在粪罐摔在地上的那一刻,直接从没有完全盖住的粪罐口子里崩了出来,别说餐厅前的地面了,就连玻璃上,大门里面,都被淋上各色的粪块和粪汤。 随着一位女士的尖叫声响起,整条街都热闹了起来! 除了这位女士的尖叫声,阿尔贝托仿佛还听见了安德森先生的那句“法克”! 第32章 稻草 餐厅的经理看着崩的玻璃幕墙上都是的粪渣,看着崩进了餐厅大门的那些黄汤,看着餐厅外道路上铺满的各种粪便。 他在这一刻,居然想笑! 可看着安德森先生暴怒的模样,最终他没有笑出来。 他走到了安德森先生的身边,安德森先生现在实际上忙不过来——他正在指挥学徒们打扫卫生。 可能是一上午的大便攻击让这些学徒对大便有了一种心理抗性,他们居然没有反胃作呕,更没有人呕吐。 尽管他们非常不愿意做这些,但还是戴上了手套,开始清理玻璃幕墙上的粪渣。 这个东西,其实不太好清理。 如果这个时候有个科学家在这里,就一定能够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些粪块粪渣会如此结实的被黏在了玻璃上。 它从粪罐摔倒的碰撞中产生了高压,如同子弹一样被喷了出来,啪的一声拍在了玻璃上。 少量的水分在粪块冲击玻璃的那一刻排出了粪块和玻璃之间的空气,让它形成了一个封闭的,类似负压的状态。 这个时候想要把它从玻璃上弄走,仅仅用水冲,不一定都能冲得掉,得通过外力减小或者去掉这个类似负压的状态,才能让它脱落。 而屎这个东西…… 越擦,越多。 否则也不会有联邦人拉个屎要用掉一卷纸的新闻了。 安德森先生脸都黑了,一直在狂骂不止,也不知道是在骂学徒们的蠢笨,还是骂制造了车祸的那个人,或者那几个人,也许都有。 “安德森先生……” 安德森先生骂的嘴角都有了一些白色的唾沫,他转身过来擦了擦嘴角,“怎么了?” 经理很认真的看着他,“你还没有意识到,这也是他们的手段吗?” 安德森先生愣了一下,“我考虑过,但是……” “没有人违法,安德森先生。”,经理强调了一句,“一起意外发生的车祸,保险公司会支付这些账单,可能五十块钱就足够了。” “但对我们来说,我们可能要花上几百块上千块,才能把这件事带来的影响力减小到最小。” “要不了多久,‘大粪餐厅’的名号就一定会传开,到了那个时候我们肯定会受到巨大的影响,而我们却不知道,接下来我们还要面对什么。” 经理很聪明,否则也不可能很快就让餐厅的经营有起色,所以他更清楚这种对抗对于餐厅来说,毫无意义。 “今天那是粪车,明天是什么,后天是什么?” “请原谅我在这个问题上不站在你这边,安德森先生,如果借给你钱的那个人,不打算要这笔钱了,并且再拿出一些钱来像这样报复你。” “你投入在这家餐厅上的一切心血,都会成为泡影。” “只要你继续做开门迎接客人的生意,你在这样的对抗中,就永远处于下风。” “我们都见识到了对方的手段,我也和你谈过了,如果你解决不了这件事,我打算这周干完就辞职。” 安德森先生想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我尊重你的决定,安德森先生,我知道你有你的坚持,我改变不了你,我只能改变我自己。” 他挤出一些笑容,拍了拍安德森先生胳膊,然后走到门外去指挥着学徒和服务员们清洁卫生。 这件事不能等城市管理局安排人来打扫,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让这里的街面看起来不那么的糟糕。 远处的一些记者疯狂的拍照已经阻止不了,所以经理始终都没有过想和他们聊聊的想法。 安德森先生坐在了椅子上,他点了一支烟,扶着头。 他知道经理说得很对,一直这样折腾,要不了多久就不会有人来吃饭了。 不只是简单的“针对”这么简单,客人们也会害怕惹麻烦,谁愿意和帮派之类的打交道? 如果因为来吃顿饭,车子被砸了,或者自己挨了打,这对能花得起二三十块钱吃一顿饭的人们来说,根本不值得! 哪怕他送出去一堆九块九的酒票,人们也不会来占这个便宜。 但是…… 他扭头看着经理也捋起袖子加入到打扫卫生的行列中,看着他用水管将草坪里的粪渣冲出去,看着所有人都忙得浑身是汗…… 突然间,他就像是在这一瞬间,苍老了几分,连一直都没有弯下来的腰都佝偻了一些。 在这一刻,他已经做出了决定。 正当他打算去筹备这些资金的时候,突然就听见了脚步声,蓝斯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脸嫌弃的模样,遮掩着住了口鼻。 本来阿尔贝托也打算过来的,他想要亲眼看看老东西在他面前低下头,但蓝斯让他在咖啡馆等着。 这边的味道太重了,而且会弄脏他那双一百多块钱的皮鞋。 味道重不重他不在乎,但他是真的在乎他的皮鞋,所以他同意了蓝斯的要求。 看到蓝斯的那一刻,即便安德森先生做出了妥协,但此时依旧热血上头,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蓝斯看着他瞪圆了眼睛恨不得把自己吃掉的模样,一点也不担心的笑着打起了招呼,“安德森先生,看起来你遇到了大麻烦。” “你就是我遇见过的最大麻烦!”,他说着甚至走过去揪住了蓝斯的领子,还扬起了拳头,被他吐出来的香烟碰撞在蓝斯的胸口,迸射出了一些火星。 从外面赶回来的经理死死的抱住安德森先生,这个老头的力气是真的大,差点抱不住。 他一边阻止安德森先生动武,一边让蓝斯先退几步,但蓝斯没有那么做。 “你可以打我,安德森先生,但是你考虑过你今天在这里动手打完我之后你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蓝斯平静的看着他,这种威胁对于他丰富多彩的人生来说,可能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一次。 “我保证,你的餐厅会倒闭,而且不只是餐厅。” “你和你的妻子,你的家人,都会因为你打了我,在联邦生存不下去。” “你可以觉得我是在和你开玩笑,也可以认为这是我在逞强说些吓唬人的狠话,你完全可以试试。” “也许下一次天使湖的水平面上升,就和你以及你的家人有关系。” 他就站在那,连躲都没有躲的意思,甚至是他的眼神,也变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之前蓝斯每次出现在他的面前,包括刚才,都是带着一种……嬉皮笑脸的不正经的感觉,就像是一个街头非常常见的臭虫。 下贱,卑微,令人作呕。 可当他的眼神改变之后,却给人一种说不上来的,发自内心的恐惧,就好像他说的都是真的那样。 扬起来的拳头,最终还是放了下来,经理连忙陪着笑的说着一些好话。 蓝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子,弹了弹胸口上的烟灰。 烟头在衣服上留下了一个黑点,看样子是布料被烧坏了,这件衣服得换掉了。 “本来想要和你好好说话,但你显然没有这种觉悟。” “安德森先生,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通牒,这几天的游戏我只是想要你认识到一点。” “你没有承受这一切后果的能力,但我们有。” “如果你还不醒悟,那么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可能就是我们都不愿意看见的,而且也不是再由我来处理了。” 经理连忙说着迎合的话,“安德森先生和我谈过了,他愿意连本带利把所有钱都给你们,但现在我们手头有些紧。” 蓝斯似笑非笑,“大家都是成年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科蒂先生在你需要帮忙的时候向你伸了一把手,但你却辜负了他的善意。” “把钱准备好,然后给他打个电话向他道歉,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如果你不这么做,你也会得到一段平静的时光,但我保证,这只是最后的平静!” 他说着脸上那些严肃的表情被一种轻松所取代,脸上也出现了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好了,该说的我都说完了,这里太臭了,我得走了。” “你弄坏了我的衣服,过两天我会给你送一个账单过来,希望你检查一下邮箱。” 不给经理挽留的机会,蓝斯就直接离开。 他回到咖啡馆的时候把发生的事情和阿尔贝托说了一下,后者兴奋的都坐不住,站起来来回走了几步,“说的太好了,蓝斯,要不你过来帮我吧!” 这是他第一次正式的邀请蓝斯来为他工作,这些活做的太漂亮了! 不犯法,而且费用不算高,对比起五千块来说,哪怕拿出三千块,能把本钱收回来,他都觉得不算亏。 但实际上到现在他才花了五百块钱不到,就算回头还要给蓝斯五百块,这也不到一千块,他还有两千块的利润。 最关键的是,解气! 对于能够拿出二十万放出去的人来说,五千块的生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气顺不顺。 现在,他的气顺了,越看越觉得蓝斯顺眼,他想要让蓝斯来为他工作。 不过很显然,蓝斯不会答应。 “等过一段时间再说吧,我现在还没有考虑好以后做什么。” 阿尔贝托知道这是拒绝,但是照顾到了彼此的体面,他也没有责怪或者觉得蓝斯不好,只是拥抱了一下他,“我尊重你的决定,蓝斯。” 蓝斯也给了他想要的,“最迟明天下午,安德森先生就会打电话给你,向你道歉,并乞求你的原谅……” 第33章 布雷登警官(来点完读率) 第二天一大早,蓝斯就看到了《今日金港》,阿尔贝托买了五十份,确保公司里每个人都能看见,蓝斯也有一份。 在生活版面的头版头条上,就有一张占据了五分之一版面的相片,一家餐厅外,一辆粪车倒在了路边,粪便冲上了人行道,甚至能看见餐厅面朝人行道的玻璃幕墙上都是粪便! 餐厅的名字也被拍的格外的清楚,那个以安德森先生为原型的厨师霓虹灯手里摆动的平底锅,也挥出了残影。 这篇报道的标题是《饮酒驾驶正在危害公共安全》,里面通篇都是在讨论饮酒驾驶的害处,最后随口提了一句,一家餐厅受到波及,粪水倒灌进餐厅里,导致餐厅停业。 看上去这只是一篇报道了威胁公共安全的文章,但人们对文章的内容一点都不感兴趣,他们只对那个倒霉的餐厅感兴趣。 大家伙都知道阿尔贝托被这个安德森老头气了大半年,现在终于出了一口气,每个人其实都挺高兴的。 毕竟……老板开心了,他们这些下属也会跟着好过点,至少不会在暴晒的大中午被安排出去做事情! “老板叫你。”,福迪斯敲了敲门,正在和其他人玩台球的蓝斯放下了球杆,看着他的对手说道,“欠我的一块钱别忘了。” 是的,他们来钱的,一局二十五分,一共输了四局。 而他的对手除了给了他一块钱,还送了一句“狗屎”,并不服气的还要继续挑战。 蓝斯没理他,和福迪斯来到了经理办公室,福迪斯推开门让他进去,自己则离开了。 “他刚刚给我打了电话,低声下气的喊了我一声‘科蒂先生’,并且保证,他会在周五之前,把五千块钱放在我的桌子上!” “蓝斯,你做的非常好,不仅帮我要回了这笔钱,还让我出了一口气,所以我会按照约定,把这份工作的报酬交给你。” 桌子上放着一个信封,看起来鼓鼓的,他拿起信封绕过桌子走到了蓝斯的身边,将它放在了他的手里,“数数看。” 蓝斯只是捏了一下厚度,就放进了衣服口袋里,可能是二十块钱面额的纸币,五百块,一共二十五张,因为不是新的纸币,所以摸起来并不是太薄。 但也不是太厚。 “科蒂先生您金子般的品格值得我信赖,我不会去做出伤害我们彼此信任的事情。” 蓝斯说的话很好听,阿尔贝托听着很舒服,所有人都喜欢被吹捧的感觉,他挑了挑眉梢,走到吧台边上倒了两杯酒,将其中的一杯递给了蓝斯。 同时,还有些好奇的问道,“如果,我少给了你一些呢?” 蓝斯接过酒杯和他手中的酒杯碰了碰,“这不可能,科蒂先生,我不相信你认为自己连五百块都不值!” 阿尔贝托先是没反应过来,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了蓝斯这还是在吹捧他,他笑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和你说话真的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 “那么,接下来,你打算做点什么?” 蓝斯手中有些小动作来加深他的语境,“租栋房子,然后解决我的身份问题。” “非法移民始终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我得想办法在它成为我的麻烦之前,解决它。” 阿尔贝托摇了摇头,“这恐怕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现在联邦移民局能够很快发给你永久居留卡的渠道只有那么几个。” “要么你是世界闻名的科学家,要么你手里掌握着数百万的财富,要来联邦投资,又或者上面的老爷们觉得你的某些身份可能对他们有用。” “比如说,你的某个远房亲戚和你们的皇帝有血缘关系。” 高端人才,投资移民,政治避难,这是联邦最容易拿到合法身份的方式,阿尔贝托的表情和他的动作让蓝斯知道,这些他其实都满足不了。 不过蓝斯并没有因此就气馁,实际上他曾经做过比这不好弄的身份。 从人类社会的发展过程来看,所谓的司法,就是缝缝补补。 很多人敬畏法律,把法律中的每一个字都抠出来当作至宝,但实际上他们并不清楚,法律一直都有很多漏洞。 只是有些被人发现了,然后捅了出来,而有一些,则一直被人悄悄的利用,不为人所知。 看着蓝斯好像已经有了成功性很大的预案时,他也没有继续多问,能不能成功,过段时间就知道了。 “那么……这段时间我就不给你派活了,而且这些钱应该足够你潇洒一段时间。” 在不那么繁华的地带租个独栋的房子最多也就十来块钱,蓝斯手里有五百,他能在这座城市活的非常的潇洒! 两人又碰了碰酒杯,阿尔贝托还是发出了一直能够试探性的邀请,“希望以后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和你一起共事非常的舒服!” 蓝斯依旧是没有拒绝,但也没有接受,“有机会一定!” 喝完杯中的酒蓝斯就暂时告别了阿尔贝托,他找到了福迪斯,试着寻求一点小小的帮助,“有认识的警官吗?” “我可以给他找点不麻烦的小工作,没有危险,半个小时就好,当然赚的也不会那么多,零花钱。” 福迪斯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蓝斯,“所以接下来我们不能继续做同事了?” “会有机会的。”,蓝斯没有把话堵死。 福迪斯显得有些失落,他很喜欢蓝斯,机灵,有分寸,最重要的是有手段有能力。 他从前台抽了一张便条,写了一个号码给他,“布雷登警官,我们私交不错,你可以打这个电话。” 蓝斯把号码收好,又给了福迪斯一个拥抱,然后告别。 大家都不是那种……所以分别并不伤感,而且又不是永别。 下午的时候蓝斯带着梅罗一起去看了房子,梅罗显得更成熟一点,很稳重,他能找到一些蓝斯没有注意到的问题。 在挑选了好几处房子之后,最终他们在外环旁边租到了一个独栋的房子,上下三层,有一个独立的院子和三个车库,每个月要二十块钱。 这个钱其实稍微有点高,但房子很干净,不需要打扫,直接就能入住,而且房东老妇人向蓝斯展示了健康的房屋账单情况。 她没有欠任何的费用,所以不会有人找他们的麻烦,更不会莫名其妙的就断水断电。 看着大车库和大房子,最终他租下了这里。 接着他就把小伙伴们都弄了过来,房子很宽敞,足足有三百多平方米的面积,二十多个人完全能住得下。 虽然不能每个人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但这里比睡在涵洞里要好太多。 有人还反映,最近晚上睡觉的时候感觉有人摸自己的小兄弟,这让大家都有些受惊! 不过好在,现在就如那些年长的人们最喜欢说的那句话,一切都会好的,也开始好起来了。 搬家,买新衣服,添置家具,用了三天的时间,蓝斯还让小伙伴里面唯二的两个女孩,去做了一些糕点给邻居们送了过去。 加入新社区最重要的就是和邻居们搞好关系,不然他们没事就打报警电话,能让人抓狂到绝望! 到了周五的时候,阿尔贝托打了一个电话给蓝斯,告诉他钱已经收到了,安德森先生完全的低头了,一点也没有之前火爆的脾气。 当然阿尔贝托也没有羞辱他,甚至还愿意为他提供一笔贷款,这次是一万块,但他需要支付至少两万两千五百块钱,为期九个月。 安德森先生没同意,这等于把他的利润全拿走了,他疯了才会这么做! 而且他再也不想和阿尔贝托,以及蓝斯打交道了,他恨透了这些人——虽然他妥协了,但不代表恨意不存在,只是收敛了起来。 而蓝斯,也在上午的时候,找到了福迪斯介绍给他的那名警官,布雷登。 两人在街头见的面,一家小餐馆里,这是布雷登的巡区,是他的地盘,他挑选的位置。 当警车停在餐厅外面的时候,蓝斯就知道要等的人来了。 布雷登警官有着老联邦人……好吧,其实联邦人并不是一个“古老”的人种,甚至连人种都谈不上,他们是一种精神人种。 他有着老联邦人的特征,棕红色头发,嘴唇上还有厚厚一层棕红色的胡须,皮肤白净,下巴剃的很干净,戴着一副很宽大的遮阳镜。 他朝着餐厅这边看了几眼,然后和他的搭档一起进了餐厅。 最终他坐在了蓝斯的对面,而他的搭档,站在了走道上,遮挡住了别人望向这边的视线。 他很轻松的要了一份咖啡和汉堡,然后翘着腿,手扶着卡座的背头,“所以……找我有什么事?” 蓝斯将一个信封放在桌子上,推了过去,“福迪斯先生介绍我来了。” 布雷登警官挑了挑眉,他看了那个信封有几秒钟,才拿起来,“我最不喜欢的就是这样,我们都知道我会数它。” 他当着蓝斯的面把钱掏了出来,一百块,这让他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也变得热情了不少,但他又把钱装回了信封里,然后放在了桌子上。 “第一次见面就给这么多……” “蓝斯。” “蓝斯,我不太清楚该怎么办,不如先说说你有什么问题解决不了,或许我能为你提供一点建议。” 一百块真的不少,布雷登警官每个月只有四十二块五的工资,加上一些补助,不超过五十块钱。 看上去这份工作好像还不错? 但你得明白在联邦当警察有多危险,不仅帮派成员,犯罪分子,逮捕的匪徒有可能朝他们开枪,就连他们自己人,都有可能从背后给自己来一发。 所以一百块,等于他卖了两个月的命才能得到的收入。 当然,真实的收入不能这么算,这只是明面上的,但即便如此,这笔钱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我有两件事需要布雷德先生你的帮助,我可以向你保证,首先这些事情不违法,其次你不会有任何的危险以及风险!” “并且我认为我们可以凭借这次……联系,建立更长久的合作关系。” 布雷登警官并没有立刻就答应下来,而是变得认真了一点,“说说看?” “我想知道金港城有没有稍微贫穷一些的,孩子在小时候走失,现在和我差不多大的家庭……” 第34章 你是怎么做到的? 走失孩子的家庭? 布雷登警官皱了皱眉,“所以你想……” “给他们一个孩子,健康的,英俊的,有礼貌的,并且愿意给他们两百块钱的孩子!” “当然他们必须为这两百块钱闭紧他们嘴巴。” 蓝斯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因为这件事最后还需要布雷登警官帮忙。 不过他的这种做法,让布雷登警官眼睛一亮,“这是一门不错的独家生意,你不应该这么简单的告诉我。” 蓝斯略微前倾了一些身体,“这是我的诚意,布雷德警官,而且我相信我们未来之间的合作带来的利润,会远超过这些……” 他撇了撇嘴,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 不过布雷登警官却很感兴趣,“我会帮你留意的,金港城这些年里走丢的孩子不在少数。” “合适的年龄也有不少,不得不说,你开辟了一个新的市场!” 布雷登把信封揣进了口袋里,“明天这个时候,还在这里,我会给你一個答复!” 说着他一口喝完咖啡,吹着口哨从吧台走过,“那个小子买单!” 他和他的搭档一起离开了餐厅,回到了车里。 他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和他的搭档说了一下,他的搭档顿时来了兴趣,“这能弄到多少钱?” 布雷登一边点火,一边注视着后视镜,“不清楚,要看他和别人能谈到多少钱,我们可以做一个标准。” “金港城最多的是什么,知道吗?”,布雷登警官说话的时候都有些颤音,他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宝藏,能让他直接实现财务自由的宝藏! 不等他的搭档回答,他一脚把油门踩到底,一边大声的说道,“非法移民!” “我们发了!” 目送警车以惊人的速度离开,蓝斯撇了撇嘴,继续品尝着咖啡和华夫饼。 这家餐厅的华夫饼有点大杂烩的意思,上面抹了一些枫糖浆和果酱,还有一些巧克力碎,最后淋上了一层糖粉。 依旧是典型的联邦人风格,甜到你怀疑人生,不过配上没有加糖的咖啡,似乎会稍微好一点。 蓝斯吃了大约三分之一个,就实在是吃不下去了,每一口都感觉牙在发出尖叫声。 买单的时候价格低廉的让他感觉到有点怀疑是不是算错了账单,老板只收了他一块钱。 其中两杯咖啡加起来三十五分,一个华夫饼和一个汉堡六十五分,安德森先生真他妈应该来看看这里的价格,他才是真正黑心肠的那个。 他知道布雷登警官肯定会很重视这件事,因为这个生意看起来很大! 为了不让蓝斯去找别人,把这个赚钱的门路透露出去,所以他一定会帮蓝斯搞定,并试图用“友情”来绑着他不让他乱说。 实际上,这个生意并不是那么好做的。 现在的金港城,能够存到几百块钱的非法移民有几个? 像埃尔文他们之前在码头工作,一个月下来最多能存个三块钱五块钱的,就已经是他们非常省吃俭用的结果了。 就算每个月都能存五块钱,一年也就存六十块钱,三百块要存满五年! 实际上能够存到这么多钱的人,有,但只是极少数,可能一千个人里只有那么一个人。 所以这个生意看起来好像很有前景,但实际上它就像是给流浪汉推销房地产。 如果他们有钱能够买得起房子,他们也就不会流浪。 而他们正在流浪,就说明他们根本没钱! 周六的上午是联邦人在圣拿耶大教堂外集会的日子,这次蓝斯比上次更准时,在和一些成年人打了招呼之后,他就来到了侧面。 年轻人们看见他之后都立刻热情的和他打招呼。 不要小看五块钱在这个时期,对这些年轻人来说的重要性。 胖老板那边一个普通人一顿饭也就二十分,安德森先生餐厅那种一顿要一二十块钱,甚至是三十块钱或者更多的终究只是少数。 五块钱足够这些年轻人好好的潇洒上一段时间,加上他们去了高档餐厅体验了一把,还免费吃了两块钱的东西,这让他们每个人都对蓝斯充满了好感! 杰拉尔也很高兴,人们喜欢蓝斯对他来说就如同喜欢他一样。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好人,都是正面的角色,也有人向蓝斯问了一个他其实不好回答的问题—— “蓝斯,我很好奇,伱从这单业务中,赚了多少?” 贪婪,嫉妒,永远都是人们无法回避的原罪,有人计算了一下,一天时间,蓝斯就在他们身上用掉了一百多块。 这么多钱一天就用完了,是不是意味着他能从这里面赚到更多? 而且这两天他们都看到了有关于安德森先生餐厅的消息,他们最好奇的还是蓝斯能从中赚多少钱。 这个问题很不好回答,杰拉尔更是主动站出来,斥责了这个问题,“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那个人嬉皮笑脸的,“我只是很好奇,我没有冒犯蓝斯的意思,毕竟我也赚到了钱,所以我只是有些好奇。” 也有其他人为蓝斯说公道话,“你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蓝斯,我们都很感激你能想到我们,在那样的时候。” 蓝斯却让人意外的,回答了他们这个问题,“前后加起来大约一千块钱左右。” 周围的小伙伴们顿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就连杰拉尔也目瞪狗呆的看着他,几乎是下意识的说道,“这么多?!” 最先提问这个问题的年轻人也嫉妒的眼珠子发红,“一千块,我的天啊,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蓝斯倒是一副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样子,“如果你们知道给我派发了这份工作的人,从这里面赚了至少两千多块,你们是不是会更惊讶?” 果然,这些人又再一次发出惊叹声,他们很难想象一下子赚这么多钱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 “蓝斯,以后还会有这样的机会吗?”,埃尼奥忍不住问出了每个人都想问的问题,如果简简单单就能赚到五块钱,谁不愿意? 众多的目光一下子就集中了过来,埃尼奥也显得有些尴尬,“呃,我的意思是如果需要帮助的话,我认为我可以为你做点什么。” 年轻人们纷纷的响应,就算一个月能有一次,也是非常不错的一笔额外收入。 “我也可以!” 年轻人的声音逐渐的大了一些,事实证明只要事关利益,人们都会迸发出难以想象的热情! 乔巴夫先生在前面听到了旁边的声音,他有些好奇的朝着年轻人们看过去,只看见几乎大多数年轻人都在围绕着蓝斯打转,这让他很好奇。 要知道这才是蓝斯第二次参加帝国人的集会,他可能连这里的人都认不全,但他却得到了年轻人们的吹捧,这很神奇! 他对蓝斯的第一印象很好,大多数帝国人来到了联邦之后发现了彼此的差距—— 它不像一些人宣传的那么糟糕,同时又表现出了明显比帝国更优秀的一面,这会让这些来自帝国的年轻人有一种自卑感,一种迈不开步子去拥抱新生活的感觉。 他见过不少新来的帝国年轻人,束手束脚,就连打招呼都显得唯唯诺诺。 但蓝斯身上看不到这些东西,他看起来很开朗,外向,成熟,说他是帝国人,反而不如有谁来告诉他这个年轻人就是联邦人更靠谱一些。 乔巴夫先生打发了一名助手去询问了一下,没多久他就走了回来,表情有些古怪,“你绝对不敢相信我打听到了什么,乔巴夫先生。” “你可以不说,就像我可以扣你工资。”,乔巴夫先生对这种明显的卖关子的做法很不喜欢。 他的助手连忙说道,“他带着孩子们赚了一百多块,并且他自己说,刚刚结束的工作中,他赚到了一千块钱!” 即便是他的助手都一脸的震惊,虽然这位助手有着比普通人高一些的工资,但一千块,真的太多了! 乔巴夫听完后更加好奇了,“他是怎么做到的?” 第35章 一张名片和怀特夫妇 “乔巴夫先生想要和你聊聊。”,蓝斯转头看向身边的人,这个人他见过,乔巴夫先生的助手。 他提前结束了和这些年轻人的交谈,并留下了联系方式后,和这这名助手一起离开了这里。 乔巴夫这个名字,在整个帝国移民中都非常的好用。 也许在帝国国内贵族和权势是被人们所瞩目的,但是在这里,谁更富有,谁才是焦点。 毫无疑问拥有很多钱的乔巴夫先生就是焦点,尽管他的钱有相当一部分实际上是来自于那些仰望他的人。 这很滑稽,但又很真实。 资本家们已经摸索出了一套用普通人的钱,去赚普通人口袋里的钱的方法,还很好用。 “上午好,乔巴夫先生。” 乔巴夫先生乐呵呵的笑着,“我们刚才打过招呼了,把你叫过来是我刚才听说你做成了一笔大买卖。” 他略带着一些夸张和恭维的话如果换一個人来,可能此时已经飞到天上去下不来了。 这可是帝国移民中最成功的人士之一,被誉为“来自帝国的银行家”,这样的人都承认了你的成绩,难道还不够让人翘尾巴吗? 但蓝斯并没有表现出那种……得意或者猖狂的表情,在他看来,这其实挺微不足道的,“一点小钱而已。” 乔巴夫对他更感兴趣了,年轻人最受不了这种吹捧,但蓝斯不仅没有什么反应,反而看起来对这次的成绩并不是很在意。 他用充满了欣赏的口吻说道,“一千块,抱歉,我不是故意想要打听什么,刚才你们在那边聊得很火热,我让人去问了问。” “蓝斯,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学习如何服从社会规则,但伱已经从规则之外赚到钱了,你比我做的更好!” 换一个人来可能都听不懂乔巴夫先生在说什么,什么规则内规则外赚钱。 实际上他指的是“在服从社会的安排之外通过自己的办法赚到钱”,这个社会有一套残酷又严肃的运作法则,谁在什么时候该做什么,其实都是已经规定好的。 穷人家的孩子十六岁的时候就必然应该在工厂里,或者码头车站之类的地方做最苦的工作。 而有权有势人家的孩子们,则肯定坐在教室里和女朋友们畅谈周末去哪玩。 一名联邦警察老老实实的上班,一个月拿着四十七八块钱,生活的有些拮据,不会有人觉得他有多么了不起。 但如果同样一名联邦警察,每个月除了老老实实上班得到的四十几块钱外,还能搞到一些额外的收入,人们就会觉得他是个了不起的人。 就算不能说了不起,至少也是“一个有办法的人”,这种称赞,描述,都是正面的。 能打破自己的命运,本身就是一种能力的表现。 在乔巴夫先生看来,蓝斯的命运从一开始就和其他人是一样的,但他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而且……一千块不是一笔小数目,我对钱和数字很敏感,能聊聊这笔收入的来源吗?” “我不是想要打听你赚钱的方法,我只是从你身上看见了正在冉冉升起的潜力!” “我想要投资你!” 他毫不犹豫的说出了这句话,在他看来投资蓝斯是一个让他充满了期待的项目,今天投资的一点点,也许在未来能换来数不清的财富。 尽管他现在是银行家,手里攥着大笔的储蓄,但其实他也有自己头疼的地方。 因为不是本地人,是移民,所以有相当一部分的债务借出去之后,就回不来了。 其中有一个叫做吉米的人,从他这里前后借走了三万块钱,但是到现在为止,一分钱都不愿意还。 这个人是金港市新港区的黑帮头目,在新港区拥有不算小的势力,关键是这个人是个疯子! 据说联邦调查局正在调查和他有关系的谋杀案和帮派犯罪活动,但调查了两年多,到现在他依旧活跃在金港城的地下世界。 这三万块钱的损失乔巴夫除了默认,没有其他办法。 他甚至不敢对别人说这件事,如果人们知道连“鼎鼎有名的乔巴夫老爷”都被黑帮敲诈了,人们就会对他和他的银行失去信心,一旦发生挤兑,很快他就会破产。 其实不只是吉米,还有一些人也是这样,只是他们的借款没有吉米多。 现在唯一能够让他感觉到庆幸的是,联邦政府对利率的管理不那么的严格,所以他实际上也是一个在做高利贷的人。 他从其他地方,找回了这部分的损失,但他依旧非常的不甘心。 他需要建立更大的人脉关系和势力网络,他想要走得更远! 蓝斯,就是一个不错的对象。 “你打算怎么投资我,乔巴夫先生?”,蓝斯没有一口拒绝,这让乔巴夫先生多了一些希望。 “我知道你正在做原始的累积,我可以给你一笔钱,不需要你偿还,让你尽快的把你想要的框架搭建起来。” “你成长得越快,对我们来说好处越多,将来或许有一天我需要你帮助的时候,你必须帮助我三次。” 蓝斯听完之后就摇起了头,“这不是投资,是一种投机行为,乔巴夫先生,请原谅我不能同意。” 他说得很对,投资和投机表面上看上去差不多,但本质上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投机承担的风险更大,同样的,盈利的预期也越高,为了让自己的钱值这个钱,乔巴夫先生提出的要求一定会远超他给的钱的价值。 “不听听我给你开出怎样的价格吗?”,乔巴夫先生有点不甘心,还在做尝试。 看着蓝斯直接摇头,他说出了一个超过了自己心理价位的价格,“我会给你一万块钱,只需要你帮我做两件事,在你能为我做事的时候。” 蓝斯依旧摇头,“我相信也许要不了几年,我就值这个价,甚至有可能高出这个价!” “你非常的自信,蓝斯,这也是我最欣赏你的地方,自信的人最能打动人。”,他沉吟了一会,“我愿意和你建立友好的人脉关系,如果你需要钱的时候,可以来找我。” 他拿出了一张烫金的名片,递给了蓝斯。 正面是象征着帝国的国花,背面是他的名字,乔巴夫·席勒,以及一个电话号码。 两人再次握了握手后分开,他的助手主动靠了过来,“谈妥了?” 乔巴夫先生摇了摇头,“他拒绝了我,他很自信,我给了他一张名片。” 助手听完之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您可是乔巴夫先生,谁能拒绝您的请求?” 乔巴夫显然不那么高兴,“现在有了。” 回到了年轻人的人群当中后,有人追问起蓝斯刚才乔巴夫先生找他去做什么,作为帝国移民少数的几个焦点,总会有人盯着乔巴夫。 “他给了我一张名片……” 年轻人们再次发出了惊呼,虽然大家都认识乔巴夫先生,而且这里的集会据说也是他在资助的——这里有一些食品,还有一点酒水,虽然都不是特别好的,但至少有。 能来这里参加集会的人中,至少有三分之一,是为了来吃点东西填饱肚子的。 几百人在这里,拥有乔巴夫先生名片的人却寥寥无几,一直都有人在谣传,说是拥有了这张明面,就等于得到了一次许愿的机会…… 集会结束后蓝斯告别了这些年轻人,布雷登警官还在等着他。 等他赶到小餐馆的时候,布雷登警官的车,已经停在餐厅外了。 看得出,他现在对这件事很上心,这也是蓝斯这么做的缘由。 你推着别人走,永远都比不过别人拽着你跑。 这个时候餐馆里没有什么人,只有另外一头有两个老头在喝咖啡,蓝斯走到了这边坐在了布雷登警官的对面。 桌子上放着一个档案袋,上面贴了一个地址。 “怀特夫妻,怀特先生现在四十二岁,怀特夫人三十九岁,他们的孩子史蒂文·怀特在十二年前走丢了,那个时候他只有五岁零七个月。” 说着布雷登警官打开了档案袋,将里面的文件抽出来,递给了他。 不得不说,他是上了心的,怀特夫妻的面相和蓝斯有那么一点相似,三分相似。 蓝斯一边看档案,一边问道,“他们没有再要一个孩子?” 布雷登警官撇了撇嘴,“有,而且不止一个,第二个男孩也走丢了,第三个是个女孩,小学快毕业了。” 蓝斯听完之后忍不住问道,“金港城的治安这么差?” “走失案大多数和治安没有关系,根据统计百分之八十的走失案都是孩子和家人发生了争吵之后一气之下离开了家。” “剩下的百分之十几中真正属于被绑架的,只有不到百分之五。” “你知道的,在联邦,只要花钱,什么都能买到,那些有钱人不会为了能花钱解决的事情去承担不必要的风险。” 他像是说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有说。 “怀特夫妇现在生活很不好,我认为他们同意的概率是最高的……” 第36章 顶替 怀特先生是一个有些阴郁气质的典型联邦中年男性之一。 他的皮肤很白,以至于他的眼袋和黑眼圈就非常的明显,金棕色的头发不修边幅散乱的披在头上,穿着一件短袖的白色衬衫,洗得有些发黄。 下身穿着一条浅蓝色的裤子,边边角角都有缝补的痕迹。 他的妻子怀特夫人看起来好像生了病,并且非常的……可能是胆小,也有可能是不安,她不敢抬头看蓝斯以及他身边的两名警官,始终低着头。 哪怕布雷登警官询问他们一些问题,也都是由怀特先生来回答的。 “这位先生说他有模糊的记忆,自己是在五六岁的时候走失的,有人把他带到了一辆马车上,然后用草垛压住了他。” “他被卖给了一户普通的家庭,并为这户家庭免费的工作。” “最近他的养父病死了,所以他希望能够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我被他想要回家的精神感动了,所以翻阅了他描述那段时间金港城的失踪案卷。” “其中就有你们的报案信息,我对比了你们……的长相,看起来有些相像。” 怀特先生那双好像有些睁不开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蓝斯,随后点了点头,“是的,看起来的确和我年轻时有几分相似,但这不能确认他就一定是史蒂文。” “而且……作为一名父亲尽管我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但我相信,我的孩子可能已经遇害了。” 说起自己的孩子遇害这件事,怀特先生并没有太悲伤,可能是悲伤已经在过去无数次悲伤中被填补了。 他很平静的说出了自己认为的真实情况,不过布雷登警官可不愿意听这个。 “怀特先生,我知道你可能突然多出来一个家人会让你有些受不了,不过我得说的是,这個孩子继承了他养父的一笔钱……” 这句话让怀特夫人突然抬头看了一眼蓝斯,她的容貌比较普通,脸色却很苍白。 有那么三四秒的时间,又重新低下了头。 怀特先生的表情也发生了细微的变化,“抱歉,我能问一下……你继承了你养父多少钱吗?” “两百块。” 要说两百块有多少,其实未必,毕竟从明面上来计算,普通人实际收入有三十五到四十块钱,两百块也就是他们半年的收入。 可如果要考虑到他们不仅要缴税,还要扣掉所有的日常开销,一个月能省下来十块钱,可能就是他们努力生活的证明。 两百块,二十个月,两年的储蓄。 这笔钱对有钱人来说可能没有什么,但对一个贫困的家庭来说,它能带来的改变就太大了。 “我想和怀特先生单独谈一谈。”,蓝斯主动提出了这个请求,怀特先生考虑了一下,答应了下来。 两人走到了屋子的侧面,这是一个独栋的房子,有一个“C”形的院子,前院,侧院和后院。 后院里种植着一些矮灌木,看起来非常的茂盛,还有一些玫红色的小花,蓝斯对这个不太清楚,不知道是什么花。 不过院子很干净,没有什么落叶,看得出他们打理的很好。 侧院有一个秋千架,看起来有一些年头,即便他没有坐上去,都能想象得到当有人坐在上面摆动时,那些生锈的金属零件发出吱呀吱呀的摩擦声。 但因为这里是郊区,所以即便是独栋带花园的房子,它其实也是不值什么钱的。 “伱看得出,我是一个帝国人。”,蓝斯很直白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这就是一场交易,它也就应该只是一场交易。 怀特先生点了点头,“是的,所以我知道你不是史蒂文,他不是帝国人。” 蓝斯掏出了一盒香烟,带过滤嘴盒装的香烟,现在的联邦并不是所有的香烟都带过滤嘴。 烟草公司拒绝承认香烟是肺部疾病的主要诱因,并且从各行各业中找到了一些“人证”,这些患有肺部疾病的人都不吸烟,但他们都有严重的肺部疾病。 这让他们推翻了一些医疗机构认定的“吸烟是肺部疾病的主要诱因”这一观点,当然为了减轻人们的焦虑,他们开始为香烟加上过滤嘴。 这个时候的过滤嘴其实还很简单,甚至可能都没有什么用处,里面就是一些压实了的棉花,吸起来也有些费力。 但不可否认的是,当人们吸完烟把棉花拿出来看一眼,就会觉得这玩意真他妈有效。 带过滤嘴的香烟价格普遍要比没有带过滤嘴的贵得多。 “要来一支吗?”,蓝斯拿出了一支,怀特先生看着他手中的香烟思考了那么几秒,最终还是接了过来。 蓝斯拿出打火机,为他点着了香烟,他注意到这位怀特先生在吸烟的时候,夹着香烟的手略微有些轻微的抖动。 “和我们自己卷的没有什么不同。”,他点评了一句,“味道很淡。” 蓝斯笑了笑,没说话,“我们刚才说到我是帝国人,而你的儿子史蒂文是联邦人。” 怀特先生点了点头,“是的。” “我现在没有合法的身份,我没办法注册公司或者做我想要做的,同时需要合法身份才能做的事情。” “怀特先生,对于史蒂文遭遇的一切我万分的遗憾以及难过,但生活总在向前,我们也需要向前看。” 怀特先生抬起手,“直接说你想说的,我的脑子不是太好,有时候理解不了你们这些……”,他手上下比划了一下,“……有钱人的沟通方式。” 蓝斯倒是没有生气,笑着说道,“我想要借用史蒂文的身份注册一个合法的联邦身份。” 怀特先生深吸了一口烟,他开始适应这个了,思考了一会说道,“代价是两百块。” 蓝斯怕他有什么需要考虑的地方,补充道,“最多两年时间,到时候我会脱离史蒂文这个身份,是警察们弄错了,这样史蒂文的身份信息还是他的,而我,也得到了我想要的。” 先确认了自己是联邦人,至于自己到底是谁,如果蓝斯他不想知道的话,警察们也不想知道。 怀特先生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同时他略微有些颤抖的手稍微稳定了一些,“四百块。” 蓝斯摇了摇头,“布雷登先生找到了符合年龄条件的家庭有七十多个,总会有人对两百块感兴趣,对吗?” 怀特先生还想要再争取一些,“我的妻子病了,女儿也需要钱。” “多给你二十。” 怀特先生吸了最后一口烟,把烟头丢在了地上,用力和蓝斯握了握手,“成交!” 他的手很粗糙,肯定是经常干农活的人。 “我们去和布雷登先生说一下,然后还有些手续可能需要你和我一起去警察局,有问题吗?” 怀特先生的表情看起来轻松了不少,“为了二百二十块钱,我认为我没有问题!” 两人回到了前院,从蓝斯的脸上看得出这个事情谈妥了,布雷登警官顿时喜出望外,两人用眼神简单的交流后,他开始履行自己的职责。 “怀特先生,你需要和我去分局做一个登记,然后确认一下你之前的报案记录,签两个字,然后一切就都结束了。” “我没有问题。” “我也没有。” 一路上布雷登警官把油门一直踩到底,用最短的时间来到了警察局,他已经准备好了当年怀特夫妇的报案记录,然后填写了撤案表。 实际上没有人会在意这个东西的,用布雷登警官的话来说,谁他妈会在乎一个底层过去的报案记录是否撤销了,还是结案了。 但蓝斯在乎,并且蓝斯告诉他,客户体验很重要,他记在心里。 搞定一切怀特先生就带着二百二十块钱离开了,布雷登警官告诉蓝斯,最多不超过一个月,他就能够拿到他的身份信息,社会保障号之类的。 但是在蓝斯又给了五十块钱后,这个时间缩短到了一周内! “蓝斯,如果是你介绍的人过来,我只会收他们一半的手续费,这是我对你的感谢!” 谢谢你他妈的感谢! 当然这句话蓝斯没说出来,他和布雷登警官握了握手,“你为总统先生解决了大麻烦!” 布雷登警官愣了一下,紧接着大笑起来,“希望他不要因此把我送进监狱!” “好了,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在我的巡区里遇到麻烦随时可以给电台打电话,我会立刻就到!” 从分局出来,蓝斯深吸了一口气,天空不多的云缓缓的移动着,就像是此时人们的心情。 慵懒,平和,没有波澜。 第37章 新的开始 联邦上层的政治博弈似乎已经出现了一些转机,总统先生在媒体上正面回应了帝国对联邦的指责—— “联邦政府从来都没有纵容过任何人,去区别对待帝国的移民,无论他们是否通过合法的渠道来到联邦!” 面对这些指责之前联邦总统并没有给予回应,但这一次,他说这些都是谣传,即便有,那也只是孤立事件,并不是政治运动或者政治事件。 联邦是一个高度开放的,自由的,宽容也包容的国家,这里允许世界上任何爱好和平的人在这里生活。 对于所有不切实际的指控联邦政府不会承认,同时总统先生会逐步的开放非法移民申请永久居留卡的渠道和途径。 另外,对于帝国单方面的以军事武力手段作为威胁的不道德做法,联邦政府不会给予任何积极的回应。 但如果帝国军队敢侵犯联邦的领土,联邦政府必然会给予猛烈的反击…… 电视机中总统慷慨激昂的站在演讲台上挥舞着拳头来加深语境,镜头外全都是密密麻麻的人,人们随着他的演讲不断的挥着手臂大声的欢呼。 一大段一大段政治词汇从他的口中涌现出来,就好像联邦马上就要成为世界最幸福的国家了…… 吸完了烟,橱柜里的电视也停止了播放,蓝斯重新发动起了汽车,回到了房子那边。 阿尔贝托并没有收回这辆汽车的使用权,毕竟它最多就值两百块。 尽管从道理上来说他收回这辆汽车是合情合法合理的。 他把这辆汽车直接给蓝斯使用了,用两百块换来一个人情,这个生意其实挺值得的。 回到了房子时小伙伴们正坐在客厅中讨论,当蓝斯进来时他们都站了起来。 “离开了帝国之后我们就只拥有彼此,我们是一家人,是兄弟姐妹,不需要这样。” 他走到了梅罗身边然后坐下,坐在了地板上,而不是沙发上。 他盘腿坐着,和其他人挤在一起,丝毫没有因为他租下了房子,并且解决了所有人生存的问题,就要坐在椅子上高高的看着他们。 明明他们已经为他留下了一把椅子,但他没有坐。 有时候要感动别人其实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而且这种感动,会伴随着他们一生,甚至到死,他们都不会忘记。 “你们在讨论什么?”,看了一眼坐在门边的伊森,“我车里有两条香烟,几瓶酒和一些吃的,帮我拿过来。” 伊森听完之后直接笑得合不拢嘴,大黄牙都露了出来。 晚上吃的就是普通的菜叶子拌杂粮饭,黄豆,芸豆,鹰嘴豆,大红豆,各种豆子,还有一些麦仁,这些东西实际上是卖给马匹吃的精料。 但其实人吃也没有什么问题,而且价格也不算高,不少穷人们都会吃这种东西果腹。 如果说人和牛马一样工作只是在体力劳动上相同,那么现在人也吃牛马才会吃的饲料,他们之间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 蓝斯问了一句,当他知道大家晚上吃的是菜叶子拌豆子的时候,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我不是让你给大家吃得好点吗?” 他问的梅罗,他给了梅罗一笔钱,梅罗的年纪比其他人大一些,也更稳重一点,负责大家生活方面绝对没有什么问题。 梅罗有点不好意思,“如果吃面包或者其他什么的话,我们能吃掉很多,现在我们又不工作,所以不需要吃那么好。” 很朴实的原因,蓝斯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知道这是梅罗想要省钱,二十多個十八九岁,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 让他们放开了吃,一顿饭都能吃掉可能四五十磅的食物,或者更多! 哪怕吃的只是普通的食物,一顿饭可能就要两三块钱,三五块钱,一天就是七八块,甚至是十块钱! 谁他妈能禁得住这样造? 一个月三百块的伙食费高得让人难以想象,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现在没有收入,只能坐吃山空。 全靠蓝斯……虽然可以,但梅罗认为这种方法不可取,所以就买了最便宜的豆子馋一馋,几分钱一磅,还非常的抗饿。 就算是伊森,吃了不到两磅的菜叶拌豆子,也吃不下去了。 “工作的事情不用担心,回来的时候我看到了新闻,很快就要恢复了。” 蓝斯没有说太多的东西,实际上他认为这是非常可能的现状,因为对于总统先生来说,他只需要正面的“回应”来自帝国皇帝的挑衅,以“预防帝国军队袭击”为理由让国家进入战备状态,启动总统特权,他就一定能连任! 换句话来说,他只要不怕这么做的后遗症,连任是铁板上钉钉的。 所以这场政治博弈的根本并不是在于总统是否能连任,而是他为了连任,能拿出多少利益来。 金港城的骚乱本质上就是双方政治斗争中的“一斑”,经济发动机陷入了宕机状态,很快资本力量就要有所动作。 在资本力量的协调下,政治势力达成了妥协,总统先生得到了可以连任的允诺,纷争结束了。 但对于底层人来说,他们看不到这些,他们只看到了总统先生说,联邦会变得更伟大,然后莫名的开始激动,开始欢呼,仅此而已。 他们不知道自己的生活为什么会弄得一团糟,不知道为什么美好的生活总不青睐他们。 伊森抱着大包的食物走了进来,大家绕着圈坐在了一起,香烟,酒,食物,就放在他们触手可得的地方。 蓝斯买了不少炸鸡,这个玩意相对那些牛肉羊肉来说便宜得多,自从大规模机械化家畜养殖开始发展起来,鸡鸭的价格每天都在变化。 一块钱三只炸鸡,喷香喷香,谁能拒绝得了这个? 加上一些其他的食物,高糖高油,幸福感一下子就拉满了! 他们吸着烟,喝着酒,畅想着未来,一切都是如此的美好! 享用美食和聊天中,梅罗问了一个问题,“等这场……运动过去之后,我们还是回码头上班吗?” 其他人也都看向了蓝斯,现在在这个小集体里,他就是“大家长”。 “上班能赚多少钱?”,他问。 其他人都不说话了,出去吃喝和被资本家剥削的,一个月剩下个三五块钱就是极限了。 每个人其实都知道,上班不是出路,但只是他们也不知道除了上班之外还能做什么。 蓝斯拿起了一支烟,梅罗立刻拿着火柴为他点上,刺啦一声,火柴摩擦升腾起的烟雾和急剧扩张的火苗让房间里多了一丝火药味。 有人喜欢火药味。 蓝斯喝了一点酒,脸颊也有些红润,“我之前在乔尼的面包房干活,就算他不克扣我的工资,一个月我也就只有十五块钱。” “但是帮派,警察,每个月从他手里最少要拿走几十块。” “那条街上有几十家店铺,就算其他家拿不到这么多钱,二三十,甚至只是十几块钱,这也是一大笔钱。” “当然我只是举例,并不是告诉你们我打算做这个,实际上这就是一个脏活。” “赚的不多,还惹人嫌,一旦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第一个被抛弃的就是负责收钱的人和组织。” “我想说的是,赚钱的方法有很多,赚大钱的方法也有很多,别总盯着上班那点钱。” “看看联邦这些资本巨鳄,看看那些政治世家,有几个是上班上出来的?” 梅罗有些茫然,其他人也是一样,“那我们要做什么?” “开公司。” “开公司?”,梅罗挠了挠头,“我记得开公司需要有永久居留卡或者有国籍才能注册,你是要找人帮你注册吗?” 蓝斯摇了摇头,“我的身份很快就会更新,到时候我自己开。” “而你们,都是我的员工,甚至我已经决定好做什么了,并且我可以保证的是,只要伱们好好跟着我做,我保证你们每个人都能买得起房子,买得起车……” “在这之前,我需要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赚更多的钱,就意味着要承担更大的风险,心理上的,生理上的,都做好。” “然后和我一起,去迎接时代的风暴!” 第38章 万利 周三的时候,布雷登警官就把蓝斯的身份信息录入了金港城的档案库里。 如果有人想要查询他的个人信息,就会查到一份档案,怀特先生的一家。 蓝斯作以“史蒂文(曾用名)”这个身份出现在这个档案内,现在他叫做蓝斯·怀特。 并且布雷登警官还帮他申请了社会保障号和個人税号,有了这两个东西,蓝斯就属于一个真正的联邦人了。 就算总统先生来了,都不能质疑他身为联邦人的合法性! “我的承诺会对你一直有效!”,布雷登警官把装着一些证件的文件袋递到了蓝斯手上,他的笑容很真诚。 “他的承诺”是指如果再有人来找他帮忙解决身份问题,只要是蓝斯介绍来的,他就会打折,少收钱。 他对外放出了自己能帮人解决联邦身份的问题之后,已经有不少人联系了他。 最慷慨的那个人承诺,只要他能解决对方的身份问题,他愿意拿出四百块钱来。 金港城的运动虽然已经开始从巅峰走向结束,但这不代表人们对非法移民,包括了合法移民的情绪就随之好转起来。 在这差不多两周到三周的时间里,大量的移民的店铺被冲击,打砸抢烧,造成的经济损失难以估量。 其中《联邦日报》在上周的头版头条中,就刊登了一则有关于金港城暴动的相片,相片中五名警察掐着腰站在警车后,看着十几名用兜帽合住自己面容的人,正从一家珠宝店里跑出来。 地上还有他们逃离时掉落的珠宝和金银制品,店主捂着额头的伤口冲出来,却只能绝望的看着这些人。 画面有很强的动感,给整个联邦都造成了巨大的影响。 即便是到了现在,也一样不时就听说有移民的店铺被抢劫。 不过好在这次他们没有区分店铺的主人来自什么地方,而且也有联邦人遭殃——这是一个多民族融合的国家。 很难通过一些种族特征去区分一个商店的店主到底是不是移民。 有人在农田里摘棉花,也有人坐在高档的房子里穿着锃亮的皮鞋托着高脚杯。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移民被攻击,殴打,抢劫,所以这个时候非法移民对拥有一个合法的身份,充满了渴望! 布雷登警官已经接了这个活,过程他无比熟悉,预计从这笔买卖中,他能得到至少一百到两百块的利润! 而他需要做的就是查询一下档案,然后带着人去和那些需要钱的穷人说,嘿,这他妈是你走失很久的家人! 是的,家人,不一定是孩子,也有老人走失的。 至于他们会不会为了两百块或者更多,也有可能更少的钱,认一个陌生的爹,那就看他们对钱有多渴望了。 总之,布雷登警官真的要发了! “谢谢你的慷慨,布雷登警官。” 后者哈哈大笑的拍了拍蓝斯的胳膊,“你这样说让我觉得自己很吝啬。” “发自内心的。” 结束了这个话题后他问道,“有了联邦身份,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蓝斯也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因为后续他还有和布雷登警官打交道的地方,“我打算开一家,也有可能是很多家公司。” “做什么的?” “什么都做。” 听着蓝斯的回答布雷登警官觉得他可能有点异想天开,但又觉得说不定蓝斯的确有经营的好办法。 不过这件事和他没关系,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最近查询的资料,上面说金港城至少有十五万非法移民。 这个市场,太他妈大了! 同时他也从总统的支持者变成了总统的反对者,因为总统说要陆续解决非法移民的身份问题,这他妈就等于在砸他的生意,他必须尽快多赚一些。 结束了谈话后布雷登警官就急急忙忙为了发财大业工作去了,而蓝斯则直接去了城市服务局。 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规定,金港城作为联邦经济发展的明珠,在政府部门的行为规划上也和其他城市不太一样。 城市商业服务局为打算在金港城落户的商业人士提供了全套的服务,包括注册企业税号,都能在这边搞定。 不得不说,这很方便,蓝斯来的时候还排起了队。 每天都有世界各地怀揣着联邦梦的淘金者来到这里,也许他们最终能够成为一个时代的代表,但更多的,还是成为了这座城市的养分。 “先生,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吗?”,柜台后的女士长相甜美,说话也很好听,就是穿的稍微有些保守。 蓝斯的目光一直都没有落在她隐藏在衣服下的曲线上,而是直视着她的眼睛,“看起来今天我很幸运。” “抱歉?”,女孩没有听明白他要表达的。 “因为我在天使城看见了天使。”,蓝斯抿着嘴笑着,这种笑加上他还算俊朗的面容,让女孩的脸颊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伱可真会说话……”,她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你想要来做点什么?” 蓝斯这个时候才说道,“我想要注册一家公司,但我不确定这里面的流程,所以……” “我会帮你的!”,女孩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很坚定,这就是说几句好话的作用。 而蓝斯也不介意再称赞她两句,“就像天使那样!” 她已经非常的不好意思了,不过现在是工作时间,她得完成自己的工作。 “你打算成立一家怎样的公司?” “为人们解决问题,他们可以来我这里咨询一些东西,我为他们提供解答,然后收取酬劳。” 女孩一边点头,一边帮蓝斯在表格上填写相关的内容。 这些表格其实挺复杂的,如果没有人指导的话,光是填写这些就有可能需要找个律师什么的。 但女孩帮他解决了这些问题。 “你有为你将要成立的公司起一个名字吗?” “有的,‘万利’,顺便问一句,我有可能会开设更多类型的公司,我以后需要继续注册,还是在经营范围中增加相关的业务就可以了。” 女孩没想到蓝斯的问题居然还有些深度,但好在这对她来说不是问题,“如果你们所有业务在同一个办公地点,那么一家公司就行了。” “如果你们不在一起办公,是独立的分开的两个办公地点,那么最好成立一个上级公司,来管理这两家公司,并且名字最好不要一样。” 她填写了一会后把表给了蓝斯,“这里需要你的个人信息,还有我们现在无法确定你申请的这个公司名字是否已经重复,至少需要三天时间才能查出来。” 她还特意解释了一下,“这需要州务局那边配合工作,你知道的,州务局的工作很多,他们常常会把一件事拖到一周后,不过我会打电话催他们的。” 她瞥了一眼蓝斯的名字,记在了心里,女孩伸手在表格上指了几处空白,告诉他该怎么填写,蓝斯也都顺利的填写完了。 整个过程非常的快,而且没有找律师来帮忙。 “你还需要一个银行账号,以及一个公司的税号,银行账号你得自己去银行申请,但是税号在这里我们也可以帮你办。” “你需要吗?” “当然。”,蓝斯回答道,“顺便问一句,我该怎么称呼你?” “帕特里夏,帕特里夏·劳伦斯。” “很高兴认识你,天使小姐,我是蓝斯·怀特。” 女孩偷笑了一会,还伸出手和蓝斯握了握,“我也是。” 她看上去很高兴,“我得工作了……”,有点像是掩耳盗铃,她摸了摸滚烫的脸颊,“在这里签个字,最好留下一个电话号码,方便我们联系你。” 第39章 出镜,采访和被注意 “你是否有时间……”,蓝斯把签好字的表格送了回去。 帕特里夏看了一眼他的签名,小声说道,“我不确定,这好像……太快了,我们只是见了一面就要约会……” 蓝斯轻声笑着,“我是说我想要了解一些关于注册的事情……” 帕特里夏顿时变得有些尴尬,在男女感情这方面,谁先表明态度,谁就会更加的被动。 就在她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时候,蓝斯又很巧妙的化解了她现在的尴尬,并注视着她的眼睛,“同时也想要借此机会接近你。” 帕特里夏看着他,捂着自己的脸,心中对这个年轻人的好感更多了一些,“周六上午……” 两人约定了时间和地址之后,蓝斯离开了城市商业服务局。 此时的商业服务局里办业务的人更多了,就算是门口都挤满了人,他站在门口处低着头点了一支香烟,随后扬头看向天空。 将胸口中所有好的,不好的,都伴随着烟雾一起吐了出去。 梦想的小船已经扬帆,未来已至!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一名记者恰好捕捉到了他的这个瞬间,并打算把它用在明天《今日金港》报的商业板块上,甚至是名字他都想好了—— 就叫《年轻的创业者和城市的未来》,通过个人和城市之间的对比,来向市民们展现这座城市澎湃的生命力(见文末图)。 这也是市政厅的要求之一,他们希望能够把这座城市的年轻律动展现 出来,让更多人的目光集中在这! 蓝斯也许是注意到了有人拍照,也许只是单纯的有些感应,他朝着那边看了一眼,记者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拿着照相机走了过来,“你好,先生,我是《今日金港》的记者,刚才……画面感太强了,我可能会用到你的相片,在明天的报纸上。” “如果可以的话,我能支付你……两块钱?” 蓝斯拒绝了他,“免费的,朋友,我甚至会感谢你这么做!” 他说着顿了顿,“那么伱是否还有什么采访任务,或许我们可以聊聊。” 记者顿时眼睛一亮,再也没有比采访相片当事人更好的素材了,立刻就拿出了纸笔,“你今天是来注册公司的吗?” “是的。” “是什么让你做出了在金港城注册公司的决定?” 蓝斯认真的思考了一下,“金港并不是联邦唯一具有优秀商业发展潜力的城市,但这里拥有一群高效率且廉洁的政府官员,他们大胆又不失谨慎的为我们的经济发展安装了大马力发动机,让我们始终在经济发展的快车道上飞驰。” “可以预见的是,金港在管理者和我们所有人的努力下,不仅能够领跑整個联邦,甚至能够领跑全球,我坚信这一点!” “我无法允许自己错过这样一次机会,它可能也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机会……” 采访很快就结束了,记者看着笔记本上满满的素材,他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伸出手和蓝斯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说的太好了,蓝斯,这些话可能都不需要改动就能放在报纸上,你是哪所大学毕业的?” 在他看来,能说出这么有水平的话的 人,肯定不是小学生。 蓝斯笑着说道,“我没有上过大学。” 记者很难相信,“我无法相信这一点,但不管如何 ,蓝斯,我会用你的素材……” “所以我想感谢你,你节省了我的时间,而且这篇稿子一定会很出彩。” 看得出这名记者的热情,蓝斯考虑了一下,“那就请我 喝杯咖啡吧,说起来还没有正式的认识一下,蓝斯·怀特。” 他伸出了手,记者连忙把钢笔盖拧上,然后空出右手和蓝斯紧紧的握在了一起,“《今日金港》的记者,乔治·史密斯。” 两人在路边坐下来,乔治点了两杯三十九的咖啡,然后一个糕点架,加起来不到一块五。 实际上这已经是这个咖啡馆里非常上档次的商品了,大多数人只会喝十分钱或者二十分的咖啡,糕点架更是不可能点。 “你是金港本地人?”,乔治喝了一口咖啡,提出了一个问题,“我听你的口音……” 蓝斯点了一下头,“的确如此,但这里面实际上发生了一件事。” “小时候因为一场意外,我被卖到了其他州,那个时候我才几岁,他们就要求我干活。” “后来长大了一些,他们把我关在一个小作坊里工作,里面有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你知道,只要给工钱,总会有人愿意付出劳动力。” “所以我的口音才会有些复杂,很多人都能发现这一点。” 乔治点了一下头,认同这个观点,“真是一场噩梦一样的境遇,然后呢?” “然后到前段时间,从名义上来说应该是我的养父,去世了,我离开了那,兜兜转转的寻找自己的家庭,然后他们告诉我,有一个匹配上了。” “我和……抱歉,我很难说出那样的称呼,我和怀特先生还有怀特夫人见了面,我们的确很相像。” “我回家了!” 乔治听完之后一脸惊叹,“难以置信的一切,难怪你说话那么有深度,生活教会了你一切!” “蓝斯,不得不说,认识你是我的荣幸,我能把你的故事刊登在报道中吗?” “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励志的故事,而且你知道,它其实也很符合一些政客们想要看见的东西,这会让你后面的路更好走一些。” 乔治已经完全被蓝斯的谈吐,以及他神奇的经历折服了,他想要让蓝斯的人设和形象更丰满一些。 蓝斯自然不会拒绝这一点,联邦是一个超级巨大的名利场,名和利才是这里最重要的东西。 “我不太愿意回忆起那些发生过的事情和人,但不管怎么说我的养父至少没有让我残 疾或者死亡,而且我也不希望过去的生活再来困扰我和我的家人……” 乔治连连点头,“我懂,我会把其他人用化名代替,包括地点和时间,你放心,我是资深记者,这点我能搞定。” 蓝斯又为乔治提供了一些素材后,两人才交换了联系方式并告别,乔治让蓝斯留意明天的报纸,他一定会认真写。 认识乔治是一个意外之喜,在这个信息技术还不发达甚至可以说是荒漠的时代,人们了解世界的主要途径就是报纸。 杂志太贵了,工薪阶层在杂志上的消费能力极为有限,电视虽然内容会更多一点,但普通工薪阶层大多数都会在大街上的橱窗外看电视。 除了这些,可能广播也是主要的途径,但广播受到时间和播放设备的限制,人们不可能扛着收音机到处跑。 但报纸可以,五分钱一份报纸,不管是在上班的路上还是在公交车或者地铁中,甚至是拉屎的时候都可以用来接收信息。 并且最终它还有额外的价值,比如说用来擦屁股,或者包裹东西之类的。 拓展自己的媒体关系,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只是这一环拓展得比想象中更顺利。 其实仔细看看,大街上经常能出现记者,作为这个时代最重要的信息传播渠道,它远比人们想象得更加贴近普通人的生活。 第二天上午,城市商业管理局的局长提着一盒子甜甜圈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刚坐下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这里是……” “市长先生,我还没有来得及看今天的报纸……” “好的,我立刻就看。” “是的,我知道了。” 他有点茫然的皱了皱眉,提起电话让助理把今天的《今日金港》送了进来。 打开商业板块,第一版就是城市商业服务局的大门,人满为患,人们都在低着头或和身边的人交流。 但在这个拥挤的构图中,有一个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人,出现在这。 一个年轻人,站在门口,手中拿着一支烟,仰望着天空,这幅相片透露给人一种很奇特的感觉。 就像是在提醒人们,有时候我们也应该抬头看看,画面的语言里透着正面的东西,让人回味悠久。 紧接着他看向了报道的本体,大段的文字首先描述了今时今日金港城的经济发展良好情况,用一大堆数据对比了上个季度,去年,以及五年和十年内的变化。 城市商业规模的增长,经济的增长,登记企业数量的增长,税收的增长…… 简单的数字,却给人万分信服的内容,然后记者采访了相片中的人,受采访者说的那些话看 上去好像始终在说城市的发展是大家的努力。 但局长从里面品出了一些味道,这个人和其他人不一样,他表面上没有吹捧官僚们的作为,也说这都是大家的努力。 但他每一句,都把官员放在了“我们”之前,这就给人一种能够明显分辨出主次的地位。 含蓄又明确的让人感受到城市的发展本质上是官僚集团的努力。 最后,报道提及了这位受访者的具体情况,也很具有传奇色彩。 一口气读完整篇报道局长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升华了,甚至能够在耳边听见城市强劲的脉搏在贲张咆哮! 他坐在那思考了一会,把助理局长找了过来,然后将那一页报纸翻到了最上面,指着蓝斯问道,“这是我们安排的人,还是我们安排的报道?” 助理局长看着陌生的年轻人,有些不知所措,“我们没有安排任何采访和报道,这应该是他们自发的行为,是不是……” 局长抿了抿嘴,“市长看了这篇报道,认为它很好的契合了我们金港城的形象,而且对最近发生的事情也有很好的转移视线的目的。” “不过既然不是我们的人就不用管了,让人查一下,把他的神情最先审核下来……” 助理局长离开后,局长看着蓝斯年轻的面容,总觉得,他们以后肯定会有打交道的机会。 第40章 燎原 半遮掩着的门里发出的压抑的喘息声让学徒的指甲嵌入了掌心中,血丝顺着裂开的伤口一点一点溢出来。 黑洞洞的门缝中似乎放着让他无比痛恨的一切! 他明明痛恨着,想要不顾一切的冲进去把拳头狠狠的放在那个肥胖的脸上,但又怯懦的只敢在这里,在心中发泄着一切的恨意。 有时候他不清楚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好像所有的不幸都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他的父母已经离婚了,那个曾经被他当作是人生目标和榜样的男人,带着一個比他小了七八岁的女人离开了金港城。 他被判给了他的母亲,因为他还没有成年,并且他的父亲明确的表示不愿意做他的监护人。 在简单的咨询过律师后,他就和他的母亲生活在了一起。 这几年越来越多的非法移民来到这,工作很难找,工资也不高,每个人都在说金港城的发展,说这里的经济发达,但是作为一个金港城本地土著,他只感觉到了巨大的竞争压力。 半年多前他的母亲突然说要他去学一门手艺,那个时候他已经高中毕业了,在经过一些“考察”之后,他了解到这附近生意最好的,就是乔尼的面包房。 每个月能赚一两百块钱,这笔钱对于一个单亲家庭的孩子来说,就犹如一个天文数字那样。 然后他被送了过来,半年时间以来他用掉了他母亲微博收入中的大部分,但什么都没有学会。 除了揣面,做面坯,如何让面包好吃,如何搭配材料,甚至是一些高级面包的制作工艺他是一点都不会! 不仅高强度的免费给人打工,还要每个月支付给乔尼十块钱。 他痛恨这里发生的一切,痛恨这家店,痛恨乔尼,甚至是痛恨自己。 现在,又要加了一个人了,他母亲。 为了节省那点钱,她此时正在房间帮乔尼放松身体,他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什么都做不了。 几分钟后,她一边整理着被扯乱了的上衣,一边从里面走出来。 看见儿子可怕的眼神,她的表情也有一些变化。 没有说话,她微微点了一下头后就打算离开,但学徒追了上去。 “为什么?”,他问。 在面包房后的巷子里,女人停下来转身看着他,“因为乔尼的手艺是最好的,如果你学会了他做面包的手艺,以后至少你有一条活路,这也是你自己的决定。” 学徒不明白,依旧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做那些事情。” 女人还是那么平静,“因为我们已经没钱了。” 学徒一下子沉默了起来,女人却没有因为他的沉默就停下了这些话,她知道这个男孩痛恨着自己,“现在你已经没有什么多的选择了,要么你离开这,去找一份工作,先养活伱自己。” “他答应了我,最少让你继续留在这里三个月的时间。” 学徒想要说点什么,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他用掉了家里不多的钱,并且她还为了自己能够继续学习做出了牺牲。 这个时候让他离开,已经不是离不离开那么简单的问题了,看上去好像有两个选择,但其实已经没有那么多的选择了。 他不知道什么叫做沉没成本,但他知道,如果现在离开了,所有投入的一切都白费了。 看着自己的儿子又不说话了,回想着刚才他那压抑着愤怒又令人惧怕的眼神,女人的表情也有了一点点细微的变化。 “你已经长大了,有件事没有告诉你,我也打算离开这了。” 学徒突然抬起头看着她,“你……我们什么时候走?” 她摇了摇头,“不是我们,是我,我在工作的时候认识了一个男人,外来的游客,他希望我能和他一起走,我答应了。” “所以……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女人说完这些也就离开了,这可能是她认为最好的选择,她为自己的孩子已经付出了足够多的东西。 时间,青春,金钱,甚至是尊严,现在她应该为自己而活了。 学徒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都没有说出话来,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先是他的父亲,现在又是她。 在麻木中忙碌了一天后,他把地板拖了两遍,精疲力尽的躺在床上思考着,到底如何才能改变现状,到底如何……才能学会乔尼做面包的技术。 他本以为总有一天自己能学会,但现在看来,他太单纯了。 在迷迷糊糊中,他想着,如果乔尼自己做不了面包,是不是自己就能代替他来做面包,就能学会那些配方和工艺了? 伴随着这个念头入睡,在梦里,乔尼受伤了,残疾了,他没办法做面包,只能让自己帮他做。 他学会了乔尼所有的配方和工艺,然后自己开了一家面包店,卖的更实惠,销量更好,很快乔尼和他那个该死的女儿失去了收入,流落街头…… 第二天一大早,学徒醒来的时候看着简陋的天花板,才意识到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梦。 今天是周四,生意开始好了起来,乔尼会在今天亲自做面包。 上午干完了活之后,他站在后厨等着乔尼过来,乔尼没多久进来后,就开始准备材料。 但刚开始动手,他就突然回头看着学徒,“你还在这干什么?” 学徒在梦里,在想法中对乔尼重拳出击,但是在现实生活中,却唯唯诺诺,“我……我想我可能能帮助你完成工作。” 乔尼嗤笑了一声,“想偷学我的技术?” “滚出去,小混蛋,别以为你妈妈给我嗦了一下我就要教会你这些。” “人家出五百块我都没有出售我的技术,你妈妈最多只值五块!” “现在,在我发火之前,从这个房间里滚出去,然后把门关上!” 学徒的拳头攥的紧紧的,但乔尼一点也不怕,他知道了学徒和女人的情况,他吃定这两个人了。 “你他妈还想打我?”,他走过去用都是面粉的手在学徒脑袋上抽了一巴掌,“要么收拾你的东西滚蛋,要么滚出去给锅炉加水!” 最终,学徒妥协了,他松开了拳头,“是的,波士。”,他也被要求喊乔尼“波士”,随后他离开了房间,但恨意,却在不断的高涨。 从现在到下午,都是乔尼的“工作时间”,他会把所有配方都调配好,然后把一些高级一点的面包或蛋糕做好,剩下的就等学徒工下午的时候去做。 所以学徒有两三个小时的时间,他在给锅炉加水的时候,想到了昨天晚上迷迷糊糊中的那个梦。 十几分钟后,他换了一身衣服,离开面包房。 作为本地人学徒的优势就是有一些朋友,虽然工作很忙碌,但有时候他也会和一些人聊聊天。 最近金港城发生的一切他其实都知道,本地人对移民的痛恨,以及演变成抢劫和打砸的暴力犯罪行为。 前几天他听一个朋友说过,他们打砸了一家移民的店铺,抢了不少好东西。 原本这件事他只是当一个乐子听,毕竟他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也不敢做,但现在他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下午的时候,面包房后厨的门终于打开了,大量的已经做好的面包坯就放在架子上进行醒发。 浑身是汗的乔尼光着膀子走出来,厚厚的体毛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熊! “滚进去盯着醒发架上的面包,等差不多的时候就把它们推进烤箱,如果发过了或者没有烤好,你知道后果的!” 他说着脸上还露出了一些猥琐的笑容,“你妈妈虽然长相很一般,但活真的很好!” 他有些意外,之前这么说的时候学徒都会有一种压抑着的愤怒,他喜欢看学徒无能狂怒的样子,这让他有一种……支配别人命运的快感。 尽管他只是小人物,但他也追求这种快感。 今天学徒并没有表现出那种充满了仇恨又不得不低头的样子,只是看了他两眼,转身进了后厨。 乔尼觉得很没意思,也回去休息了。 累了一中午,他得好好睡一觉。 今天的生意很好,城市虽然还有些混乱,但整体来说正在走向重新稳定。 已经有一些人会留在面包房里吃面包,喝咖啡,聊天,他的生意自然也不会太差。 晚上,乔尼一边坐在餐桌边上吃炸鸡,一边用油乎乎的手数着钱盒里的钱。 学徒工正在拖地,当他拖到门边的时候,把插起来的门栓,悄悄的打开了。 在阴影中,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仇恨又快意的光芒…… 第41章 哭出来 啃干净最后一根骨头上的最后一丝肉,乔尼满意的拍了拍肚子,今天又赚了十块钱。 他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而且上次他缴了两个季度的钱后,就意味着接下来半年时间里在保安费这块就没有支出了。 一开始给的时候的确肉疼,但就如同约翰说的那样,这笔钱不是消失了,只是提前缴了。 他瞥了一眼站在角落里擦桌子的学徒,轻哼了一声就朝着里屋走去。 今天他心情不错,或者说只要营业额正常,每天晚上他的心情都不错! 躺在床上,把钱盒放在了床头下,拧开了收音机,听起了里面的故事连播。 这实际上也是现在联邦主流的普通底层的娱乐方式,电视虽然有,但价格不便宜,而且底层家庭不像有钱人那样有很多的时间看电视。 他们一大早就要出去,回来的时候已经累得只想躺在床上动也不动,电视的需求也不那么的强烈。 而且,有些真喜欢看电视的,会在回来的路上去那些商店的橱窗外看上一段时间,过过瘾就行了。 很多商店为了吸引人流,都会在橱窗里摆放上一两台电视机,用来吸引人流。 有免费的电视不看,花钱自己买,真的疯了! 故事连播是两名主持人一起播的,一男一女,互相扮演故事里的角色,通过他们精湛的台词技巧和咏读,能让人们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这档节目也是收听率最高的节目之一。 故事连播一般会从八点半播放到九点二十五分,一共五十五分钟的时间,量大管饱,也不影响后续的作息安排。 乔尼刚刚吃完高热高油高糖的食物,又躺在床上,听着听着就有些犯困。 迷迷糊糊之间听见了外屋有脚步声,他顿时骂骂咧咧起来,“女表子养的狗东西,大半夜不睡觉在外面转什么?” “你他妈再不去睡觉明天早上就别吃饭了!” 屋外的脚步声一下子就消失了,他转了一个身,闭上了眼睛,开始享受似睡非睡之间那种迷迷糊糊的感觉。 此时,在外屋,学徒打开了夜间灯,五六个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年轻人站在面包房里。 几人都在吃面包,橱柜里的面包还有一些没有卖完剩下的,并且这些面包都是那种价格比较高的。 他们在这些高档面包上铺满了火腿片,每一口下去都鲜香可口,几個人狼吞虎咽的吃个不停。 就好像是……他们今天晚上不是来做其他的,就是来吃面包的。 学徒也在吃,他在这里干了七八个月,却连一块坚果面包都没有吃过,更别说那些香死人的火腿片。 他比其他人吃得更加拼命,就像是他吃的不是面包和火腿,是对过去所有的憎恨,厌恶,和绝望! 等几人吃得差不多,时间也指向了十点钟,房间里传来了乔尼若有若无的鼾声。 学徒擦了擦嘴,“里面只有一张大床,这几天他的女儿不住在这边,钱也在他的身边。” “我很了解他,他看不到他的那些钱他根本睡不着觉!” “我不和你们分钱,但我有一个条件……” 领头的年轻人舔了舔手指,“我知道,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把他的两只胳膊都打断!”,他说着推着学徒走向橱柜,“帮我把这些面包都装起来,还有那些火腿片。” “真他妈该死,这个混蛋,居然做的这么好吃!”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味道是真的好,他们一直听说这里的面包很好吃,只是没有吃过。 因为这里的面包比其他地方的铺面要贵一点,别看只是贵一点,对于这些底层的家庭来说,哪怕一磅只贵了一分钱,他们都会有所选择。 学徒很快做好这些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他锁上了门,盖上了被子,整个人耳边都是砰砰的心跳声。 黑暗第一次没有让他难以入睡,他只觉得安心,以及充满了期待。 领头的家伙拧了拧里屋的门,门居然没有锁! 他看向了其他小伙伴,这些人也都是一脸的惊讶。 其实他们并不知道,在乔尼的内心世界里,学徒就是一条从来都不敢反抗,被打断了脊梁的狗。 他从来都不担心学徒会做些什么可怕的事情,他只需要喊一句“滚出去”,学徒就会灰溜溜的离开他要求的范围。 况且门窗都锁好了,谁又会来到他的卧室中呢? 里屋大约有二十多个平方,漆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不知道是谁踢到了什么东西,丁零当啷一阵响,刚睡着没多久的乔尼一下子就坐了起来,“谁在那?” 接着他打开了电灯。 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有些尴尬起来,他的手还在床头柜上,房间里站着五个人,手里都拿着棍子。 但紧接着,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从他脊椎爬上了头顶,他刚准备做出什么应对的时候,领头的年轻人一棍子就抽了过来…… 棍棒抡圆了朝着他的脑袋就抽过去的,乔尼抬手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但他的胳膊也发出了骨头断裂的声音,他惨叫着,声音很大。 他颤抖着捂着自己被打断的小臂,屁滚尿流翻滚着朝着床铺和墙壁交接的地方滚过去,躲在了墙角里,大声的喊着救命! 一名年轻人快速的关上了房门,声音立刻被关在了房间里。 看着脸上肥肉乱颤的乔尼,年轻人跳到了床上,踩着他的头往墙上挤,“钱在哪!” 骨折了并没有让他失去反抗能力,让他失去反抗能力的是他内心深处的胆怯,他看着这些脸上还有着稚气的年轻人,心都在颤抖! 此时他的大脑已经有些空白了,但本能还是让他说出了对自己最有利的方案。 “在我衣服口袋里,我骨折了,你们看上什么都可以拿走,别伤害我!” 年轻人的脚又用了用力,踩的乔尼一阵惨嚎,“如果你没有撒谎的话,谁都不会伤害你!” 两个年轻人立刻粗暴的拿起了挂在衣架上的衣服,从里面搜出来十几块钱,“没有了。” 领头的年轻人表情变得有些渗人起来,他回头看向了乔尼,“我说的伱的店里的营业款,几百块,别当我什么不知道!” 听到这些话乔尼心中只能叫苦,“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没有这么多钱。”,他还想要努力努力,毕竟钱盒里可不止今天一天的营业额。 领头的年轻人松开了脚,就在乔尼以为欺骗到对方时,他站在乔尼面前,双手拿着棍子高高的举起,整个人都绷成了一个倒弓状,然后用力向下一砸! 即便乔尼的右臂已经被打骨折了,但面对这样像是要弄死他的攻击,他只能举起两只手臂遮挡住要害! 咔嚓一声,伴随着他剧烈的惨叫,他甩着双臂,肥硕的身体直接硬生生的弹了起来,整个人扭动着身体在床上翻滚着。 几个年轻人爬上来对着他就是一顿乱抡,这些年轻人正是下手没轻没重的时候,手中的棍子都舞出了残影! 在接连的惨叫声中,乔尼扛不住了,他觉得自己再不说有可能会被打死在这,只能大声喊着,“在枕头下面,别打了,在枕头下面!”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有这样一天! 领头的年轻人一脚踢开枕头,掀开了被子,露出了一个“饼干盒”。 看得出这个饼干盒很受乔尼的喜欢,表面的漆都已经被磨损了不少。 他打开了盖子,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乔尼此时却突然放声大哭起来,刚才他们打的那个狠,他都没有哭,但现在他突然放声大哭,可想而知他有多心疼,有多委屈! 其他人都凑过来看了一眼,都和领头的年轻人一样,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震惊的欢喜! 领头的年轻人也不把钱拿出来,直接把盖子盖好,塞进了怀里。 他给了身边人一个眼色,后者拿起棍子对着乔尼的双臂就是乱抡。 乔尼被打的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一边哭一边求饶,领头的年轻人看着他的双臂和双手都有些变形了,才喊了一句“走”,带着所有人立刻离开这。 也许是感觉到那些人真的走了,乔尼这才开始大声的呼救,“女表子养的还不滚过来……” 第42章 火速结案 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敲门声让卢卡尔警官从半睡半醒中惊醒过来,他骂了两句脏话,然后挤出了一些笑容看着门口的值班女警,“所以叛军打到了总统府,是吗?” 最近爆发的有关于移民的问题风波很大,还有人在总统府外集会抗议联邦政府非法移民和偷渡问题的“不作为”,有些人开玩笑的用“攻占总统府”来号召人们站起来反对政府什么都不做的做法。 他在迷迷糊糊的夜班中被叫醒,肯定得发泄一下不满。 可以理解是对现状的不满,也能理解是对制度的抱怨。 女警本来还很严肃的表情在短暂的惊愕后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似乎意识到这其实很不好,赶紧说道,“发生了一起严重的入室抢劫伤害案,分局需要你。” 金港城警察局的刑事案件调查组设立在总局下,分局接到了刑事案件后会上交到总局进行案件分配,分局没有刑事案件的处理权。 当然这里的“处理”并不是指在看见了刑事案件分局的警察不管不问,他们依旧有终止犯罪,和现场抓捕罪犯的责任,只不过案件的调查工作,会全部移交给总局的刑案组,他们会整合统一全市的资源对案件进行侦破。 这属于资源优化的一种。 卢卡尔警官就是今天晚上总局值班的三名刑案警官之一,另外两人已经离开了,金港城的夜晚并不安全。 他拍着双腿直起身,揉了揉脸,叼了一支香烟就朝着门外走去,女警连忙跟在他的身后给了他一张便条,上面有大致的信息。 卢卡尔开着车很快就来到了案发地点,乔尼的面包房,他戴上手套越过了警戒线,来到了面包房里。 这里已经有了不少同事在工作,采集证据什么的,现场目前的负责人是分局的夜间巡区警官。 “嗨……”,两人认识,卢卡尔走到他身边递了一支烟,又一起抽了起来,“什么情况?” 巡区警官简单的说了一下,“有人报警,入室暴力抢劫,刚才医院那边说二十多处骨折,被抢走了一千多块钱。” 卢卡尔注意到了一张桌子上摆放着的一些贴了标签的袋子,这些都是证物。 其中有几个打包好了的牛皮纸面包引起了他的关注,“这里面是什么?” “面包和火腿。” 卢卡尔警官打开了其中一个,然后吹了一声口哨,“看来他们把宵夜落下了。”,他转头看向巡区警官,“你怎么看?” 巡区警官把自己发现的一些情况简单的说明了一下,“没有暴力闯入的痕迹,窗户都是锁好的,没有攀爬留下的痕迹,唯一能进入的门有两扇没有问题,他们是从大门进出的。” “大门也是完好无损的?” “他们有没有可能捅了锁芯?” 普通人可能不太了解,但作为警官他很清楚,现在的锁其实并不是太保险,有技术好的人很容易就能捅开不说,还不会留下什么痕迹。 巡区警官摇了摇头,“锁在里面。” 卢卡尔警官挑了挑眉梢,“那么在店主受害的时候,这个面包房里还应该有第二個人。” 巡区警官点了一下头,“面包房的学徒。” 案子基本上已经弄清楚了,他又瞥了一眼那几个纸袋,打包得很熟练,一看就是经常做这样的工作。 如果里面只有面包或者只有火腿,或许还不能说明什么。 但这两个东西放在一起,就很明显有问题。 因为面包和火腿放在一起后会串味,火腿的味道会侵蚀到面包上,作为商品,不管是店主和伙计都不会犯这样的错。 那么只能说明这是工作之外做的。 再看看地面上到处残留的面包屑,他心中已经大致连案发过程都已经推断的差不多了,“人呢?” “和他的老板一起去了医院。” “这种案子真不应该上交到我们这。”,他忍不住抱怨,一眼就能看明白的案子,完全没有必要浪费警力资源。 最重要的是,完全没有必要打扰他休息! 巡区警官笑了笑,“其实我也不想,但这就是规矩。” 两人握了握手后卢卡尔警官回到了警戒线外,开着车呼叫电台请求支援,直接回了总局,抓人这种事不需要他出马。 而此时,乔尼已经刚刚入睡。 他的两条手臂断成了七八节,用医生的话来说,没有六个月都根本好不了,就算痊愈了也会留下一些畸形,并且以后双手难以承担较重的动作。 像揣面之类的就更别想了,听到这些的学徒已经非常辛苦的忍着了,但脸上还是透着一股让人觉得奇怪的开心。 “你的老板有医保,这是一个好消息,但这里有一些非医保费用需要结清一下,比如说救护车的费用,你最好通知他的家人。” 没多久,老板的女儿和他的男朋友一起来了,学徒听说过她有男友,这是第一次见,皮肤略黑,看起来有三十多岁的样子。 “乔尼怎么样了?”,她一来到这就连忙追问学徒,学徒把大概的情况说了一下。 就在他安慰着老板的女儿时,两名警员走了过来,“……先生(学徒),我们需要你配合说明一下当时的情况。” 学徒安抚了老板的女儿两句,连忙跟着两名警员离开。 只是他没有什么经验,按道理来说如果他只是受害者,笔录也只是应该在安静的地方进行。 但他直接被带回了总局,并且送进了审讯室里。 这个时候,他也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卢卡尔警官拿着写字板进来的时候已经是十分钟之后的事情了,这段时间的“安静”不仅没有让他的内心平静下来,反而让他变得不安。 看到卢卡尔警官进来的那一刻,他下意识的站了起来,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卢卡尔警官坐在了他的对面,示意他坐下来,“吸烟吗?” 学徒摇了摇头,“不会,谢谢。” 卢卡尔警官给自己取出了一支,“介意吗?” “不。” 他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能说说你为什么要伤害伱的老板吗?” 学徒愣了一会,紧接着就否认道,“我没有这么做!”,他一脸无辜的表情让卢卡尔警官觉得有些好笑,太假了,演技不过关。 在这里他见过各种各样的罪犯,有些演技不好的。 也有人演技好的让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抓错了人,是不是弄错了证据。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就属于演技不好的,他藏不住自己的情绪。 “门锁是在内部的,换句话来说有人为他们开了门,让他们进来,房子里有两个人,你没有受伤,你的老板不仅被抢走了钱,还受了重伤,你觉得这件事是不是巧合。” 学徒已经满头都是汗,并且身体也在微微颤抖,有一种饥饿又想要拉屎的感觉,他还在尽力的为自己辩护,“也许……我们只是晚上忘记了关门。” 卢卡尔警官笑出了声,“你给那些人打包好的面包他们忘带了,上面有你的指纹,也有他们的。” 看着完全傻掉了的学徒,卢卡尔警官摇了摇头,为了这样一个简单的小案子,打扰自己半夜的休息真的有点让人无语。 他懒洋洋的一点兴趣都没有,“把他们的名字写下来,你们是如何预谋的也要写下来,这样我会向法官为你求情,最多也就给你两三年的刑期。” “如果我们自己调查出来,入室暴力抢劫是重罪,如果他们说这一切都是你预谋策划的,你可能要面临十年以上的刑期。” “这种案子没有什么争议,就算你不说,我调查一下你的社会往来人际关系,也能找到这伙人。” “我这么说除了看在你年纪不大的份上,也是不想为你的这个小案子浪费不必要的警力和时间。” “你已经犯错了!” 学徒呆坐了好一会,脑子里始终都只有一个问题在困扰他,电影和故事书里不是说警察都是弱智吗? 这么……才一个小时不到,自己就已经被抓住了呢? 大概两三分钟后,他整个人的身体突然紧绷了起来,但很快又变得松弛,他低垂着头,开始交代那些人的名字,以及自己的作案动机。 当听到他只是为了想办法学会老板的配方和技术,就主动邀请人制造了这桩案件时,卢卡尔警官的脑子也有点转不过来弯。 到最后,他看着学徒签了字的笔录,摸了摸眉毛,即便配合了调查,也在五年以上。 从法律的因果关系上来说,他是整个案件的主谋,策划者,那些人实际上只是实施者。 法律对于主谋的痛恨程度,远高于实施者! 他怜悯的看了学徒最后一眼,“希望这一次的事情能让你得到教训,孩子。” 第43章 生意 乔尼是夜里四点多醒来的。 不是因为他挨了一顿打之后还能保持着良好的睡眠,纯粹是因为疼痛把他疼醒了。 他刚刚做完手术,手术的麻药过去之后,骨折的那种让人无法忽略的剧烈疼痛开始袭击他。 他惨叫着从昏睡中醒来,他的女儿第一时间就走了过来,就在他身边安抚着他,“一切都结束了,你已经安全了!” 乔尼的意识逐渐的开始聚拢,他强忍着剧烈的痛楚看着女儿,苍白的脸上开始肉眼可见的出现汗珠,“我太疼了,找医生来,我需要他们!” 胖女儿没有拒绝,很快就把医生叫了过来,医生只是简单的检查了一下,“手术很成功,疼痛是肯定的,你身上有十几根骨头骨折或者骨裂,这种疼痛是必然的。” 乔尼已经忍受不了了,他一边痛苦的呻吟出来,一边哀求着,“有没有什么止疼药,我受不了,我感觉自己快要死掉了!” 医生点了一下头,“有,非常管用,但止痛药不在医保的报销范围内。” 他的意思很明显,想要止痛,就要花钱。 几乎就要脱口而出的乔尼生生止住了立刻来一针的冲动,他咬着牙问道,“多少钱一次?” 医生露出了笑容,“有两种规格,一种持续时间比较长,但镇痛效果并不是很好,对于剧烈疼痛……”,他露出了一些亲切的笑容,“像您这样的骨折病人,效果也只是让你从‘嚎叫出来’到可以‘闭着嘴忍受’的地步。” “这种镇痛剂价格不太贵,只需要五十分。” “还有一种特效药,它能让你感觉不到一丁点的疼痛,但是价格高,效果持续时间短,只有四到六小时。” “每次注射需要三块钱。” “我不是很赞同你使用镇痛药,骨折的疼痛高峰期实际上也就这四十八小时,两天过去之后你就会感觉到疼痛明显的减轻到可以忍受的地步。” 乔尼已经听不进去那么多了,“给我最好的,快,我受不了了!” 医生没有拒绝,推销非医保特效药也是他的工作之一,他让护士取来了药剂,当着他们的面给了乔尼一针。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大约两分钟后,一直在惨叫和呻吟交替中的乔尼,突然安静了下来。 “我好像……不疼了!” 医生也露出了笑容,“这就是三块钱的价值,乔尼先生。”,他说着顿了顿,“有什么事情随时找我,上午九点钟之前我都在。” 医生离开后,乔尼看着胖女儿,“学徒呢?” “他被警察叫走了。” “警察怎么说?” 胖女儿有点尴尬,“我不知道……” 正在说话时,一名警员站在门口敲了敲门,见到乔尼也醒了过来并得到了他的允许后,进入了病房。 “乔尼先生,案子已经搞清楚了,伱店里的学徒伙同了他认识的一些人制造了这起案件,我只是来告诉你一声。” “明天天亮之后我们就会去抓捕嫌疑人,这个案件并不太复杂,所以我们会撤走警员,明天你可以让你的家人到总局那边去,他们会告诉你案件的详情。” “你最好请一名律师。” 乔尼追问了一句,“你确定我的学徒也参与了其中?” 警员点了一下头,“很遗憾,的确是这样。” 乔尼有些失神,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谢谢你这么晚还来通知我。” 胖女儿以为乔尼会破口大骂,但让她意外的是,乔尼居然没有骂人,只是安静的躺着。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说些什么,只能坐在床边。 迷迷糊糊之中,天就亮了…… 蓝斯伸了一个懒腰,还是板床睡的舒服些。 简单的梳洗过后,小伙伴们也差不多都起来了,昨天大家说了很多,包括了他的计划。 对于这个时代来说现金流是非常重要的东西,或者说任何时代都是如此,但如何快速的累积财富,一直是很多人终生都解决不了的问题。 但这個问题对蓝斯来说,其实非常的容易解决。 钱少有钱少的办法,钱多有钱多的办法,阿尔贝托的财务公司办的这么火爆,加上联邦政府目前对小型民间财务合约的放纵,让他也决定先从这弄到第一笔钱。 但他不会和阿尔贝托或者其他人那样那么蠢,联邦政府的态度不可能一直不变,社会的秩序和稳定是每个统治集团都在追求的。 可能这个阶段中财务公司的出现对抚慰中下层有一定的作用,但它终究不是一个好的行业,而且利率太高了。 这实际上也是一个机会,当所有人还在思考一百块钱一年后能变成几百块的时候,只要稍稍放低一点预期,就能收获到大量的财富。 上午,他带着埃尔文在城里寻找合适的地方,不能太偏,也不能太接近市中心。 太偏了人们看不见,地段太好他支付不起昂贵的房租,最终他选择了港口区和海湾区之间一块不算繁华的街区,挑选了一个房子。 一个路边两层房,之前是一家电器商店,因为经营不善的原因清场离开了,上下两层加起来大约有三百平方,每个月的房租需要十八块钱。 这个房租不仅谈不上很贵,甚至可以说有点便宜。 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这是一个充满了机会的黄金年代,连房租都是这么的便宜! 随后他让埃尔文回去找了一些小伙伴,一起去旧货市场买了一些家具,很快一家咨询公司就诞生了。 小伙伴们都站在一楼的大厅里,蓝斯看着这些人,开始为他们讲解接下来的工作。 “我们目前只做一件事,金融咨询。” “说的通俗点,如果有人急需要钱,手头又没有,我们的工作就是解决他们的麻烦。” “我把这份工作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低于一百块的需求,这些我们自己来做。” “第二部分,超过一百块的,几百块,几千块,这些我来负责。” “所以实际上,你们只负责借贷少于一百块的单子。” 埃尔文举起了手,蓝斯看向了他,“我们有这么多钱吗?” 蓝斯指了他一下,“这是一个好问题,但这不是你们需要关心的,我能解决,同时我也需要告诉你们这件事怎么做。” “所有的利润,我拿百分之五十,你们得到百分之二十,剩下的百分之三十放在共用账户中。” “除了这些之外,每个月我会给你们二十块钱,两个女孩三十块钱,负责前台接电话什么的,每个季度我会多发半个月的工资算作奖金,有问题吗?” 大家彼此看了一眼,都摇了摇头。 这个收入已经比他们过去的收入要高了,而且昨天晚上蓝斯说公司会负责他们的吃饭问题。 如果他们省吃俭用一点,在没有提成的情况下,每个月最少能存下来十块钱到十五块钱,这已经是一大笔收入了,没有人会不满意。 蓝斯也很满意的点了点头,“那么接下来,我来告诉你们如何创造财富,创造价值,我们和那些传统的财务公司不一样,我们要发挥主观能动性,主动的去开拓市场,而不是等一些人碰运气一样走进公司……” 下午时他开着车去了阿尔贝托那,一进门就有人和他打招呼,虽然他在这里“工作”的时间不长,但大家都很喜欢他。 福迪斯正在和人打台球,也放下了球杆走了过来,给了他一个拥抱,“遇到麻烦了?” “不,我是来和科蒂先生谈业务的。” 福斯达眼睛有些发亮,“所以你的公司已经开始营业了?” “差不多是这样,我在等商业服务局的注册电话。” 两人一边朝着里面走去,福迪斯一边问道,“能说说是做什么的吗?” “小额借贷,以及帮你们拉大额的生意。” 福迪斯吹了一声口哨,“这的确是个好活,但竞争力会出乎你的意料之外。” “首先你得有钱,其次你得有这个。”,他比划了一个手枪的样子,“金港城,或者说全联邦的同行可不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蓝斯很清楚明白这个,“你得介绍个卖家给我。” “包在我身上!” 福迪斯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阿尔贝托的声音,“进来。” “他这两天脾气不太好,我就不进去了,等会你出来我们再聊。”,他朝着里面探头说道,“老板,蓝斯来了。” 阿尔贝托一愣,紧接着示意他把门打开,“那还不让他进来?” 福迪斯让开了大门口的位置,随后转身离开。 虽然他和蓝斯,和阿尔贝托的关系都非常好,但是这不代表他应该留在这。 一见到蓝斯,不等他打招呼,阿尔贝托就说到,“我这两天遇到了一个麻烦,也许你能帮到我……” 第44章 第一单生意 阿尔贝托看着坐在对面充满自信且年轻的蓝斯,原本有些烦躁的情绪逐渐的平静了下来。 他拿了一支烟,朝着蓝斯丢过去,“这两天有件事一直在困扰着我,可能你还不知道,我们州要加入禁酒联盟了。” 蓝斯吹了声口哨,“禁酒令。” 阿尔贝托点了点头,“是的,禁酒令。” “我手中有一些酒吧,还有夜总会,这些都是需要大量酒水的地方,如果金港城也禁酒了,这些生意都会完蛋!” “从我父亲开始,我们就一直在这么做,高利贷,卖酒,皮肉生意,但现在他们正在一点一点的侵占我们的生存空间,蓝斯。” “前年他们出台了《高利贷法》,现在又要禁止我们出售利润最大的酒精饮料,过几天可能他们就要完全禁止皮肉生意。” “我听说有人正在建议完全禁止涩情交易,这简直是一场谋杀!” “我就像是溺水的人那样,都快要无法呼吸了!” 蓝斯看着他有些狂躁的模样,尽量不去刺激他,“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想个办法来阻止州政府加入禁酒联盟。” 阿尔贝托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有些错愕,就像是……没听懂蓝斯在说什么那样,“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蓝斯松了一口气,“我差点以为你就有这样的想法,因为你想要我帮你解决这个麻烦。” 阿尔贝托挥了挥手,“伱能做到什么,不能做到什么,我很清楚。” “如果有一天你成为了联邦总统,或许你能解决这个问题,但现在,你不行。” “我只是向你抱怨一下,事实上我需要你帮我解决的麻烦不是这個。” 他拿出了一份合同,交给了蓝斯,“又有人不还钱了,还是老规矩,百分之五。” 蓝斯瞥了一眼订单,一千块钱,借了四个月,连本带利要两千块,真的是要把人攥出血来喝。 这个单子蓝斯自己不会去做,但可以交给埃尔文他们去做,他们不可能什么都不经历,这不符合蓝斯为他们设计的未来。 他认同波顿先生的一些观点,人想要得到回报,首先要付出。 “我会搞定的,这次我过来实际上也是想和你聊聊这个,我的公司正在注册,如果不出意外的很快就能注册下来。” 阿尔贝托来了一些兴趣,“做什么的?” “也许我们之间能有些合作。” 这就是蓝斯来这里的目的,“金融咨询,目前和你的工作也有一些关联,我会将一些需要借贷资金的人介绍到你这边来。” “然后你赚介绍费?”,阿尔贝托拿起了桌面的一个小零食丢进嘴里,“做中介赚不到太多钱,还不如来给我干,我可以给你更多。” 蓝斯依旧拒绝了他,但也认同了他认为中介赚不到钱的这个看法,“除了中介外,我还帮你解决后续可以的问题,你只需要和我带来的人签一个合同,把钱给他,然后等着收钱就行。” “像这样有人不还钱的问题不会困扰你,我会解决后把你的本金和利息一同带着过来。” 阿尔贝托听完之后琢磨了一会,“你想要从我的利润中分走一部分。” 蓝斯拿起了那份单子,“只针对于大额的合作,当然我也没有阻止你自己做生意,我介绍来的生意等于你额外的收入,实际上你一点也不亏!” 阿尔贝托有些犹豫,“你能给我多少?” “每个月百分之十五到百分之三十,没有任何麻烦,法律上的,或者其他问题,我都会解决。” 大额借贷的确正在成为阿尔贝托感觉到棘手的业务,特别是《高利贷法》的出台让很多财务公司在面对大额业务的时候都显得格外的小心。 就像安德森先生那样,如果他请律师打官司的钱少于他要还给阿尔贝托的钱,他就完全可以不还钱选择打官司。 反正有《高利贷法》支持他,他完全可以一分钱都不还,去掉律师和诉讼费用,还能剩下来不少。 哪怕他们签订了合同,合同本身就违反了法律也不具备法律效益,反而能够看作是阿尔贝托违法的证据。 谁都知道大额的借贷才是真正来钱的项目,但现在每个人都有疑虑,敢随便放钱的财务公司也越来越少,这个市场很大,但业务量却在下降。 “你打算怎么做?”,阿尔贝托来了一些兴趣,但林奇没有告诉他。 “这是商业秘密!”,他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实际上,科蒂先生,禁酒令对于我们来说它其实是一件好事。” “好事?” “你确定?” 蓝斯肯定的点了点头,“因为市面上自由买卖的酒少了,但人们对酒精的需求不会有变化,这也就意味着酒水饮料将从买方市场,转为卖方市场。” “不再是你向客户兜售各种酒水,而是他们询问‘你有什么能卖’的,你会在这比以前赚的更多。” 阿尔贝托听完之后若有所思,“你有一个聪明脑袋,蓝斯,那么你的意思是我现在什么都不用做?” “如果你有钱的话,最好囤一批酒,合法的那种,然后等它价格暴涨!” 阿尔贝托停了进去,越分析越觉得蓝斯说的有道理,他立刻大声嚷嚷了起来,“福迪斯,你最好现在就滚进来,我有工作要交给你……” 几分钟后,蓝斯和福迪斯一起离开了办公室,“我就知道你能够解决他的麻烦。” 蓝斯摇了摇头,没应下来。 路上他买了两份州报,上面的确有谈到州教会和解救组织在游说州政府加入禁酒联盟的事情,虽然报道中没有透露州政府是否已经作出了决定,但这篇报道本身就是在释放同样的消息。 它用这种相对温和的方式告诉人们,得有一个心理准备,因为很快就有可能要全面禁酒了。 有了这样一个过渡,真的开始禁酒时也能让人们快速的适应下来。 回到自己的公司后他把阿尔贝托给他的单子直接给了埃尔文,然后回到了办公室里,没多久刚安装好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是蓝斯先生吗?” “我这里是城市商业服务局,你申请的公司注册信息已经落实了,你可以过来一趟吗?” “当然可以……” 这才过去多久,居然就已经注册好了,如果有人要说联邦政府的工作没有效率,他第一个不答应。 嗯,至少金港城的效率还可以。 领取公司登记相关的文件并不太复杂,就是确认一个公司号,税号,其他的就不需要他动什么脑筋。 帕特里夏正在工作中,蓝斯也没有打扰她就直接离开了。 他还要回去培训一下那些兄弟姐妹们。 一下午都在培训中度过,蓝斯安排他们的工作非常的简单,只要他们跑一跑,就肯定能够找到订单。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快到下班时间的时候,一个小伙伴就领着一个家伙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老板,这是……先生,他想要借点钱。” “借多少?”,蓝斯指了指桌子对面的椅子,这位看起来很普通的工人有些不那么适应的坐了下去,“我需要……五十块钱。” “你有工作吗?” 这位先生点了一下头,“我在码头上干活,每个月有三十七块钱。” 蓝斯想了想,说道,“这样,我可以给你五十块钱,但你必须给我两张三十七块钱的支票,用你两个月的工资还,还有,你要签署这份协议。” 他随手起草了一个很简单的合同,他本以为这还需要几天时间才会有业务找上门,但他太小看了这个时期人们消费的欲望。 合同大致的意思是,如果两个月内他任何一个月的工资不满三十七块钱,那么他将会把工卡免费地租借给蓝斯四个月的时间。 内容并不多,而且通俗易懂,并且不涉及任何违法的事情。 这位想要借钱的先生看了一眼合同,毫不犹豫就签了,并很快就签了两张支票给蓝斯…… 第45章 滚动起来的钞票 蓝斯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沓钱,数了十张五块的出来,放在桌面上一字排开,当着这位先生们的面清点了一下,然后又摞在了一起,递了过去。 “我能问一句,为什么选择我们吗?” 这位先生一边数着钱,一边说道,“只有你们愿意借五十块钱给我,他们觉得太少了,而且利息太高了。” 在来这里之前他也去过其他地方借钱,但很显然他没有借到钱。 不是说五十块钱就没有利润空间了,它其实不仅有利润空间,而且利润空间还不小。 按照现在财务公司的做法,借五十块钱,可能三个月后直接要他们还一百块钱以上,这个利率真的非常高。 但这里面也存在一个问题,就是这笔钱是否能收回来,以及要承担的成本是否有可能会出现高于利润的情况。 这就是一個很简单的计算题,如果这位先生到期之后不愿意还钱,或者消失不见了,那么安排两个人一辆车去找到他并把他带回来的各种支出,是否会高于这五十块钱的利润。 说不定这需要他们找一周的时间,再加上各种其他费用,比如说在外面吃饭的费用之类的,这五十块钱根本就不够找到他花的那些钱。 那么即便把人找回来了,钱也找回来了,也有可能出现亏损的情况。 所以一些财务公司并不是很乐意做这种小生意,同时抬高的利息也让人们望而却步,这也是蓝斯把业务放在一百块以下的主要原因。 他们不感兴趣的,他来做,先把生意铺开,回避竞争力,然后再考虑向上增容扩张。 蓝斯让这位先生不仅签了字,还按了手印,并且在最后一行写下了“本人已认真阅读以上内容,且自愿认可,愿意承担一应法律后果”的字样,锁死了这份合约的合法性。 随后数了数蓝斯递给他的五十块钱现金,这位先生拿着钱欢天喜地的走了。 蓝斯则拿出一个崭新的本子,在上面把小伙伴的名字记上,然后记上了这笔业务的具体内容,“等他的债务结清后,你可以从这笔订单里获得……四块又八十分的提成。” 小伙伴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这就赚了差不多五块钱? 这钱也太好赚了吧? 蓝斯和他碰了碰拳,让他继续努力,而他自己,则带着这些东西,就近找了一家银行。 “你是来办理什么业务的,先生?” 大厅一名经理主动迎了上来,主要是蓝斯的穿着看起来和那些泥狗腿子不太一样,而且他好像还开了一辆车。 财富在联邦就是最有效的通行证,从脱衣舞酒吧,到总统府,莫不如此。 “我想要咨询一下贷款业务。” “贷款吗?” “请跟我来……” 两人穿过了装修还算不错的大厅,来到了信用贷款办公室,经理敲了敲门,然后让蓝斯进去。 这是一间独立的办公室,一名看起来四十来岁的先生坐在办公桌后,他主动站起来走到蓝斯面前伸手和他握了握,“请坐,我该怎么称呼你,先生?” “蓝斯。” “好的,蓝斯先生,你可以叫我乔纳森,你看到了,我的工作就是负责贷款业务。” “那么……”,他双手握在一起搓了搓,“我能为伱做点什么呢?” 蓝斯把两张支票和合约放在了桌面上,“我要贷款,六十五块钱,两个月的时间。” 乔纳森深吸了一口气,先是检查了两张支票,很普通的那种,几乎每个人都会有的支票,他查了一下上面的账号,这是一个工会工人用来接收工资的账号。 每个月这笔钱会通过工会走一遍,然后进入到这个账号里,在金港城这很普遍。 这里最多的就是底层工人,所以工会的势力在这里也出奇的大。 接着是那张合约,他认真的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什么字眼上的鬼把戏后,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所以,这是……” “抵押物。” “这两张支票的主人现在账户里并没有钱,但第一张支票会在一周后兑现,那个时候他会得到自己的第一笔工资,也就是三十七块钱,都在这里了。” “这是下个月他的工资,同样是三十七块钱,我用这两张可以兑现的支票,贷六十五块钱,有问题吗?” 乔纳森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有些不太确定,“我不知道,老实说。” “如果……这位……先生突然失去了这份工作。”,他尝试着从这里面找到漏洞,然后拒绝这个他看不懂的贷款业务。 不过蓝斯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所以我让他签一份工卡租让协议,四个月,它可以从任何一个非法移民的手中得到至少六十块钱的租用费用。” “你如果对市场行情有所了解,就会知道实际上现在每个月的工卡已经涨价到二十块钱了,才是现在普遍的价格。” “换句话来说,它存在八十块钱的利润空间。” 反对非法移民的风波正在结束,但它带来的影响还在延续,最典型的,就是工卡的租赁费用上涨了。 可以把这看作是本土土著的趁火打劫,但依旧会有人愿意租用这些工卡。 因为他们停了一个月或者一个半月没有工作,本来就没有什么储蓄的非法移民们如果再不工作,他们就可能面临没饭吃的大问题! 现在大街上免费发放食物的几乎都看不见,那些神经病一样的年轻人会把所有的食物都打翻在地上,以此来不让他们帮助那些吃不起饭的非法移民。 乔纳森是本地人,他很清楚这一点。 目前银行的个人借贷利率按年利率来算是百分之十二,也就是每个月百分之一的利息,六十五块钱每个月就是六十五分,两个月的期限,这太少了吧? 乔纳森此时陷入了一种左右为难的境地之中,他不太想促成这单业务,因为它是独特的,前所未见的,有可能会给他带来麻烦。 但不管业务本身的金额大小,这毕竟是一份工作的证明,银行很看重这个,这也是资本家们说的“态度问题”。 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蓝斯在天平的这一端,增加了一些砝码,“实际上我只是带来了其中的一份,我有很多这样的业务,乔纳森先生。” “几千,甚至是几万块,每个月。” “你大概也看出来我是做什么的了,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这贷款会发生问题,因为所有的问题在它成为你的麻烦之前,我就已经解决掉它了!” 乔纳森抿了抿嘴,“几千,或者几万?” 蓝斯微微颔首,“可能更多。” 他直起身,又审视了一下那两张支票与合约,“但我们没有做过这些,而且一周后……” “你们可以直接去兑现这张支票,我相信没有人能比你们更快的兑现它!” 听到这他有些意动,这意味着风险更小了一点,锁定账户,允许进不允许出,然后把该扣的扣掉,几乎一点风险的都没有,“那另外一张……” “同样的操作,多余的钱转进我的账户里。” 乔纳森考虑了好一会,随后把东西放在桌子上,伸出了手,“你要现金还是支票?” “另外,你要补一个授权书给我,授权我操作这两张支票,你知道,万一遇到问题,我们需要知道谁应该来承担这些责任!” 蓝斯紧紧的握著乔纳森的手,“没问题,你会发现今天是你最好运的一天!” 乔纳森笑着晃动了两下手臂,“希望是……” 如此强有力的保证想要从银行借钱出来非常的简单,这就意味着蓝斯现在什么都没有做,就已经拿到了十五块钱的利润。 虽然两个月后银行会扣除他“贷款”的这部分利润,加起来六十五块钱的百分之二,也就是一块三。 但对比现在他就能够拿到这笔钱中的一部分,也就是六十五块钱来说,这一块三的损失完全是可以接受的! 而且在这个过程中,资金不断的滚动,可以说他愿意给银行更多钱,因为他给了银行更多的钱,就意味着他也能赚到更多的钱! 埃尔文还担心蓝斯口袋里的前不太够,如果不是他手里的钱真的不太够,他甚至都不会给阿尔贝托做中介,他自己就能搞定! 第46章 赚大钱和约会 小额资金周转的生意很好。 联邦人没有储蓄的习惯,或者说这几年经济快速发展的过程中人们已经开始逐渐适应不储蓄的生活观念。 其实以前联邦人是会储蓄的,但这几年经济越来越好,专家们总在告诫人们,如果让钱躺在银行里,就会贬值。 五年前人们一个月只有二十块钱的时候,十五块钱就能买到一辆自行车,但现在,一辆自行车要超过二十块。 五块钱就在这个过程中被贬值了,存的钱越多,贬值得越狠,反倒是及时消费有助于财产的报纸。 五年前十五块钱买的自行车,现在在二手市场上还能卖个七八块钱,等于一块多钱骑了一年。 你不能说专家们的说法是错的,因为这些都是真实的案例,经济越好,需要用货币的地方就越多,联邦就会印刷更多的货币来应对货币应用市场的紧缺问题,价格就会发生变化。 但你要说是对的,其实也不尽然,因为从购买力上来说,一個月收入的四分之三和一个月收入的二分之一,实际上自行车的实际价值在下降。 可人们不在乎这个,他们只知道,自行车涨价了。 这种及时行乐,以及社会上层出不穷的财务公司,各种分期,贷款,推动了人们有钱就花掉的习惯。 同时这种消费习惯也推动了联邦经济的快速增长,工厂里制造出来的东西从来都不缺销路,专家们认为这种经济利好会持续十年,或者更久。 似乎一切都是美好的,除了遇到突然需要花钱的事情。 港口上不少工人也都是及时享乐主义,每天去酒吧喝一杯,然后看看那些为了热爱而出来工作的脱衣舞女郎,给她们几分钱或者几十分来赞同她们的乐观和积极。 每个月口袋里就剩不下什么钱,当他们一旦需要钱的时候,就会很麻烦。 别指望从工友那边借钱,他们根本没有钱借给你,因为他们一样是月光族。 找公司借钱? 公司没有这个业务,而且容易产生纠纷。 财务公司是一个好去向,但如果借款人没有不动产,没有值钱的东西,并且每个月只有三十来块钱的收入,他们也不会把钱借出去。 加上超高的利息,借款人也不太愿意借钱。 所以在港口区,短短几天时间里,“万利金融咨询服务公司”就成为了底层工人之间经常被提起的一个话题。 一百块以内,当天全额放款,现金支票都可以,而且利息并不太高,并且他们还支持分期。 有人借了一百块,六个月的时间只需要还一百九十块钱,再分期一下,每个月只要还三十八块钱。 这个利息比普通的财务公司要少的多,最关键的是,他们真的能借出来,而且他们也不担心还不起。 工卡的价格在上涨,现在普遍十八九甚至是二十块钱,他们只要多兼职几份工作把工卡租出去,就算他们自己不工作,每个月得到的钱也足够还这笔钱,如果他们自己全职一份工作,收入就更多了。 很多人都是这样,在做出一个决定之前会对未来的生活有一个预期。 我这么做,会不会导致我的生活很艰难,甚至出现还不起的情况? 但现在不会,因为即便他们真的还不起了,公司也说了,只要按照规定收走他们的工卡一段时间就行了,他们还不起钱,公司招人来工作,为他们还钱。 这他妈还有什么后顾之忧? 甚至有些其实并不缺钱,但只是口袋里没有钱的人,都跑去借了二三十块钱来体验一下。 特别是有些人听说只要自己有工卡就能借钱时,有些不愿意工作的人也跑去借钱了,在他们看来,这可比自己和那些非法移民打交道要好得多。 毕竟……运动带来的影响力还没有消退,一些典型的“老联邦人”认为把工卡出租给那些非法移民,是对国家和他们这些老联邦人利益的伤害。 但工卡因为还不起钱被公司拿去使用了,就和他们没有一毛钱的关系,这似乎正在成为一些人的解决办法。 在这个过程中,蓝斯也有了开第二家公司的打算——劳务公司。 仅仅几天时间里,公司就开出去了两百多单,多的一百块,少的二十块钱。 这些都是那些财务公司看不上,人们又不愿意承受财务公司巨额的利息,最终都便宜了蓝斯,总金额加起来有一万三千多块。 如果以三个月的期限来计算,这一万三千多块的借款能为他带来差不多九千块的利润。 同时一万三千多块的贷款和凭证,让他从银行里贷到一万六千块,钱借出去的越多,手里的钱也就越多,这或许就是人们常说的“有钱人越来越有钱”的原因。 有时候生活就是这样的奇幻。 能不能赚到钱并不取决于一个人是否勤奋,也不取决于这个人是否有优秀的高贵品质,这可能就是对人们努力生活最大的讽刺! 周末,蓝斯约了帕特里夏一起出去转转,女孩有点腼腆,和人们眼中的“异端女孩”还是有些差别的。 这个时期其实大多数正常的联邦人依旧看重“贞操”问题,保守的女性依旧占据了女性群体的主流。 即使是牵着手,都会觉得害羞。 蓝斯预定的约会地点是金港城的游乐园,各种大型游乐设备让整个游乐园充满了年轻人和孩子们的欢笑声。 帝国的贱民们还在为生活操心,联邦人就已经坐上过山车了。 不过从某种角度来说大家其实都是差不多的—— 都在七上八下的心脏乱跳! “太刺激了!”,帕特里夏捂着胸口扶着蓝斯,“我的腿都在发软,我发誓我下次再也不坐这个了!” 看得出,她的确被吓坏了。 其实金港城天使乐园里的过山车并不是那种特别刺激的,但它依旧给很多人带去了欢乐和阴影。 从周围竖立着的“请不远随地呕吐”的标语牌就看得出,不喜欢它的人和喜欢它的人应该一样多。 帕特里夏的大半个身体都依靠在蓝斯的身上,她的腿一直在打颤,虽然隔着一层衣服,但依旧可以感受到那个滚热的身体。 “我以为你会喜欢,你看到了,这里的主要游客都是以年轻人为主。”,他搀扶着她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帕特里夏此时的心跳终于放缓了一下,“我……这是我第一次坐过山车,蓝斯,以前我还是小姑娘的时候我和我父亲说过。” “但他告诉我这不是一个淑女应该参加的游戏,你不知道他,他是那种刻板像一块石头一样的家伙。” “所以……”,她撇了撇嘴,深吸了一口气,“虽然我很害怕,但伱让我的人生圆满了。” “如果是我自己,我肯定不敢来坐这个。” “谢谢你,蓝斯。” 蓝斯笑着说道,“你是我的天使,我是你瓶中精灵,能满足你的一切愿望。” “那么我的天使,你的下一个愿望是什么?” 帕特里夏顿时笑了起来,那种生动的笑容让盛夏都黯然失色,“太甜蜜了,蓝斯,有时候我都怀疑这是不是我的幻觉!” 蓝斯看着她的眼睛,缓缓的靠近,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帕特里夏的脸开始变红,发烫,眼神也有些闪避。 当她能够感受到蓝斯呼吸时喷吐出来的气息时,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太快了! 她的内心告诉自己,她不是那些荡妇,第一次见面就能和男人上床,她受到的教育让她在这些问题上还保持着一些传统的思想。 “你领子有些乱,我帮你整理一下。”,蓝斯帮她整理了一下头发和领子,这让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怅然若失。 就在她张口准备说“谢谢”的时候,蓝斯突然一下子吻了一下她。 她的脑海顿时一片空白。 帕特里夏从小到大上的都是教会女校,那种除了女老师就是修女的学校,有着非常严格的管理制度,她们告诉每个女孩,这是结婚之后才能做的事情! 或许就是因为这种对天性的压抑,让女权运动在联邦如火如荼的展开着,她们甚至为了投票权在各地串联,声势十分浩大。 但对帕特里夏来说,这个亲吻与她过去接受的教育完全相反,她一时间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做才好。 不过好在蓝斯的亲吻并不长,也没有吐舌头……只是简单的亲吻,更让她感觉心动的是那种微微发烫的连接紧贴着蓝斯的脸颊,那种皮肤接触带来的东西,让她内心在微微颤抖。 那种感觉让她就像是昨天的天气一样,潮湿,黏黏糊糊。 “情不自禁,你得原谅我。”,蓝斯后退了一些距离,“所以我会额外满足你的一个愿望。” 帕特里夏双手捧着脸,太烫了,又有些委屈,“我没有答应你亲吻我。” 蓝斯挠了挠头,“你太美了,要不你亲回来了?” 原本还有些委屈的女孩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真是我见过最皮厚的人!” 蓝斯倒是一点没有觉得尴尬或羞耻,“如果见到漂亮且自己喜欢的女孩,连心意都不敢表达,这才是可耻的。” 女孩翻了一个白眼,不得不说,蓝斯说的每句话都让她就像是吃了蜂蜜一样甜。 “你骗过多少女孩?”,她问。 一道送分题,“你是第一个。” “我不信!” 对于这种送分题蓝斯从来都不会客气。 “我以前对女孩们不是这样的,但自从见到了你。”,他双手的拳头突然张开,做了一个类似爆炸或者绽放的动作,“天主就给我打开了一扇窗户,我有数不清的甜言蜜语想要和你说!” 他没有给她继续开口的机会,拉着她的手,“我们去玩旋转木马?” 她没有拒绝,这也是女孩子们最喜欢的。 至于搂着腰? 那是处男才会做的动作! 第47章 回家和聚会 傍晚,蓝斯把帕特里夏送到了离家不远的地方,倒不是不想把女孩留下来,只是真留下来了,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要结婚。 蓝斯不想现在就结婚,当然这不是说他不负责任,只是现在是工作发展的最好时候,其他事情都要为这方面让步。 帕特里夏住在一个中产阶级的社区中,这么年轻能够在商业服务局上班,本身就代表了她绝对不是纯粹的社会底层出身。 回家之前她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当打开门时,就看见了她老父亲黑着脸坐在沙发上。 “哼!”,他先哼了一声,虽然知道女儿出去约会了,但老父亲就是心气不顺。 这也是所有女儿的父亲都要面对的一个过程,二十年来只和自己好的女孩即将投入到另外一个男人的怀抱,哪怕他只是一個父亲,也会感觉到不爽。 从情感的转移上来说,这实际上也是一种牛头人。 帕特里夏的母亲倒是很看得开这件事,“威廉,你的报纸拿反了。” 坐在沙发上的中年男人愣了一下,随后把报纸放回到茶几上,“我在看拼字游戏。” 劳伦斯夫人偷笑着送来果汁和一些小糕点,然后坐在了丈夫的身边,“帕特,告诉我们,今天的约会愉快吗?” 帕特离线有些害怕自己的父亲,但分享的欲望又让她迫不及待的要把今天发生的开心的事情说出来! 犹豫了一会,她的表情变得明媚起来,“我们去了游乐园,然后坐了过山车,还有旋转木马……” 她隐瞒了一些内容,比如说亲吻,比如说亲密的肢体接触,她知道如何不去刺激她古板的父亲。 听着女儿叽叽喳喳的说着今天她所遇到的一切,劳伦斯夫人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非常愉快的一天,哪怕我没有加入进去,只是听你说就能感觉到一定很有趣。” 她看了一眼丈夫,虽然丈夫还是板着脸,但作为伴侣,她能发现其实丈夫的态度也软化了一些。 “他叫什么名字?” 威廉先生的耳朵几乎都要竖起来,他挺直了背,装作满不在乎,但注意力全在女儿那边。 “蓝斯,蓝斯·怀特,本地人。” 劳伦斯夫人主动削了一个苹果,分成几瓣放在盘子里,放上两把水果叉,递了过去,“所以他是有一份工作,还是在做什么?” “他创业了!”,说起这个帕特里夏就有了一些话题,“他注册了一家金融咨询公司,就是帮助别人解决一些问题的公司,今天我们聊起这个话题的时候,他说他可能下一周还要注册一家公司,而且他还问了报税的问题。” 吃着清脆可口的苹果,她的话发音有些含糊不清,“不过我对报税方面的东西不太了解,所以我把表哥的联系方式给了他。” 直到这个时候,威廉先生才轻咳了一声,“你们有没有……” 帕特里夏连忙说道,“没有,我们只是牵了手!” 说着她就站了起来,“我还有些事情要做……”,说着就跑了。 看着女儿去了楼上,劳伦斯夫人有些不满,“你不该问这些。” 威廉先生则不这么认为,“外面现在坏人很多,而且那些异端思想正在侵蚀年轻女孩的头脑。” “她们居然把性和女性是否受压迫放在一起,这简直不可思议,亲爱的。” “你可能没有见过那些人的歪理邪说,但已经有不少女孩正在变得放荡,我不希望我的帕特也变成那样,或者被谁变成那样!” “我的态度始终是一致的,在婚前,我不希望她在外面过夜。” “我是在保护她,你应该明白这一点。” 劳伦斯夫人不太想和丈夫争论,实际上她也参加了一些社区内的聚会,大家不可避免的谈论到这些。 有些的确是歪理邪说,但也有一些她觉得其实挺好的,比如说让女性拥有更多的自主权。 但她知道威廉先生是一个老古板,所以不会在这些不必要的问题上挑战他在家庭中的权威。 稍停顿了片刻,威廉先生继续说道,“已经开始询问报税的问题,看来这位蓝斯先生在赚钱方面有一些独到之处。” “我觉得我们或许可以和他见上一面?” 劳伦斯夫人立刻也坐直了起来,就像是一只母豹子进入了狩猎状态,“伱最好别那么做,在她主动提起这件事之前,我不希望她受到伤害。” “不管是来自外面的,还是来自家庭中的,你严格管理了她太久,她已经二十岁了,应该有自己的生活了。” “她不是你的宠物,或者你的玩具,你支配她的想法从根本上就是错误的!” 说着劳伦斯夫人站了起来,收走了果盘里的苹果,一个都没有留下。 她得去和女儿聊聊,虽然她也不希望女儿受到伤害,但是她知道,当气氛到了,情绪到了,有些事情就很难不发生。 她得告诉女儿在即将发生这些事情的时候,应该怎么做才能保护自己。 威廉先生轻叹了一口气,谁能理解他当老父亲的心情? 周六上午,蓝斯一如既往的出席了帝国人的聚会,他现在也算是加入了这个大集体中,人们其实对老乡的接受程度还是很高的。 和一些先生们打完了招呼后,他就找到了埃尼奥这些人。 “我开了一家公司,可以给你们一些额外的工作做。” 一上来,他就直奔主题,这些年轻人只关心哪里好玩,香烟和酒精,性,以及怎么赚到更多钱。 和他们说其他的其实意义不太大。 所以当蓝斯直接说起钱的时候,很快年轻人们就围了过来。 “这次是怎么工作的?”,埃尼奥最先开口,他在这些年轻人中有一些地位,他曾经帮这里面的两个人打过架,所以年轻人们都很信服他。 这就是年轻人的社交,谁更有威望,他们就愿意听谁的。 蓝斯介绍起了自己的业务,“准确的来说是两件工作。” “第一份工作,小额借贷,如果有人急需用钱,用得不多,又觉得财务公司那边的利息比较高,可以介绍到我这边来。” “我不会收太多的利息,每成功一笔,我会给你们利息的百分之五。” “如果他从我这里借走一百块,那么你们大概能得到五块钱提成。” “但这里也有一些要求,这个人必须是联邦国籍,必须有工卡。” “第二份工作,我手里有一些工卡可以租出去,如果有帝国来的还没有拿到永久居留证,需要工作的可以介绍过来。” “我给他们十八块钱一个月一张工卡的价格,你们可以从中拿到一块钱的提成,一次性的。” “需要注意的是这里都是零散工,三个月到半年的,暂时没有长期的工作。” “如果不是帝国老家来的人,我给你们的价格是十九块钱一个月,并且还有一块钱的提成,如果你们能自己谈到二十,就意味着你们有两块钱的收入。” “当然,还是那句话,数量有限,做这个之前打电话询问一下。” 他说着把一沓名片分给了这些人,“如果遇到麻烦不要硬来,第一时间联系我,不管是工作之内的,还是工作之外的。” 这些年轻人对这句话大多都没听进去,他们的注意力全在两份工作上。 帝国人即便有永久居留证,现在的工作环境也不太好,他们的同事总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们,就好像这些移民和非法移民抢走了原本属于土著们的工作机会和钱。 但实际上这些狗日的土著在没有这些移民的时候一样不工作,或者偷懒,造成他们生活不幸的不是外来者,而是他们自己的懒惰。 但政客们一直在给他们洗脑,他们的不幸就是这些外来者造成的,这些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个废物和懒虫的人,自然也会愿意顺从政客们的说法,把自己不幸福的原因归咎于这些移民。 有些人甚至已经失业了,蓝斯现在为他们提供了一些新的收入来源,实际上等于帮了大忙。 埃尼奥拿着名片看了看,问道,“蓝斯,如果……我们想要借钱。” 蓝斯一点也没有犹豫,“利息算你们一半。” 埃尼奥松了一口气,给了蓝斯一个拥抱,“回头找你聊。” 和小伙伴们聊的差不多时,乔巴夫先生的助手过来了,说乔巴夫先生想要和蓝斯单独谈谈。 告别了年轻人们,他来到了乔巴夫先生旁边,他们站在人群的外围。 “我听说你在为科蒂先生工作?” 第48章 互相贪婪 乔巴夫从其他人那里听说到了,蓝斯为阿尔贝托搞定了安德森先生那个老顽固,他对蓝斯的印象不错,有时候社交的时候会提起这件事。 他一直在关注有关于蓝斯的消息,打听到后今天正好问一问,因为他也有很多相同的困扰。 “我们是合作关系。”,蓝斯没有承认他为阿尔贝托工作这件事,当然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从某种角度来说阿尔贝托帮助他获得了起步资金,并稍稍的拓展了一下自己在金港城的人脉关系,所以哪怕他的“订单”给不了太多的钱,蓝斯也愿意接。 人情债永远都是最难还的,有时候阿尔贝托还会多给一些活动费用,越是这样,蓝斯也就越是难以拒绝。 乔巴夫先生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我也有一些相同的业务想要委托你。” “我也有贷款业务做,有些人……你知道,不是所有人借了钱都能还给我。” “我和科蒂先生的做事风格不太一样,这也导致了我的追讨成本非常的高,我一直在思考是否要换一种思路,你及时的出现,给了我更多的选择。” 作为一个帝国人,并且是一个成功的帝国人,成功并没有在联邦社会为他带来他想要的核心的利益。 人们虽然也会因为他的富有尊重他,但是本地资本家们不会那么尊重他并把他当作是朋友看待,反而会对他流露出垂涎的目光! 当然,他们垂涎的并不是他长了肛毛且松松垮垮的屁股,而是他口袋里的那些钱。 因为他不是联邦人,所以本地的资本家会更警惕他,也会更加肆无忌惮的垂涎他的财富。 他必须比其他人都更加的小心,因为如果他不小心,就会有人扑上来撕咬他,资本的世界从来都不是温和的。 现在移民和土著之间的矛盾在政客的操纵下升级,让他感觉到了生存空间再一次被压缩,更多的人不愿意还钱。 他们会找理由,会拖欠,让他去起诉。 起诉的成本很高,想要在联邦的法庭里打官司打赢联邦人,就一定要请联邦的律师,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讼棍总是狮子大开口。 乔巴夫先生的生意已经遇到了不小的麻烦,司法和执法部门不会帮他追回那些债务,但会帮助那些欠债的人躲避他的追债。 这個自称自由平等的国家其实一点也不自由,更不平等! 所以他想要蓝斯帮他,如果蓝斯能够像帮助阿尔贝托那样帮他,那么他的困扰就会消失很多。 即便出了问题,那也是蓝斯的问题,不是他的。 欣赏归欣赏,但欣赏变不成财富,所以相较于财富上的损失流失,他对蓝斯的欣赏其实不值一提。 “高利贷?”,蓝斯问。 乔巴夫先生点着头说道,“有一些是。”,潜台词就是还有一些不是。 他看着蓝斯没有继续接话,心头有些焦急,不过没有表现出来,“我可以给你……百分之十的佣金,另外还会给你一笔开支费用。” “蓝斯,我可以向你保证,整个联邦没有人能比我给得更多!” 越是这样,蓝斯就越是知道这些债务很不好讨要,同时很大概率都是大额的,几百块钱可能都没有,起步就是三五千的那种。 也只有这样,他才会额外的给开支。 如果只是欠了三五百,他不可能给蓝斯几十上百块的开支还要给他百分之十,那样他自己都不会有什么利润了。 蓝斯思考了一会,拒绝了他的提议,“很抱歉,乔巴夫先生,请原谅我不能接伱的工作。” “科蒂先生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伸手帮了我一把,我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所以我会帮他做一些事情。” “但这不代表我会一直做这些事情,可能你不太清楚,我已经开了自己的公司,并且盈利能力还不错。” 他笑了笑,“目前每个月四五千块的利润,并且还会持续增多。” 乔巴夫先生裹了裹嘴,“百分之十二。” 一万块钱,一千二百块钱的提成,的确不算少。 但蓝斯还是摇了摇头,“我可以肯定,这些债务每一份都不会小。” 乔巴夫先生没有否认,他以为蓝斯是在打听他能从这里面弄到多少钱,“最多的一笔有五万块。” 五万块的百分之十二,就是六千块,如果算上其他的开支,蓝斯能从这笔债务中获得不低于六千五百块钱的收益。 “乔巴夫先生,能够向你借这么一大笔钱,并且你也愿意借给对方的人,一定是本地的名流,是吗?” 这句话让乔巴夫先生一下子就意识到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了。 其实不只是他这里,不管是其他财务公司还是银行,不管是一次性还是分几次能借出这么大一笔钱的人,肯定不会是码头上的工人。 他们连二十块钱都借不到,更别说五万块钱,所以能借出去这些钱,就意味着他们相信这个借钱的人有能力归还这笔钱。 如果有谁能几万几万的借钱还被人们认为能还得起,要么是资本家,要么就是本地的名流,而这两种,对移民来说都不太好惹。 乔巴夫先生自己不愿意去做,试图用一点小恩小惠让蓝斯去做,蓝斯不会傻到为了几千块,或者加起来几万块,把本地名流和资本家得罪个遍—— 他们也有朋友,他们也会向朋友痛斥自己遇到的问题,最终蓝斯就会在一个个重叠的圈子里成为“令人厌恶的恶犬”。 而乔巴夫先生呢? 他收回了所有债务的本金,甚至还赚了一点,但是在名声和社会地位上,却没有丝毫的损失。 这不是蓝斯想要的。 乔巴夫先生眼中的失望肉眼可见的涌现出来,他意识到他很难说服蓝斯了,“我可以给你百分之十五。”,这是他最后的努力。 蓝斯继续摇头,但话锋一转,“我可以给你另外一种合作的方式。” “请说。” “你把这些债务打包转让给我,之后我是否能要回来这笔钱,能要回来多少,和你没关系。” 此时在乔巴夫先生的心中,蓝斯已经被贴上了“贪婪”的标签,他沉默了一会,“你能给多少?” “百分之十,看在我们都是帝国人的份上。” “如果是其他人,我最多给他们百分之五。” 从这个小老头想要利用自己开始,蓝斯就没有把他当作朋友,而是当作了生意上的“对手”。 既然是谈生意,你想利用我的,那就别怪我贪婪你的财富了。 乔巴夫先生立刻给予了拒绝,“这不合理,我情愿留在手里。” 蓝斯笑着说道,“我只是给了你一个报价,你可以拒绝,这是你的自由。” “其实我更希望你能自己追讨这些债务,至少这样不会让我们彼此的友谊出现问题!”,他举起了酒杯,在乔巴夫先生并不是太乐意的情绪中,碰了碰杯。 “回见!”,喝完酒后蓝斯就主动离开了这,看着蓝斯离开的背影,乔巴夫先生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他之前和卡米尔的人谈过,他想要委托对方帮他追回一笔一共一万块钱的债务。 卡米尔的人要求他先支付五千块,并且追债过程中产生的费用都由他承担,同时不保证能不能要回这笔钱。 这些人更加的贪婪,更加的丑陋,所以他和卡米尔帮谈崩了。 他必须做出选择,是否要自己成立一个……帮派之类的机构来追回这笔债务。 可如果是自己组织的,一旦那些人动手找到了背后是自己在指使这些人暴力追讨,很有可能会直接牵连到他和他的银行身上。 这些年里他见过不少移民资本家被联邦人吃的渣都不剩的,他们会给你一个你无法承受的刑期,然后让你在“交出财产后滚蛋”和“带着你的财富下地狱”之间做选择。 很多人最终把这一辈子奋斗得来的财富留在了联邦,然后自己灰溜溜的滚回了老家。 毕竟滚蛋了还有机会卷土重来,但下地狱了就是真的下地狱了! 至于刑期从哪来? 联邦司法解释中有一项叫做“惩戒性处罚”,这个处罚的本质就像是“打屁股”,我可以轻轻的打两下,表示惩戒到位了,事情就过去了。 但也可以“重重的打”,在联邦因为有人欠了几百块钱的税被法官认为“如果不处以重罚会导致更多人藐视法律怠慢税收”为理由,直接罚了上百万。 可也有企业诈骗了股民几亿,法院却认为这是合理的“金融风险”,让它补偿了股民几十万了事。 对于联邦本土资本家,法官和法庭总是宽容的,他们为民众提供了就业机会,增加了税收。 但对于那些外来的移民资本家,他们就是严苛的,这些外来的资本家正在偷走他们的税收和财富! 当他们把移民资本家送上法庭的时候,这些人除了作出选择之外,已经没有了其他选择! 第49章 远远不止这些 蓝斯离开后乔巴夫先生的助手立刻就凑了过来,前者将手中的酒杯递给了后者。 他的助手看着手中的酒杯,以及感受着乔巴夫先生的情绪变化,轻声问道,“没有谈妥?” 他摇了摇头,“他嫌弃百分之十五太少了。” 助手忍不住惊呼出来,“百分之十五还少?” “如果他知道所有的债加起来大约有接近二十万,他还会觉得这笔钱少吗?” 二十万的债务,百分之十五就是三万,很多人别说三万块了,连三百块的现金都没有拥有过。 这是一笔令人难以抗拒的财富,至少助手觉得如果自己有能力的话,他拒绝不了这个诱惑。 乔巴夫先生斜睨了助手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些气,“他想要百分之九十,还是看在我是帝国人的份上。” 助手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也太狂妄了! 乔巴夫先生的心情不太好,银行现在的问题很多,政客们操纵的土著和移民之间的冲突正在加剧银行朝着坏的方向发展。 储户们现在收入遇到了一些问题,那些非法移民很多都失去了工作,他们都需要把平时储蓄起来的钱取出来。 虽然还没有形成挤兑风潮,但是这种不断从银行里取钱的做法让乔巴夫先生很难受。 更难受的是还在有人找他要钱。 是的,要钱,不是借钱,虽然这些人也会签署各种合约,但他们拿走的钱从来都不会还回来。 比如说威廉姆斯先生的小儿子,已经从他这里拿走了一万七千五百块钱。 威廉姆斯先生是金港城的一位老牌议员,在这里工作了二十多年,威望非常了得,特别是在老联邦人的眼里。 就算是市长,在某些时候也不如他更具有影响力,在这座城市中。 乔巴夫先生是在以此资本家的交流会上认识的,两人简单的交谈了几句,就像是普通的社交那样,彼此交换名片,然后笑着说上几句凑趣的话,接着分开。 很普通的社交,可第二天,威廉姆斯先生的小儿子就跑过来借了两千五百块钱。 乔巴夫先生迫切的想要在金港城拓展自己的上流社会人脉,而且两千五百块,实在不算多,并且对方愿意签字,所以他就借给了对方。 然后是五千块,接着是一万块。 那个小杂种来找他借一万块的时候,他尝试拒绝,但威廉姆斯先生的小儿子告诉他,有人传闻乔巴夫先生的银行涉嫌洗钱业务,是他中止了谣言。 如果乔巴夫先生不希望自己的银行和所有账户被调查,那么他最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他当然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从保险柜里拿出来十沓十块钱面额的钞票,装进了一个纸袋里,然后递了过去。 还要面对着这個比自己小了三十多岁的年轻人露出讨好的笑容,并且表示由衷感谢对方,在那个小杂种刚刚敲诈了他之后! 这样的人不少,在这。 如果只是少数特权阶级的人来这里要钱,他还能忍受,让他无法忍受的是有些商人打着这些人的名义来贷款,而且一贷就是几千几万。 他们什么合约都会签,但就是不还钱,除了打官司一点办法都没有,可就算打官司,也胜诉了,这笔钱还是很难讨回来。 借给那些特权阶级的人的钱,他就当丢进了水里,丢进了火里,不打算要了。 但是那些依托这些人名头借钱的商人,或者普通人的钱,他还是想要回来的,差不多二十二万。 如果蓝斯能够把这笔钱要回来,他愿意给对方三万三千块,可现在蓝斯只愿意给他百分之十,也就是两万两千块,比他还要吝啬!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放在自己手里,肯定一分钱都拿不回来还要搭进去一大笔诉讼费之类的,或者就直接沉没了。 如果找卡米尔帮或者其他帮派,他们不保证能拿回钱的同时,自己还要支出大约十几万的追讨费用。 其实就算拿回来这些钱,顶多也就几万块钱,这里面还有可能有拿不回来的,甚至有可能直接损失十几万一分都拿不回来。 似乎只有蓝斯的提议是最合适的,毕竟……还能拿回来两万两千块。 看着乔巴夫先生有些烦躁的望着天空,助手的嘴巴已经有些合不拢了。 “您……不会真的答应他这么苛刻的条件吧?” 乔巴夫先生微微摇头,“你不懂。” “其实这些钱我从一开始就有预感,是要不回来的,现在的努力只是最后的尝试。” “我实际上想要的,是让他们意识到,我的钱,不是这么好拿的。” “只是他开的价格出乎了我的预料,我很难接受。” 不给这些人见识见识他的手段,这些人只会无穷尽的找他借钱,他还不能不借。 实际上此时他内心已经有了一些动摇,但只是一些。 如果他接受了蓝斯的报价,就会让另外一些人看见他的软弱,这是一个非常困难的选择。 蓝斯不知道乔巴夫先生已经有些动摇,他很快在人群中找到了波顿先生,他正在一个小圈子外围,一脸想要参加,又加入不进去的丑态。 “波顿先生。”,他喊了一声,波顿先生看见他后立刻迎了过来。 “上午好,又见面了,蓝斯先生,最近听说你做的不错?”,他显得很热情,对于有钱的同乡他都会很热情。 “还行!”,蓝斯和他握了握手,“我刚才和杰拉尔聊天,想要让他过来帮我工作,但他好像说现在得听你的?” 波顿先生立刻点了点头,“他没有联邦的永久居留证,目前住在我们家里,依托我们的关系拿的是临时的居留证。” “如果他离开了我们这,可能会有一些麻烦,所以……” “你打算让他去做什么,虽然他现在离开不了,但罗布你应该认识,那是我的儿子,他也可以帮你工作,他是个机灵的年轻人,每个认识他的人都说他很聪明。” 蓝斯找了一个理由,“我才刚刚开始创业,每个月能够拿出来的只有三十五块钱,而且有不少重体力劳动。” 波顿先生眼神里的期待很快就褪去了,“那太可惜了,罗布的身体不太好,他的胫骨骨折过,医生说他不能做重体力劳动……” “不过这个价钱可以在那些什么都肯做的非法移民中找到合适的。” “我刚才看伱和乔巴夫先生在一起聊天,你和乔巴夫先生的关系真的很好,这让人很羡慕,蓝斯。” “或许下次你们聊天的时候可以带上我,我对金融方面也有一些个人的见解……” 告别了烦人又不自知的波顿先生,上午的聚会差不多就结束了,年轻人们对于蓝斯给他们的新工作很感兴趣,毕竟这样的机会并不多。 大多数帝国人都只是老老实实的找一份工作,然后拿着微薄的工资,还要上交一部分给家庭。 能够留给他们自己使用的,可能每个月也就几块钱。 如果蓝斯给他们的事情他们能做好,那么每个月手里可能就会多出来几块钱甚至是十几块钱,几十块钱,这对十七八九岁,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来说充满了诱惑力,毕竟这正是他们荷尔蒙骚动的年纪,他们需要钱。 周日的《今日金港》中继续提及了有关于酗酒的坏处,看样子州政府是铁了心的要加入禁酒联盟,城市里也已经有了一些风向。 一些酒吧里酒水的价格开始上涨,人们也在讨论这些事情。 如果真的金港城也开始实施禁酒令,这对很多人来说都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不过还是有很多人认为金港城不可能实施禁酒令。 因为这里是世界最大的港口之一,来自全世界的水手在这里的消费,也是城市收入重要的环节。 就连乔尼的面包房里,都有人讨论这些。 面包房又重新开业了,乔尼已经出院了,他的医疗保险已经到了报销上限,再住院就需要自己付钱,而他现在没有钱。 金港城警察局根据学徒的口供已经把那些入室抢劫的人抓住了,但可惜的是被抢走的一千多块钱,只剩下几十块钱。 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官称这伙人被抓住的时候,他们找了一屋子的脱衣舞女郎,还有数不清的酒精饮料以及上好的雪茄。 但乔尼觉得不太对劲,又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回到面包房后他因为双臂粉碎性骨折自己做不了面包,而女儿也坚持不了长期的重体力劳动,最终这份工作,就压在了她的男朋友身上。 尽管乔尼不太乐意,但还是把配方和工艺,都传授给了他女儿的男友。 面包房周日刚刚重新开业,立刻就来了不少人。 人们对乔尼的遭遇很同情,但也很热情,他们都喜欢乔尼做的面包。 忙碌的中午结束之后,乔尼用渴望的眼神看着女儿,女儿有些不耐烦的从他腰间的包里拿出了止疼药,“你应该少用这个,医生和你说过的。” 乔尼此时的脾气突然有些暴躁起来,“你要做的是把它放进我的嘴里,而不是向我说教!” 女儿叹了一口气,把止疼药塞进了他的口中,原本暴躁的乔尼很快就镇静了下来,甚至还为刚才的暴躁向她道歉。 “乔尼,这些药片里就像是住着魔鬼,吃了它和没有吃它的你完全是两个人!”,他的女儿抱怨着。 也就在这个时候,面包房的门被推开了,挂在门框上的铃铛dinglingling的一阵响,乔尼的女儿立刻下意识的说了一句“我们暂时打烊了,五点钟后会重新营业。” 但来人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我不是来买面包的。” 一名警官。 乔尼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因为今天是九月份的第一周…… 第50章 没有后顾之忧 “乔尼先生,我是新来的巡区警官,你可以叫我克拉克,接下来这段时间里,都会由我来负责附近街区的巡逻和治安工作。” “我刚听说你遇到了一些麻烦……”,他打量了一下坐在轮椅上的乔尼,还有他身上的石膏,摘下了帽子坐在了离他不远的座位上。 “他们说已经抓住了凶手,但你丢失的钱找不回来了,我问了一下处置的警官,你可以准备律师起诉他们了,让他们的家人赔偿你的……各项损失。”,他看了一眼乔尼的胳膊,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其实乔尼已经成为了这条街上的笑话,案子传得很快,像他这样吝啬刻薄的人终究是少数,所以大家都觉得这就是个血淋淋的笑话。 虽然是笑话,但血淋淋。 他现在其实不太愿意面对这位克拉克警官,但他还是强打起精神来应付他,“感谢你来通知我,这对我来说是个好消息,但是伱看见了,我现在请不起律师。” “顺便我想问一句,他们会请律师吗?” 在联邦宪法多次修正过后规定了当事人有权聘请律师为自己辩护,或者主张权益的权利,联邦司法也支持。 但它显然并没有照顾到穷人,因为大多数穷人都是请不起律师的,所以此时的联邦司法纯粹就是富人们的玩具。 普通人没有法律的知识,在面对职业的律师时没有任何的优势可言,往往即便他们是受害者,也有可能被送进监狱里。 目前联邦要聘请一名刑事律师的价格并不便宜,哪怕这个案子不用辩护就是百分之百胜利,对方也会要求至少一百块钱以上,上不封顶,并且法官判罚给乔尼的赔偿中,他们要抽取至少百分之十五,多则百分之三十的“业务提成”。 乔尼请不起律师,也希望对方请不起,这样他不需要额外花一笔钱的同时,多少还能得到一些补偿。 克拉克警官摇了摇头,“这件事我不太清楚,这是刑案组的案子,我无权过问。” 他说着顿了顿,“今天来这里除了这些事情想和你说之外,还有一件事。” “之前约翰没有走的时候……” 他的话还没说完,乔尼就打断了他,“我已经交过钱了,一次性交了半年的,可能约翰警官没有和你谈起这件事。” 克拉克脸上的微笑肉眼可见的消失了,他看着乔尼,眼神有些不善,“这是你和约翰的事情,他现在不管这一片。” “我和约翰不同,每個人都知道他很贪婪,所以每个月我只需要你缴五十块钱上来。” “按月给。” 这实际上也是没办法的办法,约翰走之前把这条街上的商户都榨干了。 克拉克来了后了解了一下情况,和搭档一起骂了约翰半个小时,但他们还是得想办法把钱收上来。 他们商量了一下,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少收钱,然后按月收,这样的可能性大一点。 约翰的确是贪婪的野狗,他收的规费比其他巡区都高了不少,但这也和他手段狠辣有关系。 克拉克不希望自己有一个糟糕的绰号,最终他们确定下来,生意火爆的铺子收五十块钱一个月,生意一般的收三十块钱一个月。 至于那些一个月三十块钱利润都没有的? 他们会让这些没有能力的人滚蛋,把店铺让给那些有能力也想要做生意的人。 作为新上任的警官,从什么地方开始收,能不能收上来,很关键,这决定了克拉克警官和他的搭档以后能不能在这条街上说一不二。 如果他收不到乔尼的钱,去收其他人的钱时就会变得困难,他们会对抗他。 只有把最能赚钱也是最难搞的乔尼搞定了,这些人才会乖乖的交钱。 他心里一边骂着约翰这个狗娘养的瞎勾八乱搞,让他们现在很被动,同时也在心里骂乔尼。 你他妈都残疾了,还看不清现状,他肯定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克拉克深吸了一口气,“乔尼,你知道的,外面有很多双眼睛在看着我们。” “别让我难堪,我也不会让你难做。” “只是五十块钱而已。” 两人对视了片刻,乔尼抿了抿嘴,心里也把约翰和这位克拉克警官骂了无数遍,什么脏话都骂了出来,似乎这样才能让他好受点。 看着对方眼神越来越冷,越来越难以动摇,乔尼很上火,嗓子都变得有些沙哑起来,“希望你不像约翰那样只会说大话。” 克拉克警官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你会见到我把这里的安全维持的好好的!” 乔尼把钱盒里的零钱全部凑到一起,还差了几块钱,虽然都是零钱但克拉克警官一点也不在乎。 他直接一把夺过来,攥在手里,“你还差我五块钱,这五块钱算是你看望你受伤的问候,希望你能早一点痊愈,我等着吃你亲手做的面包。” “乔尼,你是个聪明人,很高兴你没有让我难堪,我肯定也不会让你难做,有任何问题,呼叫电台,他们能找到我。” 从面包房出来的克拉克警官抖了抖腰带,他的搭档从车窗里拿出来一个棉麻布的口袋,他把钱当着那些店主的面都丢了进去。 那些站在自己店门口围观的店主一边骂着乔尼,埋怨他为什么不顶住压力,一边开始准备现金,这群狗娘养的吸血鬼,真他妈该下地狱! 下午的时候,另外一个坏消息来了,法庭送来了开庭日期,并告诉他,对方请了辩护律师。 如果他不请律师的话,很大可能会在这场原本百分之百胜利的诉讼中落入下风。 好在乔尼还是有一点储蓄的,大约七八百块钱左右,他去银行取出了一些钱,找了一家比较普通的律师事务所,在支付了二十块钱的咨询费用之后,得到了满意的答复。 律师告诉他,这个案子没有什么有争议的地方,他的学徒预谋了入室伤害抢劫,他作为唯一的受害者即便对方的律师是金港城的金牌律师。 也不可能把他从一个受害者变成一个施害者,对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降低那几个年轻人的刑期,并争取尽可能的少罚款。 这位律师甚至告诉乔尼,他有可能获得更多的赔偿,因为他以一个专业律师的职业角度来看,花点钱争取受害者的谅解是最简单最有效的减轻量刑标准的方式。 换句话来说,乔尼有可能小发一笔。 乔尼再三询问自己是否有必要请律师,对方都给予了他“你完全没有必要在这上面浪费钱,除非你希望能够争取到更多的赔偿,但请原谅我说的更直白一些,这样可能会让你付出更多。” “因为可能还会有第二次庭审甚至更多次,你的律师费用会大幅度的提升,你明白我的意思。”这样的答案。 律师那副肯定的样子让没有什么文化的乔尼完全放下心来,在感谢了律师后,离开了律师事务所。 同时也为自己浪费二十块钱感觉到有点心痛,他本来就不打算请律师的,其实根本没有必要来咨询。 晚上的面包店生意依旧非常的火爆,不得不说乔尼不仅仅只是一个会做面包的厨子,他更是一个懂得人们需求的厨子。 他总是能把自己的面包做的更具有饱腹感,也更持久耐饿,这就是他能赚钱的诀窍。 忙碌到晚上六点多,生意的高峰期才过去。 的那几个面包房里的人都散的差不多,面包房也关门时,他让女儿把他推到橱窗边。 看着窗外开始黑起来,但远处则变得色彩斑斓的城市,心里有一些莫名的思绪。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女儿要来擦桌子需要他挪动一下时,他才发现身边的桌子上有一个小卡片—— 《万利金融服务咨询公司,解决您财务的后顾之忧》 第51章 小木门和木桌 上午,埃尼奥和几个朋友在家门口碰了面,他们脸上都洋溢着来自内心的笑容。 昨天他们搞定了两笔生意,算上提成有十一块钱,看上去好像十一块钱并不多。 但要知道,这个时期那些非法移民租用别人的工卡,自己也只能留下十几块钱的实际收入。 再加一点,这已经相当于一个非法移民一個月的收入了,但他们只用了一天的时间。 准确点来说,是一下午的时间。 这种赚钱速度,让人眼珠子都发红。 蓝斯给他们都是现结,所有的提成直接发放到位,这能够更好的刺激他们为自己工作。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是利益驱动不了的,如果有,那只能说你投入的利益太少了。 十一块钱,足够这些没有什么正经工作的年轻移民努力的为他工作了。 埃尼奥给小伙伴们发了香烟,他今天买的是二十五分一包的香烟,平时他们可都是买那些普通家庭手工搓条的烟。 不仅呛人,抽完牙齿还黄得厉害,这种小包装的香烟就不一样了,不仅不那么呛人,牙齿也不会太黄。 这个时期都是生烟丝,烤烟还没有面向大众,主要是女性吸烟的市场还不足够大,香烟企业还没有注意到正在酝酿中的女性消费者。 当女性们把吸烟也和女性权益斗争联系在一起的时候,香烟企业就会开始想办法让更多的女性也开始吸烟。 但现在,他们没想到。 几个年轻人站在街头巷口吞云吐雾,路过的行人都会主动绕靠一段距离,这种做法实际上是对这些人的一种抵触,甚至是鄙夷。 但对年轻人来说,他们觉得这就是“强大”,是“酷”。 这一片居住的都是帝国移民,所以大多数人对居住在这附近的邻居都有所了解,这些人正在聊着谁家可能需要借钱的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一个小个子莫里斯突然开口说道,“我知道有个地方肯定有不少人需要借钱。” 莫里斯个头不高,大概只有一米五左右,穿着鞋的高度,虽然只有十七岁,就算后面还能长一点,可能也不会太高。 他看上去典型的营养不良,头发有些发黄,戴着一顶老旧的鸭舌帽,身上的衣服也是哥哥穿剩下来的,洗的发白。 埃尼奥一下子来了精神,他的父亲来了联邦之后就和他的母亲离婚了,现在他和他的父亲一起生活。 对于这个老男人他没有任何的感激之情,反而有些愤恨,因为他的父亲有暴力倾向——只会对家人暴力。 他在一家销售公司工作,每个月只有二十块钱的底薪,而且这个底薪还是要在完成至少一份订单之后才能得到。 然后多卖出去一份当月的商品,就能从这里面多获得一份收入。 曾经他的母亲劝说过他的父亲,去找一个收入更高且稳定的工作,比如说流水线上的工人之类的。 收入高,有工会照顾不会被人欺负,家里的收入也能宽裕一些。 但他的父亲认为这是对他未来可能的抹杀,他总觉得自己会成为销售冠军,然后拥有自己的办公室,自己的公司,甚至是以后有自己的品牌。 他获得联邦永久居留卡后看了太多有关于销售创造神话的励志类书籍,他认为自己就是下一个通过销售成为人上人的那个幸运儿,哪怕很多时候每个月唯一卖出去的一单都是他自己买的。 谁让他换工作,谁就是在断送他的未来,他会翻脸的! 为了推销这些商品,他一点尊严都不要了,他不在乎别人说难听的话,也不在乎有没有人啐到了他的脸上。 想尽办法去介绍自己的产品,想办法把东西卖出去,就是他生活乃至生命中唯一的闪光。 看上去他在外面是个人人都能欺负的怂包,但回到了家里就是家里的魔王,他酒量不好,一杯就会喝醉。 一喝醉就会拿皮带抽他的妻子,来发泄工作上压抑着的负面情绪,这也是导致他们离婚的主要原因。 他总是当着埃尼奥的面打那个女人,不一定是他故意这么做的,也有可能是居住的公寓太小了,避无可避。 总之他的父亲有一次喝多了,把她扒光了吊起来抽了一顿之后,女人带着自己的东西连夜离开了。 他们在帝国结的婚,但是在联邦,没有注册登记,所以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们在联邦并不是夫妻。 女人离开后埃尼奥的父亲就把发泄对象放在了他的身上,一开始他年纪小的时候只能被动地挨揍,但现在年纪大了,也会逃跑,反击,甚至是对抗。 现在埃尼奥唯一的想法就是多赚点钱,然后离开这个该死的家。 所以当他小朋友莫里斯说有个地方有很多人需要借钱的时候,埃尼奥顿时心动起来,还有些口干舌燥。 他用力吸了一口烟,他喜欢咬烟嘴,焦油聚集在一起的苦味让他感觉到放松,“什么地方?” “在莱比家后面的那栋楼里,有一个赌场,我父亲经常去,里面肯定有人需要钱。” 埃尼奥眼睛一亮,“对,我也听说过。” 他有些忍不住了,“要不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 有两个年轻人有些犹豫,但是大家都愿意过去看看,他们自然只能跟着。 于是七八个年轻人在街上快速的行走,几乎所有迎面而来的人们都会避让开他们,并流露出那种厌恶的神色。 没有人喜欢这些在街头乱溜达的年轻人,因为谁都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就会从什么地方掏出一把匕首,要求你把口袋里的钱都掏出来。 从这到莫里斯说的那家赌场其实并不太远,大约不到两公里的路,十几分钟后,他们就站在了一个木门前。 这里是正街背面的巷子里,木门一看就是那种通往地下室的门,莫里斯敲了敲门,门上金属的瞭望口被咔的一声拉开,里面露出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上下打量了莫里斯身后的这些人,又重新拉上。 就在他们以为进不去的时候,门突然开了。 “你父亲今天没来。” 莫里斯有些紧张,“我带着朋友们来玩玩的,他们想要见识见识。” 守在门口的壮汉再次审视着后面那些年轻人,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埃尼奥身上,“你们有钱吗?” 埃尼奥掏出了两张五块钱面额的纸币,壮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让开一条路,“别惹事,否则你们会后悔的!” 年轻人们呼出了一口气,脸上也多了一些笑容,一群人钻进了木门里。 门里的空气潮湿,闷热,还有一股子怪味,就像是很多馊了的人聚在一起发酵后的那种馊臭味,这种味道在流浪汉群体中很常见。 当他们穿过向下大约十多米的阶梯后,来到了一间大厅。 说是大厅,其实并不太大,不到七十平方米,这里一下子就变得热闹起来。 有六张桌子,桌子边上聚满了浑身臭汗的赌鬼。 即便有好几台风扇在工作,但依旧不能让这里的温度降下去。 有些人大声的呼和,有些人在狂笑,也有些人在悔恨和痛苦中捶打自己,就在这一瞬间,这光怪陆离的画面给这些年轻人难以想象的冲击! 有些人注意到了他们,但看到莫里斯之后就没有再多注意了,他是这里的“熟客”,他被他父亲带着过来,然后经常让他跑腿。 买香烟,或者买吃的,其他客人们也会让他跑腿,并给他一两分钱的跑腿费。 他们认为莫里斯带着这些人来,是为了让他们见识见识的同时,再玩两把。 只要来赌钱,赌场的经营者才不在乎你带来的人是谁。 就算是总统都无所谓! “这是二十一点,最近非常流行,这里有三张桌子都是二十一点……” 莫里斯为年轻人们介绍这张桌子上的玩法,这里有六个坐席,那些没有位置坐的人也同样可以在这六个坐席上下注,只不过坐下来显然更有参与感。 二十一点刚流传进联邦,几乎所有赌场都有二十一点的赌桌,并且参与人数众多。 比起其他规则多且游玩复杂的赌博方法,二十一点明显具有更多的对抗性和趣味性,一传到联邦就成为了联邦赌狗们热衷的游戏。 桌面上没有什么筹码,这种街区里的小型地下赌场,只用现金。 看着桌子上不一会就有了超过一百块,埃尼奥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这么多钱,他这辈子第一次见到! 莫里斯倒是显得很镇静,他见过太多次了。 二十一点是一个数学和概率学的游戏,只要庄家的脑子不太蠢,在不作弊的情况下也能保证极大的概率赢钱。 这也让每一局都有人能赢钱,而有人赢钱,就是诱使赌狗们继续玩下去的核动力,没有之一! 只是站着看了十分钟,桌面流水已经超过七八百,埃尼奥吞咽了好几口口水,他甚至也想要玩一把,但被莫里斯制止了。 “会上瘾的!” 第52章 幸福的定义 埃尼奥的呼吸有些急促,赌桌上不断滚动的流水让他喉咙发痒,舌头发干。 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他的父亲是一个……渴望成为人上人并试图模仿联邦人的帝国人,他只会告诉自己的孩子要遵守联邦的法律,而不是让他去争取幸福。 所以在过去的这二十年里,埃尼奥的生活并不美好,也充满了贫穷和困苦。 但当这么多钱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刻,他在这一瞬间,就明白了贫穷,明白了苦难,明白了一切不幸的本质——是钱! 是的,钱多就幸福,钱少就痛苦,这就是真理,无可辩驳。 如果他的父亲有钱,就会整天在家里发泄情绪的去使用家庭暴力,他的母亲也不会离开他们。 如果他的父亲有钱,他就不会和周围这些穷小子在一起,为明天从哪多弄一点钱回来而绞尽脑汁,他会开着最新的敞篷车在湾区和那些漂亮的女孩聊聊理想。 钱使人幸福,也使人痛苦。 这么多钱,一定会让他很幸福吧。 只需要把五块钱放在桌子上,然后赌上一点运气,五块钱就会变成十块钱。 他看着莫里斯,莫里斯也看着他,并且微微摇头,“想想我的父亲。” 莫里斯的父亲是一个赌狗,在帝国的时候就是一个赌狗。 他们一家人能够来联邦,也源自于一场“豪赌”,他的父亲赌他们来到联邦之后会变得幸福,当然也是为了躲避追债的人。 他卖掉了唯一的房子,然后带着家人一起来了联邦。 联邦的生活很不美好,他没有工作,也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唯一能为家里人赚钱的方式,就是为他的妻子拉皮条。 一开始的时候七八块钱一次,后来五块钱一次,现在只需要三块钱就可以来一次。 这条街上至少有三分之一的男人去过莫里斯的家,感受过他来到这個世界上时的那条小路。 一开始他也痛恨,但现在,麻木了。 他的父亲总是觉得在赌桌上能把输掉的赢回来,但结果只是输得更多。 埃尼奥知道那个可怜又可恨的男人,攥着钞票的手不那么紧绷了,莫里斯松开了手,看着埃尼奥把钱放回了口袋里。 “我们是来赚钱的,不是来丢钱的,我在这里待了好几年,从来都没有见到谁真正的赢过,所有人都在输钱!” 说话间,一名坐在赌桌边上的赌狗在身边人大声的呼喝声又向庄家要了一张票,十二点,一个很矛盾的点数。 一副牌五十二张扑克,只有十六张“十点”,10以上都算十点。 牌面上有十四张牌,已经能看见五张十点,换句话来说,在剩下的牌里三十八张牌里只有十一张是十点,拿中十点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二十八。 当然赌狗不会计算这些,如果他会,他现在很大概率不是坐在赌桌边上,而是坐在某家公司的办公室里。 但他知道十点是有限的,根据发牌顺序,他很大概率能够要到不是十点的点数,所以他要了牌。 庄家翻了一张十点给他,“爆了,兄弟。”,虽然在他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把他面前的扑克和筹码都摞走。 在他身后的人群中有人突然给了他脑袋一巴掌,“草拟吗,傻逼。” 他猛的站起来转身看向身后那些无辜的面孔,他摊着手同样的无辜,“是你们让我继续叫牌的!” 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句,“他们让你去吃屎。” 赌狗骂了两句,掏了掏口袋,掏不出更多的钱来,只能让开。 几个人为了抢那个位置还亲切的互相问候彼此的家人。 莫里斯歪了歪头,埃尼奥知道他的意思,立刻就跟了上去。 “输完了?”,他问。 刚刚输了钱又被呼了一巴掌的人翻了一个白眼,“怎么,你想给我钱?” 埃尼奥点了一下头,“我可以借给你。” 对赌狗来说,有人愿意给自己钱,别管是卖沟子,为自己老婆拉皮条还是高利贷,他们都愿意接受。 因为他们此时此刻前所未有的相信自己能从赌桌上,把刚才输掉的赢回来,并再赢上一大笔。 “你是赌场的人?” “我以前没见过你。” 埃尼奥给了对方一支烟,小包装的卷烟,赌狗吹了一声口哨,“所以伱们打算要多少利息?” 他以为埃尼奥是赌场的人,赌场不仅组织赌博,还会放高利贷。 总有些蠢货迫不及待的想要赢回本,这个时候他们一点都不在乎你告诉他们的利息是一年的,一个月的,还是一天的。 他觉得如果刚才自己叫牌,庄家肯定会爆,因为其他人的点数都不小。 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能赢回来。 “你有永久居留卡吗?” 赌狗点着了烟,吸了一口气,有些漫不经心的问道,“你们现在还管这个?” 埃尼奥点了一下头,“有工卡容易些。” 他没有把话说死。 赌狗晃了晃脑袋,“当然,你能借多少?” “一百以内都行。” 赌狗愣了一下,赌场这边其实不愿意借得太多,因为他们只是经营赌场,小额高利贷只是顺带着做,而且都是二三十的。 在这里赌钱的都是这条街附近的人,大家都认识,知根知底,能借多少钱心里都有底,也不怕对方跑了,但也不会借多。 他从没听说赌场现在能借一百块,他以前借过一次,只借给他二十,每天一块钱的利息,他很快就把钱还了。 “利息呢?” “不超过三十。” “一周?” 埃尼奥也惊了,“一个月!” 本来只打算吸完这根烟就走的赌狗顿时来了兴趣,“如果我还不起钱……” “你的工卡要交给我们用一段时间。” 对于底层,他们比中产阶级甚至是上流社会更清楚工卡在联邦意味着什么,以及更清楚这玩意在非法移民中有多大的市场。 他犹豫了一下,“怎么给我,要签合同吗?” 埃尼奥简单的说了一下,随后和莫里斯打了一个招呼,就带着赌狗离开了。 门口的壮汉见到两人一起离开也没有说什么,因为他看得出埃尼奥也是帝国人,警察局也不会用这么年轻的帝国人,哪怕他们招不到警员。 埃尼奥打了一个电话,很快蓝斯就带着合同过来了,他看了一眼赌狗,“他已经和你说过了?” 赌狗一脸讨好的笑容,“没错,工卡做抵押,然后开支票给你们。” 他拿出了合同,上面只说了赌狗欠了他一百块钱,每个月还三十八,持续半年,如果还不上,他的工卡就会被拿走至少九个月,多则一年。 因为蓝斯要开劳务公司,所以现在合同中关于工卡的使用期限从六个月,增加到了九个月。 看着这份合同赌狗有过那么一些犹豫,利息的确高,但是每个月三十八块钱他也不是还不起。 他自己的本职工作每个月有三十五块五,然后还兼职了一份工作租了出去,每个月有十七块钱的额外收入。 算起来就是五十二块五,已经超过了一般联邦人的收入了,拿出三十八,他还有十五块钱,虽然日子苦一点,但能过。 而且……有了这一百块,他有信心能赢两百块回来! 很快他就按照蓝斯的要求在合同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并抄写了免责条款,然后把所有该交付的都交付。 蓝斯从口袋里拿出了二十张五块钱面额的纸币递了过去,赌狗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朝着赌场走去,他要大杀四方,把输的都赢回来。 看着赌狗已经走远了,他从口袋里拿出了六块五,一张五块的,一张一块的,和两个二十五分的硬币,递给了埃尼奥,“你的提成。” 又是六块五,埃尼奥的心跳都开始微微加速,他由衷的说了一句“谢谢!” 蓝斯拍了拍他的胳膊,“互惠互利,你这边生意不错,我会考虑一下要不要在附近再开一家公司,到时候处理起来更简单点。” “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好了!”,埃尼奥把钱妥善的揣进口袋里,“我先回去了,这几天可能要麻烦你多跑几趟。” “一点也不麻烦,我甚至希望你能多麻烦我一些,只有这样我们才都能赚到钱。”,他从车里拿了两包烟给了埃尼奥,“有事给我电话,我这几天基本都在公司。” 攥着两包烟和手里的新得到的六块又五十分,埃尼奥觉得自己离幸福又进了一步。 目送埃尼奥离开,蓝斯开着车很快回到了公司,公司里只有两三个人在休息,其他人都出去找生意去了。 这附近的生意相对好做一点,直接把人带过来就行,远一点的生意真的不太好做,看样子必须让其他人学车这件事,得列上日程安排。 不能总是让他跑,或者在其他地方租用一些小房子,只要有两个房间就行,但这需要安排人。 第53章 过界 哐的一声门开了,门内的壮汉掐着腰看着埃尼奥,“这里不是游乐场,你总是进进出出的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你懂我的意思吗?” 赌场在联邦需要特种经营许可证才能开设,所以大多数这种赌场都是不合法的。 金港城因为特殊的地理和环境因素,来自全世界的水手,旅客,都会在这里停留,所以州政府特批了金港城可以经营赌场。 但前提条件是,必须拥有全部手续和特种经营许可证。 正规的赌场税收很高,柯达家族在金港城经营的合法赌场生意收入的百分之八十三,需要上交给三级政府。 也就是地方政府,州政府以及联邦政府。 对于柯达家族来说,纯利润大约只有百分之九。 但即便是只有百分之九,也让他们赚到了难以想象的金钱,如果说在整个金港城有什么家族是最“干净”的,可能柯达家族就是其中之一。 他们并不经营其他犯罪生意,像是走私,绑架,勒索,收取保护费之类的,他们不能说完全不做,但基本上没有必要是不会亲自去做的。 因为赌场的利润可以满足他们对财富的诉求,这和另外几个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流淌着黑血的家族比起来,他们就像传教士一样仁慈! 也正是因为赌场有巨大的利润,所以柯达家族对待非法赌场的态度,比政府还要严厉和可怕。 为了确保他们在金港城赌博行业的统治性地位,非法赌场一旦被他们发现,就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要么他们安排一個人来管账,所有收入中的百分七十要上交给柯达家族,作为“授权”的费用继续经营赌场。 要么,就被他们追回一大笔钱后,再被赶出金港城,并且不允许回来。 这是他们给人们的两个选择,但其实还有第三条路可以走。 冲突,火拼,然后在专家们高呼奇迹中天使湖的水面又他妈上升了!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小赌场想要的,为了避免风险,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换一个地方,并且会过滤掉一些客人。 埃尼奥从口袋里拿出了蓝斯给他的香烟,递了过去,“我出去买了包烟。” 壮汉看着手中的香烟,又看了看埃尼奥,最终侧身让开了一条缝,“你最好别让我难做。” 埃尼奥说了一句谢谢,回到了赌场里。 赌狗已经重新站在了赌桌边,他手里挥舞着钞票在二十一点的赌桌上下注。 人们喜欢这个赌博游戏,可能也是因为它看起来很……公平,至少比其他的应该公平些。 赌狗的运气不错,他进来时已经赢了十二块钱,看样子他已经把输了的钱赢了回来。 埃尼奥倒是不太在乎,因为即便他想要提前还钱,该给的利息也必须给。 吵闹的环境,香烟的味道,汗臭味,口臭味,脚臭味,钩织出地下室欲望的牢笼,牢牢的网住了这里的每一个人! 到晚上时,他们已经搞定了四单生意,赚到了十四块钱。 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借一百块钱的,很多人也就借个三五十块,所以相对来说提成没有那么多。 可即便如此,十四块钱,也依旧让这些年轻人有一种亢奋的情绪在持续! 他们只是在这里站了一会,然后看到有人输光了钱,问问对方是否想要借钱而已,他们根本没有实际上的付出什么! 钱,真好赚,这是他们此时唯一的念头。 当然可能莫里斯这种感觉不那么的强烈,毕竟他妈妈只要十几分钟就能赚到三块钱——这该死的冷笑话。 天黑后赌场的生意变得更好了一些,不过埃尼奥带着同伴们离开了,公司已经下班了,蓝斯也回了家。 今天埃尼奥的几单生意让蓝斯决定在附近租个房子,开一个“分公司”。 每个月两三块钱那种就行,毕竟不是为了让人享受,只是为了赚钱而已。 晚上赌场停业后,几名荷官坐在一起聊起了天,“你们知道吗,赌狗今天输了一百多块钱。” 二十一点赌桌的荷官忍不住哈哈大笑着分享起了今天的高兴事,他们是有“手艺”的人,为了确保庄家能赢,每次洗牌他们都会放三张十点在牌堆的最下面。 这样他们就能随时随地的控制谁的牌会爆,谁的牌不会爆。 如果有人一直在研究这个,就会发现,大多数时候下注做多的注区爆牌的概率很大。 同时为了确保自己在总投注额较多的牌局中能赢,他们会永远确保牌堆的第一张牌是一个A①。 在二十一点里“A”可以代表一点,也能代表十一点。 只要抽出第一张和最后一张,庄家通杀。 只是很多时候赌狗们都会把注意力放在当前牌局,他们分不清庄家到底有没有做手脚。 说起这个,其他人也都啧啧称奇,能一下子输掉一百多的在这种小赌场里的确少见。 更多的还是输个五块十块的比较多,因为是地下小赌场,就算有人想要豪赌,也是不被允许的。 每张台子最多只能下十块钱,限定了下注的上限一方面是为了保护赌场自己,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避免有人输急眼。 “他从哪弄那么多钱来的?”,赌场的老板一边啃着牛骨头,一边好奇的问道。 他认识这个赌场里大多数的人,他们说的那个赌狗他也认识,每次来数个两三块就会离开。 这次一下子输了一百多,他也很难相信。 荷官摇了摇头,“不知道,他出去一趟,回来就有钱了。” 其他荷官像是想起了什么,“我这边也有人输光了之后出去一趟,回来又有钱了。” 赌场的老板放下了手中的骨头,擦了擦嘴,“去找个你们认识的人过来问问,这个事情要弄清楚。” 如果有人为了凑钱来赌博去犯罪,最后倒霉的还是他和他的赌场。 警察们最喜欢抓的就是非法赌场,因为不仅可以把现场的现金都带走,还能从经营者手里狠狠的敲诈一笔! 为了减轻自己在法庭上的量刑,赌场经营者大多都会配合警方的敲诈。 这些人不正常的表现,已经让赌场的老板有些警觉起来。 很快,他们把其中一个家伙找了过来。 “你今天输了多少钱?” 因为大家都是帝国人,虽然赌场老板天天赢他们的钱,但也不是那种穷凶极恶的人,很多时候都很随和,也很好说话,大家并不是很怕他。 赌狗撇了撇嘴,“输了三十七块钱!” 赌场老板想笑,忍住了,这三十七块钱中去掉了几乎不存在的运营成本,以及给荷官的分成,还有打手们的工资和日常消耗,他的纯利润大概有二十五块钱左右。 一个蠢货一天就为自己贡献了二十五块钱,他已经很难想象柯达家族每天能收入多少钱了! 难怪有人说他们是现金奶牛,也难怪他们和那些议员关系好的很! “真遗憾,看起来伱今天的运气不太好,既然你的运气那么糟糕,为什么你还要赌那么多?” “我记得你离发工资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你不会出去偷东西换了钱来我这玩牌吧?” 赌场的老板看着他,“你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把外面的坏事情带到我的赌场来。” 几名打手也都站了起来,那些壮汉都不需要动手,就已经很吓人了,更别说他们现在都瞪圆了眼睛看着他。 赌狗很快就交代了,“我借了三十五块钱。” 赌场老板看向其他人,“我怎么不知道今天有人借钱?” 他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森然的怒意,他以为有人在搞小动作,这些都是赌场里的禁忌。 而且他规定不能借的太多,借的太多赌狗们输得太多可能会闹事,同样也会引发麻烦。 一旦出问题,会连累到他! 负责往外出账的人一脸茫然,“我不知道啊,今天没有人来柜台上拿钱。” 其他几名荷官也都纷纷摇头,打手们就更不可能了。 老板看向赌狗,“你最好把话说清楚,你知道我这里的规矩。” 反正这些和赌狗没有什么关系,他也不会隐瞒什么,“莫里斯带着几个年轻人借给我的,利息很低,而且还账的方式很灵活……” 老板看向了负责看大门的壮汉,那个家伙摸了摸口袋里的香烟,最后还是点了一下头,“他说他带着几个朋友过来见见世面。” 赌场老板的脸上又多了一些笑容,把一些没吃的牛骨头装在一个盘子里,给了赌狗,“麻烦你跑一趟,带回去给孩子吃。” 赌狗有些惊喜,连忙道谢,“您的慷慨像太阳一样温暖人心……” “哈哈,虽然你说的很好听,但你输的钱我可不会还给你!” 赌狗这个时候立场也很快的改变了过来,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如果不是他们非要借给我钱,我也不会输掉这么多!” 让人送走了絮絮叨叨的赌狗后,赌场的老板拿着一根钢钎剔着牙,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有人捞过界了……” == ①:荷官长时间的工作会导致疲劳和手汗增多,发牌时控制多张牌头牌会逐渐变难,但一张很好控制,所以往往都是牌头一张,牌尾多张。 第54章 小问题 加了火腿番茄和蛋的三明治就是比干面包好吃。 下午,一群年轻人走在街上,手里拿着面包房刚刚做出来的火腿蛋三明治,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了一种叫做“幸福”的笑容。 他们是穷人,穷人即便能够吃得起火腿蛋三明治,他们也不会那么做,因为相较于花十五分钱连肚子都填不饱,他们更大概率会选择花五分钱填饱自己的肚子。 生活不是一件浪漫的事情。 特别是在贫穷的时候。 如果有人告诉你即使贫穷的生活也是浪漫的,那么你就要想一想,你有什么东西,是能被对方所贪婪的。 充满了无限可能和生机的小径,还是能够开发出多种作用的谷道。 面对生活要接受的考验不只是在困苦生活中走下去的决心,还有思想,甚至是底线。 这群二十岁上下,这辈子吃过最好的东西可能就是一块钱一磅的牛肉的年轻人,第一次吃到了火腿,虽然只有薄薄的那么几片,但也足以让他们对未来充满了新的期盼。 “真好吃。”,腮帮子已经鼓得老高的埃尼奥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感叹,“我从没吃过这种味道的食物,它比我想象的要好吃得多!” 他低头看着三明治,“我说不好这是什么味道,有一点烟熏味,还有一种很特殊的香味,它正在不断的从我的嘴巴里冒出来。” “我现在喝出来的气都是火腿味的!”,他喝出一些口气,闻了闻,差点反胃。 那种口臭和火腿的味道混杂在一起,让他一瞬间就有点败胃口。 相较于埃尼奥的表现欲,莫里斯没说话,他吃得很细,尽管他妈妈赚钱的能力还不错,但他也一样没有吃过火腿三明治。 这种味道让他……有一种不真实的错觉,内心之中也滋生出了一些渴望。 如果有更多的钱,他,他的家人,也一定会如同他现在幸福吧? 其他小伙伴们也都纷纷附和,这顿早餐花了他们一块多,但他们并不觉得奢侈,因为他们现在每天都赚到十几块钱。 平均到每个人身上的话,大概两块多。 每天两块多的收入,用十五分享受一份美味的食物,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吃完三明治,年轻人们站在巷子口,埃尼奥从口袋里掏出了香烟,一人发了一根,紧接着大家又靠在一起吞云吐雾起来。 来到了这条注定会充满了“钱途”的巷子里,埃尼奥敲了敲木门,咔的一声,小铁片被拉开了,一双眼睛出现在门后。 “我们过来玩玩,昨天才来过,你应该见过我们。”,埃尼奥看了看身边的小伙伴,用一种很熟络的话聊着。 门卫关上了瞭望口,拉开了木门,是一个没见过的人。 他看起来表情有些严肃,不太客气的扫视着他们每個人,随后才慢腾腾的让开了半边位置,给他们进去的空间。 埃尼奥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带着小伙伴们一起进了赌场。 壮汉没有立刻关门,而是走到了门外四下看了看,这才回到木门内,把门锁死。 一行人行走在向下的台阶时候,并没有留意到,此时这里格外的安静。 昨天走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能听见下面噪杂的吵闹声,但现在,这里安静得只剩下脚步的回音。 当他们来到赌场时,埃尼奥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空旷的赌场,这里一个赌狗都没有。 几名打手或坐或站在赌桌边上,荷官们正在清理着各种赌局。 在赌场的最中间的一个沙发上,一个家伙前倾着身体坐着,手里正在把玩着一把手枪。 埃尼奥已经觉得不对劲了,他打算退出去,但此时看门的壮汉已经堵住了台阶,他们走不掉。 赌场老板上下打量着这些年轻人,莫里斯他认识,经常在赌场里见到他。 其他人有些他可能在其他什么地方见过,看起来有点眼熟,但不多。 他向后一靠,靠在沙发中,“昨天你们在我的赌场向我的客人提供了借款服务。” 这是一个肯定句式的陈述,语气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味道,“你们没有遵守规矩,伱们越界了。” 那些打手们都站了起来,有些人手中拎着球棒,甚至还有人手里拿着匕首,这些年轻人们都被吓坏了! 埃尼奥身体微微颤抖,虽然他以前帮小伙伴们在学校里打过架,这可能是他做过最暴力的事情。 也许在他们的眼里这就是很可怕的事情了,但真正的把它放在这些违法乱纪的人面前,那就是小孩子的打闹。 “我……不知道有什么规矩,我第一次做这个。”,埃尼奥试图解释一下。 赌场老板从怀里掏出了一根吸了一半的雪茄,重新点上,他扬了扬下巴,“给我们的小朋友们上一课……” …… 下午时蓝斯刚从商业服务局回来,他注册了一家劳务中介公司,“万利劳务中介公司”,经营的范围就是招募工人和租售劳动力,当然在书面上不会写得这么直接。 金港城有很多这样的公司,有些做得不错的已经有了很大的规模。 从城市的配套服务以及城市本身的发展来看,现在弄这个可能有些迟了,最大的蛋糕已经被别人扒拉到自己的餐盘中了。 但对蓝斯来说,其实也不算太迟,因为他有自己的资源。 刚回到公司,就看见莫里斯蹲坐在门口,梅罗正在安抚他。 “怎么了?”,蓝斯走了过来,两人立刻站起来,这才让蓝斯注意到他鼻青脸肿的,看样子被人狠狠的揍了一顿? “谁打的你?”,他问。 莫里斯咬着牙,“赌场老板,他说我们不该在他的赌场里做业务,把我们打了一顿,还把……我们的钱都拿走了,其他人都被扣下了,他让我来找你,说这件事你必须出面,否则他们会把埃尼奥他们杀掉!” 说到这里时他的身体微微有些颤抖,可能是因为回想起了可怕的事情,也有可能是因为愤怒。 蓝斯听的眉头都竖了起来,去别人的赌场里做业务……这个确实有点不太好,但如果说因此就要把他们打一顿还要拿走所有的钱,还威胁着要杀掉这些年轻人,似乎也不太合适,应该只是一种恐吓。 他把手中的材料交给了梅罗,“我去看一下。” 梅罗接过了材料有些担心,“会不会有危险?” 蓝斯摇了摇头,“不用担心。” 他让莫里斯上了车,然后开着车离开。 一路上他让莫里斯把这两天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包括他们被抓住之后的事情。 “……我父亲每次赌钱都会输,而且我每次去都能看见很多人会输光所有钱,到处找别人借钱,所以我觉得我们能够在那做出一些事业来。” “……我们被揍了一顿,他们不愿意听我们解释,然后详细的问我们是哪家公司的人,我们没说。” 莫斯利偷偷的看了一眼蓝斯,“埃尼奥一开始不说,但后来他的胳膊被打断了,他忍不住才说的。” 蓝斯面无表情的开着车,他一边听,一边点头,没多久车子就停在了乐助门外。 “你在车里等我几分钟,我马上就回来。” 关于埃尼奥“出卖”自己这件事,他不觉得过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和埃尼奥只是合作伙伴关系,对方没有义务为了保护他而牺牲自己。 所以当他听说埃尼奥是被打断了胳膊之后,才说出自己的,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这个年轻人有点蠢。 反正迟早都是要说的事情,何必非要等受了一番折磨后才说呢? 但或许这也是年轻人的某种信念,坚持。 “嗨。”,前台的小美女看是蓝斯,抬手打了一个很敷衍的招呼,就低着头去填报纸上的填字游戏去了。 蓝斯来到了休息室,福迪斯正在玩弹球,见到他来时立刻放下手中的游戏,快速的走过来和他拥抱了一下,“我没听说你要过来?” “你们那几个小伙子上次的单子做得有些粗鲁,不像你做的那么细致,但好在事情完美解决了。” 蓝斯点了两下头,他不是来聊这个的,“能借我一把枪吗?” 福迪斯的表情微微一凝,随即变得严肃起来,“武器没问题,需要我帮忙吗?” 蓝斯摇了摇头,“有点小麻烦,几个朋友去做业务被一个地下赌场扣住了,我打算过去看看。” 听到这个福迪斯稍微有些意外,“如果那个赌场不是柯达家族授权的,你其实可以向他们举报。” “他们会给你一笔钱,然后帮你解决这个麻烦。” 这是一个好主意,蓝斯问道,“这个过程要多久?” “大概两三天时间,他们有时候像政府机构多过像一个组织,在效率上他们一点也不像帮派!” “实际上来不及,我等不了那么久,我先把人弄出来,然后再考虑其他的。” “对了,最好再给我一把匕首。” 福迪斯思考了一会,“如果需要我们帮助,一定要和我说一声,我相信就算是老板,都很乐意帮助你!” 他说着转身走向院子,“和我来……” 他们穿过院子,来到了那个他之前没上去过的二楼,一名穿着背带裤的大胡子胖子先生正在手摇机床前工作。 “有没有安全的手枪。”,福迪斯问了一句。 大胡子瞥了他一眼,“你用?” 福迪斯歪了歪头,他随手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了一把左轮手枪,走到了“柜台”边,并把手枪放了上去。 他双手撑在柜台上,略微歪着头,“麦格雷警防卫左轮手枪,警察们都在用这玩意,打中要害也能致命,没有枪号,膛线我重新拉过了,保证不会有别的案子牵扯到你这。” “当然我希望你被抓了的时候,也不要牵扯到我们这。” 一个陌生人来拿枪,肯定是要去“工作”,他必须把一些事情提前说清楚。 蓝斯点了点头,检查了一下手枪,“能开两枪吗?” 大胡子指了指远处墙壁上挂着的靶子,“当然可以。” 支付了一百五十块钱后,蓝斯带着这把枪和一盒子弹,还有一个供弹器离开了。 福迪斯给了他一把很普通的匕首,虽然普通,但很锋利。 莫里斯看着蓝斯拿着手枪回来,那种惊惶突然消失了。 在他的心里,枪,就代表着绝对的力量! 第55章 机会只有一次 车轮缓缓的停下,将一些刚刚被惊扰还没有来得及扬起的灰尘,就重新压在了车轮下,尘埃未起便已落定。 这辆只值两三百块的汽车停在了赌场马路斜对面的巷子里,蓝斯把手枪放在了车上,他不确定对方是否会搜身,如果带在身上没有丝毫的用处,还有可能“资敌”。 他把手枪放在了驾驶室和副驾驶位中间的工具箱里,匕首则压在了腰后的皮带下——一把折叠刀。 一般人们搜身主要只会搜上身和裤子口袋,以及双腿,其他地方不太容易被搜查到。 他做好这些之后让莫里斯待在车里,“如果我三十分钟内没有出来,你就打这个电话,让他们过来找我。” “不过很大概率你应该用不上这个号码。” 是阿尔贝托的号码。 一开始拒绝福迪斯的帮助,是不想继续欠人情,但如果真的涉及到自己生命安全的时候,该欠人情的还是要欠的。 并且,他不认为这一趟会有生命危险,为了几个什么都不懂的年轻人,承担起杀人被通缉的风险? 这可不是西部,找個山林一钻就安全了。 在城市里,不仅警察会找他们,那些帮派成员也会找他们,甚至还有职业猎人也会找他们! 联邦有一群特殊的人,他们自称是“赏金猎人”,他们的工作就是抓捕悬赏令上的罪犯,以赚取赏金为生。 最早他们出现在西部地区,后来逐渐的蔓延到了整个联邦,只要有赏金,就一定能看见他们的身影。 联邦执法部门经常发布的悬赏令实际上也是专门为他们准备的,因为比起找到嫌疑人的警力成本,有时候直接悬赏反而能节省不少财政支出。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有钱,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钱就是蓝斯的底气。 莫里斯点了点头,老老实实的坐在车里,蓝斯则直接过了马路,来到了建筑背面的木门前,敲了敲门。 门里的人拉开了瞭望口朝着他看过来,警惕的眼神里充满了质疑,“你就是我们要等的那个人?” 蓝斯大大方方的站着,“如果我没有来错地方,我就是你们要等的那个人!” 门被拉开了,一名壮汉看着他,蓝斯只穿了一件深色衬衫,看上去没有藏武器的地方,但他还是提出了搜身的要求。 在简单的搜身之后,蓝斯被放行了,“从这里一直往下走,看到亮着灯的房间就对了,老板在等你!” 蓝斯微微颔首,镇定的走下了阶梯。 房间里,埃尼奥这些年轻人被要求捏着自己的耳朵跪在地上,他左臂的桡骨断了,只能垂着。 在他们身后有人拿着一根棍子,谁要是松手了,就会揍谁。 一开始所有人都觉得……这不是一个什么不好承受的惩罚,但持续了几分钟,十几分钟后,他们就有点受不了了。 于是在胳膊肌肉酸痛和耳朵被扯着疼中,他们得选一个,大多数人都选了后者,因为就算他们硬撑,最终手臂还是会没有力量的拽着耳朵。 几个年轻人都龇牙咧嘴的,看起来就很难受,明明应该是很严肃的氛围,但这一幕的确有些让人觉得好笑。 当蓝斯走进来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没忍住,笑了出来,“不好意思。”。 “很好笑?”,赌场的老板反着跨坐在一把椅子上,双手压在靠背上垫着下巴。 蓝斯点了一下头,“第一次见到这种做法,确实挺有意思的,”,他说着问道,“吸根烟,介意吗?” 赌场老板审视了他片刻,“请便。”,随后看向了身边的打手,“给我们的客人一把椅子。”,同时,他也起身把椅子调转了过来,面对蓝斯坐着。 在说了一句“谢谢”后,蓝斯坐在了椅子上,点上了烟,“所以……” 看着蓝斯这样不像是装出来的镇定,赌场老板突然有点不知道怎么办了。 他原本的想法是看看这家财务公司的成色,如果是那种实力不弱的,那就卖个人情,并且把人情做到了实处。 金港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指不定什么时候双方还有接触的机会。 如果对方实力不强,那就敲一笔,毕竟这件事他有理。 只是现在从蓝斯的表现来看,他有点捉摸不透,这家财务公司到底是强,还是弱? 他此时只能先摸摸底,“每个地方都没有每个地方的规矩,你们的人来我的赌场里放高利贷,但没有和我打招呼,这件事是伱们的错。” 正常的做法是他们先来协商,然后谈好利润的分配,赌场往往需要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之三十的好处,接着这些放高利贷的人才能进场。 埃尼奥他们什么都没有做,就直接进来放款,他们破坏了这种约定俗成的规矩。 这个确实是他们做得不对,蓝斯觉得自己可能也有一点责任,没有交代好他们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所以他直接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是我的问题,你可以叫我蓝斯,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赌场老板抿了抿嘴,“肯特。” “好的,肯特先生,那么你要如何才能让我带着他们离开呢?” 肯特看着蓝斯有那么大约两分钟的时间,他的表情看上去没有什么变化,但眼神一直在变,小心,谨慎,贪婪,欲望交织。 他在观察蓝斯,这个年轻人老实说一点也不像是一个行走在灰色边缘的人,他没有那些财务公司老板的凶恶,也不像是一个阴毒的人,他表现得反而像是一个大学生一样无害。 干净的着装和干净的笑容会给人一些好感,但在这种地方,这些表现只会被人们当作是一种软弱,或者底气不足的表现。 他的目光在蓝斯的身上打着转,这套衣服不便宜,他舔了舔嘴,“唔……一……千五百块,带着他们离开。” 他开了一个很高的价码,一开始他只想要五百块,但他想知道这个蓝斯能不能给他这个钱,或者说看看有没有机会要得更多。 他不说,就肯定没有机会,但说了,说不定就有机会。 蓝斯挑了挑眉梢,像是开玩笑一样说道,“一千五百块,这可不便宜,肯特先生。” “如果是那些非法移民,一千五百块钱已经足够买几条人命了,但你只是让我把他们从这里带走。” “也许我们可以做一个朋友?” 肯特看着他,也听出了话里隐藏着的若有若无的威胁意思,他的表情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你在威胁我?” “不,我只是感慨你开了一个让人很难接受的价格。” 肯特再次重申了他的立场,“你的人做错了事,在我的赌场里!” “如果你想要和我交朋友,没问题,但是必须得在我拿到钱之后!” 他的声音有些大,几名打手已经从背后靠近了蓝斯,只需要肯特一声命令,他们就能把蓝斯按在地上。 感觉到这些人的靠近,蓝斯依旧没有表现出慌张来。 当一个人在路上遇到了一只恶犬,最好的办法就是安静的离开,而不是奔跑。 奔跑会引来恶犬的追逐,天性会让它们在追逐的过程中袭击你。 人其实也一样,在这种时候只要蓝斯表现出慌张,不安,肯特就会让人抓住他,然后“攻击”他。 反过来,他表现得从容不迫,肯特反而会弄不清楚他是否有什么底牌。 肯特看了看周围,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莫里斯呢?”,他看向了站在阶梯处的壮汉 后者摇着头回答道,“我没看见他,只有这位先生一个人过来。” 肯特心中有了一些猜想,语气也稍稍放缓了一些,“我父亲从小就告诉过我,犯了错,就要勇于承担,这是你的责任,蓝斯先生。” “一千五百块,或者……”,他扭头看了一眼跪在角落里的几人,“我把他们的腿都打断,然后你带着他们离开。” “在金港城,没有人能说我做得不对。” 蓝斯扭头看了一眼埃尼奥几个人,他们的目光有些闪躲,可能是觉得……被抓了很丢人,并且挨了揍,还供出了蓝斯,现在甚至还要蓝斯掏钱救他们。 “蓝斯,你不……”,埃尼奥想要让蓝斯不要管他们,但被一棒子打翻在地上。 两个壮汉上去就是一顿抡,很快他就趴在地上只剩下惨叫,也老实了。 肯特在观察蓝斯,并没有从他脸上观察出不忍,怜悯,或者其他什么情绪,他抬起了手,两个壮汉呼出一口浊气,重新站了回去。 蓝斯此时回过头来,脸上都是笑容,就像是遇到了什么好事一样那种笑容,他微微点着头,并重复那个数字,“一千五百块。” 过了几秒,他问道,“支票还是现金?” 肯特也笑了,哈哈大笑,他把只剩下三分之一的雪茄又拿了出来,点上,吸了一口。 每当遇到让他不高兴,或者让他高兴的事情,他都会来上几口。 “你是一个聪明人,蓝斯!” “支票很麻烦,对我们来说。” “现金吧!” 第56章 站直了,还有,别道歉 一千五百块是很大一笔钱。 对这个时代的人们来说。 当蓝斯离开了一会后又回来,把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桌子上时,肯特脸上就有了抑制不住的笑容。 他搓了搓手,显得有些猥琐模样的伸手要去拿纸袋,可蓝斯突然按住了纸袋不让他拿,然后看着他。 他显得有些茫然,有些愤怒,但很快就从蓝斯的眼神里读懂了一些什么,“让他们站起来。” 肯特说了一句,他手下的打手一脚踹在埃尼奥的肩膀上,把他踹得向前摔了一跤,但很快就在其他人的扶持下站了起来。 他们默默的走到了蓝斯的身后,蓝斯松开了按住纸袋的手。 “你是一个规矩人,蓝斯,我觉得我们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他哈哈大笑,对于任何能够给他一千五百块的人,他都愿意和对方做朋友。 拿起纸袋后他没有立刻往里面看,而是打开了纸袋,袋口对着口鼻猛的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一脸的陶醉,“钱的味道!” 陶醉了好几秒后,他才翻转了牛皮纸袋,把里面的钱都倒了出来。 都是十块钱面额的纸币,十张一卷,用皮筋扎起来,一共十五卷。 他用两条胳膊围着不让钱掉在地上,那副模样要说多蠢就有多蠢! 他随便打开了一卷数了一下,很满意,他把钱装回去后看了看周围,最后目光落在了蓝斯身上,表情也变得有些轻蔑甚至张狂,“那么……你们可以滚蛋了,希望下次做坏事的时候别被抓住,这一千五百块,就当给你的朋友们买個教训。” 蓝斯略带微笑的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希望你能睡个好觉,肯特。” 肯特一点也不在乎他话里隐藏着的威胁,“我睡眠很好,倒头就睡。” 蓝斯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他一眼,带着埃尼奥他们离开了这。 看着这些人离开,肯特收起了脸上的那些笑容,“收拾一下东西,我们换个地方,这里不等待了。” 他的心腹打手觉得好像没有这个必要,“这里的生意不错,老板。” 肯特抠着鼻屎,将钱袋交给了管账的心腹,“虽然生意不错,但现在已经出了一些问题,不能留在这。” “虽然我不怕麻烦,但这不代表我喜欢麻烦。” “而且我们在这里待着的时间已经足够长了,是时候换一个地方了,今天晚上就换。” 他说着将鼻屎黏在了心腹打手的衣服上,看着他,“现在就走,有问题吗?” 心腹打手摇了摇头,“你说了算,老板。” 他不害怕蓝斯,也不怕蓝斯去报警或者举报给柯达家族的人。 分管这一片的分局已经被他完全打通了关系,上个月他还分别和分局长以及局长助理见过面。 几个巡区的警官和他的关系也不错,每个月几十块钱就能让他们变成聋子和瞎子,遇到什么问题时还能提前给他打电话。 每个月都会有一笔虽然不多,但也绝对不少的现金送上,他们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柯达家族他也打过交道,无非就是给钱赔礼,他的哥哥是卡米尔帮的高级干部,在上级帮派那边也有一些人情,这种事情虽然不太好搞,但不是搞不了。 真正让他觉得有些麻烦的是,虽然他能解决后续的问题,但要搭进去很多钱和人情债。 更重要的是他的哥哥会弄死他! 有了肯特的要求,所有人都开始收拾东西,他们有一辆卡车,可以把所有东西都带走。 主要就是赌桌赌具,其他都不值钱,也随处都能买到。 对于经常换地方的他们来说,这已经都有了一整套的方案。 另外一边,离开了赌场刚刚来到地面上时埃尼奥就说了一句对不起。 蓝色一转身用手心抓着他的后颈,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表情非常的严肃,“不要和我说对不起,埃尼奥。” 其他人都吓了一跳,他们也的确吓了一跳,蓝斯掏出一千五百块的时候,他们就知道自己闯了大祸。 这些人此时此刻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内心的恐惧正在一点点吞噬他们的内心。 埃尼奥强打起精神,咬着牙说道,“我会还你钱的,蓝斯。” “伱怎么还?”,他按着埃尼奥的脑袋用力揉了揉,“你一个月还我三块钱,然后还几十年?” “这个玩笑很好笑,你成功逗笑我了!” 他松开了他,然后看向其他人,“我之前和埃尔文还有伊森他们说过,如果有人打了一巴掌,你不狠狠的报复回去,下次他们就会把脚踩在你的脸上,甚至在你的头上拉屎。” “他们知道你是一个懦夫,无论怎么做你都不会还手。” “如果你不想要这样的结果,就要记住,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耻辱只有鲜血才能洗清,仇恨只有毁灭才能平复,你们现在要考虑的不是站在这和一个鹌鹑一样一边发抖,一边和我说对不起!” “我们要做的是把那一千五百块,连本带利的拿回来!” “他们打断了你的胳膊,把你们打成现在这个鬼样子,那么就加倍的报复回去。” 他说着呼出一口气,“肯特他们肯定近期就要转移,甚至就是这两天,盯好了他们,我要你们搞清楚他们会去什么地方,他们平时在什么地方过夜,休息。” “能做到吗?” 埃尼奥的表情也浮出一股狠厉,“我保证,我能!” 蓝斯拍了拍他的侧脸,然后拿出了两百块给他,“去医生那看看,然后换身衣服,给我盯好了这些杂种!” “有人会骑自行车吗?” 有个年轻人举起了手,“我会,蓝斯。” 蓝斯指了一下他,“很好,去附近弄一辆自行车,如果他们开车走的,注意跟上,但不要暴露自己。” “伙计们,不管你们是怎么想的,是不是还想要报复回去,或者其他怎样。” “但是在我这里,这件事没完!” “没有人能打了你们,然后拿了我的钱能大摇大摆的去过好日子,没有人!” “有什么发现,随时给我打电话。” 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后,蓝斯就开车离开了。 一千五百块多不多? 的确很多,但想要赚回来其实也很快。 有人说这个世界上最赚钱的生意都写在了刑法中,不是没有道理的。 回到了公司后埃尔文立刻就迎了上来,“我听说莫里斯来了,他们出事了?” 蓝斯把这件事简单的说了一下,莫里斯听完顿时有了火气。 他最近变得很自信起来,钱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是他们这个群体变得有凝聚力,大家拧成了一股绳。 所以即便遇到了麻烦,他们心中都会有一个信念——蓝斯会为我们报仇的。 有了这样的信心和底气之后,他们遇到事情的时候就不会畏惧,敢于面对问题! “你打算怎么做?”,他问。 蓝斯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他有一个独立的办公室,既然是公司,肯定要有公司的样子。 点了一支烟,吞吐了两口后说道,“这笔钱不是白拿的,他必须付出惨重的代价!” 埃尔文抿了抿嘴,“要我们怎么做?” “先做好你们自己的事情,有行动的时候我会通知你。” 下午的时候伊森也从外面回来了,他脸上带着一种兴奋的光芒,“蓝斯,你猜我见到谁了?” 蓝斯有些心不在焉的问道,“看到谁了?” “那天在港区把我们打了一顿的那几个年轻人,我看到他们了!” 下午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所以在外面跑“业务”的人都回来了,当他们听伊森说找到了那个锤了他们一顿的几个年轻人,顿时就坐不住了。 本来就一肚子气的蓝斯心中也有一股子毁灭的欲望,肯特那个狗杂种再等他两天,现在,先去找那几个年轻人收点利息。 他梅罗从仓库里把球棒都拿出来后,放在了一个大的旅行包里。 其他人坐车去,他开车,同时他也意识到,公司里必须要再多一些会开车的人了。 第57章 一个月前的利息 “……你们肯定不知道,昨天晚上我和珍妮弗做了什么!” 一个脸上都是雀斑,有着金棕色头发的年轻人坐在路边的遮阳伞下,手里捧着加了酒的冰橙汁,正在和两个好朋友聊着昨天晚上他和一个叫做珍妮弗的女孩发生的内容。 “不得不说,这是我发生过的,最让我享受也是最酷的一夜,你永远都不知道她有多温柔,而且……” “我知道。” 雀斑脸愣了一下,桌子周围坐着他们三個人,这两个人都是他的好哥们,而珍妮弗是他的女友。 他看着朋友真挚的表情,随后就把一些不太好的想法抛之脑后,他以为自己的好兄弟所谓的“我知道”,是他也体验过很厉害的女孩。 但雀斑脸相信,无论他的兄弟体验过多厉害的女孩,都不会如他的女友珍妮弗,所以他摇着头维护自己女友的表现。“不,你不知道。” 他的好兄弟好像有点问题,精神问题,依旧在反驳他,“不,我确定我知道!” 这让雀斑脸脾气有些不好起来,“你知道什么?”,他问。 他的好兄弟笑着说了一些什么特殊的玩法,让雀斑脸目瞪狗呆,因为这就是他昨天晚上体验的,甚至有两个项目他都没有体验过! 因为他根本没有洗屁股,昨天晚上,所以肯定有两个项目没有尝试过。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好兄弟,“你从哪知道这些的?” 此时他另外一个好兄弟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当然是从珍妮弗那里!” 雀斑脸的表情有些严肃起来甚至有点羞恼,“这并不好笑,虽然我们是兄弟,但珍妮弗是我的女朋友,我希望你们尊重她,别拿她开玩笑,这也是尊重我的表现!” 之前说话的家伙挥舞起了手臂,“算了吧,我都说了,她就是个女表子,我上过她,他也上过,我认识的很多人都上过。” “我和伱说过这件事,但你不相信。” 雀斑脸猛的站了起来,他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先是涨红,但紧接着变得惨白,随后又开始发青。 就在他准备说点什么狠话的时候,突然一辆车停在了离他们不到五米的地方,埃尔文背着旅行袋下了车,里面都是沉甸甸的球棒。 只是此时三人都被“珍妮弗是不是女表子”这个话题吸引了注意力,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紧接着,从马路对面跑过来十来个年轻人,他们从埃尔文那拿了球棒,朝着这边走冲过来。 此时,三人才注意到这不对劲的一幕。 领头的那个,他们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因为这个家伙又高又壮,这个年头能长得又高又壮的人并不多见。 就在他们思考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些人,已经不太来得及了。 双方之间只有四五米的距离,跑起来也就是两步的时间,两秒都不需要。 等雀斑脸意识到他们是来找自己三人的时候,已经冲到近前的伊森挥舞起沙包大的拳头怼在了他的脸上,“亲吻我的屁股,女表子!” 战斗的火焰一瞬间就被点燃! 两人也顾不上好兄弟“失陷”在战场中,直接掀了桌子拔腿就跑,但这附近都是桌子和椅子,他们跑不快。 埃尔文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抓着一个铁椅子就丢了过去,直接砸翻了一个。 另外一个跑几步撞在了桌子上,刚爬起来就被按住了。 接下来,就是一顿围殴,棍棒,各种码数的鞋底,雨点一样的落下来。 蓝斯走到了咖啡馆里,看着咖啡馆的经营者,慢条斯理的掏出一沓钞票,一张一张的从里面数出了四张五块钱面额的纸币,放在了柜台上,“一点小问题,你和你的员工没见过我们,对吗?” 蓝斯的这番作态让咖啡馆的经营者不确定他是什么来头,看看在外面都是一些铁椅子铁桌子,不会损坏的份上,他把钱收了起来,低眉顺眼的说道,“我们的确没见过你和你的朋友,先生。” 蓝斯很满意的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咖啡馆。 此时在外面,三个年轻人已经被十多个人按在一起猛锤,伊森虽然没有拿武器,但他的拳头就是他的武器。 每一拳砸下去都咚咚响! 一开始他们还会惨叫两声,但很快也不惨叫了。 打了有两三分钟,大家都打累了,蓝斯的香烟也抽得差不多了,他走到了三人面前,“抬起头来。” 其他人都停了手,但已经挨了一顿狠锤的三人根本抬不起头来。 伊森半蹲在地上,抓着雀斑脸的头发把他头提起来,让他看着蓝斯。 雀斑脸一开始的确被打蒙了,但现在也清醒了过来,他眼神里带着一股子恨意的看着蓝斯。 脸上青一块肿一块,还被打出了鼻血,嘴唇也裂了两条口子。 “你不服。” 他不说话。 蓝斯继续说道,“上个月在港区,你们带着游行示威的人,打了我们的人,现在记起来了吗?” 雀斑脸还是不说话,但他的眼神告诉林奇,他已经完全想起来了,这段时间他还经常和别人吹嘘这件事。 这件事实际上是有人在背后使劲了,他们都属于港区的无业游民,偶尔会打份零工,平时要么偷家里人的钱,要么偷摸拐骗,反正只要能搞到钱什么都愿意做。 上个月游行爆发时有人找到了他们,给了他们两百块钱,要他们在港区那边对码头上的工人出手。 这种好事情老实说一辈子都遇不到几次,他们答应了下来,然后好巧不巧的,就碰到了埃尔文他们。 在当时那种氛围和环境的推动下,他们几乎脑子都不用发热,就挥舞着棍棒冲了过去,埃尔文这些人被打得鼻青脸肿。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没有骨折,但每个人都挨了好几棍子,只能说没骨折是他们的好运,但不代表这是这伙人手下留情了。 蓝斯把香烟丢在地上,舔了舔嘴唇,伸出手,埃尔文眼皮子最利索,立刻把手里的球棒调转一个个,握把那一边放在了蓝斯的手里。 蓝斯掂了掂沉甸甸的球棒,看着雀斑脸,“今天教你一个道理。” “无论你昨天做了什么,今天你都要为它买单,就算今天没有,明天,后天,总有一天会轮到你。” 蓝斯示意了一下,伊森把雀斑脸的一条胳膊扯了起来,蓝斯双手紧握着球棒,高高举起,用力一砸。 咚一声闷响伴随着惨烈的叫声,雀斑脸此时已经顾不上去思考自己的女友珍妮弗是不是一个女表子,疼痛让他无法思考! 他抱着胳膊以头抢地卷缩着身体,另外两个人吓惨了,连连求饶。 “都是汤米让我们做的,都是他的问题!” “谁是汤米?” 两人都看向了已经快要疼晕过去的雀斑脸,果然是好兄弟。 蓝斯却没有放过他们,“但你们动手了。” 蓝斯把球棒交给了埃尔文,埃尔文呼吸有些急促,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下狠手,做这件事需要心理建设。 攻击,伤害,甚至是杀死同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会有心理障碍和心理负担,除了天生坏种外,没有人能做到毫无情绪波动的下狠手。 他快速的呼吸了几次,回想起被这群人围殴的样子,心里就生出了一股怒气,猛的吸了一口气把胸口鼓胀起来,他高高举起了球棍,用力一砸,整个人仿佛在这一瞬间,都变得轻松起来,连呼吸都平稳了许多! 然后是另外一个。 这个人最倒霉,因为是伊森动的手,他的力气很大,直接把胳膊打成了“V”形,医生肯定会很开心,因为这代表一大笔医药费。 眼瞅着周围已经有些人在围观了,事情也差不多结束了,一眨眼的功夫人就走的没了影。 十来分钟后,一辆警车来到了这里,两名警官从警车上走下来。 其中一人走到三人边上,用锃亮皮鞋的脚尖,勾了勾雀斑脸的脸颊。 看到他睁开了眼睛,确定没有死人时,警官走到了一旁的遮阳伞下,“叫救护车。”,这是对他搭档说的,然后看向咖啡馆的经营者,“知道是谁动的手吗?” 大多数经营者对这条街上有哪些势力都很清楚,因为他们都被勒索过,咖啡馆经营者摸了摸口袋里的二十块钱,选择了实话实说,“没见过。” “外来者?”,警官微微摇头,并掏出了笔记本和笔,“记得他们的样子吗?” 他还是摇头,“不记得,但都是年轻人。” 这就是一句屁话,咖啡馆外面的露天桌椅被弄得一团糟,但经营者拒绝提供线索,只可能是这双方肯定有什么猫腻。 警官把笔记本收了起来,他相信这几个人知道是谁动的手,这些都是小案子! 救护车来得很快,除了被伊森打断胳膊已经昏迷的家伙被送上了救护车之外,雀斑脸和他的好兄弟拒绝了上救护车。 被打断胳膊已经很惨了,如果再被挂上几百上千块的账单,还不如让刚才那伙人直接干掉他们来得省事! 远处的巷子里,跑的有些气喘吁吁的年轻人们对视了一眼,随后就大声的笑了起来。 这些人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样可怕,当他们被按在地上爆锤的时候,他们和可怜虫似乎也没有什么区别! 这一切,都像蓝斯说的那样,你强,他们就弱! 第58章 购新 迷迷糊糊的埃尼奥感觉有人在捣自己,他刚准备说点什么,突然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揉了揉脸,瞪大了眼睛看着黑夜里的莫里斯。 “有车来了。”,他压低了声音。 夜里很安静,说话声可能在白天不会被人发现,但是在夜里,一定会被人发现。 埃尼奥探出脑袋朝着街角望去,一辆卡车正缓慢的驶来。 白天的时候他去社区医院看过了,医生通过触诊说他桡骨骨折得不算严重,上了夹板,四周后就能拿掉,但想要完全好起来,至少要三个月以上。 并且最重要的是,不能负重。 这或许就是为什么穷人们非常害怕受伤的原因,不仅仅是需要钱医治伤口,更麻烦的是他们有可能因为受伤丢掉工作。 埃尼奥原本有一份工作,但现在看起来,肯定是泡汤了,这也让他更加的憎恨肯特。 卡车进不去赌场所在的那个巷子,所以停靠在了路边,莫里斯拉着埃尼奥回到了巷子里,“等会我翻到车上去。” 埃尼奥瞪大了眼睛,“这件事应该我来做。” 莫里斯摇了摇头,“你個头高,我个头矮,他们不容易发现我,而且他们和我爸爸很熟,就算被发现了,我就说我想偷点东西,他们也不会为难我。” “顶多就是打我一顿。” 埃尼奥沉默了片刻,“我还是觉得这件事应该我来做。” 莫里斯再次摇了摇头。 说话间赌场里的打手们已经推着小拖车把赌桌运了过来。 这些赌桌都只是木质结构的,可以拆卸,所以并不会显得沉重。 这一点和柯达家族赌场里的赌桌不同,他们为了体现出一种尊贵,他们会使用大理石的桌面,然后铺上一层绒布,这会给人更好的手感。 但也会让桌子难以被移动。 等这群人装完第一波后,莫里斯舔了一下嘴唇,“来不及了,我先过去了,你尽量跟着,它肯定会留下轮胎印。” 说完不等埃尼奥说什么,就猫着腰冲到了卡车边,双脚踩着车轮向上一挺,就翻进了卡车的车斗里。 他在最里面找了一个狭窄的,有视线盲区的位置躲好,尽量放缓了呼吸。 整个搬运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埃尼奥看着肯特和他的打手们开着两辆车跟在卡车后,虽然卡车的速度不快,但他还是很快就追丢了,只能凭借地面的轮胎印继续追着。 其实他们并没有走多远。 肯特这伙人主要服务的对象都是帝国人,无论他们怎么走,都不会离开“帝国区”。 其实从以前官方的行政规划上并没有什么“帝国区”的说法,只有街道的名字。 作为新移民群体,帝国人会主动的选择居住在老乡更多的地方,所以金港城有超过七成的帝国人都居住在这附近,这里也就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帝国区”。 去年时市政厅发布的《新金港城地图》上,这附近已经被正式的标注为“帝国区”,算是承认了民间的说法。 帝国区位于港区西南部分,有两个帮派统治这里。 一个是卡米尔帮,一个是红狗帮。 卡米尔帮的地盘更大一点,但红狗帮横跨了两个区,至于再往下,其实还有一些小帮派或者团体,但因为他们不具备黑帮的性质所以并不出名。 比如说埃尼奥如果继续和他的小伙伴们在街头闲逛,并有意识的圈定自己活动的范围,以他们生活的街区为界线,并和原来这里的街头小子们打上一架并赢得了战争。 那么埃尼奥他们也能算作是一个“街区家族”,这种所谓的“街区家族”并不一定完全是一个帮派,他们大多都是一群不愿意被欺负的人团结在一起对抗勒索和警察的产物。 在联邦,“街区家族”很常见,也有不少大型黑帮起初就是从“街区家族”发展出来的。 这种帮派在发展初期会非常的迅速,凝聚力也很强。 比如说帝国区另外一个帮派,红狗帮。 但它也有一些弊端,那就是规模一旦发展到一定程度后不及时调整,就很难继续壮大下去。 肯特作为帝国人,他肯定不会换更远的地方,如果换了更远的地方,先不说当地会不会已经有了地下赌场,仅仅是当地帮派家族就不是好解决的,这也属于过界行为。 而且去了新的环境还要招揽新的客人,冒着巨大的危险重头开始? 他们没有这么蠢,所以两个年轻人以为他们会去很远的地方,但实际上只是隔了几条街。 卡车缓缓的停靠在路边,肯特他们已经提前到了。 这次房子还是在地下室,地下室更隐蔽一些。 一伙人开始搬东西,莫里斯找了个机会趁机跑了出来。 两人顺着消防梯找了一个隐蔽的位置,看着这些人把东西搬进了地下室里,然后关上了门,并不再出来。 一直到早上天亮,他们都没有离开过。 第二上午的时候蓝斯带着埃尔文和梅罗去了阿尔贝托的公司,他打算再买两辆车。 “现在我们差不多有三十来人,如果加上一些新朋友的话,只有我一个人会开车,以及只有一辆车有点不太够了。” 蓝斯说明了来意,阿尔贝托自然不会拒绝,反正这些车就算蓝斯不买,他也会想办法廉价处理掉。 能卖钱,肯定比直接丢掉要好。 阿尔贝托让蓝斯先去挑选,说是回头要给他一个大惊喜。 三人来到了停车场,埃尔文和梅罗看着那些豪车口水都快要淌出来了。 没有男人不爱车,哪怕是基佬! 如果这个时候给他们一个选择,要美女还是要车,他们很大概率会选这些闪闪发光的车,而不是那些女孩! 不过很遗憾,这些豪车蓝斯也买不起,最终在他们不舍的目光中,把他们带到了停放那些破车的地方。 几百块一辆。 刚刚看过豪车,再来看这些破车,确实有些看不上,不过两人也很清楚现在他们还买不起那些豪车,就算蓝斯自己,都买不起。 选车是一个技术活,不过好在大家都是自己人,杰米给他们挑选了两辆车,加起来九百块钱。 这个价格已经非常非常实惠了,九百块在外面可能连一辆都买不到,但在这,是两辆的价格。 蓝斯驾驶了一下,感觉不错,除了方向盘很重之外,没有什么毛病。 而且杰米承诺车子出问题了可以送过来修,只要不更换贵重零件的,他会免费帮忙搞定。 挑选好车子后蓝斯让埃尔文和梅罗学着开车,而他则去了阿尔贝托的办公室。 “快来坐!”,阿尔贝托很高兴,和上次的愁眉不展有了巨大的区别,他甚至给了蓝斯一支雪茄,“苏木里过来的纯正手工雪茄,他们说这些是在少女的大腿上卷起来的!” “别吸进肺里!”,他叮嘱了一句,然后告诉蓝斯如何剪开,如何烤制,以及如何食用。 其实蓝斯知道这个,但他还是像不知道那样学了一遍,当第一口吸入口中时,他并没有感觉到特别明显的惊艳,很普通的雪茄。 “你的车挑选好了,多少钱?” “九百块。” 阿尔贝托摇了摇头,“送你了。” 蓝斯有些不明白,他试探着回应道,“我现在还来得及挑选一辆豪华轿车吗?” 阿尔贝托哈哈大笑着摇头道,“当然来不及了,如果你之前真的选了,我肯定会送你,但现在不行,机会只有一次!” 他说着顿了顿,“伱上次让我囤一批酒。” “是的,我记得这件事。” 之前阿尔贝托因为禁酒联盟的事情很头疼,然后蓝斯让他去囤酒,现在酒水的交易和储存都是合法的,在合法的时候合法的拥有一大批酒,当禁酒令开始执行的时候,这就一定是钱。 走到蓝斯面前坐在桌子上的阿尔贝托手里拿着雪茄,他情绪很高涨的挥舞着手臂,“我听了你的建议,囤了一大批酒,现在价格暴涨,我大赚了一笔!” “蓝斯,这里面有你的功劳,我本以为你会选一辆豪华轿车,但你……”,他一脸“这不能怪我”的戏谑表情。 他说着深吸了一口气,“我听福迪斯说你遇到了麻烦,需不需要我帮忙?” 蓝斯摇了摇头,“我能搞定。” 他不想欠阿尔贝托太多的人情,人情债很难还,搞不好以后就会为人情债栽个跟头,这种事情几乎每天都在上演。 你明知道那是个坑,跳下去一定会摔得半身不遂,如果不跳,有人会说你没诚信,忘恩负义。 跳了,别人除了说你守信用外,更多的还是觉得你傻,而且自己还会摔成重伤,所以从一开始就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他想了一下,“如果你想要感谢我,就多给我几把枪吧,我最近可能需要这个。” 这种事情对阿尔贝托来说就是小事情,他也不是联邦人,背后也有更大的帮派做靠山,对联邦的治安没有什么想要维护的念头,要搞一些无责任的手枪就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在简单的聊了一下后续酒精饮料市场可能的走势后,蓝斯就主动告辞了。 离开的时候埃尔文和梅罗已经能够自己开着车走了,除了两辆车外,还带走了五把手枪。 第59章 别做住在下水道的人 回到公司后蓝斯就让大家都过来试了试手枪,他们去了港区西边一处没有什么人的悬崖,这边没有什么人来,很安静。 而且风浪排挤岸边礁石的声音也会遮掩住枪声,蓝斯简单的做了几个靶子,让大家都试了试。 这里是联邦,自由的联邦,所以不会有什么“尽量不要使用热武器作为帮派战斗的武器”之类的说法,他甚至听说过在另外一座城市里,大帮派之间的斗争甚至都用上了装甲车,他用手枪开几枪应该不是什么大事情。 就像男人都热爱豪车那样,男人们也热爱武器,即便是两个姑娘,也都尝试了一番。 同样都是麦格雷的左轮,小口径防卫武器,警察用了都说好……没劲。 蓝斯觉得很大可能这些就是警局里流出来的,感情并不细腻的联邦人用不来小口径武器,他们更青睐于进攻性武器和狩猎武器,但和他没关系。 武器都很新,可能只用过几次,大胡子说过枪线都重新拉过,确保不会因为使用这些武器惹上麻烦。 之前有个倒霉蛋从黑市武器商人手里买了一把枪去抢劫,结果这把枪曾经在另外一個州犯下了一宗多人死亡的谋杀案。 这个持枪在现场对着天开了两枪,甚至都没有打伤人,但成功抢到了几块钱的蠢货,就这样稀里糊涂被送上了电椅—— 当局需要给民众一个交代,而不是给民众一个杀人犯! 所以在黑市上想要买一些这样来历不明的武器并不是一个聪明的选择,很多杀人犯都会把武器处理到黑市上去,说不定就有蠢货为自己顶罪。 新鲜的东西总是能够吸引人们的注意力,趁着大家都在试枪,埃尔文把蓝斯找到了角落里。 “我们真的有必要……用这些武器吗?” 蓝斯给了埃尔文一支香烟,没有直接回答他这个问题,反而问道,“我们这周赚了多少钱?” 实际上这是第三周,但这一周还没有结束,还有三天的时间。 埃尔文轻声说道,“四千四百六十一块钱。” 他清楚的知道这个数字并牢牢的记在脑袋里,因为这笔钱中有百分之二十是属于他们的,也就是接近九百块,如果接下来两天依旧保持这个势头,仅仅这一周,他们每个人至少能赚到四十块钱到五十块钱。 这在过去都很难想象! 蓝斯称赞了他一句,“我很意外你居然能记住这个数字,埃尔文,你比我想象的有天赋,在这方面!” 但他的话锋一转,“但你知道在外面,有多少人会为了这四千四百六十一块钱做疯狂的事情吗?” “他们为了几块钱就敢持枪抢劫,如果有人知道,一群来自帝国没有合法身份的非法移民,现在每个月都能赚几千块,你觉得……他们会不会疯狂?” 埃尔文的瞳孔微微收缩了起来,用了很短时间就赚到了大钱的他,开始和大多数普通人一样,滋生出一种……不能说蠢,但肯定不聪明的心态。 我只要过好我的生活就够了,我不想和别人有什么牵扯。 但这他妈是联邦,一个充满了新生和终结的国家,每天都有人在上演各种奇迹和破灭。 有钱,但没有保护金钱的力量,在联邦就是取死之道。 “你知道乔巴夫先生吗?” 埃尔文深吸了一口烟,他觉得他的世界观和价值观正在被改变,“认识,非常有名气的帝国移民,据说是开银行的。” “我上周的时候和他聊过,他遇到了麻烦,有人前后敲诈了他可能有几十万,但他只敢尝试追回其中很小一部分,而且还不敢自己去追回。” “你好好想一想,连乔巴夫先生都会被敲诈,被掠夺,我们呢?” “如果有人现在让伱把你的钱全部交出来,然后让你滚出联邦,你会怎么做?” 不等埃尔文回答,林奇就说道,“如果是我,我就给他一颗子弹,让他去见他妈的上帝去!” 说完他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同时搂住了埃尔文的肩膀,“做一条狼,让人恐惧,总好过做一条狗,被人欺负!” “我情愿你们每个人都因为杀人罪被关在监狱里一辈子,也不希望你们被人打死后丢在下水道里!” 重新回到公司时每个人都有了新的精气神,赚到了大钱,开过了枪,心里就有了一股力量,这就是底气! “蓝斯,埃尼奥刚才打了电话过来。” 蓝斯点了一下头,拿着一个号码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打了过去,“我是蓝斯。” “他们搬家了,到现在都没有出来,位置就在……” 蓝斯拿起笔把这个地址记了下来,“你现在安全吗?” 埃尼奥愣了一下,但紧接着就有一股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暖流,从心底流过。 “很安全,他们没有发现我们,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等我过来。” 他挂了电话后把伙伴们都找了起来,“有件事,有危险。” “有个叫肯特的家伙黑了我一千五百块,我打算去找他的麻烦,有可能会开枪,也会受伤,有人要和我一起去吗?” 他不会要求这些人必须和他去,他曾经也做过小,也从底层爬起来,他很清楚有些人未必有这个胆子,更不是这块料! 你让一个没有胆子去战斗的人去战斗,那只会搞砸整个战斗,因为你还要分心去照顾他,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让他们去。 把正确的人放在正确的位置,才是健康的发展方式,蓝斯始终相信这一点。 埃尔文和伊森立刻就举了手,梅罗考虑了一会后表示要留在公司坐镇,但如果蓝斯需要他的话,他也会去。 对于梅罗的选择蓝斯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甚至他如果要去的话,蓝斯也会让他留下来。 他们这群人中,真正成熟一点的就只有梅罗,他年纪最大,经历过的事情也多一点,遇到棘手的问题,蓝斯又不在的时候,他能起到稳定人心的作用。 其他大多数人都选择了要跟着,这次他都同意了下来。 “暂时把门关了,一切等我回来之后再说,如果我们没回来,就去找科蒂先生。” 简单的嘱咐了一下,十多个年轻人挤进了三辆车里,开始朝着帝国区驶去。 此时的肯特刚刚睡醒,昨天睡得比较晚,虽然他是老板,但真到了干活的时候他也是要干活的。 那些荷官和他都是合作关系,不属于他的手下,也不会给他做这些重体力的活。 只有他和大的打手做,把东西布置好,打扫卫生,然后整顿一下,随随便便就搞到晚上一点多。 这该死的鬼天气又闷又热,好不容易到了两点多才在脚臭和汗臭味中睡着。 本来睡得好好的,但越来越热,已经迷迷糊糊半醒不醒的肯特终于躺不住了,坐了起来。 他浑身都是汗! “这该死的鬼天气,我听说已经有些地方在使用一种叫做空调的东西,能够为房间降温,也许你们有谁知道的应该问问这个要多少钱!” 他赤膊的走进了一个小房间里,打开了水阀冲了一个澡。 浑身上下都是卷曲的体毛,就像是一头猩猩! 有人说他和他哥哥不是亲哥俩,他哥哥看起来属于正常的那种人,没有这么多的体毛,但他不仅皮肤黑一点,体毛还多。 最开始说这个话的人已经成为了天使湖湖水上涨的不解之谜,但他说出来的话,却没有因为他的失踪也停下来,反而流传得更广。 等冲了一会凉水,他感觉舒服了一些后回到了大房间里,“把通风设备打开,还有,我们中午吃什么?” “附近有没有什么好吃的餐厅,谁去弄点吃的回来?” 第60章 今天吃什么?(加更) 心腹打手心里一边问候着自己老板的全家,一边站在熟食柜台前点餐,这顿饭要他买单。 肯特没有给他钱,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他虽然很不满,但看在每个月工资没少给的份上,他忍了下来。 有时候人们在面对不公正的对待时不能忍,因为退了这一步,就会一直退。 这附近没有快餐店,都是一些面包房,熟食店之类的,快餐店要去加油站旁边,离这稍微有点远。 帝国人不太习惯联邦的快餐,当然这也可能是他们还没有本土化的原因,等移二代,移三代,甚至是那些把“我有十六分之一帝国血统”或者“我有三十二分之一帝国血统”挂在嘴边的移N代开始成为社区主流时,他们才会喜欢联邦的快餐。 但现在,这些第一代移民,包括也算是第一代移民中的年轻人们,可能会对联邦的快餐感兴趣,但不会天天吃。 反倒是面包和熟食,选择的人更多,餐厅其实也是不错的选择,但这么多人肯定要花不少钱。 心腹打手要了几个猪肘子切块,加上一大堆最便宜的面包,一大袋价值一块钱的水果沙拉和一捆冰啤酒,这就是他们的午餐。 他捻了一块塞进嘴里,油炸过的猪肘子外表酥脆,当表皮被咬开时脂肪的香味和汁水一下子沁出来,满嘴都是肉香味。 这可能是他来买食物过程中,最享受的一件事,他会挑选那些最好的部位,狠狠的吃,让他们都吃剩下的! 就在他路过旁边的巷子时,他看到了巷子里停着三辆车,然后停了下来。 这里不是湾区,也不是港区,虽然路上也有车辆经过,但很少会有车停下来。 帝国人传统的观念中,买房子的权重在买车子之上,所以在帝国区很少见到有人会租房子住的同时开着好车,几乎从来都没有过。 他有点好奇,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车停在这,人不能有好奇心,因为一旦有了好奇心,就一定想要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好奇的站在巷口点了一支香烟,向里面看了看,毕竟他们的赌场就在边上,他得搞清楚这边是不是有其他什么人在做非法生意。 但就这一看,看出问题来了。 他看到了蓝斯,蓝斯也看到了他,两人对视了几秒,心腹打手心里猛的一颤,拔腿就跑! 正在商量着如何解决肯特的蓝斯喊了一句,“抓住他!”,就跑在最前面,其他人也跟着追了过去。 心腹打手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居然能跑得这么快! 有那么一瞬间的时间,他感觉自己如果能保持这个速度,去参加比赛,说不定能拿個短跑冠军什么的。 但很快,他就感觉到了疲劳,身体也发出了强烈的不适。 他都没有跑到五十米,速度就开始明显的下降,手中的食物似乎也成为了负担,他把东西朝着身后丢过去,试图阻扰一下已经越来越近的追兵。 反观蓝斯这些人,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体态纤瘦,又是年轻力壮的时候,双方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在咫尺。 又追了几步,蓝斯用力在他背上一推,心腹打手立刻就失去了重心,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他打了一个滚,连滚带爬的又想要爬起来继续跑,但这个时候再想起来已经来不及了。 埃尔文跳起来直接撞过去,把刚要爬起来的打手又撞翻在地上。 两人打了几个滚,被围了起来。 打手眼神凶狠的看着这些年轻人,特别是蓝斯,他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心里其实并不太畏惧,“你在挑起战争,蓝斯!”,他知道蓝斯的名字,一口就叫出了正确答案。 蓝斯略微喘着气,抬起脚就在他的头上踹了一脚,踩得他一边脸颊紧紧贴着地面,“跑尼玛呢?” “嗯?” 他脚下发力碾了碾,随后才松开,接着深吸了一口气,蹲了下来,拍了拍打手的脸,“我喜欢你的眼神,现在给你一个机会,给我们把门叫开,我让你走。” 打手没说话,依旧用一种略带着轻蔑的眼神看着蓝斯,就像是在说“你的威胁对我不起作用”。 伊森这个时候要动手,蓝斯拦住了他。 打他几拳其实一点用都没有,他有一种底气,他的经验告诉他,这些年轻人不会弄死他,他也知道这些年轻人的名字,会报复回来。 有了这样的底气,他就一点也不害怕,也不受威胁,因为他有一种“我今天受到的伤害越重,将来我报复的越凶狠”的念头在支撑着他的勇气。 所以你打他几下,甚至打断他的腿,他都能挺住。 这就是帮派成员和埃尼奥以及其他年轻人的区别。 蓝斯掏出了折叠刀,打手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在他屁股上捅了一下,这一刀真的让打手慌了起来。 他刚要叫唤,蓝斯一拳就打在他的脸颊上,惨叫声变成了模糊不清的发音。 “伱猜我下一次会不会捅到你的血管?” 他顿了顿,又说道,“这是我和肯特的问题,你如果非要掺和进来,天使湖也会为你流泪!” 如果说之前蓝斯用死亡来威胁他,他可能只会觉得……这就是个笑话。 但现在,他怕了。 “我……” 蓝斯撩开了外套,露出了里面的枪,“今天之后金港城不会再有肯特这号人物,我的耐心有限,朋友。” 他回头看向身边的莫里斯,“去把他丢掉的东西捡回来。” 同时起身,拉着打手的胳膊让他站起来,随后还主动为他拍打了一下身上的灰尘,“别让我失望,朋友。” 打手不说话,但这个时候的不说话,和之前的不说话,是两回事。 蓝斯从莫里斯手里接过那些食物袋,放在了自己的手里,“我跟你一起,别耍花招。” 他推了打手一把,“我会告诉别人是我逼你的,你是无辜的。” 打手此时默默叹了一口气,“肯特的哥哥是卡米尔帮的高级干部,你确定你要这么做?” 蓝斯摇了摇头,“那是以后的事情,现在,我要干他,并且我不想说第二遍!” 身边那么多人,如果这个时候退缩了,他就可以买一张回帝国的船票了。 他不想回帝国。 打手不再坚持,碰到了个有病的疯子,怎么办? 他一瘸一拐的走在前面,疼痛让他恐惧,也在扭转他的情绪。 路上有些围观的人,看到他们又“和好”了,并且有些年轻人开始向周围看去,他们伸出两根手指在自己的眼睛前和目击者之间比划,警告这些人已经记住了他们的样子,那些人都很识趣的离开了。 围观帮派冲突,一点也不聪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以“目击者”的身份被谁干掉! 几分钟后,心腹打手用力拍了拍门,“该死的,快把门打开!” 门里面传来了他同伴的声音,“今天中午吃什么?” “炸鸡,还是肘子?” 他连看都没有看,就把门打开了,紧接着愣了一下。 因为心腹打手的腮帮高高的肿了起来,虽然衣服拍打过,但依旧有不少灰尘,腰侧更是有鲜血渗透了出来。 他还没有来得及问“你发生了什么”,一把枪就对准了他。 守门的大汉缓缓的举起双手,“冷静点,兄弟,没有什么是不能商量的。” 同时他用非常愤怒的眼神瞪了一眼心腹打手,心里把这位好友全家也问候了一遍。 很快,他就看到了一群熟人出现在这,表情一瞬间就变得不那么自然,昨天才发生的事情,他还不至于现在就忘掉了。 在自己倒霉和老板倒霉之间,他选择了老板倒霉,“这件事和我没关系,我昨天没动过手!” 蓝斯歪了歪头,示意他们下去,两个打手对视一眼,他们打心底一万个不愿意下去! 以前他们会觉得地下室是一个很隐蔽,很有安全感的地方,但现在,那该死的肯特为什么要选择在地下室开赌场? 他为什么不在广场正中间开赌场? 但黑洞洞的枪口在摇晃,他们的心也跟着枪口的摇晃,不断的跳动。 “慢慢的走下去,谁跑,谁说话,我就开枪打谁。”,蓝斯的声音很轻柔,但却让他们心惊肉跳。 两人只能硬着头皮进了门,而其他人则跟在蓝斯的身后,进入了地下室。 此时的肯特并不知道离大祸临头只剩下不到十秒钟的时间,他一边搓着脚丫止痒,一边和打手们说着下流的笑话。 当他听见有沉重的脚步声下来时,脸上露出了笑容,“该死,你他妈早就该回来了,我都饿坏了!” “让老爹瞧瞧,你给我买了什么?” 第61章 饿了就多吃点 肯特也有点饿,昨天干活干到半夜,早上起来到现在,他已经饿得快能吃下一整头牛! 他兴奋的将搓脚趾的手在裤子上蹭了蹭,便搓了搓手,等待着开饭。 口中唾液急剧分泌让他渴望吃点什么的欲望更焦急了,他把口中多余的唾沫咽下去,然后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们两个蠢货站在那干嘛?” 肯特看着已经出了门的两人站在门边没有动,忍不住有些恼火,“快把东西拿过来,别告诉我,你他妈出去转了一圈居然没有买吃的回来!” 作为一个地下赌场的老板,大帮派高级干部的弟弟,自从他亲手用球棒打死了那个一直欺负他们兄弟俩的邻居之后,谁不让他满意,他就会发火,除了他哥哥! 然而第三個人从门后走出来的那一刻,他连屁股都没有从椅子上挪开,就已经转身朝背后的房间想要跑过去。 椅子有扶手,挂住了他的裤子,这让他冲刺的动作变了形,一下子摔倒在地上,保持着单膝跪地,另外一只腿在地上蹬,同时即将起身的姿势。 此时在他内心深处,把心腹打手和看门的打手的全家,问候了三遍。 并且生出了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就一定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的想法。 然而他还没有能够跑进房间里,枪声就响了。 其实麦格雷防卫手枪这种小口径左轮的击发声音不太大,但这是在一个封闭的房间里,不管是谁都被吓了一跳。 已经快要站起来的肯特,又摔回到地面上,他单手扶了一下地,保证了平衡后,慢慢的举起了双手。 “没必要,蓝斯兄弟,只是一千五百块!” 昨天他还在和这些打手说蓝斯和他的朋友们都是蠢货,但现在,似乎真正愚蠢的人是他。 他背对着蓝斯,不知道谁中了枪,但他不敢赌下一颗子弹会不会打中自己。 蓝斯走到了他原本椅子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把食物放在了桌子上。 埃尼奥他们也都已经进来了,手里都拿着枪。 埃尔文把打手们驱逐到了一起,并让埃尼奥的一个朋友去守着大门,房间里已经完全被蓝斯控制住了。 “还没进来就听你喊饿,过来吃点。”,他坐下来面带笑容,似乎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来寻仇的。 肯特很紧张,他慢慢的转过身,看着蓝斯,“我栽了,蓝斯,一千五百块就在房间里,现在我把它还给你。” 蓝斯抬手虚按,示意他先坐下来,“听说你忙了一夜都没吃东西,肯定饿坏了,来,先吃点东西,我到现在也没吃。” 他把枪收了起来,然后把食物袋子撕开,肘子的香味一下子就飘散了出来! 这是一家非常有料理经验的熟食店,这些肘子他们先用香料煮到略微有些软烂之后,捞起来沥干水分,又立刻放进滚油锅里炸到表面酥脆。 这样这些肘子都有焦脆的外皮和duangduangduang的脂肪层,现在它们被切成一块一块的,那些香味让每个人都变得更加的饥饿了。 “太棒了,我喜欢肘子!”,他拿起了一块放进了嘴里,确实很好吃,不管是口感和味道,就是略微有点咸。 他看着始终不敢动手的肯特,作出邀请的动作,“你也试试,真的很好吃,要我说,伱的朋友非常聪明,选择了最合适的一种食物!” 肯特依旧没有动手,只是看着蓝斯,“你没必要这样,蓝斯,我会把钱给你,然后向你……” 蓝斯突然站起来劈头盖脸的给了他一拳,打的肯特脑袋都猛一甩,整个人都是蒙的! 他打完这个蠢货后揉了揉手腕,又坐了回去。 这种摆拳对手腕的冲击力很大,有点不舒服。 “我他妈让你吃东西,你再说半个字,我就把你的舌头拔出来!”,他脸上没了笑容,只剩下认真。 肯特沉默了一会,腮帮子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他的表情在经过十多秒的思考后,突然放松下来,甚至左边的眉梢还挑了挑,“听你的,现在你说了算。” 这句话听起来好像是已经服输了,但是蓝斯以及他自己,都知道这句话并不是认输的意思,因为它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现在是你说了算,但下一次,就未必了! 肯特背后有很丰富庞大的帮派资源,他不信卡米尔都对付不了蓝斯这些年轻人,所以现在吃的亏,他会找回来的。 表面上的认怂不过是为了少挨打而已,他可不像某些蠢得要命的帮派底层,还坚持着什么底线,他的底线很灵活。 他略微弯着腰,但抬着头,注视着蓝斯,用右手抓了两大块切碎的肘子往嘴里塞,一副饿死鬼的模样。 他的眼神却带给蓝斯一种被毒蛇注视的感觉,他知道,肯特嘴巴服了,行动服了,但心里没有服。 蓝斯的脸上又出现了笑容,可这笑容,让周围那些肯特的打手都从心底发寒! “瞧,我的朋友,没有那么困难,我们是朋友,对吧?” 蓝斯也拿起了一块肉,小口的吃着,肯特点着头,但没说话。 “那你一定知道我是做什么的。” 肯特犹豫了一下,蓝斯作出了让他继续吃东西的动作,他才一边吃,一边说道,“你是财务公司的人。” 蓝斯指了指他,“我就知道,我们是好朋友,你肯定知道我是做什么的。” “那么昨天你拿了我一万五千块,什么时候可以还给我?” “虽然我们是朋友,但账还是应该算清楚的。” 肯特刚要停下,蓝斯又指了指肉块,让他继续吃,他不得不继续吃,“我没有那么多。” 赤果果的敲诈,可即便他知道这是敲诈,他也没办法拒绝,因为昨天就是他先敲诈的,只是他没想到,蓝斯的胃口这么大。 而且他已经开始感觉到不舒服了,甚至都有些头晕! 一开始吃这些肉的时候,他并不会觉得不舒服,反而因为大半天的饥饿让他吃得很快。 特别是那些已经和脂肪处于半脱离状态的外皮,外皮和脂肪是绝配,焦脆和滑嫩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口感好,味道香,每一口都滋滋冒油! 但现在连续吃了好几块之后,那些duangduang的肥肉也是变得油腻,恶心,让他不想吃了。 肯特不是一个胖子,就算是胖子也很难一下子吃掉这么多肥肉,他下意识的抓了一下领子,又开始往嘴里送东西。 “昨天我选择拿出钱来让我们双方都能体面,肯特,希望今天你也能像我一样,让我们双方都体面。” 肯特刚停,蓝斯就让他继续吃,“你可以一边吃一边思考。” 肯特此时把心腹打手的全家又问候了九遍,狗娘养的买这么多干什么? 他机械式的往嘴里塞着肉,同时含糊不清的说道,“我真的没有这么多,你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能筹到。” 蓝斯不说话了,看向伊森,“我的朋友胃口不太好,你帮他吃快点。” 埃尔文在伊森耳边说了一些什么,伊森狞笑着走了过来。在肯特惊恐的眼神中,他大把大把的抓起肉块往他嘴里塞。 他都快要无法呼吸了! 伊森虽然只有二十岁,但他足足有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加上符合了他强壮身材的力量,肯特根本没有什么还手的余地,就看着伊森大把大把的塞着肉,塞的肯特挣扎不休,却始终挣扎不掉。 他用力拍打着伊森的手臂,甚至是桌子,蓝斯和才让伊森暂时的停下。 大块的肉被他从嘴巴里吐出来,他猛的深吸了一口气,他差点被肉噎死! 但同时,也意识到了,如果不把钱拿出来,他死定了。 “在保险柜里。” 蓝斯看了一眼埃尔文,埃尔文带着两人去把保险柜搬了出来。 肯特蹲在了保险柜边上,他又看了一眼蓝斯,像是要把蓝斯的样子深深的刻进脑海中。 两人对视了几秒,他回过头去,转动密码锁,打开了保险柜。 然后他站起来,退了一步。 伊森抱着保险柜站在了蓝斯的身边,这玩意外面是钢板,里面是混凝土的,少说一百多斤,但伊森抱着它的时候好像一点也不吃力! 真是个怪物! 他的注意力很快就放在了保险柜里,大概有三万多块钱,有一些金子的首饰,这可能是赌狗输红了眼,把妻子的首饰拿出来直接用了。 还有一些柯达家族的筹码,看样子肯特也喜欢玩几手,让他意外的是里面还有一把手枪。 半自动手枪,也是麦格雷武器公司生产的,弹夹内可以填入九发子弹,如果枪膛中有单独压入的,整枪就可以打响十次。 这款手枪已经面世有一段时间,很受人们的喜爱,因为它的便利性。 不像左轮手枪,换弹很麻烦。 蓝斯把手枪拿在手里看了看,退出弹夹,里面都是子弹,随后他看向了肯特,“其实你刚才可以试着反抗的。” 肯特没说话,他的确能反抗,但他最多只能打死一个人,然后自己就会被打成筛子。 他没有想过自己会死在这里,他还有很好的未来在等待他。 不过是损失一笔钱,他有办法成倍的搞回来,而且他发誓,他会让蓝斯付出惨重的代价! 蓝斯看了一眼埃尔文,后者立刻凑了过来,“拿到一边去,把钱装起来。” 此时肯特松了一口气,他看着蓝斯,“我已经把钱给你了,你们可以离开了!”,他说这个话的时候甚至还有一些怒气,就像是……这段“剧情”结束了一样。 他已经感受不到威胁了! 蓝斯示意他重新坐在了自己的对面,面对蓝斯手里的武器,肯特只能照做,并且又发了好几个誓,都是要报复蓝斯的誓。 “你的记性很好,还记得我昨天说了什么吗?” 肯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句话。” “几千块,已经足够我们这些非法移民不要命了。” “肯特,这里有几万块,我很害怕!” 第62章 生命中的一盏灯 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从肯特脚底板开始升起来,然后快速的越过腚眼沟子最后顺着脊梁冲到头顶! 这股发麻的感觉每经过一处,他的身体就会起一层鸡皮疙瘩。 求生欲是人类最原始,最本能,也最强烈的欲望! 他咽了一口唾沫,刚准备说话,蓝斯又指着还有一大份的肉块说道,“别浪费了,吃肉。” 这里加上他和所有打手一共有八个人,荷官们不在这里,只有开始营业的时候他们才会过来。 这种手上有活的荷官随时随地都能找到地方工作,他们有自己的小圈子,而且收入都很高。 他们不会帮忙干什么脏活,所以现在他们不在这里。 八个成年人,心腹打手光是肘子就买了六个,每個大约有两磅左右,去骨。 一开始不是这么多的,可打手们实际上也不算是有钱人,也是穷人,他们对肉的渴望并不比路边的那些穷人少多少。 买得少了每次都不够吃,甚至还会因为抢肉吃闹得不太愉快,所以现在他每次买足了,然后买上四磅面包,和一些用来解腻的蔬菜沙拉。 这些原本要八个人才能吃完的东西,现在要他一个人吃完? 这显然不太可能! “我吃不下了。”,他再次表明自己已经没有胃口了。 蓝斯晃了晃手中的麦格雷半自动手枪,“子弹,还是肉?” 任何人面对这样的选择题时,大概率都会选肉。 肯特也一样,他低下头继续用手用力抓着肉块,试图把这些肘子里占据了一半的瘦肉捏碎,方便吞咽。 手指和脂肪充分的搅拌让他感觉到更恶心了,刚才那股子肉和脂肪的香味也让他不断的作呕,但他还是必须吃。 一边吃,一边说道,“蓝斯,我已经完全服了,我不会报复你的,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以后你继续做你的生意,我也经营我的赌场,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会有人找你麻烦……” 他仰着头看着蓝斯,一边说,一边往嘴里持续的塞肉。 蓝斯没说话,没有答应或者不答应,这让他心里更没底。 “这本来只是一件小事,我为我昨天的所有行为道歉。”,他瞥了一眼站在蓝斯背后的埃尔文,“这个年轻人叫做埃尔文是吧?” “我会再给他三千块,然后介绍一个医生给你,不要钱的,我相信三千块足够你把伱的手臂看好还有多的。” “这件事怪我,全都是我的错误……” 他逐渐的抬起身,在试探蓝斯的底线,但蓝斯用拿着枪的手斜对着他的脑袋,枪口点了几次,示意他继续吃。 两人再次对视了片刻,从蓝斯的眼睛里他什么都没有看见,他沉默了几秒,不再求情,低下头开始大口大口的吃肉。 整个地下室的气氛变得格外的压抑,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肯特的身上。 他一边吃,一边反胃,作呕,他已经吃了太多太多,他的身体本能的开始排斥被他吃下去的东西,但他到现在,只吃了一半,最多也只有百分之六十,还有一半在等着他! 又过了几分钟,他吃东西的速度越来越慢,一直都觉得填饱肚子是一种享受的肯特,第一次因为吃得太多而感觉到痛苦! 他的胃,他的肚子,就像是要炸了一样! 哪怕是呼吸都会让自己的肚子疼痛不已! 再吃下去,他一定会把自己胀死! “我……不行了!”,他松开了手中的肉,双手扶着小桌,不敢直起身,“帮我叫救护车,我感觉我的胃快要炸了。” 蓝斯扭头看了一眼伊森,“肯特先生不愿意体面,伊森,帮他体面。” 伊森站在那大约有两三秒的时间,他在做心理建设,然后面无表情的走过来。 肯特的眼中都是惊恐,他想要逃离这,但刚站起来,就被伊森一只手按住肩膀按了回去! 然后不顾他的挣扎乞求,抓起桌子上的东西就往他嘴里硬塞! 蓝斯坐在对面掏出香烟,埃尔文拿出火柴为他点着,他翘起腿,微微眯着眼睛,看着伊森帮肯特把那些肉塞进嘴里,顺着他的食道塞进去。 他疯狂的挣扎,拍打伊森的身体,胳膊,但伊森的力气太大了,很快肯特就从弯着腰的姿势变成了仰挺,他拍打伊森的动作力气也越来越小。 七八分钟后,在他最后拍打了一次伊森的胳膊后,直接垂了下去,整个人也没有了动静。 伊森在他鼻子下感觉了一下,然后轻声说道,“他死了。” 蓝斯撇了撇嘴,房间的气氛明显的压抑了许多,随后他站了起来,看向了埃尼奥,“我帮你解决了最大的一个问题,现在轮到你胳膊的问题,你自己来,还是我来?” 一名打手愣了一下,脸上已经全都是汗水,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开始求饶。 死人,和没有死人,对他们来说完全是两种概念。 如果他们把肯特折磨的奄奄一息,但肯特没死,他们都不会害怕。 对于他们来说只要不死,就没有什么大事情。 可现在肯特死了,他们没有理由不害怕了。 他把昨天打断埃尼奥胳膊的事情赖在了肯特身上,总之这些事情都和他没关系,他也只是一个可怜的人。 埃尔文走到埃尼奥身边,把手中的枪给了他,“坚持你自己的选择,没有人会怪你,蓝斯也不会。” “你只需要记住,我们是兄弟,是家人,我们会支持你,也会为你报仇,这就足够了!” 他是通过这种方式告诉埃尼奥,他可以去解决这个人,也可以选择放弃,这是他的决定,蓝斯不会为难他。 他想到了过往,想到了到现在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母亲,想到了那个天天在外面渴望受到联邦人接纳,渴望成为联邦梦的幸运儿但总是失败,且热爱家暴的父亲,想到了童年的不幸以及贫穷的自己。 也想到了,那些能让人幸福的钱。 他看着手中的左轮手枪好一会,才问道,“怎么用?” “这是保险,已经打开了,然后对准了,扣动扳机。”,埃尔文教会了他简单的用枪方法。 他走了几步,对准了打手,不顾对方哭红了的眼睛以及脸上早就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鼻涕的哀求,扣动了扳机。 子弹射进了打手的肩膀,他立刻倒下想要装死,但他不知道的是,埃尼奥似乎是想通了什么,他想要把过往的,把自己人生所有的不公和憎恨都发泄出去。 他走过去对准了“尸体”连续扣动扳机,一开始打手还想要反抗,但随着脑门上挨了一枪后,他整个人都失去了力气。 当“吭吭”撞针撞击空了的底火的声音传来好几声,他才在恍惚中收回了手枪,有些木然的站在了旁边。 他有很多的东西需要去思考,人生,过往,未来,甚至是对自己的思考。 其他打手中已经有人意识到了什么,但不等他们作出什么反应,蓝斯做了一个小动作,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枪响声过后,房间里已经没有其他站着的人了。 看着心腹打手死不瞑目瞪大了眼睛,蓝斯有些懊恼,“见鬼,我说过要留他一条命的,但你们……”,他叹了一口气,“我这算说话不算话吗?” 埃尔文笑着说道,“是我动的手,和你没关系,蓝斯。” 蓝斯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收拾了一下,随后一起离开。 从地下室走出来的那一刻,炽烈的阳光照耀着整个世界,甚至连这条巷子里都有一些地方被阳光所覆盖。 但总有一些地方,永远都不会得到阳光的青睐。 那些墙角的青苔,那些阴暗潮湿的地方,如果有一天,你的生活被阴影所笼罩,且阳光也照射不到你。 那么请你,为自己支起一盏灯,别让自己被黑暗吞噬! 不管这盏灯是枪火,还是其他什么! 每个人的心态,在这一刻,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同时在他们心中,也有一些声音在告诉他们,要强大起来! 所有人都前所未有的,渴望力量,渴望一切! 蓝斯开着车把人们都带回去,包括了埃尼奥他们的人,无非就是挤一挤。 回到了公司后,蓝斯数了数从肯特保险柜里拿回来的钱,三万三千多块钱。 三万块钱被他放进了保险柜里,他要感谢肯特先生在他事业初期为他的发展贡献了一份着实不小的力量。 剩下的这些钱,他则都分了。 每个人都分到了一百多块。 “回去洗个澡,去买套新衣服,新鞋子,然后吃顿好吃的,回来上班!” 蓝斯看着埃尼奥,还有他身边的那些他的朋友,“如果不介意的话,公司也欢迎你们!” 第63章 开庭 周三上午,胖老板乔尼坐在轮椅上被他的女儿推着进了金港城城市法庭,今天他的案子就在这里受理。 金港城很繁华,所以每天都会有许多的案件需要开庭,一些小案子都会走快速法庭,但是像伤害之类的刑事案件,就必须有正式的庭审过程。 你得让被告和原告都有为自己辩护,以及主张自己法律权益的权利,这是写在宪章里的。 “我有点担心,爸爸。”,胖女儿坐在他的身边,身上的味道有点重,就算是乔尼都有点扛不住。 他很怀疑她的男朋友是不是有鼻炎,或者他的女儿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能耐,居然能让一个男人不离开他。 当然这些念头只是在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他保持着自信的表情,“我询问过律师了,这只是一个小案子,不会有什么意外。” 其实两人已经就这个问题讨论过两次了,但胖女儿还是觉得有些不安,“但他们请了律师。” 一说到这乔尼就有些心烦,他的嗓门也不知不觉大了起来,这几乎是底层人的通病。 当他们被质疑的时候,他们就会试图通过提高嗓门来证明自己说得更有道理! “我说了,我咨询过律师了,我是无可争辩的受害者,他们不能因为请律师,法官就看不见我现在的惨状,认定我一個人殴打了他们!” “所以这件事的结果,只是他们能赔我多少钱,以及我是否原谅他们,仅此而已!” 正说话,突然一名穿着正装的先生走了过来,老实说,现在九月中下旬,天气是最热的时候,穿着整套正装也是狠人。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人是律师,因为只有律师,才会穿得如此的整齐。 “乔尼先生?”,律师有些傲慢,趾高气昂的站在他面前,随意的抬起手等着乔尼伸手去握住他。 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让乔尼感觉自己受到了羞辱,虽然对方什么都没有做,也只是说了一句话。 过了三秒,他才点了一下头,然后示意自己没办法握手,“是我,所以……” 律师收回了手,他回了一下头,此时乔尼才歪着头看见了在走廊的另外一边,坐着几名正嘻嘻哈哈说笑着的年轻人。 到现在他都记得,这些人是如何残忍的攻击他的,那些痛苦的记忆再次浮现,他的血压也开始升高,“你想要我谅解他们?” 律师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你们可以庭外和解,我知道现在你听起来可能会觉得很过分,但……”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乔尼就咆哮了起来,“我才是受害者,我才是决定这场官司最后走向的那个人,不是你!” “现在,带着你那该死的傲慢从我们的面前滚开!” 乔尼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把我推到其他地方去,我看到这种为了金钱什么都能做的人就感觉到恶心!” 胖女儿很尴尬的看着律师,“对不起,我……” 律师无所吊谓的耸了耸肩,“这是伱们的选择”,说着他摇着头转身朝着那些年轻人走了过去。 胖女儿把乔尼推到了一旁,“你不该这么说他,他是律师,律师要找我们的麻烦会很简单。” 乔尼却一点都不在乎,“他愿意来就来吧,这些吸血鬼如果没有什么好处他们根本不会来做什么,居然想要我们庭外和解?” “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一想到那天晚上他求饶都没有的挨打,他现在已经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了,他想要的是出一口气,一口恶气! 胖女儿心中的不安更强烈了,“你至少应该听他说完,也许……” “别妄想,就算我死了,从这里摔下去,我都不会听他多说哪怕一个字!” 脾气上来的乔尼无人可制,也许那个已经离开他的女人有办法,但她离开了。 胖女儿叹了一口气,“我觉得我们会搞砸这些。” 乔尼冷哼了一声,没说话,他心里已经想着要在庭上告诉法官,这些律师和那些小鬼有多可恶,就如同他看过的一些电影里播放的那样,义正词严的。 律师回到了年轻人那边,他露出了很遗憾的表情,“对方拒绝庭外和解,那么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你们尽可能的少赔钱,以及尽可能的少坐牢。” 几个年轻人的家长想着还要再去和乔尼聊聊,但律师认为这不可行,当然他也不会阻止。 事实也的确如此,当他们说明了来意之后,乔尼直接让他们滚得远远的,这也让这些家长们很生气。 虽然他们的孩子做得不对,但这和大人们没关系,而且他们是怀揣着善意来的。 二十多分钟后,正式开庭了,乔尼被胖女儿推到了原告席上,随后法官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看起来他很疲惫。 在一连串的开庭礼仪结束后,法官看了一眼乔尼,“你的律师是迟到了,还是没有请律师?” 乔尼摇了摇头,“尊敬的法官大人,我咨询过律师,律师认为这样一眼就能看穿的案子不需要请律师为我自己辩护。” 法官想笑,但忍住了,“我会留意的。”,然后他看向了被告席上的几个年轻人,以及他们的律师,“原告没有请律师,那就从你开始吧。” 律师站了起来,鞠躬行礼,“劳烦您能抽空来审理这个案子,我是金钻事务所的律师安东尼,目前由我来接手这个案子。” “法官大人,首先我需要介绍我的当事人……” 律师拿出了一些材料,他告诉了法官,他的当事人中有至少四名被认定有躁动症,并且表现为暴力倾向。 同时他表示整个案子并不是激情犯罪和随机犯罪,他们只是一群被友情冲昏了头脑,失去了理智的年轻人。 在好朋友的要求下,他们试图报复了压迫剥削学徒的老板,但因为他们年轻,心理不成熟,并且有暴力倾向,所以导致了事情有了严重,但并非无法挽回的后果。 他出示了多份文件,包括这些孩子有过积极参加社区义务劳动的证明,他们至少以C+完成了高中课程的证明。 他们的邻居也证明这些孩子平时非常的懂事听话,也愿意在街区帮助其他需要帮助的人。 总之他拿出了足够多的证据,来证明这只是一次意外,以及没有主观犯罪的意图。 那么自然而然的,需要承担这一切后果主要的责任人,就成为了学徒。 学徒的母亲给律师吹了好几次,作为她离开之前能为自己儿子最后能做,且已经做了的事情。 看在有几分姿色的女人任由他作弄,律师最终也答应了帮学徒辩护。 不过他也告诉了学徒的母亲,他很大概率是要坐牢的,预期最好的结果是三年到五年,大概率在五年左右,这是他能做到的极限。 如果她能拿出至少五万块钱来,那么他可以尝试着为学徒做无罪辩护,然后把他的刑期放低到一年半到两年左右,然后通过其他手段直接弄出来。 但很遗憾,学徒的母亲没有这笔钱,即便她现在开始利用自己的特长赚钱,也来不及。 这就是雇佣律师的好处,但乔尼不知道。 法官看了所有的文件后,上面的确如律师所说,这些年轻人不能说优秀,但至少是合格的联邦少年。 他又看了一眼傻乎乎坐着的乔尼,随后问律师,“我注意到你在这份文件里提到了这位叫做……年轻人被压迫和羞辱的事情。” 律师转头看了一眼学徒,学徒站了起来,“的确是这样,尊敬的法官大人。” 法官抿了抿嘴,“方便告诉我,他是如何羞辱你的吗?”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上面还提及了你母亲?” 第64章 那一刻的轻松 律师看着学徒,他和学徒谈过,告诉了对方如何说,才能从这个案子中获得宽恕的结果。 他如实说了,说了乔尼是如何剥削压榨他的劳动力,是如何敲诈他的金钱,是如何羞辱他和他母亲的。 这种事情……老实说并不能够让法官觉得有多可怜,因为比这种遭遇更蠢更可怜的事情有的是,最开始的时候他肯定是有仁慈心和怜悯心的,但在遇到了各种糟糕的事情之后,他就变得不那么容易愤怒,也不那么容易和弱者共情。 “听起来的确很可怕。”,他转头看向乔尼,“由于你没有辩护律师,所以你必须为你自己辩护,我需要告诉你,你必须为你说的每一句话负责,同时伱说的每句话,都会决定一些事情的走向。” “现在,你告诉我,他说的是真的吗?” 乔尼期期艾艾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他说到,“但他想要学习我的配方,免费为我工作和每个月支付我的费用是代价。”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所有人都知道我的面包是最好吃的,所以我认为这并不过分。” 法官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那他的妈妈?” “那是她自愿的!” 法官挑了挑眉,安东尼立刻举起了手,引起了法官的注意,“法官大人,我有问题想要问原告乔尼先生。” 法官点了一下头,这是符合规定的,“可以。” “首先,你说这些是他支付你学习你配方的费用,你教他任何配方或技术了吗?” 乔尼沉默不语,因为他什么都没有教过,但他还是勉强辩解道,“我教会他如何揉面。” 安东尼嘴角勾了勾,“每个人都会揉面,这不是你面包好吃的原因,所以你没有教他任何技术,在他实际上已经支付了你代价之后。” 乔尼不说话了,这种事当着学徒的面撒不了谎。 “乔尼先生,你是否故意在我的当事人……面前,用一些恶毒的话来刺激他达到你故意羞辱他的目的?” “你是否故意将卧室的门留一条缝,并把……女士折腾的大声喊出来?” “你所做的一切,实际上都是为了更强烈更刺激的羞辱他!” “在你回答我时,或者不是之前,我希望你能想清楚,不要对法庭和法官说谎,因为我们随时可以请求让他的母亲来这里出庭。” “现在我们不邀请她,只是出于对女性的尊重和保护,但如果你说谎,试图欺骗法官和法庭,或许我们会让她来和你对峙。” 乔尼有些心跳加速,汗流浃背,他的确有这样的想法,他就想看看自己不断刺激学徒,是否能让他……他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怪毛病,只有那样做的时候他才会感觉到刺激,爽快。 但现在,面对着法官,他没办法说出来。 而他连续的沉默,也让法官和律师都明白了他要表达的东西。 “法官大人,我问完了。” 法官随手在面前的纸张上写了一些什么,谁都看不见。 过了大约二三十秒,他抬起头来,“案子的确很简单,但又有些复杂,我本以为这只是一起简单的为了金钱入室暴力抢劫的案子,但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你们双方还有什么要问,或者要呈现的新证据吗?” “没有了,法官大人。” 乔尼有些茫然,但也紧跟着摇头,“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法官大人。” 本来他觉得自己很有理,但随着对方律师这么一顿瞎逼逼,他突然觉得自己才是那個十恶不赦的人! 明明他才是受害者! 法官轻呼出一口气,“陈词吧。” 乔尼一脸的茫然,但安东尼已经准备得很充分了。 他从各个角度来重新“还原”了这个案子的本身,一个因为受到了剥削压迫和严重羞辱的少年人,在没有任何办法的情况下,求助于小伙伴来帮他伸张正义,最终把乔尼打伤。 至于拿走的钱? 那只是年轻人思想不成熟的表现,他们愿意退回赃款,并且积极认罪。 几名年轻人都主动的站起来向乔尼道歉,包括了学徒,他表示自己应该更理智的对待这些问题,而不是把一切情绪付诸于暴力。 一个严重的入室抢劫案,变成了打击报复,打击报复和入室抢劫是两个性质。 复仇主义在联邦很盛行,多民族的融合下大行其道,所以法官甚至一定程度上认同他们的想法,但不认同他们的做法。 也就是说他也觉得应该报复一下乔尼,但应该通过合理的,合适的,合法的方式来做,而不是……揍他一顿,顺便拿走一点钱。 安东尼的陈词诉求是希望法官看在这些年轻人没有前科,也积极为社会作贡献,并且愿意赔偿的份上,给予轻判。 同时也希望法庭能考量一下学徒在作出这些决定时的心理状态,他正面临的一些问题,结合实际因素,给予他认错和改正的机会。 至于乔尼? 法官看了他一眼,问道,“现在你有什么想法?” “就是说,你有什么要求,希望他们怎么做?” 乔尼突然大声说道,“我希望能把他们多关几年。” 法官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安东尼笑了,对付这种蠢货真的不需要动什么脑筋。 联邦的法官有很大的权力,所以想要成为一个出色的律师,就必须掌握法官的情绪变化。 整个庭审过程他都在塑造一个“青涩复仇者”的故事,复仇的并不成功,因为是年轻人。 事情的脉络也很清晰,故事说得很完美,如果乔尼能表现出慷慨和大度,法官或许会考虑给他们一个适中的量刑。 至少不会让乔尼觉得委屈。 但他现在这种做法反而让安东尼以及学徒为他塑造的那种尖酸刻薄的形象变得更立体,法官自然也会更不喜欢这种人,毕竟法官也是人,是人就会有自己主管的喜欢与厌恶。 当法官的立场开始不中立的时候,这场官司就稳了。 “暂时休庭,十分钟后宣布结果……” 安东尼表现的很轻松,这也让年轻人们和他们的家人都松了一口气,只有乔尼闷闷不乐,他觉得自己上了律师的当。 他应该请一个律师来,他也感觉到法庭上法官对自己好像……不是那么的尊重。 他知道不应该用尊重这个词,他想要表达的是法官的屁股好像已经歪了,虽然法官没有表现出来,但他能感觉到。 那种眼神,神态,都说明他对自己有意见。 该死! 十分钟时间过得很快,回到法庭后法官当庭宣布了结果。 六名少年都是初犯,且在这之前没有案底,也没有表现出对社会的危害性,他们中主要持棍打断乔尼两条胳膊的两个年轻人,分别被判以九个月(打断乔尼第二条胳膊的人)和一年(打断乔尼第一条胳膊的人)的有期徒刑,并处社区义务劳动六十个小时。 其他人三人都是社区义务劳动,都在一百小时以上。 并且,要归还赃款,且赔偿一部分费用。 因为乔尼没有律师来为他主张赔偿诉求,所以法官只会按照法官自己能决定的来赔偿,也就是一个精神损失费,医疗费,营养费。 这些东西都是有标准的,直接参考就行,至于其他的? 乔尼又没有律师,自己也没有主张,法庭肯定不会帮他。 而本案的核心,学徒,法官考虑到事出有因,但也的确造成了严重的后果,考虑到学徒实际上在整个事件中一直都处于弱势的一方。 所以法官格外的仁慈,只判了他三年半,并附带两百小时义务劳动,等他释放之后。 一个成功的案子,安东尼和当事人以及他们的家人握手,这个结果其实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甚至可以说超出了他的想象。 家长们很感激他,也称赞他的能力,当然安东尼也会谦虚一番,“这实际上要感谢乔尼先生没有请律师,如果他请了律师,我们想要拿到这样的结果会非常困难。” “甚至有可能最少都在两年以上,但……”,他露出了一种只能意会的笑容,“所以这个案子到此结束了,至于你们是否要继续做些什么,就与我无关了。” 很快安东尼律师就离开了,而乔尼却很不爽的去追问法官为什么判得这么轻,只是他刚喊了两句,就被驱逐出法庭。 学徒考虑了很久之后,决定还是要继续报复乔尼。 在和律师聊这个案子的时候,律师告诉他,他打算利用乔尼偷税漏税作为交易,来达成庭外和解。 但乔尼拒绝了。 他们一次性从乔尼那边弄来了一千多块,很显然这笔钱有问题。 就算没问题,税务局也能让它有问题,谁他妈没事在家里放这么多现金? 你说没问题,很好,现在请你说明每一分钱的来路和流向,要说说不清楚,那就是有问题! 但现在案子已经得到了最完美的结果,所以安东尼不会再继续做后续没有必要做的事情,至于学徒和其他年轻人会不会举报,那和他没关系。 除非有人需要他继续代理这个案子,但举报偷税漏税到了税务局之后,也不需要他插手了。 联邦税务局不仅拥有强大的武力,也有强大的法律团队! “尊敬的联邦税务:” “我是一家面包房的工人,我怀疑我的老板……” 歪歪扭扭的字并不美观,但至少能让人看明白他说了一些什么。 加起来都没有三分之一页的信纸在法警的检查过后,被装进了信封里,然后丢进了法庭内的邮箱中。 这种举报偷税漏税的邮件不需要贴邮票,金港城税务局和邮局打了招呼,他们会承担邮寄费用。 这是他在服刑之前最后做的一件事,同时他也知道自己的母亲已经离开了金港城,或许这辈子他们都不会再见面了。 一时间,居然这一切都让学徒感觉到了轻松。 第65章 案发现场 “……对不起,我们会尽快调查清楚的!”,接线员小姐陪着笑脸挂了电话,叹了一口气。 她身边的同事有些好奇,“又是关于下水道问题的投诉?” 接线员小姐一边点着头,一边在本子上记录下这起投诉事件,当她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却发现在这一页上,已经写了不下二十个投诉的信息。 她觉得有些奇怪,回答她同事的同时,也像是在和自己说,“是的,虽然每年都会有这些投诉,但是……” “这两天实在是太密集了,而且都集中在帝国区的伯林肯路上。” 她的同事撇了撇嘴,“也许有什么猫猫狗狗的死在了下水道里,这种事情以前也发生过。” 接线员小姐点了一下头,算是认同了这种可能性。 现在是九月中下旬,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不仅人会受不了,动物也受不了。 金港城的下水道很阴凉,猫猫狗狗不会像是人那样还会挑选废弃干燥的涵洞,它们会直接钻进最近的下水道中。 有些猫猫狗狗会被下水道的一些东西挂住,比如说一些铁丝,钩子之类的,然后死在下水道中。 天气这么热,加上空气潮湿,下水道里的微生物族群爆炸,要不了一天,就会开始腐败。 最多两三天的时间,就会有恶臭传出来。 这种情况以前他们也遇到过,然后请市政的工人去把那些死猫死狗弄出来丢掉。 按照工作手册上的要求,一起公共问题投诉事件的投诉人不超过五个,可以不予理睬。 不超过十個,可以酌情考虑写进工作报告里上交到上级手中。 超过了十个,需要单独写在一份报告中放在报告的最上面,送到办公室里。 而超过二十个,就需要给主管部门打电话了。 她数了一下,已经超过了二十个,随后她对同事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对应着办公桌上的一个电话表,拨通了一个号码。 “这里是市政厅城市服务投诉办公室,我这里有一份需要立刻处理的投诉事件,它在伯林肯大街七十二号,有超过二十个人投诉在这附近有一股恶臭,应该是什么动物的尸体腐败了……” 听筒里传来了很粗鲁的骂声,不一定是真的在骂谁,就像是一种口头禅,一种发泄情绪的做法。 “好的,女士,我知道了,我立刻就会过去查看。”,在听筒落下之前接线员又听见了一些谩骂声,她摇了摇头。 “他们又骂人了?”,她的同事后仰着身体看着她,“其实你可以让他闭嘴。” 接线员笑了笑,“这么热的天还要他们出去下水道里工作,如果换作是我,我也会骂人。” “但你骂不出那么难听的话,我都听见了……” 两个接线员约好下班后一起出去逛街,很快就把这件事忘记了,这就是她们的工作,每天,每个月,每年都大致如此。 两名市政工人一边擦着汗,一边骂骂咧咧的开着皮卡车离开了凉爽的办公室。 自从国务卿在公开场合表示“得体的服饰是一个人对社会最基本的尊重”这样的言论被传开,整个联邦政府体系都被要求得体着装。 哪怕是在夏天热得要死的时候,他们也必须穿着夏日制服,不能裸露身体,否则会扣钱。 如果不是他们属于“公务员”,他们早就不干了,但也就是因为他们是公务员,所以必须按规矩来。 公务员很舒服,无论是在什么时候,什么世界,什么国家。 联邦政府的公务员工资很高,补贴很多,该享受到的一切福利都会享受到,社保,医保,意外保险,各种福利待遇,这是那些普通人享受不到的。 两人开着车在炎热的马路上行驶着,车窗外吹进来的风带着大海的咸味,不仅吹得人从里到外都热透了,还吹的皮肤生疼。 这些工人阶级裸露的皮肤几乎都是发红的,这实际上是一种受伤状态,但没人在乎这个。 因为在乎这个的人不会在户外工作,在户外工作的人早就麻木了。 车子很快就抵达了伯林肯大街七十二号,还没下车就闻到了那股恶臭,他们很熟悉,已经处理过很多次。 按照工作手册他们需要穿好一些衣服,并佩戴橡胶手套,但他们一点也不在乎这个。 两人找到臭味最浓烈的地方,支起了禁止通行的牌子,然后在笔记本上记录了一下作业时间。 随后他们拉开了下水道的井盖,但令他们意外的是,预料之中的那股恶臭并没有出现。 两人对视一眼,觉得这件事不太寻常,然后其中一人下了下水道里。 大概十分钟后,他爬了出来,“里面除了死老鼠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 下水道里总会有一些死老鼠,每次下雷阵雨的时候地面上看可能只是一小阵,但对下水道的老鼠来说,就是一次洪涝灾害。 但死了几只老鼠散发的臭味,远不如他们现在能闻到的那么刺鼻。 “这股臭味……好像不是从下水道里传出来的。”,虽然这里最浓烈,且就有一个下水道井盖,但下水道里真的不那么臭。 这是他们的工作,他们必须搞清楚是不是自己的责任,两人不顾如此剧烈的恶臭到处嗅着味道,最终,他们发现味道是从眼前这栋老建筑地下室的窗户缝隙里透出来的。 地下室为了采光和透气,都会有一个面朝正街的窗户,大约有十公分到十五公分高,人反正是进不去,有小窗户,还能兼顾采光。 两人找到了臭味的来源之后,就把东西放回到车上,拍拍屁股准备走人了,这件事和他们没关系。 很快事情就被转到了分局,分局通过电台通知了巡警,一辆警车突然从巷子的阴凉处驶出来,朝着这边开来。 七八分钟后,两名警察从车里下来,立刻就捂住了口鼻。 他们没有骂骂咧咧,而是神情有些凝重。 其中一人趴在了地上,透过灰蒙蒙的玻璃朝里面看去,但什么都没看见。 只是离玻璃那么近,那股刺鼻的臭味变得更臭了,而且他已经确定了,是尸臭味。 另外一名警员敲响了一楼住户的房子,这是那种老式的房子,大门都迎街,开门的是个老妇人。 老妇人看起来情绪并不太好,“你们搞定了那些臭味吗?” 警员的大拇指抵着警徽向前样了样,老妇人扭头甩了一下手,“我没瞎,所以你想做什么?” “…呃,女士,我能问一下你知道谁居住在地下室中吗?” “现在是否能够联系上房主?” 老妇人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她给了警员一个电话,很快警员就找到了房主,并打开了房门。 那股强烈的恶臭顺着大门一下子冲出来,都有些辣眼睛。 两人直接呼叫了支援,二十分钟后,四辆警车和一辆殓尸车来到了这里,市局的法医见惯了各种各样的尸体,但也一样被这味道熏得受不了! 半个小时后,市局的支援到了,他们拿来了全套的生化服,这才进入了现场。 八具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其中七人是被枪杀的,但有一个人的死状很奇怪。 现场拍完照片之后,所有的尸体都被拉走,还有一部分警员要等待这里的臭味散完之后进来搜集证据。 法医说,在密闭高温的空间里储存了至少四天以上,整个房子里都是细菌,所以最好等味道散尽再进去。 回到了警局后案子就直接转交给刑案组,今天是卢卡尔警官值白班,这个案子分到了他的手里。 他直接来了法医这边,看着那么多高度腐败的尸体,哪怕他也见惯了各种各样的尸体,也一样难受的想吐。 “七人死于枪击,其中一人身中六枪。” “还有一个人……他是被撑死的。” “撑死的?”,卢卡尔站在验尸房外面,不想再进去,他拿着尸检报告,但目光却停留在法医的脸上,“你是说他是吃东西被撑死的?” “是的,他的胃部破裂导致了出血性休克。” 卢卡尔警官撇了撇嘴,“伱知道做刑事警察最有意思的是什么吗?” 他自问自答道,“就是能见识到各种各样离奇的死法。” 他这时才开始翻看报告,“有关于他们身份的信息吗?” 法医摇了摇头,“这不是我的活,但从现场来看有一些赌桌,那里应该是一处地下赌场……” 第66章 第一次碰面 卢卡尔警官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直接拨打了一个电话。 “你对帝国区那边的地下赌场熟悉吗?” “……不,不是柯达家族的事,我手里有个案子……你最好配合我,我不想说些伤感情的话……” “好,不见不散。” 他联系了一下自己的线人,在联邦做警察,特别是刑警,没有几个线人根本不可能破案。 很多时候对于警察们来说很难侦破的案子,对于这些灰色甚至是地下世界的人们来说,他们第一时间就知道是谁做的了,只是没有证据而已。 这就是线人的作用,更快的锁定嫌疑人,然后围绕着嫌疑人寻找证据。 尽管司法部一直在说他们做的是无罪推定,可这种话也就骗骗底层民众。 如果真的一切都是无罪推定,那为什么有时候他们会把嫌疑人抓走然后狠狠地上措施逼他承认呢? 根据一些非公开的司法部的说法,很多警员和警局为了尽快结案,他们会使用刑讯的手段逼迫一些无辜的人认罪。 没多久后,他就与帝国区的线人见了面,在帝国区他手里有十多個线人。 其实当联邦警员的线人一直是一些非法移民和合法移民生存的方式之一,尽管当线人会有一些危险,但至少他们可以在关键时候给自己相熟的警官打电话。 有时候警官需要他们的时候,也会为他们申请一定的活动经费,而且这个经费并不是他们个人出,是警局的财政出。 有人能保护自己,同时偶尔还能搞点额外收入,这就成为了一些在联邦生活的帝国边缘人不多的选择。 两人见面之后卢卡尔警官把自己的问题直接就抛了出来,“你对帝国区的地下赌场知道多少……” 线人有些紧张,每次和卢卡尔警官见面他都很紧张,如果让人知道他向联邦人出卖了帝国人,他肯定会被打死。 但…… 十分钟后,一名穿着白衬衫的人离开了这,他手里拿着十五块钱显得很开心,卢卡尔警官也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 剩下的,就是做减法,直到他找到死者的身份为止。 此时的蓝斯并不知道已经有警察开始调查肯特一伙人死亡的案子了,就算知道也不会惊讶,更不会惊慌。 现场很干净。 他把所有可能留下指纹的地方都清理了一遍,地面都清扫了一下,确保不会有指纹和脚印什么的留下。 车子停在了另外一个巷子里,就算有目击者也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什么。 或许有人看见了他们和心腹打手进入了地下室的那条巷子里,但谁能证明死者就是他们那天看见的人? 以及谁能够拿出直接的证据来,证明蓝斯枪杀了这些人,必须是直接的证据。 所有的环节都没有直接证据,而且证人的证词也很容易被推翻,所以这个案子他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今天是“万利劳务中介事务所”开门的好日子,门口有很多的花篮,本来他们没有想到这个,但蓝斯主动让他们弄了一些来,还特意放了一会鞭炮—— 值得一提的是为了放这些鞭炮,一共来了三辆警车。 当他们发现这不是黑帮火拼,只是一家公司开业后就打算离开。 但蓝斯挽留了他们,不仅为自己的莽撞行为道歉,捐助了一些钱让他们转交给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还请他们喝了冰果汁,吃了甜甜圈。 警员们很乐意和蓝斯搞好关系,因为他们知道,这是一个慷慨的人。 临走时他们都交换了联系方式,并约定有机会蓝斯要请他们吃一顿丰盛的大餐。 急急火火而来,心满意足而归,警民的关系就是这样的温馨融洽。 蓝斯把之前没有和他一起去对付肯特的那些年轻人,转移到了这边来工作。 收入可能会稍微低一点,但绝对不是一下子就低到了没有的程度。 他也跟这些年轻人坦诚布公的谈了一次,高利贷这个生意,你不能只看见人家借钱时的你好我也好,你还得考虑考虑如果这些人还不起钱,伱该怎么做。 算了? 不可能,这是公司的钱,你借出去的,你就得负责追回来! 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心理承受能力和行动能力,毕竟他们要做的事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很可怕。 哪怕蓝斯的手段比起传统的财务公司来说更温和,但一样会让一些人很痛苦。 有些年轻人不太能承受这个,他们的抗压能力不过关,伤害别人或者是让别人痛苦而产生的歉疚也会折磨着他们自己。 所以与其让他们在一个他们无法承担责任的工作岗位上持续痛苦,不如早点给他们换一条赛道。 蓝斯特意选在了一个廉价的咖啡馆的隔壁开这家中介公司,很多人可能会选择在喝一杯时,稍微留意到这边的情况。 因为这不是一个纯粹的中介公司,它还有很多其他的经营项目,所以肯定会吸引到一些人。 刚送走那些警员们,一辆车就停在了路边,略显急躁的刹车声让蓝斯驻足回头,一名穿着深色衬衣,牛仔裤,戴着墨镜的中年人从车上下来。 看上去三十来岁,他瞥了一眼蓝斯,微微点头致意,蓝斯也回应了他。 他越过蓝斯走到了旁边的咖啡馆边,要了一杯冰咖啡。 在等待的时候转身就看见了新开业的劳务公司。 公司门外挂着一个牌子,牌子上写着这里经营的各种服务。 “你是老板?” 他问。 蓝斯点了一下头,“是的。” “听你口音不像是联邦人。” 蓝斯没有否认,“我是本地人,但小时候被拐卖去了黑工厂,一直到成年后才找到了回家的路,他们报道过。” 那人笑了笑,“希望糟糕的过往没有给你带去无法消除的伤痛,你很有趣,很多人都不愿意谈起这样的事情。” 他主动伸出了手,“认识一下,卢卡尔·韦茨。” 蓝斯也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蓝斯,蓝斯·怀特,叫我蓝斯就行了。” 两人的手很快就松开了,卢卡尔警官双手掐着腰,“我看到你这个牌子上写着工作计划管理,我不太明白这个是什么意思。” 蓝斯解释了一下,“你一定是本国人。” 卢卡尔警官点了点头,“是的,本国人。” “所以你一定有工卡。” “是的,所以?” “如果你希望每个月能够拿到至少三十二块钱,但不需要你自己去工作,你可以和我聊聊。” 卢卡尔警官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你的意思是说我把工卡给你使用,然后你安排人去工作,再和我分钱?” “是的!” “你知道这是现在这里的现状,很多人不知道如何去做,也不喜欢和非法移民打交道,所以我有了一个想法,并付诸于行动。” 卢卡尔警官很自然的接着说道,“你来帮他们和非法移民打交道!”,他不由得有些惊叹,“一个天才的想法,以前我没听人说过有这样的公司,你一定会获得成功。” 以前大家都是口口相传,互相介绍,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这么做,这就很难形成规模。 特别是有些勤劳的联邦人,他们本身自己就做两份工作,或者有一份相对体面的工作,收入比这个高,他们很难也不知道如何去找两个人来使用自己的工卡工作。 总不能满大街的去问对方是不是非法移民,想不想要找一份下半夜的工作,这不现实。 但现在,这个问题不存在了,因为蓝斯会帮他们解决,而他们只需要支付一个工作一块五的中介费用,一个工卡至少可以为蓝斯带来三块钱的利润。 看上去这笔钱好像……不是很多,但要知道,在金港城至少有二十万非法移民,哪怕只有十分之一,更少点,百分之五,在这里通过蓝斯的劳务介绍所获得工作。 仅仅是每个月收取的管理费之类的,就超过一万块! 而且他相信他会把这个市场做起来,到时候可能收入会更多,但这也和政策之类的有关系。 如果说有谁现在也成为了不希望非法移民变成合法移民的人,那么蓝斯毫无疑问就是其中之一。 刚刚上船的人都是这样,看到身后还有人想要上来,肯定不会伸出手,而是给出两脚! 冰咖啡已经做好,卢卡尔警官掏出了一张名片递给蓝斯,“忘了介绍我的工作,我叫卢卡尔,在警局工作,我觉得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的!” 卢卡尔警官觉得可以把蓝斯发展成一个不错的线人,或者朋友。 因为这家事务所注定会和非常多的非法移民打交道,非法移民在联邦可不都是吃个甜甜圈就高兴半天的老实人,也有狠人。 或许将来他需要蓝斯为他提供一些非法移民的线索,所以他要和蓝斯打好关系。 蓝斯看了一眼名片,收了起来,“没想到你还是一名警官。”,他看了一眼咖啡馆的侍应生,“这杯我请。” 卢卡尔警官不是一个刻板的人,他没有拒绝蓝斯的好意,“那就谢谢你了,下次我来。” 他看了一眼手表,歪了歪头,“我还有点事……” “回见。” “回见!” 第67章 敲诈 就在卢卡尔警官为了搞清楚死者身份到处奔波,在蓝斯的介绍所刚开业就有了不少客源的同时,乔巴夫先生也遇到了他的麻烦。 乔巴夫先生的办公室位于帝国区最中心的位置。 这里虽然不是实际意义上的“市中心”,但在帝国区里这也是当之无愧最热闹的地方。 几乎所有来金港城旅游过的帝国人,都会在回去之后和他们的家人谈起这件事—— 哪怕你在联邦没有什么熟人,对环境格外的陌生,也能在那边很好的生活,因为有些街区会给你一种你还没有出国的感觉! 在他豪华的办公室里,他面前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一名年轻人。 他染着绿色的头发,穿着橙色的上装,还有蓝色的裤子,以及一双白色的皮鞋。 更让乔巴夫先生不满意的是,那双皮鞋正放在他价值三千块的茶几上,鞋底的灰尘落了一茶几。 当他的秘书说吉米来找他的时候,他就以第一时间告诉秘书,千万不要说他在这,他甚至已经开始准备藏起来了,但还是迟了一步。 价值一千五百块的实木大门被一脚踹开,秘书无奈的站在吉米的身后,而这个年轻人叼着香烟很嚣张跋扈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然后坐在了沙发上。 这就是吉米,港区三大黑帮之一,兄弟帮的高级干部。 “乔巴夫,我听说你在躲着我?”,他随手弹着烟灰,烟灰落在那些长绒地毯上时让乔巴夫先生很不爽。 可这种不爽,又没办法表现出来,他冷着脸,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怎么会呢?” “我们是好朋友,我没有理由躲着你。” 吉米抬手指了指他,“你最好说的是实话,”,说着看了看他的办公室,“还是和以前一样,奢华的让人嫉妒的眼睛发红,老乔。” 他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两块钱面额的纸币,攥成团,丢了过去。 纸币砸中了乔巴夫先生后,又落在了地上,长绒的地毯让它没有来回滚动乱跑,一下子就停留在那。 此时已经赶过来的助理看到了这一幕,陪着笑一边和吉米打招呼,一边把掉落在地毯上的钱捡了起来,抚平,然后交还给了吉米,“吉米先生,伱的钱掉了。” 吉米斜睨着助理,上下打量了一番,突然哈哈笑着说道,“我真的很喜欢你,要不你过来跟我干算了,跟着老乔你没什么前途的。” 助理弯着腰,“暂时我还没有换工作的想法。” 吉米无所谓的抿了抿嘴,“我听人说你们觉得我是欠钱不还的人,所以今天特地过来还钱。” “你知道,最近我们的生意也不太好,游行示威让港区乱成一团,所以我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钱来还给你。” “喏,先还你两块钱,不介意吧?” “不会觉得我是欠钱不还的人吧?” 乔巴夫先生和助理都愣了一下,后者看了一眼他的老板,两人眼神在极短的时间里就完成了交流,助理把钱拿在了手里,“当然不会,两块钱也是钱,您肯定不是欠钱不还的人!” 吉米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就知道,这些帝国佬根本不会反抗。 这也让他愈发的贪婪,最近他输了不少钱,在柯达家族的赌场里。 他一直怀疑柯达家族的荷官在作弊,但始终发现不了他们是怎么作弊的,不然他为什么每次都会输? 这次输钱还有些麻烦,因为输掉的钱里,有两万块钱是帮派的账。 这笔账到十月七号之前必须交给会计,否则他们的老大就会找他麻烦。 很多人都说吉米是个疯子,但吉米知道,他还不算疯,他的老大才是真的疯子。 如果他不想死,那么他最好在十月七号之前,把钱如数的交给会计! 短时间里他想要筹集个两千块,或许都有办法,但两万块的确有些为难他了,于是他突然想到了之前被他敲了三万块的银行家乔巴夫。 什么狗屁银行家,就这样还敢说自己是银行家? 这也让他有了再次上门的念头,并且现在付诸于行动。 助理想要缓和一下房间里略微有些紧张的气氛,“吉米先生,要喝点什么?” “威士忌,不加冰,一大杯。” 助理听到这個头皮就微微发麻,乔巴夫先生走到了沙发另外一边坐下,“给我也来一杯,加冰块。” 加冰块的目的是减少辛辣刺激,这也是大多数人的饮酒方法。 但不加冰,还是一大杯,这就不只是饮酒习惯那么简单了,他在暗示一些情况。 助理连忙走去给两人倒酒,乔巴夫先生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镇定,但还是没有忍住地小小讽刺了一下他,“你完全不需要为了两块钱特意跑一趟,你可以给我一个电话,我会让人去取。” 吉米本来就是来找事的,他听到这时心里在狂笑,但脸上却表现出一种狂怒来,“你在讽刺我?” 乔巴夫先生没有想到这个据说连高中都没上过的女表子养的如此敏感,立刻否认道,“怎么会呢?” “现在天气这么热,不管是两块还是两万,我都可以安排去拿,你没必要冒着酷暑过来。” 吉米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渗人,“你最好没有讽刺我,老乔,你是知道我的,狠起来我自己都怕!” 乔巴夫先生干笑了两声,没接话茬。 这时助理端着托盘走过来,不仅有酒,还有切好的香蕉,苹果和樱桃。 吉米把放在茶几上的腿收了回来,他拿了一个樱桃丢进嘴里,“我也就……呸……和你们直接说了吧,最近我手头有些紧,再借我五万,年底我会全部都还给你。” 乔巴夫先生的目光都锁定在被他吐到了地毯上的樱桃核,鲜艳得就像是裹了一层鲜血。 助理立刻接上话头,“吉米先生,我们现在手头也很紧……” 吉米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不管是乔巴夫先生还是助理,此时心里对他都只有一个评价,活脱脱的无赖! 但有时候面对这种无赖,他们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乔巴夫先生知道这个时候必须自己开口了,“我没有那么多钱,而且你上一笔借款还欠了我两万九千九百九十八块钱,这笔债清账之前,我不会给第二笔钱。” 吉米听了之后不屑的笑了笑,他端起酒杯,但没喝,反而看着乔巴夫先生,“为什么不给我加冰块,是不是因为看不起我?” 已经见识到吉米的无赖脾气的两人再次被他的无赖以及无耻和无下限震惊了! 助理连忙打圆场,“怪我,是我忘记了给您加冰块,我这就给您……” 吉米一把将装满了威士忌的杯子丢向乔巴夫先生的书柜,玻璃碎了一地,连书柜的立面都被划出了几条痕迹。 那些他搜集的,来自世界各地的可以说是古董的书籍,也都被威士忌淋湿了。 甚至是乔巴夫先生自己的身上,都被溅到了一些酒。 他拿出手帕擦了擦身上的酒水,然后面色不善的看向了吉米,吉米从腰后面拔出了一把手枪,上了膛,然后反过来抓着拍在茶几上,朝着乔巴夫先生推了过去,“我知道你讨厌我,甚至是恨我,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 “要么你把它拿起来,然后打死我。” “要么给我钱,我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选一个,老乔。” 此时内心情绪无比激荡的乔巴夫先生恨不得立刻举枪打死这个女表子养的,他紧紧攥着拳头,助理连忙跑到了他的身边轻声安抚他。 过了好一会,他突然松开了拳头,“我没那么多钱。” 吉米脸上带着一丝胜利者的喜悦,“三万块,最后一次。” …… 目送吉米离开之后,一直保持着风度翩翩的乔巴夫先生第一次摔了东西,虽然都是不值钱的东西,但也由此可见他此时的愤怒! 助理呵斥了那些试图围观的员工,关上了门,回到了房间里,默不作声。 “他还会来下一次,下下次,永远不停的过来,我们没办法一直这样下去!” “我们要反击!” 他来回走着,“找杀手,去给我找杀手,我要弄死他,我必须让人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第68章 杀手 不过最终,乔巴夫先生并没有立刻找杀手,而是打电话给了卡米尔帮的高级干部,科恩。 科恩和乔巴夫先生来自一个州,算是半个老乡,也是因为有了乔巴夫先生的帮助,他才顺利的爬到了卡米尔帮高级干部的位置上。 在联邦,甚至是在这个世界里,不管是政坛,资本,还是帮派,想往上爬,就必须有金钱的支撑。 特别是在帮派里,你想要有更大的影响力,更多人支持你,你就必须让人们得到了实际的好处,才能招揽更多人。 两人一直保持着联系,虽然乔巴夫先生和卡米尔帮的关系很一般。 接到乔巴夫先生的电话时科恩正在躺坐在椅子上,一個女孩跪在他的面前,他仰着头,微微眯着眼睛,“乔先生,有……什么事情要关照我吗?” “乔先生”是他对乔巴夫先生的一种特殊的称呼,这样会显得亲切,熟悉。 瞧吧先生看了一眼手中的听筒,觉得有些荒唐,“如果你正在忙的话,我可以过会给你打电话。” “忙?” “不不不,一点都不忙,我两只手都闲着呢!” “是什么让我有幸为您提供帮助?”,科恩话里有话。 过去他们之间的联系大多都是通过助理,甚至是助理的侄子来联系的,乔巴夫先生尽量不和他直接联系。 这其实挺正常的,一个算是……帝国移民中的上流人士,一个是臭不可闻的黑帮干部,这两个人之间就算有联系,也不能是直接的联系。 毕竟对乔巴夫先生来说,挤入联邦的上流社会才是他的目标,而不是躺进下水道里。 至少在真正的跻身联邦上流社会之前,他必须尽可能的保持至少没有什么太多的污点在自己身上。 黑帮银行家,这显然就是最不好的一种解读,标记。 所以他几乎不亲自和科恩联系,这种做法很合理也很合适,但难免的会让科恩对此有点小小的不爽。 也许他还是个穷小子,刚开始被乔巴夫先生资助的时候不会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但随着他在帮派里的地位越来越高,他也逐渐的感受到哪怕自己已经是高级干部了,也依旧得不到乔巴夫先生的尊重。 这种复杂的情绪就会慢慢的沉淀,发酵,放大。 听得出科恩话里表达含义的乔巴夫先生心中不断暗骂,但他还是耐住了性子,“我遇到了一个麻烦。” 科恩按着女孩的头让她更深入,“有任何问题您可以直接吩咐我,这是对您多年来资助我的回报。” “吉米。” “吉米?” 科恩愣了一下,“兄弟帮的吉米?” “嗯,就是他。” 原本还想着通过帮忙捞一笔的科恩觉得这个事情不太好弄了,“他怎么你了?” 乔巴夫先生沉默了一会,“他敲诈了我好几次,今天又来带走了我三万块。” 科恩听到这难免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在翻涌,“乔先生,人人都说您拥有几百万的资产,只是三万块钱而已,没有必要和一群疯子一般见识。” “您可能对吉米和兄弟帮不太了解,他们之前是港口区最有名的一批童党,几乎每个人,不是单亲家庭出身,就是孤儿,做起事情来肆无忌惮惯了。” “老实说如果伱说的是其他人,我或许还能够帮你做点什么,但如果对方是兄弟帮的吉米,我想这件事我最多只能帮你约他谈一谈。” “你和他谈,不是我和他谈。” 金港城港区的童党问题曾经都上过《联邦日报》,还连续报道了好几期,并且第一期和最后一期都是头版头条。 港口的问题很复杂,因为这里有来自世界各地的水手和旅客,他们在漫长的航海过后需要发泄一下,于是就有非常多的女性在这里提供相应的服务。 有些是专业的,她们有组织有纪律的在专门的场所里为这些人提供服务,并且有一套完善的消灭危险的流程。 但也有些是手里缺钱,偶尔过来做一次的,根本没有这方面的准备,或者说意识。 加上没有组织的站街女,港区这个行业情况很复杂,总会有人意外中枪。 每年都会有很多婴儿在这里被遗弃,谁都不知道他们的母亲是谁,但大多数人能猜到他们的父亲肯定不是本地人。 这些孩子都被福利院带走,养大。 联邦法律规定允许童工存在,从小就要干活的这些孩子们一早就学会了拉帮结派,并很快在港区形成了一股势力。 即便是现在,也还是存在的,只是随着经济的好转童党问题刺痛了联邦民众脆弱的内心,所以媒体不怎么报道了。 不是没有,只是不报道了,人们就会觉得这些事情已经不发生了,但它们实际上还是存在的。 兄弟帮就是建立在童党之上的一个帮派,几乎所有的成员都是那种逞凶斗狠的狠角色,否则他们也活不到现在。 这些人就没有家人,从小在别人歧视的目光中长大,所以做事也没有什么顾忌,肆无忌惮。 就连警方有时候都会感觉到棘手,他们杀起警察来从不遮掩,不像其他帮派可能也会除掉一些警察,但基本上都是最后没办法的办法。 而他们,就是那样的没有顾虑,只要他们觉得有需要。 所以说到这些人的时候科恩不仅不想着捞钱的事情了,连管都不想管。 他的态度让乔巴夫先生差点气得骂出来,我他妈要和他谈还需要你约? 但这个时候他必须稳住,他深吸了两口气,“那我就这样白白被敲诈了?” 科恩笑呵呵的说道,“乔先生,您穿着昂贵得体的衣服出入上流场合,而他们只是在烂泥中打滚的泥狗腿子,您那么有钱,没有必要为了三万块钱冒险,这不值得。” “实在不行您可以依据到附近其他城市,兄弟帮和其他帮派不太一样,他们只能在金港城的港区有一些影响力,但不多。” “而且就如同我刚才说的,乔先生,您有几百万的财富,几万块钱如果就能解决一个麻烦,您又何必烦恼呢?” 话里话外都透着让他息事宁人的态度,乔巴夫先生深吸了一口气,“好吧,我知道了。” “那……”,科恩话还没说完,看着手里只剩下忙音的电话,骂了两句,又开始专注于眼前的事情来。 办公室里,乔巴夫先生越想越气,有钱是他的错吗? 不,在联邦有钱才是最正确的。 错的是他有钱,但没有表现出有钱人该有的难搞,他看着助手说道,“这件事必须有一个让我满意的结果,去找个杀手,给他钱,让他做掉吉米。” “那六万块钱我不要了,这口气我也一定要出!” 助手知道他现在已经上头了,考虑再三,决定还是尊重他的选择,“我会去找个可靠的杀手,你愿意为这件事拿出多少钱来?” 乔巴夫先生嘴角抽了抽,“一……两万块钱以内。” 助手很快就离开了,他必须保护乔巴夫先生,因为只有这样,他才有价值。 他找到了自己的侄子,“两万块钱以内,去找个杀手,把兄弟帮的吉米做掉,我会让人给你相片。” 助手的侄子今年三十岁,他一直在为乔巴夫先生做一些脏活,此时连连点头,随后就离开了。 他有他的渠道,很快他就找到了一个愿意做这件事的人,一个刚刚偷渡过来的帝国逃兵。 为了尽快还上蛇头的钱,不至于让帝国内的家人受到牵连,他必须尽快赚到一千二百块钱,而这笔生意,对他来说恰到好处。 对方愿意给他五千块,并且提供一把武器,而他只需要杀死一个人罢了。 在战场上他杀死了好几个人,这种活格外的轻松。 他考虑都没有考虑,就答应了下来。 一周时间他都在为这件事做准备,五千块中给了两千块定金,一千二百块给了蛇头,五百块寄回了家里,这一周时间他把剩下的三百块花的差不多,才开始准备工作。 用他的话来说,万一死了,还有些钱没有用掉,岂不是太吃亏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港区打转,大致的摸清楚了吉米的活动路线,今天,将是吉米在人世间最后一天。 想到这,他掏出怀中的酒瓶,来了一口。 联邦的酒才是真的酒,他在帝国喝的那都是他妈的什么东西! 摸了摸怀里的武器,他推门而出,迎面而来的阳光就如同新生活一样即将对他敞开怀抱…… 第69章 家人和工作 港区很大,也很繁华,但只是贫穷的繁华。 这种繁华和市中心的繁华,和湾区的繁华完全是两回事。 同样是援助服务,港区那些需要帮助的女孩就只是穿着二手买来的廉价的可能还有些污渍的暴露衣服,然后站在巷口的路灯下等待生意上门。 客人来了,谈好价钱,然后去巷子里,这只是一桩廉价的生意,她们除了和客人谈与价格有关系的内容外,就不会说其他的话,这只是生意。 在湾区,即便是站街的女孩,也会坐在那些看起来氛围不错的露天咖啡屋的椅子上,泡一杯咖啡,搔首弄姿。 可以先调调情,然后聊会天,等情绪到了,他们才会去附近的酒店,有时候她们会把生意经营的像是一场艳遇。 至于市中心,生意就是生意,更高档的生意,更赤果果的生意,也更能让人满意的生意。 你得有钱,很多钱。 每个地区都有每个地区繁华的方式,所以你不能说这里不繁华,因为满街都是生意,都是顾客。 逃兵杀手先生来到了第一码头出口外第一个十字路口的东南角,他靠着电话亭注视着对面三层的小楼。 目光偶尔会不经意的被些热辣的年轻女孩所吸引,但很快又会回到那栋建筑物上。 联邦的女孩,真的很热情,当你能够拿出钱来的时候。 他揉了揉有些发痒的鼻子,等这单生意做完,他一定要去试试湾区的女孩。 他斜对面的这栋建筑就是兄弟帮的“老巢”,上面挂着“兄弟进出口公司”的牌子,他们的收入来源很杂,保护费,敲诈,勒索,绑架,威胁其他企业让他们安排工人去工作,走私,都有涉及。 没有人知道他们每個月能赚多少钱,但绝对不少,因为他们的老大“big波利”已经在湾区买了别墅。 不过他还是最喜欢待在港区,湾区再好也是有钱人的乐园,而这里才是他真正的家。 就在逃兵杀手等着中午吉米从公司出来时,吉米正满头是汗的坐在三楼经理办公室的沙发上。 “擦擦汗,你流了很多汗。”,波利随手拿起了一条他刚刚才擤过鼻涕的手帕,丢在了吉米面前的茶几上。 后者不知所以的拿起了手帕开始擦汗,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了这条手帕有问题。 那种黏黏糊糊的感觉让他有些恶心,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手帕似乎是想要确定什么,但注意力在这一刻,被波利引开了。 “我听说你最近是赌场有名的豪客,有这回事吗?”,波利个头其实并不高,大约只有一米六,这还是穿了鞋的高度。 他穿着衣服的时候看起来很瘦弱,这也是矮个子都有的问题,哪怕他们浑身都是肌肉,只要穿上衣服,就不会显得强壮。 但如果肌肉太过于丰硕,反而会让人觉得臃肿肥胖。 他皮肤很白净,看起来很斯文,不过有传闻说他从小就被孤儿院里的护工侵犯,直到他鼓足勇气用一把餐刀刺死了那个混球。 而“big波利”的传奇故事,也是从那一刻开始的。 现在,他只是一个个头不高看起来斯斯文文,且皮肤白净的小个子男人。 在自己的名字前加上big实际上是他对自己矮个子的一种不满,同时也希望别人明白一个道理,哪怕他的个头不高,他也是最大的那个! 吉米的个头比波利高了不少,但此时面对这个小个子,以及他说的话,却畏惧的浑身都在冒汗。 “波利,我……”,吉米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同时对那些乱传话的人恨出了一个洞来! 波利抬手阻止了他,然后坐在了他的身边。 吉米主动弯下腰,让波利更容易的搂住他的肩膀。 “其实我不太关心你是赢了还是输了,我只关心伱有没有碰公司的钱,这关系我们每个兄弟以后的生活,你懂的吧?。” 吉米连忙解释道,“没有,绝对没有,公司的账我已经送到会计那边了。” 波利微微颔首,“我听说了,所以你才有机会坐在这。” “我一点也不介意你们出去自己弄点钱花,但如果你,你们,谁因为做了一些蠢事给我惹来了麻烦,你是知道后果的。” “我们一起奋斗了很多年,我不希望失去任何一个兄弟。” “你能明白我现在的想法吗?” 吉米除了点头,已经没有第二个念头了,“当然!” 他挣扎了一下,但还是想着主动交代了出来,“我从帝国区那边的乔巴夫手里敲了一笔钱……” 波利微微歪着头挑了挑眉梢,他松开了搂着吉米的胳膊,顺便还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并站了起来,“乔巴夫我认识,一个有钱的帝国佬,你敲了他多少钱?” “三万。” “三万!”,波利重复了一句,接着忍不住笑了起来,这让吉米也傻坐在沙发上跟着笑了两声。 波利笑的时候很有特色,他的肩膀会伴随着笑不断的起伏,看起来有些滑稽,甚至是搞笑。 可波利的笑声突然戛然而止,他面部不动,眼睛朝下看着吉米。 他喜欢自己站着的时候别人都坐着,只有这样他才会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你敲了一个有钱人三万块,你还能活着,这简直是个奇迹!” “现在你告诉我,为什么会有这个奇迹?” 吉米很紧张,他甚至都不敢看波利的眼睛,有些手足无措的说道,“因为乔巴夫很老实,波利,很多人都在敲诈他,他从来不反抗。” 波利挑了挑眉,“很多人?” “很多人。” 他陷入了沉思当中,二三十秒后,他转身走到办公桌后,“如果以后再让我知道你拿公司的钱去赌博,我就把你拆碎了去喂鱼。” “现在,从的办公室滚出去,下午有一批酒过来,如果再让我知道你出了纰漏……” 吉米连忙站起来表忠心,“我肯定会比你先一步弄死我自己!” 他知道自己过关了,过关的原因其实并不是他和波利是“兄弟”这回事,仅仅是因为他把账平了。 波利手指摇晃了两下,示意他快点滚,他连忙道别后离开了房间。 在关上门的那一刻,他重重的出了一口气,还骂了一句“法克”。 波利个头不高,但他彪炳的过往给了他太大的压力,让他很难滋生出对抗的念头,其实很多时候都是这样。 你明明知道对方也就是一个活生生且普通的人,不会比你厉害到什么地方去,也会因为受到致命攻击死亡。 但你就是鼓不起勇气去面对,去战斗。 他们都是见证过波利铺满鲜血的道路,所以也比普通人更害怕这个看起来其实并不疯狂的小个子。 不过好在这件事圆满解决了,他叼着一根烟,放松一下情绪,这个时候不淌汗了,头上的汗水也开始被皮肤吸收,他才感觉到头皮上有些紧绷。 紧接着他想起了条那手帕,嘴里的脏话源源不断的被他骂出来,他撞开了两个伙计跑进了洗手间里,用水龙头里的水清洗着脑袋。 厕所里其他的小弟级的人很快就都离开了,谁都知道他刚从波利的办公室出来,现在骂骂咧咧的,指不定就在骂谁呢。 洗完头上的鼻涕后他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说是办公室,其实就是一个独立的房间,里面有几张桌子,还有几个他的心腹手下。 他一进来,原本或坐或躺的几个人立刻就站了起来。 “事情解决了?”,他的头号心腹问道,这人知道他拿了公司的钱去赌博,还劝过,但没用。 赌狗上头的时候就算这笔钱是他老子用来活命的,他也能义无反顾的把钱拍在赌桌上。 “事情解决了,不过何种事情不会有下一次了。”,他顿了顿,“下午有一批酒要过来,波利安排我去接货,你们和我一起,带着家伙。” 随着金港城以及上级州越来越明显的要加入禁酒联盟的趋势,酒水的价格已经在短时间里涨了一大截。 主要是一些大宗供应商突然开始囤货了,大家都知道一定会禁酒,那现在这些酒水要不了多久就能翻倍的卖,没有理由现在廉价卖掉。 酒精饮料市场一下子从买方市场变成了卖方市场,价格自然会不断上涨。 以前价值九十九分的酒,现在都涨到了一块二三十分,还有继续上涨的势头,几乎所有意识到这一点的人,都在想办法囤酒。 一行人把武器带上,接着朝着外面走去。 门口已经等了大半个上午的逃兵杀手,也终于看见了吉米率先从公司大门里走了出来…… 第70章 有人丢了命,有人丢了钱 逃兵杀手一眼就看见了吉米,他丢掉了手中的报纸,站在了路边等着过马路,他的目光紧盯着正在公司门口等车的吉米。 他知道周围那几人肯定是吉米的同伴,但这个时候却也是最好的动手的时机。 因为对方肯定不会想到,他那边有这么多人的时候,居然有人会刺杀他。 这是一个心理盲区,当人们拥有十足安全感的时候,即便危险已经顶住了他的腚眼门,他也感觉不到,甚至会觉得很舒服,来自兄弟的温暖。 这里很繁华,马路上有很多人,而且建筑布局也很复杂,逃兵杀手这个星期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做,而是做了很多事。 除了每天在这附近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女孩之外,他弄清楚了这些巷子的分布,以及找到了最合理的逃亡路线,并且来回跑了好几遍。 有两条死胡同巷子里已经被他放上了一些用来逃亡的设备,比如说在一堵三米多高的墙壁上挂了一根绳子下来。 当他跑到这里时候跳起来抓住绳子就能翻上墙头,然后再拽着绳子从另外一面跳下去,这样即便追他的人能够搭人梯翻过来,也要等上一段时间。 也试了试那個接头人给他的手枪,一把他听说过的麦格雷半自动手枪,并在没人的地方试过枪。 每天他都会熟悉自己的枪支,还会擦拭子弹。 在帝国战场上他就碰到过子弹哑火的情况,那些子弹一看就缺少保养,甚至可能被水浸泡过。 那场战斗他们这边死了一大半人,几乎所有人开两枪就要哑火一下,这让他们根本无法有效的形成火力网。 所以他对这个很敏感,也很在意,每天都会拿枪油擦一擦那些子弹,让它们保持着干净鲜亮的成色。 仅仅看着,就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今天。 这条路通往第一码头,车流量很多,他计算了很多的东西,但唯独没有计算到过马路还需要这么多时间。 那一辆车接着一辆车,眼看着从兄弟进出口公司旁边巷子里已经有车开了出来,吉米和他的同伴也走到了马路边上。 眼看着对方的车已经靠近了吉米这批人,如果再不过去,他们可能就要离开了,逃兵杀手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在今天执行刺杀。 他已经拖延了一周,接头人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而且他也认为自己一名老兵,对付一个普通人应该没什么问题。 这些总不能随身携带一大堆武器吧? 于是他瞅准了时机,直接横穿马路朝着对面跑了过去,而这个动作显然很危险。 一辆车差点撞到横穿马路的逃兵杀手,司机吓的狂按喇叭,而这喇叭声,也吸引了站在马路边正在吹牛的吉米。 他扭头朝着那个正在横穿马路跑过来的人看过去,此时他离对方大约只有十五六米的距离。 好巧不好,他在看着那个人,那个人也在看着他,就这么一对视,逃兵杀手就认为自己已经暴露了。 他的手直接插进了怀里,这在联邦绝对是排名第一的危险动作。 如果你当着警察的面这么做,他们甚至可以直接朝你开枪而不需要提前警告你! 所以吉米和他身边人立刻就注意到了这一点,作为一个生活在枪与火的世界中的高级干部,吉米的危机意识还是很强的。 他也不管对方到底是不是在拔枪,直接把腰后面的武器拔了出来,然后对准了逃兵杀手直接扣动扳机。 而逃兵杀手的手枪,也拔了出来,同时扣动扳机。 他能看见,第一颗子弹直接击中了吉米,但当他准备开第二枪的时候,卡壳了! 他连忙一边闪躲一边将子弹退出来,并进行还击。 对方的火力太他妈猛了,远超他想象的猛,不仅吉米那伙人在开枪,从公司大门里出来的人也在开枪! 只是那么两秒钟都不到的时间,枪声就响了起来,噼里啪啦一阵响! 一瞬间,逃兵杀手就有一种回到了战场上的错觉! 这他妈是联邦? 不,这是帝国的战壕,对方的火力和起义军一样猛! 正在办公室里和红狗帮的朋友打听乔巴夫的波利被吓了一大跳,他直接拉开了抽屉把里面的冲锋枪取了出来,也不顾电话挂没挂断,就贴着窗户的墙壁站着。 抽空快速的朝着下面看了一眼又缩回脑袋,虽然只是不到一秒钟的快速一瞥,却也看到了下面的情况。 一个家伙一边射击一边朝着马路对面的巷子跑去,波利不认识这个人,但他知道,这个人开枪的方向,是公司的一楼。 朝着自己的公司开枪,那就肯定是敌人了! 他直接拉开了窗户对着已经连滚带爬跑到了马路对面的家伙扣动了扳机,哒哒哒的火舌狂喷着子弹。 已经完全不考虑有没有杀了吉米,只想着先逃走的逃兵杀手此时唯一的念头就是跑! 就在他已经跑到了马路对面,即将进入巷子里的时候,突然好像有人推了他一把,差点让他摔倒在地上。 但他很快找到了身体平衡,快速的跑进了预订计划的巷子里。 只要能逃过这一次,他要连夜回帝国! 他一边这么想,一边跑,他感觉到自己流淌了很多汗,期间还换了一个弹夹。 这把枪九颗子弹,哑火了两次,让他很上火。 如果吉米没死,这把枪要负主要责任。 随着他的奔跑,他的脚步越来越沉重,甚至有些迈不动的感觉! 这些联邦人真他妈狂妄嚣张,大白天的不仅当街火拼,还他妈有冲锋枪扫射自己! 逃兵杀手第一次觉得自己被骗了,被联邦政府宣传的和平,安宁,友善,欺骗了,也被国内那些宣传联邦没有硝烟没有危险的人骗了! 但这个时候意识到这一点已经来不及了,巷口响起了追过来的脚步声,还有人喊叫的声音。 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扶着墙壁一步一步的朝着前面挪去,还不时朝后面射击来阻挡追兵。 但开了两枪之后,突然又哑火了,咔咔的声音让他不知所措。 他已经顾不上这把枪能不能用了,用力把枪丢在了地上,然后继续费力的朝前跑。 他回头看了一眼,隐约的看见地面上有一条鲜红的痕迹一直跟着自己。 “我中枪了?” 这个念头出现的那一刻,一股晕眩感袭来,他再也控制不住的倒在了地上。 吉米捂着胳膊从远处追过来,看到人已经倒在了地上后直接朝着那人一边开枪一边走过去,等他走到逃兵杀手身边的时候,这个家伙已经死的透透的。 “法克油”,他抬起脚狠狠的朝着那人脸上踹去,危险消失,肾上腺素带来的紧绷感也开始消退,他开始感觉到疼痛。 他中了一枪,打在了肩窝上,之前没什么感觉,但现在疼的要命! 他的手下拉住了他,“警察快来了,吉米,我们先去治疗你的枪伤。” 吉米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转身和兄弟们先离开了,这就是兄弟帮,面对危险,没有人退缩! 几分钟后,大量的警车来到了这里,并封锁了附近的街区。 刑案组直接来了两名警官,当他们把车停在兄弟进出口公司的门外时,就知道这个案子不太好办。 果然,他们还没有开口,就有三个年轻人高举着双手站了出来,主动认罪。 “刚才有人朝着我们开枪,我们还击了,我好像打中了他,用的就是这把枪。” 警官看着他指着的地上的冲锋枪挠了挠脑门,这不只是自首,更是一种警告,一种威慑。 刑案组来到现场的两名警官之一的亨特警官拍了拍同事的胳膊,随后直接进了公司内。 他和波利打过交道。 波利知道会有人来找自己,所以已经站在了吧台上边,手里拿着上好的酒,“白兰地还是威士忌?” 亨特犹豫了一下,“你们每次都弄成这个样子,我们很难向市民交代。” “那就威士忌。”,波利无所谓的倒了两杯酒,递了一杯过去,“所以我特意给你们安排了三个人顶罪,有了交代,民众们不会揪着不放的。” 亨特有些无奈的接过酒杯抿了一口,加了冰块的威士忌入口更轻松一点,而且好像还有些冰薄荷的感觉,很舒服。 “波利,我上次就和伱说过,别他妈在大街上火拼,目击者太多,而且影响很大,有时候我们根本压不住上面的好奇心。” “你知道为你擦屁股我们需要付出多少精力吗?” “你不能总是这么肆无忌惮的乱来,哪怕你真的想要干掉谁,能不能和那些大家族一样,去天使湖解决?” 波利掏出支票本,填了一个数字,递了过去,“还麻烦吗?” 亨特看着支票上的数字,他推了推头发,“我不是这个意思……” 波利又写了一张支票,“所以?” 亨特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也变得缓和了不少,“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别再给我找麻烦了!” 目送亨特离开后,波利来回走了几步,“去把吉米给我找来,立刻!” 第71章 投资和拖欠工资 在金港城的夜晚爆发枪战很寻常,但是大白天的,很难会爆发如此激烈的枪战。 虽然短促,但这里是港区,是金港城活动的人最多的三个区之一。 不超过一个小时,几乎半个金港城的人都知道,兄弟帮和什么人大白天的在他们的公司门口火拼,吉米中枪后离开了。 打伤他的枪手,则死在了巷子里。 房间中,乔巴夫先生手肘压着膝盖,双手扣拢抵着下巴,以一种很难受的,像是便秘时的姿势在思考。 他已经听到了消息,也知道这就是他让助手去找的那個杀手做的。 结果很让人不满意。 助手正在一旁打电话最终确认这件事,过了好一会,电话结束了,他看起来有些尴尬。 乔巴夫先生直起了腰,“虽然我不太希望自己能够听见这些事情,这会增加我的风险,但是我还是想知道,你们到底找了一个什么样的废物?” “连这点小事情都做不好?” 助手太了解乔巴夫先生了,他们已经合作了很多年,所以他能够听得出乔巴夫先生语气里压抑着的怒火。 他一直觉得找个杀手,然后干掉个黑帮的打手,这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几乎不可能会失误。 又他妈不是让你去刺杀总统,而且就算是去刺杀总统,也不是每个总统都能躲过刺杀。 这只是一个小人物,却莫名其妙的失败了,当他听说“他们隔着半条马路在车流中对射”的时候,乔巴夫先生的脑子就嗡嗡的。 “我需要一个解释。” 助手张了张嘴,很想说他们……确实找了一个不靠谱的人,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的侄子扮演的角色。 最终只能轻叹一口气,“这是我的问题。” 乔巴夫先生斜睨了他一眼,“现在这不是谁的问题,而是我们会不会暴露。” 助手抿了抿嘴,认真的解释道,“乔巴夫先生,我可以保证我们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这笔钱来自于什么地方。” “而且……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会让他站出来主动的……” 助手有点痛苦,如果让他的侄子站出来主动表示是自己找的人,这就意味着兄弟帮猛烈的报复会接踵而来。 他的侄子对抗不了这样的报复,很大概率会被仪式性的复仇击杀。 这种仪式性击杀是很痛苦的,在死亡之前要接受非人的折磨,然后才会被处死。 几乎所有帮派都会有他们的仪式性击杀方式,也有的帮派把这称作为“荣耀击杀”,以此来向自己人和外界的人传递一个信息,他们很可怕! 乔巴夫先生抬起了手,“你的侄子是帝国人,吉米刚刚从我这里拿走了三万块,如果你觉得让他说是他做的,这件事就会到此为止,那么你太天真了。” 其实他还有一些想法没有说,可能助手很清楚他不可能让一个帝国人站出来这么做,无论是谁,只要他是帝国人,就会牵连到自己身上。 正在商量对策的时候,突然间电话铃声响了起来,这让精神力高度集中的乔巴夫先生身体都微微哆嗦了一下。 过了好几秒,他才镇定下来,“去接电话。” 助手也被吓了一跳,他回过神来,走到了电话边上接起来,紧接着里面就传出了吉米对乔巴夫先生亲切的问候。 “告诉老乔,这件事没完,他不仅伤害了我,也伤害了整个兄弟帮,让他赶紧去找找什么人,看看有没有人愿意帮他,在我们的复仇到来之前!” “波利很生气,我保证,他会死的很惨!” “不只是他!” 电话很快就挂了,甚至都没有留给他们解释的机会,乔巴夫先生听完之后沉默了许久,他缓缓站起来,走向窗边,看着铺满金辉的金港城,眼神在片刻的挣扎过后,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帮我联系市长,告诉他我想和他谈一谈投资的问题。” 助手转身去拨打电话,心中也很不舒服。 金港城的人谈起市长都会觉得他年青,富有感染力,并且在这里做的不错,虽然金港城的发展并不是由他开始,但这几年来他的确干得不错,很多人都支持他。 在这里有耀眼的成绩,就具备了继续往上爬的基础,据说国会里都有大人物力挺他。 有传言说下一步他很大概率会进州议会,并担任重要的角色,这也意味着他即将拿到联邦高级政坛的入场券。 所以他和乔巴夫先生一样,都不希望自己身上有什么污点。 但同时,作为一名政客,他需要资金,也需要支持。 之前他们在一次招商晚会上聊过,市长希望他能够投资几个项目,任选其一。 他也很重视市长这条线,但是回来让人去调查了一下之后,这些投资项目几乎都属于基础建设类。 不是说没有利润,有,可收回成本和盈利的周期太漫长。 在长年限和通胀之后,是不是真的盈利,还打了一个问号。 而且起步投入很大,至少二十万起步,考虑到很多综合因素,他私底下表示可以给市长个人一些政治献金,但不太想要投资这些项目。 市长就没有和他继续谈起这些,同时也拒绝了关于个人献金的问题。 哪怕乔巴夫先生表示一定会做得妥妥当当,就算联邦储蓄银行和联邦税务局,都查不出来的那种。 之后两人的联系就薄弱了许多,毕竟不在一个“频道”上。 而这次,他必须要有一个强有力的人,来震慑这些黑帮成员,维护他的利益! 那么曾经丢掉的这条线,就成为了为数不多的选择之一! 电话很快就打通了,市长对乔巴夫先生的邀请也非常期待,表示后天晚上有时间,双方也约定好了时间和地点。 让助理离开后,乔巴夫先生充满了愤怒和无奈,无奈更多一些! 这些年里他见到了太多丑陋的联邦人,同时也对自己帝国人的身份有些……愤怒,如果可以的话,他比其他人更渴望成为真正意义上的联邦人。 但他做不到这些,至少现在做不到,那么在做不到之前,他就不得不维持好自己“帝国人的骄傲”这样一个人设。 被剥削,被伤害,并不只是有底层人在遭遇,乔巴夫先生也在遭遇,只是他面对的势力更庞大,更不好惹。 另外一边,埃尔文带着一个小个子来到了蓝斯的办公室里。 “这是海拉姆,我表弟的同学。” “这是我们的老板,蓝斯先生。” 海拉姆看起来约有一米七左右的样子,在这个时期这个个子不算高,但也绝对不算矮小,是一个平均值。 不过他看起来有些瘦弱,可能就只有一百斤出头,穿着一件不太干净的衬衫,一个高腰的蓝色牛仔背带裤。 长头发,时不时就甩一下脑袋把遮住视线的头发甩到一边,看样子有些忠厚老实,也就是看起来有点蠢。 “蓝斯先生。”,他跟着埃尔文喊了一声,还主动低头以表示对蓝斯的尊重。 蓝斯看着埃尔文,埃尔文示意海拉姆把他的一些想法说出来。 “蓝斯先生,是这样的,最近……”,他看了一眼埃尔文,“我们都听说您是我们这些年轻人中最成功也最有办法的。” “我们最近遇到了一件很不公平的事情,我工作的地方拒绝给我们工资,理由是我们是非法移民。” “我想来想去可能也只有您才能帮助我们了,所以我和埃尔文询问了一下,就过来了。” 蓝斯重复了一句,“我们?” 海拉姆点着头说道,“是的,我们一共有八个人,都是帝国来的非法移民。” “你们有租到工卡吗?” 海拉姆摇了摇头,“没有。” 蓝斯大概知道了情况。 租用工卡工作,是遵守规则的一种体现。 但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完全无视联邦的法律法规,一个敢招一个敢干,这就看雇佣的一方要不要脸了。 如果他们不要脸,这些非法移民肯定是没地方申冤的,哪怕他们去报警,也不会给用人的地方带来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罚一笔钱。 但对非法移民来说,不遵守联邦的法律,不仅有可能会被遣返,还有可能在遣返之前要坐牢。 所以即便有些人上了当,也不太敢到处声张,因为比起没了一个月的工资而言,不管是遣返还是坐牢,都是他们不愿意面对的结果。 这就造成了少量资本家肆无忌惮的去这么做。 “伱想要我怎么做?” 蓝斯问道,“我可以联系你的老板帮你们拿回工资,然后等你们离开后举报他,或者揍他一顿?” 海拉姆笑的很淳朴,“是这样的,蓝斯先生,因为我一直在仓库工作,所以我知道,他的仓库里最近堆满了酒……” 第72章 看门狗和看门狗【修改版】 海拉姆说完仓库里有大批的酒之后,就没有继续开口了,他该说的已经都说完了,剩下的就是等待蓝斯的决断。 蓝斯在思考这件事的风险和收益,他现在的每一个决定都不只是为了自己一个人,还要兼顾到其他人。 大概有一分多钟时间,谁都没有说话,气氛也显得有些沉重。 这时埃尔文轻声说道,“我听说那家公司每个月都会雇用一些非法移民,然后不给他们钱并把他们赶走。” 蓝斯被打断了思路,但也顺着埃尔文的话问下去,“没有人反抗或者举报他们吗?” 海拉姆这时接着说道,“蓝斯先生,我们的老板有些办法,之前有人举报过他,两次。” “第一次罚了他一千块,第二次罚了他一千五百块。” “但是举报他的人不知道为什么被他抓住了,这两個人被打断腿,有个人已经失踪,另外一个人现在就在我们那看大门。” “看大门?”,蓝斯有些不能理解,“是继续为你们的仓库看大门吗?” 海拉姆点了一下头,“他像是一只狗那样被拴在岗亭里,老板他们会给他饭吃,他自己其实也……麻木了,大概。” “但他们用这种方法警告了我们,他说他和执法部门关系不错,所以无论是谁举报了他,一定会被他找到,然后付出惨重的代价。” “蓝斯先生,请帮帮我们。” “还有一些其他的,曾经被他们伤害过的帝国人,不只是为了我们自己的工资!” 蓝斯此时已经有了决断,“要几车才能装下这些酒?” 海拉姆顿时亢奋起来,“五辆卡车,蓝斯先生。” “如果我们晚上去,会不会惊动他们?” “晚上是我们的人在值班,公司里会有两名监工,但他们会在仓库内的房子里睡觉,一般不会出来。” 蓝斯看向埃尔文,“你和海拉姆去搞清楚情况,我去弄卡车。” 今天马路上的车流稍微少了一些,最近下雨下得厉害,很多人都不太愿意出来。 来到乐助这边时,福迪斯不在,他出去工作了,前台的小美女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蓝斯直接找到了阿尔贝托。 后者正在看《赛马报》,阿尔贝托偶尔也喜欢玩几把,值得注意的是“几把”不是名词。 这两年很多人都痴迷赛马,有些富豪甚至会自己饲养马匹然后去参加比赛,看上去好像这是一种爱好,但其实这是一门生意。 一匹冠军赛马的交配留种费用,远比一辆豪车贵得多! 前几年“炸弹爵士”拿到了三冠王后,现在每找它进行一次配种,就要收取大约三万五千块到五万块钱的配种费。 很多富豪都在把赛马作为一种正在兴起的投资去对待,整个赛马行业正在蓬勃的发展。 联邦很多地方都在建立赛马场,并且加入到赛马联盟当中。 这种原始版的速度和激情总是对男性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你对棒球不感兴趣了?” 蓝斯坐在了他的对面,阿尔贝托把报纸放下,示意他随意的拿取香烟,“并不是不感兴趣,而是下一轮我们的对手太弱了,我提不起一点兴趣。” “你知道,只有那些强大的对手才会让我感觉到兴奋起来,血液在燃烧!” “而那些弱小的,我甚至都不想去现场看比赛!” 他把双手放在桌子上,“所以你今天来是想要和我聊聊棒球与赛马的吗?” “如果你对这个感兴趣,我可以和伱说上一整天!” 蓝斯哈哈笑了两声,“当然不,我以后也许会感兴趣,但现在不行。” “我想要借用两辆卡车用一下。” “卡车?”,阿尔贝托重复了一句,“你现在的工作跨度让我都感觉到惊讶!” 他顿了顿,“有,要司机吗?” 蓝斯轻咳了一声,“司机靠得住吗?” 阿尔贝托理所当然的扬起来头,“当然,自己人,你应该见过两次,霍华德兄弟。” 蓝斯立刻就想起了他们是谁,“就是那个他们老爹在填写出生证明时喝了点酒的那对兄弟!” 阿尔贝托顿时乐不可支,“你也听说过这个?” 蓝斯说和他是如何知道的,阿尔贝托一直在笑,“虽然他们的老爹蠢得要命,但他们两个在驾驶方面都是一把好手。” “你能信得过他们吗?” 蓝斯没有丝毫的犹豫,“当然。” 阿尔贝托点了一下头,“你大概什么时候需要他们和车子?” “就这几天。” 这也让阿尔贝托有了一些好奇心,“我能问一下,你打算做点什么吗?” “如果不能说就算了,只是我个人的一点好奇心。” 蓝斯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毕竟这件事霍华德兄弟肯定会知道,也就直接说了出来,“我打算弄点酒。” “酒?”,阿尔贝托来了一些兴趣,“你也打算囤一些吗?” “你可以这样认为。” 他立刻就意识到,这不是囤,“听起来很有趣,你打算自己留着还是要尽快变现?” “如果你要变现的话,可以考虑卖给我,我会给你一个公道的价格。” 蓝斯摇了摇头,“酒精饮料的价格最近涨的很快,我有一种感觉,禁酒令只差一个头版头条了。” 阿尔贝托惊叹于他敏锐的嗅觉,认同了他的看法,并告诉了他一个小道消息,“这个月下旬,州长就会宣布加入禁酒联盟。” “实际上如果你现在去酒吧转一圈,就会发现很多酒吧只对熟客出售酒精饮料,他们也在收缩出货量。” “赚大钱的日子就要来了,蓝斯!” 七八十分成本的酒,现在都能卖到接近两块,很多人都认为禁酒令彻底颁布之后,就是百分之二百甚至更高的利润! 这他妈比放高利贷还要赚钱! 金港城是一个港口城市,人流往来密集,商业发达,几乎所有的娱乐场所都需要酒精饮料,但现在又不允许出售酒。 这只会让酒水的价格不断的上涨,阿尔贝托已经能够拿出了接近一半的资金用来囤积各种烈酒。 蓝斯也有些蠢蠢欲动。 晚上的时候,蓝斯和埃尔文一起去了海拉姆工作的地方,经过观察,的确如同他所说的那样。 仓库里是否堆放了大量的酒精饮料看不太清楚,但他已经看到了两名监工。 他们坐在仓库门口聊着天,对海拉姆这些人非打即骂,一副很不好惹的样子。 蓝斯还看见了那条“看门狗”,他的腿已经完全的残疾,向外侧外翻,被打断之后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已经完全残疾了。 当然也不可能得到治疗,非法移民去不了医院,他们没有身份没有钱,医院不会给他们治疗的,因为这笔钱联邦医疗财政不会支付给他们。 最终,硬挺了过去,但也留下了无法挽回的残疾,一条变形的腿,以及一颗死了的心。 他就卷缩着躺在岗亭外,对来往一些人的目光视而不见,不是在睡觉,就是在发呆。 稍晚一些的时候,埃尔文换上了海拉姆他们的衣服,混了进去。 一整晚他都待在里面,还没有被发现,天色晚看不太清楚是一个原因,这两个监工的傲慢是另外一个原因。 第二天一大早,他趁机跑了出来。 “吃完晚餐后他们就会把仓库的门反锁,钥匙在他们的手里,所以如果我们想要拉走里面的酒,就必须先拿到钥匙。” “而且有点麻烦的是那个小房子并不隔音,换句话来说只要我们搬运东西,他们就一定能够听得见。” 蓝斯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酒呢,有多少?” “我不太清楚,大概两三万瓶?” 埃尔文不确定这个,海拉姆他们虽然参加了搬运工作,但并不清楚具体有多少瓶。 不过就算真的只有两三万瓶,这也是一大笔钱。 说着埃尔文还拿出了几个纸盒子上的商标给了蓝斯,“这是我从上面偷偷撕下来的。” 看着那些漂亮的线条,看着就觉得这批酒绝对不会太便宜! 第73章 亚瑟来了 金港城,湾区,房之力,墅。 联邦人对“厚重”有一种偏爱,特别是上流社会的人,他们会非常的喜欢那种贵族风范。 一切都要金碧辉煌,显得富有,尊贵,厚重。 所以大多数上流社会人士的书房,都会给人这种感觉。 巨大的书柜,宽大厚重的办公桌,红色或者白色的宽背座椅,加上一些金边来点缀。 他们会在这里铺上上好的驼绒地毯,有些人会放一个星球仪在角落中,大致有些古董,可能还有些动物的标本。 一切都在彰显着尊贵,奢华。 这间房间也是如此,威廉姆斯议员坐在椅子上叼着烟斗,坐在他对面的是他的儿子,亚瑟。 亚瑟二十岁出头,一头白金色的头发,看起来很英俊,这一点像他的母亲。 威廉姆斯议员的眼睛有点睁不开的感觉,他的年纪已经六十多岁了,这个年纪即便是在联邦也算是一个老人。 但是在这座城市里没有人敢小瞧他的影响力和权力。 偶尔睁开一些的眼睛缝隙中流露出一抹让人无法忽视的光泽,在外面格外嚣张的亚瑟,在面对他的父亲时,也乖得像是一只鹌鹑。 “这几天戒酒组织的人就要过来了,你最好别做一些蠢事,否则我会亲自把你送进监狱里。” 亚瑟连忙点着头,“我这几天在庄园里哪也不去。” 威廉姆斯议员瞥了他一眼,想要分辨他到底是在说真话,还是在敷衍自己。 看着这個蠢儿子的认真模样,他多少有一点欣慰,“没有让你什么都不做,只是让你别闯祸。” 亚瑟此时有些好奇的问道,“父亲,只是一个戒酒组织而已,我们有必要这么紧张吗?” “只是一个戒酒组织?”,威廉姆斯议员听到这句话后有些讶异,很快就笑出了声,声音里透着对亚瑟的嘲笑。 他知道这个儿子不是继承他权势的最佳人选,所以他也没有打算让亚瑟成为他权势的继承人,他还有其他儿子。 亚瑟是他和第四任妻子结婚后的产物,虽然他也很喜欢亚瑟,他长得很像自己,但这不是让他作出错误决定的理由。 他心情不错,不介意解释两句,“戒酒协会最早是由教会发展而来,仅仅是这样就已经牵扯到了很多联邦上层的大人物。” “更别说这背后还有一些政治斗争和社会实验,和你说这些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以你那装满了狗屎的脑子根本不知道我要表达什么。” “伱只要知道,这几天别惹事就行了,不然我真的会把你亲自送进去。” 看着亚瑟可怜巴巴又委屈的模样,威廉姆斯议员到底还是心软了,“我听说你最近在囤酒。” 亚瑟吓了一跳,他以为自己的老爹要对他动手,连忙解释道,“我只是……帮朋友储存一下!” 威廉姆斯议员嗤笑了一声,“你说谎时和你小时候一样,一点都没有变过,不要对我说谎,亚瑟,我是你父亲,你骗不了我。” “不过这件事你做得不错,你可以储存更多的酒,十月二十五日是圣农节,在圣农节这天,全州都会加入禁酒联盟,州长会宣布禁酒令。” 圣农节在这里还有另外一个称呼,叫做“收获日”,人们会在这天庆祝盛大的秋收,也期盼来年的再次丰收。 在这个时间点宣布禁酒令很有特别的意义,秋收往往是酿酒的高峰期,在这天宣布,实际上就是向酒所代表的行业和文化宣战。 这场战争还没有开始就已经胜利了,所有人都会因此得到主流社会的认可,这代表了影响力,地位,权力的又一次提升! 看着亚瑟有些茫然的模样,威廉姆斯议员只能叹了一口气,“你蠢得无药可救,亲爱的。” “所以我希望在我倒下去之前你能多赚一点钱,这是我唯一能留给你的礼物!” “现在,你可以滚了,看着你我眼睛疼!” 亚瑟灰溜溜的从房间里跑了出去,直接去见了他母亲,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十六七岁模样的女人。 她穿着居家的便服半躺在沙发上看着手中的杂志,她斜睨了一眼亚瑟,让他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你父亲没有揍你吗?” “这很少见。” 亚瑟瞥了一眼母亲沉甸甸的胸怀,挪开了目光,他总是想要回忆小时候的一些事情,但总是回忆不起来,这很不礼貌,但又禁不住他想。 “父亲让我多囤一些酒。” 她放下了杂志,“所以你来这里就是想找我要钱的?” “我听说你在外面仗着你父亲的名头弄了不少钱。” 对于这个母亲,他明显没那么害怕,甚至有些嬉皮笑脸。 他直接坐到了女人脚边,帮她按摩放松着小腿肚,“我刚刚存了四万五千瓶酒,手里的钱已经不多了。” “四万五千瓶?”,本来眯着眼睛的女人也忍不住睁开了眼睛,“你应该不会买便宜的酒?” “金标拿波威士忌。” 女人看着他的眼神隐藏着深意,“六块钱一瓶的那个?” 亚瑟得意的纠正了一下,“现在接近八块钱,还有些德兰琴酒。” 女人挑了挑眉梢,“你比我想象的还有钱。” 四万五千瓶,这就是三十六万了。 听上去好像不太多,但如果一个人一个月只有三四十块钱的收入,这笔钱差不多就是一个工人一千年的收入,他还不能吃不能喝。 有时候这个世界的确不太公平,大家出生的时候都赤果果的来,有可能你付出了更多的努力,却得不到应有的回报。 反倒是那些从来不努力的人,从出生之后,就拥有了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一切。 女人想了想,“我这里大概只有……三十万,我可以给你二十五万,但你还给我的时候要给我三十万。” 亚瑟听了顿时大喜,他知道他的老爹为什么告诉他这件事,就是让他尽快在圣农节前囤积大批的酒! 有了这些钱,然后他再去“借”一些,能凑多少凑多少,这就是一笔百分之百赚钱的买卖! 他走到女人身边狠狠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太谢谢你,我的好妈妈!” 女人娇笑着推开了他,“你的口水都弄到了我的脸上,你直接去银行等马龙,他会帮你搞定转账问题。” 马龙是她的全权代表律师,转账这种事情也是他在负责,其实女人自己账户里只有几千块。 她承诺给亚瑟的这笔钱,是从金港城爱城慈善基金会里转过去的,这是她主持的一个私募慈善基金。 亚瑟听完后立刻就离开了,虽然他也很喜欢自己的妈妈,但比起即将到手的二十五万,以及更多的财富,显然这些更重要一些。 尽管心里可能会有些亏欠,但他会在梦里补回来的。 博通银行的行长办公室里,马龙正在和行长聊着天,没多久亚瑟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马龙也不喜欢亚瑟,但他不会表现出来,他出示了授权书后,将基金会账户里的钱转进了亚瑟的账户里。 亚瑟其实也不太喜欢马龙,因为马龙太优秀了,笨比永远都不愿意和聪明比一起玩,因为他们一旦在一起,笨比才会发现自己真的很蠢。 结束了简单的签字后亚瑟就离开了,他思来想去,第一站就锁定了乔巴夫。 他敲诈过乔巴夫,虽然这种事……听起来有点过分,但看在威廉姆斯议员的面子上,这座城市里那些移民资本家,有几个没有被他敲诈过? 有时候他甚至会觉得,我敲诈你是给你面子,不是所有人都会被我敲诈! 当他那辆整个金港城只有一辆的,特别张扬的敞篷车停在乔巴夫先生的银行下面时,助手便急匆匆的闯进了乔巴夫先生的办公室。 他站在门边扶着门把手,脸上有些惊慌,“亚瑟来了。” 第74章 你算计我,我也算计你 这两天乔巴夫先生已经想明白了很多的事情,他一直都觉得,联邦人,特别是这些有一定身份背景的人,吃相应该不会太难看。 但这几天他才明白,这个联邦,从上到下,就没有一个吃相好看的! 之前他错误的觉得这些吃相好看的人还算不太坏,那只是因为他还没有被端上餐桌。 现在当他已经躺在盘子里,被厨子撒上了佐料,端上了餐桌时,他才意识到他之前的想法错得有多离谱。 仅仅有钱,在这里是不够的,你必须有一个本地人的身份,同时还有钱,这才是最基础的保障。 然后你必须站队,选择站在某個人的队伍里,发挥着你该发挥的作用。 在漫长的被剥削的过程中寻找到一丝契机,才有可能跻身真正的上流社会,成为真正受到规则保护的人! 但明白这些的时候太晚了。 之前他把厨子对他的清洗工作当成了联邦的福利待遇,这就像是一头猪进入了一个新的环境里。 里面有人会为它打疫苗,会给它驱虫,会帮它检查身体确保它没有任何疾病,当然有疾病也会积极的治疗。 总之会让它处于一个非常健康的状态,然后生活在一个高安全的环境中。 每天都有科学合理的饲料,时不时还能洗个澡,甚至有时候还能听音乐。 这个时候这头猪会觉得,这就是它猪生的高光时刻! 它会告诉别人,这里是如此的幸福,空气是如此的香甜,就连他妈的自来水都泛着甜滋滋的味道——这是能甜进心里的味道! 但只有当它被切成片摆放在餐盘里送进烤箱里的那一刻,它才会意识到,之前所享受到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让它更健康,更美味的送入那些资本大鳄和政客们的口中! 但这个时候明白这一刻,已经晚了,甚至它可能会后悔曾经嘲笑过的那些不愿意进来,或者不愿意接受这样美好生活还拼命要逃出去的猪。 但此时,它唯一能做的,就是躺在餐盘里,等着刀叉加身。 乔巴夫先生深吸了一口气,微微摇头,“让他上来。” 没多久,亚瑟那嚣张的笑声和他钉了鞋钉踩在地板上的踢踏声一起传了进来,“乔巴夫,我的老朋友,好久没见!” 他从门外走来,一脸笑容,如果不考虑到他以前做的事情,和即将做的事情,任何一个人都很难对一个英俊且满面笑容的年轻人心生恶感。 但他知道这个人有多混蛋。 看着乔巴夫先生似乎没有和他拥抱一下的念头,他也无所谓的收回了双臂,然后径直走到了乔巴夫先生对面坐了下来,并回头看了一眼助手,“咖啡加威士忌,谢谢。” 助手看了一眼乔巴夫先生,后者微微颔首,他这才离开。 “乔,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因为我从你这弄走了一点钱。” “一点?”,乔巴夫先生忍不住问道。 亚瑟还是那副模样,“难道你想和我说很多?” 看着乔巴夫先生重新陷入到沉默当中,他很满意对方的反应,“正是因为我之前我还欠伱一点钱,所以现在有个发财的生意我想到了你。” 乔巴夫先生没说话,但亚瑟不在乎,“这个月月底要签署禁酒令,我打算囤一批酒。” “你知道,其他州都是这样,禁酒令一旦签署,现存酒量的价格就会暴涨,这是一个机会。” “而且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我们完全可以趁着价格没有涨起来之前,狠狠的吃进一笔。” 乔巴夫有些心动了,但理智告诉他,最好别他妈信任这个小杂种,可他终究是个商人,是个资本家,追逐利益才是他的核心诉求。 “我们合作,不是我借钱给你。” 亚瑟皱了一下眉,乔巴夫解释道,“结果是一样的,如果你打算还我这笔钱的话,那么我们合作,一起囤酒,利润……对半分。” “我来出本金和场地,你只要负责这批酒的安全,赚到的钱我们对半分。” 这和亚瑟想得不太一样,他甚至都没有打算还钱,这就意味着他会比原定计划少了囤积酒水实际增长价值的百分之五十,以及这批酒的本金。 “不行,我不喜欢和人合伙做生意,你借钱给我,然后我给你利息,还你本金。” 乔巴夫摇了摇头,少见的硬气起来,因为他明天晚上就要和市长共进晚餐了,他会站在市长那边。 同样是被宰割,被端上餐桌,但被市长吃下去变成屎垃圾在了金马桶里。 和被亚瑟吃下去变成屎拉在了路边,虽然都是屎,但至少他占了金马桶的边。 这给了他一些底气,“你知道这不可能,你之前欠我的钱到现在都没有还,我不可能借更多钱给你。” 亚瑟心里已经有了一些火气。 在家里他虽然最受宠爱,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哥哥才是威廉姆斯议员的权势的继承者,因为他太蠢了。 那个该死的哥哥总是用看弱智的表情看他,但他又无可奈何。 威廉姆斯议员的第一任妻子背后的家族在本州有很大的影响力,目前他们家族有多人从政,其中实力最强大的两个一人是州众议院发言人,一个是州参议员。 反观亚瑟,他只有一个年轻的,长得好看,且胸大的母亲。 父亲虽然偏爱,但却始终没有让他进入家族的核心圈子里,这让他有一种特别扭曲的欲望。 他从小就开始胡作非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渴望获得威廉姆斯议员的关注和重视,只是一直得不到结果,他也逐渐在这些胡作非为中迷失了自己。 现在就连一个老实巴交的移民都对他说不,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但他也不会过分的要求乔巴夫必须怎么做才行,他想了想,装满狗屎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如果我有抵押物呢?” 抵押物? 乔巴夫先生有些意外,“你有什么抵押物?” “酒,价值四十万的金标拿波威士忌和德兰琴酒。” “如果我把这些东西抵押给你,你能给我多少钱?” “我们可以签订借贷合同,我是正经的想要和你做生意,而不是敲诈你,你得搞清楚这个。” 乔巴夫陷入了沉思当中,这两天他的日子的确不太好过,市面上一直流传着一些不利于他的传言。 虽然还没有真正的影响到他,但已经有了这样的征兆。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投入市长怀抱的原因之一,他必须稳定自己在联邦的地位,在帝国移民心目中的地位。 可如果这个时候再加上他能够和威廉姆斯议员这样的老牌权贵合作,那么有些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并且亚瑟说了,他愿意签合同。 有了合同,就算对方赖账,这份合同也能够成为重要的筹码,不管是用来威胁,还是用来交易。 “酒在哪?” 亚瑟看起来笑得很爽朗,乔巴夫现在知道他的小心思,但不戳破,谁又能没有一些小心思呢? “在仓库里,就在码头那边,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看。” “那现在就走!” 亚瑟愣了一下,但考虑到这些事情和钱有关系,他也没有拒绝,这次他说的是真话!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仓库区,并在他承包的仓库里,看到了那些堆积如山的酒。 乔巴夫先生不信任他,不断的从中抽取一些酒盒打开,地面的确都是地地道道的金标拿波威士忌,这种酒在中产阶级和有一定消费能力的市场上非常畅销! 如果说一块钱的铜标拿波威士忌是工薪阶层的口粮,那么金标拿波威士忌,就从底层覆盖到了中产阶级。 它可以被当作礼物来赠送,毕竟现在七八块钱一瓶,这真的不便宜! 但对一些中产阶级家庭来说,它又是可以被消费得起的酒,还有很大的升值空间。 不过它的极限也就在十块钱之内了,再高就没有了市场,人们会选择银标拿波威士忌。 真正能够卖上价格的,实际上还是铜标,但铜标现在几乎全面断货,就算是他,都很难拿到。 亚瑟看着站在酒山如有所思的乔巴夫先生,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容,“乔,我没有骗你吧?” “我早就说了,我从来都不是骗人的人,你居然不相信我!”,他居然还委屈了起来。 乔巴夫先生从酒山上下来,拍了拍手,“我会安排人来……” 外面突然响起的雷声打断了他的话,助手在旁边提醒道,“电台说这两天要下暴雨。” 在海边,这种情况很常见,特别是现在冷空气南下,强对流天气下暴雨暴风都很正常。 “……我会安排人来封锁这边的仓库,直到交易结束。” 亚瑟眼神里闪烁着一些隐藏着的精芒,“没问题,我会让人把钥匙交给你。” 乔巴夫先生很满意,“你打算借多少?” “四十万!” “不,这里的酒不到四十万,我只能给你二十万。” “二十五万!” 过了半分钟,乔巴夫先生伸出了手,“可以,二十五万,年利率百分之二十二,另外我需要签署一个补充条款,你需要给我额外这笔本息额外百分之十作为贷款条件。” “这相当于我们合作投资,利润一九分,你九,我一。” 二十五万,一年后就是三十三万五千五百块,符合联邦储蓄银行和联邦司法部对合法利息的解释,他也得到了足够的利润。 “顺便提醒你一句,金标虽然价格高,但铜标销路更好,如果你能搞到铜标,我建议你全部买铜标!” 亚瑟虽然对乔巴夫先生多少有些不屑,不过对于他的建议,还是听到了心里。 “我会慎重考虑的……” 两人回到乔巴夫先生的银行时,暗沉的天空开始下起暴雨,他们在雷声中签订了抵押贷款合同,并签了字。 有了这个合同,乔巴夫先生直接转了二十五万给亚瑟,并且着手安排人去港口守着仓库。 他知道亚瑟可能会搞小动作,但这次他肯定不会给亚瑟机会。 与此同时,两辆卡车已经停靠在了港区的门口,有不少人过来询问卡车司机是否接活,但都被拒绝了。 因为他们已经有了工作—— 听候蓝斯的吩咐! 第75章 暴雨【打赏累积加更】 “……我知道了。”,随后听筒就被摆放在了电话底座上。 一名监工吸了一口烟,看着空荡荡的仓库,海拉姆那些人已经被遣散了,当然一分钱也没有给他们。 公司一直以来都是这样,这能为公司节约一大笔钱,反正最终倒霉的又不是他们,他们也不会抱怨些什么。 随后监工A瞥了一眼同伴,“过会会有人过来接替我们的工作,到时候把钥匙交给对方我们就离开。” 另外一人什么话都没有说,但从他面露喜色的表情就看得出,他很高兴。 其实两个人都很高兴,这份工作虽然清闲,但整天待在这里哪也不能去,时间长了他们也受不了。 要不是看在亚瑟的身份和地位不一般,并且工资也给足了,他们早跑了。 现在好了,终于可以离开了,两人低声商量着晚上去什么地方潇洒放松一下,这段时间他们身上都快要长虱子了! 突然间,暴雨降临,一如电台预报的那样。 整个城市都披上了一层水帘,雾蒙蒙的让这人世间变得梦幻离奇起来。 暴雨下得太大了,打在铁皮上就像是小石子砸的一样,除了少有的需要赶路的人还在坚持,其他人全都躲藏在了屋檐下,就连马路上的汽车都少了许多。 现在的汽车,即便是豪华汽车,密封都不会做得那么好,一旦发动机进水那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不少汽车就地停在路边,那些雨布顶棚的廉价汽车遭了殃,外面下大雨,里面开始漏水,甚至下起了小雨。 亚瑟骂骂咧咧的把车停在车库里,他稍微迟了一步,车子里就落满了水。 好在他有经验,让下人们尽快处理好。 而他则把这些事情抛之脑后,想着还能从谁那边弄来钱。 毕竟此时离开二十五号,只剩下一周多一点的时间了。 这场暴雨清洗了整个世界,在雾蒙蒙的一片中,几名穿着厚厚雨衣的人来到了仓库外。 “他们见过我,我先混进去骗开门,然后给你们信号。” 埃尔文嘱咐了一声,随后用力拍打着门,其他几人站在了离门边有些距离的地方,等待着埃尔文的信号。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都带了武器。 砰砰响的拍门声终究没有能够被雨声遮挡住,哪怕是噼里啪啦来自屋顶的雨点声,也没有能够遮盖住敲门声。 两名监工面露喜色的对视一眼,立刻来到了门边,把门打开,“你终于来了,只有你一個人?” 监工A很热情,埃尔文的雨衣虽然带着兜帽,但大雨依旧让他的头发凌乱的盖住了他部分的面部。 他愣了一下,反应很快,“还有几个人在门口站着,我看你们把门锁上了。” “雨太大了!”,监工B解释了一下,“这是钥匙,回头给你们老板打个电话说一下我们已经移交了,现在这里归你们管了。” “希望伱们的老板和你们谈过这件事。” 埃尔文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这肯定不是一件坏事,“当然,老板交代过,拿到钥匙后给他打电话。” 他指了指门口,“我把其他同事叫进来。” 两名监工对此没有任何意见,“他们如果不喜欢淋雨的话,完全可以进来。” 说着两人就开始穿雨衣,哪怕是大下雨天,现在他们都想要去港区门口的红灯区转一圈,现在下大雨,能挑选的女孩就会更多,蠢蠢欲动,迫不及待了。 蓝斯进来看着两名监工正在换衣服,他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了埃尔文,埃尔文示意了一下手中的钥匙,虽然蓝斯也不清楚怎么了,但还是很配合的走向了那些酒,“我检查一下。” 监工A看了看放下兜帽的蓝斯,看不见他的面部,但表情有点不高兴。 他看向了埃尔文,“你朋友有点不讨人喜欢,这里不可能出问题!” 埃尔文笑了笑,“抱歉,他有些敏感。” 监工两人又看了蓝斯几眼,已经换好衣服,他们对埃尔文的印象不错,“你有点面熟……可能我们在哪见过?” 埃尔文很机灵,“你们去过门口的红浪漫夜总会吗?” 两名监工对视一眼,笑得很猥琐,“要不是今天你们要守在这,我肯定要拉着你一起去,下次有机会我们可以一起约个时间。” 他说着伸出手,埃尔文也伸出手和他握了握,“下次一定。” 然后是另外一人。 两人盖上兜帽,说了一句再见,直接闯入了雨中,很快就消失在雾气中。 等人一走,蓝斯猛的转过身,“快,让霍华德兄弟尽快过来,我们得立刻把东西拉走!” 情况有变,很显然。 莫里斯个子小,但跑得快,拔腿就朝着门外跑去,蓝斯拉着海拉姆指着大门说道,“去把仓库大门拉开,其他人准备搬运货物。” 两分钟后,一前一后两辆车斗长约三点五米,宽两点两米的通用卡车开了进来,高高的围板让它至少能装十五个立方的货! 工人们一直在车斗里淋雨,此时他们快速的从车上跳下来,开始快速的搬运这些货物,用铲车,或者工具。 霍华德兄弟站在车头看着这些酒,咽了一口唾沫,“你觉得这里能有多少?” 小霍华德点了一支烟,“最起码二十万的货。” 两人对视一眼,贪婪,震惊,略微的恐惧,反正什么情绪的都有,但不多,更多还是对蓝斯大动作的惊讶,这可是大手笔! 海拉姆这些人都是熟练工,很快就装满了两辆卡车,此时也来不及去做什么防水了,直接让他们把车开出去。 蓝斯租用的仓库也就在这里,大卡车对于这个时代来说依旧是非常少见的车辆,除了在港口码头或者火车站附近出现得比较多。 在其他地方很少会出现,而且一旦出现,就肯定会留下很多的目击证人。 所以真的要是把东西藏在其他地方,未必能真的藏住,而且距离那么远,这里的东西很大概率拉不完。 在码头,到处都是卡车,现在下暴雨水雾重,五十米外就看不见,正是偷运的好时候。 两辆车很快就抵达了蓝斯租用的仓库,这种日租仓库在码头很常见,卸货也同样的快,十多分钟就全部卸完。 大家又跟着卡车淋着雨回到了那边的仓库里。 暴雨开始变小,往往这种超级暴雨最大时就那么十几二十分钟时间。 这个时候蓝斯已经猜到了大致的情况,他们在交接班,暴雨阻止了来交接班的人,然后监工把他们误认为是来接班的人。 所以实际上,还有一波人正准备过来,只是不知道具体到什么时候。 这种每一分每一秒都如此清晰漫长确实令人煎熬! 第二趟拉完的时候仓库里已经没有多少货了,这可能是一个好消息。 暴雨开始变成大雨,可乌云带给城市的压迫感依旧没有减少多少,它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压垮整座城市。 莫里斯站在雨中提着一盏灯,他在观察着道路。 从码头的大门进来会有五条路,他只盯着其中一条能到仓库的那条路。 突然道路的尽头出现了四个车灯,两辆轿车正在靠近,下意识的莫里斯就变得紧张起来。 好在两辆车并不快,码头的道路不是太好,大卡车天天在这里跑来跑去,地面凹凸不平,现在能见度又低,车辆不敢开得太快。 看着他们驶向仓库的那条路,莫里斯连忙打开手中提灯的灯罩,并且不断的开合。 正在拉最后一批货的时候,蓝斯一直在盯着的水雾中突然亮起了一盏灯,不断的闪烁,这意味着有人正在朝着这边过来。 他看了一下装车的进度,大约还有两千来瓶没有装进去,直接喊了停。 “有人来了,放下手中的工作,我们现在就走。” 蓝斯在这有绝对的权威,没有人反驳他,工人们立刻爬到了车斗里,两辆卡车直接冲进了水雾中。 但他们并没有走远,从这里出去只有一条路,所以两辆卡车就停在了离这不远的路边,然后关闭了引擎和车灯。 大概三分钟后,两辆轿车缓缓的开了过来,车上的人都屏息凝神。 等他们稍微走远了一些,蓝斯才让霍华德兄弟俩重新发动汽车。 而此时,那两辆汽车已经抵达了仓库处,昏黄的灯泡下,仓库的编号格外的醒目。 驾驶员此时心情还挺不错的,“他们居然开了门迎接我们……”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助手的侄子愣了一下,表情顿时变得有些不安,“快开进去看看,好像有些不对劲。” 下这么大的雨,雨水如果卷进去,把那些酒的外壳弄湿了,或者弄破了,这些酒的价格就会有所损失! 然而当他们进了仓库之后,面对着只剩下角落里来不及运走的两千瓶左右的酒,发出了刺耳的爆鸣! 已经准备休息的乔巴夫先生被电话惊动,窗外黑压压的乌云让此时的天色看起来格外的黑! 第76章 这是个阴谋,以及分账原则 “乔巴夫先生,我是莱克,我已经抵达了仓库,但是这里……” 雨声让他的声音不那么真切,就像是有干扰的收音机发出的声音,伴随着沙沙的声音。 乔巴夫先生的年纪大了一些,耳朵也不是太好,“你大点声。” “乔巴夫先生,仓库里只有一两千瓶酒,没有您说的几万瓶酒。” 霎时间乔巴夫先生整个人都怔在原地,手中的听筒都在他不知不觉中掉落在桌面上,发出“dong”的一声巨响! 这声巨响惊动了屋外的人,“老爷,需要我进来吗?” 同时,这声巨响也惊醒了乔巴夫先生。 他很快就回过神来,拿起了电话,“不,不需要。”,然后拿出了一包香烟,点了一根,电话另外一头的人没有挂掉电话,还在等待。 过了大概二十多秒,香烟带来的微弱热量根本拯救不了他冰冷的内心,他弹了弹烟灰,也没有注意到烟灰落在了他最喜欢的长驼绒地毯上。 “你确定你没有去错地方吗?” “没有,乔巴夫先生,我们来的时候仓库的大门是敞开的,这里面满地都是水渍,还有一些轮胎印,它们应该被运走了。” “但我们进来的时候没有看见车辆离开,可能他们很早就运走了。” 他回过神来,“立刻封锁仓库,所有人都不能离开那,包括你自己。” “做好这件事,不能失误,告诉他们,我会给他们两倍……不,三倍的薪水,谁都不能离开,不能和外界联系。” 电话另外一头传来了莱克的声音,“好的,乔巴夫先生,我会看着不让他们离开的。” 挂了电话后他按了一下电铃,很快助手就敲了敲门,“先生?” “进来!” 助手进来时,乔巴夫先生有气无力的躺坐在床上,他示意助手把门关起来。 “仓库里被搬空了。” 助手也愣了一下,紧接着大惊失色,“亚瑟他们把酒运走了?” 乔巴夫先生的脸上有一些恨意,但又不是那么的强烈,“还不确定,莱克说里面还有一些酒没有来得及运走,地面很潮湿。” “如果不是他们临时起意的话,不太像是有预谋的,但也说不定,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想到了这些。” 助手的脑子也开始运转起来,“我们现在要报警吗?” “报警?” “不,不能报警!” “不仅不能报警,你立刻去订购一批金标威士忌的箱子,如果这一切都是亚瑟预谋的,那么他很快就要提前还款。” “那是价值三十六万的酒,即便他真的愿意按照合同赔偿我一些利息,我也一样要损失十万块!” “如果不是他弄的,就不能让这个事情走漏了消息。” “如果是他弄的,无论我们做什么都没有意义,他一定会作出应对。” 这是乔巴夫先生的考虑,如果亚瑟做的,他盗走了这些酒,那么接下来他就应该主动联系自己,谈论起提前还款相关的事情。 任何借贷都会有提前偿还的条款,作为违约人,亚瑟需要支付乔巴夫先生三个月的利息作为补偿,而乔巴夫现在则需要把他抵押在自己这里,价值三十多万的酒归还给亚瑟。 他拿不出这些酒,到时候可以扯皮的地方就太多了! 此时一连串的商业迫害已经在乔巴夫先生的脑海里形成,比如说等禁酒令发布之后,他提起还款,并要求归还原物。 那個时候整个州都禁止运输,生产和出售酒精饮料,他就算有钱,也没办法把酒运进来! 到时候亚瑟可能会要求加倍的现金赔偿,那时候可不是给三十几万就能满足亚瑟的胃口了,可能是七八十万甚至更多! 有太多商业手段合法的让他倾家荡产,想到这些他就有些不寒而栗,所以现在最重要的就两件事。 尽可能的隐藏住这个消息,其次,尽快站在市长那边,只有市长才能为他遮风挡雨! 至于打官司? 威廉姆斯议员作为本地最有名望的名流,在本地打官司基本上输定了,就算去州法庭打官司也未必能有几分胜算。 真是一个恶毒的小杂种! 助手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转头就走,“我这里就去联系。” 此时,在另外一边,蓝斯租用的仓库里,蓝斯给了霍华德兄弟六百块钱。 “抱歉,不能给你们酒,因为现在它们还太敏感了,希望伱们不要觉得我太过于吝啬,只给了你们六百块。” 霍华德兄弟连忙表示阿尔贝托让他们来帮忙的,蓝斯还额外给了他们一笔钱,这已经非常让他们感激了,不需要再给的更多。 “过两天可能还要用到你们,到时候还需要你们跑一趟。” 两人表示完全没问题后,就开着车走了。 蓝斯让海拉姆他们把这些酒擦拭一下,有些酒的外包装上沾染了雨水,现在雨水还没吃进去。 虽然外壳潮湿后会让酒的价格有些降低,但其实降低的不会太多。 仓库里,埃尔文兴奋忍不住来回乱转,至少三十万的酒! “我们不需要把它们转移吗?”,埃尔文显得有些亢奋,紧张,其他小伙伴们脸上都是藏不住的笑容。 蓝斯坐在椅子上,看着堆积如山的酒摇了摇头,“不需要,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了。” “这个码头上储存着酒的仓库太多了,这些酒上又没有谁的签名和印章,没有人能证明它们就是丢失的那批酒。” “而且也不会有人允许他们在码头乱来,这里储存的可不只是酒!” 各种违禁品,在这里多的数不清,作为北半球最大的港口以及配套的临时仓库,谁他妈敢随便的打开其中某一个仓库乱来? 万一查出了某些大人物运送的东西,这个责任谁来背? 没有人是傻子,所以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下,他们不会随便的彻查所有的仓库。 更别说,那只是乔巴夫,一个帝国佬,有钱,但没有什么卵用的帝国佬! “先去弄点吃的过来,好好吃一顿。”,蓝斯数了几张两块钱面额的纸币交给莫里斯,“我听说港口门口那个碎牛肉店铺的东西很好吃,你去买一点回来。” 莫里斯穿着雨衣就跑到了外面,大概二十分钟后,提着几个大纸袋回来了。 里面都是煮熟的碎牛肉,联邦的厨艺中不包括“卤”,但他们知道加入酱汁和调料把东西煮烂,这实际上也是一种联邦风格的“卤”。 一撕开纸袋,肉的香味就散发出来,海拉姆那些人肚子顿时开始鸣叫起来。 他们这段时间一个劲干活,没有吃过什么好吃的东西,闻到这个肉香,完全控制不住了。 蓝斯把他们招呼了过来,“先吃点东西再工作。” 这些年轻人自然都靠拢了过来,蓝斯弄了一张大桌子,桌子上铺满了肉。 这里也没有刀叉,每个人都用手抓着吃。 虽然不雅观,但真的能促进食欲。 吃着吃着,蓝斯突然问道,“海拉姆,给我们介绍介绍你的朋友,这次也因为有他们的帮助,我们才这么成功的把这些酒水拉出来。” 海拉姆开始介绍这些人,蓝斯还主动要求介绍一下他们在帝国内的居住情况,说是希望彼此之间更加的了解。 埃尔文若有所思,他觉得不是这么简单。 等介绍的差不多了,蓝斯拍了拍手,“咱们一起做了这件事之后就是兄弟了,你们也知道,价值这么高的案子一旦有人走漏风声被抓住,很有可能要上电椅。” “所以我把不好听的话说在最前面,如果有人嘴巴不严实的到处乱说,被我发现了乱来,那么你们会倒霉,你们的家人们也会倒霉。” “但如果你们不乱来,你们可能不太知道我的个人风格,跟着我绝对会发财。” “当然,如果你们有谁希望继续过着平凡的生活也行,我会给你们安排一份不错的工作。” “我知道有些人可能心里会觉得我有点……不太好,但这些都只是不好听的话。” “接下来,我说一点好听的话。” “按照我定的规矩,这笔收入的百分之五十,会归我所有。” “剩下的百分之三十,会存进公司的账户里,这个到时候你们都可以看到,我可以确保公司的账全面公开,每一笔支出你们都能看见并知道它被用在了什么地方。” “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则会平均分给所有参与的人。” “这次我们这边出了六个人,你们这边有八个。” “按照这批酒的价格大约三十万来计算,百分之二十就是六万,六万分给你们十四个人,每个人能分到四千多。” 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贪婪,渴望,但很快也有一些惊恐,因为这笔钱,实在是太多了! 埃尔文突然插了一句嘴,“蓝斯,我有一个提议……” 第77章 异常和认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埃尔文的身上,蓝斯做了一个“请说”的手势,然后安静的看着他。 埃尔文是个机灵又聪明的人,这点蓝斯很清楚,所以他一点也不担心埃尔文会说出什么不对劲的话来。 如果换个人,比如说伊森,那么他会先提醒一下伊森,别说让大家扫兴的话。 埃尔文也看向四周的人们,“其实大家都很想来,蓝斯,伊森,梅罗,包括埃尼奥,他们都想过来,每個人都愿意为公司,为你出力。” “只是我们运气好一点,被你挑中了,所以我们有这样的机会瓜分到这么一大笔钱。” “我很感激你,蓝斯,之前我们的日子真不好过,直到你决定改变这一切!” 这些话也让海拉姆这些人都感同身受,他们的日子是真的不好过,反移民风波到现在还有余波在震荡。 如果不是他们实在是搞不到工卡,也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他们很大概率在知道这家公司有问题的时候,就不会来做。 他们只是抱着“万一他们给钱呢”的想法,在这里干了一个月,而这也反映了此时移民和非法移民生存的困境。 埃尔文真情流露让人唏嘘,也感同身受。 “所以我的想法是,我拿两百块,其他的存到公司账户里。” 莫里斯第一个举手赞成,“是的,我听说要分到那么一大笔钱的时候,虽然有那么一丝窃喜,但很快我就感觉到了恐惧。” “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我害怕它把我控制了,我不希望因为这些钱成为了一个罪人,或者愚蠢的人。” “我也拿两百,多余的都帮我存进公司账户里……” 蓝斯这边的人都选择了这样做,而海拉姆那群人,则都看向了海拉姆。 海拉姆思考了一会,甩了甩脑袋,只是他的头发被雨水打湿了,没甩过去,只能用手撩了一下。 不得不说,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配合上他的蠢脸,要说多蠢就有多蠢,充满了欺骗性。 “蓝斯,无论别人怎么说,在我的角度来看,你就是为了帮助我们才做的这件事。” “最初我只是想要请你帮助我们拿回属于我们的工资,并且给这些人一些惩罚,我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我也觉得……钱未必越多越好,合适就够了。” “我也有一个想法……” 他看了一眼埃尔文,随后很真诚的说道,“我想跟着伱,蓝斯。” “从埃尔文还有其他朋友这能看得出,你能让我活得有尊严!” “我只需要我的工资,我怕一下子手里的钱太多控制不住乱花钱,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海拉姆看起来很蠢,特别是他那双无神的眼睛和动不动甩头发的动作,蠢的就像是乡下智力残缺的农夫。 但他实际表现出的能力,远超过一般人。 “你代表你自己,还是你们所有人?” 海拉姆转头看向了其他人,他们之前也有一些联系,在一起受了一个月的压迫,关系也得到了提升。 有几个人站了出来,表示愿意按照海拉姆的来,只要给他们五十块钱就行了。 但也有两个人没有说话,这让海拉姆有些羞恼,但他什么都没有说。 这里是蓝斯的主场,他不能代替蓝斯来发号施令,或者处置事情。 “没关系,这是你们应得的,你们也承担了巨大的风险,谁都不能说你们的选择是错的。” 两人有些紧绷的身体明显的放松了下来,但随后蓝斯又说道,“明天你们去公司拿钱,然后你们和这件事就彻底没有关系了。” “但同时,我也希望你们能够低调一段时间,如果因为你们的问题导致了这件事被人知道了。” “你们应该明白,我可以对付联邦人,自然也可以对付帝国人。” “我不希望有一天我要亲自把你们丢进油桶里沉入天使湖,甚至还会连累你们的家人!” 这番话说得很严肃,两个人其实这个时候已经有些后悔了,但四千多块钱,太吸引人了! 这意味着他们需要在有合法工作,并不被克扣的情况下不吃不喝干十年,才能得到这笔钱! 如果是现在这样,需要租用别人的工卡,他们可能需要二十年或者三十年才能攒到这些钱! 一边是脑子一热的五十块,一边是四千多块到手,他们很快就有了决断,坚定了想法。 “我明白,蓝斯,我保证这件事只有我自己知道,不会再有第二个人通过我的嘴巴知道这件事,否则我任凭你处置!” 另外一个人也大致这么说了一遍,蓝斯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只是警告他们,“记住你们说的话。” 随后他脸上又露出了笑容,“来吧,还有这么多肉,浪费了多可惜。” 有些人吃得轻松没有负担,但也有人吃得心不在焉。 暴雨下到了半夜就淅淅沥沥的停了下来,晴朗的夜空中繁星闪烁,微弱的星光照亮了大地。 第二天上午,蓝斯一直在观察那家仓库,他本以为昨天夜里警察就会过来。 毕竟一下子丢失了几十万的货,货主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也不可能自己来承担这笔损失。 但一直等到现在,都没有警察过来,仓库反而又完全封闭了起来,仓库外还停着两辆大卡车,把门给堵住了。 这让蓝斯着实有点看不懂,他认为唯一有可能的情况是,这批酒是黑货! 他让伊森带着两个兄弟过来守着,他们都带了武器。 而蓝斯则去想办法打听打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与此同时,三名穿着正装的人敲开了金港城城市警察局验尸官办公室的门。 一直在处理工作的验尸官站起来接待了他们。 验尸官见过很多人,形形色色的活人,以及形形色色的死人,他一眼就看得出这几个人应该是帮派分子,而且还是那种在金港城有一定影响力的黑帮。 你不能指望那些晚餐钱都不一定有的街头小子,能穿着上百块一套的铭牌正装还打着一条好看的领带。 在和进入办公室的人握了握手之后,他坐回到桌子后,并把一份档案递了过去。 这个人在看档案的时候,他则在观察这个人。 应该不到三十岁,但也有可能三十岁出头,他很白净,看起来身材有些纤细,并不强壮。 不过他选择了一款修身的正装,不会让那些衣服看起来松松垮垮的,这是一个注重细节的人。 他的领口,袖口,都有精心的整理过,就连领带结都打得非常整齐。 唯一让验尸官觉得有些美中不足的,就是他的手,手背上有伤疤,不止一条,而且手心有老茧。 几分钟后,来人放下了文件,他左右转动着头,一股狂暴的气势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他似乎想要破坏,或者毁灭什么,但这里不是他熟悉的地方,他最终没有把桌子上的东西都掀下去。 他双手攥成了拳头,又很快松开,推了推头发,好一会,情绪才平静下来。 “上面……说他是被撑死的。”,他的声音也很好听,稍微有点沙哑,很符合现在女性对“磁性”的认知。 验尸官点了一下头,“他的面部咬合肌等肌肉群有撕裂伤,很大概率是有人把食物硬塞进去,导致他撑破了自己的胃壁,造成了大量失血死亡的。” 男人听了突然笑了几声,随后摇了摇头,“这个傻逼!”,他说着抬起手做出了道歉的手势,又指了指档案上的那张相片,“我不是说你,我是说这个死掉的傻逼!” 他的眼眶有些发红,“你们弄清楚是谁杀的他吗?” 验尸官摇了摇头,“这你得去问负责这个案子的卢卡尔警官,他的办公室在刑案组,门上有铭牌。” 男人站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伸出了手和验尸官又握了握,“谢谢你所做的,我能去……见见他吗?” 验尸官点了一下头,“但不是现在,卢卡尔警官会带你去,然后有一个认领尸体的流程和表格,你会见到他的。” 他迟疑了一下,“人总会死,希望你能止住悲伤,生活还在继续。” 男人用力的点了一下头,“谢谢,谢谢你的开导,我感觉好了很多!” 他转身离开了这,看着他的背影,验尸官知道,金港城又要不安宁了…… 第78章 是谁做的 卢卡尔警官看着手中有关于肯特的资料,有些头疼的揉着太阳穴。 肯特的哥哥是卡米拉帮的高级干部,他仗着有自己哥哥的护持,在帝国区内干了不少破事。 赌场这种地方最容易滋生矛盾,而且他的手脚也的确不太干净,这里有一份线人给的情报,这几年肯特一直在奥维利斯州那边招募“会两手”的荷官。 至于为什么要招募这种人,大家心里都清楚。 虽然他的地下赌场就那么四五张桌子,但就是这四五张桌子,每个月都有很强的盈利能力。 换句话来说,所有输钱了的人,都有可能是制造了这起凶杀案的主角。 这还不包括有可能因为他哥哥的原因,其他帮派寻仇杀死他来泄愤的可能。 卢卡尔警官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和帮派成员有关系的案子,鬼知道凶手的动机是什么,往往需要大量的时间,精力,物力去调查,还有可能结果离真相已经不远的时候,被突然喊停。 金港城,乃至全联邦的地下世界和政坛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在整个联邦的利益输送网络中,黑帮也占据了重要的地位,而不是简单的“一席之地”。 很麻烦,很棘手,这就是卢卡尔警官此时的想法。 就在他思考着如何找到侦破这个案子的切入点时,突然有人敲了敲门,是他这一组的警员,“长官,有個叫做威尔的人希望能够见你,他说他是肯特的哥哥。” 警员稍稍放低了一些声音,“就是卡米拉的那个。” 卢卡尔先是露出了思索的神色,很短,就几秒钟,然后脸上就有了一些笑容,“让他进来。” 他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文件,整理整齐后丢进了文件篮中。 不得不说威尔给人的第一印象很好,总能够让人感受到他那种温和的气质,但只有知道他的人才明白,那只是他多重性格中的一面。 “卢卡尔警官,我是肯特的哥哥,他们说如果我想要见到他,必须到你这边来。” 卢卡尔警官拿出了一份认领尸体的文件,并且站了起来,“是的,这是认领尸体的流程,你需要做一下心理准备吗?” 威尔摇了摇头,“我认识他三十年的时间,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都不会让我意外。” 很普通的话,但里面隐藏着的情绪,让卢卡尔警官有些沉默。 “和我来。”,他推门而出,和警员交代了几件事,随后带着威尔走向了停尸房。 停尸房在警察局的后面,它需要利用冷库。 现在冷库的制造水平稍微不那么的好,噪音很大,为了不影响警员们的工作和休息,所以会有一段的距离。 这就让他们在路上,有了聊天的机会。 “你们是亲兄弟。”,卢卡尔警官像是随口问道那样说出了这句话。 威尔掏出了香烟,“来一根?” 他没有拒绝,看着手中高档的香烟,卢卡尔警官脸上有了一丝很淡的笑容。 威尔点着了香烟,一边走,一边说道,“我们关系很好。”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们的父母应该是第一批正式的帝国移民。” “我们那个时候还没有出生,他们就在这边开始经营生意。”,看着卢卡尔警官脸上的疑惑,他耐心的解释了一下,“皮草商人。” 卢卡尔警官露出了了然的表情,不管是联邦还是帝国,抑或是其他地区的上流社会,对皮草都有很大的需求。 把强大动物的皮毛穿戴在自己的身上,是从人类文明诞生初期就存在的一种类似自然崇拜的做法。 那个时候部落的大祭司或者酋长之类的,就会在头上插羽毛,把动物的脑袋鞣制后做成帽子,以期望向大自然获取强大的力量。 一直到今天,这些人依旧在这么做,只不过他们不再渴望能获得这些动物的力量,而是通过这种方式,来展现自己的金钱。 财富,有时候也是一种力量的表现。 卢卡尔警官曾经参与过一起很特殊的案子,隔壁州动物园里有一头很稀有的白化病狮子。 纯白色的狮子在整个世界都很少见,有一名富翁希望能把这头狮子变成自己身上美丽的大衣,但动物园的院长拒绝了三十万的报价,并称这头白化病狮子是“全人类的财富”,不会出售给一个卑鄙的资本家。 然后这名富豪只是提出了愿意用十五万块购买这头狮子的皮毛后,不到两周的时间,这头狮子就被工作人员杀死后运出了动物园。 因为最终皮毛的流向指向了金港城,所以他参与了这部分的侦破工作。 皮草生意时至今日依旧有很大的利润空间,他可以想象到威尔的父亲应该是一名成功的商人,但他也能够猜想到后面肯定发生了一些事情。 他没有说话,威尔则继续往下说道,“我们出生后关系一直都不错,因为我们是帝国移民,哪怕我们出生在这,我们依旧经常被人欺负,所以我们很团结。” “后来非常不走运的,我父亲在某段时间因为往返两边比较频繁,遇到了海盗,然后失踪了。” “他们不承认他死了,因为这样股东们就能在我们继承他的股份前,掏空整个公司。” “最终我们一分钱都没有得到的同时,继承了一大笔原本不存在的债务,银行也要收走我们的房子……” 他深吸了一口烟,那天晚上,邻居那个小混球的父亲来到了他们家里,他提出可以收留他们,但他们的母亲必须为此付出一点什么。 女人不愿意这么做,他试图强行闯入她的秘密花园,两个男孩最终用帆船队的球棒击碎了那个老混球的脑袋。 事后他们的母亲承担下来了所有的罪名,他父亲的一个朋友免费帮他们代理官司,法庭考虑到“入侵私人领地”的事实,在尊重法律的原则之上,并没有给她什么实质性的处罚,她被无罪释放。 后来接连的问题让她的精神变得不稳定,随后她开始滥用精神类药物,最终于一年后死于自杀,那时候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他们兄弟两人了。 听着威尔说着这些过去发生过的事情,像是在告诉卢卡尔警官他和他弟弟的关系有多好,但又像是在告诉他自己,最后一个亲人也离他而去。 “我虽然有时候对他很严厉,但我发誓,我只是不希望他做了什么愚蠢的,无法挽回的事情。” 威尔撇了撇嘴,眼眶又有些发红,“结果他还是死了。” 卢卡尔警官有兄弟姐妹,但没有过这么坎坷的经历,他无法理解这种感情的沉重和痛苦,只能安慰了几句。 接下来的一段路程都是沉默的,当停尸房的门被推开之后,卢卡尔警官留意了他一眼,在确认他表示他没问题后,才带着他到了停尸房中。 他从冰柜里拉出来一个抽屉,肯特就在里面。 看着皮肤发白没有一丁点血色,并且高度腐烂得几乎快要辨别不出来的弟弟,威尔吐了。 作为黑帮高级干部,他虐杀过不止一个人,也见过死尸和腐烂的尸体,但他从来都没有感觉到如此的不适! 他强烈的反胃,干呕,并且吐出来。 呕吐物散发的腥酸臭味让卢卡尔警官都退了好几步,他吐了好一会,才拿出手帕把嘴擦干净,又站了起来。 此时他的脸色和冰棺中他弟弟的脸色差不多,都是傻白傻白的。 他强忍着剧烈的不适,不只是看到高度腐烂的尸体那种不舒服,还有对亲人死亡这个认知产生的生理反应,走到了冰棺前。 卢卡尔警官这时走过来,“这是你的弟弟吗?” 威尔没说话。 他等了一会,又问了一遍。 此时才回过神来的威尔点了一下头,“抱歉,这……”,他捂着脸有些说不下去,在骂了一句“法克”后一拳打在了冰柜上。 冰柜都被他打的凹下去了一块,还有一些血迹。 他的拳面挫伤破了个口子,流淌着鲜血,但他一点都不在乎。 他的声音突然加大了不少,也更生硬,“是的,是的,就是这个混蛋!”,他一说完就紧紧的抿着嘴,看着卢卡尔警官,表情也变得森然,“是谁杀了他?” 第79章 出主意和聊天和犯错 卢卡尔警官把冰棺推了回去,然后走到桌子边上,示意他过来签字。 同时说道,“现场做得很干净,我们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包括连一枚脚印,一枚指纹都没有留下!” “这些人应该是专业的。” “从他们死亡的位置,以及我们对弹头弹道的分析来看,凶手不止一个人,也不止一把枪。” “他们在没有反抗的情况下被控制,然后被枪杀。” “他们带走了一切有可能暴露他们身份的东西,也打扫了整个现场。” 威尔签完字后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们一点进展都没有?” “卢卡尔警官,我的弟弟死了,就躺在那边的冰柜里。” “我希望你们能够做点什么能够使他在地狱里也能好过一些事情,而不是告诉我,你们毫无办法!” 卢卡尔警官看了一眼认领材料,确认无误后拿了回来,“威尔先生,我很同情也为你的遭遇感到惋惜,但你知道这种案子的侦破工作不是那么好做的。” “伱和你弟弟的身份背景与一般人不同,一般人遇到这种事情的诱因就那么几个,但有可能发生在你们身上的原因太多了。” “而且,威尔先生,你不认为专业的现场清理,本身就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吗?” “他们是专业的!” 卢卡尔警官用写字板碰了碰他的胸口,“想想你们的那些仇家,或者想想谁能够给你提供线索。” 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等了几秒,看到威尔似乎已经反应过来之后,才继续说道,“当然我不是要你去复仇什么的,我是希望你能够为我们的侦破工作提供线索……” 这种案子警方需要大量的调查和取证工作,就连搜查都需要等搜查令,很有可能就会错过最佳的侦破时机。 而且有很多手段他们不太好用,但这些帮派分子可以肆无忌惮的使用,这也是为什么越高级的警探,就会有更多厉害的帮派线人。 有时候他们必须在法律允许的范围之外,使用一些手段,才能维护正义。 有些人认为如果超出了法律允许,那么即便他们维护了正义,那也是不光彩的。 但也有些人,比如说卢卡尔警官,他对正义的认知不是司法正义或者流程正义,而把“施害者需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看作是正义的执行标准。 与其自己绞尽脑汁的在茫茫大海中摸不清头绪,不如告诉威尔怎么做,然后派人盯着他就行了。 变通对于一些固执的人可能不太友好,这会突破他们的认知和底线,但有时候,也的确更容易获得成功。 “卢卡尔警官,你是一名好警官,如果我有线索一定会联系你的。” 他看了一眼手表,“我现在还有事情需要做,所以……” “我也有案子要做。” “那再见?” “再见。” 回到办公室后卢卡尔警官立刻让四名警员便衣驾驶两辆车,二十四小时盯着威尔。 只要他有什么大动作,就立刻联系自己。 瞧,省钱,省事,还有很高的破案率。 下午,处理完手中的工作之后卢卡尔警官想起了那天那個有趣的本地人,以及欠了别人的一杯咖啡。 他从警局外点了两杯咖啡外卖,然后开着车跑到了港区和湾区之间,正好看到了蓝斯坐在门口的遮阳伞下。 “要来一杯吗?”,他坐在车中,透过车窗将一杯咖啡拿在手里。 蓝斯注意到他,笑着走过来,“当然,希望它不要太甜。” 卢卡尔警官笑说道,“你的口味不像本地人,我所见到的大多数本地人都热衷于甜食。” “包括你?”,蓝斯抿了一小口,并不太甜,牛奶也不多,是他能接受的那种。 卢卡尔警官端着咖啡从车里下来,和蓝斯一起走到了遮阳伞下坐下,“不包括我,我也不喜欢太甜。” 说着顿了顿,看着已经开始忙碌起来的门面,他吹了一声口哨,“你选择了一个正确的生意!” 他说着顿了顿,“我注意到这里有很多帝国人,你和帝国人很熟?” 蓝斯此时有些警醒起来,“我之前在黑工厂里工作时,认识了一些帝国人。” “你知道,他们一直是黑工厂之类的主力。” 他点了点头,“我看过那篇报道,里面提到了这个,那个工厂在什么地方?” “在隔壁州,老实说我不太想提起这个。” 卢卡尔警官立刻为此道歉,“我的错,我明白不该让你回想起痛苦的过去。” 蓝斯笑了笑,“没关系,现在再想起来已经好多了。” 警官掏出了香烟,香烟永远都是男士们社交的利器,哪怕不太熟悉,一根香烟也能让两人聊起来。 他扭头看了一眼不断有人进进出出的大门,像是感叹的说道,“帝国人一直都很勤快,哪怕这个社会对他们并不宽容。” “你有听说最近哪个帝国人突然实现了他们的帝国梦了吗?” “就是突然变得很有钱的那种,不工作了,开始高消费?” 蓝斯已经意识到了他在套自己的话,并且直接揭穿了他,“你在打听什么人,因为有案件吗?” 卢卡尔警官没有否认,“你的感知很敏锐,所以你的答案是?” 蓝斯假装思考了好一会,随后摇了摇头,“没有听谁说过这些事情,发生了什么大案子?” “没什么,盗窃案。” “希望失主损失不大。” 毫无营养的话,不过卢卡尔警官隐约的感觉到眼前的家伙并没有说真话,可他又不能强迫蓝斯告诉他一些什么。 有些防备的心理很正常,而且从他的经历来看,经历过黑工厂的人往往都会有很强的戒备心理。 此时一名穿着蓝色高腰背带裤,头发遮挡住半边脸颊,脸很长,还有些雀斑,眼神看起来很呆滞,一看就是傻子的年轻人一边甩着头发,一边走了过来。 他看了两眼卢卡尔警官,还主动打了招呼,这让他看起来更蠢了,但明明他这么做是很礼貌的事情,“你好。” 卢卡尔警官也笑着点了点头,“下午好。” 随后海拉姆才看向蓝斯,“后面的下水道堵了。” 蓝斯看了他一眼,“你去先去处理一下,我马上过来。” 卢卡尔警官有些难以置信,“下水道堵了也要你自己处理?” “你可是个老板!” 蓝斯听着笑了起来,“创业初期能省一点就省一点,而且这种事情以前我也做过,我知道它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但你找个管道工来,他会找你要几倍的钱。” 说着他拿起了咖啡,“感谢你的咖啡,警官,它很好喝,但我有点事需要处理……” “我也该走了,和你聊天很愉快,蓝斯,帮我留意一下我说的那些事情。” “没问题,我会让人留意的。” 两人互相告别之后蓝斯看着卢卡尔警官开着车远去,而卢卡尔警官,也一直在盯着后视镜中的蓝斯。 他总觉得,这个年轻人,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简单。 但他现在手中好几个案子,没时间关心这个家伙,等他闲下来,他会了解一下这位“蓝斯先生”。 当卢卡尔警官的车消失在道路尽头的时候,蓝斯随手把咖啡递给了介绍所里的工作人员。 他来到了后面的办公室里,海拉姆已经坐在了这里,除了他之外,还有另外两个跟着他一起加入公司的年轻人。 一个叫德瑞西,一个叫劳恩。 蓝斯一进来就关了门,坐在了办公桌后,“发生了什么?” 看着海拉姆又如同弱智一样甩了一下头发,让蓝斯有一种想要笑出来的冲动。 但他忍住了。 “杰森去酒吧了。” “谁?”,蓝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就是拿着四千块走了的家伙中的一个,他刚刚去了酒吧。” 蓝斯拿出香烟,给他们分了一根,海拉姆继续说道,“我让劳恩去盯着他,他把一部分钱藏起来之后,就去了酒吧。” 劳恩此时接着说道,“他在酒吧里点了一杯价值五十分的酒,还兑换了五块钱的零钱。” 蓝斯吹了一声口哨,“那一定是一间脱衣舞酒吧,所以他在大手笔的消费。” 不等海拉姆回答,他就说道,“把他带回来。” 写在上架前 本来打算做月度总结的,但想了想,还是放在以后吧。 先说说本书的一些问题,有读者谈到,剧情发展的太过于缓慢,明明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要拖那么长? 其实我觉得这并不是故意拖长或者说特意要做的新玩法,故事的发展脉络就是这样。 我希望呈现出一个相对更真实的世界,而不是三五章一个剧情的故事。 这种快餐故事其他地方有很多,二十万字就差不多写到头了,等你回头再想一想你看过什么时,你很大概率想不起来这本书到底写了什么。 我个人认为,一個好的故事,至少这个世界,故事发生的社会,包括发生的时代,都是饱满的,立体的。 我可以第一章写蓝斯受到了乔尼的对待,第二章就想办法给了他一下子,第三章遇到了另外不开心的事情,第四章又给了别人一下子。 这不是故事。 故事是有起有伏的,是自然发展的。 上午还是穷小子,下午系统就给了一百亿,然后过上了暴发户的生活,这不是我要的。 还有一些读者认为有一部分剧情明显不合理,比如说乔巴夫面对各种敲诈一直退缩,不敢反抗的问题。 其实这个问题你们别问我,你们去看看新闻,问问那些正在经历这些事情的人,为什么他们不反抗? 他们今天几十亿明天几十亿的被敲诈勒索,为什么他们不走,不跑,不报复回去? 按照你们的说法,他们更有钱,更有影响力,为什么还要甘愿被敲诈? 难道他们都串通好了,就是为了演伱? 不要把联邦这样的国家想象的太完美,他们从骨子里就是冷酷的,野蛮的,残忍的。 这边乔巴夫留下一些和黑帮或者雇佣杀手的线索,那边他们就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不是因为他犯法了,而是因为他试图反抗了,试图反抗了来自“正统”的控制。 巧取豪夺一直都是他们的习惯,现在不更厉害的对付他,不过是觉得暂时把钱放在他的口袋里,他也不会反抗。 当有人需要时,就会如亚瑟那样找上门,给他一个他拒绝不了的理由。 只要他反抗,他就会死的很难看。 然后是谈到私货的问题,我认为每个作者,写手,所写的故事本质上是一种自我对世界的认知的表现,有私货很正常。 但是能一眼看出来有私货并且加以抨击和反对,那就不是我的问题了。 一些对私货特别反感的读者,应该认真的反思一下,为什么你们会这么强烈的反感和计较我在书中一些对社会三观的描写??? 当我打出三个问号时,那就一定不是我的问题! 接着是一些高利贷的问题,有些读者问,为什么这些人不去银行贷款? 这个问题怎么说呢? 大概都是没有去银行贷过款的,对于低产者和无产者,他们不会那么简单的给你贷款,如果你有了解过,或者经历过,就会明白这些审核有多严格,并且它实际的利率有多高! 当然大多数人其实并不了解这个,一方面是他们不想了解,另外一方面是没有机会了解,然后对我提出了这个问题,为什么不找银行。 现在我告诉你们,因为银行不会借给他们钱,这也是为什么高利贷哪怕是现在也会依旧在发达国家存在的原因。 至于利率高不高? 我只能说我已经往低了写,因为有些数据夸张的我都觉得那些人在乱写。 后面一个问题,为什么蓝斯现在的故事参与感好像不足,大多都是别人的故事? 这实际上取决于本书的写作方法,是角色推动剧情,还是剧情推动角色。 明显的两个例子,海贼王就是典型的角色推动剧情,剧情的主要推动不是别人做了什么,而是主角又做了什么。 而另外一个,就是火影,每个人都在做某些事情,推动着主角需要跟着一条看不见的线往前跑。 当然这只是范举,不一定全对,但大致是这样。 很难说这两种写法到底谁更好,但我偏向于剧情推动人物,加上我习惯性的藏私货和水配角以及社会背景,故事和人物本身会办的更加饱满,至少我认为会更好看一点。 现在故事脉络本身刚起步,主角可以参与的事件并不那么多,所以相对会更少的出镜。 随着故事的发展,和主角有所联系的剧情会越来越多,他的镜头和参与感也就会越来越强烈了。 至于“巧合”这个问题,本身就是无巧不成书,只要这个巧合符合故事发展,逻辑上过得去,我认为这就是合理的。 连大魔导师刘秀都合理,没道理我这些这么合理的剧情不合理。 今天有人提出了一个观点,目前主角解决的方式都是以牙还牙以暴制暴,缺乏权谋的爽感。 我是这么考虑的,如果一个普通的自由职业者现在被拖欠工资了,对方是大老板,请您权谋一下让这个大老板因为你的运筹帷幄栽了一个跟头,然后跪在你面前,双手高举拖欠的几千块工资,恳求你手下并绕过他,让我学习一下。 说不定我也能写出这种最底层的权谋感,让意识到我写不出是因为我见识太少了。 工人要做的只是体力活,只有老板才考虑公司的利益,才会考虑商战问题。 还有个老读者问,几万瓶酒,就2个人看守。 我书里说了,工人们都被遣散了,本来不是2个人,但现在因为要移交,而且就是前后手,所以被遣散了。 前面又有人说,主角的发展太顺风顺水了,随随便便就能遇到贵人,又是借钱又是解决问题。 老实说,你现在下载一个xx贷,你也能遇到贵人,他们连你面都没见就能给你一大笔钱,还说你不是天命之子? 当你告诉我放高利贷借钱给你就是贵人的时候,你知道这承包了我多久的笑点吗? 这个贷款并不是阿尔贝托直接抹去的,蓝斯为他收回了两笔债务,他才给蓝斯平掉的,换句话来说蓝斯也是有付出的,并且其中安德森并不好弄。 有读者提出一个问题,认为主角起步的手段上不得台面,我对这个问题本来不想说什么的,但又不得不说什么。 靠着坑蒙拐骗起家的人太多了,如果每个人都有道德洁癖,这个世界早他妈大一统了。 有读者说,刺杀吉米的过程过分降智,但实际上我认为一点也不,因为有人刚刚证明了枪法不好练。 我们先不讨论每一场战争消耗的子弹数和死亡人数是否合理,仅仅是打打靶,这种高精度手枪在稳定的环境里应该百发百中了吧? 但结果什么样的我们依旧清楚。 可能有人说,这他妈太远了。 书里的距离很多,如果你们有开过枪的朋友,就问问他们,在十几米到二十米的内,自己和目标都在移动中,并且有车流影响开枪,他们是否能枪枪命中目标? 百度告诉我,在十五米的距离上,1°的角度差导致的偏差在4.17cm,换句话来说,哪怕只是很小的偏差,都会出现打不中要害的情况。 我们总是“我以为”,这是不对的,或许我应该写他隔着五公里用一把有效射程只有八十米的半自动手枪一枪打中了吉米的眼窝爆了他的脑袋更合理一点。 基本上近期的问题就是这些,如果有什么需要讨论的,或者想我回答的,长按本行最后的①,留下你的发言,来挑战一下我和书友的智商①。 下个月你们就能见到答案。 当你看见这一章时,它的活动期限是2024年8月3日前,如果你留言的时间超过这个时间点,很抱歉我不一定看见。 不过你可以去最新的月度总结里提问。 另外,感谢责编和主编的辅导与照顾,并祝自己上架愉快。 = ①:这里也行。 七月总结 七月份的打赏到八月四号是700多块钱,所以还有一个打赏加更会放出来。 首先谈谈最近两天比较火的讨论,就是关于主角被动应对事件发生和是否应该主动去应对事情发生的不同观点和讨论内容。 有些读者认为主角在剧情的发展上过于被动,我认真的考虑了一下,确实有这个情况。 但被动就一定意味着这脱离了实际脱离了合理吗? 我不这么认为。 主角刚刚才干掉威尔,已经被执法机构关注上了,这个时候主动的嚷嚷着要去解决敌对帮派,这合不合理? 这不是修仙大世界,无法无天,虽然这里也是弱肉强食,但至少它有一个基本的社会规则在维持。 我在文中写到卡米拉帮头目第一时间并不是以开启帮派战争方式来对付蓝斯,而是选择对社会稳定性和破坏性不大的绑架,实际上也是结合了警察盯得很紧的背景。 也写过被跟踪时认为是警方的人。 在这种紧张的环境下,还要带着一群身份不合法的人,大张旗鼓的去继续做引发社会和执法部门关注的事情,才是合理的吗? 我认为,它可能迎合一部分读者的需求,但不合理。 很多人喜欢情绪爽文,喜欢三章一个矛盾,十章灭人一族二十章灭人一宗的故事,对于习惯了看这种快节奏故事的人来说,肯定会觉得我的主角太被动了,故事节奏慢了点。 快节奏的情绪故事推进需要源源不断的去主动创造内容,主角上午银行取钱被柜员刁难,马上就要现场报复回去,银行行长都来跪着磕头求放过,这还总是情会真实发生吗? 我不排斥看这种创作的内容,但我不会去主动创作。 更不可能让主角无视社会环境,背景,一些具体的情况,一路高歌猛进。 这其实也是一些类似小说最大的问题,当然我不是说他们写的不好,那就是所有的执法机关永远都是摆设。 比如说某现代都市小说,主角大白天带着一千多人手里拿着冷热兵器,在大马路上占据了交通要道的走着去和敌人火拼。 警察不管吗? 城市管理者不管吗? 军人们不管吗? 如果他们真的不管,为什么社会还会有秩序存在? 我希望我的书是一個相对来说,更真实的世界,一切都有它的运转法则,有可能还和我们正在经历的相似。 那有人就说了,不行,这不是我喜欢的,我就喜欢看那种不需要太多铺垫,也不计较合理不合理,反正从头爽到尾的书。 那我只能说,我对不起你,我做不到,可能我们的缘分是时候到此为止了。 关于故事的脉络,包括主线,其实已经都已经开始缓缓的展开,但对于心急的朋友来说,可能还是太慢了。 不过我个人觉得,故事的节奏其实刚刚好。 让人物饱满,故事饱满,就是我的目的。 然后我们来回答一下上个月总结的提问,因为提问很多,我不可能所有人都回答,但我保证,每一个留言我都看过。 = 就像有不止一个人希望能看见我更多的画作。 首先是老读者,很多都在问我后面会不会更90。 我最近有个想法,打算把90作为下一本书来写,当然因为原文有些内容不适合放平台,所以丁明义会一个新的身份和姿态出现。 = 有读者反映物价的问题有点混乱,的确有这个情况,后续会逐渐调整过来。 有读者认为,阿尔贝托让蓝斯去要账这个剧情的发展比较生硬,第二个正常,第一个不正常,我是这么认为的。 第一个并不是因为“难度”被分配给了蓝斯,而是这是一个烂人和烂账。 为什么要让蓝斯他们去要账,因为阿尔贝托实际上没有支付给蓝斯任何钱,他只是觉得好玩,有趣。 要到了,没有任何损失,还能发现一个人才。 要不到,同样没有任何损失,也不会让人有多失望。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是对于有钱人来说,他们愿意花个几百块看叫哥一边磕头一边喊爸爸。 == 群星多少小时? 什么群星,我不知道 = 蓝斯会不会冲出星球,会不会有外星人? 这次真没有,而且这本书可能不会写的像黑石那么长,也不会为了凑1000w硬着头皮拖。 = 有读者问,是否考虑过些古代东方背景的资本故事,其实这个想法还是过于奇幻的,因为沈万三以及更多类似的人都证明这条路走不通。 走到最后,说是资本,但本质上已经变成了军政结合体。 至于会不会写,我的历史太难,架空是不可能了,原创的话不确定 = 有读者认为书中有太多电影电视剧等文艺创作的影子,我觉得这个问题不应该这么看待,你应该认为,我们都是在叙说呈现一个非常真实的时代。 因为这就是那些时候发生的事情,只不过有些人更早的把它变成了作品,而我相对滞后,如果我早一点,人们就会说“你们这些都像是……” = 有读者在谈论这本书的封页问题,其实我觉得挺好的,你们应该能够感受出它特有的意境,我自己也很满意。 = 有读者问仙侠什么时候安排,这个的确很想写,但又需要考虑和做好计划,因为仙侠大家都看烂了,想要写出新意来不太容易。 = 有读者问,有没有打算写超凡奇幻,这个有考虑,因为目前我这个题材的这本,以西方近现代社会为主的,这是最后一本了。 下一本会在几个题材中选,奇幻超凡也是其中之一。 = 有读者问,是不是打赏333起点币就加更一下,准确来说,我们的打赏规则一直都是比较稳定的,每个月打赏的金额每达到一次333元,下个月就会加更一章,不是333起点币。 但你也不要觉得自己这333起点币被坑了,因为这个金额是累积的,从某方面来说,我的确不会像是其他作者那样,规定好一百块两百块来一章,可是我保证无论你打赏了1分钱,还是一块钱,它最后都会起到作用! 打赏是累积的,如果这个月,比如说还剩下300块,但时间到了,那么这300块会延续到下个月去,继续累积,绝不辜负任何一分钱和背后的情感价值,就是我的加更规则。 月票的话,就是666章加更一章,但月票如果到月底有多的,就不累积到下个月了。 = 有读者认为一些剧情要重复上一本书,我认为核心故事不一样,其他都是末梢。 这个社会就这么多东西,杜林做了,林奇就不能做? 林奇做了,蓝斯就不能做? 大家都能做嘛,就是侧重点不同,这不是问题,我觉得。 = 有读者问关于起名的问题,其实我也烦,但我用西方名字写这个故事,可以写的更露骨一点。 可我换了东方名字,审查组就要来找我了,有时候我也很无奈。 = 大致如此,有什么需要留言的长按→① 第140章 敲定和代价和比命硬 咄咄咄的敲击声从来都没有如此的悦耳过! 原本还有些烦躁的情绪,也逐渐的平息了下来,三万块钱能做什么? 查理局长摘掉了帽子挠了挠后脑勺,可以在湾区买两个不那么好的独栋别墅,或者买一个位置不错的独栋别墅,有泳池和花园的那种。 即便他每天花十块钱,可以让他在十年之内不用考虑花销的问题。 十年后他多大? 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人年纪大了就是这样,注意力不集中,容易走神。 看着查理局长的眼神已经没有了焦距,助理局长咳嗽了一声。 这一声,让查理局长的魂从上帝那回来了,“刚才你说什么?” 作为老搭档,助理局长一点也不奇怪他的问题,“我的意思是说,放他们在可控制的范围内火拼一场。” “等他们火拼完,我们的人立刻进去,把那些‘凶手’抓起来,这样我们对市民有一个交代,对我们的警徽也有一个交代。” “我们不是不愿意提前介入,是完全没有办法。” 说话间警察局已经有警车乌拉乌拉的离开了,助理局长走到了窗户边,拨开百叶窗看着外面远去的警察。 “他们不断的闹事,只会让局势更难看。” “比起到处都是恶性犯罪,我认为让一切都在可控制的范围内,反而更合适。” 不知道是哪句话说服了查理局长,也有可能是哪代表了三万块钱的敲桌,他拿出烟斗,塞了一点烟丝,慢条斯理的按紧,然后点上。 叭叭的两口吸烟声之后,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房间里都是烟丝的味道,但不是很臭。 “一切都在可控的范围内?” 助理局长点了点头,像是废话一样重复了一句,但这次是肯定句,“一切都在可控的范围内!” 正在等待消息的海勒重新戴上了茶色眼镜,房间里都是高级干部和普通干部,他们都在等待着一个消息。 没有人说话,气氛很严肃。 海勒面前桌子上的钞票还有不少,这些人拿到了足够的钱,每个人脸上都透着一种说不上来的表情,就像是……一种得逞了的,带着狠劲的笑意。 骤然间,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有些人被吓了一跳! 海勒也是,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他心脏在电话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明显的漏跳了一拍! 他提起电话,紧接着有一个发蒙的声音响起,“我们原则上同意你的想法,但你必须先解决外面的事情,我不希望再有人报警说帝国区发生了恶性案件。” “还有,伱的那些人就让他们去警察局里待着吧,这是你该付出的代价。” “现在还是太早了,等三点钟之后,五点钟之前,你们必须解决战斗。” “另外,现场必须留下……二十个人来,我们需要向市民有一个交代。” 海勒听完之后思考了一会,“顶罪的人太多了,十个人。” 对面的人也考虑了一下,似乎不太想和他讨价还价,“十二三四个吧,太少了交代不过去。” “没问题。” 挂了电话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海勒身上,他看向了那些高级干部,然后才是其他人。 “晚上三点钟之后,五点钟之前,是我们的时间。” “另外找十二个人去顶罪,每个人六百块钱一年。” 坐牢,也是一种生意。 在联邦有些专门帮人坐牢的人,每年差不多也就是五六百块钱,还有一些移民也愿意做这个。 像是一些短期的,比如说六个月,一年,一年半的,愿意的人还不少。 在外面他们赚不到这些钱,但是坐牢可以,不仅有免费的食宿,还能认识很多拥有各种技能的朋友,这未尝不是一种生活方式。 高级干部们知道海勒的意思,他们得把这个人数分一分,五个高级干部分十二个名额,每个人两个还有两个。 也许是注意到了他们的目光,海勒皱了皱眉,“你们一人两个,我这边两个。” “武器来了吗?” 负责购买军火的干部点了点头,“马上就到……” “很好,我先睡一会,两点半的时候叫我。” 他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朝着后面的小门走去,里面有一个休息室。 烦躁了一晚上,终于能好好休息一会了。 今天的夜里,有数不清的电话在不该响起的时候响起来,一些帮派的高级干部开始约束自己的手下,不要靠近“三角区”,也就是蓝斯金融公司的位置。 虽然他们没有明说什么,但这些人都知道,那里很大概率会有一场大规模的火拼。 这种事其实在金港城不那么经常发生,以前只有五大家族还不是五大家族,他们争夺这份殊荣的时候经常发生。 随着五大家族确定了自己在这里的地位之后,就很少出现这种约定俗成的火拼现象,这也让很多年轻人显得很兴奋! 虽然上面的队长干部之类的告诉他们,别他妈去凑热闹,但谁又能控制得住? 谁都想看看,这么大的阵仗,到底是怎样的一场火拼! 作为这座城市的地下皇帝,帕斯雷托先生也接到了掮客的电话,“晚上在三角区有一场火拼,如果您有人在那,最好让他们别出去乱跑。” 帕斯雷托先生还在应酬,听到这个消息时有些意外,因为的确这两年没怎么发生过了。 他也有些好奇,“谁和谁?” “卡米拉帮和一个什么小家族,叫……蓝……” 他尝试着提醒了一下,“蓝斯?” “是的,蓝斯家族,一个小家族,您认识他们?” 帕斯雷托先生没有否认,“见过一次面,很有趣的年轻人……”,他沉吟了片刻,问清楚了时间,并约好下次有空一起出来喝茶,但实际上遥遥无期的约定后,挂了电话。 他随后又提起来,给阿尔贝托打了一个电话。 阿尔贝托现在在酒吧里享受他的夜生活,苏木里人最偏好的就那么几样东西,而在这里几乎都能满足他。 福迪斯走到了他的身边低下头,他躺在沙发上,一个女孩正在为他服务。 “老板告诉你,晚上卡米拉帮要和蓝斯他们火拼,地点在三角区,三点钟到五点钟。” 阿尔贝托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这个新来的女孩技术太好了,让他不得不集中注意力,不然很有可能会丢脸。 他可不想第二天就成为了酒吧里的笑话——强壮的阿尔贝托·科蒂先生连三分钟都坚持不了! 但他的理智在酒精和一轮轮快感的围剿下尚有一丝喘息的机会,在几秒钟后,他突然反应过来了。 “你说谁?”,他转头看着福迪斯。 “卡米拉帮,和蓝斯。” “谢特!”,他推开女孩重新系好皮带站了起来,大步朝着楼梯走去,办公室在三楼。 他来到办公室里点了一支烟,然后找到蓝斯的名片,拨通了电话。 “你在三角区?” 蓝斯隐约有一种预感,这件事和利亚姆的死有关系,“是,我在三角区,怎么了?” “卡米拉帮申请了火拼,警局那边很快就要为你们的火拼清场,你知道吗?” “火拼……还能申请?”,蓝斯第一次听说这个,“我不知道,没有人告诉我!” 他的声音不像是在说谎,阿尔贝托此时冷静了下来,“听着,三点钟之后,他们就会去你那,你门外的警察多吗?” 蓝斯提着电话线走到了窗户边,他让人关了灯,朝着外面看去。 外面站着不少警察,但他们没有要进来的意思,看上去好像就是守在这。 “我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吗?” “门外好几辆警车……”,他让埃尔文去后巷看看,很快埃尔文就回来,告诉他后巷也有两辆警车,“后巷也有。” 阿尔贝托摇着头,虽然蓝斯看不见,“他们很大概率是不会让你离开的。” “你等我电话,我问问情况。” 蓝斯挂了电话之后皱起了眉头,他重新打开了灯,“阿尔贝托说卡米拉帮的人很快就要过来和我们火拼。”,他的目光在这些人的脸上移动,最终落在了两个女孩身上。 “你们看看能不能离开,如果他们让你们离开,你们就尽快回去。” “如果他们不让你们离开,就赶紧回来。” 两个女孩换了衣服,有些忐忑的离开了公司。 刚走出门口,就有警察迎了上来,“这边发生了一起案件,在我们调查清楚之前,你们最好待在这个房子里。” 其中一个女孩说道,“我们已经下班了,我们想要回去!” 警察的表情很冷漠,声音也加大了一些,“我重复一遍,请回到你们的房子里。” 周围的几名警察听到声音,围了过来,看到局势不太对劲,蓝斯推开门,走了出来。 “抱歉,她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蓝斯主动拦在了两个女孩和警察之间。 昏暗的路灯灯光照亮不了这里的一切,但能让彼此看见彼此反射着一些光的眼睛。 那名警察的态度似乎软化了一些,“这和你没关系,请回到房间里,先生。” 蓝斯笑了笑,不管对方看没看见,略微点着头,带着两个女孩回到了房间。 看到他们回去了,警察们才重新离开这里。 蓝斯把现在的情况和他们说了一下,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离三点钟你还有三个多小时,我们得做点什么。” “我记得档案柜都是铁的?” 埃尔文连忙点头,“是的,都是铁的。” 蓝斯朝着档案室走去,“来,搭把手,把东西拿出来,把一些窗口和门堵上。” 他不是没有考虑强行离开,但警察一定会阻止他,如果开枪了,在联邦这就是重罪,最少十年起步。 万一冲突中弄死了一个,说不定还要上电椅。 没多久电话里又响了起来,是阿尔贝托打来的。 “他们说你干掉了卡米拉帮的利亚姆,在他的红高跟俱乐部门口?” 蓝斯听完有点无语,“他想弄死我,那么我先弄死他,我觉得没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是没问题,现在海勒被他的干部们架住了下不来,只能这么做。” “很多人都在关注这场火拼,你那边有武器吗?” 蓝斯转头问了一下海拉姆,武器这段时间都是海拉姆在管,随后对着阿尔贝托说到,“有,但不多,其他的都藏在了我的住宅那边。” 阿尔贝托舔了舔嘴,“我安排人给你送过来。” “这件事我帮不上你其他什么忙,海勒为了逼警察局那边妥协,他们的人在帝国区和附近拼命作案,为了把局面控制住,你被警察局那边牺牲了。” “情况大概就是这样,现在除非有像威廉姆斯议员或者市长那样,手中掌握着这座城市重要核心权力的人为你说话,否则谁都改变不了这件事的结果。” “而且我听说市长也知道了,但他没有其他表示,他默许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蓝斯听完沉默了一会,“我明白你的意思,所有人都觉得我们会输,所以用我们几十个人的生命来换海勒的妥协很值得。” “虽然不想承认,但你说得没错,蓝斯,你太弱小了,我也是,所以我没办法帮助你,除了给你送点武器弹药什么的。” 蓝斯其实此时并没有什么太过于愤怒和悲伤的情绪,这种情绪上辈子他就经历过很多次了。 当你还是很弱小的时候,谁都可以走过来踩你一脚,只有壮大到让他们畏惧的时候,他们才会平等的和你交流。 “不管如何,阿尔贝托,感谢你对我的帮助,我欠你一个超级大人情!” “等过了这件事之后,只要你说,任何事我都可以帮你!” 阿尔贝托笑了两声,“我觉得这不是你的终点,蓝斯,我相信我的直觉,等你的好消息!” 电话很快就结束了,蓝斯坐在桌子边坐着,过了一会点了一支烟。 如果不需要奋斗就能过上幸福的生活,谁又愿意去奋斗? 奋斗不辛苦,不累吗? 去问问那些奋斗的人,他们真的是自愿的吗? 一切,还不都是被逼的? 蓝斯只是想要带着大家过上好一点的日子,有钱赚,有钱花,不被人欺负,但……怎么就这么难呢? 他深吸了一口烟,肺部被烟雾填满的感觉格外的充实。 过了几秒,他才把烟徐徐的吐出。 其他人已经把为数不多的档案柜拿去堵窗户了,他们还把一些桌子掀过来,做成简易的防御工事。 现在做完这些,大家又围绕了过来。 “怕吗?” 蓝斯翘着腿,问道。 大多数人都说不怕,少数人没说话。 他仰头看着这些人,哈哈笑着,“都在说谎,其实我知道,你们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害怕,其实我也害怕。” “但怕解决不了麻烦,怕只会让我们的敌人越来越狂妄。” 他提起了电话,又丢了回去,“刚才阿尔贝托告诉我,全城的人都不看好我们,都认为我们会输。” “我这个人,从来都不信命,因为我始终觉得,我的命,就该我自己来决定。” “死也好,活也好,都应该是由我自己来决定,而不是他们!” “他们想要决定我的命运?” “简单,先杀了我。” “但我不是那种不会还手的人,如果有谁想要杀我,就要做好被我反杀的准备!” “今天他们觉得我们是一块好啃的骨头,那我们就一定要崩掉他们几颗牙!” 明显低落的士气又开始提升,蓝斯把香烟弹了出去。 烟头碰到了墙壁迸射出的火花刹那间点亮了周围,但只是一刹那。 “等会阿尔贝托的人送武器过来,今天我们就给他们一个教训,别他妈总觉得别人好欺负,干他妈的!” 十几分钟后,福迪斯开着车过来了,警察在街头就拦住了他。 “我是帕斯雷托先生的人,过来送点东西。” 警察拿着灯照了照他的脸,随后又来了两名警察,其中一人福迪斯有些面熟,可能在什么地方见过。 那人示意提着灯的警察放下他手里的灯,随后问道,“送的什么?” “吃的,喝的。” “能看看吗?” 福迪斯没有拒绝。 警官走到后车厢旁,朝着里面看了一眼,全都是各类的武器,他随后拉开了车门,将里面四枚破片手雷拿了出来,“这个不行,你回来的时候我还给你。” “另外,你不能留在这里。”,他说着让其他警员放行,然后自己也站到了路边。 福迪斯点了一下头,“谢了。” 车子很快停在了公司门口,他打了一个招呼,蓝斯就让人出来帮着把东西搬进去。 “十多把冲锋枪,剩下的都是手枪,还有子弹和弹夹……” 福迪斯拉着蓝斯走到了一旁,“他们不会全都过来,你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本来给你带了四个小木瓜,但被他们拿下来了。” “谢谢,福迪斯,我欠你个人情。” 福迪斯没说什么,他拥抱了一下蓝斯,“等你好消息……” 第141章 聊聊过往和进攻以及收尾? 房间里,灯光下,大家都在给弹夹上子弹。 让蓝斯意外的是这里还有两个弹鼓。 他也在上子弹,现在还没有什么专门用来快速上弹的道具,每一颗子弹都要手工压进去。 或许他可以注册一个专利? 不过现在还是得先解决目前的问题。 大家都很沉默,子弹肯定是足够的,只是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总会让人产生一些恐惧。 蓝斯决定聊些什么,来减缓一下大家的紧张情绪,也激发一下他们的战斗欲望。 “海拉姆,你来自哪?” 海拉姆被突然点名,没反应过来,大概过了几秒,才说了一个帝国州的名字。 “我有两个哥哥,其中一个已经死在了战场上,还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他们不希望我也被送上战场,然后把我送了过来。” “我比你们来的早一些,那个时候我们的陛下还没有完全的疯狂,所以价格也低一点。” “来到了这里之后的情况你们也看见了,虽然比伱们早来一段时间,但该不给我工资的时候,他们依旧不会给。” 海拉姆显得很轻松,“上周我妈妈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我活着的哥哥当了逃兵,他们的日子很不好过。” “我现在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只是想要多赚点钱,把他们接过来。” “但你们看见了,他们不给我这个机会。” 第一个“他们”是指他的父母,而第二个他们,是指联邦人。 克扣工资,压低工价,甚至是不给工资。 他转头看向蓝斯,“直到我通过埃尔文认识了蓝斯,情况才好一些,我往家里寄了一点钱,但不知道他们收到没有……” 蓝斯看向劳恩,“你呢?” 劳恩一边把装满子弹的弹夹放在一个箱子里,一边拿起另外一个弹夹,“我和海拉姆是邻居,不过我上面都是姐姐,她们担心我死在战场上,把我藏在了稻草中。” “后来他说要来联邦,我就跟着他一起来了。” “来之前我一直听说联邦是一个遍地黄金的地方……”,他说着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其他人也被他的这句话逗笑了。 “可来了之后才知道,这里遍地都是狗屎!” “蓝斯,要不是你,我们现在可能连五块钱都拿不出来,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感谢的话。” “不过我认为,与其窝囊的死,不如拼一把!” 蓝斯点了点头,“是的,大家都一样,皇帝想要我们去死,起义军也不管我们的死活,来了联邦之后资本家也不想让我们好过。” “不知道为什么,苦难总是围绕在我们身边,既然这个世道不给我们活路,那就用我们的双手,和我们手里的武器,为我们自己去争一条闪烁着金光的大道出来!” 他叼着烟,将装满子弹的弹夹咔的一声推进了枪中,然后看着其他人,“兄弟们……还有姐妹们,今天是一个值得我们铭记一辈子的日子。” “因为我们的命运,从今天开始,正式的不一样了……” 离三点钟还有两个多小时,蓝斯和大家交替着睡觉,哪怕只是睡一个小时,也是好的。 三点钟之前,一切都是宁静的。 站在窗户边,他甚至还能看见市中心方向的夜空被霓虹灯染成了五颜六色。 纸醉金迷的光鲜外表之下,却是充满了恶臭的腐肉,这就是联邦。 等到两点的时候,其他人差不多醒来,换蓝斯他们睡觉。 不管别人能不能睡着,他肯定能睡着,要知道在他们通知他第二天就要和世界说再见的前一晚,他也能睡着,还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与其惶恐的去迎接命运带来的审判,不如养精蓄锐,然后一拳打在命运的脸上! 迷迷糊糊睡了不知道多久,期间做了三个梦,直到有人把他推醒,他才揉着脸从沙发上醒来,“几点了?” 埃尔文蹲在沙发边上,“还有两分钟三点了,屋外的警察都离开了,我们是不是……” 蓝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了窗户边。 应他的要求,所有明亮的灯都关了起来,现在从外面朝这里看,都是黑洞洞的,看不见什么。 透过窗户,蓝斯看见了路的尽头有一些车灯亮起来,很显然,有人来了。 这些人安排得很紧,一点机会都不给,当然这也和他们不止一次做过类似的事情有关系。 蓝斯摇了摇头,拍了自己脸颊几下,“他们已经来了。” “他们人数肯定比我们多,如果我们冲出去,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现在我们在房间里,反而对我们有利。” 他快速朝着一楼走去,“把那些能移动的灯放在能进房子的地方,等他们进来的时候把灯打开照亮他们,准备战斗!” “记住!”,他转身看着这些人,“我们已经把一楼的窗户差不多都堵上了,他们能进来的地方只有大门口和后门。” “只要他们进来,就是靶子,我看他们能死多少人,这一次我们更具优势。” 听到蓝斯这么一说,大家似乎信心更足了! 街道上,卡米拉帮的一名高级干部将一个牛皮纸袋递给了晚上负责“维持治安”的警官,警官捏了捏牛皮纸袋,面无表情的点了一下头,然后看着他们进入了“包围圈”。 是的。包围圈。 其实这些警员们并没有离开,他们已经包围了即将火拼的现场,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等火拼结束之后,冲过去抓住一些正在实施犯罪行为的“黑帮分子”,然后把他们绳之以法。 等媒体和民众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完成了对火拼黑帮的围剿,毫无疑问,这又是金港城城市警局又一次的伟大胜利! 据说查理局长和两位助理局长已经准备好了发言稿,就等着大吹特吹金港城的治安优越性。 坐在车上的高级干部叼着烟,一点紧张的情绪都没有。 这次他们来了一百来人, 想来的更多,因为过来有额外的补贴,大家都想来,但是警局那边说如果出动的人太多,对于安定社会舆情不利,最终他们选出了一百来人。 四辆卡车,以及五辆轿车,三个高级干部带着他们的手下来到这。 除此之外,顶罪的人也都来了,并且老老实实的坐在两辆车里。 他们的工作就是等火拼结束之后,从其他帮派成员手中接过一些武器,然后证明是他们开的枪就行了。 海勒花了一百块钱向专门为黑帮诉讼服务的罗本律师打听了一下,像是这样在大家都默许的情况下火拼被抓现场的,判刑结果从一年到坐电椅都有,就很灵活。 这要看他愿不愿意为这些人花钱,以及钱能不能给到位。 罗本律师告诉他,如果钱不给到位,这些人就是黑帮的队长,高级干部,属于那种十年起步的。 但如果钱给到位了,那么黑帮的队长,高级干部就已经死在了火拼中。 他们这些小喽啰最多两三年就能出去,有可能年限还会更少一点——不管什么问题都推到那些已经死掉的人身上。 死人虽然没办法主动认罪,但也没办法为自己辩护。 他们都显得很轻松,这就是有帮派的好处之一了。 没有人会觉得他们这次会输。 离蓝斯的门面还有个二十几米的时候,车子都停了下来,人们都从卡车上跳下来,一名高级干部简单的分配了一下工作,就坐回到车里。 黑压压的一群人拿着武器朝着这边走了过来,蓝斯在二楼透过窗户之间的缝隙看到了他们。 他觉得……有点不明白。 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这一切都显得……好滑稽! 他示意身边的人把冲锋枪给他,对准那群黑压压的人,直接扣动了扳机。 第一枪是蓝斯这边打响的,这明显让对方有些措手不及,但很快他们就开始还击。 或许是在帝国区内作威作福太久了,卡米拉帮的这些人居然犯了这种蠢,这让蓝斯觉得……这些人真他妈垃圾! 二楼窗户上喷吐的火舌在黑夜中格外的明显,枪声骤然间响起,有人高呼着“我中弹了”躺在地上呼救,也有人骂着脏话朝着那栋房子开枪。 蓝斯缩回了脑袋,把打空了的弹夹退出来,换上新的,去了另外一个窗口。 双方的交火一瞬间就响彻了四周的天空,几个分局和城市警察局的话务一瞬间就变得繁忙了起来。 几乎全都是报警电话,这些人都说听到了激烈的交火声,就像是“开战了”一样! 甚至还有一些老人惊惧的询问,是不是帝国人打过来了! 前段时间总统先生为了连任一直在和帝国皇帝隔着大海进行政治合作,那些支持总统先生连任的媒体,都在鼓吹帝国军队随时随地都会打过来。 这也是联邦人反帝国移民的核心原因,他们不希望稳定的生活被帝国已经疯狂的独裁者破坏。 但他们又谴责不到帝国皇帝,就只能找帝国移民撒气了。 警方一边安抚民众的不安情绪,一边说会安排人去查清情况,但他们都在等,等待事情的结果。 不过有很多警车开着警笛在城市内的街道上转悠,闪烁着的警灯和警笛声能够给民众们带去一些稳定的情绪。 好在现在是三点钟,报警的人终究是少数,大多数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不然只会更麻烦! “贴墙走,他妈的都贴墙走!”,一名干部最先反应过来,其他人听到了这才猛然一惊,都贴着墙,这样二楼开枪的人就很难打中他们。 除非这个人探出身来,但只要他敢探出来身来,就会成为靶子! 果然,蓝斯不再开枪,火拼的核心也从街道上,转移到了一楼。 当第一个勇士直接从大门冲进来的那一瞬间,他就看见了好几处亮起了枪火,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霎时间交火声再次变得如同噪音一样刺耳起来,双方围绕着门口进行激烈的交火,原本还有些紧张的人们突然发现,其实不需要紧张! 本来一楼临街的房子就两个窗户,一个大橱窗和一个门,现在窗户被堵上了,橱窗里都是杂物,他们除了从门进来没有其他地方可以进来。 围绕着这片区域展开了激烈的交火,但很显然,如果他们没有其他的方式来打破局面,那么今天晚上他们可能就要无功而返。 警局虽然默认了他们的交火,但没有允许他们使用重武器的权利,这也是为什么福迪斯带来的破片手雷会被禁止的原因。 交火的枪声其实对于远一点的人们来说根本听不见,特别是这种深夜,他们住在自己的房子里,关上了窗户。 外面的枪声对此时的他们来说大概就像是豆子落在窗台上的声音。 能听见,但不会觉得刺耳或者让人睡不着。 但如果动用了重武器,动用了手雷,那结果就不同了。 战况的焦灼让高级干部们也坐不住了,他们也贴着墙边来到了交火的现场,当他们发现攻不进去,还死伤了不少人时。 一名高级干部被气得直跳脚! “他们不允许我们使用炸药,但没不允许我们烧了这个房子!” 他转身看向身边的手下,“去弄点汽油来……” 很快几个简易的汽油弹就做好了,其中一名高级干部拿出打火机,点着浸透了汽油的布条,火焰一瞬间就熊熊燃烧起来! 他对准了橱窗里堆满的杂物,用力丢过去。 已经被流弹粉碎的橱窗无法阻挡酒瓶的破碎,破碎开的瓶子让汽油挥洒得到处都是,一瞬间屋里屋外都变得亮堂堂的。 更多的汽油瓶被点燃,蓝斯立刻命令着大家从后门撤出去。 后门的巷子里有他们的车,也有足够多的掩体! 熊熊的火焰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吞噬了房间里的一切,这个时期的家具多以木质材料为主,干燥的木头碰到汽油和火焰,一瞬间大火就熊熊燃烧起来。 路边的警官看到高涨的火苗已经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了,他连忙走到了电话亭里,拨通了局长的电话,“卡米拉的人点了蓝斯家族的房子,现在火已经燃烧了起来,我担心它会向四周扩散。” 查理局长昏昏沉沉的睡意一瞬间就去了三分,他站起来,让自己更清醒点,“战斗结束了?” 不等警官回答,他就听见了听筒中再次传出的密集枪声。 蓝斯的人和卡米拉的人,在后巷继续激烈的交火。 查理局长来回走了几步,“去告诉他们尽快结束战斗,还有,大火如果有蔓延的趋势,立刻叫火警……不,现在就叫,让他们现场待命。” “真他妈一群废物!” 查理局长很少见的生了气,他抬起手腕捋起袖子,露出了他的金表,现在时间,晚上三点十一分。 后巷之中的战斗因为双方都有了更大的交战面而变得更加激烈起来,但他们想要冲过来显然也不太好冲。 有人试图翻墙跳到他们后面去,不过蓝斯已经预料到了这些,有人专门盯着那些墙头。 如果有人敢上房顶,或者想要翻墙,就打死他们! 这种老房子只要他们敢超过墙头的高度,都绝对是一目了然的。 “我中弹了。”,人群中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蓝斯听不清楚是谁,“躲起来,照顾好自己!” 他说话间可能是声音太大了,立刻引来了集火。 火花四溅,刚从阿尔贝托那边拿回来还不到一个月的车,又变得满身弹孔! 现在双方似乎僵持住了,卡米拉的人也没有想到这些人的反抗欲望这么强烈,也没想到他们的弹药那么充足! 打到现在接近二十分钟的时间,反击还是很猛烈,反倒是他们这边,死伤了二十几个。 至于蓝斯那边有没有什么死伤,他们也不清楚。 房子里的火光越来越大,后巷的一切也逐渐的被照亮。 卡米拉帮的人胆气正在逐渐的消散,这么长时间没有什么实际的建树,反而死伤不少人,这让一些底层帮派分子开始感觉到了胆怯。 双方的交火,也变得稀稀拉拉起来,除了越来越猛烈的火势,仿佛一切已经到了差不多该结束的时候。 三点二十五分,看着二楼火苗如同加了压的水柱一样从窗户里喷出来,警官觉得再不控制,可能就要向四周蔓延了。 他走到了停车点,敲了敲窗户,车里还有人在守着,“告诉你们的人,最后十分钟。” “十分钟内解决不了,我们就要进场了。” 司机停了之后拔腿就跑,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当三名高级干部知道警察们马上就要终止纷争时,他们的表情是很难看的。 谁都不觉得这个小小的蓝斯家族有多难对付,但他们的确比想象中要难对付得多。 三人商量了一会,司机跑回去,连同其他司机,开着三辆轿车过来,朝着蓝斯他们的“阵地”就撞了过去。 可很遗憾的是,除了最后一辆车的司机没有被击杀,第一辆车的司机和第二辆车的司机,第一时间就被打击中。 三辆车不仅没有冲开蓝斯他们的阵地,反而横在了后巷中,成为了一道新的防线! 火焰噼里啪啦的燃烧声越来越大,突然间已经很久都没有听见的警笛声响了起来,三名高级干部一愣,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开始招呼着人们离开。 消防车也十分及时的拉响警报,不管不顾路边倒毙的尸体,开始救火…… 第142章 什么是规则[打赏333+2上月打赏已经加完] 火焰照亮了蓝斯的侧脸,似乎在火焰中藏着一只恶魔,它疯了一样的想要从后门中跑出来,来伤害后巷中的人们! 二楼的窗户里在往外喷射着火焰,喷出了半米远,并还在不断的加剧。 蓝斯看着空荡荡的后巷,有些难以置信他们就这么离开了。 赢了吗? 不,从一开始,他就输了,这场战斗的结果不能用输赢来决定,只能用他输得惨不惨来表达。 输得惨吗? 被点燃的房子,里面的票据,各种贷款证明,价值七八万的东西就这么付之一炬,惨吗? 看看周围那些中弹了的兄弟们,看着他们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惨吗? 虽然最终他,他们中的一部分活了下来,但蓝斯此时一点欣喜的情绪都没有,只有满腔的愤怒! 他深吸了几口气,咽唾沫的时候嗓子都有些火辣辣的疼。 火焰灼烤着空气,让空气变得干燥,呼吸时嗓子快速的失去水分,即便是唾液,都会让嗓子不舒服。 “谁……中弹了,我刚才听人说。”,他走到了一个躺在地上,望着他的人身边。 一个平时很没有存在感的角色,但从一开始,就跟在他的身边。 年轻人躺在地上,捂着胸腹部,鲜血在他身下已经蔓延到周围,他吞咽了一口鲜血,张开嘴想说点什么,但只有嘴巴在动,却一句话说不出来。 血沫从他口中慢慢溢出来,他伸出手,蓝斯抓住了他的手,他的眼睛似乎明亮了一下。 蓝斯感受不到他眼神中想要表达的东西,最后他露出了一个笑容,让蓝斯感觉到手中的重量正在不断的增加。 他死了。 蓝斯蹲下来,把他的手放在他的身边,抚上了他的眼睛。 这里的情绪突然变得低沉起来。 “这里也有人……” 蓝斯赶紧走过去,同样普通的,不那么出彩的年轻人,但始终跟在他身边。 “我要死了。”,十九岁的生命才刚刚开始,但在这一刻,却画上了句号。 他清楚的认识到了自己的生命已经走到了终点,上帝已经对他敞开了怀抱。 “蓝斯,听着……咳,我不后悔,你让我得到了尊重,找回了尊严。” 他突然作出大口吞咽的动作,过了一会,似乎把翻涌上来的东西吞咽了下去之后,才继续说道,“为你战斗是我的意愿,就是我运气不太好。” 他笑了两声,似乎在嘲笑自己糟糕的运气,“谢谢……蓝斯,谢谢……” “我该走了……” “别告诉我的爸爸妈妈,就说我一切很好……” 一直躲在角落里的女孩已经哭了出来,蓝斯一拳打在了汽车上,“你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我发誓!” 年轻人脸上流露出一种不舍的表情,但上帝偏爱于他,还是带走了他。 还有几人也已经死了。 六个人留在了这里,还有几个人受伤,这对蓝斯的团队来说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蓝斯站在火焰旁,看着还活着的那些人,“我保证,他们不会白死!” 梅罗走过来,“我们先离开这……” 离开的时候蓝斯看到了那些警察,警察现在对他们的离开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 消防车在正街上救火,十几名“黑帮分子”被按在了地上,媒体的闪光灯把他们的“卑微”和旁边警察的“高大”都放在同一个画面内。 破破烂烂的车辆很快离开了,发生在这里的事情,也在快速的向整个金港城蔓延。 三十分钟的交战,据说一百来人,被三十来人抗住了,如果不是大火开始向四周蔓延,有可能造成更大的火情和损失,后果怎么样不太好说。 但至少,现在“蓝斯”和他的“蓝斯家族”,已经进入了一些人的视野当中。 蓝斯开着他们破破烂烂的车快速的回到了家里,然后立刻给医生打电话。 大半夜的被电话吵醒医生的语气有些不愉快,“现在是……”,他看了一眼座钟,“不到四点。” “上帝啊,有什么事情非要这么晚吗?” 但很快,听筒中就传出了蓝斯的声音,“我的兄弟受了重伤,需要伱的帮助。” “现在?”,他又看了一眼时间,这些人晚上不睡觉的吗? 蓝斯没心情和他废话,“抱歉,我这边刚死了六个兄弟,还有人受伤,我没心情和你开玩笑。” “还是同样的选择,你开个价,或者我给你一个价。” 明明不是威胁的话,但医生听出了其中威胁的语气,他整个人也清醒了一点,“我不想惹麻烦,蓝斯先生。” “你不用担心你会惹麻烦,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不会有人因为这件事找你麻烦。” “如果有,你把他的名字给我,我保证他永远都不会再找你的麻烦。” 医生笑得有点冷,“没必要,蓝斯先生……”,但他也听出了蓝斯的决心,“你们在哪?” “我需要准备一些手术器材和药物,你们有几个人受伤?” “十几个,有些只是简单的缝合就行,但也有几个可能要做手术,位置就在……” 医生去了朋友的诊所,拿了各种医疗器具和药品,然后又去找了经常和自己搭档的护士,一同去了蓝斯说的地方。 当他到了地方之后发现这些人都很低沉,一个人躺在大厅的茶几上,从他不再起伏的胸口看得出,这人已经死了。 医生觉得有点棘手,“抱歉,我来晚了。” 蓝斯回头看向他,那眼神让医生有些害怕,不过很快,他的眼神就变得柔和了一些,“还有些人需要你的帮助,他们在里面。” 护士有些害怕,蓝斯看向她,挤出一个笑容,“我保证没有人会伤害你们,无论结果如何。” 医生拉着护士进去了,两人都没谈钱。 “七个了。”,蓝斯靠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支烟,看起来很疲惫。 “记住他们的名字,帝国那边的家庭情况,每个月给他们父母寄……五十块钱过去,再帮他们写封信。” 蓝斯看着梅罗,梅罗除了摔了一跤的时候受了点擦伤,还算运气好的。 他点了点头,“我会记录下来的。” 蓝斯看着天花板,吐出一口烟。 大概四点多的时候阿尔贝托就来了,他脸上带着惊喜,一上来就给了蓝斯一个大大的拥抱,“我就知道你命一定硬!” 蓝斯勉强笑了笑,“他们带走了我七个兄弟。” 阿尔贝托却觉得这不算多,“虽然这是一个悲痛的消息,但是蓝斯,从我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说,这个数字并不多。” “反倒是他们那边死伤三十来人,几倍于你们的伤亡,现在所有人都在看海勒的笑话。” “你们出名了!” 蓝斯却有不同的看法,“如果出名是建立在一定要有人为我而死的前提下,这样的名气我不太想要了。” 看着他一脸的疲惫,阿尔贝托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了一些,“这就是代价,蓝斯。” “你想要让别人尊重你,敬畏你,你就必须有让他们尊重和敬畏的东西。” “不管是你的地位,还是你手里的武器,否则他们就会一次一次像今天这样,找你麻烦。” “这个国家总是标榜着它的文明,先进,美好,这一切都只是给我们看的。” “现在你瞧见了?” “你所有认为不可能的事情,只要不触碰他们的底线,就没有什么是他们不能妥协的。” 蓝斯点了点头,“我现在有个疑问。” 阿尔贝托示意他说。 “如果,我明天就向海勒复仇,有人会阻止我吗?” 阿尔贝托摇了摇头,“你说你明白了,但其实你还不明白,蓝斯。” “帝国人打帝国人,无论你们怎么打,最终受益的都是联邦人!” “你杀了海勒,你不可能接收他的那些产业,但联邦人可以,他们才不在乎你怎么做,只要你不触及他们的底线,不让这个城市看起来充满危险。” “那么即便你大白天在市中心举着武器干掉了海勒,他们一样会当作没看见!” “联邦人制定规则,我们遵守规则,但首先,你要明白什么是规则!” “以及,你可以做到哪一步!” “帕斯雷托先生让我转告你,这座城市,这个国家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 “如果你不打算在这件事上继续做一些……”,他的手腕转动了几圈,“技术上的调整。” “那么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海勒不会再找你麻烦。” “但如果你希望为你的兄弟们报仇,那么就一下子拍死他,不会有人阻拦你。” “因为这里,需要秩序。” “政客的秩序,警察的秩序,以及……我们的秩序!” “总得有人负责这些工作,蓝斯,在我们还很弱小的时候,我们就必须按照规则去做。” “但是当我们拥有了突破规则,甚至是制定规则的实力时,我们再去考虑后面的事情。” “现在,你需要的就是睡一个好觉,然后想办法让那些大人物们不再忽视你!” 阿尔贝托很快就离开了,医生也搞定了其他的手术。 几个人重伤,剩下的就是一些简单的缝合,护士就能做完。 当蓝斯问他要多少钱的时候,他只向蓝斯要了两万块。 还有一个人情。 第143章 谁是小丑和理解 办公桌后的海勒一直在吸烟,几乎一根接着一根。 不一定每一根都要一口口抽完,或许一开始是这样。 但很快,每一根,他最多就抽三四口,四五口,就会等待香烟慢慢在指间燃尽,然后掐灭在烟灰缸中。 如果手里不拿着一点什么,他就会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 在这个时候,香烟不仅仅代表着一种……消费品,也是一种心理上的安慰剂。 “应该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吧?” “我们这么多人?” 他看向了办公室里另外两名心腹手下,这两人一人坐着,一人站着,站着的家伙肯定了一下海勒的观点,“不会有任何意外,老板。” “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是我又不得不承认,我们这边的人都是专业的黑帮分子,他们做的坏事多到让人头皮发麻的程度。” “而我们的对面呢?” “一群刚刚能混一口饭吃,由一群前码头工人组成的小团伙,他们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我不否认他们中可能有些厉害的角色,但是老板,几个人的厉害或许在小规模的冲突中有些用处,可是在这种大规模的帮战中,其实没有什么意义。” “所以我们赢定了。” 这些简单分析的话非常迎合海勒此时的情绪,他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但又觉得还没有胜利就露出笑容不太好,于是又板着脸。 另外一名心腹手下轻声说道,“现在与其考虑他们是否能赢,不如考虑考虑红高跟后续的问题。” “红高跟为我们和湾区建立了一条通道,它必须掌握在我们的手中。” “但是你看见了,另外三个人似乎也很想要红高跟,怎么把它合理的放在我们的篮子里,会是一个问题。” 今天晚上三个高级干部抢着出勤的目的,就是打着“为利亚姆报仇”的口号。 他们干掉了蓝斯和蓝斯家族之后,就可以向海勒要求接管利亚姆的一些产业。 作为帮派忠诚的手下,他们可以放弃利亚姆除了红高跟之外的所有产业,难题就会转移到海勒这边。 之前利亚姆搞红高跟俱乐部的时候,其实并没有什么人看好他的这个生意。 金港城一百多万人口,至少有几万人从事着类似的工作—— 并不一定每一个从事这样工作的人都是娼妓,联邦政府对娼妓的定义是“必须发生性行为”,所以很多脱衣舞俱乐部把口活放在菜单上是合法的。 因为这不是交易,只要不是交易,那么这些女士也就不是娼妓,她们只是……舞者,或者啤酒妹。 当然也有一些人会从事交易行为,不过大多数都不是在这种合法正规的场合里,但无论如何不管是合法的还是不合法的,这里都趋于饱和状态。 穷人们的生意不好做,据说锡林区连五十分的口活都有,还是个老人家,牙齿都掉完了,就是为了赚点生活费。 富人们的生意也不好做,他们需要的都是各方面最优秀的女孩,而这些女孩很难主动出来做这些生意。 现在的联邦女性还相对保守了一些。 谁都没有想到利亚姆能找到一条与众不同的新赛道,以满足所有富人的变态欲望作为手段,成功的在湾区有了一点起色。 “经纪人利亚姆”就是湾区人们对利亚姆的认知,他能搞到一些特别的女孩,可以承受任何冲动和欲望的发泄,只要你的钱给足! 红高跟代表的不只是能赚到钱,还代表着人脉。 正在思考如何把红高跟揽入自己怀中的海勒还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窗户外就响起了卡车的声音。 他迅速起身走到了窗户边上,看着这些人下车的时候,已经有了一些不祥的预感。 等三名高级干部拉着脸回到办公室里时,海勒就知道这件事办砸了。 他看着这些人,眼神有些森然,但被茶色的墨镜挡住了,他们看不见他此时眼神里的凶狠和慌张。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其中一名高级干部端着酒杯,灌了一大口酒,“他们早有准备,而且还有非常充足的枪械弹药。” “他们藏在了房间里,把门窗都堵上了,我们很难攻进去。”,他打了一个酒嗝,“十几把枪对准了门,谁进去谁死!”-图1 “后来我们用了燃烧弹,想把他们逼出来,事实上我们也成功了,他们逃到了后巷中。”-图2 “他们的抵抗很顽强,和我们之前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有点……大家族的意思,最关键的是,他们的弹药很充足。” “我们一直在交火,但始终进不去,警局那边不允许我们使用炸弹,我们只能硬拼……” 在城市里公然的使用炸弹……好吧,联邦的大家族们经常这么做,但想要这么做必须有一个前提条件。 要么你有足够的地位,可以无视这些规则做伱想做的事情。 要么你就要有足够的疯狂,践踏所有规则和规则的制定者。 前者本身可能就是规则的制定者之一,而后者,则会被所有人围攻。 卡米拉帮不是前者也不是后者,他们必须遵守一些潜在的规则。 海勒听到这已经大概知道结果了,那名干部耸了耸肩,“我们点燃了他们的房子,火势在向周围蔓延,我们久久攻不下来,火势蔓延的速度太快了,他们必须插手了……” 不插手就有可能造成更大范围的火灾,在这个以砖木结构为主的时期,一旦大火蔓延开,根本没有抢救的机会。 而且三角区的紧邻湾区,他们不可能允许火灾对湾区造成任何的威胁,所以当火灾开始有了蔓延的趋势时候,就等于提前结束了这场火拼。 “所以,你们其实并没有杀死蓝斯,也没有杀死多少人?”,海勒强忍着怒火,压抑着情绪问道。 也许蓝斯……死了呢? 三名高级干部有些灰头土脸的你看我,我看你,都摇了摇头,“不知道。” “也许他运气不好……”,有人说。 但很快他就在海勒的怒视下闭上了嘴。 海勒的一名心腹高级干部突然站了起来,“你们每个人都说要给利亚姆报仇,抢着去对付蓝斯家族,老板看在你们这么积极的面子上给了你们机会。” “但这就是你们回报给老板的?” “就你们这样,帮派还怎么能够把红高跟交给你们经营?” 三人本想说什么,但现在也只能无话可说,原本有些麻烦的红高跟就这样回到了海勒的手里,似乎也算是一件好事? 可这依旧压抑不住海勒的愤怒! “我今天晚上到现在花了十四五万,还不知道他妈的需要给你们手下多少抚恤金,你们却告诉我什么都没有得到?” “现在整个金港城都他妈在看我的笑话!”,他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本来想要多拍几下的,但手拍得有些疼,放弃了。 偌大的办公室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三个高级干部垂着头没说话,他们也觉得很委屈。 有人给蓝斯提供了那么多的武器和子弹,这种易守难攻的情况下,就算海勒亲自去都没用。 更别说在后巷的战斗中,双方一直在交换火力,谁冲谁死。 如果不是大火蔓延得太快,他们认为最终还是有机会把蓝斯家族全歼的。 可问题就在这,如果不发生火灾,就无法把蓝斯一伙人从房子里逼出来。 但只要使用了燃烧弹,就必然会有一个倒计时,这是死循环! 海勒气得来回走,钱花了,事情没做好,还把自己变成了马戏团的小丑。 他已经能预见明天会有人想着办法打电话给嘲讽他,更要命的是,这次没成功,就意味着他在帝国区对帝国人的统治力度,开始下降了! 他的胸口有些疼,每次生气的时候,都会隐隐作痛,但是去了医院也没有检查出什么情况来,医生只是给他开了一种据说是缓解症状的药。 他拉开抽屉用森冷的眼神盯着这些干部,掏出了小药瓶,取出了一颗,丢进嘴里嚼碎,然后咽下去。 “短时间里他们不会允许我们再次开火,先守好我们自己的地盘,然后继续给我他妈去摸清楚这些人每天在干什么,等过年那天,我要全歼他们!” 过年的时候联邦本土人会很松懈,警察局里的值班警察也不会太多,他决定这一次先做成既定事实,然后再去考虑其他问题。 只要他解决了蓝斯和蓝斯家族,他和他的卡米拉帮,依旧是帝国区不可动摇的力量。 哪怕城市的管理者对此有些不满,也会继续容忍他。 因为卡米拉帮的存在,让帝国区这些帝国人都格外的老实,这就是管理者的艺术。 他们从来不亲自对付这些移民,这会让他们丢失选票,形象也不太好,但他们会扶持起一些暗处的力量,来帮他们做这件事。 听话的帮派帮他们解决了不听话的底层,同时又维持着社会的稳定,当他们需要政绩或者需要安抚情绪不满到极致的底层时,挑出来一批关起来或者杀了,一切矛盾就都解决了。 这就是为什么明明好处最终都装进了老爷们的口袋里,但人们最痛恨的却是没有得到多少好处的狗腿子的原因。 统治的艺术,莫不过如此! 只要海勒他这个狗腿子依旧好用,老爷们虽然不喜欢他,但看在他好用的情况上,还是会继续用的。 干部们不敢再多说什么,怕刺激到了海勒,都纷纷离开。 看着桌子上剩下的几万块,等所有人走后,海勒爆发出了愤怒又不甘的咆哮,气得他连墨镜都摔了。 以至于第二天他换了一个黑色的墨镜,大家还有点不习惯。 上午十点钟,在城市警察局的新闻大厅,助理局长在闪光灯下义正词严的诉说着昨天晚上,发生在三角区惊心动魄的黑帮火拼—— “我们一共在现场找到了四十三具尸体,抓捕了幸存的黑帮成员十七人,其中有五人重伤,两人送医后抢救无效已经死亡。” “金港城对黑帮的态度从来都是坚决打击,坚决铲除,发现一例,就消灭一例,绝不姑息。” “我们会根据已经获得的线索,继续追查是否有更多的情况,有任何新的消息,都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 他声音还没有结束,就有数不清的人高举着手要提问,闪光灯不断的闪烁让他的心情非常不错。 在回答了几名记者的提问,并且保证一定会尽可能的给这些存活的黑帮分子最严厉的惩罚后,助理局长大步的离开了这里。 查理局长没几年好干了,那么接下来就在他和另外一个助理局长之间做选择,选择一个人来接班。 其实从目前来说,城市警察局的局长和助理局长没有多少实际上的权力差别。 助理局长就是辅助局长,主持日常工作的这样一个职务。 查理局长早上十点钟来,中午还要睡两个小时,下午五点钟准时就走,他能干什么,干多少? 几乎全都是他们两个助理局长在干。 但就是职务上的一个差距,查理局长什么都没有做,拿了三万。 他跑前跑后还要承担一定的风险,就只拿了一万五。 为什么不继续往上爬? 现在每一次的大出风头,都意味着他那个位置的距离更进一步! 新闻很快就在全市发酵,虽然媒体报纸屏蔽了一些关键的词,模糊了一些名称和情况,但人们依旧有办法到处打听出,昨天晚上火拼的是帝国人的卡米拉帮,和刚刚成立没多久的,活跃在三角区和港区的蓝斯家族。 现在就算是普通人,都难免会对蓝斯和蓝斯家族产生好奇。 接近中午,蓝斯才从沉睡中苏醒过来,他揉了揉头,事务所那边已经开门了,今天很多人过来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主要的成员都不在,他们不清楚情况,有些人心浮动。 至于金融咨询公司,已经完全付之一炬,里面大量的纸质材料让蓝斯损失惨重。 现金,一些抵押的材料,具体有多少还要估算一下之后才能知道。 睡了一觉起来,他感觉稍微舒服了一点,看了看其他受伤的人确定他们没有发生意外之后,他才来到了餐厅中。 两个女孩枯坐在这里,见到蓝斯下来,立刻就站了起来。 蓝斯摆摆手让她们坐下,自己找了一个位置,弄了点吃的在自己的餐盘中。 食物其实很可口,已经摆脱了贫穷帽子的他们不会像过去那样,每天只吃最廉价的食物。 牛肉,鸡蛋,培根,芝士,火腿…… 但这个时候吃起来这些东西就像是在嚼蜡。 “你们起的这么早,没睡吗?”,蓝斯随口问道,就像是普通的早上一边吃着早餐,一边没话找话说。 两个女孩都摇了摇头,“我们睡了一会,然后就睡不着了。” 昨天晚上的交火是蓝斯,以及他们来到了这里之后经历过的最凶险,也是最激烈的一次。 睡不着很正常,大家都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 “你们吃了吗?”,蓝斯又问。 “吃了。” “没胃口。” 两个截然不同的回答,蓝斯放下刀叉,叹了一口气,“我会为他们报仇的。” 女孩们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待着。 等了二十来分钟之后,大家都陆陆续续的醒来,吃了一些东西后,都聚集在客厅中,包括受伤的人。 “我昨天晚上想了很久,我发现我弄错了一件事。” “我一直觉得,这个社会的是存在底线的。” “就像我们不能做一些去做一些明显违反法律的事情,我不是说我们不能做,是我们不能随便的去做。” “毕竟那是触犯法律,破坏了社会公共秩序和道德的事情,是不能存在于阳光之下的。” “就像是……阴影永远都不会大过光。” “但现在,我明白了,有时候阴影不仅能够和光一样大,甚至还能遮住光!” “所有的文明准则的外表之下是最原始最野蛮的生存法则,以及灵活的底线。” “我们输了,但不是输给了海勒和他的卡米拉帮,也不是输给了我们对这些事情不够警惕,我们输给了这个该死的让我们不理解的规则。” 大家都在安静的听着蓝斯说的话,有些人可能听的懵懵懂懂,但有些人听明白了。 就像是昨天晚上的火拼,警察居然阻止他们离开,并还会放任那些人过来和他们火拼。 但如果你说这些警察……都是坏的,是针对他们的,可事后他们离开的时候,却没有阻止他们! 就那么让他们走了。 谁他妈能想到这个? 对于他们,特别是经历过比较文明有秩序的社会的蓝斯来说,罪恶在“光明”之下就会消融。 但他怎么能想到,这两个天敌居然能他妈融合在一起,仅仅是为了更便利的统治? 或者说,那些曾经在另外一个世界里对统治者对秩序的控制,让他忽略了这个时代的原始和野蛮,以及它的虚伪。 他们那时候还不明白,但现在,或多或少,有点明白了,在蓝斯的解说之下。 “我们可能对它还不太熟悉,但我相信我们会熟悉的,并且更好的利用它。” “既然大家都在等待我们的表演,那么我们就让他们看看我们精彩的演出!” “复仇,多等一天都让我的心在烈火中煎熬,那就从现在开始!” 第144章 “怎么做,蓝斯,我们要怎么做才能为死去的兄弟做点什么?” 伊森第一个站了起来,他块头大,躲在车后面的时候不能完全藏住,屁股中了一枪,现在走路一瘸一拐的,看起来有点滑稽。 虽然滑稽但人们笑不出来,那些兄弟们的尸体如今还在警局的停尸房里。 他们原本是打算带着尸体离开的,但警察示意他们必须把尸体留下来,这也是向社会公众交代的一部分。 实际上,这些警察也很惊讶,因为在他们的计划中,蓝斯他们很多人都会死,甚至被全灭,所以从一开始没有考虑过他们居然能撑住。 以至于他们离开的时候,警方都没有需要他们也留下活人来作交代,也对这些人表现出了一些……敬畏。 其实这种充满了活力的社会组织之间的火拼,拼的就是心理素质。 就连职业的士兵,在战损到达一定程度的时候也会溃败,更别说没有受过专业军事训练,也没有做过相关心理建设的帮派成员了。 死一些人,然后剩下一些人的心里抵抗情绪被瓦解,要么举手投降,要么就想办法突围,没脑子的往外跑。 在人数明显处于巨大劣势的情况下,无论是投降还是突围,最终的结果都是死定了。 像那种三五个人能在一百多个手持热武器的帮派成员围追堵截中,用两条腿冲出去的,可能也就只有正在流行的西部电影桥段才会有。 现实中没有这些人,但蓝斯这伙人在后巷里顽强地抵抗到了最后一秒,每个人都在拼命,让他们感觉到了不可思议,也无法理解。 甚至是这里面还有两个女孩,她们似乎也做出了足够的努力。 出于意外和考量,他们没有让蓝斯这边留下人来,有那些尸体足够了。 伊森歪着屁股站起来后给人的压迫感依旧是很大的,蓝斯看着这些兄弟们,略微向前坐了坐,坐在沙发边缘。 他双臂压在大腿上,前倾着身体,“首先,我们需要‘消失’一段时间。” “如果我们始终在人们的注视下,那么我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盯着,现在我们不具备优势,我们必须建立起我们自己的优势来。” “可能我们这边上了车,那边他们就会有一些动静,比如说突然增加人手,或者做一些其他事情。” “在我们双方实力不对等的情况下,我们都在光线下,我们就会明显的更吃亏,所以我们必须先‘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他们看不见我们,就会紧张,一紧张,我们就能找到他们的漏洞,只要有这个漏洞……”,蓝斯直起身,手空中捞了一下,似乎将什么东西牢牢的抓在了手中! 埃尔文问道,“事务所那边怎么办?” 蓝斯看向肖恩,“肖恩留下来,继续做那边的工作,你不用害怕,他们不会动事务所,因为事务所背后是码头几千名工人的饭碗。” “你在事务所那边是安全的,除非他们打算和码头上几千非法移民开战。” “至于其他人,和我一起行动,我们人数不占优势,就必须集中力量,一拳就有一拳的力道!” 蓝斯作出这个决定之后立刻就开始安排起来,他们一整天都没有出去,第二天也没有,负责盯着他们的人在第三天,也依旧没有见到人进出,这立刻就让一些人,包括海勒感觉到不对劲了。 当天就有人尝试着查看这栋房子,结果发现房子里全是空的。 地面上残留着的带血的纱布已经略微有些长毛,看起来他们走得很匆忙,而且走得很快,连收拾都没有来得及收拾。 他们是如何离开的,什么时候离开的,成了一个谜。 原本还在积极筹备应对蓝斯报复海勒,也变得紧张起来。 他现在连帝国之夜夜总会都不去了,整天躲藏在自己的庄园里,并把他手下那一百来号人都召集了过来,保护着他。 如果说蓝斯他们还在明处,他不会这么紧张,毕竟有一种东西叫做电话。 蓝斯他们只要一出门,他就能接到电话,他完全可以借用蓝斯的离开,做一场埋伏。 这次总没有房子和后巷给他作掩护了吧? 但问题是现在人没了,你就不清楚他们在什么地方,打算做什么,以及正在做什么。 人对未知的恐惧是排在各种恐惧情绪之首的—— 人们对死亡的恐惧,本质上也是对死后世界的未知,这也是各类信仰宗教能够快速在蒙昧时期发展迅速的原因。 他们通过不科学的方法来解释死亡之后的世界,让未知变成已知,而这极大的安抚了人们对死亡的恐惧。 因为在他们的观点中,死亡之后的世界不再是未知的。 当然为了获得利益,他们也为死后的世界制定了一些条件,那就是信仰。 只有有信仰的人死后的世界才是已知的,没有信仰的人死后的世界是未知的。 当漫长的信仰和宗教统治把这些变成了一种习惯,甚至是一种习俗的时候,它就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功。 现在蓝斯他们消失不见,就放大了海勒内心的不安,让他就像是没有信仰迷途的羊羔。 他不敢出去,甚至很多时候都不敢出现在窗户前,害怕蓝斯在远处打黑枪。 这直接影响到了卡米拉帮的正常运作,大老板一直躲在家里不出来,这也使得一些底层成员,对他有点失望。 海勒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很糟糕,但蓝斯一天不出现,他就一天不安稳。 城市警察局那边已经有人转告了他,他的手下在三角区纵火让一些大人物很不高兴,他最近必须低调点。 这也让他没办法派出大量的人手去搜寻蓝斯一伙人的踪迹,只能暂时把自己保护起来。 更让他愤怒的是,坏事不止这一件! 这一周他的花销很大,为了能够完全一次性搞定蓝斯,他花了十八万,但换来的结果是自己和小丑一样被全城的人嘲笑。 他现在手里还有大概十来万的资金,这也是他剩下的全部了—— 本来有五十来万的现金,这些钱对于维持一个帮派的运营绰绰有余,但问题是其中二十万被他用来支付私酒的钱,已经支付了出去。 这周用掉的十八万,以及还需要一些后续的开销得算进去,比如说医疗费用之类的,他手里最多就只能剩下几万块。 哪怕他们找的是黑市医生,或者地下医生,这些医生的收费比医疗集团便宜点,也不可能全部节省掉。 有可能只能剩下两三万或者三五万,这就是极限。 他甚至有时候会觉得,那些受重伤的还不如直接死在现场更好一点,至少抚恤金比治疗费用少得多! 不剩下多少钱,他就要想办法弄钱来了。 他有两条路选,第一个,是把自己洗干净的钱重新转到自己的账户里,但他不会这么做。 花了巨大代价才把钱洗干净,不到最后他是绝对不会动用这笔资金的。 所以他选择了另外一个方法,找big波利要钱。 “嗨,big波利,我听说最近市面上有一批酒卖得不错,伱应该赚了大钱吧?”,他先用这样的话打开话题,不管波利说什么,他都会提起对方欠他的十万块钱。 但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料,“什么酒?” 海勒已经隐约的感觉到一些不妙了,“你从我这里拿走的酒,价值十万块钱的酒!” 电话另外一头波利懒散但又嚣张的声音在听筒中响起,“我他妈什么时候拿了你的酒?” “海勒,别他妈以为你是卡……什么帮的头领,你就能这么和我说话,要是惹怒了我,我马上就带人去杀了你!” “还有,没事别他妈给我电话,也别和别人说你给我打电话,我怎么能认识你这种废物?” 说着他就挂了电话,根本不给海勒反应的机会。 海勒难以置信的看着手中的听筒,有些难受的捂住了胸口,这狗娘养的! 我的……三十五万! 他连忙拿出药吃了一颗,把威尔和蓝斯恨出了一个洞。 威尔在前面,蓝斯在后面,他都他妈已经告诉威尔第二天他要去接货,结果这个女表子养的还要动手,害的他只能把这批货转出去。 如果不是他,就不会发生后面的那些事情,也不会让他损失了……五十五万。 他数学不太好,二十万的本金和能卖三十五万的酒,正好是五十五万。 站在门口值守的几名手下,隐约的听见海勒房间里传出了咒骂声。 一会骂威尔,一会骂蓝斯,一会骂big波利,好像这三个人对他家人做了什么一样! 海勒可以躲藏在自己的庄园里,让一百来号人围绕在他身边,保护着他,但那些高级干部不行。 他们赚到的钱还要上交给帮派一部分,然后自己又有很多手下要养活。 很多人觉得……搞一个帮派是很容易的事情,但你要明白,仅仅是给三十个人发工资,每个月就要发掉至少两千块。 你不能只给他们发三十五块钱,这些人冒着一定危险加入帮派除了是希望不被欺负之外,主要的目的还是赚钱。 帮派分子的收入肯定高于普通人的工资。 除此之外还要包他们的吃穿用度,甚至给他们买武器,买车之类的。 他们在自己的酒吧,餐厅,或者娱乐场所消费还不给钱,这些都要算进去。 一个高级干部养活三十名手下,全部加在一起,每个月没有四千块根本不够用,这就是制约! 海勒之前等于七个高级干部养活他一个,他当然有钱,但对高级干部来说,他们可就不那么有钱了。 夜晚,帝国区靠近港区的十三号大街的一个转角,这里有一家地下酒吧,这是卡米拉帮一名高级干部经营的生意。 在帝国区,卡米拉帮就是最凶恶的存在,没有人在这里闹事,也不敢在这里闹事,所以反而让这里的生意不错。 人们都喜欢稳定的娱乐场所,特别是这种人员复杂的地方。 原本热闹的酒吧里,突然随着大半杯装满啤酒的杯子摔在地上,人们发出尖叫,酒吧彻底“热闹”了起来。 保安第一时间赶了过来,这不是客人和酒吧之间闹事,而是客人和客人之间闹事。 一个客人带来的女孩说对方摸了自己的屁股,于是先是争吵,然后开始升级,在双方都喝多了的情况下,直接上升到拳脚说话。 两边的人数都不少,加起来有二十来人,对于酒吧里其他的客人来说,有免费的打架斗殴看那绝对是最热闹的节目。 酒吧的保安尝试着分开他们,可几个保安要分开二十来人的战团是做不到的。 不仅做不到,还有保安也被揍了,并且丢了枪。 酒保第一时间通知了老板,而酒吧的老板,也就是那名不具姓名的高级干部尽管已经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可考虑到酒吧是他目前主要的收入来源之一,不能轻易的放弃,他还是安排了几名手下过去。 这也让他身边的人,只有十人左右。 他有些不安,房子外黑洞洞的夜幕中仿佛隐藏着什么怪物,正在黑暗中窥觑着他。 他命令手下把房子里所有的灯都打开,但依旧还是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好像有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他。 他坐立难安,时不时就要拿着武器站在门口朝着外面张望,又很快返回到屋子里,大家都被他折磨得快要神经了! 骤然间响起的电话铃声让他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他差点就对着电话扣动了扳机,但好在他控制住了自己。 他走到电话边提起,里面传出他熟悉的手下的声音,“老板,酒吧里的人动了枪,你得过来一趟……” 虽然他们压制住了现场的情况,但也造成了巨大的影响,如果他不过去,现场的那些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也许是周围的夜幕让他感觉到了压抑,而酒吧热闹的氛围能让他产生安全感,他犹豫了没多久,就答应了下来。 “我马上就到,把他们看好,送到阁楼去。” 说完这些,他招来手下,“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去酒吧。” 藏了几天早就让他们这些人身上长毛了,刚才同伴的离开已经让他们嫉妒的眼睛发红,现在听说能离开去酒吧,每个人都真心的拥戴着他们的老板。 两辆车,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别墅,朝着十三号大街的方向驶去。 其实从这里到十三号大街并不远,大概十分钟的路程,一开始刚出来的时候他还有些紧张,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周围并没有发生任何异样,他的心也终于稳定了下来。 同时他心里也在抱怨,海勒这个人是真他妈没用,让一切都走到了这样无法控制,也无法挽回的一步。 其实他并没有想清楚到底是什么让他们走到了这一步,但作为一名高级干部,他不认为这些是自己的错。 就在心中冒出一丝是否要脱离卡米拉帮的想法,在经过一个路口时候,突然间明亮到有些刺眼的光,从侧面照了过来。 他下意识的扭头朝着灯光看过去,一辆卡车的车头,直接撞了他乘坐的汽车的侧门上。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导致了车厢变形,并且它推着整辆车横着在路口上平移! 就在他惊恐的从怀中掏出枪,但又不知道向谁射击的时候,伴随着一个剧烈的震动,一切都停了下来! 车,被顶到路边的建筑的墙角,九十度的墙角深深的陷入了车身当中,两侧的门都打不开,车窗也逃不出去。 他放低了身体,躲藏在后车厢中,车外传来了冲锋枪的哒哒哒声以及手枪的啪啪声,还有轮胎和地面打滑时发出的声音。 交火似乎非常的激烈,但一切都发生的很短促,很快,枪声就停歇了。 他已经满身是汗,也许是想到了司机还在这,能够和他一起对抗这些人,他用力推了推司机,但当司机慢慢的回过头来时,他被吓了一跳! 扭曲变形的车身让方向盘入侵了驾驶室的空间,方向盘挤压在司机的胸口上。 强烈的灯光从另外一侧照射进来,照亮了他憋得通红的,仿佛能滴出血来的脸。 他的眼珠子也在往外鼓,嘴巴缓慢的张了张,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不具姓名的干部被吓了一个哆嗦,第一次,他如此的恐惧害怕。 他现在只想离这个……人远一点,他躲藏在副驾驶的座椅后,明亮的卡车车灯照得他快要睁不开眼,也许是狭小的空间裹着他,让他感觉到了一丝……安全感。 突然间,耳边响起的鞋钉在地面上发出的踢踏声让他紧张起来,他悄咪咪的抬起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在黑夜中,三名手持冲锋枪,穿着风衣,戴着帽子,帽檐产生的阴影遮挡住他们面孔的家伙,在背着车头大灯的灯光下,正朝他走过来! 他猛的一缩身子,让自己尽量的躺在车底座上,向联邦人的上帝或者帝国人的上帝祈祷,让这一切都过去。 卡车缓缓的离开,他却没有一丁点的高兴,当一个人出现在车窗外看见他的时候,他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求你了……” 就像是无数个曾经对他这么说,但还是被他撕票的那些人一样,如此的恐惧,以及绝望! “愿上帝保佑你,我的朋友!” 三个枪口瞬间哒哒哒的冒出火花,几秒钟后,四辆车和卡车同时离开了这,只留下两辆车,和里面的尸体。 == 事务所正脸 后巷 第145章 态度和传言和逃亡[月票666+1] 第146章 态度和传言和逃亡[月票666+1] 呜哇呜哇的警察很快出现在了十字路口,一个房子的房东站在警察面前抱怨着。 他的房子的外墙被猛烈的撞击,窗户甚至有些开裂! 但这件事他不知道该找谁,只能找警察,也是他第一个报的警。 他以为是车祸,直到听到了激烈的交火声。 亨特警官戴上手套撩起警戒绳跨入了现场,两辆车,一个停在了路中间,一个紧贴着墙壁,而且车身已经变形严重。 他先走向那个停在路中间的车,只是随便的一瞥,他就有一种很熟的感觉,就像是……这辆车发生的情况在什么地方见过。 在什么地方见过呢? 脑海中闪过许多的犯罪现场,最终锁定在了不久之前的那个黑帮火拼现场的相片上,威尔死在了车外,现场所有的车都是这样,满身都是弹孔。 现场有高瓦数的照明设备,把地面上轮胎打滑的印子都清晰的找了出来。 “袭击者至少两辆车,他们围绕着这辆车进行射击,坐在里面的人连反应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全部击杀了。” “很专业,也很犀利的手法,这些人是老手。”,亨特警官走到车边朝着里面瞥了一眼,四个人死得透透的。 “法医没来?” “还没,说是车钥匙找不到了。” 他微微摇了摇头,然后走向墙角处已经扭曲变形的车,他身边负责维持现场秩序的警官跟在他身后。 一边走,一边为他介绍这里的情况,“死的是卡米拉帮的高级干部,他最先被一辆卡车撞击,然后把它推着撞在了这个墙角上。” “司机死于压迫性质的窒息,没有其他伤。” “……这个……家伙死于冲锋枪近距离扫射。” “至少一磅以上。”,亨特警官突然说了一句,这让现场负责的警官有些茫然。 “抱歉,亨特警官,你刚才说什么?” 亨特警官把头从车窗里收回来,走到了警戒绳外,掏出了一支烟点上。 他刚吃了一点东西作为值班的宵夜,就看到了这么血腥的现场,虽然看见过更恶心的,但的确让人觉得不舒服,先吸一根烟压压惊。 “我说,这个倒霉蛋体内至少有一磅以上的弹头。” 他说完吐出了一口烟,“这个案子你们先把现场的证据收拾一下,回头送到我的办公室去,这个案子我负责的。” 威尔,利亚姆,加上这个倒霉蛋。 亨特警官听说了卡米拉帮和蓝斯家族之间的火拼,也对最终的结果格外的意外,毫无疑问,他们开始复仇了。 他看了看周围,其实也没有什么现场和证据好搜集,他见过这群人的犯罪现场,都处理得很干净。 有时候他们老练得一点也不像是刚成立的小团队,但有时候,又的确很稚嫩。 至少在如何让别人听清楚自己说的话这件事上,他们还很稚嫩。 亨特回到了警察局后询问了一下正在值班的助理局长,“我去了现场,很大概率是蓝斯他们做的。” “有人说看见了三个人围绕着那辆车射击,他们至少打了六十颗子弹进入他的身体,这对法医来说又是一个有趣的挑战。” 从破碎的一块块的内脏中找到每一个弹头,可能是法医在无聊时的好游戏。 “局长,要不要警告他们,或者……”,或者什么他没有继续说。 助理局长吸着烟,他不喜欢烟斗,谁他妈能喜欢烟斗和自己塞烟丝? 但他不会说,有时候还会给查理局长带去一点烟丝。 明明是花大价钱买的,偏偏还要装在不值钱的盒子里,并谎称是乡下亲戚自己做的。 每个人,都有无法抗拒的时刻。 助理局长知道亨特警官的意思,他思索了一会,“去接触一下。” 亨特警官嬉皮笑脸的站了起来,敬了一个很随意的礼,说着走到了门边,“有消息我第一时间过来。” “不过这段时间我们不太可能找到他,他们都消失了!” 很快,该知道这件事的人们,都知道了这件事,蓝斯开始复仇了! 而且,他们也同样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第二天上午,威廉驾驶着他不值钱的车来到了市政厅的专用停车场,刚下车就听到有人在讨论昨天晚上的枪杀案。 六个人,枪杀了五个,这个案子在一些人中传播得很快。 而“蓝斯”这个名字,也引起了他的注意,他默默记在了心里。 等来到办公室之后,他简单的处理了手中的工作后,找到了关系不错的朋友。 两人端着杯子去了茶水间,这里是一个不错的偷懒的地方,老旧的咖啡机让他们有合适的理由能够在这里待上更长的时间。 威廉站在咖啡机前,用力捶了一下这台破机器,“我听说他们把整栋楼的马桶都换了,但唯独咖啡机没换。” 他的同事忍不住笑起来,“咖啡机虽然破旧了但至少能用,马桶如果炸了,那就不是上不上厕所的问题了。” 两人相视一笑,威廉谈起了他不太了解的事情,“我听人说蓝斯和什么帮派,他们怎么了?” 他的同事显然比他更了解这些事情,“蓝斯是蓝斯家族,三角区那边的一个……类似街区家族一样的组织。” “说不太上来,我不是很了解,他们不收保护费,也不抢劫胁迫别人什么的,只是借钱给需要借钱的人,还帮非法移民找工作。” “有时候我觉得他们才应该来这上班,因为他们比我们做得多!” 解决居民没有钱的问题,帮资本家找廉价劳动力的问题,解决非法移民造成城市治安下降的问题,可能还有其他的,总之他们的确解决了不少麻烦。 比一些只会坐在办公室里发号施令的人要强得多。 “然后呢?”,威廉开始煮咖啡,这需要一点时间,“他们怎么了?” “卡米拉帮说和他们有些什么冲突,我不太了解,然后他们那边死了两个干部。” “你知道的,他们把这种事看得很重要,是脸面问题,就决意报复。” “然后两伙人火拼了一个小时,卡米拉帮以多打少和蓝斯家族火拼了一个多小时,死了几百人,居然还输了。” “几百人?”,威廉难以置信的问道! 他的同事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说的这个数字很夸张,“听伱说还是听我说?” 威廉愣了两秒,“听你说。” “那就闭嘴!”,他的同事似乎很带入,说得浑身起劲,“然后昨天就是蓝斯家族的复仇,死的还是卡米拉帮的高级干部。” “如果你现在去帝国区,你就能发现,街上很多卡米拉帮的人,他们在到处找蓝斯家族的人。” “只要他们进入帝国区,就一定会被发现!” “还有,威廉,你可以把咖啡壶拿下来了!” “什么?”,他一扭头,看见盖子都快要顶起来的咖啡壶连忙把它从专用的小炉灶上拿下来,“上帝,差点扑出来。” 他一边倒咖啡,一边问道,“那现在?” 他的同时耸了耸肩,“不清楚,但复仇肯定不会结束,我们都在猜测最终会发展到什么程度。” 威廉有些心事重重的回到了办公室里,倒不是有多担心蓝斯,而是在担心自己的女儿。 找了一个这样的男朋友,她不会被牵连吧? 同时,他内心之中那颗被蓝斯种下的欲望的种子,也得到了第一次浇灌,开始发芽。 他是真正的联邦人,如果不考虑官职的高低,他可以说是正统联邦人。 从他家祖先开始就是大农场主,他比蓝斯更清楚这个社会的核心是什么。 如果蓝斯这次能闯出一些名气,或许对他来说,也是一个机会。 他现在迫切的想要联系蓝斯,但联系不上,这得回去问问他的女儿。 其实不只是他,或者帕特里夏联系不上蓝斯,就连阿尔贝托都联系不上。 这也导致了他们去亚蓝的行程可能要向后延,不过他不在意,他也想知道结果,很多人都想知道。 就连五大家族中的一些人,都开始注意到蓝斯和蓝斯家族。 一名同伴的死亡已经足以让卡米拉帮剩下的四名高级干部惊慌失措了,其中有个家伙决定去乡下躲一躲。 他甚至都没有敢带着太多人离开,而是趁着夜色带着两个心腹半夜跑了路。 当然他也交代了其他手下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等他回来。 通宵的夜路让三人精神疲惫,为了走得稍微远一点,他们一直开到了中午,才在路边的一家汽车旅馆处停了下来。 三人美滋滋的睡了一觉起来后,天已经黑了。 其实时间不算太晚,但冬天的天,黑得更早一些。 汽车旅馆楼下有一个小餐厅,三人叫了一些能填饱肚子的东西,现在已经不追求丰盛和美味了。 他们一边狼吞虎咽的吃着东西,一边讨论着接下来的一些行程,还有猜测城里现在的情况。 “溪谷市那边也有我们的人,我们先到那边躲一段时间,等这边的情况稳定下来,我们再考虑是否要回来。” “我现在对海勒非常的不看好,他一点也不英勇,他惹出来的麻烦他就应该担负起来,但他现在躲在家里不出来,让我们成为了靶子!” 三人正在说话时,餐厅的门上挂着的铃铛突然滴铃铃铃的响了起来。 打瞌睡的女孩站起来,强笑着说出了“欢迎光临绿洲汽车旅馆餐厅”的欢迎语时。 四名穿着长风衣,戴着帽子,还穿着正装打着红领带的家伙,走了进来。 这种一看就很高档的衣服让女孩多少提起了一点精神,但这些人似乎不是来吃饭的,他们突然转身,看向了旁边正在吃饭的三人。 女孩刚准备告诉他们点餐在吧台的时候,四人几乎是动作整齐的撩开风衣,在她的目瞪狗呆中从风衣的衣摆中拔出了一把冲锋枪…… 第146章 温柔和应对和影响的更多 枪火,也是火。 接连不断的火光点亮了四人的面孔,也照亮了三人的死兆星! 店员依旧保持着那副目瞪狗呆的模样慢慢的举起了双手,可能她这个时候最痛恨的就是自己刚才为什么没有真的睡着。 伏身坐在餐桌前吃着东西的三人连反应都来不及反应,就失去了抵抗力,在一连串“咔咔咔”的空仓声响起之后,缓缓的躺在了地上。 埃尔文松开手中的冲锋枪,交给身边的人,他走到了三人身边。 此时三人还有一人没有死透,就是那个高级干部。 他运气好一些,坐在面对着他们的位置上。 在他们拿出冲锋枪的时候,他已经尝试着去躲避了,可人怎么能和子弹比速度? 这个餐厅都是那种简易的餐桌和凳子,甚至都不是卡座,他无论躲在什么地方都能被射中。 不过至少因为他尝试着闪躲,所以中的枪最少。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机会撑到救护车来了。 他仰面躺在地上,湿热的鲜血正在他身体下不断向四周扩散,他的身体不愿意就此死亡,还在尝试着最后的努力,不断的抽动着。 他的脑袋无力的随着身体的抽动轻微的摇晃,他看着走到他面前的埃尔文,两人对视了大概两秒钟的时间。 内脏破裂后大量的出血已经开始顺着他的食道上涌,口鼻溢出的鲜血已经注定了他的结局。 埃尔文从怀中抽出了一把手枪,对着他噼里啪啦的射完了所有的子弹。 他看着已经完全没有了动静的尸体,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烟。 好像忘记带火柴了,他拍了拍口袋,刚准备转身找兄弟们要个火柴或者打火机什么的。 突然的,他就蹲下身子,高级干部被鲜血染红的马甲口袋里,露出了火柴盒的一角。 他取出了火柴,在这个死鬼唯一干爽的领子上擦着,点着了自己的口中的香烟,摇了摇,随手将熄灭的火柴丢在了血泊中,就如同这个死鬼已经黯灭的生命。 此时店员已经吓得尿了出来,作为目击者,她很怀疑自己会被干掉。 埃尔文最后看了一眼死去的高级干部,起身,走到了吧台前。 女柜员露出了哀求的神色,“我有丈夫和孩子……” 埃尔文笑了笑,“我没有,但你这有电话吗?” 女柜员连连点头,她连忙把电话拿了出来,放在柜台上。 埃尔文叼着烟,把手枪插回去,提起了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了,“他完了。” “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埃尔文把电话挂了,然后看着还在小声哀求,已经哭了出来的女柜员,埃尔文的手插进口袋的那一刻,她几乎要跪下来哀求! 她以为埃尔文是去掏枪了,唯一的现场目击者大多数时候都是会被干掉的,她知道这个,也听说过。 可实际上…… 他拿出了一沓钱,略微歪着头,烟头燃起的香烟有些熏眼睛。 一个眼睛瞪得圆圆的,一个眼睛眯着,手中动作麻利的数出了三十块钱,然后放在了桌子上。 “弄坏了你们的桌椅和地面,十块钱应该够。” “另外二十块钱给你买条新裤子,还有给伱丈夫和孩子买点食物,等下回去后告诉他们你爱他们。” “还有,别说见过我们,你一直躲在柜台下。” 他收起了剩余的钱,拇指食指和中指捏着香烟把它从嘴唇上拿开,脸上带着来自复仇之后发自内心的笑容,“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女士。” 说着,他只留给了这位女柜员一辈子都难以忘记的深刻记忆,转身和其他兄弟们离开了。 她就站在那,呆呆的看着一辆车快速的从汽车旅馆离开,以及几分钟后有些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她连忙擦了一把眼泪,把桌子上的三十块钱攥在手里,想了想,只装了二十块钱进口袋。 老板其实早就发现了,但对方没走,他根本不敢来。 当他从柜台边的门推门而入,看到地上的三具尸体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事情并不是打电话,或者说其他什么的。 而是跑过去搜这些人的口袋。 金表? 我的! 染血的现金? 我的! 宝石戒指? 还是我的! 还有汽车钥匙? 都是我的! 等过了好一会,他才想起来这里还有个女柜员,他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了……七八个二十五分的硬币,拍在了柜台上,“你什么都没看见,对吗?” 女柜员愣了一下,“是的,老板……”,她迟疑了一下,刚准备说对方该给了十块钱让他们换桌子和修地面。 但她的老板似乎不想在这里,“我得走了,有人报了警,警察快来了。” “听着,我们都不想惹麻烦,你没见过他们,也没见过我,明白了吗?” 他看着窗外,拍了拍柜台用拍打声提醒女柜员,然后迅速的离开了。 他没有留意到,他在现场留下了一枚血脚印…… 城市里,蓝斯挂了电话,将黑板上的一张照片拿下来,撕成了两半,但又钉了回去。 “还剩下四个!”,蓝斯拉开了旁边的椅子坐下,点了一支烟,“他们现在都在哪?” 莫里斯坐在他旁边,这段时间莫里斯表现出了出色的跟踪和盯梢技巧,而且心思缜密,做事谨慎,又很大胆,蓝斯就把找人和盯梢都交给了他。 “海勒一直藏在他的庄园里不出来,他的两个心腹也在那,还有一个那天晚上来的高级干部。” “他……呃,我不知道怎么说。” 蓝斯有些奇怪,莫里斯不是那种喜欢吊人胃口的家伙,“他怎么了?” “他进去了。” “进去?” 莫里斯挠了挠头,“他去警局自首承认了一起伤害案,现在被帝国区分局抓了起来,关押在他们那。” “我找人打听了一下,他和警局签署了认罪协议,警局那边会和司法局沟通,大概一两年就能出来。” “一两年?”,蓝斯摇了摇头,“我可等不了这么久。” 莫里斯也知道,所以他才不知道该怎么说,“如果我们在警察局里动手,会不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执法系统可以装作没看见犯罪,但你不能挑衅他们的威严,至少在他们允许你这么做之前,你不能这么做。 这就像是一个成年人手里有一把刀。 他可以选择不用这把刀,但你不能非要去挑衅他,并且一定要让他拿这把刀砍你试试,这就很蠢了。 蓝斯思索了一会,提起了电话,拨通了罗本律师的号码。 很快电话就被接通了,蓝斯和罗本律师就埃尼奥的问题有了一连串的合作,所以他可以直接把电话打到罗本律师的办公桌上,而不需要前台转接。 “这里是罗本律师事务所,我是罗本律师本人,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 “是我,蓝斯。” 罗本律师顿时扬了扬眉毛,他比其他人更了解蓝斯最近发生了什么,作为专门为黑帮辩护的律师,他在这个领域中消息非常的灵通! “蓝斯先生,很高兴能听到你的声音,那么这次我能为您做点什么?” 正面挑战卡米拉帮还能建立一点优势,这已经值得罗本律师去尊敬蓝斯了,当然也是看在钱和后续工作的份上。 虽然很多人看不太起卡米拉帮,但人家毕竟是个核心成员三百多人地区性帮派,在帝国区内有很大的统治力。 现在人们都在等待,都在看,如果蓝斯能够取代卡米拉帮,那么卡米拉帮就会成为引发了一切不安的罪人,被清算。 但如果他们相持不下,那么他们的结果都不会太好。 不管好不好,对罗本律师来说,这都代表着有工作的可能性。 “发生了什么我就不多说了,你一定能打听到。” “有个蠢货去自首了,重伤害,你之前和我提到了你在本州监狱系统也有关系,能把他和埃尼奥分配到一家监狱去吗?” 罗本律师简单的询问了一下大致的情况后,很从容的回答道,“没问题,给你打个折,一千五百块,我保证他和埃尼奥在一个监狱,如果你想要他们在同一个监舍都没问题。” “很好,那么能不能再帮我送两个人进去?” 罗本律师也不废话,他知道现在蓝斯也不想和他废话,就直接开价道,“算一起,你给我四千块,我帮你把那个人和两个你的人,连同埃尼奥一起送去同一个监狱的同一个监区。” “我建议你再给我一千,这样我可以帮他们订制他们的犯罪和刑期,让他们能和埃尼奥一起出来。” “成交,明天会有人带着钱去找你,然后你把他们两个送进去。” “蓝斯先生,我无比希望你能在战争中成为胜利的一方,和你合作真的太愉快了!” “那么祝您复仇愉快,晚安!” “晚安,罗本律师。” 蓝斯挂了电话,重新看向黑板,“现在只有三个了……” 晚上十点多,有人给海勒打了一个电话,他接起来也就那么三四秒,人就待在了原地。 电话里的人告诉他,另外一个高级干部在绿洲汽车旅馆的餐厅里,被枪杀了。 一定是蓝斯那伙人做的,因为他中了二十七枪,有九枪是近距离补枪的。 换句话来说,在补枪之前,他已经中了十八枪,他已经活不了了,但还是被补枪了。 这种疯狂的做法只有蓝斯那伙人会做,其他帮派或者组织,基本上就是够用就行。 不过因为他们已经离开了金港城的地界,所以这个案子是洲际公路警察在做,他们不认识受害者,也不认为一定就是金港城的人做的。 公路警察决定公事公办,一切都走命案流程,女柜员没看清楚这些人,躲藏在柜台下逃过一劫。 不过现场有人留下了血脚印…… 其实后面那些话海勒都没有听清楚,只有在电话里没有声音继续传出来时,他说了一句谢谢,然后挂了电话。 他有点失神的瘫坐在椅子上,只是一周时间,局势一下子就逆转了过来。 蓝斯他们这点人其实根本就没有被他放在心上,但麻烦的是他现在找不到这群人! 换句话来说,虽然他这边人很多,是蓝斯那边的几倍,但如果不能一直维持这种情况,那么蓝斯那些人反而能占据局部优势! 而且严密的防守可以维持一周,但不能维持一年,可进攻却可以随时随地展开。 躲藏在阴暗处如同毒蛇一样随时随地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不能如此被动的应对蓝斯这伙人的进攻,他得做点什么。 但……他能做点什么呢? 他坐在椅子上,拿出了一支香烟,这个时候,香烟比雪茄好,因为它可以吸进肺里,那种填充的感觉让人感觉到满足,也有安全感。 他想了半天,始终想不出,自己到底能做点什么。 那些外围成员已经在到处寻找蓝斯一伙人的行踪了,他甚至安排了人去万利事务所那边,有个叫做肖恩的人还在工作。 原本他的意思是把这个人绑架过来,但那边从早到晚都是人,根本没有机会出手,只能远远的盯着。 除了这些他还能做什么? 找关系? 找谁? 现在不管找谁都要花钱,而且花大钱,他手里已经没有那么多钱了,除非动用他的老本。 但他的老本是“他的钱”,不是帮派的钱,用自己的钱为帮派做事,他还没有那种觉悟! 如果有,他可能一早也不会把这些钱洗干净转移到安全的账户里。 仿佛一切都进入了一个死循环,让他感觉到了棘手,不知所措,不知怎么做。 就在海勒为如何找到蓝斯而头疼的时候,蓝斯却在想着怎么把他们逼出来。 直接进攻海勒的庄园,他不会去做,现在他这边人手还没有扩招,就剩下二十几个人,去冲击一个有一百来个核心黑帮成员驻守的庄园? 他只会死得更快更惨,那些人只要躲在房子里的窗户后,哪怕不开枪,就能让他主动离开。 所以得想办法,先把人逼出来。 他的目光很快就转移到了莫里斯身上,“让人在海勒的庄园那边盯着,你先去摸清楚他有多少产业,我们想办法让他离开那个乌龟壳……” 他看向其他人,“该养伤的养伤,该休息的休息,我们很快就会有大动作……” 一连几天整个金港城又安静了下来,这小半个月来金港城的治安出奇的好,连一些小偷小摸的犯罪行为都少了不少。 大概率是很多大人物都在盯着,都想知道蓝斯如何解决这件事,如何把固守在庄园中的海勒逼出来。 人们也在猜测,海勒到底能不能撑到最后,他们在这之前谁都没有想过,蓝斯居然能把海勒逼到这个份上。 最让人拍桌子叫好的,就是蓝斯突然消失了,把自己藏在了暗处,让明明实力更强大的海勒没有一点办法。 现在海勒就算想要躲藏起来,都没有机会了,因为在暗处的蓝斯一定紧盯着他。 他只要离开他的乌龟壳,蓝斯就一定会动手! 这也让海勒没有了其他的办法,只能一直守着他的庄园。 就在大家万众期待的时候,突然在帝国区内有人开始疯传,其实海勒已经死了。 他的手下找了一个和海勒相似的人来冒充他,否则以海勒统治帝国区十几二十年的威望,怎么可能面对蓝斯这些新手的挑战还要选择回避呢? 而且不止一个谣言,每个都说得有鼻子有脸的,还有人谣言说他们已经停止缴规费了! 如果说只是简单的谣言,只会让人觉得好玩或者不好玩,传谣的参与感不那么强烈。 那么不缴规费这件事,就真正的引起了更多人的关注——一座大山似乎被搬走了? 金港城每个区都要缴规费,那些商户。 有的区缴得少一点,比如说都是中老年人生活的锡林区。 但也有缴得比较多的普利西亚和湾区,市中心的规费也不少。 这种恶习几乎压的很多商户喘不过来气,突然这些帝国区的商户听说不用交了,谣言就传得更快了。 甚至真的有人拒绝缴规费,两个收规费的年轻人被店主和店员打了一顿赶了出去,这件事就没有了后续。 因为他们还在那经营,没有人来找他们的麻烦。 现在海勒是一个人都不敢随便的往外调,而且调动的人少了,他们也不愿意出去。 鬼知道蓝斯家族一直找不到海勒的麻烦,会不会把矛头转向他们? 先剪除羽翼,等海勒身边没人了,再去找海勒的麻烦? 这就导致了一开始是一家不缴规费,然后是一条街,一整个街区,不到十二月二十日的时候,整个卡米拉帮控制的地盘上,基本上完全停缴了! 这绝对是一大笔钱,上千个商户,一家四十到六十,每个月也有几万块! 本来就是缺钱的时候,突然一下子都不缴了,无疑是雪上加霜。 而且马上海勒自己也要给手下发工资了。 大家出来把脑袋别在皮带上,不是和你讲义气的,是和你谈钱的,而且现在局势很糟糕,他的心腹告诉他,不多给点钱,很多人都打算不干了。 毕竟现在的风险太大了! = 既然大家都希望多看我创作,那么请看新作《猎杀时刻》 第147章 声东击西和谁在那? 帝国之夜夜总会是帝国区内最好的夜总会之一。 据说卡米拉帮最早来到金港城之后,最先的据点就是帝国之夜夜总会。 海勒的祖父带着一家人创办了这个夜总会,以“帝国风情”为噱头向联邦人推销廉价的帝国女郎。 当时,在其他地方,需要八九十分才能来一发,但是在这里,十五分就能来一发,吸引了很多的客人光顾。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不仅赚到了钱,也得罪了一些不算是组织严密的帮派,双方发生了一些冲突。 从那之后,海勒的父亲这些人,就开始有了组建一个帮派,自己保护自己的想法,并很快付诸于行动。 卡米拉帮,这个卡米拉在帝国语中类似思乡的语境,因为他们手里有钱,很快卡米拉帮就以“帮助家乡人不受欺负”的口号,开始在帝国人的圈子里出名。 当时这里还不叫帝国区,居住在这里的帝国人数量还不到这里联邦人的百分之十五,他们也的确需要保护。 在这样的社会环境和背景下,卡米拉帮得到了超快的发展,并且在多次帮派战斗中不断的获胜,变强。 本地帮派不愿意一个外来帮派在这里壮大,于是战斗不断的升级,变化。 在这个过程中,卡米拉帮的多任首领和创始家族成员遭到杀害,这也导致了每个新上台的首领都会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经营的犯罪业务。 据说最早开始利用绑架敲诈的是海勒的叔叔,有人来帝国之夜夜总会闹事,他把对方绑架了,从对方身上敲了六百块钱。 在当时六百块钱不是一笔小数目,于是他就开始把这个当作是一门生意去做。 在绑架了两次联邦人,遭到了官方的疯狂打击之后,他意识到绑架联邦人不是一个好选择,然后把目光放在了那些新移民身上。 这些人不受联邦人的重视,而且那个时候能移民的,都是家里有钱的,没有钱也不可能移民来联邦。 这些人在本地没有建立起人际关系,被绑架了也不会有人知道,就算有人知道了也不会为他寻求帮助。 他的叔叔利用这个赚了不少钱,即便他死后,海勒继承了帮派,绑架生意也没有停下来,反而一直延续到今天。 帝国之夜夜总会,在卡米拉帮和帮派成员心目中,依旧有着不可动摇且神圣的地位! 哪怕现在情况特殊,它也没有停业。 晚上七点半,如同歌剧院一样的装修豪华的帝国之夜夜总会霓虹灯开始闪烁,霓虹灯管的暧昧暖光让人隔着老远,就隐约知道这里是做什么生意的。 当然现在它的经营范围很大,已经不只是皮肉生意了,还有演出,歌手助唱之类的演艺活动。 那些普通人最喜欢看的,一群穿着精致上装但是不穿下装,手挽着手,一起光着屁股高抬腿的姑娘们跳的舞蹈,在这里就能看。 甚至是赌桌,这里都有好几张。 帝国区虽然不怎么富有,但人口基数在这里,总会有人愿意玩几把。 海勒和柯达家族有些交易内容,都是围绕着这些赌桌的。 看在卡米拉帮是帝国区最大的帮派,没有之一,所以柯达家族只征收了他们百分之四十的“赌桌税”。 这个税不是真正的税,是柯达家族不来找你麻烦的税,你可以不交,但那样他们就会来找你麻烦。 柯达家族越来越不像是黑帮家族,他们的收入越来越多,家族中的决策层似乎打算转型洗白。 但这件事,不是那么好做的,哪怕他们都是本土人。 晚上八点钟,帝国之夜夜总会逐渐的开始上人,本来这个时代就没有什么夜间娱乐项目。 电视机虽然已经诞生,但略显昂贵的价格以及较少的电视节目,并不能吸引到普通的消费者。 反倒是歌剧院,电影院,杂技团,马戏团,更受人们的喜爱。 当然夜总会,脱衣舞俱乐部之类的地方,也有不少的忠实拥趸。 来这边玩几把,输了就看会免费的节目,赢了就体验一下帝国风情,这就是帝国区一些人的夜晚和消费方式。 眼看着这里逐渐热闹起来,似乎也没有什么人来捣乱,帝国之夜的经理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回到了二楼的经理办公室里,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他是职业经理人,负责帝国之夜的经营,实际上的“负责人”则是副经理,但副经理最近一直都没来这,听说和老板一起在庄园里不出来。 整个夜总会都是他说了算,虽然这让他感觉到了权利滋味的甜美,但也让他有点害怕。 不会有人……复仇到自己头上了吧? 同时他也有些担忧,因为他这两天也听说了,有人说如果蓝斯家族彻底解决了卡米拉帮,并且占据了这边。 蓝斯家族的boss在私下场合表示道,他只会收取象征性的规费,五块钱。 这让经理感觉到了一种可怕的压力,仿佛整个帝国区都变得“立体”起来,人们的意志变成汹涌的浪潮,他们都有了一个相同的目标——消灭卡米拉帮! 随着时间的推移夜总会内游玩的人越来越多,也就在接近十点,人流最多的时候,突然几辆车出现在了帝国之夜夜总会的门口,一大群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帽子,提着武器的人从车里下来。 站在台阶上的四名帮派成员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枪声就响了起来。 门童高呼着“蓝斯家族打过来啦”的呼喊声逃进了夜总会里,不过从他脸上的充满惊喜的笑容,他似乎不是那么的害怕和紧张! 一瞬间,整个夜总会就乱了起来! 似乎到处都是枪声,经理也躲藏在桌子下不敢露头,这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 一名被枪声吵醒的中年人揉了揉眼睛,表情不痛快的走到窗户边,看着不远处噼啪作响的夜总会,刚提起桌子上的电话,就被他的老父亲按了下去。 父子两人对视了片刻,老人微微摇头,“那是卡米拉帮,害帝国人的黑帮,他们正在行正义之举。” 男人沉默了一会,默默的和他父亲一起走到窗户边,看着外面噼里啪啦的开枪声。 枪声响起来的那一刻,其实抵抗就已经被瓦解得差不多了。 还守在帝国之夜这边的人都很清楚,明明局势已经很恶劣了,帮派还要他们在危险的环境中工作,这是没把他们当人啊! 加上这段时间舆论加武力的双重“宣传”,已经让卡米拉帮内部人心惶惶了。 他们已经做好了投降的准备,甚至是躲藏在桌子下的经理已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准备慷慨激昂的发表一下“只要不伤害我伱们可以对我做任何事”的言论。 他们在担心蓝斯的人一下子闯进来,但同时也担心着他们不闯进来。 门口的交火很激烈。 一会是手枪的叭叭声,一会是冲锋枪的哒哒哒声,但他们就是没进来。 负责保安的队长从保安队长室走出来,听着外面激烈的交火有些害怕,小声的把自己的心腹拉过来,“谁在外面顶着?” “赶紧把人撤回来,对方火力那么猛,不要命啦?” 对于保安队长来说,反正每个月拿死工资,为几十块钱卖命真不值得。 他只是个保安队长,在卡米拉帮里连一个队长(captain)都混不上,每个月就五十块钱。 为五十块钱卖命? 他不觉得自己的命这么贱! 很快手下就回来了,一脸迷茫,“门口……没有人,就……他们几个的尸体,还有几个人在台阶下的车里放空枪……” 保安队长的脑子虽然不是特别灵光,但此时,他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手下似乎也意识到和他相同的东西,但两人都对视了一眼之后,却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假装不知道。 在二楼的办公室中,已经有人拨打了求救的电话,外面的枪声如此的激烈,根本挡不住的! 现在,他只能寄希望于海勒能来救救他们! 已经睡下的海勒被电话的铃声从睡梦中惊醒,他刚刚吃了药,才睡着,还没有睡踏实。 这种时候被惊醒其实是最不舒服的,他揉了揉眼睛坐起来,整个人都有一种颓废的感觉。 还有个让他失望透顶的家伙居然自首坐牢去了,只是为了避开一个蓝斯,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 现在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话,说他是黑帮之耻,他已经滋生出了一种急流勇退的想法。 他看着床头的电话,看了一会,才打开床头灯,提了起来,“这里是海勒庄园。” “boss,蓝斯的人来攻打帝国之夜了,我们快要扛不住了……” 听筒中的交火声太激烈了,海勒脸上露出了一些痛苦的表情,他手捂着胸口,又开始疼起来了。 “他们来了多少人?” “刚才我听看到的人说,五六辆车,好像有二三十人。” 打电话的人突然觉得夜总会这边保安也有不少人,说这么少会不会让海勒这个boss觉得自己是个废物? 于是他又补充了一下,“但我自己看的时候是三四十个人,都拿着冲锋枪,火力太猛了!” 海勒愣了一下,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三四十人?” “你没看错?” 这个时候打电话的家伙哪还敢说自己看错了? 哪怕他刚才说的是一千人,现在也只能咬死这个数,更别说他说得并不夸张,“真的,boss,就三四十人,我不骗人!” 海勒略微皱了一下眉头,“你们保护好自己,我们很快就来!” 他说着想要起床,但胸口的闷疼让他的动作快不起来。 他坐了十几秒,才扶着床头站了起来,从卧室走了出去。 他快步来到了正客厅,这里或坐或躺了不少人,他们都是保护海勒的帮派成员,包括了他的两个心腹。 看到海勒穿着睡衣就出来了,两人立刻站了起来,“boss?” 海勒站在二楼的台阶上,没下来,“帝国之夜那边给我打来了电话,蓝斯的人正在强攻夜总会,他们全都去了!” “留在那边的人看到了他们至少三四十人,夜总会还在抵抗,我听到的枪声很激烈。” “这是一个机会!” 海勒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些凶光,说到底,哪怕他的一些犯罪业务不上台面,但多少也算是一个恶人,一个狠人。 被一群毛头小子搞得如此难堪,他也是愤怒到了极致! 两个心腹看到他的样子,就知道这个老板已经有了决断。 “我们一直在找他们,他们就和下水道的老鼠一样东躲西藏,现在他们终于露出了老鼠的尾巴,被我们踩住了!” “立刻,立刻安排人杀过去,把他们都留在那,一个都别放跑!” 他已经揪住了自己胸口的前襟,手臂上和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一股子狠厉,每一个字都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一个都别放过!” “一个都别!” 其中一人有些担心,“万一他们……” 海勒沉默了一会,“我去安全室,等你们回来后我再出来。” “在那里,他们进不来。” 所谓的“安全室”,实际上就是他的保险箱,但这个保险箱很大,有一间房子那么大。 整个房子都是钢铁铸造的,并且里面还有一个门栓和开锁系统,只要里面插上了门栓,就算是用炸药都炸不开! 两名心腹对视了一眼,他们算是和海勒完全绑死的两个人,很多坏事都是海勒交代他们去做的。 海勒不死,在前面顶着,他们就不会有事。 因为伤害他们就等于打了海勒的脸,海勒这种人很记仇。 如果海勒死了,能够帮他们顶着的人没了,就要他们自己来承担那些责任了。 这些年里被他们撕票的肉票不在少数,这些肉票的家人不是不知道他们是谁,只是苦于有卡米拉帮这么一个帮派护着他们,没办法下手。 没了海勒,没了卡米拉,蓝斯都不用对付他们,那些被杀害的肉票的家人,就能把他们活吞了! “你自己藏好,我们没回来之前别出来。” 海勒让人搀扶着自己去了保险柜,他支开了手下,自己走了进去。 也许是厚重的保险柜门带给了他一些安全感,他在这里感觉到了无比的踏实。 另外一边,两个心腹手下召集了人手,立刻开车离开了庄园,他们一共有十二辆车,至少离开了七八十人。 每个人都带了手枪,也有不少冲锋枪。 之前他们打算围杀蓝斯他们的时候,就是被冲锋枪堵在了巷口进不去,这次他们也用! 长长的车队和明亮的大灯在道路上形成一条长龙,他们却注意不到路边的灌木丛后,有一双双眼睛在看着他们。 当车队离开了一段距离之后,四辆轿车和一辆货车就从灌木丛中开了出来,踩死了油门朝着海勒庄园的大门撞过去! 刚锁上铁门的两个帮派成员还没有来得及走回到房子里,就听到一声剧烈的响声,大铁门直接被一辆货车顶了出去! 接下来四辆轿车迅速的从它后面冲出,从车窗中探出来的家伙甩了一下头发(有路灯),手中的冲锋枪一瞬间就喷射出了明亮的火花。 两人倒在了路边的血泊中,黑夜中,在生命最后的时刻,他们对视着,仿佛在问彼此,“这傻子他妈谁啊?” 大批精锐刚刚离开,蓝斯的人就杀上门来,庄园里顿时一阵鸡飞狗跳,而枪声也让刚刚才得到了片刻安宁的海勒惊坐起来。 他连忙走到了一个小保险柜的面前,用略微颤抖着的手拧开了旋转密码锁,打开了它,从里面拿出一把手枪,攥在手中。 来自外界的枪声逐渐的激烈起来,离他这也越来越近。 女佣们的尖叫声,男人们惨烈的嚎叫声,以及时起时落的枪声。 逐渐的,枪声停歇了下来,再也没有了声响。 大概半分钟后,突然的,一声并不刺耳的枪声让海勒吓了一哆嗦! 他的心剧烈且不安的跳动着…… “……海勒在什么地方?” 蓝斯站在大厅中,女佣们和那些明显是普通的仆从,站在角落里。 剩下的一些负伤的或者放弃抵抗的帮派成员,则聚集在一起。 蓝斯的脚边有具尸体,他拒绝回答蓝斯的问题,蓝斯成全了他。 他看向另外一个人,“你说,他在哪?” 那人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在犹豫,但蓝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 叭的一声,应声倒下,然后他看向了旁边的那人,“海勒在哪?” 看着蓝斯几乎都不打算等他去思考要不要回答,就打算开枪,这个家伙扛不住了,说了出来,“在二楼书房,两个书柜中间有一个门,里面是一个大型保险柜,他把自己锁进了保险柜里。” 蓝斯瞥了他一眼,看了一眼海拉姆,给了他一个眼神。 在他转身朝着楼上走去的时候,海拉姆以及他身边几人直接扣动了冲锋枪的扳机。 一阵极为剧烈的哒哒哒声之后,整个庄园终于迎来了它最终的宁静! 一名女佣颤抖着带着蓝斯来到了书房,蓝斯也看见了那个打开的门,和门内另外一个门。 与此同时,保险柜内传出闷声闷气的声音,“谁在那?” 第148章 还剩两个 谁在那? 蓝斯没有说话,他观察了一下这扇合金门,它看起来就很不好惹,门的中上方有一小块玻璃,大约十公分高,二十公分宽。 防弹的门,他用手指关节扣了扣门,它甚至都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蓝斯把枪递给身边的人,走到了书桌旁边,拿起了一个花瓶架,就是那种大约二十公分见方,四四方方的木头架子。 不能说有多结实,但绝对不松散。 他双手一前一后的拿着,然后用力将其中的一条腿,冲撞在海勒钢门上安装的玻璃上。 木头架子立刻发出了木质扭曲的哀鸣,蓝斯的手也震得有些发麻,但似乎没有什么他想要的结果。 别说把玻璃撞碎了,连一个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个时期的防弹玻璃并不是以先进的技术为核心,主要还是以多层夹层和特殊原料的玻璃为主。 抗冲击,具有更好的延展性。 海勒在里面听见了外面的动静,看着门没有丝毫的变化,他的脸上多了一丝笑容,“是蓝斯吧?” “就算你不说话,我也知道是你在外面。” 他站起身来,走到了门边,用手抚摸着厚重的钢门…… 那种经过防腐蚀处理,表面还有一层特种漆质的金属给他一种非常温润的感觉,就像是触摸在少女的大腿上时带来的感觉。 有一点柔软,很棉,这些不应该出现在金属触感上的字眼,却偏偏都出现了,而且非常的贴切。 门上有一个观察孔,里面是加厚的防弹玻璃,在制作这个安全屋的时候,海勒就考虑到了这些。 这里不仅能够作为一个保险库使用,在必要的时候,他也可以藏在里面躲避仇家。 这里甚至还有能够维持一周时间的食物和水! 一周时间,他的那些心腹手下,就算用走的,也能从帝国之夜走回来了。 他在犹豫了片刻后,拉开了观察孔,原本漆黑的玻璃后突然出现了光亮,还有海勒的面容。 他脸上带着一种得意的笑,继续刺激着蓝斯,“我就站在门边,我们之间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但你却拿我没有任何的办法。” “蓝斯,伱应该继续像一只小老鼠那样躲藏在下水道中,而不是冒出头来。” “只要你跑出来,就有被抓住的危险。” “而且就算你出来了,又能怎么样?” “我就在这,你能杀掉我吗?” 在仇人的面前还能如此的“侃侃而谈”,这让海勒有了一种说不上来的爽快感。 这段时间他过得太不舒服了,每每想到蓝斯就会让他头疼,但现在,那些不痛快的感觉都消失了。 他就喜欢这种“我站在你面前,你又能把我怎么办”的感觉,他看着蓝斯心平气和,甚至还有点想要笑出来。 除了要发泄这段时间内心中积压的负面情绪之外,他还想要拖延时间,他需要让蓝斯在这里等到他的人从城里面回来。 这里离帝国区大约有二十五分钟的路程,一来一回,最多就一个小时左右。 他知道这很难,但他还是想要试试。 如果能拖住,以他手下的那些人对这栋房子的熟悉,就算蓝斯他们尝试着打什么“阵地战”,也不会像上次那么好运了。 看着蓝斯,以及他身边那些年轻,又平静的面孔,海勒心中是滋生出了一些恐惧的,不过很快这些恐惧就被如此安全的安全屋所消灭了。 一旁的海拉姆直接掏出手枪对着防弹玻璃开了一枪,防弹玻璃上打出了一点裂痕,但只是一点。 安全屋里的海勒笑得更大声了,虽然玻璃上已经有了裂纹,但依旧大致能看清楚彼此。 他向后走了几步,“我就站在这,来,朝我射击!” “你们可能不知道吧?” “我已经安排了人去帝国内寻找你们的家人,你们杀死了我这么多人,害我损失了一大笔钱,甚至是丢了那么大的面子。” “蓝斯,还有你的这些朋友们,是真该死啊!” “不仅你们该死,你们的家人也该死,我要用你们和你们家人的死亡,向他们证明,不到最后一刻,别总觉得我才是输家!” 蓝斯身边的人情绪开始暴躁起来,他们居然打算用子弹来开门,不过都被蓝斯拦住了。 子弹打在这种合金钢门上,有可能会发生跳弹,到时候倒霉的就不是海勒了,而是他们自己。 “把管家找来。” 海勒有一个管家,管家也不是他家里什么亲近的人,就是专业的管家团队。 他们这个家族从来到联邦到现在,也就几十年的时间。 几十年的时间里还不足以让他们拥有相当厚实的底蕴,更不可能和那些权贵那样,管家从小就在庄园中长大,并且世代都为家族服务。 他只是花了点钱,雇佣了一个专业的团队,他有考虑过将这个管家培养成家族的管家,但似乎有点来不及了。 管家四十多岁,被带过来的时候显然有些害怕,他一直在小声的说着,“别伤害我……” “安全屋的通气口在什么地方?” 蓝斯看着他,“如果你告诉我,那么我保证没有人能伤害你。” “但如果你不告诉我,那么很遗憾,上帝没有聆听到你的祷告!” 管家咽了一口唾沫,就在外墙上…… 此时房间里的海勒看到蓝斯这些人都出去了,他忍不住有些好奇,以及还藏着一丝对未知的恐惧,忍不住拍打着钢门大声问道,“你们去哪了?” “放弃了吗?” “快回来,到爸爸这边来!”,他说着又忍不住大笑起来,“老爹爱你们,如果你们的父亲都死了,我可以来代替这个角色,哈哈!” 可没有人搭理他,这也让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安,一丝恐惧。 但安全屋这么安全,安装之前他是见过的,用炸药都炸不开,他应该是安全的吧? 此时,突然从身后传出了一个陌生的声音,“我找到了,在这!” 这声音把他吓了一大跳,他以为这些人真的进来了,但一转身才发现,这里什么都没有。 安全屋只有一个门,他们怎么可能进来? 他刚松了一口气,脸色就微微发生了一些变化,因为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就来自通风口。 莫里斯腰间绑着绳子悬挂在外墙上,庄园的整体建筑有四层,书房在第二层,安全屋占据了二层高度,并且入侵到了三层半。 在管家的指引下,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外墙上的两个通风孔,一个在安全屋的上方,一个在安全屋的下方。 因为二氧化碳较重,所以有一个通风孔是在安全屋的“地板”位置的。 这样如果安全屋里有人,呼吸产生的二氧化碳就会从下面的通风孔流动出去,同时因为负压的缘故,上层通风孔就会把外界的新鲜空气抽进来,形成一个循环。 海勒的表情有些不太好看,他不知道这些人要做什么,“你们他妈的在搞什么鬼东西?” “我发誓,我不会放过你们任何一个人的,我发誓!” 但没有人理睬他,两分钟后,上面的通风孔开始快速的灌水。 他头皮一麻,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一边骂着难听的话,一边想办法尝试着去把通风孔堵住。 但这个通风孔太大了,而且位置很高,即便他站在一张桌子上手能碰到它,但也没有什么东西能阻止它往安全屋里灌水。 看着阻止不了水灌进来,他又连忙看向了下面的通风孔,让他感觉到恐惧的是,水流不出去了。 他们堵住了下面的通风孔! “你们这些来自地狱浑身都是脓疮的贱皮,快他妈停下你们的举动!” 他不管怎么骂,怎么说,水还是不断的进来,同时也流不出去。 安全屋不大,加起来大约七到八个平方,里面还有小的保险柜,一个个用来放东西的台子,以及一张桌子。 水流太快了,而且似乎还在不断的增加。 他不知道的是,管家和佣人们为了“不惹麻烦”,非常配合的把花园里的橡胶水管都拿了过来,接上了能接上的所有水龙头,往这个通风孔里灌水! 看着水已经到了脚踝,海勒知道不能继续留在这。 不要一个小时,最多半个小时,这个房间里就会被水填满,他必须想办法自救。 他尝试了很多办法,但最终都没有什么可行性,他看着逐渐到了小腿肚的水,最终决定拼一把。 他看了一眼书房,此时书房里一个人都没有,好像门口有两个人。 这些人太大意了! 他心里嘲笑了一下蓝斯,然后确保手枪已经上膛,第一时间就能击发,他拉开了门栓,打开了门锁,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一拉……一拉……一拉! 他看着拉不动的门,突然间的一股心悸让他胸口又开始闷疼起来,他的五官都挤在了一起,扶着钢门按着胸口站了一会,感觉才好了一些。 “怎么回事?” “为什么门打不开?” 他已经顾不上手里的枪了,随手放在了旁边的台子上,这次他换成了双手来拽门。 门是朝里开的。 (图一) 可他用尽了力气,钢门也纹丝不动! 他甚至都用上了脚! 脚踩踏着门边门框,双臂用力的拉动,整个人似乎都能悬空了,但门依旧纹丝不动! 他重新解锁,也听见了解锁的声音,可门还是打不开。 不得已,他开始捶打着钢门,就像是找不到路的兄弟那样惊慌,“救救我!” 在管家的带领下,蓝斯他们把海勒卧室里的小保险柜拆了下来。 虽然没有密码,但整个带走,回去慢慢拆也是一样的。 这时突然有人跑了过来,“海勒在喊救命。” 蓝斯让人先把保险柜送到车上去,自己则带着一些人来到了书房里。 不得不说他挑选的商家的确不错,水都灌了这么久了,门框里是一点都没有漏出来。 “救我,蓝斯!”,海勒脸上惊恐得不似作假,他是真怕了! 他想起了那些死在帮派仇杀中的亲人,他的爷爷,他的父亲,他的姑姑,他的兄弟姐妹,以及他的叔叔。 其他人对他的影响可能不是最大的,但他的叔叔对他的影响很大。 他已经有些记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了,那天他接到电话,说他的叔叔被杀害了。 他驱车前往了路边,警察已经封锁了街道,他的叔叔被绑成了上帝受难的模样,掉在了路灯下。 看着从十字架上不断滴落的鲜血,那成为了他很长一段时间里的噩梦,直到几年后才恢复过来。 就在这一刻,他眼前闪现出了他叔叔死亡时的模样,整个人都在战栗。 他的情绪突然间就有些失控了,他用力的,疯狂的捶打着钢门,“放我出去!” “帮我一把,把我从这该死的地方弄出去,我有钱,全都是干干净净的钱,还有一大笔不记名的债券,还有……我还有别墅,房子,都给你,都给你们!” “给我一条活路,我保证不会找你们寻仇……” 他的脸已经完全的扭曲,死亡带来的压迫感让他快要疯狂! “我们走这条路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钱?” “蓝斯,蓝斯!” 他用力捶打着观察孔,“你的手下没了你还可以再找,这种人码头上数不清,别和钱过不去!” “我可以补偿,为我所有做错的事情!” 此时越来越多的人来到了房间里,就这样透过有裂纹的玻璃窗口看着他。 每个人都保持着沉默,与安全屋中已经情绪失控的海勒成为了鲜明的对比。 这么多双冷静,冷漠,甚至是冷酷的眼神注视着他,让海勒的压力变得更大了。 水面还在持续的增高,已经到了他的腰,他突然开始伤心又痛苦的痛哭起来,“蓝斯,求求你,我不想死,求求你,让我从这出来,或者关掉水!” “我知道我做了很多不可原谅的事情,我想你……向你们所有人道歉,求你了……” “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都愿意承受,但求你了,别让我死!” 但蓝斯,以及门外的人,依旧纹丝不动的看着他,就连表情都没有怎么变过,就像是那扇曾经保护着他,但现在又阻断了他生路的合金钢门。 夜晚城市用水的压力很小,水管中的水压很大,白天可能只是“淅淅沥沥”的水流,此时早就是“噼里啪啦”的往外冲! 水位增高的速度很快,可以用“肉眼可见”来形容。 又过了一会,他已经开始感到窒息,并不是说水已经淹没了他,而是二氧化碳浓度和那种心理上的窒息感。 就像是有些幽闭恐惧症或者黑暗恐惧症的人,在特定的环境中明明并没有溺水,但就是会产生一种溺水的感觉,也无法呼吸! 他开始大口的呼吸,情绪的崩溃还在加剧,在多次哀求无果之后,他又变得狂躁起来! “你们都会后悔的,你们都会下地狱!” “别以为你们有多光明,多正义,我们都一样,蓝斯!” “总有一天,你也会遭遇我所遭遇的一切,你也会在折磨中被人杀死,谁都不能例外!” “我诅咒你们,诅咒你们!” 他已经完全的失控了。 可水位的上升不会因为他骂的有多脏,或者在做什么就停下来,很快水已经淹到了观察孔,他不得不仰着头,尽可能的保持着头部在水面之上。 两分钟后,观察孔已经完全被淹没了,人们可以看见海勒靠墙站在格子上。 但留给他的空间,已经不多了。 他似乎也没有什么力气继续咒骂了,整个房间里都充斥着水流哗啦啦的的声音。 大约在最后的那一分钟时间里,他又开始咒骂了,就像是人们在这个世界经过总得留下点什么。 有人留下了著作,成为了先行者,为后来者点亮了通过蛮荒的道路。 有人留下了思想,告诫人们该如何去面对生活和自我,让他们在迷茫中寻找到方向。 而他,留下了脏话。 两分钟后,最后一点咒骂和哀求声都消失了,在不大的观察孔中能看见,他挣扎着想要呼吸一点空气已经去了上层通风孔那边,但不断上升的水位拒绝了他合理的要求。 冲刷下来的水阻挡了他的呼吸,并且通风孔里也开始积水。 他又潜了回来,透过观察孔,似乎在做最后的哀求,一边拍打着门窗,一边无声的说些什么。 但没有人响应他。 在吐了几个大泡,整个人剧烈的抽搐了几下之后,他不动了。 蓝斯这才转过身,看着他们,“还有两个。” 一行人安静的离开了房间,但他们的内心绝对不像是他们表面上那么的安静。 十几分钟后,一行车快速的回到了庄园,但他们回来的数量,比去的时候少了不少。 蓝斯他们在回来的路上扑了一层三角钉,这种钉子对付车胎太简单了,一扎一个爆! 有几辆车扎爆了车胎,停在了半路上,他们清扫了地面的钉子,先回来一部分,还有些人已经弃车步行。 当第一辆车中海勒的心腹手下看到大门被一辆货车顶着撞在了喷泉上时,他就知道大事不妙! = 图一 第149章 解决方案和抱个大腿先 其实他们抵达帝国之夜夜总会的时候,就发现不对了。 在他们赶到帝国之夜前,枪声就已经停了下来,据说大约在二十多分钟前,唯一的一辆车也突然离开了。 帝国之夜里的人不敢冒险出去,台阶上的四具尸体还在告诫他们,这不是开玩笑,真的会死人! 谁的命不是命? 大家都有父母,可能还有妻子和孩子,他们加入卡米拉帮,或者在这里工作,就是为了赚钱! 没有什么更崇高的理想,而且就算有,也和眼前发生的这些事情没有关系! 加上庄园的电话打不通,最终就造成了这样的局面。 刚下车的两个心腹,立刻就让车掉头,立刻回庄园。 司机们不敢耽搁,把油门踩到底,好在晚上路上没有什么车,也没有警察守着红绿灯。 他们被骗了,根本没有人强攻帝国之夜夜总会,蓝斯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把守在庄园的人手都调动出来! 两人一边骂着蓝斯的无耻和卑鄙,一边心急如焚的不断看向周围,也许只有这么做,才能降低一些他们的焦虑。 不过两人也不是太担心,因为安全屋真的很安全。 海勒的全家几乎都在帮派战斗中被仇家杀害,所以他很在乎自己的安全问题,不仅他的庄园有安全屋,其实帝国之夜夜总会上也有一个安全屋。 他们见过那个安全屋,也试着破坏过。 不管是用热武器,还是其他什么,都很难破坏它。 海勒对自己的安全并不是开玩笑的,他甚至开玩笑的说,想要把他从安全屋里抓出来,除了他自己主动出来之外,就算联邦军队来了都没办法! 只要海勒不犯傻自己跑出来,那么他们就一点也不需要担心蓝斯他们能伤害到海勒。 而他们要做的,就是在蓝斯离开之前,赶回去。 虽然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这两人的态度和想法与海勒其实是一样的,不能总是被动的防守,必须想办法主动出击。 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在提防蓝斯的攻击,也意识到这就是蓝斯的阴谋。 但你知道这一切是阴谋,却没有什么用处。 要么一直待在老巢中,等着蓝斯主动打上门来。 要么,就想办法把蓝斯引出来,提前布置好埋伏圈,等他进入之后,把他和他的人消灭。 很多人一边观察着局势的发展,一边想着如果自己是海勒,应该怎么做。 只是他们发现,他们似乎并不能够比海勒做得更好。 虽然这次他们被骗了出来,但对这两人来说,他们觉得这未尝不是一次机会! “走,立刻回去!”,其中一人高呼一声,车边的人马立刻又回到了车上,十几辆车迅速的掉头,朝着庄园的方向驶去。 八十几个人,清一色的冲锋枪,怎么输? 沉闷的路上很沉闷,没有谁说话,有些人已经做好了接下来有可能爆发战斗的准备,也有些人心中充满了紧张的情绪。 他们已经有四个高级干部,死在了蓝斯这伙人手上,没有人知道他们还能杀多少,是到此终止,还是会继续。 车子在跑了三分之二的路时候,第一辆车突然失去了方向控制,撞向了路边的草丛。 尽管第二辆第三辆车以及第四辆车已经注意到了,但还是接连失去了控制。 “是三棱钉。”,有人下车查看后,从地上拿到了一枚钉子。 看着手中的三棱钉,两人似乎对能够及时的赶回去,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他们不得不丢下已经爆胎的四辆车,开着其他车先走一步。 至于其他人,则跑步前往。 当车队抵达庄园时,他们就看到了之前的那一幕。 一辆货车的前胎已经陷在了喷泉的水池中,被铁链锁起来的两扇大门就在它和喷泉之间,整个庄园都静悄悄的,没有枪声,没有其他声音。 这里没有车,他们好像已经走了,两名心腹中的一人恨恨的跺了跺脚,“他们走的太快了!” 另外一人摇了摇头,“是我们回来得太晚了,接近一个小时,他们如果发现安全屋进不去,肯定搜刮一下就会离开,谁还会留到现在?” “但我们也得小心点……” 他们小心翼翼的端着武器,前后照应着向房子那边走去,此时他们耳边已经能够听见了奇怪的“啪啪”声。 心腹A皱了皱眉,“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站在人群中的心腹B向四处张望了一下,“听到了,但没有发现什么东西……” 庄园建筑的大门是对着正南边的,而他们从东边进来,只能看到建筑物的侧身。 他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发出了这些声音,但都认为,这些声音是从房子那边传来的。 一开始这声音还让他们有些紧张,但只听见声音不见动静,又让他们很快放松了警惕。 直到,他们能看见建筑物的大门时。 二十来个他们的人被人系着绳子从房顶上挂在了墙壁上,十二月夜晚的海风很强烈,这些人被吹得在外墙上来回碰撞,摩擦。 当有人被海风吹得高高抛起,又在很短的时间里失去了风力的支持后,就会“啪”的一声重重砸在墙壁上。 深棕色的墙壁已经发红发暗,本来是用来照亮房子外墙的灯光,此时却照亮了他们。 “呕!”,有人忍不住恶心的呕吐起来,这种声音好像会传染,很快就有了更多的人开始反胃,恶心。 两个心腹的表情就像锅底一样黑,心腹A黑着脸点了几个没有呕吐反应的手下说道,“你们几个,去房顶把他们放下来。” 几名手下点着头,率先跑进了房子里,大厅的地毯已经被鲜血完全浸湿,踩上去时会有一种慢慢下沉的粘稠浸润感。 并且每一脚,都能听到“噗呲”的声音,让他们心理上有一些说不上来的异样。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开始萦绕着他们,曾经让他们无比羡慕嫉妒的庄园,此时安静得让他们感觉到害怕! 强忍着心理上的不适,他们冲到了房顶上,掏出了匕首,开始切割那些绳子。 另外一边,两名心腹手下大步来到书房的时候,他们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一些不祥的预感。 但不到最后一刻,他们始终都不会相信海勒会死,在有安全屋的情况下! 当他们透过安全门上的观察孔,看到了正在cos鱼的海勒,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就在水中来回的飘着,脸色苍白得就和外面的两个心腹一样。 可不等他们有什么反应,庄园内就出现了激烈的交火声,两人拔出手枪刚从书房探出半个身来,子弹就把他们逼了回去。 蓝斯没走! 蓝斯当然没走! 他走了,回头去哪找这些人? 所以他干脆把车子藏起来,做出一副他们已经走了的样子,这些人就这么闯进来了,甚至都没有多少的防备! 他们所有人,都分散开了,而蓝斯这边利用局部优势不断吞并分开的帮派成员,战斗虽然激烈,但没有持续太久的时间。 屋外的一切已经完全瓦解了这些人的反抗意志,加上海勒和两个心腹也没有出现,很快就出现有人崩溃逃跑。 如果他们不跑,或许战斗还会持续一段时间,但他们跑了,只会让战斗更早的结束。 当两个心腹听着外面的枪声已经逐渐的平息,他们对视了一眼,已经意识到,一切都完蛋了。 “我们投降……”,他们主动把枪丢到了走廊上,然后举着双手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但迎接他们的并不是宽恕,而是子弹! 几人走到他们的面前,举起手中的冲锋枪,对着他们哒哒哒的倾泻弹夹中最后的子弹。 看着他们还没有完全死透的模样,蓝斯点了一支香烟,“宽恕伱们是上帝的事情,而我,只会解决你们!” 他跨过两具即将成为尸体的尸体,来到了书房里,提起了电话,拨通了帕斯雷托先生的号码。 电话响了大约四声后,就被人接了起来,“先生已经休息,如果有不重要的事情,我可以帮你代为转达……” 是管家的声音,蓝斯坐在海勒那张和帝国之夜办公室里同样,可以完全包裹自己身体的椅子上,“我是蓝斯,卡米拉帮已经成为了过去式,我希望能够得到帕斯雷托先生的帮助。” 管家听到这愣了一下,“海勒……” 蓝斯看着还在cos金鱼的海勒,“他在我旁边潜水。” 不过看起来管家并没有什么幽默感,似乎没听懂蓝斯的话。 “他已经潜了半个小时。” 这下听懂了,管家也似乎明白了这个冷笑话,笑了两声,“请别挂电话……” 管家把电话放下来,其实帕斯雷托先生并没有休息,他刚刚应酬回来,在享受按摩服务。 这里有苏木里岛来的最有技术的少女,当然不是那种技术,而是按摩技术,她们会让帕斯雷托先生的身体完全放松下来,能够更好的进入梦乡当中。 管家走到了一半,似乎这个冷笑话的劲上来了,他又忍不住笑了几声。 此时他趴在沙发床上,舒服得都快要睡着了,管家的脚步声和笑声让他转了一个头,看向了门边。 “老爷,蓝斯先生的电话。” “他解决了海勒和他的人,卡米拉帮完了,他希望能够得到您的帮助。” 帕斯雷托先生有些惊讶,“刚刚的事情吗?” 他抬起手,示意两名少女可以离开了,还不忘说了一句谢谢。 随后洗着浴巾站了起来,“让他等一会,我换上衣服就过来……” “顺便问一句,刚才你在笑什么?”,他看向管家的眼神里充满探究的神色。 五分钟后,蓝斯的听筒中有了一些声音,“很好笑的笑话,蓝斯!” 听得出,管家把这个冷笑话也说给了帕斯雷托先生听,比起管家缺乏的幽默感,明显更善于应酬的帕斯雷托先生有丰富的幽默细胞。 “希望海勒没有忘记他的潜水装备……”,他说着顿了顿,“你是怎么想的?” “帝国区需要人管理,我是最好的那个人,我有联邦人的合法身份证明,并且和帝国人有着非常深厚的友谊。” “我会把这里治理得非常稳定,并且我会想办法为这里的人们,还有联邦人,提供更多的工作岗位。” “另外,我会尽快掌握码头上八千多张选票……” 如果之前的那些话只是让帕斯雷托先生觉得可有可无,那么最后一句话,他就有了一些兴趣。 做管理者其实并不需要多少的个人能力,管理工作不是技术工种,你不需要知道一丝和两丝用手指触摸起来有什么差别。 也不需要能够让针脚细密的挑不出毛病来。 你只需要告诉人们,这个是你能做的,但那个不行,以及让他们明白违反规则的下场是什么就行了! 联邦的这些底层管理者层出不穷,并不是联邦盛产管理者,而是管理者没有门槛。 但统治者有。 有些时候有些规定就连最高的统治者都必须遵守,大家都很清楚他们不遵守的结果。 只要人们还遵守这些规则,那么他们为这些规则制定的游戏因素,就显得格外重要。 像是税收,像是失业率,像是经济发展速度,像是……选票! 很多人都把“选票”称作是“统治之基”,底层统治者的直选制度让他们必须讨好所有的选民,谁能左右选民的态度,谁就能决定在底层,也是最实权的一面上,谁才是谁的爹地。 “八千张选票对于其他城市很多,但是对于这里来说,它还缺少一点意思。” 蓝斯继续说道,“还有帝国区十二万人口,我不能保证每个人都有一张选票,但至少还有大约两万张合法票。” 这是这段时间蓝斯隐藏起来的时候,多多少少看了一些对他有帮助的东西,其中就提到了选举权问题。 结束内战之后联邦人为了解决摘棉花小能手,以及日益渐多的移民公民权问题,他们推动了一条新的修正案,也就是选举权法案。 这个法案中规定男性摘棉花小能手和男性移民,都具备拥有选举权的资格,但同时也规定了他们“必须是对社会有帮助的人”。 那么如何确认一个摘棉花小能手或者移民男性,是对社会有帮助的呢? 其实联邦政府和资本家很早就悟透了这一点—— 在最开始,在这条修正案之前,他们规定地主阶级才是联邦的主人,但随着时代的变化,想要每个人都是大地主,大农场主不太可能。 这就需要变通了。 怎么变通? 要么你纳税,让人们知道你至少是中产阶级,甚至是资本家,先天就具有投票权,或者进行大量的消费。 这种消费不是说人家买一个甜甜圈,你买两个,就证明你比别人能消费,就要给你投票权了。 你得买房子! 现在的移民或者摘棉花小能手去参加严肃的政治活动并且主张自己的权利,他们会问你是不是开车来的,然后会问你的房子在哪个社区。 不是“你租的房子”或者“你现在住在哪”,而是“你买的房子,在什么社区”。 你们能买房子,或者你大额纳税,你就是对社会有贡献的人,其他人都不是! 所以新的修正案内容很简单,必须是联邦出生的联邦公民,且拥有属于自己的房产或者有长期纳税证明,且满二十一岁的成年男性,才能获得选举权。 也就是投票的权利。 其实这条别说摘棉花和移民了,很多本土公民都达不到要求。 几千块的房子看起来很便宜,但谁他妈能用二十年的积蓄去买个房子就为了选举权? 很多联邦本土公民都在租房子住,这部分人也是不具备选举权的。 随着最近平权运动正在推进当中,据说国会已经开始讨论是否要给予女性最基本的政治尊重,也就是让“对社会有帮助的女性”获得选票。 不过想来大多数女性是获得不了选票的,因为她们中的大多数都没有自己的房产。 但码头,并没有帕斯雷托先生说得不那么不堪,帝国区才能拿出一两万张选票,一个码头就能拿出至少八千张选票,可想而知这里的含金量。 而且,工人有力量! 听筒中的帕斯雷托先生一直在思考,过了好一会,“你得能做到这一点,我才可以帮你说话。” “并且我想问问,你能为我做什么,如果我帮助你的话。” 蓝斯深吸了一口烟,徐徐的吐出,电话线另外一头的帕斯雷托先生不能顺着电话线,看到此时的蓝斯,颇有些眉飞色舞的样子。 “我能帮你把钱以更小的代价洗的更干净,更多的选票,更大的社会影响力。” 帕斯雷托先生听完之后不置可否,“你是要加入我的家族吗?” “不,我为您服务!” 一个是主仆关系,一个是从属关系,帕斯雷托先生并没有急着拒绝或者不高兴,而是认真的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蓝斯提出的这些条件,老实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再加上阿尔贝托和他的关系,帕斯雷托先生最终有了决断,“可以,但你也得像其他家族或帮派那样,按时间交钱上来!” 蓝斯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没问题,帕斯雷托先生!” “先生?” “Boss!” 第150章 不同目的的来访以及底线 暂时投靠帕斯雷托家族是目前蓝斯能够想象得到的,最好的一种选择。 任何时间,任何社会,其实都在谈论价值以及表现价值。 可能它会因为不同的社会文化,历史底蕴或者其他什么,有所不同,但它们的本质都是相同的。 有些时候有些地区,认为价值就是有钱,但也有些地方认为价值代表着地位,或者是否忠诚。 你得让人觉得你有用,有留下来的价值,你才会被留下来。 现在蓝斯缺少能够拿得出手的力量,如果不想逃亡,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按照游戏规则,加入到其中一方,并成为一个“有价值的人”。 其实几乎每个人都是这么走过来的! 总统,众议长,参议院多数党发言人,各个部长,大资本家,甚至是家族首领。 他们都是这样走过来的,只是他们走的路,和普通人走的路,可能有些不太一样。 大人物们往往是开着车,而小人物,就只能奔跑。 开着车走有很多的好处,轻松,便捷,还能欣赏沿途的风景,可以单手握紧方向盘,也能在“成就与荣耀”这条路上走得更远。 毕竟车子没有油了,他们最终还能下来走几步。 但跑着走的,这些人的注意力就全都集中在不断消耗的体力,以及那些……竞争者身上了。 他们走不了太远,就被疲惫和饥饿击溃,然后被后来者追上,最终选择了躺平。 他们从起点到他们停下的这部分距离,就叫做“家族累积”。 运气好一点的,不愿意认输的,可能会再次鼓起勇力和力气,跑一段,但最终还是会倒下。 聪明一点的,会在有车经过时,想办法搭上这辆车,也许伱不是坐在驾驶室里,也许你是坐在车后面的位置,坐在车顶上,甚至是藏在车底。 但至少,你比那些用自己的双腿跑着走的,能走得更远,也更省力。 虽然有时候车子发生问题时,你得下来推车,或者因为修车弄得满手污秽,但比起那些还在后面用腿跑的,这些代价完全能够接受! 只要车子还能开,开车的人没有让你下去,这趟路程付出一些代价就都是值得的。 如果有一天,你突然发现,你也拥有了去购买一辆车的资格和钱,那么这就意味着一段新的生活,就要开始了。 当然也有可能你一直都买不起车,或者没有买车的资格,只能跟着别人的车。 运气好,你可以一直到终点站,虽然概率不大。 因为总有比你更能推车的人出现在旅途上,也会有比你更会修车的人,更有比你还要骚的。 半路被踹下去,才是常态。 但这同样是累积,因为你的孩子,会比那些没搭过顺风车的,要有更多的优势。 每个人都要走这一遭,没有人一出生就是联邦总统,现在的那位联邦总统先生,也是从市长助理开始做起。 他有一些背景和身份的加成,但也是从“底层”一步步走上去的。 蓝斯想要走得更高,就必须有一辆“车”。 挂了电话,房间里的人们都在看着他,没有人说话,虽然其中有些人不理解为什么要投靠帕斯雷托家族。 不过他们基于对蓝斯的信任,都没有问出来。 蓝斯拍了拍膝盖,站了起来,“可以回家了。” “开车回去吗?” “难道你要走回去?” 一群年轻人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些久违的笑容,回到了后院里,开着车,正大光明的踏上了返家的路。 路上,有好几辆警车与他们擦肩而过,但没有人下来拦住他们,检查一下这些人是不是惊动了警务系统的那些人。 这就是受到规则庇护的有趣之处,你会发现很多执法机构都变成了聋子,瞎子。 在路上,埃尔文问道,“我们要给帕斯雷托家族卖命吗?” 蓝斯半边身子压在打开的车窗门上,外面的风透着一些寒意,正好吹散他之前内心的燥热,“我们不给人卖命,这是一场交易。” “我们按照规矩,给他钱,以及一些忠诚,让他保护我们。” “等我们拥有了强大的力量时,他就会主动让我们离开。” 埃尔文一边操控着汽车,一边说道,“我就担心他会让我们去做一些危险的事情……” 蓝斯倒是不很担心,“在我帮他建立好一个更快捷安全省钱的洗钱公司之前,他不会那么做。” 大多是犯罪集团都在洗钱的问题上伤透脑筋,一方面是洗钱的风险性,税务局他们可不跟你算“你这次偷了多少税”来计算,他们会通过“听说你爷爷就开始做这些生意”来你计算,你欠了他们多少钱。 另外一方面,洗钱的费用居高不下也是问题,柯达家族百分之五十五到百分之四十五的费用就是一个典型。 你拼命弄来一百万,结果一转手只剩下五十万甚至是四十五万,谁能受得了这个? 所以当蓝斯提出有更稳定安全且损耗低的洗钱办法时,帕斯雷托先生就有些意动了。 但还没有到必须实施的地步,因为每年总会有些人说着好听的话,试图从他,或者其他人那边弄些什么。 “你心里有数就好。” 车队回到了新房子里,他们把冲锋枪和手枪都装进了麻袋里,放在蓝斯单独挖的一个地下室中藏好。 尽管很大概率警察局那边不会找他的大麻烦,但警惕的还是要警惕起来,他们只是今天不找你麻烦,不代表以后也不找你麻烦。 一觉睡到天亮,从来都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觉,不过上午七点多的时候,他就被阿尔贝托的声音吵醒了。 阿尔贝托过来了,取枪是一方面,和蓝斯重新约定去亚蓝是另外一件事,同时还要和他的“新兄弟”见见面。 “我就知道,蓝斯,我就知道,我看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们以后会成为好兄弟!”,阿尔贝托听说蓝斯正式入伙,就忍不住跑过来和他聊聊。 从联邦人乃至其他人的角度来看,苏木里人非常的团结,但是在苏木里人内部,苏木里岛四大家族和联邦这边的苏木里人势力之间,并不是一点龌龊都没有的。 就如同所有古老的,且祖上阔过,但已经开始衰败的势力那样,他们总是抱着正统不放,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继续沐浴在祖上阔过的荣光中! 从苏木里岛出去的苏木里人,无论在外面发展得怎么样,哪怕都混到国家总统了,回到苏木里岛的时候,该是孙子时,就应该还是孙子。 他们这种古板不能变通的做法已经让当地的四大家族,和联邦这边的人有了一些裂痕,或许还不算太明显,但迟早会爆发。 移民到联邦这边的苏木里人内部,也不是完全铁板一块,联邦发达的资本社会和明确的价值观,让很多苏木里人的观念受到了冲击。 他们不再遵守一些传统的观念,变得更像是联邦人。 当然不是说所有的传统都是好的,但至少在“有家族和宗教性组织”这方面,他们认为还是要尊重传统的,但有些人觉得这落时了。 总之,他们内部也有斗争。 如果有一天,真的爆发了什么问题,肯定是力量最强大的人能够活得更舒服。 阿尔贝托希望蓝斯能成为他的一个不错的助力,能让他的投资得到丰厚的回报。 两人拥抱了一下之后分别坐在沙发上,阿尔贝托对昨天晚上发生的一些事情很感兴趣,当蓝斯大致的口述了整个过程后,他已经坐不住了,来回的走着。 “真刺激,蓝斯,你应该在最后时刻叫上我……”,他其实也知道这是个屁话,但这种表达方式能增强他的代入感。 “还有你的那个冷笑话很有趣,你是怎么想到的?”,他是指海勒在他身边潜水半个小时的事情。 帕斯雷托先生打电话时说起这个,非常友善的点评了一下蓝斯的幽默感,并认为他能够获得更好的成长机会。 联邦是一个很奇怪的社会,一方面他们拒绝“菜鸟”加入高级的圈子,但一方面对于他们喜欢的人,又不遗余力的帮助对方提升。 在社交当中,幽默感和自嘲永远都是最能吸引人们注意力的方法,每一个成功人士都有这样的特性。 哪怕没有,他们也必须假装自己有。 曾经就有一名没有什么幽默感的政客,为了让自己显得有幽默感,他找了一些专门写笑话大王之类的人,帮他写了不少具有幽默感的东西,让他获得了一定的成功。 在他退休时,他分享这个心得“如果你没有幽默感怎么办”时,说起了这个。 蓝斯耸了耸肩,“可能是天生的。” 阿尔贝托笑了一会,“现在你的事情解决得差不多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启程去亚蓝了?” 蓝斯为突然拖延了行程先道了歉,“我没想到问题会集中爆发,事态的发展会这么快。” 阿尔贝托一点也不在意,“我们都不希望它变成这样,但好在你完美的解决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等你回来之后,就会有一个好消息。” 蓝斯看着阿尔贝托的眼睛,不等他主动闪躲,大致就明白了他刚才那些话的意思。 他没有点破,“所以,这也算是一趟旅行,对吗?” 阿尔贝托点了点头,“亚蓝那边具有很多特色的东西,你会喜欢的!”,他眨了眨眼,美女,美酒,热情的沙滩,天气开始降温时去亚蓝那边的确是一种享受。 特别是当你有钱的时候! 整个白天金港城的警车都在呜哇呜哇的乱转,很多人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据小道消息说,由市长安排,市局查理局长组织,围绕着卡米拉帮犯罪集团的证据搜集工作已经到了尾声。 他们正在抓捕卡米拉帮的骨干成员,并会将他们都送进监狱中。 警局披露了一些民众们不太知道的消息,比如说有消息称他们至少和四十七起凶杀案有关系。 而且受害者大多数都是新移民团体和女性,查理局长表示联邦对任何一个通过合法渠道来到联邦的人,都会尽可能的保护他们的各项权利。 这是对联邦公民以及移民最基本的人权尊重。 为了肃清金港城的治安问题,同时也是为了让这些施害者能够得到一个公正的处理结果,市长特意嘱咐城市警察局的查理局长,对卡米拉帮进行控制,抓捕,审判。 几天时间里,每天都有大量的警车来回奔波,据说警方还和卡米拉帮的一些人发生了激烈的枪战,并顺利击毙了卡米拉帮的一些头目。 剩余的一些人中大多数已经被捕到案,但还有一些在逃,警方已经发出了悬赏通缉令,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也就是在这段时间里,乔巴夫先生主动联系了蓝斯,并约他见面。 或许是考虑到这几天发生的一些事情,乔巴夫先生让蓝斯选地方,那蓝斯肯定选择了事务所那边。 乔巴夫先生进了门后一边脱掉外套,一边摘掉帽子,当他正面对着站在桌子后面的蓝斯时,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在翻涌。 他用了二十多年时间在原地打转,也只有听了蓝斯的建议后,决定先做一个“婊子”开始,才终于有了一些起色。 而蓝斯,却只用了大半年时间,就走了他二十年才走完的路。 两人简单的寒暄了片刻,分别坐下,他有些好奇的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蓝斯挑开烟盒,示意乔巴夫先生可以吸烟,但乔巴夫先生拒绝了。 他自己点了一支,“做到什么?” “做到你将成为一个……”,他在脑海里寻找了一会,才找出一个他有些嫉妒,也不太想承认,但绝对符合语境和现状的词,“新贵。” “新贵?”,蓝斯哈哈的笑了声,“谈不上新贵,我并没有真正的加入帕斯雷托家族,我为他们提供一些服务。” “每个人都想要为大人物服务,蓝斯,我也想。”,这句话不是假的,这是他的真实感受。 自从他给市长撒下去大把的金钱,成为了人们口中“市长的狗腿子”之后。 他立刻就感觉到这座城市就变得如同联邦人对外宣传的那样,它充满了包容性! 所有针对他的恶意都消失了,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周围的人都变成了好人。 他们见到他时不再是斜睨一眼假装没看见,而是非常礼貌的摘帽并且问候一声,“乔巴夫先生”。 每天都是心情愉悦的一天,除了看到那如同黑洞的账本。 “我曾经以为,我对这里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熟悉,但现在我才发现,我对它是如此的陌生。”,他很感慨。 蓝斯弹了弹烟灰,“每一次长足的进步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乔巴夫先生。” “你付出的只是损失了一些金钱,但我付出的,是几个好兄弟的生命。” “我情愿用钱,把他们换回来。” “钱没了可以再赚,但人没了,就没了。” 乔巴夫先生知道蓝斯听出了自己语气中的一些“嫉妒”,他放低了一些声音,“抱歉……” 说着他停顿了一下,“这次过来找你有两件事。”,情绪稍稍回暖后,他开始谈起这次找蓝斯的主要目的。 “第一件事,帝国区不能乱起来,这里就在港区旁边,一旦乱起来会很糟糕。” “卡米拉的人从街头上消失之后,街面上缺少了一些管束,应该会出现一些问题。” “全世界的目光都在盯着我们,别让它变得糟糕,也别让市长脸上难看。” “治安率是评价一个地区是否适合居住的重要指标,别搞砸了它。” 蓝斯听完点了点头,“我会尽快搞定这件事。”,这实际上也是代表了官方认可了蓝斯的“价值”。 他比卡米拉强,且能够配合,听话,还能拿出至少两万张选票,这对市政厅里的“大人物们”已经非常有价值了。 所以,乔巴夫先生作为蓝斯的朋友之一,他被市长要求过来和蓝斯交流一下。 “第二件事……”,乔巴夫先生自己都觉得有点荒唐,之前他不太明白这是为什么,但看到蓝斯,以及说到现在,他突然明白了。 “卡米拉帮的那些产业会交给你,但这只是名义上的,有些人不太方便出手管理,你得帮着管理起来。” “每个月,你能从中拿到三成。” “别让它们出事!” 蓝斯听完并不意外,毕竟海勒留下了不少东西。 不说那些庄园,房子,以及被打成筛子的车,仅仅是帝国之夜夜总会,其他的俱乐部,酒吧,地下酒吧,这些经营类的场所每个月都会带来巨额的利润。 以前他们不太好插手,多少还要顾及一点面子,但现在,他们有了机会。 这些产业会被以极低的价格拍卖,然后和蓝斯签署委托经营协议,把所有的经营和法律责任都甩给蓝斯。 这不是他接,或者不接的问题,而是他必须接! 蓝斯这两次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过了一会,他把香烟掐灭在烟灰缸中,“红高跟的生意我不做。” 第151章 底线和招人和慷慨 红高跟的生意乔巴夫先生听说过,甚至还有一些了解。 他们往外送的姑娘们都还是活蹦乱跳的,但每一次带回来的,就不一定是完好无缺的,缺胳膊少腿,甚至是尸体。 你永远都搞不清楚那些表面光鲜的大人物们,到底有怎样的癖好! 有一个曾经服侍过大人物的女孩因为乱说了几句话——她的同伴担心她遭到了虐待,但她却说,她进入了一栋房子里,然后换上了特殊的衣服,去鞭打以及伤害一个成年联邦男性,并得到了嘉奖,就一夜之间失踪了。 大人物们知道红高跟的存在,还默许了它存在,显然并不是做不到将它关闭,只是不愿意关闭,因为它也有存在的价值。 联邦上流社会中有不少大资本家,或者政客喜欢打猎。 但他们真的是因为热爱打猎,才经常打猎的吗? 不,他们并不是喜欢那种猎手和猎物之间竞技的过程,他们就是纯粹的为了杀生。 联邦曾经有一个州长喜欢在没事的时候做屠夫,在农场里。 有些人把他这种行为看作是忠于大地主阶级的一种表现,还有人称他即便已经成为了州长,还没有忘记农场主的传统,亲自宰杀猪牛羊,是一种传承。 这让他在当地得到了不少农场主和地主阶级的选票,以及政治献金。 这些话说的民众和媒体们都相信了,认为他真的只是保持着农场主的一些传统,以及为了得到更多的选票。 直到一件失踪案的突然爆发,最终所有线索都指向了他,人们才知道,他平时除了宰杀猪牛羊之外,还有其他类似的爱好。 当然曝光这个事情的人本身也未必是为了伸张正义,联邦的上流社会中从来都没有“正义”这个词,只有“利益”。 人的欲望就是这样,有些能控制住,但有些在不断累积的过程中,会逐渐的控制不住。 与其控制不住造成巨大的毁灭,主要是自我毁灭,那么花点钱,通过一些“不犯法”的方式释放压力,就成为了他们不错的选择。 那些非法移民从司法上来看,是透明人,是不存在的。 她们失踪了之后,不会有人报警,不会有人为她们的失踪到处找媒体,也没有人会想着为一群没有身份的人做什么。 所以这就成为了安全的方法,释放了欲望和压力的他们,才能更好的为社会服务。 它被利亚姆,甚至是海勒看成是一条通往上层社会的阶梯,快捷方式。 这的确能接触到很多大人物,教会的牧师,海湾区上流社会的体面人,名流,政要。 他们有欲望,有所求,就一定会和红高跟联系,因为这是目前金港城少数能满足他们特殊癖好的地方。 有了这些人的联系方式以及人脉,对于有野心的底层人来说的确充满了诱惑力。 乔巴夫先生的眼神有些闪烁,蓝斯再次重申了他的立场,“我不做这个。” “你们谁喜欢做就谁做,但我不做这个。” “乔巴夫先生,我也劝你不要碰。” “伱以为你和那些大人物们因为这种事情有了比较私密的联系,更亲近的关系,但对他们来说,你是掌握了他们犯罪证据的唯一目击证人。” “他们需要你的时候,自然会觉得你是一个可靠的人。” “但当他们不需要你的时候,就会开始担心你是否会把他们的事情曝光出去,或者交易出去。” “干这件事的人没有好下场,不管他是谁。” “我相信当利亚姆的死讯突然在社会上传开的时候,他的那些客户,可能比我还要高兴!” 乔巴夫先生看着蓝斯,听着他说的话,终于认识到自己有点急躁了,“你说的很对,我不该想这些事情。” 蓝斯点了一下头,“你的价值不在这,乔巴夫先生。” 他也没有继续谈论这件事,毕竟这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我会如实转告市长的。” 严肃的话题结束了,乔巴夫先生脸上少了一丝严肃,多了一些柔和,“最近那位压力挺大了,蓝斯,你觉得我下一步应该怎么发展?” 他越来越佩服蓝斯,想要听听蓝斯的意见。 蓝斯给了他一个建议,“继续发挥你的优点,乔巴夫先生。” “你越有钱,他们越离不开你,这就是你的价值所在。” “当你没有钱的时候,就是你失去价值的时候。” “想要获得更多的尊重,就变得更有钱吧!” 乔巴夫先生很快就离开了,坐在车上望着热闹的事务所,他此时愈发的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就像是……在观测一场火山爆发的全过程,可能现在它只是冒了一阵烟,连屁大的火星都没有喷出来,但隐藏在地面之下它所产生的大地的律动,已经能被人们清楚的掌握到。 他从市长那边听说,蓝斯能够提供两万张选票的时候,他第一个想法就是不可能。 哪怕帝国区有十几万帝国人,但其中有选票和选举权的根本没有多少。 但现在他明白了,那两万张选票,不都是来自帝国区。 回到了市长那边之后,他立刻去见了市长,他的年纪已经不小了,但面对比他年轻的市长时,一点也看不出他获得了这个年纪应有的尊重。 当然,他自己也没有尊重的需求。 “我已经见过蓝斯了,蓝斯同意了两个提议,但他提出,他不做红高跟的生意。”,从进门到现在,他都站在门边。 房间里的装修虽然不是那种奢华的,但绝对不寒酸。 有简约的沙发,在市长办公桌的对面还有三把椅子,但市长没有让乔巴夫先生坐下的想法,而他自己,也没有主动过去。 这段时间他感受到了在联邦,等级的森严程度甚至比帝国还要可怕! 那些贵族有时候还会搂着你的肩膀,和你开几句玩笑,但在这里…… 市长放下了手中的笔,“我对红高跟不熟悉,也不打算了解它,我需要的只是帝国区的稳定,还有他手里能控制的选票。” 市长略微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有时候你应该和他学学!”,这像是一句点评,也有可能是一句有其他什么暗示的话,但乔巴夫先生好像没听出来。 “好了,我还有很多的工作要做,去做你的事情吧,别总是站在这里,让别人看到了会觉得我不尊重老人。” 乔巴夫先生略微欠身,“年纪大了,医生建议我多活动活动,坐久了对我的腰不好。” 市长嘴角微微翘起,人们都喜欢权力,这就是权力的魅力所在。 哪怕你指着一坨屎,说吃了这个会有好处,也会有人抢着把它塞进嘴里! 他抬手做了一个“出去”的动作,乔巴夫先生直接离开了办公室,而市长先生,又开始忙着手中的工作了。 作为这座城市名义上以及实际上的统治者,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红高跟? 只是他的未来注定是总统府或国会山,所以这些事情能不碰,就尽量不去碰。 但他希望,有一个自己的人,能够接受它,也许现在用不上,但总有一天,有可能能用得上。 第二天上午,在码头上,一大帮人围绕着埃尔文站在一起。 这段时间这里的人大多都听说了发生了什么,码头上的消息非常的灵通,但没有人会想着要帮助蓝斯做点什么。 不是他们忘恩负义,只是对于大多数蓝工服来说,他们就是普通的非法移民,也许蓝斯倒下了,他们的工作问题和生存问题会严峻一些。 但是这些,都不代表他们在这里过不下去,蓝斯只是给了他们一份工作,让他们能勉强填饱肚子,有点希望。 不代表他们为了每个月十几块钱,就要和一个“闻名遐迩”的黑帮去火拼。 现在火拼似乎结束了,卡米拉帮成为了过去,埃尔文来到码头上时,这些蓝工服们立刻就围了过来。 他们七嘴八舌的问着一些关于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诸如为什么要开战,战斗有没有什么损失,以及一些后续的问题。 埃尔文今天是来招一部分人的,蓝斯昨天晚上开会的时候说,上面的意思是帝国区要尽快稳定下来。 卡米拉帮这座大山被搬走了,那就要换上一座新的大山。 这座大山并非是完全由上面大人物们来指定的,这同样是一次“考验”,他们必须尽快解决街面上那些街区家族和小帮派,有可能引发治安率下降的问题。 二十来个人去管理一个行政区,显然太夸张了,他们需要一些外围成员。 “……在帮派中肯定会比你们在码头上要危险一点,这次我们死了七个人……” 当埃尔文说到这些的时候,很明显的,刚才还有些热情的人,开始思考,甚至是退缩。 死亡永远是令人恐惧的事情,一下死了七个,这让他们得考虑一下,是否值得。 当然也有人愿意加入,埃尔文没有立刻答应下来,“我现在只是和你们说一下,我们大约需要一百人到两百人左右,每个人每个月三十五块钱。” “另外我们会保证你们的吃的还有住的,如果你们因为一些冲突受伤了,我们这边也会给你们治疗。” “可其实这些条件开的很不错,而且蓝斯和我说过,等我们的情况好起来之后,你们的收入会逐渐的提高。” “普通成员大约四十五块到六十块一个月,核心战斗成员能够获得八十块钱左右。” “最近我们会非常累,因为我们打算全面接手帝国区卡米拉帮的地盘,肯定会有些人要和我们争抢,所以肯定会发生一些战斗。” “但你们不用太担心,不太可能会发生大规模的交火,而且真要交火,我们也会上。” 埃尔文说了很多,有人害怕受伤和死亡,退缩了。 也有人觉得在码头上终究不是一个事情,他们一天解决不了身份问题,一天就不可能拿到全部的工资。 反倒不如加入帮派拼一把。 人,总得为自己做点什么! 埃尔文让人把消息散出去,不是所有人要加入都会要,他们只需要精锐! 远处的蓝斯看到这些转身把烟头丢在地上,用锃亮的皮鞋鞋尖碾了碾,随后上了码头工人工会的办公室。 他是来找沃恩(码头工人工会副会长之一)的,他不希望这段时间街面上的传闻能引发不必要的麻烦,让他控制码头区的计划落空。 沃恩已经来了,虽然他看起来不像是工人阶级,但他有着工人阶级严谨的作息时间计划,可能这是他为数不多靠近工人阶级方面的地方。 蓝斯在门口敲了敲门,沃恩正在看几份文件,见到蓝斯的时候有些意外,随后立刻站了起来,绕过桌子迎到了近前,和蓝斯握了握手,“我不知道你要来。” 两人进了房间,马上就要过年了,现在的气温已经有些低了。 蓝斯把风衣脱掉,连同帽子都挂在了衣架上,“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我很多时候都不确定我到底要做什么。” “没有耽误你的工作吧?” 沃恩主动让人送了两杯热咖啡过来,“没有,总工会的一些事情。”,他说的总工会,是指联邦码头工人总工会。 蓝斯轻叹一口气,“你肯定听说了一些和我有关系的事情。” 沃恩点了点头,“我起初难以置信。” 谁都无法想象和自己合作的年轻人,居然一下子掀翻了成名已久的黑帮,正在走上时代的舞台。 而且,蓝斯和蓝斯家族,也开始出现在人们的面前,这让沃恩有点不知所措。 码头工人工会和黑帮,或者说家族之间的合作? 他不知道。 蓝斯从怀中掏出了一张支票,一千块的,放在茶几上。 他看着沃恩的眼睛,“我过几天要去亚蓝那边考察一些工厂,加上这个月我实在是抽不出手,所以干脆两个月的捐款一起给你。” 沃恩下意识的瞥了一眼支票,上面是一千块。 他和蓝斯之前商量的价格不是这个。 也许是看出了沃恩的疑惑,他解释了一下,多出来的两百块你买点小礼物什么的,给大家增加一些笑容,毕竟过完年俱乐部开始营业,我还要靠你们照顾。 这听起来是一个玩笑话,但也是一个试探,如果沃恩说“这件事不太好办”,那就意味着他租用俱乐部的事情出了意外。 如果他不说,那就说明这件事没意外。 沃恩的脑海中心思电转,之前小账户里的那三百块还躺在保险柜里,现在又有了一千块。 他突然感觉到头皮有点发热,还很痒,忍不住挠了挠,“蓝斯……” “有困难?”,蓝斯问。 沃恩深吸了一口气,“他们传闻你是……” “黑帮?” 蓝斯直接挑明,“你觉得我们是吗?” 沃恩摇了摇头,“我觉得你们不像……”,正在说话,秘书敲了敲门,送了两杯咖啡进来。 两人各自说了一句谢谢后,秘书离开时还很贴心的把门关上,在门即将关起来的那一刻,她的目光停留在了桌子上的那张支票上。 “沃恩,我们从不敲诈勒索任何人,我们可以说我们赚到的钱,可能不合法,但绝对在良心上能过得去。” “如果不是他们逼着想要弄死我们,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我们只是迫于压力的反抗。” “没有人想要进入这一行,但这世道不允许我们做其他的。” “我可以保证,码头依旧是你们的,不会有人插手你们的工作。” “而且,如果你觉得我们的合作不合适了,你随时随地可以喊停,我其实也只是希望我们的人,能在码头上有一个更好的工作环境和氛围,仅此而已!” “我所有的努力都是希望能够提高他们的境遇,没有别的想法和意思。” 他略微前倾着身体,“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沃恩看了一会蓝斯,又看了看那张支票,最终他还是被自己说服了,“好吧……” “考斯特那边?” 沃恩把支票收了起来,“考斯特会长我会去说服他。” 蓝斯想了想,又拿出一张支票来,上面已经有了一个数字,两百块。 他把支票交给了沃恩,看着沃恩脸上的困惑,他露出了笑容,“我的谢意!” “别拒绝,难道我们不是朋友吗?” 接受了第一张一千块的支票,第二张两百块的支票似乎也不那么难以接受了。 他最后也装进了口袋里,“你总是这样让人觉得不好意思,蓝斯。” 话是这么说,从他脸上的笑容看得出,他喜欢这份礼物。 马上就要过年了,他可以给妻子买一套漂亮的衣服,给孩子一些零花钱,他们到了谈恋爱的年纪,他们总是嫌钱不够。 沃恩也能为自己买一把一直想要的名牌刮胡刀,或者买一双新皮鞋? 他有很多的选择,建立在他有更多可自由支付的财富上。 到了他这个阶级,或者说活明白了的人,才会明白什么叫做“家庭收入”以及什么叫做“可自由支配财富”。 有时候你每个月的收入,并不代表你能自由支配的钱! 蓝斯先生,他可真慷慨! 第152章 经营想法和庭审结果和几千人 “我们是朋友!”,蓝斯重申了这个观点,“朋友之间就应该互相帮助!” 沃恩也点着头说道,“是的,朋友之间应该互相帮助。”,他顿了顿,又认真的打量了一下蓝斯,而蓝斯也很大方的展示着。 “你看起来和以前有了一些不同,有了一些变化,蓝斯,我不知道怎么说……”,沃恩的脑海中已经形成了一道风暴,正在疯狂的搅动他的脑子,“就像是……你比以前更让人会注意到你,更自信,更……” 他手中有些情绪递进的小动作,“总之比以前更好了!” 蓝斯倒是很从容的接受了这个点评,“因为我们都成长了。” 他向后靠坐在沙发上,沃恩收了钱,他就不需要再给沃恩增加那种气势上的压力。 这是一道社交中很重要的分水岭,如果对方顺从了伱的压力,你还在持续施压,他就会怀疑自己的顺从是否是有意义的,从而对自己的做法产生质疑。 一旦产生质疑,在某个时候,这个不起眼的“我这么做到底对不对”,就会变成“我不该这么做”! 很多事情都是这样发生的,所以蓝斯很快释放了压力,靠坐在沙发上略显懒怠的模样能让气氛一下子就轻松起来,伴随着“朋友”的话题,仿佛他们真的是多年的好朋友。 沃恩也感觉到氛围的微妙变化,而这变化让他潜意识的认识到,和蓝斯做朋友是有好处的。 他像是随口,但也像是打听着问道,“你打算怎么经营码头工人俱乐部?” “最近已经很多工人在向我打听了,我总得适当的透露一些消息给他们,不是吗?” 工人俱乐部正在装修,动静很大,大家都会感觉到好奇,也都想知道里面会有一些什么新鲜的东西,以及它每周什么时候开放。 别说他们,沃恩都很好奇。 蓝斯伸出食指捋了一下眉毛,“里面有他们喜欢的东西,廉价的炸鸡,以及平价的啤酒。” 沃恩吹了一声口哨,“他们说很快更严格的执法令就要来了,有可能会有人找你麻烦。” 蓝斯很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他们只想着让工人们从早干到晚,连一点放松的时间都不给他们,甚至还不允许他们喝点酒消除疲惫!” “这不公平,沃恩,我们有饮酒的权利,上帝都没有剥夺它,为什么这些资本家,政客要剥夺它?” 沃恩听完之后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们都知道是这样,但他们是联邦政府。” 其实他也不觉得卖啤酒有什么不好,“总之你自己小心点,但工人们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开心的。” 外面的啤酒加价加得太多,如果在这里能买到平价的啤酒,这不仅是为他们省钱那么简单。 至少七千个联邦本土工人阶级,他们贡献出的力量就算是市长都必须低头看看。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一些免费的歌舞活动,还有一些类似游乐场里面的小项目什么的,还有一些有奖品的竞技类活动。 比如说掰手腕大赛,每个月为一个周期,采取淘汰制,最终获得第一名的人将得到一百块钱的奖金。 又或者说职业技术大赛,或者其他什么的。 沃恩听得津津有味,“他们一定会喜欢这个,但你想过没有,这么做你在资金上会有很大的压力。” “仅仅是这些奖金,你可能每个月就要拿出去上千块,然后还有你的运营费用,也许每个月三四千,四五千块才能把它维持住,但你却无法从这里面赚到一些什么。” 蓝斯毫不介意的说着他的想法,因为这个时候的沃恩,肯定站在他这边。 等以后他想要换边的时候,就已经来不及了。 “我的目的并不是在这里赚钱,而是让其他人没办法和我争,我每个月可以赔五千块,他们如果想要从工人们身上赚钱,那么他们这辈子都不会是我的对手!” 沃恩听完之后很难理解,“虽然我不太明白,但是蓝斯,我可以保证,你如果能做到你说的这些,你将会成为码头上最受欢迎的人,没有之一!” 没多久蓝斯就离开了,而沃恩的秘书则进来收拾咖啡杯。 “你们聊了什么?”她问。 眼睛里带着一些火花。 沃恩大概是明白了她的想法,也知道她看见了什么,“蓝斯捐了一笔钱给我们。” “我们?”,秘书把咖啡杯放在了托盘里,重复了这个词,而不是“工会”。 “两百块,我在考虑我们用这两百块买礼物,还是直接发下去。” “但是工会的工作人员太多了,如果发下去每个人最多就只能发到两块钱。” “可两块钱的东西,却比给他们两块钱更好看。” 秘书反问道,“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有?” 沃恩挑了挑眉,“我会考虑的。” 离开码头的路上很多人都主动和蓝斯打招呼,包括一些联邦本土工人,蓝斯都不认识他们,但他们也依旧会和蓝斯打招呼。 一路上走来很多人看着这位没见过,但很受欢迎的先生,总会好奇的和纳西认识的打听。 当他们知道这就是最近风头正劲的“蓝斯先生”时,都把这个年轻的人记在了心里。 埃尔文他们开着车在码头外等着他,今天是埃尼奥最后开庭的日子。 按道理来说,这种案子二十五号就应该判了,但当时蓝斯他们还没有最后解决掉海勒,所以蓝斯让罗本律师看看有没有办法拖两天。 他希望能和自己的三个兄弟“告个别”,这也算是一种……仪式? 对罗本律师来说,只要钱到位,没有什么不好解决的。 就算有,他也会创造机会来解决。 他以“补充证据”为理由向法庭申请了暂时休庭,在重要证据和证词都闭环的情况下,其实根本不需要拖几天。 就算他有新证据也不可能让埃尼奥无罪释放,同时也不可能把这个刑期继续缩减了。 你都他妈把人打昏迷过去,差点把人打死了,就判你六个月,你还想咋样? 难道你作为被告辩护律师,还想要找点证据把被告的刑期弄长点? 所以在结果不会改变的情况下,法官可以不同意的。 但看在这是罗本律师提出的,以及他们之前有过一个电话的份上,法官允许了他去补充证据,又拖了几天。 而今天就是最后开庭的日子,法官也没想到过,这么简单的一个案子,还能拖一次。 随着蓝斯等人的入场,法官,检察官,包括法庭警察,都不得不注意到这些着装完全一致的人。 蓝斯为他们还定制了黑色的小羊皮手套,这让他们只要不笑,就会给人很大的压力! 随着流程开始,起立又坐下,坐在后面几排的都是蓝斯他们的人。 埃尼奥站在被告席上,用眼神和轻微的头部动作和大家打了招呼,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 反倒是坐在原告席轮椅上的家伙,已经有些流汗了! 如果不是这个案子走的是公诉程序,他都打算撤案了! 在法官重新审验了之前已经审验过的证据,证词,以及确认了原告愿意谅解被告的情况下,仔细审查了罗本律师给出的新证据—— 他花了十五块钱从埃尼奥的三个邻居那,拿到了他们签字的有关于“埃尼奥是一个非常善良,爱做好事的年轻人”这样的评语。 法官看完后直翻白眼,他远远的瞪了一眼罗本律师,然后把这三张证据和其他的放在一起。 “……综合以上证据,埃尼奥伤害罪名成立!” “起立……” 他因为过度伤害被判了六个月的监禁和一百二十小时的劳动,但是法庭方面接受了他自首,积极赔偿以及获得了受害者谅解,并没有前科,且是一个受社会认可的善良人等一系列因素,允许三个月后就假释。 但前提条件是他在服刑期间没有惹新的麻烦! 法官的目光在法庭最后几排那些年轻人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要记住这些人的样子,然后给了罗本律师一个眼神上的暗示后,离开了法庭。 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罗本律师走到了最后排,一点也不在乎其他人的目光,和蓝斯握了握手,“希望没有辜负你的托付,三个月后就可以申请假释了,而且假释的费用大约只要几百块钱。” “我相信这对你来说一定不是个问题!” 蓝斯也回应着他,“很精彩的辩护,虽然我不太懂这个,但我知道我被你的辩护吸引了过去,你至少是一个令人信服的人,罗本律师。” 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了最后的尾款,递了过去。 看着两千块的支票,罗本律师笑的嘴都要合不拢了,“其实现金也行。” 两千块,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把这笔钱混进合法的钱里消费掉,当然这只是他的一种表达方式,不介意收黑钱。 这对于蓝斯这类人来说,更像是一种表达亲近的方式。 你们赚取黑钱,我也愿意收黑钱,我们是一伙的! “我们还会合作的,下一次我给你现金。” 两人握了握手,罗本律师笑着和蓝斯告别,并告诉他一切都安排好了,同时提醒他,他们可以在法院后面的停车场那边,和埃尼奥再见一面。 当然,如果他们有很多话说,最好给负责押送的法庭警察和司机一人五块钱。 几分钟后,三名法庭警察和司机表示需要吸一根烟才会离开,把时间让给了他们。 一开始看到蓝斯的时候,埃尼奥还有些兴奋,但很快脸上就全都是羞愧,“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蓝斯问。 埃尼奥摇着头,“很多事情,如果我不是惹了麻烦进来了,那天我肯定会在,也许我们能少死两个,哪怕是一个都是好的。” “大家遇到了这么大的麻烦,我却只能在这里关着,一点忙没帮上,还要你帮我找律师。” “蓝斯,我感觉我已经没有脸见你们了。” 蓝斯笑着给他肩窝来了一拳,“未来还长着呢!” “我们有的就是时间和机会,你会有机会为我们做些什么的,而且别忘了,很快你就要发挥出你的作用了。” 卡米拉帮还有个高级干部自首了,他想要利用坐牢这件事和时间,逃过蓝斯他们的追杀。 老实说这个想法其实很好,但他不应该在金港城自首,他跑到隔壁城市去,溪谷市,或者其他什么地方自首,都不会有事。 但他在这里自首,就给了蓝斯这样一个机会。 埃尼奥点了点头,“我会搞定他为兄弟们报仇的!”,语气很坚定,也很坚决,除了他之外还有伊森和另外一个人。 三个人解决一个人,这件事不难。 蓝斯给了一个拥抱,“在里面遇到挑衅的时候先忍着,我们不做愚蠢的莽夫,等你们都出来!” 埃尼奥点了点头,“我知道怎么做,保存实力。” 然后是其他人,和他拥抱,并希望他能安全的带着荣誉归来。 法庭警察和司机一点都不在乎他们能聊多长时间,因为蓝斯给了他们每人十块钱。 从这里去州立监狱一百七十多公里,他们随便找个理由,对不上的时间就对上了。 当一切都结束后,埃尼奥坐进了押送车里,法庭警察,包括司机,都热情的和蓝斯告别——“再见,蓝斯先生!” 等押送车消失在了道路尽头之后,一行人才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回到了车上。 在回去路上,埃尔文谈到了今天在码头招人手的事情,“今天我已经把消息散出去了,很多人都很感兴趣。” “但我觉得我们不能什么人都招。” 蓝斯点了点头,“有些是来混日子的,这些我们不要,另外我需要确保我们每一个招募过来的人,都是有根有底的。” “让他们把在帝国内的关系说出来,然后让你们认识的人去查一下,我不希望有些小老鼠学了一口帝国的口音就混进来。” 埃尔文听着有些稀奇,“我们这样小的一个家族,都会有人想要掺进来吗?” 蓝斯摇着头说道,“小吗?” “一点也不小,埃尔文,我们干掉了卡米拉帮,虽然用了一些手段,不是正面干掉他们的,但我们的确做到了。” “我们已经有了被端上餐桌的资格,但也有可能是坐在餐桌边上的资格,我们会多出来更多看不见的竞争对手,风险,和机遇。” “我们不再是地坑里的小人物了,也许我们在大人物的口中也不再是‘那个谁’,而是有名有姓的人。” “所以,别小瞧了自己!” 埃尔文听着乐呵呵的,“听起来很棒,我会注意的。” “要尽快!”,蓝斯又叮嘱了一句。 晚上事务所这边准备下班时,威廉(帕特里夏的父亲)来了,这是他第一次来蓝斯的事务所,立刻就被事务所外人满为患的场面震惊了! 他见过一些劳务派遣公司,他们那边很冷清,但这里,几乎全是人! 以至于事务所内根本没地方站着,更多的人都站在了门外。 更让他感觉到不简单的是,这些人都穿着蓝色统一的工服,这些人中的一部分朝着他看过来时,他还感觉到了压力。 “蓝斯,有个叫做威廉的家伙说是你朋友……” “让他进来。”,蓝斯不知道是谁,但既然说是自己的朋友,那就肯定是朋友。 当威廉进来时,蓝斯才意识到是哪个威廉。 “你这里人太多了!”,威廉摘掉了帽子和围巾,放在了衣架上,但外套没脱。 “这段时间你消失了,帕特很担心你。” 蓝斯挠了挠头,“希望没有吓着她。”,说着顿了顿,然后微微收敛了一下下巴,他是在问威廉来这里的目的。 “我听说你们干掉了卡米拉帮几千人……” 前面三分之一的时候蓝斯还在点头,但当“几千人”这个词出现时,他举起了手,“你听谁说的我干掉了他们几千人?” “大家都在这么说!”,威廉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其实他一开始也不信,但耐不住大家都这么说,逐渐的他也就半信半疑了。 半信半疑往往是相信的基础,当他看见事务所外那么多蓝工服的时候,就信了一些。 蓝斯翻了一个白眼,“加起来都不一定有两百人,你们太夸张了,难怪我今天觉得每个看见我的人都很热情。” “原来你们不是觉得我有多好!” “而是害怕我突然发狂!” 威廉立刻意识到那个数字是不准确的,不过他的注意力不在这里,“无论是几百人还是几千人,至少你们解决了卡米拉帮。” “你投靠了谁?” 他突然问了一个问题,让蓝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他愣了两秒后,打开了办公桌上的烟盒,取了一支烟,点着,“为什么这么说?” 威廉也从烟盒里拿了一支烟,看着烟标他撇了撇嘴,随后掏出打火机也点上自己的,两个人都靠坐在椅子上,一边吸烟,一边交谈。 “从查理只向媒体提及了剿灭卡米拉帮,我就知道一定有人为你说话了。” “我不是看低了你,蓝斯,你有可能能够认识这个层次的人,但你不付出什么,他们不可能为你说话。” “我想来想去,只有这一种可能。” “你投靠了谁?” 第153章 合作和新面貌 “你投靠了谁?” 当威廉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其实是有点紧张的,因为这和他今天来这里有关系。 从那天他听说蓝斯开始“挣扎”的那一秒起,他就开始关注整个联邦的政治形势,也在观察一些……很多的变化。 此时的联邦仿佛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怪诞感觉! 明明工人阶级一个月只能拿不到四十块钱的低收入,但媒体,报纸,政客们都在高呼“我们的经济增长迅速”,那么那些本应该被工人阶级拿到手的钱,被谁偷走了? 金融带动经济发展的势头在一些金融中心已经很难被压制住,就连金港城,现在都出现了一些类似的公司和操作。 他们不出售任何的实体商品,而是贩卖一种“概念”,至少威廉觉得,那就是一种概念。 你用一百块购买我这份成本价只值五十分的商品,我承诺在几年后会以一百三十块的价格回收。 并且我会把你介绍去我们的沙龙,这里有很多和伱一样购买了我们产品的客户。 当一些人开始用略低于回收价的价格,收购即将到期的产品时,原本还有些不确定的客户们,就变得有信心起来。 他们会购买更多的产品,用更多的钱,他们相信一切都会让他们赚得更多。 哪怕他们不知道也不愿意知道,实际上这家公司连一个工厂都没有! 很多正在发生的奇怪事情让威廉感受到了一个大时代即将到来的感觉,就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静谧的海洋被伸手就能触碰到的厚厚乌云压着,海和天之间的距离被无限的拉近,气氛凝重的让人下意识的要屏住呼吸。 它们等待的,是一道闪电。 有可能是代表了毁灭的闪电,也有可能是代表了新生的光! 当然威廉可能不太清楚金港城,又或者说联邦怎么了,他的位置让他接触不到多少有价值的信息。 他不想在暴风雨即将到来的时候做一个瞎子,聋子,他想要站得更高,获得更多的信息,为自己,为家人。 之前蓝斯提到的一些事情,让他开始重视起来,所以他必须知道,蓝斯投靠了谁。 蓝斯看着威廉心中心思流转,没有立刻回答,反而问到,“我投靠了谁,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询问我这个问题的?” “朋友,女朋友的父亲,还是其他什么?” 威廉点了点头,“很重要!”,在第二个问题上,他思考了一会,“也许可以是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蓝斯笑了两声,“不错的切入点,继续说。” 威廉舔了舔嘴唇,“你这没有咖啡吗?” 蓝斯喊了一声,让人送两杯咖啡来,威廉接着说道,“如果你投靠的是政客,市长,威廉姆斯议员,或者其他人,那么我会回去坐我的办公室。” “但如果你投靠的不是政客,那么我或许可以尝试着努力做点什么。” “他们要的是选票,不是议员!” 蓝斯立刻就明白了,“你一进来就问我投靠了谁,老实说让我有了很多猜测,你应该说得清楚点,威廉。” 看着威廉还在等他答案的样子,他露出了一些笑容,而这些笑容,让威廉的脸上也不那么的严肃了。 “帕斯雷托家族,我通过阿尔贝托·科蒂认识了帕斯雷托先生,他对我很赏识,而且我们之间会有一些合作关系。” “我只是为他们提供服务,不是加入,必要的时候我能抽身离开。” 威廉突然“哈哈”的笑了两声,“很棒的选择,蓝斯,我不是为我自己这么说。” “你做得很对!” “市长过两年就要离开金港城,他待不了太久,如果你投靠他,他离开的时候不带着你……” 他思考了一会,大幅度的摇着头,“很大概率他不会带着任何不入流的势力离开,到了那天,就是新市长和你的竞争者清洗你的时候。” “如果你投靠了威廉姆斯之流本地的名流,那么你这辈子都只能为他们工作,然后在某一天被他们丢进垃圾堆里。” “你做了一个非常聪明的选择!” 蓝斯摆了摆手,“吹嘘我的话不用说了,说点实际的,你想要做什么?” “帝国区议员。” 他的眼神里有了一些火热,“我一直在思考这件事,虽然帝国区没有什么政治影响力,但终究这能让我以另外一种体面的方式进入市政厅。” 蓝斯皱着眉头想了想,他之前就希望能扶持起一个自己的利益代言人,在政坛中。 但是阿尔贝托和帕斯雷托先生的表现让他看到了这个世界的另外一面,只要你足够强大,世界一样围着你转。 不过基于他过去经验带给他的小心和警惕,他觉得还是要扶持起自己的整个班底才是最好的选择。 别人的,永远都是别人的。 不能每一次希望那些人为自己说句话,做些什么,都要拿出更多的利益来交换。 他点了一下头,“我会推动这件事的,现在帝国区的议员是谁?” 联邦城市按照行政地区划分,会有相同数量的城市议员。 金港城十一个行政区,就有十一个城市议员。 像港区,湾区,市中心这些区块基本上都被威廉姆斯议员这样的老牌议员把持着,真正意义上别人能参与的,也就是帝国区,苏木里区和锡林区之类的没有政治影响力的地区。 这里居住着的不是已经快要抵达人生终点站的老人,就是没有政治权利的移民,区块内也不富有,不会有什么大资本家和他们苟合。 对于真正的城市名流来说这些地方不吸引人,可对于威廉这样,现在还在市政厅办公室里当普通办公员的公务员来说,哪怕是排名最低的议员,那也是巨大的提升! “鲁斯,自由党人,不过他的一些政见很偏激,脑子也不是太好。” 威廉在自己的太阳穴上比划了,“他总是觉得一些新政策是对自由联邦精神最大的破坏,还提出了‘纳税是奴役联邦自由意志的枷锁’这样的话……” 蓝斯听完之后也有些发愣,“虽然从一个纳税人的角度来说我觉得他说得不错,但很显然他并没有站在正确的历史发展道路上。” “最近国会也在讨论这个,他们希望把纳税的标准降低到普通和低收入人群都可以纳得起税的程度。” 蓝斯看着威廉,后者也同样看着他,两个人都有些无语。 “你确定不是你编的?”,蓝斯忍不住问道,“这听起来不像是人该说的话。” 威廉笑得很收敛,但这让他的笑使别人觉得这些表达更好笑了! “他们在国会山就是这么说的!” 蓝斯摇了摇头,“那么他是如何成为帝国区议员的?” “市长和州长可都是社会党人。” 威廉笑了一会后,轻声说道,“帝国区是以移民为主的地区。” 懂了! “所以他对移民很包容?” “他认为只要拿到了合法身份,就应该享受到联邦的各项权利和义务。” “听起来不错!”,蓝斯由衷的评价了一句,但不完全真的这么认为。 如果这位鲁斯先生真的认为帝国移民应该被当作联邦本土公民平等看待,他就应该做点什么来改变现状,但蓝斯来到这已经半年了,并没有听说到他做了什么。 可能在选举的时候,比起那些明显对他们这些移民抱有偏见,脑子里都是联邦人至上的社会党,以及没有人参选的联邦党,这个嘴上说着包容移民的自由党人,就成为了为数不多的选择。 只要他不做些多余的事情,可能对帝国区的移民选民来说就是最好的结果! 当然也有可能他尝试了,但最终都失败了,毕竟在社会党人的统治下,谁他妈能喜欢一个天天高唱自由万岁的自由党人? 他们没有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按在棉花地里摘棉花,就已经很宽容了! 威廉继续说道,“如果你能接管卡米拉帮留下的地盘,控制住大半个帝国区,那么下一轮帝国区议员就肯定是我。” “我们可以互相配合,走得更远。” 很直白的话,蓝斯很喜欢直白,这让他能省一点脑子。 蓝斯认真的考虑了一会,“我认为没有问题,接下来我会解决一部分社会问题,如果能有人配合我,那么就再好不过了。” 选城市议员还有一年的时间,虽然威廉现在可以做准备,但也不用太急。 蓝斯给了他三千块的支票,让他先把这件事运作起来,找两个帮手什么的。 而且这件事也不只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更是联邦党的事情,威廉会把这件事上报到本地的党代会上。 他不需要联邦党政治资金上的倾斜,那么多少给点政治上的支援总不过分吧? 讨论好了一些大致的东西后,威廉就打算离开,他拿起了围巾和帽子,在即将离开时,提醒了一下蓝斯,“有空你得去看看帕特。” 蓝斯点了一下头,“这几天我没空,过几天吧。” 威廉点了一下头后就离开了,蓝斯端起已经凉了的咖啡抿了一小口。 其实就算威廉不来找他,他也打算找个时间和威廉谈一谈。 如果帝国区的议员不能是他这边的人,后续会有些事情不太好办,但这件事是他自己提出来的,在这场“游戏”中,他就落入了下风。 接连两天时间,蓝斯这边就招募到了一百多人,同时也暂时停止了继续招募,这让很多没有搭上车的人都深感遗憾,并且期待着下一次。 这一百多人都是经过简单的挑选的,埃尔文已经告诉了他们,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在这里长期的待下去。 如果有人做了破坏规矩的事情,损害公司利益的事情,或者胆怯了,当了逃兵,那么他们就会被踢出去,甚至不只是踢出去。 这也让每个人都感觉到了一丝严肃。 一年之中的最后一天的上午,蓝斯来到了事务所外,此时新招募的人手已经都聚集在了这里。 他们脱掉了蓝工服,换上了和蓝斯他们差不多的服装,但又有一些区别。 在款式上,蓝斯他们穿的都是手工定做的,而他们这些手下,都是工厂里生产出来的。 蓝斯的制衣厂交给莱德(老裁缝的女婿)之后他管理得还不错,以前他经营过制衣厂,直到如何让他正常的运转。 在征求了蓝斯的同意之后,他已经开始主动的去接一些订单做,在经济发展迅速的时期,想要做到维持日常开销还是很容易的。 这批衣服就是加急生产出来的,大致相同的款式,黑色的上下装,黑色的风衣,黑色的帽子。 莱特为蓝斯提供了一个很有趣的想法,在每个人左侧大臂的位置,增加一道丝绸的带子,红色的。 这样会让全黑色的衣服看起来多了一些不那么活泼的活泼,应该说是严肃的活泼。 同时也能够根据这根丝带,来区分他们的上下等级关系。 一道杠,最底层成员。 两道杠,队长。 至于三道杠,那就是高级干部了,他们就有资格享受手工定制的全套衣服,和蓝斯他们保持一致。 所以一大早,蓝工服们看着前几天还和他们一起在码头上工的朋友,一转身换上了这套帅气又严肃的衣服时,多少都是有些羡慕的。 大概八点多,蓝斯他们开着车过来了。 他从车里下来后,这些新加入的成员们,也纷纷靠拢了过来。 看着这些并不太熟悉的脸庞,蓝斯稍稍有些激动,因为这些都将会成为他的班底。 “今天是我们第一次正式的见面,有些兄弟我们昨天或者前天见过了,但也有些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我知道你们对新的生活很好奇,也有些向往,其实我也是!” “这对我来说也是头一遭!” “但好在我们要做的不是什么坏事,你们的工作,就是肃清帝国区街道上的乱象。” “别怕惹事,如果你们看到有人正在抢劫,有人正在做一些违法,或者伤害别人的事情。” “别害怕,直接上去揍他们!” “如果他们试图伤害你们,比如说他们有手枪,你们的临时队长会出手搞定他们。” 这些新手肯定不能第一天就自己上街做事,蓝斯给他们安排了十多个老人一起。 包括莫里斯,海拉姆,劳恩之类的,他们都会每个人带着差不多十个队员一起干活,教会他们怎么在街头“吃饭”。 这个时候“榜样”和“标准”的价值就非常大了,这会影响到他们以后的“工作态度”和“工作风格”,蓝斯很在意这个。 他不希望自己的“蓝斯家族”成为下一个卡米拉帮,那不是他想要的,所以从一开始,就得告诉这些人,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什么做好了有奖励,什么做了会有惩罚。 “我知道你们可能在想,为什么不给你们带把手枪什么的。” “我这么做是不希望一些不必要的问题升级,我们才刚刚开始一起做事,我欢迎你们加入我们的大家庭,但我们得有一个初步的了解,然后我们才能真正的成为一家人。” 海拉姆他们把一个个旅行袋从一辆车上丢下了,蓝斯拉过来一个,打开,全都是帆船队的球棒。 “带着他们,你们用得上!” “保护好自己,然后才是我的任务!” “还是那句话,别怕事,但也别主动欺负人,我们不是卡米拉帮的人,不以欺负欺诈勒索弱者为荣。” “别做那些令人讨厌的事情,也许有人会说我们是黑帮,或者其他什么,但我希望你们明白一点。” “就算我们是黑帮,我们也是所有黑帮中最白的那个!” 大家都显得有些亢奋,他们从海拉姆那边领取了球棒,看着这些经典色系的球棒蓝斯就想到了阿尔贝托的推销。 他是狂热的帆船队粉丝,当听说蓝斯需要一些便利的,能在街头使用,还不会频繁惹麻烦的武器时,他就送来了一大堆帆船队的球棒。 据福迪斯说,他仓库里还有上千根,就是为了支持帆船队才买的! 蓝斯今天要了一辆卡车,不过不是霍华德兄弟开的,他们有其他事情不在那。 这些人将乘坐卡车前往帝国区,然后扫清街道。 当这群人提着球棒上了卡车,被三辆卡车拉走的那一刻,很多蓝工服都不由的滋生出了更强烈的渴望! 目送他们离开后,其他人都回到了办公室里开始继续干活,埃尔文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他必须验证新加入的这批人的身份信息,是否能和帝国内的情况对得上。 以及想办法继续从帝国内部招募士兵,这些人或许在街头战斗中能起到作用,但是在真正重要的“战场”上,他们可能还要差一点。 此时帝国区街头的那些小老鼠,小人渣们,一点也不知道,在这里即将爆发一场可怕的风暴,将波及整个帝国区! 第154章 抢劫和噩耗和销赃 滴铃铃铃的门铃声响起,站在柜台后的老板头也不抬的说道,“如果你们打算买点东西,那么欢迎光临。” “如果你们是来抢劫的,我只能说你们来迟了。” 说完了这些话后,才抬头看向从门口走进来的人。 五个年轻人,戴着兜帽,把自己藏在兜帽中。 “谢特!”,他骂了一声,“如果你们打算抢劫,就像我说的那样,你们来迟了。” 五个年轻人可能是第一次遇到了这种事,一个人站在门口,另外四个人进入了这家店铺中。 店铺不算大,但也不小,三十多个平方,摆放着很多小商品,不过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 都是那种日常很常见的商品,糖果,信纸,铅笔,一些零食,调味料,还有少量的衣服,和日用品。 两人走到了柜台前,其中一个年轻人拿出了口袋里半尺长的匕首,示意他把钱盒拿出来,“我不想伤害你。” 老板骂着脏话,但还是把钱盒拿了出来,里面只剩下一把硬币。 年轻人脸上已经出现了明显的不满,“钱呢?” 老板继续耐心解释着,“五十分钟前已经有人来过了,你们来迟了,而且你们是第三批……” 这次轮到年轻人骂脏话了,“法克!”,他看了一眼钱盒里的硬币,基本上都是一两分的,像是五分,十分,二十五分以及以上的,包括纸币,都已经被抢走了。 塔曼冒着被抓住的危险来打劫商店的目的,不就是想办法弄点钱吗? 结果钱还没弄到,风险却承担了,这让年轻人很不满。 他把匕首放在了柜台上,伸手去抓钱盒里的硬币,一边抓,一边说道,“你们去拿点值钱的东西……” 店老板听了之后愣了一下,紧接着大喊了一声,“嘿,你们已经抢劫过我了,我不会报警,现在我说,够了!” 几个年轻人都突然看向他,他鼓起勇气,“我他妈三天被抢了七次,够了,我说!” “我不在乎你们是什么帮派的人,我一次都没有报警,但现在,够了,别拿我的东西,那些我还能卖点钱。” 他的语气里隐藏着愤怒。 零钱被抢走了,虽然也心疼,但是心疼得有限。 那些零钱加起来才被抢走了二三十块钱,虽然的确不少,但商店里的一些商品不管是从成本还是利润上来说,都不比被抢的差。 比如说一些香辛料,便宜的二三十分一磅,贵的几块钱甚至是十几块钱一磅,帝国区虽然穷人多,但不代表没有人消费这个。 他们可能一个月,或者三个月才会消费一次,但只要有消费,就代表着有市场和利润。 万一被他们都拿走了,那损失的就不是一点钱了。 还有少量高价值的日用品,也要几十分一个,他们往口袋里能装很多! 正在往口袋里装硬币的年轻人抓住了柜台上的匕首,对他比划了一下,“如果你不想受伤,最好闭上嘴。” 老板退了一句,抬起了双手,“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们拿些吃的,喝的,然后离开,去其他地方碰碰运气,我已经足够倒霉的了。” 装钱的年轻人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把匕首又重新放在了柜台上,然后继续装硬币。 这些硬币不太好装,不是说他的口袋不够大,而是抓硬币的时候,会有一些硬币从手指尖漏出去。 同时还有一些会紧贴着钱盒的底或者边,不方便抓,这让他最后不得不两只手一起来。 虽然都是一分两分的硬币,但也有一些五分的,这么一小盒子最少有三四块钱。 三四块钱,就不是钱啦? 与此同时,两个年轻人看着货架上那些价值不太高的商品有些烦躁。 其中一个年轻人随手拿了一包挂着的零食,撕开了取出一根,放在口中咀嚼了起来。 有点硬,但唾液浸湿了这个硬邦邦的东西之后,用牙齿能从上面刮下来一些柔软的“肉”,口感还行。 最重要的是,他觉得味道不错,有一种很特殊的香味,而且很甜。 他低头看了一眼,把手中的食物分享给了朋友,分享是一种积极向上的精神,他乐意分享,“味道不错,要来点吗?” 他的同伴用一种很古怪的眼神看着他,然后弯腰捡起了被他撕掉的那部分包装袋,“上面写着宠物食物……” “谢特!”,他连忙把口中还没有咽下去的吐掉,同时把手里的东西用力摔在地上,拇指饼干一样的东西哗的一声洒得到处都是。 他夺过同伴手中的包装袋看了一眼——红薯骨肉泥磨牙棒。 “法克!”,他大骂了一声,看着其他同伴肆无忌惮的笑,连在扣硬币的年轻人都忍不住回头嘲笑他,他一脚踹在了货柜上! 这种街边的小店,本身店铺面积不大,但是需要经营的品类很多,只有这样才能招揽到足够的生意,这或许就是最早的“一站式购物”。 所以货架上都是商品,而且货架和货架之间也没有留下太多的空隙。 当一个货架倾斜倒下,撞向另外一个货架时,尽管另外一个货架并没有被波及倒下,但也有不少商品在碰撞中被弄坏,掉落在地上。 看着倾斜倒在地上的货柜,以及那些掉落下来,有可能摔坏了的东西,老板的眼睛都有些发黑。 他受不了这些年轻人了! “够了……拿些你们需要的,然后从我他妈的店里滚出去!” 另外一名站在柜台边上打开了一瓶汽水的年轻人把手中的汽水朝着老板洒了过去,“看来你还没有搞清楚情况,MR.Boss。” 几束目光都转移到他的身上,老板终于冷静了一些,“你们只是想要拿点东西走,没必要把我这弄得一团糟,我已经很配合了。” 就在他们打算继续说点什么的时候,突然有个年轻人“嘿”的一声叫了起来,“瞧我发现了什么!” 他站在店铺的另外一头,举起了手中的一个小麻袋,其他人朝着他看去,那是装香料的袋子。 “这是香料,我妈妈烧肉的时候会放这些东西,她告诉我这些东西可不便宜,要两三块钱一磅!” “这里至少有十几磅,可能更多!” 老板的忍耐力已经到了极限,他瞥了一眼柜台上的匕首,眼角的余光似乎察觉到刚才朝着他泼洒汽水的年轻人在看着他。 他抬头朝着年轻人看去,是的,对方在看着他,也看到了他之前的动作。 两个人的眼神在空中有了短暂的交锋,又同时看向了放在柜台上的匕首。 年轻人有了明显下压重心的动作,而老板离那个匕首更近一些。 他一把抢过匕首,双手拿在手里,“我不想伤害任何人,现在从我的店铺里……” 喝饮料的年轻人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麦格雷防卫左轮,对着老板就来了一枪。 枪声让人行道上的行人在短暂的惊愕之后,尖叫着跑开了。 在店铺中,老板低头看着自己腰腹部的伤口开始向外渗血,他甚至在这一刻,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他本能的捂着伤口,退了两步靠在墙壁上,眼神就像是突然空洞了那样,顺着墙壁滑了下去。 他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无法再影响他! 装钱的年轻人突然醒悟过来,他一把抓在同伴持枪的手上,他也一脸震惊的咆哮道,“你疯了?” “你会害死我们的!” “我们只是来抢劫的,如果他死了,我们都会上通缉令的。” 持枪的年轻人也有些后悔和后怕,大多数年轻人都是这样,会在某个时候做出不经大脑思考的冲动动作,然后为他们做的事情后悔。 可他也有自己的理由,“他抢了你的匕首,我怕他弄伤你。” 两人对视了片刻,拿钱的年轻人瞥了一眼老板,又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跳进柜台里。 看着老板仿佛已经丢了灵魂那样呆坐着,他手足无措的想要做点什么来挽回这个该死的局面,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站了几秒后,拾起地上的匕首又跳出来。 他看了一眼其他都傻站着的年轻人,大声说道,“带上你说的值钱的香料,我们立刻就走!” 人行道上的人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些人好奇的朝着这边看过来。 老板是一个老移民,已经三十多年了,在这边开着这家小商店,在整条街上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人。 他人不错,有着帝国移民的特性,很少和人争执,遇到麻烦的时候往往也会主动退让。 这让他有一个很好的无害的形象,人们都喜欢和无害的人交往,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不会被老实人突然捅一刀。 现在他的店里明显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些和他关系不错的人,有些担心。 就在他们不清楚发生什么,打算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五个年轻人突然从商店里冲了出来。 他们手里都提着大大小小不同的麻布口袋,其中一个人跑出来的时候脚下的力气太大了,皮鞋开口了。 他的脚从炸线的口子里滑了出来,这导致他重心不稳,摔了一跤。 他手中的口袋跌落在地上面,一大把香料撒了出来,他还准备把这些香料塞回去,他的同伴抓着让他快走。 也就在这个过程中,他的兜帽掀了过来,让一些人看到了他的样子。 人群中有人认识他,帝国区说起来很大,但实际上并不大。 整个帝国区根据官方不一定正确的统计大约是十五万人左右,帝国人占据了十三万人,还有两万联邦人或者其他地方的移民。 有这么多人口,不代表就有这么多家庭,实际上如果按照至少两个人是一家人来计算,那么帝国区最多也只有七万五千个家庭。 但这里,显然不可能有那么多的家庭,很多家庭可不止两口人,像是波顿先生一家,他和妻子离婚了,还有三口人。 有些家更是三代人都在,这就是五六口甚至是七八口。 所以帝国区十几万人,如果以“家庭”为单位,也就三万多个家庭。 在这个并不宽敞的区域里,大家几乎都是彼此认识的。 五个年轻人快速的离开了,有人好奇的进入了店里,看到了贴着墙壁坐着,已经流了一大摊血的老板…… 七八分钟后,老板被送上了救护车,他运气还算不错,至少命保住了。 但运气又不是很好,医疗费用成为他在中枪之后新的噩耗。 医生在把他推进抢救室之前还特意问了一下,他是否有支付能力。 如果有,那么他们会尽全力抢救,因为每一种抢救手段,每一名参与的医生,护士,都会为最后的账单增加一些分量。 哪怕进去的护士或者医生只是站在旁边发呆,他们也会得到一份“抢救补贴”,而这份补贴,显然不是医院给他们的。 但如果他没有支付能力,那么最终就可能“很遗憾”了。 经过三个小时的抢救,他活了过来,但他的肝脏被切除了三分之二,同时他还欠了医院三千多块钱。 在扣除了他的保险之后。 晚上十点多,一个年轻人叼着烟来到了路边的门边,他前后看了看,没有人跟着他,他才拉开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小房屋,只有一个房间,里面有两张床,以及四个年轻人。 他们看到年轻人时,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有些紧张。 白天开枪的年轻人紧张的问道,“救回来了吗?” 抢钱的年轻人点了点头,“救回来了,人没死。” 其他四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个好消息让他们今天晚上都睡了一个好觉,一觉睡到第二天快到中午的时候。 等他们醒来后,他们才想到要把这些香辛料变现,经过讨论,有人提出他知道有一个古董商店收这个。 在联邦,古董商店大概的意思就是“二手商品回收店铺”和“销赃点”的代名词,在这里他们不会问你的东西从什么地方来的,只会给你一个低到令人发指的价格。 爱卖不卖就是他们的宗旨,当然他们的理由也很充分——如果你能拿出你购买这件东西时的证明,并且和我签订一份买卖协议,承诺有可能产生的一切损失,以及所有法律责任由你承担。 那么,他们可以稍微给高一点的价格。 但谁他妈会留那些东西,还他妈签这样一份文件? 对于一些急着出手赃物的人来说,这里就似乎是为数不多不在乎他们手里的东西干不干净的地方了。 五个年轻人刚进门,就听见了武器上膛的声音。 戴着花头巾的老板站在柜台后,柜台上放着一把他们不太认识的步枪,老板的手抓着它的枪托与枪身连接处。 他随时随地都可以把它举起来射击,即便这样,他脸上依旧带着警惕和小心的看着他们,用介绍商品的口吻为他们介绍起手中的武器。 “斯图亚特猎鹿枪,内置供弹结构,熟练这个玩意的人一秒钟可以开出三枪。” “而我,恰好是熟悉它的人。” “这里有一把装满了子弹的猎鹿枪,但你们只有五个人。” 年轻人们终于听懂了这个老板的意思,虽然他们的确没有抢劫古董商店的计划。 这实际上是一个很有趣的事情,特别是在联邦。 很多人会去抢劫路边的商店甚至是行人,抢到东西之后送到古董商店变现,那么为什么他们不从一开始,就去抢劫古董商店? 这或许是另外一个未解之谜! 他们缓缓的举起了手,站在最面前的那个年轻人咽了一口唾沫,“先生,我们是来出售东西的。” 老头看了他们一眼,想着昨天晚上就在帝国区流传开的一些言论,以及今天上午发生的一些事情,他扬了扬下巴。 “让你的人离开,你带着你要卖的东西留下来,这是这里的规矩,我不同时接待一伙人。” 年轻人考虑了一下,答应了下来。 随后十几个麻布口袋被放在了柜台上,浓烈的香辛料味一下子充斥着整个房间。 花头巾老板一边用手扇着漂浮的香辛料尘埃,一边咳嗽着检查这些东西。 “它们能值多少钱?”,年轻人有些不安的问道。 花头巾老板看着这些东西,已经知道它们就是昨天被抢走的东西,不动声色的说道,“我需要查一下,我年纪大了,记不住这些商品的价格,它们写在了我的一个本子上。” “但是我预估了一下,这里大约有二十磅,最少五十块钱是值得的。” 年轻人脸上露出了笑容,“那还等什么?” 花头巾老板笑得很有深意,“等我一会,我去看看它们的价格……” 他端着枪回到了后面,他不是太害怕店铺里的东西被这些家伙弄走,那些都是仿冒品,不值钱。 值钱的东西都不在前面。 他来到了后面,提起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等电话被接通之后,他对着电话那头说道,“昨天打伤杂货店老板的人,在我店里出售他们抢来的赃物……” 第155章 请蓝斯先生帮我讨回公道 街头的古董商店中,花头巾的老板挂了电话,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笑容,拿着一个破本子回到了前台,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拖时间。 刚才这个电话他是打给蓝斯家族的,作为专门收售赃物的古董商店,每个古董商店的老板在帮派那边都有自己的人脉网络。 这个事情,收售赃物,不是所有人都能做的,尽管它看上去好像很简单。 你只需要有一个门面,一点现金,就可以做这个生意,但它其实没有这么简单。 曾经就发生过一个古董商店老板全家回归上帝怀抱的事情,白天的时候他还在做着暴富的梦,晚上梦就结束了,而原因就是他们收了不该收的东西。 如果干这一行,搞不太清楚什么东西是他们可以收的,什么是他们不能收的,那么很大概率就没有以后了。 而为什么这件事会传得这么快,以至于他都知道了,说起来还和波顿有关系—— 波顿自从拿了蓝斯的钱,在帝国区各处宣传蓝斯先生的慷慨,在很多人的眼里,蓝斯先生是一名实力强大的,愿意为帝国人伸出援手的绅士。 那可是上大学的费用,一般的家庭可拿不出这些,但蓝斯先生能拿得出来,还不需要任何的回报。 加上最近蓝斯和蓝斯家族传出的一些“利好消息”,卡米拉帮的覆灭,他们对这位蓝斯先生就有了一些盲目的信任。 其实这个时候的帝国人移民,都希望能够在他们之中,出一个比较厉害的大人物,只有这样他们的日子才能稍微好过些。 虽然有些人说蓝斯先生是土生土长的联邦人,只是小时候经历坎坷,被卖去黑工厂和联邦非法移民一起工作。 在黑工厂里遭受惨无人道的剥削压迫时,有帝国移民帮助了他,所以他才会对帝国人有一种特殊的感情。 但也有人说他其实就是帝国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了联邦人的身份,所以他才会更亲近帝国人。 无论是哪种说法,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他愿意帮助帝国人。 这让大家从内心就更愿意,也更能接受这位蓝斯先生。 作为蓝斯在帝国区的移动宣传前线,波顿就被理所当然的看做是蓝斯的人。 否则,他为什么会到处宣传蓝斯先生的好,而不是宣传其他什么先生的? 小商店的老板被送去了医院之后,他的妻子和一部分家人们也跟着去了医院,他的小儿子报了警,在原地等警察过来。 警察过来之后简单的询问了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记录了一下,然后就准备离开了。 他拦住了出警的警员,询问什么时候才能有结果,对方告诉他等消息就行,至于其他的? 无可奉告! 这种明显带着敷衍的态度让他感觉到绝望,他以前听说过,帝国分局的警察对这边的案子不是太用心。 只要不是惊动了更高级大人物的案子,或者伤害到了联邦人的案子,他们都不那么积极。 只是以前他会把这种东西当作是一种吃完晚餐坐在沙发上,和家人们聊天的话题,让他们感受联邦的不公和残忍。 但当它发生在自己身上时,那种绝望让他感觉到恐惧,不安,愤怒,且无助! 在他最糟糕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波顿。 他和波顿以前曾经当过同事,现在他听说波顿是蓝斯先生的人,是个“有能耐解决问题”的角色,于是他带着一百块钱,找到了波顿。 见到老同事,波顿当然开心,特别是对方还提着礼物来了。 对于这个老同事他是知道的,家里开着一个小商店,生意还算不错。 帝国区的生活氛围比较封闭,内部能消化掉他父亲那些商品,所以虽然只是一家小商店,但绝对能赚到钱。 他自己还能赚钱,加上他弟弟的,一家里已经有三个人在赚钱了,这不就是妥妥的“帝国区中产阶级”吗? 波顿有三张脸,对待不如自己的,对待中产阶级的,以及对待那些需要他仰望的,他能在这些脸面之间无缝的迅速切换。 两人坐下来聊了几句之后,他的同事就开始主动说起这次上门拜访的原因了。 他需要蓝斯先生的帮助,而大家都知道,波顿是蓝斯先生的人。 他没办法自己去恳求蓝斯先生,但他认识波顿,希望波顿能为他和蓝斯先生说句话。 这个请求让好面子的波顿很爽,可同时,也感觉到了一丝沉重的负担,如果他搞不定这件事,会不会很快就有传闻说他其实不是蓝斯的人? 那么这几天街头那些摘帽笑着和他打招呼的人,会不会又回到以前的状态。 他不喜欢以前的生活,他喜欢现在的,哪怕蓝斯只给了他一次钱! 他答应试试看,然后来到了卧室中,电话在卧室里。 他祈祷着一定要打通,这样他就能真正意义上的露脸了,是真正意义上“蓝斯先生的人”。 以蓝斯现在在帝国区的名声和地位,他如果能被人们当作是蓝斯的人,那么他就是真正的“波顿先生”。 但他又希望这通电话拨不通,因为他真的和蓝斯没有那么熟悉,他不确定自己的朋友的请求是否会被接纳。 就在这样矛盾的心情中,他透过半遮掩的房门,看着客厅中满怀期待的前同事,拨出了事务所的电话。 电话,被接通了。 “这里是万利事务所,有什么是我们可以帮到您的吗?”,前台女孩甜甜的声音让人骨头都轻了两分,此时他的注意力不在这。 “我是波顿,我想要和蓝斯先生通话,他应该记得我。” “对了,我还是杰拉尔的叔叔。” 前台不清楚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但知道杰拉尔和蓝斯关系不错,小姑娘很快找到蓝斯说明了这边的情况,蓝斯让她把电话转过来。 “我是蓝斯,有什么事吗?” “我是波顿……”,波顿重重的松了一口气,“蓝斯先生,是这样的。” “我有一个朋友,他曾经是我的同事,我们一起共事过……” 蓝斯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说重点,我们的时间都很宝贵!” “对不起,我只是想说我们关系不错。” “他父亲在帝国区开了一家店铺,但是今天中午的时候被抢了,现在人还在医院里抢救。” “五个年轻人开枪打中了他这个可怜的老人……” 蓝斯听到这里大致就知道是什么事情了,发生这种事情在这个时代很寻常,但他也意识到,这是一个好机会。 “你叫一辆计程车,然后一起到三角区的事务所来,它就在……街……号,你能找到,门口很多人,我们见面说。” 说完蓝斯就挂了电话,但波顿显然非常的高兴! 他挂了电话,咳嗽一声,然后推开了卧室的门,在同事期待甚至带着一丝乞求的目光中,说出了他想要的答案,“蓝斯先生让我带你过去见他,见面后你把发生在你身上的不幸告诉他。” “太好了,波顿,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二十几分钟后,他们来到了三角区。 平时波顿是不会来三角区的,这里情况有点复杂。 这里是在港区,湾区和普利西亚区之间的地带,不管是哪方面的人他都惹不起,所以很少过来。 还好计程车司机知道这个地方,并且还以为他们也是来出租工卡的,在路上说了不少关于万利事务所的事情。 这家事务所正在金港城逐渐的变得更有名声,更多不想工作还想要有钱拿的联邦人,都开始接触这边。 虽然其他地方也有一些事务所开始兴起,并学习蓝斯这边的模式,但他们终究只是后来者。 少了先发优势不说,在利润的分配上也很难和蓝斯这边持平。 蓝斯他们因为有很多张工卡,所以每一份工作抽两块钱,每个月也是一大笔钱。 但是对于那些规模不够大的事务所,手里可能就一两百张工卡的,他们如果一份工作只抽两块钱,那么他们一个月也就三四百就是极限了。 如果一个事务所只有两三个人,勉强还能凑合,去掉开支每个人能分个七八十块钱。 但如果超过三个人,就会出现明显的亏损,所以他们就得想办法从双方身上压榨出更多的利益来。 他们的盈利目的性越强,就越是把这些人推向蓝斯这边来,而且蓝斯他们还发免费的工服,这也导致了哪怕不是联邦的非法移民,他们也愿意到蓝斯这边来工作。 要不了多久,一些人就发现它会成为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在事务所外下车的两人被门口挤满的人群惊呆了,有些是来找工作的,有些是来出租工卡的,有些是来看看有没有其他什么的机会的。 两人费了一番力气,才挤进了办公室,波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表示他刚刚才和蓝斯先生通过电话。 前台小姑娘立刻领着他和他的朋友,去了蓝斯的办公室。 门开后,蓝斯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两人有些拘束的走进来,蓝斯没有站起来,只是示意他们坐下。 等门关起来后,他问道,“我听波顿说你遇到了麻烦?” “我还没有问,你叫什么?” “尼克,蓝斯先生。” “好的,尼克,告诉我你的麻烦。” 尼克用悲痛的心情把他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期间波顿有一次要插嘴,但被蓝斯阻止了。 等尼克全部说完之后,蓝斯也大概了解了事情的全部,“那么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尼克?” “如果你没有钱的话,我可以借给你钱让医院尽力的抢救你的父亲,甚至可以帮你联系出色的外科医生。” 尼克咬了咬牙,站起来,“蓝斯先生,我们有钱为我的父亲治疗,我现在想要的,是让那些有可能杀害了我父亲的人,付出代价!” “血的代价!” “请您为我主持公道!” 蓝斯看着已经弯下腰的中年人,目光在波顿脸上转了一圈,最后又回到他身上,“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我会为你主持公道。” 尼克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他想到了什么,“我没有什么能够报答您的,我还有些钱……” 蓝斯制止了他,“我帮助你并不是因为贪图你的钱,或者你的其他什么东西,只是因为,这个社会,欠你一个公道,尼克。” “你从它那得不到的,我给你。” “回去等消息,我相信不会需要太久的。” “还有,波顿你留一下。” 波顿简单的和尼克吩咐了几声,大概是一起回去的意思,这样他能省点钱。 而尼克也很想感激波顿,毕竟没有他,他就无法见到这位已经具有一点传奇色彩的蓝斯先生,更不可能请求对方为自己主持公道了。 所以他打算请客,表达一下自己的感激之情。 “蓝斯先生!”,尼克离开后,他就主动站了起来,他消息很灵通。 他甚至听说海勒是淹死的,在他的书房里。 这种不切实际的死亡方式让他更加相信,蓝斯是有本事的人,连警察都愿意为他说谎! 所以他不会因为自己的年纪要大一些,就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 波顿的价值观可能有些问题,但他的态度从来都是正确的,对于这种自己惹不起,还极力巴结的,他永远都是一副狗腿子的模样。 “你最近在外面做的不错。” 他再次阻止了波顿的表达欲望,“杰拉尔和我说起你们做的一些事情,但他也没有什么明显的仇恨情绪,而且……你们也算为他提供了一个便利,让他有一个合法的身份。” “过去的那些事情如果他不追究的话,我也不会追究。” “现在,我给你一个为我工作的机会,我接下来需要尽快的稳定帝国区的治安问题,我需要招募一批外围成员。” “工资不会太高,但也不危险,你工作就是整天在街道上转一转,或者找个地方坐着,喝茶,喝咖啡,看报纸。” “顺带留意一下街上的行人,并且为我们提供情报。” “很清闲的工作,我觉得你应该能胜任。” 波顿的双手拿着帽檐按在胸口,一个劲的点头,“当然,蓝斯先生,当然,我绝对能够胜任这份工作!” 蓝斯拉开抽屉,从中掏出了五十张二十块钱面额的纸币,叠在一起,用皮筋扎住。 “每个人每个月二十块钱,这里有一千,你能招募到五十人,包括你自己。” “不过我不会在意你到底是能招募到五十人,还是只能招募到一个人,只要你不影响我对你们的要求,明白我的意思吗?” 波顿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现金,呼吸有些乱,心跳也有点加快,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放在一起过! 只有一个巴掌大小,却给他一种他这辈子都赚不到的感觉。 他没有去拿,有时候他很清醒,“当然,我明白你的意思,蓝斯先生,您希望我们成为您的眼睛……” 这就是为什么,当蓝斯开始寻找“抢香料的五人抢劫犯”以及还找到了其中一人的真实身份之后,古董店老板能知道的原因! 他已经打听到了,蓝斯家族正在关注这些事情。 为了不让自己成为意外之下的炮灰,他主动给对方留下的号码,打了一个电话。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等待蓝斯家族的人过来。 抢钱的年轻人看着花头巾老家伙数个钱能数半天还数不对,如果不是担心对方手里的武器会走火,他肯定会抢过来自己数一遍。 “你他妈……能不能快点?”,他也变得有些焦躁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拖得越久,他越不安。 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也有可能是位于街角的花头巾老头看到了什么,他突然把一沓钱放在了桌子上,“这些都是你的。” 突然间变得如此快速的动作让抢钱的年轻人有些不知所措,与此同时,门外传来了刺耳的刹车声。 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他能看见的地方有两辆车朝着他们就冲了过来,显然是找他们的。 如果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只能说他的脑子被外星人吃了! 他猛的回头,骂了一句“法克”,却看见对方已经端起了他的猎鹿枪,并让他“我的店里滚出去”。 他只能拿着钱,瞪了花头巾老板一眼,冲出了古董店。 以后找你算账。 三辆车从三条街路围了过来,门口的四个年轻人已经意识到不对了,立刻四散而逃。 其中有一辆车的副驾驶是海拉姆,他还带着两个菜鸟,他指着其中一个疯狂逃窜的人对劳恩说,“撞死他。” “你没开玩笑?”,劳恩再次确认了一遍。 海拉姆甩了一下头发,“要不我现在开枪打死他……” 劳恩猛的一踹油门,直接踩死! 大白天开枪这种事情海拉姆绝对能做得出来,他可不想让蓝斯生气! 车子滋啦一声朝着奔跑着的家伙撞了过去! 哪怕这个时期的车速并不是很快,但那也不是人类可以用双腿和车速较劲的年代。 从后面追上来的车头直接撞在了那人身上,把他撞飞了出去! 他在半空中转着圈,在可能很漫长,但也可能很短暂的片刻后,重重的摔在地上。 海拉姆拉开车门,提了提裤子,大步走过去,一脚踢在他的肚子上,“你他妈继续跑啊!” 第156章 抓住和传闻和分局 当海拉姆一脚踢到他的腹部时,年轻人感觉整个人身上的一根筋仿佛被一下子扯了起来。 他一下子就蜷缩成一团!海拉姆甩了甩头发,抬起脚就往他身上猛踹,“不找份工作,抢劫商店?” “还开枪?” 原本路边还有些面露不忍之色,但当海拉姆说这些话之后,他们纷纷有些愕然,紧接着就意识到这伙年轻人,就是昨天抢劫了小商店的那些。 他们不仅抢走了钱和商品,还开枪打伤了商店老板,如果不是医生抢救得顺利,可能人已经没了。 但即便如此,不考虑高昂的抢救费用,仅仅是听说他被割掉了一半的肝脏,也让人感觉到惊恐和愤怒! 谁都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还是在自己谁都没有招惹任何人的情况下,谁都有可能碰到这种情况。 小商店老板的遭遇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在帝国区传开,人们都很愤怒,他们已经找出了其中一人是谁。 有些人自发的前往了分局门口提供线索,但警察那边的说法是“我们正在侦破中”以及要求民众“不要干扰司法程序”,让他们最好什么都不要做。 还说他们知道了是谁抢劫的商店后大声的宣传,很有可能会让匪徒提前逃离,让他们陷入被动。 但警察们自己却又什么都不做,只是有两名警察听取了这些事情之后,记录了一下,就回到了警局中。 这种不满的情绪一直在堆积,这也让一些人很迷茫。 他们想要做点什么,让这个国家,这个社会至少不那么的偏离他们对这里的认知,但他们又什么都做不到。 此时当有人在这件事上做了一些什么的时候,他们就突然感觉到一种说不上来的舒爽。 一些知道这件事的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罪恶被审判,邪恶终究战胜不了正义。 虽然这个正义有点奇怪,但至少它和罪恶不是一伙的,还审判了对方,不是吗? 突然,另外一边传来枪声,海拉姆脖子一缩,紧接着就传出了莫里斯的叫骂声,海拉姆从怀里拔出手枪就跑了过去。 劳恩看着两个新手,指着地上的年轻人,“继续揍他,但别打死了。” 他也拔出了手枪跟着海拉姆身后横穿了马路。 马路对面,莫里斯躲在墙角后,车里,还有两个年轻人都躲在车后。 海拉姆跑到了他身边,“中枪没?” 莫里斯摇了摇头,大口的喘着气,撩起自己的风衣,上面有一个孔。 海拉姆连忙在他身上摸了摸,确实没摸到伤口,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个狗娘养的!”,他快速的伸头看了一眼,那个家伙已经跑了出去。 周围围观的人们早就尖叫着躲了起来。 他直接拉开莫里斯乘坐的那辆车副驾驶的车门,劳恩顺势挤了上去。 莫里斯示意司机下来,他亲自坐在驾驶室中,用力一松刹车,油门踩到死。 轮胎冒着烟打着滑,整个车都在原地摇晃了两下,然后猛地冲了出去。 人,终究是跑不过汽车的。 海拉姆和劳恩一前一后的坐在副驾驶和副驾驶后的位置上,在接近那个疯狂奔跑的年轻人时,两人同时从车窗中伸出了手枪。 叭叭叭叭一连好几枪,那拿着左轮手枪的年轻人突然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他扶着墙边的橱窗又稳住了重心,继续往前跑。 但速度,明显降了下来。 又跑了大概十来步,他一头栽倒在地上,手中的枪也拿不住了,掉落在地上。 莫里斯一打方向,一拉刹车,车嘎吱一声开上了人行道。 海拉姆和劳恩从车里下来时,那年轻人已经开始哭了。 “饶了我……妈妈!” 这是莫里斯在除了那天巷战之后,最接近死亡的一次,他拔出身上携带的枪冲到年轻人身边。 海拉姆已经把左轮手枪踢到了旁边,莫里斯一边骂着脏话,一边清空弹夹。 根据蓝斯家族的优良传统,海拉姆和劳恩也顺势把子弹都射了出去。 年轻人趴在地上,因为不断有大爱灌注到体内,感动得流下了最后一滴泪水。 紧绷的筋肉和恐惧的表情也逐渐的缓和下来,变得平静。 当咔咔咔的空仓声传出,海拉姆才抽掉了弹夹,换了新弹夹。 有些人躲藏在巷子里看着他们,有些人则躲在商店中,大街上死一样的安静。 他瞥了一眼刚才他和劳恩在车上开枪,打碎了路边的两家店铺的橱窗玻璃,径直走了过去。 无数的目光随着他的脚步而移动,心潮也随之起伏。 他先走一家,店铺里有三名客人,加上老板四人,他们都站在角落里,低着头,很害怕。 海拉姆的身上还带着浓浓的煞气,虽然他现在看起来很蠢,但没有人敢小瞧他。 “不小心弄坏了你们的玻璃……”,他竖起大拇指对着身后已经开裂的橱窗比划了一下,随后掏出了五块钱,放在柜台上,“这是赔你的玻璃钱。” “如果钱不够,你可以到蓝斯家族这边来找我,我会补给你。” 老板害怕得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海拉姆看他哆哆嗦嗦的样子,忍不住笑着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不吃人,兄弟!” 说着转身离开,去了另外一家店,这是一家面包店,橱窗里还有一些今天新鲜的面包。 看着玻璃碴下的面包,海拉姆翻了一个白眼,抽出了两张五块的,放在柜台上,“赔你们玻璃和面包的,我不知道够不够。” 老板是一对年轻的夫妻,面包店里还有几个客人呆呆傻傻的站在餐桌边上。 夫妻连忙点着头,略微弯着腰,“够了,先生,足够了,要不了这么多钱……” 他们说着还想要把钱还给海拉姆,海拉姆拒绝了,“如果有多的,给我……一袋甜甜圈,他们都爱吃这个。” 年轻的夫妻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东西,但很快他们就准备了一大袋甜甜圈,递了过去,也不像是一开始那么的害怕和不安的。 “希望没有让你们受到惊吓,请相信我,这条街上很快就会恢复安静,日安!” 他提着甜甜圈的袋子离开了面包店,只留下一些面面相觑的人们。 “他们看起来……和其他那些帮派好像不太一样。” 小夫妻轻声的说着,十块钱的确远超他们的损失的。 那个玻璃大概要三块多钱,下面的面包其实也就值两三块,给十块钱确实多了,哪怕他们装满了一整袋甜甜圈。 但这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而是这些人,居然会弥补他们的损失! 几个在吃面包的客人们也纷纷的走到了橱窗边,朝着外面看去。 一个年纪大一些的老人忍不住说道,“昨天……就是那边几条街的一家店听说被五个年轻人抢了,他们还开枪打伤了老板,应该就是这些人。” “我的上帝,那个受伤的老板怎么样了?” 这个年纪大一些的老人似乎很健谈,消息也很灵通,“他的肝和脾都被摘除了,因为伤得很严重,我听说他现在连大便都需要从肚子上的开口往外蒯……” “太可怕了!”,其他客人纷纷惊呼道。 这些惊呼声让老人意识到了他说这些话的意义和价值所在,“所以我觉得他们的做法一点也不偏激,你们应该想一想,如果没有人来管理这些无法无天的人,也许我们就会是下一个受害者。” “如果必须有人拿着枪,我希望是他们,至少他们在弄坏了你的橱窗和面包后,还知道赔偿。” 几个人都不出声了,细细的品味着老人说的这些话,但他们都不知道,很快那个受伤了,只是切掉了一大半肝脏的老人,就会在谣言中变成植物人…… 当然这和他们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关系,或者说和每个人都有关系,如果店主被人“说死了”,那么每个传播谣言的环节,都是凶手和参与者! 门外,劳恩已经从车后备箱里拿出了一块防水布,铺满了整个后备厢,他们两人把尸体搬起来,丢进去。 劳恩开着车直接离开了,他得回去把尸体处理好。 或许是这个家伙被当街枪杀,刚从古董店里出来的家伙,也放弃了逃跑。 四个人被狠狠的揍了一顿之后带上了车,迅速的消失在街头。 大概十几分钟后,又来了两辆车,几个穿着工服的年轻人对着地面上残留的血迹就是一阵刷,他们似乎还使用了什么化学药剂…… 警察在二十分钟后抵达这里,不过他们什么情报都没有得到,几乎所有人都不记得那些枪击者长什么样子,也不记得他们的车是什么颜色,更不知道被击杀和带走的是什么人。 集体失忆! 此时正在医院中的尼克看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父亲,眼睛里的怒火和仇恨似乎就要冒着火星子点燃空气了! 当然奄奄一息只是他现在的表现,极度的虚弱,但不代表他真的要不行了。 看在钱的份上,医生们把他的命从死神的手中抢了回来,他现在已经清醒了,只是太虚弱了一些。 “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尼克的声音从牙齿缝隙中挤出来,谁都能听得出他话里的恨意。 老人微微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似乎有些累了,过了一会才睁开,“报警之后,就算了,他们都是一些亡命徒,你没必要为了我,去冒险,那不值得。” 尼克不说话,老人知道他的小儿子脾气最犟,“我会好起来的,这件事就算了吧,这里是联邦,不是帝国。” 正在说话间,尼克的大侄子突然冲了进来,一脸的惊喜,“他们被抓住了!” 房间里其他的亲人们都纷纷站起来,面露同样惊喜的神色,尼克也猛的起身看着他,“如果你不想屁股开花,最好把话一口气说完。” 尼克的哥哥也问道,“是警察抓住了他们吗?” “现在他们被关在分局还是市局?” 刑事案件基本上都是由城市警局来处理,但也有一些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的伤害案件,会由分局来处理。 老人的眼睛里也多了一些光。 小孩子摇了摇头,哈哈的大笑了两声,“不是警察抓住他们的,警察甚至都没有做什么,是蓝斯家族的人!” “他们今天上午去十一街那边销赃,然后被人看到了,然后蓝斯家族的人就过来了。” “他们几个人还试图逃跑,还有人开枪了,然后那个开枪的被他们直接在大街上打死了!” “其他人则都被带走了,现在大家都在讨论这件事……” 说着他表情还有些古怪。 尼克已经惊喜得说不出话来了! “还有什么?” 他的侄子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爷爷,有点吞吞吐吐的说道,“他们说爷爷现在肚子里的器官都被割了,已经成为植物人了。” 虽然这种谣言让人听到会非常的不开心,但房间里的人们此时却都笑了起来,尼克也在笑,他转身坐回去,坐在病床边,“听见了吗?” “他们都说你快要完蛋了,你得快点好起来,让他们大吃一惊!” 老人也笑了两声,但表情紧接着就变得严肃起来,“你怎么认识蓝斯家族的人?” “你为了找他们帮忙,许诺了他们什么?” 尼克知道自己的父亲最不喜欢的就是那些帮派,老人来到这边的时候正是卡米拉帮最活跃的时期。 天天不是火拼,就是绑票敲诈勒索,他们为了不让被敲诈的人去警局告自己,给自己添堵,不管能不能拿到赎金,最后都会撕票。 这让帝国人很恐惧,恐惧卡米拉帮,也恐惧所有帮派。 尼克把事情的经过和结果说了一遍,而且声音不小,也让其他亲人都听见,“我没有付出任何代价,爸爸。” “我见到了蓝斯先生,他很年轻,但在他身上我看见了一些大人物身上才有的气度。” “我把我们遭遇的事情说了一下,恳请他帮助我们,然后……你们就看见了,警察都做不到的事情,他们已经做到了!” 老人听完之后沉默了许久,“去仓库里拿些礼品,带着家人们感谢一下蓝斯先生和其他人,他帮助了我们,我们也应该懂得感恩。” 尼克点了点头,“我会的。” 老人点了一下头,“现在就去。” 从医院出来之后他直接回到了商店后面的仓库里,他不知道该取一些什么东西,最终从很隐秘的地方,拿出了两瓶自己酿的酒,用纸包好,带在了身上。 刚从商店出来,就有一些老街坊围了过来,他们刚才看到了尼克进店铺里。 “我们都很关心你父亲的情况,听说他已经成了植物人,我听说锡林区有一个通灵师……” 尼克笑着抬起手,“停,停下来,我父亲的情况很好,过段时间就能出院了。” “我不知道你们是听谁说的这些,但很明显,这些都是谣言!” 老街坊们愣了一下,随后就开始恭喜他,毕竟这的确算是一件好事。 紧接着就有消息灵通的人问道,“听说你找蓝斯家族的人帮的忙?” 尼克没有否认,“蓝斯先生非常的年轻,但也非常的通情达理,他理解了我的难处,同情我的遭遇,所以帮助了我。” “所以传闻是真的?”,有人惊呼一声,“我听说他们刚刚被抓住,当街都被枪毙了!” 周围版本落后的人们也都发出惊呼声,“我的天,这也太可怕了吧!” 但其他人可不管这些,他们是把这些传言记录下来,为了在传播的过程中证明它的真实性,以及加入自己的参与感,他们往往会继续润色一些,然后用“我亲眼看见”来增加真实感。 尼克看着他们讨论的火热,与他们告辞,随后和家人们一起,前往了万利事务所。 不过很可惜的是蓝斯现在不在那,埃尔文接待了他们,并且收下了他们带来的礼物,并表示会把他们的感激之情转达给蓝斯先生。 此时的蓝斯,已经被帝国区分局局长喊了过去,并且就在他的办公室里。 “……现在街面上的传闻很恶劣,说什么的都有,而这些传闻会让我很被动。” “他们会觉得我是一个无能的分局局长,甚至是不如一个家族的头领。” 帝国区分局的布鲁分局长是个大胡子,他的皮肤很白,胡须又浓又黑,应该是多重血统的混血。 但因为混的比较好,或者说混的比较早,已经成为了“纯血”的联邦人。 他看着蓝斯,表情有些不快,这是他惯用的技巧,“我们让你解决混乱的街头问题,不是让你以这种方法解决。” 蓝斯看着他背后墙壁上的一些奖杯,勋带之类的,是一个小型的荣誉墙。 看着蓝斯心不在焉的模样,他用力敲了敲桌子,“注意你的态度,蓝斯。” “我不知道你是如何说服那些大人物的,但这里是帝国区分局,在这里,我才是说了算的那个人。” “你得学会,也必须尊重我!” 蓝斯的目光从荣誉墙上回到了布鲁的脸上,“一周之内,帝国区内那些恶性案件就会彻底的消失,就连小偷小摸,我都会让它们不那么经常出现,这里将会成为金港城治安率最高的行政区之一……” 第157章 蓝斯是个好市民 布鲁分局长看着蓝斯,他从蓝斯身上感觉不到对他的尊重,这让他有些恼火。 任何人都希望自己被人尊重,他也希望如此,但他感觉不到。 “蓝斯,我说的不是它什么时候能结束,而是你们做事的方法和态度问题。” “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吗?” “你们比警察更有用,警察解决不了的事情,你们只用一天就解决了!” “而且你们还不经审判就枪杀了那个年轻人,在大街上,可能几十人,几百人的注视下!” “你让我很被动,蓝斯,这是我的地盘,不是你们的,你,还有你的人,没有遵守这里的规则!” 帝国区的居民对蓝斯越是认可,越是让他感觉到难堪。 想想看,查理局长,仪员先生们,以及市长会如何看待他? 人们居然会认为遇到问题去找蓝斯家族,比去报警更有用,这就是对他最大的讽刺和嘲笑! 他会成为人们聊天时暖场的笑话,并且还会用“你知道吗”这种惊天起始句作为开头,来描述他的愚蠢和无能! 作为一个北半球最大的超级港口,他不仅会成为这座城市的笑话,还会伴随着海员们的传播,成为联邦乃至全世界的笑话。 到时候全世界的人们都知道,在金港城,有一个帝国区。 帝国区的居民出了事情不会找警察,而是去找一个黑帮,一个蓝斯家族的人帮忙,至于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腐败和无能! 这对他的影响太大了! 蓝斯点了一支烟,“那么你希望我怎么做?” “市长让我尽快结束这里的小混乱,但你却告诉我我不该这么做。”,他说着叼着香烟,提起了桌上的电话,作势要去拨号码盘,“也许我现在应该给市长打一个电话,告诉他你对他的工作安排有意见。” 布鲁局长脸都要绿了,他一手按住电话,瞪着蓝斯,“我没这么说过!” 蓝斯趁势把听筒放了回去,“但你表现的就是这个意思。” “听着,布鲁,我尊重你和这里所有的警员,但我们现在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做,我们可以成为非常不错的搭档。” “我知道你要什么,你想要的是体面,没问题,我可以给你。” 布鲁的表情稍稍好看一点,他把电话重新摆放好,放在了离蓝斯远一点的位置上,然后自己也点了一支烟,“你打算怎么做?” 蓝斯谈起了他的计划,“我会把抓住的罪犯送到你这边来,然后你去召开新闻发布会,或者去给上面写报告什么的。” “我们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你要的就是这个体面,不是吗?” “这个地区在你的主持下破案率不断的提升,犯罪率下降,治安率提高,所有人都说你是一个有能力的分局长,也许查理退下来的时候,你就能够接上。” 布鲁分局长听到这的时候嘴角不由自主的挑了挑,随后按捺住内心之中明明不该升起的意一丝冲动,用一点也不埋怨但要假装埋怨的口吻说道,“我从来没想过这些。” 蓝斯没有拆穿他,“是的,你没想过,你只想着为人们谋福利。” “我让人制作一个至少有一千人亲笔签名的感谢信给你怎么样?” 布鲁愣了一下,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就是大家感谢你为帝国区所做的一切,你保护了这里的稳定,保护了人们的生命安全和财产安全,你是宪法和正义的执行者,他们由衷的,自发的感谢你。” 布鲁细细的琢磨了一下,有点犹豫,“会不会不太好,其实我没做什么。” 你他妈当然没做什么! 蓝斯翘着腿,明明他坐在“访客”该坐的椅子上,此时却有一种他才是房间的主人的感觉。 他的右手夹着香烟,侧身坐着,左手在桌面上叩击了两声,“没有比这更体面的事情了。” 随后他就从布鲁分局长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害羞,“暂时……还是不要了。” 分局长的语气已经缓和了不少,他也开始认真的思考蓝斯提到的这些思路。 他现在很生气的原因,就在于人们说他和他的帝国区分局是不顶用的废物! 这种议论和风评会让他未来没有什么上升的空间,虽然本来也就不大,顶多就是城市警局的局长,但终究是能提升的。 他知道蓝斯背后有大人物,不然他早就应该和卡米拉帮一起成为了过去式,现在把他找来,只是想要敲打敲打他。 让他明白,就算有大人物照顾他,在帝国区,在他的地盘上,他才是说话算话的那个。 但现在蓝斯一通组合拳打下来,他发现自己有点被说服了。 就如同蓝斯说的那样,金港城,乃至联邦,所谓的治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大家心里都清楚。 联邦政府有那么多执法部门,可为什么就是处理不掉联邦境内大大小小的黑帮和家族? 甚至联邦五大家族的触手都已经伸入了国会当中! 时代的因素是一部分,另外一部分,是大家还没有进入到激烈的“对抗”过程中。 在这个一切都还处于原始与野蛮的快速发展时期,不管是政客,资本家,还是这些黑帮家族,他们的目的都很简单,联合起来获得更多的财富,以及更大的社会影响力。 和帮派家族合作怎么了? 国会里有的大人物们还和联邦五大家族的人一起做生意,甚至是一些法案还是黑帮推动的呢! 当然,也不排除他们曾经为大人物们暗杀过不止一位总统,在这个时期的联邦,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所以蓝斯说的那些,把罪犯抓起来送给他,让他去冠冕堂皇的立功,这不是开玩笑,这是有很大基础的。 大人物们才不在乎这是不是你自己做的,他们只在乎你有没有完成他们的指令。 因为他们需要你的工作成果,去应付更高层的大人物,更高层的大人物才他妈不会在意某个街区的治安到底是警方在维持,还是某个家族在维持。 有操作的空间! 最关键的是蓝斯提供的这个合作的思路很好。 以前,不管是卡米拉帮还是红狗帮,他们都不希望警察进入他们控制的地盘,不愿意警察插手他们的事情。 包括社会上的一些仇杀,帮派之间的对立,他们都不希望警察参与。 但蓝斯现在的态度摆明是可以更开放的合作,这种态度让布鲁分局长挑不出毛病来,更别说,他要为自己准备什么一千人真心实意签名的感谢信。 原本不满的情绪已经衰减了很多,从自己利益的角度出发,他发现没有继续和蓝斯对着干的必要,这也不符合他的利益诉求。 就在他准备放缓一些语气,和蓝斯好好聊聊时,蓝斯突然指着墙壁上的一张照片和一张奖状问道,“布鲁局长很喜欢飞镖游戏吗?” 飞镖游戏在中西部地区最为盛行,几乎每个酒吧都有飞镖游戏的道具,它是非常火爆的小游戏。 联邦境内有一些关于它的小型比赛,痴迷于它的人非常喜欢它。 蓝斯一下子就挠到了布鲁分局长的痒处。 他一个分局长,先不说口袋里有没有钱,如果想要玩一些运动,其实没有什么太好的选择。 篮球或者橄榄球这种太激烈了,他年纪也不年轻了,不是他能参加的。 像是高尔夫,马球之类的,又太高级了,他不是玩不起,而是玩了之后会有人觉得他这么做不合适。 你一个连名字都未必能被他们知道的分局长,居然和他们在一个赛场打球,你配吗? 所以他们这些不大不小的角色能够享受的游戏并不多,能随时随地玩一会的,就更少了。 飞镖就是其中一个。 他回头看了一眼相片和奖状,笑着说道,“这是金港城的一个飞镖比赛,我前几年运气不错,拿了一次第二名。” “第二名?”,蓝斯强调了一句,但这句话在布鲁分局长听来就好像在说……怎么才第二名? 现在他觉得蓝斯是不错的,所以语气也不那么的强硬,“第二名不错了,你要知道每一届至少有几千人参加,我那次只是非常走运的得到了这个名次。” “后来到现在,基本上连前三十二名都进不去。” 他说着摇了摇头,试图告诉蓝斯,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蓝斯微微颔首,“警局里喜欢飞镖的警员多吗?” 布鲁分局长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有一些,大概十几个人,毕竟我们没有太多时间去做其他的。” “但玩飞镖的话,哪怕一分钟都足够我们丢一次。” 蓝斯想了想,“我打算每个月捐赠一千块,在帝国区分局举办一场每个月一次的飞镖比赛,仅限内部警员参加。” “第一名一千块,第二名到第……”,蓝斯停了一下,“……第十名,每个人的奖金是五十块。” 布鲁分局长愣了一下,他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整个警局如果要说飞镖水平,那肯定是他最高啊。 哪怕有些人和他水平差不多,但也不会蠢到一定要战胜他。 而且哪个比赛居然还给第十名奖金,有的比赛只有冠军和亚军,季军那都是以后才有的事情了。 紧接着他就意识到,蓝斯在给他送钱,每个月一千块。 而且这笔钱,比起其他人给他的钱,更隐蔽! 同时也给他解决了另外一个麻烦,他还有额外的黑钱收入,警察们也收规费,然后按层级大家一起分。 但这部分钱实际上也属于黑钱,不太好花。 可现在没问题了,他用蓝斯的一千块可以合理合法的报税,然后他在大额消费的时候,就可以说是自己比赛奖金。 至于这个奖金已经花光了多少次,那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你想要说我花的钱不是比赛奖金,那你就得向法庭举证这些钱不合法,但这怎么举证? 莫名的,布鲁分局长突然觉得蓝斯越来越顺眼起来,他脸上也多了一些笑容。 他似乎一点也记不得他找蓝斯过来是来找他麻烦的了,“我代表分局的警员们感谢你的慷慨,蓝斯,他们知道了以后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还有九个人,每个人每个月五十块,可能不如他们在外面找到的钱多,但白送上门的,谁会往外推? 至于蓝斯收买警员这件事,他不觉得,这是蓝斯尊重体育精神的一种表现! 蓝斯微微颔首,“至于才发生的案子,我会尽快督促他们把人送过来,至于那个死掉的……” 布鲁分局长直接说道,“他们和一些我们没有掌握线索的人发生了火拼,死于火拼是这些……人最常见的后果,至于能不能抓住,我无法向社会保证。” 蓝斯放下了翘着的腿,把香烟丢在地上,随后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伸出手,“感谢你的理解,布鲁局长。” 布局分局长也连忙站起来,和蓝斯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总统府和州政府一直在倡导我们警民合作,我认为这就是我们合作的一种表现……” “对了,那件事……”,他感觉到谈话到此就要结束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提示了一下蓝斯。 其实蓝斯知道是什么,但他故意装傻,“什么事?” 有时候你主动说出来,和对方主动提出来,效果是不一样的。 如果蓝斯主动说,那就代表着他才是被动的一方,但如果是布鲁分局长说,那么蓝斯不仅能掌握主动,还更强势一些。 布鲁分局长深吸了一口气,“感谢信……” 蓝斯用力摇了摇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我保证没有任何问题……” 从警局出来之后,警局门口的几个人立刻迎了上来,都是蓝斯带来的人,其中一人凑到他面前说道,“他们把人已经带回公司了。” 蓝斯一边点着头一边进入了车中,“回公司,找个人把尼克叫来,让他去决定这几个人的下场。” 蓝斯回到公司的时候,他们刚刚把水泥都灌进了油桶里。 现在天气已经有些冷了,油桶内的水泥干固的时间要稍微长一点,就直接放在了院子中。 四个年轻人一直在哆嗦,他们亲眼看见这些人给他们的伙伴放了血,然后冲干净后丢进了油桶里,灌上水泥。 他们也终于想起了那个只有本地人才知道的小故事,有关于天使湖湖水之谜的小故事。 莫里斯简单的审问了一下,这些人并不属于任何的帮派,他们只是看到卡米拉帮迅速的垮台之后,留出了大片的地盘。 他们觉得他们也能够成为卡米拉帮那样的庞然大物,那个开枪的年轻人把他父亲的左轮手枪偷了出来,然后他们组建了一个小家族,开始他们的“犯罪事业”。 他们的计划是先想办法抢一大笔钱,然后招揽人手,开一个酒吧什么的。 有了稳定的收入后,以这个酒吧为核心,不断向外扩张,最终成为金港城的第六大家族。 想法很美好,但夭折得太快了,以至于他们计划中的第二把手枪都没有买到,“帝国之霸业”还没起步就崩了。 四个人什么都不敢隐瞒,全招了,毕竟亲眼看着整个处理尸体的过程,真的把他们吓坏了! 当蓝斯回来之后,这几个人早就没了骨头。 莫里斯把审问出来的消息简单的说了一下之后,蓝斯就没有多管。 大概半个小时后,尼克又来了。 “蓝斯先生,我……我有些激动。”,他的眼眶微微发红,虽然已经激动过一次了,但看到蓝斯的时候还是显得很激动! 因为他已经确定了,那个开枪打伤他父亲的年轻人,的确已经死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现在那个人就在离他不远处的油桶中。 如果警方抓住了那个人,因为没有造成可怕的后果,顶多关个十几年就会放出来,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他父亲差点因此而死,即便活下来了,也受了重创,而那个杀人犯十几年后也才三四十岁,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但现在,那个家伙真的死了,一瞬间他感觉到整个人都通透了,对蓝斯的尊重与感激,也就更强烈了。 蓝斯微微颔首,然后带着他来院子里,让他看到了四个又开始抖起来的年轻人,“还有四个人在这,你可以选择宽恕他们,也可以揍他们一顿。” “当然,如果你不解气,你可以杀了他们,我会让人帮你处理好一切……” 四个年轻人哪里还扛得住这个,立刻就跪下来哀求,让尼克不要杀他们。 在来的路上,尼克想到了很多,甚至也想过要让他们尝一尝被子弹击中的感觉。 但此时他激动的情绪在到达峰值之后,已经开始消退,作为平常人的思想又开始占据上风。 他犹豫了一会,随后摇了摇头,“有人已经付出了足够的代价,而且他们看起来也受到了相应的惩罚,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吧。” 四个年轻人感动得都哭了出来,开始为自己做过的错事道歉。 蓝斯拍了拍尼克的肩膀,“你是一个宽容的人,他们会去坐牢,这是他们应得的。” 尼克舒了一口气,“这样最好。”,他顿了顿,“我刚才来的时候带来了两瓶酒,你一定要尝一尝。” “这是我们自己酿的,可能不如你平时喝的那些酒,但别有一番风味……” 蓝斯的脚步一顿,“自己酿的?” 第158章 邀请和傲慢和合同 “你会酿酒?” 尼克点了一下头,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好炫耀的,“我们之前就会酿一些酒自己喝,据说我从爷爷的爷爷开始,我们家就自己酿酒了。” 帝国人也有酿酒的传统,谁能拒绝在吃饭的时候来一口自己酿的美酒? 粮食,水果,任何有点淀粉的东西都行。 酿酒这件事,其实很多地区的人们都会做,蓝斯他自己都听另外一个家里的老人们说过一个大概。 粮食,酒曲什么的。 甚至他还能和你扯上几句蒸馏冷凝。 但如果真的要他去做,他未必能真的做出来 酿酒是一个入门很简单,但是想要做好却很难的事情,之前蓝斯就在考虑是否要找几个酿酒师,但突然送上门的,还欠了自己人情的尼克,不就是一个最好的人选吗? 当然,在这之前,他必须尝尝尼克他们自己酿的酒,是否符合自己的要求。 “它还在这吗?”,蓝斯看向了埃尔文,后者点了点头,“我放进了你的办公室里。” 几人回到了蓝斯的办公室里,蓝斯让人去门口弄了一些食物来佐酒,当埃尔文把柜子里的两瓶酒拿出来的时候,蓝斯就吹起了口哨。 它们被一层略薄的黄油纸包裹着,能够看出里面酒瓶的形状。 蓝斯示意埃尔文把酒给他,他捋开了外面的黄色油封纸,露出了里面的瓶子。 纯白色的玻璃瓶,里面的颜色略微有些深,玫红色。 “葡萄酒。”,蓝斯看向尼克的时候,尼克就解释了一下,“因为到了葡萄季节末期的时候,葡萄就会很便宜。” “这个时候我们酿酒的成本就很低,而且葡萄酒酿酒也不那么的复杂。” 他简单的说了一个大概,蓝斯看向了瓶子底部,有一些沉淀物,多是没有滤干净的果肉之类的。 “现在可以喝吗?” “当然可以。” 埃尔文拿来了杯子,蓝斯推着软木塞的瓶盖微微眯着眼睛,他多少还是有点心理负担的,但好在里面并没有太多的气。 随着“啵”的一声,瓶盖被推了出来,紧接着香甜的葡萄酒味就开始在房间里弥漫。 它只是葡萄酒,而不是干红或者干白,所以……它更像是发酵了之后有酒精风味的葡萄汁! 但对于酒鬼们来说,他们才不在乎你是葡萄汁还是小麦汁,只要有酒精就行。 蓝斯倒了一点在杯子里,嗅了嗅,味道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浓烈,但也还不错,没有腐败腐烂的味道,应该能喝。 他抿了一小口,略有些酸甜的味道后能明显的品尝到发酵产生的香味和酒精味,也不是很浓烈。 但不得不说,味道其实还不错,以葡萄汁来看待这个产品。 “它有多少的酒精度数?” 尼克也给自己倒了半杯,喝了一口,“大概十二度左右,没有什么辣口感,但任何小瞧了它的人,都会为此付出代价!” 酸甜爽口的葡萄酒加上十二度的酒精度,那这玩意就绝对可以被称得上是少女杀手。 酸酸甜甜的特殊口感会让很多年轻的女孩,包括男孩,都不知不觉的喝太多,以至于让他们高估了自己的酒量,并为此付出代价。 蓝斯放下杯子,“尼克,我还没有问过,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尼克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我是保险销售员……” 蓝斯露出了一些惊讶的表情,尼克的不好意思,很快就变成了尴尬,因为保险销售员在联邦可不算是什么好活。 当然它也分为两个层次,如果你能做到比较高的层次,比如说理赔经理,那么肯定能赚到钱,并且根据你负责的保险种类,能赚到金额不等的提成。 联邦几乎所有的保险公司都在执行一种“拒赔优先法则”,也就是说无论保险公司是否需要赔偿投保人保险金,都以拒赔为主,哪怕打官司。 理赔经理如果在一桩价值一万块理赔金的案子中,成功拒赔了,那么他大约能获得五百块到一千五百块的奖励。 并且保险公司会按照他拒赔的次数,提高他的底薪,以及把他调往更重要的险种担任理赔经理。 最终,他们的终点就是公司高级合伙人,甚至是董事会董事。 但这里面不包括保险销售员,他们就是保险公司的最底层,干着最脏最累的活,还赚不到什么钱。 并且,当保险公司成功拒赔之后,大多数投保人并不会直接去找理赔经理或者保险公司,而是去找帮助他们买保险的人。 他们赚着最少的钱,却承担最多的风险,有时候闹大了,保险公司直接把他们开除,就算切断了和投保人之间的直接联系,以此来把麻烦都丢给保险销售员。 蓝斯觉得有点意外,“这不是一份好工作!” 尼克笑着,却又很无奈的说道,“我是帝国人。” 蓝斯听完之后收敛起了脸上淡淡的笑容,不置可否的点了一下头,“糟糕的社会。” 他顿了顿,“你或者你的家人有人会酿造啤酒,或者烈酒吗?” 尼克想了一下,“我父亲会。” 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蓝斯先生,你……需要我们帮你酿酒吗?” 蓝斯没有否认,“现在酒水的价格很高,而且会越来越高。” 尼克有些担心,“可现在酿酒……” 蓝斯笑着摊开了双手,“你觉得我们会怕吗?” 想到了这些人做了什么之后,尼克也很放松的笑了。 这是一个很有趣的事情,明明这些人才杀了人,并且殴打了那些年轻人,但尼克一点也不害怕蓝斯和埃尔文,以及这里的所有人。 他对这里的人有一种他说不上来的,由内而外产生的亲切感! 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或许是因为他们帮助了迫切需要公平公正的自己,也有可能是他们从来都不伤害普通人和无辜的人。 说起这个,他的确没有听说过他们伤害过某些无辜的人,这就是他不害怕的原因。 “我不太会酿啤酒和烈酒,我父亲会,他一定会很乐意为您效劳的,蓝斯先生。” “但得等他身体康复过来……” 蓝斯没有强求那个老人立刻就爬起来干活,“当然,身体比工作更重要,而且我们有很多的时间。” 他说着看了一眼尼克,“保险推销员不是一份好工作,把它辞了,我们会建一些地下酒厂,交给你来管理。” “你不用太担心警察那边的事情,因为我们赚到的每一分钱,都有他们的一份……” 尼克很快就带着这些消息去了医院,在他去的路上,蓝斯帮助尼克寻找回公道的事情已经开始大面积的传播开。 每个人都觉得蓝斯和蓝斯家族是好样的,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在他们之间升起。 虽然有些人可能还有些迟疑,不相信,但时间会证明一切。 蓝斯家族的这次行动一下子就震慑住了帝国区内的恶性犯罪,剩下四个蠢货也被丢到了警察局门口—— 有一辆货车,突然停在了分局的门口,然后他们把四个人从车上丢下来。 看得出这四个人都经受了非常惨痛的教训,每个人都被打的鼻青脸肿。 几名警察拿着武器冲出来的时候厢式货车已经快要看不见影子了,而那四个“受害者”,则欢天喜地的争抢着要“自首”。 这送上门来的功劳,让布鲁分局长感受到了蓝斯的“善意”,当天下午,布鲁分局长就把关于“五人洗劫商店并枪伤一人”的报告写好,让人送去了城市警局。 查理局长也打了电话给他,称赞他在这件事上做的非常好,至于和其他帮派火拼意外死掉的枪手? 死不死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被抓了”,并且他们现场缴获到了那把用来伤人的手枪。 民众的恐惧得到了缓解,查理局长随后把这份报告润色了一下,让人送去了报社。 以至于第二天《今日金港》第三版,都市生活版块的头版上,就有这条新闻—— 《查理局长亲自监督,分局火速破获持枪洗劫案》 在这份报道中查理局长在震怒之下下了死命令,要求分局尽快侦破并且抓获所有嫌疑人,安抚辖区内的民众,给民众们一个交代。 布鲁分局长在第一时间就组织了精锐力量,会合市局的刑案组专家亨特警官,在不到三十六小时的时间里,彻底侦破了这个案件。 并把所有嫌疑人抓获…… 所有的参与者都笑眯眯的看着这份报纸,虽然只是一小块地方,但它在分版的头版,并且有自己的名字。 经过几天的“实战”,新加入的新手们已经开始习惯他们的工作和生活。 每天,他们都穿着相同的制服,在街区上转动,如果发现有人正在实施犯罪,就冲过去终止犯罪,并且抓住嫌犯,交给警察。 这种警民紧密合作的方法甚至是连市长都知道了,在了解了蓝斯的做法之后,他突然对这个年轻人有了一些……关注度。 因为他和别人不一样! 对于传统的黑帮或者家族来说,如果有不听话的人在自己的地盘上惹事,被他们抓住了,要么揍一顿就放走了,要么就直接让这些人消失,来震慑那些试图冒犯帮派或家族的人。 只有让他们意识到代价很沉重,他们才会产生畏惧。 但他们从来都不会和警方合作,像是这样打一顿然后送到警察局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而且经过了蓝斯家族一道手的犯罪嫌疑人,都务必顺从和快速的认罪,接受处罚。 这种作坊不仅震慑了随机犯罪行为的同时,还减少了社会上流动的不稳定因素。 比单纯的揍一顿或者直接让他们消失,对社会有更正面的影响! 是个有趣,有想法的年轻人。 但对市长来说,也只是这么一说。 只是几天的时间,帝国区内的居民就已经开始习惯了这些黑衣红袖带的人,并且会让他们觉得有些安全感。 一些小帮派,街区家族都消停了下来之后,蓝斯安排着埃尔文去接手卡米拉帮的产业。 他自己,则来到了略有些腐朽味的办公室中。 海勒的办公室很长,或者说很深,长度是宽度的两倍以上,靠墙边的一排窗户对着南边,当天气好的时候,阳光会从成排的窗户中射进来,照亮半边的房间,这使得整个办公室,都有一种很特别的味道。 有差不多大半个月这里没有来人打扫过,尘土的味道,沉闷的空气,腐朽的木头散发出的气味,混在了一起,有一种时光沉淀的感觉。 他走到了海勒的桌子后,坐在了那张全包围的椅子上,转了一圈。 这里将会成为他的新办公室,正在思考如何重新装修这里时,几个脚步声从门外响起,他朝着门外看去,来了四个人。 一名年轻的大约二十多岁的同龄人,但从他那副派头看得出,他一定有着不一样的身份。 另外三人中,有两人穿着正装,领子上别着律师事务所的徽章,另外是一名女士,同样别着一枚徽章,但和那两个律师不一样。 一些高级事务所的雇员都喜欢在自己的领子上别着事务所的徽章,来体现出他们的与众不同。 这种习惯主要出现在一些大的事务所身上,但也不是全部。 “蓝斯先生,我是盛达律师事务所的奥森,这位是我的委托人,埃里克先生。” “这位是我的同事,还有这位女士,她将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里,担任帝国之夜夜总会的会计。” 蓝斯起身准备和这位“埃里克先生”握手,但对方直接转身,走到了窗口边看风景去了,一点也没有打算给蓝斯留面子。 埃里克是市长的侄子,但也有人说他实际上是市长的私生子,和他表弟的妻子生的。 至于事实是什么,谁都不知道,知道的人也不能乱说。 在这个城市中,埃里克成为了一个“幸运儿”,他总是能占便宜,加上特殊的背景和传闻,这也让他有了一种天然的傲慢。 像是蓝斯这样的小角色,他甚至连说话的欲望都没有,或许只有五大家族和一些知名大帮派,大家族的首领,才能让他主动些。 奥森律师似乎已经见惯了这样的场面,也不在乎蓝斯是否会不舒服,因为他知道,无论对方是谁,在这座城市里,只要地位没有市长高,哪怕他不舒服,也必须表现得舒服。 奥森律师就像是没有看见那样,走到桌子边上拿出了里面的一些文件,递给了蓝斯,“我的委托人从司法拍卖上获得了这些产业的产权,包括了这栋房子,里面所拥有的一切……” 蓝斯打开了其中一份文件瞥了一眼,果然透着浓浓的联邦味! 这位年轻的埃里克先生用二十块钱买下了这栋至少价值五万块的房子,以及里面的一切。 蓝斯忍不住笑说道,“文件很规范,看得出它是合法的,也受到法律的保护。” 奥森律师知道蓝斯在说什么,他一点也不在意,甚至露出了一些傲慢的笑容,“没有人和我们竞争,所以我们赢了。” 谁他妈和市长竞争? 一百年后可能有人会这么做,但现在,没有人。 奥森律师拿出了另外几份文件,“这里是帝国之夜夜总会已经确定下来的一些员工合同,包括了我身边这位女士。” “埃里克先生聘用你成为帝国之夜的经理,并根据每个月的经营情况,给你一块钱底薪,以及百分之三十的纯利润分成。” “你只对这些雇员之外的人,拥有支配的权力,这份名单上的人,你不能开除他们,也不能把他们调离到其他岗位。” “如果你认为他们的职业技能达不到你对经营帝国之夜夜总会的要求,可以向我提出,我会酌情考虑是否同意你的一些想法。” “你可以在这里安排大约四十名员工,但在做这些事之前,我需要一份关于他们身份信息的名单,以及他们能从这里拿走多少钱。” “提醒一句,太多可不行!” 奥森律师将最后一份聘书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并拿出了一支漂亮的钢笔,指着最后签名栏说道,“蓝斯先生,在这里签字,你就会成为这里的经理,这可是不可多得的机会呢!”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给蓝斯一种这是他高高在上的赏赐。 蓝斯瞥了他一眼,拿起笔在那个签名栏里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脸上又多了一些笑容,“我们从什么时候开始工作?” 奥森见过很多类似的场面,但是像蓝斯这样这么快就进入“状态”的,很少。 大多数人都很不情愿,非要他们动用一些手段之后,才会老实下来。 但这样也好,至少说明一切都在控制之中。 “一月份的天气太过于寒冷,也没有什么客人,所以我们的想法是在三月一日之前完成他的修缮工作,然后重新营业。” 蓝斯微微颔首,“那么我有多少启动资金?” 奥森律师突然笑了一声,“对不起。”,他顿了顿,“你的启动资金取决于你有多少钱……” = 办公室的大概 第159章 解释和农产品和出国 房间里除了埃里克之外,其他人都看着蓝斯。 蓝斯微微颔首,“我知道了。” 奥森律师有些惊讶,不过他很好的隐藏了自己的表情,“既然这样,那么从这一刻开始,你就是帝国之夜夜总会的经理了。” “这是我的名片,有任何问题给我电话,如果是你个人寻求的法律帮助也可以,我可以给你打个折。” 他把一张烫金的名片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把其他文件都收了起来,“如果你后续需要查阅这些文件也可以给我打电话,但它们不会放在你这里。” “还有什么问题吗?” 蓝斯摇了摇头,奥森律师倒是很客气的伸出手,但他这种“客气”的背后,也隐藏着一种“施舍”般的傲慢。 两人握了握手,奥森律师很快就松开了,“再会,蓝斯先生!” 说着他带着自己的小跟班,和埃里克一起离开了,只留下一个凯露的会计。 凯露看起来大概有三十四五岁,戴着圆框棕黑色的眼镜,头发梳在一起扎了一个辫子,穿着一件相对保守的连衣裙。 根据一些杂志和调查机构的问卷调查,人们在选择律师,医生,会计等关系到自身重要利益的服务人员时,他们会更倾向于穿着正式和保守的。 特别是会计,越保守的装扮会让她们越受到雇主的认可。 两人对视了一会,凯露的眼神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情绪,她就是一个事务所过来的会计,他们给她钱,然后她在这里工作。 “我的办公室在哪?”,她打破了僵局。 蓝斯指了指门外的走廊,“任何一间你喜欢的房间,都可以是你的办公室。” “顺便问一句,你介意几个人在一起工作吗?” 凯露推了推眼镜架,“我不喜欢和别人挤在一个房间里,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让我一个人一间办公室。” 蓝斯最回到椅子上,“我知道了。” 凯露带着她的东西离开了,其实现在什么都不需要蓝斯去管,他只需要把这里重新装修一下,以及雇佣足够的人手,就可以开业了。 每天的钱谁保管,存进什么账户中,都由凯露和奥森律师来解决,蓝斯需要做的就是经营好这里,让它能赚大钱。 这些该死的吸血鬼…… 他想到这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半年前他被乔尼吸血,半年后他被市长,还有他的侄子吸血,好像他一直在原地踏步。 但至少吸他血的人不同了,也许这就是所谓的“阶级的提升”。 重新装修帝国之夜夜总会是一个大活,不过蓝斯不打算完全重新装修,它的一楼只需要简单的维护一下就行,二楼增加了一些房间,让更多的客人能够在这里享受片刻的安宁。 三楼稍微有点麻烦,不过这个麻烦应该不会是大麻烦,到时候他会和奥森律师谈。 三楼有几个赌桌,这些赌桌每个季度还要给柯达家族交税,如果是市长的话,或许他可以不交税? 如果不交税的话,这几张赌桌带来的收益的百分之三十,或许可以填补他在利益方面的损失。 像是一些其他地下的酒吧之类的,就没有明确的法律文件了,也没有雇佣的合同,他们只是安排了会计统计每天能赚多少钱。 有多少是蓝斯的,有多少是他们的。 那种地方无论如何都不会合法,所以他们不会留下任何证据。 帝国之夜夜总会可能也会有不合法的项目,但这都是经理蓝斯个人的决定,与它的所有者埃里克先生没有任何关系—— 此时的蓝斯已经能够想象得到如果要为这些事情开庭,奥森律师一边举着蓝斯签的合同,一边向法庭和检察官主张自己的权利。 他们已经全权委托给蓝斯经营了,如果蓝斯拿不出他是得到了“指令”才去经营那些非法项目的,那么他肯定要承担全部责任。 蓝斯用了两天时间把五个酒吧都转了一圈,都不用怎么装修,可以直接重新开业。 眼看着马上就要去亚蓝,蓝斯把大家伙都召集在了一起,晚上顺带着搞了一个家庭烧烤派对。 大块的牛羊肉被切割后放在烤炉上,虽然天气很寒冷,但每个人都很开心。 这是他们来到联邦之后,过的第一个开心的新年。 有厚实的衣服穿,有能填饱肚子的牛羊肉,还有热咖啡和酒,还有各种各样美好的食物,这或许就是人在这个世界上最快乐的日子。 天色渐晚,外面越来越冷,最后他们都回了房子里。 餐厅里挤不下,就去客厅,整个房间里都飘荡着食物的香味。 蓝斯坐在客厅的最中间,其他人都围绕着他,坐在沙发上,架子上,茶几上甚至是地板上。 大家简单的吃着肉,喝着酒,聊着天。 聊了很多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话题,当这顿晚餐逐渐的到达尾声之后,埃尔文看向蓝斯,“我能问个问题吗?” 蓝斯啃掉了羊肋骨上最后一块肉,“当然,我们是一家人,没有什么不能问的。” 埃尔文声音不是很大,吐字也很慢,就是为了随时随地可以停止,“关于夜总会和……那几个酒吧。” 蓝斯从女孩手中接过热毛巾,擦了擦脸和手,“你是说我们只能从中分到百分之三十很亏,对吧?” 他说了一句谢谢,把热毛巾还给了女孩。 其他人都朝着他这边看了过来,他知道这也是这几天所有人闷在心中的想法,“你们以为我会开导你们接受这个不合理的分配?” “不,我不会开导你们,我也不会开导我自己,这就是一个不合理的分配方法,但我们没办法反抗。” “因为我们面对的不只是一个埃里克,还有他背后的叔叔,这座城市的统治者,我们的市长大人!” 莫里斯插了一句嘴,“我听说他是市长和他妈妈生的私生子,他的爸爸实际上是他的表叔……” 小伙子们和姑娘们都哄笑了起来,这种大人物的私事在任何地方都很受欢迎。 比如说帝国皇帝陛下和皇后以及亲王三人之间的故事,哪怕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在谣言下,也必须有点什么。 人们热衷于这些事情,会讨论,加工,然后再把变种版本宣传出去。 蓝斯抬手虚按,笑声很快就平息下来,“我们很强,我们可以轻易的杀死一个人,但我们又很弱,在政治上我们孤立无援。” “可能你们会觉得,大不了我们拼了命给他几枪,他还能吃了我们?” “在不考虑这么做能不能成功的情况下,就算我们成功了,然后呢?” “整个联邦的政坛,从总统,到市政议员,他们都会成为我们的敌人。” “警察们不再收我们的钱,而是把子弹射向我们。” “路上的行人看见我们就会尖叫着去电话亭报警,因为我们每个人都被悬赏了一大笔钱。” “这个国家,乃至在它力量辐射范围之内的地方,都没有我们生存的空间。” “我们会被驱逐,那些帝国人也会被驱逐,甚至有可能会由此引发一轮新的,反帝国人的运动,甚至他们会推动立法,带来歧视,差别对待帝国移民。” “我希望我们的同胞能过上好日子,而不愿意因为我的一些自私的举动,让他们变得更糟糕。” “所以,我不会开导我自己,让我自己去认为这是一个合理的结果,但我会接受这个结果,并把这份不公平,记在心里。” “我一直在想,我还很年轻,十九岁,如果我能活到六十岁,我还有四十年的时间。” “四十年,多漫长?” “那么在这漫长的四十年里,我有没有机会,把他们施加给我们的耻辱,还给他们?” 蓝斯看向这些年轻人,他自己不断点着头,“有,有机会的,我相信我是有机会的。” “今天他们给我们的耻辱,最终会成为射向他们的子弹,但这需要一点时间,需要一点忍耐。” 他说到这里,埃尔文点了一下头,“我明白了。” 蓝斯笑着摇了摇手指,他忍不住掏出一根烟,吃完油腻的东西如果能喝一杯热茶,再来一根烟,那就舒服极了! 海拉姆眼疾手快的拿出火柴,凑过去,让蓝斯点着香烟。 他知道蓝斯不喜欢煤油的味道,所以他从来不用煤油打火机。 蓝斯拍了拍他的手,深吸了一口烟,徐徐的吐出,“其实我们并非什么都没有得到。” “我们得到了一个不属于我们,但能够被我们利用的靠山,市长!” “那个埃里克一看就不是什么聪明人,对付这种蠢货我有的是办法。” “除此之外,原本我们应该给警察的那部分,也可以降低下来,毕竟这是市长的生意!” “他们不仅不能来突然袭击的检查我们的生意,还得想办法保护好它,这关系到市长的钱袋子能不能装满。” “而且……”,他坐在人群中,食指和中指夹着香烟,拇指抵着烟嘴,略微向斜上方支棱着手臂,腾起的青烟让他似笑非笑的脸上多了一些神秘的朦胧。 “他们没有规定,我们不能经营我们自己的生意!” 聪明一些的人已经微微张大了自己的嘴巴,随即脸上就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是的,谁都没有规定蓝斯在帝国区只能拥有一家夜总会,五家小酒吧。 他完全可以自己再去开其他夜总会,其他酒吧,这些可不是埃里克先生能插手的了,蓝斯也不会允许他在这方面继续插手。 但很快埃尔文就有了新的疑惑,只是现在比起刚才,他显得更活跃了一些,“如果这几家竞争不过我们自己的生意,那边会不会?” 蓝斯摇了摇头,“我可以退出来,让他们自己经营,或者其他怎样都好。” “那个埃里克不是挺狂的吗?” “让他来经营好了,或者让他再找个人。” “我们可能没办法对他们说不,但说不的方法,并不只有用嘴说。” 看着大家似乎都逐渐的明白过来,或者被身边人告知,脸上都露出了笑容,蓝斯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继续招人,再招五十个,然后是老兵,招三十个,从老家招。” “维持在两百人左右,我们暂时不需要太多人手,我们需要的是精锐。” “海勒那么多人,还不是被我们冲散了?” “所以人多不一定就好,如果大家不能团结在一起,心在一起,劲在一起,人越多,越累赘。” “我过两天就要去亚蓝,这边的事情……”,他看向埃尔文,“你脑子灵活些,你做决定,如果你做不了的决定,就和大家商量着来。” “等我到了那边住下来之后,我会给你打电话,到时候有突发情况你可以直接联系我。” “另外海拉姆和劳恩,你们准备一下,跟我去亚蓝。” 海拉姆一甩头发,略微扬着下巴,“没问题,Boss。” 劳恩只是点着头,没有说话。 晚上蓝斯单独找到埃尔文,让他在城郊附近找点合适的地方,用来建立酿酒工厂。 顺带着让他把尼克喊过来,一起先把摊子支开,要买什么器具,做哪些准备,都先做好,免得到时候做来不及。 另外还要去尽快订购一些葡萄,玉米,马铃薯,还有大小麦,这些都是以后酿酒需要用到的。 趁着价格还没有升高,先顶一下。 他告诉埃尔文,一定要找正经的经销商,最好是大公司或者上市公司,签订有保障的合同,先按五万来订货。 埃尔文露出了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五万?” “是不是太多了?” 蓝斯一点也不认为多,“我们现在很多钱不太好拿出来,否则我只想要买更多。” “到时候你去找一下罗本律师,让他陪着你一起,去和他们签订合同,如果违约了,至少要按照五十倍以上的违约金进行赔付……” “记住,我们不是一口气支付所有的货款,这部分是定金。” “最多不能支付超过百分之十的定金,我需要你用这五万块,撬动五十万的葡萄。” 他没说期货和现货的问题,埃尔文不可能懂这个,“今年夏季的,秋季的,明年夏季的,秋季的,以及后年夏季和秋季,平均订购。” 埃尔文盘算了一下,点了点头,“没问题。” 埃尔文经常在港口那边跑,那边有农贸商品的交易撮合中心,说是中心,其实就是一个自由交易市场,一大群人站在一起喊着报价。 有一个大牌子,上面会记录一些出售或者收购的信息。 目前普通葡萄的价格是七十六块钱一吨! 没看错,七十六块钱,一吨,两千两百磅,折合三点五分一磅。 这个是批发价,零售价格大约在六分钱一磅到七分钱一磅,看上去好像很便宜? 实际上它已经开始涨价了! 随着禁酒令全面的实施,最容易家庭酿酒的东西就是葡萄酒,它只需要发酵一下就行,不需要蒸馏或者增加一些调味剂,抗氧化剂之类的,就能做出含有“致醉类饮品”。 这个新词也是最近才出现的,因为有些啤酒厂商向联邦政府抗议,他们认为啤酒是发酵的小麦果汁,不属于酒类。 而且非常低的酒精度只是这种小麦果汁的一种发酵风格,不代表主观添加,啤酒只是俗称,这个词拆开后里面没有任何一个字母与“酒精”有关系。 但国会方面驳回了他们的抗议,刚刚出台的禁酒令就迎来了第一次修改,酒精饮料变成了“至醉类饮品”。 只要能使人产生类似醉酒效果的饮品,喝的,有没有酒精,都要被禁止。 这让很多啤酒企业非常的愤怒,他们已经开始组团准备和联邦政府打官司了。 有时候这些资本家真他妈搞不清楚情况,你在国会告国会议员,还由国会议员自己来审? 希望他们能成功吧! 据说烟草商也在背后出力,因为有人说烟草泡的水喝了也会醉…… 总之,能够酿酒的原材料已经开始涨价了。 也许要不了多久,就会迎来禁酒令来到人世间之后造成的第一个风口,疯狂的农产品投机! 现在的蓝斯是恨手中没有多少钱,不然的话…… 他突然想到了,自己保险柜里还有几十万的债权,但这得等到他从亚蓝那边回来。 第二天上午他去见了一下帕特里夏,女孩终于松了一口气,虽然她听威廉说蓝斯平安无事,但还是很担心。 好在他终于来找自己了,这让女孩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两人说了一会悄咪咪的好听的话,蓝斯就告辞了,他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他期间还去了一趟乔巴夫先生那,打算和乔巴夫先生合作一把抄个底,但乔巴夫先生临时去外地了。 虽然不知道是去做什么,但蓝斯知道,肯定没好事,也就暂时不麻烦他了。 一月十号,蓝斯和阿尔贝托,乘坐了前往亚蓝的游轮,他们会在海上停留三天时间,然后抵达亚蓝的第一站,阿尔德拉共和国。 第160章 路易吉[月票666+2] 阿尔德拉共和国位于亚蓝的北部地区,沿海,有大量的海滩以及茂密的森林覆盖率。 现在天气稍微有些冷,等天气热起来之后,就能感受到这里火辣辣的热情。 三天的游轮旅行并不漫长,而且过程比蓝斯想象的要舒适的多。 他们乘坐的是天空之心豪华游轮,包括船员,可以容纳两千两百人,也许和那些顶级的豪华游轮还有一点差距,不过蓝斯感觉并不太差。 船上几乎已经没有了空房间,而且男士比女士们要多的多。 他问了阿尔贝托,天空之心豪华游轮的目的地是亚蓝的最南部,很多人去那边过冬的,顺便也是去放松一下。 亚蓝大陆的经济发展相对落后,缺乏工业创新力让这里还保持着相对原始的社会经济生产环境。 也就是以农牧业和手工轻工业为主,具有优势的地理环境或许是上帝伸出的最后一把手,让他们免于饿肚子。 但想要赚到多少钱,这件事很难。 这也导致了在亚蓝大陆,皮肉生意和围绕着女性有关系的经营类生意,成为了半支柱性产业。 并且这里盛产美女,价格便宜,到了冬天,联邦的绅士们耐不住心底的躁动,就会选择来这里过冬。 他们不需要多少钱,只需要五十块钱,就能找到一个悉心陪伴并且照顾你情绪的漂亮女孩。 你以为是一次或者几次? 不,是一个月,一整个月! 无论是有钱的,还是钱不多的,都能在这里找到合适他们的! 所以亚蓝也成为了很多地方有钱人放松的乐园,并且大量的“观光客”来到这里之后,让这里很多的女孩怀孕。 她们中的一些人没有钱去打胎,或者不愿意浪费钱去打胎,最后会把孩子生下来。 这里到处都是混血儿,而这些漂亮的混血儿,会持续的为这里带来更多的游客。 对于很多生活在这里的女孩来说,用身体赚钱就和那些男性去工厂上班一样,没有什么好羞耻的。 提着行李,一行人开始顺着舷梯下船,阿尔贝托终于能够闭上嘴休息一会了。 最近蓝斯发现他有点话痨,只要你不说“不”,他就能一直说下去,从亚蓝女孩的毛毛颜色是否和她们的头发颜色一致,到亚蓝原始森林中的各种珍奇动物,以及他在原始森林里大杀四方的历险记—— 福迪斯说他被一只豹子追得吓尿了裤子,但阿尔贝托拒绝承认这件事,并把福迪斯拉到旁边的房间里单独谈了谈。 出来后福迪斯承认,自己可能看错了,不是阿尔贝托尿了,是他尿了,尿在了阿尔贝托的裤子上。 然后他又被阿尔贝托锤了一顿。 当然他也没有忘记谈起来这边的目的,酒! 亚蓝特殊的气候让这里盛产葡萄,这里有着世界规模最大的葡萄供应体系,满足了世界葡萄市场百分之四十的需求,并且还在不断的提升。 各地政府都在以推广种植葡萄作为重要的经济来源,但亚蓝本地也有一些人认为,过度的开拓葡萄园会让粮食减产,不过在经济作物面前,他们不太在乎这个。 大量的葡萄中有普通的新鲜食用水果葡萄,也有不少用于酿酒用的酿酒葡萄。 不管是红酒还是白兰地,都需要它们! 也许是来接他们的人已经到了,阿尔贝托必须保持着“我从联邦来”的那种……气场,他变得严肃了起来。 一行人下了舷梯,一个穿着常服,梳着三七分的棕色头发的中年人,就大笑着朝着他们走过来。 这个家伙体态微胖,看起来很有意思,他有两撇翘起来的小胡子,上面应该还抹了发蜡,能保持着翘起来的样子。 笑起来时真的是那种眉开眼笑的感觉,五官的变化很生动。 阿尔贝托放下了手中的行李,也迎过去,两人拥抱了一下,还有贴面礼。 “我一直在等消息,如果你再不来,我就要开船去海上接你了,但好在上帝听到了我的祈祷,把你及时送了过来。” 福迪斯和蓝斯一起站在后面,他小声的为蓝斯介绍了起这个人。 这个人叫路易吉,和帕斯雷托先生并不是同一个家族的人,包括他们在苏木里上的那一代,也不是同一个家族。 不过苏木里岛四大家族虽然内部有些矛盾正在演变,但对外还是非常团结的,包括在岛外的苏木里人,彼此之间还很友善,团结。 回到岛上要不要开战,会不会打出狗脑子,那是一回事。 但是在岛外,他们至少到目前还很团结,至于以后,谁也不知道。 也许打急眼了,也就忘记了团结这件事。 两人寒暄了一会之后,他就看向了福迪斯,“啊哈,老伙计,为什么不给你亲爱的表哥一个拥抱。” 福迪斯翻了一个白眼,过去拥抱了一下他,“别他妈整天说是我表哥,谢谢。”路易吉一点也不着恼,“事实就是这样,我们是母亲亲属,你改变不了你身上有一部分血脉和我相同的事实!” 不等福迪斯继续抬杠,他回到了阿尔贝托身边,“为什么不给我介绍介绍我们新来的朋友?” “我这个人,最喜欢结交新朋友了!” “蓝斯,帝国人,后面的是海拉姆和劳恩,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路易吉能够很轻松且清楚的分辨谁才是“boss”,蓝斯放下了行李,走过去,他本来是想要握手的,但路易吉直接给了他一个拥抱。 “我的拥抱就如亚蓝的热情一样火热!” “虽然现在是冬天,但是,欢迎来到阿尔德拉,我的朋友!” 蓝斯瞥了一眼阿尔贝托,他在那偷笑,只好拥抱了一下路易吉算是完成礼节。 然后是海拉姆,不过当路易吉看到海拉姆准备和他拥抱之前甩了一下头发,露出了略长的,目光略显呆滞,还有一脸麻子的脸,他居然迟疑了。 他的热情似乎也遭遇了冷空气变得不那么躁动,然后海拉姆主动拥抱了他,还用力拍了拍,啪啪响! “很高兴认识你,路易吉先生,虽然我不太适应这个见面就抱一抱的礼节,但我会学着适应。” 路易吉被他抱住了之后只能回应了一下,“希望你在阿尔德拉期间玩得愉快!” “谢谢!” 然后是劳恩,劳恩也不管他是不是在思考要不要拥抱,直接抱了上去,这让路易吉第一次感觉到拥抱虽然好,但还是握手更有礼貌的想法。 很粗鲁的两个年轻人,他在心里评价了一下海拉姆,还有劳恩。 对了,那个甩头发的看起来有点蠢,不知道蠢会不会传染。 他转头看向了手下,“还不帮先生们把行李带上?” 他安排了一个七辆车的车队,以确保不会有人和别人挤在一起。 实际上不需要安排这么多,但阿尔贝托说他带着好朋友来这里做客,路易吉就要表现出东道主的热情与好客。 总不能让客人们挤在一辆车里,所以他安排了七辆车,每个人一辆,还有放行李的一辆! 联邦是个大都市,金港城的市中心也很繁华,高楼大厦。 而这里,就显得更有乡村风情,到处都是平矮的房子,但路边的美女帅哥的确不少,当车队经过时,不少女孩或者男孩都主动向车队展现自己漂亮英俊的面容,和具有曲线美的身体。 路易吉在这有着不算小的势力,作为移民,他们用冲锋枪和子弹让本地人学会了尊重。 一路上虽然没有红绿灯和交警,但人们看到车队的时候,都会主动让开,因为这是路易吉先生的车队。 最终车子来到了城市外,这里有一个非常大的,具有当地风格和特色的庄园。 最高的地方只有三层楼,是一个小钟楼,其他地方只有两层。 建筑的风格蓝斯他们没见过,但很有特色。 现在这里看起来不那么的“茂盛”,但可以想象,到了夏天,那些葡萄藤爬满了这些棚户,一定别有一番趣味。 等安顿下来之后,蓝斯给联邦那边打了一个电话,埃尔文已经联系上了一些葡萄供应商,但他们只愿意签订无违约金的合同。 现在大家都知道葡萄价格在不断涨价,谁都不会签订一份过分离谱的合同,更别说还有几十倍的违约金。 这些供货商也不都是傻子,他们比蓝斯更清楚葡萄价格的走势和趋势。 对此蓝斯也只能让他平价先购买一点,让尼克把酒先酿起来,一切等他回去再说。 结束了通话后等到晚上六点多,天色黑了下来,有人来通知蓝斯,到了晚餐时间。 已经眯了一会的蓝斯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跟着这里的佣人一起前往了餐厅。 整个庄园虽然没有高层建筑,但其奢华绝对不比高层建筑差多少。 特别是这种具有异域风情的奢华。 还没靠近宴请的地方,就已经能听见音乐和人们的欢笑声,等蓝斯走近之后,才发现这里已经聚集了许多的美女。 她们正在热情的跳着舞,围绕着大厅中间的火堆…… (本章完) 第161章 供销渠道和市场以及新的红高跟 阿尔德拉的女孩们很火辣,寒冷的天气都阻止不了她们把自己的热情展示出来,从她们激烈热情的舞蹈,到她们渴望留在这里以至于愿意付出任何的眼神。 想要和她们发生一段灵与肉的交流,只需要再向前一步,小小的一步,触手可及的一步! 幸好蓝斯是一个内心坚定的人,或者说吃过见过,这些小场面虽然让他有些意动,但比起他们此行的真正目的,个人欲望的宣泄,似乎就不那么重要了。 他之前和一个朋友聊过天,那个朋友的说法他很认同,那就是人,要懂得克制自己的欲望。 不过可惜的是这位杜姓的朋友比他早走了几步,虽然两人相处的日子并不长,但他觉得那位朋友是一个很有理想的人。 理想主义者在残酷现实的世界中只会摔得遍体鳞伤,如果他能够和自己一样重活一次,希望他能有一个精彩的人生。 还有一位林姓的朋友,双方也很合得来,可惜蓝斯走的更早一点,不知道后来他怎么样了。 无论如何,如果一个人连自己最原始的欲望都无法控制,那么这个人终究有一天会沉沦在欲望的深渊中。 值得注意一提的是,这种控制并不是因为穷。 如果你因为穷而无法去拥有宣泄欲望的环境去发泄欲望,回到家里打了一发胶,那也不叫做控制。 女孩们火辣的舞蹈就近在咫尺,通过这些散发着激情与热情的舞蹈,会给人一种想要加入她们的冲动。 其实每个人都知道,包括蓝斯都知道,他只需要伸出手在这些女孩身上摸一下,她们晚上就会留下来。 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然后任由蓝斯放纵一晚上。 但蓝斯没有伸手,只是以欣赏民族舞的角度,欣赏了整个欢迎仪式,他是这么认为的。 路易吉在这个过程中一直注视着他们,直到女孩们失望的退场,他也没有看到阿尔贝托带来的三个年轻人有谁留下了某个或者几个女孩。 有修养,并且有深度。 这是他对蓝斯和他身边两个蠢货的评价,他没有继续试探,让女孩们离开。 女孩们失落的眼神让人万分不舍,可比起那些即将装进自己口袋的小可爱,这种诱惑还是差了一点意思。 “很精彩的表演。”,作为客人,他点评了一下。 路易吉也笑着回应的,“你喜欢就好,我也希望你能喜欢接下来的美食。” 大量来自于亚蓝原始森林的动物被肢解成一块一块的食物,在厨子们如同耍杂技的烹调下,被一一端上了餐桌。 森林巨蚺,深潭巨鳄,亚蓝特有的森林豹,各种大自然中的顶尖掠食者,此刻都被人们摆上了餐桌。 可能到死,它们都不会明白,人类吃它们并不是因为人类不吃它们就会死,只是为了面子还有它们的皮毛。 在餐桌上路易吉先生很健谈,他描述了随着家人来到这里之后发生的一切,把苏木里人团结和英勇的一面都描绘了出来。 如果不是他们信仰的是上帝,或许他们说到一半的时候,大家都得一起磕一个才能过足瘾。 餐后,换了房间,所有人都很自由的靠坐在沙发上,路易吉先生看向阿尔贝托和蓝斯,“我以为你们会在上个月就过来。” 阿尔贝托掏出了香烟,递了一根给他,“上个月发生了一点意外,但我相信早一个月,迟一个月,对我们的生意都不会有什么改变。” 路易吉先生没有问发生了什么,只是转头看向蓝斯,“我听说你们想要一批酒?” 蓝斯点了点头,“我需要大量中低档的酒,还有少量高档的酒,果酒,啤酒,威士忌,白兰地,红酒,都可以。” “大量?”,路易吉先生先为阿尔贝托点着了香烟,然后才是自己,他摇晃着火柴熄灭火焰,伴随着他说话,一股浓烟从他口中吐出来,“大量是多大?” “二十万,联邦索尔。” 路易吉先生的小胡子一翘一翘的,确实不是什么小数目。 他略微侧身对着身边的心腹做了一个手势,很快他就推着一辆餐车从外面走了进来,餐车上摆满了各种酒,包括啤酒。 “这就是我能为你们提供的酒类,不过我强烈推荐你们尝尝这个……” 他拿起了一个酒瓶,为蓝斯和阿尔贝托倒了一杯,一小杯,蓝斯看着手中酒杯中的无色透明的液体,散发着浓烈的酒精味。 他抿了一小口,入口辛辣,咽下去的瞬间感觉到整个食道都在着火! “呼!”,他吐出了一口气,仿佛空气都在燃烧,他朝着阿尔贝托看过去,他的脸都红了! “这是什么酒?” 路易吉先生对两人的反应很满意,“这是我们这里的特产,土豆酒。” “它的原材料随处可见,只是一次蒸馏就可以达到很高的度数,本地人都喜欢这个。” “只需要一小杯……”,他笑眯眯的用手指比划了一下,“就足够让人醉倒。” 蓝斯把手中的酒杯递给了海拉姆,海拉姆闻了一下之后就给了劳恩,劳恩面带着疑惑的尝了一下口,脸色很快也红了。 “太烈了!”,蓝斯摇了摇头,但很快又露出了笑容,“我要这个!” 酒鬼们才不在乎你的酒是马铃薯还是西红柿,或者其他什么农作物酿出来的,他们只在乎酒精的度数够不够高,能不能让自己产生快乐。 廉价的低度数啤酒,甚至是没有度数的气泡果汁,加上一小杯这个,就能让它迅速变成酒鬼们的治病良药! 如果按照一瓶掺和六瓶果汁来计算,这个土豆酒其实是非常棒的低端产品,它的原材料就注定它不可能有太高的价格。 不过阿尔贝托对这款酒不太感兴趣,帕斯雷托先生供应的都是湾区的富豪和一些高档的场所。 如果你拿土豆酿的酒给他们喝,那就是对他们身份的侮辱。 然后他们挨个品尝了本地的一些特产,路易吉先生非常期待这一次生意。 之前亚蓝的酒水并不能够进入联邦的市场,因为联邦的资本家们联合起来推动了一些法案的通过,比如说保护性关税,或者禁止进口之类的。 加上联邦酿酒企业本地化的生产,储存,运输以及终端销售更有竞争力,不管是高中低档次的酒水都很难进入联邦市场。 但这一次联邦政府发布了禁酒令,直接让联邦本土的酿酒企业瘫痪,亚蓝所有的葡萄园和酿酒厂都笑得合不拢嘴。 如果不是他们不知道如何写信感谢国会的老爷们,可能已经有无数的感谢信送到了国会去,感谢他们为亚蓝地区走私酒事业作出的贡献。 如果这一次他能够把大量的酒通过走私的方式倾销到联邦境内,打开联邦走私酒的市场,那么他在本地就能够获得更多的话语权和社会地位。 把钱赚了,还让自己的社会地位提高了,并且还能发展出更多的潜在客户,他已经看到了一条金光大道近在咫尺! 最终蓝斯决定了要三种酒,大约六十五度的土豆酒,一款啤酒,以及一款杂果酒。 这种明显带着热带丛林风格的杂果酒,一定能引起一些年轻客户的喜欢,像是那些年轻的少男少女们。 决定了酒的品类之后,剩下的,就是价格问题…… 就在蓝斯的新生意即将扬帆起航时,红高跟也迎来了它的新经理。 自从利亚姆死后,剩下的海勒这些人就想要牢牢的掌握住红高跟,它是他们这些社会底层唯一一个能通往上流社会的通道。 但这个通道,不是那么好经营的,还不等他们抽出手来好好的掌握这里,把它变成自己的资源,他们就被蓝斯送回了上帝的怀抱。 蓝斯拒绝接手红高跟后,市长就安排了一个靠得住的手下过来经营这里。 已经有很多天这里没有经营,也没有人过来打扫卫生,当它的大门被重新推开之后,沉闷的空气裹着一些腐烂的味道就从房间里冲出来。 这让站在门口的新经理都忍不住在鼻子前闪动着手掌退了几步,他闻得出来,这股子味道来自于那没有及时清理的垃圾桶,厨房以及某些更衣室。 具有大量细菌的唾液碰上了具有大量葡萄糖和蛋白质,用来保护基因碎片的粘液,就像是一场生动的生物课那样。 长满了霉菌的垃圾桶遍布俱乐部的每个房间里,还有一些曾经沾满了汗水甚至是油泥,还没有来得及洗的,堆满了角落里的脏衣服,也成为了这场生物进化的一部分。 腐烂的蔬菜叶子,腐烂的牛排,腐烂的一切……让这里具有这些令人呕吐的霉味。 “真他妈该死!”,新来的经理瘦高个,发际线后移得厉害,露出了锃亮的大脑门。 他的皮肤很白,眉毛经过修饰,浅棕色的头发,穿着青白色的正装,外面披了一件白色的皮草大衣。 不多见的白色皮鞋让他看起来有些骚气,等浊气散尽之后,他才大步的走进了这里。 他叫萨姆,不是真名字,来自于联邦西部最大的城市之一埃斯特里拉市,又名天堂市。 这里被誉为坠入人间的“天堂”,因为在这座现代化的大都市中,拥有着可以满足人类一切欲望的快乐源泉,当然前提你得有钱,或者能豁得出去,无论男女。 萨姆之前就一直在天堂市的一家夜总会工作,他看起来好像是一个有点瘦弱和即将秃顶的联邦男人,但这对于他以前的员工来说,这个男人就是恶魔,他从来都不干人干的事情。 天使之城,天堂市,仅仅是从他们为城市起别名就知道他们有多么崇拜他们的崇高信仰上帝,但奇怪的是,在信仰氛围这么浓厚的联邦,干人事的却没有几个,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巨大的讽刺。 也许信仰不仅能解决他们心理上的愧疚和恐惧,还能帮他们遮掩他们丑陋的嘴脸。 市长通过一些关系把萨姆调动了过来,让他来经营这家红高跟。 市长的野心可不仅仅是盯上了金港城,现在经理换上了更靠得住的人,他的目标就放眼到了整个州。 每个地区的市长,市政议员,州长,州议会的参议院众议院,还有那些各界名流…… 只是想一想,他都觉得这件事很棒,一旦他搞定了其中这些大多数,那么等他从市长上卸任下来,两年众议院发言人,六年参议院发言人,然后就可以竞选州长。 只有站在了州长这个位置上,才能真正的说自己进入了联邦上流社会。 而萨姆,就是他的希望和可能。 “把这些该死的地方打扫干净,明天天亮之前,我就要看到这里一尘不染。” 他一边说着一边指着那些肮脏的,落满灰尘和霉菌的地方。 在红高跟俱乐部里面转了一圈,不太满意,他很直接的对市长身边的心腹说道,“这里一股子小地方的装修风格,我会给你一个设计师的名片。” “如果你只是想要它成为一个男人们来花钱买快乐的地方,这些装修就够了。” “但如果你希望它变得更高档,成为上流社会男士们释放压力的地方,那么这里还差很多。” 他转了一圈,看了看身边的人,“这边之前的经营者呢?” “姑娘们呢?” 市长的心腹简单的说了一下,萨姆听完之后挑了挑眉梢,“所以我现在除了这里和你们的支持外,没有任何其他东西?” 他来回走了几步,“想办法把之前的那些姑娘找回来,然后我再调一批人过来,先把它经营起来。” “以前的那些生意不能停,他们已经打下了不错的基础,这样我们只要维持住,就可以把重心放在对外的经营上。” “我这个人不是一个喜欢拖拖拉拉的人,所以……得尽快。” 一些“老人”更熟悉这里的工作环境,也能够更快的进入工作当中。 在他看来,那些有着古怪性癖的上流人士其实并不难接触,只要满足他们小小的丑陋的欲望就行了。 至于姑娘们会不会受伤? 他在天堂市那边也做过类似的工作,每年他都需要从人口贩子那边买来至少两三百个一次性易碎品。 越有钱的人,越是位高权重的人,一旦心理扭曲,释放压力的欲望也就越变态。 这是他总结出来的经验。 小市民,流水线上的工人,他们经常受气,所以他们要释放压力很简单,对着墙来一拳,偷偷摸摸的把惹自己生气的人骂一遍,再不行幻想一下问候了对方的家属,气就消了。 反倒是那些上流体面人士,能够让他们产生压力和负面情绪的,往往都是他们也无法抗拒的。 养尊处优惯了,他们产生的压力和负面情绪就很难排泄出去。 不是打墙壁一拳说几句脏话就行了的,他们对自己没有那么宽容,就像他们对待敌人那样。 他们的发泄会很暴虐,只有这样,通过践踏同类的尊严甚至是生命,才能让他们的负面情绪得到缓解。 之前联邦的喜剧大王曾经出演过一个叫做《皇帝》的默片,在这部电影中他扮演了一个知名的独裁者。 其中有一段,当他因为一件小事感觉到不愉快时,他直接拔出了身边人腰上的武器,把对他一直非常忠诚的人打死了。 因为他的表演以及表演的内容是对独裁者的嘲讽,所以人们会去嘲笑他扮演的皇帝的荒唐,笑得合不拢嘴。 但实际上,这很吓人。 只有毁灭,才能抚平大人物们的愤怒,他需要易碎品。 吩咐完之后萨姆就回到了临时的别墅中,市长的心腹把萨姆的一些要求告诉了市长,市长的回答是“知道了”。 这个回答实际上就是“按他说的做”的意思,如果他不同意,他就会用“我考虑一下”作为回答。 原本红高跟的经理,利亚姆的心腹,已经在一连串的警方行动中被抓了起来,送进监狱里。 但因为一通电话,他又被放了出来,并且在最短的时间里,送到了萨姆的面前。 在监狱里经过了一连串折磨的前经理显然憔悴了许多,也变得更加的小心翼翼,他两只手捏着帽子的边缘横在胸前,缩着脖子佝偻着腰的站在了萨姆的面前。 萨姆手中夹着一支细长的烟嘴,翘着兰花指,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前经理,问道,“你还能找到那些姑娘们吗?” 前经理连连点头,“可以,我知道她们每个人的信息。” 萨姆很满意的用脚尖对着他晃了晃,“把她们找回来,如果你做到了,你就还是红高跟的经理。” “如果你做不到,那么你现在从什么地方来的,就回什么地方去,我说的足够明白了吗?” 前经理连忙弯着腰,“非常通俗易懂,萨姆先生。” “那你还在这里等什么?!”,萨姆立刻就展现了他的刻薄,前经理受惊般的跑了出去。 看着经理跑步时一扭一扭的小屁股,萨姆突然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想要成功,总得付出点什么才行。 就这样 第162章 救助和恐怖片规则 蓝斯在阿尔德拉那边暂时停留下来后,每天都会和埃尔文通话。 埃尔文向他汇报这边的一些情况,比如说帝国之夜夜总会的装修情况,比如说五家酒吧的经营情况。 酒吧这个东西其实不需要有太多的准备,只要有酒卖,那些老酒鬼闻着味就能找过来,而且警局那边已经把从酒吧没收的酒又送了回来。 值得注意的是这并不是“违法”的行为,而是合法的,并且还有一系列的相关返还扣押物的手续。 因为根据联邦司法解释,没有被明确认定为是“违法”的行为,就属于合法行为,而“储存含有酒精的饮料”这一项并没有被写入宪法修正案中。 换句话来说,储存酒,就是合法的。 那么在自己所有权的房子里储存了大量的成品酒,只要没有人能证明这些酒和酒吧里出售的酒是一回事,那么就无法证明这些酒的存在是违法的。 有可能是国会的老爷们在编撰提交这份提案的时候忘记了储存也有可能用于违法行为,不过也有可能是他们想到了自己别墅的酒柜和酒窖里,那些堆积如山的酒,所以下意识的没有把这条写上。 但不管如何,酒回来了,酒吧也就开始营业了起来,客流正在回升,而且大家知道这些酒吧目前是蓝斯家族在经营,他们也不敢乱来。 酒鬼们喜欢喝酒但不喜欢混乱的酒吧,现在这里好多了,要不了多久每个酒吧都会人满为患。 整个帝国区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变成了金港城治安排名前列的地区,这简直不可思议。 这段时间蓝斯家族在帝国区已经有了不小的威名,加上帝国区内部趋于稳定,恶性案件基本上一天也发生不了两三件—— 总会有些人铤而走险,也有一些是其他区流窜过来作案的,哪怕蓝斯让波顿找了几十个人整天在大街上游荡,也无可能发现每一起抢劫案之类的。 但只要发生,并且他们把这件事告诉路边那些黑风衣红袖带的人,蓝斯家族的力量就会开始介入。 这让民众们有一种前所未有过的安全感,有人保护着他们的安全,和没有人保护他们的安全,完全是两种体验! 帝国区分局也因为和蓝斯家族合作,短短一周时间里破获了好几起抢劫案,在金港城内出尽了风头。 傍晚,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后埃尔文刚准备离开办公室,前台的女孩就敲了敲门,探进来一个脑袋,“有几个女孩找你,埃尔文。” 这个前台女孩就是最早的两个女孩之一,也许别人要喊“埃尔文先生”或者“经理先生”,但对她,以及所有“家人”来说,大家都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称呼反而不那么重要。 埃尔文又坐了回去,“是麻烦事吗?” 他皱了皱眉头,他很担心是不是有谁弄大了别人的肚子,现在这些女孩找了过来。 他已经在思考问题上有些偏向于蓝斯的方式,更成熟一些。 不过好在前台女孩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和你想的那些没关系,是其他事情,我觉得你还是得见见她们。” 埃尔文没有拒绝,“让她们进来。” 现在蓝斯不在,大事小事他都必须自己来处理,其实他也很慌,他从来都没有做过这种事情,但蓝斯相信他,放手让他做,他就必须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每个人总有很多第一次,是勇敢的面对,还是当一个懦夫,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几个女孩依次从门外走了进来,她们聚集在一起,身形比较瘦弱,看起来有些憔悴。 “送几杯咖啡过来,随便坐。” 埃尔文看着她们,“我先问一句,你们是帝国人还是联邦人?” 几个女孩你看我,我看你,其中一人放低了一些声音,“我们都是帝国人。” 埃尔文点了点头,“非法移民?” 她们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还是一个看起来年纪小一点的女孩说道,“我们是被拐卖来的。” “他们说在联邦有每个月六十块钱的工作,做一天休息一天,每天工作十个小时,我就来了。” 另外一个女孩接着说道,“虽然他们和我说的不太一样,但是也差不多。” 在下船之前每个女孩都在做着联邦梦,直到偷渡船舱门打开的那一刻。 不用问,肯定是卡米拉帮的那些人做的,这也让埃尔文产生了一些好奇,“无意冒犯,你们来到这里之后……” 几个女孩都沉默着不说话,不过这也是一种回应了,埃尔文听说了,警察捣毁了卡米拉帮产业中,就有类似经营皮肉生意的场所。 这些女孩一定不愿意回忆起那些痛苦的过去,他说了一句“对不起”,就不再询问这些令人刺痛的回忆。 埃尔文挠了挠头,“所以你们来这的目的是想要回家吗?” “如果你们没有钱的话,我可以给你一点钱,让你们买得起回家的船票。”,他忽略了这些女孩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如果是蓝斯,就不会忽略。 但这也恰当的表现出了他终究只是一个不到二十岁……不,已经二十岁的年轻人,刚刚过的年。 他没有蓝斯那种“成熟”,他想要成熟,还需要成长的空间,以及付出一些代价。 蓝斯告诉过他,如果有人来求救,比如说有人想要一点钱,理由是饿肚子,而有些人只是想要来一点吃的,那么给前者食物,给后者一点钱。 要求物质的人往往是真的遇到了麻烦,而要钱的人,不一定是真的遇到了麻烦。 女孩们纷纷摇头,“我们都不太想回去,我们想留在这,大家都说你们是这里最值得信赖的人,我们想要一份工作,养活我们自己。” 这句话让埃尔文有一种荣耀感,他抿着嘴想了想,提起了电话,“酒吧那边还缺人吗?” “缺,我们缺一些促销女孩,不过埃尔文,如果你要送女孩过来,你最好确定她们能干这个,否则蓝斯回来会扒了你的皮!” 蓝斯定了很多的规矩,比如说不允许强迫女性去做她们不愿意做的事情,不允许逼迫孩子们去做她们不愿意做的事情。 酒吧里的促销女孩有时候可能会面对揩油的情况,但这也是销售利器。 对于那些口袋里拿不出超过两块钱,并且这辈子被条条框框限制死,人生中几乎没有光的中年底层男性来说。 如果能花二三十分,就摸一下年轻女孩的屁股或者肩膀,再和她们调调情,哪怕这只是应付的调笑两句再骂他们一句傻逼。 这对他们来说也是能够兴奋很长时间的事情,并且会乐此不疲的找骂。 酒吧里有很多促销女孩,她们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赚钱,有这些女孩的酒吧酒水销量明显要比没有的好不少,但蓝斯禁止有人强迫她们去做这些。 这个世道很难,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存方式,只要不违背她们的意志强迫她们,这就是蓝斯的底线。 对一些看得开的前卫女孩来说,反正将来也不知道便宜谁,不如趁着年轻多赚点,而且只是揩揩油,不需要她们失去什么,人格,尊严,或者贞操,不需要,所以她们并不反感。 但对一些不喜欢这些工作的女孩来说,让她们做这个不如杀了她们! 埃尔文按着电话的输入口,看向女孩们,“我现在有两个选择给你们。” “第一,去酒吧当促销女孩,每一杯酒你们最少有一分钱,最多有五分钱的提成。” “做得好的话,每天能赚个两三块钱,但有可能客人们会从你们身上揩油,你们得有心理准备,也能接受这个。” “我们的酒吧很安全,如果有人试图更进一步,或者让你感觉到了不舒服,我们会帮你搞定他们。” “第二个选择,我们有一家成衣厂,你们可以去当缝纫工,每个月大约有三十二块钱的收入,还有餐补,加起来大概三十七块钱左右。” “工作很辛苦,我们包吃包住,如果你没有额外的花销,每个月都能攒下来二十多块钱。” “没有人会欺负你们,并且你们还可以学到一些手艺,缝纫工,裁工之类的。” 他以为女孩们会选择去成衣厂,可实际上除了一个女孩外,其他人都选择了去酒吧。 这让埃尔文有些不理解,但又不是完全的不理解。 纸醉金迷的联邦城市,这里又是联邦最繁华的城市之一,多少纯洁的灵魂在这里迷失? 那么其中多了几个来自帝国的年轻灵魂,似乎并不让人意外。 他安排了两辆车送女孩们去酒吧,还帮她们安排了住的地方。 “新湾区”那边还有不少卖不掉的房子,开发商把这些房子委托给了一家中介公司用来出租,同时他们也对外挂牌出售这些房子,但价格很高,没什么人买。 新湾区终究只是开发商炒作出来的一个噱头,当它骗不了人的时候,这个骗局自然就破灭了,但这也让这里成为了不错的居住地。 中介公司才不在乎你一个房子住一个人还是一百个人,他们只在乎你能支付他们多少钱。 安排好这些之后埃尔文又和蓝斯通了一个电话,把这边的情况说了一下,蓝斯思考了一会后告诉他,可以试着主动帮助这些女孩。 如果她们想离开,就让她们回去。 如果她们想要留下来,就帮着安顿好,他会尽快回来。 埃尔文留意了一下这件事,他花了一点钱,从帝国区分局的巡警那边,打听到了大约有七十多个联邦女孩被抓了,但随后又放了。 因为她们是“透明人”,如果一个两个,也许他们会用来完成指标那样把她们送回去,但太多了,不管是市政厅那边,还是移民局或者警察局这边,都不想管。 这也是联邦非法移民越来越多的原因,联邦政府已经不愿意继续花钱去填这个无底洞了! 他们这边刚把人遣送回去,说不定没多久人家又来了! 假设每个人的遣送成本是六十块钱,仅仅是金港城就有二十万非法移民,全部送回去的成本就是一千二百万,这笔钱谁来出? 不如就让他们继续在这里发挥光和热,顺带还能解决一下本地女孩价格太高的问题…… 基于蓝斯很好的口碑和信誉,很快就招揽了一批女孩,想要回帝国的还不到五个人,剩下的都希望能够在联邦这边生活下来。 埃尔文帮她们解决了一些工作上的问题,有些愿意去酒吧的就去酒吧,有些愿意去工厂的就进工厂,甚至是蓝斯告诉他,码头俱乐部那边也要人,所以还预留了一些。 本来这件事谁都没放在心上,说不定媒体还会高度赞扬一下蓝斯家族为净化社会风气出了一把力…… 夜晚降临,一个叫做丽莎的女孩换上了促销女孩特有的装扮——它会最大限度的凸显出她的身材,让她看起来更吸引人。 这样也能让她获得更多的业务提成,其实她干了两天促销女孩之后有点……说不上来的情绪,或者说心思。 之前在红高跟的时候虽然那些钱没有最终落在她手里,但是她知道自己每天至少能挣二三十块钱。 如果有豪客来了看中了她,一天五六十都有可能。 但是在这…… 她穿好衣服看了看简陋的环境,门外酒吧里特有的古怪气味透过门缝挤进来,她突然有点索然无味的感觉。 虽然躺着赚钱可能会让人觉得……但来钱是真的快。 以前她无所谓是因为那些钱反正不会落在自己手里面,但现在利亚姆没了,她赚到的钱都是自己的,她突然觉得其实也不是不行。 她从更衣室里走出来,脸上很快就换上了那种应付工作的虚伪笑容,刚走几步,就有人啪的一声在她屁股上打了一下,“丽莎,来两杯炸弹!”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和他的朋友站在一个小圆桌边上,他捋起了袖子。 酒吧里有些闷热,加上酒精会加速血液循环让人感觉不到冷,他高高捋起的袖子下是毛茸茸的胳膊,和一个粗糙的手掌。 他把手掌放在鼻子前嗅了嗅,然后和同伴哈哈大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了六十分的硬币,放在了托盘上。 “五十分买酒,十分是打赏给你的屁股,你得照顾好它!” “它是我每天期待新一天的动力所在,等我赚钱了,我一定全都给你!”,这是一个荤笑话,因为大家都知道,“全都”指的不全都是钱,还有其他的。 丽莎翻了一个白眼,不顾两个老酒鬼的调侃,骂了一句“法克油”,但不仅没有让两人生气,反而笑得更猥琐了! 但,也仅限于此,站在高处的一名“保安”朝着他们这边看了过来,两人顿时收敛了一些。 蓝斯家族在帝国区的已经树立起了初步的威慑力,他们可不敢随便的冒犯。 丽莎把十分钱的硬币塞进了胸衣里,然后拿着五十分的硬币去了吧台,酒保倒了两杯炸弹给她,并给了她两个橙色的小卡片。 最后他们会根据这个卡片算提成,虽然这个办法有点蠢,但方便实用。 酒吧很热闹,这该死的天气人们更需要酒精来麻醉,而且之前接近大半个月的时间里,很多人一口酒都没有喝了。 那种全身都瘙痒的感觉让他们感觉到了痛苦,也许地狱也不过如此! 人挤人的酒吧那些升腾起来的酒精,热量,以及欲望交织在一起,时间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加速了。 丽莎已经完成了不知道多少工作,她的胸衣现在沉甸甸的,坠得肩膀都有些疼。 屁股说不定已经被打红了,这些该死的工人手劲可真大,她决定明天垫着一些东西,至少得保护它不那么受伤。 突然间,她眼角的余光似乎发现了什么,一个让她感觉到战栗的东西,一个熟悉的人影。 但……他不是去坐牢了吗? 丽莎朝着刚才惊鸿一瞥的方向看过去,但什么都没有,拥挤的人潮让每个脑袋都像是,又都不像是,她不知道。 看了好一会没发现什么,她才疑神疑鬼的回到了员工工作室中。 过去一些不美好的回忆,似乎开始袭来,她有点害怕。 她甚至都来不及数自己的胸衣里有多少硬币和小卡片,就急匆匆的跑到了后面的办公室,找到了值班的人,“我有点急事,想要暂时离开。” 值班的人看到了她脸上的惊慌,双腿从桌子上放了下来,表情变得有些严肃,“有人欺负你了?” 丽莎双手在脸上揉了揉,“我不知道,我刚才好像看到了之前的经理,红高跟的经理。” 值班人员愣了一下,“他们不是坐牢去了吗?”,说着他让丽莎等了一下,去了外面。 人太多了,而且这些人并不是站在一个地方不动的,他们也会移动,交谈,这让人很难看清楚他们每个人的长相。 他回到了办公室里,“外面的人很多,我的建议是你留下来,晚上下班后我们一起离开。” 丽莎似乎却执着于先离开,她不知道经理是否看见了她,也不确定那是不是经理,她现在只想离这里远远的。 如果她去演恐怖片,应该活不过十分钟。 “我现在就想离开这里,这里让我现在很不舒服……” 还是那个问题,看过没有? 没有。 那你觉得好看吗? 好看 第163章 点名和绑架和寻找 蓝斯不让小伙子们为难这些女孩,负责这边的经理看着她,两人对视了片刻后,他摊开了双手,“好吧,去换衣服,然后从侧门走。” “需要我安排人送你一段路吗?” 丽莎本来想要拒绝,可考虑到毕竟只有她一个女孩,她点了一下头,还在经理脸上亲了一下,“谢谢,我会感谢你的。” 听起来好像是很正常的对白,但她表达的意思并不是那么的简单,对她来说,感谢和“感谢”,是两回事。 经理退了一步,张开手,保持着一段距离,“谢谢,不过我并不需要。” 他走回到桌边,按了一个按钮,“到我办公室来。” 很快来了一个小伙,二十岁出头,发际线边缘有些汗水,他在里面玩得很开心,这份工作简直棒极了! 这才是他这个年龄段的人该有的生活,像是在码头上干苦力,那不是他想要的。 纸醉金迷,有更多的钱,更高的社会地位,更酷,这一切都太棒了! 经理瞪了他一眼,然后歪了歪头,“送丽莎回去,她有些不舒服。” 年轻人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丽莎,随后挑着眉梢点着头说道,“没问题,现在吗?” “现在。” 酒吧里不只有一个促销女孩,但丽莎肯定是比较出色的,她的身材很好,而且走起路来能看见水光荡漾,人们都喜欢她,包括公司这边的一些年轻人。 有的是真喜欢,但有的,是针喜欢。 丽莎去换衣服时,经理对这个年轻嘱咐了几句,“她说刚才看到了卡米拉帮的人,红高跟以前的那个经理,你带一把武器。” “如果路上遇到了有人想要劫持或者带走她的人……” 他把一把手枪放在了桌子上,年轻人看了两眼手枪,一把把它抓在手中,“没问题的,经理,如果有人想要从我这里带走丽莎,我会先让他们去见上帝!” 经理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小心点,送到了地方就回来,路上别耽搁。” 酒吧这边没有单独的小车,一方面是阿尔贝托那边的低端车的抵押车不够了,剩下的都是一些中高端的,三五千,一两万的那种。 就算配也配不全,配不齐,而且战斗队那边肯定会更需要,所以都先紧着战斗成员使用了。 另外一方面,如果想要从正规渠道购买汽车,不管是不是二手车,就得拿干净的钱出来。 现在蓝斯手中干净的钱其实不多,每个月也就一两万块钱的进账,马上他又打算大批量吃进酿酒原材料,干净的钱得省着用,所以就没动了。 他弄了几辆大巴车,等酒吧停止营业后,会接着所有人一起离开,这样既不用花很多钱,也能把人们都带走。 但开着大巴车去送人回家……显然还是不太合适。 很快丽莎就换了衣服回来,随后她就和经理安排的年轻人一起,从侧门离开了酒吧。 站在酒吧角落中的几人看到了这一幕,也转身离开了。 他们这一次来这边的目的,就是把丽莎带走。 湾区的那些大人物们才不会在乎那些社会底层帮派火拼的激烈程度,也不在乎他们谁赢了谁输了—— 值得一提的是,海勒在办公室潜水已经成为了这段时间上流社会里的一个笑话,而据说起源地就是帕斯雷托先生。 也由此可见,这些底层的新闻无论好坏,对他们来说都是娱乐化的,没有实际意义的。 他们只在乎自己想要的东西,是否能够在规定的时间里,送到自己的餐桌上。 萨姆一边重新装修红高跟,一边也在重新联络利亚姆之前的那些客户。 这些客户很重要,市长的要求是必须维护好。 萨姆隐隐约约的透露了一下自己将会是红高跟的新的负责人,并持续的为这些大人物们提供服务,加上前任经理和若隐若现的市长的身影。 很快这些外表光鲜的体面人,就接受了萨姆成为新老板的事实。 在业务暂停差不多一个多月后,有人打电话来下订单。 这是一位五十多岁的成功男士,百分之百的上流人物,他时不时就会出现在报纸上,是金港城社会党成员内重要的意见领袖。 虽然他没有联邦政府的职务,但是在党内还是有一些分量的,至少在州党代会上,他会作为代表金港城社会党意见领袖的身份,坐在更前面的位置。 市长和他的关系还行,毕竟市长还这么年轻,就有了更进一步的可能,这位意见领袖也不可能和他有什么龌龊或者不愉快,所以很快就捧场一样的要了一份外卖,他点名要丽莎。 丽莎为他服务过好几次,他不算是特别变态的那种,但是殴打,羞辱,践踏她人格的事情还是做了不少,否则怎么能把内心中阴暗的一面发泄出来? 只有这些阴暗的东西在丽莎这发泄完了,他才好让阳光的一面绽放出来,为金港城的人民们服务! 那么为了更好的为大众服务,偶尔发泄一些兽欲,让自己有更多的耐心去倾听来自底层的声音,似乎就变得很正常。 这是一份很重要的订单,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他们,这也是红高跟重新启动的第一笔生意,至关重要。 市长虽然不管不问,但有人告诉萨姆,如果做好了这笔生意,让新的红高跟迎来了一个开门红。 那么萨姆能得到的不仅仅只是财富! 所以萨姆第一时间就让前任经理布克,把丽莎带过来,洗干净,然后送到湾区去。 如果他做不到,那么他会在监狱里痛苦的死去,监狱里那些人知道他是做什么的,一定会让他的屁股开花! 让他也体验体验极致的痛苦,还有那微不足道的快乐! 从萨姆这边要了几个人后,他开始根据之前的一些信息到处打听,很快就打听到了这伙人的去处,她们中的大多数都投靠了蓝斯。 只是蓝斯现在不在金港城,萨姆想要和蓝斯家族的首领沟通的想法没办法实现,他也不知道蓝斯的电话号码,而且这件事催得比较急,就让布克直接上门抓人。 至于蓝斯那边? 等蓝斯从国外回来之后,他会上门解释的,毕竟他们都是为市长服务,算是一个战壕里的人,他不相信蓝斯会不给他这个面子。 就算场面不太愉快,他也有办法让蓝斯的气消下去。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无非就是为了那么几个东西,几件事。 这边,从酒吧侧门离开的丽莎和年轻人离开了巷子,顺着街道朝着新湾区走去。 这个名字听起来的确唬人,但……还好它并不太远,步行的话大约二十分钟的路程。 一个人走路会显得很枯燥,时间过得也很慢,但两个人就明显快多了。 一月中旬的天气冷得很,不过电台说最冷的时候还要等一段时间,人们已经穿上了厚厚的衣服。 两个年轻人走在人行道上,每次呼吸都会在原地留下一团逐渐消散的热气。 年轻的大男孩想要说点什么,他正是充满表现欲的时候,而且还是这样一个漂亮的姑娘,“丽莎,你来自什么地方?” 丽莎转头看了他一眼,有点傻的年轻人,她继续盯着脚下的路,“铎灵。” 年轻人挠了挠头,“我来自考拉特……” 两个州在帝国并不连在一起,中间还隔着两个州,丽莎没说话,这让大男孩有些尴尬。 他又找了几个话题,但都没有引起丽莎的讨论,这让他意识到,不是他找的话题不好,而是这个女孩对他不感兴趣。 他心里有点小小的不满,他知道丽莎的情况,他觉得自己已经表现得这么热情了,丽莎还这样的冷淡,的确有点…… 他不知道怎么说,觉得有点装? 字典里没有这个词和相关解释。 接下来一段路,没有路灯,大男孩发现丽莎突然靠自己近了一些,本来心中的一些不满又抛之脑外,毕竟她在这里受到了那么多的伤害,心里有防备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他觉得作为一个男子汉,自己这个时候该说点什么,“如果你害怕,就靠近我。” “嗯。”,这是丽莎第一次更积极的回应,“我知道了。” 只是一句话就让大男孩有些高兴,年轻人的情绪总是这样,因为一些冷落而低沉,又因为多了一些回应变得高昂。 就在他自顾自的说着一些近期的变化时,突然前面出现了两个刺眼的车灯。 其实车灯并不是非常亮的那种,但在黑暗的街道上走得时间长了,突然亮起有些不适应。 车子一前一后的停在了他们身边,大男孩把丽莎护在自己身后,同时一只手还插在口袋里,“你们是谁?” “如果你们想要找麻烦,我只能说,你们找错人了!”,他看着这些人,“我是蓝斯家族的人,别给自己添麻烦!” 微弱的光线下,两辆车下来四个人,其中有一辆车里应该还有人,但没下来。 车厢里时明时灭的烟头告诉了他,有人在里面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一名隐藏在黑夜灯光后的人说道,“把你身边的女孩交出来,然后回去喝杯酒,睡个好觉,一切就都会好起来。” “我把你刚才的话还给你,别给你自己惹麻烦!” 说着另外两人朝着他走过来,当他们越过车头时,车灯照在了他们棕色的羊毛风衣上。 背光的光线看不清他们的样子,但看得出,两件风衣不便宜。 丽莎已经仅仅的抱着他,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感觉到有那么一些安全感,而她颤抖的身体,也给了大男孩更多的勇气,以及责任感。 他直接拔出了手枪,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见有人喊“他手里有枪……” 紧接着枪声响了起来,他开了几枪,不知道有没有打中人,紧接着自己就控制不住身体的摔倒在地上。 脑袋贴着冰凉的地面,他看到了车灯前一个家伙捂着腹部,嘴里骂着脏话。 也看到了丽莎被他们拽着头发拖上了车。 在他即将昏迷之前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其中一辆车后座上的人,把吸完的香烟头从车窗中弹了出来。 它在寒风中翻滚着掉落在地上,溅射出了一些火花,随后熄灭,就如同他摇摇欲坠的生命那样,即将熄灭……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来了很多人,包括埃尔文,莫里斯,这些他们眼中非常有名气的高级干部都来了。 他的经理也在这,靠着墙边站着,就像是做错了事的学生。 看到他醒来,埃尔文走过来,坐在床边,“你运气不错,有人听到了枪声,然后报了警,警察来的很快,你被救了。” 警察当然来的很快,以前他们不出警是因为出警风险大,还不一定有什么好处。 谁他妈没事为了那点钱去冒生命危险? 又不是抢着投胎,肯定是能先叫支援就叫支援,等支援差不多来了,两三辆警车一起出警。 但现在,随着蓝斯家族对帝国区的大清洗,整个帝国区的治安上了一个台阶不止。 而且,有时候他们出动的速度比出警都快,等警察赶到现场的时候他们已经处理完了! 现在可不是抢着投胎,是抢着业绩和升职! 而这,也的确救了年轻人一命。 还有他的红袖章,帮警察们确定了他的身份,否则他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抵达医院,警察们直接把他拖上车送来的。 年轻人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埃尔文则问起了晚上事情发生的过程。 “……车灯很刺眼,我看不太清,他们都站在灯后面或者灯前面,我一张脸都没有看见。” “但我知道,我开枪射中了一个人,射在他的腹部,他还骂了我。”,年轻人突然咧嘴笑了笑,不过很快疼痛就让他笑不出来了。 埃尔文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休息。” 一行人一起离开了病房,埃尔文去了医生的办公室给蓝斯打了一通电话,蓝斯那边也是深夜,不过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我们的人出了点事……”,他把事情的大概再复述了一遍,听筒中传出了划擦火柴的声音。 片刻后,伴随着一声吐气声,蓝斯的声音才慢慢响起,“动起来,找到这个人,别让他死了,我要知道,是谁,在动我们的人。” “你说他受伤了,去医院里找,只要他不想死,就一定会去医院,把他找出来,我明天早上就返航。” 埃尔文脸皮有点发烧,其实蓝斯这趟旅行计划不只是这么短的路程,他还要继续南下,在计划中。 因为更往南还有很多重要的“生意”可以做,蓝斯和他单独聊天的时候说起过,亚蓝那边很多地方卫生条件落后,人们经常因为痢疾,炎症死亡。 虽然联邦也没好到什么地方去,但这里有特效药。 先不讨论那些特效药的副作用甚至是后遗症,至少它们能救人。 把这些药物走私到亚蓝去,不仅能赚钱,还能帮助当地人解决掉一些因为没有特效药不得不在痛苦中死亡的问题,这是一举两得! 至于当地人支付不起特效药的钱? 也许埃尔文会有这个疑惑,但蓝斯不会有,因为人矿这个东西,本身就蕴藏着无穷无尽的财富,只要你会挖! 但现在他必须改变行程,这让埃尔文觉得自己还是有很多的不足。 可现在,的确又需要他在这,只能让他路上小心点。 挂了电话之后埃尔文心中也有一股子火,当他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医院门口已经聚集了一百多人。 他们看到埃尔文时,结束了交谈,丢掉了手中的香烟,都靠拢了过来。 冰冷的天气浇灭不了他内心的怒火,他看着这些人,说道,“我和蓝斯说过了,他让我们把每一家医院都翻过来,找到那个有枪伤的人,然后等他回来。” “出发!” 随着一声令下,所有人都转身朝着他们来的载具跑过去,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大声的喊“遵命长官”之类的话来提振士气。 反倒是这种静默的,却充满力量的动作,给人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仿佛头皮在发麻,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内心中酝酿,翻腾! 远处的三辆警车中,警察们捧着热咖啡,吃着有些冷的甜甜圈,看着大批的人有条不紊的乘坐大巴或者小轿车离开,那种气势让他们都感觉到了害怕。 其中一名巡警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热咖啡,叹了一口气,“可能又要乱起来了。” 他的搭档倒是显得无所谓得很,“反正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他们闹得越狠,我们的履历也就越漂亮。” “而且我不得不说,蓝斯先生和他的朋友们真的比以前那些人要慷慨得多,我更愿意和他们合作。” 他的同伴又看了一眼手中的热咖啡,这是那个叫做莫里斯的矮个子年轻人让人送来的。 他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谁说不是呢?” 等这伙人都散去之后,一名警官才拿起了无线电设备,“没有发现任何犯罪行为,重复一遍,现场没有发现任何犯罪行为,警情解除,结束通话。” “滋啦啦……收到,注意安全,结束通话。” 三辆警车很快就发动起来,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开,没有犯罪,没有邪恶,一切如常! 第164章 成年人都有自己的无奈和找到枪手 颠簸的车厢让丽莎蜷缩在角落里,暗弱的光线无法看清楚那个人的模样,但是这种感觉,没错的! “布……布克先生。” 黑暗中借着窗外微弱光线能勉强看见的轮廓,慢慢的转头看向自己,明明什么都看不见,但她就是知道,这就是布克! 她在战栗。 如果说利亚姆是恶魔,那么布克就是恶魔的走狗,他会用更残酷的方式来折磨女孩们,只为了让她们听话。 什么尊严,人格,在这些人面前都会变得一文不值! 也许他们曾经有人性,但是在这个世界众多的诱惑中,恐惧下,逐渐的丧失了人性,成为了欲望和恐惧的奴隶。 “你没必要这么怕我,丽莎。”,布克其实也看不太清楚丽莎,但他能看见丽莎反射着微弱光线的眼睛,在黑暗中就尤为的明显了。 “那位先生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你了,他很想念你,所以当我们重新开始营业之后,他第一时间就想要见到你。” “这是你的荣幸,丽莎,也是你的幸运。”,他翘着腿,点了一支烟。 火柴被划着的时候短暂的照亮了他的脸,但很快又随着火柴的熄灭,一切陷入到黑暗中。 烟头产生的火光亮度并不能照亮车厢内的一切,也无法带给黑暗中的她丝毫的安全感。 或许在它被吸食时能稍稍照亮周围,但那时,能被照亮的,也只有恶魔的眼睛。 他看上去不是一个很强大的男人,有点小英俊,体型中等,皮肤不错,有时候胆子还很小,看上去很无害。 但是在对待姑娘们这件事上,他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他能使用出各种可怕残忍的手段,来逼迫那些人顺从他,或者利亚姆的意志。 很多人坚决不从,最后就会被他们当着所有人的面处理掉。 也许一个两个,你还能坚持,但当你发现他们并不是在吓唬你,而是所有不配合的人都被处理掉,他们甚至都不会因此愧疚或者害怕,情绪都不会发生变化时,你就会怕了。 他们说什么,你都会听进去,不敢有丝毫的违背。 “在他厌倦你之前,你是安全的,所以丽莎,所以你最好想办法,要么让他迷恋上你,要么……让他离不开你。” 丽莎的眼泪已经流了出来,“会死的,布克先生。” 布克耸了耸肩,“我们都会死,那些姑娘们会死,你会死,我也会死,所以我们得想办法更好的活下去。” “我教过你,既然你没办法让他迷恋你,就满足他所有变态的欲望,让他离不开你。” “回去之后清洗一下你自己,看看你现在都是什么样子,居然在那种不入流的酒吧里卖酒,我们的神秘先生知道之后一定会心疼的。” 他伸手尝试着去摸一摸丽莎的头发,就像是抚摸小狗那样安抚一下她的情绪,可丽莎却受惊的避让了一下,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紧接着布克的皮鞋就踹了过来…… 司机开着车,车子摇摇晃晃,这一定不是他技术的问题。 车子很快就抵达了红高跟的后门,丽莎被布克拽着头发从车里拽了下来,她已经挨了一顿打,被揪着头发拖回了红高跟里。 对于布克来说,暴力不是唯一的办法,但是是最有效的办法,没有人不怕挨打,包括他自己。 跌坐在地板上的丽莎害怕得身体都在颤抖,可更让她感觉到恐惧的,是接下来的命运。 明明房间很暖和,但她却感觉比刚才在外面更冷了! 她已经受够了那个地方,受够了被伤害和虐待,她现在真正的想回家了! 听到车队回来的声音,还有一些噪杂声,萨姆从其他地方走了过来。 他今天穿着一身粉红色的什么皮草大衣,整个人鲜艳得就像是一个火烈鸟!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丽莎,眼睛里没有丝毫看待人类的情感,只像是在看……什么东西。 “这就是丽莎?”,他走过来,挑起丽莎的下巴,“确实好看,身材也不错。” “但你身上的这个味……”,他松开手,退了两步。 酒吧里都是酒味,烟味,汗臭味,还有其他什么味道,反正各种各样的味道如同它们背后的欲望一样交织在一起。 在那种昏暗的,理智被欲望支配的环境中会让人觉得沉醉。 但来到干净的房间里时,只会让人作呕。 “把她弄起去洗干净,顺便修剪一下她的头发和她身上的毛毛,客户是花了钱的……” 布克走到他身边轻声说了一点什么,萨姆听完之后只是微微颔首,“毛毛不用处理了,其他的都弄一下,我受不了这个味。” 两个手下过来拖着丽莎就朝着浴室走去,丽莎知道来到了这里之后,挣扎就已经没有了意义,但她还保留着万分之一的希望说道,“你们就不怕蓝斯先生的怒火吗?” 布克听了之后很不爽,他觉得这是丽莎在新老板面前让自己丢人了,刚准备过去揍她一顿,萨姆拦住了他。 他转身看着丽莎,看着她的眼睛,“我为大人物们工作,蓝斯也为大人物们工作,我们为同一个大人物工作,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是一条狗,他也是,大人物不会允许我们狗咬狗,所以你担心的事情并不会发生。” 他说着看向了身边拽着她胳膊的其中一人,“教她点新规矩,我真受不了这种情况,居然还敢乱说话……”,他转身看向布克,“你就是这么训练你的员工的?” 布克有点尴尬,不知道说什么,但很快萨姆就帮他解除了尴尬。 “算了,毕竟你和利亚姆也只是机缘巧合之下,才接触到这些的,我不能用更高的行业标准来要求你。” “但你要知道,布克,在这一行里,我们永远要学会保持着敬畏,还有一颗感恩的心。” 他顿了顿,“我听说路上发生了一些意外?” 布克连连点头,“他们安排了一个年轻人送她一起回去,我们本来没有想要动武器,但他先拔出了枪,我们这边的人就开了火。” 萨姆走到吧台边上,拆了一瓶酒,他已经通过奥森律师那边的关系,已经弄到了一批酒。 全都是中高档的酒水,红高跟重新开业之后,他并不打算对普通人营业。 普通人口袋里能榨出来几个钱? 不仅没有什么利润,而且风险还大,特别是那些大人物们,他们不喜欢自己的玩具被其他人玩,如果被他们知道了,他们肯定会生气。 所以从一开始,他的定位就是“高端”,“定制”,他会把每个女孩都训练成为最好的玩具,提供给每一个客户。 淅沥沥的倒酒声很快就让两个杯子里出现了漂亮的琥珀色,他端了一杯给布克。 “人死了吗?” “我们的人,他们的人。” 布克摇了摇头,“我们的人我让他们去治疗了,蓝斯那边的人,我不知道,我们离开的时候他躺在了地上。” 萨姆喝着酒,思考着这件事的结果,如果不是湾区的那位意见领袖要的太急,他完全可以等一等,但人家就要,他必须先搞过来。 “打听一下,送点钱过去,这件事毕竟我们流程没走对。” 他说完这些和布克碰了碰杯,“晚上辛苦你跑一趟来了,干杯。” 布克连忙碰了一下酒杯,抿了一口,他准备说点什么好听的,却听见他萨姆说道,“喝完。” 他看了一眼杯子里至少还有两盎司的酒,他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但这个时候,不对劲也要喝,而且萨姆自己也喝完了。 当他喝完时,萨姆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走到了布克的身边,伸出了手。 他的手指指尖在布克的脸颊上撩动,“到我房间来,我们可以深入的聊聊红高跟未来的发展。” 布克见过很多变态的人,听说过很多变态的事情,甚至就是在刚才,他还在对丽莎说,要学会服从,一切都是为了生存。 但真的轮到他自己的时候,他也感觉到,这不是那么容易选的。 不过他没有反抗或者拒绝,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这个资格。 萨姆牵着他的领带就像是牵着一条狗那样走向了另外一个方向,此时他突然明白了就在不久前,丽莎被拖走时的绝望,他突然有点想笑,但笑不出来。 萨姆的房间已经简单的装修好了,有一张大水床,还有一面巨大的镜墙,能够从各种方位在镜子里看见不同角度的自己。 衣架上各种分不清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的衣服,当然也有一堆正装,各种帽子,饰品,甚至房间里还充斥着只有女孩们化妆室中的味道。 走到了床边,萨姆轻轻一推,布克就跌坐在床上。 布克的笑容有些僵硬,“我要不要去先洗个澡?” 萨姆摇了摇头,“不,没必要……” 他一边开导着,一边说道,“布克,即兴这个词的价值,就是告诉我们,如果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最好立刻就去做!” 萨姆的口味很杂,有时候偶喜欢吃素,有时候喜欢吃肉,对他来说,如何让自己对生活保持着更高昂的兴趣,就是他的工作。 “为什么不让我们开心点?” 布克的眼神有些闪烁,他本以为……有些事情不可避免,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 其实这也不是不能接受,他顺从的走了过去,只是他不知道,在萨姆的游戏中,没有谁的角色,是一直固定的…… 也许是这段时间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也许是因为总有一种压力压在他的头顶,他也需要发泄的途径。 萨姆在他的眼里逐渐的已经分不清男女,他要做的,就是喘着粗气,把那些愤怒,委屈,不安,压力,都发泄出去! 等过了好一会,他微微闭着的眼睛里呈现出慈祥的上帝和圣光时,他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虽然……这是他的第一次,但其实闭着眼睛也还行。 就在他以为可以收拾收拾回去睡觉的时候,刚刚站起来,就又被萨姆推回到床上坐着。 这次他的表情变得和刚才完全不同,“轮到我了……” 丽莎在另外一个房间里惨叫,而他,也在惨叫。 惨叫和惨叫各不相同,但他们惨叫声的心情,可能是一致的。 萨姆并不清楚,在他眼里和他一样是“市长的狗”的蓝斯并没有妥协的想法,正在到处寻找那个被开枪打中的人。 不然或许布克先生今天晚上会稍微好受点,当然也有可能更糟糕,毕竟知道这些事情,只会有更多的压力和情绪要发泄出来! 晚上两点多的时候,埃尔文面前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第一时间就提起来,说道,“是我。” “埃尔文,我们发现了他们的车,在靠近市中心这边的医院边……” “很好,我们立刻就过来!”,他挂了电话,留下人在这里守着。 其他出去搜寻的人如果找不到人,每隔一会就会打个电话询问一下,需要有人告诉他们事情的进展。 当埃尔文带着人来到这家叫做“安恩比医院”外时,一眼就看到了打电话来的自己人。 下了车后,他们带着埃尔文来到了一辆车边。 车身上有些血迹,车内也有,而且车外也有。 “我刚才问了医生,大概差不多就是他们遇袭之后大概十几分钟的时间,有人直接开车过来说受了枪伤。” “警察已经来过了,但又走了,人还在里面。” 埃尔文抿了抿嘴,脑子以超高的速度旋转着,“哪个分局的警察?” 年轻人挠了挠头,“我不清楚,埃尔文。” 埃尔文没有说他,能做到这些就已经很好了,他拍了拍年轻人的胳膊,表扬了他一句“好样的”,然后走到了电话亭里,拨通了帝国区警察局分局的值班号码。 很快电话就被接通了,这不是报警电话,是值班电话,值班的是一位副警长。 “这里是帝国区分局的局长办公室值班电话,请问那边是谁?” “我是埃尔文,蓝斯家族的埃尔文。” 大概两秒后,电话另外一头传出了很随和的声音,“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知道那是谁了,那么埃尔文,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这个副警长埃尔文没打过交道,蓝斯其实也没有,但这不妨碍他听说过蓝斯家族的名声。 埃尔文也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奇妙感觉,但现在不是给他感觉这到底有多奇妙的时候,“是这样的,副警长先生,我想问一问,安恩比医院大约四十分钟前,是否请求了警力支援,因为他们接收了一名受枪击的伤者?” 副警长一听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你稍等一下,我去看看出警记录。” 听筒中传来了开门声,还有他大声询问的声音,最后有个听不清楚的女孩似乎说了一些什么。 片刻后,脚步声由远而近,紧接着它被重新拿了起来,“刚才的确有电话接过来,我们派了人过去,根据反馈的消息来看,他们遭遇了抢劫的人……” 说到这副警长就知道足够了,他也停了下来,埃尔文听完吐了一口浊气,“麻烦你了,稍后可能会有点小麻烦,请迟点出警,不过我可以保证,不会有人受伤。” 副警长一点也不觉得为难,“没问题,需要我们配合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晚上都是我在值班。” 挂了电话后埃尔文想了想,还是给蓝斯打了一个电话,蓝斯也没有怎么睡,一直在等消息。 听着他说完这些事情后,给予了埃尔文表现的肯定,“你做的很好,即便是我在那,也只能这样了。” “让人拿两百块钱,去送给这位副警长,感谢他的合作,其他什么都不用说。” “离开前问问他分局有多少人在值夜班,然后去买足够份数的咖啡和甜甜圈,送过去,确保每个人都有。” “这边你把他们从医院里带出来就行了,最好不要动枪,但如果动了……” 蓝斯没说完,埃尔文知道他的意思,“我保证他连抢救都没有必要。” “嗯,等你好消息……” 埃尔文立刻开始按照蓝斯的吩咐让人去做事,他自己则亲自带着人进入了医院当中。 那个家伙已经做完了手术,他的枪伤并不重,击中了腹部,也只有一颗子弹。 医生割掉了他一节肠子,已经缝合好,推出了手术室。 他的同伴紧张了好久,终于松了一口气,看着朋友安稳的睡在那,终于有了一丝放松。 刚才他被吓坏了,他的朋友躺在那脸色苍白,也不知道活着还是死了,现在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当然,不是因为他死了,而是因为他得救了。 他走到了走廊上,拿出了一包香烟,点了一根,打开了一点窗户,随后朝着楼下看去。 大多数人在楼道里吸烟的时候,都喜欢看看外面的风景,想着一些马上就会被自己遗忘的事情。 但就是这一瞥,他瞥见了大批的黑衣人正在进入医院,香烟从他口中掉落,他骂了一句“法克”,转身就回到了病房里。 他的朋友还躺在病床上,他已经急的冒汗,但此时已经没有给他多思考的时间和机会。 他咬了咬牙,推着朋友的病床,就朝着门外撞过去,他们得走,或者躲起来! 心跳在这一刻骤然开始加速……! 第165章 找到和应对 人在高度紧张的时候,不仅能够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还能听见自己血管中血流的声音。 他以前听人说过,西部牛仔们在决斗的时候,背对着对手,在最后一步走完,转身拔枪射击的瞬间,就会有这种感觉。 仿佛时间都会变得慢下来,眼神也会变得更好,能看见对方的每一个动作,包括他们微微颤动的手指,以及下沉重心来确保射击姿势的稳定,都会变慢。 耳边也会响起自己的心跳声,咚……咚。 还有如同潺潺流水一样的血液在血管中奔跑的声音! 他听说过,但他不信。 也许心跳声能听到,他第一次脱下他第一个女友的裤子时,他就有这种感觉,口干舌燥,心跳如雷声一样框框的敲着他的脑壳。 当然这绝对不是他为自己第一次只持续了十几秒找的借口! 但要说能听见血液的流动,他是不信的。 他觉得那是西部牛仔们为了表现出某些牛仔气质和精神,编造出来的,我他妈还能听见几亿个孩子们的聊天声呢! 可现在,他信了。 就如同潺潺的流水,血液在奔流。 他的大脑有那一瞬间的空白,病床撞开了病房的大门,他用力拉了一把,朝着要去的相反的方向转动。 另外一头却恰到好处的,向着相反的方向转动。 他用力的奔跑着,希望能在对方冲上来之前,带着自己的兄弟离开。 他其实没有太伟大的情操,他只是觉得这是他该做的事情,如果万一他做不到,不能带着他的兄弟离开,他也不会蠢到留下来不走。 现在还有一点机会,他要试一试。 “先生们,这里是安恩比……”,两名保安看到了从大厅中走进来的人,他们开始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硬着头皮也要上。 资本家可不在乎危险不危险,他们只在乎自己花的钱,有没有起到它应该为他们带来的价值。 一人从保安室中走了出来,另外一人提起了电话,他看样子是准备向正在休息的保安求援。 但电话还没有来得及拨通,一只手就按在了簧片上,原本还有些声音的电话,彻底没了声音。 保安室中的保安慢慢的抬起头,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向一旁晃了晃,“到外面来。” 他把听筒放在桌子上,慢慢的直起腰,举起双手,他注意到他的同事,已经被人按在了墙壁上,脸紧贴着墙壁有些变形,正一脸无辜的看着自己。 两人被要求蹲在角落里,被捆住了手脚。 “我们来找个混蛋,找到他之后就走了,不会伤害到这里的其他人,但前提是,你们不要做蠢事。” 两名保安朝着外面看去,外面还有不少人,两人对视一眼,低着头不说话。 站在他们面前的年轻人掏了两包烟出来,一人口袋里塞了一包,四十九分的那种。 虽然不是特别好的烟,但是在这个时候,四十九分也是非常主流的“好烟”了。 两人就更没有什么意见了,继续保持着沉默,四十几块钱,还不够他们去拼命。 埃尔文直接推开急救中心的大门,贴着小护士坐着的医生正在和小护士低声说着什么,他可能在帮小护士做生理检查,并且沉浸其中。 突然听到大门被推开的声音时他脸上最先流露出的是惊慌,紧接着才是羞恼,以及不悦。 但很快,不悦就变成了不安,甚至还有些恐惧。 更多的黑风衣从外面走进来,他们撩开了每一个用来保护病人隐私的帘子,确认里面的人是否是他们要找的。 医生站了起来,“嘿,这里是急救中心,你们不能这么做!”,他适当的表现出了一些职业的操守,但不多,这不能怪他。 埃尔文大步的走了进来,站在他面前,随手拿起了台子上的一些“报告”,“刚才有人受了枪伤来抢救,现在人在哪?” 医生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不该说,他看得出这些人应该不是什么好好先生。 埃尔文把报告放下来,他看不懂,但他看得懂人,“你打算为一个你都不认识的人,牺牲你自己?” 不需要任何的心理斗争过程,他就选择了说出自己知道的,“他在四楼的病房里,门口写着急救病房的那个……” 埃尔文拍了拍他的胸口,“做得好,这很容易,对吗?” 他晃动着手指示意其他人上楼,他也从这里准备离开,“很抱歉打扰了你……们。”,他看了一眼那个脸色有些发白的小护士,“我为我们的行为道歉,希望你们不会给你们留下困扰,我们很快就会离开。” 说着他也离开了,整个急救中心又恢复了之前的宁静。 急救中心中的病人不多,还有些人不是在昏睡,就是在昏迷,清醒的也就那么一两个。 明明这里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宁静,但醒着人的心,已经不能够恢复到之前的状态了。 四楼,并不高,比起慢腾腾的电梯,小伙子们连跑带冲的比电梯更早抵达了四楼,当他们冲进病房时的那一刻,又跑了出来。 “人不见了……” 埃尔文掐着腰瞥了一眼空荡荡的病房,“他不可能走远,车子还在这里,他刚才一定……”,他突然发现了什么,走到走廊边上,从墙角拾起了一枚点着了,还没有熄灭的,只燃烧了一半的香烟。 他拾起来,吸了一口,浓烈的香烟吸入了肺叶里,让他整个人似乎都舒服了几分。 他徐徐的吐出烟雾,“他还在这栋房子里,找到他!” 杂物室中,他看着躺在地上,腰腹间已经有血渗出来的好兄弟,表情显得有些痛苦! 该死的,本来以为这就是一件很简单的工作,没想到不仅他们有人受伤了,而且对方这么快就锁定了他们的位置。 他想吸烟,但又不敢吸烟,他把病床藏在了隔壁的病房里,然后背着他的兄弟来到了这间杂物室里,藏在了一个货架的后面。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对方不要进来,或者看一眼就走。 可惜,金港城的上帝听不到天堂市的人的祈祷,门外的脚步声变得越来越多,甚至他已经透过储藏室门下方的缝隙,看到了外面不断经过的影子。 他连呼吸都不敢放大声了,几乎趴在地板上,屏住呼吸,满头是汗。 门口的杂乱的脚步声突然少了一些,也看不见那些影子来回乱动,似乎他们已经走了? 他松了一口气,就在他看向还处于昏迷中的好兄弟,准备和他来一个击掌时,储物室的门,突然开了。 紧接着,被打开的灯照亮了整个储物室,他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此时的他,大脑一片空白,只能祈祷他们随意的看一眼,而不是到货架后面来。 但很可惜,他们搜得很仔细。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越来越绝望,直到一双鞋,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顺着那双锃亮的皮鞋慢慢抬头朝着上面看去,笔挺的裤子看得出做工很棒,毛料的大衣很保暖,以及最后看到了一个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的人。 “找到你了!”,那人紧接着加大了声音,“他们在这!” 更多的人涌入了进来,埃尔文也走了过来,他瞥了一眼地上的两个人,“带走。” 很快,一行人离开了安恩比医院的大门,他们架着两个家伙把他们送上了大巴车,然后一群人快速的消失在医院门口,就像是他们没有出现过! 埃尔文带着他们直接去了老房子那边,这边在西郊,人比较少,而且大家都很害怕惹麻烦。 坐在摇摇晃晃的车上不知道多久的倒霉蛋,在紧张和不安中,终于来到了这。 他被人推着下了车,被推搡着进了一个类似车库或者仓库的地方,地上铺着防水布。 骤然间亮起的灯光让他眯起了眼睛,他被要求坐在一张椅子上。 埃尔文吸着烟走了过来,其他人分散在周围,门外也有。 “你肯定知道为什么我们会找你。”,埃尔文找了一把椅子,坐在他的对面。 他没说话,但他的确知道,因为他们之前劫走了一个女孩,还开枪打伤了一个年轻人。 在打伤那个年轻人的时候,他们甚至都不觉得这有什么,那只是一个年轻人而已,小帮派的年轻人。 萨姆在天堂市也有超然的地位,而且据说他背后靠着一些大人物,所以他们在天堂市肆无忌惮惯了,只要不招惹那些招惹不起的,没有人能够伤害到他们。 所以对他,对他们来说,他们并不觉得开枪击伤,或者击杀了一个年轻人,是一个问题。 看着他的沉默,埃尔文看向了周围的人,“谁来?” “我来。”,那个年轻人的队长站了出来,这个年轻的,充满了激情和动力的社会活力组织还没有变得腐朽,它就像是一个新升起的太阳,充满了关怀和团结。 这名年轻的队长有些痛恨自己,如果当初他多安排两个人一起,或许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 也同样憎恨这些人。 他从墙壁上拿下了一个老虎钳,还有一把锤子,这让那个家伙已经有些想要屈服了,但他还想要试一下,看看自己能不能挺得住。 至少这样被萨姆救回去之后,好说。 不是他不抵抗,是抵抗了,但扛不住。 年轻的队长用老虎钳架住了他的小拇指,然后高高的举起了锤子…… 如果不是他被绑在了椅子上,他可能已经开始在地上打滚了。 他痛苦的喊叫着的,但周围很安静,西郊这边人不多,即便有人听到了,谁他妈敢跑过来看一看? 大多数人都会装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且仓库门一关,其实声音也没那么大。 埃尔文看着他痛苦的挣扎着,惨叫着,等反应不那么激烈了,才继续问道,“现在能说了吗?” 那个年轻的队长还没有发泄完心头的怒火,他站在旁边已经去钳第二根手指了,“你最好别说……” “我说,我说!”,他再次激烈的挣扎起来,太疼了,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这些人。 年轻的队长有些不甘心的离开了他身边,贴墙站着,但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 “是萨姆先生,还有布克,他们需要那个女孩,有人下了外卖订单。” 埃尔文听完之后思考了一下,“红高跟,是吗?” “是,对,就是红高跟……” 这件事稍稍有点麻烦,埃尔文知道的事情比其他人要多一点。 他知道蓝斯拒绝了市长把红高跟安排给他的决定,换句话来说,无论红高跟现在是谁在经营,背后都必然站着市长。 其他事情,埃尔文自己决定就决定了,但这件事,他得和蓝斯通个气。 电话很快就接到了蓝斯那边,埃尔文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我们现在怎么办?” 蓝斯靠在床头点了一根烟,脑海中有无数的画面和思路闪过,他一直没说话,埃尔文也没有催促他。 这种事情他自己听了都觉得麻爪,他只是一个小人物,却要开始进入和市长的势力进行对抗,他连想都无法想象,所以他不会打扰蓝斯去思考。 大概十几分钟过后,听筒中有了蓝斯的声音,“让莫里斯去盯着红高跟,注意一下安全。” “然后安排好车,等他们把丽莎送出去的时候,半路上截下来,连人带车,还有他们的人,速度要快,不要给他们机会认定就是我们干的。” “你酌情策划一下,看看从哪条路走得更快更方便,直接出城,到溪谷市去藏起来,等我回来。” 如果没有帕斯雷托先生做靠山,他可能会想一想其他办法,但是他相信,市长不会因为一个没有证据的事情,就和帕斯雷托先生闹翻。 而且无论帕斯雷托先生在这件事上是什么态度,事情突然爆发了,如果他不护住蓝斯,那么他就不具备成为联邦五大家族之一的核心要素。 至于以后? 先把眼前的这件事解决。 他考虑过让丽莎先去受个罪,其实这是最好的办法,谁都不得罪,只有苦了丽莎。 但他不愿意做,不仅仅是有人在看着这件事,而是这件事一旦没有阻拦,他们就会一次比一次更强硬的去挤压蓝斯的底线。 你不是不想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吗? 那就让步! 一次次让步,最终他就会变成和海勒没有什么区别的人渣。 每个人生来都是有底线的,而底线,就是在一次次这样的过程中,被自己抛弃。 虽然他不一定会成为一个好人,但他绝对不愿意做一个人渣! 埃尔文听完之后有些担心,“会不会有麻烦?” 蓝斯已经作出了决定,那么就不会再改变,“一切有我。” 埃尔文挂了电话之后心情有些沉重,他找到莫里斯把蓝斯交代他的事情说了一下,莫里斯立刻带着人就离开了。 他则返回了仓库中。 说出了幕后主使者的倒霉蛋此时仿佛格外的放松,除了手指的疼痛让他时不时皱皱眉头之外,他已经感觉好多了。 他知道埃尔文是这群人的头目,他直接问道,“什么时候让我离开这?” “我的朋友需要更好的医疗环境。” 埃尔文站在门口微微眯着眼睛看着这个人,他吸了一口烟,“你们走不了了……” 不等那个倒霉蛋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埃尔文就转身离开了这,门外传来了他的指令,“好好招呼他,等蓝斯回来。” “你们不讲信用!”,他充满怨愤的大声喊着。 年轻的队长反问道,“刚才我们有说你交代了,就让你离开吗?” 他有些愕然,大脑开始思考有没有这回事,但紧接着锤在他脸上的拳头,打断了他的思考…… 第二天上午,布克一瘸一拐的走到了萨姆面前,“已经安排好了,随时可以送过去。” 萨姆手里挑着一根细长的烟嘴,斜睨了一眼布克,“那就让人送过去,记住,一定要让他们知道,我们又回来了!” 布克点了点头,他前面也疼后面也疼,这个萨姆是个变态! 但他又不敢说,只能默默的服从,此时他甚至滋生出一种还不如继续坐牢的想法。 他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变态了,但比起这个变态,他的变态就像是过家家一样幼稚! 此时,门口已经有了一个经过改造的厢式货车,它的车厢上有一个巨大的红色高跟鞋,在两侧车厢上,还重新印刷了“红高跟俱乐部,最好的俱乐部”和“如果你成为了上帝,那一定是因为红高跟”这样的广告词。 但没有地址,没有电话,没有其他联系方式。 能够成为红高跟会员的人,他们有的是办法得到红高跟的联系方式。 而那些连联系方式都搞不到的人,也基本上就不具备成为红高跟会员的资格。 市长对他提出的会员制很满意,而且他们也不缺钱,不需要从那些穷人身上获利。 丽莎已经换上了漂亮的衣服,被打扮成了一个精致的礼物那样,关在一个大型的礼品盒中。 旁边摆放着许多可以用来折磨人的道具,车厢里还有各种的服装,甚至是一些药物,一些手术用品! 这是萨姆的要求,也许今天的客户用不上,但必须让他知道,红高跟能为他提供的服务,不只是他想的那么简单! 第166章 一路狂奔 萨姆最终还是不太放心,亲自检查了一下,这关系到新的红高跟的业务是否能够更迅速的回暖。 其实一开始他是不太愿意接手这份工作的,他在天堂市那边做得其实已经很不错了,手里攥着的全都是上流社会的尊贵客人。 衣食无忧,还有一定的社会地位,而且天堂市很繁华,娱乐行业丰富,对待他这种人也更加宽容。 但实在是有人希望他过来帮一把,而且市长很大概率会冲击州长的宝座,一旦市长变成了州长,这对萨姆来说,也等于拥有了一座更牢固的靠山! 做这个生意的,最怕就是靠山不够硬。 所以他希望能做好,那么就要有别于利亚姆经营时期的风格,他要细化出更多的细节来打动客户,只有这样才能把红高跟上不属于他的标签都洗干净。 他这些年的经验告诉他,别做没有价值的人! 丽莎躺在了柔软的棉垫中,那些丝带缠绕在她的身上,明明遮住了她的一些身体,却让她感觉比没有穿衣服更羞耻,更难堪! 周围那些用来折磨人的小道具如同礼物的点缀一样,在她身边摆放着。 还有那些漂亮的衣服,各种各样的服装,甚至还是男性的服装,运动员的服装,甚至是橄榄球运动员的装备。 萨姆在天堂市的时候就遇到过一个,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穿着橄榄球运动员的装备,和穿着同样装备的女孩们玩一场橄榄球赛。 几乎每一次每个女孩都会受很重的伤,他就和疯子一样,他说他喜欢那种娇弱的美在他的力量下被撕扯成碎片的感觉! 那个家伙是个大人物,很有钱,也很有地位,其实萨姆不喜欢他,因为他每一次下单,都意味着一些经过悉心培养的女孩有可能会被报废。 他投入的心血,时间,情感,都会报废。 但谁让他无法拒绝那个家伙呢? 这个世界上总有很多变态,保不准,天使之城也有人喜欢这些。 “多完美的一份礼物!”,萨姆看着丽莎,他蹲在了礼盒边上,用手抚摸着她娇嫩的脸蛋。 看着她眼眶中惊惧和屈辱的泪水,萨姆就像是突然变得好心了那样,轻轻的帮她擦拭了去,还出声安慰着她,“别哭。” “每个人都喜欢完美的礼物,你的眼泪会打破这份完美。” “我知道你现在会觉得命运很不公平,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女孩,为什么偏偏是你。” “现在思考这些除了让你更痛苦之外,不会对你有任何的帮助!” “认真的想一想你的客户,想一想他的那些癖好,性情,他会在如何作弄你,或者你流露出怎样的表情时会笑得更开心?” “想一想怎么既能保护自己,在不影响客户体验的情况下,让你自己又不会受到严重的伤害。” “丽莎,我们昨天是第一次见面,但我想说的是,别把我当作你的敌人。” “我们都是被命运作弄的人,我们都无法决定自己的命运,我能够教会你的,就只有让你尽可能的健康的活下去。” 他说着直起身,确认没有其他疏漏之后,离开了车厢。 缓缓关起的车厢门隔绝了光线,在光线微弱的车厢里,丽莎只觉得连阳光在这一刻,都抛弃了自己! 车厢外,萨姆把负责送货的人喊到了近前,“告诉客户,丽莎是我们俱乐部重要的商品,我们不希望她发生意外。” “但如果客户不小心把她弄成一块一块的,他就要支付额外的费用给我们。” 布克站在旁边忍不住说道,“那位先生没有过这种嗜好。” 萨姆解释了一下,“我们需要给他提个醒,这是我们的流程,让他们明白‘玩具’的价格很昂贵。” “有时候越是昂贵的东西,破坏起来快感越强烈……” 厢式货车一共有四个座位,也的确上去了四个人。 有一个人负责开车,另外三个人负责搬运东西,包括布置场地,如果客户需要的话。 萨姆要求他们绕路从市中心走,然后穿过星光区进入湾区的最北边,顺着主干道前往派送地点。 这样可以好好的宣传一把红高跟重新开业,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更多的客户意识到这一点,还会有新客户的自然增长。 车子很快就离开了红高跟的后院,萨姆带着布克回到了正在重新装修的红高跟中。 他语气里充斥着对这个俱乐部前任主人利亚姆的不屑,还有对布克的不屑。 “一个很棒的俱乐部被你们经营成了穷鬼的乐园,我真不知道你们这些人的脑子是怎么想的。” “你会觉得那些大人物愿意和穷鬼们玩同一个玩具?” “不过好在我来了,布克,你可以从我这学到很多东西,对吗?” 布克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本着不触怒他的原则,弯着腰,低着头,“你说的,萨姆先生。” 萨姆严肃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些病态的笑容,“昨天你还喊我妈妈,现在就叫我萨姆先生了?” 看着布克一脸绝望的样子,萨姆忍不住哈哈的大声笑了起来,他现在很快乐! 另外一边,莫里斯看到了车子出来之后立刻就跟了上去,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不太对劲,因为车子并不是朝着东边开过去的,而是向北边。 北边是市中心,按照已经交代的人的说法,以及埃尔文自己了解的,红高跟的客户基本上都是在湾区。 市中心可能也有,但绝对不会大白天的过去,毕竟市中心寸土寸金,人口密集,很难隐藏住一些事情。 不像湾区,各种别墅区,只要进入别墅的内部道路,被植被墙一遮掩,就算死了几个人都不会有人发现。 这辆车的行驶方向也让莫里斯有些不确定它是不是自己要盯着的,好在这辆车的速度并不快,他车上也还有三个帮手。 他让车上的三人都下了车,“你们联系一下埃尔文,让他们再派车过来,我去盯着它。” 那三人没有意见,莫里斯驾驶着车辆重新上路,远远的跟着那辆几乎不可能被人忽视的红高跟厢式货车。 埃尔文那边得到了消息之后立刻重新做了部署,之前准备好的,在湾区南边主干道安排的车祸现场不动。 同时又调动了一辆新的卡车,前往湾区北部的入口处。 其他地方也有地方进入湾区,但莫里斯的分析是,他们可能在一边打广告,一边送货,所以他们肯定不会走最短的路。 他们很大概率会走湾区北边的主入口进入湾区,如果他们不走那条路,他就想办法主动引起车祸,暂时把他们留下来,然后呼叫支援…… 摇摇晃晃的厢式货车中,四个人聊着天打发时间。 他们在天堂市就一直跟着萨姆,萨姆这边的活很轻松,而且对他们来说也……很让人心动,他们能够看到很多不同女孩的身体,虽然不能碰也碰不得。 大人物们中的一些有严重的洁癖,他们不允许自己的玩具被别人玩,否则他们会发怒,不仅会把玩具丢掉,也会惩罚那个偷偷玩了他们玩具的人。 天堂市有很多从事皮肉生意的地方,金港城不如天堂市那么多。 他们正在聊着最近到金港城之后发生的一些事情来打发时间,聊着聊着就聊起了最近新上映的电影。 之前联邦的电影一直都是默片,如果演员无法用肢体语言来让观众明白他们的表达,那么对观众来说这是一个很痛苦的过程。 联邦并不是所有人都认识那些复杂的单词,有很多人还是文盲,所以这个时期一个演员是否是好演员,就看他们的肢体语言和动作,是否能表达出他们扮演角色要表达出的内容。 这也是为什么,这个时期的电影人物动作都会相对的夸张的原因。 你不够夸张,就不能让那些文盲知道你要表达的东西,不是每一个观影人都是影评人或者微表情艺术大师。 当然有声电影也不是最近才出现,其实十多年前就有了,但它并不具备推广的价值。 这就和实验室产品一样,在不能具备工业化流水线生产之前,能做出来只能证明理论正确,不代表具有商业价值。 但现在,他们解决了电影画面和声音同步的问题,包括录制和播放,都变得容易了许多。 作为第一部正在进行全面推广的有声电影,正在迅速的成为电影爱好者们讨论的焦点。 车子就在讨论声中,缓缓的进入了星光区。 星光区是金港城比较重要的一个文艺娱乐地区,整个城市的歌剧院,话剧院,音乐厅之类的地方,都集中在这里。 这里还有金港城最豪华的众多酒店,也是有钱人们较为集中的地方。 但他们只是在这里玩,玩累了,还是要回湾区睡觉。 相较于市中心的人多,星光区的人流量就不那么多了,穷人们不会到这边来娱乐。 虽然这里有很多娱乐设施,但这个残酷的社会从他们懂事的时候,就告诉了他们,这里不属于穷人。 在帝国区那样的地方,一张电影票的价格是五分钱。 但是在星光区看一场相同的电影,电影票的价格最少也需要二十五分。 即便是逛街,他们也很少逛到这边来,所以路上的行人很少。 从帝国区红高跟开着车到这边已经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莫里斯一直跟在他们的身后,期间他已经重新和其他人接上了头。 车也准备好了。 在一个停车等红绿灯的路口,另外一辆车停在了他旁边,司机摇下了车窗,“埃尔文说再过一会就要进湾区了,一旦进入湾区动手有可能会引发一些不可预测的后果。” “红高跟那边没有车出来,所以很大概率丽莎就在这辆车上。” 莫里斯点了点头,脑海中有关于城市的地图迅速的一闪而逝,“下下一个路口,逼他们右转,那边有一个水站,在水站门口搞定他们。” 驾驶着另外一辆车的年轻人点了点头,在红绿灯后转弯离开。 此时红高跟厢式货车的驾驶员正颠颠的驾驶着车,眼看着没有多久就要进入湾区了,这也代表着他们的工作快要结束了。 等把丽莎送到之后,他们就可以休息一会,等到晚上八点钟,再去把丽莎接回来。 这种订单往往都不是简单的体液交流,也没有人能坚持好几个小时,主要还是通过其他方式来发泄欲望,所以时间不会太短。 眼看着离湾区也没有多远了,突然司机说了一句,“前面出车祸了,好像。” 几人朝着十字路口看过去,两辆车在十字路口后面发生的碰撞右转的车碰到了直行的车,挡住了大半边的路面。 应该是司机的两人正在吵架,路口站着不少看热闹的人,把路几乎堵住了。 司机按了几下喇叭,但那两个司机似乎都没有挪车的想法,甚至还动起手来,尽管表现得很弱鸡,但围观的人群却变得更热情了。 一个个恨不得手把手的教两个司机如何打拳击! “从右边走,绕一下吧。”,有人提议道,这也是司机的想法。 “要不是今天有活,我肯定要留下来看他们谁能赢。” 其他三人也议论起来,有人觉得穿马夹的能赢,有人觉得戴鸭舌帽的能赢,闲着没事干什么都能成为他们讨论的话题。 这一段路比之前的道路显得要萧瑟一些,这里主要是一些公共设施在这,电站,水站之类的地方,没有那么多吸引人的东西,所以有钱人不会来这边,行人也很少。 眼看着他们已经到了水站的门口,突然从水站里冲出来的卡车,一下子撞在了他们的车侧面。 整个车被撞的停了下来,四人惊魂未定,等过了好一会,才开始破口大骂。 这辆厢式货车才他妈弄好,这要是被撞坏了,萨姆肯定要惩罚他们! 几人拉开了车门跑了下去,看着被撞的凹陷了的车厢和车门,脏话不要钱的从他们嘴里喷出来。 司机更是跑到了送水车门口用力把驾驶室的门拽开,然后整个人就愣在那。 既不骂人了,也没有了其他的动作,就傻呆呆的扶着门站着。 他的一个同伴看到他这么奇怪的样子,好奇的走过来,然后也沉默了。 接着是第三个人。 当第四个人感觉到不太对劲,跑到驾驶室伏在驾驶座位上,前倾着身体翻着工具箱想要把武器找出来的时候,一把枪抵住了他的脑袋。 几个人都慢慢的举起了手,一个年轻人窜到了红高跟的厢式货上车,开着车就跑了。 而这四个人,也被送到卡车上。 他们四个人站在了卡车车斗的最里面,举着手,至少六个人举着枪对准了他们,他们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对方误解了他们的想法。 其中一人算是萨姆比较亲近的手下,他尽量的放轻声,“你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吗?” 这几人不说话,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如果你们想要钱,我这里还有几十块钱,我们都是给别人卖命的,口袋里没有钱。” 那几个人依旧不说话,还是紧盯着他们,这种感觉很糟糕。 他还没有死心,还在尝试,“你们知道你们抢的车是谁的吗?” “是萨姆先生的,那可是一位大人物,如果你们不想惹麻烦,最好现在就把我们放了,把我们的车送回来。” “否则,我保证,当萨姆先生知道了你们抢了你们不该抢的东西之后,不仅是金港城,就算是整个联邦,都不会有你们的容身之所!” 沟通是要建立在双方都会交流的基础上,但现在很明显这边的人不愿意交流,司机也只能放弃沟通,保持着沉默。 车子直接从北边出了城朝着西北方向一路狂奔,看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司机的情绪从焦急,到绝望,到最后心若死灰,变得麻木起来。 与此同时,正在享受布克为自己服务的萨姆正在挑选一些女孩,他有他的渠道,可以从联邦或者其他地区弄到一些女孩过来。 高端的“猎人”不会在需要她们之前就惊动她们,猎人们会以游客或者其他什么身份,与她们合影,或者表示要为她们拍照。 最后他们会要求女孩留下地址,理由是当相片洗出来之后会邮寄给她们。 这样猎人们就得到了女孩的相片,以及她们的居住地。 当有客人下单时,他们就会根据那些已经做好的编号,上门绑架。 当然这一类“玩具”都是条件非常优秀的那种,价格也不便宜。 萨姆需要培养一些“定制玩具”,红高跟之前的那些有的虽然不错,但在他专业的角度来看,还是缺少了一些东西,一些特性,特色。 他需要的是一些能牢牢抓住一些客户的女孩,而不是那些只是单纯漂亮的。 为了照顾到更多高级的,私密的客户,萨姆必须推出一些更高端的玩具。 就在他对一些人选有些犹豫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他用脚踢了踢蹲着的布克,后者爬起来把电话提了过来。 “这里是红高跟俱乐部。” “萨姆先生,老板很生气,我们约定好的外卖,到现在都没有到。” “老板希望你能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第167章 线索[666+3] “订单没送到?”,萨姆的声调都发生了一些变化,“这不可能,我亲眼看着他们上路的,这么长时间,不可能没到!” 对面的声音还是那种不紧不松的样子,“萨姆先生,你觉得是我在说谎,还是老板在说谎?” 这句话已经能够算是非常严厉的“指控”了,他们这种大人物,怎么可能会对一个拉皮条的说谎? 萨姆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道歉,“对不起,先生,是我的错误,我立刻再给老板安排一个女孩送过去……” “这是送一个女孩过来就能解决的吗?” “萨姆先生?” “老板需要的是一个解释,带着那个女孩,带着你的解释亲自滚过来。” “要么,找你的就是你的老板了。” “在晚上十二点之前。” 啪的一声,听筒中传出的忙音让萨姆有些茫然,但很快他就意识到出了大问题了。 他一骨碌爬起来,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布克,提起裤子就朝外面走去,一边走,一边招呼人。 很快就有四五十人围拢了过来,这都是他从天堂市带过来的。 “我们的送货车没有抵达地点,路上一定出了什么情况,你们立刻给我去打听,去找,我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萨姆的表情有些扭曲,他很少出现这种情绪失控的表现。 他没想到自己来到金港城的第一单生意,这么简单的生意,居然弄砸了! 他从来都没有留过任何的预案,在他看来这座城市有市长是自己的靠山,还有谁敢出阴招来暗算他? 结果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出了问题! 而且,他有一种预感,晚上十二点前,根本找不回丽莎! 他思前想后,立刻拨打了一通电话,给市长的电话。 “我是萨姆。” 听筒中传来了一个由鼻腔挤出来的“嗯”音,随后似乎有嘴唇张开的同时,气流从喉咙里发出的气息流动声,“希望你给我打电话是因为你的确有重要的事情。” 虽然这是市长控制的产业,但是市长并不想让它成为一个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这种事情可以做,但不能放在台面上说。 “给……霍夫先生的订单丢了。” “丢了?”,听筒中市长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些变化,“怎么丢的?” “我不知道,老板,我看着他们开车出去的,四个人,不应该会出意外,但还是出意外了。” “我已经安排了人沿着路线去找,霍夫先生那边让我十二点前给他一个解释,但我觉得就算是明天十二点前,都未必能够把人找到。” 市长听完感觉有些伤脑筋,霍夫先生作为金港城的地区意见领袖,他在社会党代表大会上有一定的发言权。 对于他后期竞选州众议院议长这件事上,能够有很大的帮助。 “我会给霍夫先生打一个电话,但你最好尽快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声音里已经有了一些不满,对萨姆的,还有对那个制造了这些问题的人。 萨姆听完之后稍稍松了一口气,然后安静的等待着,等着好消息的传来。 但直到十点钟,都没有任何的好消息传来,他们唯一得到的消息,就是下午在星光区发生了一起车祸,附近的店铺店员表示他们的确看到了一辆顶部有一个巨大红色高跟鞋的厢式货车从那边经过。 但因为道路被堵住了,他们朝着水站的方向去了。 随后萨姆亲自来到了水站门口的那条街,这里没有什么店铺,也没有什么行人,他们找不到目击者。 “所以,我们的车就在这消失了?” 他狠狠的踢了一脚自己的车,正在思考着该怎么办时,突然有手下跑了过来,“刚才有个流浪汉说他见到了我们的车,还有一辆卡车,朝着北边去了。” 星光区也有流浪汉,这里乞讨比其他地方乞讨更容易一些。 贫穷的街区会对他们更宽容,但不会让他们得到更多的钱,很多穷人们自己都吃不饱了,怎么可能会给他们钱? 就算有,也是一分两分的硬币。 但是在星光区,人们最少也是给五分的硬币,有的甚至会直接给一块钱的钞票。 这里收入高,但这里的街区对他们不太宽容,保安会驱逐他们,他们只能躲藏在公园或者路边的灌木后。 刚才一个手下去流浪汉聚集的地方打听了一下,在花了三块钱后,得到了这个消息。 萨姆一挥手,车队就朝着北边进发,但现在时间太晚了,很多店铺都已经关了门,而且苏木里区对他们这些人总有深深的戒备。 哪怕有些房子还在亮着灯,但就是没有人回答他们。 另外一边,丽莎已经从盒子里离开了,她穿上了一件风衣,车厢里的那些衣服即便比她现在身上的丝带要多,但依旧让她感觉到羞耻。 她本来以为自己会完蛋,但没想到…… 此时的她捧着咖啡杯已经从获救之后的喜悦中逐渐的退了出来,恐惧和担忧,再次占据了上风! 他还记得萨姆对她说的那些话,萨姆的背后是有大人物的,她,他们,不一定能斗得过他! “要不……我们还是逃走吧,回联邦去,或者回其他地方去!”,丽莎看着莫里斯,轻声说道,她现在是真的怕了! 莫里斯摇了摇头,“蓝斯会搞定一切,而且,他们未必知道是我们做的。” 未必…… 知道? 莫里斯觉得他们不太可能知道,整个行动计划都非常的严密,没有开枪,没有惊动任何人,然后他们就把车和人都带了出来。 但实际上,这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无懈可击,他们还留下了一些破绽,比如说医院…… 向北追了半天也看不见人,更看不见车,而且大半夜的就算他们真的碰到了,如果车停在没有光线的路边,他们也会错过。 萨姆直接让车队回城,在回城的路上,车厢中的气氛很沉闷。 布克大气都不敢喘,但他怕什么,就偏偏来了什么,萨姆用脚踢了踢他,“你觉得这件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布克脑子完全转不动,他其实路上也想了很多可能,比如说萨姆的对手追过来了,或者有其他人也在做这些,有可能是萨姆的人直接跑路了。 但这些显然都没有可能发生,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此时他肯定要说一个出来,不然鬼知道这个变态要怎么折磨自己。 就在这关键时刻,他心中灵光一闪,几乎是脱口而出,“总不能是为了丽莎来的吧……” 萨姆眼睛一亮,对着司机说道,“我们的人在什么医院?” “安恩比医院。” “现在就去医院。” 车队快速的调转了方向,穿过了市中心,来到了帝国区边缘的安恩比医院,很快他们就从保安那得到了消息。 昨天晚上有一批人,来带走了两个人,其中一个人刚做完手术,枪伤。 根据一些人的描述,一个戴着帽子,穿着黑色风衣,有着红色袖章的形象,出现在他们的脑海中! 萨姆抓起桌子上的杯子,狠狠的朝着地面摔去! 茶杯破裂的声音惊动了所有人,整个医院大厅所有人都傻呆呆的看着他! “蓝斯!”,这个词,从他的牙齿缝中硬生生的挤了出来! 萨姆虽然已经暴怒,大家都是狗,凭什么你要咬我一口? 但他还是保持着一些理智,他再次给市长打了一个电话,“又怎么了?” 市长的声音也有些不悦,他要安抚霍夫先生不是嘴上说说就行的,也要付出一些代价,比如说在某些政治意见上保持着一致。 否则霍夫先生不可能这么简单的就把这件事当作没发生,虽然他不可能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但作为实际上被要挟的人,市长是很不爽的。 本来他还想利用这些手段,来要挟这些人,但现在反过来他成为了“损失者”,他怎么可能高兴得起来? 萨姆听得出听他声音里的不满,一点也不见刚才愤怒的模样,小心翼翼的说道,“我们查了一个大概,很大可能是蓝斯家族的人做的。” 他没有说确定下来,而是说了“很大可能”,至于市长怎么想,那是他的事情。 市长沉吟了片刻,“理由呢?” 萨姆把事情说了一遍,这件事实际上是他不对。 他没有通知蓝斯的情况下就把人绑了过来,还开枪打伤了蓝斯家族的人,他们有动手报复的可能。 市长听完之后更头疼,“为什么你不和他协商一下?” 萨姆也觉得委屈,“蓝斯出国了,我联系不上他,而且霍夫先生那边的订单很急,我只有几个小时时间去准备,我本来的想法是等蓝斯回来之后和他说这件事,但谁知道他们那边居然直接报复回来了。” 市长听完之后轻哼了一声,“萨姆,金港城不是天堂市,天堂市的帮派林立且混乱,但是在金港城,这里有这里的规矩。” “你和他们那个什么小头目联系一下,问问蓝斯什么时候回来,顺便让他们把人交给你。” “这次,不要再给我惹麻烦,懂了吗?” 第168章 不承认和内鬼和抵港 滴铃铃铃的电话铃声响了两次之后,被接听,萨姆深吸了一口气,尽量的让自己不那么的……愤怒。 “埃尔文?”,他已经打听过了,蓝斯家族的核心就是蓝斯本人,然后往下就是埃尔文,莫里斯和海拉姆这三个较高的核心。 再往下? 一大堆高级干部,但他对这个不感兴趣,他现在只想要把丽莎找回来,然后让她去讨好那位霍夫先生,好解决一系列的问题。 埃尔文的声音听着很年轻,这让萨姆有些羡慕,甚至是嫉妒。 他的青春几乎一文不值——这不是一种文艺的修辞手段,他高一就辍学了,然后跟着他的母亲在天堂市旁边的一个小城市里找吃的。 天堂市虽然美好,但并不太容易生活,更高的房租,更高的物价,更高的一切,都在制约着生活在那里的人寻找到幸福。 可即便在天堂市周围生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的妈妈并不是那种有着娴熟技术的女工人,除了躺下这件事。 所以在他最青春的时候,他却扮演了一个他不该扮演的角色,一直到二十岁出头。 他母亲找到了一个……像是情投意合的客人,双方一拍即合,丢下他跑了。 对未来充满了茫然的萨姆,最终买了一张前往天堂市的车票。 人们都说天堂市如同坠入人间的天堂一样充满了欢乐和幸福,如果他的人生也配有幸福,那么这个幸福,就应该藏在深夜中那片被霓虹灯染红的星空下! 他在天堂市找过很多份工作,后来认识了对他影响很深的一个人,他以为他们是彼此心灵上的救赎,他觉得他们是彼此的英雄,有一天一切总会好起来。 但……所有底层短暂的幸福总会被一个迅速接近的坏消息打破,他出轨了,不是萨姆,双方大吵了一架。 原来他认为的一切美好,都只是对方的一场游戏,他的东西被对方丢到了街上,连同他的自尊和最后一点对美好的向往。 在他认识到了“没地位的人不配拥有幸福”这个事实之后,那个充满了理想,对生活还抱有希望的萨姆死了,只剩下一个为了出人头地,可以放弃一切的萨姆。 一转眼,他就已经人到中年,化妆镜中自己略微秃顶的模样让他都为自己感觉到心疼,为什么不是别人,而是他? 就像他人生中最灰暗的那段时间他经常问自己的,为什么又是我,而不是别人? 他羡慕嫉妒埃尔文从声音中透出来的年轻,坚定,自信,这是他曾经拥有过的,但又失去的。 就是这么一个晃神的功夫,他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我是萨姆,你应该听说过我,红高跟的新经理。” 埃尔文并没有恶语相向,“是的,我听说过,天堂市来的什么大人物。” “啊哈,什么大人物?” “我们都是为别人提供服务的人。” 埃尔文的好说话让他以为这件事开了一个好头,他开始切入正题,“我对我手下意外开枪打伤了你们的人向你们道歉,治好他用了多少钱?” “三千,还是五千?” 在没有搞清楚对方到底要搞什么,且态度和语气都很温和的情况下,埃尔文也不会主动去制造矛盾。 “不用,我们有钱。” 萨姆语气更舒缓了,能沟通就好,也许一切都只是一个误会? “不,我一定要把钱赔偿给你们,我会让你们看到我的诚意。” 他说着刷刷刷的写了一张支票,故意在木质的桌子上,用钢笔写,那样书写的声音会格外的清楚的通过听筒传出去。 并且他也毫不掩饰的找来了一个手下,把支票递给他,“送到帝国之夜夜总会,交给蓝斯家族的人。” 他瞥了一眼听筒,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看着手下转身离开了,他才提起电话,“我已经让人把支票送过去了,并且我再次为我们的蠢货做的蠢事道歉。” 埃尔文沉默了一会,“我会转告蓝斯的。”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还感受不到我的诚意? 当然也有可能是本地人的一种表达法方式,萨姆又关心了一下被枪击的小伙子的恢复情况,然后话题很快就转移到了丽莎身上。 “埃尔文,我们之间缺乏有效的沟通,你看,如果我们能保持有效的沟通,很多问题就不会发生。” “我们可以成为好朋友,你们也为他工作,我也为他工作,我们先天就是站在一起的。” 埃尔文没吱声,这让萨姆多少有了一点不满,但这点不满在之前铺垫获得的“宽容”中还没有体现出一些让人不适的东西。 他停顿了几秒,说道,“丽莎现在如何?” 埃尔文坚决的否认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拜托,别以为你们的小把戏能骗过我,丽莎肯定就在你们的手里,她还好吗?”,萨姆这个时候有点不那么舒服了,我他妈都说了这么多,感情表情都白费了? 但他还是留有了一些希望,把这看做是对方的警惕,小心。 埃尔文坚决否认了丽莎在他这里的事实,蓝斯告诉过他,打死别承认,“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萨姆的脸色终于不像刚才那样,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容,他变得严肃起来,连坐姿也从翘着腿靠在椅子上,变成了放下腿,坐直了身子。 “埃尔文,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别和我玩文字游戏。” “我不管你承不承认这件事,你最好在明天中午之前,把丽莎给我送回来。” “有大人物点了她的单,我们已经错过了一次,如果再次错过,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等了大概三四秒,埃尔文才问道,“说完了?”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如果你说完了,我就要挂电话了,我还有事情要做。” 萨姆的脸色终于的变得格外的难看,“蓝斯什么时候回来?” “就这两天……”,他说完之后就挂了电话,看着传来忙音的听筒,萨姆一甩手把它摔在了地上。 听筒很结实,采用了金属和木质的结构,没有摔碎,但发出了剧烈的声音。 他喘了两口气,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跑到了门口,“谁快去把……拦下来,让他带着我的支票回到我的面前!” 对方既然不识抬举,那么这五千块他也不想给了。 跟这种小角色说不清楚,他打算和蓝斯亲自谈,他听说蓝斯是一个能沟通的人。 他一边挑选新的姑娘,一边等待着蓝斯。 此时的蓝斯已经在海上了,他直接要了一艘快船朝着联邦海岸线出发。 游轮走得慢一些是因为它并不是着急赶路,还要兼顾路上的一些风景,比如说前往附近的一些岛礁群岛,让人们领略一些热带岛屿的美丽。 如果直接奔着联邦去的,那么速度就会很快。 从联邦最南边坐快艇到亚蓝最北边只需要几个小时,阿尔德拉共和国在亚蓝稍微西南一点位置,早上七点出发,大约晚上五点到六点,就能返回金港城。 离他归来,其实并没有埃尔文说的那么长时间。 丽莎被绑架的情况让很多在酒吧里工作的女孩们受到了惊吓,主要是这些女孩中的大多数曾经都在红高跟工作过。 尽管埃尔文不太想要吓到她们,但是她们还是被吓着了。 在年轻的男孩女孩之间,很多消息都会是被当作“孔雀羽毛”那样当作炫耀或者吸引异性的手段的。 年轻的大男孩们总会用“你听说了吗”作为聊天的开头,试图去接近他们喜欢的那些女孩,而女孩们也因此知道了一些她们其实不太愿意知道的消息。 一房间的女人,看到这个埃尔文脑壳都有点疼。 如果只是一两个,或许他还能应付得来,但这些女孩太多了,而且她们身上浓烈的劣质香水味也让人头疼。 每个人似乎都在说自己的话,这让埃尔文完全没办法和她们沟通。 他用力拍打了几下桌子,震得自己手都疼,但好在房间里的女孩们,终于安静了一点。 “你们派两个代表来和我谈,你们这样我没办法和你们沟通!” 说着他转身去了侧厅,这不是办公室或者酒吧什么地方,这是女孩们居住的地方,她们打电话把埃尔文找了过来。 蓝斯租了不少房子给她们提供居住,就在新湾区,全都是联排的独栋房子,不同于别墅,但显然比普通房子要高级的多。 很快有两个女孩来到了埃尔文面前,她们对视了一眼之后,坐了下来。 从她们的面容和她们散发出的那种气质,埃尔文就隐约的意识到,这两个女孩没有被骗或者被拐卖到联邦之前,在帝国至少是个中产阶级。 受过教育的人和没有受过教育的人,表现出的自信是截然不同的。 受过教育的人会明显的更自信一些,而受过高等教育的人,那就更不一样了。 但不管如何,她们运气似乎都不太好,受过的教育没有教会她们如何分辨坏人和谎话。 他掏出了一盒香烟,“可以吗?” 两个女孩都点了点头,他抽出来一支,自己点上,“这几天有很多事,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听你们每个人的诉求,所以你们告诉我,她们想要什么?” 两个女孩中一个看起来皮肤更白一些的说道,“其实她们都是好人,只是大家真的很害怕,我们想知道丽莎现在具体的情况,我们很担心她。” 埃尔文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她现在的情况,但应该还不错,红高跟的人也在找她,这说明她没有被送给她的客户,或者发生什么意外。” 他依旧没有说实话,他在之前在码头的工作中发现过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一些帝国裔的监工,会比联邦本土监工,对他们这些临时工更严格,更残酷! 动不动就用鞭子抽他们,就因为他们干完手中的活在原地站了一会,鞭子就会抽过来,要不就是咒骂着驱赶他们去做其他事情。 这些人为了在联邦有一个更好的生活环境,或者说为了能够更好的融入到联邦本地群体中,他们已经完全站在了帝国人的对立面上。 他们通过去做联邦人都不愿意做的事情,来取悦联邦人,从而获得认可,认同,以及可能存在的机会。 这些女孩中有没有这样的人,埃尔文不敢保证。 说不定就有已经“投降”的女孩潜伏在这,她们为了活下去,或者为了其它什么,选择了投靠红高跟。 否则为什么丽莎会被布克发现? 要知道,酒吧的工作时间都是在晚上,丽莎白天会在家里睡觉,等她醒来,吃完饭,已经是傍晚了。 新湾区离红高跟还有一段距离,她也没有到处去乱转,她不可能因为出门走路被布克发现,一定是有人和布克联系了。 这个人是谁,他还不确定,但他已经让人留意了女孩们居住的这几栋房子的电话,看看有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皮肤白皙的女孩一脸愁容,“我们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布克那个人是个疯子,他如果抓住了我们……” 她抱着自己的胳膊,身体微微颤抖,埃尔文可能没有什么太大的感受,但她身边的女孩则有足够的共情。 当身处一个安全优渥的环境时候,漂亮就是最大的资本,是幸福的萌芽。 但如果在一个不安全的环境中,身不由己,那么越漂亮,遭的罪越多。 在这群女孩中,那些长相普通的女孩其实……挺无所谓的。 她们在红高跟可没有受过那么多可怕的折磨,顶多是一开始不愿意演出或者接待普通的客人,被狠狠的教训。 但随着她们开始转变,愿意演出,愿意接待普通的客人,除了没有钱外,红高跟也不会虐待她们,因为没必要。 她们都是最低端的赚钱工具,没有人在乎她们到底是什么形状。 但那些高端的资源不一样,她们必须按照客户的要求,被塑造成为不同的样子,这也是长得漂亮的最大的痛点。 埃尔文看着两个女孩轻声说道,“我会安排人过来保护你们,这几天你们暂时就不要离开这。” “等这件事情的风波过去之后,你们就安全了。” 两个女孩没有听出他最后话里暗示的意思,她们现在受到了惊吓,哪有心思去做阅读理解? 埃尔文又补充了一些,比如说会让人定时的送吃穿用度过来,同时他也提醒了两个女孩,注意其他人的情况。 “你怀疑……我的上帝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 这句话两个女孩都听出来了,“难道丽莎就是因为……” 埃尔文摇了摇头,“我不确定,但可能性很大,我听说有人点了她的单,然后她就被绑架走了,到现在下落不明。” “布克不可能神通广大到能猜到她在我们的酒吧工作,一定有人透露了她的行踪,你们都要注意点。” “晚上锁好门,遇到了问题,第一时间呼救,我们的人就在附近……” 从女孩们租住的房子里走出来,埃尔文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掏出手帕擦了擦发际线和头发上的汗水,太麻烦了,这些女人! 重新戴上了帽子后,他看了看周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这几天新的万利金融服务公司已经重新选址,就在帝国区,既然有了自己的地盘,那肯定就要放在自己的地盘上。 当然三角区那边也还会有一个分公司,规模不会像这边这么大。 这次埃尔文找了一个三层的临街门面,确保了它“四通八达”,他再也不想被堵在巷子里听天由命了。 新的店铺还在装修,就已经有了不少人来借钱,对于联邦人来说,钱永远都不够花,明明他们知道借钱并不好,但没有人能拒绝借钱的诱惑。 除此之外,他还要帮助尼克把酿酒厂弄起来。 他们买了不少酿酒的东西,还有两吨葡萄,尼克已经开始初步的酿造了。 不过听他说这些葡萄并不是专门酿酒用的葡萄,只是用来食用的葡萄,所以酿出来的酒不会像红酒那么的鲜红。 可能比他上次带去的还要淡一点,但酒精度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这些葡萄很甜! 很多事情压在他身上,这也让他认识到,蓝斯每天有多少的工作要做。 眼看着天色逐渐的开始擦黑,冬天的夜晚来的就是比夏天要更早一些,才五点多一点,天就已经开始黑下来。 而此时,一艘快艇已经停在了金港城外的码头上。 这个时期联邦虽然有海岸巡逻队,但他们不可能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巡逻,况且蓝斯的确是联邦人,而且码头上都是认识他的人。 五点半,埃尔文揉着太阳穴打算下楼吃饭,帝国之夜夜总会的霓虹灯也亮了起来,接下来就是夜生活时刻。 普通人已经可以休息了,但他们的工作还在继续。 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滴铃铃铃的响了起来,他已经站在门边了,回头看了一眼,思想放空了几秒,转身又走了回去,提起了电话。 “来码头接我……” 有点困,眯了一会 第169章 码头夜话和招牌 六点钟的码头,还是有不少人在这里工作,有些船抵达金港码头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但它们无法在这里停留太久的时间,就会连夜的将船上的货物运输下来。 加上晚上有些码头要对白天急着卸载的货物进行一个整理归纳,有些可能需要重新码放,有些可能要放进仓库里,还有一些会直接送上火车离开。 总之半夜有不少的工作要做,码头上开的工资也相对高一些,大约在三十九块钱左右。 半夜还留在码头上的工人基本上都是移民和非法移民,也有少量的本土工人,但不多。 他们情愿拿着少一点的工资也不愿意在半夜工作,半夜的工作比白天的更容易让人疲劳,并且感觉到不舒服。 蓝斯一上码头就有人和他打招呼,这里大多数都是蓝工服的人,也只有他们才愿意在半夜工作,只是为了比白天多赚两块钱。 蓝斯也不断的和他们打着招呼,还有几名没有穿着蓝工服的人,主动和蓝斯打招呼,并且询问他们能不能加入到蓝斯的事务所中。 “这件事不太好做,你们知道,他们签在我的事务所,是因为他们……都是没有工卡和移民合法身份。” “他们之前不受到工会的保护,其实现在也只有码头工人工会会为他们提供一些便利,在其他地方和行业,工会依旧对他们关闭大门。” “所以我才会站出来,去做一些本不应该我来做的工作,我希望我们每个人都能有美好的生活和明天。” “而不是因为我们来自不同的地方,有或者没有合法的身份,就让我们处于不同的阶层,有着不同但大致相同惨淡的未来。” “但是你们都是本地人,有自己的工卡和社保号,工会也不会拒绝你们的申请,你们完全可以做你们自己想做的任何工作。” “如果你们也到我的事务所来,这样它就和本地的工会作用有些冲突了。” 蓝斯说着掏出了香烟,给眼前的人们每个人都发了一支,只是这个简单的举动就让他们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从来都没有这种……大人物给他们发香烟的,每个人都美滋滋地点上。 更多人围了过来。 “我可不敢和工会抢饭碗,他们会打破我的头!”,人们轻声的笑着,但不觉得这是真的。 不过蓝斯很快就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的这些想法,之前也有人和我提起过,我最近也在考虑这件事。” “我们也许可以换一个方法来做,但现在我们还需要思考。” “比起这个,我希望你们能对我们即将开放的工人俱乐部感兴趣……” “它有了更多的活动体验馆,能解压的项目,甚至我还特意的增加了一些具有娱乐性质的比赛,到时候你们一定会喜欢。” “而且!” 他强调了一下,周围本来还有些低声的议论声,此时都停了下来,蓝斯站在冷风中,呼出的气会在灯光的照射下形成一团水蒸气,然后被风快速的吹散。 “我们提供廉价的酒!” 一开始他们没有反应过来,但紧接着这些工人们的脸上都出现了惊喜的表情,廉价的酒,不正是他们最需要的吗? 有人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蓝斯先生,它会通宵营业吗?” 蓝斯点了点头,“是的,全天候二十四小时的营业,并且我向你们保证一点,只有你们和我的人才能进去,其他人我不允许他们进入。” “这样就会有外面的人来我们的码头,和我们的工人抢廉价的酒水,还有廉价的食物。” 这时人群中有人说道,“工会不可能这么好心!” 他的本意是说蓝斯有可能在撒谎,但这句话却帮了蓝斯大忙,他本来还想着如何解释这一切并不是码头工人工会给他们的,是他,蓝斯先生给他们的。 结果这位质疑者就提供了最有力的助攻! 他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然后点着头说道,“我得解释一下,我已经承包了码头工人俱乐部,所以这些经营的东西,都是我来承担,工人工会并没有任何的支出,所以你们完全可以放心。” “它不会某一天因为不赚钱就突然关闭了,或者因为其他原因,一个星期才开放一次之类的。” “我相信,你们会震惊的!” 工人们一听这不是工会搞得,是蓝斯搞得,之前那个质疑的声音再次发声了,“蓝斯先生,你会收我们的费用吗?” 蓝斯虽然没找到这个人,但还是很感激他的,“当然,但我收取的只是你们消费本身的费用,否则就算我是金港城最有钱的人,也经不起码头上一万多工人每天来喝上几杯。” “我能保证的是,我不赚你们的钱,我知道肯定会有人说,蓝斯先生,你就那么好心?” “实际上当我们聚集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是一股强大的力量,并且这股力量可以换来金钱!” “只不过你们无法把你们团结在一起的力量变现,但我有办法,而我赚到的这部分钱,一部分会进入我的口袋,另外一部分,用来补贴它,到时候你们会看到一个完全不同的俱乐部的。” 远处三辆车缓缓的停靠在码头内部道路上,其中一辆车按了按喇叭,埃尔文从车里下来,站在了旁边。 码头上有很多的大灯,能够照亮这里的一切,蓝斯看到他后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围过来的这些工人们。 “来接我的人得走了,如果你们对即将开业的新俱乐部感兴趣,最近你们就能看到它的一些进展情况。” 说着和周围的人道别,并离开。 “我以为你还要晚一些才能回来。”,埃尔文接到蓝斯之后一脸笑容,这几天他的压力太大了。 虽然说蓝斯不在的时候他全面负责家族的各项工作,但他还是希望蓝斯能在这,心里踏实。 有些事情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这不是他不够聪明,而是他没有经历过。 就像是第一次和女孩约会的男孩,可能对那天晚上黑暗中的他来说,这个世界上最让人感觉到绝望的,就是女孩牛仔裤的拉链和铜纽扣! 他明明什么都可以做,但却什么都做不了! 埃尔文没经历过这些,他得有一个成长的过程。 但这个时代不是那个能陪伴你成长的女孩,从彼此都懵懂青涩走向成熟。 它就是一个女表子,如果你做不好,它不会说“亲爱的,你该这么做”,而是一脚把你踹开高呼“下一个”。 蓝斯坐进了车里,掏出了一叠钱递给了海拉姆和劳恩,“去买点咖啡给他们,我们需要他们,等做完这些再回来,让他们自己送过来。” 一百多块钱,至少,两人都点了点头。 这些码头工人会是蓝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真正意义上的一笔财富,很多人把“第一桶金”认为是第一次通过随便什么都好赚到的一笔钱。 但对更成熟的蓝斯来说,在他的认知中,第一桶金,不是指单纯的财富,而是指能够让自己在这里稳定下来,并且拥有底气去面对一些事的力量! 钱,到处都是,但力量,却不多见。 “给他们留辆车。”,他又吩咐了一声,随后两辆车快速的离开。 海拉姆和劳恩在码头外找到了卖咖啡的咖啡屋,说是咖啡屋,其实也不能完全算是,一间不大的门面,两个昏昏欲睡的员工。 很大概率应该是夫妻,资本萌芽的初级阶段,如果他们能撑过去,就会开始走上资本萌芽的初级阶段,开始雇佣工人,然后就是下一个阶段,剥削工人。 但在这之前,他们剥削的是自己。 门铃声让夫妻两人很快就警醒的站了起来,海拉姆甩了一下头发,掏出了手中的钱。 他们来之前已经问过了,今天晚上这个码头大约有两百来号人工作,整个金港有七个码头,但他显然不需要每个码头都送去。 有时候都送去,反而不会让他们有一种感激的感觉,就是要体现出“阶级差”,他们才会感动,感谢,以及感恩。 “两百杯咖啡,不用最好的,也不用最坏的,送到三号码头上,多少钱?” 夫妻两人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但很快就意识到这是一笔大生意! 妻子拿着笔在草稿纸上画了好一会,才说道,“二十块钱,先生。” “有甜甜圈吗?” “有但不多,不过牛肉卷饼有很多……” 后厨中一大堆卷饼,加一些蔬菜,一点牛肉和鸡肉碎,就是码头工人最爱的食物。 海拉姆吃过这个,每个要十五分,因为有牛肉和鸡肉粒,也算是肉菜。 以前他大概每周会吃一次,但现在…… 他回头看了一眼劳恩,对方眼里也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你要一个吗?” 劳恩点了点头,他转头看向老板,“两百个加两个牛肉卷饼,多久能做好?” “还有多少钱?” 两人算得满头大汗,最终才算出来四十块钱的答案,至于多的两个? 就当感谢他们照顾这里的生意了。 十几分钟后,三号码头的工人们就在他们自己都难以置信的神情中,从其他一些工友的手里接过了热咖啡和热的牛肉卷饼。 比起热咖啡和热卷饼带来的身体上的温暖,更让他们在意的,是心中的温暖…… 另外一边,在车上,蓝斯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埃尔文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一边盯着路上的车辆,一边说道,“萨姆认定是我们做的,他说要等你回来和你聊。” “丽莎和其他人按照你说的,他们现在在溪谷市那边躲着,我让他们不要主动联系我们,除非发生意外。” 蓝斯听完之后点了点头,“很好,萨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市长的态度。” “等明天,就知道市长的态度了。” “葡萄买了多少?”,稍作休息后,蓝斯就问了这个他最关心的问题。 埃尔文有点尴尬,“现在的葡萄供应商不愿意签太久远的订单,他们最多只愿意提前签五月份上市的葡萄。” “多少钱?” 埃尔文愣了一下,“九十九块钱。” 蓝斯微微摇头,透过后视镜的埃尔文以为蓝斯觉得太贵了,但他还没有说可以尝试着砍价的时候,蓝斯就告诉他,“有多少买多少,把一些现金混进去,不要全给支票。” “三分之二的支票,三分之一的现金” “如果他们接受低价合同,我们可以再多给五块钱每吨。” “我没听太懂……”,埃尔文有点不确定,蓝斯说的和他理解的,是否是一回事。 “我们可以给他们……一百零五块一吨的价格,但是在合同上,他们不能写一百零五块,要写得低一些。” “这样他们可以少纳税,我们也能混进去更多的现金。” 一百块钱办了一百二十五块钱,甚至是一百三十五块钱的事情,税务局那边可以当作没看见,真要查清楚每一笔钱,对税务局来说也很头疼。 但你一百块钱办了一千块钱的事情,这个就有点太嚣张了! 你报的税前收入不足以支撑你的消费,你的钱从哪来的,有没有交税,是不是隐瞒了收入,偷税漏税了? 降低合同上的价格,比如说降低到八十五块钱一吨,蓝斯给个七十块钱左右的合法收入,剩下的直接给现金都行。 到时候查起来,合情合理合法,只要不是有人非要找他的麻烦,税务局也不会主动查。 但如果你这个月只有几万块的收入,却买了几十万的葡萄…… 这下子埃尔文听懂了,但他也有些好奇,“这些葡萄,真的值得吗?” 蓝斯也同样透过后视镜看着他,脸上露出了一些笑容,“比你想象的要值得得多!” 酒鬼的力量是无穷的,而且他们自己也的确需要酿酒。 并且他很肯定,这只是它价格的起点,远远不是它的终点,甚至是连起点都不算,只能算是刚开始! 两辆车很快就汇入了城市的车流,随后就在城市的律动中消失不见。 有关于“蓝斯回来了”的消息很快就在码头传开,毕竟三号码头的那些幸运儿们,每个人都得到了一杯很不错的咖啡,以及一份牛肉卷饼。 三十分,多不多? 不能算多,但绝对不少,这足以让很多人羡慕嫉妒。 而作为获得了好处的三号码头工人,则不断的向人吹嘘着蓝斯先生请客的咖啡有多好喝,牛肉卷饼有多好吃。 哪怕他们知道这玩意就是港口旁那家小店的,但他们就是觉得可口和美味! 有人戳破了美味的原因——只要是不花钱的都好吃,可还是让人羡慕。 三号码头上的工人们,也更加的“拥护”蓝斯,当然用“拥护”这个词可能不太准确。 同时关于码头工人俱乐部即将重开,以及有廉价酒水的消息,也开始在工人群体中传开。 关注码头的人有很多,所以上午时萨姆还在睡觉,电话铃声就把他吵醒了,布克打来的,“萨姆先生,蓝斯回来了。” 布克最近在外面准备再挑选一些女孩,萨姆和他谈起过这个事情,蓝斯那边有可能不太好搞,他们必须做好两手的准备。 但萨姆并不是真的觉得蓝斯会和他对抗到底,大家都是为市长做事情,你凭什么比我清高? 此时他浑浑噩噩的起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吃了点东西,来到电话旁。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一个有别于埃尔文,更加干净且坚定自信的声音在听筒中响起,“这里是帝国之夜夜总会。” “是蓝斯先生吗?” “是我。” 萨姆换了一个坐姿,点了一支烟,“蓝斯先生,我希望你能把丽莎还给我,她对我和我的生意非常重要。” “你应该知道……” 蓝斯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因为他无论说多少,都没有用。 “我不知道丽莎在什么地方,如果你有证据,你可以过来找我。” “无论你去找谁,我都是这句话,我不知道丽莎在哪,也对她在哪不感兴趣。” “但是,萨姆,你要记住一点,你的人打伤了我的人,这笔账,我会和你算清楚的。” 萨姆送来的支票终究是被他追回去了,那个人还没有来得及把车开走,就被拦了下来。 此时他听到蓝斯这么坚定的话,突然间也有些动摇,但他思前想后,除了蓝斯有这个可能之外,其他人根本没有这么做的意义和必要! 蓝斯的态度很强硬,他的态度就软化了一些,“蓝斯,我不想把这件事闹到……他那边去。” “到时候我固然会丢了面子,但你一样会让他很生气,我们应该是朋友……” 蓝斯再次打断了他,“萨姆先生,我对做你的朋友这件事不感兴趣,并且感觉到有点反胃。” “我会找你的,同时我也必须警告你,如果你敢把帝国来的女孩,无论是你骗来的,买来的,还是怎样的,送进了你的红高跟。” “我保证,我会把它(指招牌上的红色高跟鞋霓虹灯)从你们的招牌上拆下来,然后插进你的皮眼里!” 第170章 帝国商会 蓝斯回来的消息在帝国区内传得很快,他现在可是帝国区的超级大红人,很快就有人上门了。 是波顿,他最近招募了一批人,他们没有穿着蓝斯他们这样统一的服装,而是穿着便装在街上游荡。 当他们发现一些异常的时候,就可以给蓝斯这边打电话,或者通知波顿。 这种做法很有效的遏制了街头犯罪的发生,有些罪犯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一顿胖揍然后丢到了警察局门口。 整个街区已经非常的安静,平和,比之前好太多。 很多人都发自内心的感激着蓝斯,毕竟只有蓝斯真正的做了一点什么,而不是只想着敲诈他们,或者剥削他们。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欢欣鼓舞,或者感觉到兴奋,快乐,也有一些人很担忧,比如说……街区上那些经营者们。 规费这个东西是无法避免的,而且蓝斯家族也没有说过不收规费,现在他们担心的是,蓝斯家族每个月要收多少,会不会太多,以及几个月一收。 帝国区警局那边收的其实已经不算少了,如果蓝斯家族收得多了,他们可能……有点撑不住。 波顿最近在街上有些大出风头的意思,现在谁都知道了他是蓝斯家族的人,虽然他没有他们那样的衣服,但蓝斯先生每个月都会给他钱,而他把这些钱发给那些整天在街上转悠的人。 所以一些人,就主动找到了波顿。 上午九点多,波顿从电梯中走出来,他自己花钱买了一套和蓝斯他们差不多的装扮,但是没有袖带。 那玩意看上去只是一条红色的丝绸带,但他知道,那也是一种身份的代表,一种象征。 蓝斯没有同意之前,他还不能那么做。 不过现在的生活已经让他很满意了,每个月他都能落下来一百多块。 其实他可以留下来更多,但他知道,这是他能够得到的极限,他不能盲目的弄的更多,否则有可能会有麻烦。 虽然他这个人很市侩,很小人,但也多少有些识趣。 现在他已经辞去了之前的工作,其实辞不辞没有什么区别,反帝国期间他就已经站在了失业的边缘,他之前任职的公司中有不少都是社会党的支持者。 这些人不仅保守,对外来者还非常的敌视。 有时候他们会三五成群的站在茶水间或者茶水间的门口,端着咖啡聊天,欢声笑语。 但是当波顿走过去时,他们就会立刻收敛起笑容散开。 这种赤果果的,不经掩饰的职场霸凌和孤立在联邦并不少见。 反帝国运动爆发后,公司就找了一个理由挑了一点错,让他回家思考一下,直到现在也没有重新让他去上班。 但好在,他有了一份新工作。 公寓一楼的值班管理员看见他从电梯中走出来时,立刻就站了起来,他的手在帽檐上轻轻拿起,“波顿先生!” 很礼貌的态度,这就是波顿想要的,“早上好,考夫曼,希望罗布和南希这两天没有给你添麻烦。” “怎么会呢?”,叫做考夫曼的管理员一脸热情的笑容,“我这两天帮他们清理了一些垃圾……” 南希是一个很懒的女孩,特别是在杰拉尔来到他们家之后,她就把所有的工作交给了杰拉尔去做。 现在杰拉尔离开了,她自己又不太愿意做工作,所以很多时候都会把垃圾堆放在门口,而不是自己带走清理掉。 管理员每天换班的时候都会检查一下楼道,看到他们家门口有垃圾时,就会随手丢掉。 你以为这是他的工作? 不,他只是想要讨好一下波顿,因为波顿现在的行情不错。 波顿也摘了摘帽,“我真为那两个孩子的未来担心,总之,感谢你的帮助,考夫曼。” 他说着走到了邮箱前,打开了自己的邮箱,把报纸和几封信件取出来,一边看着信件一边朝外走。 他从巷子穿过两条街来到接近帝国区中心偏西一点的地方,这里有一个不错的面包咖啡屋,有面包,还有咖啡。 他一进来很多人就会和他打招呼,他脱掉了外套后,坐在了靠窗边的位置,那是所有人留给他的。 店主送来了早餐和咖啡,他说了一句谢谢并支付了费用后,一些人不断的过来和他说点什么,又不断的离开。 他喜欢这种工作,虽然他……并没有因此就变得超级富有,或者有着超级的权力,但已经有一些人需要仰仗他才能生活,他爱死这种感觉了。 还有别人看他的眼神,带着尊敬,这也是他喜欢的。 正在看着今天的报纸,作为一个正在上升期的……社会精英,他理所当然的需要更多的了解到这个世界正在发生什么。 他把金港城能订购到的报纸都订购了一遍,包括那些招嫖的报纸,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正在体悟报纸上的大人物在一些政策上的作为,几名周围店铺的经营者,走了过来。 “波顿先生……” 波顿放下了报纸,端起了咖啡抿了一小口,旁边的面包咖啡屋的老板,立刻又端着咖啡壶来续了一些。 别人续杯是要钱的,半价,但波顿续杯不要钱。 看上去只是几分钱的区别,可这在人们眼中,就是阶级的差距,就是特权的意义! “有事吗?” “先生们?” 几名店铺经营者站在他们面前,并没有坐下,其中一个应该是代表了他们的家伙站出来,“波顿先生,蓝斯家族已经稳定了之前卡米拉帮留下的地盘,我们是不是应该谈一谈规费的事情了?” “老实说,蓝斯先生让这里变得非常的安全,我们其实也很乐意把钱交给他们,但是……我们想要一点更进一步的消息。” 听着对方的话,波顿隐隐的明白了,他们怕蓝斯家族狮子大张口,要的太多。 但这的确是一个问题,他想了想,“我问一下蓝斯先生,稍等。” 这里没有电话,他的东西都放在桌子上,没有人会拿,咖啡屋门口就有一个公用电话亭。 本来其他人想要跟着他,但是在他拉开咖啡屋的门时,回头看了一眼,这些人顿时留在了原地。 他们知道,他不希望他们偷听他和蓝斯先生的对话。 昂首挺胸甚至有些气宇轩昂的走进了电话亭中,优雅的叼起了一支香烟,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脸上的从容淡定,都变成了讨好的谄媚。 他双手捧着电话,回避着别人的视线,电话很快就被接起来了。 “蓝斯先生,是我,波顿。” “有事吗?” 蓝斯刚威胁完萨姆,还没有来得及做点什么,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他其实一点也不害怕萨姆告到市长那边去,首先帕斯雷托先生能罩住他,其次只要他表现出的价值高于萨姆和那些女孩的价值,市长就一定会选他。 联邦的政客和资本家一样现实,只要你有价值,能为他们带去价值,你们就是好朋友。 但如果你没有价值也不能为他们带去利益,那么他们就可以在一秒钟之间翻脸,然后指着门告诉你,你要和他说话得先去预约! 政治和资本没有温情可言。 他必须尽快搞定码头上的一些事情,这样即便市长有些不满,也会在权衡之后作出选择。 但他还没有来得及做什么,波顿就打电话来了,他也很好奇,波顿是否发现了什么。 “是这样的,蓝斯先生,街上的商店经营者们都非常的感激您这段时间所做的一切,稳定的街区治安和社区关系,是我们每个人都渴望的。” “同时他们对接下来的一些业务……呃,规费问题,有些不了解,比如说我们收多少钱,什么时候收,怎么收。” 他用了一个“我们”来拉近他和蓝斯家族之间的关系,蓝斯并没有否定这一点,你想要人为你工作,除了钱之外,还可以给他们一点认同感,一点荣耀感。 他沉吟了片刻,“你去宣传一下,让每条街推选两到三个能代表他们的人,下午到夜总会这边来,我们好好的讨论一下。” 这个措辞让波顿有些惊讶,因为他用了“讨论”,很显然他不打算和别人那样学,直接定一个他认为合适的价格,而不管是否合理,就开始征收。 波顿也意识到,或许他将会树立一个新的风气,甚至是一个风向! “当然,蓝斯先生,我马上就去做。” “下午,大约四点钟左右,帝国之夜夜总会,对吗?” “是的。” “好的,我明白了,不打扰您了,再见!” 当波顿挂了电话转身的那一瞬间,原本有些佝偻的身体又挺直了起来,他叼着烟推开了电话亭的门,左右看了看,才迈步走向面包咖啡屋。 他觉得这样做很酷,并且就真的这样做了,没有其他什么原因。 进入了面包房后他把蓝斯转告的内容重述了一遍,“这个消息需要你们扩散一下,最好尽快,我也会让人传递这些消息。” 几名经营者听完之后一颗心终于落了地,他们纷纷对波顿表示了感谢,然后迅速离开。 不多时,波顿又打了几个电话,很快一些人就开始在蓝斯家族目前控制的街区,挨家挨户的向那些小商贩谈及这件事。 “蓝斯先生希望你们这条街能推选出一些代表,下午四点钟在帝国之夜,和你们谈一谈规费的事情……” 消息传得很快,这也是有史以来第一次,有些人很担心,担心蓝斯让他们去是不是有什么巧立名目的花招。 不管怎么说他们终究不是白的,而且就算是白的,也不可能不要他们的钱。 但也有些人觉得,这未必是坏事,至少到目前为止,并没有听说过,有谁被蓝斯家族伤害过。 反倒是他们误伤了路人,或者不小心把路边商店的东西弄坏,积极赔偿的事情传出来很多。 这也让一些人认为这应该是好事情。 今天是工作日,正好路上的行人不多,大家互相商量了之后,推选出了他们认为能够代表自己的人选。 当然还有一些是来看热闹的,或者不希望被代表的,前前后后大约一百多人。 这一百多人对于帝国之夜夜总会来说,并不算多,一个大厅就能装下。 三点多就有人陆陆续续的过来,直到四点零五分,蓝斯才姗姗来迟。 他直接走上了舞台,看着坐在下面的那些人,让波顿搬了一把椅子上去。 他就坐在了舞台上。 “其实你们不来,我也打算让波顿联系你们……”,听到了蓝斯喊他的名字,波顿立刻站了起来,转身面对着那些“代表”,微微欠身。 有些人不认识他,但现在认识了。 从蓝斯的角度来说,这种真小人,其实比伪君子更好用。 他抬手虚按,示意波顿坐下去,“你们以后有的是机会认识。” “我之前也了解了一下,帝国区的规费从十块钱到六十块钱不等,生意最好的地区,规费基本都在四十块钱以上。” “偏远一些的店铺,则基本都在十块钱左右。” 这些代表纷纷点头,他们其实也不想交钱,现在大多数店铺每个月的收入其实就是把自己和家人的工资赚了出来,然后多一些盈余。 就像乔尼那样的,除了他和他女儿的工资外,每个月还能多出来一百来块钱。 看上去好像很多,但如果他要为蓝斯和学徒发工资,就算每个人只发三十块钱,他最后也就等于多了四十块钱的收入。 这也是为什么资本萌芽时期一定会把剥削放在第一位,因为剥削带来的收益,有时候会高于经营收益。 剥削的人越多,收入也就越高。 虽然不是所有的店铺经营者都是乔尼,但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 他们可以忍受较低的收入的原因,就在于自己经营一门生意,不需要看联邦人上司的脸色,也不会受气,更不会被别人当成人矿去挖。 而且收入比上班终究是要多一些的。 只要规费不太离谱,他们其实都能继续做下去。 这些人现在有些紧张,因为接下来蓝斯要说的话,关系到他们以后的家庭收入情况。 蓝斯斟酌了一会,虽然声音不大,但落在每个人心中却犹如雷声一样—— “我不打算向街区收取保护费。” 哗的一下,几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他们难以置信的看着蓝斯,其中一个应该有六七十岁的老人,手都有些轻微的颤抖,“蓝斯先生……您没有和我们开玩笑吧?!” 明明他的年纪是蓝斯的几倍,但他却对着蓝斯使用了敬语,他太激动了,也太惊讶了。 要知道帝国区少说两三千家店铺,有大约百分之六七十现在在蓝斯的控制之中,就算百分之六十好了,一千二百家店铺,如果平均下来每一户能算到二十块钱,就是两万四千块。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这是一个惊人的数字,他怎么……能舍得? 但其实这笔账不是这么算的,并不是所有的商户都会缴这个规费,总有些刺头或者的确拿不出钱的,你让他们缴,他们就不干了。 等你不管了,他们再开业,而且那些不知道是真交不起还是假交不起的,他们不给,又不能真的把他们怎么样。 真正规费的大户还是那些商业比较集中的街区,这些街区一般都是“上级帮派”负责征收,而其他不怎么有油水的地方,就是街区家族负责征收。 但蓝斯打算改变之前的这种状态,他不打算再征收保护费,一方面这些钱就算一个月能有三万块,发发工资,他该缴纳的“保护费”再给一给,也就不剩下什么了。 为了这点钱让自己在帝国人中有了一个坏名声,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海勒和他的家族最错误的一点,就是他们推翻了帝国区曾经欺压在帝国人头上的帮派之后,并没有扛起帝国人的大旗,而是成为了一座新的大山。 并不是说大山一定不好,如果这座大山能够遮风挡雨,还能产出丰富的物资,成为人们的靠山。 不用你说,他们都会争着抢着把钱想办法交上来。 但如果只想着从他们身上不断的索取,压榨,那最后,他们只会想办法掀翻这座大山。 蓝斯不要做短视的山,他要做的是一座更大的山,一座人们心中的靠山! 这是一个最美好的时代,因为一切都很野蛮! 所有人似乎都在这一刻,屏住呼吸的看着蓝斯,想要看他是不是真的在和他们开玩笑,而接下来,蓝斯再次肯定了自己的说法。 “我没有和你们开玩笑的想法,这就是我的决定。” “我不会向帝国区之内的任何商户,征收保护费性质的任何费用……” 人们已经难以置信的露出了笑容和笑声,如果每个月能多几十块钱,哪怕十几块钱,对一些经营者来说也是一件好事,这也算是一笔不算少的收入了。 蓝斯抬手虚按,让他们安静了下来,“除了这件事之外,我还有一件事打算和你们聊聊,我打算成立帝国商会……” 第171章 商会的权利和义务以及帝国区统一 商会这个东西,并不少见。 可不少见不代表就一定是低端的东西,商会一点也不低端。 坐席上的这些人你看我,我看你,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最终还是那个年纪最大的老先生开口问道,“蓝斯先生,如果我们加入这个商会,它能为我们带来什么,我们又需要付出什么?” “如果我们不加入商会,会不会……” 他很担忧,不过看在蓝斯好像不是那么难说话的情况下,问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蓝斯依旧坐在那,他翘着腿,但身体没有前倾或者后倾,而是保持着一种笔直的姿态,这会让人不由自主的认真的聆听他的每一句话。 “我没有换一种方式来找你们索要财富的想法,就如同我所说的那样,在帝国区,在我的地盘上,没有人要缴保护费。” “如果你们不加入商会,也不会有任何损失,我的人依旧会在大街上巡逻,维持治安。” “他们不会因为你们没有加入商会,就为难你们,敲诈你们之类的,你们遇到了麻烦依旧可以去找波顿,或者我们的人。” “一切都会和现在没有任何的区别!” “是否加入商会完全取决于你们自己,你们是否对自己的现状满意,是否还有着想要为你们的孩子做点什么的愿望。” “那么我来谈一谈加入商会的事情。” “我相信你们对商会已经有了或多或少的了解,你们这些年也应该看明白了,在联邦,如果我们不团结,我们就一定会被欺负……” 每次要说很多话之前,他都会有一种要来几口的下意识行为,这能够帮助他更好的捋清说话的思路。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香烟盒,这是路易吉送给他的银质象牙香烟盒,在光照下散发着昂贵的光芒。 框架是纯银的,其他地方都是最好的象牙制作的,看起来温润得如同玉质一样,拿在手里也很舒服。 这个东西的价格不便宜,但也不会太贵,现在市场价大概一两百块钱。 按了一下开关它啪嗒一声弹开,露出了两排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卷烟。 这些卷烟被一共四个银质的压片压在香烟盒内,他拨开了其中一侧的,拿出了一支。 然后合上了烟盒后,拿着烟嘴朝着烟盒的表面磕了磕,这样做能让烟丝压实一些。 随后烟嘴叼进嘴里,他向一侧歪着身体伸手准备去摸火柴的时候,波顿连忙走了过来,从口袋里拿出火柴,弯着腰,撅着屁股,擦着了它。 蓝斯略微扬头看了一眼波顿,波顿一脸讨好的谄媚笑容在火光的照样下如同小丑一般的隐现,但你不能真的把他当作是一个小丑。 至少小丑,没有这种决心和眼力。 他歪着头,就着火光点着了香烟,拍了拍波顿的手,“谢谢。” 波顿一脸的笑容,“您太客气了。”,然后丢了火柴,很知趣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蓝斯一口浓浓的烟雾吐出来,一些老烟枪们似乎感受到了信号,也都忍不住开始摸香烟。 现场的气氛突然间就变得很轻松起来,蓝斯夹着香烟的手随意的扬起,“为什么联邦人不敢随便欺负苏木里人?” “因为他们很团结,你欺负了其中一个人,可能就已经惹到他们族谱上某个谁。” “家族的荣耀会让他们为了洗刷你给予他们家族的耻辱,从苏木里岛坐着船跨越三分之一个世界来到你面前,然后给你一枪。” “他们很团结,所以联邦人不欺负他们,也不敢随便欺负他们。” “可帝国人呢?” 一个反问,让人们鸦雀无声。 “海勒这个狗娘养的自己欺负自己人,开了一个很坏的头,联邦人知道我们自己都不团结,所以他们可以肆意的剥削压迫我们。” “他们知道不会有人坐着船从帝国来到联邦,来到他们的面前给他们一枪,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勒索了你们中的谁。” “没有成本和代价,行为就会肆无忌惮。” “我要改变这种情况!” 他再次抬手指了指斜上方,香烟烟头飘荡出的青色烟雾在并不剧烈的聚光灯照射下,氤成了一团烟圈,缓慢的,袅袅的,不断舒展。 他的目光在这些人脸上一一流转,略点着头,继续说着: “我要改变这种情况,我们不像是苏木里人,有着非常特殊的家族关系,而且帝国也无法给我们提供什么援助。” “我们这些漂泊到这里来的人,只能依靠我们自己,依靠我们的兄弟姐妹。” “商会,就起到了这样一个作用。” “它很简单,一起赚钱,一致对外。” “我,或者其他的商会成员,都可以分享一些赚钱的心得,或者发现的商机。” “有些生意你们看见了,但是做不了,然后看着别人用这些你们最先发现的商机大赚特赚。” “这种情况,只要你加入了商会,就不会再出现了。” “你没有钱,但商会有钱,你做不了的生意,我们能做,这就是团结的力量!” “如果你们遇到了麻烦,我们就一起来帮你,一起去面对,我相信只要我们也团结在一起,联邦人也会重视我们,聆听我们的声音。” “当然,加入商会能够享受到的好处有很多,定期的沙龙,聚会,任何……” “另外,如果……” 他突然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如何措辞,大概有那么一分多钟的时间,他就像是一个雕塑那样突然停在了那。 以至于一些人此时甚至觉得……他是不是突然犯病了什么的,虽然很冒犯,但人们还是露出了关切的眼神。 好在他从那种定格状态退了出来,“比如说,我现在手里有一个能赚大钱的生意,我愿意和你们分享,然后商会统一来做这件事。” “如果你们从我分享出来的这个生意中赚到了钱,那么你们获得的纯利润的百分之十五需要拿出来。” “百分之十给发起者,毕竟我带着你们赚钱,从你们这里得到一些是应该的。” “还有百分之五,交到商会这边,算作商会的发展基金,毕竟我们需要组织大量的活动和宣传。” “那么加入商会要为它付出什么?” “第一,会费,这并不是保护费,每个月十块钱,这只是初步的费用,也许以后会改变。” “随着我们的经营情况变得更好,也许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完全的取消会费,而改为推荐审核制度。” “到了那个时候,想要加入就不那么容易了。” “其次,当我们中有人需要你们帮忙,而你们能做到时,你们必须伸出援手。” “如果我们受难的时候你不伸出援手,那么将来你受难的时候,也别指望别人会伸出援手。” “最后,我需要你们团结,只有团结在一起,变成铁,成为钢,我们才能不再受到欺负!” 蓝斯吸了最后一口烟,波顿已经捧着烟灰缸走了过来,对于这个极尽谄媚的“波顿先生”,蓝斯并不喜欢他,但也不讨厌他。 一个好用的真小人,这就是对他的评价。 “麻烦你了。”,他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中。 波顿似乎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表现得像是一个小丑一样的角色,“不,一点也不麻烦,能为您这样有着伟大情操的人做点什么,我由衷的荣幸。” 蓝斯忍不住笑出了声,拍了拍波顿的肩膀,“回头我让埃尔文给你做两套衣服。” 波顿脸上顿时露出惊喜的表情,蓝斯用眼神制止了他要感谢的冲动,现在不是时候。 “好好干,以后一切都会更好的。” 他端着烟灰缸激动的回到了他的座位上,脑子里全都是美好的未来。 你给小人一点好处,对你来说没有任何的损失,但会让小人觉得你是一个慷慨的人,哪怕他可能会觉得有时候你做得不太对,但至少不会害你。 但如果你对一个小人冷言冷语,哪怕没有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仅仅是因为他认为自己自尊心受挫,也会想办法报复你。 蓝斯见过不少这样的小人,虽然他并不担心这位波顿先生是否能够在现在这种时代规则下给自己造成麻烦。 但他不介意告诉人们,只要对他有用,那么就有价值。 其他人都在低声的讨论着,商量着,蓝斯并没有逼迫他们,即便他们不愿意参加也没有关系,因为很快,他就会让这些人,见识到商会的好处——下注葡萄。 不过他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每个月十块钱,哪怕这就是保护费,这些人也愿意缴。 至少蓝斯家族的人真的是每天在街上维持秩序,经常能够看见他们的身影,有了这些人的帮助,一些警察似乎都很少来这边了。 以前有时候警察们会去他们的店铺里,吃点东西,喝点东西,然后一分钱不给,走的时候还要带上一点东西。 如果你要和他们纠缠,他们就会说这些可能是贼赃。 碰到稍微脾气不那么坏的,搬走你一大箱货。 如果碰到脾气坏的,可能你的整个店铺都要关门接受调查。 但自从满大街都是蓝斯的人之后,警察来骚扰他们的次数都少了不少,而且即便来了,也不会太过分。 很快这些人都表达了愿意加入商会的意愿,蓝斯也让他们回去和他们所在的街区的人们宣传这件事,但也提出了一个要求。 “……我绝对不是强求你们必须加入,你们必须向人们说清楚这一点,无论你们是否加入商会,我们都是帝国人。” “我都会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照顾你们,而不是因为你们加入了商会,给我缴了会费,或者没有缴。” 他说着拍了拍腿,站了起来,哗啦啦的一大群人也都站了起来。 “就这样吧……” 人们主动的上前和蓝斯握手,然后与他告别,看得出蓝斯现在在他们心目中还是很有威信的。 蓝斯也不会嫌弃这太麻烦,他排着队的每个人都握手,并互相告别。 等他们都走完之后,蓝斯才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埃尔文其实也在这,但是在角落里坐着,还有其他人也都在角落里坐着。 等人走完之后,他才走过来,“能有用吗?” 蓝斯点了点头,“肯定会有用!” “我不保证每个人都会觉得我能改变什么,但只要有一部分人相信,并且的确改变了,其他人就会相信。” 说话间已经有工作人员来上班了,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擦黑,一些舞蹈演员们,歌手们,包括脱衣舞女郎们,都开始进场。 他们热情的和蓝斯打着招呼,现在帝国之夜夜总会在蓝斯的经营下,比以前好了很多,至少对他们这些人来说。 海勒那个狗杂种喜欢通过践踏别人的人格,来体现出自己的不凡,但蓝斯不会。 他友好的和每个人打招呼,这也让这些人变得更加喜欢他。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到来,蓝斯也不太适合继续在下面待着,他和埃尔文等人一起上了楼。 海勒的办公室重新装修了一番,去掉了吧台和书柜,空间变得更大了一些,可以安排更多的沙发让人们坐下。 等大家都坐下后,看着周围十几个好兄弟们,蓝斯说出了在下面时,他没有说出的想法。 “我打算统一整个帝国区,让这里没有其他帮派和家族。” 一开始他们没有反应过来,但很快海拉姆就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是不是又要开战了?” 现在帝国区还有百分之三十几的地盘被红狗帮控制着,实际上他们和蓝斯这边的经营内容重复度不高。 红狗帮主要以出售走私酒,拉皮条提供涩情服务为主,也顺带为一些酒吧提供保安业务。 毕竟有大帮派背景的保安,比酒吧自己的保安更能唬住人。 就像蓝斯他们之前去酒吧找人时,保安被控制住后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是红狗帮的人”。 如果换了一些小帮派的人,真有可能被吓住。 可尽管双方之间没有矛盾,经营的业务重合度也不高,但并不代表他们不影响蓝斯的全盘计划。 控制整个帝国区实际上也是一种坚定的表态,就像整个苏木里区只有一个帕斯雷托家族一样,你可以说这是一种“地位”或者“实力”的象征。 否则仅仅是一个帝国区,里面就有两个大帮派和一些乱七八糟的街区家族,就算蓝斯表现得再怎么好,别人看了也不会觉得有多优秀。 你连自己的家里的情况都搞不定,又怎么能说服别人在一些事情上认同你? 而且,这也可以增加帝国移民对他的信心。 卡米拉帮虽然后来烂得不成样子,但是在早期,他们的确扛起了站在帝国人这边对抗其他帮派的大旗。 哪怕是最巅峰时的卡米拉帮都没有能够统一帝国区,蓝斯却做到了,那么他就一定程度上更能代表帝国人在金港城的利益了! 其实仔细想一想,这么多能做的事情,但是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做,也许是他们过分的短视,也有可能是他们真的看不到这些。 就像乔巴夫先生,他这么多年都没有想过要资助穷人,也许资本家只想要获取利益的狂热让他看不见付出的好处,但这也恰好便宜了蓝斯。 至于要不要立刻就和红狗帮开战,蓝斯微微摇头,“不一定要开战,如果他们能主动退让那就是最好的结果。” “我们可以先和他们聊聊,但如果他们不愿意退让,那么就只能把他们赶出去了。” “帝国区的统一是我们绕不过去的,也必须完成的一个事业,它的优先程度和帝国商会平齐!” 莫里斯靠坐在沙发的拐角,他个头不高,如果坐在沙发上会给人一种“一群成年人中混进了一个小孩子”的感觉,所以他讨厌坐在沙发上。 但对于坐在沙发背上,他还是能接受的。 “我马上就派人去盯着他们的人。” 蓝斯点了点头,“他们那个boss,叫什么来着?” “比尔。” “对,把比尔盯住,然后是在帝国区这边活动的高级干部,能不开战最好不开战,但如果真要开战,我们需要在最短的时间里瓦解他们的反抗。” 他说着看向了埃尔文,“有没有招募到一些军人?” 埃尔文点了一下头,“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帝国内有些人想要过来投靠我们,但需要一点钱。” “现在帝国内部情况非常的糜烂,起义军内部出现了一点问题,想要来联邦的人很多。” “不只是帝国陆军,还有一些起义军也想过来了。” 帝国皇帝被逼得到处跑,眼看着即将成为历史上的一个笑话,但起义军内部却爆发了一些冲突。 据说是皇帝陛下传话,他打算投降,但他不知道该向谁投降,需要起义军这边给他一个人选。 这些“私密的传话”实际上是公开的,加上他的一些阴谋,让人们清楚的认识到,皇帝陛下向谁投降,谁就有可能是下一个皇帝! 起义军并非是一支,而是很多支,大家都抱着推翻帝国皇室暴政的理念开始起义。 但现在似乎胜利的果实唾手可得了,却出现了一个他们之前没有想过的问题,那就是谁,去摘这枚果实! 一时间帝国内部的风云再起,听的蓝斯觉得精彩至极,不过很快他的注意力就从这方面离开。 帝国皇帝再怎么会玩,那是帝国皇帝的事情,与他没有关系。 他现在需要的是解决自己眼前的事情! “尽快安排一些人过来,我们需要一些军事化的训练,另外再扩招一点人,我们的人手又有些不够了。” “虽然我本意不想开战,但我们必须做好全面开战的准备。” “帝国区只能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我蓝斯的声音。” “也只能有一个家族,那就是我们蓝斯家族!” 第172章 不妥协和价值以及黑影 “蓝斯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萨姆在电话中的声音很委屈,“我已经向他道歉了,还保证会赔偿他那个手下的医疗费,但他依旧拒绝把丽莎交给我。” “先生,我在这里没有什么根基,我没办法强迫他怎么做,这会不会让霍夫先生感觉到不满?” 萨姆被蓝斯骂了一顿又威胁了一通,想来想去,最后还是给市长打了一个电话。 他知道这么做会让自己在市长心中的评分下降,但他妈的工作还没有完全展开,就遇到了一个大难关,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甚至是他现在都有点后悔来到金港城了,如果不是介绍人告诉他,市长会很重视这份工作,让他有些心动。 现在他要还是在天堂市该多好! 至少他不会因为有人尝试着挑衅他,还威胁他而烦恼! 市长安静的听完之后思索了一会,“我会和蓝斯聊聊,霍夫先生那边你再安排一个女孩过去。” “他并不是因为你没有把丽莎送过去而不满,他的不满是他在需要发泄一些情绪时,你承诺给他的玩具没有送到。” “既然你丢了一个,那就送给他一个更好的,再加上你诚意,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一个金港城社会党意见领袖,不可能真的对一个从事皮肉生意的帝国非法移民有多少“真正的喜爱”。 他的愤怒只是因为他已经洗好了澡,推掉了一些不重要的工作,准备好了各种用来发泄情绪的道具,从下午一直等到晚上。 几个小时时间,就这么白费了不说,他甚至还像是个傻子一样穿着浴袍在家里走来走去! 他愤怒的是自己被糊弄了,而不是某个女孩来没来的问题! 他的助手对萨姆说的也一直都是“一个合理的解释”,而不是“把丽莎带来”。 萨姆其实自己仔细想一想也能想明白,只是这些事情发生得太快,以至于他都没有时间去沉淀下来思考。 接连不断的被气,甚至在他内心深处未必没有一种“让霍夫先生暴怒,引发市长的愤怒,从而帮助他去解决蓝斯”的想法。 只是很显然,金港城这样重要的,具有经济和政治地位的城市里的政客们,比一个依靠赌博和拉皮条发展起来的城市里的政客,要更理智一些。 市长说出的这些话已经让萨姆意识到,他想要借助市长的力量去收拾蓝斯的想法落空了,他只能答应了下来。 但他同时又说道,“蓝斯说不允许我们使用帝国的女孩,否则他还会找我们麻烦。” 市长稍稍有些不悦,“注意你的措辞,他说的一定是找你的麻烦,而不是找我们。” “既然他提出了要求,那么你就换一些女孩,我不相信金港城除了帝国女孩之外,其他族群的女孩一个都找不到。” 萨姆还在挣扎,“但她们便宜,而且……” 市长直接很粗鲁的打断了他的话,“有些事情不要在电话里说,并且记住,这是你的工作,不是我的。” 他停顿了两三秒,让萨姆有一个接受的过程,然后声音稍稍恢复了一些正常,“好了,我会和蓝斯沟通一下,让他别去找你麻烦的。” “接下来的两年对我们来说都很重要,我不希望一些计划偏离轨道,你能听懂我的话吗?” 萨姆虽然不甘心,但也只能认同,“是的,先生,我明白了。” 他挂了电话之后瞥了一眼布克,来回走了几步,提起了电话,“现在有什么好一些的现货吗?” 电话另外一头传来的声音嗡嗡的,“有,要什么价位的,还有什么要求?” 萨姆回忆着脑海中关于这位在一些人心目中如同英雄一样的霍夫先生,还有他那些小癖好,说道,“年轻的,个头不要太高,身材要好,让人有一种想要欺负她的欲望。” “皮肤要白,深棕色头发,不那么容易妥协的,你知道,有些人喜欢反抗。” “两千到三千都可以。” 他想到了什么,“对了,不要帝国来的,包括其他帝国女孩。” 听筒中的人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爱上了某个帝国女孩吗?” 萨姆骂了几句,“总之不要帝国女孩,联邦的也不要,我不想惹麻烦,最好是非法移民……” 对面的人等待了一会,能听见他在翻动类似画册的声音,大概三分钟后,声音结束了。 “三千块吧,本来这个要三千五,什么时候要?” “立刻!” 与此同时,在溪谷市,一名来自境外的,向往着联邦和大城市生活的移民女孩正在一间餐厅中端盘子。 午餐时间非常的忙碌,溪谷市正因这里宜人的气候变得非常受欢迎。 有很多人来这边旅游,或者居住在这边,加上它就位于金港城的北边不远处,造就了这里还算繁华的市中心。 溪谷市有三十多万人,不过人口增长速度很快,本地市政厅认为,在十年后,溪谷市的人口有可能会突破五十万。 十年几乎翻一倍,这已经是他们想象力的极限了! 但无论如何,快速的人口和城市规模增长,让这里充满了机会。 “这是你点的餐……”,后边端着两份番茄牛肉通心粉送到餐桌前,餐桌边的女顾客似乎在做其他事,她转身的瞬间,碰到了女孩手中的餐盘。 它跌落在女客人的裙子上,也弄脏了她自己的裤子,两声尖叫声在餐厅中响了起来。 女孩顿时一脸绝望,她感觉自己倒霉极了,也不知道这条裙子要赔多少钱。 现在她只能一边道歉,一边尝试着帮客人解决,经理也走了过来。 “对不起,我会赔偿你的。”,她很难过的说道。 女客人露出了一张笑脸,“没关系,我也做过服务员,也遇到过这些事情。” “上一次我站在你那个位置的时候,一位女士原谅了我,现在我要把这份宽容传递下去,所以我不会让你赔我的裙子。” “但你得陪我回去换衣服,我住得不远,就在旁边……” 这让女孩惊喜极了,经理也松了一口气,他给了女孩一个“你得搞定这些”的眼神,表示今天的菜肴会打折,然后就离开了。 女孩一口答应了下来,她脱掉了围裙和女客人一同出了餐厅。 雪白的裙子上那大片的污渍让女孩自己都很尴尬,她尽量的帮女客人遮挡被人望过来的视线。 也许是女客人说自己曾经也端过盘子,这让女孩对她没有一丁点的警惕,还和她聊了很多话。 她居住的位置并不远,从巷子里穿过两条街就抵达了,等她们从后门进入了房子,避免被邻居发现她的尴尬后,很快她们就来到了女客人的“家”中。 一进门,女孩就觉得有些奇怪,这里所有的家具都被一层布遮罩着,地上也铺满了报纸,就像是刚刚装修过,或者正在装修一样。 她有些不明所以的回过头看向了女客人,但迎接她的不是那个对她非常客气的女客人,而是两个看起来很凶狠的成年男性。 她已经意识到不对劲,她难以置信的眼神在女人身上停留了片刻,转身张嘴就想要呼救,一条胳膊就勒住了她的脖子。 她用力拍打着那条粗壮的手臂,但毫无意义和用处,在缺氧中,她逐渐的昏迷。 餐厅中还在用餐的男客人看到了厨窗外的什么东西,随后就起身买单离开,只留下空荡荡的桌子,没有吃完的午餐,以及一个始终没有回来的女孩。 一辆厢式货车很快就出了城,朝着金港城一路狂奔。 也许餐厅的经理或者老板会因为女孩一直没有回来,去报警,但更大的概率是他们不会那么做。 因为他们这里雇佣了非法移民,一旦警察开始调查这个案子,就肯定会调查他这里的用工情况。 到时候他们不仅什么都得不到,还要面对可能不便宜的罚款,所以他们才不会那么做! 至于女孩的室友,或者其他什么人? 有可能会,但同样概率都不大,谁都不愿意惹麻烦,无论是因为什么。 所以基本上,她的消失甚至都不能像是一颗丢进湖泊的小石子那样,还能掀起一点涟漪。 她的消失,就像是一粒灰尘坠入了水面,一点波澜都没有。 用来为自己行为道歉的女孩还在路上,市长那边已经拨打了一个电话给奥森律师,盛达律师事务所和金钻律师事务所一样,都是覆盖全国的大型律师事务所,也一直和市长是合作关系。 市长和他们事务所以及奥森本人有很多次合作,加上奥森帮助市长处理了一些法律之外的事情,也算是市长的心腹之一。 这是一种非常重要的人脉关系,对奥森律师来说,甚至可以说将来如果有一天他厌倦了当律师,还可以借助市长的身份,直接进入政界。 律师从政一直以来都是联邦的超级大热门,而且还有很大的优势。 那些不懂法的联邦选民和纳税人,总是愚蠢的认为了解法律的律师,会比那些无能的政客和危险的资本家,更小心的守规矩。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法律的权威与森严并没有让律师们小心谨慎,反而让他们学会了钻法律的漏洞。 让可以为了钱或者其他什么,突破自己道德底线,且习惯钻漏洞的律师从政……希望联邦人民能幸福吧! “萨姆和我说了一些事情,你去和蓝斯聊一聊,让他搞清楚,这座城市中到底谁做主!” 奥森律师看了看手中的听筒,觉得很有意思。 虽然市长的声音听起来并不是很生气的样子,但肯定是不高兴的。 他随后想了想,亲自去了一趟。 这是奥森第二次见到蓝斯,在他眼里,蓝斯是个很有意思的年轻人。 简单的握了握手后,他就坐在了蓝斯桌子的对面,“听说你和萨姆先生闹得很不愉快。” 蓝斯打开烟盒,推了过去,“我们在一些理念上有些分歧。” 奥森律师笑了一声,他觉得蓝斯的措辞很有意思,“比如呢?” 蓝斯耸了耸肩,“比如说我至少还认为我是一个人,但他显然已经不当人了。” 奥森律师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他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这和萨姆的工作有关系,联想到他的那些见鬼的工作,奥森律师似乎明白了。 “你说的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但是,蓝斯先生,驯兽员可以和野兽一起工作,因为那就是一份工作,而不是其他什么。” “我们没有要求驯兽员和野兽一起睡觉,甚至是繁殖,在工作之外的时候你可以是人,他可以是野兽。” “但是在工作当中,你们就是同事,没有人,没有野兽,只有谁做得好,或者做不得好。” 蓝斯微微摇头,“我听说律师的底线都很灵活,看来的确是这样,工作比当人更重要吗?” 面对蓝斯的讽刺奥森律师一点也不着恼,作为一名律师,被人指着鼻子骂难听的话太正常了。 还有一些因为他而输了官司的人,什么脏话都会骂出来,但他一点也不在意。 如果他在意这些,他早就被气死了。 他略微收敛了一些下巴,甚至看起来有些像是骄傲的说道,“我只是比你们更专注工作而已。” “而且,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工作之外,我也会给慈善机构捐款,或者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只有分清楚工作和生活的人,才能在这个大时代下走得更远。” 蓝斯听完后像是在认真思考那样,然后说道,“我会认真考虑,并且尝试的,但能不能做到,什么时候能做到,我不太清楚。” 这就是典型的敷衍了,奥森律师还是那副很温和的模样,“你有很多的时间去思考你的人生和未来,但是你不能耽误别人的时间。” “萨姆先生的,我的,甚至是他的。” 蓝斯依旧不为所动,“我并不打算干涉萨姆先生的工作,我已经和他说了,只要他不用帝国女孩,我就不会找他麻烦。” “而且,这关系到了更重要级别的工作,如果你真的专注工作,就应该站在我这边!” 他说着顿了顿,“我正在统合帝国区,这边一两万的选票我相信对市长来说很重要。” “再加上很快我就能搞定的码头工人的选票,至少两万张有效选票,奥森律师,这些能让你变得更专注吗?” 奥森律师的表情微微有了一些变化,他思索了片刻,“我会把你的想法转达给他,但如果你说了谎……” “没有谁会说谎,奥森律师!”,蓝斯很肯定的说道。 没多久奥森律师就离开,虽然红高跟的工作也很重要,但它是那种长期的才能看见结果的重要,短期里也发挥不出什么作用。 总不能直接赤果果的利用这些东西要挟别人,那会让市长成为所有人共同的敌人。 反倒是蓝斯提到的选票,才是能直接有效决定城市内部权力分配的关键东西,它的优先级别显然会比萨姆那边的工作更高。 奥森律师直接去了市长的办公室,把这些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市长沉吟了一会后,微微颔首。 “如果他能搞定这些,那么就不用管。” 奥森律师点着头表示自己知道,这事如果他能搞定,那么什么都不会发生,那么如果他搞不定呢? 谁都没说,因为他们都知道搞不定的下场。 期间萨姆还打了一个电话给蓝斯,找他要两个被绑走的手下,语气很不好。 这些年里他在天堂市顺风顺水,已经养成了那种不愿意被人拒绝的习惯,现在蓝斯让他感觉到不快,他肯定不会再和蓝斯有什么好语气。 最终,两人还是在电话中不欢而散。 下午,新的玩具就已经抵达了,他亲自带着这个新玩具去见了霍夫先生。 就如市长说的那样,霍夫先生只是不满意自己被一个拉皮条的欺骗了,而不是对丽莎有什么真正的不舍。 当他看见新玩具,并且萨姆希望他能帮助红高跟驯服这个新玩具之后,霍夫先生就很大度的原谅了他。 女孩被固定在一个铁架子上,一脸的不屈服,似乎她还没有意识到接下来的会面对怎样的命运。 但这些都和萨姆没有关系,他回到了红高跟继续订货,既然布克那批人已经用不上了,他就必须尽快把玩具弄整齐。 一直忙碌到晚上十点多,他才回去。 这几天红高跟里都是油漆味,他新弄了一个房子。 当他洗了一个澡,吃了一些东西,准备睡觉的时候,突然听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阁楼上弄出了一些动静。 他心中一寒,拿着武器把两个手下找了过来,三人一起壮着胆子上了二楼。 他的一名手下被迫探着脑袋在阁楼上看了一圈,但什么都没有感觉。 一名手下突然说道,“声音似乎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被挂在了屋顶上?” “电线,或者其他什么?” 三人上了阁楼,外面黑洞洞的,萨姆走到窗户前,还没有来得及推开窗户,突然一个黑影砰的一声撞在了玻璃上! 这就已经足够吓人了,更吓人的是,那个东西,好像是个人…… 第173章 拒绝和开业和比赛 一晚上,萨姆都在骂骂咧咧,他找蓝斯要的人回来了。 但是是他妈挂在套索上回来的! 也不知道蓝斯这些人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房间这边,把两个人挂在了阁楼的塔尖。 每当有风吹起的时候,就会摇摆起来。 风小一些的时候,就是噗噗噗的声音,风大的时候,就如同最后那命中灵魂的一击! 两个人从房子上被解下来的时候已经冻得梆硬,零下的海风吹不了一会就会把人冻死。 萨姆不是没有看过死人,但是看到这两个死鬼的时候已经吐了出来。 他们裸露的地方在外墙和屋顶上被磨得血肉模糊,他让人把他们尽快埋了,他再也不想见到他们两人了。 一晚上他都没有怎么睡好,一闭眼睛就是那具尸体猛的砸在窗户上的画面。 这也让他很恐惧,恐惧会不会有什么东西,突然砸中他卧室的窗户。 也恐惧,甚至是惊恐! 有一天,他会不会也被谁那样挂在什么地方。 风一吹过来,他就随着风摇摇晃晃的。 同时他也明白了一个道理。 蓝斯这个人,看似很正常,但其实脑子也不正常! 还是不要随便招惹他好了! 他已经做了决定。 这些年里他付出了这么多,尊严,底线,人格,都被他抛弃了才走到了今天这步,他不会因为这些事情,就摔倒在这里。 他曾经对过去残留在他记忆中,还怀揣着梦想和希望的自己发誓,他一定要成为人上人! 接下来几天时间,一切似乎又好像恢复了平静,不过在帝国区,很多人都在讨论一件事,那就是帝国商会。 有人觉得……这是蓝斯家族收保护费的另外一种手段,套路,他们甚至还信誓旦旦的说—— “等你们加入了蓝斯商会之后就会发现,他们肯定还有什么低级会员,中级会员,高级会员之类的。” “他们肯定会想办法让你们成为高级会员,因为高级会员一定会多缴钱!” “十块钱只是低级会员的,也许中级会员就要二三十,高级会员就要四五十甚至更多。” “我觉得很有可能,虽然他们的确做了一些好事,但他们也得赚钱,对吧?” “怎么会有人做这么多不是为了赚钱呢?” 这些说法很多,很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观点和看法,以至于没有谁能够轻松的说服谁。 这段时间蓝斯家族的做法让不少人成为了他们的支持者,这些支持者和习惯了反对的反对者,成为了街头争论的焦点。 他们三五成群的站在一起聊着天,或者吵闹,每当有蓝斯家族的人经过,他们就会闭上嘴。 但只要对方离开,他们肯定就会继续争吵。 在街区的一间咖啡屋中,从外地回来的乔巴夫先生正在喝着咖啡,听着咖啡屋中人们的聊天声。 他的助手就坐在他的对面。 前一段时间他去了州政府那边,因为过年。 市长需要和一些州政府那边的社会党人进行礼节上的问候,也就是送钱送东西。 联邦人其实也会这么做,并且他们更在乎仪式性。 乔巴夫以前听说联邦的政府和党派是一个廉洁的,高效的,自由的,开明的政府和党派。 大家都在公事公办,不会有什么私下的交往,也不会收受贿赂之类的,一切都显得公平公正。 他曾经坚信这一点,因为他之前就送过礼,但没有人要。 可实际上,那只是因为他没有加入到他们的体系当中,没有加入他们的圈子,他是一个“局外人”。 所以他们不带他玩,也不会接受他的赠礼,谁知道他到底是真的想要送礼,还是想要抓住一个把柄,一个证据。 这些人对他关上大门的行为,有一段时间让他感觉那些说法都是真的,不需要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不需要去处理复杂的政坛关系,只要公事公办就好。 但当他加入到这个圈子中时,他才意识到,一切都是假的。 他这边负责要去联络二十多名社会党人士,平均每个人送的礼物和现金,加在一起有一千五百块左右。 五百块的礼物,以及一千块的现金,这还只是日常维持关系的新年礼物。 不只是他,还有其他人也在做和他同样的工作,想要巴结上市长的人很多,只是比起乔巴夫,他们的日子显然要好过一点,因为他们都是联邦人。 其实这次送钱送礼,他是愿意的,因为这实际上也等于是他自己在拓展人脉。 尽管这一次别人是看在市长的面子上收了他的礼物,但他已经和这些先生们交换了名片,下一次,他就可以越过市长,直接联系这些人。 不过他会很小心,很谨慎这么做,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越过市长的,这点利害关系,他还是明白的。 此行前后一共花了四万五千多块,自从他加入市长的阵营以来,就在一直不断的花钱,这让他很肉疼! 他已经决定一条道走到黑了,自然也就只能这样了。 刚回到金港城,他就听到了人们的讨论声。 他把咖啡杯放下,“蓝斯的野心可真大啊!” “他最近都干了什么?” 商会这个东西他曾经考虑过,但始终没有办起来,一来是这些移民中没有几个有钱的,如果都是一些穷人,那还不如不办。 办商会的目的是交换资源,可他和那些穷人有什么资源好交换的? 虽然也有几个有钱的,但大家并不是经常来玩,突然邀请他们也不太合适,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他出钱在圣拿耶大教堂搞了一个定期聚会,就相当于是一种“商会”了,大家定期交流一些经验,分享一些机会。 但他没想到,蓝斯居然打算搞。 他不知道蓝斯从哪来的信心,但他觉得这件事,肯定不简单。 “联系一下他,说我们也打算加入他的商会。” 助手点了一下头,他挚爱如亲子的侄子死了之后,他整个人都发生了一些巨大的变化,不像是以前那样有活力,整个人都变得沉闷了许多。 乔巴夫看着周围的人热火朝天的聊着,仿佛冲散了屋外冰冷的空气,他突然间觉得有些索然。 随后留了一张一块钱的纸币,和一个二十五分的硬币在桌子上,随后就起身离开了。 他以前很喜欢这样,坐在小市民之间听着他们聊着生活和工作上的事情,然后在某个时候被一些人认出他的身份,接着很和蔼的和大家一起聊天,顺便帮他们买单。 乔巴夫先生的好名声就是这样来的,人们总说他没有大资本家的傲慢,平易近人,而且很慷慨。 但现在,当人们讨论的对象不再是他,而是蓝斯时,他突然觉得……自己这样的做法好无聊! 直到现在都没有人注意到他,他们一直在聊着蓝斯和蓝斯家族的一切,还有他的商会,还有他的资助。 他能感觉到,帝国区变了,住在帝国区内的人变了。 不管是说蓝斯好的,还是说蓝斯坏的,都是在说蓝斯,没有他的份。 助手推开了咖啡屋的门,门外的寒风卷着雪花吹过来,靠近门边的先生们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回头瞥了一眼,又收回目光。 乔巴夫先生的手按在帽子上,顶着风走了出去。 天气很冷,但人心似乎并不冷,除了他的。 回到别墅后助手就去联系了蓝斯,但很快他就带回一个不太好的结果。 “蓝斯没有答应。”,他照实说。 正在看报纸的乔巴夫先生有些意外,他略微低着头,目光从额头与眼镜框之间的缝隙看着助手,“他怎么说的?” 助手重复了一遍两人的对话—— “我问他关于了商会的事情,他说的确有这件事,然后我问说,你也想要加入商会,他就说现在暂时还没有具体的打算。” 说到这里,乔巴夫先生大致就明白了,他也能明白蓝斯这么做的考量。 因为终究来说,蓝斯虽然正在快速的崛起,但比起人气和权威这方面来说,乔巴夫先生他显然更胜一筹。 至少在普通人的眼中,他们更愿意相信这个管着大家钱袋子的银行家,而不是家族中的首领。 并且乔巴夫先生在这些人心目中的地位,是用了很多年一点点沉淀下来的。 也许他们开始追逐蓝斯,但短时间里,蓝斯还是比不上他。 蓝斯害怕他加入了商会之后,反而成为了商会的核心,乔巴夫先生忍不住笑着,但笑着笑着,就笑不动了。 他的表情逐渐的变得平静,“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助手离开后,他惆怅的扭头看向外面又开始飘荡着的雪花,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天寒地冻的,就连警察们都不愿意离开警局,偶尔有巡逻任务,那些老警员都把工作推给了年轻的巡警。 包括海岸巡逻队,在这样糟糕的天气环境之下都懒得出海。 海上的风浪更大,也更冷一些,这种该死的天气,肯定不会有偷渡船和走私客…… 而蓝斯,搓着手站在船上,这里离岸边大约有二十海里的距离,他和路易吉约定好,在这里交货。 因为他订购的都是廉价的酒,所以不可能一次性交付完,需要多跑几趟。 看在二十万的货款,以及至少四万块利润的份上,路易吉不介意多跑几趟。 蓝斯从阿尔贝托那边借了好几条船过来,阿尔贝托还没回来,据说蓝斯离开后他继续往南,去遍布沙滩和美女的地方度假去了,这个好运的家伙。 而他,却要在天寒地冻之下,在这里接货。 不过想到很快这第一批七八万的酒会变成十几万甚至更多,他就像是喝了土豆酒一样,浑身都在冒火! “船来了!” 灰蒙蒙的海面上突然出现了亮光,劳恩开始控制着一盏灯的明暗闪烁,这是暗号。 三长两短,两短三长,长长短短,短短长长。 “是他们!” 这个暗号只有路易吉和蓝斯的人知道,海面上很快就响起了柴油机的声音,没多久,一艘运输船破开了迷雾,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当两船接近了之后,彼此确认了彼此的身份后,蓝斯才从船舱里出来。 来送货的是路易吉的心腹手下,一个叫做塞繆的家伙,他们在阿尔德拉那边见过面。 两人拥抱了一下,塞繆显得很热情,“来之前路易吉先生让我一定要向您问安,他因为一些要务无法亲自过来,所以请您见谅。” 这种就是场面话,可以听,但不能当真的听,哪个老大会亲自来冒着危险送货? 蓝斯这次来也只是第一次,下一次他就不会亲自来接货了。 他感谢表达了一下对路易吉先生想法的认同和感动,随后让人开始搬酒。 这次送过来的主要是土豆酒和杂果酒,蓝斯现在需要的就是这些,而不是其他的什么。 特别是土豆酒,这玩意随便掺一点东西就是混合型酒类,一瓶能抵好几瓶。 同时,他也将一个手提包从船舱里提了出来,当着塞繆的面打开,路易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六万五千块,需要点一下吗?” 塞繆没说话卷,从中随手拿出来一卷,都是十块钱或者二十块钱的旧钞,每一卷都是五十张。 他从包里不同的位置取出了一些,确认没有问题后,简单的数了一下,就把拉链拉上了。 两人再次拥抱,“没问题,你很守信用,蓝斯先生。” 蓝斯笑了笑,两人站在窗边看着一群人在飘飘荡荡的海面上干活,大约干了三十来分钟,最后一箱也送回到船上。 两人再次握手,拥抱,然后分开。 看着塞繆的船消失在迷雾和雪花之中,蓝斯他们的船也开始返回码头。 在这之前埃尔文就租下了码头上的一处仓库,据说周围仓库里可能也有酒,所以他一点也不害怕。 到时候要死一起死,看看谁敢来查! 现在码头的一些地方就是雷区,查一次死一次——谁查谁死! 蓝斯甚至怀疑他卖给帕斯雷托先生的酒中的一部分,也在码头上。 但他不管这些,在雪茫茫如同迷雾的世界中,他们顺利返航。 这些酒都被送进了仓库中,有一些送去了工人俱乐部。 马上它就要开业了。 “女孩们愿意过来工作吗?”,蓝斯和大家一起步行来到工人俱乐部,码头上此时还有人在工作。 他们见到蓝斯都很亲切的打招呼,蓝斯也热情的回应着,没有一丁点的架子。 这次他身边的人很多,所以没有什么人靠过来。 埃尔文点了一下头,“我和女孩们都说了,萨姆和布克不会再找她们的麻烦,其中有一些已经回去工作了,另外一些中的一部分,愿意来俱乐部工作。” “另外……” 蓝斯驻足看向埃尔文,埃尔文挠了挠头,“你不是让我去找脱衣舞女郎吗?” “有些我们自己的人想要做这个。” “我们自己的人?” “我们就两个人!” 埃尔文连忙解释道,“是一些帝国那边过来的舞者,她们听说我们这边招人,就想要跳槽过来。” “我们在某些领域内,很具有权威性。”,他嘴角微微上挑。 蓝斯继续往前走,一大群人也开始重新移动起来,“她们如果是自愿的,可以让她们过来,这样我们也能照顾到她们。” “我还是那句话,不要逼任何人做她们不愿意做的事情。” 埃尔文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就算蓝斯不接受她们,她们一样还是会从事这些工作,并且在其他脱衣舞俱乐部,或者脱衣舞酒吧,还经常要面对骚扰的情况。 反倒是蓝斯这边她们不用担心被欺负,所以这些舞者都希望能跳槽过来。 “等下一批酒到了之后,酒吧也能开起来了,到时候我们可能会需要更多的舞者。” 埃尔文记在了心里。 工人俱乐部基本上已经装修好了,还有些不多的油漆味要散。 联邦的房屋主要就是两种,一种是钢结构,一种是木结构,现在的联邦房子很少用油漆或者乳胶漆或者什么油漆,大多都是原木的,所以不太需要考虑甲醛的问题。 房子装修得还可以,主要是足够结实,这里将会有很多的娱乐解压活动,工人们力气大,肯定需要更结实一些。 转了一圈之后,蓝斯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差不多就这样吧……” 有关于码头工人俱乐部即将营业的消息很快就在码头上传开,很多工人都在打听有没有廉价的酒水,有没有便宜的炸鸡,还有免费的胸和屁股看。 等他们真正的融入进去之后,他们就会发现,其实这些并不太重要! 当然在这之前,蓝斯还有一件事要做——帝国区分局飞镖大赛! 作为赞助商,蓝斯肯定是要出席的。 有些人做了类似的事情自己不出面,让手下出面,他就很纳闷,既然选择了花钱,为什么不把人情落实在自己身上,他不是很懂。 但是他,肯定不会那么做。 由于分局警员并不是很多,所以两天时间就能有结果,当分局长布鲁的强有力竞争对手,在紧张的情况下不小心把飞镖丢出了飞盘,露出了懊恼的神色并且把冠军输给了布鲁之后,这场飞镖大赛落下了帷幕。 布鲁擦着脸上的汗水,从蓝斯的手中接过了现金,并接受了蓝斯的称赞——一场惊心动魄的比赛! 第174章 交易和交易和交易 在布鲁分局长获得了这场分局飞镖大赛冠军,并欣然的领取了赞助商提供的一千块钱后,他和蓝斯一起回到了他的办公室里。 这次布鲁分局长没有坐在办公桌后,而是和蓝斯一起坐在了沙发上,他还让他的秘书送来了两杯不错的咖啡。 咖啡很香醇,小警花的目光在蓝斯身上停留了一会,才转身离开。 有钱,年轻,总能够吸引到更多的异性。 “布鲁,我这么称呼你没有问题吧?”,蓝斯一开口,就把职务的称谓省去了。 布鲁分局长当然不会有任何的意见,实际上这笔钱在他这边虽说不能算很大的一笔款子,但也绝对不少。 有了这笔钱垫底,布鲁分局长自然会非常的好说话,“当然没问题,蓝斯,我的朋友都这么称呼我。” 蓝斯看上去很高兴的点着头,就像是在庆祝他们能够成为好朋友这件事本身。 “我认识一个记者朋友,《今日金港》的大记者,我和他聊了聊最近帝国区的变化,他很感叹你能把这里经营得这么好,打算在《今日金港》时政版面,给你八分之一个版块。” 布鲁分局长眼睛都瞪大了几分,虽然他知道自己这辈子不太可能继续升到那些不可能的高度,但谁又真的愿意向未来低头? 而且,《今日金港》是金港城最具有分量的报纸之一,它在人们心目中的地位就如同《联邦日报》和《联邦邮报》。 如果能在《今日金港》上有八分之一块的地方来描写一下自己,那绝对是一件大好事! 就算他没有机会成为城市警察局局长,但换个更好的分局,也许也可以。 金港城有四个肥得流油的地区,第一个就是湾区,在这里有一个只有警察们才知道的秘密—— 如果你想要当城市警察局局长,你就必须先征服湾区! 这句话的意思是如果没有湾区那些富豪政要的支持,那么没有人能在城市警察局局长的位置上坐稳。 就包括现在的查理局长,他干了四十多年局长,其中有十多年时间在湾区任职,把那些大人们哄得很开心,于是他没有任何阻碍的成为了城市警察局的局长。 只要去了那里,就意味着金钱和地位唾手可得。 第二个地区就是星光区了,这里是上流社会吃完饭到睡觉前的消遣地区,同样的一杯酒,在帝国区卖三块,在这里就要卖十块。 不是这里的人傻,而是这些钱对他们来说,和三块没什么区别。 这里经营的娱乐场所虽然不少都有很大的后台,但他们一样遵守规则,会缴规费,而且缴得很多。 花钱就能解决的麻烦,对富人们来说,从来就不是麻烦! 至于第三个地区,才是市中心。 市中心看起来都是高楼大厦,这里充斥着各种正在快速兴起的金融公司,还有其他一些公司都在这里。 这里也有大型商场,购物中心,但它的金融和工作氛围更浓。 人们很多都是在忙碌的工作中度过,他们行色匆匆,根本来不及停下脚步到路边的商店里看一看,挑选自己喜欢的商品。 他们更多的还是匆匆的来到这,然后匆匆的离开。 最后一个地区是普利西亚区,它位于港区,湾区,帝国区和星光区之间,这里居住着金港城最多的中产阶级,也有这里最大的中产阶级社区。 中产阶级的消费能力很强,可能比不过富人区,但他们人数较多,并且有强烈的消费欲望,所以这个区的生意也很好做,但前提是知名品牌。 有可能富人或者政要,上流社会的人们会被假货欺骗,他们中的很多都不知道某个品牌下的某个系列是什么样的,如何区分。 但中产阶级一定会知道,他们可能会比销售人员知道更多品牌和商品的细节,尽管这里也有售假者,不过他们的日子都不太好过。 中产阶级鉴定能力很强,他们发现被骗后不会和底层一样无能狂怒,而是直接报警或者起诉。 布鲁分局长想要去那些更繁华一些地区的警局,不仅可以为他带来更高的收入,也能让他拓展一下更多的人脉,为他的后代做好准备。 警局,他的工作,对他来说就是他人生道路上的“车”,如果有机会换一辆更好的车,那么为什么不那么做呢? 上报纸,让更多大人物看到他,就是他现在能够朝着这方面努力的,为数不多的办法。 但是想要在《今日金港》上有一块自己的新闻,别说八分之一了,三十二分之一,甚至是中缝,都很难。 当蓝斯说到了这件事后,那一千块带来的冲击都已经不那么的强烈了。 他挪了挪身体,让他向后靠了一些,“你认识《今日金港》的什么人?” 蓝斯没有否认,“一名大记者。” “大记者!”,布鲁分局长重复了一遍,他舔了舔嘴唇,“但我不知道我们这里有什么可以报道的。” 蓝斯摇着头,似笑非笑,“我们的治安是金港城现在最好的,这就是一个很棒的报道方向。” “布鲁,你应该很明白,比起住在这里或者港区的底层穷人,中产阶级和富人们更在乎自己的安全是否能够得到保障!” “如果你在这样一个贫穷的,落后的,充满暴力的地区都能把它治理好,那么也许那些富人,会有一天觉得……” “为什么我们不让布鲁来这边试试?”,他的语气充满了一种诱惑力,让布鲁分局长忍不住顺着他的说法去幻想。 他的脸上都出现了一丝笑容,但他自己没察觉到。 “只要他们有了这个想法,那么你的机会就出现了。” 布鲁分局长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后,又有些担忧,“可是我们都知道,现在帝国区的治安良好,并不全是我或者警局的功劳。” 蓝斯抓住犯罪的人都是打一顿,然后送到警察局这边来,他们现在甚至已经商量好了,搞了一个排班表。 每天上午送来的是谁的功劳,下午送来的是谁的功劳,还有上半夜和下半夜。 躺着不动就有功勋,现在大家都很喜欢蓝斯。 但如果没有蓝斯,那么这里很快就又会变得一团糟,所以实际上他们需要蓝斯,比蓝斯需要他们更多! 蓝斯倒是一点也不担忧,“他们如果要调任你过去,只能说明你的前任干得一团糟。” “对他们来说这已经是非常糟糕的情况了,否则也不会调动你过去,哪怕你做得不好,也能推给前任。” “但只要有一点点起色,他们就会觉得,你的确比你的前任更有能力。” “而且,布鲁,我会帮你,我们是朋友!” 是不是朋友布鲁分局长是一点都不知道,但他真的心动了。 他坐着思考了好一会,目光才稍稍不那么“痴迷”,“蓝斯,你肯定有什么事情需要我。” “你都说了,我们是朋友,你大可以直接说出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烟,两人凑在一起点着。 香烟这个东西是男人们在谈事情时最好的“兴奋剂”,它能起到很多奇迹般的作用。 比如说两个陌生人,因为一支烟,就能彼此认识,这在一些不吸烟的人看来简直不可思议! 蓝斯也靠坐在沙发上,两人的姿态都很放松,一点也不紧张,“我打算统一帝国区。” 布鲁分局长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确实应该……”,他突然就坐直了身体,因为剧烈的动作,香烟一下子没夹稳,掉了下去,落在了他的裤子上。 他又连忙站起来拍打着裤腿,看得蓝斯在一旁忍不住笑着,“你不用那么紧张。” “紧张?”,他抬头看向蓝斯,“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说你要统一帝国区,而这句话的意思是,你要把红狗帮从帝国区赶出去?” 他重新坐了回去,皱起了眉头,“蓝斯,你们和卡米拉帮之间的战争刚刚结束,这才多久,你又打算发动新一轮的帮派战争?” “虽然有些话我不太好说,但是你要知道,大人物们默认你和海勒无限制的开火,是因为事情有了一些变化。” “其实我们所有人都认为你会倒下,但你不仅没有倒下,还给了海勒强有力的反击。” “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他问。 蓝斯当然知道,但显然布鲁分局长更想自己说出来,“代表着卡米拉帮和海勒的统治力在下降,即便你不继续找他们的麻烦,也会因为他们连你都收拾不了,引来新的挑战者。” “到了那个时候,一些觊觎卡米拉帮地盘和财富的挑战者,会和他们在这里造成巨大的混乱!” “街面上那些大大小小新生的街区家族就是事实,帝国区的秩序正在走向崩溃,所以当你决定要和他们打到底的时候,那些大人物们才不会动。” “他们要看,要等。” “看看你们到最后谁能成为最后的赢家,等胜利者出现的那一刻,就是新秩序重新稳定下来的时候。” “如果海勒赢了,那么他会用你和你家族的死亡,告诉人们,他们依旧是这里的统治者。” “如果你们赢了,那么大家就都会知道,新的家族踩着卡米拉帮的尸体成为了新王。” “无论是谁赢了,都只会让这里重新稳定下来,而不是变得更坏。” “只有你们不开战,才是最坏的结果,所以每个人都希望你们那么做,才不会有人阻扰你们。” “大家都希望这座城市是一个稳定的城市,如果你接连的发动帮派战争,这就是大家都不愿意看见的。” “五大家族为这座城市带去了太多的伤痛,没有人想要再见到那一天的重演!” 蓝斯看着他激动的说着话,叼着烟,抬手虚按,“坐下,布鲁,坐下,别激动。” 布鲁分局长慢慢的坐了下来,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听我的,先别乱来,蓝斯。” 蓝斯微微摇头,“其实是你不懂。”,他沉吟了片刻,“我不会主动和他们开战,但如果他们先对我动武,就别怪我动手了。” 布鲁分局长思考了片刻,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复,“这样做最好,他们先破坏了规矩,那么你对付他们就合情合理得多!”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也明白,蓝斯这么说的目的,就是告诉他,蓝斯会逼红狗帮先动手,然后名正言顺的下狠手。 “到时候需要你稍微帮我们遮掩一下,一旦动手,我们打算以最快的速度结束战争,这样就不会给本地区带去太多的恐惧。” 对于这一点,布鲁分局长非常的认同。 其实他还是希望蓝斯能够好好的,这么有趣的人,可不经常能见到。 不过既然知道了蓝斯的目的,那么刊登报纸这件事,他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等这个话题终结后等了一会,他才把话题调转回去,“你觉得我是在办公室里工作的样子上报纸好看,还是我开着车巡逻的时候更吸引人?” 第二天上午,蓝斯就把乔治约了出来,在《今日金港》报社旁边的一家咖啡屋里。 乔治最近混得还算可以,蓝斯有时候会通过他在《今日金港》上打广告,为劳务事务所。 虽然说记者在报社的地位与他们在社会上的影响力是正比,但如果还能在营收上获得一些显著的提高,那么肯定会更受欢迎。 而且蓝斯也为他开拓了一些编写稿子时的思路,他和蓝斯的关系还不错。 两人简单的寒暄了一会之后,蓝斯就说明了来意,“我想请你写一个报道。” 乔治一边喝着咖啡,一边问道,“什么报道?” “关于帝国区的一些民生问题。” 本来乔治还觉得蓝斯可能需要一些美化自己的新闻,蓝斯家族和蓝斯,这可不是一个小新闻或者小事情。 大半个金港城的人都知道了有这样一个家族和人,并且也知道了他们做了什么。 所以乔治一开始的想法就是蓝斯可能是希望洗白他自己,现在有些人正在这么做,比如说柯达家族。 他们经常出现在报纸上,家族年轻一代会以“荒唐”的形象出现在报纸上,但每一次出现在他们周围的,都是金港城其他上流社会家庭的孩子们。 除此之外,他们还喜欢捐款,积极纳税,都是正面的形象,这有助于他们洗白。 如果蓝斯也打算让乔治帮他写一些吹捧他做好事的内容,那么乔治会拒绝。 他不会用自己的前途来帮蓝斯做什么,那也不是朋友之间该做的事情。 但蓝斯一开口就是民生,让他来了一点兴趣。 蓝斯很坦白的说道,“我这里有一些卡米拉家族经营时期的受害者,或许人们会对他们经历了什么,以及现在帝国区的情况很感兴趣。” 乔治皱起了眉头,他摸出了一根烟,一边思考,一边吸着。 大概等了三四分钟,他才点了点头,“很有内容的话题,那些受害者愿意站出来吗?” “我是说,如果需要他们面对镜头和社会的时候,他们能坦然的面对吗?” 蓝斯点着头说道,“当然,但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乔治为接下来有了新的报道,而且很大概率是连载报道变得高兴,那么这个时候,蓝斯有了一些小小的要求,他也不会不答应。 这可能是近年来少有的,直击黑帮犯罪题材的连载报道,他已经想到了金报纸奖正在向他招手! 尽管很多新闻从业者都说金报纸奖的奖杯,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他妈的飞舞在半空中用过的卫生纸,但那酸溜溜的语气终究是掩藏不住他们内心的嫉妒! 那可是金报纸奖,最顶级的新闻类奖项!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请求不请求的?”,乔治很大方,一点没有了刚才的谨慎小心。 蓝斯也不客气,“我希望帝国区分局的局长,布鲁先生,能出现在报道中,正面形象。” “没问题!” 约定好时间之后,两人就分开了,乔治还要去调查一些资料,让整个报道变得更完整,更客观,更有机会参与金报纸奖的竞争。 如果他能拿到这个奖项,那么他就有了更多的选择空间,在工作上。 经过两天时间的发酵,已经陆续有人来报名加入帝国商会,这部分人数大约只有不到四百人。 目前蓝斯地盘上的经营者,至少在一千二百户以上,也就是说只有三分之一,甚至不到三分之一的人选择了加入商会,缴这个十块钱。 大家都感觉到有些不平衡。 他们一边维持了街道上的治安,一边又帮助他们避免被黑帮欺负,现在居然为了省下十块钱,连最基本的体面都不要了! 此时有人嚷嚷着说要让蓝斯恢复传统,直接上门索取,不给就让他们经营不下去。 这种想法还有不少人支持,但都被蓝斯否决了。 “他们很快就会后悔,但等他们后悔的时候,已经晚了。” “你们完全不用着急,着急的应该是他们,再等等,等海风再吹一会!” “海风虽然寒冷,但春天总会来!” 第175章 工人俱乐部和报到第一天 “嘿,强尼!” 闷闷不乐的强尼坐在沙发上,他从医院已经出来有一段时间了,但一直都没有去码头工作。 一方面是他的手臂骨折让他无法从事他之前的工作,所以他还要继续休息。 并且,他把自己的工卡挂在了蓝斯的事务所里,现在有人在为他工作,每个月可以给他十六块钱。 这也是埃尔文找他让他闭嘴时给出的条件之一,他在病好之前,有人为他工作。 其次是他被蓝斯当着很多人的面砸断了手臂,现在再回到码头上去时,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嘲笑自己。 这段时间因为有埃尔文带去的一些“问候”,他在家里还能够呆得住,但也持续不了太久的时间了。 就像是现在,为数不多的工友砸了砸他房子的门,这些在码头工作的工人基本上就住在港区——从码头和港口出来之后也有大片沿海的街区和房子。 继续往西就是工业区,所以港区和帝国区是穷人最多的地方,这里住满了社会底层。 强尼的房子离码头就不算太远,这方便了他上下班。 他走到门边拉开了门,“嘿,我的门!” 他的工友穿着厚厚的衣服,一脸兴奋,“你还能坐得住?” “快穿衣服,我们一起去俱乐部。” 强尼站在门边,没有打算让朋友进来,一来是房子里又乱又脏。 二来他其实也想出去走走,“俱乐部怎么了?” 他的朋友大声的说道,“蓝斯承包了俱乐部,今天是开业的第一天,据说有平价酒水!”,最后一句话,他是压低了声音说出来的。 这让强尼感觉到了一阵心动,现在酒水的价格太他妈贵了,啤酒炸弹已经要三十分了,又涨了五分钱,那群狗娘养的吸血鬼恨不得把他们身上每一分钱都吸干。 他已经两天没有去酒吧喝一杯了,这对他来说简直不可思议,可一想到锐减的收入,他就只能这样。 但现在,听说到酒,他口腔里就无法控制的开始分泌唾液,他舔了舔嘴唇,朝着房间里看了一眼,拿起了门边衣架上的衣服,大声喊道,“我出去转一圈。”,也不等家人回答,就穿上衣服出门。 走在路上,他们才发现不少人朝着码头那边走去,而且几乎都是其他门的工友,大家见面了也纷纷热情的打招呼。 当然也少不了有人糗强尼,询问他的手臂恢复得怎么样。 看上去他们是在关心强尼,但如果他们的笑声不那么下贱,或许关心就是真的! 在“法克”中,强尼逐渐恢复了一些精神,十几个人缩着脖子朝着港口走去。 大雪纷飞,天寒地冻,但阻挡不住男人们对酒精的渴望。 实际上从某种角度来说,社会高层的这场“社会实验”是成功的,他们成功的通过立法来遏制了人们的欲望。 并且的确让工业化生产的产生得到了有效的提升,这就是他们的核心目的—— 扼杀底层的欲望,提高产能。 如果他们可以获得更多的数据,也许他们就要开始考虑,把社会底层不当人看了。 扼杀他们更多的欲望,剥夺他们更多的权利,还是为了让他们在流水线上待更久,以及为工厂提供更多的经济价值。 但又不能算成功的,现在还只是实验的初级阶段,欲望被压抑之后释放得更加猛烈,就像是弹簧! 它压的越狠,弹的越高! 现在不能明显的感觉到这些,是因为它还在蓄力当中,等它蓄力结束,开始回弹时,那些制定了这些规则的老爷们,才会意识到他们失败了。 但现在,他们正在庆祝! 两公里的路挡不住人们对酒精和释放压力的渴望,码头上来了不少人,当强尼来到了明显大了一大圈的俱乐部时,在门口看见了蓝斯他们的人。 蓝斯正在和几名家族成员交代工作,今天来的工人太多了,让他们人手有点紧张。 这些工人可不都是老老实实的人,说不定就会突然引发暴力事件,那对刚开业的俱乐部来说,绝对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强尼看见了蓝斯,蓝斯也看见了强尼,两人对视了片刻后,蓝斯主动走了过来,“如果你是来玩的,我们欢迎你。” “但是如果你是来惹事的,那么你肯定会很后悔今天晚上你来过这。” 强尼有点紧张,“我明白,我……是和朋友一起过来,打算喝几杯的。” 蓝斯其实没有他强壮,也没有他个头高,但在蓝斯面前,他仿佛才是瘦小的那个! 直到现在,蓝斯那天举起球棒的画面还深深的刻在他的脑子里,断掉的手臂莫名其妙的又疼了起来。 两人对视着,巨大的压力让强尼有点喘不过来气,大概几秒钟后,他撕了撕领口挪开了目光,准备回去时,蓝斯露出了一些笑容。 紧张到强尼朋友都不敢呼吸的凝重气氛,一下子就缓和了下来。 蓝斯在强尼胸口锤了一下,不重,“今天我请你和你朋友喝一杯,去和酒保说,最大杯!” 强尼的脸上先是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但紧接着就是惊喜,甚至还有点……感动! “蓝斯先生,我……”,他有点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此时的情绪。 蓝斯拍了拍他的胳膊,“去玩吧,好好享受夜晚!” 强尼和他的朋友告别了蓝斯之后随着人流进入了巨大的俱乐部。 俱乐部被扩大了,连接着一个大型仓库,被彻底的改造了,里面的氛围很好,特别是…… “看,看上面!”,他的朋友用胳膊捣着他的腰,两人抬头看过去,这里有很多的钢柱,本来是用来支撑仓库结构的。 现在在这些钢柱的上半部分,被焊接了一个大约直径只有一点五米的圆形平台,一些舞者正在上面卖力的表演。 钢管脱衣舞,不断从她们身上流转的彩色灯光让每个看向他们的人心中,都有一股欲望在流动! 这样的表演者在这里有十多个,他们已经感觉到,气氛起来了。 随着人群很快他们就来到了第一个吧台处,几个超级大型的罐子连接着一个接口,他们看到很多人都在这里领取啤酒。 “我们要……呃,蓝斯先生说,请我们喝两个最大杯。”,强尼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说了出来。 正在打酒的年轻人换了两个大号杯,然后推动了一个拉杆,很快啤酒就从那个喷口中流淌了出来。 两大杯,每一杯至少有一点二五升的啤酒被放在了他们的面前,两人端起酒杯时满脸都是欣喜。 他的朋友还是问了一句,“这样一杯酒多少钱?” 打酒的年轻人耸了耸肩,“十五分。” “十五分?!” 两人都爆发出了惊呼声,“这也太便宜了吧?” 两人对视了一眼,还想说什么,就被身后的人推了一把,“别他妈堵在前面,那里有你妈妈的屁股吗?” “拿着你们的酒从那边滚开,现在轮到我们了!” 两人很快就离开了,在酒精面前,什么工友不工友的? 他们再堵一会,说不定就有人要把他们拽到角落里。 两人端着啤酒来到了旁边,抿了一口,就这么一口,他们立刻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像是……整个人都舒服了。 “还是这个!”,仅仅是能喝到这么便宜的啤酒,他们都觉得值了! 两人随着人群继续朝里面走,周围开始多了一些各种娱乐设施,甚至还看见了一些擂台。 打耳光比赛,掰手腕比赛,夯大锤比赛,角力比赛,拧螺丝比赛,结绳和结绳比赛…… 除了少数比赛是他们没有接触过的,比如说打耳光比赛,其他的大多都和他们的职业技能有关系。 两人都是专门在码头上紧螺丝的,他们自然而然的会来到他们最擅长的游戏场地。 这里有四个擂台,上面有码头上常见的那种螺丝和螺母,主持人介绍着比赛的规则。 每个擂台只支持两个人进行比赛,A和B先把各自的三个螺丝螺母上紧,然后去松对方的螺丝和螺母。 谁最先把对方的螺丝螺母都拆下来,谁就赢了。 输了的人没有惩罚,赢了的人有两种选择,继续挑战,或者去喝一杯! 如果继续挑战,只要总共赢了三个对手,就能晋级下一轮比赛。 蓝斯已经和码头工人工会谈妥了,每个月他都会在这里举办一次“工人技能大赛”,除了打耳光之类的。 参与者就是这些连赢三次的工人,他们会进行下一轮的淘汰赛,直至最后产生冠军。 冠军将会得到三百块钱的现金奖励,亚军是两百,至于第三名? 抱歉,这个时代没有第三名的这个说法。 并且! 码头工人工会会给冠军和亚军颁发一张奖状,证明他们是“技术优胜者”! 看上去这只是一个小荣耀,但是在这个时代,熟练工,永远都不愁找工作! 强尼和他的朋友听到这已经感觉有些热血沸腾了,不管是在上万名工人兄弟面前出风头。 还是为了那两百或者三百块的奖金,又或者是为了那张代表了特殊荣誉,普通人几乎一辈子都没有机会触摸到的奖状,他们都动心了。 很快擂台上就有了参与者,强尼认识他们,台下的都是专门打螺丝的工人,他们有的鼓劲,有的叫骂,在哄闹和哄笑声中。 也许是这里的啤酒酒精度数有些高,强尼很快脸色就红了,他挥舞着都是体毛的手臂,嘴里骂着最脏的话来烘托气氛。 以至于正在比赛落后的工人突然把活动扳手丢在地上,朝着强尼就开口猛喷,“你他妈这么能为什么你不站在这?” “如果我没看见你我还以为是谁家的女表子跑了出来,满嘴都是迪克的精华,下次你他妈洗完嘴巴再上街,我怕我忍不住把你打死……” 两人一个在擂台上,一个在擂台下叫骂着。 一个说,只要你上来我就锤死你。 一个说,只要你下来我就锤死你。 但两人都没有主动的想法,还好主持人劝了一会,加上强尼的朋友劝说,他们才没有继续争吵下去。 这只是整个俱乐部中发生的一角,不断从何处传出的叫好声,哄笑声,让工人俱乐部成为了欢乐和释放压力的海洋。 整个俱乐部的现场就像是一场大型的“码头嘉年华”,蓝斯站在二楼的平台上让会用照相机的人把这些都照下来。 考斯特会长和沃恩副会长,还有其他人其实也来了,现在他们看着如此热闹的现场,只感觉蓝斯是个天才。 当然,他们并没有取代蓝斯的想法,因为他们不具备最基础的条件——酒。 这些人看得很清楚,那些“小游戏”或许的确很吸引他们,但更多把气氛烘托起来的,还是那源源不断从喷口流淌出来的酒! 工会的人商量了一下,觉得这其实挺不错的,工人们释放了压力,而且蓝斯提出的“较技大会”让考斯特会长摸索到了一些玄妙的东西。 他隐隐能够感觉到,如果自己能摸清楚这里面的脉络,那么他就有很大的机会进入联邦码头工人总工会! 他需要安静,于是很快他就起身告辞,接着是其他人,他们虽然是工人工会的会长,干部,但他们终究不是工人,他们有点受不了这里的味道,也不习惯和这么多工人在工作之外的时间,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不过他们每个人,都非常认可现在俱乐部的变化,这是正面的情绪反馈! 蓝斯送走他们之后,站在二楼,夹着香烟看着脚下密密麻麻的脑袋,他徐徐的吐出香烟。 这就是力量! 有些人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他们并没有控制力量的手段。 有些人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让他现在有了机会获得这股力量。 其实想要从这些人身上赚钱很容易,开放一些摊位,招募一些赞助者,不过他不打算那么做。 因为力量,越纯粹,越好! 到了一点多的时候,这里有很多地方已经空旷了下来,只有不到一百人。 他们都坐在吧台边上喝着酒,十分钱怪味道的啤酒(七百五十毫升)很受欢迎,还有他们的土豆酒。 一些员工开始清理场地,而其他人则坐在蓝斯的办公室里,清算今天晚上的收入情况。 当最后一个五分钱的硬币被丢进钱箱里,所有人都期待的看着肖恩。 肖恩拿出本子写写画画一阵之后,说道,“亏了两百多块……” 虽然不多,但也不少,他们都看向了蓝斯,蓝斯倒是摇晃着手中的酒杯,表情一点也不严肃,“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得多,明天继续……” 有些不知道工人俱乐部已经开放的人,在第二天从同事口中知道了这件事,还没下班就跑过去看热闹了。 沃恩上午就来了一趟,随后俱乐部暂时休息,营业时间为晚上七点,到半夜十二点。 有些工人一上午就跑过来喝一杯,这极大的影响了码头正常的工作秩序,蓝斯知道之后也积极的配合。 毕竟码头稳定,这些工人才是力量。 码头不稳定,这些工人就不是力量。 虽然有些人很不满,但他们的确见到了十分钱一杯的高度啤酒,也看到了很多有趣的设备,这让他们对下班之后的生活变得更期待了! 与此同时,卢卡尔高级特工正从火车上下来。 他们已经结束了集中的培训,他本以为这种培训应该更大意义上是文职部分的,比如说如何处理案件的报告部分,或者流程部分。 谁知道他们的培训内容居然是以战斗为主,文化课为辅。 教官用大量的案例来告诉他们,在什么情况下,他们应该怎么做,以及他们到底有怎样的执法权之类的。 其他时间,就是进行军事化的训练,格斗,射击,翻越…… 国会老爷们对那些在禁酒令之下还在偷偷卖酒和喝酒的人深恶痛绝,看得出,他们恨不得弄死这些人! 训练结束之后,他和其他学员在州府那边最后聚了两天后,回到了金港城。 从火车上下来的那一刻,飘舞着的雪花让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爽,烟草酒精和危险品管理局的权力很大,足以支持他做很多的事情。 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新工作单位报到,它就在市政厅不远的地方,离城市警察局也不太远。 卢卡尔是金港城本地人,还是执法系统推荐过来的,且不论其他人心里怎么想的,至少表面上非常的欢迎他。 约好晚上一起吃饭之后,卢卡尔去了警察局,见到了查理局长。 “不错,看起来精神了很多,看来那些人的确教会了你一些东西。” 卢卡尔在面对非常照顾自己的查理局长时候,还是非常客气的,“是的,他们教会了我很多东西,我得感谢你,查理。”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查理局长笑了笑,没说什么,帮卢卡尔就是帮自己,这一点他拎得很清楚。 “那么这一次回来,你肯定有了你自己的计划,能和我聊聊,你的第一步打算从哪开始吗?” 卢卡尔并没有隐藏自己的想法,“我听说蓝斯干掉了卡米拉帮,拿到了他们的地盘。” “那么在他们的地盘上,是不是有走私酒的存在呢?” 第176章 原因和对抗和祝你好运 查理局长听卢卡尔说要去查蓝斯的地盘,他并不觉得意外,因为之前他似乎就和蓝斯之间有一些未解之缘。 他现在好奇的是蓝斯到底怎么他了,他总是盯着蓝斯,而不是其他人。 他问了出来。 “我记得你和蓝斯之间似乎并没有矛盾,为什么你会盯着他?” 卢卡尔没有回避这个问题,“不能说完全没有矛盾,他戏耍了我。” “有一次……”,他说起了第一次和蓝斯见面发生的事情,蓝斯请他喝了一杯咖啡,然和他聊了好一会。 这让他当时觉得蓝斯是个不错的人,甚至还在后面回请了蓝斯。 但谁能想到,不仅那两个蠢货兄弟都被蓝斯干掉了,就连卡米拉帮也在蓝斯的报复下成为了过去。 每当他想起这些事情的时候会感觉到好笑,也有了一种想要和蓝斯竞争一下的想法。 “我想知道,到底是猫厉害,还是老鼠厉害!” 查理局长听完忍不住哈哈大笑,“你们之间的故事比我想象中的有趣得多,我已经能够明白你的感受了。” “当一个你正在寻找的凶手就站在你面前,不仅和你轻松的聊天,你们还互相请对方喝了咖啡。” “那种感觉……噢,天啊,真的太有意思了!” 他能感觉到,卢卡尔并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好胜心在作祟,他自己都觉得有趣,好笑。 等笑了一会之后,他的笑声停了下来,“现在的情况有些微妙,卢卡尔。” “本来这些话我本来不该说,但有时候我们身处于这个社会之中,在无能为力的时候只能和人潮站在一起。” “卡米拉帮完蛋之后,他们的大多产业都被埃里克接手了。”,他说完就看着卢卡尔,希望从他的脸上能找到一些多余的情绪。 但很可惜,他没有发现,卢卡尔比以前更加的成熟,稳重。 他吹了一声口哨,“这可是个不得了的家伙!” 大家都知道埃里克是市长的侄子,他接手了这些产业,就意味着在查他时,要面临的一些困难。 司法上很难得到支持,尽管联邦政府承诺司法一定是独立的,但是地方政府对司法部门还是有很大的影响力。 他们不太可能会随意的批准去搜查埃里克产业的搜查令,包括逮捕令和其他法律文书。 同时他也敏锐的察觉到,查理局长在通过这种方式告诉自己,现在蓝斯在为市长提供服务。 他如果在帝国区查蓝斯,就相当于是在对市长发起挑战…… 如果是以前的他,他未必敢这么做。 因为那个时候他只是一名普通的警察,哪怕是城市警察局刑案组的警官,一个小头目,但他依旧是在警察体系当中。 当市长,市政议员,甚至是一些社会名流的一通电话,他就会很难受。 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因为他是高级特工,总统府和国会在这个部门上倾尽了大量的心血,对它也寄予厚望。 在培训期间,州办公室的长官告诉他们,如果有他们搞不定的事情,他们可以申请支援。 有必要时,他们甚至能够直接和参议员对话! 这种权力,让卢卡尔相信,他已经具备了对抗这些腐朽和黑暗的勇气与决心。 当然他也不会那么的鲁莽,这就像是他第一次当警察时他的搭档给了他一枚哨子,告诉他有搞不定的时候就可以吹哨子。 但他直到调离巡警部门,也没有吹过哨子。 那是一种底气,是一种底牌,不管是进攻的底牌还是防御的底牌,它可以是很多,代表很多,唯独不代表一种手段。 因为当它变成一种手段的时候,就一定是最下乘的用法,和最下乘的手段! 卢卡尔看着这位“恩师”,“查理,我会动脑筋的,没有绝对的证据,我肯定不会碰他。” “我现在有一个疑问,你会站在我这边吗?” 查理局长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我还有三年就要退休了,如果你不乱来的话,我还会和以前那样站在你这边。” 这句话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如果卢卡尔真的乱来,他也不可能一头撞死在南墙上。 警察局长退休,丰厚的退休金,加上他攒下来的那些钱,他可以拥有一个完美的退休后老年生活。 尽管他也迷恋权势,却也不会用未来的生活去做赌注。 卢卡尔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其实查理局长站不站在他这边,并不那么重要,他只是希望……给自己一个理由。 他们在接受培训的时候,他和本地几个高级特工都被单独找去了谈话。 一些参议员们对于各地表面禁酒的做法很不满,他们想要各地都搞一点大新闻出来。 他们迫切的需要用一批人的脑袋,去告诉人们,这次为了禁酒推动的宪法修正案不是和人们闹着玩的。 不是那种宪法规定要给摘棉花小能手投票权,又设置了很多门槛的“把戏宪法”,这次是来真的。 只有狠狠的杀一批人,才能让社会回到他们设计的路线上。 卢卡尔不知道的是,现在有些已经开始在政治上发癫的参议员,甚至提出了社会男女隔离法案。 那个疯子认为情爱会降低劳动效率,而且性会让他们把体力过多的用在没有价值的地方。 他们举了很多例子,比如说自然界的动物中只有极少数动物,是为了快感而发生性行为的。 绝大多数动物的性都只有在繁衍的时候才会发生,这才是物种该做的事情,而不是为了片刻的快乐就浪费大量的体力和精力! 他们认为只有保持着精壮的体魄,不被性所影响,他们才有更多的力气干活,而不是每天想着回家和异性发生关系。 他们甚至提出了“爱情和酒精一样让人无可救药”的口号,就差开始组团游说了! 当然这么滑稽的设想不可能成为提案,更不可能通过,就像是那些曾经鼓吹禁酒一定会带来产能提高的提案一样滑稽…… 好吧,有时候谁都不知道这些参议员到底是为了搞个大新闻变得这么荒唐,还只是他们希望在政治上独树一帜,才会把自己变得这么不像人。 晚上,卢卡尔和几个同事一起找了一家环境比较幽静的环境,悠扬的音乐隔绝了不同桌客人之间不经意的偷听。 桌边包括卢卡尔,坐了九个人,局长没来,还在州政府那边处理一些手续上的东西。 新部门,新执法权,这些都需要一层层以纸质文件确定下来的,还要有一些负责人的签字。 今天就是他们高级特工和副局长联络的日子。 有趣的是,桌子上居然摆放着一瓶酒。 一桌九个人,只有三个本地人,其他人都是其他地方调过来的,或者州政府下来的。 金港城的环境特殊,所以大家都觉得这里有利可图,也更容易出成绩。 副局长拿着酒瓶,“蒂玛蒸馏红葡萄酒……”,他看了一些标准后放回到桌子上,“我发现我们面对的形势,比我们想象中的要更严峻。” 他最先过来的,所以他点的餐,其他人陆续才到。 副局长未必真的是心甘情愿当这个副局长的,但无论如何,在工作即将正式开始之前,他总得表现出一些特质来。 其他人都看了一眼酒瓶,卢卡尔也拿在手里点了点,蒸馏过的红葡萄酒色泽会稍微淡一些,但酒精度显然更高。 这比法律中规定的超过“酒精含量超过千分之五”就算酒的规定,多了……几十倍! 有时候咬一口发酵的面包,酒精度数都比这个高! “他们向我推销了这款酒,我问经理,现在不是在禁酒令期间吗?” “他告诉我,我之前存了一瓶酒在这,但他们已经想不起来我存的是什么酒了,需要我提示一下他们!” 副局长说到这里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没有了多少。 “很高明的手段,先生们。” “他们并非是什么都不了解的就去出售这些酒,而是已经找到了法律的漏洞,因为饮用和储存是不违法的。” “他们成功钻了一个漏洞,不仅把酒出售给了我们,还允许我们在公开的场合饮酒,因为它是我们储存在这里的。” “没有交易,完全合法。” 几名高级特工的表情也都变得凝重起来,包括卢卡尔。 在州里培训的时候他其实觉得……这件事并不会太难,因为这是宪法修正案,这就意味着它是每个地区都要执行的法律,没有地区可以免除。 人们会因为畏惧法律而停止这些违法的行为,只会有犯罪分子在销售这些酒。 可现在,他才发现,不仅犯罪分子在销售,普通的人也在销售! 他转身看了看周围,中高档幽静的餐厅里,几乎每一张桌子上都有一瓶酒。 有人问道,“那他们如何收取我们的费用?” “如果他们不收钱……当然这不可能,但如果这笔钱和酒联系上了,我们就有办法惩罚他们。” 还没正式的工作,就抓到了一个现行,那些大人物一定会对他们的工作进度感觉到满意。 副局长摇了摇头,“看到那边的乐队了吗?” 几人同时转身朝着餐厅大厅正面的小舞台看去,几个人正在奏乐,餐厅里的音乐就是从他们那传出来的。 现在几乎所有中高档餐厅都有乐队演奏音乐,这很常见。 “乐队为我们服务是要收取费用的,服务员为我们服务是需要收取费用的,还有厨师们。” “经理告诉我,会有一笔服务费,保证一切都是安全的。” 他拿起酒瓶为所有人都倒了杯,“别那么严肃,等我们抓了一个大的,这些问题就会很好解决。” “当人们发现违背法律获得的利益,远远比不上法律对他们的处罚时,犯罪行为就会得到自然的遏制。” 他说着笑了起来,“如果你因为偷了一块钱,就要上绞刑架,我相信吊死几个人之后就不会再有什么人去做小偷了!” 他说着还放低了声音,“这是我们最后一次饮酒,等局长回来后可不要对他说。” “祝我们有一个美好的开始,干杯!” 几人都端起了酒杯,一如周围那些客人一样,片刻之间每个人的脸色都红润了几分。 屋外的大雪纷飞,再也没有什么能比在这样的天气下,来上一杯更让人感觉到舒服的了。 餐厅的厨窗外一名流浪汉眼神中充斥着羡慕嫉妒恨的透过餐厅的橱窗,看着里面享用着美食的人们。 今天他没有乞讨到多少钱,只有三十几分,但是在这,一道最便宜的菜,可能也要五十分甚至是一块钱。 这些人从来都不会低下头来看看坐在冰雪中的他,吝啬到连五分钱的硬币都不愿意给,为什么上帝不降下怒火把他们都烧死。 这样的话,那些美食就都是自己的了! 他嘴巴里有些泛酸的口水涌上来,他并不知道,他的嘴巴堪比生化实验室。 就在他幻想着那些菜肴是什么味道时,一名服务员面露不悦之色的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棍子,“如果你再出现在这里,影响我们的客人用餐,我保证我会打断你的腿!” “现在,从我们的店外滚开!” 流浪汉受惊似的的一溜小跑,跑远了才骂骂咧咧的咒骂着什么。 也许是咒骂那些缺乏同情心和仁慈心的有钱人,也许是咒骂那个连看都不让自己看的狗服务员,也许是……上帝本人? 路边的车迅速的驶过,他没有注意躲避,掀起的冰雪泚了他一身。 他有点难过,但更多的还是不满和愤怒,“吗惹法克!”,他对着那几辆车比出了中指。 但下一秒,车停了下来,流浪汉愣了一下,他刚想走,两名穿着黑色风衣,左手手臂有一道红袖带的人下了车,其中一人对他招了招手。 “法克!”,他不敢跑,这里是帝国区,他知道这些人是什么人! 他只能慢腾腾的走过去,一边佝偻着腰,一边露出讨好的笑容,还摘下了他那个破旧的渔夫帽,拿在手里。 似乎是觉得自己的头发有些乱,用全都是老茧和污垢的手,捋了一下稀稀拉拉没有几根还他妈发黄的头发。 “先生,我不是骂你们……” “到这边来。” 年轻人指了指近前,他走了过来,已经不太能笑得出来了。 他听说了很多有关于蓝斯家族的事情,也知道他们有多可怕! 他才不会像是那些普通人那么认为,认为蓝斯家族是什么好人,他们一样是黑帮,是坏人! 而且是比卡米拉帮更坏的坏人,只有比他们更坏,才能干掉他们,可那些普通人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这也让他更加的害怕,已经分不清他的颤抖的腿到底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刚才的冰水。 车的车窗划拉了下来,露出了蓝斯半边脸,他扭过头来看了一眼被冰水泼湿的流浪汉,“抱歉,弄湿了你的衣服。” 流浪汉有些受宠若惊,还有点害怕,他们是不是想要戏耍我? 但无论如何,他都只能继续应付下去。 “不不,先生,是我自己不小心,我平时应该可以躲开的,但我走神了,所以这不怪您!” 蓝斯看得出他很害怕,“你认识我?” 路灯的灯光亮得有限,大片的雪花弥漫在两人之间,他们还隔着一米左右的距离。 流浪汉有点尴尬的摇了摇头,每一句话都会喝出来一大口热气,他真的很冷! “我没见过你,先生,对不起……” 蓝斯微微摇头,转身看向埃尔文,“给我点钱,十块钱。” 埃尔文摸了摸口袋,除了几块钱零钱外,都是二十的大面额,蓝斯懒得看他在那数,抽了一张出来,夹在指尖伸了出去。 “我叫蓝斯,刚才我已经道过歉了,但我还是要为我们的行为道歉,很抱歉弄湿了你的衣服。” “这里有二十块钱,去买件新衣服,然后找个旅馆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上一觉,一切都会好起来。” 流浪汉有些发懵,很快目光就集中在那些钱上,他有些迟疑,“我……可以吗?” 他真的很想要这些钱,蓝斯抖了抖手指,“雪很大。” 这是示意他快点。 流浪汉连忙把破旧的渔夫帽塞进怀里,弯下腰双手在雪里搓了搓,然后在小心翼翼的接过这张纸币。 他突然有些哽咽,也许是因为在这么寒冷的冬天夜里,有了这二十块,至少让他这个月,甚至是这个冬天,不会被冻死。 也有可能是因为久违的尊重,让他重新找到了做人的感觉! “蓝斯先生……您是一个好人,从来没有人像您这样仁慈!” 蓝斯笑了笑,“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好了,我们该走了,你也得去换了你身上的衣服,小心生病。” “祝你好运,流浪汉先生!” 车窗缓缓关起来,两名年轻人也回到了车上,车队离开了这。 流浪汉追了几步,眼眶有些发红,挥舞着手,“也祝您好运,蓝斯先生!” 第177章 闲聊和第二次收账和家宴 蓝斯的注意力从流浪汉的身上收了回来,“我和布鲁聊过,我们必须先逼他们动手。” 他停顿了一下,“开战的准备工作不变,有准备打没有准备,我们的胜率很高,但也要做好他们会突然先动手的可能。” “一旦把他们逼急了,说不定他们会直接动手。” 蓝斯让埃尔文去找了几个酒吧的选址,离红狗帮酒吧的位置都不太远,就隔着一两条街。 按道理来说,和红狗帮的酒吧争夺客户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酒鬼这个东西不仅对酒痴迷,对喝酒的气氛也很痴迷,当他们习惯了某一个酒吧的环境之后,想要让他们换一个地方喝酒很难。 红狗帮的酒吧都是经营了很长时间的那种,客源稳中有升,想要和他们竞争稍稍有些难度。 而且两个酒吧这么近,肯定会有正面的竞争,但蓝斯相信他们的优势很大,因为他们有更廉价的酒。 也许同样一杯酒,蓝斯他们少五分钱时只是让那些人动摇,但少了十分,他们就一定会过来! 比起熟悉的环境和氛围,显然一杯的钱能喝到两杯更重要一点,酒鬼最在乎的是什么? 当然是他们能把多少酒精塞进血管里! 车子往回开,晚上蓝斯和埃尔文去见了一个枪械师。 阿尔贝托之前和蓝斯说过这件事,如果他们想要发展得更有规模,更有秩序,那么最好他们也得有自己的“人才”。 像是枪械师,机械师,汽修工之类的,这些职业看上去好像和黑帮,和家族没有什么关系,但他们恰恰又是一个帮派发展的核心人才。 枪械师的作用不需要深谈,就像是阿尔贝托那边的大胡子,他会保养和调教枪械,还能重新拉膛线。 虽然膛线重新拉的次数多了,会导致精度下降,可谁他妈在乎这个? 几把枪,十几把枪,甚至还有冲锋枪一起开枪,怼着他们的脸开枪,就不信还能打偏! 但枪械师带来的,却是永远的解决弹道的威胁。 还有机械师,汽修工,他们能够帮助一个帮派改造车辆,改造机械,制作陷阱,炸弹,甚至是做一些其他什么东西。 特别是一些比较敏感的东西,外面虽然有卖的,但是那些卖的人,是不是在钓鱼很难说。 而且你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因为更多的钱出卖你的消息,不要把这些地下世界的人们想象的过分的美好。 这里的确有如同侠盗一样的人物,但更多的还是为了一点利益,就背弃诚信的人。 他们可以为了钱出售危险品给你,自然也能为了钱,把你当商品卖给别人。 约见的枪械师是帝国那边逃难过来的,来了之后找不到合适的工作,现在依靠帮人打铁皮生活。 打铁皮其实也是一个有技术的活,只是敲敲打打让人觉得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可真让他们去尝试,他们什么都做不好。 不少人知道蓝斯在寻找枪械师,至少知道枪械原理,也能独立改造枪械的人。 至于保养,那其实不太重要,对他们这种有活力的社会组织来说,枪械的保质期仅仅在从拿到手,到战斗中使用过这个阶段中,除非有人做后续的处理。 不然,就只能打折买个大胡子,或者装进袋子里丢进天使湖的湖底。 蓝斯在外地和黑枪市场上还没有什么人脉,不像是有些大帮派,枪械这边用完,不到一天已经在另外一个城市的黑市上出售。 他不认识这种人,也没有这种渠道,就算全部打折给大胡子,也是很亏的。 那名枪械师水平上没有什么问题,至少蓝斯看不出什么问题,他很轻松的拆掉了蓝斯给他的麦格雷1212半自动手枪。 每一个零件都摆放在桌子上,他还指出了其中几个零件磨损很严重,和其他零件显然不是并不是同一把枪。 有可能是拆零件重新组装的,也有可能是损坏后更换的,整体给了一个勉强及格的评价。 看着他那熟练的动作,蓝斯对他充满了期待,当然行不行,还要等大胡子检验过才行。 回到家中时不少人已经回来了,他们或坐或站在客厅中,蓝斯不回来他们都不会休息,只有看到蓝斯也回来了,这些人仿佛心中才有一块石头落地那样。 两个女孩帮蓝斯拿走了他的外套和帽子,还有人递了一杯热可可过来,他走到了沙发边坐下。 其他人都靠了过来,“我们账户里现在有多少钱?”,蓝斯看向了埃尔文。 埃尔文报了一个数字,“接近五万块。” “这么少。”,在其他人还没有,或者已经露出“这么多钱”的表情时,蓝斯给了他们一个截然不同的说法。 他看着这些人,“我从来不否认联邦梦的存在,但我并不喜欢它,因为它没有人们宣传的那么美好。” “所有的联邦梦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比如说卖鱼钩成为上市公司董事长的营业员,卖洋葱成为东部地区最大连锁餐饮店创始人的富豪先生。” “比如说依靠卖保险成为了保险公司大股东的保险员,又或者是那些我们总能熟知的一些人。” “从来没有人为我们介绍他们的背景,没有人告诉我们他们是如何从银行拿到贷款的,是如何认识那些参议员和总统的。” “他们只告诉我们,他们曾经从事着社会最底层的工作,然后成为了大人物,并告诉我们,这就是联邦梦!” 莫里斯突然插了一句嘴,“我听说过那个卖保险的故事,他工作的保险公司就是他爸爸的,他只是在家族企业里实习而已。” 蓝斯指了指他,“别对外面的人说,他们不信这个!” 年轻人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又觉得荒唐,且不可思议。 莫里斯和埃尼奥关系不错,埃尼奥的父亲一直在做梦通过推销员的身份来实现自己的联邦梦。 如果说有谁是联邦梦最直接的受害者,那么埃尼奥的父亲就是其中之一,但即便是到了现在,他似乎还在做那份工作。 只不过比起以前的狂热,似乎在被威尔暴揍一顿之后,变得理智了一些。 蓝斯抿了一口热可可,很香甜,不亚于甜甜圈,“我不否认有人成功了,但那只是极少数。” “我们想要得到别人的尊重,就必须拥有一些什么。” “权力,地位,财富,和我们的武器。” “你们觉得四万多块钱很多,但我觉得很少,因为它是我们这半年时间来的收入,我们这么多人,加上我们经营的生意,它才只有这么一点!” “不过没关系,很快它就会成倍的增加了!” 他看向埃尔文,“留下五千块应急,然后去银行多拿两本支票回来,我们很快就用得上。” “还有现金,也要做好预算,第二批酒很快就要送过来了,别到时候拿不出那么多现金来。” 路易吉不在乎现金还是支票,比起支票他更想要现金,阿尔德拉的人才不在乎钱脏不脏,只要是真的就行。 随后蓝斯又聊了一会关于如何分辨“谁是探员”的想法,因为酒吧很快就要开业,他也听说烟酒和危险品管理局马上就要开工了,他得让大家掌握这个。 “……这些特工想要抓我们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最主要的就是不能让他们抓住切实的证据,所以拒绝他们进入我们的酒吧就显得尤为重要。” 蓝斯点着一支烟,翘着腿,每个人都在听他说话,“莫里斯,你是我们中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最多的,你觉得如何分辨一个正在敲门的,但从来都没有来过的客人,是不是便衣特工?” 莫里斯挠了挠头,他还真不太清楚,犹豫着说道,“他应该很紧张?” 其他人也看向蓝斯,等待着答案,但蓝斯摇了摇头,“瞧,如果你是守门的,你和你的酒吧已经完蛋了。” 莫里斯嘿嘿的笑着,“我不擅长这个,但为什么?” 蓝斯解释了一下,“我们出售酒水给酒鬼们,换句话来说,我们正在从事犯罪活动,我们是犯罪集团。” “你觉得一个的酒鬼,哪怕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我们在做什么,他能够很轻松的面对我们这些他没接触过的犯罪组织成员?” 蓝斯说到这里时候,所有人都顿时有了一种很通透的感觉! 是的,他们不可能表现的很轻松,紧张是应该的。 就连他们自己在之前没有加入蓝斯家族时,遇到了那些看起来不好惹的人,都会变得有些紧张,很难做到从容的面对。 而那些普通的酒鬼,他们只是酒鬼,他们一样会对犯罪组织产生恐惧,第一次去一个陌生的酒吧,他们不紧张就怪了! 看着他们反应了过来,蓝斯就点着头说道,“看起来你们都明白了,这就是我要教会你们的。” “反倒是那些第一次来的生面孔,不仅看起来好像很轻松,还特别想要装出一副很熟络,很自来熟的模样,那他一定有问题!” “遇到这种情况,留意一下,记住他们的样子,然后拒绝他们。” “我们可以少赚一杯酒的钱,但我们绝对拒绝为了多赚几分钱,而毁掉了我们一个酒吧,还有我们的酒!” 德瑞西在角落里举了举手,“如果我们觉得他们不对劲,不能对他们动手吗?” 蓝斯摇了摇头,“不,他们是执法人员,在我们没有做好准备的情况下,不要对他们动手。” “如果他们一直来骚扰我们,那么记住他们的样子,我们会有办法找到他。” 他又说了一些酒吧开设起来之后需要面对的问题,比如说酒鬼的问题,或者有客人们在酒吧里打架的问题,以及其他一些。 这几天工人俱乐部的火爆让他们错误的以为那就是一个超大型酒吧,其实不是。 酒吧里的客人成分比工人俱乐部复杂得多,工人俱乐部那算什么? 大家都是码头上的工人,你认识我,我认识你,就算真的发生了矛盾,顶多就是互殴一会,然后该干什么继续干什么。 但在酒吧里,说不定就有人会拔刀子,甚至是掏出热武器,这些才是风险最大的地方。 一个酒吧死了人,就会办得比较难办,蓝斯不希望这样。 一晚上蓝斯教会了他们很多有用的小知识,包括如何处理一些突发情况,随着酒吧和经营场所变多,他不可能亲自坐镇每一个场所。 最终,还是由这些人来负责,甚至在以后家族的事业变得更大时,他们也不能一个人负责那么多场所,他们就得把这些经验传承下去,就如同真正的一家人那样! 第二天上午,蓝斯抽空去了一趟乔尼的面包房,他比蓝斯在十二月份见到他的时候,又瘦了很多。 他的胳膊已经好了,现在也不坐轮椅了,已经开始工作了。 看到蓝斯推门进来的时候,他的眼神有些闪烁,紧接着就变得有些……沉默。 海拉姆站在门边,把营业中的牌子翻过来,变成了停业中,门外还站着两个人,谁看到这架势,都不会贸然的闯进来。 “蓝斯……能不能……” 他话还没说完,蓝斯摇了摇头,“不能。” “你知道的,交情是交情,债务是债务,我们得分清楚这个。” “如果你想要和老朋友叙旧,那么你把钱给我,我请你到旁边的烤肉店坐一会。” “但如果你觉得我能免掉或者少收你一点钱,很抱歉,这不可能。” “别让我为难,乔尼,我不想动手,但你也不要逼我。” 最终,乔尼只能回到了小房间里,关上门,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一个铝盒子,里面装满了钞票。 他将一大半都给了蓝斯,蓝斯数了一下,交给了海拉姆。 “看起来你似乎没有吃东西的想法,那么下个月见,乔尼!”,蓝斯的手在帽子上简单的捏了一下,就表示礼节已经到位了。 海拉姆拉开门,两人很快就出去了,只留下乔尼一个人在这。 他看着手中的小铝盒,不知道能说点什么,他只剩下不到六百块了。 一个月,他绝对赚不到四百块,下个月他就还不起钱了。 这让他感觉到了一些不安,但……他别无他法! 躲藏在门后的胖女儿和她的男朋友都默默的看着一切发生,他们想做点什么,但什么都做不了。 乔尼回到了自己房间里,把铁盒子藏好,坐在床边发呆。 过了一会,他原本的卧室中传来了女儿和她男友的争吵声,隐约间乔尼知道他们是为了什么争吵。 因为债务。 一旦乔尼还不上这笔钱,他就不得不把自己的房子卖掉,但卖掉房子最多也就能得到两千来块钱,他还欠了蓝斯四千块。 换句话来说,他就算卖了住宅,还有一千七八百块的缺口,到时候很有可能会波及他们的门面。 如果连门面都没有了,他,他们一家,就真正的完了。 奋斗了三十年,最终就因为一些小小的意外,满盘皆输。 他女儿的男友打算离开了,这两个月乔尼手臂受伤时,他已经学会了全部的工艺和流程,他现在有信心就算做得不如乔尼的好,也不会差到哪去。 这也是乔尼最不愿意见到的,以及他不愿意教会学徒的原因! 这些人付出的代价越大,他们一旦学会了之后,立刻就会离开。 这就像是一个死循环。 乔尼不可能让他们什么都不付出,或者付出极小的代价就学会他的手艺。 而只要对方的付出很大,他们就越和乔尼无法一条心。 可能这就是为什么很多手工艺者会让徒弟娶了自己女儿的原因,只有这样,他们才是利益结合体。 门外的冰雪遮盖不住两人争吵的吵闹声,很快吵闹变成了谩骂,再过了一会,胖女儿的男友带着他的东西摔门而去。 看着这一切发生的乔尼,坐在原地,就像是丢了魂一样。 这段时间一直在下雪,周六圣拿耶大教堂外的聚会也暂时搁置了,蓝斯让埃尔文去找一个新的适合聚会的地点,这种聚会有着非常一般的意义和效果,不能,也不应该因为天气原因停办。 而他,则带着一些礼物,去看帕特里夏了。 女孩本来很生气蓝斯这段时间不来找自己,不过听威廉说蓝斯也不容易,也就原谅了他。 现在一家人都知道蓝斯是谁了,也知道了他的事业,每个人的想法却都不太一样。 威廉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他已经和联邦党人在州党代会期间谈过了,他打算竞选帝国区市政议员,希望能够获得联邦党的支持。 联邦党方面对他的想法很感兴趣,表示只要他不找联邦党要钱,联邦党愿意出人帮他站台。 他现在很需要和蓝斯谈一谈。 艾米丽(帕特里夏的母亲)也想要见一见蓝斯,毕竟这种“黑帮boss”只在新闻中见过,而且她不觉得蓝斯有多可怕。 他反而比一般人更谦逊,更礼貌,也更风趣! 至于帕特里夏,脑子有点乱…… 第179章 演变和你们有一个梦想 资本社会政治商业化,一直都是联邦正在发生的事情。 最开始的时候可能政客们会相对纯粹一点,自由选民更少,党代会提出候选人,具有选票的大多都是各大党派和少数大资本家。 谁能胜选的结果并不是来自于选举,而是选举前的政治交易与妥协。 根据官方不一定准确的统计,最初的联邦具有合法投票权的人只有不到百分之十五。 也有一种说法,是不到百分之十。 所以那个时期决定谁来做什么,是各大党派内部的事情。 可随着联邦政府不断把投票权给了民众,更多的人参与到这件事里,选举就不再是单纯的“我(政客)有一个梦想”,而是“我(政客)要实现你们(选民)的梦想”! 现在的竞选更加依赖于宣传,政客们要让民众们知道“我可以回应你们的想法并实现它”,这就是现在选举的本质。 你不宣传,不让更多的民众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他说他能实现我们的想法,他们就不可能给你投票。 而宣传的本身就是一种“自我出售”行为,伴随着一系列的和资本有关系的交易,那么政治商业化就是必然的结果,并且也无法退回。 当然这并不是说给人民一些政治权利不好,只是在这场进化中,资本失控了! 两百年前一名市长只需要“我认为”就能吊死一个资本家,但现在,他们不仅不能随便触碰资本家的利益,还要和他们成为好朋友,因为在竞选这件事上资本家比他们更重要! 威廉作为联邦政府体系中的一员他也很清楚这一点,但他不太清楚蓝斯的态度,所以他很“小心”。 蓝斯不小心,他很清楚虽然政治资本化了,但政客依旧有不小的影响力,必须有自己的人,是他最核心的“下一步计划”。 威廉听他说要在市中心找个两百平方米的办公室,脸上笑容多了很多。 普利西亚就在市中心旁边,不算什么偏远的地区,但它终究不在市中心。 这就像是紧贴着湾区的港区房子,哪怕他们早上起来打开门的第一眼,就能看见露出半个屁股蛋的富人区女孩在半坡上晨跑,他们也只能说自己是港区人,而不是湾区人。 市中心就是市中心,不是市中心就不是市中心,哪怕贴得再近都没用! 他舔了舔嘴唇,“两百平方米要不少钱。” 蓝斯摇了摇头,“最多三百块,一个月,如果你能在金港公园附近找到办公室,租金上我可以承受更多。” 金港公园是金港城市中心最大的一个公园,不止一任市长在对外宣传上都提到过它,认为金港公园是金港城最值得骄傲的地方—— 城市的发展没有完全聚焦于商业化,在寸土寸金的地方依旧有全开放的免费大型公园,这就是金港城的人文关怀。 但他们似乎忘记了曾经同样不止一任市长打算拆了这个公园,把它变成一个寸土寸钻石的地皮,但没有成功。 大量的游行示威和罢工几乎淹没了整个城市,这才是保留它的原因,而不是因为什么人文关怀。 能在这附近找到办公室,绝对是“实力”的象征。 “没问题,我会留意的。” 他说着顿了顿,“主要就是这些,然后还有装修,家具,各种消耗品,每个月最多五十块钱。” “如果我们按照半年来计算……”,他又低头看了一眼那份他亲自写的表格,“大约八千块就足够了。” 蓝斯听完之后点了点头,“有点问题。” 威廉立刻向前挪了挪屁股,“你说。” 蓝斯瞥了他一眼,“你别这么紧张……” “首先你的工资没有写在这上面,我同样给你每个月五百块,你得照顾好你的家庭,艾米丽和帕特里夏。” “然后是我会给你们配几辆车,先按四辆计算,每辆两千块,也就是八千块。” “你去做事不可能一点活动经费都没有,我先给你一万,但你得记账,我需要知道每一分钱都去了什么地方。” “再加上之前的八千块……,一共是三万二。” 威廉有些惊讶,“你数学很好。” 蓝斯听了想笑,也笑出声了,只是威廉不知道这哪里好笑了,有点莫名其妙。 “现在我没办法给你这么多钱……”,看着威廉露出了怪异的表情,他解释道,“那些合法的钱接下来有很大的用处,而那些黑钱我就不给你了。” “在你还没有抗风险能力的时候,我们得小心点!” 威廉很赞同的点了点头,其实很多大政客们都在用黑钱竞选,或者举办各种政治活动,哪怕是税务局都无法搞清楚每一分钱的来路。 特别是动不动就有“匿名捐款”,一个信封夹着一沓钞票就来了,神他妈知道这些钱到底是不是干净的。 而且就算不干净,还能怎么样? 每个人都时候税务局很干净很独立,但它就真的百分之百独立吗? 就真的一点污垢都没有吗? 这是一个问号! 错过了这个话题后,威廉突然对蓝斯那些钱要做什么有点兴趣,“你打算投资金融业?” 金融投资和金融投机,是目前赚钱最快的方法,没有之一。 芭芭拉就在金融公司上班,有时候家庭聚会的时候,她就会谈起公司的那些经纪人和客户们。 可能只是因为一次充满了智慧的all_in,一夜之间资产就能翻了几倍,几十倍! 一夜之间上天堂和一夜之间下地狱的故事每天都在发生,只不过人们更多的关注那些金融杀场活下来的幸存者,这也让他们错误的认为,这行赚钱很容易。 蓝斯摇了摇头,他喝一口红茶,味道一般,“我打算用来订货买葡萄。” 蓝斯在里面听某林姓的朋友聊过如何用一百块,撬动一个亿的故事。 当然他是当故事和吹牛逼去听的,但不得不承认,只要各方面的因素都契合,的确有这种可能。 就像人们常说的两个浅肤色夫妻能生出一个深颜色的孩子,这就是小概率基因变异的结果。 只要所有因素在恰到好处的时候恰如其分,那么就算在基因学上没有表现出生物学的父子血缘关系,也是有可能的嘛! 威廉对赚钱不太了解,不过他也知道最近葡萄价格涨得很快,“你打算买多少?”,他有一种预感,不会太少。 蓝斯摇着头说道,“不确定,但我手里的钱留个几千块,其他会全部用掉。” 威廉倒吸了一口凉气,“你这么看好葡萄价格的涨势?” 蓝斯笑得很神秘,为了让这位未来的合伙人以及帕特里夏的父亲,能够感受到自己的“神秘之处”,他不介意稍稍展现一下他的“不可思议”之处。 “我对葡萄的价格和发展趋势不清楚……”,他话还没有说完,威廉就皱起了眉头。 你他妈不清楚还投入这么多,这是嫌钱多吗?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劝一劝蓝斯的时候,蓝斯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陷入了思考当中—— “但我对联邦禁酒的决心,很有信心!” 威廉一下子不说话了,他也很快意识到,葡萄能酿酒,这个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 联邦人也有自酿的习惯。 威廉过了十多秒,才轻声说道,“但这么做是违法的。” 蓝斯满脸不在乎,“最早的时候他们告诉你,除了那个姿势之外都是异教徒,不一样有很多人用了其他的姿势?” “如果你相信我,这是一个发财的好机会。” “它的价格至少会涨五倍以上,并且越严格,涨幅越多,最后甚至可以价比黄金!” 威廉不信,葡萄永远都只是葡萄,地里能种出来,但要说它的价格能超过黄金,他不信! 不过他会注意的,也打算拿出一些钱来的,两千块。 如果蓝斯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两千块,很快就会变成四五千,七八千,甚至是一万块! 一会后结束了谈话的两位先生重新回到了客厅里,艾米丽已经切好了新的果盘。 这里是港口城市,虽然此时联邦是冬天,但是亚蓝最南边却还很暖和,还有二十多度。 很多水果都是从那边送回来的。 普通人可能买不起橱窗里昂贵的,摘下来不超过一周的水果,但对于中产阶级家庭,他们还是能吃得起的。 “先生们,聊了些什么,愿意和女士们分享一下吗?”,艾米丽主动去了威廉那边坐下,让蓝斯能够坐在帕特里夏身边。 “说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你们不会感兴趣。”,威廉结束了艾米丽的探究,毕竟蓝斯还没离开,现在就说这个话题稍微有点不礼貌。 但这也可以看作是双方很熟络的一种表现,而且他知道,晚上艾米丽一定会再问的。 这一次他一定要坚持住,哪怕是残酷的严刑拷打,他不到最后关头也不会说出来。 “好吧,总有你会愿意说的时候!”,她并没有纠缠这个,而是主动打开了新的话题。 一个聪明的女主人总知道在什么时候如何让气氛变得更好,而不是更糟。 威廉不愿意谈那些事情,她就不往工作方面的话题说,而是谈起了最近大火的有声电影。 “我听说因为这部电影,一些影院的电影票都涨了五分到十分钱。” “太火爆了,我们前两天还去问过,五点后到八点前,一张票都没有!” 她说的是星光区,星光区是富人娱乐的地方,也是除了帝国区之外治安仅次于湾区的地方。 其他人也顺势说起了这个话题,这也让蓝斯想到了开电影院的事情。 “我们这有多少电影院?” 威廉看向了艾米丽,反正他是不知道的。 艾米丽想了想,“我也不知道,但应该有上百家?” 她不是很确定,但很感兴趣,“你有什么新想法?” 蓝斯说起了杰拉尔,还有他打算投资电影院,并看好电影发展这件事。 艾米丽稍稍有一点兴趣,但只是一点,纯粹是因为当明星是几乎所有年龄段女性都喜欢的事情。 对现在的中产阶级来说,去电影院看电影是下层人才热爱的事情,虽然星光区也有电影院。 但更多的,他们还是愿意去看歌剧,虽然有不少人其实都看不懂。 聊了一会家常的事情后,门外传来了汽车的鸣笛声,蓝斯之前打了电话,让他们开车过来接自己。 是时候起身告辞了,在告别了威廉和艾米丽后,帕特里夏送着蓝斯到了门外。 她有很多话,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蓝斯却直接给了她一个拥抱。 “我得走了,注意照顾好自己,我希望我的小猪永远都是健健康康的。” 女孩也拥抱着他,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了下来,过了一会,蓝斯主动松开了她,这让她有点怅然若失的感觉。 他扫掉了女孩头上的雪花,“回去吧,我得走了。” 女孩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目送蓝斯潇洒的离去,直至看不见。 第二天上午,已经一周的时间,蓝斯把已经加入了帝国商会的人,都召集在了一起。 他特意在附近找了一个剧场,不然容纳不下这么多人。 上午接近十点钟时,人才来的差不多,但还有些人没有来,因为暂时走不掉。 蓝斯站在剧场的舞台上,让人关了门,这里特殊的建筑结构让他的声音能够很顺利的让哪怕坐在最后面的人也能听见。 据说人类在上千年前,就知道利用声音的传导性来设计类似的建筑了。 “感谢你们能够抽时间过来,最近加入商会的人每天就那么几个,所以从周一开始,商会将不再接受申请。”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顿,让他们有一个解读的过程,一些人的确露出了一些古怪的神色。 因为有些人认为,任何时候加入商会,蓝斯都会接受的,因为他可以收会费。 但现在,看起来似乎不是这样。 蓝斯坐在一个矮沙发上,很自然且放松的翘着腿,他的一只手扶着沙发的靠背,“我听说了外面的那些传闻,不过我不在乎,因为他们很快就会后悔。” “今天来这,就是告诉你们,第一个赚钱的机会,来了。” “葡萄!” 几百人发出的议论声很大,哪怕他们单个的声音很小,汇聚在一起也是不小的声音。 之前那个老人又站了起来,“蓝斯先生,您说的葡萄,是什么意思?” 蓝斯示意他坐下,“因为禁酒令,酒水的价格在疯涨,但如果你们注意一下,就会发现葡萄的价格从去年十月份,到现在,已经涨了接近百分之六十,并且三个月后的交割价格已经增长了接近百分之百。” “半年时间,涨了一倍,这还是在禁酒令的管理不严格的情况下。” “随着大量的库存酒被消耗掉,走私酒的价格开始涨价,普通人就很难买得到廉价的酒,酿酒就成为了他们不多的选择。” “新鲜葡萄的价格现在还不到一百块一吨,尼克!”,他突然喊了一句尼克的名字。 旁边一个人从幕后走到了台前,在蓝斯的指使下,坐在了另外一组沙发上。 “告诉我们的朋友们,一斤葡萄可以出多少葡萄酒。” 尼克脸上有些狂热,一开始他没反应过来这件事,等蓝斯告诉他要继续加大规模酿酒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这他妈就是在捡钱! 哪怕知道这件事已经有几天了,但他还是很激动,每次谈起它的时候! “蓝斯先生,各位,一斤葡萄大约能出四分之三重量的葡萄酒。”,他的声音还是有些颤抖。 而此时,原本还有些闹闹哄哄的剧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知道现在酒水的价格有多疯狂,但他们没想到的是,酿酒的原材料价格,居然这么低廉! 蓝斯没有给他们更多思考的时间,快感这个东西,刚有了,就不能停,停下来可能就会扫兴收场,必须一轮轮不断轰击刺激神经才能真正的爽起来! “尼克,告诉大家,我们用一吨葡萄能够酿造出多少酒,以及成本多少。” “好的,蓝斯先生。”,他掏出了一盒烟,“我能先来一根吗?” 蓝斯前倾了一些身体,伸出了一只手,“我也要一根。” 剧场里传出了一些笑声,很快就烟雾缭绕起来。 尼古丁让尼克的情绪得到了一些缓和,“就算不熟练的人,一吨葡萄也能酿造出大约两百加仑(七百五十公斤)的葡萄酒。” “至于成本,按照目前不到八十五一吨的价格,加上一些工具和材料,成本大约一百五十块钱。” 哗的一下整个剧院就像是有人烧了一大锅油,烧滚了,然后泼了一瓢冷水进去! 所有人都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他们在向身边的人求证,蓝斯不断的抬手,示意他们不要说话,但还是持续了一分多钟,讨论声才停下来。 他站了起来,眼睛里仿佛有一道光射出来,“一百五十块钱,两百加仑的葡萄酒,你们知道这些酒在市场上能卖多少钱吗?”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无数次在深夜无法入睡时憧憬着有一天他们能改变他们的生活,但每一天醒来时现实生活都会给他们一记重拳。 直到这一刻,他们终于意识到,命运,将要改变了! 其实这里有一个很高级的首尾呼应,但我怕你们看不出来,又不想告诉你们正确答案,就提醒一下你们。 都几本书了,为什么课代表还迟迟不现身? 第180章 这就是联邦梦[月票666+4] 静谧的剧院就像是修道院的神像前,每一个人都目不转睛的望着聚光灯下披着金光的蓝斯,仿佛在等待着从天堂神国传来的声音。 也许是几秒,也许是更久之后,蓝斯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很清楚,清楚到如同重锤敲在他们的耳膜上! “最少八九百块!” 有些人听到这个数字之后就像是虚脱了一样,那个老头子甚至是已经站不住,跌坐在椅子上! 他们很难相信这个数字的真实性,但又没办法不相信,因为蓝斯正在告诉他们这个事实! “一磅葡萄酒,只要没有坏,它现在在市场上的价格大约在七十分到八十分。” “实际上我们的产出大约有一千五百磅,所以我给了你们一个很低的价格。” “可能你们有人会觉得,我是不是在欺骗你们,这样,只要你们能拿来葡萄酒,别用坏的来糊弄我,每一瓶我至少给你们五十分。” “为什么不是七十分或者八十分?” “因为我也要赚钱!” “但是,先生们,比起一百五十块钱成本带动的十倍利润,我相信你们应该知道怎么选!” 这听上去就像是在讲故事,但它又非常的真实,而且蓝斯笃定葡萄的价格会暴涨,十倍十倍的涨! 无论是做“期货”,还是直接买回来酿酒,从现在市场变化还不敏感的角度来说,都是最合适的时候! 资本大鳄目前把注意力都集中在金融市场和少量实体经济中,他们还没有意识到因为一场社会实验,将产生一大群因暴利而骤富的人,以及组织,企业。 等他们醒悟过来的时候,第一口,已经被人吃完了! 但很快他们就会紧随其后,实际上已经有些人注意到了,只是他们还没有意识到,这将会有多疯狂! 就像那些出售葡萄的商人,企业,他们永远都想不到滞销的葡萄很快就会成为抢手货,那些人甚至要为了可以得到更多的葡萄而打架! 蓝斯所描绘的宏伟未来蓝图,已经不需要他去点缀,就已经缓缓在人们面前展开。 随着这些人从巨大的利益冲击中回过神来的时候,每个人看着蓝斯的眼神都冒着光,就像是看见了上帝! 蓝斯又回到了沙发上,“这就是我说,他们一定会后悔的原因。” “这个市场很大,我们手里的这点钱,根本不足以支撑我们垄断这个市场,所以一定会有其他人发现,然后跟上来。” “这就注定了我们只能吃到最肥美的第一口,但即便是第一口,也足够让我们暴富!” “要知道,刚才尼克说的一百五十块钱成本,是包含了酿酒工具的。” “换句话来说,它目前实际的成本只有八十几块钱,就能卖出至少七八百块,十倍的利润,先生们!” “并且不管我们是做现货交割,还是买来酿酒,我们都有很大的利润空间。” “但是这件事,不能由我们个人去做,你也做,他也做,很快就会引发资本大鳄的注意。” “到时候,我们一分钱都赚不到,所以这件事必须由商会来做!” “你们筹钱到商会来,我们按照资金配比定好利润分配,按照我们之前定下的规矩,百分之十归我,百分之五归商会。” “你们能够得到你们那部分净利润的百分之八十五,如果你们有一万块,三个月后,我认为你们的收入大约是三万两千块。” “如果你们打算自己酿酒,那么利润可能就会更高,但那是你们的事情,我只收取葡萄本身价格利益带来的分成。” 他看着躁动的,已经坐不住的人群,继续说道,“赚钱的机会,还有很多,我希望你们能够珍惜这个机会。” “同时,我也不希望,有我们之外的人,知道这件事。” “至少在我们拿到了属于我们的钱之前,我不希望因为你们中的某个人因为一时间管不住自己的嘴,把我们的计划曝光了,让我们蒙受巨大的损失。” “我不是那些大资本家,当我知道我好心带着你们一起赚钱,你们却在做出卖我的事情时,我保证,我不会和你们说什么证据!” 他说着顿了顿,“如果有人觉得这是骗局,不愿意参加,那随便你们。” “但打算在这笔生意上大赚一笔的,带着钱来找我,我会给你们登记,然后狠狠的赚他们一笔!” “顺便说一声,如果有人打算酿酒但是又不会酿的,也可以找我们,尼克会传授技术给你们,但同样的,你们以后酿出的酒,每销售一瓶,我们要从中拿到百分之五的提成!” 这个阶段,路易吉那边的酒水价格很美丽,甚至可以说是廉价,不值钱,但这只是短暂的。 路易吉不是那种为别人奉献光和热的人,他现在做的事情本质上和资本家们做的没有什么不同。 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打开联邦走私酒市场,当他占据了一定市场份额之后,他就会开始涨价。 就像那些实际垄断的资本家们,在他们争夺市场份额的时候,他们甚至可以白送东西给你。 但当那些竞争对手被他们收购或者杀死后,整个市场只剩下他们时,他们说他们的商品值一块钱,你就必须一块钱去买,而不是二十五分,五十分。 垄断才能带来定价权,路易吉的酒最多卖个半年,一年,他肯定会大幅度的提价。 到了那个时候,蓝斯的利润空间就会很低,所以让这些人酿酒,本质上也是为了后续有便宜的货源。 他说的这些话大家都听在了耳朵里,此时他们才突然意识到,这个把联邦梦推进到了他们面前的人,不久之前才覆灭了整个卡米拉帮。他们脸上的表情一整,变得稍稍严肃了许多,每个人都在承诺,绝对不会透露任何消息。 当然蓝斯也给他们支了一招,“你们如果实在想要带着你们的亲人一起赚钱,那就向他们借钱,承诺给他们高额的回报。” “如果他们愿意借给你们,那么你带着他们赚钱我觉得没有任何问题。” “但如果他们不愿意借钱给你们,这也能让你们趁机看清楚一些人的真实面目!” 蓝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就这样吧,周四的时候,带着你们的钱过来。” “我必须说一点,别去借高利贷!” “就这样!” 他一挥手,转身和尼克一同离开,不管已经热闹得像是集市的剧场。 那些人肯定在讨论如何在最短的时间里,筹集到最多的钱。 尼克忍不住问道,“这么多人会不会有人走漏消息?” 蓝斯摇了摇头,“他们如果走漏了消息,我会让他们知道那么做的代价,而且就像我说的,赚钱的机会还很多,这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比起这个,我更想要看看我们的酒……” 尼克酿酒已经二十来天了,冬天发酵的过程要慢很多,酿酒厂位于郊区的一个已经废弃的牧场。 现在这个牧场和周围的土地已经被买了下来,还竖起了“私人领地”的牌子,禁止入内。 他们对这个牧场进行了一些简单的改造,养殖了一些奶牛和食用肉牛来作掩护,在几个仓库里,已经装满了正在发酵陈酿的葡萄酒。 农场这边没有修路,只有一条土路,破破烂烂,这也恰好的阻挡了一些因为好奇跑过来探险的人。 蓝斯他们乘坐着马车来到了里面,即使是冬天,依旧有牛粪的味道。 外面的牛粪味道遮盖了不少酒精的味道,随着一行人进入了牲口仓库,房间一下子就变得燥热了起来。 为了让酒有一个更好的发酵环境,这里比外面要温暖得多。 尼克随手拿起了一瓶酒,先小心翼翼的放了一点气,确认它不会爆炸之后,打开了盖子,倒出来一些。 蓝斯品尝了一下,一言难尽,“有点酸,而且喝起来挺甜,有股我说不上来的什么怪味。” 尼克也喝了一小口,“还需要调整一下,味道很不错,从我的角度来说,可能你喝不惯它。” 对于不习惯这种简易自酿葡萄酒的人来说,它喝起来就像是……有点酸酸的甜味葡萄汁,还有点发酵的怪味。 造成这些原因的主要是用来酿酒的葡萄并不是专门做葡萄酒的葡萄,葡萄的品种不是特别好。 还有这里的环境……虽然尼克已经尽量确保这里很干净了,但总会有些细菌之类的,蓝斯不太懂这个,但他觉得应该大致如此。 他把杯子放下来,“挑选一部分,回头我们先在工人俱乐部那边卖卖看。” “这玩意你觉得真的有人会买?” 一旁的海拉姆舔了舔嘴唇,小声说道,“其实挺好喝的,如果它价格不离谱的话,为什么不呢?” 蓝斯转头看向尼克,“我其实一直忘了问,每一瓶它的成本是多少?” 尼克算了一会算不清楚,只能给一个大概的数字,“大概……十分钱?” “谢特!”,蓝斯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他仔细的琢磨了一会,“味道好极了,兄弟们!” “这,是他妈的钞票的味道!” 周围的人们听了一愣,随后就忍不住哈哈的大笑起来,每个人都分到了一杯。 十分钱的成本,就算卖五十分一瓶,他们也能赚到四倍的利润! 感谢禁酒令! (本章完) 第181章 到底是谁在害我! 滴铃铃铃的电话铃声惊扰了正在睡觉了的乔巴夫先生,昨天晚上市长有一个聚会,他受邀参加。 来的人中有几位是本州社会代表,市长私底下告诉他,这几位先生在会上不仅有发言权,而且地位还很高。 很多人,特别是联邦底层人,他们一开口就是国会参议员众议员,就是众议院发言人。 好像在他们的眼里,一座城市的政治人物,一个州的政治人物,都没有被他们放在眼里。 但乔巴夫先生知道,那是因为底层的人,只知道最上面的一些官员在做什么,他们是谁,而在中间的那些,他们一点都不清楚。 他们不清楚州议院参议长是谁,也不知道众议院发言人是谁,他们甚至可能不知道副州长是谁,就更别提各个部门的第一长官,第二长官之类的了。 可偏偏是这些实际上不被大多数人所熟知的人,他们才是真正意义上控制着一个州,一个城市脉搏,真正决定了民众命运的人。 就像总统先生,他决定不了一个普通人是否能够快乐的生活,但市长,州长,他们可以。 而能够决定这些重要位置谁有资格来坐的,就是这些代表。 虽然联邦政府也在积极推动被选举权的落实,但个人参选者根本不具备什么气候,至少目前是如此。 这些报纸上可能都不会出现他们名字的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比市长还要重要,他没有理由拒绝。 以前他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机会,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机会,他很珍惜这样的机会。 那么自然,他出资五千多块,承包了这场聚会的所有费用支出,也是他的荣幸,和他应该做的事情。 这五千多块钱已经是他投靠市长以来,支出得最少的几笔费用之一,他甚至有点不真实的感觉——就这样放过我了? 不难怪他会有这样的感觉,当他以“银行家”的身份加入到市长的这个小群体中,他就承担起了额外钱袋子的这份工作。 市长自己又不经营生意,也不收受贿赂,他能有什么钱。 至于捐赠的政治献金? 那些钱显然不应该用来私下的吃喝玩乐,市长是一个有原则的人,但一切都万分感激他有一个叫做乔巴夫的银行家朋友。 这位银行家朋友总是慷慨的帮他解决所有金钱才能解决的麻烦,而且从来都不索求回报。 这种真挚的友谊让市长先生很感动,以至于他不管搞什么活动,但凡是他组织的,他都会邀请乔巴夫先生。 昨天聚会上交换了名片,他能感受到那些人还是不怎么重视自己,他不觉得奇怪,因为他现在就是蓝斯口中的“女表子”,你没办法去重视一个女表子。 除非,有一天,他不再是那个专门给市长付费的角色,拥有了更高的地位,更高的影响力。 这也是他一直在积极谋求的,他打算搞一个帝国人奋斗基金,每年从整个联邦中挑选出一些积极努力实现自己社会价值的联邦人,给他们颁发奖金,宣传他们的事迹。 这种事联邦人一定会非常喜欢,所有有助于统治和稳定的事情,他们都会喜欢。 他其实已经私底下和市长谈过这件事了,但不是那么正式的,市长听了之后很感兴趣,并且让他拿出一个计划出来。 此举不仅能帮他更好的融入到本地,甚至是社会政治圈子里,还能够帮他在帝国移民中获得很大的影响力。 双赢。 在不久之前的梦中,他梦到了自己被邀请到总统府做演讲,而题目就是“我来自帝国,但我有一个联邦梦”,他站在演讲台上慷慨激昂的演说着,就连总统先生,国会的大人物们,都纷纷为他站起来鼓掌。 但他听不清楚他到底说了什么,台下的那些人真他妈讨厌,他们的掌声就不能小一点? 这样他把梦中自己的演讲稿抄下来,以后就不用再绞尽脑汁去编撰了。 就在他即将迎来人生巅峰时,滴铃铃铃的电话声在他梦中响起,所有人的动作突然都停了下来,看向了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他身边的床头柜上。 有一台珐琅的电话,突然安静下来的演讲大厅让他感觉到害怕,也有些愤怒,因为这可能是他这辈子都不会真正实现的高光时刻! 在这一刻,梦,被电话铃声惊醒了,他有点抓狂,但还是睁开了眼睛。 漂亮的床顶,帘幔也很好看,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很不爽。 他撑着手肘让自己靠坐在床头,瞥了一眼电话,提了起来,“这里是乔巴夫……” “老爷,是我,我们可能遇到了一点麻烦……” 助手此时就站在“金达银行”大门外的公用电话亭中,金达银行是金港城地区银行,并且只在帝国区内有一定的影响力。 因为这个银行属于帝国银行家乔巴夫先生,无论你有没有联邦的合法身份,只要你是帝国人,就都可以在这个银行里开办匿名账户,然后把钱存进去。 当然他们也提供支票服务,但不认可的人更多一点,所以基本上这里只从事现金的存取和贷款业务。 因为乔巴夫先生在金港城的帝国人群中具有很大的影响力,有很多人都非常的信任他,认为他是“帝国之光”,所以他们把钱都存在了这里。 大量的资金聚拢让他很容易就能用钱生钱,也有人说他暗地中在为一些帝国方面的贵族洗钱,但是不是真的没有人知道。 现在,这个平时并不算太多的银行门口,居然已经开始排队了。 听着助手熟悉的声音,乔巴夫先生用肩膀夹着听筒,双手在眼窝里搓了搓。 等有些硌手的眼屎被他搓掉之后,他才伸着懒腰转身坐在床边,他其实并没有太担心。 因为现在的,他已经不是过去的他了。 就算是那些有点能力的人,想要招惹他,也要想一想他们是否能承受得住市长的怒火。 “所以现在不到八点就把我吵醒,是为了什么?” 尽管他感觉助手的确有点凝重的那种味道,但自从他侄子死了之后他就一直这样,所以他真的不认为会发生什么大事。 直到,助手说出了接下来的话—— “老爷,有可能发生挤兑!” 乔巴夫先生前一秒还在考虑要不要再眯一会,反正今天没事,时间还早,而且还有一些困意。 但下一秒,他被吓的猛的站了起来,并且皮肤开始发热,甚至开始淌汗了! 他的表情也由无所吊谓,变得充满了惊惧,他连忙提着电话走到的窗户边上,朝着外面的街道上看去。 这栋房子离路边有些距离,但也能看见一些,就一些! 街道上不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情那样,他有点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有挤兑,人多吗?” 他的声音已经有些不镇定了,挤兑这个东西,一旦爆发就是遏制不住的。 人类的本性就是这样,看见火就会躲,看见食物就会吃。 遇到糟糕的事情他们就会想办法躲开,银行破产显然就是一件最糟糕的事情! 其实别说银行资金运作不健康,就算健康的银行也扛不住挤兑,在这个时期! 银行里什么情况他比其他人都更了解,他不可能真的把储户的钱就一直放在银行里,那样他会亏死。 所以这里的钱有大约六十到百分之七十,是不在银行里的,它们以贷款的形式借贷出去赚取利息,其中还包括但不限于投资,在低价位的时候购买不动产,购买黄金和购买联邦债券之类的。 如果挤兑只是小规模的,他完全能应付,紧急从其他银行调一笔钱过来都可以应对。 但就怕这件事是背后有人在操纵!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拨通了市长那边的电话。 比起他刚才还在睡觉,市长已经在工作了。 最近乔巴夫先生很积极努力的正在向大家展现他的价值,市长对他的态度也缓和了不少,毕竟他已经从乔巴夫先生身上“敲诈”了差不多四五十万出来。 当然这笔钱并不是说完全就没了,而是乔巴夫先生为了感谢金港城让他有了一个安身之所,所以他投资基础建设的。 按照那些人的说法,过个二三十年,这些投资就能回本了。 但二三十年后……这几十万是不是还值这么多,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加上其他一些不属于城市建设的投资,市长对他的态度还是不错的。 “有什么事情吗?”,市长放下笔,州代表过来除了看看金港城现在具体的发展情况之外,对州内各地年底开始的竞选,也要有一个摸底。 一直在本州有着不错的统治力,但在竞选上同样不能放松警惕,他们必须更好的了解底层选民在选情上的选择。 有时候选举就像是一场拔河比赛,往往决定胜负的不是两队队员的整体实力。 毕竟他们都可以站在同一个赛场上进行最终的决赛,双方的实力必然是非常接近的,在这个时候如果只考虑双方的平均实力,那么很显然无法真正的预测正确的结果。 因为在势均力敌的比赛中,决定谁能获得最终胜利的永远都不是整体实力上的差距。 而是哪一边,先有人犯错! 金港城作为比较重要的一座城市,对这里选民的选情观测也是重中之重。 当然,在这过程中可能会产生一些费用,几万块,或者更多 他当然不可能自己掏这个钱,不过也不会让乔巴夫先生一个人全掏了,毕竟还有其他人也愿意出这笔钱。 但至少,乔巴夫先生得拿出大约三万五千块,不算昨天的支出的话。 没有人能对未来的三万五千块无动于衷,即便是市长,而且三万五千块只是刚起步而已,未来还长着呢。 乔巴夫先生的声音稍稍有些焦急,“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做什么,总之银行发生了挤兑,我正要赶过去。” “我需要一些帮助,分局那边,我担心有可能会爆发冲突。” 市长皱起了眉头,“情况严重吗?” 乔巴夫先生一边收拾自己,一边说道,“我也不太清楚,我弄清楚情况后,会把消息告诉你的。” 挂了电话后市长皱起了眉头,随后拨通了城市警察局的电话,“查理呢?” “不在?” “帝国区金达银行可能发生了一些恶意挤兑和骚乱的情况,你们还有帝国区分局安排人过去维持秩序,顺便了解一下乔巴夫先生的诉求。” 他没有说让他们听乔巴夫先生的话,这不是一个市长该说的,但他又说,要他们了解一下对方的诉求,这实际上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很快街上乌拉乌拉的警笛声刺破了帝国区早晨的宁静,寒风中四五辆警察汇聚了过来,最后停在了金达银行门口之外。 本来还算安静的排队人群,突然有些骚动起来。 处于弱势的帝国人看到这些警察本能的会感觉到害怕,这可不是文明国家的警察,他们可是联邦警察! 乔巴夫先生也正好刚到,他看到了布鲁,但城市警察局那边派来的警长他不认识,还好布鲁为他介绍了一下。 期间有些人也和乔巴夫先生打招呼,他只是勉强笑着应付了一下,这让其他人都不太愿意过来,而且他身边还有警察。 随后三人进入了银行,从大门处排着队到柜台,这里本来就只有三个柜台,都是人。 助手看到乔巴夫先生的时候,主动打开了柜台的安全门,把他们放了进去。 “怎么回事?”,一进来,他就拉着助手去了角落里。 助手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但我问了几个,他们说要钱有些急用。” “急用?” “能有多急,这么多人!” 他又朝着外面张望了一下,“想办法让他们不要排这么长的队,这很容易引发其他人的恐慌,让他们分时间段来!” 说着他又看向了布鲁分局长和市警察局来的警长,“两位休息一下,也许很快就能解决这里的问题。” 他来到了保险库,打开了它,并亲自推着一车的钱从里面出来。 小推车其实并不大,上面有一个托盘,托盘上装满了钱。 这些钱看起来好像有很多,但如果有人仔细的数一数,这里大约也就三四十万左右。 但它带给人的视觉冲击,绝对比它实际的数字,要强烈得多! “我需要你们的帮我一个忙!”,乔巴夫先生说着,布鲁分局长和警长肯定不会拒绝。 没多久,正在排队的人们就看见乔巴夫先生亲自推着一车的钱走出来,他告诉每个来去取钱的人,这里有足够多的钱。 哪怕他们都取走,也没有关系。 但考虑到现在的天气太冷了,他很担心大家会被冻着,所以他邀请大家到附近的咖啡馆里喝一杯,再来两个甜甜圈。 “我请客!” 原本就已经有些意动的人,听到可以免费喝到一杯咖啡,还有免费的甜甜圈时,对这些并不富裕的人们来说,他们动心了。 当第一个带着针织帽的老妇人满脸笑容的从队伍中走出来时,乔巴夫先生松了一口气。 “等你填饱肚子,暖了身体,我会安排工作人员去找你们。” “你们不需要在寒风中等待!” “乔巴夫先生,您真是一个仁慈慷慨的人!” 排队的人们完全动了起来,乔巴夫先生连忙招呼着工作人员把他们送到附近的咖啡屋去,并且告诉老板,先记账,他会在十二点之前结账。 很快,街面上排队取钱的人就消失了,但为了避免还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乔巴夫让助手一切都按照现在的做法来。 只要是来取钱的,只要是不能立刻就取到的,就让他们先去附近的咖啡馆里。 干了几十年银行生意的乔巴夫先生很清楚,一旦发生恐慌,就什么都晚了! 他的经营范围就在帝国区,这里的人过来根本不需要多长时间,他就死定了! 现在虽然会损失一点小钱,但不会让银行关门,而且这点钱比起市长那些人的胃口,他一点都不觉得心痛! “很高明的手段,乔巴夫先生!”,城市警察局来的警长称赞了一声,“既然你这边解决了,我是不是可以回去工作了?” “最近今天是烟草酒精和危险品管理局正式工作的日子,所以我们有点忙……” “不过布鲁会留在这边继续协助你,对吗?” 对吗是对布鲁说的,后者连连点头,“在问题解决之前,我哪也不去。” 乔巴夫先生点了一下头,伸出手和对方握了握,“麻烦你跑了一趟,如果晚上有空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吃点东西。” 警长笑了笑,拒绝了,“这一个周我们都安排得很满,所以……” “总有机会的!”,乔巴夫先生补充了一句。 很快他们开着车就走了,就只剩下布鲁分局长。 他们其实以前就认识,以前乔巴夫先生在面对布鲁时谈不上觉得对方比自己高一等,但终究会有些怕麻烦。 现在,他没有这种感觉了。 “要不要去喝一杯,顺带给你的同事们也弄点咖啡喝吃的……” 第183章 最后一个和春天就要来了 利卡莱州州立监狱,埃尼奥和伊森还有另外一个伙伴同时进入了探监室。 蓝斯,莫里斯还有几个人都在这,他们带来了一些新的衣服,还有其他之类的东西,给他们出狱的时候能用得上。 顺带着还有一些新鲜的水果,香烟和酒。 他们在这不缺香烟,但也不会太富裕。 典狱长是一个只认钱的人,以至于整个监狱里都是只认钱的人,一包香烟在这里要卖两块钱,还是外面只要五分钱的那种。 虽然蓝斯花了钱,但关系是罗本律师的,对于监狱来说,他们做到了自己该做的,然后就是按他们的规矩来。 按照联邦监狱管理局的规定,这明显是违反了规定的操作,这么多人在一起,还带来了这么多的东西。 但是在这,没有人在乎。 联邦监狱典狱长最大,他可以决定这座监狱里所有人的去留。 其实不管是私立监狱还是联邦监狱,本质上都差不多,有关系,有钱,就通杀。 所以无论是哪一种,联邦监狱,或者私立营利性监狱,只要你能找对办法,他们就会像你的后花园一样,任由你进进出出。 莫里斯站在一旁调侃道,“监狱里的伙食这么好?” 伊森咧着嘴笑着,“一般,每天就晚上有一小块牛排,但其他食物可以吃到饱。” “而且就算我们住单间,也不可能那么大摇大摆的走出监舍到外面去,所以除了放风,其他时间就是吃吃喝喝和睡觉。” 他自己说的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有背景的人,和没有背景的人,在监狱里的待遇完全不一样。 等说说笑笑结束之后,蓝斯聊起了最近大家的发展,“我们做得很好,如果不出意外,到了夏天来临之前我们就能赚上一大笔钱。” “很快我们就会进入发展的快车道,到时候整个金港城,乃至利卡莱都是我们的舞台!” 对这一点,蓝斯非常的确认,犯罪集团也好,帮派也好,家族也好,资本家也好。 想要在联邦这个大舞台上混得风生水起,就必须做到两点,要么有背景还要有钱,要么有钱的同时浑身都是刺。 对于那些传统的名门望族,他们就是前者的代表,当他们的祖先出现在那张油画上的时候,就注定他们并不需要冒险,就能拥有大多数家庭几辈子都无法拥有的未来。 而那些真正意义上的大多数,绝大多数,他们如果想要得到这些人所拥有的,不仅要有钱,还要很多的要素。 运气,果断,不要脸,能豁得出去,足够狠辣…… 乔巴夫先生足够有钱了,但对于那些人,甚至还不算是最顶层圈子里的人,只是一个市长,他就已经完全对事情的发展失去了控制。 一个市长就把他拿捏得稳稳当当,就更别说更上层的大人物了。 也只有他始终觉得,只要接触到的层次足够高,就一定能够改变命运。 所以为了未来,他可以试着放弃一些。 这也加剧了市长对他的态度变化,看上去关系好像很好,但处处都是死胡同。 至于更高层的人们,他们想要对付乔巴夫先生,甚至都不需要自己出力。 可能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他就因为尿尿的时候尿液溅射到马桶边沿,被抓起来判送上电椅。 这个时期非联邦本土的资本家其实很倒霉,社会发展的时候他们出了力,纳税的时候他们也交了钱,等他们足够富有时,资本家和政客就勾结起来,给他们一刀。 每年都有很多知名的外来投资者,资本家,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没收财产后,丢进监狱里。 但很少有听到某些大的黑帮,家族,被联邦政府灭掉。 一方面社会底层的稳定需要这些人,一个有帮派控制的地区在治安水平上,会远高于没有帮派的地区。 另外一方面,这些人现在浑身是刺,一不小心就会弄伤自己,而他们不愿意弄伤自己的原因,则是因为这些能决定某些问题的群体内部,也有矛盾,也是分裂的。 但终有一天,当外部的矛盾开始真正影响到他们的统治,或者有谁试图挑战他们的权威时,他们就会团结起来。 聊了一会外面发生的事情后,蓝斯看着埃尼奥,“走之前,别忘记把我们最后漏掉的那个人送走。” 埃尼奥点了点头,“我会的。” 蓝斯看了看三人,“一周后你们就会释放,你们最好在离开之前的那天晚上动手,监狱方面会给你们一些便利……” 蓝斯他们很快就离开了,约定了来接他们的时间。 其实这段时间埃尼奥一直在观察那个卡米拉帮最后一个“独苗”,他刚进来的时候还是似乎还有一些“社会地位”。 卡米拉帮在金港城多多少少也算是一个有名有姓的帮派,而且还在外界活跃。 在监狱里的只要不是全家只剩下自己一个,他们其实都不太愿意得罪这种活跃帮派,主要是害怕家人被报复。 但随着卡米拉帮的覆灭在监狱中传开,他的日子就变得不那么好过起来。 监狱里是比外面更加弱肉强食的社会,在这里稍微弱一点,都会活得很痛苦。 不只是吃不饱饭那么简单,没事还要挨打,甚至还要天天捡肥皂。 在作出了适当的让步,又表现出保持底线的态度,在狠狠的打了几场架,誓死都不妥协后,那些人也就没有继续找他麻烦,因为他是一个“刺头”。 离埃尼奥他们出去的前一天,监狱安排了大量的工作,恰好轮到卡米拉帮高级干部他们监舍去做。 这些活都是在室内的,说是典狱长打算收拾出一个老旧的仓库搞什么新的东西,需要他们把仓库清理干净。 这个破旧的仓库里有很多的东西,他们一伙人大概三十多人,把东西从一个仓库搬到了另外一个仓库,然后还要把这里打扫干净。 一直干了四五个小时才全部干完,这也让每个人都累出了一身汗。 在大冬天能累成这样的确不太容易,典狱长似乎也是良心发现了,允许晚上在睡觉前,洗一个热水澡。 即便是现在,大冬天,监狱里也是没有热水的,都是冷水。 只有狱警能洗热水澡,这对这些人来说简直是恩赐! 下午工作时候疲惫和不快乐,在热水澡面前,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晚餐结束之后,他们分批去了小浴室,只有这里才有热水。 等淋喷头打开的那一刻,滚热的热水从喷头中喷出来,落在皮肤上,高级干部整个人都感觉舒服了。 他双手捋着头发,热水噼里啪啦的打在他的身上,此时此刻,热水带走了他身上所有的疲惫和烦躁。 热水就像是一个神奇的精灵,能抚平他身上的一切伤痛,甚至是内心的。 他一边用洗澡粉在身上搓,一边思考着未来。 这些年里他也私藏了不少钱,等出去之后拿上那笔钱,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去其他地方低调的过完一生。 洗澡粉在他身上和水起了反应,有了一些肥皂沫一样的东西,有点辣眼睛,他微微眯着眼睛,把头也洗了洗。 在监狱里,如何保证头发的清洁也是一个问题。 他不知道洗澡粉到底是什么,这个洗完澡身上会火辣辣的,而且很干,不过它在清洁方面的确很有用! 他开始洗澡,周围都是热气腾腾的烟雾,他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人,已经都走得差不多了,最后只剩下他自己。 危险已经到来,他却一无所知。 就在他哼着小曲冲刷着身体和心灵上的疲惫时,突然一个强有力的胳膊勒住了他的脖子。 一开始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觉得是谁在和自己开玩笑,还拍打了几下胳膊,用不大的声音说道,“别弄,我在洗澡……” 但随着这条胳膊猛的开始用力,他立刻就激烈的挣扎起来,但这个时候,已经晚了! 他被后面的人提溜着转了一圈,然后看见了埃尼奥。 他不认识这几个人,但知道监狱里有一群人是有关系,还交了钱的。 他们在典狱长那边都挂了号,不能随意的得罪他们,而这群人中,就有这个人。 他脸色已经涨红,不知道是因为热水淋的,还是因为缺氧,他一边努力挣扎着,一边试图说点什么。 埃尼奥手里有一把铁片磨成的刀,他一边用毛巾卷着,一边说道,“海勒和其他人离开的时候蓝斯先生都在他们身边,但你是例外。” “他没办法亲自过来送你去见上帝,所以……”,他钻进了手中的毛巾和刀子,盯着他的眼睛,“他托我向你问好,晚安,杂种!” 说着他用卷着毛巾和匕首的手,在高级干部胸口戳了几下,鲜血开始蜂拥而出,与喷头中喷洒出的热水一起,被卷入了地面的水漏中。 他疯狂的挣扎,差点都挣脱了伊森的控制,但终究他的力气不如伊森,被压制的稳稳的。 很快,他就没有多少力气了,连挣扎的力度都小了不少。 水还在噼里啪啦的拍打着他,但这一次,他没有感受到温暖和舒适,只感觉到身体越来越冷,意识越来越模糊。 他的挣扎也越来越弱,一种绝望开始笼罩着他,他想到了很多,想到了他以前那些兄弟们,想到了海勒,想到了自己埋起来的十万块不知道会便宜了谁。 脖子上的手臂就像是钢筋一样纹丝不动,在这弥留之际,他突然有一种明悟。 他以前害了那么多人,有些人在死亡之前,曾经用大致相同的话诅咒过他,诅咒他不会寿命耗尽死在温暖的床上,诅咒他会和他们一样,横死在外面。 他曾经对此嗤之以鼻,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会发生意外,但这一刻,他意识到了,冥冥之中,仿佛真的有一股力量,让他不得不选择低头。 当他的身体重量完全挂在伊森的胳膊上时,伊森松开了他。 他倒在地上,鲜血从伤口流淌出来,已经不如一开始那么多了。 随后另外一人推着一个垃圾桶过来,两人把他丢进了垃圾桶中,接下来会有人把他处理的干干净净。 每年联邦监狱都会失踪很多人,典狱长甚至都不需要去绞尽脑汁做什么“计划”,只要告诉人们,失踪的人试图逃跑被击杀了就行了。 然后一把火烧了,骨灰撒在周围的旷野中,然后打一份报告。 联邦监狱管理局曾经下发过文件,其中就提到对于越狱的犯人要勇于出击,大致的意思就是别他妈怕开枪,打死这群狗娘养的! 三人洗完澡后很从容的离开了浴室,回到了监舍里。 大概十几分钟后,整个监狱都响起了警报声,随后大批狱警端着枪开始进入监区。 每个人,都被要求从监舍里出来,站在监舍门口,然后有人一间一间的查找。 他们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非常配合。 在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外面突然就响起了枪声,然后又很快平息了。 大概七八分钟后,所有人都被要求回到自己的监舍内。 紧接着,有关于有人在狱警浴室洗热水澡,却想着逃跑,结果被击毙的消息在所有监区传开。 有些人不相信,因为他们中的一些人认识高级干部,知道他其实根本不需要逃走。 但现在人已经死了,而且监狱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并且他们也没有为高级干部申冤的打算。 三人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上午,在监狱门口,他们看到了来接他们的车队。 从金港城到这只有一百多公里,开车三个小时的时间。 新闻上有一小块巴掌大的地方,刊登了一条新闻,说是昨天夜里有一名逃犯试图越狱,在越狱过程中拒不投降,被当场枪毙。 旁边还有高级干部的相片。 但实际上除了高级干部之外的十六人,有几个是真正因为越狱死的,谁都不清楚。 埃尼奥有点不好意思,他的童年一直都在否定和家暴中度过,他的父亲从来都没有夸奖过他,所以蓝斯对他的夸奖,哪怕是很普通的一句,都让他有点不好意思。 “伊森他们也有很大的功劳,如果没有他们,我一个人未必能做到这些。” 蓝斯点了点头,又拥抱了伊森和另外一人,等大家都互相问候过了,蓝斯让车队去了金港城公墓。 他专门买了一块地方,用来安葬家族中死去的人。 几座墓碑并不孤独的在一起,现场已经被打扫过——蓝斯之前来过电话,说今天要过来看看这些家伙。 墓地管理办公室安排人把这里的积雪清扫了一遍,毕竟每年他们都要收取管理费,如果连表面工作都不做,那就真的太过分了。 蓝斯把报纸点着,放在了墓碑前。 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只是静静的站着。 当最后一点报纸被烧成灰后,蓝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回家!” 二月,天气已经有了一点回暖的迹象,一些枯寂了一冬的树枝已经开始抽着嫩绿的,芝麻粒大小的绿芽。 虽然还很小,但已经能够让人感受到,那顽强的,不服输且伟大的生命力,正在酝酿当中。 (本章完) 第184章 拖欠工资 上午十点钟,蓝斯来到帝国之夜这边。 一般来说上午时帝国之夜是不营业的,它的营业时间是从五点钟之后,一直到晚上一点钟。 演员们需要休息,服务人员们也需要休息,还要打扫以及盘查货物之类的,做好新一天营业的准备,这也需要时间。 今天过来是因为今天是“发薪水”的日子,帝国之夜重新开业接近一个月,是时候发工资了。 来的时候蓝斯看到了埃里克,后者打开了办公室的窗户,站在窗户边吸着烟,蓝斯从车里下来时就注意到了他,他也看到了蓝斯。 两人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对视了片刻,就彼此挪开了目光。 埃尔文在一旁骂了一句,“我看到这个狗娘养的就不舒服,最近我打听了一些事!” 蓝斯来了一点兴趣,“关于什么的?” 两人一边和来领取薪水的工作人员们打招呼,一边朝着夜总会里走去。 “他就是个混球,每天在星光区那边的娱乐场所打转,听说他在追求一个女星,但对方似乎有点看不上他。” “看不上他?”,蓝斯有些意外,“那个女星有很大的来头?” 埃尔文摇着头说道,“不清楚,不过在星光区那边挺有名的,主要在歌剧方面。” 他说着顿了顿,“另外也是和埃里克的身份有关系,毕竟传闻中那位和他母亲还有他名义上的父亲,关系非同一般,没有人喜欢这么乱的家庭关系。” 大家都在说埃里克的父亲是市长而不是其他人,但市长和他父亲又是表兄弟关系,可能上流社会的人多少都喜欢一点禁忌。 看上去埃里克好像只是一个私生子,对一些渴望爬得更高的女孩来说这其实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她们攀附不上市长的合法继承人,但一个私生子,她们多少还是有点机会的。 可如果他是混乱关系之下的私生子,那么即便是想要攀附的女孩,也会对这种家庭关系望而却步。 等两人开始上楼,埃尔文就闭上了嘴。 凯露的办公室里挤满了人,对于发薪水这件事,大家都很热情。 每当有人领取了薪水之后,都会说一声谢谢,然后在一个本子上签字,或者按手印,代表他们已经领取到了他们的工资。 工资的发放是以支票的形式,这样方便资金的管理,也降低了会计们的工作强度。 毕竟把几千上万块钱按照不同的工资标准分好还不弄乱的难度,远高于在一张纸片上写下一个数字。 人们见到蓝斯过来,都主动让他到最前面去,蓝斯也没有拒绝,笑着道谢后,来到了最前面。 凯露瞥了他一眼,从一叠信封中找到了一封淡蓝色的信封,取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蓝斯刚想要拿,被她阻止了,“先在这里签字或者按手印,然后你才能拿钱。” 蓝斯看了她两三秒,随后在本子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现在他属于我了吗?” 凯露没说话,明显是有情绪的。 当时她表达希望能够一个人一间办公室,结果蓝斯给她这里又安排了几个人,这让她很不高兴,她觉得自己被怠慢了,所以她也没有什么好脸色给蓝斯。 蓝斯无所谓的摇着头,这些都是市长,或者市长找来的人,他不会和这些人搞好关系,他不是乔巴夫,没有那么的……便宜。 “有多少?”,埃尔文已经有些忍不住了,按照奥森律师的说法,他能够拿到这里利润的百分之三十。 过去一个月时间里帝国之夜夜总会的经营情况比以前还要好,蓝斯控制这里之后很多人都愿意过来消费,因为安全。 他不是卡米拉帮,会绑架敲诈自己人,所以他们愿意来玩,也愿意消费。 帝国区有不少隐藏的有钱人,平时看不出什么,但是消费能力真不低,而且还有其他地方过来的联邦人。 毕竟“帝国风情”在金港城也算是一种特色。 过去每天的盈利大概都在四五百,有时候还会更多一点,一个月一万到两万,取个中间值,一万五,百分之三十也就是四千五百块。 这让埃尔文都有点眼热,这都快要赶得上半个事务所和金融公司了。 等走出了人群之后,蓝斯才打开了信封,取出了支票,但很快脸上的表情就从期待,变成了平静。 “多吗?”,埃尔文没有注意到他表情的变化,追问道。 “他们怎么有脸写出这样的数字来?”,他说着就要回办公室,“我去找她问问,我就不信这个月加起来还不到两千块!” 蓝斯抓住了他的胳膊,“去问她没有什么用。” 埃尔文看着他,“难道就这样算了吗?” 蓝斯摇了摇头,“凯露只是一个木偶,就算你杀了她,她也没有资格给我们更多。” 他反应过来,“这个女表子养的!” 两人上了房间,埃里克似乎意识到蓝斯要过来,他坐在了蓝斯的椅子上。 海勒的东西都被蓝斯丢了出去,换成了新的东西,整个办公室都透着一股新鲜劲。 他的脚,翘在蓝斯新买的桌子上,鞋底的灰已经有一些落在了桌面上。 奥森律师坐在沙发边,正在看什么文件,听到门开的声音时,他主动站了起来。 “蓝斯先生……”,随后他的目光落在埃尔文的身上,“还有埃尔文先生。” “怎么样,薪水拿到了吗?” 埃尔文没说话,他知道这个时候一切都以蓝斯为主,他接过蓝斯脱掉的外套和帽子,挂在了衣架上,然后站在一旁。 蓝斯走到沙发边上坐下,他端起咖啡壶,为自己倒了一杯热咖啡,“收到了。” 吹了吹咖啡背面氤氲的热气,抿了一小口,浓重的油脂口感带来了更好的体验,但明显更苦一点。 大多数联邦人比起苦,更能接受微酸。 坐在蓝斯椅子上的埃里克脸上流露出了一些笑容,很轻蔑的笑容。 蓝斯把支票连带着信封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用手指,推到了奥森律师面前。 奥森律师瞥了一眼支票,五百块。 上个月夜总会的盈利大约是两万两千块,如果按照之前他们约定的,那么实际上蓝斯应该得到至少六千六百块的分成。 这里只有五百块,连零头都不够,他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埃里克最近在追求那个年轻的女歌剧演员花了太多的钱,追歌剧演员在这个时期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特别是已经出名的。 如果要打一个比方,那么这个女孩大约等于电影行业最兴盛时期的顶流,那可不是一个市长混乱之后的私生子能够轻易得手的。 还有一些资本家,上流社会的先生们,在一同追求那个女孩。 有了更多挑选的机会和层次,埃里克显然不占据优势,那么他只能想办法讨好他的女神。 而花钱,就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无非就是一个小黑帮的头目,如果你说他是五大家族的人,或许我还会犹豫一下。” “但蓝斯家族……除了帝国区谁都不知道他们,凭什么要让我尊重他们?” “给他五百块,已经是我留给他的体面了。” “如果不是看着他还要为叔叔工作,我连五百块都不想给他!” 这就是他对奥森律师说的原话,奥森律师回忆着市长曾经对他说过的一些话,原本想要说服他的念头被打消了,取而代之是微笑着默认,并让凯露修改了蓝斯的工资。 此时的埃里克是很高兴的,有了六千一百块,他又可以继续猛烈的追求他的女神了,而且另外五家酒吧也要分成了。 这几家酒吧的利润也很高,蓝斯应该能分到七八千块,到时候他再只给蓝斯留五百,剩下的就都是他的了! 想到这他忍不住笑了一声,也许是意识到自己笑出声了,他咳了几声,掩盖了一下。 毕竟本来这笔钱和他没关系,而且当事人就在这。 坐在沙发边的两人都看向了埃里克,奥森律师始终保持着他脸上仿佛千古不会变化的笑容。 蓝斯也是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他之前和姓杜的朋友聊天,他说,他这辈子见过很多大人物,地位越高的大人物,越是谦逊受礼,生怕自己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 反倒是那些鼻屎大的小角色,狂得无法无天,好像全世界除了他老子就是他。 这些话用在埃里克身上似乎也恰到好处。 也许是意识到两人都在看自己,埃里克扭着头点了一支香烟,两人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里察觉到了什么,但彼此都没有说话。 “蓝斯先生对工资不太满意?”,奥森律师拿起了支票,又看了一眼,随后放回到信封里。 蓝斯摇了摇头,一脸笑容,“能为这座城市的boss服务已经是我的荣幸了,我怎么还敢真的要分成?” 奥森律师又有一点捉摸不透了,他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但要说的是真的,红高跟的问题怎么解释? 他猜不到蓝斯的心思,所以他有些犹豫,犹豫这话应该怎么说。 试探蓝斯也是他的工作之一,就在他还在思考如何说的时候,埃里克突然接了一句话,“既然蓝斯这么慷慨,那么奥森,你把那五百块收起来好了,正好我的车没油了,需要加油。” 他把翘在桌子上的双脚放下来,在地板上跺了跺脚,走到了茶几边上,在奥森律师的目光中,把信封拿了过来,“算了,还是放在我这,正好我现在就去加油。”,他说着顿了顿,“你去不去,奥森?” 奥森律师思索了一会,他接下来还有一些工作要做,市长的产业不只是这么一点点,发薪日这段时间,他会很忙碌。 很多人都知道,他在一定程度上能够代表市长的态度,所以他出面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正好顺路,我们一起吧。”,他决定把试探蓝斯这件事留在下一次再做。 他随后起身,蓝斯也站了起来,还主动伸出了手,“再见,奥森律师。” 奥森律师笑着和他握了握,很热情的模样,“再见,蓝斯先生。” 蓝斯看向了埃里克,后者轻哼了一声,一如上次那样不屑的走向门口,丝毫没有为蓝斯握手的想法停留。 他瞥了一眼门边的埃尔文,不耐烦的说了一句“滚开”,一脚踹在门上,离开了房间。 奥森律师看着破门而出的埃里克,叹了一口气,“让你看笑话了,但他有时候拿他也没有什么办法……”,他一边说一边摇头,就好像是生怕别人看不出市长对他的溺爱。 蓝斯作出非常合适的表情,既有些不满,但还在能忍受的范围内,“都是为了我们所有人。” 这句话从蓝斯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奥森律师又有那么一恍惚,他分不清这到底是嘲讽,还是在说心里话。 他盯着蓝斯看了一会,才微微颔首,“你放心,我们会补偿你的。” 他不想继续猜蓝斯到底是什么情绪,截断至此,“好了,我该走了,我可不想让他等急了,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来。” 再次互相道别后,蓝斯目送奥森律师离开。 等埃尔文把门关上之后,脸色很差,“就这样任由他这么做?” 蓝斯来到了窗户边上,看着三辆车离开,他摇了摇头,“这就是一条不聪明的狗,如果你表现出敌意,他就会一直和你撕咬。” “你都知道了,他是一条不聪明的狗,所以这么做没有什么意义。” 他停顿了一会,“给他找另外一条狗,让他们去咬去。” “至于他们欠我的钱……”,蓝斯点了一支烟,“就按公司最高的利率和他们先计着,找个合适的时候向他们收回来。” 埃尔文还是有些不甘心,但他也知道,这似乎就是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因为他们面对的,不会是海勒那样的小角色。 他们面对的是这座城市明面上的第一人,市长,大权在握,他甚至可以向州长申请在必要的时候,让捕奴队直接进城。 当然现在他们不叫这个了,有了一个更好听,更合法的名字。 虽然这么做会让市长在社会党内地位受到重创,但他有一拼的勇气和能力,而蓝斯他们,现在还不具备对抗的能力。 甚至于市长只需要向五大家族中的一支作出一些交易,他就能很从容的从法律的途径收拾掉蓝斯家族。 这也是为什么几乎联邦所有地区的统治者,看起来都在放任黑帮势力疯狂发展的原因。 他们在养猪,准备着等以后吃一顿饱的,同时也不害怕帮派组织会失控,因为他们永远都在法律允许的范围之外! 以一个国家的力量去对付一个组织帮派,任何组织帮派都扛不住一下子! 埃里克满脑子都是女神的微笑,却不知道因为他今天小小的举措,让蓝斯的那些酒吧都提前开业了。 有了来自路易吉那边廉价的土豆酒,以及周边农牧场内开始大规模的酿酒,蓝斯手中酒水的价格可以说非常低,如果不考虑质量的话。 但这里是帝国区,不是充满了社会精英阶层的市中心,也不是群星汇聚的星光区,更不是上流圈子的湾区。 这里的人们需要的只是酒里面的酒精,而不是某个大品牌。 他们在乎的就是自己用相同的价格能得到多少酒精,而不是需求什么铜标银标。 市长晚上就知道了这件事,奥森把埃里克做的那些事情都告诉了他。 他听完之后询问了一下蓝斯的表现和反应,奥森律师说了之后市长思索了一会,就没放在心上。 在这座城市里,除了三大党派意见领袖和五大家族会让他有点头疼外,其他人他都没有放在心上。 一个小帮派的首领而已,他更多的时间还是放在了社会党代表的身上。 他们才是自己能够提名众议院发言人的关键! “先不用管他,你接下来有些新的工作要做,我听说自由党那边的打算和我们的想法是相同的,查一查我们的竞争对手是谁,能不能弄点黑材料来……” 第185章 帮帮孩子和联欢和行动起来 发薪日过去几天后,蓝斯在帝国区的几处酒吧已经开始营业。 廉价的发泡葡萄酒和热带果酒成为了人们在啤酒和廉价威士忌外新的选择,而且在这,酒吧还提供“升级”服务。 也就是往酒中加入更高度的酒精,每盎司的价格是十五分。 看上去并不便宜,但是土豆酒不超过一块钱的落地成本价,让它仅仅是作为增加酒精的辅料,每一瓶的价格都能售出去三块五左右。 盈利接近两倍。 实际上蓝斯可以要求更多,因为其他酒吧的价格都不便宜,但现在是在抢夺市场的阶段,所以他不会把价格抬上去。 而且“平民酒吧”这个概念,在他的宣传下,于酒鬼中开始逐渐的流传开。 “让每一个人都能在工作后喝上一杯”,就是这些没有什么名字的酒吧的口号。 不过大家都知道它们属于谁,也非常感激蓝斯先生让酒水的价格如此的低廉。 哪怕只是便宜个五分钱,这也已经让很多酒鬼无法拒绝了。 更别说,在这里,女孩免费,并且每个女孩都能免费的获得一杯热带果酒。 加上蓝斯告诉了女孩们,在这里消费不用担心遇到危险,只要她们觉得自己不安全,和酒保,以及任何酒吧的工作人员说一声,她们就可以在酒吧里过夜。 或者酒吧这边会安排人送她们去她们指定的地方。 此举获得了很多希望探索夜生活的前卫女孩们的欢迎,酒吧里的女孩多了,那么自然而然的,男性客人就会变得更多。 这是一个互相成就的正面效应。 下午的时候他回到了帝国之夜夜总会,无论怎么说他现在还是这里的经理,还没进门,就看到了一些人正在指挥着一些人把赌桌带走。 赌桌的事情蓝斯没有参与,市长可能觉得他这种小角色还不足够和柯达家族交涉,一直委托的是奥森律师。 看样子交涉的结果并不是很愉快,柯达家族也许并不害怕市长这个“外来者”。 蓝斯看了一会热闹,看着他们把赌桌和赌具都搬上车弄走后,才回到办公室里,给奥森律师打了一个电话。 “这里是金港城盛大律师事务所,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吗?”,甜甜的女孩声从听筒中传出来,很甜的那种。 如果非要形容是怎样的甜…… 大概就像是一个有着金色头发扎着双马尾,面容漂亮,身材火辣,穿着横条纹粉白相间的短体恤女孩坐在办公桌边,一边咬着棒棒糖,一边说出的声音那样甜。 人们都爱金发女孩! “我找奥森律师,我是蓝斯。” 女孩似乎知道他是谁,“稍等一下,别挂电话。” 她在高级的电话上按了一个等待按钮,这个按钮不会让接线员误认为通话已经结束了,在保持连线的同时,还不会让蓝斯听到任何声音,也不耽误她继续使用电话。 她又按了一个有颜色的按钮,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内部电话总是这么快。 “奥森先生,蓝斯先生想要和你通话,他在七号线。” “知道了,谢谢,我会接听他的电话。” 女孩挂了电话后就开始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不需要她再做什么,奥森律师只需要接通七号线,就可以和蓝斯继续通话了。 “有事吗?” 很快蓝斯的听筒中就传出了奥森律师的声音,“我刚才来的时候看见应该是柯达家族的人,正在把赌桌搬走,要阻止他们吗?” 奥森律师向后一靠,椅背有明显的下压,让他靠起来更舒服。 “不,什么都不需要做,让他们把东西带走。” 蓝斯拱火道,“我们这里有法律规定,开设赌场一定要征得柯达家族的同意吗?” 奥森律师听到这,笑了两声,“没有……好了,蓝斯,我知道你对埃里克的决定有些不满。” “不只是你讨厌他,我也讨厌他,但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做好你自己的事情,我会让凯露给你一点补偿。” “如果没有其他事,那么就这样了。” “好吧,再见,奥森先生。” “再见,蓝斯。” 很快就有工作人员过来,询问蓝斯空出来的地方怎么办,蓝斯让他们弄一些独立的包厢。 帝国之夜夜总会也会提供口活服务,但是这里的价格并不便宜。 如果说一般的脱衣舞俱乐部代表了市场主流,一段三十来分钟的贴面热舞加上最后一个口活是十块钱左右,那么在这里,价格就是十五起步,上不封顶。 这里的姑娘们质量更好,她们在没有这份工作之前,会在舞台上作为演员表演。 如果有客人看中了她们,就可以向服务生咨询是否可以为自己提供额外的服务。 如果她们不反对,那么就可以和客人一起去其他独立的包厢。 这些女孩中移民裔大约只占据了百分之三十,剩下的就是联邦本土姑娘和本地土著。 在一个不断被资本和虚荣腐蚀的社会中,很多观念正在悄然的改变,比如说曾经联邦人听到男女混校就如同听到了最可怕的事情。 但现在,反倒是教会女校开始变得越来越少。 当然,说了这么多,最核心的问题,还是穷。 躺着赚钱对很多不愿意工作,也没有工作机会的女孩来说真的是一种最好的选择。 至于土著,她们是不得不这么做。 联邦政府不允许他们种地,不允许他们开矿,不允许他们正儿八经的工作,甚至不允许他们随意的出入保留地。 联邦人有很多办法逼他们,而理由非常可笑,就是为了尊重,以及确保土著的传统不会受到文明的干扰。 一边是和古代没有什么区别的打猎生活,一边又是繁华的大都市。 几乎绝大多数土著年轻人都没有受教育的机会,这也导致了他们实际上也不可能有太好的工作机会。 加上各种操作,他们似乎已经没有了出路。 参加犯罪活动和出卖身体,就成为了土著年轻人们为数不多,能够在大城市生存下去的方法,并且生存得还不错。 吃惯了精粮的人,总想啃几口粗粮。 老祖宗们踩着在他们的尸体上朝他们吐口水,而现在联邦的客人们骑在她们身上同样吐口水,又浓又稠。 埃尔文推开门看到蓝斯一直在盯着窗外看,他有点好奇的走过来,也看了一眼,赌桌已经全部都运走了,其他的赌具什么的还在装车。 “如果夜总会损失了这几张赌桌,收入会损失一大笔。” 埃尔文管理过一段时间,他很清楚夜总会的收入主要就来自于两部分,酒水,和赌场。 以前酒水价格不高的时候,收入则主要来自于赌场和女孩们,但现在酒水的价格提升了,女孩们的盈利能力反而弱了一些。 失去了赌桌之后,下个月也许收入只能勉强过万,最多也就一二三三左右。 蓝斯认同了埃尔文的看法,“太少了。” 埃尔文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 蓝斯看着几人把地上散落的一些筹码捡起来,丢到车上,他转身回到椅子上坐下,“收入减得太少了。” “我们的酒吧对他们的酒吧一定会造成巨大的冲击,但不可能短时间里就把他们的客户都抢走。” “这个月酒吧加上夜总会,至少为市长提供了四五万以上的收入。” “就算赌场没了,酒水的销售降低,砍一半,他每个月还有两万多块的收入。” “看上去好像是少了一半,但他还有这么多,所以我说,太少了。” “得想办法让他的收入变得更低。” “另外,如果收入不降低,埃里克每个月都会过来拿钱,而且每次都有钱,这样我们就没办法让他惹麻烦。” 埃尔文已经逐渐地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 蓝斯不管他有没有真的领悟,略微扬着下巴,“我们要帮他追那个女明星什么的,想办法让他更多的花钱,然后让他把赌场重新开放。” “我记得肯特那边还有一些赌桌赌具被警局没收了,对吧?” 肯特就是威尔的弟弟,被“撑死”的那个倒霉蛋,他的赌场里还有好几个赌桌和相应的赌具。 肯特的死被发现之后,这些赌具自然而然的就被没收了。 他没有执照,这就属于非法经营物,那些东西应该还堆放在警察局中。 埃尔文点了点头,“好像是这样。” 蓝斯掏出烟盒,丢了一只给埃尔文,一直自己点上,“去老裁缝那,给莫里斯安排几套体面的衣服,让他想办法查一查,埃里克这段时间的做派。” “看看有没有机会让他和其他竞争者产生矛盾,或者想办法帮他多花钱。” “这种脑子显然不太好的,应该很好对付!” 埃尔文站了起来,“我这就去做。” 等他走后蓝斯提起了电话,拨通了帝国区警局局长办公室的电话,布鲁分局长接的,“这里是帝国区分局布鲁……” 能直接打到他办公桌上的人,要么是他的上级,他得罪不起。 要么是他的“恩人”,他得小心伺候着,所以他的态度放得很低。 “我是蓝斯,布鲁。” “吓我一跳,蓝斯,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人物对我不满意。” 蓝斯听出了一些门道,“发生了什么?” 布鲁像是有倾诉的欲望那样,“嗨,怎么说呢?” “一群更厉害的老爷过来要做什么民意调查,市政厅要求我们把街道上弄得漂亮点,还要注意不要有犯罪行为发生。” “多亏了你们,蓝斯,否则我们肯定要忙死,但就算是这样,整个警局三百多人,只留了不到二十人,其他人都派出去巡逻去了!” “这些该死的官僚,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么做会给我们增加多少的压力和开销!” 警力一直以来都是有成本的,不过很多人似乎并不知道这一点,或者说漠视了这一点。 随着布鲁的抱怨蓝斯大概明白了事情的起因,利卡莱州社会党党代表这段时间会在金港城搞民意摸底。 “对了,说了半天,你来电是有什么事情吗?” 发泄好了情绪后,布鲁分局长感觉自己和蓝斯的关系又近了一步,毕竟蓝斯耐心的听他发了牢骚,要知道在联邦除了心理医生会这么做外,其他人在你开口的那一刻,就会让你闭嘴。 “肯特案子有一批赌桌和赌具被扣押在你们分局,这批东西现在还在吗?” “稍等一会……”,听筒中传来了布鲁局长捂着话筒后的咆哮声,还有一些淅淅索索的声音。 过了大概四五分钟,手掌在离开话筒时因为压力变化发出的略微有些刺耳的“啵”声结束后,声音又变得正常了。 “东西还在,这个案子好像还没有结案,你需要这些东西吗?” 出卖证物是联邦警局的传统,别说几张赌桌了,他们甚至敢按公斤把违禁品卖给那些坏人! 听到东西还在,蓝斯多了一些笑容。 看起来好像开赌场很简单,但实际上,并不简单,最麻烦的两个东西,就是荷官和赌桌赌具。 荷官还有办法从外地找,但赌具赌桌就算从外地弄,也会很麻烦。 而本地赌场几乎都被柯达家族监控着,偶尔有些小打小闹的,只要不是明目张胆的挑战他们,没有上规模,他们其实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有人说本地的赌桌赌具生意,都有柯达家族的参股,所以买了,即暴露。 “当然,为我留着,其实你不用太担心这个案子,因为报案人也死了。” 布鲁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什么?” “……” “好吧,的确是这样。”,他顿了顿,“你什么时候过来拿?” “月底,到下个月。” 蓝斯再次提到了帝国分局飞镖比赛的事情,这让布鲁的情绪一下子变得很高昂,“我有一个想法,除了我们这个飞镖比赛之外,我们是否可以搞一个全市警察联欢之类的活动?” “你牵头。” 本来布鲁分局长是不想回答的,但当蓝斯说出让他牵头的时候,他觉得也不是不行。 “我考虑考虑,这关系到全市上万名警察。” “没问题,你还可以找人商量商量,那些大人物们从来不体恤我们这些小角色。” “我们除了我们自己,不会再有人关心我们了。” “等你好消息!” 挂了电话之后的布鲁分局长知道蓝斯的意思,他希望能够结交更多的金港城警察。 按道理来说他不应该拦着,毕竟这是蓝斯的事情,可他也清楚,一旦蓝斯结识了更多的警察,他未必就能够像现在这样更被重视了。 他也有一点私心,每个月稳定的一千块额外收入,加上被重视,谁又愿意放弃这个。 但如果这个事情是让他来牵头,那意义就不一样了,所有从这里面得到好处的人,都要欠他一个人情,而这对他的晋升绝对有着巨大的帮助。 可是……如果真的他牵头了,他就要面对查理局长的怒火了,毕竟湾区猎犬只是老了,不是死了。 以他在上流社会那些大人物们心目中的地位,布鲁觉得自己不一定能扛得住。 但……要是放弃吧,总有些不甘心,他很矛盾。 就在布鲁分局长很矛盾到底是冒着得罪查理局长,得到大多数警员的支持,还是放弃这个机会时,威廉(帕特里夏的父亲)已经坐不住了。 “我要辞职!”,他把辞职信放在了主管的办公桌上。 作为公务员,主动辞职在联邦也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而且威廉还是市政厅办公室的一员。 这几乎已经代表了他在底层公务员这个位置上,已经做到了一个中上层的程度。 再往上已经不是依靠个人能力就可以做到的了,他完全没有理由辞职。 当他的主管看完了辞职信后,有点……惊讶,“你要去选市政议员?” 参选市政议员是迟早暴露的事情,藏着掖着,不如大大方方的亮出来,反而是一种造势。 他点了点头,“做了二十年的办公室,最近也想要走出去,我已经不年轻了,在还有力气的时候,我想要试一试。” 主管没有挽留他,把辞职信放进了抽屉里,因为当威廉要竞选市政议员,就意味着他一定得到了助力。 这个时候挽留他可不会让威廉觉得他人好,反而会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小丑。 “需要我的时候,给我一个电话,我们这么多年的同事,我会支持你的。” “你打算去哪个区?” “帝国区!” (本章完) 第186章 争取权利的口号 威廉的主管也是老联邦人,并且还是本地人,他对金港城这些年的发展非常的了解。 当威廉提到帝国区的时候,他突然间意识到,这一定和最近在帝国区发展迅速的蓝斯家族有关系。 但他不会说透,这是他们最基本的规则,“帝国区最近的发展势头很猛,威廉,我觉得你的希望很大。” 他说着站了起来,绕到了办公桌外,并且还朝着威廉走过去,一边走,一边伸出双手。 握手也是有握手的礼节的,并不是说握手大家伸手握在一起就算结束了。 在不同的情况下,谁先伸手,谁后伸手,是否有其他动作,这些都是有很多的不同的表现。 威廉立刻就察觉出了这些变化,他也主动的伸出手,向前了两步,迎住主管,两人四只手交错在一起,用力抖了抖。 “真是舍不得你离开,你在这时我从来都不会担心有什么事情办不好,你比我对这个办公室来说更重要!” 威廉脸上笑眯眯的,似乎很认同他的话,但没有当真。 他二十年的时间止步于一个工作人员,而不是办公室的长官,或者某个部门主持工作,他重不重要他自己心里清楚。 但现在对方说这些话的目的,只是认识到了他现在和过去不同,是有助力的人。 蓝斯家族不仅仅代表了帝国区的选民倾向,同时也代表了竞选资金。 在选举商品化的年代,钱比能力更重要! 有选票,有资金,再加上联邦党肯定会支持他,他已经具备成为市政议员的基础条件了。 也许下一次见面,他们就是在市政议事厅的大厅中,主管以旁听的身份坐在末席。 而他,威廉·劳伦斯先生,将坐在离权力中心最近的长桌边,并且那一排就自己一个人! 两人最后寒暄后,主管把他送到了办公大楼门口,才目送了他离开。 而不像现在,他甚至绕过桌子主动过来和自己握手,还把自己送出来。 “亲爱的,如果我没看错的话,现在应该是你工作的时间。”,艾米丽正在翻看着时尚家庭生活杂志。 每隔一周的夫人主题聚会就要开始了,这次他们讨论的焦点是“摩登生活”。 这个词正在时髦当中,她们聊过了不止一次,但她们依旧喜欢聊这个话题。 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有格调,变得精致,成为一种人人羡慕的样板,似乎就是中产阶级最爱做的事情。 威廉此时就像是一头野兽,他把公文包随手丢在了门边,脱掉了外套朝着艾米丽走过来。 后者看着他的模样抱着枕头,“亲爱的,你这样我有些害怕!” 威廉一点也不遮掩自己想要发泄的情绪,“我需要放松一下……” 十几分钟后,威廉躺在床头吸着烟,艾米丽很满足,这已经是他这几年来时间最长的一次了。 房间里有暖气,她就横躺在他面前,“亲爱的,有什么好事需要和我分享一下吗?” “我辞职了。”,威廉说着翻身站起来,不等艾米丽反应过来,就走进了浴室里,“我晚上要和蓝斯一起吃饭,如果他有时间的话。” “在家里吗?” “不,在外面……” 不到六点钟,蓝斯看着手中的电话觉得有点奇怪,但他还是答应了威廉见面的要求,特别是当他听说威廉辞职之后。 这和他们的计划不太一样,按照蓝斯的计划来说,威廉应该在四月底,五月初辞职,而不是现在。 二十分钟后,威廉开着车来到了帝国之夜夜总会,他穿着一件米色的长款风衣,戴着一顶深色羊毛软呢帽,他的面容隐藏在帽檐下,即便是帝国之夜的霓虹灯也没有照亮他。 因为现在帝国之夜有销售酒水,所以门口会有人盯着,不过很显然蓝斯已经打过了招呼,威廉直接进入了大门。 这里有些闷热,一进来他就感受到了,他在一个年轻人的引领下,穿过了大厅。 大厅已经有了一些节目在表演,那些穿着凉快的女孩们在舞台上手挽手的跳着舞。 很奇怪,联邦人,特别是联邦男性现在对这种演员们穿着布灵布灵两片衣服,裸露着大腿不断抬高腿的舞蹈似乎没有什么抵抗力。 女孩们的装饰很精致,白色的闪片,一些彩灯照射在她们身上时会反射出迷幻的光泽。 而在吊顶上,有一排大灯,则照亮了她们的腿。 每一双腿,都不一样,但它们都有一个相同的特征,健康,并且浑圆。 坐在下面的那些男人们不断吹着口哨,还有人把一些硬币或者纸币丢到舞台上。 在舞台下,穿着兔女郎服装的女孩们端着托盘不断来往于吧台和每一个独立的桌台之间,那毛茸茸的兔尾巴让人总想要捏一下。 空气中弥漫着的欲望被放纵的味道让人沉迷,他收回目光,知道不能再看了。 来到了楼上之后,他见到了蓝斯,这里还坐着一些其他人,他们都看向了威廉,这让威廉有些紧张。 一个女孩起来,走到他身边,示意他把外套和帽子脱下来。 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紧接着就在女孩的轻笑声中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抱歉!” 女孩倒是挺无所谓的,“没关系,你其实不用太紧张。” 蓝斯正在打电话,他看到威廉过来,结束了通话。 是阿尔贝托的,他马上就要回来了,给蓝斯带了一些好东西,还带了两个新认识的朋友,他让蓝斯去接他,然后他们一起带着新朋友在金港城玩一玩。 对此,蓝斯没有任何异议。 “请坐,吃了没?” 威廉摇了摇头,“还没有,不过路上吃了一点东西垫一垫。” “我们这的厨子不错,让人送点吃的来……”,前面那句话是对威廉说的,后面一句话是对埃尔文说的。 他做了一个手势,房间里的年轻人们都离开了,蓝斯和他要单独聊聊。 “怎么突然辞职了?”,蓝斯把烟盒打开,取了一支丢给了威廉,很快两人就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社会党党代表这几天会在金港城停留,你知道这件事吗?” 蓝斯点了一下头,“知道,你打算借助他们的力量为你做点什么事情?” 威廉来了一些兴致,他的情绪变得有些亢奋起来,“之前我们不是谈过,关于非法移民获得合法身份这件事?” 蓝斯叼着烟,点着头,“是的,但很难做,之前我们聊天的时候。” “现在机会来了!”,威廉说得很肯定,蓝斯来了一些兴趣,示意他继续说。 “现在社会党想要抓住底层选民的认同,就必须想办法解决一些社会痛点,让人们意识到他们并不是只会弄权的小丑。” “所以,党代表才会在各个州到处跑,他们想要做点什么。” “自由党那边的舆论攻势很猛烈,特别是在中立州。” 在这个信息流通还不顺畅的时代,别说隔壁州的事情了,就算是隔壁城市发生了什么,如果没有人报道的话,都不会有人知道。 社会党不会主动报道他们在中立州遭遇了非常糟糕的局面,自由党也不会报道他们和社会党势均力敌,这听起来像是他们天生就不如社会党一样。 “联邦非法移民是一个很大的群体,如果让他们能够看见,非法移民可以站在他们那边,那么他们就有可能继续推动之前的方案,给非法移民身份。” 尽管周围没有人,但他依旧压低了声音,搞得很神秘,或许这就是政治的本质——自私且神秘! “金港城二三十万非法移民,如果这些人能够转化为合法移民,哪怕只有百分之十的转化率,这也是几万的选民。” “那么再把期待值放低一些,百分之五,这也有一两万的选民。” “社会党给了他们身份和权利,那么他们把票投给社会党,是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蓝斯认真的听着,不断的点头认同,“那么自由党呢?” “他们不会什么都不做吧?” “连我们都知道这里面藏着巨大的机会,他们一直想要击败社会党,并且这次差一点成功了,他们不会什么都不做吧?” 威廉露出了一些笑容,“无论他们做什么,最后都要总统签字!” 人们会高呼“总统先生”,而不是高呼某些推动的人的名字! 但是这不代表他们不会做,他们也会做,但只会在中立州和他们自己的地盘上做。 像是来金港城主动搞这个,他们不会。 “我们得推动这件事,才能从这里面获利。” “听着,蓝斯,这种机会可能几年,十几年才有一次,因为它没有任何门槛!” “这不像是在国会讨论国家的政策和法规,你想要参加必须要有参议员或者众议员的身份。” “现在只要你有胆子,有号召力,你就能推动这件事!” 蓝斯考虑了一下之后,点了点头,“反正失败了也没有什么损失。” 威廉指了一下他,“就是这个!” “成功了,我们一起拿下帝国区就没有任何的问题。” “失败了,对我们来说也没有任何的损失,移民局根本不会把这八九千人送回去,因为他们手里没有这么多钱!” 蓝斯觉得能干,“我可以先把工人们组织起来,他们什么时候去码头?” “三天后,这几天他们在湾区那边应酬,你知道,在这有很多人愿意和他们交朋友……” 很快埃尔文就送了两份海鲜牛肉炒饭上来,这并不是联邦人喜欢的食物,他们其实更喜欢面包和牛排,通心粉也行。 只有少数人喜欢这个,蓝斯就是其中之一。 威廉吃了两口之后赞不绝口,他很少吃这个非联邦传统食谱之外的食物,感觉很惊艳。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很快就制定了计划…… 吃完晚餐后解决了一些细节问题,他就匆匆回去了,整个人都显得非常的活跃。 晚上八点多,躺在床上时,他又想起了夜总会炫目灯光下那一条条雪白的,或者小麦色的大腿,一股力量再次在他的体内生产。 他一翻身,在艾米丽的惊呼声中,再次压住了她…… 至于蓝斯,则在看着生意明显不如前几天的夜总会,不知道想些什么。 赌场被关停了,有些客人过来之后就直接离开了,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赌钱。 不管是卡米拉帮经营时期,还是现在,他们都认为这里很稳定。 有些赌场并不是那么的稳定,他们愿意来这的目的就是相信这里经营者的实力。 但现在赌场居然没了,那么他们只能去其他地方。 蓝斯的新酒吧开业,以及“有不少女孩”的传闻在酒鬼之间传开。 对酒鬼来说,酒精当然是他们的第一爱好,而第二爱好,很大概率就是异性了。 钱他们也很喜欢,但他们知道自己拥有不了。 如果能拥有,他们早就拥有了,而不能拥有,以后很大概率也不可能拥有。 所以反倒是性,成为了他们第二个目标。 特别是有人说在酒吧里和女孩一起喝两杯后,直接带着女孩回家了的消息开始快速传播,这就更吸引他们了! 喝一杯,然后免费来一炮,还有比这更舒服的? 只是他们不知道,现在那些女孩,大多都是“演员”。 不过就算他们知道了,他们很大概率也会扑上来,对处于底层的他们来说,除了花钱买快乐和调戏啤酒妹之外,这是他们为数不多能接触到年轻异性的地方和机会。 周五上午,乔巴夫先生的脸色不像是前段时间那么好看,他本以为是市长良心发现了,没有给他安排太多的开销,原来只是当时没有轮到他。 这几天社会党党代表在湾区的消费,几乎全都是他在买单,又是几万块钱下去了。 他也如愿在三名党代表面前露了一个脸,并在市长称作为“免费为我们提供了一切服务的慷慨赞助者”的头衔中,敬了大家一杯。 在虚伪的光影交错之间,他有了那么一瞬间的茫然。 但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如果他离开,他没办法接受那些已经沉没的成本,所以他只能继续向前。 今天的情况还好一些,他们只要去码头和码头工人们聊一聊,然后请这些该死的工人们吃一些热狗,每一个十五分,这个钱他掏得起。 所以他今天的脸色只是不那么好看,而不是难看。 市长的秘书之前提示过他,让他多买几辆豪车,这样他们有时候需要用车时,就不用去车行临时租车了。 但都被他拒绝了,他心里很清楚,一旦自己真的买了那些车,那些车最后属于谁,很难说。 名义上属于他,但被他们开走了,他能去要吗? 等他穿好衣服后,助手和他一起乘车前往酒店,九点十五分,社会党党代表从客房下来,他们身边还围了十几个人。 这部分费用不需要乔巴夫先生出,有另外一个傻子出。 他现在把对方当作是傻子,但也把自己当作是傻子,一个渴望获得认同,并进入联邦上流社会的帝国傻子! 市长很快也出现在这里,大家简单的寒暄过后,就坐上了豪华的车队,前往码头。 今天他们的主要目的就是了解一下码头工人现在对社会党的看法,然后做一点能抚慰他们的工作,承诺一些不轻不重的东西,来换取他们继续对社会党的支持…… 车队的启动惊扰了酒店外正在觅食的鸟儿,鸟儿们扑腾着翅膀飞入没有阳光的空中,总叫人觉得怪怪的。 (本章完) 第187章 诉求 天有些阴沉。 车队在道路上行走,前面有两队骑警开路。 在一辆象牙白的豪车中,来自本州的社会党党代表正在和市长聊着天。 “这样影响会不会不太好?”,麦克有一个非常普通的名字,但他绝对不是普通的人。 从联邦政府体系上去看,他没有任何政府职务,但是市长都需要给他一些面子,甚至是州长在面对他的牢骚时,都要留下半分钟的时间尝试解释一下。 这就是党代表的特别之处,他一个人的力量可能不大,但是他如果串联起一批党代表,他们就有左右一个地区领导人候选人提名的能力。 市长想要走得更高,就必须和这些党代表搞好关系,提名谁,不提名谁,都由他们投票决定。 也许这几个人无法让他成为唯一的候选人,但至少他们不会在关键的时候让他因为微小的差距输给他的对手。 麦克说的“不太好”,是指外面有警车开道,他觉得有些扰民了,但他脸上笑眯眯的模样一点也看不出“不太好”的不安,反倒是像在说“做的不错”。 权势的美妙滋味在此刻尤为浓郁! 市长爽朗的大笑着,他很少在其他人面前表现出如此强烈的情绪表达欲望。 因为那些人不太够资格让他变得“率真”,但麦克这些人有。 “你们能来金港城是全体市民的荣幸,没有人会觉得受到了打扰,社会党领导了联邦走在了世界经济发展的最前面,这是你们应得的!” 麦克笑得很开心,“不是你们,是我们!”,他纠正了市长一个小小的措辞错误,“金港城的发展主要是你的功劳,我们什么都没有做。” “这次过来能看见它发展得越来越好,证明我们当时在提名你作为这里的市长时的一切决定,都是积极且正确的。” 他说着顿了顿,“这几天我在湾区见到了不少老朋友,他们都对你在这里主政期间的表现很满意。” “至于你提到的众议院发言人问题,我们会认真考虑的!” 市长听闻大喜,他按捺住心头的兴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稳重,“麦克,你是知道我的,我有很大的理想和抱负,但实现这些需要我能够接触更高的位置。” “等有一天我能做到我想要为这个国家去做的改变时,你会看见它变得比今天更好,还有我们自己,每个人!” “我们每个人都会从中受益,我保证。” 他说的好像是这个国家变得更好的结果,但车里的人都知道,他们说的其实是他们自己。 提名,候选人,选举,出结果。 几人相视一笑,也许他们在从政之前的确有着要为联邦和联邦人做一点的想法,但当他们真的站在了这个充满名利的舞台上时,一切都会改变。 这段时间麦克他们在湾区玩得很开心,这里聚集了利卡莱州最有钱的一批人,而且其中有不少还是他们的朋友,对他们也很热情。 资本家嘛,对他们当然很热情。 从底层民众的角度来说“大人物”是指那些能决定他们命运的人,比如说参议员,州长,总统之类的。 但对于生活在地区的有钱人来说,当地的主政者和能决定主政者是谁的人,才是他们应该尊重的。 你有钱,但是他们安排一个和你不对付的人来你居住和工作的城市当市长,这就足够让你被折腾得够呛。 资本家们腐蚀这些人的手段太多了,很难抗拒,加上现在国会并没有对政治献金提出要公开接受监管等要求,所以有时候很多问题很难解决。 金港城的发展依赖于它是北半球第一大码头,所以码头和码头工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决定了这座城市的上下限。 码头工人工会早就接到了通知,斯考特会长和沃恩副会长,以及其他人都一早的等在了三号码头。 他们似乎对待工人阶级都没有这么积极过,这么冷的天。 一些工人一早就过来了,他们脸上都堆砌着对今天这次“访问”的浓浓的不满,如果不是看在有一些赠品的份上,他们肯定不会来。 当车队进入三号码头时,工会的领导层立刻迎了过去。 市长最先从车中下来,然后是其他几名党代表,斯考特会长穿着考究的衣服,开始鼓掌,和周围安歇稀稀拉拉站着的,穿着普通的码头工人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反倒是沃恩副会长穿的衣服更朴素一点,不是那种羊毛的风衣,只是一件很普通,很常见的棉布棉衣,让他看起来有点……怪怪的。 不太像是工人,因为他太干净了,但也不像是体面人,因为他穿得太“随意”了。 麦克等人和他们打了招呼之后,走向了那些码头工人的代表,他们非常温和的聊着天,一点也看不出有什么架子,好像很亲切。 这些人都是政治老手,他们不会犯一些愚蠢的错误,而且现在也不是他们要犯错的时候。 他们不会嫌弃码头工人开裂的手掌有多刺人,也不会在意他们的身上有多脏,总是很热情亲切的和他们交谈,握手,并祝福他们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这些人都表现出了对社会党的支持,因为社会党不断强调整体经济发展,让社会上多了更多的工作机会。 他们这些普通人有了工作的机会,才有了养活家庭的可能。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社会党的确对联邦的经济发展起到了巨大的作用,如果让“自由散漫主义”为核心的自由党继续执政,可能到现在联邦的经济还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这让麦克他们对金港城的选情有了一个明确的判断,虽然有一些反复,但整体还在控制之中。 眼看着已经十一点了,斯考特会长想要把他们留下来一起共进午餐,这段时间斯考特会长正在思考运作去州码头工会甚至是联邦码头总工会的事情。 如果他能够在政坛上再结识一些有名望的大人物,那么无疑这会为他加很多分。 特别是想要进码头工人总工会,仅仅凭借个人能力是进不去的,全联邦那么多有能力的工会管理层,优秀的人那么多,凭什么他能进你不能进? 不过麦克等人拒绝了,比起和一个码头工人工会会长共进午餐,他们更在意的是接下来那些资本家们的宴请。 “码头方面的工人立场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你们管理的很好,回去之后党代会上,我会提及这边的情况。” “溪谷市那边的情况不如你这边,他们那边有很多的问题,选情有点糟糕。” 麦克正准备说点溪谷市的事情,突然车队的速度慢了下来,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了不对。 离开码头的路已经被一大批穿着蓝色工装的人堵住了,并且还有大批穿着相同的工人正在聚集过来。 麦克的脸色看不出来什么变化,他只是看向了市长,似笑非笑的问道,“这个也是我们今天的行程计划之一?” 市长的表情不太好看,他摇了摇头,“我没有安排这个……”,他看到了周围还有一些记者,正在噼里啪啦的拍照,事情变得有点麻烦了。 越来越多的蓝色工装围过来,他们既没有动手,也没有叫喊着什么,只是安静的站着。 威廉穿着米黄色的那套风衣,软呢帽压得比较深,今天的风有些大。 海风吹得他的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竖起的领子也被吹得东倒西歪。 他看着最中间的那辆车,走到了车门边。 市长摇下了车窗,虽然表情还很平静,但很显然,他的眼神告诉威廉,他内心是愤怒的。 没有人喜欢意外,特别是政治人物。 “我好像见过你,你们围住我们是为了什么?”,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中没有多余的情绪。 周围的闪光灯不断的亮起,威廉就像是没有感受到市长散发出的那种不快,他大声的说道,“我和他们听说今天有大人物们来到港口,我们希望能和你们聊聊。” 麦克来了一点兴趣,他确定没有危险之后,从车里走下来,“我是麦克,你们有什么需要和我们说的?” 市长也下了车,“麦克先生在利卡莱州很有影响力,但如果你们只是需求一些小问题的话,可以直接去市政厅和我沟通。” 他瞥了一眼这些人统一的着装,“你们是哪个公司的?” 威廉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说道,“麦克先生,我是本地人,但我们身边的这些人,都是非法移民。” “他们中有的已经来到了联邦很多年,一直在辛劳的工作,赚最少的钱,干最累的活。” “之前总统先生提到过要解决非法移民的身份问题,但我们始终得不到答案,当他们知道您这样的大人物来这边时,就委托我,代表他们和您沟通!” 他这才重新看向市长,“市长先生,您好,我曾经是市政厅办公室的一员,但我已经辞职了。” “我正在尝试着向您学习,坐在办公室里改变不了底层人民的生活,所以我和您一样,决定出来走一走,看一看,也许我也能做一点什么。” 市长的表情稍稍好看了一点,他看向了麦克,麦克看着周围那些人,问道,“你们的诉求是什么?” “我们的诉求是让这些为金港城奉献很多年的工人们,能够真正的在这里落户,好激励他们继续为建设联邦奉献自己的力量!” “这是自由党做不到的事情,但社会党一定可以,在利卡莱州,我们有几十万非法移民。” “如果能解决这些问题,我们所有人都会感激你们!” 很直白,有时候直白才更有效。 麦克看了看周围密密麻麻的人,给他一种一眼看不到头,自己完全被包围了的感觉。 这也让他有了一些其他的想法,如果这几十万人站在社会党这边,成为坚定的党徒,那不也是一件好事吗? 他转头看向市长,“看来我们今天的行程计划可能要作出一些改变了。”,他已经决定和他们先聊聊看。 然后他看向了威廉,“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能找几个代表和你一起,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聊聊吗?” 威廉连连点头,“当然,没有问题,麦克先生!” 在警方的支援到来之前,双方达成了沟通的共识。 乔巴夫先生坐在角落中发呆,他很清楚的认识到,今天这件事绝对和蓝斯有关系。 因为只有蓝斯能够调动这么多的蓝工服,要说他们没有联系,他是第一个不信。 恍恍惚惚之间,他总感觉自己和蓝斯走在了两条不同的道路上。 他曾经想过,是不是可以做些什么,但很快他就被困难劝退了。 甚至于这些非法移民越多,对他来说越便利。 因为非法移民无法在那些大银行里建立户头,他们中的大多数也买不起房子,现金只能随身携带,这极大的加剧了他们弄丢自己积蓄的风险。 抢劫,粗心,盗窃,这些都是有可能让他们一夜之间倾家荡产的可能。 恍惚之间,这些非法移民因为蓝斯就要成为合法的联邦移民,他们心里会有多感激蓝斯?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在这些人中,蓝斯将会是除了他们父母之外第一档的存在。 这些非法移民并不需要联邦政府为他们提供任何额外的东西,只需要承认他们移民的身份就行了。 这能为本地政府带来一笔可观的收入,比如说金港城这十几二十万非法移民会缴保险,会报税,他们有了正常的工资之后可以更多的消费,促进经济的发展。 威廉举了很多的例子,似乎确认他们的身份,对这座城市甚至是社会党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他很清楚这些政客关心的是什么,所以他就给他们想要的。 至于竞争力加强,本地人可能不可以像过去那么舒服的生活? 那并不在他们关心的内容当中。 “这件事并不是那么容易决定的!”,麦克听到最后,给出了一个答案。 不过他已经在面前的纸张上记录了很多东西,很多威廉说出来的一些内容和关键词,“就算我非常认同你的这些观点,我也无法直接决定你们是否可以获得合法的身份。” “这件事需要我们在党代会上进行讨论,至于是否能够说服总统先生,我并不清楚,但我觉得,还是有一些可能性的!” “非法移民越来越多,这的确是我们需要面对和解决的一个问题,你们可以关注一下《星球报》。” 环球时报是比较官方和及时的社会党报纸,主要报道一些社会党的新动向,人员调动,以及一些值得他们大吹特吹的新闻。 如果这件事能够在党代会上通过,就一定会第一时间刊登在《星球报》上。 威廉也知道今天只是一种表达,不可能真的让几个党代表就决定了这种波及到全国数百万非法移民级别的政策。 他们的诉求已经达到了。 在简单的告别后,麦克等人重新乘车离开。 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了什么,等车子开了几十米之后,市长突然转身朝着酒店门口看去。 从酒店里出来的那些代表,正在和一个年轻人握手。 这个年轻人的地位,明显更高。 因为就连威廉,也只是站在他身后。 有点事,耽误了 第188章 品德高洁和缴获 “蓝斯先生,太感谢您了!” 一名五十多岁的老人站在蓝斯面前,略微低着头,双手紧紧握着蓝斯的手,表情很激动。 他来到联邦已经七八年时间了,但始终都没有获得合法的移民身份。 他找人咨询过不止一次,移民局的确没有关闭移民通道,但是想要获得合法移民身份,要么走流程,要么说故事。 如果能走流程的话他们也不至于还是非法移民了,至于说故事……有人可能成功过,但更多的还是不成功的人。 说故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要说得很好,说得让人相信。 比如说有人说自己受到了贵族的迫害,但他们就是一个平民的身份,怎么可能会受到贵族甚至是皇室的迫害? 贵族和皇室还需要迫害他们,逼迫他们流亡? 可能一个电话就让他们成为了一个时代之下的孤魂,还是连头版头条都上不去的那种。 还有人说自己知道巨大的秘密,但是什么秘密不能说,除非先让他们得到合法的身份…… 总之,快十年了,他还是一名黑户。 直到今天,他才感觉到了“转机”正在真正的出现! “无论如何,蓝斯先生,您为我们做的事情,我们会永远记在心里!” “以后如果您有任何需要我们的地方,请一定告诉我!” 蓝斯摇了摇手臂,“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愿上帝保佑你!” 一旁等待着蓝斯握手的一名中年人忍不住插嘴说道,“联邦的上帝从来都不保佑我们,反倒是蓝斯先生您,一直在照顾我们。” 人们发出了一些笑声,可能是觉得这些话有点夸张,是对上帝的亵渎,也有可能是觉得说得太大,笑声很快就收敛了。 蓝斯始终保持着很谦逊的态度,并没有因为人们的称赞就变得狂妄,他轻声说道,“我听说过一句话,当一个人贫穷的时候,他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照顾好自己。” “但如果这个人变得富有,财富上的,地位上的,那么他就应该照顾更多人,而不是永远只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 “我想要做一个富有的人,不仅仅是财富上的富有,地位上的富有,更是心灵和道德上的富有!” 站在蓝斯身后的威廉听到他说的这些话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突然觉得,在皮厚这方面,他还要向蓝斯学习。 至少他说不出这么肉麻和不要脸的话,但蓝斯不仅能说出来,还是那么自然流畅地说出来! 老人激动的眼眶都有些发红,“我想到了我去世的妻子,如果您能早些来到这,或许我们的生活就会截然不同!” 他再次用双手紧紧握住蓝斯的手,“请照顾好自己,然后照顾好我们!” “我会的!” 蓝斯和老人的话不断的在这些人中流传开,他们小声的把这些话说给那些没听到的,站的远一些的人听。 人们看向蓝斯的眼神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这种感觉说起来有些复杂。 就像是……突然变得有了一些底气,有人为自己保底,阴沉的天空似乎也突然间就变得明亮起来! 一开始威廉还觉得很肉麻,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但很快他就变得严肃起来,因为他感觉不到这是在说谎,或者说蓝斯是来真的! 这让他开始肃然起敬,对于任何一个心怀远大目标和理想,并且正在尝试实现它的人,都会让别人发自内心的尊重! 更别说,他们还是一伙的。 威廉已经能够预感到,今天的这件事不仅能够为他带去很大的名气,还能够为蓝斯在这些群体中带去可怕的影响! 十几二十万的非法移民,哪怕只有一半能转化为合法移民,加上帝国区,蓝斯在金港城已经拥有了很厚实的“资本”。 这也让威廉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信心,蓝斯曾经的话在他心底又不经意间回响起来,响彻心灵—— 不仅仅是议员! 明明已经四十多岁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变得热血沸腾起来! 蓝斯他们刚准备离开时,突然远处来了一批警车,乌拉乌拉的朝着码头开过去,最前面开路的交警指挥着不让人们占据道路。 这里不仅有警车,还有一辆铁皮车—— 它的外观和普通的车差距不大,只是屁股更高一点,整个汽车的外观都是铁壳子组成,看起来有点好笑。 知道它的人并不多,这是联邦目前主流的“装甲车”,其实就是一个汽车的底盘,拖着一个具有防弹能力的铁壳子。 这辆装甲车可以容纳六个人,驾驶位和副驾驶两人,然后后面四个人,这四个人可坐可站,能够对外射击,并且还有一个很小的后备厢。 这是装甲车第一次出现在金港城,特别是它还不是停放在某处,而是在街上跑。 蓝斯站在了酒店门口朝着这边看着,他并不知道的是,在这个车队中,有一个他的“老熟人”。 卢卡尔高级特工坐在一辆车副驾驶后的位置上,他的表情专注且认真。 局长上任没多久,就接到了一个“举报”,有一个仓库中储存着大量的违法走私酒,数量之多令人咂舌,而且就在港区。 “抓个大的”一直都是国会老爷们的意思,各地都必须尽快找出一个案值很大的案子来侦破,只有这样才能遏制住私酒泛滥的情况。 卢卡尔他们回来的时候局长还在州禁酒办公室那边没回来,是因为有些话,不太方便向底层执法者说。 国会中有大人物认为,在必要的时候,哪怕制造出一些证据来,也必须起到震慑违法分子的目的。 比如说明明只走私了五箱酒,可能坐三年牢就出来了,这对犯罪分子没有丝毫的威慑力。 因为他们走私的成本很低,利润很高,即便被抓了,也不会遏止犯罪,只会让人觉得这只是他们运气不好。 人们还会继续犯罪,甚至会促进违反禁酒令行为的发生。 那么现在,就把直接把走私数量翻个二十倍,五十倍,让它变成一百箱,两百箱,足够直接送上电椅的那种! 也不用仔细研判证据,先把人执行了,然后让更多人知道,有人因为违反禁酒令已经被送上了电椅,执行了死刑。 死亡对犯罪的威慑永远大于不疼不痒的处罚,也只有这样,才会让禁酒令看起来不是一个国会的笑话! 至于冤枉? 都已经开始犯罪了,如果没有抓到以后他肯定会越搞越大,或者说他一辈子肯定能累积这么多,现在不过是提前判了而已。 哪有什么冤枉不冤枉的? 局长心领神会,他本来还在打算怎么搞定这件事,结果就有人主动送了一封信给他,上面给了他一个地址,告诉他里面有大量的走私酒。 他一开始是不信的,但还是派人去调查了一下,的确有不少酒。 他立刻就开始组织大队人马,开始作秀。 还没有完全散尽的记者就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快速的跟了过去,这也是局长想要见到的。 十几分钟之后,在港区偏南一些地方,发生了短暂的交火声,并很快平息。 在现场,大量的白兰地被整齐的摆放在空旷的地带,宛如局长的荣耀勋章! 记者们疯狂的牌照,局长则在镜头内,接受记者们的采访。 “……在我上任之前,我就知道,金港城在禁酒令执行之后,一直都是走私酒的重灾区。”“这里有着非常发达的运输系统,陆运,海运,很多来自境外的走私酒都会在这里登岸。” “被点名要来这里时,我感觉到了肩膀上沉重的责任,这对我来说是一种认可,也是一种挑战。” “庆幸的是,我并没有辜负上级对我的期许,经过我们周密的调查,今天捣毁了一个储存走私酒的窝点,击毙了两人,活捉了两人。” “接下来,我们会围绕着这批赃物,深挖隐藏在幕后的主使者……” “法克!”,一瓶白兰地被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玻璃渣子和酒飞溅的到处都是,整个房间里噼里啪啦的好一会才安静下来。 浓郁的酒香味在房间里弥漫开,但是没有几个人露出享受的表情,每个人都很严肃,甚至还有点恐惧! 小个子的big波利狂躁的走来走去,他藏酒的地方被一锅端了。 不仅被一锅端了,死了两个人,那个什么烟草酒精和危险品管理局,居然还说要深挖他们这些幕后主使者! 从他成为兄弟帮的首领以来,他从来都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 那个仓库里不仅是他从海勒那边搞来的酒,还有他自己的一批酒,现在全他妈被端了! 他至少损失二三十万! 尽管其中有一大半是海勒主动送上门的。 “一定有人出卖了我们的消息,否则这些狗娘养的不可能找到那个地方,去查一查,我们之中去过那个地方的人,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比如说他们突然消失了一段时间,或者这几天有什么异常,一定要把他给我挖出来,我要亲手宰了他!” 他还准备说些什么,但突然停下来了,“现在就去,我希望你们能够尽快给我一个答案!” “等等!”,他看着那些已经站起来准备离开的高级干部们,“去弄清楚这次都有谁参与了行动,我要他们的资料!” 等这些人都离开之后,波利回到自己的椅子边坐了上去。 他的椅子是定做的,比普通的椅子要稍微高一点,这样他才不会看起来像是个玩笑—— 他坐在普通的椅子上会显得很矮,如果有人从外面进来,隔着办公桌只能看见他的脑袋和脖子,他就像是一个坐在大人位置上的小孩。 他不喜欢那些人看他如同看小孩的目光,所以把椅子弄得高一点,他看起来也会正常得多。 但代价是,他的双腿会在坐下后离开地面。 不过谁又会绕过桌子来看他的双脚有没有离开地面呢? 如果真有人这么做,他也不介意给对方一枪,让对方感受一下侮辱他的代价! 他提起听筒,拨打了一个号码,很快就接通了。 “我的酒被查了。” 听筒中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幸灾乐祸,“我看到新闻了,价值三十万以上的酒,我说,真的有这么多吗?” 波利的太阳穴有点胀痛,“至少二十五万,如果他们按照市价来算,差不多。” 那边的人甚至笑出了声,“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所以,现在你给我打电话的目的是什么?” “你认识那个什么该死的局长吗?”,波利问。 对方给了否定的回答,“不认识,他们是独立的体系,不过我认识里面的一个高级特工,但他应该帮不到你。” 波利耐着性子继续说道,“我不管你认不认识,想办法帮我带一句话给那个蠢货,把这批货还给我,我给他三万块钱,还有我的友谊。” 听筒中对面的家伙没有立刻答复他,而是在思考了好一会后才说道,“波利,他们和我们不一样,你想要什么的东西,只要影响不大,我就给你了。” “但他们不同,他们抽调了各个部门的精锐,不是来和你们闹着玩的,他们是来干活的!” “我可以保证,我让人把这句话带过去没问题,但他们不仅不会那么做,反而会盯上你。” “我听说他们内部就有一个司法办公室,专门处理一些他们能够处理的法律文件。” “换句话来说,他们抓你甚至都不需要通知司法局,他们内部就能把文件处理好,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们和我们,是绝对不一样的恶!” “不过如果你强烈希望我帮你传达这些话,我可以帮你转达,只是你会遇到什么,与我无关了。” 波利听完后更愤怒了,“难道就这样算了?” “最好这样!” “法克,法克油!”,波利已经不管不顾了,直接就开喷。 听筒对面的人的语气也变得生硬起来,“你最好他妈的注意你在和谁说话,如果不想我天天查你,你最好把你那张吃了屎……” 哐当一声,波利把听筒摔在了底座上,这件事,没完! 就在波利狂怒的时候,有一伙人正在开香槟。 阿尔贝托已经从亚蓝那边返回了这,顺带着还带了两个朋友,两个亚蓝人。 “这位是卡尔西亚先生,这位是戈麦斯先生。”,阿尔贝托为蓝斯介绍着这两位新朋友,“卡尔西亚先生是拉帕商业部次长,戈麦斯先生是他们国内最大商会的会长,这次过来是受我邀请,过来旅游,顺带着考察一下联邦的商业环境。” “这位是怀特先生,蓝斯·怀特,是我的至交好友!” 蓝斯和这些人亲切的握手之后,他就和阿尔贝托走到了旁边,“搞什么鬼?” 阿尔贝托笑得很开心,“那只是一个小国家,人口加起来可能都没有利卡莱州人多,那边的情况你大概也了解了一些,他们主要就是靠农贸商品出口。” “我在他们那给了他们一个大订单,大批的果汁和土豆酒,我自己的酒吧需要这个,然后一不小心成为了他们的大客户……” 对于大客户,一个人口一百万出头的国家自然非常的重视,更别说这个客户来自于富饶的联邦。 但这两个人看起来并不穷,很明显,他们是这一百多万人中的一小撮。 阿尔贝托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考虑那么多,就是吃好玩好,他们会长期给我供货,如果你需要的话,也可以分给你一些……” 他从蓝斯这边得到了一些“提示”,烈性的土豆酒可以兑任何东西,不管是果汁还是其他什么,这让一切都变得有可能。 亚蓝热带水果资源丰富,这些热带果汁兑了酒精就是上好的果酒,而且还不引人注意。 对此,蓝斯自然不会说什么,他看着两位“外国人”,突然间脑海中有了一些特别的思路,但去认真的思考时,又有点捉不住,或许这还要时间。 烟草酒精和危险品管理局一口气断掉一个存量巨大的走私酒仓库,的确给整个金港城一记特别的震撼,连带着酒水又有了明显上涨。 一些小酒吧已经主动关门,来避免成为“下一个”,但更多的还是激流勇进,毕竟这让他们赚得更多了。 也就是两天后,烟草酒精和危险品管理局,当着所有记者的面,把没收的酒水在码头上进行了粉碎。 从酒瓶中流淌出来的酒直接流进了海里,酒香味里弥漫了大半个码头,要不是现在天气太冷,估计已经有人跳进海里接着了。 即便是这样,也还有人弄了一点海水,可惜没有尝出酒的味道。 此举也让全市人,意识到了这个新部门来者不善,以及他们的决心! 有趣的是,帕斯雷托先生原本有些滞销的高档酒水,又开始畅销起来,阿尔贝托也谈好了一些新的货源,一切又回到了正轨上! 除了波利,但他其实也没有那么受伤,海勒的那批酒已经卖了不少,他其实没有损失什么,只能说白高兴一场。 但这对他来说,就已经是不能承受之痛了! (本章完) 第189章 接触[月票666+5] “你觉得是谁做的?” 大家坐在办公室里闲聊,现在已经很多人知道这批货来自谁了。 但让人惊讶的是,坏脾气的big波利居然没有做出一些极端的事情,这让人很难想象,但也有可能,他是在等待一个机会,谁都不知道! 蓝斯双手垫在脑后,很没有坐姿的靠在椅子上,“我始终都认为,如果我们不知道一件事是谁做的,那么就看看谁在这些事情中最终获利。” “绝大多数人做事都有很明显的指向性和目的性,特别是这种明显不让人好过的事情,它一定存在,且非常直接。” “尽管这种方法有时候可能会失效,有些人哪怕拼着自己不好过,也不会让别人好过,但大多数时候都是有效的。” “别忘了,我们之前才送出去一批酒。” 蓝斯的一句话,就让房间里的几人一下子醒悟过来,“你是说,是帕斯雷托家族他们做的?” 蓝斯耸了耸肩,放下了双手,放在扶手上,“很大可能,波利的这批酒影响了他们在中高端市场的销售,之前阿尔贝托还问过我。” “他想从我这知道还有谁在大量的倾销中高端的酒,当时我并不清楚,他们之间形成了竞争。” “这些竞争和我们没关系,你去我们的酒吧告诉他们一杯酒要一块,马上人就能走光!” “金港城低端酒水市场很开阔,但中高端市场就那么大。” 其实中产阶级现在对中端酒水的消费能力也并不是很强,七八块钱一瓶酒,他们一个月顶多两瓶酒就到位了。 真正能消费得起的,还得看湾区的富人们。 不过那些富人们有不少都有储存酒的习惯,不是每一个需要喝酒的时候都临时的想办法去弄。 这就决定了这个市场并不大。 做独家生意的人肯定能大赚特赚,而且还能获得不少人脉关系。 为富人阶级和上流社会提供稳定的私酒,让老爷们在禁酒令期间还能享受到酒精带来的乐趣,这种不伤大雅但又涉及隐私的关系能更好的维系双方之间的友谊。 这个不像皮条客和嫖客之间的关系,人们会觉得这是道德问题,而喝酒,也只是喝了一杯酒而已,谁还没有喝过酒? 但如果有两家竞争,其中一家的酒还是骗来的没成本的酒,并且不介意价格卖得更低点,那么帕斯雷托先生手中的酒就很难销售出去。 这不只是酒的竞争,还有人脉的竞争,甚至涉及到了人性方面。 你卖给我这么贵,人家却能够卖这么便宜,是不是因为我傻? 为了不让事情走向不可控制,那么打击报复,也就在意料之中。 只是没想到的是,动手的不是来自苏木里的枪手,而是新成立的违禁品管理局。 不过这可能也是一种试探,很多人,包括他们也想知道这个违禁品管理局对待这些私酒的态度,而且大家也都得到了他们想要的—— 他们不是开玩笑来着! 二十多万的酒就那么流淌进大海里,《今日金港》用“今天的海风是葡萄味”来形容这场盛大的销毁走私酒的举动,仿佛这已经是禁酒的一次伟大的胜利! 这么做的确震慑到了一些人,但只是一些。 “我们的酒吧现在情况怎么样?”,蓝斯问了一句。 埃尔文脸上露出了一些笑容,“销量提升了不少,新客人变得多了,但也有一个问题,我们是不是也应该提升一点价格?” “他们的酒这两天价格又涨了好几分,啤酒都快要二十分一杯了,不加威士忌的。” “暂时不用,后面的局面会越来越严峻,有的是赚大钱的机会。” 晚上,一名带着渔夫帽的酒鬼裹着身上并不厚实的衣服哆哆嗦嗦的走在道路上,本来他还有一件衣的,但拿去换钱了,而换来的钱只够和他喝两杯啤酒。 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愿意,毕竟少一件衣服并不会让他冻死,但是少喝两杯,会让他想死。 他来到了帝国区和和港区边缘的一家酒吧,用力在木门上拍了拍。 厚实的木门震动时还发出了金属的声音,可能里面还有一层钢板。 灯亮了,门上的观察口嚓啦一声拉开,一双眼睛在黑夜中反射着不多的光。 “法克,快开门,我快要冻死了!”,他双手抱着胸口站在那哆哆嗦嗦的。 观察口里的人向周围看了看,嚓啦一声又拉上,然后门很快就开了。 酒鬼骂骂咧咧的进入了门里,顿时一股热浪伴随着酒精的味道传来,一时间他感觉到舒服多了! 哪怕只是闻到酒精的味道,也让他感觉到很舒服。 酒吧里没有什么人,只有七八个人,这和以前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来到了吧台处,看着正在发呆的酒保说道,“现在啤酒多少钱一杯?” 酒保回过来神来,“二十,如果你要加威士忌,就是四十。” “什么?”“前几天还是三十!” 酒保一脸无所谓的说道,“你也说了,那是前几天。” 也许是这里的酒精味太过于浓烈,以至于酒鬼的喉咙开始不由自主的来回滑动,他现在强烈的渴望来一口。 他的声音放低了一些,“能便宜点?” “三十五分?” 酒保摇了摇头,“抱歉,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全市的酒水都在涨价,就算这些酒鬼现在不喝,他们迟早也还是要喝的。 酒鬼摸了摸口袋里的几个硬币,真他妈活见鬼! 他犹豫了一会,决定离开这,去隔壁的酒吧看看,那边有点远,但听说价格便宜。 他准备离开了,酒保闲着无聊,随口问道,“不来一杯吗?” “我可以做主给你多倒一点。” “多倒一点”和“多一杯”怎么选择,他还是很清楚的。 他摇着头站了起来,“你们这太贵了,我听说蓝斯家族的酒吧价格不仅没涨,还比你们更低,他们只要二十。” 这不是第一个这么对酒保说的客人,酒保的表情也变得不那么客气了,“那请你他妈的从这滚出去,以后也别来了,这里不欢迎你!” 本来酒鬼并没有决意要去,他只是希望用这种方式来逼迫酒保妥协,哪怕只是便宜五分钱,他说不定都会留下来。 但酒保的突然的变脸让他感觉到自己好像被羞辱了一样,他立刻大声的嚷嚷起来,“那边一杯炸弹只要二十,你这却要四十,还不许我说吗?” 剩下的几个酒鬼都朝着这边看过来,他们中有的面露惊讶之色,有的却眼睛发直! 酒保气恼的大声喊道,“来个谁,把这个杂种丢出去,我不想再看见他!” 两个强壮的家伙走过来,把酒鬼夹在中间,酒鬼害怕了,但现在已经迟了。 他被拖出去揍了一顿,然后抢走了身上所有的钱——一共只有六十五分,然后被一脚踢了出去。 虽然他被带走了,但酒保知道,他说的那些话让其他这些客人,也滋生出了一些别样的想法。 等营业结束之后,他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了他的boss,而他的boss,则在白天的时候去了红狗帮的大本营,一家脱衣舞俱乐部。 比尔坐在办公桌后吸着烟,这段时间酒吧的生意变得奇差无比,这让他感到了非常的不满。 如果说自然而然的生意变差了,人们变穷了,他不会觉得有什么,但酒吧生意变差的原因,是蓝斯他们的酒吧的酒水价格太低了,这就让他很不爽。 你自己不想赚钱,还拖累着我不赚钱!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昨天一晚上我那边赚的钱,还不到二十块钱。” 一名干部的话很快就引起了其他人的共鸣,在帝国区这边的酒吧几乎全面败退,利润爆降。 这些人看向他的目光,也透着一种隐隐的期待——你得和蓝斯聊聊。 红狗帮比起其他恶性犯罪的帮派,他们更看重赚钱这件事。 比尔犹豫了一会,点了一下头,“我会和蓝斯聊聊的……” 等他们离开后,比尔通过他在警局的关系,得到了蓝斯的电话号码,并且拨通了过去。 白天的时候蓝斯会在事务所那边,这几天关于非法移民的问题正在持续的发酵,乔治也开始写相关的系列报道,报导非法移民在联邦的生活,以及他们的工作等等。 这些非常具有新闻价值的报导会给他带去更多的关注,甚至会成为新闻新锐年度人物。 很多人都过来感激蓝斯为他们所做的一切,当然也顺带着感激了一下威廉,在他们看来,威廉就是蓝斯的手下,虽然这么看也没有什么错。 蓝斯正在和帝国来的人聊天,从那边来了十几名老兵,他们不想在战场上没有意义的死去,所以他们逃离了那边。 兜兜转转,终于来到了联邦。 他们来之前和埃尔文联系过,知道蓝斯会招募他们,所以一到地方,就赶紧过来了。 正在聊着国内的一些局势,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为首的那人曾经是个军官,他主动站了起来,“蓝斯先生,我们先去熟悉一下环境……” 蓝斯微微颔首,“当然,有任何需要和我们这的任何人说,只要合理,我会满足你们。” 他们很快离开了办公室。 蓝斯接起电话,“这里是万利事务所,我是蓝斯……” 这两天不大舒服,晚上眯了一会,一眯就眯过了,现在补上 (本章完) 第190章 我给你一个建议和要账 “嗨,蓝斯,我是比尔。” 比尔想要营造出那种很轻松的语境,因为接下来的事情不太好开口,所以他的语气很欢快,没有黑帮Boss的那种沉稳,气势。 反倒很符合他之前的工作,一名皮条客。 “嗨,比尔,我听说过你,如果你是我听说过的那个人的话。” “是的,就是那个,红狗帮。” 比尔的语气并没有咄咄逼人,甚至可能会让人觉得有一些软。 海勒的死让不少人对蓝斯和蓝斯家族的态度变得软化,他们不会再把蓝斯和他的那群人当作是街区家族那样对待,而是作为一个同等级的帮派去对待。 毕竟,海勒亲自证明了这一点,他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蓝斯打开红木的烟盒,从中取出了一支烟,他的手指在桌面打火机上按了一下。 那是一个半跪姿势正准备射击,身边还躺着两个土著尸体的联邦士兵的桌面台式打火机。 随着蓝斯按动了打火机的按钮,枪管中喷出了一些火星,紧接着就有火苗喷出来。 一个高档的,具有一些恶趣味的打火机,在购买这个打火机的时候,店主提醒蓝斯,不要在保护区使用,除非他头皮有点痒。 他买下了这个桌面打火机并不是有什么恶趣味,或者是那种典型的联邦佬心态,他只是希望用这个打火机告诉自己。 如果有一天,他对自己所拥有的一切满足了,那么他将会成为躺下的那个。 只有不断的奋进,去做猎人,才能避免最终成为猎物的结局! “比尔,我们不太熟悉,我找不到很多的话和你聊,为了不让我们彼此尴尬,直接说你想要说的事情吧。” 比尔听到这并没有什么不满的,反而觉得其实蓝斯人还不错,很直爽。 “那我直说了,最近我们的酒吧受到了你们的影响,销量变得很差,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把酒水的价格抬起来,或者离我们的酒吧远一点。” 也许是他为了回避一些生硬的语境,还主动说起了现在酒水的价格,“你们的酒太便宜了,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 “如果你们把酒水的价格抬上来,收入会是现在两倍,甚至是三四倍。” “我们都是为了赚钱,没有必要和钱过不去,对吗?” 蓝斯笑了两声,“我做不到。” 比尔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我并不是说让你让出你的生意,我只是建议你把价格升上去,这对你没有坏处!” “就算你的客人少了一点,但你依旧比现在赚得多!” 蓝斯等他说完后回答道,“我知道,但我依旧拒绝。” 比尔脑子都有点不好了,“为什么?” 蓝斯没有直接说,他需要给比尔一点小小的启发,“我听说你以前是皮条客,港区最厉害的皮条客。” 面对突然恭维自己的蓝斯,比尔虽然很警惕,但还是忍不住承认道,“哈哈,的确是这样,只要你想要女孩,我都可以给你找到。” “那么你一定知道,如果有别人的场所女孩的价格比你的更便宜,质量差还不多时,你就会很难办。” 比尔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蓝斯是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为什么他不愿意降价。 因为他以前也做过类似的事情,对于富人们来说多一点少一点,他们不在乎。 但对穷人来说,他们会把性价比始终放在嘴边。 买房子的时候要考虑性价比,买家具的时候要考虑性价比,娶老婆的时候要考虑性价比,甚至是花钱买快乐,也要考虑性价! 他们情愿多走四公里,就为省一点对富人们来说想象不到的钱,五分钱,十分钱。 “你想要把我们赶出去?”,紧接着他就感觉到了一些羞恼,“你想要挑起新的战争吗?” 蓝斯不承认这个说法,“这是商业竞争,帝国区太挤了,我需要反过来劝劝你,比尔。” “现在酒的价格正在飞速的上升,这是一个赚钱的好机会。” “你一个姑娘一天能为你赚多少钱?” “她们不是湾区那些昂贵的金毛犬,你没办法把她们卖出金毛犬的价格。” “但是你想一想,一瓶酒,可以为你赚多少钱!” “波利的酒刚刚被销毁,港区的酒水市场正面临半真空的状态,与其你把注意力放在我这里,不如把实力缩回去,去港区和波利好好竞争一下。” “他没有酒,而你有,他就不可能是你的对手。” “我可以保证,在你们没有离开帝国区之前,我的酒水价格不会涨,反而会降,我会让你们一分钱都赚不到。” “如果你想开战,我们可以试一试,但我劝你最好别这么做。” 比尔虽然非常的生气,但此时他已经开始尝试冷静下来。 他不是依靠打打杀杀上位的那种首领,如果是big波利,他现在应该已经拍打着桌子叫嚣着要杀了蓝斯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拉皮条也是需要一点智慧的,他在思考蓝斯说的这些事情的可行性。 港区的皮肉生意并不太好做,或者说在整个联邦范围内,穷人的皮肉生意都不太好做。 这里是指非常直接的皮肉生意,而不是脱衣舞俱乐部里那种工作。 在脱衣舞俱乐部里花的五块钱,不仅仅只是一个口活,舞者还会为你跳上三十分钟左右的热舞,撩拨得你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然后才会给你一个好活,让你痛快痛快。 五块钱,四十分钟,这个价格挺合理的,私密的空间,更好的服务和享受,它值这个钱。 但是直接的皮肉生意,路边,巷口,两块钱,你不能指望一个月收入只有三十几块钱的人,来花大把的钱解决用手就能解决的问题。 像是一些自己单独出来接私活的,一块钱她们都愿意做,有些年纪大一些的,只要给钱就行。 而且这些女孩们本身也是来赚钱的,红狗帮只负责她们的安全,帮她们揽客,只能从中分走一部分利润,大约百分之四十到百分之六十,而不是全部。 到目前为止,联邦境内几乎没有什么完全依靠经营底层皮肉生意来牟利的犯罪组织,不是他们脑子不好想不到,而是真的不怎么赚钱。 红高跟不算,因为他们经营的不是单纯的皮肉生意,他们实际上是在做人口生意,并且他们做的是湾区的生意。 “你好好想想,一旦波利弄到了更多的酒,你们的处境就会很糟糕。” 蓝斯直接挂了电话,这让比尔陷入了沉思当中,也让他感觉到很烦躁。 海勒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在比尔的角度来看,其实并不坏。 一个已经丧失了继续扩张想法的邻居,肯定比另外一条疯狗好,但现在新出现的这个蓝斯,不是那个已经老了的海勒,他有自己的想法。 统一帝国区,这个念头出现在了比尔的脑海中,他能猜到蓝斯的目的。 如果有一个帮派能够统一整个行政区,那么这个帮派就做到了和五大家族同样水平的程度。 就算他还缺少一些底蕴,但在金港城的地下世界,他也会成为正在冉冉升起的明星。 比尔的心中有些羡慕,毕竟他也老了,也和海勒一样没有了锐意进取的心思。 但白白就这样把帝国区的地盘送给蓝斯,他又有一点不愿意。 他还要和其他人商量商量,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在帝国区内酒水的竞争会越来越激烈…… 蓝斯挂了电话之后微微摇头,或许这就是“通过暴力站稳脚跟的人,年纪越小越凶狠,但年纪越大越软弱”的真实写照。 说白了,一无所有的人永远最肆无忌惮,当他们通过这些行为获得了自己想要的生活,他们就会开始害怕,害怕自己有一天会突然死掉,无法再享受现在的好生活! 不管是海勒,还是比尔,他们都是“成名已久”的帮派首领,都在这座城市留下过属于他们的那个辉煌时代。 但瞧瞧现在,他们都正在老去,不再像年轻时那样,充满了干劲。 反倒是年青一代,比如说兄弟帮那群年轻人,逞凶斗狠,很少会主动的妥协,他们才是这个新时代下舞台上的明星。 也由此,蓝斯在考虑一个问题,五大家族,他们是否和过去一样,对这座城市拥有绝对的统治力? 不过现在不是他考虑这个的时候,他把钱大量的支付给了利吉集团,他现在手里没钱了,没有干净的钱了,他得弄点钱。 他喊了一声海拉姆,后者很快就小跑着推开了房门。 最近海拉姆瘦了一些,这让他的脸看起来更长了,据说他有了一个喜欢的姑娘,并且正在热恋之中。 对于那些穿着得体衣服,出入上流社会的体面先生们来说,帮派成员只是最不入流的社会底层。 但对于底层的一些人来说,帮派成员却又是最威风的人! 没有人敢随便的欺负他们,这就是威风! “Boss?”,他推开门探了一个脑袋进来,一脸困惑。 蓝斯招了招手,让他进来,“这几天你有工作要做吗?” 海拉姆摇了摇头,他这几天没有什么事情,埃尼奥从监狱里出来了,现在想要积极的表现,来弥补因为他不在时产生的愧疚。 蓝斯家族经历了一场血与火的考验,他因为自己的蠢没有能参加,他内心很痛苦,想要弥补什么。 所以不管有什么活他都抢着做,对此埃尔文的意思是让他多忙忙,不然他发泄不了情绪,会出问题的。 “正好,我们手里没钱了,我打算把从乔巴夫那边弄来的债清理一下,你再去找两个人,我们随时出发。” 他转身来到保险柜边,这个保险柜里面只有一部分债务,他从中挑选出了一份。 一个叫做“泰德商行”的人,从他那边借了两万五千块,按照上面的还款日期,应该在去年九月份之前就应该把钱还了。 但到现在为止,对方都没有还钱的打算。 这份借条上有他们的电话和名字,蓝斯直接拨通了号码。 刚刚出去的海拉姆已经回来了,又拉了两个新人过来,他很热衷于带新人,蓝斯一手拿着电话,一手虚按,示意他们坐下,三人安静的走到沙发边上坐了下去。 大概说十几秒后,电话被接通了。 “泰德先生现在方便接听电话吗?” “我是他的朋友……好的,没问题。” 过了大概十几秒,听筒中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不过只有蓝斯能听见,“我是泰德,你是谁?” “泰德先生,1023年(前年)六月,你从金达银行借了一笔债务,两万五千块。” “按照你的借款借条,你应该于去年九月之前将本金两万五千块,和利息三千七百五十块归还,但你并没有这么做。” 对面的声音顿时变得有些呛人,“你.他.妈.是.谁?” “听着,要么你让乔巴夫来找我,要么就别管这件事,明白吗?” “这不是你这种年轻人能处理的,别他妈再给我打电话,否则我让人揍你!” 不等蓝斯说什么,电话咔的一声被对方摔在了底座上,听筒中传来了断线的声音。 蓝斯看了看手中的电话,又看向了三人,微微摊开双手,“看起来他需要一点帮助,等我弄清楚这家商行的位置,我们去给他一个惊喜。” 蓝斯拨通了电报局的电话,让接线员查询了一下泰德商行的位置。 电报局支持这项服务,他们甚至在这个时候还没有意识到“隐私”这个东西的价值,在公用电话亭中,能通过全是广告的电话簿,查询到个人的电话号码。 当然直接给电报局打电话也行,很快泰德商行的地址就被发送到了蓝斯这边,这家商行就在普利西亚,离他们并不远。 泰德商行的老板就叫做泰德,他经营一家木材公司。 他有自己的伐木许可证,这里的是他的“展厅”,他主要的工作是把这些木头出售给那些有自己建房子需求的中产阶级。 这是一笔很大的生意,也能为联邦的房子,特别是独栋的房子,一些社区甚至要求住户必须使用木质材料建房。 一方面是木质结构的房子在联邦已经有了两百年的历史,发展出了一整套的操作标准。 所谓的“自建房”其实就是买来一个超级大积木,根据说明书组装,能满足中产阶级和部分富人阶级对祖先立足联邦时的缅怀之情。 当然穷人们肯定不会有这种情怀,因为即便是他们的祖先,当初也不一定是住着这样精致的木头房的,可能睡的是马厩之类的地方。 建造时间短,成本低,作业难度低等很多的优点,让人们很喜欢这种做法。 而另外一方面,则是木质房子已经成为了“联邦人的精神象征之一”,因为这是传统。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才两百年的事情都能用上“传统”这个词,但只有建造木头房子才是联邦人,已经开始成为联邦社会的一种共识。 就像他们还会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习惯,甚至是连食物都要分出“联邦餐”和“移民餐”一样,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 可是一旦它真的成为了社会共识,人们其实就没有多少其他选择的余地,只能去遵守,并且自动的成为这堵无形壁垒中的一部分。 不让外面的人进来,也不让里面的人出去。 根据不完全的统计,除了公寓之类的不得不使用砖混的建筑外,独栋的房子几乎百分之九十七都是木质结构的。 这就给了伐木行业一个永远都不会终结的利润,因为木质结构很容易因为潮湿,虫蛀之类的原因需要维护,所以他们从来不担心没有生意。 泰德商行的大厅里有很多各种各样木头拼接成的小模型,客人们进来之后可以更直观的看到这些木头拼装起来的房子,会是什么样的。 他们可以根据这些模型向商行下单,然后他们制作出相应的材料,提供给客户。 泰德先生刚刚挂了电话骂骂咧咧,并且嘱咐前台,再有这个人打电话进来就直接挂了电话。 他的确从乔巴夫先生那边借了两万五千块,但这笔钱有一万五被亚瑟拿走了,他只落下了一万块。 乔巴夫先生其实也知道这件事,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没有考虑过要追回这笔钱,他知道追不回,所以干脆都打包给了蓝斯了账。 泰德先生不知道现在这笔债务已经被打包出售了,他还以为这是乔巴夫先生在催他。 如果是对方本人,他可能会好好的说话,但是一个年轻人,还不够资格让他好好说话,哪怕乔巴夫先生最近投靠了市长。 市长对于这座城市来说终究是“外人”,但亚瑟姆斯家族,五大家族,这些才是金港城真正的主人! 就在他考虑着要不要在开春后在一些社区投放白蚁时,大厅中传出了前台的惊呼声。 他刚想站起来,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走路带风的年轻人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看上去非常自来熟的摘掉了帽子,放在桌角,并直接坐在了泰德的对面。 他翘着腿,掏出一根香烟,海拉姆立刻为他点着。 他吸了一口烟,吐向了泰德先生,“刚才,你在电话里说什么来着?” “要揍我?” 第191章 要债和欠条和求偶 泰德先生看着坐在他对面椅子上的蓝斯,明明他才是站着的那个,却有一种矮了别人一头的感觉。 前台女孩和几名员工站在门外,这让他感觉到了脸皮发热发涨。 他一直以来都是最强悍的那个,在员工面前,他几乎就是一个暴君! 但现在……,他的手放在了电话上,“如果你们不离开这,我就要报警了。” 蓝斯挑了挑下巴,“报,现在就报,如果你不知道电话号码,我可以告诉你。” 两人对视了片刻,泰德先生从蓝斯的眼里并没有看到丝毫的畏惧,反而用一种挑衅的目光看着他,似乎真的在催促让他拨打报警电话。 他知道,一旦这个电话打出去,有些事情就很难挽回。 他瞥了一眼门外正在看热闹的员工,有些羞恼,但又无可奈何,他被架住了,下不去。 蓝斯回头看了一眼,门外的员工立刻挪开了眼神,有些甚至跑到了他看不见的地方,他随后示意海拉姆把门关上。 当木门隔绝了房间内外时,泰德先生显然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的手从电话上离开,坐回到椅子上,“你们是乔巴夫的人?” 蓝斯摇了摇头,“他把债务打包给了我,你不用关心我是谁的人,你只需要知道,现在你欠我的钱。” 他拿出了那张借款证据,乔巴夫先生虽然知道这笔钱很难追回来,但他还是做了充足的准备,所有文件都一应俱全。 他的做法和目的蓝斯很清楚,就是为了用这样的方法来告诉亚瑟这些人,他有拒绝的资本,甚至是走法律途径的可能。 并且强烈的,通过这样的行为,表达出一个信息——“这是最后一次!” 可结果,所有人都看见了,他给蓝斯的三十万债权就是他每一次妥协的结果,他们总有办法从他的手里继续敲诈出钱财来。 他忽略了一个事实,或者说他一直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那就是在联邦,司法也只是权贵们的玩物。 就像是禁酒令,这么离谱的宪法修正案也能通过,并且要求在全联邦执行,这其实已经深刻的说明了这个道理。 但乔巴夫先生不愿意承认,他不愿意承认联邦是这样一个国家,偏离了他对美好联邦的所有认知。 其实不只是他,还有更多人都是这样,比如说曾经的波顿,比如说埃尼奥还在当业务员的父亲,他们本质上已经见识到了这里如地狱一样并不美好。 但他们不能承认这一点,因为他们一旦承认了,就意味着过去几十年他们所为之奋斗,付出的一切,都是没有价值和意义的。 即便是一个成年人,也会在瞬间心灵崩溃!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坚持下去,乔巴夫先生几十年依旧认为他能够改变自己的处境,埃尼奥的父亲依旧认为他能够通过销售那些不值钱的东西,最终走上人生巅峰。 反倒是波顿,如今走上了另外一条路,一条不一定正确,但至少让他开始感觉到美好的道路。 看着那份完整的借款协议,泰德先生有点冒汗了。 这个债权人要是乔巴夫先生,那么他很好处理,现在换了一个看起来不太好惹的人,他就有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他倒是想要和蓝斯耍流氓,但看样子在这方面他肯定不是蓝斯这些人的对手。 所以他就和那些人一样,当他发现耍流氓不管用时,那么就开始讲道理。 “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 “蓝斯。” “我的天!”,泰德听说过这个名字,旁边就是帝国区,他肯定听说过这个名字。 当他知道乔巴夫先生把债权打包出售给了蓝斯之后,他居然不那么憎恨蓝斯了,甚至都生不起来多少气,反而对乔巴夫先生异常的不满! 有本事你去找亚瑟拿回你的钱,而不是用这样的方法来折腾我! 他没有问蓝斯,为了这些债权他支付了乔巴夫先生多少,但他知道,肯定要还钱了。 “我从这笔债务中实际只得到了一万块,还有一万五千块……被其他人拿走了。” 他不太想说出亚瑟这个名字。 可现在蓝斯不管他愿不愿意说,他的手指在协议上戳了戳,桌面发出的声音正在告诉泰德先生,现在情况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不在乎谁拿走了那一万五,现在这份协议上是你的签名,你现在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把欠我的钱,还给我。” “或者我们想办法从你身上榨出最后一分钱,确保你能支付这笔债务,我不保证我们会使用什么手段,这取决于你是否配合我们。” “现在,你可以选了。” 泰德先生的表情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变换了很多次,他最终抿了抿嘴,还是说出了少了的这笔钱,去了什么地方。 “亚瑟拿走了那一万五,我只能支付你们一万块和这部分利息。” “但我没有拿到手的那些钱,我不能承担还款义务。” 蓝斯摸了摸下巴,“这个亚瑟,是不是威廉姆斯议员的那个儿子?” 泰德先生脸上露出了一种说不上的表情,这种表情经常出现在一种很奇怪的心理反应上。 被害者会开始认同加害者,甚至在心灵上和加害者站在了一起,最终有可能会成为他们的帮凶,帮助他们去伤害其他人。 他不需要开口,蓝斯就知道了答案。 “是的。” 他摸了摸下巴,光洁的下巴上有些刚刚冒头的胡茬子,有些许的刮手,“有证据吗?” 泰德先生的眼神有些闪烁,“没有。” 其实是有的,一张欠条,上面写了亚瑟从他这里借了一笔钱,一万五千块,没有利息。 之所以泰德先生非要让亚瑟写下这张欠条,实际上是和乔巴夫先生有着大致相同的心思,他要让亚瑟对从他这拿钱感觉到恶心,才能减少被亚瑟敲诈的这种事情。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后来亚瑟又打算找他借钱,他就提起了这个欠条的事情,以及表示对亚瑟还款能力的担心,亚瑟就像是吃了屎一样不再来找他。 他之所以被亚瑟敲诈了几次,是因为金港城周围的伐木证当初是他走了威廉姆斯议员的路子,才顺利办理下来的。 有了这张伐木证他在这个行业里就比其他人多占了一些便宜。 可能一立方只是少了几十分,一两块,但如果把这个数字放大到一整个独栋房子的用料,基本上在一百方以上,他就很具有优势了。 也正因如此,他才前前后后被亚瑟骚扰了好几次。 他并不打算交出这个欠条。 蓝斯摇了摇头,“那么就把钱拿出来,泰德,别逼我,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会做什么事情。” “无论我们做出什么事情,都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泰德先生又思考了一会,刚准备回答,蓝斯阻止了他,“别急着回答,你再考虑考虑。” “别到最后要承受了你无法承受的痛苦,还要把钱或者东西拿出来,这没必要,真没必要!” 亚瑟的这张欠条对他来说其实还是很有用的,将来如果有他还需要威廉姆斯议员的地方,这张欠条就能起到作用。 它的价值其实比它所代表的一万五千块,更有价值! 但他也不想把那一万五千块拿出来,那不是一百五,一千五,是一万五千块! 对他来说,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他看了看蓝斯,看了看他身边那个一直甩头发的蠢货,脑海中想着社会上传播的有关于蓝斯和蓝斯家族的美誉,他突然有一种错觉。或许自己可以硬气一把? 泰德先生犹豫再三,说道,“我认识道格家族的人……” 蓝斯向后靠了靠,“回答错误。” 海拉姆走到了泰德先生身边,在后者有些不明白的眼神的注视下,拿起了桌子上的烟灰缸,对着脑袋框框就是两下。 鲜血一下子就从泰德先生的脑袋上流下来,他摸着湿热的脑袋,看着手中鲜红的东西,脑袋一阵阵的晕眩。 这个时候,他终于意识到,他认识亚瑟,认识威廉姆斯议员,认识道格家族的人,在现在来说,都没有意义。 蓝斯平静的看着他,“你可以再选一次。” 他说着掏出了一条手帕,擦掉了领子上的一滴红色的鲜血,好在衣服是深色的,看不出来。 也许是两烟灰缸让泰德先生的反应迟钝了不少,他一时间忘记了自己正在做选择题。 在蓝斯的“时间到”中,海拉姆抡起手中的烟灰缸,框框又是两下。 这个烟灰缸不是玻璃的,或者玛瑙的什么的,否则泰德先生可能已经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了。 这是一个漂亮的木质烟灰缸。 它的造型被做成了一口树井的模样,上面雕刻着一只鹿头,似乎正在饮水,看起来很有艺术气息。 特别是现在,它染上了一些血色,让这个灵动的充满了自然气息的艺术品烟灰缸,多了一些森林的残酷味道。 制作它的人可能没想到,用它敲脑袋和它表现出的艺术性一样趁手。 蓝斯向后靠了又靠,还是有两点鲜血飞溅了上来。 “你得注意点,差点溅到我脸上!” 而此时的泰德先生终于回过神来,鲜血已经浸湿了他的面孔,他很痛苦。 木头的烟灰缸锤得他脑壳疼,但又不致命,他现在恨不得自己晕过去,而不是瞪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蓝斯和身边这个蠢货,这意味着他要继续挨打。 “我……没有那么多现金,我需要时间筹钱。” 蓝斯摇了摇头,“我现在对你的证据感兴趣,一万块,加上你的证据,我把这份借贷协议还给你。” “你本来只得到这么多,没有理由让你为别人的错误买单,对吗?” 泰德先生现在脑壳疼得厉害,他心里也有很多的怒气,对乔巴发先生的,对亚瑟的,但对眼前这位蓝斯先生的,其实并不那么多。 在蓝斯目光的注视下,他最终妥协了,“我可以给你们……”,他说着停顿了一下,有些犹豫,像是内心在经过了一番挣扎后,才问道,“你们也会找亚瑟要钱吗?” 蓝斯脸上多了一些笑容,“他欠我的钱,就算他是威廉姆斯议员的儿子,他也还是欠我钱,他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也许是蓝斯坚持要钱的态度,打动了泰德先生,他站起来,来到了保险柜边上,打开了它。 里面有一个牛皮纸袋,很大,很结实,是那种重磅牛皮纸的纸袋,还有防水处理。 整个袋子里,只有一小张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撕下来的白纸,上面写着: “我在1023年六月,向泰德借了一万五千块,会在年底还上。本人签字,亚瑟。” 接下来就是一张大额支票,以及一千多块钱的现金。 蓝斯把所有东西收拾好,交给了海拉姆,“瞧,我说过什么?” “你最后肯定会按照我们说的来,又何必非要吃这一趟苦?” “对了,你可以在我们走后报警,但我还是和之前那样提醒你,你得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他拿起桌角的帽子,轻轻的扣到头上,跟着来的新手已经拉开了门,他走到门边,又看了一眼泰德先生,“祝你有愉快的一天,泰德先生。” 说着径直走了出去,一如他来时那样,走路带风! 等确定到蓝斯他们离开了之后,泰德先生捂着头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他看起来很吓人,前台的女孩被吓得尖叫连连,还有人询问他是否需要报警,或者叫救护车,都被他阻止了。 他亲自开着车去了附近的诊所,他其实只是看起来吓人而已,血已经不流了…… 在回去的路上,海拉姆有些好奇,“这张纸条这么重要,能值一万五?” 蓝斯似笑非笑,“如果用得好,它的价值远超一万五。” 其实乔巴夫先生那边也有亚瑟的签字,但乔巴夫先生没有给他。 这就是他无法融入到联邦这个社会中的原因之一,他总是用帝国人的思想,来应对联邦人的做事方法。 等蓝斯回到了办公室后,把莫里斯找了过来。 这段时间莫里斯一直在盯着埃里克,不只是他,还有几个人都在盯着埃里克。 莫里斯坐下之后就谈起了这段时间埃里克每天的生活—— “他一般会睡到中午才能起来,下午两三点钟后会出去转一圈,然后周三和周六晚上,会去星光区的赛德尔歌剧院听歌剧。” “主要是追求一个叫莎伊娜的女歌剧演员,他每次去都会买很多的鲜,然后送给那个女演员。” “其他时间也会想办法和这个莎伊娜接触,他正在疯狂的用我们的钱,去追求那个女孩。” “但他就像是一个提款机那样,到现在连莎伊娜的手都没有牵上,却已经了少说一两千块钱。” 星光区的“浪漫”比起帝国区的“浪漫”要昂贵不少,可能一顿普通的晚餐就要几十。 如果想要搞点浪漫,一两百块,很正常。 那些鲜在码头上一分钱两支,但是到了星光区,他们用成本一分钱十几张的彩色纸包裹好,就能卖到一块钱一块钱一束的价格。 有钱人的钱很好赚,当他们需要什么时,你能给他们,那么只要价格不离谱,他们就会掏钱买下来。 听着莫里斯说着这段时间埃里克的所作所为,蓝斯忍不住笑说道,“他就像是一条发了情的公狗,这个莎伊娜什么来头,他居然没有用强硬的手段?” 莫里斯微微摇头,“没有打听出来,不过听说她有一个不错的叔叔,在歌剧方面非常有名气,和一些参议员是朋友。” “而且追求她的人很多,金港城很多年轻人都在追求她,这让其他人都很难下手用强,大家都在盯着。” 蓝斯笑着打了一个比方,“他们把追求变成了一场游戏,只是他们自己不知道,我相信谁能够追求到莎伊娜,谁就是金港城年轻人中最成功的那个!” “威廉姆斯议员的儿子也在其中吗?” 莫里斯点了一下头,“亚瑟只是其中之一,我还看到了帕斯雷托先生的儿子。” 帕斯雷托先生的儿子蓝斯见过两面,二十七八岁,有着苏木里人棱角分明的面部线条,不过不一定会得到联邦人的欣赏,毕竟太“硬”了。 虽然两人见过面,但没有怎么说过话,他好像和阿尔贝托的关系不太好,而蓝斯很显然被他们规划到了阿尔贝托那边。 “听起来很复杂!”,蓝斯把这些事情都输入进脑子里,“继续盯着他们,想办法散布一些谣言出去,说是莎伊娜只属于金港人,不属于外人。” 这个外人肯定是指埃里克,市长不是金港城本地人,是外来者。 他与本地势力之间的平衡只是一种权衡后的结果,并不代表他能压制住本地人,当然也不代表他会畏惧本地人。 也许这些老头子们彼此之间有了默契,不那么容易的被拱火产生矛盾,但年轻人,肯定不那么稳重,聪明。 正是气盛的时候,让他们主动退一步,还是在争夺配偶权这方面,还不如杀了他们来的简单! (本章完) 第192章 不能输的原因[月票666+6] “我是外人?” 埃里克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直接笑出了声,“我……叔叔是市长,我是外人?” 他身边的几个小跟班也在哈哈大笑,仿佛这的确是多么好笑的事情。 但笑着笑着,他不笑了。 那些小跟班,也尴尬的笑不出声了。 对于他们这种角色来说,最讨厌最不喜欢的,就是有一个喜怒无常的“主人”,你永远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在笑还是在发怒,就像是现在这样。 大家都很尴尬。 他们刚才笑的多开心,现在就有多尴尬,生怕埃里克来一句“你笑什么”。 不过现在埃里克的关注点不在这,这个“谣言”针对的对象就是他,他很清楚这一点,并且谣言让他现在被孤立了。 人们都说,如果金港城的歌剧之莎伊娜被他一个外人摘走了,这就是金港城年轻一代人的耻辱! 这也让金港城本地势力在追求莎伊娜这件事上,很少有的团结在了一起。 本来大家追求莎伊娜都是各凭本事,但现在有几个年轻人被推选出来,集中力量要先摘下莎伊娜这朵金港歌剧之。 他想要毁灭点什么,他现在的火气很大。 最近几天他能明显的感觉到,他被针对了。 他送一车,人家就送两车。 他送一条珍珠项链,人家就送了一套珍珠首饰。 别说珍珠首饰不值钱,当珍珠达到了“珠宝”级别,也是非常珍贵且值钱的。 这些人摆明了,就是不让他得逞,什么都要压他一头,让他感觉到不舒服。 原本好像对他有一点意思的莎伊娜,突然又变得矜持起来,连他邀请对方去共进晚餐都被拒绝了,以前她有时候可是会答应的。 总之,明明已经看到了一点机会,现在又被掐灭了,他非常的痛恨这些散播谣言的人! 以及这群跟着起哄的人。 他知道,这是嫉妒,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因为他才是市长家的“小少爷”,而他们并不是。 他们嫉妒自己特殊的身份,嫉妒市长叔叔的权力,嫉妒很多东西,所以他们才会针对自己。 因为自己太优秀了。 但还是好气! “市长让您去一趟,埃里克少爷。”,老管家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埃里克的房间外,正在生闷气的埃里克瞥了一眼,连忙收起了自己的脾气。 这个老管家是市长的族叔,也算是埃里克的族爷爷,无论是对方的身份,还是他在市长身边的重要性,都碾压了埃里克。 “好的,我这就过去……” 老管家笑了笑,转身离开。 他当然看到了埃里克的无能狂怒,但这种事情,他也不会说什么。 今天是市长叔叔把他叫过来的,其实埃里克也听说过那些传闻,说他其实是他妈和市长在违背了人伦道德之后的产物。 但他对这些传闻一点都不关心,是又怎么样? 而且他隐隐希望,这是真的。 因为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他是市长的私生子这个基础上,如果有一天谁证明了他不是市长的私生子,一切都会终结。 所以他比其他人更渴望这一切都是真的,只有是真的,他才能永远的享受市长权势所带来的一切。 财富,地位,特权! 他很快就来到了市长的办公室外,市长在自己的庄园里也有一间办公室,他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在他没有被允许喊出“爸爸”这个称呼之前,他必须遵守这里的一切规则。 “进来。” 他推门而入,先看见的是市长的贴身秘书,一个很年轻的,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他是市长叔叔非常重要的助手,对自己也不错。 两人面对面相视一笑,秘书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这是告诉他,市长现在情绪还不错,不用担心的意思。 这是他们同龄人之间特有的默契。 埃里克对于秘书的善意给了适当的回应,他有些作为主人的傲气,所以他表现得很矜持。 等秘书离开后,他来到了办公室的中间站着,低眉顺眼的看着脚尖,“叔叔,管家爷爷说您找我。” 市长揉了揉手腕,几名党代表昨天已经回去了,他安排了人过去送一送对方,顺便还有一些金港城的土特产。 这两天堆积的政务一下子爆发开,他从早到晚都在处理,包括今天,周末,都在家中办公。 他端起红茶茶杯抿了一口,埃里克连忙去端来放在酒精炉上温热的茶壶,把茶杯中不算太冷的茶水倒了,换上热茶。看着埃里克如此孝顺的模样,市长嘴角向上挑了挑,但很快就收敛了。 这个小动作让埃里克心情变得好起来,就算莎伊娜最终没有成为他的妻子又如何? 等他的市长叔叔成为了州政府的大人物,有的是女人想要爬上他的床。 “我最近听说,你和那些年轻人闹了一些热闹出来?” 埃里克先是一愣,随后有些担忧,小心翼翼的说道,“没想到还是惊扰到了您,我在追求一个叫做莎伊娜的女歌剧演员,不知道是谁说如果让我追到了她,就是金港城同龄人的耻辱。” “现在他们每天都在针对我,我已经打算放弃和他们竞争了。” “放弃?”,市长用很轻松的语气问道,“为什么放弃?” 这个反问让埃里克愣了一下,“因为……因为这样会不会对叔叔您的工作有影响?” 他这个时候倒是很诚心,“我不希望因为我的一些私生活上的事情,影响了叔叔您的工作,制造了什么误会。” 市长笑眯眯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外人传说的那么严肃,“这已经不是你自己的事情了,埃里克。” 他站了起来,很少有的行为,很多时候他都不会在和埃里克说话时站起来,因为几句话就说完了。 他不会和埃里克说大道理,只是让他去做什么,不让他做什么,所以这对埃里克来说,也是一种没有体验过的感觉。 市长走向了窗户边,离三月份已经不远了,气温已经回到了零度以上,他推开窗户。 窗外虽然凌冽,带有隐藏着勃勃生机的清新冷空气吹进来,吹走了温暖带来的懒怠,让人变得精神抖擞起来。 他掏出了一支烟,埃里克连忙掏出他的纯银打火机,为市长点上。 “现在已经不是你和那些年轻人之间的较劲了,埃里克,是本地人和外地人之间的较劲,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埃里克一开始还沉浸在“市长爸爸对我更好了”的感觉中,他稍微发了一会呆,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您是说,他们是在向您示威?” 这是他唯一能够想到的东西。 市长点了点头,“他们其实从一开始,就反对我的主张,只是迫于一些压力没办法。” “两年时间过去了,他们又想要试探试探了。” 原本城市的发展计划并不包括新港区。 直到现在,新港区都没有真正地纳入“金港城市行政规划图”中,它在地图上甚至都没有一个“区”。 只是用了“新港码头”来代替。 它的位置在港区的最西边,临近工业区,那边有一大块空地,并且有不逊色金港码头的深水港。 湾区的那些富人们在金港码头投入了太多的东西,如果现在发展一个新的码头区,无疑会对金港码头造成一定的冲击。 别的不说,仅仅是码头的使用率就会下降,这就会让湾区的富人们收入降低很多。 前些年的“新湾区”对外说是一个笑话,但实际上是市长的一种试探,他想知道本地上流社会有没有人站在自己这边。 不过他失败了,本地上流社会抱团很紧,非常排斥他的想法,所以新港区的发展就变得缓慢下来。 到现在为止,新港区也只有四个码头,其中的一个还在建设当中,阻力很大。 其实从历史的发展角度来看,发展新港区是一个最好的选择,金港七个码头已经开始趋于饱和状态,使用率达到了百分之八十。 随着世界各国的各项水平发展迅速,未来金港肯定要承担更重的中枢调度工作,新建码头是势在必行的。 并且,新建一个在未来必定会大放异彩的新港,带给市长的政治回报和利益,远高于他维持现状,去发展什么滩区和溪谷区能得到的。 可对于现在的富人们来说,他们还在享受过去投资带来的丰厚回报,突然要他们再拿出大量资金去投资新港码头,他们就不太乐意。 老的港口还没有满载呢,就想着新港口,这不就是拿自己的钱,去给他装点政绩吗? 就算他们也很清楚,这件事将来可能是必须做的,但他们现在不想做。 一些矛盾,一些冲突,最终成为了一种对立,一旦进入了意识形态对立,很多事情就已经和有没有道理没有关系,只和站队有关系。 最近突然挂起来针对埃里克的一些谣言,在市长知道之后,他觉得未必不是对自己的一种挑衅,试探。 在麦克党代表他们刚刚离开之后,如果这股风刮起来,很难说那些代表们,是否还会认同他是一个有能力的人。 一个有能力的人,连自己主政的辖区都搞不定,你管这个叫做有能力? 他转身看着埃里克,“都是年轻人,你得有点血性,去争一争。” “赢了最好,输了也没关系嘛!” 埃里克顿时充满了干劲,爸爸对我真好! 他连忙表态,“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本章完) 第193章 舔狗的春天和爆炸案和加快速度 从市长的房子出来之后,埃里克就回到了自己的房子里。 坐在客厅里正在品着高品质酒水的几个狗腿子立刻站了起来,一脸谄媚讨好的笑容。 本来埃里克对他们几个有点不满,但是刚刚他的市长叔叔不仅给予了他精神上的支持,还同意他先动用一下帝国区那边酒吧和夜总会的收入,他感觉整个春天都来了。 “你们说,莎伊娜最想要的是什么?” 几个狗腿子开始献计献策,有人说莎伊娜喜欢一个服装设计大师设计的连衣裙,有人说莎伊娜最喜欢的应该是一套知名的珠宝,但也有人认为他们说得都不对。 “也许她会对新出的敞篷车感兴趣……” 最近“伊斯特工业”推出了一款全新的,偏向于中高产阶级女士驾驶的敞篷汽车。 它不像是那些“肌肉车”一样有着轰鸣的引擎,也没有四四方方看起来有些呆板,但充满力量感的造型。 它有很明显的曲线和弧线,并且车型看起来比普通车辆小了一点,精致了一点,看起来更适合女性驾驶。 这款叫做“月光女神”的敞篷汽车一上市就受到了大量的好评,唯一让人觉得它稍微不那么好的地方,就在于它的售价。 一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不到两万块,但到不到其实没有什么差别。 整车采用了小牛皮的皮革和胡桃木以及象牙作为内饰的主要材料,特别是主控台,压花的银边加上纯象牙拼接出的花纹,让它有了一种古典艺术的气息。 伊斯特工业很聪明的在宣传中以“摩登独立女性必备的座驾”为宣传口号,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中高产阶级女士们的注意,并且据说销量不错。 目前它有三款颜色在售,第一款是象牙白色,这一款销量最好。 第二款是大红色,销量也还行,但不如象牙白那么讨人喜欢。 最后一款是天蓝色,销量不是很高。 提出这个想法的狗腿子看着埃里克陷入了沉思当中,他在一旁继续解释道,“莎伊娜不可能每天都穿同一款衣服,或者戴同一款饰品。” “我们都知道,她在穿搭上有自己的想法,有些衣服和首饰她穿戴过一次,就很少再穿戴了。” “如果埃里克少爷您送了她一套非常奢华的首饰,或者一件非常昂贵的长裙,她能穿几次,能天天穿吗?” 埃里克摇了摇头,“当然不可能……” 狗腿子来了一些劲,“这就对了,但如果您送了她一辆车,她就会天天开那辆车,只要她开了那辆车,她就无法不联想到把它赠送给她的那个人,也就是您,埃里克少爷!” 埃里克的脸上出现了一些笑容,他对着这个提出好建议的狗腿子招了招手,狗腿子颠颠的跑到了他身边。 埃里克在他的后颈上用力拍了拍,“你真他妈是个天才,金港城有销售商吗?” “当然!” 埃里克显得有些兴奋,这个礼物,真的太好了! 至于钱? 钱不钱的,重要吗? 埃里克不知道市长叔叔到底有多少钱,但他知道,每个月至少有十几万的资金流入一个特殊的账号里。 这还是他知道的,那些他不知道的,由奥森处理的资金和账号,可能比这些更多! 一行人很快就上了车,在狗腿子们的吹选下,埃里克感觉他赢定了! 与此同时,在危险品管理局中,一场会议正在进行中。 “目前金港城的禁酒形势随着我们这次公开的销毁一大批中高档酒水,有了明显的好转。” “我从一些线人那边得知,本地一些酒吧已经选择了关门观望。” “这代表我们此举已经达到了我们想要达到的目的,震慑这些非法经营酒精品类的商人。” “但依旧还有一部分人,非常顽固的继续经营着。” “前天州长给我打了电话,他对我们能够如此之快破获这么大的案子非常肯定和支持,《星球报》记者下午就会抵达金港城,他会对我们进行采访。” “我们是在全国范围内,第一个破获了案值三十万以上的地区,所以不仅是我,你们也需要接受采访。”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你们将会在全国读者面前露脸,在国会和那些上层人物面前露脸。” “这对你们未来的发展有不可忽视的作用,所以我希望您们能做好心理准备,去应对下午的采访。” “这里有一份通稿,你们先看一下。” 在局长的示意下,秘书将一份通稿递给了所有的高级特工。 所谓的通告,可以看作是官方口径的“正确答案”,能说的都写在上面了,而那些不能说,则没有写。 他们只知道知道什么能说就行了,统一了口径,就不会出问题。 当时局长之所以把这个案值定在三十万,就是为了争做“联邦第一”。 同时公开销毁的目的,也是为了增加说服力。 全市一百多万人都知道这件事,总不能一百多万人一起来欺骗国会和总统府吧? 国会方面得到消息之后果然非常的重视,不仅把《星球报》这样重量级的党派“官方媒体”派了过来,还承诺了会有一些嘉奖。 这个案子会对禁酒令执行不到位的问题,形成非常好的解决作用,也让人们明白,他们对禁酒,是来真的。 卢卡尔看着手中的材料好一会,其实内容并不复杂,大致的意思就是大家上任之后就开始秘密调查。 从上千个线索中,抓住了一条大鱼,然后在最短的时间里,在局长的亲自指导下,侦破了这个案件。 当然所有高级特工都有一份功劳,他们都是此战的功臣,每个人都能从中分润到一些好处,没有人会反对。 看着没有人提出什么异议,局长对这些手下很满意,脸上的笑容更多了一些。 他偏头看了一眼副局长,“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结束了?” 看上去是一句询问,但实际上他并不是在征求副局长的意见,副局长也不会傻到“我还有几个事情要说一下”,他只是点着头,合上了笔记本,“是的,我们可以结束了。” “很好!”,他站起来,点了两名高级特工,其中就包括了卢卡尔,“你们开车去把记者接回来,他们应该快到码头了。” 两人自然不会拒绝,在离开会议室时,卢卡尔有一股尿意传来,这场会开了四十分钟,他在开会前喝了不少水,一直在憋尿,一直憋了半个多小时,快要憋不住了! “你先去发动汽车,我尿个尿。” 他的同事笑着摇晃了一下自己手中的车钥匙,“我在门口等你。” 卢卡尔转身走进了厕所里,有两名特工走出来,主动让开了一些位置,并且敬礼问候。 他一开始不太习惯这个,以前在城市警察局的时候,那些低级的警员们并不这么严肃或者说正规。 按道理他们也的确是需要敬礼的,在他们面对上级警官时。 可大家都太熟了,他们不仅不会敬礼,有时候还会过来和你碰碰拳,甚至是质疑你的判断。 大家的关系都很好,你没办法生硬的要求他们必须听你的,而且就算你这么做了,他们也未必会听。 不过这次接受培训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这其实并不是一个好现象。 因为他们是执法部门,执法部门不能有自由散漫主义,必须有一个领导者和责任人,不能这个人说我有一个想法,那个人说我有一个建议。 必须由一个人来负责,来做决定的人,而其他人只需要负责执行就行了。 需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有着森严的阶级制度,上下级之间见面就必须行礼,包括他,见到了局长副局长,也需要行礼。 他回应了一下两名特工,进入了厕所内,走到了最里面的一个小便池旁,拉开了拉链。 他在思考着一些事情,小便的时间虽然短暂,但是人们往往会在这个时候更容易进入发散思维状态。 就好像是集中力和小便一起从膀胱里被挤出去了一样! 淅淅沥沥的水声让他想到了一些接下来的工作,就在他思考着是不是要去帝国区转一转的时候,突然仿佛有一股力量推了他一把。 就在他低头想要看看有没有尿到手上,或者鞋子上时,整个卫生间都发出了剧烈的震颤,就像是地震了一样。 紧接着爆炸声才从外面传进来! “法克!”,他低头看着尿了一手和一些的尿渍,裤子上还有一些,他连忙跑到水池边洗了洗手,拉上拉链,也顾不上处理脚上的那些尿渍,直接冲了出去。 走廊里都是人,这些特工脸上带着惊恐,不安,或者疑惑的朝着出口的方向跑过去,有些人还拿出了武器。 卢卡尔冲到旁边的房间里,跑到已经碎完了的窗户边朝着外面看去,在停车场中,一团火光正在猛烈的燃烧,笨重的汽车被炸得到处都是! 他呆了一会,转身重回到走廊上,跑下了楼。 此时爆炸的汽车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他们正在试图营救,但……每个人都知道,他们除了把火浇灭外,根本做不到其他什么事情。 消防车和救护车来得很快,市警察局也派了两辆警车过来。 火最终被消防员们熄灭了,到处都是火焰留下的痕迹,局长脸色铁青的站在院子里。 一名高级特工,在点火把车子驾驶出车位之后,炸了。 到处都是。 不只是车子的碎片,连他本人也是,到处都是。 墙壁上,地面上,还有些汽车的车身上。 不大,但黏黏糊糊,让人反胃。 极少数的女特工已经呕吐了出来,男特工们的表情也非常的难看。 “这是打击报复!”,局长的嗓门很大,他失去了之前的镇定和风度,他来回走着,头发有些不受控制的落下来,又被他捋回去。 “一定是那个什么兄弟帮的,他们在打击报复,这些人……太可恨了!” 副局长一脸愁容,但如果仔细的观察他的眼睛,就会发现在眼神深处隐藏着的笑意。 上任不到一个月,虽然破获了一起大案子,但也让那些犯罪组织把炸弹放进了车里,还炸死了一名高级特工。 他瞥了一眼卢卡尔,如果不是卢卡尔跑去尿尿,那么就会死两个! 死两个高级特工,就算最后他们能把这个兄弟帮搞定,金港城危险品管理局的脸,也丢尽了。 “戴尔,现在我们最先要解决的问题,是看看其他车辆里是否还有炸弹。” 他的话让其他特工们都莫名的心里一寒,戴尔局长也愣了一下,他看着副局长,“你说得很对,立刻让人们检查一下。” 但这种事,谁他妈愿意去做? 看着安静的,不出声的特工们,局长只能点名,他点了几名特工,虽然被点名的人没有拒绝,但一个个都是死了亲爹的表情。 包括戴尔局长都知道,这些人在心里已经问候了他已经回归天堂的老妈,可能还有和他一样衰老的妻子和他的女儿,但他能怎么样? 有时候,总得有人站出来为其他人牺牲,在这个时候,谁的价值更低,就肯定先牺牲谁。 几名年轻的特工来到了其他车辆附近,他们搜查了一些汽车的内部,最终在汽车底盘上,发现了炸弹。 还有两辆车,被安装了炸弹,戴尔局长的脸黑色得要命。 他让卢卡尔去把记者接着,其他人则被叫回去开会。 他愤怒的原因是,居然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如何把这些炸弹,安装在停车场里的车上的。 炸弹被拆除了炸药后就放在了桌子上,危险品管理局内部的技术人员很快就搞清楚了它的工作原理—— “这根线需要连接到油门踏板,直接发动汽车并不会引起爆炸,但是如果有人踩下了油门,这条线就会拉动这个引爆装置。” “然后大概在三到五秒后,炸弹就会爆炸。” “很简单的延时引信,如果不是从什么爆炸物上拆下来的,就是自己制作的。” 戴尔局长知道了这个东西工作的原理,似乎也不那么的害怕了,“马上把我们整个办公楼都清查一遍,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我要确保这栋建筑物是安全的。” “然后,把我们所有的窗户都加上铁丝网和钢筋,让这里的进出入口只有走大门或者后门。” “从今天开始二十四小时必须有人值班,另外停车场给我弄两个岗亭,我二十四小时安排人盯着,院墙上拉上铁丝网!” “我们已经死了一个高级特工,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人。” “尽快搞清楚,到底是谁在这里投放的炸弹,是不是我们认为的那样。” “如果是……”,他沉默了一会,“我要你们把这些杂种赶尽杀绝!” 这一场爆炸就如同一盆冷海水浇在了因为兴奋而脱了衣服的他的身上,从上到下,浇透了,也凉透了! 明明他马上就要获得嘉奖了,一切却因为这场爆炸有可能发生变故,他看起来脸上充满了恨意。 不把面子找回来,他就要成为系统内的笑柄! 以后人们会怎么样称呼他? 爆炸人戴尔? 法克! 其实这个时候是不是兄弟帮做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烟草酒精和危险品管理局,以及他们的戴尔局长,必须表现出为了维护“正义”所贯彻的绝对决心! 爆炸声不只是惊动了危险品管理局这一小块地方,还惊动了整座城市。 无数的电话不断被人提起又放下,似乎每个人都在这一刻,拥有了很多倾诉的欲望。 蓝斯把电话挂了下来,露出了一些凝重的表情。 看上去从一个旁观者,非当事人的角度来看,不管是不是big波利干的,这件事都和他没关系。 而且,不管最终谁赢了,他好像都是胜利的一方。 但实际上并不是。 烟草酒精和危险品管理局被这么一炸,就被架在了火堆上,他们现在的对象,目标,已经不只是兄弟帮一伙人了,而是所有邪恶! 换句话来说,因为这次爆炸,整个金港城的禁酒形势会变得比其他地方更严峻,并且这里可以获得州政府和办公室更多的资源倾斜。 因为爆炸挑衅的不只是危险品管理局,还有国会对禁酒的决心! 真他妈傻逼! 蓝斯骂了一句,他提起了电话,拨通了比尔的号码。 比尔也被这场爆炸惊动了,但他考虑得没有蓝斯考虑得那么多,他考虑的是,如果烟草酒精和危险品管理局,开始着重打击兄弟帮的酒吧,他是不是可以趁机扩张一下? 但他也有一些担心,因为big波利再次展现了他的疯狂,他居然用炸弹去炸执法机构! 如果自己趁机扩张,他会不会掉转头过来咬自己一口? 这个疯子,他是疯的! 就在他和干部们在讨论这些事情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他抬手虚按,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我是比尔。” “我是蓝斯,把你们的人从帝国区撤出去,这是最后通牒。” 在他们对全市进行大规模的搜查和严厉打击之前,必须尽快完成“统一”! 比尔听了之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很快他就有些羞恼的说道,“你他妈……在说什么?” 他很想问问蓝斯,我不要面子的吗? 第194章 一夜之间 “我们聊过这个,比尔。” “现在你可以给我答复了,我们的时间都有限,别浪费彼此的生命,好吗?” 比尔瞥了一眼旁边坐着的干部们,有些闷闷不乐,“我说了,我需要时间去考虑……” 电话没说完,蓝斯就把电话挂了。 比尔看着听筒心里很不爽,但又很难做出什么决定来,也许是看出他的情绪变化,有一名高级干部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吗?” 他犹豫了一会,“蓝斯的电话,要我们让出帝国区的地盘给他,我没答应。” 他不是没答应,而是需要考虑考虑,这是一种含蓄的,有技巧的表达。 办公室里的高级干部们中的相当一部分,顿时就变得不高兴起来。 “他凭什么要求我们这么做?” “而且我们似乎和他们的生意也没有什么冲突,反倒是他们一直在用廉价的酒水挤压我们酒吧的销量。” “我们没有找他的麻烦,他居然好意思找我们的麻烦?” 也有人大声的嚷嚷,“让他来试试看,看看我们能不能打疼他!” 现在这些人的情绪在集体环境下被放大了英勇的一面,就连比尔都不能轻易的做出和他们想法相反的决定。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年纪大了,有时候更希望是别人来承担责任,而不是他自己。 他想通了一些事情,拍着桌子也硬气道,“对,你们说得很对,这是我们自己打下来的地盘,凭什么让给他?” “如果他想要来拿,就要做好被崩掉一口牙的准备!” “让帝国区那边的兄弟们注意一下,小心他们会直接动手……” 很快,人们讨论的对象从“是不是波利放了炸弹”,变成了“我们要如何对抗蓝斯并且击溃他”,虽然他们想得挺好的,但比尔总觉得有些不安。 总是觉得,可能会有些麻烦,同时也在好奇,是什么促使蓝斯这么快就作出决定了。 他不是说,要考虑几天吗? 但比尔不知道的是,蓝斯已经等不及了,也不会再给他考虑的时间了。 考虑了几天还要他妈的考虑,这种事情需要考虑这么久吗? 说白了,就是比尔太过于优柔寡断了,他年纪已经大了,蓝斯决定帮帮他,他才能作出决定。 挂了电话的蓝斯走到窗户边上,点了一支烟。 埃尔文正好推门而入,一进来就听见了蓝斯问他的话,“我们新来的先生们呢?”。 这正好是一次机会,试一试这些人是否靠得住。 有些人总是在嘴巴上说得很凶,搞得好像每一个都是战场上的超级杀人机器,结果真需要他们的时候,一个个都变成上帝的羊羔。 “他们正在编排训练计划,我们打算把手里的人轮换着训练训练。” 这是蓝斯的计划,让更多的家族成员接受一些军事化的训练,哪怕只是一周的时间,也能让他们在执行力和战斗上有些不错的进展。 “把他们叫过来,我有工作要安排他们,另外找一些战斗队长过来。” 埃尔文一边点头称是,一边好奇的问道,“有行动了?” 蓝斯没有否认,“我们现在没时间等比尔作出决定,而且我担心事态的发展趋势一旦明朗化,他不仅不会大范围的布局港区,反而有可能会朝我们这边挤过来。” “所以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把他们赶出去。” 埃尔文稍稍有些担心,“布鲁那边不是说……” 布鲁分局长的意思是想办法让红狗帮先动手,这样蓝斯再反击就不算触碰了“破坏社会秩序”这条规则。 但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些了,无论那个炸弹是谁放的,社会的秩序已经被打破了! 他摇了摇头,“不用管这个,他们还操心不到我们。” 很快,十几名老兵和七八个战斗队长聚集在办公室里,蓝斯站在窗户边上,看着乌拉乌拉的警车在街道上乱转。 爆炸案让执法部门紧张了起来,布鲁刚刚还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最近消停点。 不过很显然,他没办法消停了。 “蓝斯,人到齐了。” 蓝斯的目光从外面收回来,转移到房间里的这些人身上,他走到桌前,屁股搭在桌子边缘。 “你们大概已经知道了,有个蠢货炸了危险品管理局,还炸死了一名高级特工。” “接下来整个金港城的局势都会发生一些预料之外的变化,在这些变化波及到我们之前,我们必须完成帝国区的统一。” “红狗帮的比尔犹犹豫豫,做事的态度和他手下那些婊子一样犹豫不定,那么我们就帮帮他。” “他们在帝国区内还有大概四家酒吧和几个,你们的任务,就是搞定这些酒吧,把他们赶出去。” “但我必须提醒你们一点,尽量不要放火。” “帝国区很多老建筑,这些老建筑没有做过防火处理,一旦被点着就容易形成火灾,到时候就会变成巨大的麻烦。” “驱逐他们,如果他们反击了,放开手弄他们!” 埃尔文站在那,“我去哪?” “蓝斯走到一个木板前,随手拿起一支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你和我走,我们去他们在这最大的脱衣舞俱乐部……” 傍晚,花海脱衣舞俱乐部的霓虹灯招牌亮了起来,这里是红狗帮在帝国区最大的一个经营场所。 这里不仅经营合法的口活生意,也经营不合法的应召生意。 不过比尔虽然优柔寡断,但是在经营犯罪事业这件事上,还是很谨慎小心的。 应召的交易并不是在这里发生,而是在旁边的老旧公寓里。 一共三十六个房间,据说生意最火爆的时候女孩们带着客人都需要排队,才能找到空房间。 不过随着它已经经营了十多年,逐渐的生意已经不如以前那么好。 姑娘们正在老去,即便时不时的会把姑娘们轮换一下,但十多年的时间下来,客人们已经熟悉了这里每一位姑娘。 这种事情卖的就是一个新鲜感,当女孩们和嫖客们熟悉得宛如没有结婚证的夫妻时,客人们也就提不起劲了。 这其实并不是口味的问题,因为他们的口味从来都没变过,始终都钟意年轻的新面孔。 不过即便如此,这里还是很热闹的一个场所,脱衣舞,酒精,还有性,夜幕之下这些东西永远的吸引着人们的目光。 今天花海脱衣舞俱乐部门口站着不少年轻人,他们三五成群的站在一起,小声的交流。 看着让人感觉有些奇怪,客人们进入了俱乐部内,也发现今天的“人”比往常多了不少。 不过很快这些客人们就放松了下来,那些陌生人并不会影响他们在这里寻欢作乐。 在酒精和性的双重麻醉下,很快他们就忘记了这些。 时间一点一滴的来到了十点钟,这也是俱乐部生意最好的时候。 时不时就能看到有女孩带着客人们离开俱乐部,来到旁边的老旧公寓处。 客人们需要支付两块五十分,才能带着女孩们上楼。 一楼的大厅管理处有一个类似公寓管理员的角色,当客人把钱支付给他的时候,他就会在一个本子上记录一些什么,然后取一把钥匙给对方。 钥匙上有门牌号,让他们可以根据这些编号找到房间。 一般这些客人最多十几分钟就会出来,很少有人能坚持到二三十分钟以后,毕竟每一个姑娘在这方面都有自己的特长。 有人是技术型的,她们的天赋可能并不是很出色,但却通过锻炼,让自己获得了一些很特殊的能力,让人在较劲中一个猝不及防就缴械投降。 还有些是天赋型的,她们都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往那一趟,很快客人们就会自己缴械投降。 至于想要多赖一会? 下面的打手会告诉你,这不可能! 这里聚集的帮派成员不少,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人多少也有些困了。 就在这时,远处的街角突然亮起了车灯,这年头能开得起车的终究是少数,三对车灯在夜里照亮了道路,也让红狗帮门口的这些成员变得警醒起来。 正在经理办公室打牌的三名高级干部也得到了消息,他们放下了手中的扑克,带着武器来到了门口。 那三辆车来的速度并不快,用了好几分钟,才抵达俱乐部的门口。 中间那辆车后座上的车窗摇了下来,花海脱衣舞夜总会的霓虹灯和灯光照亮他的脸庞,他扭头透过车窗看着台阶上那些人,表情平静,甚至有些淡漠。 他的脸上没有一丁点的畏惧,从其他车里下来的人,站在了他这辆车前面,八个人,站成了一排。 要知道,此时他这边的人,加起来还不到十个。 红狗帮的高级干部也看到了蓝斯,“蓝斯,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现在离开这,我可以当你们没来过。” 蓝斯摘掉了羊皮的黑色手套,他掏出了一支烟,海拉姆掏出火柴弯着腰给他点上,他吐着烟,看着台阶上的人,“如果我说不呢?” 那个说话的,穿着红色亮片衣服的高级干部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事情,他“哈”的一声,然后摊开双手在原地转了一圈。 “我有这么多人,你有什么?” 蓝斯依旧是那么风轻云淡的看着他,“人多就厉害了?” 也许是身边围绕着的众多人手让他感觉到了安全感,他略微扬着下巴,用鼻孔看着蓝斯,“人多就是厉害!” 就在他得意洋洋的时候,突然有人用手肘捣了捣他,示意他看看周围。 在周围,很多戴着黑色软呢帽,穿着黑色风衣,有着红色袖章的人,从黑暗中走出来。 他们的衣着和夜色融为了一体,刚才很难被发现,所以没有人发现其实周围并不是没有人,而是有人的。 当这些人不断的围拢过来,仅仅是这个过程,就已经带给红狗帮的人很大的心理压力,以至于他们都不敢轻举妄动! 红狗帮在人数上已经不占据优势了,加上谁都不知道那漆黑的黑暗中是否还有更多的人,他们都陷入到沉默当中。 红色亮片的高级干部也感觉到头皮一阵阵的发热,还有一阵口干舌燥。 “现在你还觉得你们人多吗?” 站在台阶上的红亮片干部表情非常的难看,他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蓝斯微微摇头,做了一个“动手”的手势,他车前的那些人就像是接收到了某些信号,整齐的从风衣的下摆中拿出了冲锋枪。 台阶上的三名高级干部,和他们身边的心腹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不管是准备拔枪还击的,还是打算逃跑的,都已经来不及了! 和蓝斯对话的穿着红色亮片,非常骚包的家伙看着黑洞洞的枪管,他此时居然动也不动,只是傻木木的看着,然后说了一句“法克”。 下一秒,八把冲锋枪同时开火,滚烫的子弹不仅驱散了夜里的寒冷,也驱散了夜的沉寂。 哒哒哒的射击声响彻整个夜空,伴随着来自俱乐部内的尖叫声和哭喊声,为寂静的夜空增加了一抹属于金港城的风格!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十五秒,真正死于射击的其实只有中间那些高级干部和核心队长之类的,反倒是周围那些小喽啰们,并没有太大的伤亡。 只要他们不乱动,就不会有子弹追上他们,蓝斯有时候还是非常仁慈的。 海拉姆提着手枪几步胯上了台阶,对着地上的几具尸体直接把弹匣清空,他很好的保持了蓝斯家族的作风——让法医花费几倍的时间去找弹头,以及拼图。 周围那些红狗帮的成员一脸惊恐,有些人默默的举着双手跪了下来,然后是更多的人。 很快门口那些打手都在地上跪成了几排,老实说,天还很冷,地面又冷又硬,有点疼。 但比起脑壳疼,显然膝盖疼是可以接受的! 蓝斯吸了最后一口烟,将烟头丢在地面上,海拉姆拉开了车门,让他从车里出来。 此时鲜血早已从台阶上一层层的流淌下来,流淌到他的脚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在血液中熄灭的烟头,看着已经沾上了鲜血的新皮鞋,摇了摇头,抬腿踩着鲜血朝着台阶上走去。 他越过了穿着红色亮片的家伙的尸体,抬起脚从他的尸体上跨了过去。 三十秒前,他还在这一副已经胜利了的模样。 三十秒后,他趴在地上仰望星空,人生的机遇就是这么的捉摸不定。 此时俱乐部内已经鸦雀无声,客人们和女孩们挤在角落里,有人试图从后门逃走,但后门那边也有人。 至于跳楼? 他们还做不到。 随着蓝斯的人开始进入俱乐部,俱乐部内很快也放弃了抵抗。 外面那么多人都没有能够对抗住这伙人进来,俱乐部内的一些帮派成员都很识时务的选择了投降,在确认他们控制住了局势后,蓝斯才从外面走进来。 “抱歉,打扰了。”,他一开口就是为今天晚上的袭击进行道歉,他站在大厅的正中央,“这是我和红狗帮之间的事情,与你们无关。” “现在,如果你们想离开,那么带着你们的东西,高举双手,从大门就可以离开了。” “请不要作出任何令人误会的举动,比如说把手放在领口后的衣服里,或者放在口袋中。” “我不保证会不会有人过激开枪!” 现场有些人发出了惊呼声,“是蓝斯先生!” “是蓝斯家族的蓝斯先生吗?” 他们突然变得不那么害怕起来,还有人主动问道,“蓝斯先生,红狗帮他们得罪您了吗?” 蓝斯摇了摇头,“他们并没有得罪我,只是比尔做了一个愚蠢的决定。” 又有人问道,“以后这里还会开业吗?” 蓝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为什么不呢?” “我会把它重新装修一下,然后重新开业,到时候你们还可以来玩。” “但那个时候,它就不属于红狗帮,而是属于我们……” 海拉姆甩着头发从远处走过来,“外面那些人怎么办?” 都杀了的话人太多,不太方便,所以他需要问蓝斯。 蓝斯想了想,“把他们身上的武器留下来,然后让他们滚蛋。” 海拉姆点着头回到了门外,他安排人把这些人的衣服扒光,只给他们留了一条底裤,然后告诉他们,他们可以滚了。 明明是很耻辱的事情,但此时对这些人来说却犹如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 他们满脸通红都是劫后余生的喜悦,摩擦着自己的体毛在黑夜中快速失去了踪迹。 一晚上,帝国区内红狗帮的地盘都被清扫了一遍。 但奇怪的是,报警的人并不多。 反倒是港区那边报警的人更多一点,警察来了几趟,但很快就又都离开了。 他们并没有看见任何交火的现场,也没有看见尸体什么的,只看见了清洁工人,正在用化学药剂勤劳的清洗地面。 布鲁分局长亲自跑到了蓝斯面前,但看着蓝斯平静的面容,他原本一肚子想要说的话,却突然都说不出来了…… 第195章 没钱了[月票666+7] “蓝斯……”,布鲁分局长穿着便衣,在失去了那层外皮之后,他突然觉得……他有些害怕了。 是真的害怕了。 据说今天晚上又死了不少人,他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向上面交代! 蓝斯脸上倒是多了一些笑容,他走到了布鲁分局长身边,搂着他的肩膀,和他一起来到了沙发边坐下。 “人们都在盯着爆炸案,没有人会在意帮派火拼这件事,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 “而且你瞧,我们这次解决得很快,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布鲁分局长本能的想要反驳,通过反驳来重新树立自己的权威性,但是他转头看向蓝斯时迎上了对方的眼神后,他突然觉得,蓝斯说得有道理。 蓝斯正准备再说点什么的时候,桌子上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他走到桌边提起电话,立刻就把听筒拉得远远的。 “蓝斯,你在玩火!”,比尔愤怒的咆哮声从听筒中传出来,“你破坏了我们之间的和平,你正在引爆战争。” 蓝斯似乎并没有受到他这些话的影响,用平常的声音问道,“那么,你要和我们开战吗?” 一句话,就让比尔哑火了。 也许是为了找回一些面子,比尔稍稍压低了一些声音,“如果这是你希望的话,我们可以开战!” 蓝斯不受威胁,“你确定吗?” 比尔又沉默了,蓝斯不等他说什么,直接说道,“只是损失了一些酒吧而已,比尔,我没有碰你的仓库,也没有碰你的女孩。” “只要有这些东西,你很快就可以拥有十个酒吧,一百个酒吧,一千个酒吧!” “至于你失去的人手?” “我知道你在红狗帮的统治力不那么的强,我还听说有些干部会直接在会议上反驳你的意见。” “他们不尊重你,比尔,你才是boss,而不是他们!” “你看,现在的情况是不是会好一点,这些喜欢反驳你的人,是不是已经成为了过去式,你的权威性是不是得到了提升?” “把‘你们的红狗帮’变成‘你的红狗帮’,实际上你赚了,比尔!” 比尔听着都快要气笑了,“那我是不是还要他妈的和你说一声谢谢?” “不用这么客气,但如果你真的想要感谢我,你可以说出来。” “你真他妈无耻!”,比尔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但不得不说,蓝斯说的这些话,的确是有些道理的。 因为他很多时候都会表现出那种优柔寡断来,所以有时候他的那些高级干部,会帮他这个boss作出一些决定。 就像是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本意是想要和蓝斯友好和平的解决,但有些人觉得应该表现得强硬点,让蓝斯知道他们也不是好惹的。 在这些人的要求下和统一下,他这个boss最终也只能选择他们的决定。 以前他不会觉得有什么,但现在蓝斯这么一说,他觉得……确实没说错。 有酒,有女孩,那些丢失的东西能够很快的在港区找回来。 而且港区的收入比帝国区多,这里也更繁华一些,以前他不敢扩张是因为兄弟帮不那么好惹,但现在他们有了大麻烦,红狗帮就有了一些机会。 就在比尔思考这些事情时,蓝斯接着说道,“我迟早要统一帝国区,就算不是现在,也是未来的某一天,我们迟早要面对这样的局面。” “迟一点,早一点,我不觉得有什么差距。” “如果你觉得必须要我们开战才能证明你的勇气,你可以试一试。” “但我的建议是,想想如果兄弟帮被连根拔起,你们该怎么接手他们留下的地盘,会不会有人来抢夺他们留下的地盘……” “好了,话说到这里我已经说得足够多了,就这样吧。” “要开战就来,不开战就想想你们自己!” 他说着挂了电话,转身看向布鲁分局长,“一个废物!” 布鲁分局长突然间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在说比尔,还是在说他,不过好在蓝斯很快就告诉了他正确答案,“你别乱想,我说的是比尔。” 他走回到布鲁分局长身边坐下,“我们统一了帝国区之后,这里的治安只会更好,你应该高兴才对。” 布鲁分局长一点都笑不出来,他显得有些忧愁,“我不知道明天人们会怎么谈论这件事。” 蓝斯倒是显得很无所谓,“没有尸体,没有苦主,能有什么麻烦?” “比起这些,我更想知道的是你的决定是什么?” 布鲁分局长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什么决定?”,但很快他就想起来了,“你是说联欢会之类的事情?” 蓝斯点了点头,“我有时候甚至都怀疑这个爆炸案,是不是他们自己搞出来的。” 布鲁分局长的表情有些古怪,“怎么会有人自己炸自己?” 蓝斯递了一支烟给他,“你想一想,现在危险品管理局成为了苦主,州政府和国会都会更关注这边的情况,为了保护国会在禁酒令问题上的权威性,他们肯定会得到更多的政策支持和资源倾斜。”“烟草,酒精,危险品,这些东西几乎和所有犯罪都沾边,到时候他们什么都能插手,而且比警察系统更强,更迅速。” “到了那个时候,你们的处境就很尴尬了。” “他们内部就有司法办公室可以给他们签发法律文件,你们呢?” “连一个搜查令可能都要申请好几天,到时候市民们怎么看待你们,湾区的富人们怎么看待你们?” “你们得团结起来!” “我的意思并不是让警察们和他们对立,对抗,但我们至少得表达出一种信息,这是我们自己的金港城,而不是他们的!” 蓝斯拍了拍他的背,站了起来,“我这里有点乡下送来的土特产,你走的时候带一盒。” 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纸袋,放在了茶几上,“我还有点事,先出去一趟……”,他换上衣服,戴上了帽子,“你随时都可以离开。” 说着蓝斯就离开了,只留下他一个人。 布鲁分局长有些好奇的打开纸袋,里面有一个看起来很精美的木质盒子,好奇心让他开始揣测里面是什么东西。 钱,还是其他什么? 当他打开时,一根小金条就安静的躺在软绒的红布中,他立刻把盒子盖上。 一百克。 黄金。 第二天新闻主要报道的依旧是发生在危险品管理局中的爆炸案,对晚上发生在帝国区的激烈黑帮交火并没有什么细致的报道。 只有在时政类最后一版的角落中,有一小篇报道,说是发生了短暂的骚乱,但很快恢复平静。 记者在这里质疑了一下帝国区的治安是否和人们说的那么好,是否存在一些看不清,看不见的情况。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没有更深入的探究。 上午在危险品管理局的新闻发布会上,戴尔局长表示一定会严查凶手,把安装炸弹的人和幕后主使者都找出来,哪怕付出更沉重的代价。 在发布会上有记者提出了一个问题,问题的内容是“您是否认为这次爆炸案,和你们在码头公开销毁价值三十万的走私酒有直接关系” 戴尔局长当着所有媒体的面,承认不排除有这样的可能,并且会把这作为主要的侦破方向去对待。 这个回应从很大程度上,让媒体和民众认为这件事就是兄弟帮做的。 因为从逻辑上来说,危险品管理局成立之后唯一抓的大案子,就是兄弟帮的走私酒,他们有充分的报复的理由,逻辑上也讲得通。 对于联邦的司法体系来说,动机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不过蓝斯却认为,这件事,绝对没有这么简单,big波利很有可能被人坑了。 接下来几天时间里,危险品管理局开始疯狂的扫荡兄弟帮的地盘和酒吧,他们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到了精准的线报,一个个隐藏很深的酒吧被挖出来。 也许是心中带着怒气,这次他们查封这些酒吧时直接动了狠手,几乎每一次都会击毙酒吧中参与犯罪的人员。 酒保,打手,只要不在第一时间投降,他们就会开枪。 据小道消息说,他们甚至打死了一个无辜的民众,但是不是真的不确定,因为到现在为止,并没有更进一步的消息。 而蓝斯,一直在观察。 直到这天下午。 帝国之夜办公室的门被哐的一声推开,埃里克从外面走进来,这次他身边没有奥森律师,只有几个狗腿子。 蓝斯看到他时脸上有些笑容一闪而逝,很快就收敛了起来,藏得很好。 “凯露告诉我账上没有什么钱,怎么回事?”,他一进来就很不客气的问道。 他已经找到了他想要的那辆敞篷车,但现在的问题是,他需要钱! 蓝斯坐在桌子后,不紧不慢的回答道,“你是说夜总会的营收吗?” “不然呢?”,埃里克的声音有点大,不过他身边的狗腿子很老实。 这些人有很广的社会接触面,他们知道蓝斯刚刚才搞定了整个帝国区。 也许他会看在市长的面子上不为难埃里克,但未必会不为难他们,所以他们都保持着沉默。 这年头,想要把狗腿子当好,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蓝斯双手十指拇指抵在一起,架在桌子上,“夜总会经营的情况我看不到,只有凯露女士能查看每天的账目。” “但如果你说我们的盈利能力下降了,我觉得并不奇怪。” “因为我们的赌桌被撤了,这里有大约一半的收益来自于那些赌桌……” (本章完) 第196章 年轻就是好和做客 埃里克自己手里曾经是有钱的,有时候经他手的账,他会扣下来一点,每个月搞个一两千块没有什么问题。 除此之外还会有一些人主动给他一些钱,或者他通过对付蓝斯那样的方式,从一些商人那边敲一笔钱出来。 他叔叔,又或者说谣言中的父亲是市长,有时候他就可以表现得肆无忌惮。 只有表现出了这种肆无忌惮,他才符合传闻中自己的身份。 其实奥森律师什么都知道,但他就像是什么都不知道那样,这也助长了埃里克的嚣张气焰。 也许一开始他是不安的,当他发现自己做了坏事之后,奥森律师不找他麻烦,市长也不找他麻烦的时候,在放纵下,他就开始一步步变得更加的狂妄。 市长对此并不在意,奥森律师会把大多数情况及时的汇报给他,这点钱,包括敲诈,在他看来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甚至有时候他也在放纵埃里克的行为。 这一切也让那些谣言传播得更广了,很多人似乎都知道这些事情。 不过埃里克虽然有很多来钱的路子,但他存不住钱。 消费的观念是和收入成正比的。 码头那些一个月十六块钱的非法移民,他们在填饱肚子至于隔几个月还能买一套衣服的情况下,每个月还能存上几块钱。 可那些收入明显更高的中产阶级,是不是应该每个人都存上了几万十几万? 可事实是,他们中的一些人甚至还背负着大量的债务! 到了埃里克这里,他同样存不住钱。 高收入让他有一种其实不那么真实的感觉—— 只要我想存钱,我很快就能存到钱。 加上最近开始追求莎伊娜,他口袋里的钱就更少了,否则也不会从蓝斯这边敲了一万多块钱本来属于蓝斯的分红,去用于追女孩。 现在他的车已经订了,但是钱不够了,他很恼火。 在恼火的同时,他又有一点好奇,“几张赌桌就能顶得上整个夜总会的收入?” 他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他以前没有接触过这种灰产,而且基本上都是奥森律师会帮他解决一切。 比如帮他搞定所有法律文件,他只需要签个字,然后他们就会把钱打进奥森律师指定的账户里。 和帮派生意有关系的项目,这还是第一次。 蓝斯很耐心的解释了一下,“实际上它的占比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多一点,每一张赌桌每天都能为我们提供三百到五百块的最低收入。” “四张赌桌,差不多就是一千多块,一个月最少就是两三万。” “我们夜总会的收入全部加在一起,也没有这四张赌桌带来的收入高。” “现在是冬季,出来玩的人不多,等到了夏季之后,每个月那几张赌桌都能为我们带来四五万甚至更多的收入。” “海勒之前一直守在这里不走,就是为了那几张赌桌。” “现在我们的赌桌被撤了,每个月的盈利能到一万块就已经算是经营的不错了。” 上个月有两万多收入是因为当时这些赌桌还在给柯达家族“交税”,而且税收不便宜,有一半被他们拿走了。 这也是后来没有谈妥的原因,奥森律师想要降低这个“税率”,但柯达家族没有同意。 他们不同意是在情理之中,如果今天这个市长说自己要搞几张赌桌,不交税,或者只缴百分之一二十,那么明天就会有一大堆赌桌挂靠在市长,议员,州政府官员或者市政官员名下。 你收了他们的税,就等于不给他们面子。 但如果不收他们的税,柯达家族就会面临新的挑战。 几十年才稳定下来的局面,怎么可能就这么简单轻易的被他们自己打破? 奥森律师和他们谈了不少,包括一些后续的发展,都没有能够打动柯达家族。 他们不仅不允许这边继续经营赌场,还搬走了所有的赌桌和赌具。 市长听完虽然没有表现出什么明显的情绪变化,但奥森律师和他的秘书,都是能感觉到的,他很不高兴! 所以别说是市长,就算是州长来了,也必须保证州长的赌桌必须缴百分之五十的税给柯达家族,除非对方有合法的赌桌执照。 但根据州政府以及国会方面的考量,目前他们并没有在金港城继续发放牌照的打算,这也和柯达家族已经打通了一条通往国会的利益输送网络有关系。 他们赞同了这个想法,自己的收入就会降低,这不是一个无穷无尽的市场,赌狗就那么多。 就算再开一百家,金港城的赌狗们和环境就那么大,他们也不会因此得到更多的收入,反而会和柯达家族闹得不愉快。 金港城基本上不会再有赌桌的牌照批下来,想要在这行里扎根,就必须听他们的。 埃里克不知道这背后的那么多事,他的脑子其实不是很够用,有时候他看起来不至于蠢得厉害,仅仅是因为一切都被奥森律师给做完了。 他只需要负责一个傻子都能做的流程而已,所以他看起来也不会太蠢。 “赌桌真的这么赚钱?” 蓝斯点了点头,“很赚钱,如果我们在三楼摆放……六张或者八张赌桌,一晚上就能有几千块的收入。” “埃里克少爷,来夜总会玩的人没有穷人,输赢几十块几百块对他们来说都是可以承受的范围。” 埃里克听得有些面红耳赤,他的身体正在发热! 一晚上就有几千块的收入? 他想到的不只是简单的自己能弄到多少钱,而不是这些钱能让他做到多少事情。 如果说之前追求莎伊娜是他个人的欲望在作祟,那么现在追求莎伊娜,就不只是他自己的事情了,还有他市长叔叔的尊严! 这场战斗,不能输。 只是市长的表态很微妙,没有告诉他是否有一个“度”,只是让他去做,别丢了面子。 此时的埃里克有一种“我加入到了成年人的大事件中,我渴望扮演重要的角色让市长叔叔认识到我的能力”。 他正在思考着这些事情的时候,蓝斯似笑非笑的打断了他的思考,“不过我觉得还算了。” 埃里克抬头看着他,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迷茫,紧接着就皱起了眉头,“为什么?” 蓝斯脸上那些笑容早就消失了,“因为这是金港城,能不能投放赌桌,得听柯达家族的,就算是……” 他的话说到一半,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谁都能够听得出来后面的那些话要表达的意思。 就算是市长,也得遵守这个规则! 埃里克拍打了一下桌子,他的眼神变得不善,“就算是什么?” 蓝斯这时呵呵的笑了几声,“就算是我们不投放赌桌,其实也能赚到钱。” “虽然现在竞争很激烈,但帝国区只有我们一家夜总会,每个月去掉其他开支,赚个七八千块钱还是能做的。” “加上其他的酒吧,一个月两万块,这笔收入已经非常的不错了。” 埃里克呼吸稍稍有点急促,他知道蓝斯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他对市长的情绪很复杂,但更多的还是尊敬,仰慕,畏惧。 市长叔叔在他心目中早就扮演了一个严厉又仁慈的父亲的角色,他不允许一个底层,这么看不起他的市长叔叔! “你不是这个意思,蓝斯!”,他的反应似乎并不慢,“你觉得我们是外来者,这是你们的金港城,就算是我们,也得遵守你们的规则,是吗?” 他的情绪开始起伏,想到了自己最近被针对时的一些情况,那些人一点面子都不给他,哪怕那个该死的谣言已经几乎人尽皆知! 他们依旧不给他面子,反而抱团在一起对付他,就因为他是“外来者”,而这是他们本地人的地盘。 他想到了他的市长叔叔,很少有的和他相识谈心那样倾诉着一些烦心事,倾诉着这些不知好歹的本地人对他的刁难,试探,甚至是伤害! 他有一股怒意在胸中翻腾! 蓝斯作出了适当退让的模样,他尽量的向后靠,双手举起来,但只刚刚举到了胸口,掌心对外摇晃着,“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他脸上的那些表情,他的眼神,和他的动作混杂在一起,分明就是在说“你他妈知道就好”! 埃里克用力捶打了一下桌子,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他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眼睛紧紧盯着蓝斯,“现在摆上赌桌,什么时候才能见到钱?” 蓝斯继续劝说他,“你最好和奥森律师,或者市长汇报一下,你的想法……不太成熟,埃里克少爷。” “哈?”,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十分好笑的事情那样,“我不成熟?” 他回头看了看那几个也站起来的狗腿子,狗腿子们都给了他一副“你很牛逼”的表情,这让他得到了小小的宽慰。 他转过身看着蓝斯,“照我说的做。” 蓝斯依旧没有妥协,似乎他真的在为埃里克着想,“这样会惹出麻烦的,你知道,柯达家族是金港五大家族之一,他们不允许,我们就不能投放赌桌,这是规矩!” 埃里克的怒气再次MAX爆表了! 他双手拍打在桌面上,厚重的木桌都震动了一下,“他们不是市长!” 两人对视着,蓝斯从对视中“败退”,他挪开了目光,似乎在埃里克锐利的目光下软化了自己的态度,妥协了。 “好吧,埃里克少爷,但是如果市长阁下或者奥森先生问起来……” 他说出了蓝斯想要的答案,“我负责!” 蓝斯尊重了他的决定,这让埃里克稍稍有点消气,但只是有点,现在他需要发泄一下,而红高跟就是最好的去处。 他带着他的狗腿子们直接离开了,但他告诉蓝斯,一周后,他需要见到至少一万五千块的收入。 因为他订购的那辆车需要从其他城市运过来,本地现车不是被订了出去,就是没有象牙白的,需要从隔壁州运一辆过来。 他支付了五千块现金之后,等车子抵达时,他就需要支付剩下的车款,一万四千九百九十九。 蓝斯站在窗户边上看着埃里克带着一群狗腿子直接离开,他微微摇了摇头,这傻逼,希望他那个又当爹又当叔的市长知道这件事,不会被气出高血压来。 晚上,营业结束后,所有人都离开了这,蓝斯叫上了人,开着卡车直接去了帝国区分局。 他已经和布鲁分局长打过招呼了,布鲁分局长自己不会过来,警局的人会协助他们搞定这些。 大家和蓝斯都很熟,见面之后都很友好的打了招呼,甚至是他们还从证物仓库把这些赌桌和赌具都单独搬了出来,就堆放在分局的仓库外。 一共十几名警员在帮忙,蓝斯包了一个信封给他们,里面全都是十块钱面额的纸币。 他认识这里面的一个副警长,算是布鲁的助手,他把信封交给了对方,“给大家分了,每个人二十块钱,我不能让你们白帮忙。” “下了夜班后去吃点好吃的,喝一杯,然后带些东西回家……” 副警长捏了捏信封,脸上露出了笑容,他把信封拿在手里,嘴上却说着很虚伪客气的话,“蓝斯先生,您太客气了,其实没有必要这样,警民合作一直是我们的传统。” 蓝斯从来都不怕虚伪的人,他笑说道,“是的,这就是我们的一点小小心意,互相帮助。” “那……我代表大家,谢谢您的慷慨!” 蓝斯拍了拍他的胳膊,笑着没有说话。 很快这些赌桌和赌具就被装上了车,并在夜色中运输到了帝国之夜夜总会外。 此时已经三点多快四点了,街道上静悄悄的。 而夜总会内,也全都是自己人——奥森律师的确安排了一些人手,但那些人手主要负责行政工作,而不是负责守夜班。 这些又苦又累又没有什么收入的工作,都是蓝斯的人在做。 很快,他们就把赌桌和赌具重新安排妥当,并且简单的把控制的房子清洁了一下,包括那些赌桌和赌具。 看着一枚枚崭新的筹码,虽然不是柯达家族专用的筹码,但它们依旧散发着让人无法理解的迷人光泽。 “我们缺少一些荷官。” 蓝斯随手拿起一盒崭新的扑克牌,发了六家的牌,非常普通的二十一点,“莫里斯对这个熟,如果能找到专业的荷官就去找找看,找不到也没关系。” “二十一点没有什么诀窍,庄家永远都占据绝对的优势。” 庄家永远都是最后起牌,他可以根据台面上的具体情况进行具体的分析,只要能和,就可以直接进入下一轮。 能赢一个两个,那就是纯赚! 蓝斯简单的做了几次,围过来的年轻人们也看得大致明白了,他们自己试了一下,的确如此。 赌博,走私酒,这个时代最暴利的两个东西。 看到这八张赌桌的绿色绒布,以及那些各色的筹码,在垂灯下仿佛散发着荧光,蓝斯手里一小摞筹码在他手里熟练的来回切着。 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算计着什么,但又不那么的明显。 过了一会,他回过神来,“让莫里斯去联系一下本地的赌狗们,告诉他们我们重新开业了。” 莫里斯从小就在帝国区的各个地下赌场厮混,他知道去哪找这些赌狗,也知道那些人的档次比较高。 解决这个事情之后,整个计划中就只剩下最后一环,需要实现了——让凯露女士闭嘴! 第二天上午,凯露会计按时来到了帝国之夜公司,她是奥森律师从金港城一家知名会计师事务所请来的。 其实奥森律师,包括市长,他们都有自己专门的会计,这些会计在业务上非常的精通,但他们不在外面工作,因为他们知道很多秘密,不可能随便的丢到一个夜总会来工作。 对于这份工作凯露女士也没有什么喜欢或者不喜欢的,这就是一份工作,她按照雇主的要求办事,仅此而已。 今天来的时候她发现原本已经空置的三楼大门又重新关上了,好像还被打扫了一遍。 她倒是没有什么一探究竟的想法,因为这是蓝斯的工作。 无论他想要做什么,只要他想要预算,最终就必须把方案提交到她这里。 对于蓝斯这位经理,凯露女士并不是很重视,一个社会底层而已。 她听说过蓝斯的名字,但她不是很害怕,因为她知道奥森律师和他背后的事务所,以及隐藏在更深处的市长代表什么。 她如果受伤了,那么蓝斯伤害的就不只是她,更是对奥森以及他背后市长的一种挑衅,伤害。 而且她供职的会计师事务所,也会为她出头,那可是在湾区都有人脉的事务所! 她在工作中很强硬的原因就在这,她一点也不怕蓝斯! 一天的工作很无聊,看在那份还算不错的薪水上,她一直在坚持。 中产阶级的生活并不如人们想象的那么美好,只有在没有外人的时候,他们才会露出疲惫。 家里各种贷款和账单要支付,尽管他们能支撑得起这样的消费,但她还是感觉太累了。 今天一天她都没有看到蓝斯,不过这也很正常,有没有这个经理,夜总会的生意都不会发生什么变化。 等到了六点钟,她收拾了一下东西,把一些文件锁进了保险柜后,驾车离开了。 回到位于普利西亚的家时,她有些意外的在家门口看到了一辆不是她或者她丈夫的车,有人来了? 可能是丈夫的同事,他的同事有时候会过来玩。 凯露女士背着包推开了房门,她一边脱掉鞋子换上拖鞋,一边问道,“亲爱的,有人来做客吗?” “我在门口看到了车!” 房屋里很快就传出了他丈夫的声音,“是的,亲爱的,你的同事来拜访你了……” 第197章 接受现实和轻松赚钱 “同事?”,凯露女士有些茫然的穿着拖鞋走进了客厅中,“什么同事?” 她从来都没有把帝国职业夜总会那些人当作是她的同事过,瞧瞧那里有什么? 罪犯,妓女,酒鬼,嫖客,唯独没有正常人! 如果不是看在那份钱上,她可能都不会在那边工作! 也许是前同事? 她不知道,当他走进客厅时,看见了自己的儿子,然后是蓝斯,蓝斯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一股子愤怒从脚底板窜起来,她刚准备用锐利的嗓门做点什么的时候,她突然回头的儿子惊喜的看着她,喊了一声妈妈! 紧接着一股寒意,一股恐惧,紧随着恐惧遍布全身! 她的儿子手里,拿着一把手枪! 她感觉到有一阵头晕目眩,有点口干舌燥,甚至有点腿脚发软! “蓝斯叔叔送我的东西棒极了,这是我一直都想要的!”,小男孩可不知道自己手中的武器,在凯露的眼中已经成为了“威胁”。 他还炫耀似的捏着一颗黄澄澄的弹壳举了起来,“还有这个!” 凯露女士连忙冲到了沙发边上,很粗暴的在她的丈夫和孩子难以理解的目光中,一把夺走了那把玩具手枪,以及那颗弹壳,并狠狠的丢在了地上。 她抱起了儿子,抱在怀里,紧紧的搂着,用一种警惕的,小心的,带着一些恐惧的目光看着蓝斯,“这里不欢迎你,出去!” 她的丈夫站了起来,他不理解自己的妻子,“凯露……” “你别说话!”,她的嗓门盖住了自己丈夫的嗓门,她知道蓝斯是什么人,这就是一个罪犯,一个犯罪组织的头目! 他这些做法,不是出自于好心! 她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因为恐惧,也因为愤怒。 蓝斯耸了耸肩,扶着双腿站了起来,他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收敛起来,“看来凯露女士很不欢迎我。” “是的!”,凯露女士大声的说道,“所以赶紧从我的家里……离开这!” 她本来想说滚出去,但是她控制住了,还留存的一些理智没有让她说失了智的话。 蓝斯瞥了一眼她的丈夫,后者很尴尬的笑了笑,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和蓝斯聊得很愉快,蓝斯在一些问题上的见解让他有一种遇到了知己的感觉,而且有些他始终想不明白的问题,在蓝斯这边很轻松的就解决了。 比如说金融会不会过热,以及金融过热会不会带来不可预测的后果。 现在联邦人都痴迷于金融当中,满大街都是穿着正装打着领带,手里捧着各色股票的股票经理。 甚至有一些科学家开玩笑的说道,正在研制的交换机就是因为金融过热导致的,人工的速度和能力,已经跟不上每天都在裂变的规模,他们不得不拿着来自金融领域内的大量研究资金,来解决这些问题! 整个联邦都在繁荣的金融市场中发生一些变化,一切都变得那么的美好。 蓝斯提出了一些很浅显的,需要警惕的问题,这让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启发。 但现在,他糟糕的妻子搞砸了他们的交流。 蓝斯叹了一口气,“好吧,好吧,看来我不太受欢迎,我这就离开……” 他说着走向了门口,凯露女士的丈夫喊了一声她的名字,似乎是想知道她这么做是否合适,但被她一句“闭嘴”吼了回去。 就在蓝斯换了鞋,准备离开时,他转身看向了凯露女士,“我来的时候发现你们社区的车很多,我很喜欢你们的男孩,他很活泼。” “一定要看好他,万一被车撞了,我会很难过的。” 凯露女士的脸色一瞬间有些发白,她丈夫倒是忍不住感谢了一下蓝斯的提醒,“我也觉得我们社区的车太多了,你说的……” “谢谢提醒。”,在妻子吃人的目光中,他提前结束了这句话。 凯露女士把儿子塞进了丈夫的怀里,她大步的追了上去,两人追到了房门外。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凯露女士关上了房门,“给你五百块是奥森律师和埃里克先生决定的,我只是一个会计,这和我没关系!” 她还是有点害怕了,毕竟蓝斯在她的眼里是坏人,她不怕蓝斯在工作上或者怎样对付自己,但她害怕家人受到伤害。 “我们做同事一个多月,我从来都没有来拜访过你和你的家人,今天我在附近有些事情要做,顺道过来看看,你太敏感了。” 凯露女士朝着房子里看了一眼,他们的门是那种比较常见的,带着一个小玻璃窗的门,能透过玻璃看见房间里面的东西。 她的丈夫抱着他们的孩子就站在门边,这让她有了一种以前没有过的,想要守护家人的想法。 “蓝斯,别和我说这个,我受过高等教育,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 蓝斯的手伸进了怀中,凯露女士忍不住退了两步,脸上也露出了惊骇的表情,但紧接着,她就看见了一个象牙白的烟盒被蓝斯掏出来。 路易吉送给他的烟盒他很喜欢,主要是这个手感太舒服了。 “介意吗?”,蓝斯取出了一支香烟,凯露女士摇了摇头。 他点着了香烟,吸了一口气,门口的照明灯让烟雾在灯光与阴影中时隐时现,“我需要你安安静静的做你的工作,别多管闲事。” “如果你能做到,我们就是好同事。” “如果你做不到,我会去参加你和你家人的葬礼,并作为你的同事代表进行发言。” “你可以把它当作是一种恐吓,但也可以当作是一个善意的提醒。” 凯露女士以为他要搞公司的钱,头皮有些发紧,“那些账都是有记录的,而且奥森他们有更专业的会计,我没办法帮你从公司偷钱!” 不知道为什么,当她以为蓝斯要从夜总会“偷钱”时,她反而不那么紧张了。 蓝斯摇了摇头,“我没打算这么做,三楼的赌场马上就要重开,别和奥森说这件事。” “另外,赌场收入,不进公司的账。” “这笔钱会直接给埃里克……” 很快蓝斯就离开了,当凯露女士从外面回到家的时候,她的丈夫已经安抚好了他们的儿子。 刚才他被吓坏了,等凯露女士追出去之后,就开始哭。 小孩子的情绪来的很快,去的也很快,他又跑回去玩蓝斯叔叔送给他的玩具了。 站在门边,夫妻两人进行了一次沟通,“你为什么会这样,就像是疯了一样?” 凯露看着丈夫,“你知道他是谁吗?” “是谁?” “他不是你的同事,怀特先生吗?” 凯露女士翻了一个白眼,“他叫蓝斯·怀特,你想起了什么吗?” 男人的表情也发生了些许的变化,“帝国区那个?” 当妻子用“你他妈终于反应过来了”的表情看着他时,他露出了一些惊容,“我的天……” 经过一整天的发酵和筹备,莫里斯弄了几名荷官过来,这些人来自于其他地方,一直在地下赌场工作。 这些荷官的流动性比较大,也多亏了莫里斯他赌狗老爹几乎跑遍了整个帝国区的赌场,所以他才能找到这些人。 对于为谁工作不是工作这件事,荷官们看得很清楚,而且他们也愿意在一个有着更多客源的地方工作。 这意味着他们能够得到更多的收入,毕竟赌桌上赚到的每一分钱,他们都有提成。 明明应该从晚上才开始营业的帝国之夜夜总会,刚到中午,就已经有人陆陆续续的过来了。 有了蓝斯的交代,保安不会阻拦他们,他们直接上了三楼。 当他们进入房间里,看到那些绿油油的桌布,看见了那些闪亮的筹码,看见了那些站在赌桌后的打着领结的荷官时,每个赌狗都变得亢奋起来。 不多时,整个房间就变得格外的热闹。 蓝斯还特意给埃里克打了一个电话,“我们的赌场今天已经营业了,想来看看吗?” 埃里克哪还坐得住? 不到四十分钟,他就出现在赌场中。 “八张赌桌?”,他站在一旁的阴影中,看着那些赌桌边上的人生百态,香烟升腾起的烟雾让他的表情有些飘忽。 “这他妈能赚多少钱?” 蓝斯给他介绍了一下,“我们这边提供免费的酒水,不过你放心,他们不会喝醉的,因为喝醉了就不能赌钱了。” “每张赌桌大约会为我们提供四五百块的收益,去掉荷官的提成,大约四百多一点。” “一张是四百,两张是八百,三张……” “三千二。” 埃里克回头看着蓝斯,“什么?” “八张赌桌,一天能弄到三千二。” 埃里克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多?” 蓝斯似笑非笑,“因为我们没有给柯达家族交税,如果交了税,也就一千多一点,而且这还都是黑钱。” “你想要把他们洗白,到最后进入你手里的只有七八百。” 埃里克听完之后有点牙疼,“柯达家族这些年赚了不少钱吧?” 对于这个观点蓝斯是认同的,“几千万总是有的,也可能更多。” 联邦并不缺少财富神话的诞生,几十年前,甚至是四五十年前,联邦就出现过亿万富翁,这是一个善于诞生,创造奇迹的地方。 蓝斯能够明显的听见埃里克吞咽口水的声音。 埃里克的眼神很快就变得狂热起来,每天三千块,十天就是三万一个月就是十多万…… 有这么多钱,他就不信那些狗杂种还能压制住他! “做好的,蓝斯!”,他转过身认真的对蓝斯说着,“我可能对你有一点误解,但我现在了解你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蓝斯伸出了手,“都是为……服务。” 埃里克在这边呆了一会之后带着一千多块台面的现金就走了,他手里已经没多少钱了,今天晚上有莎伊娜的演出,《王子复仇记》的女主角,她会扮演一个农夫的女儿。 王子被继母迫害逃离了王宫,受了伤,最终乏力晕倒在河中,漂到了下游,被在河边打扫卫生的农夫的女儿发现,并且救了起来。 两人也因此心生爱慕,在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和发展后,这位王子殿下开始积极的筹备复仇的事情。 最终在一系列的剧情后,他带领军队,夺回了王宫和王位,并且诛杀了继母,和农夫的女儿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一如既往的“标准剧情”,穷小子的复仇故事往往是以悲剧收场,只有王子,贵族的复仇故事才能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但无论如何,这个剧本有很高的人气,毕竟此时能够真正欣赏歌剧,感受到歌剧艺术美感的,不是有钱人,就是上流社会背景显赫的名门望族。 他们对这种剧情很有代入感,毕竟……可能王子的生活就是他们的生活,只是更高级一点而已。 这就是为什么这个时期电影的主角一直都是底层的原因,这两种艺术表现形式,是完全割裂的。 作为这部剧的女主角,莎伊娜的演出内容很多,歌剧不可能一场就唱完,这需要很多天,就像连续剧一样。 今天晚上的戏份是一个小高潮,王子即将伤愈,踏上复仇之路,算是一个新篇章承上启下的过程,他想要给莎伊娜一些别样的惊喜。 无论是惊喜还是浪漫,都代表着他又要开始挥霍了! 到晚上关门,赌场一共带来了大约两千七百块的纯收入,去掉埃里克拿走的,还有一千四百多。 蓝斯直接丢进了保险库里,然后简单的记了一个账,其实他知道,埃里克不在意,他也不在意。 回到家里后,大家伙正在客厅里聊天,似乎讨论得很激烈。 看到蓝斯回来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蓝斯来到客厅的最中间坐下去后,才发现丽莎也在这。 红高跟已经不找她麻烦了,她又回酒吧上班了,但今天她说有点事想要和蓝斯聊聊,所以酒吧那边的人把她送了过来。 “他们刚才讨论的,就是你想说的?”,蓝斯靠在沙发上,翘着腿,丽莎看起来有些紧张。 她点了一下头,又看了看其他人,轻声说道,“蓝斯先生,我想……继续从事皮肉生意。” 听到这个后蓝斯就知道为什么讨论那么激烈了,他皱了皱眉,“有客人骚扰你了,还是有人逼你这么做了?” 丽莎听完连忙摇头,她有点害怕蓝斯,蓝斯不仅能把她救出来,现在还经营这么大的势力,她没办法不害怕。 “推销啤酒太累了,每天就赚一两块钱,运气非常好的时候才能赚两三块钱。” 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皮肉生意赚钱的确快,只要客人多,一天十来块钱还是很好赚的。 有个亚蓝来的女孩,据说一天要接待五十多位客人,她有一定的天赋,也有自己的特殊技巧,没有人能坚持太久。 按照每一单两块钱,她这样的销冠拿百分之六十的收入,就是一块二。 四十个,就是四十八块钱,差不多五十块钱一天,一个月就是一千五。 在这个既糟糕又十分美好的时代,放下道德底线,就肯定能赚大钱。 蓝斯微微摇头,“我们不提供这个服务,但我们可以为你们提供保护。” “我没办法让谁去组织你们做这个,但我也知道你们有些人想要趁着年轻赚得多一些,我不会阻止你们,也阻止不了。” 大家都纷纷点头,真要是铁了心的要做,蓝斯这边不让她们做,她们也会主动跑到其他地方去做。 都能不要底线了,还能赚不到钱吗? 实在不行站街也可以啊。 “你们可以自己去做,如果遇到了麻烦,我会给你们提供庇护。” “比如说有客人试图殴打,伤害你们,或者不结账什么的,我会安排人出面。” “但我不会自己组织你们,也不会收你们的钱,如果收了,和我组织就没有什么区别。” “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做一些……体面的工作,虽然可能会累一点。” “但如果你们强烈的要求这样,那么……我也不会反对。” 丽莎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她现在的工作太累了,每天还要应对那些粗手粗脚的酒鬼,动不动就把她屁股打肿了,偏偏还消费不了多少钱。 一个月,她的收入大约是七八十,八九十,这个收入在金港城其实不算低了。 虽然比不上中产阶级的收入,但比那些一个月三十几块钱的底层,那要好的多! 但……她总希望轻轻松松的就把更多的钱赚了,这种情况并不少见,蓝斯也不会评价什么,这是她自己选的。 蓝斯的表态让丽莎松了一口气,其实她不是专门为自己来问的,而是为她自己和其他一些小姐妹一起问的。 她们都受够了在酒吧里每天一两块的赚着的生活,又不愿意去工厂一天十小时,一个月三十多块的工作。 想来想去,还是躺着赚钱最简单,最容易。 而且最近帝国区这边红狗帮的地盘都被蓝斯扫了一遍,市场上求大于供,一些站街的流萤现在都要两块了,这对她们的诱惑太大了! 第198章 转手和工作[月票666+8] 丽莎反映出的问题实际上也正是这个风云变幻大时代下联邦年轻人的心声,到底是道德底线重要,还是赚钱重要。 每个人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阶段,都会有一些不同的答案。 也许就像是某位大师说的那样,只有人们能吃得饱,穿得暖了,他们才会考虑体面的问题。 在这之前,吃饱饭最重要。 个人的意志在一个巨大时代的撞击下,苍白,且无力。 这几天乔尼一直有点心不在焉的。 他的胖女儿的男友离开了之后,他又开始自己承担起所有的工作,并且搬回了那个正儿八经的卧室里。 他想要找两个学徒,一方面帮他减轻现在沉重的工作,另外一方面,也是想要从学徒身上继续吸血。 不吸血根本不行,仅仅是依靠卖面包的钱,他根本填补不了他欠蓝斯的债务。 但是他的名声已经彻底坏了,周围就算有人想要当学徒,也不会选他这。 乔尼面包店的案子是经过开庭的,而且这个案子的内容非常地离奇,不管是《今日金港》还是那些刊登应招消息的报纸,都刊登了这个离奇的案子。 而随着案件更多的内幕被曝光,人们对于乔尼这个“受害者”不仅一点也不同情,反而觉得他真该死! 有这些想法的,都是底层人,而乔尼想要找的,恰恰就是底层学徒,但他现在找不到了。 而且有些熟客也不来了,他们总觉得在这里买乔尼的面包,是一种对自己人格的羞辱。 胖女儿没精打采的,自从她男友离开了这里之后,她消沉了好一段时间。 快一个月了,才勉强恢复过来,不过干什么都没有劲,就像是丧失了工作的活力。 这也让她没有注意到乔尼的神情有些不安,他总是不断的抬头看向门外,又回头做自己的事情。 下午,后厨烤箱散发出的热量让整个面包房都是暖烘烘的,玻璃窗上也蒙上了一层水雾。 胖女儿在房间里睡觉,乔尼攥着抹布时不时就要把窗户擦拭一遍。 三点多时,一辆车停在了门外,他整个人似乎都变得紧张了起来,但很快,又完全放松下来。 伊森推开了门,随后蓝斯走了进来,锃亮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带着皮毛的大衣领子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贵气。 “下午好,乔尼。” 乔尼站在柜台边,手里攥着抹布,他挤出了一个不好看的笑容,“下午好,蓝斯。” 蓝斯点着头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我的钱准备好了吗?” 乔尼身体有些发直,他两只手都拽着抹布,像是要把它撕烂一样,“蓝斯,我遇到了一些麻烦……” 蓝斯摇了摇头,“这不是我要的答案,乔尼,我的钱,准备好了吗?” 平和的语气没有丝毫的波澜,就像是相遇时普通的问候,没有一丁点的火气,也没有仇恨,厌恶,就如普通人的普通对话那样的普通。 乔尼的脸色有些发白,他也听说了蓝斯的名头,他现在无比憎恨自己曾经是多么愚蠢的把蓝斯作为了剥削的对象。 “我……我现在手里没有那么多钱,只有三百多块……” 蓝斯扶着桌角站了起来,“那就是没有钱。” 乔尼低下了头,“是的,我没钱了。” 蓝斯露出了一些遗憾的表情,“那么按照合同,我会申请拍卖你的那套房子,多余的钱我会让银行寄给你。” 他说着就要离开,乔尼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追了两步,他想要伸手去抓蓝斯的衣服,但又不敢那么做。 “蓝斯,听我说,我肯定能还上这笔钱,但我需要一些时间……”,他有赚钱的能力,也能赚到钱,欠蓝斯的债并不多。 两年,最多三年就能还上,他用乞求的眼神看着蓝斯,希望蓝斯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答应下来。 蓝斯停下脚步,他回头看着乔尼,“别那么幼稚,乔尼,你知道的。” “你没心软过,我也不会。”,他的手在帽冠上捏了一下,从大门走出去。 乔尼扶着桌面跌坐在椅子上,他已经站不起来了。 就像是小时候闯了大祸那样腿发软,他失去了他的房子。 蓝斯直接开车去了百汇银行,找到了乔纳森经理,金融服务公司那边和百汇的合作一直在持续,而且合作得很愉快。 行长也找了乔纳森谈话,认为他在这件事上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这些贷款其实一点也不多,加起来也就两万来块,但是它是不断滚动的,并且利息月结,这给百汇总行那边提供了一些新的思路,他们正在试图开创这样一个新的贷款业务。 不过目前还有些问题解决不掉,还需要研究,但他们认为这是一个不错的方向,风险低,利润高,而且滚动的速度很快。所以乔纳森不仅在行长这边受到了表彰,在总行那边也有人知道了他,每天都红光满面的。 工作有了新的发展和起色,会直接反映到人们自身上。 见到蓝斯,他自然会非常的热情,不仅起身招待蓝斯坐下,还让人去门口点了两杯上好的咖啡。 等他做完了那些事情之后,他才问到蓝斯的来意,“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蓝斯拿出了一份协议,“如果我申请法庭支持我拍卖这栋房屋,用来偿还他欠我的部分资产,那么我能不能指定哪家银行来拍卖?” 乔纳森一听就知道蓝斯的意思,“你想要让它的价格比实际价格更低一些?” 蓝斯没有否认,但也没有承认,“我们合作得很愉快,司法拍卖肯定要委托给银行来做,交给别人,不如交给你们。” 乔纳森思索了一会,“你可以申请,但法庭不一定采纳你的建议,不过我有一个新的提议。” 他看了看那份文件,还有房子的产权,“你确定不需要拍出更多的钱?” 蓝斯点了点头,“一千四五百就够了。” “等我一会!”,乔纳森拿着这两份文件离开了,大概过了七八分钟后,他重新回到了这里。 “这栋房子我问了一下我的同事,两千块有点难,但是一千八九很容易。” “你把它抵押给我们,然后我们来执行,这样我们就可以避开一些环节。” 蓝斯无所谓他们怎么操作,他只想要结果,“现在操作来得及吗?” 乔纳森笑着说,“你可以从我这借走一千五百块,期限是二十四小时,然后拒绝还款,我们就可以按照合同,履行拍卖。” “如果他对结果不满,可以来告我们!” 乔纳森已经大致的了解了一下,很显然这个叫做乔尼的人,并没有这个能力这么做。 他如果想要和银行打官司,至少要准备几万块钱的律师费用,还不一定能打赢。 毕竟,百汇银行可不是乔巴夫先生的金达那样的私人银行,百汇可是联邦最大的几个银行之一,他们有成熟的应对诉讼的体系。 有时候即便他们理亏,也能用漫长的官司把原告活生生拖死——律师费就能让一些穷人坚持不了几次就会放弃。 很快两人就签订了一份隔日拆借的合同,乔纳森把蓝斯要的钱给了他,“拍卖后多出来的钱,我会让人邮寄给这位乔尼先生。” 蓝斯面带笑容问道,“大概能剩下多少?” 乔纳森摸了摸口袋,从里面掏出了一枚二十五分的硬币,“不能再多了!” 在回去的路上,蓝斯又看到了印刷着危险品管理局缩写的车辆拉着警笛乌拉乌拉的擦肩而过,他们很疯狂,这些“特工”们。 他们出没在港区的各个角落,兄弟帮的酒吧和经营场所几乎都被清理了一遍,虽然也发生过几场火拼,但规模都不大。 big波利一点都不像他留给人们的印象那样疯狂暴虐,甚至都没有人看见过他,最近一段时间。 他就像是躲了起来一样,有一些帮派认为这么做不对,万一危险品管理局因为找不到波利把仇恨扩散,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糟糕的事情。 而且这并非没有可能。 这也导致了一些帮派在寻找波利,只有把他交给了危险品管理局,才能解决现在紧张的气氛。 但是,没有人知道他在哪,是不是已经逃走了,还是说在准备做什么。 在途径一个路口时,蓝斯让伊森暂时把车停下来,因为他看到了威廉。 威廉站在一个台子上正在说些什么,周围围绕了不少人。 他正在为竞选市政议员做准备,虽然他准备得比别人准备得要提前了不少时间。 这也是联邦最底层政客的日常,他们没有其他途径接触到更多的选民,媒体和记者们不会在这些没有什么名气的人身上浪费版块。 所以他们想要让民众们知道自己,最好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在自己打算出击的选区街头,向人们阐述自己的政治观点。 现在的威廉显得很有激情,男人一旦有了动力和激情,就会有一种魅力。 即便现在的天气已经有了十多度,但依旧会让人觉得有些冷。 观众们时不时的鼓掌成为了他最好的能源,他红光满面的一点也看不出有多寒冷的样子。 在演讲时,他也看到了蓝斯,并且和蓝斯打了一个招呼,但没有离开那。 这里已经聚集了一百多人,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必须把握住每一个机会才行! (本章完) 第199章 纳税人是国家的主人和第二炸 威廉自己鼓着掌从一个小台子上走了下来—— 这就是一个普通的木头盒子一样的东西,它曾经唯一的作用就是装东西,但现在有了一个新的作用,让人站得更高。 很快有人把盒子提起来,放进了路边的一辆厢式货车中,而威廉正在和还没有散去的路人进行交谈。 看样子他的一些观点得到了这里的人们的支持,这是一个很好的现象。 底层的政客宣传自己的渠道很少,只有走到人们身边,人们才能听到他说什么。 他不能像那些知名的政客那样,哪怕只是在公众场合放了一个屁,都会有媒体用《某某政要在公开场合大声喧哗》为标题来告诉民众们这件事。 而且他没有什么名气,就算真的上了报纸,人们也不会知道他是谁,不会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 哪像是现在? 等了二十多分钟,人们才逐渐的散去,威廉和他的两名助手低语了几句,一边跑过了马路来。 他拉开了车门,坐了进来,“你路过这?” 蓝斯点了一下头,“去银行处理点事情。”,他停顿了一下,“他们好像很喜欢你。” 威廉脸上有一抹得意,“不,他们喜欢的是实话和未来。” 他聊起了他对民众们说的话,“现在你让这里的治安变得很好,所以我们不能从这里下手,我想到了医疗问题,教育问题。” “帝国区的学校太少了,我向他们说,我会尽可能的说服一些教育集团或者市政议会,让他们在这里建造更多的学校,让更多的人有享受教育的资格,还不需要离家那么远。” 联邦其实早在七八十年前就开始讨论并实施义务教育,十多年前时社会党总统在竞选中,就提出了“全民高中生”的教育改革计划,并且很顺利的实施了。 不过实施不代表贯彻,实施只是代表孩子们有了直接上高中的资格,但是他们的家庭附近有没有高中,各种费用如何,这是联邦政府决定不了的。 他们只是承诺并且实现了,只要公民愿意,就能够接受高中教育这一点。 这是教育体系的一次重大改革,但它是否真的能够为上高中的孩子们带来命运上的转折,到目前为止并没有什么显著的变化。 高小和高中生依旧在一个车间里工作,高中生不会因为多上了三年学,起步就更高一点。 反倒是他们比高小毕业的同龄人多上了几年学,等他们开始进车间时,也许那些高小生已经是熟练工了,拿着更高的工资,享受着更好的工厂福利待遇。 底层民众通过上学的确能够改变很多的东西,不过大多数人最想要改变的东西,却都是无法改变的,比如说命运。 那只是极少数幸运儿能做到的事情,并且他们能做到改变命运,往往也和读书没有什么实际的关系。 总之,帝国区内高中学校相当少,威廉打算从这里作为一个突破口,进行宣传。 “还有我鼓励人们应该承担更多的义务,并且享受更多的权利。” 蓝斯听完忍不住笑说道,“很联邦式的政客口吻。” 威廉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但他们喜欢这个。” 蓝斯掏出了一盒烟,九分钱的,他不是没有钱,而是在维持一个更贴近民众的新锐政客的角色。 当一个官员掏出一块钱一包的香烟,虽然看起来……只是五分钱一包香烟的二十倍,但这就已经足以让那些抽五分钱一包香烟的人,在关键时刻闭上自己的嘴。 因为这包香烟的价格会让他们清楚的认识到一点,我们不是一类人。 但九分钱的香烟,就很好了。 它价格高于大家抽的手工烟或者两三分,三五分的廉价香烟,不过又不会超出太多,反而会让人有一种没有阶级约束的感觉。 两人凑在一起,点上后蓝斯吸了一口,很烈。 相对劣质的生烟丝直接卷出来的香烟抽起来仿佛有个两个拳击手在身体里,一个正在用左右摆拳狠狠的捶自己的喉咙,另外一个正在用左右勾拳勾自己的脑子。 蓝斯平时抽得多了一点钱,但就要柔和许多。 蓝斯连忙摇下车窗,让外面的风灌进来。 “我发现帝国区的民众缺少联邦政府以及联邦人对他们的认同感,我和一些人谈过这些事情,他们希望能够得到尊重。” “你如果关心国家大事,就会明白,国会一直在讨论让普通人交税的问题。” “我在联邦党内向上打听了一下,他们打算只要收入超过十八块钱的人,就要让他们纳税。” “社会党在主推这个政策,联邦党席位已经被说服了,自由党的抵抗持续不了多少时间。” “所以这是一个切入点。” 蓝斯听完之后颇为认同,“纳税是一个很好的思路,我们也出钱建设了这个国家,我们也是这个国家的主人。” 威廉愣了一下,他连忙掏出笔记本,把蓝斯说的这句话记录在本上,“你说的这句话我征用了,下次演讲的时候我会用上它。” 等他写完后他停下笔,“是的,我们建设了这个国家,谁都无法否认我们是这个国家的主人。” “还有没有了?” “类似这样一些能够让人振作起来的话!” 蓝斯摇了摇头,“如果我想到了,我会记下来交给你的。” 聊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后威廉就离开了这里,他还有其他地方要去,他必须尽快的让帝国区内的人知道他。 等鲁斯反应过来,并且制定对策之前。 回夜总会的路上蓝斯又看到了两辆危险品管理局的车,兄弟帮让他们颜面尽失,越迟抓住big波利,他们丢的脸也就越多。 危险品管理局的戴尔局长已经私底下向外表态,他的目标从来都只有一个人,就是big波利,他制造了这起骇人听闻的爆炸案,所以无论如何,他必须伏法。 只要他被抓了,一切就都会重新平静下来。 也因为这些话,让金港区的地下世界,变得有些不安分起来。 入夜,港区靠近海边的一个独栋房子里,波利烦躁的来回走着。 客厅里坐着好几名高级干部,其中也包括了吉米。 大家都在看着他。 “最近我们的地盘被危险品管理局扫荡得厉害,几乎所有酒吧都被查封了,还有一些其他能为我们带来盈利的场所,也基本上都停业了。” “他们不断的过来打扰每一个客人,有些还会被他们带走问话,如果他们不立刻停下来,我们绝大多数收入都要被砍掉了。” “就连规费,现在也变得有点不好收了。” 一名高级干部坐在沙发上愁眉不展,危险品管理局不是警察局或者联邦调查局,他们要搜查一个地方还需要走司法流程。 危险品管理局得到了国会和司法部的大力支持,本来流程就很简单。 在爆炸案之后,他们甚至已经可以先执法,再补法律文件了。 像是一些脱衣舞俱乐部,或者经营皮肉生意的场所,这些人每天都来一次,然后让客人们站在门口站成一排,并用灯光照亮他们每个人的脸,还要向他们问话。 任何客人都受不了这些,他们是来消费的,是来寻找快乐的,而不是来受罪的! 所以兄弟帮的产业基本上都陷入了停摆状态,已经不能继续为他们提供源源不断的现金了。 此时另外一名高级干部用带着一些埋怨的情绪和声音说道,“你真不该放那几颗炸弹!” 波利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了一样,他猛的转身拔出了手枪抵着说话的人脑袋,“我再说一遍,那些炸弹不是我放的!” 被他用枪抵着头的人没有那么害怕,他们都是从童党发展过来的,而童党的核心几乎都是福利院和孤儿院里经历过凄惨童年的孩子。 他们的三观,精神,对待社会的态度,和正常人是不一样的,包括了面对生死的态度。 虽然也害怕,但不会像普通人那么害怕。 脑袋已经被枪顶着的高级干部一点也没有露出畏惧的表情,他反而目光锐利的看着波利,“你证明不了这一点,而且这个的风格和你的风格很像。” “人们都在猜测你打算如何应对你几十万的酒水被销毁这件事,然后他们被炸了,所有人都不需要证据就能指责我们,也只有你有这个动机。” 两人的眼神对视着,一个没有丝毫畏惧,一个充满了愤怒,波利最终还是收回了手枪,“我他妈再说一遍,不是我做的!” 那名高级干部整理了一下衣服,调整了一下坐姿,“无论是不是你做的,现在都是你,我们都得想办法解决这个麻烦。” “现在红狗帮被蓝斯他们从帝国区赶了出来,开始在我们的地盘上扩张经营。” “如果我们再不出去,等事态平息之后,也许港区,甚至是金港城,都没有我们的位置了。” 波利的脸色通红,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头受伤的矮狮子,为什么是矮狮子,因为他个头不高。 他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走来走去,似乎作出了某种决定,“既然他们非要说是我们做的,那么我们就再做一次!” “反正我们已经洗脱不了这个罪名了,干脆就帮他们把这个罪名坐实在我身上!” 几乎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波利,或许这就是波利能够成为首领的原因,他够狠,够疯,够不要命! 只要他能一直保持这样,那些把他视为偶像的帮派底层,就会一直为他卖命。 虽然人们都觉得这个想法很疯狂,很离谱,但……没有人开口反对。 他们这段时间也是一肚子气,既然波利有了想法,那么或许会有奇效。 此时这些高级干部都很清楚,实际上这是一个死局,因为一旦波利被抓,就一定会上电椅。 失去了波利的兄弟帮并不是说找不到第二个首领了,只是现在它成为了危险品管理局重点的关注对象,无论是谁上来,都很难改变帮派衰亡的局面。 那么,不如拼一把,万一成功了呢? 波利的情绪似乎在作出决定之后得到了一定的缓和,他点了一支烟,站在这些高级干部的面前。 “给他们来一个狠的,让他们知道这里是金港城,而我,big波利,不是他们随便就能栽赃陷害的人。” “无论是谁制造了第一起爆炸,都和我没有关系,但他们既然认定了我,那么我就再炸他们一次!” “然后,我会和他们谈判,如果他们不想继续挨炸,那么我们最好能坐下来……” 其他人在分析着这种可能性,有些人点头赞同了他这个想法,另外一些人虽然没有赞同,但也没有反对。 意见就这样在一个不可思议的情况下达成了一致,波利的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他是一个很有执行力的人,当他做出了决定之后就开始让人组装炸弹,这次他要来一个大的! 隔了两天的上午,不断进出危险品管理局的车辆让这里看起来非常的忙碌。 大家连轴转已经一周时间了,很多人一周都没有回去休息,累了困了,就在办公室里坐在椅子上躺一会,或者找辆车进去躺一会。 同事被炸死,并且还波及到自己安全的爆炸事故让他们每个人都充满了恐惧和愤怒! 如果不把big波利抓住,谁都不知道他会不会制造第二起爆炸案! 包括戴尔局长,这一周时间都没有回他的房子去休息,吃喝拉撒几乎都在办公大楼中。 这一周时间里人们吃得最多的就是各种披萨和外卖,起初的时候,有些不经常吃外卖的特工会显得很开心。 毕竟外卖永远比家里的食物要好吃得多,但一口气吃了这么久,再好的胃口也被吃败了,大家都不太想吃那些看了就没食欲的外卖。 但不吃这些,又没有什么办法。 整个危险品管理局有两百多人,任何商家都不可能精心的制作两百份食物,所以很多时候外卖的质量并不太好,这也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中午,留守办公室的特工计算了一下人数,又叫了一些披萨,热狗和汉堡包,还有薯条和炸鸡。 咖啡和果汁也是必需的,还有开始越来越流行的味道怪怪的气泡水,一开始据说商家宣传它的效用是能治疗感冒。 当其他人知道又是这些午餐时,都忍不住抱怨起来,但他们也只能抱怨抱怨。 时间指向中午十二点十分时,大量送外卖的人出现在了办公楼内,他们为特工们带来了午餐。 尽管这些特工嘴上说不喜欢,说自己看了这些食物就起生理反应,但该吃的时候,还是要吃的。 其实快餐也有快餐的好处,至少它能快速的填饱人们的肚子,能带来很多热量,帮助人们对抗难熬的下午时分。 “嘿,这里还有一个大盒子,是谁的东西没有拿走?” 当午餐差不多结束时,一名女性特工抱着一个差不多比篮球大一些的盒子站在了办公室的最中间。 它的外表印刷着“美味之家”的标志,一张便条上写着“多层菠萝派”。 办公室里的人们看向了她,但都没有什么反应,因为大家点的食物都到了他们自己的手中。 有人说道,“也许是点错了,或者点多了,谁知道呢?” “那是什么,苹果派,还是草莓派?” 女警员把盒子递了过去,“上面写着菠萝派,如果你没吃饱的话,我觉得它可以应付你的胃。” 男特工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他的胃口的确不小,但他还是得确认一下,免得吃了别人的食物。 虽然这种事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现在大家都在连轴转,情绪,心理和生理都有些紧绷着,他不希望发生误会。 戴尔局长正在办公室里和助理局长,还有几名高级特工谈论接下来的一些工作事项。 波利那伙人躲了起来,短时间里抓不住。 就如同人们,包括蓝斯所思考的那样,他们越迟抓住波利,他们的面子就丢得越干净! “我们给兄弟帮的压力已经很大了,这个时候我们需要一些突破口,如果有人愿意透露出波利的位置,我们可以和他们谈条件。” 戴尔局长拿了一份文件给了他们看,“这是国会方面给出的一些建议,在必要的时候,为了尽快推进一些案件的进度,我们可以适当的承诺他们一些条件。” 一份关于“认罪协议”的相关解释和司法支持文件,简单一点来说,只要他们承认自己有罪,并接受管理局给他们的罪名,那么他们就可以得到更少的刑期。 如果他们还有立功表现,甚至可以让他们不用坐多久的牢就能出来。 “我们继续保持着对兄弟帮的高压政策,然后去劝说被抓住的那些人,让他们供出波利在哪。” “他们一定知道什么,还有那些没有被我们抓住的高级干部,他们一定在一起。” 就在戴尔准备说一些来自国会大人物的交代时,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突然有些站不稳,紧接着巨大的爆炸声从楼下传来…… 他的脸色随即发生巨变,一句“法克”从他口中直接喷了出来。 第200章 都动起来和见面 二十秒钟之前,戴尔局长办公室的正下方,一名特工高举着手中有些沉重的盒子,大声的询问着。 “如果有人点了这份双层菠萝派的话就请说一声,不然我等下就要打开它了!” 年轻的男性特工看着周围的同事,大家都在摇头,似乎没有人点过这个。 他脸上露出了一些笑容,他喜欢菠萝派,他妈妈在他小时候就经常做给他吃。 比起口感怪怪的苹果派,菠萝派的口感和味道明显更讨喜一点,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搓了搓双手,然后打开了盒子。 在这个过程中似乎有些不那么好打开,他还用了一点力气。 当盖子被掀开时,他明显的看见了盖子边缘垂下来的一条线,以及线的末端那根大约有四公分的细铁丝。 盒子里没有双层菠萝派,没有那橙黄色的和糖浆还有果酱在一起煮过的菠萝派的馅,只有一枚炸弹,还有很多的钢钉。 他说了一句三秒钟后戴尔局长也会说的“法克”,然后茫然的抬起了头。 下一秒,骤然升腾而起的爆炸声光和冲击波直接把他撞飞出去,四处飞散的铁钉成为了杀人的利器,它们飞的到处都是,包括墙壁中,放地上,还有人们的脑袋上,身体上! 因为这位倒霉的特工的身体,阻挡在他身后面那些人的正前方,所以他正后方受到致命伤的人并不多。 但冲击波和巨大的噪音,也让他们痛苦的捂着耳朵倒在了地上,整个世界都只有嗡嗡的声音…… 很快其他办公室的人们冲了进来,他们难以置信的看着这间如同经历过一场战争一样的房子,墙壁上吃进去的铁钉,以及被铁钉打碎掉下来的墙皮到处都是。 一些特工倒在血泊中哀嚎,还有一些已经没有了声音。 特别是坐在爆炸中心周围的几名特工,他们身上少的都插了七八根钉子,而且都插在要害部位。 有些特工倒在地板上抽搐着,明明他们身上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口,却还在大口大口的吐着血。 这惨状让人尖叫起来,也有人立刻就拨打了救护车电话,消防队的电话,甚至是……报警电话! 市长第一时间就打了电话过来询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但局长的电话被占用了,现在很多人都想要搞清楚,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几分钟后,全金港城的人都知道了,烟草酒精和危险品管理局,又被炸了一次。 如果说第一次爆炸只是一个“小场面”,那么这一次,就是一个大场面。 一辆殓尸车都不够,他们前后来了两辆殓尸车,才把尸体都运走。 一共六名特工死亡,九人受伤,其中两人伤势较重。 戴尔局长呆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天空中的浮云,他的脑子很乱。 如果说第一次爆炸对他来说虽然也不是一个好消息,但那一次爆炸中其实也藏着一些机遇。 只要抓住这些机遇,他就肯定能够得到国会那边的瞩目,并且很快通过新部门爬起来,直通中枢。 危难之中,一个领导者不仅顶住了压力,还漂亮的扳回一局,并且巩固了禁酒成果和胜利果实。 里子面子都有了,国会老爷们也会非常满意他的表现,他的未来一片坦途。 但第二次爆炸,也就是这一次的爆炸,让他丢尽了脸面,他的晋升之路已经彻底关闭了。 一而再的发生爆炸,而且这次死了这么多人,他交代不过去了。 就算他很快就破案,也没有用了。 人们不关心两次爆炸案之间相差了多久,他是否做了什么应对,人们只知道,第一次爆炸案爆发后他没有能够抓住这个制造了悲剧的人。 让他们又引爆了第二次爆炸案,并且还死了更多的人,这不就是妥妥的蠢货吗? 这样的人,凭什么能够得到国会参议员们的赏识,又凭什么凭借那些功劳直接进入中枢? 这一跤,摔得太他妈疼了。 疼到电话铃声响了好一会,直到副局长进来告诉他电话铃一直在响,他才反应过来。 是市长的。 市长很关注这边的情况,想要了解一些更详细的内容,但他此时心不在焉,答非所问了两句之后,市长就让他好好休息,不要过度悲伤,然后就挂了电话。 过度悲伤? 确实挺悲伤的。 悲伤的他都想笑。 电话刚挂下,很快又响了起来,他以为还是市长的,有什么话没有说完,所以接起后只是用了“先生?”这样带着疑问语气的词。 但这一次,对面并不是市长。 “我们应该谈一谈。”,声音很陌生,戴尔局长皱着眉头绞尽脑汁,从他脑海中对来到这里之后的记忆里,找不到任何和这个声音有关系的记忆。 他紧锁着眉头,低着头,揉着眉心,“你是谁?” “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吗?”,略显轻佻和狂妄的声音让戴尔局长立刻就知道电话对面的人是谁了! 他按了一下录音键后,猛的站了起来,走到了门边,对着不远处正在安排工作的副局长招了招手,然后回到办公桌后。 “你是波利?”,他看着副局长进来,用肩膀抵着听筒,快速的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听筒中的声音果然如传闻中那样,“我喜欢人们叫我big波利,你也可以这么称呼我。” “怎么样,我的礼物你还满意吗?” 戴尔局长悲观的情绪似乎得到了一些缓和,这个蠢货居然打电话来挑衅自己,这让他突然感觉不那么悲观了。 “如果你说的是刚刚发生的爆炸,那么波利,你真该死!”,戴尔局长表明了态度,“我们不会因为你的暴行而放弃抓捕你,反而会让我们比过去更渴望尽快把你抓捕到案!” “我们是执法机构,代表着正义和法律,我们不会向邪恶低头,就算你威胁要伤害我,伤害我的家人,伤害我们所有人,我们都不会妥协。” “正义必胜,波利,我们站在正义的这边,而你,是邪恶的。” 波利看了看手中的话筒,你他妈都在说什么? 他咳了一声,打断了对方的话,“听着,戴尔。” “我安排人去自首,他会承认爆炸案是他做的,这件事到此结束。” “他会成为你正义徽章下新的功勋,然后你继续做你的局长,我也继续做的我事情,你不来找我的麻烦,我也不会找你的麻烦,我们都去做我们自己的事情,怎么样?” 戴尔局长的态度很坚决,“不怎么样,你最好现在就去最近的分局自首……” “你他妈听不懂我说的话?”,波利的脾气又上来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戴尔局长变得很镇定,情绪也得到极大的缓和,“当我坐在这个位置上时,国家和人民的利益,就超过了一切。” “你可以再来一次,两次,更多次。” “但是,波利,你不是在对抗我,也不是在对抗烟草酒精和危险品管理局,你在对抗这个国家和正义。” “要么去自首,接受审判。” “要么我抓住你,把你送上电……椅。” 说到“电椅”这个词的时候,波利就用力挂了电话,但此时的戴尔局长脸上,已经露出了笑容。 或许,这就是上帝都不愿意看到他就此沉沦,所以送给他的礼物吧? 这番他认为完美的对话完全应该出现在所有的广播和少量的电视中,报纸和杂志应该把它变成对白的文字,印刷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里! 波利给了他一次重创,但也送来了一次机会,他得救了! 脸上的笑容完全是发自内心的,不过他很快就收敛了起来,重新变得悲伤。 他也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开始主动的去处理爆炸后的一些事情。 大量的特工从外面回来,戴尔局长看着他们,面容悲痛且严肃,“这是他们第二次,使用炸弹袭击,来逼迫我们让步。” “就在爆炸发生不久之后,兄弟帮的首领波利就给我打了一通电话,他告诉我,要我放弃调查。” “他试图通过威胁我会制造更多起爆炸,来迫使我接受他的条件,让他找人顶罪,让他逍遥法外!” “我拒绝了!” “他很强硬,但我感受到了他强硬背后的软弱,他正在感觉到害怕,所以才会如此失去理智和人性的对我们进行报复。” “这说明我们这个部门成立之后到今天为止,所有的一切行动都是正确的!” “国会和总统府的决定是正确的!” “我相信光明会越照越亮,就像是正午的太阳,而阴影,则会越来越少,如消融的冰雪。” “正义必将胜利,我们绝不会向罪恶妥协……” 记者们疯狂的拍照,记录,一个可能不那么光辉伟岸,但至少是个硬骨头的形象算是稳了下来。 等他结束这场面向记者和社会的短暂发布会后,他开始立刻布置任务。 “按照之前我们的计划,告诉他们,谁能帮我们找到波利,我们可以保证他不会坐牢,并且完全脱罪!” “另外,给其他帮派一些压力,让他们也加入到我们的行动中,不找到波利,不把他送上电椅,我要他们的生意一天也做不下去!” 乌拉乌拉的警车满大街的跑,市长晚上通过别人的口述,了解了整个过程。 他思索了好一会,随后摇了摇头,戴尔局长是一个很典型的政客,他像政客多过像是一个执法者,当然这也是联邦的现状。 本来他的地位很被动,但是那个波利一通电话,让戴尔局长从被动的位置又回到了主动上。 并且他把他的无能,变成了贯彻国会和总统府决议的困难险阻,顺带着捧了一把上层的政策,树立了一下自己的形象。 一个“硬汉局长”的形象已经树立起来,戴尔局长就算没办法升到中枢,也不会轻易的倒在金港城。 政客们看待问题总是和其他人看待问题不同,市长很快注意力就从戴尔局长身上,转移到波利身上。 他想了想,提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看新闻了吗?”,他问。 电话另外一头传来了一个很沉稳的声音,“看了。” “现在你们本地人开始破坏规矩了,你们这些人打算怎么处理?” 大概几秒钟后,对方说道,“我们会把他清理掉……” 市长用略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道,“希望你们能做到,如果因为这件事影响了我去州议会,我就会在这里待上更长时间!” 他说完挂了电话,他在告诉对方,如果不想继续让他留下来,和“本地人”搞意识对立,最好尽快处理好这件事。 有时候,这种“敌对身份”还挺好用的。 蓝斯也从广播中听到了这个紧急插播的新闻,他为波利的智商感到担忧。 他可能把戴尔局长看作是查理局长或者其他警局分局长那样的人了,给他们一点钱,给他们一个能够向民众交代的方法,然后增加一些威胁,就能把事情按下来。 这套在对付本地基层执法体系的时候,就像布鲁分局长,给他一千块,再给他一点压力,他只要有了台阶就会自己滚下去。 但很显然从上面调来的戴尔局长是带着任务来的,他如果这么简单就妥协了,那么收拾他的就不是金港城的人,而是国会,甚至是总统府的人。 他没有退路,所以他不会接受威胁,这不能完全说波利是个蠢货,毕竟他没有受过什么高等教育,也没有见过更大的舞台。 他只是把他看见的井口,当做了整个天空,仅此而已! 一点多一点,爆炸案过了四十分钟左右,一辆印刷着危险品管理局的车,嘎吱一声停在了劳务介绍所外。 卢卡尔高级特工从车中下来,他的副手也打算下来,但被他拒绝了。 他走到旁边的咖啡屋,要了两杯上好的咖啡,然后提着咖啡座走进了介绍所里。 这里人很多,他从人群中挤了进去,来到最后面。 他敲了敲经理办公室的门,等着里面传来了“进来”的声音后,推开了门。 蓝斯有些意外的看着他,他则一脸的笑容,“这算不算是一个惊喜?” 他把咖啡座放在了桌子上,取出一杯放在了蓝斯那边,并且自己也取了一杯,“请你喝杯咖啡,现在你欠我一杯。” 蓝斯脸上多了一些笑容,他打开盖子,抿了一口,“没问题。” 卢卡尔趁势坐下,他看了看周围墙壁上挂着的一些装饰,“你知道波利在哪吗?” 蓝斯摇了摇头,“我对疯狗逃窜去了什么地方不感兴趣。” 波利已经破坏了整个金港城的宁静,这也意味着很多人的生意会受到影响。 卢卡尔对蓝斯的理解能力感到了满意,“在找到他之前,我们会不断的扫荡你的地盘,只要发现你在出售酒精饮料,我们就会抓你。” “直到波利被抓住为止。” 戴尔局长就是这么吩咐的,不管是帝国区,港区这样贫穷的地方,还是湾区,星光区,这种满大街都是富人的地方。 酒吧想要卖酒? 可以,把波利找出来。 正在交谈中,蓝斯面前桌子上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卢卡尔做了一个“为什么不接起来听听”的动作和表达。 蓝斯接起了电话,“蓝斯,这里是……,有危险品管理局的人堵在门口。” 他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翘着腿,笑盈盈的卢卡尔。 后者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并伸出了手,有一些小动作,“喜欢吗?” 这个酒吧并不是他自己的酒吧,而是在埃里克名下的酒吧,换句话来说,他们开始了无差别攻击,就是为了表现出一种为了抓捕罪犯不顾一切的决心和手段。 蓝斯想了想,“先让客人们离开,然后关门,接受他们的检查。” “如果他们想要找酒吧的经营者,让他们给奥森律师打电话。” “至于你们,不用担心。” “因为比起他们,我们也是本地人。” 蓝斯最后一句话其实是对着卢卡尔说的,他们都是本地人,包括那些非法移民。 管理局里有不少是从其他城市或者其他州调过来的人,这些外地人在金港城如果做的太过分,金港城的五大家族和那些大大小小的帮派,会告诉他们如何在这座城市里生存。 以及让他们见识一下,天使湖特有的风光。 “我很不喜欢你这种威胁人的方式,蓝斯。”,卢卡尔端着咖啡杯喝了一口,“隐隐绰绰,你想要威胁我不要对你的人下手,你完全可以大大方方的说出来!” 蓝斯一点也不上当,他挂了电话,“我有说什么吗?” 卢卡尔随手挑开蓝斯放在桌子上的烟盒,从里面取了一支,他用自己的打火机点着,一边吐着烟,一边说道,“有时候你挺虚伪的,你应该表现得像是一个悍匪,而不是一个政客。” “就像是第一次我们见面那样,明明你什么都知道,但你还要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蓝斯笑说道,“周围的坏人太多了,如果我们不小心一点,就会被坏人利用,你说呢?” 第201章 给你一面镜子和一个政治笑话和救救我 卢卡尔的目光一直集中在蓝斯的身上,“你很会说话,一定有很多女孩喜欢你?” “这是我的个人隐私,但是……”,蓝斯笑着点了点头,“的确有女孩喜欢我。” “卢卡尔,我有一个很好奇的问题想要问问你,不知道你是否方便和我聊聊。” 卢卡尔今天没有什么其他事情,这一周发生的事情太他妈精彩了,就连那些惊奇中都看不到这么精彩的剧情。 直到现在,他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同时嗅到了一股很特殊的味道,硝烟的味道。 在面对蓝斯的时候,他的理智有些被情绪牵着走,他知道这不对,可每个人都知道有些事情不该做,还是会去做。 就像人们知道不应该做违法的事情,不应该保持那些陋习,不应该在明明工作了一天很疲惫之后,拿着卷纸坐在桌子边给自己的双手消毒。 明明他们都知道的,但他们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卢卡尔也有点控制不住自己,而控制不住自己所带来的,就是他希望能从蓝斯身上发现更多的东西,所以他不介意和蓝斯多聊一会。 “当然,如果我可以说的话。” 蓝斯点了一下头,算是表示感谢,“你为什么喜欢盯着我?” “我的意思是……这座城市里有那么多的罪犯在犯罪,你却偏偏单独来找我,坐在这,请我喝了一杯咖啡,然后告诉我你会盯着我。” “因为你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吗?”,他似笑非笑的抬起双手,做着拒绝的动作,“我尊重你的个人情感取向,但抱歉,我接受不了这个。” 卢卡尔忍不住笑起来,他扶着额头,笑得很有节奏,就像是这是一个很好笑的笑话。 笑了一会后他深吸了一口气,让笑声终止,“有趣!” 他停顿了一会,像是在回忆什么,“可能是你给了我很深刻的印象,蓝斯。” “你还只是一个……”,他伸出手做了一个小人物,一丢丢的手势,“……不起眼的小角色时候,就能够从容的戏耍执法者,并且面对法律和正义时能保持你那种蔑视的态度。” “这让我注意到了你,我对你产生了一些兴趣,但你放心,不是那方面的。” “我想抓到你,蓝斯,我想看到你站在被告席上接受法官给你最严厉惩罚的那一刻,在我亲自把你送上电椅的那一刻,你是否还能像现在,或者以前那样,笑出来。” 蓝斯的笑容很帅气,但越帅气,越阳光,就越让卢卡尔有一种被戏耍之后的不痛快。 他想要“复仇”,这就是原因。 蓝斯认真的听完之后问道,“所以,你并不是为了你心中的正义,或者法律的公正来抓我,只是因为你觉得我耍了你?” 卢卡尔皱了皱眉,“这只是一部分,但我终究是执法者,维护正义和法律的尊严,也是我的工作之一,这并不冲突。” 蓝斯的双手压在桌子上,向前前倾着身体,作出了一副“我有悄悄话对你说”的样子。 卢卡尔有些迟疑,不过在蓝斯的招手中,也稍稍向前前倾了一些身体。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红高跟夜总会在到处抓捕少女,逼迫她们为湾区的上流人士提供服务,有些甚至会被杀死,然后丢进天使湖里。” “我们都知道,那下面成百上千的汽油桶,还有数不清的铁链球,你现在是不是该伸张你的正义了?” 卢卡尔眉宇之间的沟壑深不见底,他的表情似乎都凝固了。 蓝斯向后靠去,靠在椅背上。 过了好几秒,他才摊开双手,“看,你也没有你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正义,卢卡尔。” “你和那些收黑钱的警察其实没有什么区别,甚至还不如他们。” “他们收黑钱就是收黑钱,收了黑钱就会做事,那么你呢?” “你收黑钱吗?” “你有原则吗?” “你真的像你自己想象中那么好吗?” “我觉得不,你只是一个任性的小孩,永远都不会认识到自己的问题。” “你对我很感兴趣,但我对你不那么感兴趣,因为你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对了,忘了问,你收钱吗?” 蓝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沓钱,都是五块钱面额的。 他数出来一百块,二十张,放在桌子上摆放整齐,然后收拢在一起,随手丢在了卢卡尔的面前,“我也请你喝一杯咖啡。” 卢卡尔的脸色已经和刚才不同了,在这之前,他在面对蓝斯的时候总会有一种隐隐的高傲,他以一个执法者,一个正义使者的身份在面对一个犯罪分子的时候,他无法不让自己有这种优越感。 但当蓝斯用一些简单的话语就击碎了他的那些高傲之后,就像是给了他一面真实的镜子,让他看到了镜子中真实的,和自己想象中完全不同的自己。 几乎所有的动物都看不见自己,他们对自己的认知都是来自于外界的反馈,加上自己理想化的猜测。 所以当一个人很久不照镜子时,给他们一面镜子,会让他们感觉到恐惧,因为他们这个时候才会发现,原来自己,并不是“自己”。 听上去很复杂,其实说得简单点,就是人们真实的自己不如他们想象中的自己那么美好。 卢卡尔已经笑不出来了。 蓝斯一点也不介意继续刺激他,“为什么不笑了?” 卢卡尔起身站了起来,看着蓝斯,“我会盯着你的。” 蓝斯耸了耸肩,翘起了腿,双手按在椅子的扶手上,“随便你。” 卢卡尔接着就愤然离开了这里。 看着砰的一声被关上的办公室门,蓝斯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情绪。 被执法者盯着,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但是能不能把他抓住,那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埃尔文很快就推门进来,“那个家伙是怎么了?” 他看到了停在外面的危险品管理局的车,也听说这个家伙进了蓝斯的办公室,但蓝斯没有喊他们,他们就没有进去。 其他人也挤了进来,蓝斯简单的说了一下,“这个戴尔局长是一个很特别的人,他的手段比我们本地其他执法机构的局长什么的,高明得多。” “现在他调动起整个金港城去对付波利,波利很大概率是死定了。” 其他人听了之后都觉得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他们和这位在港区很有名气的“big波利”没有打过交道,不过听说过对方不少传闻。 波利从小就表现得比同龄的孩子更早熟,七八岁的时候就开始在街头找生活。 等他成年之后,顺势而为的加入了兄弟帮,并很快在兄弟帮内展现出了个人魅力,并成为了首领。 很多人都觉得,港区会迎来“波利时代”,红狗帮对他的统治力是没有影响的,虽然名义上红狗帮也在这,但他们的存在感并不强。反倒是兄弟进出口公司和兄弟帮,有着非常大的影响力。 可现在,他即将成为过去。 如果要给人们冠以一个具有历史厚重感的头衔,用“普通”,“精英”,“传奇”,“史诗”之类的来分类,那么波利已经在精英之上。 并且一个波澜壮阔的大时代即将起航,他却倒在了新时代的前夜,也许人们谈到这些会感觉到惋惜,但这就是这个世界最残酷的一面。 也许前一天,你还光芒万丈,但是一天之后,太阳都熄灭了! “我们要不要进入港区?”,办公室里挤了不少人,现在夜总会那边也暂时停了下来,没有酒,谁他妈愿意去夜总会看歌舞? 十个客人中,看大腿的可能只有两三个,更多的还是为了能够在一个氛围不错的地方坐下来喝一杯。 最好身边还能有一个自己进来时才属于自己,自己离开时就属于别人的女伴。 没有了酒,夜总会也没有了灵魂,当然赌场除外。 对于赌狗们来说,有没有酒都不重要,他们要的是扑克牌,是骰子,是筹码,是输赢那一瞬间的肾上腺素! 所以今天这里人比较多。 伊森提出了这个看法,其他人都看向了蓝斯。 帝国区还是太穷了,和港区并称为金港城穷人聚集地,居住在这里的几乎全都是社会底层,工人。 其实从酒吧上就看得出,在帝国区,他们的酒吧里每个客人每天的消费大约在二十五分左右,还有一些可能只有十分或者十五分。 他们只会要一杯酒,然后慢慢喝。 蓝斯秉持着薄利多销抢夺市场的策略可能也是他们不如其他酒吧那么赚钱的原因之一,但说到底,还是客人们太穷了。 他们听蓝斯说过,和阿尔贝托去湾区的酒吧,那里的酒吧一杯酒就要一块钱,便宜的也要五六十分,七八十分。 他们一杯酒赚到的利润,就有可能顶的上蓝斯他们这边一瓶酒赚到的利润。 这也是外面是大家都想要去更发达的地区的原因,因为消费水平不一样。 目前市中心,湾区,星光区,这三个区被五大家族的支系牢牢把持着,小帮派根本插不进去手,那么他们想要发展,就只能尽可能的继续扩大自己的地盘,在穷地方,和穷哥们打交道。 进入港区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在和红狗帮简单的切磋了一次之后,大家都发现了红狗帮是一个软西红柿,一捏就烂,所以如果他们也向港区发展,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不过蓝斯摇了摇头,“现在暂时不发展过来,等我们把帝国区完全消化掉了,再考虑继续向外扩张。” “现在就对外扩张不仅不能够增强我们的实力,反而会为我们带来一些潜在的风险。” “有很多人都在盯着我们,虽然我们统一帝国区有取巧的成分,但这已经足以让他们产生警惕心理。” “如果我们还要继续扩张,他们就会变得紧张起来,而我们又不具备对抗整个金港城的能力,并且我们缺少我们的政治代言人。” “所以目前我们最好的做法,就是先稳定一段时间,快速的提升自己,当我们有了实力去尝试做新的挑战时,我们再出去。” “而且!”,他的声音加重了一些,“今天卢卡尔过来实际上也是带给了我们一个消息,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里,他们会猛抓走私酒的问题。” “我们的这位戴尔局长虽然神奇的挽回了局面,但如果他想要在这份工作上走得更远,重新回到特区,他就必须在短时间里作出亮眼的成绩。” “对他来说,抓走私酒,抓走私的烟草,抓爆炸物,就是成绩。” “我们不在他最疯狂的时候扩张,那对我们不利!” 大家大致听明白了,对于蓝斯的判断他们始终都非常的认可。 其实不向外扩张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现在的金港城,太稳定了。 五大家族,本地政治势力和市政厅,三个巨头始终都在和平共处,在他们没有混乱起来之前,其实对于底层的人们来说,是没有出头机会的。 谁想出头,他们就把谁按下去,规则的制定者不可能允许有新的人加入他们。 所以现在,最好的就是默默的积攒实力,然后等待,等到这稳固的势力三角不稳定了,甚至是崩塌的那天! 也许是金港城针对危险品管理局两次爆炸的行为太过于恶劣,又或者说戴尔局长的手段足够出色,加上在国会里有靠山。 很快全国都知道了这件事,并且开始激烈的讨论。 一名参议员在《星球报》上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他认为犯罪组织袭击执法机构,是对联邦政权的挑衅,这种势头必须压制下去。 否则人们会误以为联邦政权失去了对联邦的控制,这会导致一些可怕的后果发生。 其他一些参议员,众议员,也都有类似或者认同他的看法,事态还在不断的升级中。 “如何更好的抑制有组织犯罪”,成为了目前一个比较热门的话题。 在这期间还发生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据说联邦调查局的总局长向总统请示,认为联邦调查局可以协助危险品管理局,对这些有组织犯罪集团进行调查,取证和抓捕工作。 但是总统先生拒绝了总局长的请示,他认为这些和联邦调查局没有什么关系,联邦调查局目前最需要做的,就是搞清楚到底有谁在说总统的坏话,而不是抓什么犯罪分子。 总统先生还和他的幕僚长说,他觉得这个总局长的脑子有些不太好使,不行的话就换一个人,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为谁工作! 这个传闻不知道是真是假,但能够把如此详细的细节都传出来的人,如果不是总统,那么肯定就是幕僚长了。 至少它不会是总局长自己传出来的,他总不能告诉大家“总统不喜欢我”,这不合理。 所以大概整个事情就是总统授意,幕僚长向外透露一种意向,他们正在寻求一个合格的“政治打手”,来取代现在这个搞不清自己位置的总局长。 他们要的是“打手”,是“恶犬”,但唯独不是“罪恶克星”! “联邦调查局居然想要抓真正的罪犯”,也成为了近期政坛上的一个政治笑话,虽然对普通人来说,他们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 相较于其他人各色的情绪,此时的big波利一点也不“big”了。 戴尔局长公开的讲话,就已经让他意识到,这个戴尔局长和他以前所有接触过的人不一样。 他不像查理,不像是约翰,不像是布鲁,不像是任何他知道的,能够抓捕他的那些警察局局长。 他有很厉害的手段,也不接受妥协,并且更麻烦的是,现在找他的不再是危险品管理局这一些人了,还有警察,还有其他帮派,以及五大家族。 事发之后波利直接藏了起来了,现在他有些惶恐不安,窗帘已经好几天都没拉开了。 每当有警车或者警笛声经过时,他都会紧张的把武器抓在手中,然后朝着外面看去。 等了两天,他终于拨通了一个号码,他的希望,全都寄托在这个号码上了。 “韦德先生……”,他双手捧着电话,面色仓惶,一点也没有昔日里他站在办公室中,叼着香烟,端着冲锋枪向街上扫射的狂妄。 现在的他就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腿的狗,哀鸣着在暴雨中试图寻找一片栖息地。 “波利,我该说什么才好?” 一个温顺的声音从听筒另外一头传出来,只是听声音,就能让人联想到一位衣着得体的绅士坐在桌子后,一手拿着电话,一手夹着香烟。 他应该很尊贵,他的声音质感和语速都在告诉人们,他是一个有教养的人,一个受人尊重的人。 波利挤出了一些笑容,尽管对方其实看不见,“韦德先生,救救我!” (本章完) 第202章 韦德议员和灭口 韦德先生和波利的相识就源自于波利最出名的一战。 那个时候波利还是一名在车站找工作的童党,金港城的童党只是一个泛称,实际上他们分为了好几部分。 比如说港区童党,工区童党之类的,并且每个区的童党也不是只有一支,是很多支,包括现在也是。 在车站,在码头,依旧能够见到很多戴着鸭舌帽,背着粗布包,到处抢活干的半大孩子们。 根据目前联邦的法律,可以雇佣十岁和十岁以上的孩子从事非危险行业的工作,这也是资本家们降低劳动成本的主要方式之一。 雇佣一个成年人的工资足够他们用来雇佣两个孩子了,而且联邦的法律中还规定,只要不超过十个小时的劳动时间,都是合理合法的。 但总有些孩子不是那么的听话,比如说福利院和孤儿院的孩子们,他们不愿意成为福利院,孤儿院的院长牟利的工具,就会早早的跑出来,进入了社会中。 社会是一个很残酷很现实的地方,这些孩子们面对来自成年人的竞业压力,他们不得不抱团取暖,这也是童党的来由。 在一次争抢搬运工作的过程中,波利他们和几名成年人发生了冲突,大家都希望能够得到这份工作。 成年人依仗着他们是成年人,对这些半大的孩子推推搡搡并辱骂他们,驱逐他们。 双方发生了一些冲突,负责分派工作的人却对这些视而不见,在车站就是这样,谁能力更强,谁就有工作。 谁能力弱,谁就没有工作。 无论是谁赢了,最终都要为他们服务,而且他们也希望更强的团体来为自己工作,这样也能减少一些麻烦。 在冲突中,波利看准了时机,给了其中一人一刀,直接带走了这个人。 韦德先生当时目睹了一切,他很欣赏波利的果断和狠辣,他觉得这个孩子将来会是一个有名气的人物。 所以他向工区警察分局的局长打了一个电话,波利最终甚至都没有坐牢就被释放了。 理由是混乱中谁都不知道是谁动的手,指证波利的那群工人作为当事人,他们的指控并不具有法律效益。 因为他的一句话,波利免于了牢狱之灾——在联邦,未成年人犯罪也是要接受处罚的,未成年并不是他们为非作歹的护身符。 波利知道了这件事之后,非常的感激韦德先生,但当时他们并未相见。 不过也因此,传出了波利和韦德先生之间的一些传闻,并伴随着这些传闻,让波利很快就被当时并不强大的兄弟帮看中。 韦德先生是市政议员之一,属于金港城“势力三角”中的一部分,代表了顽固的本土政治势力,和威廉姆斯议员之流相同。 他们的家族世代居住在这里,并且有着非常符合联邦人认可的身份——种植园园主。 随着金港城的地理位置重要性逐渐凸显出来,韦德家族开始从传统的大地主阶级,向政治世家开始发展。 他们在这里拥有大片的土地,金港城想要发展就绕不开本地的大地主阶级,这就成为了他们迅速挤入上流圈子的秘诀。 土地交易带给了他们社会地位和大量的金钱,而种植园的工人,则成为了这里的市民。 名义上是市民,但是这些人当时依旧为韦德家族工作,而这些,就是早期的政治力量的表现。 经过很多代人的繁衍,传承,最终韦德家族和威廉姆斯家族一样,成为了本地的望族之一。 当波利成为兄弟帮的首领之后,他也帮韦德先生处理过一些事情。 现在的局面如此危险,如果说还有谁能够拉自己一把,那么一定是韦德先生。 所以他一直在打这个电话,在等了两天后,终于打通了。 “波利,炸弹是你放的吗?” “我需要听实话,这个时候只有说实话才能救你。” 波利沉默了一会,“第一枚炸弹不是我放的,第二枚是我放的。” “我可以向您保证,先生,我没有蠢到主动去炸他们。” “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人会去炸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非要说是我做的,所以我……被愤怒支配了。” 大概过了几秒,韦德先生继续问道,“你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还要放第二枚炸弹?” “有谁让你这么做吗?” 波利的表情有些说不上来的别扭,“我……韦德先生,我只是想要威胁一下戴尔,让他知道这里是您的金港城,他一个外来者得守这里的规矩……” 韦德先生接着他的话继续说道,“所以你引爆了第二枚炸弹,炸死了几个人,让国会和总统先生都知道了你的名字。” “波利,我该说点什么才好?” “你居然用炸弹去袭击一个联邦的执法部门,而且还是国会和总统府高度关注的部门,你知不知道你惹了多大的麻烦?” 他叹了一口气,这个案子已经不是他一个“小小的”金港城市政议员可以按住的,当国会参议员们,还有总统都在关注这件事时,波利就注定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 当然,在这之前,他必须把一些事情安排妥当。 “现在联邦国内你是待不下去了,你得感谢我们这里是沿海城市,我会安排一条船送你去亚蓝,至于你什么时候能回来,看天意吧。” “等我的人到了之后,你先和他们离开,随后我会想办法把你的资金转出去,确保你在那边不会太窘迫。” “希望这次的事情能够给你一个教训,波利,所有的选择题都有‘强硬’之外的选择,你不是每一次都非要选这个!” 波利几乎是弯着腰低着头听完的,不过这些话怎么说呢? 他是一句话都没听进去,但他知道这位韦德先生愿意伸出援手救自己一把,这让他整个人都变得舒服了。 那种被死亡步步紧逼的感觉终于从他身边离开,他可以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而不会再有窒息感! 这让他想要哭出来! “韦德先生……”,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他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能说了一句“对不起”。 “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我安排人去接你。” 波利刚准备说出自己的位置,突然就像是……灵光一闪那样,他报了一个错误的门牌号。 建筑物还是这栋建筑物,但他把隔壁的门牌号报了出去。 不是他不相信,只是他这段时间经历了这么多事,他已经变得稍微成熟了一些。 “很好,在原地等我,我的人很快就会到。” 波利挂了电话之后吃了点东西,一直在盯着外面的情况,虽然他觉得韦德先生不太可能会害他,但他还是做了一些保留。 为了活下去,他的脑子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转得更快。 十几分钟后,两辆车突然停在了楼下,波利看到几个戴着软呢帽,穿着风衣的人从车上下来。 一共八个人,有三个人在楼下,另外五个人进了建筑物,这些人看起来不像是来接他离开金港城的。 他的表情发生了一些变化,骂了几句脏话,但他还保留着最后一点对韦德先生的信任。 也许来这么多人,只是为了保护他? 他检查了一下武器,安静的站在门口。 随着“叮”的一声簧片震颤发出的声音在走廊中响起,电梯的门被推开,不远处的波利就知道,韦德先生的人来了。 他很紧张,尽量放缓自己的呼吸,这也让他能够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这些人走路似乎都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他们似乎刻意的放轻的脚步声,就是为了不惊动任何人。 房间里的灯关了,只有走廊里还有些灯光。 灯光照射着这些人,让他们产生的影子连接着墙壁和地面,当门下缝隙中不断有黑影交错时,他的心都快要跳了出来。 不多时,隔壁响起了敲门声,“波利,你在里面吗?” “先生让我过来带你走。” 敲门声持续了十几秒,突然间隔壁响起了开门声,一个年轻的女人口中的脏话还没有骂完,就停止了。 紧接着传来这些人的脚步声,他们进入了隔壁的房间里,波利的脑门上已经凸出了一根青筋。 毫无疑问,这些人不是来接他的,是来送他离开的! 这可不是一个意思! 他心里骂着无数的脏话,有些是骂韦德先生的,有些是骂戴尔局长的,有些是骂……反正他骂了很多人,包括市长都不被此时的他放在了眼里。 大概一分多钟后,走廊里又响起了脚步声,他按捺住心中的咒骂,继续仔细听着。 “他不在这,但他有这里的门牌号,他如果不在这栋楼里,就在附近的其他公寓里。” “叫人来,不能把他放走了……” “先守住离开的地方,你们两个去楼顶,其他人去周围……” “法克!”,波利张了张嘴,骂出一个无声的脏话。 这些人怎么这么聪明? 波利突然感觉,自己好像真的要跑不掉了。 他又回到了窗户边,看着外面街道上的三个正在吸烟的人,从这里是走不掉了。 玛德,真不该相信这些政客!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韦德先生要灭口,他毕竟也给对方干了一些脏活,而且……作为制造了骇人听闻爆炸案的“主角”,如果被人们调查出他和韦德先生还有一些联系,毫无疑问这位上流社会的大人物,也会因此而陨落! 人,终究只能靠自己! 他走到了电话边上,提起了它,想要给戴尔局长拨一个电话。 一个活着的波利,对于迫切需要拿出自己不是废物有力证据的戴尔局长来说,价值明显高于一个死了的波利。 但,他不知道危险品管理局的电话。 也不知道电报局的电话,这似乎陷入了一个死循环中…… 不过,人在死亡的威胁下,总是能够不断创造极限,不断突破极限! 七八分钟后,一名年轻人来到了危险品管理局的一楼大厅处,他看着柜台后的接待员,大声说道,“我知道波利在哪……” 哗的一下,几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实际上危险品管理局和联邦警察那边,都悬挂了新的悬赏通知。 活着的波利,价值三万块,而死了的波利,只值一万块。 当然这并不是鼓励人们去杀死一个爆炸案的凶犯,只是为了确保当通缉犯反击时,猎人们为了自保击毙了通缉犯后依旧有悬赏可以拿。 制造了两起骇人听闻爆炸案的波利的确值这个钱,甚至可以说这点钱其实完全对应不上他所做的那些事情! 但……戴尔局长只能申请到这么多的悬赏金,不过只是这么多钱,就已经调动了人们的积极性。 甚至一些普通市民都在讨论波利,如果被他们发现了,岂不是一下子就实现了财富自由? 只是他们谁都没想到,悬赏刚出来,就有人知道了波利的位置,只能说钱的威力还是无穷的! 很快就有消息扩散开,说是找到波利了,整个金港城似乎都为止震动了一下。 “……查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总之,我记得你的这次援手。” “不用客气,韦德先生,毕竟我也是金港城的一分子!” “等开春后找个时间,我们一起挥几杆。” “好,一定……” 韦德先生坐在椅子上思考着,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想象,波利这个蠢货居然在最后这一刻,知道耍小聪明了,真是个该死的家伙。 如果他早一点知道耍小聪明,也不至于让事情败坏到这一步! 现在他最担心的就是波利知道自己安排了人去杀他,如果是这样,那么他肯定会吐露一些对自己非常不利的事情。 尽管每一次他都安排得妥妥当当,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能够指控他遥控波利杀人,或者做了其他什么。 但对于那些规则制定者来说,证据和证据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个理由,一个借口。 就像是你决定奖励自己一个手工活的时候,你这么做的原因绝对不是因为那些杂志上不穿衣服的女孩,仅仅是因为你想要这么做。 然后你才会去寻找一份杂志或者其他什么,最后完成了这个目标。 不是因为你先看到了杂志,然后才有这个决定。 而且这件事并不是简简单单的被人知道那么简单,这涉及到了更多方面的政治影响和博弈。 一旦他在这场博弈中处于劣势,就有被淘汰的可能。 金港城这些年来淘汰了多少人,他已经记不清了,他不希望自己成为下一个。 他思索再三,拨通了一个他几乎从来都不会主动去拨的号码。 “帕斯雷托,我需要你还我一个人情……” 他不想要用这个人情,但现在不用不行了。 此时的帕斯雷托先生正在洁面,他躺在一家理发店中,滚热的毛巾刚刚从他的脸上取下来,托尼理发师站在角落里,门外站着帕斯雷托先生的手下。 这里是苏木里区,他在这里是绝对安全的。 “真难得,韦德,你的电话绝对是我今年收到的最好的礼物,那么你想要我怎么还你这个人情?” 作为“本地人”,政客和这些家族,黑帮之间的关系是非常复杂的,他们有时候是对立的,但有时候又是站在一起的。 以前韦德先生帮助过他一次,所以他欠了一个人情,一直到今天。 他很多次都提起过这件事,他不喜欢欠人人情,但韦德先生始终不提还人情的事情。 只要一天没有还清人情,他就一天不舒服,谁知道对方会在什么时候要求他做什么事情。 所以即便是现在,他虽然语气轻快,但表情一点也看不出轻快的模样。 “波利可能向戴尔投降了,他知道一些糟糕的事情,我不希望这些事情被公之于众。” “我安排了人去解决这件事,但被他躲过去了,现在戴尔可能已经找到了他,我需要你的帮助。” 帕斯雷托先生思索了一会,“你给了我一个难题,韦德。” “你知道这件事本来和我没有什么关系,但如果我贸然的加入其中,很难说对我,对家族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 “我欠你一个人情!” 帕斯雷托先生沉默了一会,“记住你的承诺!”,他说着挂了电话,把门外的手下叫了过来,耳语了片刻后,重新躺回到椅子上。 然后他扭头看了一眼托尼理发师,“你还等什么?” 托尼理发师立刻开始为他重新热敷面部,并将那把祖传刮胡刀在荡刀布上来回荡着。 十来分钟后,在戴尔局长亲自的监督下,他们在一栋建筑里找到了高举双手的波利。 他被铐了起来,送到了楼下,戴尔局长脸上没有太多兴奋的表情,他仔细的打量着波利。 就是这个人,让自己两次陷入被动之中,但也就是这个人,将会成为他的垫脚石。 突然间,他觉得自己得感谢一下波利,因为他的愚蠢鲁莽举动,让戴尔,以及全国的危险品管理局都获得了更多的权力! 现在大家都知道,这是一份危险的工作,如果不给他们更多的特权,他们很难展开工作。 “自从你给我打过电话,我就对你念念不忘,波利。”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一颗炸了的脑袋,他呆呆站在原地,看着血溅了自己一身…… 第203章 欢迎来到金港城! 波利的脑袋就像是从楼上跌落的西瓜那样,一瞬间就炸了,现场在短暂的寂静之后一片混乱! 此时副局长才想起来按着戴尔局长的脑袋,把他推到了警车后。 戴尔局长眼神有些呆滞的看着躺在地上,身体一抽一抽的波利,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脸上湿热的东西。 黏糊糊的,软绵绵的,正在向下缓慢的蠕动。 他摸到了那个和胶冻一样的东西,然后低头看了一眼,紧接着一股呕吐的欲望从心中升起,他反胃了,作呕,想吐。 他就像是对待毒蛇那样疯狂的把手指上的东西摔到地面上,他听不到“啪”的一声,在这个噪杂的环境中。 但他成功了。 他的眼神不再像是过去那样的镇静,哪怕面对最糟糕的情况他也能够从容的思考对策。 所有聪明人在面对暴力解决问题时,永远都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你再怎么聪明,他给你一枪。 任凭你口才如何了得,连总统都会听你的,他给你一枪。 无论你手段如何的高超,能够数次扭转颓势并获得更进一步的机会,他给你一枪。 所有的一切,政治,财富,地位,一切,在生命面前,都变得黯然失色起来。 大量的鲜血从波利的尸体上涌出来,他们就隔着不到三米的距离,他甚至能够闻到散发出的浓烈的血腥味,和一股特殊的腥味。 戴尔局长感觉到了一种来自于灵魂最深处的战栗,恐惧,害怕。 只有在小时候他不小心把祖父的一间仓库点火烧了,差点把自己也烧死在里面时,他才有过这样的战栗,颤抖,无法控制自己。 此时周围的噪杂声似乎终于能够影响到了他,副局长用力摇晃了他好几下,他才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副局长。 “你现在得离开这,枪手可能还在附近。”,副局长一脸“我他妈在为你考虑”的表情。 原本目光还有些因恐惧而呆滞的戴尔局长,眼神立刻就变得锐利了起来,他盯着副局长,后者似乎很坦然的迎着他的目光。 两人对视了两三秒,戴尔局长摇了摇头,“谢谢,但我不需要,我就在这,和我的士兵们,哪儿也不去!” 他说话的声音很大,一些特工们都朝着这边看过来,谁都不知道他们此时是什么心思,但绝对不会很糟糕。 副局长低眉顺眼的挪开了目光,“你有自己的判断就好……”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又好像发生了许多的事情,戴尔局长掏出手帕,擦拭掉脸上残留的污渍,虽然他还是觉得有些恶心。 他瞥了一眼还在咕嘟嘟流淌着鲜血的波利,把已经弄脏了的手帕丢了过去。 不过很可惜,没有盖上,而且很快就和鲜血混为一色。 “枪手在街角,他们正在逃跑!”,突然有一名特工看到了疑似枪手的人,已经上了一辆车。 他一边喊着一边冲进了路边的车中,油门踩到死,一打方向盘,警车的轮胎在地面冒着青烟的原地掉了头。 紧接着其他几名特工怕自己的同事吃了亏,也纷纷上了车前去追赶。 虽然彼此之间的距离稍微有些远,但只要跟上了,有电台的帮助,在这个城市中绝对不会让对方跑掉。 人们稍稍松了一口气,如果能抓住枪手,或许能够挖掘出更多有价值的线索。 然而就在第一辆警车准备快速冲过一个路口的时候,一辆厢式货车以极快的,不合理的速度从侧面冲了出来…… 巨大的撞击声即便是隔着一两百米的距离都能听见,警车被撞翻了直接抵在墙上,只有动力轮还在自顾自的转着。 一名看起来有些懊恼的司机从厢式货车的驾驶室中走出来,他神色不安的看着被他撞翻的警车,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随后跟上来的几名特工有人去查看车中特工的情况,也有人冲到了厢式货车司机的面前,给了他一拳。 对面一间门面的橱窗后,一名记者用他的照相机,详实的记录下了这一切! 在阳光下,几名执法者正用他们的拳头,将一名司机按在地上捶。 戴尔局长的目光从远处收回来,他的脸色很难看,毫无疑问,这场车祸也是枪手的人安排的。 他此时已经完全镇定了下来,他瞥了一眼地上躺着的死鬼波利,脑子里想着一个问题—— 他有什么被灭口的资格? 作为一名合格的政客,他理所当然会这么思考,越思考,他越觉得有一张大网,已经困住了他,他们。 不挣扎的时候可能感觉不到,但当他开始挣扎时候,就能明显的感觉到,并且越挣扎,这张网捆得越紧,越是让他无法呼吸…… “……经过一番激烈的交战,我们最终击毙了拒绝投降并且顽固反抗的爆炸案主使者,人称‘big波利’的兄弟帮首领波利。” “目前我们将会持续对兄弟帮其他参与此案的人进行抓捕,询问,并根据他们曾经触犯的罪责,决定是否把他们送上法庭。” “现在可以自由提问了。” 半个小时之后,在危险品管理局的会议室里,戴尔局长用“我们击毙了负隅反抗的波利”传达了抓捕的结果。 因为big波利不愿意被抓捕到案,他知道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最终必然会上电椅,所以他拒绝交涉,拒绝投降。 危险品管理局的特工们只能就地击毙他,而其余挖掘爆炸案内情的工作,就只能从其他兄弟帮成员身上打开局面了。 当时他们封锁了现场,所以人们并不清楚波利到底是怎么死的,虽然有人说波利是被刺杀灭口的,但在这个年代,人们还是愿意相信执法部门的。 此时现场所有的记者都高举着手,戴尔局长面色平静的选了一名看起来顺眼一点的记者。 对方胸口写着“今日金港专栏记者”的介绍,戴尔虽然来金港城没有多久,但他知道,《今日金港》在这座城市中的影响力有多大。 记者开口的一句话,就让戴尔局长把这个报纸和它所有的记者都打进了黑名单里。 “局长先生,有目击者称你们本来已经几乎活捉了波利,但有人在一百多米外用步枪射杀了波利灭口,民众对你们是否能真正的做好自己的工作感觉到担忧。” “您有什么想要对我们说的吗?” 戴尔局长连想都没有想就回答道,“假新闻,下一个。” 他又指了一个记者,随便指了一个,一名看起来微微有些秃顶的记者站起来问道,“戴尔局长,我们是《潮报》的记者,在金港城的发行量排第四,你有看过我们的报纸吗?” 戴尔局长微微颔首,“有过一些了解。” 现场顿时出现了很多的笑声,戴尔局长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的表情变得更加难看。 那名记者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自己得罪了一名权力执法部门的局长,他往更深处问,“这一期我们刊登了十六位十八岁的少女,你最喜欢谁?” 《潮报》是一份以报道脱衣舞女郎和刊登应召信息为主的报纸,上面充斥着大量没穿衣服又急需好心人帮助的女孩。 任何人如果愿意伸出援助之手,就只需要拨打上面的号码,就可以和这些贫穷的女孩见面,然后详谈援助事宜。 这份报纸之所以销量巨大,就是因为上面的那些女孩,只需要五分钱,就能看到海量的果体,这对全年龄段的男性来说都充满了诱惑力。 据说他们最近还打算出一份新的报纸,叫做《坚挺》,以刊登舞男信息为主,针对日益开始壮大的女性消费市场。 在利卡莱州立监狱中,一份《潮报》价值十几块钱! 这种下流报纸的记者大多数时候都应该在各大夜总会,脱衣舞俱乐部以及那些应召场合,而不是出现在一个严肃新闻发布会的现场。 他们的受众群体根本不在意这些,他们只想要看身体,而不是严肃新闻。 但他出现在这,就显然是一种恶意的行为。 甚至可以说,现场还有不少记者都和他一样,只要点到了,就会给戴尔局长一个难堪。 甚至点不到都没关系,他们会抢着站起来。 听着人群刺耳的笑声,戴尔局长直接选择结束了自由提问,拿起文件转身就走。他满腔愤怒的回到了办公室里,从来到金港城之后,就没有顺利过! 他以为举报人给他提供了一个巨大的走私酒仓库,是一个好的开端,没想到,这却是厄运的开始! 真他妈见鬼! 在办公室里,他用力拍打了一下桌面,波利的死亡让他从主动再次变得被动。 他看着窗外沐浴在阳光下的金港城,明明阳光覆盖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但他总觉得,有一抹阴影,挥之不去,若隐若现,比阳光更大的笼罩着这座城市…… 事情的发酵比他想象得更快,不到一个小时,几乎所有政府部门的人,都知道了“有过一些了解”这个新的政坛笑话。 这些看热闹的人,其实也显然的被分成了几部分,大多数人都能肆无忌惮的笑出声来,一点也不顾及戴尔局长的脸面。 这部分公务员,都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就像威廉这样的,家里一大堆公务员。 要么横跨多个部门把他们全部拔干净,不然只处理了一个,就会得罪其他人。 所以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大声痛快的笑,不需要承担后果,也没有什么后果。 有些人笑得不那么明显的,这些是正在向本地人转变的外来者,又可以说是“金港移民”,不是“联邦移民”。 他们几乎都是联邦人,但并不是土生土长的金港人,不过随着他们的工作稳定,娶了或者嫁给了本地人,他们正在融入本地群体当中。 所以他们可以适当的表达一下真实的情绪,而不需要担心被报复。 至于那些不笑不说话的人,这些就是典型的外来者,他们必须小心翼翼,在这座看似开放包容的城市里,有时候未必能够容得下一个外乡人! 戴尔局长知道,这一切,都是有更深层的幕后主使者,包括波利给他的电话说,第一个炸弹不是他放的。 现在,他信了。 但波利已经死了,很多有可能存在的线索就断了,他除了懊恼之外几乎没有任何的办法。 就在他思考着如何解决这个局面时,桌面上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这里是戴尔。” “戴尔,是我。”,市长的声音他还是能够分辨得出的,记住每个人的声音也是一个合格政客该做的事情。 有些政客,大人物们,会有一些恶趣味,他们希望每个人都尊重自己,有时候他们会开玩笑的在电话里问别人,知不知道自己是谁。 如果遇到了这种人,你最好知道! “市长先生……” “有空我们聊聊吗?” 戴尔局长来到金港城之后并没有拜访过市长,一方面,他是从中枢下来的,虽然在中枢的时候他只是一个“小角色”。 但他背后有参议员,他也是有靠山和圈子的。 另外一方面,危险品管理局本身就是一个垂直的机构,他可以不需要和本地官员打交道,他也尽量在回避这件事。 打交道得多了,就很难保持自身的中立,你永远都不知道这里的关系有多复杂。 和某些人相处的久了,如果他们突然提出一个过分的要求,答不答应? 而且他对国会和总统府保持着越纯洁的忠诚,上面的老爷们就会越喜欢他,越重视他。 但现在,他似乎已经没有什么退路了,他当即答应了下来。 十几分钟后,一辆很低调,但内饰奢华的车停在了危险品管理局的停车场里,戴尔局长换了一顶帽子,穿着一个立领风衣,在没有被外人察觉到的情况下,进入了市长的车里。 奢华的内饰,到处都是柔软的软包,牛皮,羊皮,象牙,白银,贵重的树木…… 他把帽子摘了下来,脱了外套,放在身边的座位上。 “喝点什么?” 市长从一个小酒柜里取出了一瓶酒,戴尔局长现在的确需要来一点。 别看国会紧盯着全国禁酒的问题,而且还要求他们严肃对待,狠狠的打击一下违抗禁令,继续贩酒饮酒的情况。 其实他们自己一点也没有禁止过,还有专门的人,为国会和参议员们提供酒水,包括总统府,每个月都会购买一批酒用来饮用。 这场巨大的社会实验从来都只是针对中下层的,而不是针对中上层的。 他们假装也戒酒只是为了让底层民众知道他们的决心,不是他们真的要戒酒。 “威士忌,有吗?”,戴尔局长现在需要一些烈酒安抚情绪。 市长又换了一瓶金标拿波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以及散发出的香味让戴尔局长只是闻到了,仿佛就放松了一些。 他接过酒杯,和市长碰了碰杯后,才一同饮用了一口。 一口酒下肚,整个人感觉都好多了。 汽车缓缓的行驶起来,在街道上,周围的人们看不见里面的情况,这里有窗帘。 市长也许是看出了戴尔局长的“小心谨慎”,他笑着说道,“你其实没有必要这么担心,我不会害你。” 他是指刚才戴尔局长等他喝了一口之后,才喝,他太小心了。 戴尔局长就像是没听明白那样傻笑着,但市长不介意说得更清楚点,“因为我们都是外来者。” “怎么样,戴尔?” “本地人的欢迎仪式你觉得还满意吗?” 戴尔局长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了一些,“我不太懂您是什么意思。” “别用敬语,我们实际上都是外来者。” “你不是这座城市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我也不是,我们的遭遇都是相同的。” “这就是他们的欢迎仪式!” “本地的市政议员,还有他们口中的五大家族,这些横跨了政界,商界,黑帮,几乎所有行业的本地人形成了一面巨大的网。” “我们这些外来者加入不到他们其中,自然也要被他们警惕,针对。” “知道为什么波利会死吗?” 戴尔其实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但他还是摇了摇头,该装傻的时候装傻不是真的蠢。 市长也不介意他装傻,“因为你是外地人,你想要探究本地人的秘密,那么这个可能知道本地人秘密,又不愿意守住,也可能是守不住秘密的人,就得闭嘴。” “我听说韦德议员的人出现在了现场,后来又撤走了。” 戴尔局长从中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你是说,韦德市政议员?” 市长点了点头,“他的家族比这座城市存在的历史还要悠久,如果波利有可能知道他的什么秘密,那么波利就一定会被灭口。” “这是他们给你的欢迎礼物,也是给你的一个警告,警告你别探究这座城市和本地人的秘密!” 市长靠坐在车座上,柔软的靠背让他感觉到很舒适,也有一些安全感,“其实我也经历过。” “并且我的遭遇,比你遭遇到的更可怕,也更凶残。” “愿意听一个故事吗?” (本章完) 第204章 报团取暖和一笔新订单 弱小的鱼群在面对深海掠食者的时候,会成群结队的在一起,这样会让它们看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个体。 虽然大多数时候没有什么用,反而能让掠食者不用跑得太远就能吃撑,但……应该终究是有些作用的。 抱团取暖这件事,不管是动物,还是人,都在做。 车子上了马路之后就朝着西南方向前进,戴尔局长已经明白了市长的意思,他现在需要思考。 思考就需要时间,而市长又恰好提供了这样一个时间。 他又喝了一口酒,“为什么不呢?” 市长笑了笑,表达了一下自己的善意,然后聊了起来。 “我刚来金港城的时候有很多想法,这座城市的地理位置太好了,它以后一定会成为联邦最重要的城市之一。” “我来到这第一件事,就是去视察金港码头,那个创造了奇迹的地方。” “我来自于内陆城市,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庞大又精密的码头,那是一天深秋的清晨,码头飘荡着一层浓雾,太阳刚刚升起,金色的光芒让它朦朦胧胧,简直如同仙境一样美极了!” “我站在那看了很久,很久。” “当人们开始走上工作岗位,吹散了浓雾,一个更真实的码头出现了。” “无数的船舶会来这里留下货物,然后装载新的货物离开,每一艘船舶的靠岸,都代表了城市和居住在这里的人又增加了一份收入。” “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城市!” 戴尔局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他也不得不认同这一点,他是坐船来的,他见识了金港码头的繁华和厚重。 “是的,这是一个奇迹,世界奇迹!” 市长微微颔首,“其实也就是六年前,那个时候这里金港码头的使用率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七十。” “换句话来说,只要世界经济再经历一轮增长,金港码头就有可能会满负荷运作。” “所以当时我的想法是,为了城市的发展,我们必须搞一个新的港口,来应对随时随地会爆发的经济大发展。” 戴尔局长听完之后颇为认同市长的观点,“全世界的经济水平都在增加,人口在增加,创造的财富也在增加,在这一点上你没有错。” “是的,我就是这么考虑的,我也召开了市政会议,他们每个人都笑着对我说,这是一个很好的想法,他们都会支持我。” “然后……”,他耸了耸肩,“他们用他们特有的方式,热烈的欢迎了我。” “新港区规划做完之后一直在出问题,不是什么特别大的问题,但这些问题源源不断。” “不是砸伤了工人,就是工人们罢工,又或者原材料短缺,反正他们总有办法拖慢新港码头的建造。” “我逐渐明白了,我触动了他们的利益,他们不好明着反对我,因为我是联邦政府任命的市长,我是社会党一员,我也有我的圈子。” “所以他们用这种方式,来对抗我。” “当时我觉得他们的做法很幼稚,拖慢工期,不让我把活干完,就能让我取消这些决定了吗?” “那时候我没觉得他们有什么了不起,一些市政议员,一些黑帮,这里联邦,不是他们的后花园。” “我从外地找了一些投资人过来,我告诉了他们我的计划,围绕新港区打造一个新的码头,和一个新的生活区,新湾区。” 戴尔局长突然笑了一声,“市长先生,无意冒犯,只是听你说起这些行政规划区的名字时,我就觉得……你在向他们宣战。” 市长也哈哈大笑着说道,“是的,是的,你看出来了吗?” “我就是在告诉他们,我要甩了他们,没有他们我一样可以做到我想要做的事情,而且我不认为我做得错了。” “这些外地来的投资人和我合作过,有信任的基础,材料,工人,什么我们都从外地弄来。” “可能他们没见过这样的情况,一开始的确让他们有点措手不及,不知道如何应对。” “新湾区……也建设了一部分。” “但很快,他们的报复就来了……” 市长突然沉默了一会,似乎是在回忆那些腥风血雨的日子。 “他们肆无忌惮的刺杀我青睐的投资商人,公开的讨论并且不允许人们在新湾区购买房地产,以至于现在那些房子还砸在了投资人的手中。” “外地来的工人们受到了骚扰,他们在食物中投毒,大片的工人受到了死亡威胁,很快他们就跑了。” “就是我们给了更多的工资,他们也不愿意在这个糟糕的地方待下去。” 车子此时已经来到了冷清的路段,海岸线边一个巨大的新的码头就矗立在那。 但比起金港码头,新港码头明显的要冷清许多。 这里也有一些船舶停靠,因为这里的费用更低,不过也只能吸引到很少的一些补给船只。 大型货轮还是在金港码头停靠,它们不仅要把货物卸载下去,还要在那边装运货物。 大多数货物都堆积在金港码头,如果要运输过来的话,又是一笔运输费用,所以有些船舶宁愿等几天,也不愿意在这边装卸。 海运的主要成本就在燃料费用和船员成本上,如果这些货轮只是停靠在普通码头,甚至是停在海上,只要不发动引擎,那么成本就会很低。 他们可以用小船把船员送到码头上放松,算是给他们放假,从而降低一部分劳动力成本。 当然大多数时候金港码头并不会拥挤,这只是极少数情况。 比起热闹非凡的金港码头,这里就像是一个养老院,明明它是新建的码头,却有一种不相符的暮气。 工人们三五成群的站在码头边缘聊天,或者散步,一点也看不到紧张的工作氛围。 市长叹了一口气,“他们搞了一个晚宴,邀请我去。” “本地十一名市政议员,五大家族的代表,他们站在一起,对着我说‘欢迎来到金港城’。” “当时我觉得很滑稽,我想问问他们,这里到底是联邦的,还是他们的。” “但我知道,他们心里会说,这里是他们的,但嘴上,却不会承认。” “从那天开始,我就明白了一个深刻的道理。” “金港城是金港人的,它不属于,也不可能属于外来者。” 他端起杯子一仰头一口饮尽,然后看着戴尔局长,“以前只有我一个外来者,我不是他们的对手,但现在,多了一个你。” “戴尔,别想着加入他们,当然我不是不让你这么做,你可以去尝试,然后你会发现,他们不会真正的接纳你。” “因为你终究只是一个外来者,除非你能娶一个他们家族中的女儿,在这里生根发芽,否则你永远都融入不了这座城市。” “这座该死的,从上到下都充斥着极端排外情绪的城市!” “以前我能依靠的只有我自己,但现在,多了一个选择。” 车子缓缓停下,两人从车里下来,站在港口的边缘,前进一步就是海浪起伏的大海,以及对面如同一艘巨舰一般的新港码头。 阳光正值中午,热烈却不炙热地照亮着人世间。 海风带着咸咸的气息拂面而来,面前就是大海,那种心旷神怡的感觉一下子就扩散开。 仿佛天地之间变得更大了,壮志也要凌云! 两人都没有说话,感受着天地的伟岸,过了一会,市长转身看向戴尔局长,“如果我们不抱团,我们就永远都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在这里,我们将寸步难行!” 戴尔局长其实也没想到这边的情况会这么复杂,它明明是联邦最重要的经济引擎,但是却被顽固的本土势力牢牢霸占着。 他思考了很多的东西,从中枢到地方,从国会到他自己。 “你两年后就要离开了,你走了之后,我会成为他们的靶子。” 这不是拒绝,而是在谈条件,因为不管是他,还是市长都知道,两年之后他们会安排新的市长过来。 他们依旧可以抱团。 市长笑了笑,“两年后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会去州议会担任众议院发言人,我一样可以给你帮助,而且是更多的帮助。” “到时候我在州议会里,你和新来的市长在这,我们形成一个新的三角。” “执法方面,管理方面,以及我从更高的位置给予你们协助,你们可以做到更多你们想要做的事情,而不是像这样。” “戴尔,面对邪恶就是这样,你如果不能一步接着一步不断逼迫他们后退,那么他们就会反过来,不断试探你的底线,让你后退。” “我们都想要做点什么,别让我们对自己的人生后悔。” 戴尔局长眺望着海面看了有一段时间,他思考了很多的事情,似乎和市长抱团已经成为了为数不多对他有利的选择。 现在的情况可以说是已经糟糕到不能更糟糕的地步了,那么为什么不尝试一下? 半分钟后,两只手握在了一起,戴尔局长显得轻松了一点,如果市长真的能够发挥作用,他未必不能重新挽回局面。 今年,或者说这个月,这两周,简直是他这辈子遇到过最他妈精彩的两周了。 不断突破他的认知,他已经把这辈子最精彩的操作都拿出来了,但依旧步步溃败,这是唯一的转机,他需要市长,明显大于市长需要他。 “那么,你打算怎么动手?” 市长摸了摸下巴,胡茬子略微有些扎手,他需要洁面了,“先从黑帮开始。” “这些黑帮和本地政治团体有时候很难分辨他们谁是谁,他们有时候对立,但有时候又是一体的。” “比起直接对威廉姆斯,韦德这样的人动手,引发一系列飓风海啸,不如先从这些黑帮开始着手。” “他们是黑的,而我们是白的,我们的工作就是清理他们,就算把官司打到了国会,我们都没有输的可能!” “现在酒水的利益这么大,他们不可能不尝试做走私酒的生意,只要他们做了,我们就抓他!” 这是一个非常棒的基调,酒水的价格每天都在变化,而且随着金港城危险品管理局爆炸案,被更多人和地方所熟知,禁酒的力度又变强了一些。 国会参议员认为这是犯罪集团和酗酒者对法律秩序权威的挑战,如果他们不能够狠狠的回击,那么很快禁酒令就会成为一个笑话。 接下来几年,禁酒的局势只会越来越严峻,而这也会让走私酒的利润越来越高。 那些犯罪集团不可能对这么高的利润视而不见,只要他们伸手了,就有被抓的可能。 就算他们断臂求生,也不可能一直断臂! 也许是戴尔局长收缩了特工,让一些非法经营场所又开始经营了,也有可能是他没有了进一步的举措,让“本地人”看到了他的态度,总之本来围绕在他身边的那些流言蜚语,一瞬间就都消失不见了。 人们不再嘲笑他“了解过一些”,一些举报信和相片也被某些人放进了保险柜中,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两周前,金港城依旧是金光灿烂的金港城。 没有人能在角落中看见它的一部分,已经开始腐烂,流脓。 但这些事情,绝对不会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样就从人们的记忆中消失。 一定发生了什么,也一定产生了一些后续的影响,只是现在人们还看不出来而已。 很快,蓝斯就接到了通知,他的人都被放了出来。 “抱歉,蓝斯,你知道这是上面的决定,我没办法拒绝。”,布鲁分局长一脸的歉意。 这几天里帝国区蓝斯家族的一些人因为“疑似售卖走私酒”被抓了起来,不过现在证明这些酒都是在禁酒令之前就存在的,所以非法的走私和储存就不成立。 但他们依旧违反了“禁止对公众出售含酒精饮料”这条,所以要接受罚款,顺带关上一段时间,等法庭判决下来。 法庭方面也就是判了罚款和义务劳动,蓝斯缴纳了罚款后,拿着法庭开具的文书来领人。 布鲁分局长有点尴尬,也有点害怕,因为人都关在这。 蓝斯拍了拍他的胳膊一点也不见生疏,更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这些都是小问题,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 他说着问起了自己关心的事情,“关于警察大联欢的事情,你有决定了吗?” 布鲁分局长点了一下头,他绕开蓝斯,走到门边把门关了起来。 “我和其他分局局长聊过,他们想知道这个大联欢怎么联欢,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整个金港城一万多名警察,谁能参加,谁不能参加,这些都需要一个详细的章程。” 多看了布鲁分局长两眼,布鲁分局长有些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脏东西?” 他摇了摇头,“不,只是觉得你突然能有决断有点让人意想不到。” “我回去之后让人做一个计划过来,到时候你可以把其他分局长都约上,我们坐下来聊聊。” 布鲁分局长点了点头,“他们也对你很感兴趣。” 有人私底下估算过,要搞什么警察大联欢,要花不少钱。 如果投入的钱少了,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不如不搞。 如果投入得多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搞的。 此时门口有人敲了敲门,“蓝斯,人齐了,我们可以走了。” 蓝斯和布鲁分局长告别后,和车队一起离开。 这次被监禁实际上对他们每个人来说都是一个新奇的体验,吃苦谈不上,布鲁分局长还不敢让他们吃苦,但肯定也不会那么舒服。 毕竟里面还有其他人。 坐在车上,日渐黄昏,路上的行人也因为到了下班时间开始变得多了起来,生活的气息扑面而来,明明和过往没有什么不同,但总觉得,又有一些不一样。 刚回到夜总会,蓝斯就看到了一位稀客。 乔巴夫先生的助手出现在这,他的表情有些复杂,特别是在看见了蓝斯之后。 两人握了握手后,分别坐下,蓝斯让人去弄些咖啡来。 等咖啡端上来之后,助手轻声说道,“有件事可能需要你帮一个忙,当然你放心,不是白帮忙,我和乔巴夫先生一共会拿出两万块,我知道够不够。” 蓝斯挑了挑眉,“先说说要我做什么,如果是一些我做不到的事情,请原谅我没办法答应。” 助手有些急迫的说道,“你一定能做到!”,他说完就意识到自己这么说不太对,他连忙为此道歉,然后说出了此行的原因。 “我的侄子被吉米杀了,我想要复仇,我想来想去,只有你能帮我们。” “蓝斯,我恳请你帮我把吉米找到,然后我要亲手杀了他!” 侄子被杀一直都是乔巴夫和他助手心中的愧疚与折磨,以前big波利还没有遇到麻烦时,就算市长都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多说。 乔巴夫不知道原因,但市长知道,他表面上不谈论这些,实际上是觉得恶心和烦躁。 随便一个小角色背后都可能有一些本地人,倒不是说他们就一定有多么牢固的利益联系,而是当他们的敌人变成自己这个外来者时,这些本来可能还有些龌龊的本地人,就会团结起来。 但现在,波利已经死了,兄弟帮已经变得十分的混乱,这正是他们复仇的好时候! 第205章 这不是钱的问题和抓捕 恨意这个东西是一种特殊的情绪,它能够让一个人做出很多他自己都想象不出的可怕事情来。 并且,恨意无法用任何方式化解,它不仅不会伴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轻,反而会让憎恨在心灵的愧疚与悔恨中不断的陈酿,发酵! 那些嘴上说着要用时间和爱化解仇恨的人,他们的目的其实往往并不是真的要化解仇恨,而是其他的东西。 那只是他们冠冕堂皇的借口,他们需要这个。 时间过去得并不长久,耳边似乎还能回响起侄子死之前的惨叫声,助手的情绪波动有些大。 他低着头,双手按在了大腿上,微微颤抖着,仇恨如同毒蛇啃食着他的内心,每天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只有手刃了这个混蛋,他才能把自己从悔恨的牢笼中解放出来,才能重新拥抱生活。 蓝斯坐在那,抓一个吉米对他来说就如同玩一样,这一点也不难,但是…… “两万块很多,但它不是驱使我去做这件事的动力。”,蓝斯并没有直接拒绝,而是给了他一个让他不太理解的话。 助手抬头看着蓝斯,他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试图从蓝斯的脸上发现一些其他什么东西。 像是“你给的价我不太满意”或者“你是不是忘记了应该再给我一些”之类的表情,一个都没有,蓝斯只是平静的看着他,平静的眼神让他感受不到一丁点的情绪波动。 他知道,还缺少一个关键的东西,但是这个东西是什么? 他的大脑因为长时间跟着乔巴夫工作而陷入了一种错误的认知之中,“我可以多给你一些钱,我的存款……” 蓝斯抬起手摆了摆,“这不是驱使我为你做这件事的原因,任何人都可以给我钱,但我不一定会为他们去做什么。” 助手有些茫然,也有些痛苦,他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我不知道!” 蓝斯轻声说道,“不,你知道的,找到它,说出来……”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助手因为长期单一工作内容而僵硬的脑子终于有了一些松动,他从一些听说到的传闻中,找到了他认为蓝斯想要的东西。 他本能的觉得有些可笑,但很快,他就不觉得可笑了,反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像是…… 他不知道怎么描述,或许当年上帝的信徒们也有这样的感觉,那种神圣的,被温暖和光明包围照耀着时才有的感觉。 他从沙发边站起来,走到了离蓝斯不远的地方,低下了头,“蓝斯先生,请帮我讨回公道,求你了。” 就在这一瞬间,助手原本不安,浮躁,焦虑,憎恨,悔恨,被各种负面情绪包裹着的内心,突然间平静了下来,他已经为自己的侄子,做了他力所能及的一切了。 蓝斯脸上露出了一些笑容,“我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他说着顿了顿,“这几天,他就会出现在你面前,现在回去好好休息休息,一切都会好起来!” 助手离开了,从他的侄子出事之后他的步伐就再也没有这么的轻快过,脸上甚至都出现了一抹笑容。 当他从房子里走出来时,一抹阳光恰到好处的照耀在了他的身上,让他整个人都感觉到暖洋洋的! 他开着车,回到了银行那边的办公室里,乔巴夫先生看到他的第一时间就询问他,“蓝斯答应了吗?” 助手的表情略微有些奇怪,他很难不把乔巴夫先生和蓝斯进行比较,但是比较之后,他就会觉得,两人的差距越来越大了。 其实他不该有这样的想法,但是他……就是无法不去这么思考。 他点了一下头,“蓝斯先生答应了我们的要求,吉米很快就会出现在我们面前。” 乔巴夫先生挥了挥拳头,“太好了!”,他其实也非常憎恨吉米,吉米经常来敲诈他,他也想要出一口恶气! 他立刻签了一张两万块钱的支票,递给了他,“让人送去,你那份我帮你给了,这是我欠你的。” 助手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他知道乔巴夫先生的话是什么意思,如果不是他的妥协,他的侄子虽然可能也会死,但至少不是因为他们的出卖。 因为不是吉米的对手被枪杀,和被自己至亲出卖被虐杀,这是两种概念。 但一万块也好,两万块也好,终究都无法让他填补内心的裂缝。 助手第一时间先回到了家里,虽然乔巴夫先生把他的那份出了,但他还是想要给蓝斯一些什么东西。 他打开了保险柜,郑重的从中取出了一个盒子里。 盒子里有许多的首饰,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一枚红宝石戒指。 它有一半是红宝石的,还有一半才是黄金的,清澈透亮的红宝石让它至少能卖出五万块甚至更高的价格。 对于助手和他的家族来说,这枚戒指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因为它来自于贵族的赏赐。 它原本是一名贵族的佩戴戒指,因为他的祖先作为猎鹿人在猎场中表现得非常出色,贵族把这枚戒指赏赐了给他的祖先。 一代代传承至今,它已经从一枚价值昂贵的戒指,变成了一种家族传承的精神。 但今天,他觉得,是时候把它送出去了,送给更适合它的人! 蓝斯拿到戒指的时候虽然有些意外,但他欣然的接受了这个礼物。 它无论价值多少,首先它本身不是钱,礼物的价值不在于它本身的价值,而是在于情谊。 蓝斯接受了助手的馈赠,并随手佩戴了手指上。 收了人家的东西,蓝斯肯定是要工作的,很快波顿就得到了蓝斯的指令,街上的一些人就开始四处流动起来。 甚至波顿自己,还前往了港区附近打听消息。 他最近在金港城的地下世界中有了一些小小的名气,他总是主动的去打听各种事情,然后汇总后把这些事情交给莫里斯。 莫里斯现在基本上是蓝斯家族的“情报主管”,他在帝国区有很多熟面孔,人们愿意和这个从小就在街上长大的年轻人聊聊。 所以他更容易得到一些情报,蓝斯就把这部分都交给他负责。 随着波利死于“枪战”,以及兄弟会骨干被打散,原本在港区张狂蛮横的兄弟会,一夜之间就仿佛……结束了他们的统治。 反倒是红狗帮开始快速的扩张地盘。 但港区太大了,红狗帮还没有占据一半时,就又有几个新的街区家族开始崛起,开始圈定自己的势力范围。 原本相对来说比较简单的港区,一下子就变得复杂起来,加上红狗帮一时间五六股势力出现。 不过这些都和吉米没有关系,因为吉米正准备跑路。 如果说波利的死对谁造成的影响最大,那么毫无疑问,兄弟帮高级干部是受冲击最严重的。 波利是他们在金港城立足的根本,如果不是波利,兄弟帮也不会发展壮大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吉米,以及一些高级干部都知道波利背后有大人物支持他,但不知道是谁。 有大人物做靠山的帮派,和没有大人物做靠山的帮派,完全是两个概念。 但无论如何,现在全完了! 吉米打算先逃去溪谷市,然后继续向北…… 只是他不知道,现在危险品管理局,是不是还和疯狗一样在追着他们咬? 就在他透过窗帘和窗户之间的缝隙观察街道上的情况时,突然响起了钥匙声让他紧张起来,他把枪拿在了手中,站在了门后。 随着门被推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他一把将女人拽进了房子里,差点把她拽跌在地上,吉米快速的探出脑袋在走廊里左右看了看,这才放下心,把保险打开。 他关上了门,看着怒气冲冲的女友,并没有道歉的意思,“有人跟着你吗?” 他的女友掐着腰质问他,“你现在不应该先道歉吗?” “你不仅弄疼了我,还让我差点摔倒,你必须道歉。” 吉米有些不耐烦,“行,我道歉,行了吧?” “现在告诉我,你回来的时候有人跟着你吗?” 他的女友还是很生气,因为她觉得吉米的道歉并不诚恳,不诚恳的道歉和没道歉是一样的。 但她多少也了解一些吉米糟糕的性格,一边收拾着地上的散落的食物,一边气呼呼的说道,“有,有很多人跟着我。” “法克!”,吉米立刻一把推开了女友冲到了窗户边朝着外面看去,本来看似没有什么问题的街道,现在仿佛每个人都不正常了! 女友看着刚拾起的食物又被打翻在地上,她有些抓狂了,“你他妈是不是脑子不好?” “这些是我们今天和明天的食物!” 食物? 吉米才不管这些! 他大步走到女友身边,掐着她的胳膊把她拖拽到窗户边,指着街道上并不多的人问道,“你过来,告诉我谁跟着你回来的……” “那个走进电话亭里的是不是?” “还有那个在路边看报纸的,谁他妈会在马路边上看报纸,他是不是跟着你回来的?” 女友扬起胳膊挣脱了他的束缚,“你是不是已经疯了?” 吉米依旧非常的紧张,“你刚才说有很多人跟着你!” 他的女友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哪次我出去没有人跟着我?” “他们不过是想操我而已,这不很正常吗?” “法克!”,吉米用力骂了一句,“你他妈有病!” 他女友也不惯着他,“也不知道咱们两个人,到底谁他妈有病!” “我真他妈受够你了!”,她把手中的东西一抛,转身就拉门而去,只留下吉米和空荡荡的房间,还有在地上乱滚的土豆。 看着房间紧闭的门,吉米又骂了几句,他才慢慢蹲下来,把食物捡起来。 得离开了。 他告诉自己,再这样下去他就算没病也会被折腾得有病。 死亡的恐惧让他无时无刻不处于一个紧张的状态中,任何细微的环境变化都会让他感觉戴尔局长的人已经出现在了他的周围。 他从报纸上看到了波利,那张经过法医一个多小时重新拼起来破碎的,还缺失了一部分的脸,让他每天晚上都做噩梦。 他不希望自己有一天也成为那样,死亡的阴影一直萦绕着他。 他来到厨房里,把土豆和其他食物都清洗了一下,随后随意的切了切,全部倒进锅里…… 另外一边,吉米的女友生完气之后就离开了她租住的公寓。 作为吉米的女友,她其实也没有正式工作,因为吉米能够弄到钱,随便给她一点,就足够她生活很久的。 同时作为接触到吉米生活圈子和环境的女孩,也很难和普通女孩那样,会去图书馆,或者音乐厅打发时间。 她打发时间的地方,就在街头。 她来到了附近有认识的熟人的街上,一些年轻人们都聚集在这里,看到女孩后他们就挥了挥手,女孩小跑着穿过马路迎了过去。 “来一口!”,一个年轻人将嘴上叼着的香烟递了过去,女孩说了一句“谢谢”,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 她靠在路边的护栏上,向后舒展着身体,虽然天气还不太热,但人们穿得已经不像冬天时那么多。 年轻人是个性张扬的一群人,并且现在联邦也在鼓励个性鲜明,大多年轻人都穿得不太多。 她舒展着身体,舒展着自己的曲线,很快两个年轻人就把她挤在了中间。 这些年轻人属于启蒙期的“街区家族”,他们彼此认识,长期在某个固定的地方聚集,活动,但目前为止还没有涉及犯罪活动。 等某一天他们中的某个人用“我有个来钱的好主意”作为开场白时,一个低级的街区家族就出现了。 不过现在,还需要一些时间酝酿。 “这段时间怎么没看见你出来?”,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伸手搂住了她的腰。 女孩斜睨了他一眼,她知道这个小伙伴很想上自己,对方已经恳求过好几次了,她始终没答应。 “你最好把你的手拿开,如果让吉米看到了,他会砍下你的爪子。” 她倒不是对吉米有多忠贞,只是刚刚才吵完架,心情不好,她不想和别人调情。 年轻人倒是很厚脸皮的,反而搂紧了一些,“他不一定打得过我。” “但他有枪!”,女孩补了一句。 年轻人的动作一僵,然后女孩挣脱了他的胳膊,和其他女孩站在了一起。 两个年轻人都有些懊恼,枪这个东西,对他们来说的确太可怕了! 如果不搞定吉米,他们就没办法和这个女孩发生关系,这是他们不愿意见到的。 “我听说蓝斯家族的人在找吉米。” 一个大男孩轻声说道,似乎是为了让身边的同伴下定决心,他还补充了一句,“他们承诺找到人后会给我们一千块。” 另外一个人有些犹豫,“你能确定吉米在她那吗?” 两个年轻人没说话了,他们对视着,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些东西,随后通过点头来交换了意见。 “我们去买包烟。”,其中一个人说道。 其他人都没有拒绝,因为他们买香烟,其他人也能抽。 两个年轻人很快就离开了这边,他们奔跑着,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狂奔。 这里是港区和帝国区相交的地方,他们有时候也会去帝国区那边转转,见识见识蓝斯家族的威风,所以他们知道从哪找这些人! 蓝斯要找吉米的消息放出去之后不到两天时间,就有人说知道了吉米在哪。 波顿坐在路边露天咖啡屋的椅子上,他正在搅拌着一杯咖啡,这是他续的第五杯咖啡了。 如果不是他给了两杯的钱,并且还是蓝斯家族的人,可能老板已经让他赶紧滚蛋了。 两个手下带着两个气喘吁吁的年轻人来到了这里,“他们说知道吉米在哪。” 波顿身上已经有了一种若有若无的,属于帮派干部的气场,他头也不抬的在咖啡店老板不满的目光中,又放了三块方糖进他的咖啡杯,不断的搅拌。 咖啡勺和咖啡杯搅拌时发出的碰撞声连续不断,“知道说谎的代价吗?” 他此时才抬头,两个年轻人连连点头,“我们知道,我们没有撒谎,吉米的女朋友是我们的朋友。” “她平时一直和我们在一起,但最近几天她几乎不出来了,而且还主动聊到了吉米,说他有枪。” 波顿搅拌的动作停了一下,紧接着端起咖啡杯一饮而尽,他掏出了五分钱放在了桌子上,“我去打个电话。” “如果你们没有说谎,并且我们找到了吉米……”,他拍了拍两个年轻人的脸颊,“那么你们发财了!” 消息很快顺着一条明显的“路线”从莫里斯那边到埃尔文,然后来到了蓝斯的耳中。 他立刻让人去把吉米带来,海拉姆揽下了这份工作,主要他喜欢培养新手,并灌输他那套“手枪打得再准不如冲锋枪好用”的理论。 他之前和蓝斯说够,希望能组建一个冲锋枪队,这一定很带劲! 十几分钟后,三辆车停在了吉米居住的公寓的后巷中,他们是从背面的房子的巷口进来的,就是为了避免被吉米发现。 海拉姆把弹鼓推进去,拉了一下枪栓,一挥衣服,风衣就遮住了悬挂在身侧的冲锋枪,“行动!” 第206章 复仇和变化和斗富 最近因为“有一些了解”导致大爆的《潮报》几乎人手一份,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为了恶心戴尔局长,还推出了《办公室惊情》为核心的连续拍摄作品。 不是美女执法人员,就是美女罪犯,反正总会有人受伤。 他们通过把烟草酒精和危险品管理局的名字,进行重新拼写,搞出了一个似是而非的单词出来。 如果你认真的去看每一个字母,那么到最后它一定不是你所认为的那个东西。 但如果只是粗略的看一眼,那么它就是编撰者希望人们能联想到的那个东西。 一个叫做“黛尔”的风骚女局长,被按在桌子上,这引发了人们的购买热情,一时间《潮报》都快要脱销了! 公寓的管理员看着里面那些不穿衣服的,年轻又漂亮的女孩,一边感慨,一边流口水。 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这些既年轻又漂亮的女孩非要从事这种下贱的工作,她们明明可以凭借自己的相貌和身材,找到一个不错的丈夫。 就算不想依靠男人,也能自己去大公司找到一个花瓶的位置,而不是在这些报纸,杂志上卖弄风骚。 她们的父亲会怎么看,她们的母亲会怎么想,她们的亲人呢? 真是不要脸! 他摸了摸口袋里不多的钱,叹了一口气,他要是能有钱该多好。 正在思考这些事情时,突然大厅中响起了大片的脚步声,他连忙把《潮报》收好,然后露出了比较淡漠的表情,“我……” 他本想说“我能为你们做点什么”,但看着这些戴着帽子穿着风衣,一看就不好惹的人,他的那些话就说不出来了。 海拉姆走到了柜台前,甩了一下头发,“我需要……这个房间的备用钥匙。” 公寓管理员挤出一丝笑容,“我们……不……提供……”,他看着海拉姆把手插进了风衣的口袋里,他连忙拉开抽屉,“在这,它就在这!” 说着他将一枚备用钥匙放在了柜台上,海拉姆本来是打算给他来点好处的,不过他也意识到了对方这么做的原因,他笑着掏出钱,数了十块钱出来,放在柜台上,“你没有给我们钥匙,也没有见过我们,对吗?” 管理员连连点头。 很多公寓都会有备用钥匙,租客在租用房间的时候会签订一份保障协议,在没有得到他们的允许,以及不存在执法行为的情况下,公寓管理员是不允许随意的进入这些房间的。 但实际上他们做不到这一点,几乎全国的都做不到。 其他一些城市,包括金港城,都不止发生过一起公寓管理员利用备用钥匙侵害租客的案子。 但整个国家的情况就是这样,他们有合法的理由保留一把备用钥匙,是否能遵守合同和道德规范,那纯粹就是看管理员自己了。 但问题就在于,这个时期,甚至是任何时期,公寓管理员都不是一份体面且有社会地位的工作,这就注定干这份工作的人,都是社会底层。 当他们拥有了出入租客房间的权利,就很难不产生一些邪恶的想法。 如果有一天,他们的理智控制不住冲动,那么罪恶就会发生。 不过这和现在没关系,一行人拿着钥匙上了楼,正在啃没有味道的吉米打算今天晚上就走,他不可能继续留在这。 至于女朋友? 只要有钱,有枪,什么地方没有女朋友? 土豆很难吃,水煮的牛肉也很难吃,他有点搞不明白,为什么他女友烧的牛肉挺容易嚼烂的,但他煮的却他妈和皮鞋一样。 此时房门外又响起了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他斜睨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这个贱女人! 他脸上有些不屑,但很快,他进食的动作愣了一下。 毫无疑问,门外的人拧错了方向,门被上锁了! 他的女友在这里居住了很长一段时间,不可能连自己的房门钥匙应该往哪边拧都不知道。 他下一秒就拔出了手枪,紧张且警惕的大声喊道,“谁在那!” 门外的人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拧动的速度明显加快,很快门就开了。 吉米有些忍不住的开了枪,但门外谁都没在。 他一边在客厅中寻找位置躲藏,一边观察着。 很快,有人似乎在朝里面看,他又开了两枪,没打中,但也让那个帽子收了回去。 他现在无比的紧张,一边守卫着客厅这块地,一边思考着如何能逃出去。 但无论他如何思考,都找不到任何的办法。 他这套公寓是临街的,窗户外什么都没有。 如果是背街的公寓,窗户外可能还有紧急逃生梯。 他现在很绝望,他不想死。 对方似乎又试探了两下,他又开了两枪,两三分钟后,他的枪挂空仓了。 海拉姆举着冲锋枪走了进来,已经没有子弹的吉米慢慢的举起了双手…… 十分钟后,三辆警车来到了这里,除了看到墙壁上的几个弹孔之外,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没有目击者,或者说目击者们都不敢作证,这就是金港城警察们经常面对的情况。 犯罪组织的威慑力太大了,即便有一个两个,或者三五个人因为某个目击证人的证词进去了,但他们在外面,还有可能几十上百个兄弟! 所谓的《证人保护法》在联邦就像是一个笑话,甚至于这些目击证人还没有出庭,他们的名字和个人信息就有可能已经被透露了出去。 在这个司法体系如同渔网一样有着数不清的窟窿的年代,谁傻到有“正义感”,谁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警方盘问和以前所有类似的案件一样,得不到任何反馈的线索,包括公寓管理员都坚称没有见到有人上去或者出去,到了这一步警方也草草的收队了。 一方面这些证人们不配合,另外一方面,他们自己也懒得查。 谁知道最终这个案子会查到了谁的头上,更不知道他们查出这些案子的真相,会不会让他们付出惨重的代价。 就这样,一个明显可能涉及到绑架,凶杀的案件,在港区警察的卷宗上被定义为“失踪案”进行处理。 而对待失踪案的处理方式,往往就是被动的,只有在其他案件中发现了失踪案的线索时,他们才会重启调查。 在这之前? 他们只会告诉失踪者家属,去多印刷一些寻人启事…… 二十来分钟后,吉米甩着头挣脱了头套,他被关在一个类似车库里的地方,地面上铺着防水布,包括墙壁上也是如此。 整个房间都是墨绿色的,这让他心里有些发慌。 他集中注意力向周围看去,目光最终落在了两个他认识的人身上。 乔巴夫先生,和他的助手。 一瞬间,他就明白了为什么他现在会在这里,而不是在其他什么地方。 他们两人正在和一个年轻人交谈,那个年轻他隐约的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但又说不上来。 也许是死亡的逼近让他开了窍,他突然想到,这个人也许就是蓝斯! 但他猜到的这个答案,只能让他更无助。 “你要的公道我已经给你了,希望复仇能够让你感觉到好一点,无论你们对他做什么,我都会收拾干净。” 蓝斯和他们交代了两句之后,就先一步离开了。 其他人都默不作声的离开了这个房间,但他们没有真的离开,他们都在房间外。 此时房间里就只剩下乔巴夫先生和他的助手。 “放了我。”,吉米看着这两人,舔了舔嘴唇,声音有些暗哑,“拜托,你们不是那种心狠的人,我知道你们不敢杀我。” “来吧,揍我一顿,然后放了我……” 乔巴夫先生只是安静的看着,今天的复仇使者是其他人。 助手眼睛都有些发红,“你杀了他,折磨了他半个多小时。” 吉米不说话了,他知道助手说的是谁,那个躲藏在锡林区的年轻人。 波利要求他做一个荣誉击杀,他必须按照波利的吩咐去做,折磨他,然后把他摆出一个造型,最后刺死他。 “这一切都是波……” 嘣! 空心的铝合金球棒抽打在骨头上发出的沉闷空腔响声,在这个房间里格外的清楚。 吉米看着明显折断的胫骨,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爆鸣! 他想要把责任推卸给波利,但迎接他的却是足以打出本垒打力量的一球棒! 五分钟后,乔巴夫先生忍不住了,脸色不太好看的从房间里先出来了,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的助手有如此暴虐的一面。 直到二十分钟后,助手从车库里出来,他身上沾染了不少血迹。 虽然他看起来很可怕,但此时此刻他的精气神其实看起来比之前要好了不少。 内心中的负面情绪被驱逐了大部分,整个人看起来似乎都变得重新开朗起来,身上那种阴郁的气质也消失了不少。 他由衷的感谢蓝斯为他所做的一切! 不过他没办法当面向蓝斯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因为蓝斯已经离开了,他晚上还有事,没有留下来。 助手把沾染了血的外套和裤子脱了下来,一把火烧了。 他站在火堆旁看了好一会,像是在和仇恨告别。 明明有一些冷,但他却感觉到自己处于一个温暖的环境中,不仅仅心是热的,全身都是热的! 吉米这样人厌狗嫌的小角色还不具备装进汽油桶送去天使湖的待遇,他直接被丢到柴火堆上,淋上了汽油,很快就化作了一些骨头。 这些骨头被打碎之后会送到附近的宠物食品厂,打成骨粉做成宠物食品。 人们将再也找不到他的任何踪迹,就像他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埃里克看着箱子中停放着的敞篷车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为了这辆敞篷车,他可费了不少劲。 他抚摸着洁白柔滑的车身,车身上甚至还有一个铭文——埃里克赠送给他挚爱的莎伊娜。 这句话以银白色的金属件被“绘制”在了汽车的左侧前方,当有光线照射时,它就会闪闪发亮。 充满了爱意的表白! 车座上塞满了鲜红怒放的玫瑰,白色与红色的对比让整个车看起来都更加能够符合女孩们的喜欢。 红玫瑰现在可不容易弄到,要么从温房里买的,要么就是从热带进口的,但不管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它的价格都贵得惊人。 不过没关系。 夜总会的赌场就像是一个永远都挖不完的金矿,每天都会产出两三千块的收益,就算这一车花用了他五百多块钱,他一点都不心疼。 反正明天这些钱又会回来! 今天有莎伊娜的演出,他要把这份礼物在莎伊娜演出结束后送给她,在万众瞩目之中。 他瞥了一眼另外一边代表着“本地人”的几个年轻人,脸上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他送的是价值两万块的豪华敞篷车,而他们,能送什么? 歌剧的演出持续了两个小时,但有莎伊娜的章节只有四十来分钟。 舞台上的莎伊娜魅力四射,她的专业素养很强,从小就受到了最专业的训练,这让她有着不似她现在年轻的沉稳台风,很多人都是她的支持者。 加上最近围绕着她而展开的“追求之战”,让她在年轻人心目中有了更高的地位。 这也是人们的盲从性之一,其实很多人一开始根本就不了解莎伊娜的,特别是那些不看歌剧的人。 但随着埃里克和一些少爷们的争风吃醋开始被媒体报道,一些年轻人也开始关注起引发了这个两个群体冲突的女孩,因此开始喜欢上她。 他们不一定能说出喜欢莎伊娜什么,只是单纯的因为“大家都喜欢她”而喜欢她。 这对莎伊娜来说,可能是她真正想要的东西,而不是那些价值不菲的礼物。 看着莎伊娜离开了舞台,埃里克就坐不住了,跑到了后台去献殷勤,他的竞争对手们也不会让他这么轻松一个人去献殷勤,也都跟着去了。 一群人围绕着莎伊娜互相嘲讽,挑衅,一开始她很不习惯这样的情况,但逐渐的,她居然开始习惯了。 反而如果没有这些人互相挖苦讽刺嘲笑,她还会觉得有点不热闹。 “莎伊娜,我今天特意为你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你一定会喜欢它的!” 莎伊娜翻了一个白眼,透过镜子看着和哈巴狗一样讨好自己的埃里克,“我不喜欢那些东西,我已经说过了。” “如果我有需要,我会自己买……” 她不喜欢埃里克,因为埃里克只是一个私生子,她如果要嫁人,肯定会选择一个名门望族的正统继承人,而不是一个……野种。 当然她不会说出来,这样就无法让她继续利用这些人的较劲为自己获得曝光度。 最近《联邦歌剧》这本杂志都报道了她,虽然内容不多,但这的确是一个好消息。 埃里克就像是没有听出她语气里的那些不耐烦,继续觍着脸说道,“我买了一辆车送给你,伊斯特的月光女神,只有它才能配得上你的气质!” 原本还打算拒绝的莎伊娜已经张开了嘴,但……她缓缓转过身看着埃里克,眼神里有些无法抑制的惊喜。 就如同他狗腿子说的那样,衣服,饰品,这些东西莎伊娜用个一两次就会厌倦,送得再多,最终都会被他们送进古董商店卖二手商品。 甚至有时候她明明想要穿戴,一想起这些东西是谁送的,顿时就没了兴趣。 唯独汽车,特别是豪车,是她每天都需要的。 现在的她开着的是一辆普通的车,当然这个普通只是针对他们这个阶层来说的普通,四五千块,其实也算是不错的汽车了。 但比起专门为女性打造的“月光女神”,还是敞篷车,哪个女人又能抗拒呢? 埃里克顿时感觉到自己这两万块钱花得值了,“当然,它就停在外面……” “带我去看看它!” 这是莎伊娜最近一段时间少有的主动,她甚至牵了一下埃里克的手,这让埃里克顿时有一种要……爆发的感觉。 他用胜利者特有的眼神斜睨了一眼那些本地人,带着女神离开了后台。 “现在怎么办?” 有人问。 每个人的心思都各有不同,他们每个人背后都有显赫的背景,但没有人说点什么。 不是他们没有钱,而是他们在考虑这笔钱花得值不值得。 之前花钱不多的时候他们其实也无所谓,几十几百,一两千,三五千,丢了就丢了。 但现在明显消费升级了,现在是两万,以后呢? 三万,五万,如果说这些钱砸出去能有一个结果,他们未必不愿意。 但那个莎伊娜明摆着是好处都要,但是谁都不想给,这就让他们有点犹豫不决了。 他们虽然年轻,虽然有人觉得他们蠢,但他们并不是真的傻。 不知道谁突然说道,“亚瑟,你不是说你最近赚了一大笔吗?” “你好意思看着我们被一个外来的狗杂种压下去了?” 亚瑟的确赚了一大笔钱,但这笔钱被他母亲敲了一半走,说是替他存起来,等以后给他。 反正这笔钱很大概率要不回来了,他倒是也无所谓,毕竟两笔生意下来,除了本钱之外他自己到手的还有二十多万。 要不是威廉姆斯议员不让他继续走私酒,他都恨不得直接扑进这个行业中! 平时他在这群人中其实也没有什么太高的地位,远不如詹姆斯,大家也不太重视他。 不过他很小心,“我没那么多钱。” 说话的人从人群中挤出来,“你可以买栋别墅,买在你自己的名下,但是借给莎伊娜住。” “这样钱还是你的钱,却能够为我们挣回面子,你觉得呢?” 亚瑟还在犹豫,此时旁边有个同龄人忍不住说道,“你不行就我来吧!” 第207章 针锋相对和混战 亚瑟虽然只是威廉姆斯议员“不受重用”的小儿子,但不代表威廉姆斯议员不喜欢他。 其实如果不从工作的角度来说,威廉姆斯议员对这个小儿子还是有所偏爱的,因为他的母亲。 男人总是有这种奇怪有复杂的心思,特别是一些成功的联邦男性,他们希望自己的妻子既像是自己的性伴侣,又要像是自己的女儿。 倒不是说他们在性癖上有多么的变态,这只是“成功”带给他们的一种变化。 智慧动物的雄性大多都是如此,这也是一种展示自己实力的途径。 所以亚瑟虽然不会成为下一个“威廉姆斯议员”,但不会有谁过分的小瞧他。 不过也不会太过于重视他,毕竟他继承不了威廉姆斯家族的核心权力与核心财富。 看在威廉姆斯议员的面子上,这个圈子里也有他的一席之位。 他朝着说话的人方向看起来,本来还想着要和对方斗一斗的心思顿时熄灭了,说话的是弗莱明。 弗莱明的姓氏是柯达,在这座城市,他们被誉为“最富有的家族”。 柯达家族一直在致力于洗白,尽管谁都知道它不可能完全的洗白,因为如果他们真的有一天,彻底的洗白了,一点黑产都没有了,家族中一个犯罪分子都没有了。 那么这一天到来的那一刻,也是他们把自己送上断头台的那一刻! 他们通过暴力建立起了金港城的“赌桌王朝”,而护持这份殊荣的并不是他们的温文尔雅,也不是他们的谦逊有礼,是他们那些枪手手中握着的枪,以及已经上膛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击发的子弹。 佛莱明是柯达家族下一任的核心继承人之一,这些年柯达家族积极洗白也让本地的上流社会开始接纳他们,虽然大家底子里都是一样的烂,但至少表面上,他们不希望人们觉得自己和黑帮在一起厮混。 看到有人要出头,亚瑟笑着抬起了手,“这里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了,弗莱明。” 他话里的家伙笑得很矜持,但每个人都能从他的笑容中读出他隐藏在平和笑容之下的傲慢。 也许在其他问题上,他不太好表现出某些特质,但是在比谁更有钱这件事上,这里的大多数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弗莱明走到了亚瑟身边,搂了搂他的肩膀,“那么就这么说定了,我在湾区有一栋现成的别墅,可以让莎伊娜住。” 其他人都保持着沉默,他们和埃里克斗富只是那个传闻愈演愈烈,他们不愿意让一个外地人娶了他们本地的歌剧之。 但要说这里有多少人是真的喜欢莎伊娜,其实还真不多。 这些公子们也许每天都在换不同的性伴侣,年轻的,漂亮的,成熟的,有韵味的,一个一百多万常住人口,以及有着人口贸易的城市,只要他们口袋里有钱,他们就能够得到一切他们想要的! 弗莱明得到了这个机会,一群人跟着他离开了房间,在歌剧院外的停车场中,看到了那辆象牙白的敞篷车。 在见到这辆车时,依旧有人忍不住吹出了口哨声。 “两万块,埃里克很舍得,我记得他没有这么多钱。”,有人站在人群中小声嘀咕了一句。 市长虽然不主动介入埃里克的消费,但大家一起相处六年了,对彼此的情况都知根知底。 埃里克每个月有个两千块零钱就已经是极限了,以他在市长面前大声说话都不敢的态度,他根本不可能再去找市长要钱。 他只要把手头的钱得差不多了,就会明显的消费降级。 他从来不存在,至少大家没有人听说过他有存钱的习惯,否则也不会有过到月底没有钱,找别人借钱的情况。 这回他能一口气拿出这么多钱来,很难不让人去想象这些钱到底来自什么地方。 莎伊娜围绕在汽车边上,座位上那些火红的鲜玫瑰也让她格外的痴迷,她满脸惊喜的看着埃里克,“我能坐进去试试吗?” 每个人都有自己无法抵挡的东西,她早就厌烦了那个死板的车,一点也没有性格,更不摩登,不像是这辆车,哪怕只是一颗螺丝钉,都让人打心底的喜欢。 她的工资不足以支撑得起她购买这样的敞篷车,而她的家庭,也不会拿出这么多钱来只是为了她想要一辆敞篷车。 埃里克送过她很多东西,唯独这一次,她觉得埃里克终于变聪明了,送到了她的心坎上。 她甜甜的笑着对埃里克说了一句“谢谢”,这让埃里克顿时心怒放,他直接拉开了驾驶室的车门,“美丽的女士,这是属于你的那一刻!” 莎伊娜坐进车里,这里摸摸,那里看看,似乎非常的满意。 而此时另外一批人已经靠近了过来,弗莱明站在最前面,“一辆车而已!” 他的声音不小,立刻就让埃里克有些不耐烦的转头看着他,“一辆车而已,说得很轻松,但为什么你们给了我这个机会?” 他身边的狗腿子也都纷纷笑了起来,反倒是让他的气势没有落入下风处。 弗莱明掏出了香烟,点了一支,他看都不看埃里克,而是看着坐在驾驶室里抓着方向盘的莎伊娜,“光有车怎么行?” “你应该还住在普利西亚吧?” 莎伊娜朝着这边看了过来,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从车里离开,“是,我还住在普利西亚。” “有车库吗?”,弗莱明问道,“这种敞篷车最怕下雨天,如果你把它遗忘在了外面,又没有支起车篷,等你发现时里面都可以养鱼了。” 莎伊娜听完之后表情微微有些变化,她现在住着的房子是她父亲的,她父亲和母亲都不在这边。 那个独栋的房子是有车库的,而且车库还不小,但她已经让人把车库改成了训练室。 里面做了隔音的装修,还铺了如同舞台一样的木地板,她会在里面练歌,或者练舞。 换句话来说,她现在没有地方停靠这辆敞篷车。 就在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埃里克准备教会她如何手动升起车篷时,弗莱明突然说道,“我在湾区还有一栋别墅,没有住过,一切都是崭新的。” “有独立的游泳池,球场,还有一个很大的车库,你不仅可以把这辆车存放进去,还可以存放进去很多辆!” “反正空着也是空着,你只要给我一块钱,我就把它租给你。” “你别误会,我不是想要亲近你,只是我瞧不上一个外来的暴发户,想用两万块就把我们的歌剧之带走。” 莎伊娜脸色有些红润,她有点兴奋! 她喜欢这些优秀的男人围绕着她争风吃醋,也只有这样才能体现出她的地位和价值。 “全市年轻人的偶像”,已经有人开始这么称赞她了,这不就是她所渴望的生活中的一部分吗? 如果能够再拥有更高的地位,更多的财富,那就更好了。 她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埃里克,埃里克始终都没有被她放进自己的“菜单”里,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就算市长偏爱他,他未来也终究只能是一个边缘角色。 更别说他们看不出市长有多偏爱他! 而那边,弗莱明,还有其他人,他们都是这座城市的“未来”,其实选谁这个问题,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问题! 无论她选谁,埃里克都不可能出现在候选人名单里。 也许在谣言四起之前,她有可能会考虑,但当谣言升起的那一刻,她就再也不考虑了。 莎伊娜有些羞涩的模样让埃里克口水都要出来了,但一想到她的羞涩并不是因为自己而发,他就有些压抑不住的愤怒! “会不会不太好,我怕有人会误会……”,欲罢还休的说法,莎伊娜的茶艺水平有,但不高,不过在这个时代已经够用了。 当大男子汉让弗莱明也感觉到的爽感,他爽朗的笑着,“没关系,一栋别墅而已,如果莎伊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把它送给你!” 莎伊娜的眼神闪烁了下,最终摇了摇头,“我不贪婪这么多,弗莱明,你能让我住在那我已经很感激了。”看着自己的女神为别人的慷慨而感动,这就相当于埃里克了两万块来点缀目前犯! 明明是温润的象牙白,此时却显得有些刺眼! 他绕过了车子走到了弗莱明的面前,还有其他本地人的面前,他身后的狗腿子们也紧紧跟了上去。 “你非要和我作对吗?”,埃里克已经有些压抑不住怒火了! 他们这段时间一直在针对自己,自己送一个,他们就送两个。 自己送珠宝,他们就送一套珠宝。 现在他好不容易让蓝斯把赌场偷偷开了,凑了两万块买了一辆车,也的确让女神开心的说出了“谢谢”,他还没有来得及提议让莎伊娜驾驶着这辆车载他去兜风,然后在兜风的路上再次表明心意。 弗莱明这狗杂种,就横插一杠! 在一栋有独立游泳池和网球场的湾区独栋别墅面前,两万块的敞篷车……确实有点不太够看。 他眼睛里冒着火,弗莱明个头比他高,用一种俯视他的眼神看着她,“不是我非要和你作对,而是你一直搞不清楚情况,埃里克。” “这里是金港城!” 他的话没有完全说明白,但又完全说明白了。 金港城是他们这些政治势力和五大家族的金港城,不是埃里克和他叔叔的金港城。 不是他们非要和埃里克作对,而是埃里克正在挑战他们的体面! 如果外面没有那些流言蜚语,埃里克追求莎伊娜也就追求了,之前就没有什么人针对他。 但现在流言蜚语已经让路边的普通人都知道了,这就不再是意见年轻人荷尔蒙引发的行为,而是一场本地人和外地人之间的荣耀守卫战! 两边都有不能输的理由,也有必须赢的理由。 听着弗莱明说出这么“熟悉”的一句话,埃里克揪着他的衣服,骂了一句“法克”! 然而下一秒,不知道谁突然喊了一句“外地人从金港城滚出去”的同时,丢了一个酒瓶过来,直接砸中了埃里克的脑袋。 他整个人都嗡嗡的,湿热的鲜血从额头上流淌下来,他摸了摸那股湿热的东西,猩红的颜色在夜里也触目惊心。 现场死一样的安静了两三秒。 弗莱明也有点懵,他回头看着身后二十几个人,他一脸疑问,就像是在说“谁他妈手这么贱”一样! 但……现在讨论这个已经有点迟了,下一秒,埃里克就像是发疯了一样一拳锤在了弗莱明的鼻子上。 那滋味,弗莱明从来都没有体验过! 又酸又疼,鼻血还一下子流淌了出来,弗莱明带来的一个跟班见到他吃了亏,挥舞着拳头就冲了过去。 弗莱明也挥舞起了拳头,他从小到大还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 埃里克的狗腿子们也有不少,他现在被孤立了,所以他的狗腿子是最多的。 这些狗腿子此时也没有机会考虑什么权衡利弊了,如果他们不上,那么他们不仅已经得罪了本地势力,还会得罪以市长为首的一部分外地人势力。 现在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冲上去! 一场群架在谁都料想不到的时候爆发了,莫里斯缩了缩脖子从黑暗中退去。 每次埃里克出来他都会跟着埃里克,蓝斯让他尽量想办法拱火,最好能让他们打一架。 之前一直都没有机会,但今天,气氛恰到好处,他特意把准备了多时的酒瓶丢了出去,很顺利的命中了埃里克的脑袋。 现在,他该藏起来了。 再优雅的男士们骨子里其实都藏着或多或少的暴力成分。 一直被针对,让自己感觉到压抑的埃里克开始充分的释放自己,他也不管不顾了,反正抓着一个就是往死里捶。 他知道自己挨了很多拳头,但他感觉不到疼痛,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让弗莱明为他今天晚上强出头而付出代价! 警哨声,警察乌拉乌拉的声音很快就响彻了夜空,不到五分钟时间,一下子来了好几辆警车。 剧院外已经打成了一片—— 主要是埃里克和他的狗腿子挨打,但他们偶尔也会抓住几个人围着捶。 星光区分局的分局长松了一口气,他接到报警电话的时候吓了一跳! 要是这些少爷们在他的辖区里出了事,那就不是能不能保住自己位置的问题了,而是会不会突发意外死在什么角落里! 他指挥着警察快速把这些人分开,这对他以及他的手下们来说绝对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这些平时日历高高在上的少爷们原来也会骂脏话,而且骂得如此之脏! 他们互相问候着彼此的家人,莎伊娜脸色发白的呆站在一旁,她知道,事情搞大了! 市长晚上正在应酬,这座城市并不是真正的铁板一块,一样有一些不如意的资本家,势力,因为没有上升渠道一直被锁定在一个规则允许的范围内。 如果不借助外力的话,那么他们这辈子都没有可能再进一步。 他们无法选择金港城规则的制定者作为自己的靠山,因为这些靠山不仅能依靠,同时也是一座压在他们头上的大山,不会让他们轻易的翻身。 只有能打破僵局的人,才能够给他们带来充满了前景的未来,还有希望。 市长去找过戴尔局长这件事并没有对外保密,当然他们对外的说法是为了爆炸案,找戴尔局长聊了聊,希望他能够尽快搞定这些问题。 但是一些人就会往深处想,这两个外来者,有没有可能会抱团? 刚来到金港城的戴尔局长已经感受到了金港城人民的热情,如果他不想被热情的海洋淹没,那么他几乎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一个明面上行政的第一人,一个是权力还在不断加满的垂直执法部门第一长官,这两个人的抱团会不会引发一些特殊的化学反应? 人们不知道,但对于那些敢于投机的人来说,已经值得他们先去混个脸熟了。 他的贴身秘书走了过来,弯着腰在他耳边耳语了两句,他满面矜持笑容的站了起来,“我接个电话。” 其他先生们自然不会说不让他这么做,都笑着说“请便”。 他离开会议室后,表情就变得平静下来,“为什么会打起来?” 贴身秘书轻声说道,“听说是争风吃醋。” “埃里克被那些人孤立且针对了,然后他可能被挑衅了,有人丢了一个酒瓶打破了他的头,然后他动手了。” 市长严肃的表情突然就缓和了一点,“也就是说,他占理了,对吗?” 贴身秘书点了点头,“理论上是他们的人先动手的。” 两人走进了偏厅,市长坐在椅子边,接起了电话,“你可以说了……” “市长阁下,情况是这样的……” 电话是星光区警察分局分局长打来的,他听到了最后,作出了指示,“虽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大家也都是熟人,但他们的行为的确有些值得商榷。” “这样吧,把弗莱明关起来一周时间,其他人放了。” “市长……”,分局长听了脑子嗡嗡一响,这不是要害他吗? 但市长没有给他说话的时间,“我还有应酬,就这么定了!” 啪的一声,他挂了电话…… 本章完 第208章 先手 重新回到了大厅的市长先生在推开门的那一刻,平静的脸上就浮现了看起来非常真挚的笑容。 一名政客总是能够在正确的时候,正确的地点,让自己有一个正确的自我表达和表现。 他端着一杯酒,走到了人群中,这是一个小型的聚会,来到这里的人都是受到他邀请过来的。 里面有一些支持他的来自外地的资本家,有一些本地的始终无法突破阶级的失意投机者,还有形形色色的人。 有些是新朋友,他们第一次加入到这样的聚会中,但也有一些是老朋友。 市长先生来到了人群的最中间,坐在了沙发上。 他之前就坐在这里,他走后这里就没有人坐过,即便附近已经没有了沙发和坐的地方,人们依旧不会来触碰这个位置。 现在他又坐了回去,人群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都在看着他。 “埃里克和本地的那些年轻人们打了一架……”,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他的头被打破了……” 有人发出了惊呼声,也有人连忙询问埃里克是否还安全,市长只是笑着说他一切都很好。 “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我们退让了六年,可我们的持续退让,并没有换来和平。” “我们在金港城的投资被终止,我们的建设被拖延,我们的利益没有得到兑现。” “现在,连我们的孩子,都要被殴打。” “这不是一座善良的城市,它的名字叫做‘天使之城’,天使并没有居住在这里,居住在这里的是恶魔。” “前段时间麦克他们过来的时候,我们聊了聊,我们谈到了新港的发展问题。” 刚才因为埃里克被打,还有些低声议论的环境,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新朋友们对这些事情的了解不够深入,但他们依旧感受到了身边那些人身上散发出的不满。 “社会党州办公室方面非常支持我们继续强化在本地留下的烙印,金港码头已经诞生了很长时间,尽管它也是社会党人主持修建的。” “可对于新生代的年轻人们来说,他们并没有多么深刻的印象!” “他们会感觉,他们从出生时起,金港码头就已经存在了,他们不会去追溯是谁提议修建了金港码头,是谁把这座城市从一群种植园主和农场主的手里拯救出来。” “他们会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然后在学习本地历史时一带而过。” “我们需要一个更强的烙印,让这个时代的人们依旧记住,社会党对这里所做的一切。” “让人们意识到他们的幸福生活来自于我们。” “如果我们让新港码头重新开始加速,州政府方面,和社会党方面都会支持我们。” 这对一部分在新港区和新湾区投入了不少资金的人来说,的确是一个好消息。 这意味着他们之前的投入将能得到回报,这也是他们紧跟着市长的原因——可能友谊也是一部分原因,但更多的还是为了利益。 但也有人显得有些忧心忡忡,“西德尼(市长的名字),我并不是想要打击你的热情,本地人势力还是太大了,我们很难从他们的包围圈中杀出一条血路来。” 说话的人是参与了第一次新港区开发的商人,他们被“骗进来杀”,大笔的资金投入进去之后,本地人立刻变脸。 他们大量的前期投入不能说打了水漂,但远远没有得到他们预想的回报,并且还把他们的经历拖在了这上面。 其实……他们都很清楚,本地人这么做的目的除了不想要发展一个新港区之外,也有吞并他们基础投资的想法。 等市长离开了这,他们就可以顺势吞并新港区的所有基础建设和投资,可以让他们节约一大笔钱。 现在双方的较量并不公平,也追寻不到公平。 市长并没有否认这一点,“所以我要介绍一个新朋友给你们认识!”,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贴身秘书推开门离开了一会,再回来的时候,带着一个满面笑容的金发胖子。 不是很胖,但比普通人胖。 他因为肥胖让他的着装看起来有点不那么的合身,不过没有人会笑话他,因为他们都认识这危险。 “戴尔,也是我们的新朋友!” 市长主动站起来为大家介绍这个“熟悉的陌生人”,很快大家就开始和他握手,并自我介绍。 等一圈下来后,市长招手让戴尔坐在了他的身边。 “如果没有戴尔的加入,我会让你们继续保持现状,我们不争,不抢,等我升去了州议会,然后我们一点点腾出手来收拾这些人。” “但有了戴尔的加入,我们的‘复仇’事业就会得到空前的加速!” 人们的目光看向了戴尔,有些人还保持着疑惑,但有些人,眼神则开始变得火热起来! 并不是所有人都不懂市长说的是什么意思,当然为了让那些不懂的人能够明白,他不介意说得更详细点。 “查理那条老狗的绰号叫做‘湾区猎犬’,他是本地人养的一条狗,在不涉及本地人的利益问题时,他会听我的。” “但当一件事涉及了本地人的利益时,他就会重新变成那条忠实的狗,围绕在他的主人们脚边朝着我们狂吠。” “我们没有属于自己的执法力量,我们就一直处于被动,就像是那年大罢工和后面发生的事情!” 他说的是五年前新港码头正式开建不久之后的大罢工,因为一名工人“意外”受伤,他们向投资者索要至少两万块钱的补偿。 为了安抚工人工作的情绪,他们支付了这笔钱,然后就出现了第二个受伤的工人,第三个,更多个。 这明显就是敲诈,投资了新港码头的外来商人们拒绝支付这笔钱,然后大罢工开始了,仅限于新港码头。 当时市长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他认为一切都还在控制之中,他让查理局长去调查这些受伤的工人,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受伤了,是不是存在诈骗之类的情况。 但查理局长却摆明了敷衍的告诉他,这些人在没有经过任何调查的情况下,就断定他们没有任何问题。 他知道,这就是一场阴谋诡计。 但决定性的力量不站在他这边,他不可能亲自去调查这些问题,他只是市长,不是警察局长。 哪怕他知道发生了什么,最终也不得不接受工人们各种不合理的要求,因为工期很重要。 可就算他接受了,工人们的工作也不断的延期,他们不断要求增长工资,增加福利待遇,降低工作时间。 只要不满足他们,他们立刻就会罢工。 但满足他们,他们每天只会工作四五个小时,而且大多数时候都不干活。 后来市长和投资者从外地调集了一批工人过来继续施工,大约进行了四个月之后,就在他们认为这次没问题时,新一轮的攻击开始了。 不断有黑帮成员寻衅滋事,他们制造矛盾和冲突,查理局长虽然抓了不少黑帮成员,但也抓了很多工人。 他的理由是双方可能是互殴,而不是单方面的殴打,所以都要带回去问话。 工人们被送进了全都是黑帮成员的关押室里,很快就遍体鳞伤。 同时码头工地上的那些工人,因为有人投毒,不断的中毒倒下。 虽然没有死多少人,但这一连串的动作最终还是把工人们成功的劝退了。 他们来这只是想要赚点钱,而不是想要把命留在这里。 在执法机构明显偏袒下,市长和他的支持者们,输得很彻底。 其实这也不能怪查理局长,对于他来说市长虽然大,但终究会离开这座城市。 只有韦德议员,威廉姆斯议员这些在本地根深蒂固的本地政治势力,和五大家族,才会一直存在。如果他不想某天自己起床后发现一家人都被装进了油桶中,准备丢进天使湖,那么他最好搞清楚他为什么叫做“湾区猎犬”,而不是“正义猎犬”或者“市长的猎犬”之类的。 在联邦调查局还在以“谁他妈在背后说总统坏话”为核心业务,以查理局长为首的本地执法者都站在本地人那边的今天,拥有了戴尔举着这个“外来执法者”,就等于是填补上了他们和本地人斗争的最重要的一块短板! 执法力量从政治斗争中来说,就是最直接最致命的武器,谁掌握的执法力量越多,谁就离胜利越近。 所以一直以来市长都没有掀起过正面的战争,他手里没有武器,怎么能够和这些端着枪推着炮的人开战? 但现在他不仅有了强大的武器,还比对方更强更好用,那么他就有了开战的资格。 这些话让一些人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市长突然又有了干劲,其中一人问道,“那么我们从哪开始?” 市长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从埃里克被打开始……” 星光区警察分局中,分局长站在自己的办公桌前,他为什么不坐着? 因为他的“局长宝座”被一名中年人霸占着。 这个中年人是弗莱明的叔叔,他看起来四十五六岁,穿着非常考究,还带着领结,晚上应该参加了什么活动,活动还没结束就急匆匆的赶过回来了。 他双手压在桌面上,推着自己的眉骨,遮住了大半的面容。 他用力揉着自己的眉骨,来获取一些他自己都不知道有的没的松弛感。 身上略微散发出的酒精味道让人知道他晚上一定喝了不少酒。 柯达家族的应酬很多,因为不只是本地人在赌场赌博,外地人,州政府以及那些老爷们,也会来他们的赌场赌博。 只要你热情的接待了其中的任何一位,就必须热情的接待其他人。 同理,你只要接待过一次,以后每一次就都肯定要接待,这是一个脸面问题。 所有尊贵的客人都不希望自己是被人无视和冷落的那个,所以柯达家族有着大量的接待任务。 明明这里是分局长的办公室,但此时却像是他自己的办公室那样。 他坐着,分局长站着。 “所以……我不能把弗莱明带回去?” “你看到他鼻子流血了吗?”,中年男人放下了双手,他有一个看起来有些英俊的面孔。 有钱人往往很难有长相丑陋的,财富和地位让他们比普通人拥有更多改良基因的机会。 棕色略微卷曲的头发使他看起来身上有一股子贵族的气度,很难想象他来自一个黑帮。 “高里先生,市长说不能让弗莱明先生离开……” 被他称作为“高里先生”的中年男人向后靠在椅背上,“我不为难你,我带着他去治疗一下他的伤势,等医生说他的情况稳定之后,我再把他送回来,怎么样?” 分局长还想说些什么,高里缓缓的站了起来,直视着他。 最终,分局长点了点头,“我觉得没问题,高里先生。” 高里先生露出了一些笑容,他朝着办公室外走去,走到了分局长面前帮分局长整理了一下略有些不整齐的领子,“想一想你的每一分工资来自于什么地方,下次我不想再听见任何拒绝的声音!” 他说着又拍了拍分局长的脸颊,随后走了出去。 在金港城有一个只有本地人才知道的……常识,那就是本地公务员的工资都来自于柯达家族的纳税。 这不是开玩笑或者杜撰的,这是事实。 可能它稍稍夸张了一点,但绝对不会那么多。 赌场的税收很高,金港城的公务员比其他的地方要多得多,单纯靠有钱人交税根本支撑不起庞大的公务员体系。 所以柯达家族填补了这方面的资金缺口,据说是有人统计过,大约百分之四十的市政支出,包括了公务员的工资,都是用的这部分的钱。 柯达家族养活了金港城大多数公务员,可不是一个玩笑话! 分局长的表情很难看,但想到对方是柯达家族核心成员,最终深吸了自己一口气,用“我犯不着和一个混蛋怄气”来安慰自己,然后几步跟了出去。 他就像是一个跟班那样和高里先生来到了大厅中,弗莱明捂着鼻子坐在那,身边有几名警员正在照顾他。 他看到了高里之后站了起来,“叔叔。” 高里微微颔首,“没事了,去医院看看你的鼻子,弗莱明,我真难想象你居然被一个外地人打了!” 弗莱明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他偷袭……” “好了,我不想听到你的借口。”,高里先生抬起手,阻止了他,“你丢的脸,你得自己找回来。” 他说完摇着头朝外走去,他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弗莱明一脸不悦,他斜睨了一眼分局长,最后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离开了这。 其他人看到他离开了,也稀稀拉拉的站起来,不一会这些被抓回来的少爷们,居然都走完了。 但他们有的也留下了一些狗腿子在这定罪,比如说亚瑟。 他留下了一个狗腿子,说他自己没动手,都是狗腿子在动手。 虽然分局长抵达现场的时候第一个就看见了亚瑟正跳起来捶一个家伙,但他最终还是采纳了亚瑟的自证。 他可不想这个时候被威廉姆斯议员打电话过来问候一下,他还想多活几年。 看着乱哄哄的大厅,分局长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都他妈叫什么事? 就在分局长以为今天的“厄运”到此为止的时候,突然市长的秘书亲自过来了,还带着一些人。 刚刚他才在办公室里偷喝了一点酒放松一下神经,就这么一小会,他都被这些来头可怕的少爷们搞得精神紧张,他感觉自己都快他妈要窒息了! 只有来一杯,才能让他稍稍感觉到一些放松。 可就在他沉醉在酒精的作用当中时,市长秘书推门进来的那一刻,他心脏几乎都不跳了! “弗莱明呢?” 市长秘书面容严肃的问道,“我没有在拘留室看见他。” 分局长不知道怎么说,怎么解释,他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对方,半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什么话来! 市长秘书走到他身边,嗅了嗅,“你喝酒了。” 分局长点了一下头,动作很小,市长秘书却冷笑了一声,“国会和总统府一直在提禁酒令的事情,你作为金港城的执法者之一,却在工作的时候饮酒。” “我对金港城警察体系非常的失望,让查理过来一趟,就到这,我在这等他!” 很明显,分局长知道自己被卷入了高层的斗争中。 但这个时候他除了服从,已经没有了其他的选择。 他给查理局长拨打了电话,说明了一下情况,查理局长在心里骂了几句废物之后就挂了电话。 他在思考应对措施,他知道晚上发生了什么,所以第一时间就躲了起来。 本以为事情得到了解决,没想到市长突然不按照默契那样行事了。 现在他需要作出选择。 市长的棍子最终是落在分局长身上,还是落在自己的身上,这是一个麻烦事! 本章完 第209章 最后的和平[打赏333+1] 坐在车上的弗莱明并没有露出什么狰狞可怖之类的面容,柯达家族早就脱离了最底层那种黑帮家族形态。 弗莱明从小就接受了非常正统的精英式教育,他甚至是一名大学毕业生。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姓氏稍微让他有点为难,他未必不能上联盟院校,拿到联邦上流社会的入场券。 从目前“官方”的角度来看,他是“金港百达博彩公司”的副经理,负责一些公司的日常工作。 这些工作都是合法的,包括这个公司也都是合法的,他们正常的纳税,按照地区规定雇佣员工,和罪犯以及犯罪没有哪怕一丁点的关系。 这十几二十年,犯罪组织发展的速度很快,他们已经掌握了正确的和联邦政府打交道的方式。 在法律还不够健全的时候,这些组织,家族,帮派,有很多的手段能够规避司法风险。 你明明知道他是犯罪组织中的一员,甚至是一个重要的人物,但你就是没办法让他认罪。 至于是真没办法,还是假没办法,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查出来是谁丢的酒瓶吗?”,他点了一支烟,鼻子被揍得不轻,不过医生说鼻梁骨没有断。 埃里克的拳头虽然沉,但不重,不过这也让他非常的不舒服,那种火辣辣的疼痛感一直在维持继续,这可能需要几天的时间。 鼻腔肿起来让他的声音多少有些变化,听起来就像是感冒病人那样,全程都在发后鼻音。 今天场面的失控完全是因为那个酒瓶,如果不是这个酒瓶飞出来砸破了埃里克的脑袋,他也不会失控到要动手。 只要不动手,局势就不会演变成这样,所以这场冲突的核心并不是他或者埃里克,而是那个酒瓶,以及丢酒瓶的人。 他身边的人摇了摇头,“没有查出来,不过肯定是从我们这边丢过去的,我看了一下瓶子,是金标威士忌。” 弗莱明皱了皱眉,目前整个金港城正在出售金标威士忌的只有一家,就是帕斯雷托家族。 但他不相信这件事是帕斯雷托家族的人做的,五大家族互相对立的同时更多的还是互相同盟。 如果他们不能够抱团在一起,那么威廉姆斯议员,韦德议员之流,就会把他们一点一点的都吞噬掉。 这些老牌本地政治势力的贪婪从来都不是一星半点,如果不是吞并五大家族会崩坏他们一口牙,他们或许早就开始对五大家族动手了。 所以此时弗莱明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件事有可能是这些议员他们的人做的。 “在酒瓶飞出来之前,亚瑟在做什么?” 他身边的人摇了摇头,“亚瑟在最后面,我没留意到他在做什么。”,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你是说,有可能是亚瑟做的?” 他说着觉得很可笑,还笑了起来,“我觉得不太可能是他,我们都知道他胆子很小……” 但是他笑着笑着,不笑了,因为弗莱明没有笑,只是平静的看着他。 他不喜欢弗莱明这种平静的表情和平静的眼神,会给他一种很压抑的感觉,他最后干笑了两声,闭上了嘴。 “这件事和我父亲说一下,让他自己判断,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调查清楚埃里克的钱从哪来的。” 他到现在都不相信市长会给埃里克这么多钱,还支持他把这些钱用在一个明显不那么容易得到的女人身上。 他身边的人点着头说道,“我会搞清楚的。” 弗莱明靠在了椅背上,他揉了揉太阳穴,“先回去吧,真是糟糕的一天……” 他有很多时间把他丢掉的脸面找回来,在尘埃落定之前,不会有人真的认为他丢了面子。 另外一边,埃里克缝完针之后就回到了庄园里,并见到了他的叔叔。 “我听说你伤得很重?”,市长先生就坐在桌子后,看着埃里克,略显关切的眼神让埃里克感觉到了一种浓浓的父爱。 他鼻子一酸,眼眶微微有些发红,“不算太重,缝了十几针。”,但很快,他就低下了头,“我是不是做错了?” 市长先生正在思考,被这句话打断了,他没有立刻反应过来,“什么做错了?” 埃里克继续保持着他认错的态度,“我不该和弗莱明他们动手。” 市长先生听完之后哈哈大笑,他甚至站起来,绕过了桌子走到了埃里克身边,还拥抱了他一下,“不,恰恰相反,你做得很好。” “以前我们面对他们这些本地人的时候需要作出适当的退让,但现在,只要他们敢惹我们,我们就给他们最强力的反击!” 晚上讨论了很多事情之后,市长先生和戴尔局长已经完成了行动纲领上的意见统一。 两年的时间看起来不多,但实际上能做很多事。 至少,在金港城开拓出一片属于“外地人”的空间,是绝对没问题的。 并且这个空间会随着不断上任的外来市长和官员,不断的传承下去。 这个生存的空间,甚至会比新港码头在政治上对他有更多的帮助! 也正是因为时间不多,所以他们的反击速度一定要快,要激烈,要传达一种信息给那些傲慢的本地人。 哪怕这里是金港城,也不是他们这些本地人一手遮天! 受到了表扬的埃里克显得有些兴奋,这是极少数时市长叔叔表扬他,他已经记不起上一次称赞他是什么时候了,这让他感觉好极了,甚至头疼也减轻了不少。 看着埃里克的蠢样市长露出了欣慰的表情,“好好休息一下,我已经让人去找他们麻烦了。” “不过很大概率他们已经不在警察局了。” “如果他们尝试袭击你,在不让他们失去生命的情况下,我允许你反击他们。” “另外,这段时间出去多带一些人……” 他拍了拍埃里克的肩膀,以资鼓励,“好了,去休息吧,你母亲一定很担心你。” 按道理来说,作为一个传言中的私生子,在一些用强手段占有了他母亲之后才有了他的版本中的负面人物,提及他的母亲时他应该会羞恼,愤怒。 但他一点这样的情绪都没有,甚至想要市长叔叔偶尔也能去看看他的母亲。 不过这些话,最终他没有说出来,他知道,无论故事是真的还是假的,市长都不能,也不可能去看望他的母亲。 “我知道了……”,他点了点头,“您也早点休息,我回去了。” “去吧……” 滴铃铃铃的电话铃声骤然间响起,市长没有再说什么,直接走到了桌子边接起了电话。 埃里克最后看了两眼,快速的离开,并小心的关上了房门。 “查理说他在路上出了车祸,暂时来不了……”,秘书说这市长意料之外,但又在预料之中的事情。 查理局长这条老狗不可能真的送上门来,他自己开着车撞上了一个路边的公用电话亭,说是还受了点伤。 这样既把市长这边要求他立刻过去刁难他的问题解决了,又给了本地人一个信号。 他情愿弄伤自己也不会去见市长,他依旧是湾区忠诚的猎犬! 市长觉得,这条老狗不去从政,实在是有点可惜了。 他说了一句“我知道了”,刚挂下电话,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还有什么事?” “市长先生,我是班迪。” 班迪是柯达家族目前家主的名字,也就是弗莱明的父亲,一个看起来非常仁慈祥和,热衷于做善事的老人。 有人讽刺过他,说他杀的人远比他帮助过的人更多! 要知道,他在联邦可是一个有名的大慈善家,很多人都受到过他的帮助。 而这句话背后透出一个血淋淋的事实,那就是这位看起来慈祥的老人,其实比所有人想象的都更加的可怕! 说出这句话的人虽然道出了事实,不过后来没多久也因为一场意外淹死在了天使湖中。 目击者说他试图用游泳的方式来横穿这个天使湖,而一些认识他的人说他根本不会游泳。 “我没想到是你,班迪先生,有什么需要我为你做的吗?” 市长还保持着那副很谦逊的态度,但他的语气,远不如说他说的那些话那么的柔和。 班迪先生也能感受出细微的变化,他笑着说道,“我听弗莱明说了晚上发生的事情,对此我万分的抱歉。” “他告诉我有人试图挑起孩子们之间的冲突,这种恶心的小伎俩我相信不会影响我们的友谊。” 班迪先生还摸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上流社会中始终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市长突然就变得强硬了,他得先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才能有更好的对策。 不过他也隐隐的有了一些推测,这可能和戴尔局长连续受挫有关系。 他对未来有一种不真切的不安,仿佛稳定了几十年的金港城,又有了一丝诡谲的波动。 市长回答得很利索,“我当然不会因为一件孩子们之间的冲突,就影响到我们彼此之间的关系,这只是孩子们的事情。” “你完全可以放心,一切都不会有任何不同……” 上个月打赏和上上个月打赏余数得387.3,本月加更1章,剩下的54.3流入下个月的累积。 第210章 报复[月票666+1] 下午,帝国之夜夜总会外,两名客人快速的从大门旁边的侧门走了进来,他们直接上了三楼,在三楼的大厅外,用力拍了拍门。 看上去其中有一个人对这一整套流程非常的熟悉,他的脸上甚至还有些不耐烦。 片刻后门开了一条小缝,霎时间一股只有赌场才会有的特殊气味从门缝中钻了出来。 两人中的一人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负责看门的人在两人身上打量了一番,有一个是熟人,但有一个是陌生人,好像没来过。 “你朋友?”,他站在门口,问了一句。 经常来的赌狗点了点头,“我的朋友,也喜欢玩几把,我们都不喜欢惹事,我保证。” 门卫又在他们身上看了看,然后拉开了门,“你最好没有说谎,不然你知道后果。” 两人从门缝中挤了进去,第一次来的家伙刚准备往里走,就被门卫拦了下来。 “你身上有匕首或者手枪之类的东西吗?” 那人摇了摇头,“我来赌钱的,带着这个干什么?” 门卫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介意我搜一下吗?” 那人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同意了。 门卫搜了一下他的身上,没有发现什么危险的东西,这才允许他进去,并最后警告了他们一次,“别惹事,否则我会对你们不客气。” 两人连声道谢的走过一小段距离,然后撩开了包了皮革的门帘。 霎时间,一股热浪似乎扑面而来。 酒精,香烟,汗味,还有赌狗们歇斯底里的狂笑声和叫骂声,所有的东西交织在一起,形成了无穷无尽的欲望。 熟客看了一眼身边其实并不太熟悉的朋友,如果不是看在五块钱的份上,他也不会带着对方来。 “别惹事,走的时候你可以自己直接离开,也能找我和我一起离开,希望你今天能有个好运气!” 他说完也不等那人回应他什么,就搓着手把钱从口袋里掏出来,去了他最熟悉的赌桌。 这里支持筹码,但也支持现金,有时候现金会更方便一点。 不得不说,在金港城,除了柯达家族的筹码非常的“坚挺”且具有信誉之外,其他的筹码人们并不是太认可。 第一次来的家伙四处转了转,他在每一张赌桌前都停留了片刻,然后找了一张赌桌,拿出了口袋里的十几块钱。 很快他就投入到赌博当中去,就如同周围那些其他的赌狗一样,沉浸在欲望和贪婪之中。 其实不只是这里,还有其他几处酒吧,也都迎来了一些陌生的客人。 不过他们看起来并不像是警察或者特工,所以他们顺利的进入了酒吧里。 仅仅是一个帝国区,就有二十万人口,没有人能保证自己认识这二十万人中的每一个人。 所以经常会有陌生人来到酒吧消费,蓝斯的要求是只要确保他们不是危险品管理局的特工,那么就没有问题。 这些人进来之后并没有捣乱,他们买了一杯啤酒,或者一杯果酒,就找了一个角落里待着。 其实这些酒吧的生意并不是特别的好,只是这几天才开始稍稍回暖。 蓝斯通过低价策略让帝国区的营业性酒吧都生存不下去了,相同的酒,在港区能让他们一杯赚十几分,但是在这里就只能赚几分钱。 任何人都知道该如何作出选择。 这实际上也是资本家们垄断市场的必然做法,在垄断之前他们肯定会疯狂的让利给消费者。 通过价格战的方式把所有竞争对手淘汰掉,等他们垄断了市场份额后,掌握了定价权,他们曾经失去的,就可以成倍的从这些消费者身上赚回来。 虽然这套招数没有什么太高深的东西,而且资本家们也已经用了很多年,但有时候越简单的手段,效果越明显。 蓝斯家族正在逐渐的控制帝国区的酒水价格定价权,同时也在培养惯性消费市场。 不是没有人想过和蓝斯提提意见,让他们稍微把价格提高一点,比如说红狗帮的人。 但蓝斯始终不接受这个要求,他似乎就是要把低价贯彻到底,这番作态也逐渐的把帝国区内的酒馆酒吧的生存空间,压缩到了极致。 除了一些经营很多年的酒馆酒吧,而且还是帝国人自己经营的没办法搬走,其他的基本上都搬走过了。 然后,这几天酒水的价格开始提升了,几分钱,到十几分,越是畅销的酒水价格提升的幅度相对来说不是那么大。 但如果按照百分比来计算,也绝对不少。 十分钱的啤酒涨到了十五分,加一盎司的土豆酒,就要二十五分。 这个价格真的不便宜,但比其他地区的酒吧要好得多。 随着危险品管理局这段时间一连串的动作,酒水的价格还在持续的上涨。 蓝斯的酒吧价格上升,让那些在埃里克名下的酒吧生意也稍稍有了一点回暖,但就是一点。普普通通的一天,到了晚上,这些人回到了同一个地方,弗莱明听着他们说着那些酒吧的生意没有什么兴趣。 酒吧的确能赚钱,但是帝国区的酒吧能赚多少钱,而且他还听说那里的生意都不太好。 这也让他有点郁闷,埃里克还有一些产业都是正儿八经的那种合法产业,这些产业不可能给埃里克短期内提供那么多的资金。 在这个时期,只有两种生意能快速赚钱。 第一是金融,第二是犯罪买卖。 就在弗莱明怀疑埃里克是不是有什么别的生意没有被发现时,他的一个手下带着兴奋的笑容从外面走了回来。 “boss,他们在帝国之夜开了赌场,八张赌桌!” 弗莱明下一刻整个人就像是浇了水的植物,一下子就舒展开了。 “你亲眼看见了?” 那人点了点头,“我在帝国区认识几个朋友,以前我们一起参加过一些赌局,我找他们了解了一下情况,他们找人把我带了进去。” “就在帝国之夜三楼,人很多,每天至少能给他们提供几千块的收益!” 弗莱明脸上出现了一些笑容,他鼓励了一下自己的手下,随后提起了电话。 “我记得帝国之夜的赌桌我们搬走了,对吗?” 电话另外一头的是他的堂哥,目前负责家族一部分赌场方面的事情。 “是的,我安排人去搬的,所有赌桌和赌具都拉了回来,怎么了?” “我的人说现在他们的赌场又开了,而且还摆放了八张赌桌!” 对面似乎被这个消息惊到了,停了那么两秒,“我问一下,先别挂电话。” 大概等了一分多钟,电话重新被接通,“没有人和他们谈过放赌桌的事情,这个赌场是他们自己弄的,你想怎么办?” 之前市长的代理人奥森律师还和他们弄得不太愉快,因为柯达家族不仅没有给他们更低的“税率”,反而要求他们按照规矩来。 这其实是一件很不好弄的事情,如果市长同意了他们要求的平等税率,那么就意味着市长向柯达家族,向本地势力低头了。 所以他不可能同意。 对于柯达家族来说,如果他们同意了市长的要求降低税率,那么议员们开设赌场是不是也要降低税率? 其他有关系的人是不是也要降低税率甚至是不收税? 那整个金港城的赌场行业就会彻底的烂掉,这是底线,他们不可能动摇! 双方都有不能妥协的理由,最后就不欢而散。 现在,他们又把赌场偷偷的开了起来,就相当于给了柯达家族一巴掌,弗莱明堂哥的语气里透着一丝怒气。 “有两个办法。” “第一,我们走合法的渠道,让查理带人去把帝国之夜封了。” “他们没有牌照,违法经营,我们有合适的理由那么做。” “但是这样做的意义不大,查理那条老狗狡猾得很,他顶多只会抓一些小喽啰,这不仅对那些试图做点什么的人起不到威慑作用,反而有可能助长他们的想法。” “第二种办法,我们把这个赌场给冲了。” “这样做不仅能够让那些总在试探我们的人明白,就算是市长,在这里也必须遵守我们的规则。” “除此之外,还能让我出口恶气。” 被埃里克这个外来的野种揍了,虽然弗莱明没有表现出什么狂躁的情绪来,但他的确很丢面子。 他的堂哥思索了一会后说道,“你决定就好,如果需要调动人手,我可以帮你安排。” 弗莱明深吸了一口气,“多谢,我想要多调动一些人,把他的那些酒吧也都处理了。” 他的堂客笑出了声,“没问题,我需要两天凑齐人手和安排东西,两天后我们动手。” 弗莱明像是想到了什么,问了一句,“我听说那个什么蓝斯家族在帮他们经营这些地方。” 他的堂哥一点也不在意,“小角色,没听说过,不用在意!” 听他这么说,弗莱明也就不继续深究,毕竟家族中真正在完全处理帮派和社会上的事情,是他的堂哥,不是他。 他了解到的东西,肯定没有他堂哥那么详细。 此时他的心情变得好了起来,还有两天的时间! 他现在有些迫不及待的看到埃里克那张因为愤怒,而憋得红得发青的脸。 本章完 第211章 提前打招呼和收购一块地和电话 挂了电话的沃夫利叼着香烟重新回到了赌桌边坐下,他拿起了卡在桌面上的牌,瞥了一眼其他人,用牙齿咬着烟嘴歪着头眯着眼,“现在轮到谁说话了?”沃夫利是弗莱明的堂哥,他的父亲和班迪是亲兄弟,虽说目前班迪·柯达执掌着整个柯达家族,但沃夫利的父亲也能算是半个族长。他们兄弟两人的关系非常好,他们算是最后一批经历过金港城动荡的人,不仅是亲兄弟,还有过同生共死的患难,所以对彼此都格外的信任。连带着,他们也希望他们的孩子们也能够继续像他们这样,共同管理家族。黑帮方面的事情交给沃夫利来管理,他没有什么上学的天赋,反倒是在赌博上有一些天赋。而弗莱明的学习能力不错,所以他被安排去上大学,博彩公司方面的事情都是他在管理。班迪希望兄弟两人能够共同发光发热,确保柯达家族延续下去。他没有什么太大的野心,只要能稳固一百年也就满意了。至于能不能成,他觉得希望很大。沃夫利今年三十四岁,他竖着偏分,深棕色的头发上抹足了发蜡,梳子梳过后留下的痕迹都没有丝毫的变化过。他此时穿着一件深色的衬衫,外面套着一件米白色的马甲,胸口晃荡着的黄金怀表链随着他的动作来回摇摇晃晃。桌边都是一些看起来有身份的先生们,这是一个私人赌局,柯达家族会负责私人赌局的组局等一系列的工作。有些人不太喜欢在赌场的赌桌上玩,或者他们不信任那些荷官,他们总觉得荷官会一些活,很难从荷官的手上赢到钱。所以他们更希望能够和其他玩家来玩,至少其他的玩家不会那么的专业!只要他们有这种想法,柯达家族就会帮他们撮合牌局。他们提供从组牌局到最后牌局结束过程中的所有服务,赌局会安排在柯达家族的赌场,湾区的别墅,滩区的阳光房或者任何海边的别墅里。他们可以安排美女荷官,并提供所有的赌局和筹码。而代价是两百到两千块的场所等一切的费用,和每一局从赢家手中抽取百分之三的服务费。当百分之三不足一块钱时,按照一块钱计算。听上去好像挺多,但对于真正的有钱人来说,他们并不觉得不合理。毕竟,服务费是从赢钱的人的手中获得,而不是从输了的人手中获得。对赢了的人来说,他可能赢了几十上百,给个几块钱服务费他们也很乐意。这就是一个私人赌局,沃夫利喜欢玩牌,他在这方面有一些惊人的天赋。坐在他对面的人笑着说道,“轮到你说话了。”沃夫利在这些人的脸上一扫而过,随手拿起两枚面值五百的筹码丢到了桌台上,“一千块。”,他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拿了两枚五百面额的筹码丢上去,“再加一千。”“沃夫利,一上来就玩得这么大?”沃夫利笑了笑,“我有点事情,需要离开一会,所以干脆赌一把。”他看了看手里的牌,“而且我的牌不算小,虽然还有一张牌,但我相信我自己。”其他几人思考了一会之后,放弃了跟注。不是他们跟不起,而是不愿意起太高。牌局开始没有多久,如果这个时候就几千块的往上堆,两三个小时之后牌局就会失控。看着其他人都选择了放弃,沃夫利笑着让荷官把自己的筹码都收好,他赢了台面的钱,大概两百块钱左右。“我迟一点再回来,你们先玩……”等他走后,其他人要求看看沃夫利的手牌,荷官满足了他们的要求。看着沃夫利手里抓着他们之中最小的牌,却赢了他们两百块,这些人一个个都是哭笑不得的样子。看了这个牌,还不如不看。沃夫利开车回到了办公室里,把家族中负责干脏活的表弟找了过来。不管是柯达家族还是帕斯雷托家族,亦或者是其他三个家族。他们的组织架构中的中高层干部里,大多都是有血亲关系的家族成员担任,因为他们很清楚,犯罪组织之中其实大多数人都是靠不住的。但相较于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有血缘关系的人更值得信任一点,因为出卖陌生人不会遭到太多的指责,但出卖了亲人,哪怕这个人做的对,也会受到道德的指责。“埃里克那个婊子养的的野种伤害了弗莱明,他在帝国区有一家夜总会和几家酒吧,你带人搞定它们。”沃夫利的表弟考虑了一下,“没问题,不过我听说帝国区那边蓝斯家族最近风头正盛,他们和埃里克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系?”听到表弟这么说,沃夫利的眉头一下子就拧了起来,这是他第二次具体的听说蓝斯家族的事情。之前他也听说过,但都是客人们随意的聊起,他对这个不感兴趣。五大家族统治金港城已经很多年了,整个金港城一共有二三十个大型帮派,如果算上街区家族那样的帮派萌芽,那么可能这里有几百上千个!至于统一了一个区?沃夫利对帝国区那种“乡下地方”并不想浪费时间去了解,在没有进入市中心,星光区以及湾区之前,他都没有兴趣了解这些起起落落的小帮派。可从表弟口中再次听说这个帮派,他多少来了一点了解的兴致,“他们很厉害?”表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们在很短的时间里搞定了卡米拉帮,现在又把红狗帮从他们的地盘上赶了出去,已经完成了帝国区势力的统一。”“他们的人虽然不多,但很团结。”,这是他对蓝斯家族的认知,或者说这是整个金港城对这群人的认知。沃夫利一点也不在意,当他开始接触并经营“家族生意”的时候,他就知道柯达家族的实力有多深厚。“你搞不定他们吗?”表弟挠了挠头,“他们不是我们的对手,但我听说他们为保罗工作。”保罗就是帕斯雷托先生的名字。这让沃夫利稍稍有了一点重视,帕斯雷托家族最令人不安的就是来自苏木里的枪手。酒精,烟草和枪手,就是那里的特产。一直以来在联邦都流传着一句谚语——不要随意招惹苏木里人,无论你在哪,他们总会找到你,然后给你一枪。这也是帕斯雷托家族能够在金港城站稳脚跟的原因之一,他们前期那些前仆后继的枪手,确实让人感觉到麻烦。沃夫利可以看不起蓝斯和他的蓝斯家族,但他不能小瞧了帕斯雷托家族,他思索了一下,“继续按我说的做,我会和保罗沟通一下。”表弟听到这就知道肯定是要动手了,他点了一下头,“你心里有数就好,我现在去准备了。”调动枪手,打手,还有分配枪支弹药,还有调集车辆,这些都需要时间。其实大帮派的行动并不像是人们想象中的那样,一拍脑袋,有了决定,然后没有组织没有安排就乱哄哄的冲上去了。他们是需要经过计划和安排之后,才会进入到实际工作中。下午的时候蓝斯带着海拉姆一起正在看一块位于港区的地皮,这块地皮以前是一家小型的进出口贸易公司,它还有一个仓库,占地大约六百多平方,可以建个电影院。最近随着第一部有声电影的票房不断创造新高,让很多人都注意到了电影行业。之前资本并不热衷于投入在电影行业中,是因为这个行业产出低,除了真的喜欢的人,没有什么人愿意做这一行。以一张电影票五分钱来计算,就算有一百万人观看了这一部电影,票房也只有五万块。此时联邦大约有一点一亿人,假设每十个人中就有一个人观看了这部电影,也就是一千万人观看了这部电影。那么票房也就只有五十万。可实际上并不可能有这么多人观看,因为像是西部一些落后地区根本没有电影院,一些贫穷的地区人们连五分钱都不想给电影院。但就以五十万票房来计算,去掉他们分给影院的一部分,制片公司最多只能得到二三十万,取一个中间值,二十五万。二十五万需要交税,税收大概要拿走一小半,剩下的也就只有十几万了。这十几万扣除成本之后和各个环节的所需后,它以净利润的形式出现在报表中时,只剩下几万块。但实际上并不是所有的电影都能这么卖座,有一千万人观看。造成电影行业不赚钱的原因,其实就是“五分钱观看电影”造成的。之前有媒体鼓吹联邦的电影行业正在飞速的发展,他们提出“联邦每年监制一千部电影”的说法震动全世界!让所有人都觉得联邦是一个文明和经济同样高度发达的国家。但实际上,这个时期所谓的“电影”其中百分之九十都是指那些十几分钟到二十几分钟的电影。以蓝斯的角度来看这些甚至不能称作为电影,只能叫做短片。这些默片播放一会还要播放一下对白画面,可能它们实际的内容也就八九分钟。在这种情况下,有电影人喊出了“五分钱看电影”的口号,导致整个联邦的电影行业都开始进入一个内卷时代。不过好在,现在这种情况看上去将要被打破,第一部有声电影带来的不仅仅是电影工业的改革,更是票价的正常化。资本永远都不会改变它对利润病态的诉求,所以他们会开始投入到这个领域中。其实单从攫取利益的角度来说,贩卖私酒这一项就超越了百分之九十九的行业,但人不能总盯着非法的生意。随着社会逐渐的开始稳定,有些东西,最终还是要退出历史舞台的。而且电影院的作用不止这么一点。“蓝斯先生,这里的情况大致就是这样,如果您想要的话,我只需要一万五千块,它就是你的了。”贸易公司的经理一脸的无奈,看得出这里原本应该很忙碌,有很多的办公桌,还有很多的档案柜。蓝斯坐在他的对面,望着外面的仓库,有些好奇,“为什么会经营不下去?”“这个问题有点冒昧,你可以不回答。”经理倒是显得很无所谓,“我们在金融市场里亏损了一大笔钱,已经没有更多资金用来维持公司的运转了,所以你看见了。”这里已经没有了员工,仓库里也只剩下一些垃圾,一切都变得空空荡荡。说到了这个话题之后,他似乎有很多的话想说。“一开始我们赚了一点钱,蓝斯先生,我不知道您对股票是否有研究?”,看着蓝斯点了点头,他就继续往下说,“那您应该理解那种一夜暴富的感觉。”“我们最初投入了五千块,不到一周时间它变成了三万多……”接下来的故事蓝斯已经能够猜到,金融市场带来的短期暴利让他们眼珠子发红,然后把更多的钱投入了进去。贸易公司最重要的就是资金流,合理的使用资金让资金不断滚动产生利润,就是贸易公司的核心盈利模式。可金融领域带来的暴利太疯狂了,他们把更多的资金投入到了金融市场中,而不是继续经营他们的贸易事业。伴随着一轮轮的收割,最终他们的钱成为了“过去式”,以至于需要卖掉这里的产业,来换取一部分资金。蓝斯甚至能够想象得到,这一万五千块给了他们之后,他们还会投入到股票市场中,试图把失去的钱都赚回来。但最终,他们很有可能会变得身无分文,这也是很多盲目进入金融市场的人最终的结果。越是自由的金融市场,越是资本大鳄的餐桌,没有人能逃出成为食物的命运。蓝斯听完了他的故事,表示了一些同情,“希望这一万五千块能够帮助你们。”“您答应了我们的报价?”,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觉得蓝斯应该再还还价,可蓝斯一点还价的想法都没有,就说出了这句基本上决定了的话。蓝斯点了一下头,“如果你支持现金支付,我现在就能付给你钱。”“但如果你想要支票,那么我们就得在这个价格上继续磋商。”经理知道蓝斯的意思,这些帮派不缺钱,手里有很多现金,但他们能够调用的在银行里的钱却不多。不过他根本不在乎什么黑金不黑金的,更多的钱,才是最重要的!“蓝斯先生,我们接受现金支付!”能多得到一点钱,他才不会在乎税务局会不会调查他。这些钱他们可以重新投入到股市当中,以赚取更多的钱。如果有可能的话。经理对收现金没有任何异议,那么这件事就算是决定了下来,剩下的事情就是让律师们去谈。刚从这间公司走出来,莫里斯就迎了上来。“有事?”莫里斯点了一下头,“刚才阿尔贝托打电话来,说要你尽快回个电话,所以我就找过来了。”蓝斯听完之后进入了路边的电话亭,拨通了阿尔贝托的号码。“蓝斯?”“是的,有什么急事吗?”“我听说了埃里克和弗莱明之间的事情,柯达家族打算对夜总会和酒吧动手,保罗让我和你说一声。”“别掺和进去!”蓝斯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了,我会让人们撤回来。”两人又聊了聊阿尔贝托带回来的两个朋友,说着他们在联邦考察过程中出的丑,似乎这是一件非常好笑的事情!聊了七八分钟后,两人结束了通话,从电话亭中走出来后蓝斯点了一支烟,他站在路边看着繁忙的城市街口,转身进入了车里。城市温和的气息充斥着每一条街道,或许对普通人来说这种生活和节奏非常的舒适,但对于有野心的人来说,它太安逸了。回到了夜总会后,蓝斯给埃里克打了一个电话,不过没接通。直到晚上十点多时,埃里克才把电话打了回来。他的脑袋虽然缝了针,但也得到了市长叔叔的称赞,他正在得意的时候。这几天他不太想见莎伊娜,一方面是他现在的样子有些狼狈,另外一方面,因为莎伊娜吃了这么大的亏,他突然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像是不想继续追求莎伊娜了,突然间觉得没意思了。就像是你最爱的杂志,每次看到它时都会忍不住打胶,但偶尔也会突然间觉得其实这本杂志也就那样,没有什么特别的,不想用它了。这就是埃里克此时的感觉,有点索然无味。反倒是那天晚上他所经历的事情让他感觉到刺激,血脉偾张,他突然有点迷恋这种感觉了。这两天奥森律师给他介绍了一些新朋友,从其他城市过来的,他们身上也有着那种和蓝斯,后者其他黑帮成员那种特殊的气息。这些人都围绕在他身边,让他一时间有些飘飘然!“我听说你一直在找我?”,他对蓝斯的语气并不客气,当他知道自己的叔叔将要向本地传统势力发起挑战时,他就不会对任何本地人客气!下午光在群里吹牛逼了,,吃了点,我去吃饭,还有一更稍晚点(本章完) 第212章 再一次挨打 埃里克对蓝斯一直都看不太上,如果不是蓝斯很“老实”,他早就想办法让蓝斯滚蛋了。不过看在他很识趣,又知道如何为自己搞钱的份上,所以他认为自己对蓝斯其实是不错的——我都能够容忍你继续出现在我面前,这不就是最大的仁慈吗?对于……上位者来说,是这样的。从埃里克懂事开始,关于市长和他关系的谣言就一直存在,而他也成为了很多人巴结的对象。市长结了婚,但他和他的妻子一直都没有孩子,这就让埃里克的位置变得更重要。那些看起来比他要大上几十岁的人,在他的面前都如同一个……孩童一样,这让他的自信心空前的膨胀。他知道这一切是因为什么,他也经常告诉自己别太骄傲,但没办法,不骄傲是不可能的。他记忆中最深刻的一件事是他小时候,大约六七岁的时候吧,他记不太清了。因为年纪对他来说远不如后面发生的事情重要。当时市长叔叔还不是市长,只是一个市政议员,但他这个市政议员背后有靠山,有传承。就相当于金港城的韦德议员,威廉姆斯议员之流,权势滔天。那天在他在门口玩耍,有个看起来四十来岁左右的成年人找到他,给他送了很多的玩具。他知道这些成年人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当时他提了一个很过分的要求——我想骑在你的身上玩骑马打仗的游戏。脚下的青草地嫩绿可人,但是被雨水浸湿的泥土却让人感觉到不舒服,只是踩在上面都感觉到鞋子和脚正在慢慢的往下陷。在他的注视下,那个“大人”先是想要笑出来,笑容只笑出来一半,就凝固在脸上。他的表情变得很复杂,而且变得很快,那时候他不知道这是在做心理斗争,只是变得有些不耐烦起来。“如果你不和我玩,我就去找别人玩!”,他这么说。负责照顾他的一名类似管家之类的人,也打算驱赶这个家伙。然后他,这个大人,就扑通一声跪在草地上,泥渍弄脏了他的双手和名贵的衣服,但他脸上却堆满了笑容。直到现在埃里克还记得他讨好自己的样子,“埃里克少爷,请骑上来吧!”那天他玩得很愉快,那位“马儿”也玩的很愉快,他把埃里克伺候的非常舒服。这个家伙现在在另外一座城市里算是有权有势的大人物,因为他走通了市长叔叔的关系。这件事带给了埃里克一种很特别的价值观,在他叔叔权势面前,没有谁能够永远站着。即使现在他们有些人还能站着和他的叔叔说话,但总有一天,他们会跪下来。连那些大人物都曾经给他当过玩具,那么一个烂泥潭里的蓝斯,凭什么能站着和我说话?这就是埃里克的傲慢的来源。当然他也会对那些州长,州议员们以及更大的人物保持尊敬,因为他知道,在更大的大人物眼里,自己和那些他眼中的“玩具”没有什么区别。但蓝斯显然还不是什么大人物。他语气中的不耐烦他自己都能感受得到,但这就是他最真实的想法。你他妈找我干什么?蓝斯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笑呵呵的,“埃里克少爷,我听说了一个消息,弗莱明不知道从哪知道了我们的赌场还在开业中。”“他两天后打算带人来砸了赌场,砸了夜总会。”“这种大事情我不知道该如何处置,只能先说给你听,也许你会有什么好办法。”埃里克愣了一下,“你没有开玩笑?”他的语气里透着一丝疑惑,他们真的敢这么做吗?蓝斯保证道,“我用乔尼发誓,一切都是真的。”埃里克没有追问乔尼是谁,那一定是对蓝斯很重要的人物吧?联邦人通常发誓都会用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人或者事发誓,比如说用家人发誓,用自己的玩具发誓之类的。埃里克沉默了一会,“做得好,我知道了。”他顿了顿,“到时候你安排一些人在那……”这次蓝斯打断了他,“埃里克少爷,我只是一个小角色,但这次我们的对手是五大家族之一,我现在想起来都感觉到害怕,甚至提不起一丝的战斗欲望。”“要不是这是你的产业,有你和……市长先生作为坚实的后盾,我已经连夜逃跑了。”“所以我觉得这件事最好你自己亲自处理一下……”埃里克听完之后觉得有些荒唐,然后骂了一句“废物”,接着问道,“是两天后,对吗?”“是的,埃里克少爷。”“好,到时候我亲自来处理,我看看他们敢不敢那么做!”赌场太重要了!埃里克不能失去他,每天几千块带来的“暴利”让他无法自拔。如果失去了这部分收入,他很快就会失去现在每天天酒地的快乐。自从这几天他不围着莎伊娜转时,他才发现自己其实每天都有很多可以支配的金钱。这些钱可以让他获得比得到莎伊娜快乐更多倍的东西,这也让他不那么缠着莎伊娜了。而且,他现在把这看作是本地人对他们叔侄父子的挑战,面对挑战他没有逃避的可能,因为他代表的不只是他自己,还有他的叔叔!挂了电话之后,他回到了客厅中,这里有不少明显喝多了的年轻人。这些人都是这两天从“老家”过来的,他们的父辈和市长曾经都是很好的合作伙伴,有些和埃里克以前就认识,但也有些新朋友。向本地人发起挑战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戴尔局长的加入只是让市长拥有了挑战本地秩序的资格。资格虽然也是实力的一种表现,但总不能让戴尔局长带着他的那些特工,来给市长做打手吧?这些脏活肯定还是需要另外找人做的,而且这次市长对重新大力发展新港区有很强烈的欲望。现在已经不是发展新港区有没有发展价值的问题了,而是他和本地秩序之间的一次终极较量!所以这次过来支援他的人不只有资本家们,还有一些老家那边的帮派成员,他们正在一批批的赶过来。有市长给他们保底,他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金港城的繁荣和富有早就让人们垂涎,现在有机会在这里分一杯羹,没有人会落后的!大人们和大人们交际,这些年轻人们自然也和年轻人交际,他们中的一大部分都围绕在埃里克周围,这也是他们以前常做的。“埃里克,你看起来不太高兴?”看着他骂骂咧咧的回来,有人问了一句。埃里克把自己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这些本地人欺负了我们好几年,现在居然在动手之前还要给我打个电话,他们太不是东西了!”其他人都跟着起哄,也有人提议道,“埃里克到时候我们带一些人过来帮你,正好让我们见识一下这些‘本地人’有多威风。”埃里克脸上的愁容尽去,高举着酒杯,“哈哈,好,就这么说定了,让这些本地人见识见识我们兄弟的实力……”蓝斯挂了电话之后看向了一旁的老裁缝,这段时间老裁缝身体不太好,因为天气太冷的缘故,他一直咳嗽。原本计划为他在市中心开一家裁缝店的事情也拖到现在没有进行下去,不过随着天气开始升温,他的情况变得好了起来。等他身体好一点之后,蓝斯就会帮他实现他的愿望,在联邦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店。此时他戴着眼镜正聚精会神的盯着几张相片,等蓝斯坐下来后问道,“怎么样,好弄吗?”老裁缝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抬起头来,“蓝斯先生,没有什么技术难度,如果你不要求布料也完全一样的话,今天晚上我们赶一赶就能制作出来至少四套。”蓝斯露出了笑容,“那这件事就麻烦你了。”他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墙边的四个人,这四个人都是从帝国内才过来的老兵,他们厌倦了内战,在埃尔文的人联系到他们之后,就来了联邦。之前他们领头的这个叫做“马多尔”的家伙和蓝斯聊过,起义军为了争权夺利,在最后关头居然放弃去进攻皇室最后一点抵抗力量,反而开始自相残杀。所以他带着这十几个百战老兵,来投奔蓝斯了,他受不了那些利用人们想要推翻皇室的热情为自己牟利的小人。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帮助蓝斯训练那些帮派成员,让他们学会正确的使用枪械。不是所有人都会使用枪械,更不是每个人都知道如何正确的使用枪械。正好这些人弥补了这些短板。这次蓝斯给了他们一个新任务,因为他们不经常露面,所以没有什么人知道他们是蓝斯的人。老裁缝手中的相片里的人物,都是柯达家族的人,他们一样穿着大致相同的服饰,蓝斯需要几套这种衣服。而这,也是对马多尔这些人的一次考验。老裁缝带着两个新学徒开始为马多尔他们丈量尺寸,然后记录在本子上,接下来的工作就变得简单了许多,等待即可!两天时间一转而逝,周四上午,埃里克起了一个大早,十来点钟就带着一大群人来到了帝国之夜夜总会。蓝斯不在,躲得远远的,免得到时候溅自己一身血。他们在一二楼转了一圈,此时这里还没有营业,看不出有什么热闹不热闹的,等他们抵达三楼时,才感受到了那种“每一秒都是金钱”的味道!这才上午,就已经有五张赌桌旁边挤满了人,他们手里抓着一把把钞票,声嘶力竭的大喊着,将钱投掷到赌桌上。这让他们这伙人中的一些,都忍不住想要参与其中。埃里克看着这么热闹的场面,忍不住有些得意,“小生意,也就只能赚一点零钱。”接着他们就去了四楼的办公室。坐在蓝斯的椅子上,他们闲聊了一会,有人突然有个提议,“埃里克,你把那个蓝斯解雇了,我安排人来做,你给他一份工资就行了,这样还能省点钱,你也能放心一点。”“毕竟我们都是自己人。”埃里克连犹豫都没有犹豫几下,就答应了下来,“没问题!”他已经开始幻想着“埃里克家族”之类的事情了,他只是一个私生子,他不会继承他叔叔的“政治遗产”,所以他从一开始没有指望自己能成为一名了不起的政客。与此同时,十几辆车快速的在道路上穿行,如果不是他们悬挂着的车牌告诉了那些交通警察,这些谁的车队,可能他们已经被拦下来不止一次。车中每个人都面无表情,他们携带了棍棒,还有一部分手枪。这次的行动以“打砸”为主,而不是彻底的破坏或者杀人,所以不需要那么多枪械。快到中午时,车队停在了帝国之夜夜总会的台阶外,一时间周围很多行人都感觉到了不对,纷纷绕着小跑着离开了。一大群人,穿着大致相同的服饰,手中不是棍棒就是手斧,看起来就不像是好人,他们先是聚集了一下,然后一同朝着台阶上走去。蓝斯此时就在对面的一栋房子里,他手中拿着还散发着热气的炸小鱼干,一边吃着,一边看着这边的表演。他没打算今天就弄死埃里克,埃里克还有一点用处,但他会先收一点点利息!在这群人进入夜总会大厅的时候,就在这光明与阴影交错的那一刻,他们的眼睛会有短暂的看不清。也就在这个时候,四名和他们穿着差不多的人,同样提着帆船队的球棒,从打开的大门后的视觉死角中走出来,加入到他们之中。没有人会疑惑怎么旁边还有人,前面的人看不见他们,后面的人只能看见他们的后脑勺。而身边的人,则看不清他们。他们就这么简单的,轻而易举的混进了这群人中。有一批人,去了一楼,人数不多,他们负责把一楼二楼的演出设备全部打砸破坏掉,让夜总会的正常经营也没办法维持下去。而更多一部分,则直接去了三楼。埃里克听到消息的时候已经带着一大堆人守在了三楼大厅里,他们这边也有几十号人,所以埃里克一点也不带害怕的。怎么,他们还敢打他?要知道,因为他挨打,星光区分局的局长已经被撤职了!就连查理局长都被他叔叔狠狠的臭骂了一顿!这还是在双方都约束了情绪的情况下,如果他再被揍一顿,可想而知会引发怎样的后果,就算是柯达家族,都得慎重!当大厅的门被暴力的推开时,沃夫利的表弟也没有意识到埃里克他们居然来了这么多人,他们是怎么知道的?表弟不太清楚,但他知道,现在稍微有了一点麻烦,因为埃里克也在这。埃里克本来还有点慌张,但看到这群人只是因为自己站在这里,就不敢继续动手了,他又变得张狂起来。他拨开了身前保护着他的几名打手,走到了两伙人的中间,“这是我的地盘!”他指了指脚下的红地毯,他这几天特别喜欢用这些帮派的口吻和措辞来说话,他觉得这很酷,还能体现出自己男子汉的气概。“如果你们是来玩牌的,我欢迎你们。”“但如果你们是来搞破坏的,我只能说你们来错了地方。”“我今天就站在这,看谁敢动我?”他的张狂让他身后那些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就连埃里克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觉得有趣极了。他不知道别人是否能感受到他此时的快乐,但他是真的快乐。直到……耳边响起嗡的一声,紧接着一股剧烈的疼痛不仅止住了他的笑声,也止住了他的思考能力。他本能的倒了下去,躺在地上,脑袋一片空白!马多尔不认识埃里克,不过他看过埃里克的相片,他不在乎埃里克是谁,市长是谁,这些人又都是谁。他只知道,想要在这座城市很好的生活下去,至少现在得听蓝斯的。蓝斯给了他们很高的工资和居住的地方,甚至承诺会想办法把他们的家人都接过来。以他们自己的能力,他们做不到。码头上都是一个月只能存几块钱的人,如果他们也变成了那个样子,他们这辈子都不太可能把他们的家人接过来。所以别说埃里克是埃里克了,就算埃里克是总统,他们也不会停下手中的球棒。但不得不说,联邦的球棒质量是真的好!马多尔用力挥击,耳边听着呜呜的风啸声,这点小场面,和战场上比起来差远了!埃里克的惨叫声和他们四个人疯狂地挥击仿佛打断了所有人的神经,在四五秒后,埃里克发出了求救声时,暂停键才被松开!“法克,干他们,把埃里克救回来!”沃夫利的表弟到现在还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但既然双方都动手了,他也没有后退的机会了。因为他不仅仅代表着他自己,他还代表了柯达家族的脸面。只是他的脸色此时非常的难看,他瞥了一眼那四个还在围殴埃里克的家伙,等回去之后,他一定要让这四个家伙接受惩罚!但现在……他一挥手,说了一句“动手”,身边的家族成员立刻加入了战局当中,很快这里就变成了一场混战。蓝斯把最后的小鱼干丢进嘴里连骨头一起嚼碎,提起了电话,用一个手帕捂住话筒。“是城市警察局吗?”“我要报案,有一位埃里克先生在帝国之夜夜总会被一群不知道什么地方来的人袭击了……”“对,就是那位埃里克先生!”(本章完) 第213章 好兄弟来一针和停止合作和损失 “希望你能早点好起来……”蓝斯提着一些礼物站在了病房里的床头,他是来看望埃里克的。埃里克躺在床上,鼻青脸肿,一条腿和一条胳膊更是打了石膏,被挂了起来。他可能像是想要……叫骂?或者其他什么大幅度的动作,在看到蓝斯之后,但因为他的幅度太大了,让他感觉到了那股撕心裂肺的疼痛。他只能龇牙咧嘴的抽着凉气,不断的喊着“疼”。最终查理局长还是选择了出警,他给其他分局打电话,让他们出警,不是局长不在,就是警力不够,他知道这是有人在逼他站队。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非要逼他去站队,他马上就要退休了,就只剩下两年的时间,他就能够安享晚年生活了。为什么非要在最后这两年时间里,逼他去站队。他当一条狗已经当了很久了,他现在不想站起来!他想到了当年奴隶解放运动,有一部分奴隶帮助奴隶主镇压那些反抗者,反抗者在即将被送上绞架的时候,就问这些胁从奴隶主捕杀同类的奴隶。为什么,他们要帮助奴隶主来迫害他们的同类,难道他们不想要自由吗?其中一些奴隶告诉他们,“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想要自由”,这句话让很多人都陷入了沉默当中。尤其是作为反对奴隶解放运动的一方,还把这些人这些事作为事例用来进行宣传。查理局长觉得也可以用在自己身上,并不是所有人,都想要当人,也有人愿意一直当狗,比如说他。这次出警他就安排了一辆警车,两名警员来出警,他必须表态。要么站在市长那边——但这绝对不可能,他的全部家人都居住在金港城,他不敢冒险,也不能冒险。那么他就只能站在本地势力这边,用最低配置来告诉大家,他依旧是大家忠诚的“湾区猎犬”。两名警察最终还是阻止了施暴行为,埃里克第一时间就被送到了医院里。他身上多处骨折,严重的挫伤什么的就更多了,简单来说,就是被揍得太狠了。看着他在病床上嗷嗷叫的模样,蓝斯有些不忍的走到了医生的身边,“给他来一针特效止疼药吧,选最好,见效最快的,费用我来出。”医生打量了一下蓝斯,又看了看埃里克。埃里克只是被打伤了,不是脑子被打坏了,他听到了蓝斯的话,也喊着“给我来一针,快点,我需要它”的话。从小到大他都没有吃过这些亏!如果说脑袋被打破了,让他感觉到了疼痛的可怕,那么这次骨折和全身挫伤,就让他感觉到自己快要死了!现在比死了还要惨,因为死了噶一下就过去了,但他必须忍受每时每刻都在折磨他的疼痛。这个时期不管是医疗手段还是药物其实都不那么的先进,胫骨骨折和肋骨骨折给伤患带去的痛苦,是人们无法想象的!最终,医生让护士去取了特效药,然后一针推了进去。特效药的厉害之处就在于它能迅速的镇痛,明明伤口还在,骨折也还在,但神奇的是他就是不疼了!原本全身都疼的埃里克,就那么二三十秒后,突然间就舒服了。不疼了。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仅仅是“不疼”就能如此的让人舒服,甚至是……天花板突然裂开,钻出来一条美女蛇,对着他吐了吐蛇信,但很快又钻了回去。见鬼,这他妈都是什么?他眨了眨眼睛,整个世界仿佛都在微微的摇晃,但他一点也不难受,反而更舒服了。他喜欢这种感觉。嘿嘿!他莫名其妙的笑了一声,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笑,可能是因为舒服。医生和护士都没有在意,最近有不少特效止疼药上市,也有一些病患出现了这种情况,这并不是说药剂出了问题,相反这说明药剂效果很好。他们给埃里克注射的特效药是最新款,需要九块八十分一针,普通人用不起这个。他们大多都是一块多一针的,或者使用五十分好几片的止疼药。那些止疼药或者止疼剂虽然也管用,但远不如这个持续的时间长,起效快,效果好。蓝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沓钱,数了两百五十块递到医生手里,“埃里克是我的挚友,我不忍心看到他痛苦难受。”“等他感觉到不舒服了,就再给他一针,这里有两百多块,给他至少二十针。”“剩下的算是辛苦费。”五十多块钱的辛苦费,医生的脸上露出了一些笑容,“你们的友情令人动容,先生。”蓝斯笑着叹了一口气,“毕竟我们是朋友。”他走到病床边,此时的埃里克已经顾不上他了,从他失去了焦距的眼神和脸上痴傻的笑容就看得出他现在应该很舒服。蓝斯走到了病房外,这里站满了人,奥森律师也在这。市长不太好亲自过来,所以奥森律师作为全权代表,介入了整件事。他看到了蓝斯之后对着蓝斯招了招手,“他怎么样?”“他说他太疼了,我让医生给他一针止疼针,现在他应该快睡着了。”奥森律师在法律和政见上有一定的能力,但是在医学问题上,他了解得并不多。他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拉着蓝斯走到了角落里。“你在这件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奥森律师一开口就是奔着核心去的。蓝斯摇了摇头,“我不太懂你是什么意思,奥森律师,我只是扮演了一个我该扮演的角色。”“埃里克少爷想要快钱,我给他提供了一些建议,他选择了其中一个。”奥森律师的目光很严肃,也很不善。本来他们是有计划的,要一点一点的前进,而不是……跳跃式前进。但埃里克和柯达家族的问题直接让他们的计划完蛋了,现在矛盾和冲突透明化了,这让市长这边很被动——他传闻中的私生子被打成这个样子,如果他做出一些反制来,那么所有人都会看不起他!而这种看不起,也就是失望,会让他丢掉一些重要的东西。联邦的审美还没有产生扭曲与变化,对男人们来说,肌肉,力量和敢于挥拳的勇气才是人们欣赏的。一个娘娘腔,一个软弱的人不是。他必须作出反击,但他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就动手,有人把他逼到了他本不该处于的位置上,破坏了所有的计划!奥森律师在认真的思考了整个经过之后发现,蓝斯可能扮演了一个“不光彩”的角色。如果说埃里克,或者说夜总会如果不经营赌场,柯达家族的人就找不到理由直接攻击他们的产业。无端端的攻击埃里克的产业,这绝对不是一个聪明的做法。但埃里克经营了赌场,违反了这座城市的规则,所以他们就有了理由。可即便如此,也没有什么关系,反正夜总会一直是蓝斯在经营。柯达家族来了之后第一个受到冲击的就应该是蓝斯,可结果蓝斯不仅没去,还把消息透露给了埃里克。这让埃里克顶在了最前面。接着不合理的战斗突然爆发,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听到柯达家族那边有传闻,找到最先动手的几个人。这一连串的巧合下来,就不可能是巧合。他的表情很严肃,“你最好明白你到底在做什么。”蓝斯摇了摇头,“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奥森律师。”“让我听你们的话,是你们说的。”“我听了你们的话,你们又说我不听话。”“这让我很困扰。”,蓝斯的表情有些微妙,他看向奥森律师的眼神也不像刚才那样“伪装”。“是不是成为了大人物,最先要掌握的就是把自己的责任丢给别人?”“这样会显得自己更英明一些?”奥森律师的表情很不好看,他沉默了一会,“夜总会和那几间酒吧不用你经营了,带着你的人从那些地方撤出去。”这就是完全不信任蓝斯了,蓝斯倒是无所谓,他也早不想在那做了,“没问题,那么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之间不再有任何联系了?”奥森律师沉默了一会,“如果你愿意向市长靠拢……”“然后他一个月五百块都不愿意给我?”,蓝斯嗤笑了一声,他抖了抖肩膀,“这样很好,奥森律师,我们都尽力了!”奥森律师没说话,他在思考着后续的一些事情的发展,而蓝斯则和他道别,然后脚步轻快的离开了。埃里克被打成重伤的事情就如蓝斯所预料的那样开始快速的发酵,市长也很清楚,面对这种局面他必须给出有力的反击!至于柯达家族说没有找到先动手的人,甚至说那几个人不是他们的人,其实已经不重要了。第二天下午,戴尔局长就接到了“举报电话”,他们很快开了两辆装甲车和十多辆警车,来到了湾区的一栋别墅外。他们直接暴力的入侵了这栋别墅,并在这里发现有一群人正聚集在这里一边饮酒一边赌钱。现场专业的赌具和赌桌都在告诉人们,这里是一个小型的私密性的赌场,并且它并没有报备。本来这件事不归危险品管理局管,但现场发现的大量酒精饮料,就让他们有了插手的资格。这些人被带回去进行调查,如果他们不能摘掉自己可能涉嫌“走私出售酒精类饮料”和“聚众饮酒”的罪名,那么他们可能都会处以重刑。而这个别墅,就是柯达家族的资产。同时戴尔局长更是发表了公开的广播讲话,金港城从今天开始进入严禁售酒时期,所有违反禁酒令的人,或事,被抓了就会从重审判。并且他们已经获得了州政府的同意,必要时可以不在本地对这些罪犯进行审讯,而是拖到州政府,州法庭上去进行审理。市长用一记强力的回击告诉了人们,他不是软蛋,并且这座城市的规则,不能再束缚他!一时间整个金港城都透着一种让人不安的压抑感觉,如果有人注意到这个时期商业服务局的变化,就会发现这几天里有大量的公司在这里注册。他们大多都来自于内陆城市,这些人的到来不只是给这座城市带来了一些新鲜的血液,动力,也带来了混乱!“我们的酒吧被扫了……”蓝斯赶到酒吧门口的时候,危险品管理局不仅安排了警车过来,还安排了一辆装甲车。周围拉了警戒线,在街道上,地面上摆放着三十几箱各种酒水饮料,还有十来名年轻人被手铐铐住了双手,站在了这些酒水后面。有特工和记者为他们拍照,周围已经围了一大圈人。有人看到蓝斯过来了,纷纷让开一条路,让他走到了最里面。也许是蓝斯到来的缘故,人们的议论声变得小了一些,或许这样才能不得罪蓝斯。正在负责现场案件的卢卡尔高级特工,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穿着明显不同的蓝斯。他似笑非笑的走到了靠近蓝斯的地方,手中拿着一个写字板,像是和熟人聊天那样和蓝斯聊了起来,“嗨,晚上出来散步吗?”蓝斯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卢卡尔却一点也不在意,“你猜这些酒值多少钱?”他似乎已经能猜到蓝斯不会和他说话,他自顾自的说道,“这里大约有四百多瓶酒,在市场上价格大概在两千四百块左右。”“而那边……”,他用拿在手里的写字板“指了指”那些站在酒水后排成一排的年轻人们,“这些人的保释金每个最少需要三百块。”“让我数数……这里有十一个年轻人,他们的保释金最少需要三千三百块,加上这些酒,以及我们搜刮到的赃款……”卢卡尔吹了一声口哨,“你损失了七八千块,蓝斯。”他脸上有些得意,这段时间卢卡尔也感受到了戴尔局长的不同,他要求大家更主动的出击,去履行国会交给他们的任务。卢卡尔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蓝斯,所以他从一个年轻人那边得到了这个酒吧详细的位置之后,就直接过来抓人。毫无疑问,情报非常的准确,他想要从蓝斯的脸上看到有些……负面的情绪,不过很可惜,蓝斯表现得一直很平静。“七八千而已,卢卡尔,你是没见过钱吗?”“还是说七八千块对你来说,就已经是一个数不清的天文数字了呢?”蓝斯掏出了象牙的烟盒,掏出一支,点上,他朝着卢卡尔吐出了一口烟,卢卡尔偏头躲了过去。也许是他不喜欢看到蓝斯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也许是他想要刺激一下蓝斯,又或者是想要从他脸上找到那种失态的表情。他稍稍放低了一些声音,“蓝斯,你以为所有人都喜欢你,但其实你没有你自己想象的那么受人欢迎。”“知道是谁举报了你吗?”蓝斯斜睨了他一眼,“是谁?”他没指望卢卡尔会说,事实也的确如此,但卢卡尔也不能算是什么都没有说。他用带着看热闹的口吻说道,“你身边的人。”蓝斯挑了挑眉,重复了一遍,“我身边的人?”,紧接着他嗤笑了一声,“你对我和我身边的人不了解,卢卡尔。”“我们都是可以托付彼此性命的兄弟,他们不会出卖我。”“如果真的是他们出卖了我,那一定是我有问题,而不是他们。”“你这样的人,是不会明白的。”明明是打算看蓝斯笑话的,但莫名其妙的……他环顾了一圈周围,围观者脸上的表情都不太一样,可他想要看到的那种表情几乎没有。没有人嘲笑蓝斯,也没有人同情他,反倒是很多人用嫌弃的眼神看着他。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了去,他向前一步,伸手在蓝斯胸口点了点,“你最好准备好钱去交保释金!”说着转头回到了最中间。蓝斯低头看了看胸口,弹了弹并不存在的灰尘,对着那些戴着手铐一脸无所吊谓站着的年轻人们点了一下头,随后隐没进人群中。他坐回到车上,“查一下,最近卢卡尔都接触了谁,派人盯着他。”埃尔文有些难以置信,“我们身边真的出现了叛徒吗?”蓝斯摇了摇头,“不一定是我们身边的人,他这么说就是想要我们互相猜忌,我们不能上了他的当。”“明天让罗本律师带着钱去把他们保释出来。”坐在副驾驶的海拉姆问道,“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蓝斯摇了摇头,“他都说了,七八千块,这么大一笔钱,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先查查看,看看这个危险品管理局里有多少本地人,把他们的名单列出来。”“他可以收买一些知情人来对付我们,那么我们也可以收买一些知情人来对付他。”“波利那个蠢货刚刚制造了两起爆炸案,现在不太适合对他们下狠手,先让酒吧那边做一些预防措施,多搞一些逃离通道。”“酒没了,可以再弄,我不希望人出事……” 第214章 变化和新的经理以及人心 波顿心事重重的回到了家里,他刚才被蓝斯叫去开了一个会。这是他第一次参加高级干部会议,看着那些明显只有十七八九岁,二十岁都已经算是年纪比较大的,充满了非凡活力的群体,他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他感觉到自己已经老了。他以前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那时候他心中所想的就是“联邦梦”,他要让自己的生活成为联邦梦的一个样板,成为能够令人羡慕的“波顿先生”。但这么多年下来,除了多了一个房子和一笔贷款外,也多了一个破碎的家庭,和两个不怎么听话的孩子。不过好在,一切都发生了改变。蓝斯在干部会议上谈到了一个酒吧被危险品管理局扫了的事实,他说有人出卖了酒吧的位置给危险品管理局。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负责今天晚上行动的人说,这个人,他们应该认识。这让很多年轻人都愤怒的站了起来,蓝斯解决的不只是他们是否能吃饱饭,填饱肚子的问题。还让他们得到了人们的尊重,让他们的人格能够独立,这不是钱就能获得的。他也是最近才有这种感觉。乔巴夫先生很有钱,但他就活得很没有尊严,反而不如这里的人。蓝斯甚至还主动提到了波顿——“你的工作不变,但重心要发生一些变化,在酒吧周围安排一些人,看看有没有人在我们的酒吧附近经常出现,但又不进入酒吧之中。”“如果说这个人对我们的酒吧位置很熟,那么他一定是帝国区的人,并且有可能真的和我们都见过。”“留意那些熟面孔,这些熟面孔反而更具有欺骗性,发现后把他们的情况弄清楚,然后我们想办法证实。”面对危险品管理局的紧逼,蓝斯一点也不慌张的做出安排,甚至可以说是从容。这让波顿滋生出了更多敬佩的情绪,他想到蓝斯第一次来他们家里做客时他的表现,他就忍不住想要抽自己几个嘴巴子。不过好在蓝斯不是那种追究他过去那些丑陋表现的人,还给了他不错的待遇。三月末的天气已经有十几度了,年轻人们已经换上了单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而老年人还是穿着厚厚的衣服。他把衣服脱了挂在衣架上,刚进客厅,就闻到了肉香味。他快走了几步,看到桌子上有丰盛的晚餐,牛排,羊排,还有一些蔬菜沙拉和餐包。他忙碌了一天也的确累了,顺势坐了下来,“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居然有人愿意请客?”罗布的钱几乎都用在了谈恋爱上,有时候到了月底甚至钱不够了,还要找他要。至于南希,她的确不需要找波顿要额外的零钱,但她也绝对不会大方的买这么多好吃的回来和大家分享。波顿很清楚自己的两个孩子在性格上都有问题,这是他和他妻子离婚之后造成的,他有一定责任。也许是因为对孩子们的愧疚,以及不知道如何弥补自己的愧疚,他对两个孩子都采取了纵容的态度。也许在他看来,这样做就是他唯一能够补偿给他们的。但其实这么做,只会让他们的性格变得更糟糕。罗布咳了两声,“我找到了一份新工作,老板对我不错,提前发了半个月的薪水给我,所以我打算请你们吃一顿好点的。”波顿拿了一块小羊排,很嫩,入口即化,“赛琳娜呢?”坐在对面的南希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爸爸!”波顿耸了耸肩,“抱歉,我忘记了。”赛琳娜和罗布在冷战了两个月之后,还是分手了。赛琳娜实在是受不了罗布的那种……她不知道怎么形容,小气?总之她和别的异性只要说上几句话,罗布的小心眼就会爆发,他会要求赛琳娜和那些异性保持距离,不要过多的接触。甚至是有时候他还会用蓝斯来讽刺她——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就认为赛琳娜为了蓝斯和自己争吵,并且很不给面子的让他“闭嘴”,以及在他生气离开时,却还留在原地和蓝斯热情的交谈。罗布认为她喜欢蓝斯,所以吃了醋,一直把这件事记在心里。两个人但凡只要是发生了不愉快的口角,他就会把这件事拿出来,并且加工一下用来攻击赛琳娜。赛琳娜受不了这样一个男朋友,甚至有时候怀疑他是不是有精神方面的问题,他会用“你是不是想和蓝斯上床”以及“你想他怎么操你”之类的话,来羞辱她。并且说出这些话之后她能明显的感觉到罗布变得更激动,更亢奋了!刚认识的时候罗布表现得还挺正常的,但随着相处的时间增加,他们对彼此更熟悉,一个更真实的彼此就展现在彼此的面前。有时候真实的不一定是最好的,有可能是更糟糕的。现在,两人彻底分手了,罗布似乎也从这段失败的恋情中走了出来,一切都在朝好的一面发展。波顿和罗布聊了聊他的新工作,罗布似乎不太愿意说这个,只是说这是一份很轻松的工作,对此波顿也就没有多问了。他现在正是事业心爆发的时候,他希望能够获得蓝斯更多的重视,在高级干部中也有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吃完饭后他很快又出去了,他得多联系一些人。餐桌边上,兄妹两人把最后一点食物都吞进肚子里,南希满足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你如果是一个有钱人该多好,每天我都可以吃肉吃到走不动路!”罗布笑眯眯的看着她,“会有那么一天的。”第二天上午,蓝斯给阿尔贝托打了一个电话。“昨天晚上我的一间酒吧被他们查封了,你那边情况怎么样?”阿尔贝托听完之后问道,“损失得多吗?”“几千块,还好。”这时他才回答了蓝斯的第一个问题,“都差不多,昨天晚上我们也有一间酒吧被查封了,不过好在那不是我们的存酒仓库,但也让家族损失了一万多块。”“我听说柯达家族被查得最多,这让他们的赌场不得不暂停提供酒水,现在只提供果汁。”说到这个的时候阿尔贝托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谁他妈赌钱的时候要喝果汁?”“你能想到这个吗?”“赌桌边上最精彩和残酷的牌局中,他们端起的不是装满了威士忌或者白兰地的酒杯,而是一杯果汁。”“我想到这个就想笑,希望果汁能和香烟更衬一些!”蓝斯问了一个关心的问题,“保罗那边没有和戴尔他们聊聊的想法?”保罗就是帕斯雷托先的名字,私底下时他们都会这么称呼他,只有外人在或者正式场合,蓝斯才会用“帕斯雷托先生”来称呼他。阿尔贝托的消息很灵通,“听说戴尔没办法沟通,他和市长是一条线的,就注定不可能和我们站在一起。”“而且,蓝斯,我听说菲德斯那边来了很多人,你得小心一点,他们恐怕不是来旅游的。”菲德斯就在隔壁州的西北边,之前市长就在菲德斯担任市政议员,后来通过一些党内的政治交易,拿到了金港城市长的党内提名,并成功的上位。没有人知道这背后到底有多少不道德的交易,但绝对不会少了,不过也很难说。市长不是第一个“外来者”,社会党内肯定也对本地的抱团非常的不满,挑选他过来担任市长,也有可能是想要用他的手腕来打开局面,但看起来效果并不是很好。不过现在,局势发生了一些变化,他开始从菲德斯市调集一大批人手过来,五大家族认为这是一个非常糟糕的信号。这意味着他们的矛盾恶化冲突还会持续升级,但现在竞争已经开始了,就不可能停下来,除非有一方低头。五大家族不可能低头,市长也不可能,看似有选择实际上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蓝斯,说起来你可能不会相信,我其实……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充满了期待。”“金港城太宁静了,这些年来,或许这将是一次蜕变的机会。”蓝斯听出了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阿尔贝托嘱咐道,“小心点,我可希望你将来成为大人物,看在昔日的情分上能让我也有张狂的资本,我只需要和人们说,我和蓝斯是好兄弟,他们就会让着我!”蓝斯听完忍不住哈哈大笑,“你是说埃里克吗?”“那你首先得喊我爸爸,然后还要做好被人打断腿的准备!”“法克,我不是这个意思!”“是的,是的,我知道,你就是这个意思!”两人吹了一会牛后,阿尔贝托告诉蓝斯,杰拉尔他们剧组已经开始拍摄了,如果蓝斯感兴趣的话,可以过去看看,就在溪谷市。又过了几天,帝国之夜夜总会开始重新开门营业。帝国之夜夜总会已经算是帝国区内的一个地标性建筑,它的重新开门引来了很多人的讨论,讨论最多的莫过于蓝斯离开之后,谁来接替总经理的位置。上午,十点多,一行人来到了帝国之夜夜总会门外的台阶下来,其中一人穿着一件皮草,毛茸茸的领子让他那颗锃亮的脑袋变得更加的醒目。这个人戴着一副墨镜,他就是帝国之夜夜总会新的总经理,叫布林顿,在金港城可能没几个人知道他是谁。但是在另外一座城市,菲德斯市,知道他的人就比较多了。这个家伙是蝰蛇帮的二号人物,他还有一个绰号,叫做“油锯”,这与他特殊的癖好有关系。他在处刑那些敌人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用油锯来完成自己最后的击杀,他时常因为把场面弄得过于血腥,而使人感觉到不适。不过这些对他自己来说,都是一种赞誉,在他的认知中,害怕自己的人越多,越能证明自己在这条路上的成功。蝰蛇帮响应了市长的号召,让布林顿带着一批骨干精锐从菲德斯那边转移了过来。菲德斯是一个内陆工业城市,要说穷吧,显然并不穷。但要说富裕,和金港城的繁华相比显然是差得太远了。蝰蛇帮的一号人物告诉布林顿,如果他们能够在金港城站稳脚跟,并且这边发展得很迅速,他们完全可以放弃菲德斯市的基业,直接转移过来。要知道,在联邦人们往往都会提到金港城五大家族和联邦五大家族,而没有其他什么城市的五大家族。这就说明了这座城市的“含金量”!同时布林顿来到这还有一个额外的新工作,那就是接手帝国之夜夜总会,和几个酒吧。他需要经营好这些产业,为市长提供源源不断的用于冲突的资金。他能得到多少钱,得到多少重视和重用,完全取决于他能够从这里为市长提供多少钱。“大城市就是大城市,我听说帝国区在这是一个贫穷落后的地方?”,他摘掉了墨镜,看向身边的人。帝国之夜夜总会仿照的是帝国著名建筑而设计,正面十二根立柱让这里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夜总会,更像是一个大会堂之类的地方。一行人说笑着登上台阶,看着里面奢华的装修,布林顿对接下来自己的“新家”很满意。等转了一圈之后,他来到了经理办公室,坐在了那张椅子上,“我听说之前在这里担任经理的人叫什么来着?”坐在沙发第一位的,看起来有些瘦弱,还戴着近视眼镜的人说道,“叫做蓝斯,他是蓝斯家族的boss,在帝国区很有声望。”布林顿听完之后呲着牙说道,“有声望有什么用,他得罪了西德尼议员?”比起金港城的人们称呼市长为“市长先生”,这些来自菲德斯的人更习惯称呼他为“西德尼议员”,这是一种很亲切的称呼。那人点了点头,“他没有照顾好埃里克少爷,现在埃里克少爷被打断了腿和手臂,还有肋骨,住在医院里。”“上帝啊,这些人可真他妈可怕,还有这个蓝斯,他居然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难怪议员先生要让他滚蛋。”“不过既然我们来了,一切就都会回到正轨上,我们要让那些该死的‘本地人’体验一下,来自菲德斯的淳朴民风!”布林顿的脸上其实并没有多少他话中要表现出的情绪,其实没有多少人喜欢埃里克这个混蛋,如果他不是有一个好……叔叔,谁他妈会在乎这种小角色?房间里的人们都流露出那种会心的笑容,他们同样对埃里克缺少敬意。“那么我们的工作应该从什么地方开始?”,布林顿揉了揉肚子,“我有点饿了。”“或许我们应该先把这些地方经营起来?”当天晚上,帝国之夜夜总会重新开业,吸引了很多人的光顾,还有那些酒吧,一切又变得热闹非凡。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在这些经营场所中,可以肆无忌惮的出售酒水。奥森律师告诉他们,不用担心危险品管理局会过来查他们,因为戴尔局长也是“自己人”之一。不仅不会查他们,如果他们需要对付竞争者的时候,只需要把消息告诉戴尔局长,戴尔局长就会安排人帮他们打击竞争对手。这让布林顿和他背后的蝰蛇帮都由内而外的散发着一种强烈的自信,还有一种和埃里克有三分相似的“狂妄”。对他们来说,连“官方”都站在他们这边,他们还有什么理由能输?又是一周周末,圣拿耶大教堂外又聚集了大量帝国人,只是这一次,作为它的组织者乔巴夫先生,不再是这里的核心。随着蓝斯的到来,很快人们就开始排着队和蓝斯打招呼,虽然乔巴夫先生有些发酸,但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结局。但他最近也有一些困扰,因为市长提出了新的要求。“你的那个助手呢?”,蓝斯没看到那个几乎和乔巴夫先生形影不离的老家伙,有点好奇的问了一句。“我给他安排了一些新的工作,他没有过来。”,乔巴夫先生一句就带过了这个话题,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深聊。实际上上次的事情结束之后,他就把助手从自己的身边调离了,而理由是他侄子的孩子正在成长过程中,他需要一个类似父亲的角色来帮助他在人生的道路上寻找到正确的方向。他侄子的妻子并不能够担任这个角色,所以乔巴夫先生觉得这件事得他自己来做。而他的助手也没有丝毫迟疑的就答应了下来。要做孩子人生道路上的灯塔,领航员,就肯定无法兼顾乔巴夫先生这边繁忙的工作,现在他担任了金达银行的副总经理,有了更多的时间去照顾那个孩子。当然这只是表面的一些因素和结果,实际上乔巴夫先生对这个跟了他几十年的老伙计,产生了一丝警惕心。要知道,如果说是什么最终促成了他的侄子死亡,那么他也是其中之一!他别说去看看吉米最后变成什么样子了,只是回想起助手在复仇时的疯狂,他就有些背心发凉。万一哪天,他突然觉得自己也该死,是不是也会默不作声的给自己一棍子?他不敢赌,而且他有合适的理由,就把他给调走了。(本章完) 8月总结 8月份总结,平平淡淡的一个月。 最近总感觉身体不舒服,但要说哪不舒服呢,又说不出来。 可能这就是年纪大了的结果。 有人问qq群号多少,其实我不太想说的,因为我的书友群里有一群反贼,一群钓鱼佬,一群卧底,包括但不限于我本人的杠精,有时候还会有高强度对线。 但我们的底线是不骂街,你可以抬杠,说服对方,用文明的方法,这些就是对线的乐趣。 像是群里群友发表制杖言论被请去喝茶的也不是没有,而且不止一个,据说已经有正儿八经的网警入驻我们群了。 如果你们真的不怕,就来吧。 群号->154667106⊙<-留言,下期我会解答,或者你们在阅读中有看到想要我回答的问题,都可以回到这一章来发表在这里。 (╯‵□′)╯︵┻━┻ 解脱了,玩游戏啦! 《阴影帝国》8月总结 第215章 和乔巴夫先生的交谈 “蓝斯,你知道鲁斯这个人吗?”这是蓝斯第二次从别人的口中听到这个名字。第一个谈起鲁斯这个人的是威廉(帕特里夏的父亲),他谈起帝国区议员并不是一个聪明蛋时语气里充满了嘲讽。这也是促成他打算在帝国区参加竞选的原因之一。对付一个并没有什么大后台,且政见偏激的自由党人,肯定好过去对付那些在本地利益交错关系复杂的社会党人。蓝斯支持了他的决定,威廉的上台会给自己带来一些实际性的好处,至少在政策等一些方面的变动出现之前,他能更早的探听到一些风声。不过蓝斯不会表现出他实际上知道,并了解了一点这个人的想法,他摇了摇头,“没有听说过,听起来像是酒吧角落里失败者的名字。”乔巴夫先生嘴角微微上挑,“很有意思的说法……”,他喜欢蓝斯这种评价,这不就意味着自己有了更多的机会?“他是帝国区的市政议员。”“嗯哼?”“我打算在明年竞选帝国区市政议员。”蓝斯有点……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为什么突然好好的想起来要做这个?”乔巴夫先生手中有些小动作,他其实在隐藏自己真实的想法,“我最近看了一些书,有关于理想和救赎的,还有你知道,我们都希望为帝国人做一点什么。”“我发现成为一个银行家解决不了人们的麻烦,但是成为一个市政议员,也许我能够帮助更多人解决更多实际的问题。”蓝斯皱起了眉头,“很崇高的理想,不过这不太像你,乔巴夫先生。”“不太像我?”,他没有听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你是指哪方面?”所有的方面,其实人们对于乔巴夫先生的印象就是一个慷慨的银行家,他并不会干涉别人的生活,也不介意为别人提供帮助。但只是一部分帮助!他从来都没有为帝国人做过什么他口中希望去做的大事情,他只是一个在一定区域内有一定声望的名人,突然要作出一些改变,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而这个原因,就是市长。蓝斯没有细说,这是一个很违心的东西,就像人们不喜欢被别人打上标签,让自己的形象死板固化,你认为他是这样那样的人,只会让他觉得你在物化他,从而否定一切“看法”。“是因为市长的压力吗?”,蓝斯略过了这个话题直指事件的核心,“因为市长觉得你在帝国区有一定的影响力,所以希望你能够成为帝国区议员,在政治上为他提供一些助力?”乔巴夫先生惊叹于蓝斯敏锐的嗅觉,他矜持的笑着,没有否认,“有一部分原因,我正在挤入上流圈子,蓝斯。”他最后还是没崩住,笑了出来。市长和他谈了,会支持他竞选帝国区的市政议员,他在帝国区参选有先天上的优势。他是帝国移民,而且是帝国移民中混得比较好的一批,并且还是银行家,在帝国区有比较庞杂的社会关系,人们会把选票投给一个他们能接触到的真实的,并且平时会帮助他们的角色。而不是一个不管不问,只是在对待移民态度上比较缓和的偏激政客。在市长看来乔巴夫先生击败鲁斯就像是男士们靠近小便池拉下拉链掏出那玩意一样简单,就那么水到渠成的能完成所有工作。想要瓦解本地人组成的本地人利益网络,也许多一个少一个市政议员不会起到关键性的作用,但能够为他造势。民众们很蠢,他们看不清楚一些隐藏在表象之后的现实,他们不能很好的理解三四个废物议员不如一个韦德议员或者一个威廉姆斯议员这种“换算方法”。他们只会单纯的觉得——“噢,支持市长的市政议员和反对他的一样多!”只要不是让人们看起来“几乎所有的市政议员都在反对市长”就行了。但这对乔巴夫先生来说,却是他来到了联邦几十年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向上流社会迈步!以后人们不再是用略带一些以为他听不出的嘲弄语气的“银行家”来称呼他,而应该称呼他为“乔巴夫议员”,上流社会的圈子正在向他打开大门。蓝斯能够理解他的心情,毕竟……这是他的梦想,但是在这个关键的节点上,他不知道该说乔巴夫先生倒霉还是倒霉还是倒霉。“最近城市里有些不太平。”,蓝斯看着他,没有接住他那句“我正在挤入上流圈子”的话。乔巴夫先生反应了过来,“是的,有些不太平,我听说你和市长之间发生了一些误会,要不要我帮你和市长说点什么?”他也听说了,帝国之夜夜总会的经理换人了,他其实很希望蓝斯和与他站在一起,这样他们配合,成为市长不可或缺的人才,彼此的地位就可以更稳固。他有些期待的看着蓝斯,蓝斯却没有回答这句话,“本地人正在和市长开战,乔巴夫先生。”“这不是一个合适的节点,无论你是否挤入了这个圈子,对你来说你都是不受到祝福的那个。”乔巴夫先生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你听说了什么?”“很多,你想听哪方面的?”,蓝斯掏出了香烟,给了他一支,两人凑到一起点着了火。“所有!”,一边吐着烟,乔巴夫先生一边说出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蓝斯沉默了一会,“本地势力,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乔巴夫先生点了点头,他比蓝斯来到这里多了几十年,他肯定知道那些本地望族,同时他此时才真正意识到蓝斯的意思,“你是说,市长不是他们的对手?”蓝斯摇着头说道,“无论市长是不是他们的对手,他都会离开这,那么你呢?”“你能离开这吗?”市长两年后任期结束就会离开金港城,不管他是去州议会还是去州政府,或者什么位置都没有回归党内职务,他都有地方去。只要他不是狼狈的离开,他在社会党内的地位就不会有什么动摇,并且“前金港城市长”这个身份,在争夺其他提名时是很具有分量的。但乔巴夫先生离不开这里,因为他的“基本盘”,就是他“老帝国移民”的身份。他没有外面那些资本家们有钱,也不如外面那些政客有丰富的人脉,他实际上也是一个本地人,但却站在了市长那边。蓝斯觉得所有此刻站在市长那边的本地人都是理想主义投机者,他们认定市长能战胜根深蒂固的本地势力,然后获得一份自留地。但这……怎么可能呢?谁都无法保证下一任市长和这一任市长有相同的能力,谁也无法保证以后的每一任继任者都能保住这些胜利果实。只要有一任市长不那么出色,本地势力反扑之下,所有站队外地人的本地人都要遭到清洗。蓝斯和他说了一些话,说了一些本地人和市长之间的斗争情况,“乔巴夫先生,市长他两年后无论输赢都会离开金港城。”“为了赌他两年时间里是否能够做到他之前六年都无法做到的事情,我觉得赌博性太大了。”乔巴夫先生一个劲的吸烟,他思考了一会,“你觉得我应该放弃?”蓝斯给了他一个更委婉的说法,“你应该选择观望。”乔巴夫先生仰头看了看明朗的天空,“本地人不喜欢我们。”一个事实。他在这几十年了,并不是今年才开始想着要攀附这些权贵,其实之前就有过。被亚瑟敲诈,被其他人敲诈,他其实也想通过这种方式和本地人形成一种人际关系。他有钱,愿意交朋友,如果亚瑟愿意和他成为朋友,他不介意被亚瑟敲诈。如果被敲一笔钱就能够认识威廉姆斯议员,他绝对会心甘情愿的把钱给亚瑟。但问题是,亚瑟从来不提这件事,也不会和威廉姆斯议员提这件事。他总不能说自己在外面敲诈一些移民资本家,然后他们想要见一见威廉姆斯议员吧?他怕他其实已经打不动他的老爹,让詹姆斯回来抽他!本地人不接纳他,只有市长现在接纳他,也给他看到了向上的渠道,阶梯,他这几十年来最想要的东西,此时唾手可得!听着乔巴夫先生有些消沉的语气,或许这就是他最大的无奈吧!他虽然赚到钱了,但他始终没有弄明白,这个处处标榜着自己是文明社会的联邦,本质上是比帝国社会更黑暗的丛林社会。你必须强大且有攻击性,人们才会尊重你。如果你只是大,但没有什么攻击性,那对隐藏在这片丛林中的掠食者来说,你就是一个会移动的粮仓!蓝斯吸了最后一口,将烟屁股丢在了草坪上。湿润的草坪和泥土淹没了这颗小小的烟头,哪怕它冒着火星,在这片充满了澎湃生命力的草坪上,也点燃不了任何东西。“我谈了一个女朋友。”乔巴夫先生回过神来,“这是一件好事,每个人都经历过这个阶段,她今天在这吗?”蓝斯摇了摇头,“她不在这,她是本地人。”他的表情变得稍稍有些古怪起来,乔巴夫先生隐隐的察觉到了什么,否则蓝斯不会在这个时候说这种事,“那么她的家庭……”“她的姓氏叫劳伦斯,祖上是农场主,就在这一片。”“可能不如韦德家族和威廉姆斯家族那么的显赫,强大,但绝对不是普通的阶层。”“他们家的成员涉及到了整个金港城市政体系的层层面面,而她的父亲,也打算竞选帝国区议员。”乔巴夫先生看着蓝斯的表情非常的不好说,羡慕,嫉妒,感叹,欣赏,懊恼……很多的情绪都混杂在一起,甚至他的表情此时从蓝斯的角度来看,都是微微扭曲的!这或许就是乔巴夫先生此时内心最真实的写照。他刚来联邦的时候已经是结过婚的,等他的孩子长大了之后,他也没想过要找一个本地的“家族”联姻,因为那个时候他对联邦的认知还停留在表面——只要努力,就一定会出人头地。等他开始明白一些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这十几年过来,他愈发的感觉到处处的掣肘。而此时,蓝斯,一个……他不确定蓝斯是否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却谈起他即将和一个本地家族联姻。这让他感觉到他这辈子都活到了狗身上。“我……”,他想说点什么,但他的情绪正在崩溃中,他先是挤出了笑容,他本想说恭喜蓝斯的话,但他的情绪让他实在无法保持自然的笑容,所以又恢复了那种普通,甚至有点冷漠的表情。可很快他就意识到听到这个消息露出这表情不太好,他只能强迫自己看起来更慈祥一些。这不是他不喜欢蓝斯或者不喜欢这个消息,只是他现在的情绪崩溃了而已,对自己过往的一切质疑让他笑不出来。“这真是一个好消息,恭喜你找到了你的归宿。”,最终他还是维护了自己的体面。在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说出了有点违心的话。特别是当一个年轻人,后来者,基础甚至不如自己的年轻人,在很短的时间里就找到了正确的方向,并且有超越自己的可能时。他对自己过去所有的努力和结果,都产生了质疑!他甚至对自己的人格,都在质疑!蓝斯摇了摇头,“谢谢,我想说的是,乔巴夫,我们可以团结起来。”乔巴夫先生有些失神,他明白蓝斯的意思,但他不接受。“我考虑考虑。”,他这么回答蓝斯,但这也是情理之中。一边是这座城市名义上的统治者,联邦政府任命的金港城市长,以及市长身后一系列的力量与后台。一边是一个帝国老家来的,现在还是一个区域性帮派,依靠一些合法或者非法生意营生却说自己有光明未来的帮派首领。哪怕乔巴夫先生认为蓝斯说的东西很不错,他也很大概率不会选择蓝斯。连开了九十几把小,这次应该开大了!而且,蓝斯要的是支持他女友的父亲成为议员,而不是支持他。他不希望绕了一大圈最后回来又回到了终点,他不会赞同蓝斯的选择,也不会答应他的邀请。看到乔巴夫先生毫不犹豫的拒绝,虽然他用了“考虑”作为措辞,可蓝斯就知道他是拒绝了,对此只能感觉到无奈。“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乔巴夫先生,希望我们还能够是朋友。”乔巴夫先生挤出了一些笑容,“这无关于我们朋友之间的立场和关系。”“我们会一直是朋友的!”蓝斯伸出手,和乔巴夫先生握了握,“那边他们在等我。”“去吧,和年轻人们多交流交流,他们需要你的建议。”“那么,再见,乔巴夫先生?”“再见,蓝斯。”两人松开了手,走向截然不同的两个方向,就像人生道路上的岔路口,都有了并且坚定了各自的选择。来到年轻人这边时,他们很快就围了上来。蓝斯和蓝斯家族在帝国区太他妈有名气了,而且他们和卡米拉帮不一样,既不收规费,也不做勒索老乡的事情,在帝国移民的口碑中非常好。大家争先恐后的和蓝斯打招呼,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非常有意义的周六,每个周六都是如此。他们可以和其他同龄人说他们和蓝斯认识,和蓝斯交谈过,这些都能够成为他们在学校中的谈资。前段时间因为雨雪天气,圣拿耶大教堂的聚会已经停摆了很多期,这是开春后的第一次,来了很多人,比以前多得多。很多人都是慕名而来,想要近距离的接触一下蓝斯,当蓝斯表现出那种他不介意接触大家的表现时,人们也反馈了极高的热情!看得出,他在年轻人中很受欢迎。人群中本来正在和人们交谈的罗布看到了蓝斯出现,表情就变得不那么舒服。哪怕他对家人说他已经从和赛琳娜的分手阴影中走了出来,但看到蓝斯这个他认为是促成了他和赛琳娜分手的罪魁祸首,他还是会觉得很不快。“瞧他那得意的样子!”,他瞥了一眼身边的南希,南希却撩着自己的头发,笑嘻嘻的看着人群中的蓝斯。这让罗布感觉到了一种被背叛后的刺痛,“别他妈告诉我你也喜欢这个家伙!”南希反问道,“喜欢他有什么问题?”“他长得好看,有钱,有地位,每个人都喜欢他……”“我就不喜欢他!”,罗布再次强调了一下自己的立场,但没有得到南希的支持。她嗤笑了一声,“好了,兄弟,你对所有比你优秀的人都不喜欢,我们都知道这个事实,你没必要一直和我强调!”“法克!”,罗布低声骂了一句,“我走了,要不要和我一起?”南希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和罗布一起离开了,因为罗布有车。他说是公司的车,但那终究是一辆车! 第216章 举报者和这不是一个好选择和电话 “其实你可以介绍我去你的公司工作。”,坐在副驾驶座上,南希的手搭在车窗外。风透过车窗吹进来,撩起她的头发,这种舒爽感觉简直棒极了!虽然这是一辆二手车,以她的认知来看应该值得四五百块,但这终究是一辆车。走路回家,骑车回家,坐公交车回家,以及坐私人汽车回家,永远是不同的体验。坐在公交车上时其实她不太希望路边的人看清自己的样子,更不希望能够遇到认识的人,同学什么的。但现在,她希望街上的每个人都能看清楚自己,虽然这只是一辆旧车。她更希望能够碰到几个正在步行的老同学之类的,她可以让罗布停下来,然后和他们聊聊。有钱的时候可以虚荣,没有钱的时候,也有不花钱的虚荣。“我的工作你做不了。”,罗布拒绝了南希的提议,因为他根本就没有什么正经的工作。危险品管理局在遭到了两次炸弹袭击之后,他们从国会拿到了更多的特权和物资上的支持,他们向市民征集悬赏那些经营私酒生意的信息。并且他们承诺,只要这些信息是真实有效的,让他们抓到了这些私酒贩子和销售酒的那些酒吧,那么他们从现场拿到多少案值的赃物,就会按百分比折现给这些举报者。案值在一千块以下的,举报人可以获得五十块。在两千块以内,一千块以上的,可以获得百分之十。在两千块以上,五千块以内的,可以获得百分之十五。在五千块以上,一万块以内的,可以获得百分之二十!如果案值超过一万块,那么就能够得到最多的奖励,案值的百分之二十五!国会实际上已经认识到了贯彻禁酒令的困难之处,他们要对抗的是地方顽固势力,可能不只是犯罪集团在走私贩卖酒精饮料。甚至是当地的名门望族也在走私贩卖酒精饮料,毕竟它越来越赚钱了!没有人能拒绝快速增长的市场带来的暴利,至于国会议员们是否也参与其中那是另外一回事,总之他们明面上还是非常支持危险品管理局加大对违反禁酒令的组织和个人的打击。那么从安置中拿出走私贩子的钱来赏赐给举报者,就没有什么不行了。罗布举报了蓝斯的一处酒吧,他和别人去过那,因为他是波顿的儿子,所以酒吧方面对他没有太大的防备。然后他跑去把这个酒吧举报了。那天一共抓到了七千多块的案值,按照百分之二十计算,他得到了大约一千五百块左右。其中三百五十块钱买了这辆车,剩下的一千多块钱买了两套衣服,然后存了起来。他从来都没有接触过这么一大笔钱。举报蓝斯的酒吧让他从举报中获得了复仇的快感,不过让他不爽的是,那天他也在现场,蓝斯并没有暴跳如雷,甚至都没有流露出那种心疼的表情来。所以他打算最近再举报一个。但这件事,只限于他自己一个人知道。“我下去还要去公司,所以我把你丢在这个路口,你从这里走回去只要七八分钟的时间。”车子抵达了他们居住的那条街的路口时,罗布把车子靠边了,南希翻了一个白眼,“只要从这里开进去,不到两分钟就能到楼下,你却让我走回去?”罗布脸上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这样我要绕一大截。”两人对视了片刻后,南希抱怨着从车里离开了,甚至还对罗布比出了中指。“见鬼去吧!”她扭着屁股离开了,而罗布则开车来到了另外一处他听说过的酒吧。这里可能规模更大一些,他希望这次能弄到两千五百块以上!另外一边,蓝斯并不知道罗布有那么多复杂的心理,对他来说这只是一种小孩子们才会有的情绪。只是他高估了罗布的嫉妒心,特别是当蓝斯越来越成功时,罗布内心对蓝斯嫉恨也就越来越重。这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虽然不太经常出现在人们的身上,但它的确存在。“蓝斯,我能加入你们吗?”正在聊天中时,一个年轻人突然问了一句,其他年轻人也纷纷响应了起来。他们喜欢蓝斯家族的那套服装。严肃之中又带着一丝活泼,特别是那个红色的袖带,让他们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使命感!而且加入帮派,成为帮派分子对于这些年轻人来说其实是一件很酷的事情。这种“酷”就像是……他们发现并且加入了一个秘密基地那样!对于绝大多数年轻人来说,一个“秘密基地”绝对是他们童年乃至青少年时期最渴望的东西,一个不被大人们所能察觉到,只属于他们的小天地。他们可以在这里做任何事情,无论他们做什么,都不会有大人来指责他们。现在蓝斯家族就成为了一种秘密基地,是他们向往的地方。周围有很多年轻人,看着这些生动年轻的面孔,蓝斯并没有立刻同意下来。“你们知道加入帮派意味着什么吗?”最先提出要加入的年轻人高呼起来,“意味着我们也是帮派的一部分,而且这很……我不知道怎么说,但我知道如果让我的同学们知道,他们肯定会对我产生敬意!”蓝斯看着他,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弄乱了他的头发,但他反倒是嘻嘻哈哈的并不介意蓝斯这么做。其他人也七嘴八舌的说着他们认为加入帮派带来的一些正面的变化,比如说不被人欺负,比如说会有更多的朋友。蓝斯看着他们,最后摇起了头,“不,你们说的都只是你们觉得更好的一面,但你们想过没有,这是帮派,不是学校里的课后活动部?”“我们的工作除了在街上寻找捣乱的人,去做一些你们觉得很酷或者很特别的事情之外,还要面对比你们更多的风险。”“朋友们,生活不是电影,不是那些文学作品,在这没有谁挨了几枪还能活下去。”“当在战斗中,冲突中,可能在你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时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来的一颗子弹,就能带走你的生命。”“在三角区的那次战斗中……”有人高呼起来,“我听说过,你们打退了卡米拉帮几十人的进攻!”人群也发出了相应的正反馈,人们都乐于讨论这些“传奇故事”,特别是这种属于蓝斯家族一战成名的故事。可蓝斯并不觉得有多高兴,“是的,你们都知道一些,你们知道我们打退了对方几十人的进攻,但是你们知道吗?”“我们也死了很多人。”“那些可能几分钟前还在和你讨论美食,讨论新电影,讨论他们谈了新的女朋友,每天和你在一起的兄弟。”“在下一秒,因为一声枪响,他就突然摔倒在你的面前,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你。”“你能从他们的眼神里读取到他对活下去的渴望,但你却无能为力。”“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在你面前死掉!”这群人突然都安静了下来,他们很难想象那样的画面,但蓝斯的描述,又让他们感觉到沉重。“每一次冲突,战斗,都会有人受伤,埃尼奥也受过伤……”,他们对埃尼奥更熟悉一点,毕竟埃尼奥之前收费帮他们去中学打架。对于一些在中学里受到霸凌的帝国移民来说,花上一块钱两块钱,就能让埃尼奥这个“社会人士”帮他们出头,确实能够给他们带去安全感。而且大多数时候埃尼奥去了一趟之后,他们就不会再被霸凌了。当他们听说埃尼奥也受过伤之后,就有人明显的有点退缩了,热情也不像是刚才那么炙热了。“我们每个人都受过伤,只是有些人受的伤重一点,没有挺过来,有些人受的伤轻一点,还能继续活着。”“所以这件事并不如你们想象的那么浪漫,这不是谁穿着风衣,拿着一把枪,然后走在街上被小姑娘们包围的差事。”“你们每时每刻都会面临着危险,面临着死亡的危险。”“如果你们有爱你们的家人,有完整的家庭,有对未来人生的规划,我不建议你们加入帮派。”“不管是我们的蓝斯就在,还是其他帮派,我都不建议你们那么做。”“当然如果你们说,我只是想要体验一下帮派生活,这没问题!”“我会给你们安排,几天时间,让你们感受一下帮派生活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美好,然后你们重新回归你们的生活。”“当然,如果有人说真的非要加入我们,也做好了受伤甚至是死亡的心理准备,好吧,来吧,我欢迎你们。”“我们可以成为新的家人,新的兄弟,托付彼此的生命!”“但无论你们做出如何的决定,都必须有成熟的思考,和家人们商量商量。”“我希望你们不需要走这条路也能过得很好,它不应该是人们向往的选择……”蓝斯随后和这些人又聊了一会,聊了聊关于他对金港城未来的变化,对帝国区未来的看法后就离开了。不过他说的话,却通过这些年轻人的口,很快在帝国区宣传开。特别是他最后一句话,让很多家庭的成年人都开始思考,也开始改变一些对蓝斯的认知。至少他看起来,和卡米拉帮那些人渣,真的非常不一样,他居然拒绝年轻人的加入!他们有些人曾经一度害怕蓝斯带坏了这些年轻人们,但现在看起来,蓝斯比他们想象中要做得更好!在回去的路上,埃尼奥有些奇怪,“为什么……你不希望他们加入我们?”蓝斯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耸了耸肩,“帮派生活对他们来说太残酷了,埃尼奥。”“如果不是我们没办法,你觉得我们会在这吗?”这个问题也让埃尼奥陷入了深思。如果他有一个完美的家庭,并且他的父母都有赚钱能力,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在上大学对未来的人生作出规划了吧?他不可能来到这!而来到这里的原因,其实很简单,他需要从过去的生活中逃出来,然后寻找新的方向。回去的路上大家都没有说话,都陷入了一些思考当中。经过并不漫长的行程,埃尼奥把车子稳稳当当的停好后,蓝斯刚从车出来,莫里斯就迎了上来。蓝斯他们从帝国之夜夜总会出来之后,就在最大的酒吧附近买下了一栋房子,挂着“万利事务所”的招牌,但对外并不营业。这里就是一个类似帮派基地之类的地方,平时没事的时候人们都聚集在这。这里有一个很大的后院,并且有不少的房间。“我们的酒吧附近出现了一些生面孔,而且他们说话的口音不太像是本地人。”“我听说帝国之夜那个新的经理,布林顿,他们正在组建金港城的蝰蛇帮。”蓝斯听着莫里斯的汇报,心里有着一些盘算,“派人盯着这些人,必要的时候可以抓一个回来探探口风。”莫里斯点着头就离开了,毫无疑问,他认为现在就是“必要”的时候。大家都发自内心的维护这个小集体,蓝斯很高兴,因为这说明他没有做错。至于一些处理的细节上的问题,他并不认为这是什么问题,毕竟从某方面来说,大家都还很年轻,还有很多的时间和空间可以成长,变得成熟。帮派的事情其实也有很多,比如说埃尔文会给蓝斯汇报一下昨天的收入情况,酒吧每天的营收都会运送到这边清点一遍。因为帝国区的穷人很多,而且蓝斯要求酒水的价格不能太高,与其从一个人身上赚一块钱,他更愿意从两个人身上赚一块钱。所以每天手中的零钱都很多,大多都是硬币,少数纸币,毕竟对穷人们来说,硬币才是他们世界中的主流。这些硬币可以通过一些其他的渠道消耗掉,也可以作为工资发放给那些帮派成员。一开始大家都争着抢着要来干数钱这份工作,当阿门第一次看到堆成小山一样的钱时都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但干了两天后,他们就再也不想干了,因为数钱真的太他妈无聊了。数着数着仿佛脑子都凝固了,连思维能力都没有了,只能下意识的一五一十。“昨天几家酒吧给我们带来了八千一百五十二块三十二分的收益,如果不是被查封了一个酒吧,我们的收入能到九千块。”说起这个,他对那个举报者透着一股恨意,每一家酒吧酒吧每天都是一千多块的纯利润,一下子少了这么多,埃尔文也很心疼。更别说为了保释那几个人,他还给了四千块钱给罗本律师,保释金三千七百块,三百块律师费。真他妈是一个吸血鬼!蓝斯听完后问道,“这两天我们的酒水销量好像比半个月前提升了不少。”有大约两千块的提升,如果算上被封停的酒吧,可能有差不多三千块的提升。埃尔文点了点头,“危险品管理局现在就和野狗一样待着谁咬谁,港区那边有几个酒吧已经被查封了,所以有一些客人会到我们这边来。”他着重声明了一点,“我们这边的价格更低廉,而且酒精度也更高,在低端市场里没有人能是我们的对手。”“让尼克继续酿酒,加大规模,很快新一季的葡萄就要上市了,还有多酿造一些土豆酒和啤酒,夏天就要来了。”夏天是啤酒销量的旺季,谁能拒绝在疲惫的工作之后,来上一杯加了冰的冰啤酒?如果还能一边免费看着小妞们跳舞,一边品尝解乏的啤酒,那就更让人身心愉悦了。“我们要不要再多开几家酒吧?”“现在那些经理说酒吧里每天都能坐满。”蓝斯点了一下头,“我们的酒水支持我们继续增加营业点,那么为什么不呢?”正在说话时,突然桌面上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蓝斯觉得有些奇怪,因为这个电话铃声才装了没多久,电报局应该还没有把这个电话印刷在电话簿上。知道这个号码的人寥寥可数,现在它突然响了起来,会是什么事情呢?“你好,这里是万利事务所。”“是蓝斯先生吗?”声音有些熟悉,但蓝斯一时间想不出是谁,他答应了一声,“是的,我是蓝斯,你是?”“蓝斯先生,没想到这才没多久你就把我忘记了,我是利吉集团的莱尼,希望你还有一点印象。”蓝斯立刻就想到了这个家伙是谁,他之前代表帝国商会和利吉集团签订了一份合约,从利吉集团订一大批第一季的葡萄。当时他们联系的就是这个莱尼经理。“我当然记得,莱尼经理,有什么事情吗?”“我们似乎在商品贸易之外,并没有什么能接触的地方?”莱尼经理笑声很爽朗,但蓝斯觉得,这可能不是一件好事。“是这样,总部对我们签订的合约有些看法,希望我们能重签一份……” 第217章 贪婪 莱尼放下了电话,拿起了烟灰缸旁边放着的雪茄,吸了一口。“他说我们需要见面谈。”办公室里还有两名专员,他们都是利吉集团总部过来处理一些工作的专员代表。其实不只是他们两个人,还有一整个法务团队。蓝斯只是他们客户中的一个,还有一些类似的,但又不完全相同的情况。“所以总部已经决定完全撕毁协议了?”,莱尼看着两名专员,皱了皱眉,“这会不会给我们带来一些负面的评价?”两名专业都是非常专业的经理人,其实在经理人这个特殊的名词前面再加上专业,就能让人感受到他们那种不近人情的态度。其中一人莱尼认识,叫做布里奇,公司的合伙人之一。这个家伙在公司的地位不算低,但是他的名声却很坏,有人说他是董事会的刽子手,专门做一些董事会想要做,但又拉不下面子来做的事情。比如说裁撤员工之类的,这些都会交给由布里奇执掌的部门来做。他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这是大家对他的评价,他最经常说的话就是“公司的规章没有允许我放过你”,就像是一个机器人。他不会和任何人谈人情味,甚至是他对待自己都有着非常严格的要求,严格按照公司的规章制度,工作手册来做。这次来金港城,以布里奇为主。“莱尼,你可以质疑公司的决定,但在公司有新的决定下来之前,我们要做的就是服从。”莱尼嗤笑了一声,他一个分部的总经理地位肯定比这条乱咬人的狗强,但董事会里不少人都非常喜欢这条狗。好用,听话,对自己也狠,他到现在为止在公司中都没有发展出自己的派系来,这也是董事们放心用他的原因之一。等他们需要时,随便找个理由把他一脚踢出去,还能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他的身上。这条蠢狗!这次公司安排专员和法务部门过来,就是为了全面撕毁一些已经签订了的水果和农作物销售合同。金港城危险品管理局爆炸案导致了国会给了这个新部门更多的权利,全国的禁酒形势一下子就变得更加的严峻起来,不再像是随便玩玩那种。很多地区都开始大规模的禁酒,危险品管理局也开始进入状态,他们度过了“新手期”。不只是金港城,很多地区的危险品管理局都开始了加大对走私和贩卖酒精饮料的抓捕力度,他们甚至还会抓捕公开饮酒的人,把他们丢进监狱里三个月或者半年时间。不过奇怪的是,前所未有的严峻形势并没有让人们对饮酒丧失热情,反而很多地区饮酒的人变得更多了。这也导致了酒水的价格开始飙升不说,连带着一些酿酒原材料的价格,也开始疯狂飙升。他们买不起酒,那么就自己酿,在众多酿酒方式中,葡萄酿酒是比较容易的一种。在一些有着家庭酿酒传统的地区,已经出现了很多家庭酿酒作坊,酿酒用的农产品许多开始增多。作为一个自由贸易市场的国家,当需求明显增加时,就会进入卖方市场,他们开始涨价了。一月底二月初,普通葡萄每吨的收购价格还在七十七八块钱——他们和农户签订的收购协议上是这个价格,但对他们外卖的价格是一百块以上。但是现在,每一吨的售价已经已经涨到了一百七十五块钱,只是一个多月的时间,利润从百分之十几暴涨到了百分之一百五左右!这么高的利润,已经足以让这群资本家高呼着“我们要自由”去践踏法律了。公司价格趋势分析员认为,随着禁酒令的威力开始扩散开,并且还是持续的发酵,葡萄,玉米,土豆,麦子之类的,任何可以酿酒的农作物价格都会持续走高。经过董事会的讨论,他们一致决定,要撕毁这个价格重新签订新的销售合同,或者干脆不签订了。骂得狠了,随便找个几个人做替罪羊丢出去,然后董事会集体道歉。如果鞠个躬说句对不起,就能弄回来几千万利润,他们可以从早到晚一直一鞠躬。很多人不愿意和大集团公司打官司,大公司有很强的法务系统,也认识很多司法部门的人。不是说打不赢,而是要打赢需要支付很大的代价,可能需要支付几千块甚至是几万块的律师费。这笔支出可能还不如违约金中提及的金额多,所以他们很大概率会选择庭外和解——利吉集团把他们的定金退给他们,再象征性的给一点补偿,几千块,或者几百块。对于那些违约金比较多的,比如说一倍,两倍,或者更多的,他们就想办法沟通一下。以利吉集团等三家超级农贸交易集团的风格,哪个农户敢提重新签订涨价合同,他们就会让法务部门把这些农户告得连裤子都穿不起。一名资本家做了错事,在契约精神和公平公正的法律作用下,赔偿了一名工作人员几万块之类的。这种故事其实在世界各地都能听说过很多,像是什么老人在商场里摔了一跤,然后商场赔偿了几万块。也许的确存在这个案例,但他们不会告诉你,老人最后可能只拿到几十块钱。而剩下的那些钱基本都装进了律师和某些人的口袋里。在大资本面前,普通人从来都得不到公平公正。莱尼知道他们这么做的原因,其实这种事也不是只发生过一次两次。反过来其实也是一样,比如说农产品价格暴跌,他们一边要求客户必须履行合同,一边要求和农户们重新签订合同,否则就会组织三大农商拒绝收购他们的农作物。资本家们对利益的追求是无耻且热辣的,谁都阻挡不了他们把最多的钱装进自己的口袋里。布里奇看着在思考中的莱尼,他嘴角微微上挑,他的“靠山”告诉他,如果他能够完美的搞定这次工作。那么他的靠山就会在董事会里提名他晋升高级合伙人,并有资格持有不高于万分之三的股份。当然,这部分股份并不具备继承权,也不具备自由出售转让权,他只能选择自己留着,在自己死后或者自愿重新归还给董事会。听上去这好像很不公平,但对一些高级打工人来说,这就是他们终极的梦想,成为公司的股东之一!所以这次,谁都不能阻拦他。“继续打电话,莱尼,你不需要思考我们怎么做,那是我的事情,你现在需要就是把你的工作做好。”“拿起听筒,然后拨打电话,告诉他们,合同出问题了!”莱尼看着布里奇摇着头,他真的搞不清状况!不过这和他没关系,他会跟那些合作伙伴说明情况的。第二天上午,蓝斯就来到了利吉集团的分公司的办公楼,一栋十六层的建筑,位于金港城的市中心。在周围甚至还有比它更高的楼房!其实这非常的不可思议,在一些国家连三五层楼都很少见的时候,联邦已经开始兴建两百米以上的高楼了。蓝斯让人把车停好,刚进入一楼大厅,就看见有几名带着平顶礼帽的家伙骂骂咧咧的挥舞着手中的文件,大声的高呼着“我他妈要告你”。几名保安正在阻拦他们,试图将他们赶出去。大厅的一名应该是负责人的男士主动迎了上来,当然他也有一些警惕的看着蓝斯,挡在了蓝斯和那些人之间,生怕蓝斯突然拿出一个照相机,把这些拍下来。“先生,有什么是我能为您做的吗?”,他脸上带着微笑,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虚伪的伎俩已经很成熟了。蓝斯点了一下头,“昨天莱尼经理给我电话,说今天约我过来和你们谈一谈合同的事情。”年轻人始终保持着那副虚伪的笑容,不过他的腰,稍稍弯了一点。能被邀请过来谈的,基本上都是有钱人,他不认识蓝斯,但他知道蓝斯是有钱人,对有钱人表现得恭敬些,这是他的本能。“先生,请和我从这边走。”,他在前面引路,朝着电梯走去。蓝斯随口问了一句,“那几个人怎么了?”这名年轻人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我不太清楚,但他们显然没有一个合适的态度,所以只能先请他们离开。”“我相信先生您一定和他们不一样。”蓝斯听着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年轻人,“你知道吗?”“你威胁错人了。”年轻人的嘴角咧的更大了,“我没听懂您在说什么,先生!”蓝斯伸手帮他捋了捋领口,“你最好祈祷莱尼别惹我生气!”,随后他收回手,拍了一下年轻人的胳膊,“珍惜你现在的好身体。”说着叮的一声响起,电梯的门开了,蓝斯走了进去。年轻人始终保持着那副笑容,但隐隐能够透过他的眼神看见他骨子里的高傲。毕竟是三大农商,哪怕只是一个大厅的经理什么的,对很多普通人来说,也是妥妥的中产阶级了,甚至是算是一个小了不起的人物了。电梯门最终切断了两人的视线相交,年轻人收回了笑容,冷着脸看着还在前台闹事的几个人,皱起了眉头,“你们没吃饭吗?”“他们已经影响到我们的工作了,把他们赶出去!”“立刻!”本来就在推推搡搡的保安们听到这个话,其中有人抽出了胶棍,讲道理不能填饱肚子,但工资可以。莱尼的办公室在顶楼,电梯的速度不快,但很平稳,停下来的时候几乎感觉不到有什么失重或者加重的感觉。只能感觉到微微停顿了一下,叮的一声,门开了。电梯门一出去,就是一个大房间,这里还有单独的前台,旁边有好几组沙发。书报架上放着今天的报纸和近期的杂志,前台的金发女孩站了起来,“先生,您好,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吗?”蓝斯踩着柔软的地毯走到了柜台前,“莱尼先生让我过来谈合约的事情。”“能知道您的名字吗?”,女孩问。“蓝斯。”女孩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她的表情似乎都有些凝固,但很快就又浮现出笑容,低下头,开始翻看记事本。随后又提起了电话,“蓝斯先生来了,就在我这里……好的。”她说着挂了电话,绕出了柜台。她穿着一件白底红点的上衣,看起来很轻薄,料子应该不错,然后是一条大红色的一步裙,这是一个非常时髦的装扮。“请和我来,蓝斯先生。”,她引领着蓝斯来到了最里面,敲了敲门后,得到了莱尼的允许,这才推开了门。“请进。”蓝斯刚进去,莱尼就从桌子后走了出来。他这么做的原因不仅仅是蓝斯的订单总价八十几万,更重要的是,蓝斯在这里的名气。“很抱歉惊扰到您,蓝斯先生,对于这一点我万分抱歉!”,他双手握着蓝斯的手,一上来就道歉。然后看向了秘书,“把最好的咖啡送来一杯,立刻!”秘书小跑着离开了。莱尼把他迎到沙发边坐下,“我不知道怎么开口,蓝斯先生,公司的决定让我感觉到了羞愧!”蓝斯静静的看着他表演,莱尼也是一个专业的经理人,他给你看的永远都不是真实的他。看到蓝斯不搭腔,他只能继续说道,“公司希望能够和您重新签订协议,因为我们内部的技术问题,我们在价格方面使用了错误的基数。”“实际上今年第一季葡萄的价格,会超过三百块每吨,但是我们只按照了一百出头的价格给了您。”“我们没办法承受如此巨大的损失,所以公司希望能够就价格方面重新签订,或者签一个补充合同。”“我们可以给您二百七十块钱的优惠价,这是我今天开的最低价。”蓝斯听他说完这些后露出了一丝笑容,“我定金已经交了,合同也都签好了,你这个时候告诉我要涨价?”他摇了摇头,“莱尼先生,我对你们公司的道德程度之低下感觉到震惊,不过我拒绝。”“一切按照合同来,要么给我葡萄,要么给我……”,他回忆了一下,但这个数字有零有整,“应该是四百多万的违约金。”“东西,或者钱,你总得选一个。”莱尼也有点头疼,“我实际上也很想尊重我们的合约,但是总公司方面……”正在说话时,突然有人推开了门,走了进来,蓝斯回头瞥了一眼,不是秘书。是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个人的脸上带着明显的傲慢,他回头看了一眼莱尼,莱尼只能尴尬的笑了笑,还轻声说了一句“抱歉”。蓝斯没动,只是看着进来的两人。“蓝斯先生,你好,我是利吉集团法务二部的布里奇,因为公司员工在计算价格时使用了错误的数字,导致了我们在预测价格时出现错误。”“现在我们特意从首都过来,就是为了纠正这些错误。”两人走到了另外一边的沙发边,坐了下来。“刚才莱尼经理应该已经和你说了,我们可以给你一个优惠的价格……”蓝斯直接打断了他,“我拒绝。”布里奇一点也不在意,甚至还露出了笑容,“蓝斯先生,这不是和你商量。”“而且我看了你和公司的合约,违约金明显不合理,我有理由怀疑你可能和涉事员工有串谋,利用非法合同套取公司利益。”蓝斯说着站了起来,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布里奇,又看了看莱尼,他脸上没有什么喜怒,只是很平静。“这就是你们今天叫我来的目的?”,他摇了摇头,“这可能是你们做的最蠢的一件事,莱尼先生,和你的蠢货朋友好好聊聊。”“我希望下一次你给我打电话时,是告诉我你们打算履行合同,而不是和个小丑一样表现你们的贪婪!”(本章完) 第218章 讨论和送人情和表哥 蓝斯走得很果断。果断到没吵没闹让布里奇都感觉到了不可思议,金发的秘书端着咖啡刚准备敲门,就看见了蓝斯从里面走出来。她有些愕然,还有点不知所措,看着蓝斯走到电梯前按了按钮,而她朝着房间里探着头。她不知道手中的咖啡应该给谁,还是倒掉。在大企业里,把为蓝斯准备的咖啡端给别人,哪怕蓝斯一口没喝,这都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可这杯咖啡真的不便宜,她不知道自己倒掉是否会有什么惩罚,她只能呆呆的站在那,没有人在乎她。房间里,布里奇有点不明白,“情报上说这个蓝斯就是一个本地穷人家庭的孩子,唯一能够拿得出手的就是组建了一个帮派?”他有点想笑。帮派吓不吓人,这得看对谁说。如果对普通的人,对那些没有社会背景的人来说,帮派就是能够要了他们命的人,他们会非常的害怕。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即便帮派收规费是一件不合理的事情,但也不会有谁拒绝。因为他们知道,不交钱,会有麻烦。但很少有帮派会勒索那些大的企业,大资本家们只需要一通电话就会让这些帮派很麻烦。如果情报上说蓝斯是五大家族的人,可能他会选择其他的方法和蓝斯沟通,甚至是干脆不沟通了,让他赚这笔钱。但这只是一个小帮派,他不知道蓝斯有什么底气让他这么做。莱尼经理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件事,即便他告诉布里奇蓝斯只用了半年时间就在这座城市站稳了脚跟,他相信布里奇也不会听进去。因为以布里奇的角度来说,即便蓝斯做到了一些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也和他不在同一个高度。“算了,让法务准备着手起诉他,我们也可以和市长聊聊……”,布里奇很快就把工作重心放到了下一名客户身上,而不再是继续关注蓝斯。当电梯门在叮的一声之后缓缓打开时,蓝斯注意到电梯门外站着好几名气势汹汹的保安,还有之前送他来乘坐电梯的经理。他们对视了片刻,两三秒时间,蓝斯迈步踏出了电梯轿厢,“这么多人迎接我?”,他问。那名年轻的经理立刻堆满了笑容,他以为蓝斯和公司谈妥了,继续恭维道,“当然,您可是我们最尊敬的客人!”蓝斯似笑非笑的斜睨了他一眼,“最好是!”“当然,我打心底的尊敬您,先生。”蓝斯不再和他废话,大步的朝着门外走去。公司旁边停车场边站着的正在吸烟的司机,看到蓝斯从公司大厦中出来之后,立刻把烟屁股丢在地上,上了车,开着车过来。“回公司。”等他回到帝国区的事务所之后,让人把帝国商会的那些代表叫了过来。这段时间他们过得很滋润,因为他们也知道了,葡萄的价格在暴涨,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着那种发自内心的开心。这些人每天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一大早起来之后去购买一份今天最新的《市场报》,然后翻页到农贸商品那一栏中,寻找“葡萄”的标签。等人来得差不多了,蓝斯让人关起了门。“今天利吉集团的人通知我去谈一谈我们合约的事情……”一句话,就让所有人都集中了注意力,这关系到他们的收益问题,他们理所当然的会很紧张。“毫无疑问,我们的投资是正确的,他们认为葡萄的价格至少会涨到三百块以上。”“换句话来说,我们的那些合同,现在至少值两百五十万。”房间里每个人都在吸凉气,虽然他们知道这些钱并不全都是他们的,有差不多百分之六十是蓝斯的。“但他们不打算承认这份合同的合法性,打算和我们重新签订一份新的合同,并且按照二百七的价格给我们葡萄。”有人忍不住了,“蓝斯先生,不能答应他们,这不合理!”蓝斯点了点头,“是的,不合理,所以我拒绝了他们。”“但他们会和我们打官司,而且你们知道,像是这种涉及巨额资金的官司,我们要面对的不只是他们的法务,还有我们自己雇佣的,如同饿狼一样的律师。”这句话让人们都沉默了下来,联邦的律师……他们所有律师都会和你谈职业操守,但几乎从来没有律师和你谈做人的准则和底线,更不会和你谈社会良俗道德。在联邦,人们判断一名律师是否成功从来都不是看他为多少弱者争取到了公平公正,而是看他们为多少资本家,权贵,扼杀了公平。这个社会就是这么的残忍和现实,也远不如人们想象的美好。像是这种涉及两百万的案子,想要找到一名优秀的律师,对方可能会开出大约三到五万的基础律师费,和根据案值百分比来判断的额外“提成”。有些顶级律师,他们可能会拿到百分之四十的超高比例,但就算是比较普通的律师,也会要求百分之十五以上。他们的理由很充分——给我百分之四十,你还能有百分之六十。这是赢了的情况下,如果赢不了,一直拖,律师费不断的增长……其他人都沉默了。有人问道,“我们找媒体曝光他们可以吗?”蓝斯摇了摇头,“虽然这是一个能够为我们得到舆论帮助的方法,但舆论帮助改变不了任何实际的结果,我们得打官司,左右都要被咬一口。”“不是被他们咬,就是被律师咬。”两百五十万,百分之三十,七十五万,加上杂七杂八的费用,大约八十多万。再去掉成本八十多万,也就还剩下七八十万的利润(如果胜诉的话利吉集团会履行合同,而不是给违约金)。这是指一切顺利的情况下。但这个案子,可能不太顺利。等他们讨论了一会后,老人最终看向了蓝斯,“听听蓝斯会长说什么!”人们这下子才安静了下来。蓝斯看着老人的目光有些奇妙,这个老家伙的确有身为老人才能表现出的特质,那就是阅历丰富。当然在这种场合也的确需要一个不是他这边的,阅历丰富,说话能让人安静下来聆听的人。蓝斯翘起了腿,“利吉集团市值是按亿计算的,如果他们非要和我们把官司拖下去,我们很难从这里获得什么实际上的好处。”“有可能只是他们的一些电话,就能够让我们找不到好律师,或者那些律师开出惊人的价格,来为难我们,逼退我们。”“现在这件事其实已经变成了两件事。”他伸出了一根手指,“第一,我们的钱。”然后伸出了第二根手指,“第二,我们的面子。”“前者我打算通过把这份合同抵押给银行的方式来解决我们的问题,把一部分利润让给银行。”“我认为它的最终销售价格会在三百五十块钱以上,我们以二百七十五块钱每吨的价格,把这份合同出售给他们。”“这样我们就有了大约一点五倍的利润,大概一百五十万左右。”“这样做的好处是我们没有任何的麻烦,他们不是银行的对手。”“然后,就是面子问题。”“不过这部分,就不需要你们帮忙了,这是我们的专业。”现场有些人发出了笑声,他们大概知道蓝斯的意思。“所以我今天把你们找来的目的,就是问问你们是否接受这个结果,你们大约能从中获得五十万到五十五万的利润,你们每个人的投资都会翻倍。”“如果你们有人不同意,我们可以进行拆股,交给你们自己处理,或者你们拿出一个方案来,委托我帮你们处理,都可以。”“我可以保证,我会尽心尽力。”现场又变得热闹起来,蓝斯掏出了一根烟。明明能多赚几十万合法的收入,现在逼他少赚了几十万,他会让利吉集团知道,他们惹恼自己的代价是什么。一根烟还没有抽完,最终他们就有了决定,“蓝斯先生,我们同意您的方案。”“实际上您能让我们的投资翻倍,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奇迹了!”“我们并不贪心!”蓝斯看着代表他们说话的老人,“我上次忘记了问,我该怎么称呼你,先生?”老人有些受宠若惊,“我叫罗杰夫,蓝斯先生,你可以叫我老罗,罗杰,或者杰夫都可以。”他脸上的笑容让他看起来更老了几岁——皱纹都堆叠在一起。什么乱七八糟的?“罗杰夫先生,有一句话你说错了!”,蓝斯没有用那么亲近的称呼,而是使用了全名。“什么?”,老人罗杰夫有些茫然。“那就是我们必须贪心,只有更多的贪心和欲望,才能驱动我们不断的前进。”“不贪心,不如回去种地!”罗杰夫脸上的愕然和一些年轻人突然的笑声,似乎将时间在两个群体之间变得割裂,但最终,每个人都统一了思想,哪怕他们还有些不清楚。蓝斯拍了拍裤腿,站了起来,“既然我们统一了意见,那么我现在就去操作这件事,有进一步的消息我会通知你们……”蓝斯要找银行接手这个合约,肯定还是找到乔纳森,乔纳森供职的百汇银行在联邦属于规模非常大的银行之一。它可能不会直面利吉集团这样的具有一定垄断地位的综合性农业集团,但如果只是一个合同的话,他们没有问题。乔纳森听说蓝斯来访,推掉了其他工作,接待了蓝斯。总部那边已经有了一些信息,给了他两个选择,去一个稍微落后一点地区当行长,或者继续留在这里,然后主管金港城所有的贷款业务。“工资贷”经过百汇风险部门的全面评估之后,认为这是一个非常有潜力的产品,他们正打算推出一系列的相关业务。而且公司的智囊团队认为,社会对这种贷款和还款方式的接受程度更高。那么他们可以一次性从银行获得八十九块五的贷款,然后接下来三个月时间里他们无法从公司领取到工资,因为工资都被银行截留了。总之,乔纳森对百汇银行有了很大的贡献,他现在地位提高了不少。“蓝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此时的乔纳森看到谁都是笑呵呵的,在银行体系中,每提高一个阶级,都是实质性的变化。蓝斯是他的贵人,他知道这一点。“你们和利吉集团有合作吗?”,蓝斯坐在椅子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虽然没有说明来意,但也让乔纳森多少有了一点猜测。这些农业集团历来都是这样,想要从他们手里赚钱?可能,但只能允许你赚一点,如果你想吃肉让他们喝汤,那基本上是绝对不可能的。乔纳森拿起了电话,“我需要问一下。”很快电话就打到了金港城这边的分部,分行长和他聊了聊后乔纳森就挂了电话。“我们有业务往来,怎么了?”蓝斯把合同递了过去,同时也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我不愿意妥协,所以我想到了你。”“这份合同可以让你为银行带来至少七十万到八十万的利润,我相信他们也不会来为难你们。”“换句话来说,等于你们白捡了八十万。”乔纳森的目光发生了变化,他选择留在了金港城,因为这里更容易出成绩。尽管他现在已经不需要去负责一个具体的数字,但如果他能够引入一笔利润丰厚的贷款,那么依旧是非常亮眼的成绩。他认真的看完了合同,有些忍不住,“所以你预估葡萄在一个多月后,会涨到三百五十块钱一吨?”他有些难以置信,可蓝斯的自信让他不得不相信这一点,“你等我再打两个电话。”“请便。”几分钟后,乔纳森最后确认了一下合同没有问题后,把他放在了桌面上,“葡萄的价格的确涨的飞快,而且确实有可能超过三百五十块。”“行长那边需要一个保证,如果它最终的价格低于三百五十块,你需要把不够的补给我们。”蓝斯直接伸出了手,“成交。”这笔钱给银行赚了,他可以和银行有更好的联系,未来可以有更紧密的合作。而给了利吉集团,他们只会把他当成一个软柿子。随后,一大笔钱通过银行的账户汇入了蓝斯的账户里,合法的资金。看着这么一大笔资金进来,蓝斯整个人都舒服了。至于利吉集团?他们惹上大麻烦了!傍晚,帕特里夏刚从商业服务局出来,就看到了站在人行道边看报纸的蓝斯,她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变得生动了起来,在一些男士们的心碎中,主动跑了过去。“嗨!”,她在快要靠近蓝斯的时候小跳了一步,随后大喝了一声。路上有行人朝着这边看过来,但很快就露出了微笑,谁能对恋爱中的女孩露出坏表情?蓝斯就像是被吓到了那样,手中的报纸都抓不住掉了下来,就在帕特里夏准备嘲笑他胆小时,被他一把抱住了。她有点害羞,“好多人在看着我们。”蓝斯只是搂了一下她,并没有亲吻她,这让她好过了不少,不过即便是这样,脸也红了。在一些女同事的起哄声中,她赶紧坐上了蓝斯的车,“今天不是周末。”蓝斯点了一下头,“有点事,上次芭芭拉(帕特里夏的表姐)过生日时,我记得你有个表哥在海关工作,对吗?”(本章完) 第219章 聊天和报纸和态度 “你是说杰克?”,帕特里夏看着蓝斯,“我记得你们上次见过,在芭芭拉的生日宴会上。”说到芭芭拉的生日宴会,帕特里夏流露出了一种淡淡的羡慕。芭芭拉的生活是她所向往的,或许这就是大多数乖乖女们都有过的想法。她们渴望穿上那些教会学校不允许女孩们穿的长裙,不许她们打扮得花枝招展,不允许她们大声的欢笑或者哭泣。教会学校逐渐的退出历史舞台不仅仅是女性地位提升所产生的变化,更多的还是一种社会的觉醒,人性的觉醒。作为一个至少剥夺了一些人性的管束性质学校,它已经不再契合时代的发展和思想的解放了。现在人们追求的是个性和自由,而不是穿着到脚背的裙子,不超过手肘的半袖衫,如同修女一样不苟言笑。蓝斯驾驶着车离开了路边,“就是他,你有他的电话吗?”“当然,你有事要找他?”蓝斯点了一下头,“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虽然这个借口不是太好,但帕特里夏似乎没有发现蓝斯和杰克在工作上,是没有接触的环境的。她没想到这些,也会不往这边想。海边的阳光慵懒的照射在人们的身上,当你和你喜欢的人在一起时,整个世界都是闪闪发光的。帕特里夏和蓝斯说着工作上有趣的事情,那些年轻的男孩女孩们遇到的有趣的事情。其实从蓝斯的角度来说这些故事并不那么有趣,很普通,但他还是表现出了对这些感兴趣的一面。这当然并不是欺骗帕特里夏,而是尊重她,因为她所描述的这个“狭窄”的甚至并不有趣的世界,就是她的全部!两人没有立刻回去,蓝斯带着帕特里夏先去了一家市中心的蛋糕店,给她买了一份单人份的水果小蛋糕。这让女孩非常的开心,甜食和恋爱一样能让人感觉到舒服,她也分享了一些给蓝斯吃。然后他们才给艾米丽打了电话,说晚上蓝斯也要一起回去,这让艾米丽一边抱怨着不早点说,一边让他们在外面多玩一会。她需要准备食材。威廉这段时间充满了激情和精力,这让艾米丽有一种重回年轻的感觉!他之前还在市政厅上班的时候,她有时候有需求,威廉也只是很敷衍的结束掉,一度让她怀疑威廉是不是有了什么大多中年男人都会有的疾病。但现在,她知道了,那是一潭死水灰色的生活让他失去了色彩。现在的他就像他年轻时那样,甚至是像一条动不动就发情的公狗,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前几天他居然在下午突然回来,把正在插花的她抱起来丢到客厅的沙发上,并且还在过程中使用了脏话!劳伦斯一家人作为本地中产阶级的典型代表,他们都受过很好的教育,也几乎从来都不会在家庭中说脏话。也包括了夫妻之间的性生活,他们尊重彼此,所以不会说那些脏话,这不需要谁教导他们,他们成年之后就明白这个道理。当时听着威廉说出了一些脏话或者下流的话时,艾米丽甚至都不觉得不舒服,反而觉得很刺激!全新的体验,以及全新的激情,所以她很感激蓝斯,这些都是蓝斯来到这之后发生的改变。“我妈妈让我们在外面多玩一会,她现在要去购置晚餐的食物。”女孩的眼神有些乱窜,她很少会到市中心来。艾米丽和威廉都没有时间,她和她那些同事们……不太能出得来。实际上她很好,但对一些和她很熟悉的人来说,又会觉得她很无趣。她从不穿太新潮的衣服,总是那么的“保守”,这让那些青春靓丽喜欢追求时髦的女孩们,其实并不太愿意和她一起玩。蓝斯拉着她的手去了很多地方,市中心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吃一些好吃的,或者看一会街边的魔术表演。帕特里夏会因为好吃的而笑得单纯,也会为那些有着明显破绽的街头魔术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晚上,七点多,两人开着车回到了普利西亚区,推开门时,威廉和艾米丽都在厨房忙着。听到了推门声后,威廉从厨房中后仰着探出了脑袋和他的上半身,他套着一条红蓝格子的围裙,看起来很忙碌。“还有十五分钟就好了,你们可以先坐一会。”艾米丽也探出半边身,灵活的手指就像是在空气中弹钢琴那样和蓝斯打招呼,“嗨,茶几上有切好的水果,你们先休息休息,马上就好。”两人很快又回到了厨房中,pinglingdanglang一阵厨具碰撞的声音。帕特里夏去换了一套便装,蓝斯看了一会报纸。一份《国际新闻报》。说起这个《国际新闻报》其实还是有一点意思的,这个时期联邦的经济正在快速发展阶段,虽然人们注意不到底层的工人们,通过劳动获得报酬并不能支撑起他们想要的生活。但是金融领域的突飞猛进让一些金融人士高呼着“最好的十年已经到来了”的口号,把联邦人盲目又愚蠢的自信心膨胀到一个无法理解的地步!一个国家某些时候和一个人,本质上是没有什么区别的。国家由人组成,而人由细胞组成,他们都会诞生一个基于集体意识之上的整体意识。所以联邦这些年发展得十分不错,就像是乡下的穷亲戚突然变得有钱了,这导致他们迫切的想要和国际社会分享,并得到国际社会的认同。很多中产阶级已经开始不满足于关注国内的新闻,他们也开始讨论国际大事,似乎联邦在整个国际社会中扮演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一样。如果你走在那些以金融为主的城市街道上,手中不拿着一份《国际新闻报》或者《金融报》之类的,可能很多人都会觉得你是从乡下来的穷小子!蓝斯对这份报纸了解得不多,也不太相信它——在这个通讯落后,消息传播方式和速度都一样落后的时代,你没办法确认发生在几千上万公里之外的一件事,是否真的如它所介绍的那样。人们获取情报的渠道单一且无法验证,这就是这个时期骗子们非常容易获得成功的原因之一。打开报纸,头版头条上就写着《帝国局势再生变故,暴君皇帝恐将丢命!》又粗又大的感叹号吸引了人们的目光,虽然蓝斯从马多尔(帝国偷渡过来的老兵头领)那边打听到,实际上皇帝陛下现在过得很好。他只是用“谁来成为下一个皇帝”作为诱饵,就让几路把他逼到绝路的起义军先自相残杀起来。他们甚至都不去管皇帝是否已经逃离了包围圈,因为他们觉得他们可以把皇帝陛下包围一次,就一定能够做到第二次。但实际上马多尔他们对这次皇帝陛下的突围深感不安,下次想要创造这么好的机会几乎不太可能了。因为起义军的火拼,他们很难再从多个方面围剿帝国军,这可能是起义军最后的辉煌时刻。而且帝国内一些贵族和大资本家的立场也开始有些摇摆——不是他们不支持起义军,而是这群人是真的废物!一旦这些真正意义上可以决定这场战争走向的人们产生了动摇,那么很有可能这场起义就和之前无数次起义一样,成为帝国史中不太光彩的一页。但这份报纸和撰写者却不这么认为,他们认为现在起义军只是在进行“整合”,等整合结束之后,皇帝就会让出他的皇冠和权杖。记者就用如同他亲眼见证了的口吻说,此时的皇帝已经钻进了天鹅绒的被子里瑟瑟发抖,全然忘记了他露在外面的大屁股正对着起义军们……报道中极尽所能的丑化了帝国皇帝的形象,让他看起来既残暴,又愚蠢。这就是所谓的政治正确,因为皇帝陛下向联邦宣战时很多人都很惊恐,他们真的怕战争会爆发。当时他们有多害怕,现在就有多憎恨这位可能在军事上没有什么能力,但政治上绝对一把好手的皇帝。所以描写他英明神武的报道不会有人看,但如果说他有多蠢,有多坏,那么读者愿意为此拿出五分钱来。第二版描述着今年坦非特大陆上几个国家之间的军事摩擦和冲突,以及有可能发展的趋势。不得不说,如果不是这份报纸后面一部分,大约五分之一的内容描述的是各国名人的花边新闻,以及一些与时政有关系的涩情小故事。蓝斯还是愿意把它当作是一份严肃读物来对待的!“晚餐准备好了,过来吧,蓝斯!”蓝斯走到了餐桌边上,艾米丽过来给了他一个拥抱,这是女士们的特权,而威廉只是和他握了握手。可能男士们并没有拥抱的习惯和想法。帕特里夏也从房间里出来了,她还特意洗了一个澡,换了一套衣服。满桌子都是丰盛的晚餐,不过很显然今天帕特里夏可能吃不下太多东西,“我们在市中心时吃了一些东西。”她有点不好意思,因为这些是威廉和艾米丽精心准备的,艾米丽倒是显得挺无所谓的,“那边有一家蛋糕店,味道非常好,希望你们从那路过的时候没有错过它。”这种家庭晚餐的流程往往都是这样,由一个简单的,日常的内容打开话题,然后才逐渐的深入。蓝斯看着母女两人聊了一会他们吃的糕点和买的东西后,威廉才逐渐的把话题转移到蓝斯身上。“希望她没有给你添麻烦。”“没有,我们在一起很合拍。”威廉笑了笑,“刚才你们说想要联系杰克?”蓝斯点了一下头,“我需要他为我提供一些情报。”艾米丽顿时来了一些兴趣,“你打算做走私生意吗?”走私生意也是一个不错的生意,利润也不少。联邦政府在资本家的控制下,为了保护本国市场,他们会对一些来自国外的,有着明显优势的廉价商品,征收更高的关税,保护性关税。简单一点来说,在联邦一顶卷檐帽的价格可能要三块钱到五块钱,这里是指那种普通商店中出售给普通人的帽子。但是在亚蓝,一顶同样质地的卷檐帽,可能只需要五十分,或者一块钱。亚蓝到联邦的路程并不遥远,而且海运发达,这些帽子抵达联邦之后到岸的价格,也不会超过一块又十分一顶。这就会对本土生产卷檐帽的企业造成毁灭性的打击,因为联邦的生产成本更高。那些小商小贩们花一块五十分把它们卖回去,然后卖两块钱,就能冲垮联邦本土的卷檐帽企业。即便这些企业降低了售价,减少了利润,他们也很难坚持太长时间,因为商业的本质的最前面,就是竞争。他们可以去进口那些终端销售价格都会低于本土生产成本的商品,因为更具有竞争力,而竞争力在早期就体现在销量和利润上。所以联邦的资本家们为了保证自己的利益不被廉价的进口商品冲垮,他们会对这些上来名录的商品征收保护性关税。一块钱的帽子到案后要缴纳百分之二百的关税,就是摆明了告诉这些人,别想从这些帽子上赚钱。终端销售者拿到了成本三块多的帽子,他们就不可能卖一两块,就无法对本地企业造成冲击。这种商品其实有不少,随着联邦纸面经济的不断发展,联邦商品的成本也在不断提升,所以只要能避开关税把东西弄进来,就肯定能赚钱。杰克在家族聚会时聊过不少这些事情,某某走私集团一年赚了几百万。联邦的中产阶级和其他阶层一样对法律其实并不那么敬畏,否则艾米丽也不会直接问出这种话来。不过蓝斯摇着头予以否认,“暂时我们没有做走私的打算,酒不算。”他顿了顿,“我找杰克是因为利吉集团打算撕毁和我签订的合同,这让我损失了至少几十万。”“我的上帝,这么多?”,艾米丽露出了惊容,“你应该起诉他们。”威廉此时却有不同的看法,“利吉集团前年的净利润就过亿了,普通人和他们打官司根本没有胜算。”他转头看向蓝斯,“你打算怎么做?”蓝斯放下了刀叉,“他们这种做大宗农产品贸易的,肯定在码头上有很多的仓库和货柜……”他说到这重新拿起刀叉,略微起身从餐桌的中间取了一块牛排放回到自己的餐碟中,然后切了一条,“味道不错!”介绍杰克给蓝斯认识,这并不会让威廉和艾米丽觉得不妥,因为这个世道就是如此。大家都在想办法捞钱,你捞得多他们只会羡慕你,而不是看不起你。等晚餐结束后,蓝斯和威廉去了威廉的书房。等威廉亲自弄了一壶咖啡过来后,两人终于可以说点更严肃的话题。“你打算把他们的东西运走?”,在餐桌上蓝斯没有说他打算怎么做,这让威廉多少有点心痒痒,他想知道结果。蓝斯品尝着威廉制作的咖啡,油脂香味很浓郁,略微有些苦,但苦得很正,味道很厚,他不讨厌这个。“我虽然是一个……人们眼中犯罪集团的首领,但这不代表我们必须通过低效率的犯罪来报复他们。”“我可以找人成立一家公司,然后从他们那订购一些商品,然后想办法让他们违约,再索赔。”“有律师喜欢这种生意。”不只是律师喜欢,还有他们的竞争对手,和一些想要挤入顶层的中层企业。并且蓝斯的做法不限于此,包括运走他们的货物都可以。他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聊得太多,因为没有什么意义,“前天我和乔巴夫先生见了一面,市长让他竞选帝国区议员,所以我们有了第一个竞争对手。”本来还不那么紧张的威廉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就皱起了眉头。他当然听说过这位“慷慨”的帝国银行家,但也正是因为他稍微了解过,所以才知道这个对手很麻烦。他在帝国人心目中有一定的地位和很大的影响力,如果他参与竞争,威廉这个明显不占优的候选人,就很难得到更多人支持。要知道,市政议员的诞生,除了党派提名,自己参选之外,最重要的,就是选民的选票。“你有什么想法?”,想来想去,威廉决定把问题重新丢给蓝斯。蓝斯又抿了一口咖啡,“我和他谈过,让他放弃,但他拒绝了。”“他认为这是他来到联邦之后第一次遇到的,真正的能够让他挤入上流社会的机会,他不愿意轻易的放弃。”“所以,威廉,你不用担心,当他拒绝我的那一刻,就注定我们站在了对立面上。”蓝斯的表态让威廉松了一口气,如果连蓝斯都不支持他了,那么他就输定了!其他区不是不能选,但一样没有什么机会,只有帝国区机会大一些。 第220章 代价牺牲和举报和露馅 就在蓝斯和威廉谈论乔巴夫先生将成为他们的对手时,乔巴夫先生也在和市长聊这个。“……蓝斯在帝国移民心目中的地位很高,如果他支持那个什么威廉来竞选,我很难说能够稳定的胜利。”市长坐在办公桌后,皱着眉头看着桌面上的文件,他的左手夹着一根香烟,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吸烟了。以至于烟灰已经累积了不少。他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又像是乔巴夫先生的话惊动了他,他的手轻轻的一抖,烟灰落在了桌边上。他连忙拿起文件,对着身边用力一吃。烟灰被吹了出去,他抖了抖文件后,才想起来,乔巴夫先生还在这。“稍等一下。”,他拿出笔在文件上做了一些皮肤,随后把文件装进了文件袋里。拧紧了钢笔的笔帽后,他看向了乔巴夫先生,“你刚才说什么。”坐在沙发上的乔巴夫先生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市长对自己的不重视,他又不是傻子,他之前只是有点“单纯”而已。他也经历过很多事情,也见过很多人,他可以感受到市长对自己的那种满不在乎的态度。但他不会放在心上,这是他走向成功,进入上流社会路途中必然的一个过程。“我是说,蓝斯会支持威廉竞选帝国区的议员,我可能会有一个大麻烦。”市长皱起了眉头,“威廉……他姓什么?”“劳伦斯。”“威廉·劳伦斯……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说过。”,他提起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你知道一个叫做威廉·劳伦斯的人吗?”很快听筒对面的那个家伙,就把市长想知道的都告诉了他。他挂了电话,看着乔巴夫先生,“威廉以前是我们市政的公务员,他最近辞职了,然后要参选帝国区议员,理由是蓝斯要支持他?”这像是一个肯定句,但实际上它是一个疑问句。乔巴夫先生点了点头,“恐怕就是这样。”市长“哈”了一声,他向后靠在椅背上,就像是听到了一个可以令人放松的笑话那样,“他凭什么支持一个前公务员竞选市政议员?”“还有,你为什么会觉得他会是你的对手,甚至是大麻烦。”高度不同,角度不同,从市长的角度来看,一个“公务员家族”,也仅仅只是一个公务员家族。在联邦行政体系中,这种只能算是政坛中的最底层,他根本就不放在心上。什么时候一个城市的市长,会因为一个普通底层的公务员和他的家人而担心上了?这也是他无法理解乔巴夫先生,把这些看作是他竞选道路上的麻烦的原因!一个黑帮头子,和一个前底层公务员,现在却让你这个有市长一系人支持的银行家感觉到麻烦,你他妈在和我开玩笑呢?其实刚才乔巴夫先生已经说过了一遍,但现在他还要再说一遍,这就是成功的代价,他告诉自己。“蓝斯在帝国移民心目中的地位并不比我低,只要有上大学的资格,他就会拿出钱来资助他们完成他们的梦想。”“他在帝国区内不收取任何保护费性质的规费,还搞了一个帝国商会……”市长重新点了一支烟,听着乔巴夫先生说着有关于蓝斯现在做的那些事情,他忍不住又看了乔巴夫先生几眼。那种如同看一个废物的眼神并没有被乔巴夫先生捕捉到,不然这又将成为他挤入上流社会的“代价”之一。从市长的角度来看,乔巴夫先生在帝国区的基本盘很大很坚实,但他除了揽储和借钱给那些穷人之外,他似乎没有做什么特别有意义的事情。定期举办聚会算一个,免费的食物和……水的确能够让人感激他,但也只是感激。他其实明明可以做的更多,比蓝斯做的更多更好,但他却什么都没有做。好像除了经营他的银行和投资之外,他没有其他建树了,在影响力方面。甚至于他的影响力也仅仅是因为他很有钱,被人们当作是一种“图腾”去对待,如果剥离了这些外在,他的确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这么说来你的确遇到了一个麻烦。”,市长弹了弹烟灰,“我听说蓝斯是本地人,但你们有些人又说他是帝国人,这是怎么回事?”乔巴夫先生也不太清楚,“我听说他通过一些门路修改了自己的身份,然后成为了本地人。”“这个对我们有用吗?”市长摇了摇头,“如果威廉是这样操作的,那么很有用,但蓝斯是不是改换了身份,对威廉来说没有任何的影响。”“甚至人们会因为他是帝国人,而同样的支持他!”市长说完就陷入到思考当中,让乔巴夫先生竞选市政议员是他的主意。这种战斗,自己身边多一个,对方身边就少一个人,这绝对不是“一”的差距,这是“二”的差距。他不知道蓝斯和威廉是不是支持那些本地人,但是在这个时候,所有的骑墙派都是敌人。非敌即友,没有中间项!他很快就有了决断,“不过你不用太关心这些,只要蓝斯消失了,没有人给威廉提供竞选资金和民意支持,他肯定不会是你的对手。”“一个本地佬和一个与他们同族的移民成功人士,他们知道选谁才能真正的代表他们自己。”乔巴夫先生想说点什么,他隐约的能够理解市长所说的“消失”是什么意思。他想说这是他们“内部”的问题,但最终他什么都没有说话,因为这也是“代价”,往上爬的“代价”,总得有人牺牲。不是他,就是别人。当然,市长也感受到了乔巴夫先生的情绪有些低落,“乔,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重新收拾了一下自己情绪的乔巴夫先生立刻问道,“是什么,先生?”市长抬起手指了指他,“是你的软弱,乔。”“如果换一个人站在你的位置,你已经是金港城上流社会的一员了,而不是现在这样,我听说连那些黑帮都能敲诈你。”“你在这有二十多万人的支持者,这股力量让金港城内的任何人都不敢对你乱来,一旦这二十万人示威游行,影响到了这座城市的运作。”“那么谁造成了这一切,谁就是这座城市所有既得利益集团的敌人。”“但你瞧瞧你自己,这么多年了,一点发展变化都没有,真让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摇着头说道,“你这样的性格,就算你成为了市政议员,恐怕也干不了多久。”乔巴夫先生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满,还有一丝愤怒和一丝说不上来的明悟,他脸上却笑着,“是的,你说得很对,我有时候的确过于软弱了。”市长微微点着头,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因为什么点头,“认识到自己的问题还不算太晚,在这个时候。”“你放心去做好竞选的准备吧,蓝斯应该还没有成立什么慈善基金?”“你去城里一个,专门救助帝国内生活困难的移民,不需要每个人都施舍给他们钱或者东西,挑选几个典型的,你应该比我懂。”乔巴夫先生点了点头,“是的,我知道怎么做。”市长继续说道,“乔,看吧,你什么都懂,但过去你什么都没有做过,却让一个年轻人抢了先。”“但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让乔巴夫先生离开后,他拨通了自己贴身秘书的电话,“让布林顿他们休息好了就工作起来,尽快把蓝斯那伙人连根拔起,我现在听到他们的名字就烦躁。”一个小角色居然敢拒绝自己的招揽?无论他是不是本地人,这让他感觉到了很没面子,特别是奥森律师那副看起来似笑非笑,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让他很生气。挂了电话,他起身走到窗户边,窗外凉爽的晚风吹来,让他微微的眯起了眼睛。如果不考虑争权夺利的问题,其实在金港城养老,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他看着城市道路上的那些车,陷入了新的思考当中。与此同时,罗布心脏剧烈的跳动着,他略有些醉意的离开了酒吧。这里的人不尊重他。当他还打算再来一杯的时候,酒保拒绝了他,并告诉他,他已经喝醉了。现在需要的不是“再来一杯”,而是“滚回家里然后钻到床上好好的睡一觉”,以及“别忘了睡觉之前来一杯牛奶”。当酒保说完这些话的时候周围的人都在哈哈的大笑,唯独罗布没有笑。他真的喝醉了,他今天已经消费了两杯炸弹,以及两杯威士忌,他已经开始有些不受控制了。但这个该死的酒吧是真的好玩,里面都是年轻的女孩,并且愿意回应他的搭讪,这让他很开心。甚至是失去赛琳娜带来的痛苦,似乎都在和这些女孩调情的过程中消失了。现在,他只是想要再来两杯,一杯给他自己,另外一杯给他的“女伴”,他觉得今天有机会把这个女孩带回家,他开车来的。但酒保不仅拒绝了他,还把他变成了一个笑话,他骂了一句法克,似乎想要做点冲动的事情,但很快他就控制住了情绪。因为两个保安站在了他的身后。“如果不是看在你爸爸的面上,我现在就会把你带到后面去,而不是让你离开这!”,酒保歪了一下头,两个保安把他拖到了门外,丢了出来。在酒吧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隐约地听到了人们的哄笑声,他涨红的脸已经分不清是因为喝多了,还是因为愤怒导致的。他来到了酒吧街道斜对面的一个电话亭中,他瞥了一眼远处酒吧巷子外站着的几个人,掏出了两枚一分钱的硬币,塞进了公用电话投币器里。“这里是危险品管理局投诉电话,请问有什么能帮您的吗?”“我想要和卢卡尔警官(高级特工)通话。”“稍等……”过了大概二十几秒,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我是卢卡尔,谁在那?”罗布的心跳愈发的有力量,也愈发的快了,他感觉到口干舌燥,可能是酒喝多了,他应该听酒保的话,来一杯牛奶。他手按在胸口,似乎想让它不那么剧烈的跳动,“是我,稻草人。”稻草人是他的代号,在联邦,稻草人有很多特殊的意义,他觉得自己能够成为一个守望者。“噢,稻草人先生,很感谢你上次的举报,让正义的事业有了一次巨大的进步,那么这次,你是否又为我带来了好消息?”罗布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路口,放低了一点声音。他其实知道对方听不到,也不可能听到那么几十米外一个电话亭里的人打电话的声音,但他还是放低了声音。“在帝国区……路向东大概一百五六十米的位置,有一个开口向南的巷子,巷子口站着几个人。”“这里面有一间酒吧,你至少能从这看见上万块钱的酒和钱,还有可能一二百个正在饮酒的酒鬼!”卢卡尔警官吹了一声口哨,“没问题,奖励打进上一个账户中?”“是的!”说完,他就挂了电话,然后回去开车,把车开到了远处停下来。他想要亲自见证这个抓捕的过程,那个混蛋酒保居然敢嘲笑他?!好吧,就让这些人见识一下,嘲笑他产生的后果和代价有多可怕。有了确切的消息,卢卡尔很快就召集了大批的队伍,他要求路上不要鸣笛。最近危险品管理局周围有不少“路人”,他们就那么明目张胆的站在大门周围,只要他们拉着警笛出来,这些人就会立刻去报警。如果把警笛打开,很快这些人就能搞清楚他们是去什么地方,所以现在他们即便有行动,也不会拉警笛。并且戴尔局长让他们闲着无聊的时候,就集体出动一下。只要他们出去了,整个城市的酒吧都会不得安宁!而且这也能麻痹这些人,让他们不知道这次行动到底是真的去抓捕酒吧和私酒贩子,还只是逗他们玩。一辆装甲车和五辆警车离开了危险品管理局,门口那些人又开始打电话了,虽然他们自己也很烦,但这是必需的。蓝斯的酒吧也都接到了电话,埃尔文也安排了人在门口守着,只是这一次他们并不是向南边进发的,而是朝着普利西亚区去的。所以打电话的人并不那么的紧张,酒吧也没有关门,而是继续营业。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些车进入了普利西亚兜了两圈之后,突然开始加速朝着帝国区进发。等巷口望风的人看到这些车队时,它们已经近在咫尺了!一名望风的人跑到了酒吧门口用力拍打着大门,“黑皮狗来了!”负责守门的壮汉转头拔腿就跑,他用力捶打了一下酒吧内墙壁上按钮,音乐和灯光一下子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白炽灯。“警察来了!”在短暂的几秒钟之后,整个酒吧就像是炸了锅一样,他们一边安排客人从另外一边的门离开,其他人一边收拾晚上的现金,并让人携带着最容易携带的纸币先离开。这些危险品管理局的人太快了,他们很快就包围了这栋房子,并很快就在隔壁单元找到了另外一个出口——有几个喝多了的人哇哇乱叫,最终吸引了特工们的注意。当装甲车上的机枪架好,本来还有些闹腾的人们终于不闹了,酒也醒了。卢卡尔从酒吧的大门走进去,酒吧内那股子特殊的怪味还没有消散开,他深吸了一口气。这就是名利的味道!他动动手,甚至都不需要说话,赶来的大量增员已经开始打扫现场。客人们被押到了路边高举着双手蹲好,而酒吧的经营者,穿着深棕色马甲的酒保此时就站在了人群的最前方。“把你的人指认出来。”卢卡尔警官隐约的感觉到,这个酒吧应该是蓝斯的产业,这让他变得亢奋起来!酒保没说话,只是朝着他吐了一口口水,不过被他避了过去。下一刻他一个反手勾拳,打在了酒保的肚子,让他整个人都直不起腰。此时同事走了过来,“记者们在看着你,你有什么要发泄的最好等我们回去之后再弄。”卢卡尔点了点头,然后示意记者们上来拍照。他一脚踩在几箱酒上,就如同联邦人的祖先踩在那些土著的尸体上那样,手中举着一瓶酒,对着镜头露出了笑容……远处目睹了一切的罗布脸上流露出了一种前所未见的爽快复仇感!蓝斯破坏了他的生活,而他现在狠狠的报复了这一切,这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痛快淋漓!消息很快就反馈到蓝斯的耳边,对于又被端了一个酒吧这件事,他也很恼火。“查一查卢卡尔的情况,还有,查出是谁在出卖我们酒吧的地址吗?”埃尔文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但很快桌面上的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电话是莫里斯打来的,他带来了一个蓝斯想要的消息。“蓝斯,我可能知道是谁了……”还有一个加更 第221章 带走[独立打赏加更+1] 十几分钟后,莫里斯来到了蓝斯面前,还带着一个年轻人。“今天晚上波顿的儿子,罗布在那。”“他喝多了,酒保不卖给他酒,他想闹事,然后被踢了出去。”“他看到罗布去了马路对面的电话亭,然后过了一会卢卡尔他们就来了。”蓝斯看了一眼莫里斯身边的年轻人,重复了莫里斯刚才说的其中一部分,“马路对面?”谁他妈会蠢到跑去马路对面举报?年轻人连忙解释了一下,“是马路斜对面,离酒吧大概有五六十米左右的距离。”蓝斯看了看他,又打量了一遍。这个时期因为人们对“营养”的了解还不够,加上底层的生活非常的困苦,其实很多人都有夜盲症,特别是穷人。他们很难从食物中获取到足够的营养,即便现在这些人生活条件好了,也或多或少有些夜盲症。这不是说今天你吃了一块肝脏,明天就他妈能看见了,这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这个年轻人,看样子不太像是那种吃得很好的人,蓝斯决定测试一下,“我让人带着你去五十米外,然后我们三个人换衣服,如果你能说对正确的顺序,那么我会相信你说的每句话。”年轻人没有丝毫的犹豫,表情坚定的看着蓝斯,“我愿意,如果我说谎了,或者我没做到,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蓝斯拍了拍他的胳膊,“去吧。”年轻人很快就跑了很远,也许都不止五十米。他们换了衣服,然后三个人从房间里走出来,就站在靠近路灯的地方。能看见,但不那么的真切,他们没有戴帽子,就那么的看着五十米外的年轻人。年轻人身边还有一个人,两人很快就确定了顺序,当他们靠近时,蓝斯派去的人才露出了惊容。因为那个年轻人告诉他,有一个人不是莫里斯,并且他也不认识。毫无疑问,他真的能看到。蓝斯忍不住又拍了拍他的胳膊,“好小子,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卡特,Boss。”“好的,卡特,告诉我晚上你发现了什么……”他说的东西大致和莫里斯说的相同,更是说出了罗布开了车,但没有开走,而是停在不远处一直停放着的。他之所以注意到了这一点,是因为罗布的那辆车歪歪扭扭的斜插在路边,而不是停放好的那种。埃尔文有些头疼,“波顿最近工作很积极,而且他对现在的身份还有工作很认同。”蓝斯微微摇头,“这和他没关系,这是罗布的问题,他伤害了我们所有人,波顿知道怎么选。”埃尔文还是有些担忧,“那毕竟是他的亲儿子。”蓝斯始终坚持自己的想法,“如果他不愿意,就送他们一起走。”“我不可能因为他给我们工作,我就放过了罗布,他伤害了我们所有人。”“今天他可以出卖我们的酒吧位置给那些执法者,明天就有可能出卖我们的位置给我们的敌对帮派。”“他总有一天会害死我们。”“至于波顿会不会因此仇恨我?”“那是一个真实的人,埃尔文,只要我跑得足够快,不给他追上我的机会,他这辈子都不会生出那样的想法。”“你觉得,我会输给他?”……晚上,波顿完成了一天的工作,帝国区现在到处都是他的眼线,蓝斯给他的资金又增加了不少,他依旧每个月只给自己留下一百五十块钱,剩下的全部用来发展眼线了。在帝国区发展眼线其实并不需要雇佣那些整天什么都不做,就一个劲在街上游荡的人,这些人太醒目了。虽然也的确需要这些人,但是还有更省钱的办法,那就是那些老头子们。那些老头子们本身已经丧失了劳动力,整日也无所事事,你只要在街上转一圈,就能发现很多小老头子们散布在街道的每一个角落里。他们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或者坐在某个面包店的橱窗后,也有可能在露天或者非露天的咖啡屋中,透过玻璃窗,观察着路上的一切。他只需要支付给这些小老头子十块钱,他们就愿意为自己工作一个月的时间。这些隐藏在角落中更不容易被发现的视线,帮助他注视着帝国区内的大多数地方。他对现在的工作很满意,很有成就感,让他有一种……掌控整个帝国区的快感。特别是人们见到他会摘下帽子放在胸口,由衷的喊上一声“波顿先生”,在一声声的“波顿先生”中,他有点迷失自己了。想到自己逼仄的房子,他已经开始思考换房子的问题了,这段时间他已经赚到了差不多八百多块,到了年底他就能存两千块以上。真他妈见鬼,以前他老老实实工作的时候,一年也就存个一百来块钱。但现在,只要一年时间,他就顶得上过去十年甚至是二十年的收入总和,这让他有了很多人都有过的,一种不真切的感觉,就仿佛过去经历过的一切,都只是一场不那么令人愉悦的梦。现在,噩梦醒了,一切都变得令人舒适了。他打开了电灯,刚准备喊南希过来把自己的衣服拿走,就看见了客厅中坐着的一些人。他愣了一下,然后开始冒冷汗。“坐。”,蓝斯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波顿有些不知所措,他看了一眼微微开了一条缝的门,和躲藏在门后的南希,最终还是听从蓝斯的话,坐在了那把他在家里发号施令的椅子上。他的大脑开始疯狂的转动,思考自己最近是不是做了什么蠢事,但他完全不知道是什么导致了蓝斯这些人都跑了过来,而且是以这样的形式。“蓝斯……我……”,他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怎么说。蓝斯直接给了他一个答案,“罗布出卖了我们酒吧的位置,这就是他们来得这么快的原因。”如果他们只是知道一个大概位置,他们不会随便行动的,因为这有可能会惊动酒吧的经营者。只要这次没抓住,下一次他们就会换地方了,所以他们只有完全搞清楚了酒吧的具体位置,才会真正的动手。蓝斯挑选的那些酒吧都很隐蔽,都在巷子里,门口还有些看起来不好惹的帮派成员。不是熟人,根本不会去找麻烦!所以一定是熟人泄密的,甚至是波顿自己都参与了寻找这个泄密人的会议和行动当中。他也知道自己的儿子出现在现场过,但他绝对没有想到,会是罗布泄密的。“会不会是误会?”,他满头都是汗,即便他脱了外套,撕开了领口,但还是感觉到自己正在发热,就像是一块烧红的煤炭。蓝斯摇了摇头,“我听说他最近买了辆车。”波顿不说话了,只是呆坐在那。窗外传来了碰撞声,还有明显喝多了的骂骂咧咧的声音。莫里斯走到窗户边上,挑开窗帘一条缝朝着外面看过去,“罗布回来了。”蓝斯点了一下头,“很快我们就知道会知道真相了。”罗布看到蓝斯的酒吧被一锅端之后兴奋得控制不住,他不仅出了一口气,还即将获得一大笔钱,因为当着记者的面,卢卡尔宣称他们缴获了一万一千多块钱的酒水和现金。他甚至主动提起,告发者将会获得两千七百五十块钱左右的奖励,并且积极的鼓励大家举报,奖金上不封顶。如果有谁能够像之前那样举报一个价值几十万的走私酒仓库,那么他们一样会按照案值进行奖励。对于现在的市长,包括戴尔局长来说,这座城市里的每一瓶酒,都控制在本地人手里。他们的那些酒还没有进入这里,所以狠狠的抓,不用怕抓错人!得到了情绪上所有发泄和满足的罗布,随后去帮助了一下路边需要帮助的可怜女孩,不仅给了对方一笔钱,还给了一些她急需的蛋白质。等他忙完这一切的时候,已经醉得不那么厉害了。他摸着墙拧开了门锁,漆黑的房间让他感觉到不舒服,他一如波顿先生那样打开了电灯的开关,“这会关掉灯省不了多少……”在灯亮起的那一刹那,一股子凉意顺着腚眼沟爬到了头顶,每一寸脊椎周围的皮肤都在汗毛耸立,一瞬间,一个多小时都没有醒的酒,醒了!同时也就在这一瞬间,他转身就想跑,他完全忽略了波顿眼里的渴望,在他转身那一刻变成了绝望。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他从门口踹飞进了房间里,伊森从门外走进来,关上了门。罗布此时才反应过来,他手脚并用的爬了起来,躲在了波顿的身后,“你们要做什么?”他没注意到,波顿的表情比他离婚时还要难看。蓝斯看着他,“他们给了你多少钱,让你出卖酒吧的位置给他们?”罗布有那么短暂的停滞,他不知道什么地方暴露了,但很快就开始狡辩,“我不知道你说什么。”蓝斯很失望,海拉姆甩了一下头发,站了起来。罗布听说过海拉姆,这个长着马脸一脸麻子还他妈还甩头发觉得自己很帅的蠢驴,是蓝斯这伙人中很凶恶的一个人。传言他一个人用四把冲锋枪干掉了一百多人!虽然没有人能想象得出他是如何一个人使用四把冲锋枪的,但总之,人们相信了这一点。罗布紧紧的抓着波顿的衣服,“爸爸,爸爸,做点什么,做点什么!”他的眼泪都出来了,甚至整个人都快要没劲了。海拉姆走过去回屋去拳头在他脑袋上哐哐的砸了好几拳,砸的他鼻血横流,最终他再也不敢抓着波顿的衣服了,被拖死狗一样拖到了蓝斯的面前。蓝斯用皮鞋的鞋尖,勾起了他的下巴,“看着我。”罗布惊恐的脸上都是恐惧和悔恨,还有泪水,鼻涕以及鼻血。“现在,告诉我,为什么要出卖我们?”“我没有……”蓝斯的腿稍稍收回,然后用力一蹬,罗布痛呼一声捂着脸被踹得向后滚了两圈。他大声的惨叫,还有痛哭,但房间里没有人怜悯他,除了他的父亲,还有躲藏在房间里的妹妹。“我没有追究你们苛待杰拉尔的事情,没有追究你对我的一些贬低和放肆的言论,我没有计较你和一个不成熟的孩子那样上跳下窜。”“甚至我还给了你们一家人希望。”,蓝斯看向波顿,波顿整个人就像是老了好几岁那样坐在那,一动不动,他似乎在思考,又似乎在发呆。蓝斯的目光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可是你,却是如何回报我的?”也许是意识到无论他怎么狡辩都没有用了,他开始求情,“蓝斯,对不起,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我把他们给我的钱都给你们,放过我吧,看在你们没有什么损失的份上!”“我损失了两万块,还让我的兄弟们被抓了进去,让我在帝国区,甚至是金港城丢了面子。”“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被连续端了两家酒吧,你说我没什么损失?”蓝斯说着站了起来,也许是意识到要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了,罗布突然连滚带爬的爬过来抱着蓝斯的腿,“饶了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蓝斯拔出手枪对准了他的脑袋,波顿身体动了一下,但又好像没有动。“把你的脏手,从我的裤子上拿开。”罗布哭得都快要背过气去,蓝斯收回了手枪,“你既然做了,就要接受惩罚,如果有一天我出卖了其他人,我也会接受相同的惩罚。”“甚至是我的这些兄弟们,如果他们做和你一样的蠢事,我会亲自解决他们。”“你应该高兴,因为我不想弄脏我的手,所以会由别人来做。”“带他走!”罗布大惊又大恐,他转身就想要去波顿那寻求帮助,却被伊森直接抓着他的后领,把他脖子勒在腰间,不至于勒死他,但也能让他说不出话,没办法反抗。他们鱼贯而出,蓝斯走在最后。房间里只剩下蓝斯和波顿,波顿揉了揉脸,“对不起,我……”蓝斯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还年轻,找个年轻的妻子,再给你生几个孩子。”“别怪我说话难听,波顿,就算这次放过了他,他依旧会给你,会给我们所有人带来麻烦。”“你是杰拉尔的叔叔,我希望我们能很好的相处下去,但前提是,别做傻事。”他拿起了门边衣架上的帽子,站在门边拉住了门把手,“晚安,波顿先生。”快速关闭的门隔绝了内外的视线,也如一把利刃,切断了罗布最后一丁点生机。这是一个非正常加更,但存在即合理,想知道为什么可以问问群里人,群号在8月总结(本章完) 第222章 告密者 戴尔局长站在危险品管理局的门口迎接他的“英雄”们回家,卢卡尔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他更是不吝啬的给了对方一个拥抱!“做得好,我听说了现场的情况,你处理得很好,特别是你最后提及了关于奖励的事情!”在这个人均穷人,但人均富有的年代里,举报一个酒吧带来的利润会让人们发疯!即便是那些酒鬼,他们也一样会因为需要钱去举报酒吧。只要酒吧还存在,他们有地方喝酒,他们就不可能买不到酒。但如果反过来,整个城市都是酒吧,可他们却没有钱,这才会让他们买不到酒。有了钱,什么买不到?随着明天新闻的发酵,他相信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举报酒吧。一行人进了大厅,值班的特工们纷纷起身鼓掌,又是一起“大侦破”,案值上万的酒吧案在这个时候非常的亮眼。也许它以后可能不那么的令人难以想象,但在这个时候,它绝对是震撼性的。在听完更直接的报告后,戴尔局长就让他们都去休息,此时已经是深夜了。至于那些被抓回来的酒保什么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会有人拿着保释金过来把他们带走。这座城市的司法体系已经烂透了,明明法官们知道不应该批准他们的保释,但这些收了黑钱的法官依旧会违背他们的工作原则,所以戴尔局长没有对这部分人有什么交代。他们在戴尔局长的眼中也就相当于是……一些现金!不过卢卡尔并没有去睡觉,他还要去和酒保好好的聊聊。酒保刚坐下,就有两名特工让他出来,“卢卡尔要见你。”周围又有一些人站了起来,而他们这个动作直接惊动了门外的两名特工,他们直接把手按在了枪套上,并且有些紧张的退后,“蹲下,都蹲下,不然我就要射击了!”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但令人感觉到奇怪的是,这两名特工明明知道关上铁门就能阻止这一切,但他们就是没有关门。酒保抬起双手,“他们最多打我一顿,别乱来,有人会为我们做主。”这句话让其他年轻人又缓缓的蹲了回去,他们中的一些人目光死死的盯着监舍外的两名特工,似乎是要把他们的样子完全的记下来。他举着双手表示自己是无害的,慢慢的走出了监舍。蓝斯给他们进行过一些简短的培训,告诉他们在警察局里,或者在其他执法机构中应该如何“配合”执法机构对他们进行审问。包括告诉了他们,这些执法者会使用怎样的方式来“诱杀”他们,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要让这些执法者找到借口对他们扣动扳机。如果他们有人越过了那个铁门,那么两名特工就算开枪把他们都杀了,法官也不会站在他们那边。所以最正确的做法,就是别上当,等他们的羁押状态解除之后,他们离开了这,他们就可以做很多事了。双手抱头的酒保被戴上了背铐,被推搡着来到了一间审讯室中。卢卡尔刚点了香烟,他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示意酒保坐在那。酒保走到那坐下,满脸的无所吊谓。“你的Boss是谁?”,卢卡尔问道。虽然他知道很大概率问不出任何的结果,但他还是想要尝试一下。他不喜欢蓝斯,不喜欢蓝斯作弄自己,也不喜欢蓝斯那天对他说的那些话,甚至让他对自己的正义感产生了质疑!他想把蓝斯抓进来,让他感受一下,自己的正义是否闪耀,是否锋利,是否贯彻到底!酒保歪着头,不说话。卢卡尔嗤笑了一声,他叼着烟站起来,把外套脱了下来,挂在衣架上。一件灰色小格子马甲和白色的衬衫,非常时尚常见的着装。他还把手表卸了下来,装进了衣服的口袋里,然后解开了袖口的扣子。“知道吗?”“我来这之前是金港城城市警察局刑案组的,我每天接触的都是穷凶极恶的罪犯。”“他们中大多数人犯过的从恶劣程度上来说,最低的,都是杀人。”“但他们最终都会告诉我我想知道的,而你……”他走到酒保面前,捋起的袖子下是毛茸茸的胳膊,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酒保,“站起来。”酒保站了起来,就在他站起来的那一刻,卢卡尔一个勾拳打在了酒保的肚子上,酒保哐当一下子倒在了桌子上……二十多分钟后,酒保就像是一只死狗那样被拖回了监舍里,年轻人们都围了上去。万幸的是,他的生命似乎没有什么危险。另外一边,卢卡尔轻微喘着气,他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这个硬骨头让他感觉到不好弄,最近这些人比以前那些罪犯的骨头硬了不少,或者说蓝斯的手下都是这样,都是硬骨头,也不知道蓝斯给他们灌输了什么思想。负责关押这些人的特工站在门口忍不住抱怨,“那只是一个年轻人……”,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尿渍,那个年轻人被他打得小便失禁。卢卡尔似乎不像是在审讯,他就是在借助审讯的名义,发泄内心中的负面情绪。此时他发泄得满意了,脑子又开始恢复正常了。不过他不会承认他这么做仅仅是想要把蓝斯给他的难堪,都发泄在他的人身上,他强调道,“哪怕他刚成年,那也是一个罪犯!”负责这边工作的特工举起了双手,“无意冒犯。”,说着摇头转身。虽然国会允许他们在抓捕私酒贩子的过程中使用武器,也允许他们制造伤亡,但……只是一个酒保而已。卢卡尔瞥了一眼地上那一滩黄色的水渍,骂了一句“法克”,然后披上外套走了。会有人来处理这里的情况,至于他留在这里的笔录本?上面一个字都没有,他没必要带它离开。现在,在经历过一段时间的精神亢奋,并且练了一会拳击后,他累了,他需要睡一觉了。危险品管理局后面就是宿舍,甚至是局长办公室,以及高级特工办公室里都有休息室。这个部门的“规格”很高,国会方面允许他们这些中高层的办公室里有休息室。躺在小床上,卢卡尔想到明天早上的新闻,脸上露出了一些笑容。甚至是在梦乡中,他都是笑着睡的,他梦到了自己成为了邪恶的克星……四点钟,几辆车缓缓的停在了危险品管理局大门边,随后有些人从车里下来。其中一个年轻人熟练的撬开了路灯底座上的卡片,掏出了开关,关掉了路灯。门口一侧的路灯闪烁了两下关闭了,负责在门口值班的特工只是张望了一下,就收回了目光,继续依靠着椅子打着瞌睡。等一切都重新安静下来之后,那个年轻人迅速的爬到了路灯上,然后下面的人丢上来一根绳子,他在路灯的灯臂上绕了两圈后又丢了下去。没多久,一个摇摇晃晃的东西被悬挂着吊了起来……五点钟,几乎所有金港城的报社,一些知名记者,都被电话骚扰了,骚扰的内容是危险品管理局门口有大新闻,如果去迟了,他们就看不到了!无论那些报社是否相信这一点,他们都安排了记者赶紧过去采访,那些知名记者在新闻上的敏感性更高一些,他们立刻就联想到了这段时间危险品管理局的封查行动。这可能是那些帮派,本地人,对危险品管理局的一次“反击”。五点十分,已经接近夏令时的金港城已经关闭了路灯,不过光线也开始变得更亮一些。危险品管理局的门外,出现了大量的记者,一开始时门卫的确被惊动了,但当他发现是记者时,又没有留意太多。因为昨天晚上戴尔局长和他说过,今天肯定会有很多记者来访,毕竟他们对昨天晚上的收获,以及是否能够兑现那两千七百五十块钱感兴趣。戴尔局长还特意吩咐了,不要让这些记者进入危险品管理局,扰乱了这里的工作秩序。六点多,整个金港城的天空都在新生的太阳的光线下变得明亮起来,眯了一会的门卫耳边不断发出噪杂的讨论声,他一个机灵睁开了眼睛。门口的那些记者还没有离开,他有点佩服这些记者,天不亮就来了,为的就是头版头条。他突然非常感谢联邦政府,给他安排了这样一份工作。不会被晒着,也不会被冻着,不需要到处跑,只需要坐在这,不让一些人溜进去……他整理了一下着装,来到了门口,他本以为记者们会涌上来,但他却发现,那些记者的目标,似乎并不是这里。高耸的院墙挡住了他的视线,他走到了大铁门边朝着记者汇聚的地方张望了一眼,一瞬间就有些腿发软差点站不住!他跌跌撞撞的跑回了值班室,拨通了戴尔局长办公室的电话……此时的戴尔局长其实也到了似睡非睡,似醒非醒的地步。办公办公室的枕头睡起来非常的不舒服,一晚上让他翻来覆去,醒一会,睡一会,以后能不在这里休息,还是不在这里休息。滴铃铃铃的电话铃声在第一声响起时,他就已经醒了。他拍了拍脸颊,慢慢坐起来,等它又响了两声,才提起他。“局长,我是门卫处,出事了……”七八分钟后,大批特工从办公大楼里走出来,此时天已经完全放亮。记者们见到戴尔局长出来,掉转头就开始涌向他,周围的特工帮他排空了前进的道路,让他看到了门口路灯上悬挂着的那具尸体。把尸体挂上去的人似乎还很贴心的在这具尸体的胸口上,写上了“告密者”的字样……看到这一幕的他,终于忍不住,一句“法克”张口而出,许多记者激动得不能自已,他们的声音变得更大了!“戴尔局长,这是否是黑帮对你们之前执法行为的挑衅?”“戴尔局长,为什么告密者会被悬挂在这,是不是你们内部有人泄露了告密者的身份信息?”“戴尔局长,你如何确保其他告密者的安全……”卢卡尔也披着衣服快速来到了这,他看着悬挂着的尸体,同样脸色铁青,一脚把脚边摆放着的三角牌踢飞出去!就在戴尔局长打算让人先把尸体弄下来的时候,突然,来了好几辆警车。警察们阻止了他们的动作,这也让现场的气氛有些僵硬,可记者们却兴奋得快要高潮了,他们不断拍摄着,现场被镁光灯点亮得犹如白天!“这个人可能是我们的线人,而且他被悬挂在这对我们的工作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先让人把他放下来。”,戴尔局长面色不善的看着眼前这个阻止了自己的家伙。这个家伙是市中心分局的分局长,卢卡尔以前和对方打过交道。不过他一点面子都没有给戴尔局长,“这是案发现场,可能有大量的证据遗留在这根……路灯上。”“在我们采集完证据之前,任何人都不能破坏现场,现在,请你们立刻离开。”分局长一点都没有留情面,并且强调道,“发生在金港城内的刑事案件,都由我们警察局接手。”这的确不是戴尔局长的职权范围之内的事情,他没有理解干涉另外一个执法部门的执法工作,并且这份工作和危险品管理局没有丝毫有接触的内容。哪怕是这个人胸口写着告密者,也没有证据表明他就是之前一些酒吧被端的告密者之一。所以这个案子,只能警方来做。看着那些警察开始清空路灯周围的地面,开始寻找根本不存在的脚印和指纹,戴尔局长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他会知道,危险品管理局要出名了,他也要出名了,但绝对不是什么好名声!可他对此又毫无办法,他不让别人插手他们的工作,自然别人也不会让他插手别人的工作。“你们最好找得仔细点,别遗漏任何一丁点线索!”,戴尔局长说的话仿佛是从牙齿缝隙中挤出来的,他转身朝着院子里走去,“我们走。”分局局长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他其实知道是谁做的,但他不会说,也不会动手。这不是执法者和犯罪集团之间的矛盾,是本地人和外地人之间的矛盾,它升华了!最终,警方还是弄清楚了这具尸体是谁。他叫罗布,因为泄密被杀,他的眼睛和舌头分别被他握在自己的左手和右手中,伤口也被人用线封了起来。这和帝国神话中的一则神话故事内容相似,一名泄密者泄露了一些情报,导致原本应该获胜的战争遭遇了惨败。英雄和神剥夺了他看和说的能力,让他永远坠入黑暗和禁语的地狱之中……不过他们搜集证据和线索的速度太慢了,以至于几乎整个城市的人们都知道了这件事。更重要的是,很多报纸,包括《今日金港》甚至是《潮报》,都在五点多就改了头版头条。市长起来后来到了餐厅中,家人已经准备好了早餐,他吃完早餐之后还有三十分钟的自由时间,然后才会去上班。不过他刚坐下,贴身秘书就送了一份报纸过来,“你最好看看这个。”市长瞥了一眼手中的报纸,三两口把口中的食物咽下去,然后擦了擦手,摊开了它。头版几乎一半的幅面都被一张相片占据,路灯最左侧,以及那个悬挂着的尸体占据了相片三分之一的篇幅,剩下的就是危险品管理局的大门,以及正在打瞌睡的门卫。他们用加粗的字体给了人们一个让人不安的标题——《谁杀死了告密者》这是一个很高级的标题,他给人们留下了很多遐想的空间,它像是在问谁是凶手,但更多的还是在提醒人们,是谁制造了这一切的发生!看上去好像他们只是在说新闻,可市长却能够感受到,这是本地人对一些“叛徒”的警告,他们在利用这件事,做文章。聪明的政治势力之间的交手,有迹可循,但痕迹不会太重,特别是这种面向民众的。他们不可能站起来高呼,“本地人都要站在我们这边,谁做了蠢事我们就杀谁。”但他们可以用这种方法,让人们明白,告密者不只是没有好下场那么简单!这篇新闻破坏了市长的好心情,他只吃了一小口面包,但现在,他什么都吃不下去。他直接去了书房,本想给戴尔局长打电话,但又把提起的话筒放了下去。打电话有什么意义?事情已经发生了!不过他最后还是提起了话筒。“谁做的?”戴尔局长此时也颇为头疼,他本以为这次他们将大干一场,没想到一切都因为一具悬挂着的尸体完蛋了。那些试图告密的人要开始考虑代价的问题了,告密的成本太高了,被发现就是一个死,谁又能敢随便去告密?而且一些报道中更是称,很有可能是危险品管理局内部存在问题,向外泄露了告密者的身份,所以才导致告密者被荣誉击杀。从那明显带着仪式性的死亡特征,就看得出,这是帮派下的手!所以这个时候,问死者是谁,没有意义。哪怕死的是一个流浪汉,人们都会认为死的就是泄密者。戴尔局长站在窗户边,看着正在从大门走出去的一群人,“我觉得,很有可能是蓝斯做的。”因为已经有人告诉了他,蓝斯的车就停在危险品管理局对面的马路上,他本人就在那! 第223章 质疑和鼓励和一些麻烦和烤肉 从听筒中听到了蓝斯的名字,让市长微微有些讶异,但紧接着就是很恼火。“你怎么肯定是他做的?”戴尔局长看着对面马路边上停着的那辆车,轻声说道,“因为他就在这!”在戴尔局长的注视下,罗本律师带着一群被保释的人来到了车前,他略微弯着腰,满脸都是讨好的笑容,“蓝斯先生,我已经把人都带出来了,如果后续还有什么需要,随时随地给我电话。”他很喜欢蓝斯这样的客户,有钱,付钱也很爽快,最重要的是他的“麻烦”不断。麻烦不断,就意味着罗本律师能够不断的从蓝斯手中得到新的工作,能够得到新的报酬。而且最重要一点,每当蓝斯需要他去打通某些关节时,实际上就等于是让他再用蓝斯的钱,继续维护他的人脉关系。当然罗本律师的客户并不是只有蓝斯一个人,只是蓝斯最近的业务量更高一些,他和他朋友能从中获得的好处,自然也就更多。“谢谢你,罗本先生,保持联系。”罗本律师一点也没有那些精英律师的派头,他弯着腰,撅着屁股,还伸出手放在脸边上向蓝斯告别,“再见,蓝斯先生。”主流律师瞧不上他也不是没有原因的,至少他拉低了金港城刑事律师的形象平均水平,而且还不是一星半点。但对罗本律师来说,颜面什么的都根本无法让他在乎,都已经专门为黑帮工作了,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自己能赚到多少钱,而不是自己有没有面子。等罗本律师开车离开之后,其他人靠拢了过来。几名年轻人架着酒保,酒保到现在都无法自己站起来。蓝斯皱了皱眉,“他怎么了?”经理靠了过来,“蓝斯先生,他被那个卢卡尔揍了一顿,到现在都站不起来,肚子疼。”“送他到医院去,不要在乎医药费,一定要让医生检查清楚,如果他受伤了,记得要他们出示诊断报告。”“这笔钱公司会出,然后你们回去之后好好休息两天,我让埃尔文给你们额外发一笔钱。”“不要乱跑,随时都有可能有工作。”“你们在里面的遭遇我记下了,我会给你们讨回公道。”蓝斯看着虚弱的酒保,让他们在这里多等一会,“待会我会安排车过来……”交代完这些事情之后,蓝斯的车就离开了,而戴尔局长的目光也从消失在道路尽头的车身上收了回来。“他亲自过来,像是在向我们作出某种挑衅,我感觉有点棘手。”戴尔局长的语气似乎透着一丝软弱,他的确想爬得更高,甚至借助危险品管理局这个差事,重新爬回首都。这一次如果他能爬回去,那么他就不再是一个小角色,可有可无的那种,他也将会成为一个不可忽略的大人物。他本以为这趟旅程会非常的轻松,可让他无法想象的是,从危险品管理局正式开始履行职责到现在,其实也没有太长的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还能够记得早上被悬挂在半空中的尸体,在海风的吹拂下摇摇晃晃的样子,甚至鼻腔之中还能感受到一丝丝令人不安的臭味。他其实知道,那只是不安的精神状态下的一种幻觉,但他无法忽视这种幻觉。已经开始死人了,不,应该说这些本地势力更激烈的反扑开始了,他很担心,担心自己是否真的能够重新回到那个地方,也担心自己的安全。他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他开始有些怀疑,怀疑是否真的值得他们这么做。市长听出了他语气中隐藏着的一丝软弱,立刻用非常强硬的语气说道,“戴尔,他们在害怕!”“因为他们害怕了,他们才会悬挂一具尸体来恐吓那些打算告密的人,因为他们害怕了!”“这座城市里那么多的酒吧,他们无法控制每一个人的想法,我相信我们的事业是正确的,国会的先生们和总统先生也都能看见我们的努力。”“局面越是困难,我们的成绩越漂亮,我们在大人物们眼中的价值也就越高!”“如果把你塞去一个没有人喝酒的地方,你的工作倒是轻松了,但你觉得有人会重视你?”“我知道现在我们的起步有些艰难,我们要面对的是整座城市,但相信我,我们最终将会是胜利者!”“而且你想一想,如果你放弃了,不抵抗了,你还能在这个位置上待多久?”“他们会放任这么重要的一个位置给一个不抵抗的人?”“你好好想一想,我觉得我们有赢的希望,别被困难打倒!”戴尔局长听了他一大堆话后又重新振作了起来,“是的,你说得很有道理,我不会被暂时的困难击倒。”“不过这件事也让我意识到,我们面对的敌人比我想象中的更加不好对付。”市长松了一口气,“所以,这就是我们在这里的原因,他们想要看见我们搞定这里,那么我们就做给他们看!”他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最终没有说。经过这件事民众们显然不会太相信危险品管理局,不觉得他们能够很好的保护好告密者的个人信息。所以从市长的角度来看,现在戴尔局长最应该要做的是给民众一个“交代”,随便找一个蠢货,说这个人就是泄密者,然后处置掉。只有这样才能重新挽回在民众心目中的形象。但危险品管理局是戴尔局长自己的地盘,市长不太好干涉对方的工作,他只能希望,戴尔局长能够尽快明白这一点。挂了电话之后,他对贴身秘书说道,“让布林顿尽快动手,我已经厌烦了听到有关于蓝斯带来的坏消息,还有他那个什么愚蠢透顶的蓝斯家族!”说着他站了起来,走到了窗边,看着窗外生机勃勃的城市,“战争,才刚刚开始!”蓝斯刚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福迪斯就过来了,“保罗邀请你晚上一起吃饭,没有其他人,都是我们自己人。”蓝斯考虑了一下,没有拒绝。今天他可以说是大出风头,而且他直接选择了一个很巧妙的位置和时间节点,本地人和市长一系的斗争正在不断升级的时候,他的表态就像是一个鲜明的立场和旗帜。现在本地人根本不会在乎他到底是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本地人,有时候大家对本地人的“标准”放得很低。不一定必须是血统上的本地人才是本地人,精神本地人也能算是一种本地人!毫无疑问,蓝斯狠狠的给了戴尔局长一巴掌,这巴掌打得很多人看到报纸,或者听到消息的那一刻都忍不住笑了出来。蓝斯的名声越普通寻常,这一巴掌的力度也就越大,帕斯雷托先生知道之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现在他一个人承包了金港城百分之七十以上的中高端酒水销售市场,所以危险品管理局,也将是他的“敌人”。并且大家也都有了一个共识,那就是蓝斯不能“倒下”。五大家族族长已经有过沟通了,其实整件事的脉络很简单,从他们的角度来说。蓝斯如果能一直活得好好的,他存在的时间越久,活得越好,击杀告密者带来的影响力就会越广。但反过来,如果蓝斯和蓝斯家族很快就倒下了,无论是什么原因,都会让人认为这是市长一系的报复。一些小型帮派有可能会因此变得中立起来,特别是那些规模和势力还不如蓝斯家族的。所以保罗这次请蓝斯一起共进晚餐,除了是一种表态外,他还打算和蓝斯聊聊这件事,以及给他一点资助。武器,或者其他什么的,这要看蓝斯需要什么。答应了保罗的邀请后福迪斯就离开了,最近他们的工作也挺多的,因为阿尔贝托自己也有一个酒吧,规模还不小。现在危险品管理局和疯狗一样到处撵着人咬,他们也得照顾好那个酒吧才行。“波顿今天怎么样了?”,解决了一些手中的工作后,蓝斯问埃尔文。埃尔文立刻回答道,“我听说他一大早就开始工作了,和过去没有什么不同,我已经让人盯着他了。”“昨天晚上我们离开之后,他和他的女儿南希大吵了一架,然后南希带着行李搬了出去,她去了她的男朋友那里。”蓝斯挑了挑眉梢,“一种保护。”埃尔文颇为认同蓝斯的观点,“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让南希脱离和帮派以及蓝斯有关系的事情,甚至让她的生活圈都远离帮派生活,这就是对她最大的保护。不得不说,他的做法很正确,没有相交的线,就不会有什么联系和矛盾。至于为罗布报仇?南希或许会有这样的想法,但她一辈子都不可能去实施,因为她没有这份能力。“另外,你不在的时候,杰拉尔打了一个电话,他正在回来的路上。”杰拉尔在溪谷市拍电影,阿尔贝托那边找的关系。现在资本,包括黑帮都开始对有声电影产生了兴趣,正好之前那个摄制组直接把默片改成了有声电影,已经在拍摄当中。杰拉尔的外形条件非常好,本来他只是一个没有什么剧情的角色,但现在导演和编剧,都认为他可以获得更多的剧情,已经成为了重要的配角。溪谷市作为金港城重要的卫星城市之一,《今日金港》也会在溪谷市进行刊印和发售。他一大早,就从报纸上看到了罗布表哥的尸体,所以他立刻请了假,往回赶。埃尔文看了一眼手表,“十二点前应该能过来。”溪谷市离金港城就一百多公里的距离,所以人们也常说溪谷市的人口流失和金港城有直接的关系。市政厅计划并且开始实施修建一条铁路,从金港城到溪谷市,这是一条不会接入整个铁路网络的铁路,专门服务来往两座城市之间的人。溪谷市市长强烈的反对,但州政府认为这会有助于两座城市之间的互动,在社会党的推动下认可了这条铁路的建设,加快了金港城对溪谷市的“吸血”速度。不过要建成,至少还需要一两年的时间。对于杰拉尔要回来的事情蓝斯并不担心,毕竟比起他那个和陌生人一样的表哥,他们这些人,才是他真正意义上的“一家人”。十一点半多一点,一辆车停下来事务所外,杰拉尔从车中下来。他和前面一些认识的人打了招呼后,被埃尔文带着去了蓝斯的办公室。见面后蓝斯和他拥抱了一下,杰拉尔身上有些香水味,这个时期联邦男性还没有喷香水的习惯,这让他觉得有点别扭。一坐下,杰拉尔就忍不住问道,“他怎么了,和报纸上说的那样吗?”蓝斯点着头,动作并不快,“是的,他出卖了我们酒吧的消息给危险品管理局,我们被端了两个酒吧。”杰拉尔立刻露出了一些愤愤不平的表情,“这个该死的家伙,他真是罪有应得!”他说着又有些紧张,“这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关系吧?”“我从来都不了解他做的那些事情,也不会支持他。”蓝斯点了点头,“这是他和我们的事情,与你无关。”他看着杰拉尔欲言又止的模样,蓝斯向后一靠,“我们之间不需要有所隐瞒。”如果不是蓝斯的帮助,在偷渡船上,杰拉尔就能遭殃!他抿了抿嘴,“我在那边有些事可能需要你们帮忙。”埃尔文走过来坐在他身边,“我们是兄弟,你可以直接和我们说。”杰拉尔说出他需要帮助的原因。他因为长得非常漂亮,在剧组里很受女孩们以及导演和编剧的欢迎。当然导演和编剧是看在他有背景的份上,不过人都是视觉系动物,一个漂亮的男性不仅仅只是好看,还能为他们的这部电影增加一些内容。比如说原本应该是第四第五配角的杰拉尔,现在成为了第一配角。他们给他了一个新的身份——一个富有的大家族的花一样的少爷。这让杰拉尔不仅抢了原本属于第一第二男配角的一些戏份,也让主演对他有些不爽。他长得太好看了,会让主角看起来不那么耀眼了,这就是会让观众们觉得女主角一定是瞎了眼,才会和男主角在一起。这是一部关于爱情的影片。所以他们利用杰拉尔在表演上缺少经验,经常找他麻烦。导演私底下和他谈过,如果他有靠山,最好尽快把靠山搬出来,不然这些人只会越来越过分。之前他觉得……他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来获得成功,好让蓝斯他们这些小伙伴脸上有光。但随着那些人把一些死老鼠,蟑螂什么的丢进他的房间里,甚至是丢进他的水杯中,他觉得,这件事还是得蓝斯出面。听着他说的这些事情蓝斯觉得有些好笑,“你应该早点打电话来告诉我,你别忘了,我们是做什么的。”埃尔文也忍不住哈哈大笑,“我们又不打算竞选什么联邦好青年,反倒是我对这些人有些感兴趣,你没告诉他们你和我们的关系吗?”蓝斯抬起了手,“我们在金港城有一点名气,在溪谷市可能还差一点,不过没关系,他们很快就会知道我们是谁。”他考虑了一下,“今天晚上我有其他事情,明天上午我们一起去溪谷市,这样处理完下午就能回来,还不耽误时间……”一整天,危险品管理局似乎都没有拿出什么应对的方案,这也让那些想要通过举报来获得好处的人感觉到了不妥。如果他们没有任何应对措施,谁又敢冒着被杀死的风险,去出卖那些酒吧的位置?至少在他们找到内鬼之前,这些人不会去举报。晚上,蓝斯开着车先去找了阿尔贝托,然后一起去了位于苏木里区的庄园。见面的时候帕斯雷托先生正在自己亲自烹饪烤肉。“每一个苏木里男人都精通烤肉!”,帕斯雷托先生一点也不在意这里火熏火燎的,他还邀请蓝斯一起过来烤肉。整个草坪周围都站着不少持枪的保镖,在庄园的建筑物上,蓝斯还看见了一些背着步枪如同岗哨一样的人。这里看起来守备非常的森严。蓝斯和阿尔贝托一起换上了围裙,来到了烤炉边。不同于联邦人的烤肉风格,苏木里人喜欢“大”,他们要么把很多肉串在一起放在烤炉上,要么就是把一整条羊腿或者一大块牛肉放在上面。而不是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单独烤。只是看着,都觉得很过瘾。三人围绕在烤炉边,帕斯雷托先生熟练的操作着手里的叉子来判断烤肉是否烤熟了。他的动作很熟练,就像是经常操作这些那样。“蓝斯,你给了我们所有人一个惊喜,今天大家讨论得最多的就是你。”“有些事情我们不太好做,你知道,一旦我们做了,就意味着事情推进的速度会加快。”“但你做,就完全没有问题了。”“你在一个关键的时候,做出了一个关键的决定,大家都说应该给你一点什么,我想问问,你想要什么?”他转过身,看着蓝斯,就像是一个神话故事中的许愿精灵那样,询问着蓝斯的愿望。 第224章 片场暴君[月票666+2] 想要什么?钱,权,地位,欲望有很多,但蓝斯知道说这些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因为无论是金钱,权力,还是社会地位,或者其他东西,这些他都可以自己获得。人们向许愿精灵许愿的永远是他们通过自己的努力,得不到的东西,而不是唾手可得的东西。他思索了一会,表情严肃的说道,“我想要世界和平。”帕斯雷托先生愣了一下,有大概两三秒的时间,紧接着哈哈大笑起来!他拉着蓝斯的胳膊看向阿尔贝托,“这真的太幽默了!”,阿尔贝托也笑了一会。等笑声结束后,他重新说道,“或许这是一个很蠢的问题,你的内心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强大。”“感谢您的评价,帕斯雷托先生……”“你可以叫我保罗。”,帕斯雷托先生一点也不吝啬这些东西,“这是你想要的东西吗?”他带着一些期待事情发展的表情看着蓝斯,蓝斯点了点头,“是这样的,保罗。”他知道,他得到了帕斯雷托家族的友谊,能直呼“保罗”就是证明。无论是帕斯雷托家族,还是其他几个家族,他们内部的等级都是很森严的,哪怕你看上去好像他们之间没有什么等级之分。但实际上,他们有自己细致的等级划分,谁都不能轻易的逾越。这也是帮派最核心的规则。“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保罗翻动了一下烤肉,顺带提醒了一下,“你的烤肉如果再不翻面,就会烤糊了,那样可不好吃了。”蓝斯一边翻着烤肉,一边说道,“国会和民众们的目光不可能一直集中在这,我们可以先保持克制,等他们的目光被其他地方吸引走了,就是我们清算的时候。”“我喜欢清算这个词!”,保罗对蓝斯的想法很赞同,“但我们不应该什么都不做。”“我不相信这个危险品管理局中的所有人都是‘正义先生’,一定会有人不那么正义,找到他们,然后争取过来。”“我想了很多,有没有什么是我有的,但是你没有你却很需要的,想来想去,似乎也只有军火是你需要的。”“所以如果你有什么想要的,都可以给阿尔贝托打电话,他会带给你你想要的一切。”“但是别玩得太大,小心弄伤自己!”阿尔贝托点了点头,“我会记住的。”烤肉很快就烤好了,蓝斯在这里见到了保罗的家人,他的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还有一个小孙女。除了他的家人外,还有一些家族成员。苏木里的家族往往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血亲关系,是具有家族和宗教双重性质的组织。他们之间存在的不完全是上下级的关系,还有亲属关系。当然,也有很多外围成员,这些人未必和他们有血缘关系。但今天能出现在这的,都是保罗的家人。从苏木里区回去的路上,蓝斯就在思考今天这场看似平平无奇的晚宴的背后一些事情。比如说五大家族在透过保罗向他发出一个信号,告诉他,大家都支持他,让他去和这些外地的狗杂种拼了。不过他也不会蠢到真的那么做,头脑一热,就为这些人卖命。想要让他卖命,他们还付不起价格。不过终究这是一个好消息,至少本地人开始接纳他了。晚上喝了一些酒,一夜无话。第二天上午,蓝斯和海拉姆还有几个人开着两辆车,连同杰拉尔一起前往了溪谷市,他们要去给杰拉尔出口气。顺带着,蓝斯对现在的电影拍摄,也有一点兴趣。蓝斯无比相信电影行业一定会大爆,也许它带来的利润不如贩卖酒水,但是在合法的投资中,回报率绝对是非常惊人的!他也开始在金港城布局影院的事情,而且很快就不只是金港城了,是整个州,甚至是联邦东部!到时候无论是他拍电影,还是播放电影,都会源源不断的给他带来合法的利润。更多的合法利润,就能让他把更多的黑钱洗白。快到十一点时,一行人已经抵达了溪谷市,这里明显的不如金港城繁华,不过比起其他地方要好了不少。本地的年轻人中有不少都在金港城工作,只有周末的时候才会回来,所以导致了这座城市看起来缺少了一些活力。街上行走的要么都是那些没成年的半大孩子,要么就是三十多岁甚至是四十多岁的人。值得一提的是这里的景色不错,有依山傍水的美感,一边是城市,一边是自然,而且气候很宜人。有不少中产阶级都认为来溪谷市养老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这里离金港城很近,但是物价要低了不少,生活成本更低。杰拉尔他们拍摄的剧组在郊区,最近有不少内容需要在露天环境中拍摄。等一行人抵达时,剧组正好还没有休息。导演看到了杰拉尔之后点了点头,示意他先站一会,随着一个镜头的拍摄结束,导演和编剧觉得没有问题后,这一条就算结束了。“你可以带着你的朋友们观看我们的拍摄,但是别让他们捣乱!”,导演并不清楚蓝斯这些人是谁,只是下意识的觉得,这可能是杰拉尔的朋友。因为那些人和他一样年轻,看起来也只能是朋友,而且他们开的车并不是特别好的那种,只能说很一般。杰拉尔没有拒绝。因为他的回归,所以下午要补拍一些和杰拉尔有关系的内容,看得出他在女演员中很受欢迎,但是那些男演员们,很显然都在孤立他。联邦人的霸凌从来都是直接表现出来的,这可能是他们极少数的优点之一,至少不那么虚伪。随着拍摄的进行,地点也从郊外回到了城市,这一场杰拉尔和女主角在路边咖啡屋聊天的剧情。然后他们被男主角发现了,男主角非常的生气,用桌子上的咖啡泼了杰拉尔一脸。整个剧情很简单,但是已经拍摄了四条,还是没有过。男主角总是在泼了咖啡之后弄错一些事情。不是说错了台词,就是表现不出那种他该有的情绪,导致不断的重拍。虽然对这个时期的电影来说,可能他们不需要那么精湛的表演,但是……你总不能在愤怒的时候还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吧?“抱歉,抱歉,杰拉尔,我的情绪有些不对,我们再来一次吧!”,男主角上挑的嘴角一点也看不出他抱歉的想法,反而让人感觉他很欠揍。女主角拿着毛巾帮助杰拉尔擦拭他身上的咖啡,同时也嗔怪的看着男主角,“你是不是在找他的麻烦?”男主角连忙否认了这种说法,“怎么可能?”“我只是有点找不到感觉而已……”杰拉尔沉着脸,他挤出了一些笑容,如果说一开始对方弄错了,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但现在这就绝对是故意的。导演也有点头疼,他和制片人抗议了一下,这明显会让剧组不团结。但制片人似笑非笑的表情正在告诉导演,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最终,导演只能重新回到了工作岗位上,让他们重新开始准备。“……第五场,开始!”杰拉尔虽然不是歌剧或者话剧专业的演员,但他学习的速度很快,他已经能够很快的切换情绪。即便他现在很不爽,但很快又露出一脸阳光的笑容,用带着一丝仰慕的表情和目光,和女主角愉快的聊着天。即使是海拉姆这个家伙,他都能感觉到杰拉尔扮演的角色,应该很喜欢女主角。“他那副表情里透着一种腐臭味,真是见鬼!”,这是海拉姆对杰拉尔的评价。此时,男主角嘴角有着一抹冷笑的从远处走过来,他走到了桌子旁,伸手抓住咖啡杯,正打算继续泼向杰拉尔的时候,突然有一只手,按住了他的手。他有些不知所措的回头,看到了杰拉尔带来的朋友,他刚想说什么,就被蓝斯一拳掏在了小腹上!从来都没有受过这种苦的男主角一下子就抱着肚子蹲在了地上,他甚至连痛呼都无法喊出来!杰拉尔也被这一幕惊呆了,他本以为蓝斯会在拍摄结束后才帮他解决这个问题,而不是现在。他有点不知道怎么办的站在原地,但看着蓝斯正在用足球踢对付那个混蛋,他莫名的感觉到了痛快!制片人看到了大吃一惊,他快速的跑到了蓝斯身边,刚准备去拉他,一把枪就抵在了他的脑壳上。没有任何的威胁,但此时却胜过千言万语,海拉姆的另外一只手正抠着鼻屎,还不忘记甩了一下头发,不然鼻屎有可能粘到他的头发上。虽然制片人觉得……这个家伙很蠢,但他真的什么都不敢做,只能慢慢的举起双手。蓝斯斜睨了他一眼,后退了一步,左脚向前一步踏出,右脚回收狠狠的甩起来,一脚踢在了男主角的脸上!霎时间,男主角被踢得翻滚了出去!鲜血很快就染红了地面,蓝斯掏出手帕擦了擦皮鞋尖溅上的鲜血后,随手把手帕丢在了地上。他斜睨了一眼已经完全失去反抗能力的男主角,看向杰拉尔,“还有谁?”杰拉尔莫名的想笑,突然间他松开了女主角紧紧抓住他的手,走到了蓝斯身边,指着旁边已经不知所措的几个男配角说道,“还有他们。”蓝斯对着他们勾了勾手指,说出了让他们头皮发麻的话。“过来!”(本章完) 第225章 流血事件和投资和三千块 杰拉尔就这么站在蓝斯的身后,他看着那些慢腾腾走到蓝斯面前的男配角们,脸上露出了一些笑容。女主角走到了他的身边,拉了拉他的手,有些担心的看着他。她的声音很低,“他们是谁?”他看了一眼蓝斯的背影,略微转过身,“这是我的兄长,他会为我做主。”女主角似乎还是有些担心,紧抿着嘴唇不说话。这段时间其实大家都能感受得出,这些男演员们在排挤杰拉尔,因为他很漂亮,而且还成为了第一男配角。其实女主角还听说了一些小道消息,有人想要睡杰拉尔,但杰拉尔拒绝了,所以他们有些恼羞成怒,让这些人联合起来,教训一下杰拉尔。他们想要用这种方式告诉杰拉尔,如果他想要顺利的完成这部电影,那么最好的方式就是听他们的话。电影领域本身就被几个制片公司垄断,虽然也有很多小型的拍摄公司,但整体来说,那些卖座的大电影往往都来自那么几家电影公司。他们在这个行业里有很多的话语权,特别是某些经常出现在大荧幕上的资本家。那个家伙可不是一个好好先生!他们习惯在电影中扮演社会底层来讨好民众,但在实际的工作中,他们绝对是一个合格的资本家。他们懂得如何剥削压迫那些工人,他们只把自己想要展现的一面展现出来。这个行业虽然还在发展的初期,可它已经与歌剧领域一样“肮脏”了。像是一些大型歌剧,有知名歌剧演员出演的那种,想要在里面扮演一个角色,往往要付出很多很多的代价。他们从来都不会根据你是否有出色的表演技巧来挑选演员,而是根据你能豁得出去多少,或者你背后是否有什么势力来决定。像是莎伊娜那样的“白莲花”几乎少之又少,如果不是她叔叔在歌剧领域里本身就很有影响力,且在国会中也有关系。她很大概率会为了她现在出演的角色,被很多人用过,甚至是一起用。女主角很担心杰拉尔,他明明很有天赋,长相也不错,但他的星途似乎就要到此为止了。这让她很难过,虽然她也算是受害者中的一员。制片人此时目瞪狗呆的看着躺在地上连惨叫都没有什么力气的男主角,看着他脸上被皮鞋鞋尖拉出的一条口子,整个人的脸色都有些发白。即便海拉姆的枪指着他的脑壳,他也露出了一种极为复杂又略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你们闯祸了!”蓝斯回过头瞥了他一眼,“谁闯祸了?”制片人似乎不知道从哪获得了一些勇气,他的嗓门也大了一些,“我不知道你叫什么,但你,还有你的这些朋友,包括杰拉尔,你们都闯祸了!”“他是公司很看好的演员,我们才签了一份大合同,而且还有一位大人物很喜欢他!”“他脸上的伤痕会留下伤疤,你们得罪了很多人,明白吗?”“你们闯祸了!”男主角脸上的伤口就算好了,也一定会留下一条疤,谁他妈会喜欢一个脸上有疤的男主角?也许他在成名之后有了一条疤,会让人觉得他很有男子汉气概,但是在人们其实还不太认识他时,脸上就有了疤,只会让人觉得他很恶心。蓝斯摇了摇头,看向海拉姆,“让他放聪明点!”制片人还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海拉姆就用枪柄狠狠的在他脑壳上来了一下!他立刻就感觉到了一阵钻心的疼,脑袋瓜都有点晕,一股热流顺着额头就流了下来。他抬起手擦拭了一下,猩红的颜色让他有些疯狂。他似乎站不稳了,扶着导演的椅子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煞白的,“我流血了,叫救护车,快,我要死了!”海拉姆看着制片人这个样子,他突然有一种不知道怎么描述的想法,他把枪插回到枪套中,走过去抬起了脚。他一边用力踹,一边喊道——“流血了?”“救护车?”“要死了?”“法克!”蓝斯笑着回过头看着走过来的几名男配角,“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霸凌我的兄弟,但现在,该你们付出代价了。”他转头看向杰拉尔,“你想要怎么处罚他们?”杰拉尔看着这几名配角,眼中的痛快一闪而过,但很快他也为如何处置这些人开始伤脑筋。杰拉尔不是那种特别狠辣的人,否则在船上他的屁股也不会差点不保。最终他还是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蓝斯,蓝斯给了他们一个机会。“如果你们能获得杰拉尔的原谅,我就放过你们,不然我会让人打断你们的腿。”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烟,对着导演招了招手。导演是阿尔贝托介绍的,所以蓝斯不会为难他,不过导演可能没有意识到这点,“我没伤害过杰拉尔。”杰拉尔也连忙补充道,“是的,导演其实对我不错。”蓝斯摊开了双手,“拜托,我看起来像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吗?”“过来,导演,我们聊聊这部电影。”导演硬着头皮走了过去,蓝斯给了他一支烟,两人就在拍摄现场旁边说话,虽然这里的一切都显得很滑稽,不过大家也不确定这到底是不是在拍摄,还是说这是一段剧情?“这部电影投资了多少钱?”导演拿着蓝斯的香烟不知道该不该点,不过很快蓝斯手中的火苗让他没有了太多的选择。“前后投入大约十万块,蓝斯先生。”“你认识我。”,蓝斯摇晃了几下火柴,确认火熄灭后,丢在了地上。导演点了一下头,“阿尔贝托先生说过,杰拉尔是您介绍过来的人。”“但是他在这里受了欺负。”,蓝斯看着他,像是在质问他。导演也很无奈,“我只是个员工,而他们欺负他的行为是老板决定的,我改变不了什么。”蓝斯算是认同了他的说法,“这部电影很大概率拍不下去了。”“但我不希望杰拉尔的第一部电影就这么失败了,我打算投资让你们拍摄完它。”“不过我有一个要求,杰拉尔必须是男主角。”导演本来很郁闷,男主角破了相,制片人被打,男配角们也丢尽了脸面。不用想,甚至不需要等明天,他们连夜就会离开这,这部电影黄了!他不在乎黄了之后制片公司和蓝斯他们之间的龌龊和矛盾,他在乎的是自己的这份工作也黄了。他想要再找到这么好的一份工作,肯定不会太轻松。有时候一步慢了,就会步步慢。等他再去拉投资,筹备电影拍摄,等他们能够开机的时候,也许别人第一部有声电影都已经开始播放了。这种提前一步就像是从山顶上丢下的第一个雪球,它会随着山势不断让更多的雪粘在自己的身上,形成一颗巨大的巨无霸!后来者想要再规模追上第一个雪球,就会非常的困难。现在很多人都开始拍摄有声电影,因为大家都意识到,这将是电影行业一次重要的洗牌!就在他很绝望的时候,蓝斯把他推进深渊后,又把他从深渊中捞了起来。“您确定吗?”,导演显得有些激动,“这可是十万块。”“十万块而已!”“我更关心的是,如果重新拍摄,你们需要多少时间?”“应该还需要重新去找一些演员什么的,这些你有办法吗?”“当然!”,导演兴奋得说不出话来,“蓝斯先生,渴望成为明星的年轻男孩女孩满大街都是,我保证,一切都会快速回到正轨……”他走近了一步,本来他想要走得更近,但他迎上了蓝斯的目光,所以只靠近了一步。“有数不清的女孩愿意成为明星而爬上您的床,蓝斯先生。”“只要你愿意,她们从今天晚上开始就会在您的房间门外排队……”蓝斯笑着摇了摇头,“我不喜欢强迫或者要挟别人,而且我也不希望有不适合的人通过这种方式加入到我们的计划里。”“我找你,是因为阿尔贝托和我的关系,另外一方面我认为你能为我赚钱。”“你可以拿着我给你的钱去找应召,电话簿上除了流浪汉的遗传基因还有她们的电话号码。”“但我不希望你因为管不住自己的勾八,选了一个不适合的角色,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不是那些大公司,你造成了他们的损失,他们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如果因为你,造成了我的投资失败,不管是天使湖还是东大洋,总有一个会成为你的家!”导演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蓝斯先生,没有人能保证电影一定赚钱。”蓝斯认可了他的观点,“但至少我要看到你们都在努力,对吗?”导演犹豫了好一会,终于下定了决心,“我接受这份工作……”说话间那些男配角已经征求了杰拉尔的原谅,就如同蓝斯猜测的那样,他不是一个狠辣的人。所以当这些人跪在地上哭着诉说他们实际上也是被胁迫的,并且抽了自己几巴掌哭哭啼啼的忏悔后,杰拉尔就原谅了他们。看上去好像他们被轻轻的放过了,但是现场有很多这个行业的工作人员,今天发生在这里的事情会传播开。那些剧组很大概率会在不想惹麻烦的情况下,不再雇佣这些演员。毕竟,他们只是电影拍摄者,而不是帮派!换句话来说,除非他们的活特别好,否则他们很大概率在这个行业里完蛋了。蓝斯拍了拍导演的胳膊,“你去搞定这一切,我会在这边待两天。”一行人上了车后很快就离开了,然而这件事并没有立刻就结束,因为蓝斯他们离开之后,制片人突然从地上爬起来,他冲出去找了一个电话亭,然后拨打了报警电话。很快溪谷市警察局就介入了这个案件,杰拉尔直接被控制了起来。导演已经决定和蓝斯站在一起,所以他让人把这件事告诉了蓝斯——蓝斯离开前告诉了导演他居住的酒店。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蓝斯挠了挠头,他提起电话拨通了布鲁分局长的号码。“你认识溪谷市这边的警察局局长什么的吗?”布鲁分局长有点不明白,“认识,但你怎么会需要他们的帮助?”蓝斯哈哈一笑,“因为我在溪谷市!”十几分钟后,两名穿着便衣的警察来到了酒店里,他们直接找到了蓝斯的房间,敲了敲门,“蓝斯先生在这吗?”门开了,房间里有五个人,门外的两人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房间正中间的蓝斯。“请进。”蓝斯邀请他们进来,走在最前面的那人始终都保持着笑容,“我是威斯特,第五分局的分局长。”溪谷市本来有七个行政分区,也就是有七个警察局,但随着它不断被金港城吸血,越来越多的人去了金港城,溪谷市的规模就在不断的缩小。前两年他们保留了七个行政区域,但合并了其中几个警察局,现在只有五个警察局,威斯特就是第五分局的分局长。“布鲁和我说,你是一个非常慷慨和友善,喜欢结交朋友的人。”“我听说你遇到了一些麻烦?”蓝斯点了一下头,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下,威斯特分局长皱起了眉头,“这件事不太好办。”他看着蓝斯,“你们打伤了别人,而且他们报了警,抓了你的朋友。”“你的朋友可能会被指控教唆或者雇凶,而且我对报警的人不太了解……”蓝斯笑着问道,“多少钱?”威斯特分局长眉毛微微一挑,“什么?”“多少钱会让这件事从不太好办,变成好办?”他看着蓝斯,像是在确认蓝斯说的话,随后皱了一下眉头。溪谷市虽然和金港城很近,但这里的“经济情况”不太好,警察局不仅收不到多少规费,他们独立创收能力也不太行。整个城市都显得没有什么生机,活力,就连那些犯罪组织在这里都他妈像是在养老一样。所以他需要考虑一下,如何开口才行。在犹豫了几秒后,他给了一个自己都不确定的数字,“三千块?”他不知道这位蓝斯先生的“慷慨”到底有多慷慨,他只能试探着给出一个自己认为有点大的数字,来观察蓝斯的反应。其实他的心理价位是一千到一千五百块,如果蓝斯要还价的话,他也不是不能接受。这就是开一个高价的好处。但让他意外的是,蓝斯并没有还价。“我可以给你三千块,但是我希望这三千块物有所值。”威斯特分局长在短暂的惊讶过后就露出了更真诚的笑容,“你想要什么,蓝斯先生?”“我要我的朋友毫发无伤的出现在我面前,然后我要搞清楚制片人和他背后那些人的身份信息,包括他们的住址,以及他们现在在哪。”威斯特听到他有这么多要求明显有点为难,因为像是报警人信息之类的,他肯定要去查,才能知道。要搞清楚这些资料肯定就要和其他分局有所联动,就有可能被一些人看在心里,记录下来,他显得很犹豫。蓝斯似笑非笑的说道,“威斯特局长,你不会以为我给你三千块,只是为了让你把我的朋友从警察局中带出来吧?”“如果只是想要把他弄出来,我只需要五百块去找一名律师就绰绰有余了。”“把你的价值体现出来,不然我只能说,这三千块,你一分都拿不到。”威斯特分局长带来的警官似乎有些怒气,因为他从来都没有遇到这么嚣张的帮派成员,他只是想要告诉蓝斯,他们不受威胁。结果下一刻,站在蓝斯背后的两个家伙就撩开了外套,露出了里面的冲锋枪。威斯特分局长连忙抬起双手,“冷静,冷静,兄弟们!”“没问题,完全没问题,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三千块,的确要有它的价值才行。”蓝斯很满意的点着头,“很高兴你明白了这一点,那么你想要现金,还是要转账?”威斯特分局长犹豫了一下,稍稍放低了一些声音,“现金更合适一点。”现金很好藏。一个分局长没事花点钱并不惹人注意,但如果是支票,他处理起来还有点麻烦,因为他想要兑现就要去金港城。虽然溪谷市和金港城很近,开车就三四个小时的时间,但一个分局长跑到金港城去兑换了几千块……恐怕谁都会知道这里面有些问题!“没问题,不过我现在随身没有那么多现金,我会安排人送过来。”蓝斯站起来,伸出了手,“你是布鲁的朋友,也就是我们的朋友,就如布鲁说的那样,等我们相处久了,你就会发现我是一个非常慷慨的人。”“但我的慷慨只针对朋友,我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你说呢?”威斯特也紧紧握着蓝斯的手,“是的,我坚信这一点。”蓝斯点了一下头,“那么我等你的好消息?”“好消息很快就会来!” 第226章 小摩擦 病房中,男主角躺在病床上,医生已经处理好了他的伤口,特别是脸上的伤口。现在它被贴着纱布和棉花,谁都不知道下面的情况是怎样的,不过医生也告诉了他,很大概率会留下伤疤。男主角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知道,他完蛋了。他必须和他的父亲或者叔叔那样,去找一个普通的工作,然后在最底层的流水线上蹉跎了自己的一生。没有闪光,没有聚光灯,什么都没有,只有灰色的,绝望的生活。他不想要这些,但闪亮的新生活似乎给他关上了大门。当然如果他不介意有更多人走他的后门的话,或许一些特殊的俱乐部也会欢迎他,可他一想到这个,就感觉到有些发冷,打寒颤。他有点不明白,杰拉尔既然有……黑帮背景,为什么他从一开始不表现出来?这他妈不是害人吗?也就在这个时候,病房外,一名看起来大约有五十来岁,身形很健硕的“老人”和医生站在一起。他是投资者,也是提拔了主角的“恩主”。“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这个家伙叫塞里克,是凯旋影业的董事。这部电影实际上也是凯旋影业众多投资项目中的一项,之所以说是“众多”,因为大家都不太清楚现在有声电影的发展趋势。就像有一段时间观众们特别喜欢邪典电影,于是联邦乃至全世界范围内都刮起了一股子邪典风。怎么荒诞恐怖怎么来,那些非邪典电影的影片都遭遇了冷遇,有很多连成本都收不回来。有声电影等于一个新的“版本”,没有人知道观众们喜欢看那些情情爱爱,还是喜欢看战争片又或者什么,他们就投资了很多。塞里克是个很有魅力的角色,虽然他的年纪不小了,但他始终保持着自己非常健美的身材,而且社会地位和成功给了他一种别样的魅力。他略微花白的头发,也让很多女孩觉得这是他特有的魅力之一。但她们不知道,其实他是个变态。在联邦,拥有较高社会地位的人中似乎总爱盛产变态,塞里克的变态之处在于他喜欢看着自己年轻的妻子被别人满足,然后他去满足那个满足了他妻子的人。他有很多段婚姻,哪怕是看在钱的份上,他的孩子都无法接受他的所作所为。这次躺在病床上的男主角是他非常喜欢的一个,因为男主角也有健硕的身体,他喜欢那种年轻的,强壮的身体,这让他能够回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甚至是他对这种事情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狂热,他觉得……每次他这么做过之后,他就会变得年轻,变得更强劲!他就像是一个男巫那样,会吸取这些年轻人的力量和青春!如果没有出现杰拉尔,一切或许都不会有什么改变,但是杰拉尔的出现,让他产生了一种很难抑止的渴望。他用了一点小手段,但那个年轻人不吃他这一套,于是他只能安排男主角去对付杰拉尔,让他低头。一个看起来没有什么背景的年轻人,很快就会成为他餐盘中美味的食物。直到这一刻。“先生,很抱歉,不过我知道有些实验室他们可能有一些新的产品,但那些产品只能够让他的疤痕看起来不那么的……”医生翻了翻手腕,“你知道,不会显得太狰狞,很多伤疤都是凸出来的鲜红色,那些新产品让它不会那么的外凸,并且颜色会浅一些。”只是听到这塞里克就感觉到有些反胃,他有一点不算洁癖的洁癖,他受不了这个。他抬起手阻止了医生继续说下去,“好的,我已经知道了。”医生本来还想说如果他想要的话,医生可以尝试着联系那些实验室,他们肯定喜欢有人花钱帮他们试验产品。不过看样子,不需要了。“好吧,先生,有什么需求随时让护士来找我,我就在值班室。”,医生很快就离开了。塞里克站在门口,没有进去过,他不想看到那张丑脸。如果是他自己变成这样,他可能会去自杀!但如果是别人,那么他最好不见这个人。“是谁做的?”,他朝着外面走去,至于里面的男主角?一个不完美的玩具,被追求完美的他抛弃了,就这么简单。至于再看一眼?他要的是玩具,不是情感!跟着他身后一路小跑着的助理说道,“我从警察局那边打听了一下,好像是金港城那边的人。”听到金港城这个名字时,塞里克明显的皱了皱眉头。因为金港城太大了,不管是城市的规模,范围还是它产生的经济效应,政治影响力,都太大了。如果是金港城的势力,会有些棘手,但是……他想到了杰拉尔的模样,还是决定试探一下。“我们在金港城有合作伙伴,去打听打听清楚,现在送我去警察局。”很快塞里克就来到了警察局,公司的律师已经在这边了,这是一个非常恶劣的案子。他们的律师正在和警察局拍桌子,因为警察局并没有派人去抓捕蓝斯那伙人,他认为这是警察局的懈怠,他说要保留起诉警察局的权利!见到老板来,律师似乎收敛起了自己有些夸张的表演,站在了一旁,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情况。“我想见见杰拉尔。”,他有一种来自更深处的冲动,他正在忍耐这种冲动。按道理来说这是不允许的,但是律师拉着一名警长去了角落里,很快他们就得到了许可。在审讯室中,塞里克见到了杰拉尔。再次见到那张让他分不清男女,漂亮得又犹如艺术品的脸蛋,他坐在了桌子的另外一边,杰拉尔看上去很冷静。“你和你的朋友惹了麻烦,董事会已经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现在告诉我他们的情况,我可以帮你向董事会说情。”“你知道,我们不是那些小剧组,就算你的朋友有一点能耐,他们也不是我们的对手。”凯旋影业不只是凯旋影业,它的母公司“凯旋集团”有控股多家企业,市值上亿!哪怕是凯旋影业,它的市值也超过了三百万,并且他们认为随着一系列有声电影的上映,市值会继续的增加,可能会突破一千万!他要让这个年轻人知道这一点,他尽量让自己的语速慢一些,不让自己看起来那么的急切。杰拉尔翻了一个白眼,“我什么都不知道。”塞里克看了看门口,没有警卫,他向前挪了挪,前倾着身体,“杰拉尔,你是我见过少有的具有天赋的演员,你能在这个领域里走得很远。”“我们都很看好电影的发展,你知道吗?”“你知道吗?”“那部被誉为改变了电影行业的电影,现在全联邦票房已经超过了四百万!”“一部电影!”塞里克显露出了他的一些狂热,对艺术,对完美的狂热,他甚至想要伸手去摸杰拉尔的手,但被杰拉尔躲过了。“你有着无与伦比的外形条件,经过我们的培训调教,你会成为联邦最受欢迎的男影星!”“你甚至能够会在某一天,比肩那些歌剧明星!”“你将会赚到数不清的钱,拥有所有你渴望又无法自己得到的生活。”“你会穿着名贵的衣服,开着最豪华的车,出入联邦最高级的场所,你的周围都是上流社会的明星政要,而不是那些街头的黑帮!”杰拉尔打断了他的话,“嘿,那是我的兄弟!”塞里克有些看不上这些人,“那也是黑帮,你觉得人们尊重一个黑帮成员,还是一个光鲜亮丽的大明星?”“康忙,杰拉尔,把手给我们,我保证你的未来一片坦途!”杰拉尔看着他,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不喜欢变态。”这句话让塞里克脸上期待的笑容逐渐收敛起来,他也收回了自己的手,然后站起来。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杰拉尔,整理了一下自己因为伸手导致有些移位的肩膀衣服,他扭了扭脖子,眼神变得不像刚才那么的柔和,反而有些阴冷。“你最终会发现,你逃不出去的!”他说完这些话,最后看了一眼杰拉尔,转身离开了房间。刚离开房间他恰好看到又有人过来办理保释手续,毫无疑问,一定是杰拉尔的。他走到律师身边,“就这样让他离开了?”“你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律师看着塞里克一脸无语,“法律允许他们这么做,而且杰拉尔也不是加害者,他只要不离开溪谷市,他可以去任何他想去的地方。”“真麻烦!”,塞里克有些不满,所谓的不能离开溪谷市,对于那些不太听话的人来说就是一个笑话。他们就像蒙多医生一样,想去哪就去哪!至于被警察抓捕?上帝!他们都已经离开了溪谷市,谁他妈害怕溪谷市的警察去抓他们?塞里克骂了几句后,带着律师和助手离开了警察局,但他相信,他们还会碰面的。杰拉尔被律师带了出来,这位律师据说是罗本律师的校友。之所以他没有去金港城发展,而是留在了这座城市里,是因为金港城的律师行业竞争力太大了。联邦知名的律师事务所几乎在金港城都有非常重要的分部,不管是普通案子,还是富人的案件,他们都接。如果不想挂靠在大律师事务所,被律师事务所吸血的话,那么最终的结果大多就像是罗本律师那样,专门做一些不太有人愿意接触的工作。所以他留在了溪谷市,这里竞争力不大,而且适合提前养老生活。“蓝斯先生并没有让我和你一起离开,所以我的工作从我们离开警察局的那一刻就结束了。”“替我感谢一下蓝斯先生的慷慨,他是我见过最慷慨的雇主!”年轻的律师和杰拉尔握了握手,然后开车离开了。就这么一小会,他开着车过来,拿到法律文书后缴纳保释金,然后把杰拉尔从警察局里带出来,他就得到了一百块钱的酬劳。真他妈见鬼,罗本从哪找的这么优质的客户?这让他也开始认真的思考,要不要去金港城和罗本律师一起干。这些黑帮是真他妈有钱,而且真他妈不把钱当钱!杰拉尔知道蓝斯住在什么地方,很快就来到了蓝斯居住的房间外,他敲了敲门,被迎了进去。“他们揍你了吗?”,蓝斯坐在沙发上随口问了一句。杰拉尔摇了摇头,“里面只有我和另外一个小孩子,大概十四,五岁?”“他因为偷盗了面包房的面包被抓住了,关在里面。”“我也许不是那些大家伙的对手,但对付一个小孩子……”,他嘿嘿地比划了几下拳击的动作,“应该没什么问题。”蓝斯示意他坐下,“我和导演说过了,拍摄计划不会改变,现在我来投资,你当主演。”“我看那些女演员都挺喜欢你的?”,蓝斯调侃了他一句。杰拉尔有点脸红,“她们人都很好。”房间里的年轻人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海拉姆还特意坐到了杰拉尔身边,“你和她们上过床吗?”杰拉尔脸更红了,“见鬼,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这让海拉姆感觉很失望,“我以为你们已经上过床了,所以你才会说他们人很好。”“如果有人……你知道,我也会认为她们很好。”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蓝斯抬起手,终结了这些话题,“如果她们想要继续演出,你可以和她们聊聊。”“总之,大家都觉得这是一次机会,那么我们也可以尝试一下。”这让杰拉尔很感动,因为他知道,蓝斯有这样的决定一定是为了自己!自从在船上爆发了“屁股保卫战”开始,蓝斯就一直在帮他,这次他也要回报一下蓝斯,一定要演好这部电影。他把之前在警察局里听说到的消息告诉了蓝斯,当他说出那部电影的票房已经超过四百万的时候,所有人都呆住了。包括蓝斯,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四……百万?”,站在角落的劳恩直接爆了粗口,“这他妈都是什么东西?”“什么狗屁玩意能够卖四百万的票房?”“法克!”他不知道为什么要法克,也不知道会法克谁,但他就是想说一下来抚平内心中起伏的情绪!“那个塞里克说会找我们的麻烦。”蓝斯微微摇头,“不用管他,他很快就会认识到我们彼此之间的差距。”杰拉尔有些好奇,“因为我们比他更强吗?”蓝斯听完哈哈大笑,“不,因为我们比他更没有顾虑!”第二天上午,埃尼奥带着一批人从金港城过来了,有一辆车上放满了手枪和冲锋枪,甚至还有两个马铃薯!蓝斯在这边找了一栋别墅,临时租了下来,杰拉尔要在这边拍电影,他也打算在这边成立一家公司。昨天晚上杰拉尔说的四百万票房,的确让他心动了。的确,他现在贩卖私酒的生意其实不比这个差,但这四百万带来的不仅仅是经济上的收入,更是社会地位上的变化!他也需要更多的合法收入来混淆他更多的非法收入。今天他约了威斯特,因为他还欠了威斯特三千块,昨天晚上威斯特已经把蓝斯要的情报都交给了他。包括凯旋影业在溪谷市申请的拍摄手续,还有他们一些具体的情况。现在是他感受蓝斯慷慨的时候了。当他来到这时,看到了一屋子的人,明显有点不想进来。他回去之后也重新打听了一下蓝斯和蓝斯家族的情况,如果说前一段时间他打听,可能认为未必能够说出什么他们比较厉害的成果。但就在几天前,他们把一个告密者处死之后悬挂在了危险品管理局门口的路灯上,让金港城危险品管理局在整个联邦都丢了面子。并且,还拿他们没办法。然后人们才深挖出来,蓝斯家族其实之前就已经统一了帝国区之类的传闻,还有人说蓝斯已经实质性的控制了码头的秩序。反正各种真真假假的消息不断,这也让威斯特变得更友善了一些,当然也更害怕了一点。“为什么不进来?”,蓝斯坐在客厅中,翘着腿,平静的看着威斯特。威斯特马上挤出了一些笑容,“我走神了,抱歉。”他硬着头皮走了进来,房子里有不少人,或坐或站,而且周围的一些器具上摆放着各色的武器,他甚至看见了手雷!这些疯子!他坐在了离蓝斯不那么近的地方,他现在突然有点不安。不过很快,他的不安就被蓝斯码放在桌面上的三沓现金冲散了,都是十块钱的旧钞,三沓,三百张,散发着金钱特有的臭味。他咽了一口唾沫,有些不知道该不该拿。蓝斯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威斯特才弯着腰撅着屁股,把这些钱拿到了手中。沉甸甸的,但也让他有些忧心。“蓝斯先生,我实际上没有做那么多的事情,也许……”,他想要把其中的一沓或者两沓退回来。不过蓝斯阻止了他,“我们是朋友,对朋友就应该慷慨,对吗?”“而且接下来,我们可能还有需要麻烦你的地方。”“那个什么塞里克,伤害了我的兄弟,我们得为他讨回公道,到时候可能会有一点小摩擦!”,蓝斯用食指和拇指比划了一下,这个摩擦大概有多小。但威斯特看了看周围那些人和他们摆放着的武器,咽了一口唾沫。可能他们对“小摩擦”有不同的理解吧! 第227章 新型电影 “……我们在这部电影上的投资总额超过了十二万,并且我们在男主角身上的投入也超过了五万块。”“别忘了,我们才和他签订了一份合同!”他们在男主角身上投入的不仅仅是时间成本,培训他的费用,各种杂七杂八的费用,他们还签订了一份很特别的合同。男主角必须为凯旋影业再拍摄不低于十五部电影,换句话来说,原本用来限制男主角的条款,反过来成为了伤害凯旋影业的刀子!在细则中规定男主角绝对是每一部电影的男主角。当时他们在签订这份合同的时候,塞里克认为男主角有俊朗的外形,和古典健美运动员一样的身材,他肯定会非常的受市场的欢迎。之前他们拍摄了一部时长大约三十分钟的默片做了一次尝试,很多观影者都认为男主角的表现非常的不错,愿意认识并且关注这个男主角。基于这一点,凯旋影业才和他签订了一份这样的合同。他们培养男主角,而男主角也要尽可能的回报他们,为公司带来利益。但现在,男主角的脸上有了一条弯弯扭扭的疤,看起来就他妈像是一只虫子在他的脸上。那些线头看起来就像是虫子的腿,想到这塞里克就有点反胃。真他妈操蛋!“公司一共损失了至少三十万,如果有人为他出主意,他要求公司履行合同,我们还要为他再拍摄十四部电影。”“就算每一部电影的成本我们降到最低,这可能也要十万块钱。”“我们至少损失了四十万,如果他未来能大火,那么我们损失的就更多了。”电话另外一头的董事会成员沉默了一会,“那么你想怎么做?”塞里克嘴角微微上挑,不过没有人能看见他这个表情,“那个叫做杰拉尔的年轻人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外形条件也是最好的。”“他值四十万,甚至是一百万,两百万!”听筒中的声音有点沉闷,“你确定那个叫做杰拉尔的年轻人真的有这么出色?”“还是说你的性癖已经开始影响你的判断了?”塞里克顿时有些羞恼,“法克,我不会被这种事情影响判断,公事和私事我还分得清楚。”“如果你过来看到了那个年轻人,你就知道我绝对没有说错,他会成为公司的一面旗帜!”董事听完思索了一会,“所以?”“我们给他们一点压力,让他们低头,我知道他们是黑帮,可我们也不是素食主义者!”“而且,现在溪谷市也有一些其他的摄制组,如果我们现在退让了,我们就会成为整个行业的笑话。”听筒对面的那位先生听完之后发出了一声轻笑声,“但他们是黑帮,塞里克,那些手段对他们用处不大。”“你不能指望这些黑帮成员主动去缴罚款或者认罪,这不可能,更别指望警察能抓住他们。”“你没办法给他们压力。”“但我对你说的那句话很认同,我们不能成为行业的笑话,我们支持你反击!”“按照你的想法,给他们一点压力,然后和他们谈。”塞里克听完之后露出了笑容,“你做了正确的决定……”杰拉尔这几天还不能离开溪谷市,因为他还在“禁令”当中。其实他真的要离开也不会有人管他,在联邦违反禁令对一些人来说就像是喝水那样的简单。但对另外一些人来说,就会显得稍微难一些。特别是杰拉尔以后还要成为一个大明星,现在他身上就不太会有太多的“污点”。尽管从更长远的角度来看,和黑帮有染也是他的污点,但那是在几十年后的事情了。在这个时期,联邦政府,资本家以及帮派共治天下,人们并不会觉得黑帮成员是一个污点,只要不是那种不入流的小帮派就行。但,有帮派背景,和有犯罪记录是两件事,所以蓝斯他们暂时会留在这。威斯特分局长已经把蓝斯这伙人的信息通过内部渠道传递给了本地的警察们,对他们而言,来自金港城的帮派天生就有着一些威慑性。甚至有一本叫做《金港城黑帮》的书籍,就记录了很多凶残的事情。凯旋影业很果断的报了警,并对打算起诉蓝斯等人,让他们赔偿总计一百万的赔偿。这笔债务直接压在了杰拉尔身上,当他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显然的确有些惊慌失措!任何人,在他这个年纪,突然面临如此一笔巨额的赔偿诉讼,都不可能保持镇定!这可是一百万年!在实际工资也就三十几块钱四十出头的年代,一百万,意味着他们一辈子都还不上。塞里克的律师更是提出了“可以谈”的想法。溪谷市太平静了,这个新闻很快就上了本地新闻的头版头条,塞里克也在采访中谈到,他非常欣赏杰拉尔的才华。他表示,如果杰拉尔和他的朋友愿意道歉,并且杰拉尔愿意和公司签订一份工作合同。那么他可以向公司申请,终止对杰拉尔的诉讼和赔偿要求。不仅如此,他们还愿意围绕着杰拉尔打造一系列的电影。似乎他们开出了非常好的条件,就算是一些看热闹的人都能够感受到凯旋影业想要得到杰拉尔的决心。这也让他们都觉得这个凯旋影业不错,明明他们是受害者,但因为喜爱杰拉尔的才华和天赋,他们居然愿意放弃“复仇”。这对骨子里透着自由浪漫主义精神的联邦人来说,很吸引人!他们很多人并不认识杰拉尔,却也因此,开始对这个只听说过名字,没有见过真人的大男孩,开始有了一些兴趣。这里发生的事情不只在溪谷市和金港城造成了影响,甚至是在整个电影行业里,都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影响。一些影业制片公司开始讨论一个问题——如何确保公司的拍摄计划能够不受影响的执行下去?如果有黑帮的掺和,他们也许都会面临相同的情况,虽然有人喊出了“请黑帮远离电影”的口号,但似乎并没有掀起什么太大的波浪……蓝斯看着手中的《今日金港》,里面就提及了这件事。“我还没有找他们要赔偿,他们就先把我们告上了法庭。”,他说着沉思了一会,“对于这些人,总得让他们认清一下现实。”海拉姆忍不住兴奋起来,“来活了!”蓝斯拿出了地图,随手画了三个圈,“你们分配一下自己的任务……”下午两点钟,《爱情陷阱》的拍摄剧组,现场有不少保安正在维持秩序,塞里克感觉到蓝斯有可能会对其他的剧组动手,所以已经紧急的雇佣了不少的保安。有些是从本地雇的,有些是从外地雇然后赶过来的,他们尽量回避从金港城雇佣保安,避免雇佣到了和蓝斯有关系的人。这么多保安的保护也让剧组的成员们感觉到了安心,他们有说有笑的完成了一段剧情的拍摄。导演看起来很满意,他们的进度很快,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最多还有一周多时间就能结束全部拍摄了。其实不只是整个行业的首发会具有不可动摇的优势,在公司内部首发也一样具有不可动摇的优势。就在他考虑着下面的剧情该进行下去的时候,突然耳边传来了汽车轮胎和地面摩擦的声音。他扭头看了过去,这段路暂时被封了,市政厅给了他们三天时间,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有人开车闯进来。就在导演把助理叫过来,让他去告诉那些人这里不能停留,以及尽快离开时,车中下来了人。他们都提着帆船队的棒球棒,一些本地人看到了这一幕都露出了不满的表情。因为去年就是帆船队,淘汰了溪谷市的球队!助理硬着头皮走了过去,“这里不能停车!”,他本来想要驱赶这些人的,告诉他们尽快离开。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嘴皮子突然不听话了,说了一句他甚至都没有想过的话。海拉姆回头看了一下停放的整整齐齐的三辆车,骂骂咧咧的挥舞起球棒,随着“咚”的一声闷响,助理倒头就睡。只是极为短暂的安静过后,一些女演员尖叫着逃向了远处,而守护在这的保安,也都纷纷冲了过来。海拉姆撩开了风衣,露出了里面的冲锋枪,一瞬间,所有人保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双手抱着拖慢慢蹲下,让我看见你们的手,否则我的子弹会找你们谈谈!”面对远多于他们的保安,海拉姆不仅没有紧张胆怯,反而变得更加嚣张。他把球棒交给了身边的人,朝着冲锋枪对着天空扣动了扳机。哒哒哒的枪声让慌乱的现场变得更加慌乱了!这些保安在短暂的权衡利弊之后,都蹲了下来。其实其中有些人是有武器的,甚至是手枪,但是为了那么一点钱就去拼命,总觉得有点不值得。保安们的放弃抵抗直接让剧组成员都陷入到绝望当中,不过他们中的极大多数人其实都不需要害怕。蓝斯不是那种嗜杀的人,而且这些人本质上也都是无辜的,只要他们不做傻事,他们就不会受伤,不会有危险。劳恩牢记着蓝斯的话,他直接走到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导演的人身边,揪着他的领口,“胶片在哪?”导演没有经历过这种阵仗,他咽了一口唾沫,“在那边的厢式货车里,还有一部分在宾馆里……”两分钟后,导演看着前些时日拍好,还没有来记得送回去的胶片被扯出来,泼上了汽油,被熊熊火焰吞噬。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成果都在此刻化为灰烬,他跪在地上,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不!!”警察来得很快,也许这和溪谷市道路上的车不多有关系,才七八分钟就听见了乌拉乌拉的警笛声。海拉姆跳起来把摄像机的镜头踩得变形之后,才咧着嘴看着这些被控制住的人,“告诉你们的老板,这只是开始!”他甩了一下头发,在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你们惹麻烦了!”他听蓝斯说过,那个制片人就是这么告诉他们的,现在,他要把这句话原封不动的还给这些人。说完把冲锋枪往肩膀上一扛,大摇大摆的钻进车里。此时警车已经距离这里只有二十多米的距离,他们也看到了三辆匪徒的车辆,也看到了杰拉尔手中扛着的冲锋枪。就连他们自己,都还在使用左轮时,这些匪徒都他妈已经用了冲锋枪,这还怎么抓人?海拉姆像是在示威那样,他把冲锋枪从车窗中伸出来,对着天空又是一梭子子弹。原本还在加速的警车突然都停在了原地,直到他们看不见那三辆车了,才把车开过来。几名警察整理了一下着装,安抚了一下狂跳的心脏,其中一人板着脸问道,“是谁报的警?”当警察,太他妈危险啦!一下午,凯旋影业三个拍摄剧组全部被砸,他们拍摄的胶片都被毁坏了,还有一些剧组人员挨了打——总有人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他们想要做点什么改变当时的局面,然而他们失败了。好在没有人被杀死,只有人被打伤。一瞬间压力就又回到了塞里克这边,他没想到他雇佣的保镖那么没用,也没有想到,蓝斯那群人,哪怕当着警察的面,也敢鸣枪示警。这群人,太嚣张了,他们真的是……普通的黑帮吗?一时间董事会的董事们差点把他的电话打爆,损失的几十万块钱还没有追回来,新的损失又来了。这次加起来少说又是四五十万的损失,胶片只是一部分,最主要的是这三个剧组的拍摄设备,都被毁掉了!这可是一大笔钱。原本对这件事保持着沉默的董事们此时开始争吵,他们似乎有着很多的“先见之明”,仿佛他们早就知道结果会是这样。但话里话外,他们攻击的目标并不是蓝斯那伙人,而是塞里克。他们认为塞里克的勾八影响了他的脑子,他已经不适合继续担任董事,还有人说他应该交出他手中的股份来谢罪!这些人的指责和谩骂让他非常的不爽,他直接挂了电话并且拒绝接听任何的电话。他来回走了好几趟之后问道,“有认识的本地帮派吗?”“问问他们,要多少钱才能出手对付蓝斯这群人。”之前他不打算用这些招数,因为他不希望自己身上有污点,就像是乔巴夫先生那样。他不愿意亲自接触黑帮,因为他不希望自己身上有污点。但现在,塞里克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他的助手很快就通过超能力找到了一些号码,并且拨通了这些号码。他一直在不断的打电话,塞里克站在窗户边上吸着烟,他烦透了!这些该死的黑帮从来都不按规矩来,最关键的是,公司的势力还没有覆盖到这边来。不过他从助手脸上并不好看的表情知道,找本地黑帮帮他复仇这个想法,似乎也行不通。当最后一个电话挂下之后,助手叹了一口气,“没有谁愿意接这个活,哪怕我们开的价格很高。”“本地人受金港城那边的影响很大,他们说蓝斯是帕斯雷托家族的人,他们不愿意对蓝斯和他的朋友们动手,这会惹到大人物。”塞里克有些烦躁的开始来回走着,“给市长打电话,给议员打电话,向他们抗议!”“这里的投资环境太差了,我们居然被一些黑帮成员威胁,警察也不能够保护我们,这简直就是笑话!”房间里有好几个人,都是他的心腹手下,制片人还打算出什么主意的时候,突然门被打开了,从外面。他们都被惊得站起来,看着门被推开,看着蓝斯从外面走进来,“你们刚才说的,是什么笑话?”他径直走到了沙发边,本来坐在沙发上的人,站在沙发边的人,也都被其他人推搡着去墙角站着。蓝斯坐在沙发上,翘着腿,脚腕抖了抖,“塞里克先生,可以告诉我,是什么笑话吗?”“我这个人也很喜欢听笑话!”塞里克抿着嘴看着蓝斯,过了大概十多秒,他才说道,“这里不欢迎你。”蓝斯看向了埃尼奥,“给塞里克先生拿一把椅子来,我不喜欢仰着头和人说话。”埃尼奥从旁边拖了一把椅子,放在了蓝斯的对面,示意塞里克坐上去。但后者似乎并不想配合,依旧是站在那,用冰冷的眼神看着蓝斯。埃尼奥走到他身边,对着他小腹猛的来了一拳,一瞬间这位坚持要站着的塞里克先生,就弯下了腰,被埃尼奥扶着坐在了椅子上。也许是真正的意识到蓝斯这些人眼中根本没有对社会行为的畏惧,塞里克不说话了。他也尽量重新把脊梁挺起来,依旧是那副不客气的模样,看着蓝斯。“把其他和这件事没关系的女士还有先生们带去其他房间,我们需要和塞里克先生好好谈谈。”听到自己“自由了”的消息让房间里的其他人都松了一口气,杰拉尔的制片人也想要跟着离开时,却被拦了下来。“你不能走。”塞里克此时是有一点惊慌的,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因为杰拉尔也在。就在他不确定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男主角来了…… 第228章 屁股疼和脑袋疼 看到男主角的时候塞里克的情绪多少有点波动。毕竟……他们也是睡在一张床上的好朋友。但绝对不是正面波动,因为他隐约的意识到,男主角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了。再次见面时已经是主角被他抛弃之后,当然现在男主角还不知道自己被抛弃了,反而他有点感动。因为……塞里克居然为他做了这么多,这让他感觉到塞里克对自己是真的不错,不是那种虚伪的不错。他本来对塞里克没有什么好感,甚至会觉得他是个变态,但现在,他似乎那股对塞里克的不满情绪,反正那种膈应的情绪开始消失了。看着他的眼神里也没有了恐惧,不安和仇恨,只是平静和一种他觉得对方能看懂的“问候”。除了男主角外,导演也来了,他端着一个小型的拍摄装备,表现得有点尴尬,因为他知道他今天来这里,是要做什么的。“里面有床吗?”,蓝斯问了一句。埃尼奥推开了里面的房门确认了一番后跑了出来,“有。”“很好,请我们的先生们进房间。”塞里克深吸了一口气,这让原本隐隐作痛的小腹又开始明显的疼痛起来,他脸色微微有些发白,“你要做什么?”蓝斯看了一眼杰拉尔,“我想和你玩个游戏。”“你总是喜欢用各种手段强迫别人听从你的命令,你践踏,扭曲了他们的尊严和人格,只是你为了取悦你那古怪的性癖。”“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这里是九楼,我把你从窗户丢出去,或者让你承受一下那些被你羞辱过的人所承受过的感觉。”“你可以拒绝,那么大地就是你的归宿。”“但你也可以接受我给你的新体验,这或许会让你懂得如何尊重别人。”“进房间,还是我把你丢下去,你可以作出选择了。”海拉姆推开了窗户,强风吹进来,吹得窗帘猎猎作响,塞里克保持着沉默,脸色苍白。他已经不说什么狠话了,因为他知道,这些人有可能真的会那么做,真的把他从这里丢下去。在这一刻,他想了很多。在死亡的威胁下人们其实大多都会去思考这些事情,人生中的遗憾,人生中的美好,有什么是自己想做还没有做的。大多都是这类东西,并因此产生强烈的求生欲。他转头瞥了一眼导演,看着他手中的拍摄设备,他知道,这是让他彻底闭嘴的东西。死亡和尊严,他总得选择一个。男主角走到了他身边,轻声说道,“我会小心的。”“法克!”,塞里克看着他,说了一句脏话,但男主角似乎并不介意,只是笑了笑。“看来你们已经作出了选择,那么请进房间吧……”制片人有些茫然,“那我……该做点什么?”蓝斯笑说道,“你和塞里克一起趴在床上,你自己做的恶,终有一天,会发生在你自己身上!”塞里克被半搀扶着半推搡着进了房间,然后导演面露苦相的也跟着进入了房间里,随着三人的衣服被收回来,以及在黑洞洞的枪口威胁下,最终他们再不情愿,也还是放开了……有时候你越想要做到什么,就越做不到。三十多分钟后,导演从房间里走出来,“下次有这样的工作,千万别再找我了。”门开的瞬间还有一股子屎臭味,不知道谁拉了。不过这很正常,括约肌被欺骗之后肠子会产生几乎本能反应的蠕动,一个控制不住,就出来了。塞里克趴在床上红了眼眶,他哭了,制片人倒是一脸的无所谓,反而觉得……这或许是他更进一步的好机会。毕竟谁还有过这种经历?最不济,就算他做得再差,塞里克也会保住他。男主角倒是显露出了一些……有点强硬的气势,“我们已经按你说的做了,是不是可以离开了?”看着始终沉默不语低着头的塞里克,蓝斯笑着做出了请便的手势。“我们可以再聊聊,不过在这之前,你们最好去洗个澡。”蓝斯的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有点味。”男主角和制片人其实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变化,只有塞里克一脸死了家人的表情。不过最终,他们还是接受了蓝斯的这个提议,并且在浴室里呆了很久,足足用完了大半瓶的肥皂和沐浴露,连免费的香水都用了大半瓶。重新坐回到椅子上的塞里克有点不太适应,屁股有点疼,他只能坐半边。“本来我考虑过要怎么解决你这个麻烦,其实从我的角度来说,身体的毁灭不是最优的选择,但是是最省事的。”“我这个人很怕麻烦。”,蓝斯的语气很诚恳,不过他稍稍皱了皱眉头,浓烈的香水味道有点刺鼻。他让埃尼奥打开了窗户,然后点了一支烟,似乎这样能让他好受点。“杀了你一个,还会有很多的麻烦,这就意味着我还要处理掉很多人。”“你的家人,孩子们……”,蓝斯坐在沙发上翘着腿,左手横抱着自己的胸口,右手手肘压在左手的手臂上。“你和那些普通人不一样,你的家人有复仇的资格和力量,为了避免麻烦,我只能那么做。”“或许还有你的前妻?”“然后是她的新家庭,我们会处理掉很多人,很多人都会因你而死。”“就像是我和你说的,我害怕麻烦。”“所以我换了一种方式。”“我不会用这卷影片要挟你做什么,但我希望以后杰拉尔出现的地方,别让我看见你。”“否则所有人联邦人都会知道一个令他们震惊的消息!”看着蓝斯要说出那些内容,塞里克联邦说道,“别说了!”“我不会再到利卡莱州。”这里糟糕的“风土人情”让他感觉到绝望,还让他屁股疼!这绝对是他经历过最糟糕的一次旅程,金港城还有这个……溪谷市,真他妈糟透了!这里的警察不作为,政客不作为,就连黑帮都他妈不作为!居然因为这群人是金港城来的,就不愿意对他们出手?什么时候黑帮和政客们在选择上都这么统一了?不过塞里克并没有彻底的服软,他看着蓝斯,“你让公司损失了一大笔钱,公司肯定会想办法追究你的责任。”“他们会持续的起诉你,或者想办法从其他方面追回损失。”“我不是恐吓或者不服气,我只是在向你陈述一个事实,你让我们至少损失了上百万。”蓝斯一挥手,就像是在驱赶苍蝇那样,“你们损失最多只有二三十万,别和我说这个,我对这个不感兴趣。”“而且你要明白,是你造成了这一切,不是我。”“希望这一切能够给你一点教训,让你明白你的社会地位和你的权力,并不是肆无忌惮的资本!”“总有人,在你之上,塞里克先生!”蓝斯说着站了起来,“你们可以报警,可以去找那些政客,甚至可以去找其他帮派甚至是杀手,但,我的建议是,在做这些之前,先用你们的脑子好好想一想,你们是否承受得起后果。”“如果我们还有下一次见面,希望你是站着的,而不是躺着的!”他走到门边,杰拉尔把衣架上的帽子递给了他,蓝斯捏着帽子,“再会,先生们。”一行人走得就如他们来得那样干净利落,塞里克立刻站了起来,表情充满了痛苦。“该死,帮我叫救护车……”从酒店出来之后,蓝斯让导演把胶片保存好,这个东西它存在的价值实际上不是最后把它曝光的那一刻。而是它被藏在某个不为之认知的角落里,就如同人们常说的那样,没有开过的枪才是最具有威胁性的。没有使用过的胶片,才是最可怕的。蓝斯点了几个年轻人留在这边,“你们和剧组一起,也许你们也能在电影中露个脸什么的。”“总之,有人惹事,就狠狠的干他们。”“干不过,给我们打电话……”他走到杰拉尔身边,“下次遇到麻烦的时候早点给我打电话,我们都是兄弟!”杰拉尔拥抱了一下他,“是的,我们都是兄弟。”蓝斯拍了拍他的肩膀,让杰拉尔松开了自己,“如果有人来找你麻烦,把一切都推到我的身上。”他在杰拉尔的肩膀上按了按,“好好加油,我期待你成为大明星的那天……”蓝斯觉得这件事可能还没有结束,因为现在不只是他和塞里克的事情了,还有塞里克和男主角以及制片人的事情。一个社会名流,怎么能放任两个狗腿子知道他这段糟糕的事情?更别说一个和他一起挨了撅,而另外一个撅了他,他一定会想办法让这两个人闭嘴的。希望他的动作干净利落些……一趟轻松的差事,回到金港城后,埃尔文就告诉他,莱尼(利吉农业集团金港城分部经理)给他打了好几通电话。蓝斯回拨了一个过去。“蓝斯先生?”“是的,你们的讨论有了一个好结果吗?”听得出,听筒中的莱尼声音充满了道歉和遗憾,“非常抱歉,蓝斯先生,布里奇作为总部派遣来的专员,我也很难改变他的决定。”“他决意让公司的法务部起诉你们,所以……你们得做好应诉的准备。”“老实说我私底下劝说过他,但他对现在我们签署的合同表现出了强烈的不满,不过如果你愿意作出一些让步。”“他愿意代表公司和你们重签一份二百五十五块签署一份新的供销合同……”蓝斯其实一早就知道他们会这样,“所以这就是你带给我的最终消息,是吗?”“很遗憾,恐怕是这样的。”蓝斯直接拒绝了他的提议,“不用谈了,我对你们的诚信感到了失望。”对于这种“攻击”莱尼从来都不当作一回事,骂得更难听的他都听过很多次,很多种。作为一个具有垄断地位的超级农业综合体,尽管从身份上来说大家都是联邦人,但他就是感觉自己比普通人高贵一些。“那么蓝斯先生,你最好找一个合格的律师,万一败诉的话,你可能一分钱都得不到,还要支付我们一大笔赔偿。”蓝斯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虽然他也知道,这件事的决定权在公司总部,“希望你以后还能笑得出来。”说完他就挂了电话,莱尼看向了坐在旁边的布里奇,“他拒绝,你听见了。”现在大部分合同都搞定了,只剩下一些比较难缠的角色。蓝斯就是其中之一,到现在布里奇都不清楚蓝斯怎么如此的坚定,葡萄一定会暴涨!除非他得到了什么内部消息,或者真的如他猜测的那样,和公司的某些人有了幕后交易。但这也不太可能,如果蓝斯是某个资本家,或者另外两家集团公司的人,或许他还有这种可能。但他只是一个黑帮头目,他懂什么叫做期货吗?他懂什么叫做金融吗?所以最终,他还是把这看作是一个小概率的事件,至于为什么蓝斯非要强求五倍的违约金,那就是一个谜。“他不答应就不答应,安排律师起诉他……”他开始专注于其他的工作,这段时间他搞定了金港城百分之七十的合同,这让总公司董事会对他的工作结果非常的满意。他已经听他的靠山说,董事会方面正在酌情考虑是否让他成为高级合伙人。可以持有股票,甚至是加入到董事会中!仅仅这一次,他就为公司“挽回”了至少千万级别的损失,这么大的功劳如果还不给他一点奖励,就太说不过去了。越是这样,他对蓝斯也好,甚至是对待莱尼的态度都更敷衍,因为这些人让他提不起兴趣。他需要关注更高级的事情。莱尼看着布里奇这个样子,撇了撇嘴,一个好用的,且无情的工具。不过看在同事的份上,他还是提醒了一句,“这里是金港城,帮派势力很强,你得罪了很多人,最好出入时小心点。”布里奇抬起头看了一眼莱尼,他不知道原来想说点什么,可能到最后改变了想法,最终说了一句“谢谢提醒”,然后又低头沉入他的工作中。晚上六点多,莱尼看了一眼还在工作的布里奇,提醒了对方一句已经下班了,但却换来了“你们这么早就下班”的疑问后,他闭上了嘴,离开了办公室。布里奇一直在办公室里忙碌到了八点多,他才撑着懒腰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他把一些数据罗列出来之后,向总部提出了一些新的想法,不仅仅葡萄合同要全面毁约,其他一些农作物的合同也必须全面毁约。他分析了一下市场上的价格变化,以及参考了一下金港城的禁酒强度,他认为葡萄的价格可能会超过四百块,而不是三百五十块。像是其他的可以酿酒的农作物,都会有明显的涨幅,至少两倍起步,多的可能有三倍甚至是五倍。这些都是公司的利润,如果把这些利润吃进嘴里,那么还不到六月份,公司就能完成今年预计的盈利目标,剩下的都是额外的利润!这会让利吉的股票在市场上备受欢迎,从而实现公司财富价值的翻倍!至于信誉?对大资本家来说信誉不值钱的时候,他们就不在乎信誉,只有它的价格比金钱高的时候,他们才会在意一下。他洋洋洒洒的写了好几页的报告,随后就打算把这些传真去总公司。可等他注意到此时天色已经晚了的时候,才想到这个时候传真过去没有什么用。空旷的办公楼层里没有其他人在工作,但明亮的灯光却没有熄灭。他不会因此感觉到恐惧,反而会感觉到一种……他说不上来的帕瓦感。会让他有一种“我是这里的主人”的错觉。他走过每一张办公桌,幻想着那些人还坐在他们的座位上,恭敬的向自己问候,他嘴角上浮现出了一抹笑容。高级合伙人!他站在电梯前等着电梯,少有的哼起了小曲。随着电梯抵达以及它把他送到了一层,布里奇的愉悦程度已经达到了巅峰!金港城其实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地方,这里有丰富的夜生活,非常适合他这样的成功人士。在忙碌了一天,即将成为公司高级合伙人时,找个地方放松一下。“布里奇先生,需要安排车送您回去吗?”一楼大厅里的经理主动迎了过来,布里奇作为专员,自然有着一些特权。他想了想,“可以,给我安排一辆车……”“好的,您先稍微等一会。”布里奇站在公司门口等了大概三四分钟,就在他快要不耐烦的时候,那名年轻人亲自开着车过来了。“布里奇先生,司机都已经离开了,所以今天晚上我亲自送您,您想要去什么地方?”这个年轻人的态度让布里奇感到了舒服,他坐上了车,“你对金港城一定比我更熟悉,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那略显暧昧的语气,已经透露了他的想法。年轻人立刻说道,“我知道一个很棒的地方,有这里最漂亮的女孩和最美的美酒……” 第229章 善事 坐在车中,布里奇看着窗外的街景,老实说金港城的繁华一点也不逊色于联邦的首都那边,甚至在一些地方比那边更加的繁华。不过很明显,他左手边(北边)的街景更繁华一点,而右边(南边)的街景看起来不那么的繁华,因为右边就是帝国区。哪怕这边紧邻市中心,也稍微差一点。“我们接下来要去星光区,那边是金港城夜里最热闹的地方之一。”“之一?”,布里奇这段时间一直在公司中工作,他并不清楚整个金港城的行政区域划分,也不清楚这里什么地方热闹一些,什么地方冷清一些。不过他听说过,星光区是金港城最繁华,最热闹的地方,这里有歌剧院,电影院,夜总会……所有可以享乐的场所这里都有!但为什么这里只是之一?他不太了解。正在司机室里驾驶车辆的年轻人笑说道,“还有一个地方也很繁华,就是港区中间那块地方。”“不过在那边玩的都是……您知道,像您这样的上流人士,去那样的地方会让你感觉到不舒服,因为周围都是穷人。”“但不可否认,那边更热闹一点。”“如果您想过去看看,体验一下普通人的生活气息,我们可以从快速公路绕过去。”不是那边更热闹一点,其实是穷人们更多一点,如果穷人们和富人们一样多,或许两边就会一样热闹。但这座城市里终究是穷人多,富人少,所以一些人就会觉得港区更热闹一点。布里奇靠坐在后座上,松开了一些领带,“我没怎么好好的逛过这里,可以去那边看看,不会耽误你的休息时间吧?”“当然不会,我很乐意为您效劳,布里奇先生!”,司机回答得很快,也很悦耳。随后他调转了车头,驶入了快速道路。虽然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但是快速路上还是有不少车,也由此可窥见金港城的繁华。十分钟后,车子从港区快速路口支道驶出来,一个与白天完全不同的港区出现在布里奇的面前。很热闹,不是指那些街区本身热闹,而是指道路两边的小摊小贩很热闹。有人在出售食物,有人在出售二手商品,还有一些需要帮助的女孩们扎堆的站在一起。当游人靠近她们时,客人就会像是挑选货物那样在她们身上摸摸捏捏,然后挑选一个心仪的带走。就在不远处的小旅馆中。等一切都结束后,她们又会回到这里。整条街上都是人,以至于车子的速度都降低了不少,不过这些热闹掩盖不了满地垃圾的事实,这让原本打算下去看看的布里奇做出了不同的决定。其实首都也有,只是那个世界已经离布里奇太遥远了,让他感觉到了陌生。布里奇没有要下来的想法,他只是坐在车里看了一遍,就像是蚂蚁箱外的观察者。他们喜欢观看蚂蚁箱,不代表他们也要住进去。“走吧,没有什么好看的。”年轻的司机很快就选择通过十三号公路前往星光区,这是一条最快的道路。等车子快要离开港区时,年轻的司机突然注意到了东北角的街道上放着警示标语,墙壁外侧看起来有一些损伤。他突然想起了一些什么东西,忍不住抱怨了一句,“金港城的政府是我见过最糟糕的,您瞧见了那边的墙角了吗?”布里奇略微前倾身体朝着司机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是的,有一块墙角好像被什么东西破坏了,它怎么了?”年轻的司机解释了一句,“上上个月这里发生了一起车祸,那个时候这块破损的墙皮就在这了。”“但已经两个月过去了,他们甚至都没有打算把它维修一下!”“我不是说这里不太好,但我相信如果是在首都,他们可能一个月前就已经把它修补好了。”他知道身后的布里奇先生来自于首都,说这样的话明显是在讨好布里奇。越是大公司,想要往上爬越是不容易。对外宣传他是一个经理,但实际上他这种经理一楼有十几个。如果没有太大的机会,那么他很有可能三十多岁甚至是四十岁,都只会在这里工作。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和人生,他也希望能够提着公文包穿着笔挺的正装,一边微笑一边和别人打着招呼,在别人的服侍下乘坐电梯,然后看着别人羡慕嫉妒的目光被电梯门隔绝。他要抓住这个机会。布里奇似笑非笑,他太懂这个年轻人想要做的事情了,因为他当初就是这么做过来的。就在他准备说点什么话的时候,突然间有一束光照亮了他的眼睛,强烈的灯光让他眼睛都睁不开。大脑中一瞬间就响起了很多已经被他遗忘了的事情。小时候他的父母为学习成绩更好的哥哥买了他想要的自行车,而他却被要求不允许去触碰那辆自行车,因为那是他哥哥的。他想到了自己努力的学习,努力的做家务以试图获得父母的赞赏和肯定,却被他们当作是理所当然的表现后的失望。他想到了自己明明获得了大学的邀请,但因为他的哥哥认为他上大学只会浪费家里的钱,最终他失去了上大学的机会。他想到了很多的遗憾,他的人生的前半段几乎都被他的哥哥所压着,无论他怎么挣扎,抗拒,都无法出头。但他也想到了后来,他走上了社会,通过了自己的努力成为了利吉集团的一名业务员。他的工作就是去偏远的地方解决和农户的纠纷。那些农户经常因为公司的收购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和公司有些矛盾。比较平和一点的,就是拒绝把东西出售给公司,甚至是联系周围的农户一起拒绝出售。而反抗手段激烈一些的,则会联系很多农户一起拒绝公司的人靠近他们的农场,甚至会破坏一些公司的车辆,设备。这些农户……他们根本不知道,对于公司来说他们就是为整个公司提供养分的最基本的细胞,他们唯一的价值就是把他们劳动获得的利益,转移到公司的手里,所以公司不会允许他们破坏公司的利益。布里奇一开始还不太适应这份没良心的工作,因为你得想办法说服农夫,把他们价值一百块的东西以五十甚至是四十块钱的价格卖给你。这个说服不只是你们站在一起,面对面的用沟通去说服他,还包括欺骗,恐吓,威胁等手段。像是停水停电都是最基本的,公司有一整套流程来对付这些人,只是有的业务员不够丧良心,他们可能对那些五六十岁的老农户夫妻下不了狠手。一开始他也下不了,但随着其他业务员的业绩提升,获得总公司方面的瞩目,他就知道,他必须加把劲了。他用了很多卑鄙无耻甚至是犯罪的手段,最终成为了业绩第一的业务员,他搞定了他辖区内所有的农户,让他们接受了超低的报价,这让公司赚了一大笔。在接下来几年里他始终都保持着领先的水平,最终他被提拔到公司总部工作。他还记得那天,整个部门所有员工都站在办公室门口的两侧欢迎他。他们热烈的鼓掌,甚至还有年轻的女孩献上热吻……那一幕幕美好的画面都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他看到了他父母亲悔恨的泪水,看到了他哥哥明显不情愿,但最终还是在生活的压力下向自己低下了头。他想到了办公室里那些女孩或者女士们顺滑的皮肤,还有她们对蛋白质的强烈渴望,哪怕气味浓烈。他想到了很多,最终所有的画面,都化作了强光!强烈得,让人睁不开眼睛的强光!“咚!”住在这附近的人几乎都感觉到地震了一样,住在一楼的老人猛的从床上坐起来,他有点歇斯底里的探着头看向车外。有一抹光线从不远处照射在他的窗台上,他已经有了一些预感,他心里恳求着上帝,希望没有发生他猜测中的事情。他走到了窗户边,撩开了窗帘,只能看见半个卡车头。“法克!”“妈惹!法克!”一瞬间他的脸就红了,粗口从他嘴里疯狂的喷涌而出,就像是憋了了一整天的膀胱,再也憋不住了的感觉!墙壁上已经斜了的画框最终还是没有撑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甚至墙壁都有些开裂了。老人披了一件衣服转身跑了出去,他站在人行道上,一脸的难以置信!同样的地方,几乎同样的时间,又是一辆卡车,又是一辆小车!小车的轮子还在呼呼的转着!他不在乎这些,他在乎的是……“我的房子!”周围已经有一些行人靠了过来,他们看着惨烈的车祸现场一脸的震惊,已经有人去报了警,也有人报消防。很快就有警车和消防车过来,还有救护车。卡车的司机正在打呼噜,他已经完全睡着了,毫无疑问,又是一个“喝点酒能提神”的夜间卡车司机。这种卡车司机很危险并且经常出没,不少新闻都报道过他们,人们看到了只会把这当作是一个……乐子,他们觉得有人太蠢了,居然真的会以为喝酒能提神!消防员看了一眼被挤压变形的小汽车,驾驶室里的司机已经完蛋了,看上去他仿佛就要“爆炸”了一样。后座上的家伙运气稍微好一点——好一点的意思不是指他还活着,而是指他的死状稍微安详一点,只是相对司机来说。“又是一起酗酒造成的车祸,明天记者们又有新的新闻可以报道了。”负责出警的警察勘探完现场,直接向电台汇报了“车祸”的回应,这不是谋杀,不是蓄谋的杀戮,这就是一场普普通通的车祸。甚至于危险品管理局和那些老爷们更希望他就是一场车祸,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有“饮酒危害健康和生命安全”的真实内容可以报道!十几分钟后,莱尼来到了现场,他冷汗直冒的看着已经被装进殓尸袋里的布里奇。就连警官问他的话他都忘记了回答,直到警官推了他一下,“嘿,这是你认识的那位布里奇吗?”“啊?”,莱尼看着他的表情有些茫然,然后像是明白了对方在问什么,连忙点头道,“是的,是的,这就是布里奇,我认识他。”他说着有些忍不住,“发生了什么?”警察记录着死者的身份信息,写完后用拿着写字板和钢笔的手,指了一下路口,“你的朋友从南向北行驶,这辆车从西向东行驶,从侧面撞上了它,把它推到了这里。”“两个人都死了,司机喝了酒,我们来的时候已经睡着了……”莱尼咽了一口唾沫,“这……有没有可能不是意外?”警察瞥了他一眼,掐着腰,“你最好能为你说的话负责任,你把你的身份信息留下来,我们会安排警员跟进。”莱尼想到了蓝斯,想到了一些其他可能的,潜在的复仇者,他冷汗直冒,“我……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抱歉,我受了惊吓,我说错了话。”警察这才微微点头,用写字板在他胸口点了点,“下次说话之前最好先动动脑子,这种事情不是你随便就能胡说的,明白了吗?”莱尼除了点头,还能做什么?很快两辆车就被挪开了,警察们搜刮了一下汽车,找到了一块金表,但被他们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还有一些现金,也是如此。其他的倒没有什么,如果不是他们不喜欢领带沾了血,也许布里奇的领带都会被他们摘下来。司机醒来的时候才知道自己不小心撞死了人,不过他的卡车有保险——酗酒驾驶在这个时期还不算违法行为,这是道德问题,不是违法,所以保险公司很大概率会和他扯皮。至于赔偿多少钱?可能五万块左右,生命其实一直都是有价格的,并且就写在了人们能看见的地方,只是人们很少会注意到。现场唯一最忙碌的可能就是那个房东,他一直在询问,这次车祸,谁赔偿他修房子的钱……第二天上午,莱尼一大早就给蓝斯打了电话。“蓝斯先生……”,电话真的接通了,莱尼反而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两人都没有说话,就保持着这种有些莫名其妙的状态。大概过了十几秒,莱尼才说道,“昨天晚上布里奇先生出了车祸,情况很糟糕,他当场就死亡了。”听筒中过了两秒才传来蓝斯的声音,有些冷漠,“是吗?”“真遗憾听到这个消息,他在金港城下葬还是送回老家?”“如果在金港城下葬的话,记得通知我,我去献上一朵花,至少我们也算是见过面的朋友。”莱尼尝试了好几次,最终鼓足了勇气,“布里奇的死……”他最终还是没有能够说下去,而蓝斯在等待了几秒后说道,“这要问警察,也许警察们对他的死有一些不同的看法。”“如果你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还有其他事情。”莱尼张了张嘴,最终只能告别蓝斯,挂了电话。布里奇已经搞定了绝大多数的合同,剩下的这些就是打官司或者等待违约的,就算再安排新专员过来,他们也不会改变这些策略。别说死一个布里奇,就算是死十个,死一百个,他们都不会改变这个决定。要知道这能为他们带来至少几百万的利润,死一百个人,就算是公司赔付抚恤金,他们还能剩下几百万的利润!所以别指望只是死了一个专员就让公司松口,被公司咬住的肉,就没有能逃脱的。莱尼不确定是不是蓝斯做的,但他有一些预感,或许这和蓝斯脱不了关系。蓝斯挂了电话之后,从抽屉中拿出几沓钱,放在了桌面上,一共有五千块,有五块钱面额的,也有十块钱面额的,还有二十块钱面额的。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妇人,她看到这些钱的时候,明显露出了一种欣喜的表情。“你的丈夫履行了承诺,这些是你的了。”妇人一边道谢一边走过来打算把这些钱拿在手里,但是蓝斯突然按住了这些钱,他看着有些错愕的妇人,“这件事我不希望有更多人知道。”“不要对任何人说,这些钱别一下子拿出去花了,慢慢花,毕竟你的孩子还小,他们成长也需要钱,你说对吗?”妇人眼中的火花很快就熄灭了,她有些紧张的点了点头,“是的,蓝斯先生,我……”蓝斯松开了手,从旁边拿了一个牛皮纸袋,把钱都装了进去,然后递给了她,“我会让人把你送回去。”妇人再无一丝担忧,连声感谢蓝斯。她的丈夫是一名卡车司机,被诊断出患了绝症,医生告诉他们已经活不了多久了。他已经开始浑身的疼痛,疼到睡不着觉的地步,然后蓝斯找到了他,给了他一份他无法拒绝的工作。一场车祸,五千块,足够他的孩子们健康长大了! 第230章 为动手做准备 你要我钱。我要你命。很合理,对不对?妇人离开后,埃尔文从外面走了进来,“解决了?”蓝斯点了一下头,人是埃尔文去找的,“这种情况的人在移民里多吗?”埃尔文点了一下头,“不少,几十个总是有的。”二十万合法移民,还有一大堆非法移民,总会有人的身体出现了问题,坚持不了太久了。医疗科学虽然每天都在突飞猛进,每天都有特效药诞生,但这个世界就像是被一种神秘的诅咒给诅咒了。当人们解决了一个绝症时,一个新的绝症就会出现,无论人们怎么努力去做,仿佛总有什么东西在不断的减少人类存活的个体。就像是有一种特别的机制,筛检,阻拦,不让人们更好的活着。上帝说这是磨难,但这更像是诅咒!“把这些人的名单列一个出来,看看他们的情况,分出一个前后顺序来,有需要的时候我们就去找他们。”这些人其实也很可怜,好不容易偷渡或者耗尽了家产来到了联邦,获得或者没有获得合法的生存,总之生存了下来。但还没有过多久的好日子,就罹患了绝症,生命进入了倒计时。如果是一个人来的,那么情况可能稍微还好点,毕竟一个人来,一个人走,没有什么负担。但是像在这边已经组建了家庭的,就会有很多的不舍。他们离开了,他们的家人怎么办,孩子怎么办?也许五千块不能让他们一辈子衣食无忧,但至少能让他们不用那么担心自己离开后,妻子和孩子们的生活情况。五千块,按照每个月三十块来计算,就算加上通胀,这些钱也足够这些遗孀和孩子们在经济上没有压力的长大了。埃尔文坐下来后,提起了另外一件事,“波顿那边说,这两天帝国区内来了很多外地人,这些外地人都集中在夜总会附近。”“可能是那边的人从其他地方调集人手过来了,至少有一两百个!”他提到了波顿,蓝斯顺带问了一下波顿的情况,毕竟他干掉了罗布,波顿这个亲爹绝对会有一些情绪和不满,他需要知道这些情况。埃尔文的表情有点古怪,“莫里斯安排了人盯着波顿,你们不在的时候,波顿去了医院,他去询问了医生……”蓝斯有了一点好奇,“问了什么?”“他问医生,他还能不能生孩子……”,说着埃尔文忍不住笑了起来,“医生告诉他,他很强壮,还可以生。”蓝斯也在笑,这实际上是一件好事,“他是一个非常典型的小人,当他感觉他咬不疼你,反而会被你打断腿的时候,他就会温顺的匍匐在你脚边。”“但我们也不能因此就放松懈怠,因为一旦他觉得他能咬死你时,就会在你不注意的时候扑过来。”埃尔文皱了皱眉,“那为什么不干掉他?”蓝斯轻叹了一口气,“这个还不那么好做,他给我们干了很多活,也没有阻止我们惩罚罗布,如果我们现在再干掉他,其他人会怎么想?”“实际上有些人甚至觉得我们应该饶恕罗布,所以我们现在就要强调纪律问题,而没有理由的干掉他,会引来一些麻烦。”“不过不用担心,他很聪明,他可能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很快他就会再结婚了。”埃尔文的确很聪明,脑子也活络,但他的确没有接触过这汇总情况,他不知道蓝斯说的是什么意思,只能茫然的看着他。蓝斯和他解释了一下,“他知道我们对他已经不那么信任了,他甚至害怕现在他丢掉了他的工作,不经常出现在人们的面前,就会被我们悄悄干掉。”“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再给一个把柄给我们抓着。”“娶一个新的妻子,然后生几个孩子,就在我们眼皮底下,他有了新的顾虑和可以威胁到他的东西,我们就能对他放下心来。”听到这,埃尔文才反应过来,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能想到这么多?”蓝斯点了一下头,“人在面对危险时能爆发出无穷无尽的潜力,连我们自己都想象不到的潜力。”他顿了顿,“让波顿安排人继续盯着那些外地佬,危险品管理局那边情况怎么样了?”“他们还在查。”,埃尔文掏出了香烟,走到蓝斯身边递给了他一根,并擦着火柴,给他点上。“他们不只是在我们这里查,整个金港城都在查,红狗帮也被他们端了一个酒吧。”蓝斯来了一些兴趣,“说说。”兄弟帮完蛋之后红狗帮也顾不上蓝斯把他们赶出帝国区的“情谊”,开始快速的发展,但红狗帮本身的实力并不是很强,加上兄弟帮完蛋后一些原来兄弟帮的成员,或者一些被压着冒不了头的街头家族,开始快速发展。整个港区都乱七八糟的。帮派之间的战争,争夺,说到底,需要大量的资金,这些帮派都开始疯狂的搞钱。对于现在的金港城来说,干什么,都不如贩卖走私酒来钱快。红狗帮的比尔也不知道哪根筋没对,他居然也想要统一港区,所以最近他们一边大肆招募帮派成员,一边疯狂的开设酒吧。因为搞得太明目张胆,不知道是被人举报了,还是危险品管理局的人安排的线人找到了位置,被端掉了一家酒吧。“大概有五千多块钱的酒,还有几千块钱没有拿走。”“他们的利润比我们高得多,同样的酒,他们的利润接近是我们的一倍。”蓝斯点了一下头,“后面有的是涨价的机会,比尔没有说什么吗?”“还能说什么?”,埃尔文问道,“他除了在办公室发脾气外,我想不到他这个娘娘腔还能做点什么。”在蓝斯的影响下,大家都有点看不上红狗帮。“我们这边那些酒吧重新营业没?”,蓝斯又问了另外一个问题,布林顿他们拿到酒吧之后到现在还没营业。很多人都在猜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不过蓝斯觉得,他们可能在调集酒水,或者……想办法弄些不要钱的酒来。对这方面,埃尔文并不知情。蓝斯和他又聊了一会,让他通知波顿,盯紧了那些外地人,有什么消息及时传递回来。波顿很上心,认真的完成蓝斯交代的所有工作,就像是罗布根本不是他儿子一样。在蓝斯高度关注布林顿这群人时,布林顿也在关注蓝斯他们的情况。市长的秘书已经两次联系他了,尽快搞定蓝斯这伙人。他能够感受得到秘书转达这些命令时的强烈情绪,他也知道这种事情,没办法延迟下去。但人手都没有到齐,武器什么的也要运过来,他总不能空手去和蓝斯那些人火拼吧?金港城这座城市怪得很,包括那些武器贩子,他们居然都不愿意出售武器给外地人,这是布林顿没想到的。他不是没有到其他城市去做一些工作,他们去了当地之后找到武器贩子,只要给钱,对方什么都卖。但是在这里,当他们提出要大批量购买武器之后,武器贩子直接拒绝了交易,理由是不想插手他们和本地人的竞争当中。最后布林顿只能先从外地调一批武器过来,这也让他对本地的情况,有一个很泛泛,但绝对有深度的了解——足够排外!现在随着人员的到位,武器这几天就要抵达,他可以开始着手考虑如何对付蓝斯了。“蓝斯他们平时都居住在新湾区那边,他们买下了好几个联排的独栋房子,然后加以改造……”有人把从远处拍摄的照片放在了桌面上,照片上几栋房子被一个高墙包围着,想要无声无息的突破进去,不那么容易。这种高墙想要破坏本身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一旦被房子里的人发现,即便他们打开了一个缺口,也很难闯进去。布林顿只是看了一眼就拒绝了这个方案,他之前听市长说过,新湾区是后期发展的一个重心,如果在新湾区火拼,很有可能破坏市长的计划。并且也如他手下所说的那样,高墙让进攻变得困难。要知道,他们都是黑帮成员,不是专业的军人,在这种明显处于劣势的进攻方,想要攻下这个房子,代表着他们要付出更多的代价!布林顿不想一上来就损失大量的人手,这里的人很团结,而且都很排外,他很难在这里招募到人手。就算这些人不排外,他也能招募到一些人手,招募到的这些人,他敢不敢用,用得放不放心,则变成了他需要担心的问题。“想办法把他们引出来。”,毫无疑问,布林顿已经听说过了有关于蓝斯家族被卡米拉帮堵在巷子里发生交火的事情。也听说了这场明显不对等的战斗以及不可思议的结果,这是一个有韧性的家族,想要在进攻端拿下他们,要付出的代价会很高。“所以我有一个想法,我们不能在他们有优势的地方和他们开打,我们必须把他们引出来。”“我们先埋伏好,然后等他们过来,然后袭击他们,就像是我们制造了一个埋伏圈,等着他们过来。”“这样优势就在我们这边。”其他人七嘴八舌的说着,最终布林顿身边的小个子男人给了这个想法极大的认同,“很好的想法,我认为可以试试。”“但是我们现在有几个新问题,怎么把他们引出来,以及怎么判断他们会走哪条路,和来多少人。”一直担任布林顿参谋或者说幕僚的家伙说道,“蓝斯家族目前的主要收益来自于两方面,一方面是他们的事务所。”“这个东西我们不太好弄,因为工人们下班他们也下班,工人们不下班的时候那边的人太多,而且是白天。”“至于另外一部分,就是他们的酒吧。”“如果我们我们能够找到他们其中的一间酒吧,他们一定会想办法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危险品管理局已经端了他们两家酒吧,他们的收入应该减少不少,所以他们会对剩下的酒吧更重视一些。”这就是明显有智慧的发言,布林顿对自己的末了很信任,而且他说得也很有道理,他继续扮演着他不怎么动脑的角色,“那么我们怎么找到这些酒吧?”幕僚笑了笑,笑容很自信,就像是他已经看到了结局那样,“我们不知道,但酒鬼们知道!”酒鬼这个东西,无论是什么年代,什么社会文化背景之下,都有着让人惊讶的相似之处。对他们不熟悉的人可能不能那么好的从人群中分辨出,谁是酒鬼,谁不是酒鬼,但那些对酒鬼熟悉的人,就能很轻松的做到这些。布林顿的指令发布下去,很快这些蝰蛇帮的人就开始行动起来。上午,路边的一家面包房外,随着天气已经暖和起来,很多面包房都把桌椅放在了外面。这让一些老年人非常的高兴,他们就喜欢坐在露天的环境中和别人一起吃着面包,喝着咖啡,聊着天。这对很多丧失了劳动力的老人们来说,是他们唯一不会招惹孩子们厌烦的做法,如果他们和孩子们一直居住的话。至于那些独居或者不和孩子们住在一起的老人,他们则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排解寂寞。三五个老人一桌,两三桌,十个老人坐在一起,他们可以聊着和他们生活或者与这个国家有关系的一切事情。从总统先生到底是不是外星人开始,到为什么人们的工资还没有上涨,没有什么是他们不能聊的。这些人甚至比那些政客还要政客,还会为了彼此不同的立场争论不休,这就成为了大城市慢节奏生活中的一部分。当然并不是所有的地区都是这样,像是港区,湾区,市中心,星光区之类的地方,生活节奏很快,除了路口坐着的发呆的老人,也会有一些流浪汉们在街头游荡。有时候也会有中年人加入他们,那些生活或者工作失意的人们也需要一个环境来释放一些负面的情绪,这里就是很好的选择。“……总统正在谈论非法移民的问题,最近越来越多的非法移民让他不得不重视他大选时承诺的那些话。”“这些政客总是这样,他们就像是那些滑稽的年轻人,想要和你上床的时候什么话都愿意说,什么事情都愿意承诺。”“等他们提起裤子后,你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只会让他厌烦!”一名老头揪着面包说出了一番具有深度的话,其他人都纷纷的哈哈笑起来了。另外一个老人调侃道,“首先你得让年轻人们会喜欢你的屁股!”最先的老人顿时不高兴了,他的嗓门加大了一些,“我是比喻,见鬼,你他妈的老糊涂了?”两个老人争吵起来,这在这里很常见,其他人只是笑呵呵的看着他们。等他们争吵得差不多结束了之后,才继续聊着后续的话题。其实不只是总统先生最近在谈论非法移民的问题,本地也有些官员在讨论这个。“最近在这特别活跃的那个威廉你们知道吗?”,有人问。也有人回答道,“直到,一个联邦党的小子,他一定是想要竞选帝国区的议员,所以他才会经常到这边来,还承诺了一大堆的东西。”老人撇了撇嘴,“至于将来能不能兑现,我一点也不抱希望。”“这里的政客可比帝国的贵族还不要脸!”“至少贵族们知道说了话不兑现会让人嗤笑他们没有贵族的修养,但这里的政客们却会引以为荣,因为他们又成功的骗了人民!”这些人们又哈哈的大笑起来,这就是他们的生活。等各个桌子都开始自己聊自己的时候,一名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的中年人买了一份面包,坐在了一个空位上。一块干巴巴的面包,二十五分,四分之一磅,发硬焦黄的表面是一些人的最爱。他学着老人那样,揪了一小块下来塞进嘴里,嚼了嚼。老人们有点尴尬,大家都很熟悉,突然出现一个陌生人。但这是面包房的桌子和椅子,人家在面包房买了面包,就有资格坐在这。吃着吃着,这个中年人突然叹了一口气,这让老人们都皱了皱眉头。他们不喜欢大清早的有人叹气,年纪越大,越是如此。“如果你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情,不妨和我们聊聊,我们都不是多嘴的人,除了我们之外,不会有其他人知道。”中年人欲言又止,这让老头子们都来了劲,探究别人的隐私永远都是人类骨子里的渴望。“我们都经历了很多,我们的阅历和智慧或许能够帮助你从人生的迷宫中找到出口,孩子!”中年人开始叙说他为什么叹气,他聊到了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工作,也表明了自己移民的身份。“……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太糟糕了,让我一点反应都没有就摧毁了我的生活!”“我现在……只想要大醉一场,可该死的禁酒令居然让我买不到酒!”中年人挥了一下拳头,他看着这些老人,“你们知道哪能弄到一些酒吗?” 第231章 五块钱的情报和选择和杰克 从哪能弄到酒?几个老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人摇了摇头,“这我不太清楚,现在禁酒令执行得这么严格,谁知道呢?”他不仅知道还去过,如果不是口袋里没有什么钱,他也会经常去。蓝斯的酒吧里有更多的女孩,这些年轻的女孩散发着火热的青春活力,只需要请她们来一杯……你以为她们会和你走?不,她们会和你调情。但即便只是调情,对这些老头们来说那也是他们不愿离开这个世界的原因之一了!所以,他们知道酒吧在什么地方,但他们不说的原因是因为这个中年人,操着一口很正统的联邦口音。只是听到这口音就能幻想出他的一生——生活在一个底层联邦家庭中,父亲应该是个工人阶级,他们说话会有一些特别的用语习惯,这会影响到家人。他应该上了一个普通的学校,接受了很普通的联邦教育,他所表述的方法方式都是这样的。他没有帝国人的口音,没有真正移民应该有的那种口音,眼神也不像是一个真正的移民。最关键的是,大家都没见过这个人。中年人耸了耸肩,“好吧,我会去其他地方看看,但不管如何……”,他深吸了一口气,“和你们聊了聊后我感觉好多了,明天我还会过来,我发现和你们说会话比心理医生都管用。”老头子们自然笑呵呵的答应了,而中年人觉得,他或许先要和这群人混熟了,然后提出请他们喝一杯的想法。以这些穷老头子的贫穷,他们肯定拒绝不了这个,到时候他就知道附近的酒吧在什么地方了。他看了一眼还剩下的一些面包,“我得去找工作,还剩下一些面包留给你们了。”他是用手揪着吃的,这里的人都是这么吃面包的,所以相对来说比较干净。老人们都纷纷道谢,有免费的面包吃他们当然不会有什么意见。目送这个家伙离开之后,三个老人你看我,我看你。其中一个已经秃头,头发花白,脸上有大块老年斑的老人撑着拐杖站了起来,“这次轮到我了。”另外两个老头一脸的羡慕嫉妒,他们三个是好朋友,说好了,有发现的时候大家轮流去举报。这样对谁都很公平,如果你的情报不如别人的多,那么只能说上帝不希望你不劳而获得到太多,仅此而已!老人拄着拐杖美滋滋的上了公交车,大概十几分钟后,他来到了帝国区的中心区域。这里这两年稍微繁华了一点。刚下车,他就看见了坐在街角露天咖啡屋中的波顿,然后快速走了过去。“波顿先生,上午好。”,老人摘掉了他的渔夫帽,放在手心,按在胸口。波顿点了一下头,“上午好,先生,你有什么想说的吗?”老人毫不犹豫的说出了他获得的情报,“有个人在打听附近有没有什么地方有酒吧。”说着他描述了这个中年人的情况,随后略微弯着腰,露出了讨好的笑容。波顿听完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沓钱,老人眼珠子都快要放光了!他已经想到了接下来如何支配这笔钱,他可以去和那个一直说喜欢自己成熟的年轻女孩喝一杯,说不定对方对自己是真爱,愿意和自己离开酒吧。这样他还可以去旅馆开个房间,虽然不知道他那玩意是否还能经历的沙场,不过他觉得是没有问题的。剩下的那点钱可以留下来,这个月都能吃得很好,偶尔还可以来片熏火腿什么的。波顿从一沓钱中找出了一张五块钱的,递了过去,然后老人笑着接过,继续看着那一沓钱。但他等不来第二张,因为波顿把钱装回了口袋里。他看着老人错愕的表情,解释了一下,“你是第四个来告诉我这件事的人,按道理我可以不给你钱,我们说过,只有前三份情报有价值。”“但看在你跑了这么远的份上,所以我还是给了你五块钱。”“下次你最好速度能快一点,不然……”,他撇了撇嘴,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要来一杯吗?”老人看了看波顿,又看了看咖啡,最后摇了摇头,“不,不用麻烦了,波顿先生,虽然只有五块,但对我来说也非常好了。”“我能问一下第一个得到这个情报的人,从您这拿走了多少吗?”波顿放下咖啡杯,抿了抿嘴,让嘴唇上残留的咖啡滚入口中,“五十块。”“法克!”,老人低声骂了一句,那五十块本来是他的!他深吸了一口气,“那个家伙说他明天还会过来……”波顿先生看着他翘起腿,双手放在腰腹部,“那么你明天得跑快点。”最终老人还是离开了,对他来说,现在的蓝斯家族比以前那些帮派好得多,不仅不会刁难他们,找他们要钱,还会给他们发钱,虽然不多。但这的确比以前好得多,他没有利益为难谁,也不敢那么做。看着老人离去的背影,波顿结合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其实他已经能够猜到,应该是蝰蛇帮的人打算对蓝斯的酒吧动手。他在内心之中用很短的时间,做了一个权衡利弊,是否要如实的把这些消息告诉蓝斯?他问自己,如果自己不说,蓝斯是否会知道。答案是明显的,蓝斯肯定有其他渠道知道这些消息。而且蓝斯倒下了,他的日子未必会好过。蝰蛇帮不一定会这么重视他,也不一定会给他现在这种待遇。反倒是蓝斯还这么“尊重”他,让他依旧为家族做事,让他不仅有地位,受人尊重,还有更多的收入。罗布的死令他很心痛,但他不敢复仇,他怕疼,也怕死。他在卫生间里对着镜子中的自己说,“你是一个懦夫!”,但最终他只能接受这个称呼。虽然他也痛恨,痛恨蓝斯居然一点情面都不留,痛恨罗布那个蠢货做什么不好,非要出卖蓝斯。但最终,这一切都放下了,至少目前放下了。他需要更好的生活,更好的未来,更高的地位,以及更多的力量!帕瓦,才是决定一切的根本!他掏出香烟,点了一支,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突然间变得阴云密布起来,随着一声春雷炸响,不到几分钟就开始下起了雷阵雨。海边的春夏之际雷阵雨很常见,也许一阵风吹着大量的雨云从海面上过来,立刻就能形成一场降雨。但这种降雨的时间持续的时间不长,那如上帝拿着盆从天空中往下倾倒的大雨涤清的不只是空气中的尘埃,还有人们精神上的,灵魂上的尘埃。十几分钟后,太阳重新展露出笑容,阳光再次眷顾着世界,波顿站了起来。棕色锃亮的皮鞋踩踏在路边并不多的积水上,水被踩得向两侧飞溅,略有些潮湿的裤脚没有成为阻拦他继续走出去的障碍。他走到了公用电话亭中,投入了两分钱的硬币,拨通了蓝丝的号码。“蓝斯,有很多人在打听我们酒吧的位置,可能是布林顿的人……”“我知道了……”蓝斯放下电话,并不觉得意外。布林顿作为市长从其他地方调过来的狗,肯定得咬咬人,才能体现出他的价值。做狗就要有做狗的觉悟,无论他是否愿意,他都必须表现出他尽忠职守的本分来。“把莫里斯叫过来……”莫里斯不在,他去了外面,现在蓝斯手里除了波顿之外,还有莫里斯在监控着整个帝国区的情况。街面上经常能看见有两三个戴着红袖章的年轻人在巡逻,他们被人们称作为是“巡逻队”,这部分人都是莫里斯来负责管理的。这些人不仅要维持街面的秩序,还会打听收集一些情报。因为蓝斯的确没有收取规费,也没有强迫人们加入到帝国商会中,所以现在整个帝国区的商户们,都和蓝斯家族维持着不错的关系。他们比其他人更愿意蓝斯家族能够长久的干下去,因为只要不收取规费,就意味着他们每个月就能够得到更多的利润!谁会嫌自己赚到手的钱多了?他们得到的一些情报,也会主动和莫里斯的人说。一明一暗两条线,牢牢控制着帝国区内大大小小的事情。就算是有人吵架了,只要蓝斯想要知道为什么吵架,结果如何,都会有人把详细的情报送到他的面前。“去问问,有没有人了解菲德斯,如果了解蝰蛇帮就更好了。”埃尔文从沙发上站起来,“我们要和他们开战吗?”蓝斯向后一靠,“当然了,他都打算对我们动手了,我们总不能非要等子弹打中了我们之后再反击。”“而且,埃尔文,规则已经乱了,在本地人和外地人的冲突升级过程中,很多规则我们已经不需要遵守了,一切又回到了最初阶段,唯利益论!”等埃尔文走后,蓝斯离开了公司,去了赛马场,今天是赛马日。在金港城赛马也是一项非常大众的运动,因为它不仅能够给富豪们带去更多的财富,同时也可以给普通民众们带去一些调剂。赛马场出售赛马票,如果能猜对的话,就能够获得奖金。加上多种的玩法,总有人幻想着一日暴富参与到这项他们其实根本不了解的运动中。在赛马场中有百分一大半人都没有骑过马,其中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没有拥有过一匹属于自己的马。他们对赛马运动和马匹的喜爱,仅仅是因为这些东西能够给他们带来经济上的收入。蓝斯把车停好后,伊森为他拉开了车门,这种紧张的时刻他很大概率不会自己一个人出来,不仅伊森来了,马多尔也带着三名老兵跟着他。来到这是因为蓝斯和杰克约好了见面的地点,他来到了赛马场后这里已经人山人海了。一眼望过去几乎全是人,他们手中拿着《赛马指南》或者《赛马报》正三五成群的交流自己的看法,离开跑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在开跑之前他们得作出决定,这对每个人来说都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情,因为对于那些追梦人来说,只要他们赌的不是单场,那么容错率就几乎没有!蓝斯很快就在和杰克约定好的地方看见了他。杰克今天戴着一顶平顶礼帽,穿着非常正式的着装,因为赛马是一项省事运动,虽然这些人等下要做的事情就是挥舞着马票高呼马匹的名字。不过他们依旧认为自己也是绅士,甚至一些高端的赛马场拒绝没有穿正装的人进入赛马场内。所以在这,几乎大家都穿着非常正式的衣服。蓝斯走过去,远远的和他们打了一个招呼,杰克转过身看到他时还摇了摇手。两人见面后握住手,他为其他人介绍了一下蓝斯,“这是我表妹帕特里夏的男朋友,也许你们听说过他的名字,蓝斯·怀特。”周围那些人顿时露出了了然的神色,也变得热情了一些,都纷纷和蓝斯握了手。杰克主动说道,“我们有些事情要说,先失陪一下……”其他人自然不会阻止,两人走到了一边,杰克给了蓝斯一根烟。两人上次见过面,所以也算不上太陌生,有香烟这种男性社交利器,几乎没有任何顿挫感就进入了社交状态中。杰克比蓝斯年纪大一些,他先用双方都熟悉的话题作为开端,“威廉最近一直在积极的参与各种家庭聚会,并且总是提到你,他说你对他的事业提供了无法取代的作用!”“我很荣幸他能这么说,至少这让我觉得帮他是值得的。”,蓝斯也没谦虚,谦虚得看场合。杰克继续说道,“我听说了你们的一些事情,威廉告诉我你想要找我聊聊的时候我觉得有些惊讶。”“你瞧,我既不是帮派成员,也不是警察局局长,海关上的工作对你们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毕竟你们走私的酒也不会通过海关进来。”他说到这忍不住笑了起来,现在的海岸巡逻队就他妈和假的一样,当然这也不能怪他们。现在大宗走私的团队都配备了重武器,海岸巡逻队碰到了基本上也是去海底憋气的结果。所以别指望海岸巡逻队有多负责,有时候他们真看到了,也只会当作没看见那样。而那些大的财团走私,一个小小的海关工作人员也不敢去查,就像金港城码头上的仓库里有很多的违禁品,走私品,大家都知道这件事,但是谁又敢去查?这就是雷坑,去一个死一个,去两个死一双。所以现在的海关就是这么的尴尬,相对来说不是以百吨作为计量单位的走私,轮不到他们管。轮到他们管的走私,他们又不敢管,他不知道蓝斯能有什么事情需要联系他。“联邦迟早会重视海关问题,到时候你们的工作强度和责任都会提升。”杰克笑了笑,他相信的确会有这一天,但短期内,甚至他有没有机会看见都很难说,“希望吧。”蓝斯接下来才说明了他的来意,“之前我和利吉集团签订了一份合同,我以很低的价格购买了他们一万吨葡萄。”杰克吹了一个口哨,强调了这个量词,“一万吨!”“是的,一万吨。”,蓝斯继续往下说,“现在的葡萄价格你应该有所了解,长得飞快,他们不打算履行合同,单方面撕毁了合同还打算通过起诉的方式,来阻止我履行合同。”“我现在通过一些关系,把这份合同转给了银行。”“一个聪明的做法,虽然你会损失一大笔钱!”,杰克比帕特里夏更清楚这些,所以他一眼就看出蓝斯的果断。在这份合同还没有陷入法律纠纷的情况下,直接转给了银行,然后蓝斯只要违约,银行为了不造成重大损失,就必须自己主张和利吉集团之间的合同纠纷问题。矛盾的双方就从蓝斯与利吉集团,变成了银行和利吉集团。就算利吉集团是垄断集团,但对上银行,他们还是得考虑考虑后果。这件事只能早做不能迟做,因为一旦合同纠纷产生了,银行风险部门就不会同意接受这份巨额合同,所以杰克认为蓝斯是一个很果断的人。毕竟说起来可能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但实际上,它代表了几十万甚至是上百万的损失。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么大的觉悟在最短的时间里,做出最正确的决定。同时他也有一些好奇,“可能有点冒昧,但是我还是想知道,你损失多少钱?”蓝斯沉默了一会,大概五六秒,“保守估计一百万,可能有一百五十万甚至更多。”杰克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马票,就算他全中,也就只有十几万的收益。这还是他妈运气要极好的情况下!他突然有点明白威廉为什么在家族聚会中又抖起来的原因了,任凭谁背后有一个大金主支持自己,都不可能保持低调了。这也让杰克有些意动,毕竟蓝斯在和帕特里夏谈朋友,又支持了威廉的竞选,那么他们很大概率会成为一家人对不对?既然是一家人……我是不是也能从中获得一些帮助?我们毕竟是一家人!他露出了难过的表情,但藏不住的是眼睛里说不清楚的光,“很遗憾听到这个消息,那么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第232章 谁是钓鱼佬? “你一定知道利吉集团在码头上的仓库有哪些。”杰克听完皱了皱眉,“如果你想从他们的仓库中弄走一些农产品来填补你的损失,蓝斯,我只能说这个想法不太现实。”他看着蓝斯细细的说明原因,“那些农产品的价格其实都不太贵,就像是小麦,马铃薯之类的,一顿才几十块钱。”“你如果指望搬空他们的仓库把你的利润找回来,我觉得很不现实,你得弄走多少吨才能弥补你的损失?”他摇了摇头,“唯一有可能的是他们的顶级牛肉,但是那些牛肉有专门的仓库和专门的人负责看守,你想弄出来一点很容易,很多几乎不太可能。”“因为你需要用到大量的卡车,吊车,起重机,哪怕是半夜作业,都会有很多人注意到你,更别说他们自己也有值夜班的工作人员和保安,你没有这个时间和空间去这么做。”他一边说也在一边为蓝斯找对策,只是想了一会之后始终没有什么好主意,“我可以告诉你他们的仓库配置,但我没办法在其他问题上帮到你。”蓝斯没有告诉杰克自己的计划,因为他还不确定杰克是否靠得住,以及这个计划能够产生的威力巨大,所以他不太会在实施之前,告诉任何人。索赔只是一部分,他真正的目的是利吉集团的股价。在联邦,金融领域空前的繁荣,各种金融玩法都被资本家们开发了出来。你可以购买股票等它升值卖出去,也可以先从券商手里借来一部分股票卖了换成现金,然后等一段时间后再低价把股票买回来还给券商。在这里想赚钱有很多的方法,但奇怪的是,赚钱的永远都是一小撮人。一旦集团公司出现了一些索赔和丑闻,很快负面的发展就会直接体现在他们的股票上,这才是蓝斯要讨回公道的方法。他听一位林姓的朋友说过一些类似的东西,一些资本家们用来侵吞人民财富的手段和方法。这次他需要借用一下,用在资本家身上。看在蓝斯始终坚持的份上,最终他还是决定把利吉集团仓库的配置告诉蓝斯。两人中午就在赛马场外吃了一点东西,等时间过了十二点半,大批的人开始进场。蓝斯随意的买了几张马票,和杰克一起进入了看台。他看过体育运动比赛,比如说帆船队的比赛,被阿尔贝托拉着去看的那次。两名解说员全程不紧不慢的解说着比赛,甚至还能在解说的过程中聊会天,说一些和比赛没有关系的话。但是在赛马场中,解说的嘴似乎是找别人借来的,并且马上就要到了归还的期限,不狠狠的用好像对不起自己一样。从赛马出栏开始的那一刻,几乎就如同冲锋枪的枪声那样噼里啪啦说个不停,一直到马匹冲过了终点线,才会停下来。在马匹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周围有很多人激动的站起来,高举着双手挥舞着手中的马票。但也有相当一部分人,会骂骂咧咧的站起来,然后把手中的马票扬了出去,并伴随着各种各样的问候。问候他们购买了的赛马,也问候骑手。杰克根本没有心思和蓝斯聊天了,他开始翻看自己手中的马票,将其中的几张单独拿出来,一脸懊恼的撕碎丢到地上。“输了好几块。”蓝斯对这个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如果你赢了能赢多少?”杰克把手中剩下的一张马票拿了出来,“下一场我选中的赛马如果能以第一的名次出现,我能从赛马会得到两块钱的回报。”蓝斯听完露出了一个大家都懂的表情,“听起来很少,只有两块。”杰克又说道,“如果第三场我还猜中了,那么它就能够为我提供十块钱的回报。”“第四场,我再猜中,他们就得给我五十块!”“五十倍的利润,蓝斯,一块钱就能得到五十块钱,而且你知道,这并非是没有机会的,我们可以不去买那些冷门,我们只玩第一名!”“这里的玩法很多,但我们都在追求赔率最多的那个玩法,而现在我们玩的就是。”蓝斯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你赢过吗?”杰克沉默了一会,“好吧,你赢了,我经常离胜利只有一步的距离,但总是跨不出去那最关键的一步!”“我每次离胜利都没有太远的距离,我可能缺少了一点幸运!”赢,永远都是一个小概率事件,在这种明显可以被人控制的游戏中,决定胜负的永远都不是运气和概率。看在他们需要一些幸运儿继续鼓励其他人不断投入的份上,所以每一次都会有少数的幸运儿。他们会一边高兴自己获得了大奖,一边懊恼自己买得少了,也只有这样,才能激发出人们更多的贪婪。直到今天所有赛程结束,杰克都没有让他自己成为追梦人。“我一共投入了二十二块钱,现在我手里有五块钱,至少没全输,对吗?”蓝斯很难给他赞同,“但你输了十七块。”杰克翻了一个白眼,“可我还有五块。”“但你输了十七块……”杰克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在身侧拍了拍,“好吧,我输了十七块,真是糟糕的一天!”“晚上我得回去吃饭,我女儿需要我,所以……”蓝斯伸出了手,“没关系,我晚上也有事,回头我们再联系。”“再见。”“再见!”目送杰克离开,蓝斯也回到了车上。现在联邦政府似乎不太在意走私问题,但他们迟早会在意起来,到时候走私会变得困难起来。特别是……当联邦调查局开始如同对权力贪婪的野狗那样,四处寻找掌握权力的机会时,整个国家的一些东西都会发生变化。晚上,大家伙又聚集在了一起,埃尔文已经通过一些渠道打听出了一些消息。“菲德斯那边来了好几个大帮派,他们似乎打算到金港城这边来发展。”“其他区也出现了这些人,但只是其他帮派的,特别是港区,他们已经开始抢地盘,并且和周围的街区家族产生摩擦。”“蝰蛇帮的首领还在坐镇菲德斯,如果布林顿能够在金港城打开局面,那么他们就会全员转战金港城。”“这里比起菲德斯要繁华得多,对他们这些帮派来说也充满了诱惑力,可以看得出,接下来一段时间里,会有更多的外地帮派过来。”“金港城的地下世界肯定要乱上一段时间。”“菲德斯他们一直在帝国之夜夜总会那边,我听说他们把三楼重新装修了一下,改造成了他们的大本营,每时每刻都会有不少人在那边。”“包括布林顿,好像都住在了帝国之夜。”“如果我们主动去攻击他们,有可能会遇到顽强的反击。”蓝斯从象牙烟盒中抽出了一支烟,烟屁股朝下的在沿河上砸了砸,让烟丝敦实了,他才叼起来点着。“如果主动去攻击帝国之夜我们就会陷入被动,那栋房子我们都清楚,用料很结实。”“我的意思是想办法把他们骗出来,只要他们离开了那栋房子,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埋伏他们。”“有准备打没准备,我们的胜算更大点。”大家对这个建议都很认同,他们中除了埃尼奥之外,都参加过三角区的火拼,都知道他们能活下来,就是因为当时他们所在的房子易守难攻。卡米拉帮的人想要冲进来,就必须接受一轮子弹的洗礼,没有人能被击中不死的,所以他们根本进不来。即便到了后面的巷战里,因为缺少掩护,对方也没办法推进,大家互射了一段时间后,最终以卡米拉帮的失败告终。进攻所需要的力量永远都高于防守所需要的力量,而且这还需要进攻的人拥有很强的心理素质和抗压能力。蓝斯倒是不担心他们的心理素质以及抗压能力,他只是不希望死那么多人。大家简单的讨论了一下,都认为蓝斯的这个想法非常的好,至少能把他们的伤亡降下来。既然所有人都没意见,那么蓝斯就继续说道,“他们不是在打听我们的酒吧在什么地方吗?”“那就找个酒吧作为诱饵,想办法把他们引出来。”埃尼奥有些担心,“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蓝斯摇了摇头,“就算我们不告诉他们我们的酒吧在什么地方,你以为他们会找不到我们的酒吧在哪?”“帝国区二十万人,至少有好几千的甚至是上万的酒鬼,这些人的特征太明显了。”“不是所有人都站在我们这边,还有很多人站在‘钱’那边,他们只要舍得花钱,肯定能知道一些线索。”“所以与其被动的应对,不如主动把消息放给他们。”“就算出问题,我们也只是丢掉一个酒吧,想要重建很简单,有酒就行。”“但他们会丢掉的,是他们永远都找不回来的生命!”最终蓝斯的想法全都赞同了,而蓝斯把这件事交给了埃尔文去制定计划,最终他来拍板。这几天,那个上午出现在面包店的中年人每天都来,每天都会多买一些面包试图和这些老头子们搞好关系。这也让他成为了面包店的熟客,成为了周围老头子们眼中的“熟面孔”。又是一天上午,中年人九点多来到了面包店,他买了半磅面包,让店主切成了大拇指头大小的面包块,然后去了外面的桌子边。他把牛皮纸袋撕开,示意大家都可以吃,坐在桌边的四个老头子也不客气,直接拿着就吃了起来。这种路边普通面包店的面包一点也不松软,更不会有什么黄油或者其他香料的香味,也不甜。就是普普通通的咸味面包,而且又硬又难吃。但不得否认的是,在闲聊的时候,它的确是能消遣的食物之一。老头子们的牙齿又不太好,一小块面包就能吃上一会。大家聊的话题还是那么的……发散,从“帝国皇帝秘史”聊到了“帝国起义军之乱”,从联邦总统穿着小熊内裤,聊到了总统夫人说脏话。反正对他们来说,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他们不知道的。想要加入这些老头子们的话题中,中年人这几天也着实补了一些课。他现在每天都至少要看完了《国际新闻报》和《今日金港》之后才能过来,否则和这些人根本聊不到一起去。最好再看一些《星球报》或《联邦日报》和《邮报》之类的,这些老头子知识面太广太杂,一般人还真跟不上他们的话题。中年人已经逐渐的找到了一些感觉,能时不时插句嘴,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而老人们的聆听和偶尔的肯定,让他有一种错觉,他当初就应该好好上学,说不定现在都不用混帮派……眼看着就要到中午了,桌子上的半磅面包也被大家吃得差不多了,中年人也打算告辞了。在离开之前,他还是要试探性的向这些老头子们打听一下。“和你们的聊天很愉快,我最近发现我很喜欢和你们在一起,你们让我学到了很多的东西,我现在看待世界的眼光也和过去不太一样了。”“有时候我真想请你们喝一杯,来庆祝,或者说感谢你们对我生命的救赎……”又是煽情加打听,他很擅长这个。以前他这么说时,老头子们都会敷衍过去,但是今天,明显情况不太一样。一个看起来干瘦一些的老人脸上流露出一种中年人看不懂的表情,像是有点得意,又像是炫耀那样,他双手拿着拐杖在地面上跺了跺。“如果你真的有这个打算而不是随便说说,或许你的想法可以实现。”他说着顿了顿,“你知道要请我们所有人喝一杯,需要多少钱吗?”中年人强捺住心中的狂喜,问道,“多少钱?”“至少两块钱!”加上中年人一共五个人,如果他们喝二十五分的炸弹,这就是一块二十五。而且他们很大概率不可能只喝一杯,有可能会喝两杯,或者喝威士忌或者琴酒。中年人忍着立刻掏出一大把钱的冲动,用一种很瞧不起对方的表情说道,“两块钱而已。”干瘦的老头呵呵的笑了起来,“我希望你到了酒吧之后还能笑得出来。”他看了看其他人,“今天我们晚上都有事,明天吧,明天晚上七点钟,我们一起过去。”中年人恨不得这个时候就获得这份情报,他的声音都有一些微微的颤抖,“你可以告诉在哪,我过去等你们。”干瘦的老头却不吃这一套,“我说了,到时候我们一起过去,你不会想赖账吧?”中年人立刻予以否认,“当然不可能……既然你这么要求,那么明天晚上不见不散?”干瘦的老人再三确认,“不见不散。”接着老人们就纷纷互相告别,起身离开。中年人也快速的离开了这,他乘车去了下一个站点,然后开着车回到了帝国之夜。“所以,明天晚上你就知道酒吧在哪了?”,布林顿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在中年人的肩膀上拍了拍,“好样的,等我们搞定了蓝斯家族之后,那间酒吧就交给你经营。”中年人几乎无法抑制的露出了狂喜,他当然知道金港城的私酒有多赚钱,这意味着他即将成为帮派的高层!这些钱,足够他养活一大批手下了!“谢谢,谢谢!”“布林顿,我永远都是你忠实的朋友!”布林顿就像是没反应过来那样拥抱了一下他,“朋友之间不用忠实这个词,你得用‘值得信赖’这个词!”“是的,值得信赖,我永远都是你值得信赖的朋友!”布林顿哈哈大笑着,等过了一会以后,他才开始布置任务。既然明天就能搞清楚对方的酒吧在什么地方,那就在明天晚上动手,不给蓝斯任何反抗的机会,直接把他们打趴下!这次蝰蛇帮过来的一百来号人,除了十多个留守在帝国之夜,其他人几乎全部安排了出去。他要一举奠定自己在金港城的地位,让这里的帮派知道,虽然菲德斯不如这里繁华,但是菲德斯的帮派,也不弱于金港城的帮派!甚至是他还有一些想要挑战五大家族的想法和冲动,谁他妈规定五大家族就是五大家族,谁又规定蝰蛇帮,他布林顿,不能成为下一个五大家族?蝰蛇帮的人立刻开始收拢,而这些变化,都被这个街区某些角落中的眼神注视得一清二楚。随着帝国区的犯罪率明显的下降,即便是七八点钟,路上也会有行人,甚至是闲逛的人。无数双眼睛最终形成了一个监视网络,没有谁能逃脱这么多的目光注视。第二天下午,几个老头子笑眯眯的在汽车站等着,他们的功劳已经吃进了嘴里,剩下的就是享受胜利果实!六点多,中年人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第几个老头子说要坐公交车过去,这让中年人恨不得说自己有车,可以载着他们一起。但考虑到自己扮演的是一个失意的中年人形象,他最终还是没有那么做,和老头子们一起上了车。等公交车带着七八辆明显不太正常的车离开这里时,莫里斯站在公用电话亭中,打了一个电话。“他们上钩了……” 第233章 这是我的地盘[月票666+3] 一路上中年人有点心不在焉,听说很快就要到了,他心里想着的都是其他事。 比如说能不能一次性搞定蓝斯家族? 蓝斯家族会不会有反扑? 搞定了之后他经营这个酒吧,能为他带来多少利润? 他想了很多的东西,甚至是想到了几年后,十几年后的事情。 不知不觉中嘴角就慢慢地上翘,露出了一丝 当两人如痴如醉的时候,眼前的光亮突然消失了,原来是苏筝儿再次把花盆给盖住了。 有的甚至看到陌漓如此寒酸不堪的武器,心中更是认定陌漓这次必然是输定的,便抬脚往会场外跑去。 “有这心思关心别人,还不如腾出空来多想想自己。”不善于和一个大男人打感情牌的楚渔岔开话题道。 “原来是公主殿下,我们二人有眼不识泰山,失礼了。”容忘对着沙虫族公主,一鞠躬道。 明世隐是带着治疗的,见貂蝉开启了大招然后在原地开始跳舞,明世隐使用了下治疗术转身就跑。 吕飞忍不住又笑了起来,她越来越觉得范水青肯定是有明确的目标。 当看到这几个字时,他发了疯似的跑到向家,问林娜璐从哪儿拿到的这封信。 当初,夜晟还没和宫初月产生多深的感情的时候,花红缨便在一边撮合了。 朱雀老祖也没有继续深究的打算,虚空中传来一阵虚无缥缈的声音,龙天水身上的朱雀神火顿时消散的一干二净。 白凡、常德都惊骇的望着远方,这绝对是圣级巅峰强者的威压,不知道是哪个巅峰强者到了。 茜茜回道:“十二枚导弹信号全部接收,弹道已设定完成,正在导航飞行中,导弹飞行路线已通过卫星传送至基地”。 “三楼,非神级强者不得踏入。”老者直接无视了白自在,目光直接落在了萧锋身上。老者身为神级强者,他可以感受到萧锋的不寻常之处。 三酋长说道:“不用派人去油江,我们的野外战士现在传回油江的情况,一切果真如天仙所讲”。 与张灵两人悄悄的推开了厨房的门,秦如燕蹑手蹑脚的走进了厨房,镜头对准了厨房内那个正在双手并用灵活的炒菜的身影。 毕竟,这里面的魂兽,修为和实力普遍都远远高于刚刚进入魂界中的这些强者。一些运气差的,便会被魂兽灭杀,直接被淘汰出局。 听到她这话,亚哈哈一笑,朝着玉紫便是一番挤眉弄眼,玉紫好笑地摇了摇头。亚这人,喜怒都摆在脸上,不藏,不躲,也不在乎他大丈夫的颜面,简直是巴不得天下人都知道他喜欢她。 夜,越来越深了。玉紫仰躺在塌上,伸手扯了扯被子,又翻了一个身。 来到大道碑前,手掌轻轻抚摸着大道碑,一时之间,老鬼感慨万千。这大道碑,由他亲手打造而成,它见证了万鬼界的开创,也见证了万鬼界的繁荣昌盛,但是同样,它也见到了万鬼界毁于一旦。 中午,晚上,队伍总算是能够见到尽头了,赵牧总算是能够松上一口气了。 竟然是这样,我看着棺材里已经死了这么久却依旧完好的婴孩,一时间竟无法形容自己的想法,好像是一片空白,又好像复杂得像是参不透的海。 我觉得邹先生心里已经有了定论,只是没有说出来,但我没有追问,因为这时候邹先生选择不说,是有他的道理的。 第234章 选择和帝国局势 “还没消息吗?” 布林顿坐在办公桌后吸着烟,桌子上烟灰缸中的烟头已经堆了起来。 快两个小时了,不管他们成功了,还是没有成功,都应该反馈一些消息回来了。 但是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的声音传回来。 “没有,电话一直没响过,还有一件事,Boss,夜总会周围好像有些人。” 布林顿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但紧接着一股类似生物天生的感知让他紧张起来,他立刻站起来走到窗户边上朝着外面看去。 夜总会的灯照亮了街道近距离一些地方,但是远处的街道却依旧被黑暗所笼罩。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在一些巷口,似乎看到了一些一闪而逝的人影! 他们正在被监视! 见鬼! 他开始变得紧张起来,手心里有些汗水,他也意识到,出去的那批人,可能出问题了。 他大步走到了桌边提起了电话,但又不知道给谁打。 如果去做包围圈的那批人真的出了问题,那么现在,可能他们也面临危险。 他咽了一口唾沫,手下还在看着他,他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假装自己很镇定,“我考虑一下,你先出去。” 手下点了一下头,离开了。 随后他拨通了市长秘书的电话,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秘书住在市长家里,这听上去让人感觉到有点奇怪,但他就是这样的。 电话往往都会先接通到秘书的房间里,秘书认为这通电话需要叫醒市长,市长才会接听电话,否则都是秘书处理。 秘书的年纪不大,不到三十岁,但大家都看得出他非常受市长的重视,有小道消息说,他可能是市长培养的政治接班人。 不过现在这些和布林顿都没有什么关系,他只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什么事情非要晚上打电话过来?” “是这样的,我们之前有一个计划……”,他把他们如何将蓝斯那伙人调动出来,然后在合适的地方伏击的想法说出来。 秘书全程都在安静地听着,也不觉得他们的计划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从计谋上来说这其实很合适,强攻一处建筑,如果不使用重武器,要付出的代价会很惨重,而且未必能够做得有多好。 “……现在已经一个半小时了,还没有消息传来,我担心可能已经发生了什么。” “刚才我在夜总会周围发现了一些盯梢的人,他们很有可能是蓝斯的人。” 市长秘书听完之后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你们是如何知道蓝斯酒吧位置在哪的?” 布林顿把如何获得了这个酒吧信息的方式说了出来,原本始终保持着情绪平稳的市长秘书听完之后,直接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难道不知道,帝国区里有很多蓝斯的人吗?” 布林顿咳了一声,“知道,我们已经很小心了,而且如果不用这种方法,我们很难找到他们的位置。” 市长秘书笑着笑着又叹了一口气,“所以这就是你们一直在混帮派,还混不出什么名堂的原因,等我消息吧。” 他说着挂了电话,随后拨通了帝国区分局的值班电话。 “我是市政厅市长办公室秘书,我想知道晚上帝国区有黑帮火拼吗?”,他自报了家门,对面的接线员没想到大半夜的会有这种大人物打电话来,显得有些紧张。 “没……先生,没有。”,听筒中能够听见噼里啪啦翻动本子的声音,“我看了晚上的出警记录,有人报警自己被马桶咬住了站不起来,有夫妻吵架的,还有嫖客和女孩为嫖资争吵报警的。” “但是唯独没有交火事件报警的,先生。” “有没有报枪击事件的?” “呃……先生,我查了一遍,也没有,今天晚上很安全,先生。” 市长秘书沉默了一会,“我知道了,谢谢。” 他很礼貌的还感谢了一下对方,然后才挂了电话,接着他拨通了布林顿的号码,“你的人大概率已经没了。” “你很可能中了蓝斯他们的圈套,我很怀疑市长把帝国区交给你们,是不是一件正确的事情。” “如果你们不能搞定他们,菲德斯还有很多人想要取代你们的位置,先想清楚吧。” 这种黑帮火拼失败在市长秘书看来,和他,和市长都没有一丁点的影响。 反正死的都是一些社会残渣,死再多也不会让他心疼,反倒是他们不能够完成市长的计划,才是最令人头疼的。 至于他为什么很笃定已经出事了? 因为刚才布林顿告诉他的计划中,就有先攻击酒吧的计划,换句话来说,如果他们没出事,就一定开了枪。 只有开枪才能吸引到蓝斯家族的人前去救援,如果只是普通的使用拳头互相攻击,事态就会在控制之中,蓝斯家族的人也不会前往那边。 所以只要他们没出事,就一定动用了武器,但是警察局却没有人报警,那么可能性就不多了。 如果他们根本没有按照计划动手,那么是什么让他们没有按照计划动手? 很显然,计划被中断了! 要么就是他们动手了,甚至也引来了蓝斯家族的人,可他们却没有打电话回来。 警察分局在帮忙遮掩,这些狗娘养的,迟早把他们都换掉! 布林顿还想说点什么,市长秘书就以要休息为理由,直接挂了电话。 看得出,他对废物没有什么耐性。 布林顿咬了咬牙,又拨通了一个号码,菲德斯的号码。 “Boss,我们给蓝斯家族的人干掉了四十多个,市长那边对我们很不满,说如果我们解决不了蓝斯家族的人,他们就要把帝国区交给别人来管理。” 蝰蛇帮的首领叫做斯奈克,普通人的身形,他竖着一种很特别的脑袋,让他的头型看起来是尖尖的,就像是毒蛇的那种形状。 这个人非常的狠辣,他是蝰蛇帮的第一代Boss,也是一个有些能力的人,但只是一些。 对于那些非发达城市的帮派来说,够狠,够听话,他们就肯定能成事。 联邦政府对社会各阶层的管理其实并不到位,他们非常需要这些帮派来协助他们管理整个城市,毕竟有些事情在联邦政府的角度来说,很难做。 但是换到了帮派这边,就会变得非常容易。 联邦政府的执法人员殴打市民是丑闻,但帮派成员殴打市民,那就挺正常的。 被殴打的市民不仅不会闹,甚至都不一定会报警! 可如果是一名政客这么做,就算被打的人被打得头破血流,他们也会闹到底! 而且帮派干这种事还不是什么政治丑闻,这只是平均治安率中的小问题! 斯奈克听着布林顿说完那些原因,也有些气恼,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你觉得金港城的收益,真的比我们这边多吗?” 布林顿连连点头,虽然斯奈克看不见,“他们这边保护费基本都是十块二十块钱一家,帝国区有两三千家经营者,每个月保护费就能收起到几两三万块钱甚至更多。” “然后这边的酒……简直是他妈的暴利!” “我听……说,他那边一杯酒的利润是四倍以上!” 他口中的那个计划是菲德斯过来的另外一个帮派的首领,他们正在港区发展,已经初步的站稳了脚跟。 虽然本地街区家族和红狗帮已经和他们起了摩擦,不过他们的酒吧已经开了起来,也已经开始盈利。 斯奈克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能占据帝国区,每个月能给我们带来几万甚至是十几万的收入?” “恐怕是这样,我听小道消息说,蓝斯家族他们的酒水价格很便宜,但每天依旧收入能有一万多……” 斯奈克的眼神都有些不聚焦了! “三十……万……” 一下子,两人都沉默了起来。 在菲德斯,虽然他们也能赚到钱,但城市体量和消费能力摆放在那,每个月他们的收入大概只有五到七万块钱。 这些钱分了之后他们其实也落不下多少,这种相对落后地区的帮派都是这样,在缺少暴利生意的情况下,很难快速累积财富。 “金港城是个机会。”,斯奈克叹了一口气,“我会立刻调动人手过去,包括我自己。” 听到这布林顿有些惊讶,“那菲德斯那边……” “不要了。” 斯奈克很果断,“如果金港城一个月就能为我们提供半年的收入,我们完全没有理由留在这边,布林顿。” “你先保护好自己和剩下的人,等我到那边……” 挂了电话之后,布林顿让人天亮之前别他妈乱跑,这一夜他都没有睡着。 有过那么几次刚要闭眼,那些曾经的兄弟,成员的脸就出现在他迷迷糊糊的梦中,让他从半睡半醒中惊醒过来! 直到天蒙蒙亮,那并不多的光线似乎抚慰了他内心中的恐惧,让他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他揉了揉脸,从办公室走出去,站在楼梯上用力拍了拍楼梯扶手,老式的楼梯扶手发出“邦邦”的声音。 “他们回来了吗?” 楼下探出一个脑袋,“没有,Boss,没有人回来,也没有电话。” 布林顿回到了办公室里,走到窗户前,看着复苏的城市,突然感觉到了一阵恐惧! 这座城市,这个地区,以及他们,没有他之前想象的那么“容易”。 他以为市长站在自己这边,危险品管理局也站在自己这边,就没有顾虑了。 现在看来,似乎太乐观了。 当天完全放亮之后,蓝斯从起来后洗了一把脸,坐在餐厅中吃着刚做好的晚餐,其他人都在这里。 他们把最中间的那栋房子做成了一个类似公共区域的地方,每天早上大家都会在这里做早餐然后一起吃饭,有时候晚上回来后也会聚集在这里,聊聊天再各自回到他们的居所去。 “他们晚上出来了吗?”,蓝斯一边吃着三明治一边问。 吐司这个东西如果不夹那些蔬菜鸡蛋火腿什么的,其实可以不用烤一下。 但如果它需要夹着什么软的东西,最好还是烤一下,这样口感上会更好一点,而且味道层次更丰富。 莫里斯摇了摇头,“他们一直没有出来,可能已经察觉了。” 海拉姆坐在旁边有点脸热,“我的问题,我应该留下两个活口。” 他把所有没死的都补枪突突了,导致了没有人搬救兵,如果有人搬救兵,也许布林顿他们会从帝国之夜中出来。 蓝斯对帝国之夜的构造非常的了解,一旦他们决定死守,对想要冲进去的人来说就会是一场噩梦,那里也将会变成一个单方面的绞肉机。 因为你从大门冲进去的那一刻,你无法确定你的敌人在什么地方拿着枪等着你,等你发现对方的时候,可能子弹已经射入了你的身体。 帝国之夜的房间太多,位置太空旷,但门窗又不多,不是一个好进攻的建筑。 蓝斯的本意是想办法把布伦达勾出来,然后在帝国之夜门口杀了他们。 结果布林顿一夜都没有出来,就像是他们知道了什么一样。 海拉姆觉得这是他的错,如果他留下两个活口让他们打电话骗一骗,说不定能把布林顿骗出来。 蓝斯抬起来手,阻止了他,“这是上帝认为他不该死在昨天晚上,但没关系,我们还有机会,很多机会!” 德瑞西(与海拉姆一起加入的年轻人)在一旁说道,“昨天晚上西街的那间酒吧有可能遇到了危险品管理局的人。” 蓝斯看向了他。 德瑞西不如海拉姆那么的……活泼,也不像劳恩那样主动做各种事情,他看起来可能更被动一点,所以现在他的工作就是跟着梅罗一起负责后勤工作。 酒吧需要酒了,梅罗从仓库调动一些,安排他运输过去。 所以他对蓝斯手下所有的酒吧和经理都很熟悉。 “说说。”,蓝斯又要了一份三明治,二十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他们遇到了一个就像是你说的那种,从来都没见过,但一上来就出现了一种对酒吧很熟悉,并且有点不耐烦表情的家伙。” “他说他是朋友介绍来的,但说的名字守门人也不知道,他们没有让他进来,只是告诉他,这里没有酒吧。” 蓝斯听完之后用手指捋了一下眉毛,“西街的酒吧得换地方了,他们能找到,很有可能就会有所行动。” “现在的危险品管理局和其他执法部门不太一样,他们不需要有什么确凿的证据,司法局才会给他们开具法律文件。” “他们可以自己给自己开,如果真的是他们的人,今天他们可能就会有行动。” “梅罗,你安排一下。” 坐在离蓝斯不远,但大多数时候都不会主动发声的梅罗点了一下头,“我知道了。” 埃尔文坐在蓝斯的左手边,莫里斯在右手边,他们两人是紧贴着蓝斯坐着的,这也代表了他们在这个小集体,甚至是蓝斯家族中的位置。 虽然大家都很希望能够坐到蓝斯的身边,但是这里的大多数人也明白,他们不具备那种能力。 他们并不是什么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其中有些人可能连高中都没有毕业,让他们去做事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但是让他们去决定该怎么做,谁去做,他们可能就不太能负起责来。 还有一些其他事情,比如说最近又有不少帝国人通过各种渠道来到了联邦。 帝国内部已经从起义军围杀皇室,变成了割据和混战,皇帝不仅逃出了险境,甚至还差一点回到了帝都! 如果不是占领了帝都的起义军顽强抵抗,可能现在皇帝陛下已经重新坐在了他的皇位上发号施令了。 这也让一部分贵族的立场发生了变化,他们认为皇室的“统治”还没有结束,而且起义军表现得和狗屎一样也让他们失望透顶,一些贵族和资本家们又开始转变立场,站在了皇室那边。 得到了这些贵族和资本支持的皇室,开始有计划的向帝国的南方转移,那个被联邦人看作既愚蠢又暴躁的暴君独裁者皇帝,更是喊出了“改革”的口号,去迎合南方新势力! 原本都已经明朗的帝国局势再次变得扑朔迷离起来,很多人,特别是联邦人,其实都在等着皇帝被起义军送上断头台的那一刻。 不过很可惜,他们很大概率是看不到了,有一部分人认为接下来帝国将会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保持着战乱的状态。 很多人看不到和平的希望,只能举家不断向其他国家迁移,并且随着皇室丧失了对中北部地区的控制,加上南方新势力对皇室其实也不那么忠诚。 现在逃离帝国的人变得更多了。 联邦是他们主要的选择之一,毕竟这些年里人们总是鼓吹联邦西部的山谷里遍地都是金子,就如同首都的金融街上遍地都是钞票! 人们分辨不出这些话的真假,但他们只知道,大家都在这么说,也没有什么人反驳,那么这些就一定是真的。 当然亚蓝也是一个主要的选择,亚蓝人口基数不那么高,而且原始森林比较多,一些地区甚至都没有人烟,这对帝国人有很大的吸引力。 可以预见的是,联邦的非法移民数量,将会出现一次爆炸性的增长! 第235章 分钱和神父和第二次挤兑 上午,帝国商会的会员们都集中到了蓝斯这,因为今天是分钱的日子。 其实之前他们并非没有一些担心,毕竟这么多钱投进去,真的可靠吗? 但整个过程蓝斯都带着一些代表一起去谈,一起签合同,这也让他们完全放下心来。 毕竟利吉集团他们自己也可以查到,他们不相信一个这么庞大的企业,会和蓝斯一起欺诈他们这么一点钱。 而且蓝斯自己也投入了大量的资金,这就更让人放心了! 不得不说,这个时期那些还没有经历过骗子们一轮轮轰炸的普通人,真的太淳朴了。 当然蓝斯也没有欺骗他们就是了。 现在,是收获的时节了,虽然可能离蓝斯预测的计划有些偏差,但能够用两个多月时间就获得一倍的回报,他们已经没有什么不满足的地方了。 地点就在圣拿耶大教堂中,也许当着上帝的面谈论钞票有点庸俗,但是蓝斯也表达了他对上帝的虔诚——一张两百块钱的支票。 神父笑得嘴都合不拢的把这支票放进了怀中,有时候他们的做法的确会让人怀疑,到底是否真的存在上帝,以及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上帝! 很快大教堂内就坐满了人,作为帝国区最大的教堂,圣拿耶大教堂可以容纳三百多人,但此时这里不仅坐满了人,过道上也都是人,至少来了五百来人。 分钱这种事,他们愿意带着家人们一起来,这可能是他们这辈子遇到过的第一次“投资”和回报,他们肯定会非常的重视。 也许是代替上帝收了两百块让神父感觉到了一丝愧疚,他正在用工作来忏悔自己的过错,他在帮忙,维持秩序,顺便和教民聊天。 随着人来的差不多后,蓝斯让神父把门关上,而神父不仅没有离开,反而又站回到蓝斯的身后。 这让蓝斯感觉他有点莫名其妙,不过他什么都没有说,允许他站在那。 在这个时候人们的信仰还没有因为网络信息的冲击,而受到伤害,他们依旧坚信有神,并且遵守教义。 有一名神父站在自己这边,实际上也是加强了蓝斯说话的可信度。 埃尔文拉了一张椅子给蓝斯,蓝斯就坐在上帝的神像之下的讲台上,旁边有一张小圆桌,上面放着一个笔记本,还有一些咖啡和糕点。 蓝斯抬手虚按,有些噪杂的大教堂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之前我和罗杰夫(商会老人)以及其他代表沟通过,利吉集团不打算兑现我们的合同。” “我和律师谈过,如果他们坚持这么做,即便是打官司,我们能赢,我们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哪怕他们把撕毁合同产生的利润都投入进去,并且付出更多,也会尽可能的让我们从这份合同上赚不到哪怕一分钱,还会亏损一大笔。” “这就是资本家们的手段,他们把我们视作为一个挑战者,当他们这么做的时候,我们和他们之间的矛盾,就不再是那份合同到底能为我们或者他们带去多少利益的问题了。” “而是一个利益集团,面对挑战的态度。” “所以他们会竭尽所能把我们拖死在这场官司上,我已经能够预见到他们捏造,伪造证据,证人证词的可能了,这很正常。” “所以经过沟通,我已经和百汇银行的乔纳森副行长谈过了,我们以二百七十五万的价格,将合同抵押给银行。” “现在,这笔钱就在我的手上……” 教堂内一瞬间就有很多人站了起来,他们目光灼热的看着蓝斯,还有些人高呼出蓝斯的名字。 蓝斯继续抬手虚按,让他们重新安静下来。 “其实这份合同,我认为最终能够为我们带来三百五十万以上的利润,但因为他们的缘故,我们损失了一大笔钱。” “对此我很抱歉。” “我没有想到联邦的资本家们贪婪,如此的可怕,可怕到他们明知道自己不占理,也会伸出手来掠夺的地步!” 蓝斯的话刚说完,就有人高呼着,“这不怪您,蓝斯先生,您已经做了您能做到的一切!” 很快人们都附和起来,虽然没有赚到更多的钱有点……令人遗憾,但是翻倍的利润已经让他们很开心了。 而且,钱,只有进入自己的手里,才真正的有价值,不是吗? 蓝斯点着头,“这件事我尝试过努力,但一切都没有挽回的可能,所以我也不再抱希望,今天把你们找来,就是和你们分钱的。” 他拿起了桌面上的笔记本,“这上面记录了你们每个人投资的总金额,根据计算,你们的回报率为百分之二百二十……” 蓝斯的话还没说完,他身后的神父就高呼了一声“上帝”,还画了一个手势。 蓝斯有些奇怪的回头看了他一眼,神父立刻露出一些笑容,微微歪着头,弯了一下腰,似乎在说他不会再发声了。 蓝斯收回目光,打开了笔记本,“我现在会按照你们的排名进行点名,点名的人到我这来,我会给你们一张支票,你们可以去银行拿到你们的本金和利润。” “但是,我建议你们,拿到钱之后不要把它存在金达银行,我并不是想要谈论乔巴夫先生的一些……你们知道,我不爱背后讨论别人。” “但是他自从跟了市长之后,一直在疯狂的花钱,我很担心这些钱到底是他自己的,还是储户的。” 商会的会员们本来还不是太在意这个消息,但当蓝斯这么一说的时候,他们就隐隐的意识到了一些不对劲。 因为之前他们就听说乔巴夫先生投资了一条铁路还有两家工厂,前后一共花了五六十万。 再加上平时听说的一些小道消息,可能这大半年时间乔巴夫先生就花了上百万出去! 关于乔巴夫先生到底有多少钱这件事,始终没有一个定论,不过最少有一百万,是人们的共识。 现在仔细想一想,他是不是已经把一百万花掉了,那么他还剩下多少钱,自己还剩下多少钱? 罗杰夫(商会老人)忍不住站起来,“蓝斯先生,您的意思是说……乔巴夫先生的银行可能会有些危险?” 蓝斯直接予以否认,“不,我没有这么说,我只是担心而已,毕竟你们赚钱并不容易。” “那些存在银行里的钱可能是你们一辈子,甚至是两三代人的积蓄。” “比起百汇,博通这些规模更大的银行,我还是更相信他们一些。” “我不是说不支持乔巴夫先生和他的事业,只是我希望我的钱能更安全。” “好了,不说这些,第一位,罗杰夫先生,你投入了四千……块,所以你将得到九千……块。” 蓝斯随手签署了一张支票,“还有三十三分我就不给了你,希望你别介意。” 罗杰夫拐杖都不要了,大步的走上了讲台,双手恭恭敬敬的从蓝斯的手里接取了那张支票,看着上面的数字和蓝斯的签名。 他激动得胡子都颤抖了起来,“蓝斯先生……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是我们一家人一辈子的积蓄,我从来都没有想到它……居然这么快就变得这么多,您让我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出了一点问题!” 蓝斯笑着说道,“希望是好的问题,而不是坏的。” 罗杰夫连连点头,“是好的,是好的!” “我希望下次还有好项目的时候,您一定要通知到我,跟着您赚钱,真的太痛快了!” 一家人一辈子攒了四千块,少吗? 听上去它好像只是一个人十年不吃不喝不用的工资总数,但实际上这笔钱,不好攒。 并且这也不是一笔小钱,它可以买到两套独栋的房子,可以买到三套户型小一点的公寓,它可以买到两辆中档汽车,它……是很多普通家庭的梦想! 但现在,一辈子的积蓄,在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里就实现了翻倍,或许这就是资本和金融如同致命毒药却还能吸引人的地方! 当你开始品尝到它带给你的美好滋味时,就意味着你,再也离不开它了! 赚快钱和打胶一样让人上瘾,并且带来的快感强烈了无数倍! 看着罗杰夫还想说什么,蓝斯翻了一个白眼,“你后面的人恨不得现在就把你给生吞了,你最好先回去坐着!” 后面的人露出了一些不好意思的笑容,他的眼珠子的确都要瞪出来了,大教堂内也都是快乐的欢笑声。 这部分钱是扣除了百分之十“分享”和百分之五“会费”的收益,没有人能对这份收益不满意。 “下一位,……先生,让我瞧瞧,你的共投资额是七百七十块,我不得不说你错过了一次发财的机会。” “这是你的一千六百九十四块,希望它能抚平你内心中的伤痕!” 蓝斯签了一张支票递过去,这位先生深吸了一口气,说了一句谢谢,然后激动的拿着支票,就像是第一次结婚那样。 一个激动人心的环节,人们自发的遵守秩序,蓝斯发钱的速度很快,并且他会宣读出每个人的名字,并且告诉大家他投入了多少钱,得到了多少的回报。 人们会羡慕嫉妒那些投入最多的,比如说罗杰夫,毕竟四千多块一下子变成了九千块,这笔钱都足以让他们搬去普利西亚,找一处不错的中产阶级社区住进去。 其实买房子,也是联邦人的执念,他们希望能够搬去更好的房子,和更好的邻居结伴,并且开拓更多的人脉。 很多联邦人赚到了钱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换一个对自己工作有帮助的社区,而不是其他的。 当然对社会最底层来说,可能享乐要大于买房子,因为他们本来就没有什么上进心,享乐就是他们最大的人生追求了。 整个过程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当最后一位先生有点尴尬的从蓝斯手中接过了四百四十块钱的支票,并发誓下一次就算卖房子都要全压上之后,整个分钱大会结束了。 其实蓝斯还有赚钱的生意,但现在,他需要整个事态再发酵一下。 “我知道你们都坐不住了,所以……去银行兑换支票吧,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最好把钱存在大银行里,最近的经济情势有些奇怪,我们要做好预防措施。” “等过段时间有好的项目时,我会让人通知你们。” 他随后宣布了解散,在罗杰夫的带动下,他们每个人都排着队和蓝斯握手,并且感谢对方所带来的一切,然后才离开。 哪怕他们此时此刻迫切的想要把支票换成钱,也没有人提前离开。 站在一旁的神父有点头皮发麻,身上还起了很多的鸡皮疙瘩,因为这一切,都太“仪式性”了。 如果不是他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他甚至会觉得蓝斯才是这里的主人,甚至有可能是个牧首之类的! 当最后的人离开后,神父忍不住走了过来,“蓝斯先生……” 蓝斯收拾着笔记本,随后有些好奇的看着他,“有什么事吗,神父?” “是这样,蓝斯先生,如果我想加入您这个……帝国商会,可以吗?” 蓝斯露出了理所当然的表情,“当然,神父,你在帝国区为我们服务这么多年,我们早就把你当作是我们的亲人那样,我代表帝国商会欢迎你的加入。” 神父大喜,主动握住了蓝斯的手,“那下次你们的投资……” “很快就会到来!” 神父用力摇晃着他的手,“上帝刚才告诉我,以后这你可以随时随地免费使用!” 这是一个有意思的神父,蓝斯没有拒绝他的好意,“替我向上帝问好,感谢他老人家的慷慨。” 上帝慷不慷慨神父不知道,但蓝斯先生一定是慷慨大方的,他笑得很开心,就像上帝真的降下了神谕那样,笑得合不拢嘴。 蓝斯之前和乔纳森打过招呼,所以当大批的人拿着支票来时,银行方面并没有阻扰他们兑换,反而很积极的配合他们在百汇银行开户。 虽然也有人取走了一部分现金,但是大多数人,还是把钱存进了百汇银行中。 而这五百多个新增客户,也是乔纳森的“业绩”。 这件事很快就在帝国区内开始有限度的扩散,因为这部分投资者他们手中的钱,并不完全来自于他们自己。 他们中有些胆子大的还向亲朋好友借钱了,现在蓝斯履行了承诺,他们也该兑现他们的承诺了。 当这些人的亲朋好友看着他们拿着说好的利息和本金回来时,每个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其实有些人借钱出去的时候,就没有想着还能拿回来,但这笔钱不仅回来了,利息还不少,他们就有了好奇心。 好奇心推动着世界的发展,他们的好奇心可能不会改变什么历史进程,但会让他们问出他们的问题。 这钱,从哪来的? 当“商会能赚钱,而且赚大钱”的消息很快就传开时,之前那些没有参加的商户,开始询问起是否能够加入了。 蓝斯规定得很死,三个会员两年只能保举一个非会员成为会员,换句话来说如果他们把机会给了别人,就意味着他们的亲人没有了机会。 他们不清楚商会以后除了赚钱还能做什么,但他们已经意识到,商会的重要性,可能不仅仅只是赚钱那么简单。 这让一些人后悔得要命,早知道他们也加入了,不就是每个月五块钱吗…… 除了这个消息之外,乔巴夫先生的金达银行似乎有可能会发生问题的传言,也伴随着这些消息开始扩散开。 不要小瞧了这些人的社交性,很快街头那些老头们就通过各种渠道,推算出了乔巴夫先生这半年来的各项投资,大约在就是九十万左右。 民众中不乏一些知道乔巴夫先生被敲诈勒索的人,在处理这些信息时,他们就会加上一些主观的看法,可能他们会觉得敲诈的数额都会很巨大。 毕竟那是乔巴夫先生,敲诈得少了有点对不起他的身份。 于是一个“金达银行可能亏空”的消息,就开始在帝国区内部传开。 这个消息其实对联邦人没有太大的影响,因为联邦人不会把钱存进这样具有明显地区性质的私人银行里。 真正会在这里存钱的,也只有帝国人。 现在,他们的钱,似乎不太安全了。 乔巴夫先生知道这件事还是在四月底,他的助手现在不在他身边,他新招了一个联邦人,据说是联盟名校毕业,三十来岁,在利卡莱州有一点人脉。 这个家伙不是帝国人,也不住在帝国区,所以他无法很迅速的把这个消息告诉乔巴夫先生。 等他知道这件事,还是因为银行又出现了大批的取款者。 当他从一些人那边知道了这些消息时,表情变得比以前多了几分杀气。 市长的遭遇让他开始真正的接纳乔巴夫先生这类人,所以乔巴夫先生也参与到了一些更深的决策当中。 他的气势和气质都在发生变化,透过对一些传闻的分析,他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 他思考了好一会,拿起了电话,打给了蓝斯。 “我们得谈谈……” 第236章 不是而是和健康才是根本 圣拿耶大教堂里的塔楼上,站在这里环望四周会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现代化的城市中有了一小块宁静之地,或许这就是为什么在周末有些人总爱去教堂的原因。 他们能够从这里寻找到一些心灵上的宁静,从而也让他们认为这份宁静是上帝赐予他们的礼物。 乔巴夫先生扶着护栏,眺望远方,等蓝斯从楼梯上来时,他看着蓝斯的表情中藏着一些难以说清楚的东西。 羡慕,嫉妒,各种情绪都在翻涌。 只是以前他会把这些情绪隐藏得很好,而现在,他却已经很难隐藏住了。 “我听说你要找我聊聊。”,乔巴夫先生看了一眼楼梯下面正在和伊森讨论为什么人们升入天国就不用穿衣服的海拉姆,神父居然不阻止他们这些渎神者进来? 从海拉姆充满了对天国不满的言论就看得出,他对上帝缺乏敬畏。 不过很快他的注意力就回到了蓝斯身上,并转过身,“最近外面有些谣言,对我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蓝斯走到了窗户边,其实塔楼并不高,只有大约五层或者六层楼高,但已经能看到周围一些的景色了。 他点着头,“大概是关于什么的?” 乔巴夫先生说道,“关于我的银行不太安全的事情,我从一些帝国商会的人口中听到了他们的观点,这导致了一些人开始取款,这造成了我的困扰。” “是什么,让他们变得这么不理智?” “不理智?”,蓝斯重复了一句,用了上挑的音作为结尾,“不,在我看来,这恰恰是最理智的一种选择。” “人们不是傻子,乔巴夫先生。” “如果你没有让他们产生危机感,谣言就没有生存的空间,可如果他们发现你正在让他们产生危险,那么谣言就会越来越惊悚。” “你想知道是什么导致了这一切,不如思考一下,你到底做了什么,让人们不再信任你。” 乔巴夫先生看着蓝斯,“只是因为我投靠了市长,并且打算竞选帝国区议员?” 蓝斯没有否认,“这是原因之一。” “那么其他的呢?”,乔巴夫先生感觉到了一丝好奇,他想知道还有什么原因,甚至都带着一些怒气,他觉得蓝斯在说谎话。 他试图用一个靠不住的蹩脚理由来掩盖他这么做,只是为了让威廉胜选的原因! 蓝斯没有立刻就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笑着说道,“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变得有些……我不太好描述,如果你知道什么叫做‘盛气凌人’的话。” “大概的意思就是你变得不那么容易允许别人对你的冒犯,你变得更有威严了。” 乔巴夫先生刚想说点什么,蓝斯的下一句话,就让他陷入到了沉默当中——“因为你觉得你的阶级,已经和其他人不同了。” 看着他思考的模样,蓝斯笑了笑,“瞧,阶级就是这样。” “当你和所有人站在一起的时候,你是令人敬仰的乔巴夫先生,你帮助他们保管他们的资金,并且给了他们合适的利息,也会借钱给那些穷人,帮助他们渡过困境。” “但现在,你试图站在所有人的头上时,还要要求他们按照你说的做时,他们就很难再敬仰爱戴你,难道这不对吗?” “是你先抛弃了他们,而不是他们抛弃了你。” 乔巴夫先生压低了一些声音,他的双手也攥成拳,“我没有!” 蓝斯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那样笑了起来,“你觉得没有就没有吧。” 乔巴夫先生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的情绪重新稳定下来,“我是帝国人,也是老移民,我知道这里的人们需要什么……” 这次蓝斯没有让他把话说完,直接打断了他,“不,你不知道。” “我知道!”,乔巴夫先生再次重申了自己的观点并且加重加大了语气,其实人们大多数时候都会表现出这种情况。 他们想要说服那些不容易被他们说服的人时,就会下意识的加重语气,加大声音。 楼下正在和伊森讨论帝国的上帝和联邦的上帝是不是一个上帝,两个人会不会打架的海拉姆,还有伊森,都同时朝着上面看过来。 蓝斯抬起手,示意他们继续待在下面。 乔巴夫先生的语气这才重新收了回去,他看着蓝斯,“他们想要变得更富有,想要更多的工作,更多的食物,更好的居住环境,想要更多上学的机会,我一直都知道他们想要什么,他们……” 他说了很多,蓝斯只是笑盈盈的看着他,眼神里就像是在看一个正在演讲的傻子! 乔巴夫先生有些生气,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他突然变得喜欢开始生气了,或许就像蓝斯说的那样,他已经觉得自己站在了另外一个阶级上,站在了……人民的头上。 所以他的脾气不像是过去那么好了。 你会对一个流浪汉客气,因为那是你想要表现出你的涵养。 但是流浪汉做了让你不高兴的事情,你会很生气,会发火,不是你缺少涵养,只是你觉得你被冒犯了。 乔巴夫先生就是这样,他生气的原因并不是他没有涵养,只是他觉得,大家的阶级层次不同了,你就不应该冒犯他。 他深吸了一口气停了下来,看着蓝斯,“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蓝斯摇了摇头,这让他更生气了,“哪里不对?” 蓝斯看着他,就像是在看一条可怜虫,“你觉得你懂这里的人,但其实你一点也不懂,过去的你只是觉得他们能够给你带来财富,所以你尊重的不是他们,而是他们带给你的利益。” “现在的你更只是把他们当作是一种资源,一种底层人,所以你更不会明白,他们要的是什么。” “其实他们要的东西很简单。” “你得尊重!” 蓝斯摇着头叹了一口气,“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没时间在这里陪你说这些。” “你不会明白的,可能对于上流社会的老爷们来说这很可笑,但对于底层的人来说,尊严,人格,是他们最后的底线,也不能失去的底线,但你给不了他们。” “另外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那些你可能早就瞧不起的三块五块曾经成就了你,但如今也能毁了你。” 乔巴夫先生向前走了一步,“你说过,我想要活得好,先得学会当一个婊子!” “这他妈是你的原话!”,他甚至抓住了蓝斯领子。 伊森和海拉姆一跃而上,不过蓝斯还是阻止了他们。 他用自己的手,将乔巴夫先生的手指一支支的掰开,同时回答了他的这个问题,“我让你去当一个婊子,但没让你去当一条狗!” 他掰开最后一根手指,拍了拍被抓得有些褶皱的领子,“你被权力和欲望冲昏了头脑,乔巴夫先生,如果你还冷静不下来。” “那些曾经造就了你的普通人,最终将成为淹没你的狂潮!” 他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塔楼,只留下在风中凌乱的乔巴夫先生自己。 “不要教训他一下吗?”,在下楼梯的过程中,海拉姆问了一句。 在他看来对蓝斯不恭敬,就有了杀他的理由,更别说那个老头还揪住了蓝斯的领子。 蓝斯摇了摇头,“他如果还搞不清楚是什么让他有了今天的地位和一切,很快不需要我们动手,人民就会抛弃他。” “而且,他在这么多年多少还是有一些基础的,就算最终要动手,也不是我们动手。” “那些联邦政客比你们想象得更冷酷无情,他们不会对一个已经报废了的工具有多少容忍。” “更何况,他还不是本地人。” “本地人”这个词汇蓝斯已经认识到了它的可怕,连市长这样的家伙,在面对本地势力时都显得非常的“无助”。 不过这很正常,联邦的制度让每个地区都保持着一定程度的独立,不是本地人,却想要破坏本地人的利益,这简直就是可笑! 哪怕市长提出的建立新港区本质上是正确的选择,未来金港码头肯定会超负荷运载,但就是不行。 至少现阶段不行,而且就算真的要这么做,负责决策的人,实施的人,最终得利的人,也只能是本地人。 其实不只是金港城,其他城市和地区也几乎都是这样,山头主义并不是某一个城市的特色,它几乎是所有政治体系中都存在的问题和特色。 只不过有些地方在经济发展上比较落后,因为经济利益产生的冲突会比较少。 有些地区,如金港城这样的地方,它的经济发展更好,比其他地方会有更多的摩擦和矛盾。 所以无论在什么地方,本地人和外地人,都是永恒的两个世界。 海拉姆拉开了车门,蓝斯站在车厢外,一只脚已经踏入了车厢,他回头看了一眼塔楼上的乔巴夫先生,而乔巴夫先生也恰好看向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钟,蓝斯转入了车里,海拉姆关上了车门后去了副驾驶,很快车队就离开了。 乔巴夫先生看着远处的车队,砸了一下窗台。 他觉得自己被蓝斯戏耍了,他为了挤入上流社会连尊严和人格都不要了,现在蓝斯却告诉他,人们需要的恰恰就是他丢弃的东西。 这让他有一种无法描述出来的情绪,这些情绪在胸口中盘恒,迂回,流转,让他最终忍不住骂了一句“法克”,要知道,他很少说脏话,哪怕是一个人的时候。 没多久后乔巴夫先生也回到了金达银行,这里依旧有排着长队等待着取钱的人。 取钱的人们看到了乔巴夫先生从车中下来,都露出了一些不好意的表情,但他们却没有离开的念头。 人们这个时期对“有能力的人”的判断方式,就是他们是否能够赚到钱。 在极短时间里使自己资金翻倍的帝国商会,在他们眼中就成为了有钱人,所以他们相信有钱人的话。 乔巴夫看着长长的队伍有些愁眉不展,助手此时从银行中走了出来,他现在是副行长。 “老爷。” 一段时间没见,他感觉自己和助手之间似乎有了一些隔阂,却又不知道如何化解这份令人窒息的陌生感。 他点了一下头,看向长长的队伍,他知道,自己得做一点什么。 等他们去了办公室后,乔巴夫先生说道,“我和蓝斯谈过了,应该就是他散布的谣言,他希望威廉能够成为帝国区议员。” 助手说道,“既然他这么强烈的想要这个位置,为什么不给他?” 乔巴夫先生摇着头说道,“这是我离进入上流社会最近的一次,也许错过这一次,我这辈子都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蓝斯是个很有主见也很强势的人,如果和他合作,我们一辈子都只是缩在一个角落里的银行过家家,不可能成为真正的银行家。” 助手对蓝斯有很大的善意和好感,因为蓝斯让他报了仇,他亲手虐杀了吉米,让自己的侄子在天国中能够得到安宁。 所以他站在了蓝斯那边,“但至少他是帝国人,如果他能走得非常高的话,我们也能从中得利。” 乔巴夫先生现在听到蓝斯的名字就会感觉到烦躁,他抬起手,“好了,不说他了,我们先想办法解决目前我们面对的问题。” “我们还有多少能够调动的资金?” 这些数字助手都烂熟于胸,“这要看我们是否要动那些债券什么的,如果我们把债券变现,我们大约还有一百来万的资金可以调动。” “但如果我们不动用债券,我们能动用的资金只有三十多万了。” 乔巴夫先生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忍不住惊呼一声,“这么少?” 助手一脸无奈,“民众支取资金是一部分,另外……你也在大量的从银行中支取资金,我们现在的情况不仅不健康,还很危险。” “一旦有更大规模的挤兑和冲击,我们很快就会破产。” 乔巴夫先生终于感受到了那种压力,他已经坐不住了,走到了窗户边上看着那些还在排队取钱的人们,“得想点办法。” 他的脑子在经过几分钟之后的充分搅拌后,终于想出了一个方法。 “用谣言对付谣言,就是最好的办法。” “想办法也传一些谣言出去,告诉人们,挤兑金达银行是联邦其他大银行的阴谋,他们想要掌握帝国移民的财富,对他们的财产情况有一个全面的了解。” “所以我们是挡在帝国移民和联邦资本家之间最后一堵城墙,如果我们倒下了,那么他们就要直面联邦的银行和吸血鬼。” “支持金达银行不只是在帮助我个人,也是在帮助他们自己。” 助手听了之后点了点头,“我会安排人去传播。” 乔巴夫先生点了一下头,但没有多满意,只是叹了一口气,“去做吧。” 离最后的投票还有大半年时间,他很担心,自己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 此时他又想起了一个他一直可以做,但始终没有做的生意,洗钱。 帝国内有些资金想要出来,变成合法的资金后进入到某些联邦账户里,早就有人联系到了他,希望能够和他合作来洗钱。 银行洗钱其实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他只需要虚构一些账户,就能把一笔笔钱洗得干干净净。 但他一直都没有答应,因为这里面有很大的风险。 联邦政府和国税局对洗钱和逃税这件事非常的关注,一旦被人知道金达银行涉及洗钱,那么就算是市长都救不了他。 其次帝国贵族未必能够靠得住,他们说不定也会走漏一些消息,而且一旦资金来往过大,他肯定会被联邦政府注意到。 可如果银行的后续发展越来越糟糕,说不得他就得尝试着做这些生意了。 助手花了一些钱,让谣言传播的速度变得更快,同时乔巴夫先生也处理了一批债券来应对现在突然爆发的挤兑风。 他的处理很及时,虽然没有阻止所有人都停下兑换,但挤兑的情况明显好转了不少。 已经开始有民众把从金达银行取钱,上升到了“协助联邦银行家迫害帝国移民”的高度! 对于这种明显有着对立性的话题,人们的参与度总是很高。 好在这里不是帝国国内,不然他们可能会把这件事上升到爱国的程度,说出“只有把钱存进金达银行才是爱国”之类的话来。 虽然这些事情没有让乔巴夫先生遭遇大危机,但也让他感觉到了紧张,也进一步的迫使他和蓝斯关系的撕裂。 市长在知道这件事之后给了乔巴夫先生极大的鼓励和称赞,并称如果有必要的话,他可以帮乔巴夫先生说两句话,在受到新闻采访时。 这让乔巴夫先生认为,他所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眼瞅着就要五月份了,蓝斯顺带着去了一趟乔尼的面包房。 只是相差了一个月,乔尼看起来就瘦了至少有二三十磅,他已经变成了一个体型不那么夸张的胖子了。 虽然还是胖子,但看起来健康得多! 或许……这对他是一件好事,虽然他失去了所有的财富和房子,但至少他获得了健康! 第237章 彼此彼此和甜甜的恋爱和计划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乔尼哆哆嗦嗦的手从泛黄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玻璃瓶。 他快速的用拇指推开了玻璃瓶的盖子,从里面取出了一颗小药丸,塞进了嘴里。 没有水,直接咽了下去。 其实药片从口腔到胃部这个过程是来不及发挥药效的,但是莫名的,他有些颤抖的手不那么颤抖了,似乎整个人也变得镇静了一些。 他脸上带着一种苦笑,“蓝斯先生……” 蓝斯走到橱柜前,看来看去,最终选了一份双倍火腿三明治。 乔尼将三明治取出来,放在柜台上。 蓝斯拿起后咬了一口,“你是这条街上手艺最好的面包师,乔尼,他们家的食物吃不出这种味道来。” 他说着顿了顿,“今天是‘账单日’,希望你没有忘记。” 乔尼的拳头攥了起来,海拉姆的手插进了胸口的衣服后,已经攥在了枪上。 如果乔尼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举动,他会让乔尼这个蠢货知道蓝斯家族的风格是什么! 尽管利卡莱州的一些检察官已经从金港城的一些案件中分析出,蓝斯家族的特征就是在死者的体内灌上一磅甚至更多的子弹,但这些东西并不能够作为有效的证据,去证明一些死者和他们有关系。 因为……并不是只有他们可以这么做,别人也可以模仿他们的做法去对待受害者,所以明明他们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能做。 乔尼显然也听说过这些,所以他攥起来的拳头,又松开了。 “我手里还有六百多块钱,蓝斯先生,能不能……宽限我一段时间?” 蓝斯嚼着好吃的火腿,摇了摇头,“这不可能,乔尼,你知道,生意就是生意。” “要么你给我钱,要么我去起诉你,当然还有第三条路可以走。” 他把最后一点塞进口中,“把这个门面抵给我,你欠我的钱一笔勾销。” 如果是以前,乔尼可能会大喊着“这不可能”之类的话,但现在,他却喊不出来了。 折磨他的不仅仅只是这笔欠款而已,他对止疼药产生了严重的依赖性也正在威胁到他。 他现在每天只需要三到四片止疼药,这还是他主动降低剂量的结果。 前两个月他会注射特效止疼药,但那些药太贵了,他用不起。 他只能转而使用廉价的止痛片,虽然效果并不那么好,但至少能起到安抚他情绪的作用。 这些东西已经开始影响他制作面包的手艺和味道,他对未来充满了绝望! “蓝斯先生……” 蓝斯微微摇头,没有给他继续说话的权利,“你最好请个律师,很快你就会得到法庭的传票!” 他说着朝外面走去,乔尼知道如果不挽留他,那么一切就都来不及了! 这几次他被那些律师折腾得够呛,不仅钱花了,最终还什么都没有得到。 乔尼连忙掀开柜台上的门板,越过柜台追了两步,“蓝斯先生,难道一点活路都不给我吗?” 他的语气中带着乞求,愤慨,绝望,还有一丝丝对几乎不存在的希望的渴望,他看着蓝斯。 蓝斯站在门边停下了脚步,他侧身看了一眼乔尼,虽然看起来像是在微笑,但笑得很冷漠。 “乔尼先生,当初你也没有给我活路。” “是什么让你会产生一种,我会给你一条活路的幻觉?” 他嘴角浮起一抹嘲弄的笑容,“今天晚上公司下班之前,如果你没有做出决定,就不用做决定了。” 说完蓝斯不给他再说任何话的机会,直接离开了面包房,只留下呆呆站在原地的乔尼。 他那栋价值两千块的房子,被银行卖了一千三百五十五块二十五分,其中一千三百块钱给了蓝斯。 银行方面收取了五十五块的委托拍卖费用,多余的二十五分,现在就在他的盒子里。 那二十五分的硬币,他会永久的保留下来,他把这二十五分视作为他人生的耻辱。 有时候他会在梦中突然奋起,成为超级富豪,他会告诉别人,支持他成功的动力,就是那枚二十五分。 但……梦,终究会醒。 这个门面大约值四千五百块左右,但他不知道银行会把它卖出去多少钱,以及最终他还能剩下多少。 还是说……他不仅还不完欠款,还会继续欠蓝斯的钱,他不知道。 他很迷茫…… 五月初,久违的好天气终于再次降临金港城,沙滩上已经有了不少年轻人的身影。 海浪就像是一台制造快乐的发电机,人们在沙滩上纵情的玩乐。 唯一令人觉得遗憾的是,这个时候的姑娘们还没有上空的习惯,她们大多都穿着相对保守的连体泳衣,多给别人看一寸肌肤似乎都是犯罪。 不过即便如此,紧致的泳装也足以让许多年轻的小伙子们热血沸腾。 庞达这两天休息。 危险品管理局这段时间一直在连轴转,虽然卢卡尔失去了帝国区的线人,但其他地区的抓捕工作却还在进行。 总会有人尝试着站出来。 罗布的死亡让很多人通过他的个人信息,分析出动手的是蓝斯家族,而他们动手的原因是罗布出卖了蓝斯家族的两个酒吧位置给危险品管理局。 然后可能蓝斯家族买通了某些人,得到了背叛者的信息,最终让罗布一个特殊的荣誉击杀的死亡方法,死在了危险品管理局门口的路灯上。 一些希望能够获得好处的人,其他地区的人,尝试着举报了酒吧,他们成功了。 所以虽然帝国区这边消停了下来,但是其他地区抓捕工作还在继续。 戴尔局长知道不可能一直连轴转,如果一直让每个人都紧绷着神经,总有一天人们的神经会断掉。 所以趁着刚进入五月,他给一部分特工一个假期,让他们能够休息一段时间,还有大量的奖金。 庞达就是这样一个普通的特工,他是外地人,但也是利卡莱州人,他没有家人在这边,所以休假反而让他觉得无所事事。 他听说沙滩很热闹,所以今天过来玩一玩。 这里果然很热闹,那些年轻火辣滚烫的身体让他的荷尔蒙都要飞起来。 可惜这里不允许饮酒,也没有人敢在沙滩这种公共区域出售酒精饮料,不然这个时候来上一杯冰啤酒,绝对是最惬意的事情。 他戴着遮阳帽,找到了一个沙滩中间的冷饮亭坐了下来。 “来一杯热带果汁。”,又酸又甜,加上特有的热带风味,大多数人都爱这个! 其实是不是真的热带风味他们并不知道,反正就是一些他们没有尝过的风味。 他刚要离开这去沙滩上看看那里的女孩,结果有人撞在了他的身上。 他手中的果汁大半都倾倒在了眼前的女孩身上,伴随着女孩的尖叫声,他连忙道歉。 “不,没关系,我也有责任。”,女孩看起来很漂亮,而且身材也好,性格也好,还很年轻。 这让庞达有些脸热,“无论如何,都是我的错,我应该在刚才就看见你,你这么耀眼,可能我真的瞎了!” 女孩忍不住笑出声,“你似乎缺少一些经验。” 庞达摸了摸微微有些发热的脸颊,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因为女孩的泳装被他弄湿了。 他没太听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什么?” “你说的这些话有些老掉牙了,为什么不说出你真实的想法?” 女孩将庞达的衣服披在了身上,两条袖子交叉叠了一下,挡在胸口,她伸出雪白感觉又纤长的手,“认识一下,丽莎。” 庞达连忙伸出手和她的手握在了一起,“你好,丽莎。” “看得出你很紧张,但你不应该忘记你的名字!” 女孩的一颦一笑都让庞达有些神魂颠倒,也让他感觉到了一丝尴尬和羞愧,“我叫庞达,庞达·格林,很高兴认识你……” 年轻的大男孩和年轻的女孩就这样认识了,他们去了海边的淋浴间,然后在沙滩上散步,聊天。 从聊天中庞达知道丽莎是一个外地来金港城工作的女孩,她独自在这里生活。 她来到金港城没多久,还在适应中,也没有什么朋友,她还说庞达是她交的第一个异性朋友,这让庞达感觉幸福仿佛从天上掉下来,直接命中了他的天灵盖。 他和女孩聊了很多的东西,工作,生活,理想,未来,他们发现彼此都有很多共同的话题,这让庞达内心之中滋生出了一种悸动。 随着时间越来越晚,丽莎也打算回去了。 庞达把丽莎送到了车站,看着快要来的公交车,庞达意识到如果自己再不做点什么,可能丽莎就只是他漫长又短暂人生中的一瞬! 他鼓起了勇气,“我下次还能约你一起出来吗?” 丽莎笑得很甜,甜到让庞达想要打胰岛素的地步,“你可以给我打电话。” “但是……我没有你的电话。”,庞达有些懊恼,他一直都忘了问。 此时公交车正好抵达这,丽莎跳上了车,他却只能望着。 就在他即将完全失望的时候,已经上了车的丽莎指了指自己胸口,庞达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摸了摸胸口的口袋,里面有一张小卡片,上面有一个号码。 一瞬间沮丧就变成了狂喜! 他用力挥了挥拳头,跟着已经启动的公交车跑了几十米才停下,他对着那辆公交车疯狂的挥手,直到看不见它为止! 接下来几天时间里,庞达一直和丽莎腻在一起,他们一起看了海上的日出,一起看了余晖燃烬的残缺之美,一起赏月,甚至是亲吻彼此的嘴唇…… 他们就像是一对恋人那样! 甚至是在他休假的最后一天,丽莎把自己交给了他! 她告诉庞达,她的业余爱好是舞蹈,在一次练习中,因为她的动作幅度太大,不小心撕裂了那层薄薄的膜。 如果他对此介意的话,她可以离开,哪怕她舍不得庞达。 在热恋当中的庞达怎么可能在意这个,而且他真的很喜欢这个漂亮的女孩,两人躺在了一起,在庞达的怒吼中,他结束了自己处男的生涯。 这一切都让他显得格外的振奋,他主动提出让丽莎搬过来和他一起住,甚至都谈到了未来结婚的事情。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觉得丽莎的眉眼之中被一层愁容所遮盖,他想要抚平她紧皱的眉头,她却似乎不太愿意和他分享自己的焦虑。 就在这样的幸福以及小小的烦恼中,他回到了危险品管理局,开始了新一轮的工作。 一上班,卢卡尔就把他们都找了过去,“我认为,我们上次扑空最大的问题是他们认出了我们的人。” “这一周你们可能都去放松了,但我在思考,思考该怎么做,才能不让他们发现我们的身份。” “我们要对付的是一群极度狡猾狡诈的犯罪集团,休假前我们发现了他们的一处酒吧,结果第二天这个酒吧就被搬空了。” “他们的警惕性,在我们所侦破的案件中,都是数一数二的。” “蓝斯家族和那些成名已久的犯罪集团不同,他们平均年纪不超过二十岁,这代表着他们更加的肆无忌惮,更加的敏锐,思维也更加的活跃。” “我们不能用对付那些已经开始腐朽的犯罪集团的方式,来对付他们,我们必须想办法,打入到他们当中去,才能找到致命的破绽。” “我的意思不是要你们去加入蓝斯家族,而是我希望你们能为我推荐一些你们认为可靠的人,最好是新面孔,帝国人。” “这样能够更快的融入到他们的群体中。” “我之前和戴尔局长讨论过,如果谁能做到这一点,等蓝斯家族覆灭之后,这个卧底不仅能够直接提拔为正式特工,还有可能成为队长。” 上周他们发现了蓝斯的酒吧之后并没有立刻惊动他们,而是再观察观察。 一方面他们不确定这个酒吧的大小,具体情况,其次是想通过盯梢的方式,找到送货的人,然后追踪到他们的仓库和其他酒吧。 结果第二天,这个酒吧就被搬空了。 卢卡尔不是没有怀疑过危险品管理局内部真的有叛徒,不过他知道这个时候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能说,大家都在齐心协力打击犯罪行为。 这个时候开始没有证据的怀疑同僚,绝对会破坏大好的局面,而且他们认为很有可能守门人发现了特工的不同。 他们没有让特工进去,也不知道什么地方露了破绽。 所以这一次,他打算换一个方式,卧底! 实际上他已经找好了卧底,现在他还要这么说,是他有自己的想法。 如果这里真的有卧底,那么蓝斯肯定会知道这件事,到时候他派出去的卧底身份信息肯定是被暴露的。 等这个明面上的卧底被抓了,那么他私底下安排的卧底就能够顺利的加入蓝斯家族,来为他提供情报。 至于明面上被抓的卧底会怎么样? 卢卡尔已经不太在乎这些了,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打击犯罪,打击邪恶! 甚至是他还想要蓝斯知道他在做什么,只有牺牲掉一些人,才能真正的达成他的目的。 不过很可惜的是蓝斯现在的注意力并不在这方面,莫里斯打听到一个消息,蝰蛇帮的人打算从菲德斯迁移过来。 至少还有七八十号人,并且还有大量的武器装备。 消息来自蝰蛇帮的人,也许是为了鼓舞士气,布林顿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们每个人,好让这些人重新振作起来。 在菲德斯,斯奈克也可以说是一个“传奇人物”,只用了二十多年,他就从无到有,建立了一个强大的帮派。 现在他亲自过来坐镇,这让很多人都有一种放下心来的感觉。 仿佛只要他来了,一切就都不是问题了。 莫里斯挑了几个人,假扮成为消费者在帝国之夜夜总会内消费,他们听到了有人这么说,于是找了一个机会,绑了两个人。 蝰蛇帮的人嘴很硬,但怕疼,所以没多久就交代了。 蓝斯得到了这个消息之后立刻就召集了核心成员。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我认为我们不能让他们进城。” “一旦他们进城之后,他们的人数就会再次膨胀到一百人以上,如果还有其他人加入他们,他们可能能凑齐两百来人。” “我们还不知道他们有多少枪手,如果他们为稳扎稳打,一点点的和我们抢地盘,这会把我们太多的精力留在防御和进攻上。” “如果成了那样,我们之间就是一场持久战!” “我不想打持久战,不管是我们的朋友还是我们的对手都在快速的发展,如果我们打持久战,无论最终输赢,我们都输了。” “所以,我的想法是,在半路上拦截他们。” “他们不清楚我们的情况,不会猜到我们在路上拦截他们。” “打掉了这部分援军,布林顿这伙人就像是被拔了牙的狮子,再也没有什么威胁了!” 中秋节快乐 第238章 会议和新动作[月票666+4] 很多人对蓝斯家族的运作并不太了解,他们认为蓝斯应该是一个很独裁的群体,就像是曾经的兄弟帮那样。 年轻人缺乏长时间累积下来的威望和权柄,无法很好的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所以在年轻的团体中,决定性的力量是暴力和疯狂。 有些人认为蓝斯也是一个疯狂的人,因为整个家族的人都听从他的命令,没有谁有半点 赵明月回青城的想法确实老早就有了,不过很单纯,就是去寻那个方老头儿。如今她手上可是堆了一大摞画稿,等着那位万分合她心意的大师变成实器呢。 那个黑手在利用他们,‘红蜘蛛’作为国际最大的佣兵团,其中有脑子的人肯定不少,没理由看不出这一点来呀?这样看来,事情恐怕并非想象中那么简单。 擦着擦着他的眸色就变的深沉了,几天没有动她,此刻,他竟然想吻她。 显然,这个距离还达不到容瑾的满意值,他不再废话,倾身长臂一捞,就把她捞到床上,翻身压住。 左相肚子早就饿了,此刻咕碌碌的响着,他灰头土脸的看看扯着鸡腿吃的正香的迟郁和万田,咽了咽口水。 而此时,容瑾已经收回了目光,平静得仿佛刚才的波动只是她的错觉一场。 果真是他,机门打开时贺晋年高大挺拔的身影又出现在了这一片森林里。 桃花乌眸酝酿起噬魂风暴,第一销魂窟当年的创始人,如今的大股东,这厢才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那厢便觉喉头苦涩,仿佛香醇的佳酿瞬间变了味,格外契合他“出来混果然是要还的”之抑郁心绪。 “你干嘛?”林晓沫用白色的浴巾遮挡着自己的身体,杏眸氤氲着热腾腾的水气,清澈空灵。 过了半晌,袁清影悠然醒来,第一句就问她怎么了,我偷拔下银针,说没什么,就是刚才过‘迷’幻阵时你‘精’神耗得太厉害,昏了过去。 在紫琳的操控下,刚刚所有攻击向他们的舰队,全都被灭了个干净,但是无名等人的处境依旧危险。 “戴着青铜面具的人?”我想起狐七七在猫九九的记忆中看到的她遇害前的一幕。 众人当然都高兴了,这些人买东西的毕竟是少数,大部分都是来欣赏古玩的,毕竟这样的东西从范青山那边出手也至少有三五百万了,他们可买不起。 七魔的攻击明显的强悍了很多,而且这邪恶的夺魂之术,也是令人无法防备。阵家秘地的守护顷刻崩溃。鹿鸣山那条深深的断壑内滚滚的黑气也翻了上来。 朗宇一捏鼻子,整盘计划落空,那光柱正照在鹿妖王的脚下,地面上出现一个三米方圆的六角形洞口,漆黑一片。 其实雍王吏试之中,不需要这个东西。因为雍王吏试本来就没有形成惯例,不需要推荐信,但是人都有侥幸之心,所以这封推荐信,人人都要。 体内的五条龙脉奔腾,玄气澎湃,朗宇有一种一拳轰开洞顶的冲动。可是他不能现在就做。只要凌松子不找到这里,他还不到拼死的一搏的时候。 地窟之国暗无天日,阴风嗖嗖吹过,恍如九幽森罗殿。李牧野跟着皮日修走在其中,竟恍惚生出一种两世为人,此生不过一帘幽梦的错觉。 像在业界中的话语权越大,当然在业界中能办到的事情就越多,比如举办私人拍卖会或者展览会,这就要是被人所广泛熟悉的大收藏家身份才能办得到,一个普普通通的古董商很难有这么强大的声望。 第239章 包围 红高跟俱乐部自从实行了会员制之后,普通的客人就失去了进入的资格。 他们从来都不对外面人说如何成为会员,有什么标准,即便有些以前的老客人询问,也往往得不到任何的结果。 后来布克通过一些人传出了一些消息,人们无法自己主动成为会员,只有收到红高跟邀请的人,才拥有成为会员的资格。 至于如何才能受邀请,这就需要看这个人是否足够的富有,是否有一定的影响力,是否属于决策人物。 只是有钱是不行的。 这基本上就杜绝了普通人,甚至是中产阶级的加入,能够成为会员的,都是上流社会的一员—— 值得注意的是金港城的上流社会并不是指全部的本地人,本地人虽然是一个庞大的势力群体,但实际上这个上流社会中还有另外一个庞大的群体,同样是外来者。 只不过这些外来者和市长,和戴尔局长他们不同的是,这些外来者并不会和本地人争权夺利,反而会给他们带来一些正面的变化和好处。 比如说一些集团公司在金港城的总经理之类的,他们一样具有很大的影响力,同时也很富有,也是上流社会中的一员,但对本地人是无害的。 真正意义上的本地人已经完全切断了和红高跟之间的往来,他们不可能傻乎乎的把把柄送到市长的手中。 而且红高跟恢复之后并没有太久的时间,即便有一些人下了订单,也只是少数。 就算他们掌握了这部分证据,对他们也很难构成什么实际性的伤害,因为他们的那些女孩不太可能出庭作证。 或许这就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之前他还打算借助本地人的势力在州议会中站稳脚跟,后一秒就直接抱着掀翻整个金港城秩序的想法,一路狂奔。 所以无论如何,对本地人来说,红高跟都没有存在下去的必要了,同时他们也担心红高跟里会不会留有他们的什么把柄,证据。 所以在一些人的牵头下,湾区猎犬查理局长发动了整个警察系统,他们将尽快查封红高跟,找到,并且毁掉所有的记录。 有了这样的决定,加上蓝斯表示对这个行动的支持,很快他们就开始操作起来。 暗中有很多双眼睛都在盯着帝国区的红高跟,就在这个氛围其实已经非常紧张的时候,一个令人们意想不到的角色,突然进入了红高跟—— 埃里克,还有他的狗腿子。 刚刚出院的埃里克打算带着他的狗腿子们放松一下,这么长时间一直在住院,住得他浑身的骨头都在疼。 现在好不容易能出来了,自然要放松放松,乐呵乐呵。 一群人要有多嚣张,就有多嚣张的进了红高跟,这也惊动了那一双双眼睛。 一时间很多电话都打向了湾区,人们不知道埃里克是去玩的,还是去接走证据的,他那伙人开了好几辆车,万一他要把一些关键的把柄证据带走,会不会引发不可预测的后果? 埃里克的确有可能这么做,他是市长名义上的私生子,肯定也是市长信得过的人,人们不能冒险。 只是几分钟的时间后,湾区的本地人就决定对红高跟动手,蓝斯也接到了电话,需要他无条件的配合。 但此时红高跟里面的人,并不清楚这一点。 萨姆穿着那种大红色有着亮片的衣服坐在椅子上,身上还搭着一条粉红色的披肩,他手中挑着一根细长的女士烟嘴,正看着布克教会新来的女孩如何听话。 这其实并不是一件容易做的工作。 或者说想要把这份工作做好,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因为对一部分女孩来说暴力和疼痛并不能够让她们完全的屈服。 所以还得加上一些心理上的手段,但受暴力和疼痛威胁第一步的屈服,也是必要的。 不同的人对疼痛和痛苦有不同的耐受程度,有些人先天的耐受程度高一点,这些人就不太好弄。 因为弄伤了她们,就如同弄坏了一件商品,没有人喜欢自己的玩具是一个破破烂烂的样子。 像是那些留下疤痕的伤是绝对不能有的,这就需要非常娴熟的技巧,既能够让她们感觉到剧烈的疼痛,又不至于会留下不好看的疤痕。 萨姆在这方面绝对是高手,他训练过很多女孩,但布克也不差,他的路子也更野一点。 不过如果目标女孩是那种对疼痛耐受程度很低的,这件事就会很好做,可能几个巴掌就能让她们先学会第一步的屈从。 人格的损毁,往往就从第一次屈从开始。 至于那些始终不愿意的,她们的下场往往会很惨,毕竟这里是红高跟,可以活着进来,但很大概率他们不允许有谁活着离开。 如果只是留下了伤疤的,她们会被送到天堂市去,那边的游客数量很多,他们需要大量提供换了的女孩,而且这方面的收入还不错。 至于怎么也教不会的,有些可能会廉价的卖给那些人口商人,然后转卖到其他国家去。 也有可能会被直接处理掉,成为天使湖的一部分。 这里对那些女孩来说就是地狱,尊严,人格,一切,在被送入这里的那一刻,就会被撕得粉碎。 想要活着就必须抛弃一切,什么都不能留下! 就如同眼前的女孩一样,她被悬挂在一个架子上,将她所有的尊严和人格都已经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布克手里拿着特制的鞭子,用力抽打着她。 哭喊声很大,但这些都无法让萨姆有丝毫的怜悯,他看着女孩的身体,没有丝毫的怜惜。 砰砰砰的敲门声传来,布克喘着气将鞭子悬挂在身边的架子上。 他拿起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水,朝着门边走去,“谁在那?” “布克先生,Boss,埃里克少爷来了。”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萨姆皱了皱眉头,他对这个有点怪脾气的小孩子并不感兴趣,但谁让大家都在说他是市长的私生子? 他瞥了一眼布克和被悬挂起来的女孩,“你继续搞定她,我出去看看。” 布克点了一下头,他掐着腰,此时他一点欲望都没有,只有对工作的热情。 不知道是不是他和萨姆之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的原因,他发现自己正在发生着一些让他自己都感觉到恐惧的变化! 但……他没办法逃避,他其实和这个女孩一样,他们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只不过这个女孩还在坚持,但他,却已经选择了屈从。 而这让他有一种扭曲的愤怒,他比任何时候都想要让这个女孩低下头,让她屈从,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得到一丝心灵上的宁静。 只有这样,他才能告诉并且说服自己,他的选择是正确的。 因为无论如何对抗,最终他们都只有两条路。 低头,或者死。 他不想死,所以他低头了。 低头,其实才是唯一的选择,是吧? 他拿起特制的鞭子,抽起来很疼,但很少会留下伤疤,他用力抽打在女孩身上,紧咬着牙,“只要说出我要的那句话,我就把你放下来,没有人会再伤害你,你也可以得到一件衣服!” 但回应他的却只是女孩的惨叫,而不是他想要的话,他用的力气更大了! 另外一边,萨姆从地下室走上去,最近风声有点变化。 市长和本地人的矛盾开始明显的表现出来,红高跟的生意受到了巨大的影响,很多客人都暂停了服务,但也有一些人还在继续和红高跟合作。 这些人中有的人虽然也住在湾区,但他们并非是本地的富豪,他们可能是某个大型集团公司在金港城的代表。 像是利吉集团的总经理莱尼那样,他们都是一个个大型集团的经理人,他们也有自己需要秘密宣泄的欲望。 但本地富豪和政客,已经不再继续从他这里获得特殊应召服务了。 相较于那些更能赚钱的特殊应招,那些普通有钱人的应招赚钱速度有点慢,并且市长不是特别的在意。 萨姆能够感受到这些风向的变化,能够感受到整个城市似乎都开始变得对立起来,但他却没有丝毫的办法,他只能继续做自己的工作。 客人们下单,然后他和红高跟负责提供商品,并获得客户支付订单的费用,然后下一个轮回。 当然有时候客人也会指定商品,这种情况的价格会比较高,但次数不会太多。 如果他早知道金港城的情况会变成这个样子,他在天堂市就不会过来了,无论谁游说他,他都不会答应。 等他来到了埃里克的包厢时,埃里克和他的狗腿子们已经在寻欢作乐了。 这里也提供这样的服务,更换成会员制度之后,直接在这寻求满足的人变得少了,大多都是外卖。 萨姆推开门进入包厢的那一刻,正在欢笑着的埃里克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怀里的女孩也松了一口气。 这个年轻人看起来挺正常的,没想到手劲这么大! “埃里克少爷。”,萨姆主动打了招呼。 埃里克松开怀中的女孩,前屈着身体,双手压在大腿上,“萨姆,我听说要把女孩带走需要你点头才行?” 萨姆看了一下房间里的女孩,没有否认,“这是红高跟的规矩。” “如果你说想要带我的女孩去其他地方,完全没问题,但是我们会把女孩送过去,并且到时间后会把她们接回来。” “并且,只接受私人的环境,不接受开放的,或者公共场所。” 埃里克的表情很不好看,“我只是想要带她出去逛逛街。” 萨姆保持着微笑,“她只是一个玩具,玩具正确的使用方法不是你带着她到处跑,而是如何使用她。” 他看向了埃里克身边的女孩,表情上有些细微的变化,“帮埃里克少爷尽尽兴。” 埃里克身边的女孩就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那样,连忙跪在地上,她还没有来得及做什么,埃里克就推开了她。 他站了起来,看着萨姆,“你只是这里的经理,而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他是在向萨姆表达他才是这里的主人之一的概念,如果不是这里的情况很特殊,红高跟的产业也一样会挂在他的名下。 看着埃里克这幅样子,萨姆也没有和他争执,“我给你叔叔打个电话。” 埃里克心中一瞬间就浮现出市长的模样,他突然哆嗦了一下,人也冷静了下来。 红高跟的重要性他隐约知道一点,知道这里不只是一个应召公司,应该还有其他的一些工作在做。 他刚出院,最近他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他对那些特效止疼药非常的依赖,只要不注射就会感觉到浑身不舒服,还有从身体关节里,甚至是每一处源源不断滋生出的疼痛。 这些疼痛和不舒服会要了他的命! 但只要一针,一切就结束了,并且还会让他感觉到非常的舒服,有时候还会有幻觉出现。 那些特效止疼药的针剂价格不便宜,要十块钱一针,不过对他来说只是一笔小钱。 但他也知道这是有些问题的,他咨询过医生,医生告诉过他,这是身体对止疼药的一种依赖性,很正常。 之前他骨折的时候被疼痛困扰,注射了大量的止疼药,所以他有很强的依赖性。 他想要戒断其实很容易,只要坚持不使用止疼药就行了。 他尝试过,放弃了。 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让他感觉到惊恐又绝望,他只能强迫自己忘记这一切。 今天是他出院的日子,他已经禁欲了一个多月,他本想要来放松一下,却又遇到了这该死的问题。 不知道是不是止疼药的副作用,他变得易怒,情绪不稳定,以及很多说不上来的变化。 但无论如何改变,市长的形象一旦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他就冷静了下来。 “不用打扰我叔叔的工作,既然不能带她们出去就算了。” 他那反复变化的情绪又开始翻涌,前一刻他还为了身边的女孩和萨姆对峙,下一刻又觉得这个女孩面目可憎,一脚踹翻在地上,“真他妈扫兴!” “走了,换个地方玩。”,他话刚说完,包厢的门就开了,一名工作人员面色紧张的走到了萨姆的面前,低声的耳语。 萨姆脸上也露出了一些严肃的表情,“把姑娘们集中在一起,告诉别乱说话,不然我们有的是办法弄死她们!” 说着他扭头看向埃里克,“埃里克少爷,恐怕您还要再等一会,警察封锁了红高跟,说是追捕通缉犯,所以……” “警察为什么会这么做?”,埃里克一脸困惑,“而且他们怎么敢这么做?” 虽说表面上红高跟是萨姆的产业,但大家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幕后拥有者。 他准备去看看到底是谁的胆子这么大,居然不知死活的来这里闹事。 可不等他走出去,包厢的门就被推开了,几名警察走了进来,他们直接忽视了埃里克,走到了萨姆的面前。 “你就是这里的总经理?” 萨姆强作镇定的点了一下头,“如果没有其他人叫萨姆的话,那么很大概率就是我。” 他注意了一下,问他话的是一名警长。 “很好,萨姆先生,我们在追捕一个高度危险的通缉犯,有情报说他潜藏在了红高跟俱乐部中。” “所以我们需要你配合我们,上上下下把这里搜查一遍,没有问题吧?” 说着好像是在询问他是否可以那么做,但警长的态度却没有一丁点询问的意思,而是在命令萨姆。 萨姆挤出一些笑容,“希望你们不要吓着我的客人和姑娘们,我们可是合法经营!” 警长笑得让他心跳加快,不是他想要和这个警长发生什么,而是因为紧张,甚至是恐惧。 “当然没问题,我们去你的办公室,正好我也有些事情要问问你。” 警长随后才看到了埃里克这伙人,“把他们带走,搜一下身,看看有没有危险物品。” 埃里克愣了一下,他上前了两步,“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 “我是埃里克!” 警长斜睨了他一眼,“我不管你是埃里克还是埃里磅,我们在执行任务,你最好配合。” 埃里克听到这些话头皮都在炸着疼! 他又上前了一步,准备去揪警长的领子,眼角的余光却发现门边的几名警察已经把手枪拿了出来,其中一人更是打开了保险。 一瞬间,他又变得冷静了。 他收回了手,退了两步,似乎想要把这位警长的样子印在脑子里,“我能知道你叫什么吗?” 警长嗤笑了一声,“不!”,他挥了挥手指,“把这些嫖客带出去……” 这是埃里克第一次被人用“嫖客”来称呼他,他又气又怒,但看着那些警察有些跃跃欲试的表情,最终他收敛了自己的脾气。 等离开了这,他会让这些人付出代价的! 红高跟被警察包围的事情第一时间就通过一些渠道传递到了市长的耳朵里,他坐在办公桌后望着窗外的黑暗思考了好一会。 其实他知道湾区肯定会很快对红高跟动手的,他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这段时间他让戴尔和疯狗一样到处咬人,加上不断有菲德斯的帮派过来,这已经触碰了本地人的一部分底线。 他们肯定会反击,而且红高跟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埃里克居然也在红高跟之中…… 第240章 最脏的地方 查理局长坐在办公室中,本来他应该去现场的,毕竟这些可是那些大人物们的任务。 但他此时身上却看不到什么紧张的或者其他的情绪,他安静的品尝着刚刚自己手冲的咖啡。 丰富的油脂和香味让每一小口,都在唇齿间留下了说不出的醇厚与芬芳。 几百块一磅的咖啡豆,这是他喝过的最好的咖啡了。 他自己舍不得买这么昂贵的咖啡豆,这是湾区的那些大人物中的一个,送给他的,差不多有八分之七磅。 那位大人物只是品尝了一下,就觉得味道不太好,随后剩下的豆子都送给了他。 几百块一磅。 有些人可能在听到这件事之后,都会和他曾经一样,滋生出一种“我咬咬牙也能买得起”的想法。 可实际上这不是买得起,或者买不起的事情。 这是生活,不是咬咬牙! 对别人来说他们不需要咬咬牙,就能把这样的享受,当作是他们普通的一天。 而那些需要咬咬牙才能做到这一切的,他们永远都体会不到那种轻松,惬意。 皇帝戴着皇冠,不是因为他戴着皇冠才是皇帝,而是因为他是皇帝,皇冠才被赋予了特殊的意义。 生活,也是如此。 因为这对很多人来说可能是生命中某个阶段的全部,而不是生活中的享受。 查理局长也体会不到,其实他也挺有钱的,这些年里他做了很多糟糕的事情,从而得到了那些“狗主人”的赏赐。 但几百块一磅的咖啡,离他的生活还是太远了。 他在等,等一个电话。 等市长的电话。 这个电话就如同他猜测的那样,来的很快。 “没有人告诉我今天会有一场大行动,而且埃里克也在那。” 市长的声音并没有什么火气,就像是在叙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联邦基本上大多数城市都在实行“市长制”,也就是以市长作为城市的最高统治者,决定整个城市里所有的事情的发展,过程和结果。 但事实是,不一定每一位市长都是实际意义上的统治者,可能只是表面上的。 不过即便如此,他们依旧有任命城市中各个部门最高长官的权力,这是国会和联邦政府赋予他们的,而不是其他什么人。 查理局长其实已经感受到了一些特殊的东西,本来他有点不安,但现在变得很平静。 人们总会在可怕的事情到来之前感觉到各种的不安,惶恐,忐忑。 但真的开始面对可怕的事情时,就会重新变得从容,因为“未知”已经变成了“已知”。 市长非常不满,他不满他们之间的斗争会把埃里克牵扯进来。 但查理局长就像是没听懂那样,直愣愣地汇报工作情况。 “市长阁下,有一名通缉令上的罪犯可能潜藏在红高跟俱乐部,为了确保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所以我们只能先行动了。” “其实我刚准备打电话和您汇报这件事,您就先一步给我打了电话,正好您有什么不了解的地方,我可以为您解释一下。” 听筒中传出了市长的笑声,“不,我没有什么问题,查理,我记得你还有两年就要退休了吧?” 查理局长似乎在思考,有那么两三秒的时间,才略显迟钝的回答道,“是的,阁下。” 市长的声音里透着一种像是祝福或者期待的语气,“真不容易,并不是所有警察都能终生在一个岗位上做到最后,你很了不起,希望你的警察工作能有一个完美的结局,查理。” “有什么新的进展,告诉我。” “就这样吧。” 没有任何火气的电话,查理局长却从里面听出了一些别样的东西,他挂了电话端起咖啡,小口小口的抿着。 眼神深邃的注视着桌面上摆放着的那些东西,就仿佛它们充满了巨大的吸引力。 人的一生,就是在不断的岔路口选择一条路,在没有走到头之前,没有人知道自己放弃的那条路,会不会比自己选择的这条路更好。 电话另外一头的市长将听筒放回到底座上,他点了一支烟。 如果是单纯的享受时他会食用雪茄,这倒不是说雪茄带来的愉悦感一定比香烟更多,只是他习惯在享受的时候用雪茄,这是个人习惯。 而在思考事情的时候,他就需要香烟了,香烟吸入肺叶中的感觉会带来另外一种体验,让他能够更加投入,集中注意力。 房间里就只有他和他的秘书在,他站在窗户边,望着夜幕中的城市。 金港城的市中心区域即便是在夜里也很繁华,更别说还有更繁华的星光区和港区,这里真的是一座人们口中的“不夜城”。 但很遗憾的是,已经六年了,这座城市依旧没有接纳他。 也许美好的东西,都更难得到,他这么认为,同时还问了一个问题,“你觉得萨姆能撑得住吗?” 秘书摇了摇头,“我愿意相信他能撑得住,但我们不能这么乐观的去考虑,人都有弱点,如果他们找到了萨姆的弱点,他就肯定撑不住。” 市长点了点头,颇为认同,“是的,每个人都会有弱点,找到了弱点,就算是巨人也会倒下。” 他说的“巨人”是指神话故事中的一个巨人,这个巨人天生强大,即便是半神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他带领着整个国家不断的扩张,直到他自己做了一件蠢事,向一个女人透露了自己的弱点,然后被一把小小的匕首杀死了。 “虽然他被撬开嘴不会对我们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但终究会成为一个大麻烦。” “人们总喜欢看见光明的东西,但黑夜总是如期而至,既然他们不想看见,那就不让他们知道。” 市长把夹着香烟的手伸出了窗户外,用食指在香烟上弹了弹,“我相信在这一点上,湾区那些老朋友的想法和我是一致的,想办法让他闭嘴吧。” 秘书点了一下头,“我这就去安排。” 红高跟俱乐部中,客人们被集中在了大厅中,除了埃里克这伙人之外,还有五名客人。 这些客人的脸色都很难看,他们中至少有两人曾经出现在《今日金港》的报纸上,另外三人虽然没有上过报纸,但也不是普通人。 谁都不喜欢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被骚扰,他们来这里消费的原因,也是看中了红高跟背后若隐若现的市长。 结果,现在他们站在这,和其他客人,还有那些女孩一起,甚至还有警察让他们登记信息,这简直糟透了! 不过他们看到埃里克之后,又感觉好了不少。 埃里克被要求搜身,他们从埃里克的身上找到了注射器和针剂止痛药,还有一把匕首。 按道理来说,联邦并不反对人们随身携带武器,并且宪法中也提供了为民众随身携带武器作为保障的内容。 携带武器是他们保护自己的权利,任何人都不能剥夺,但……当警察真的要找你麻烦的时候,哪怕宪章表示摘棉花小能手和普通联邦人同样享有相同的权利。 他们还是会如同这些小能手以前的主人那样,骑在他们的身上让他们“冷静点”。 虽然他们有时候搞不清楚,到底是谁才是应该冷静点的那个。 穿着一条底裤的埃里克觉得自己丢了大脸,他用记恨的目光盯着今天在场的每一个警察,不过警察们不太在乎,因为他们敢打赌,过一会埃里克就会把他们的样貌忘记了。 整个红高跟几乎被掀翻了,每一个房间,甚至是每一个沙发和枕头,都被他们用匕首划开。 从总经理办公室出来的萨姆面色铁青的看着这一切,他其实更担心的是那些女孩,害怕这些女孩乱说话。 不过……能够在上面工作的女孩大多都是已经完成了“驯化”过程的,而且他一直在给这些女孩灌输一些概念。 红高跟背后有大势力,就算她们跑出去了,报警了,最终倒霉的也是她们自己。 希望这能让她们多闭一会嘴。 看着俱乐部被弄得一团糟,萨姆逐渐的也开始生气,“你们要找的通缉犯不在这,现在能不能先放了我们的客人和女孩,然后从这里滚出去?” 他用了不太客气的语气,几名警长却似笑非笑,看着他们脸上的那种表情,萨姆的心还在往下沉。 他没有提出要打电话这件事,他担心警察们,或者说警察背后的势力会用这件事做文章,他始终在坚持,他相信市长会救他。 很快俱乐部内就响起了那种用什么东西敲击地面的声音,萨姆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不多时,伴随着“这里有一个地窖入口”的声音传来,萨姆紧紧抿着嘴巴,有些站不住了。 他扶着身边的沙发,缓慢的挪到沙发前,坐下了下来。 他其实之前就考虑到了有可能会有人来为难他们,所以他提前弄好了地窖,本以为很快这些人就会离开,但他忽略了这次那些富人们要彻底覆灭红高跟的决心。 那些警察用金属棍子每一寸的敲击地面,最终在一条走廊中,发现了通往地下室的入口。 很快,布克被带了上来,还有一个披着衣服被折磨得很惨的女孩。 布克被带到了几名警长面前,布鲁分局长也在这里,其中一名警官揪着布克的头发让他仰起头,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他的样貌。 “这不是从州立监狱里逃出去的……布克先生吗?” 布克之前已经被判了刑,并在利卡莱州立监狱里服刑,后来市长决定重启红高跟俱乐部,把他弄了出来。 这对市长来说是一件小事情,他有足够的人脉来操作这件事,那个时候大家还没有翻脸,什么事情都好说。 现在翻了脸,布克的存在就成为了一个麻烦。 按照道理来说,现在布克应该还在监狱里服刑,在司法局和司法部没有给出释放文件的时候,他出现在这,只有一种可能,他越狱了! 湾区的那些富人们相信,州立监狱的典狱长不会用自己的未来去保布克,他一定会表示布克的确是越狱犯,只是他们没有对外透露而已。 面对这些警察,布克明显很害怕,他用求救的目光盯着萨姆,似乎在让萨姆救救他! 但萨姆只能装作没看见,这个时候,他要做的首先是确保自己的安全,然后才能考虑是否要营救这些人。 其实……他也知道,他很大概率是做不到的,当这些人决定用红灯笼开刀的时候,它,和他们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带回去,好好问问,务必要从他嘴里挖出他是如何从监狱中逃出来的。” 另外一名警长说着话,他本来也是一名分局长,就因为埃里克的案子,被撸掉了。 现在他出现在这,就是想发泄一下情绪。 布克被套上了头套,带走了。 布鲁分局长看着萨姆,“萨姆先生,这里不像是你说的那么简单。” “我们怀疑你绑架,囚禁,虐待,逼迫这些女孩从事性行为交易,所以你们的人得和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 “包括你!” 萨姆依旧强作镇定,他咽了一口唾沫,“我需要打电话联系我的律师。” 几名警长对视了一眼,同意了他这个合理的要求。 在萨姆去打电话时,一名警员小跑了过来,“有电话,查理局长的……” 此时红高跟外面已经围了不少人,蓝斯的人在维持秩序,对于蓝斯家族来说帝国区的民众们还是非常支持拥护的。 现场没有出现任何意外的情况,即便有几名记者想要偷偷的跑进去,也被负责维持秩序的人抓住,揍了一顿,然后丢了出去。 随着大批的警察从里面出来,以及来了两辆大巴车,远处的记者开始疯狂地拍照。 大批的女孩被送上大巴车,还有五名主动要求给自己戴头套的嫖客。 打手,工作人员,也被抓了一批。 几名分局长此时走到了记者面前,开始眉飞色舞的谈论起这次警方的突然行动。 “我们接到了线报,有一名非常凶狠邪恶的越狱犯出现在这,就躲藏在红高跟俱乐部中。” “在对红高跟俱乐部的突击搜查中,我们发现了这家脱衣舞俱乐部存在非法提供xing交易的行为,这明显违反了联邦的法律。” “除此之外我们还在地窖中发现了一名被绑架来囚禁的女孩,他们试图用暴力迫使女孩受他们摆布,接受xing交易。” “目前我们已经将一些主要嫌犯抓捕……” 萨姆也被戴上了头套,他被按进了警车里。 他的律师让他先跟着警察离开,但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承认,在他抵达之前保持沉默。 警方有很多手段来让他说漏嘴,只要说漏了,就会有很大的麻烦。 被抓其实一点也不可怕,可怕的是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瞎几把乱说。 布鲁分局长他们害怕半路会有谁来劫持车队,所以不仅安排了大批的警察跟随,还让蓝斯的人也跟着。 第一次,警民亲密无间的合作,这也让大家都有一种说不上的感觉,就好像……他们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又深入了三分! 车队最终无惊无险的回到了城市警察局中,这些人都被送了进去,蓝斯的工作也算结束了。 其实他今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做,除了揍了几个不开眼的记者外,剩下的时间都在开小差。 等布鲁分局长告诉他们可以离开时,他们开着车往回赶。 在路上,埃尔文有些好奇,也有些不明白的问蓝斯,“市长他们真的不管萨姆和布克了吗?” 蓝斯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看不太清楚的城市警察局,重新坐正后摇了摇头,“不,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不只是埃尔文,就连开车的莫里斯都有些不明白了,“为什么?” “萨姆他们不是被抓了吗?” “如果从他们口中挖出他们为市长工作的一些证据,市长会不会很被动?” 蓝斯反问道,“谁能决定市长去留的问题?” 两人对这个问题都不太了解,蓝斯帮他们解答道,“州政府和州议会。” “想要把市长踢开,他们必须让萨姆活着抵达州政府,并在州议会上向州议员们阐述那些事情。” “但你们考虑过没有,萨姆他们不仅拥有为市长工作的一些事情,甚至是证据。” “他们也为湾区的那些富豪提供过很多女孩。” “市长的麻烦顶多是他的手段有些不太光彩,就算影响到了他的未来,但至少不会让他完蛋。” “如果他已经做了一些预防,甚至都不会影响到他的仕途。” “可那些富豪的隐私被公开了,比如说他们做的那些可怕的事情被萨姆或者布克透露出来,你觉得谁更倒霉一点?” 蓝斯叹了一口气,他也是在看着萨姆和布克活着进入警局之后,才突然想到了这一环! 这只是一次反击,不是全面开战,他们要在全面开战之前,把那些可能会影响结果的东西,都清理掉,才会真正的开战! “你们等着看,要不了多久,布克,萨姆,甚至是一些为湾区提供过服务的女孩,都会畏罪自杀。” 蓝斯的话让车里的人都感觉到了一个深入骨髓的寒意,一时间,他们连说话的欲望都没有了。 孩子们总是憧憬大人的世界,就像乔巴夫先生始终憧憬上流社会。 可真正的上流社会,一点也不光鲜亮丽,更不会充满光明与荣耀! 上流社会,才是这个世界上,最脏的地方! 第241章 灭口和脏活和交易 联邦人总是喜欢把公事和私事分开。 在工作的时候,他们不喜欢被私事打扰。 就如同在工作时间之外,他们也拒绝被公事打扰,虽然很多时候他们拒绝不了。 此时明显已经是夜里了,电话线路不仅没有丝毫的闲置,反而格外的忙碌起来。 无数个“幕后先生”隔着电话线交流,或者发布指令。 而这些电话中的大多数,都指向了红高跟,以及和红高跟有关系的事情。 似乎在某些时候,人们也并不排斥在私人时间里,去做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警察局中,布克不安的坐在了审讯室中,坐在他面前的家伙他听说过,但没有打过什么交道。 他只是红高跟的前经理和现任副经理,他不是那种出面的角色,以前不是他做,现在也不是他做。 但他听说过这个警官的名字,亨特。 一个非常普通的名字,不过在这个普通的名字背后,是一些有关于他的传闻。 传闻中亨特是湾区猎犬得力的助手,虽然只是一名刑案组的警官,但实际上他在金港城警察系统中的地位,比一些分局的局长都不差多少。 他和查理一起,帮助湾区的老爷们做过不少脏活,深得老爷们的信任。 关于他的传闻有很多,传闻越多,布克越害怕。 因为他知道,只有那些老爷们足够重视的案子,他们才会派这种值得他们信任,又有足够名气的人来。 像是那些边缘人,审讯他们的指挥室普通最底层的警员。 “你好像很热。”,亨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手帕,递了过去,“擦擦你脸上的汗水。” “谢谢!”,布克接过了手帕,胡乱的擦着脸上黄豆大小的汗珠,很快手帕最外面的两层就被汗水弄湿了。 “我很抱歉,我会买一条新的还给你!”,布克抓着手中的手帕,为弄湿了它而道歉。 亨特始终笑着,他摇了摇头,似乎并不在意,“一条手帕而已。” 他随后掏出了一包烟,递了一支给布克,然后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布克,你知道,现在大人物们在交手,像我们这样的小角色都被牵连了进来。” “我始终觉得我们能不能走得更远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还活着!” 布克吸着烟,手有些哆嗦,他只能用双手抱在一起,来稳定自己的手臂和手掌。 不需要弹烟灰,抖动的幅度就会让烟灰滑落下去,他点了一下头,“是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亨特不置可否的点着头,“瞧,我很高兴我们能在这个问题上达成共识,那么……布克,我有些问题想要问你。” “你告诉我你知道的,我去应付我后面的人,而你保护好你自己。” “别为了保守别人的秘密,让自己受罪甚至是死亡,这不值得,对吗?” 布克点了点头,“是的,这不值得。” 亨特满意的点了一下头,“你们往湾区送女孩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证据?” “比如说……记录着每一次往湾区送货的时间,地点,女孩的名单,客户的名字,甚至是会不会保留了他们给你们的支票或者现金?” 有些客户也会用现金支付,因为现金相对来说难以成为证据。 他们无法说服法官,一张十块钱就是这些富人们给他的,在这方面很难有实质性的证据,法庭也不太会采纳。 当然,如果他们小心的话,有可能能够在钞票上保留一些指纹,这倒可以成为证据。 不过现在的技术想要提取到钞票上的完整指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至于支票,就相对有些麻烦,上面会有签名,会留下笔记,甚至还有指纹。 这些都会成为重要的证据,指证那些湾区的老爷们不仅仅是应招那么简单! 布克点了一下头,“钱和支票的事情我不知道,但我听萨姆说过,他有一个笔记本,用来记录每天的工作情况……” 亨特眼睛一亮,“笔记本现在在哪?” 布克连忙说道,“我不知道,只有萨姆知道。” 亨特看着他,坐在了他身边的桌子上,“布克,我知道你是一个老实人,我听说你和萨姆一直在一起,你肯定知道那个笔记本在什么地方。” 布克的确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个大概的范围,那就是笔记本还在红高跟里。 只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萨姆从来不让他接触这些事情,但他知道,那一定是一个非常隐秘的地方。 以他对红高跟的了解,他其实有了几个猜测。 看着布克有些意动的神色,亨特加大了筹码,“如果你帮我把笔记本找到,我保证你会安全的回到州立监狱里待上几年然后出来。” 不过最终,布克还是没有说什么。 他没有和亨特说这件事,不是他对萨姆有多忠诚,他只是想看看,这些人是否能够开出更高的筹码。 亨特看到问不出什么,显得有些失望,“你可以认真的想一想。” 布克吸了一支烟,已经从不安惊惧中走出来一些,他摇了摇头,“我是得好好的思考一下。” 这明显是托词,亨特打算在尝试说服他的时候,有人在外面敲门。 他回头看了一眼,然后重新看向布克,“你肯定知道一些什么,但是你别忘了,萨姆也知道这些,别让自己那些值钱的信息变得没有用。” “我可能要出去两分钟,两分钟后,我希望你能变得聪明点。” 亨特说完又给了布克一支烟,然后走向了门外。 布克看着亨特离去的背影,他其实也有自己的想法。 他觉得萨姆不太会把这件事抖露出去,因为这个事情是萨姆自己私下做的,市长不知道,湾区的那些富人们也不知道,这是萨姆保命用的东西。 只要萨姆不说,他就能够掌握主动,他希望能够从这里获得更多的好处。 不是说他想要让自己脱罪,他只是想要一个更短的刑期,还有保留自己账户里的资金。 他却不知道,亨特此时在门外做什么。 “萨姆想要一个交易,而且州政府那边也打了电话过来询问这边的情况,西德尼在给我们施加压力。” “湾区那边的意思是……”,说话的警长做了一个灭口的手势。 亨特皱起了眉头,“这么急吗?” 警长点了一下头,“自由党似乎也开始关注这件事了,湾区那边不想有更多的内幕被挖掘出来,所以……”,他看了一眼亨特背后的房间,“你得尽快搞定他。” 亨特点了一下头,“我知道怎么做了。” 警长说完事就走了,而亨特则找警员要来了布克被收走的领带,然后揣进了口袋里。 他重新回到了房间里,看着依旧不太想说话的布克,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既然你不想说,那就先回去,总有一天你会想说的。”,他说着走到了桌子边,像是准备带他离开,就在他掏什么东西时,手铐的钥匙掉在了地上。 “我的腰最近不太好,你帮我捡一下。”,他说。 布克没有多疑,他的一只手被铐在了椅子上,但另外一只手是可以做动作的,这是为了方便他阅读文件或者签字之类特意这么做的。 他弯下腰,手已经快要碰到那串钥匙了,突然间眼前像是闪过了什么东西,紧接着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脖子被紧紧的勒住了。 他整个人几乎是下意识的蹬腿想要站起来,但亨特整个人的重量已经压在他的背上,牢牢的控制住了他的动作。 他不断的拍打压在自己身上的亨特,拍打他的身体,想要说点什么,可紧紧勒住脖子的什么东西让他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越是挣扎,越是惊慌,身体对氧气的消耗也就越剧烈。 也就四五十秒后,在两次剧烈的挣扎后,亨特就感觉到布克的所有抵抗都在一瞬间瓦解了。 他还是继续用力勒了一会,才松开了领带。 “你真是个傻逼!”,他双手拽了拽自己的领子,让弄乱的衣服看起来整齐点,然后他拖着布克的尸体走到了窗户边上,并贴心的帮他用领带在窗户上绑了一个死结,然后把他挂上去。 他捋起袖子拿起了拖把把地上拖行留下的尿渍拖干净,最后观察了一下整个房间,然后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重新放下袖子,穿好衣服,仰头挺胸的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罪犯被抓捕后即将受到应有的审判,他们畏惧接受审判选择了畏罪自杀,这很正常,不是吗? 或许唯一能够让人指责的,就是他们没有没收嫌疑人的领带,但谁又能想到,有人会用领带把自己吊死? 离开了这里之后,亨特去了关押那些女孩的地方,一共只有十七八个女孩,他没有仔细的数过。 这些女孩中有大约一半是联邦本地被欺骗,绑架,拐卖到红高跟的。 她们在经受了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与虐待后,终于选择了屈从,为萨姆接客。 现在亨特他们要做的是,从这些女孩中,把为极个别几个本地大人物服务过的女孩挑选出来。 其实对这些女孩的审讯工作比对付其他人要简单得多,她们以为自己获救了,无论是警员们问什么,她们都会毫不保留的说出来。 有些女孩甚至几度情绪崩溃,而这也让她们几乎毫不隐瞒她们在红高跟中所遭遇的一切。 一份份笔录被送到亨特这里来,他看着认真的看了每一份档案,然后从中勾选了五个女孩出来。 看着这些年轻的脸庞,亨特的内心其实并不像是他表面那么的平静。 有时候做脏活做多了,人就会麻木,他听人说过,但他总觉得自己离麻木似乎还有一丁点的距离。 他希望自己麻木,那样就不会感觉到不舒服,特别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 他看着这五份档案,她们都是可怜的女孩,原本都有各自幸福的生活,但因为被某些心理扭曲的大人物看上了。 于是她们被绑架了,并送到了这里,接受过驯化后成为了大人物的玩具。 现在大人物们害怕这些玩具会成为了致使他们身败名裂的导火索,所以他们要毁掉这些玩具。 玩具是无辜的,这一点毫无疑问,但她们的下场也是注定的。 整个事情的起因,发展,经过,到现在,所有的参与者都知道她们是无辜的,但这无法改变她们的结局。 就在他坐在桌前低着头,双手顺着发际线向后推,露出了一丝疲惫的神情时,有人按住了他的肩膀。 “你累了?” 是查理局长的声音。 亨特连忙站了起来,挤出一些笑容,“没……有一点。” 查理局长看到了刚才被他身体挡住的五份档案,随意的翻了翻,“人生总是这样,要做很多我们不愿意做的事情。” “小时候父母让我们写作业,我们不愿意写,哪怕我们清楚写作业是对我们自己的人生负责。” “到了青少年时父母和老师们让我们去做一些我们不喜欢做的事情,我们同样不愿意去做,哪怕我们知道他们说的都对。” “就像是现在,我们明明知道应该这么做,但或许会因为其他的原因让我们对接下来的工作产生迟疑,甚至是质疑。” “这个时候,你就要问一问你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必要的,是不是对你好的!” 看着亨特陷入了思考当中,查理局长轻笑着说道,“我大概无法在这个位置上退休了。” “这次我们的市长不打算让我这个老头体面的退休,所以……亨特,我会提名你来接替我的工作,但他们是否能够认同,我不确定。” 他的手在亨特的肩膀上捏了捏,“没有人能替你做选择,选你自己想要的,无论如何,我都支持你。” 亨特看了一眼桌上的五份档案,他一把抓在手里,“我知道怎么做了。” 很快这五名女孩就被单独的提了出来,亨特笑着站在她们的面前,“你们的问题已经解决了,萨姆那边也很配合,你们可以回家了!” 受了几个月非人虐待的女孩喜极而泣,她们互相拥抱,互相鼓励以及恭喜彼此重新获得了自由,拥抱了生活。 亨特没有打扰她们,等她们的情绪发泄好了之后,才继续说道,“但现在还有一些手续需要你们完成,你们上这辆车,然后我们的警员会带着你们去走完最后的流程,接下来你们就可以拥抱自由,可以回家了。” 女孩们几乎没有犹豫的上了一辆警车,这明显是一个用来押送囚犯的车,亨特从外面把后车厢的门锁好,然后进入了驾驶室中。 此时正值黑夜,周围都是一片漆黑,即便是车灯其实也照不亮太远的地方…… 车子很快就消失在黑夜中,查理局长的目光从远处收了回来,重新回到了警察局内没有完成的工作上。 萨姆想要找一个具有足够分量的人和他进行交易,他提到了一个人。 韦德议员。 韦德议员代表了本地的顽固势力,具有很典型的代表性,并且他的地位和声誉也能令人信服。 威廉姆斯议员其实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威廉姆斯议员年纪太大了,他需要思考的事情太多,他未必能够真正意义上的照顾到萨姆。 所以萨姆希望能和更年轻的韦德议员交谈,来获得对方的承诺和庇护。 而韦德议员也对萨姆提出的这个交易很感兴趣,谁都希望能掌握到更多朋友或者政敌的把柄,他正在赶来的路上。 大家都在关注这场交易,并且每个人都有一种预感,这件事不会那么简单的就结束。 四十分钟后,查理局长看到了重新返回的警车,不过返回的不是亨特开出去的那辆,而是后续接应他的那辆警车。 他们重新回到了警察局,查理局长看到亨特的那一刻,露出了非常欣赏他的笑容。 他甚至主动走过去,也不顾亨特身上现在有些肮脏,直接给了他一个拥抱。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没有问亨特是怎么处理那些掌握了她们不该掌握的秘密的女孩们,也没有问他有什么心理变化,只是给了他一个拥抱。 有那么一瞬间,亨特有一种错觉,明明自己是一个加害者,但现在,却像是成为了一个受害者。 不过他欣然的接受了这一切,这能让他感觉到好受点。 或许这个,就是成长的代价。 警方又陆陆续续的放走了一些女孩,毕竟一下子处理了五个人,如果只是少了五个人就很难做。 他们把这些女孩都放走了,这样就可以解释说不知道她们离开之后又遇到了什么。 至于其他人,比如说萨姆之类的,还在关押当中。 查理局长,市长,包括湾区的富人们,都对他的笔记本感兴趣的同时,又感觉到恐惧! 萨姆自己也很清楚,无论他把笔记本交给谁,都会得罪另外一方。 这对他来说,似乎已经成为了一个死局! 第242章 交易和畏罪自杀 “韦德议员从他的庄园离开了。” 秘书挂了电话后,转身看向站在窗户边吸烟的市长。 市长最近一段时间特别喜欢推开窗户认真的看着这座城市,它一直以来都很美丽,有着其他地方没有的美感。 这里虽然也有工业体系,但并不是以重工业为主,反倒是轻工业更多一点。 那些工厂从码头将零件拉回来,简单的加工或者组装过后又送回到码头上,重工业在这里并不吃香。 因为这里没有很好的重工业氛围,没有配套的上下游企业,这里不像是那些重工业城市,从钢板到一颗螺丝,都能在同一座城市中找到供应商。 在这里,如果有谁想要从事重工业,首先他们要面对的就是许多加价的零件。 很多配套的东西都得从其他地方购买,运输和储存费用就是一大笔额外的开支,所以这里的重工业氛围并不浓厚。 这也让金港城的污染情况,没有那么的糟糕。 一座港口城市,当然不可能一点污染也没有,但比起那些为了在工业上有所突破的城市,这里显然很适合居住。 一座美丽的城市。 市长的目光从远处染红天空的霓虹灯群收了回来,他转过身看着秘书,像是考校那样问道,“那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秘书思索了一会,“我们需要一些外力来推动事情的发展……” “说下去。”,市长走回到桌子后坐下,认真的看着他。 他整理了一下脑海中的思路,“现在人在查理那边,我们很难把他们要过来,他们从一开始,就和我们不是一伙人。” “而且现在还有韦德议员表明态度的干预,他们只会变得更强硬。” “唯一能够对抗他们的办法,就是从州首府那边寻找一些助力。” 市长非常满意的点着头,“很好,看来你这些年学到了一些东西。”,他说着顿了顿,随后提起了电话,拨通了一个老朋友的号码。 “我遇到了一些麻烦……没错,只需要这样就够了,我只是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他们明白,现在还不是时候!” “好……没问题,回头见。” 市长挂了电话之后笑眯眯的靠在椅子上,一点也没有丝毫的紧张。 他的确不需要紧张,毕竟发泄兽欲的也不是他。 几分钟后,查理局长正在谈论接下来的一些必要工作时,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查理局长面前有两台电话,一台白色的电话是普通工作上的电话,连通警察局内部,也能连接外线。 平时金港城的警务问题都是通过这个电话来沟通解决的。 旁边的蓝色电话属于“非公开号码”,它甚至都不在电话簿上,知道这个号码的人其实也不少。 湾区那些富人们,还有市政厅的那些人,也包括了查理局长的亲人,朋友什么的。 这部电话的主要作用是联系工作之外的一些事情。 现在就是这台蓝斯的电话在响,这个时候,会是谁给他打电话? 他有些不清楚,他看了一眼房间里的几个人,示意他们离开,然后才接起了电话。 “这里是金港城城市警察局,我是查理。” “你好,查理,我是史蒂夫,希望你没有把我这个老朋友忘记了!” 这个声音一瞬间就让查理局长的脑子里,浮现出了一个很清晰的面容,州警察局助理局长,他们之前见过,查理局长去在州首府那边接受培训的时候。 后来也见过不少次,史蒂夫是一个很活跃的人,在警察系统内。 有传言他也是给人干脏活的,这让查理局长有一种先天的亲近感,但这种亲近感消退后,就是互相提防。 “嗨,史蒂夫,我还在想是哪个大人物给我打的电话,没想到是你!” 他小小的捧了一把史蒂夫,虽然州警察局并不能管理城市警察局,但作为相对来说相同体系的人,州警察局接触的层面会比城市警察局要高不少。 最简单的例子,大家都是干脏活的,作为湾区猎犬只能为湾区的富豪们干脏活,但史蒂夫,却能为州议院的老爷们,甚至是为州长干脏活! 他连市长都抗拒不了,更别说对上更高层的力量。 “查理,我听说你们抓住了一个叫做萨姆的人?” 查理立刻就变得警觉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他怎么了?” 史蒂夫哈哈大笑着说道,“这个家伙涉嫌一些我们正在追查的案子,你们准备一下,把他移交过来,我已经安排了人去金港城。” “相关的悬赏奖金我会安排人给你们送过去,我得(děi)说,干得漂亮!” “等案子破了之后,我会在报告中提到你,放心吧!” 查理试图再争取一下,“我们这边也有案件需要萨姆配合。” 史蒂夫的语气明显的发生了变化,翻脸就和翻书一样快,“这是议会(州议院)都关注的案子,你不会选择做什么蠢事吧?” 听着像是在劝诫,但实际上是在威胁,查理局长惹不起那些老爷们。 他在沉默了片刻之后,突然笑着说道,“当然,没问题,我会配合做好移交手续的。” “很好,查理,你是一个聪明人,下次来首府这边告诉我,我请你吃好吃的。” “我还有点事情,不和你闲聊了,回头见。” 也许是听到房间里的交流声音结束了,门外有人敲了敲门,然后探进来一个脑袋,“韦德议员到了……” 查理局长立刻站起来走了出去,很快就在警局门口看到了从车里下来的韦德议员,他连忙迎了上去。 韦德议员表现得很随和,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议员架子,他伸手和查理局长握了握手,满面都是笑容,“辛苦你们这么晚还在工作,情况怎么样了?” 查理局长一边让开位置让韦德议员往里面走,一边用眼神示意其他人都他妈让开点。 “萨姆的态度很直接,他可以交出笔记本,但他想要一条活路。” “另外刚才史蒂夫……就是州警察局助理局长,他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州警察局那边要接走萨姆。” 韦德议员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的变化,他这种人就是非常合格的政客了,永远都在表演。 “所以看来我们的时间并不多了。”,他驻足思索了两秒,“先带我去见见萨姆吧。” 很快韦德议员就出现在了审讯室外,随着韦德议员的进入,萨姆的情绪似乎得到了一些缓和。 他认识韦德议员,来到金港城之前,他就通过一些渠道和方式了解了一下金港城的情况。 他知道金港城本地势力非常的顽固,本来市长和他们还算配合默契,但没想到因为一个危险品管理局和禁酒令的出现,居然打破了这份平衡和安宁。 这让他有一种被人狠狠踢了一脚裆部的感觉,简称蛋疼! 早知道会这样,他就不来了。 不过现在,他没有心思想这些,连忙站了起来,“韦德先生。” 韦德议员抬手虚按,示意他坐下,随后他自己也坐在了离萨姆不远的地方。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两个保镖,示意他们可以去门边站着,“我相信萨姆先生不会伤害我,对吗?” 萨姆连忙陪着笑说道,“我就算伤害我自己,也不会伤害您,韦德先生。” 韦德议员笑得很爽朗,给人一种他笑得很光明正大的感觉,“我听查理说,你需要见到我,才会告诉我那个笔记本在哪。” 萨姆露出一些苦笑,“我只是……想活着,毕竟您这样大人物,总不至于欺骗我这样的小角色。” “你可不是什么小角色!”,韦德议员若有所指,“在天堂市,你也是很有名气的人。” 他说着顿了顿,“我可以保证你的生命安全,甚至可以给你留一些钱,但你要离开联邦,去他们找不到你的地方。” “我知道,你只是被卷进来的倒霉蛋,但事情已经发生了,而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如果你接受,我马上就可以安排人送你走。” “如果你不接受,那么……” 他没说话,只是掏出了一个烟盒,“介意吗?” 萨姆连连摇头,“不介意,先生。” 韦德议员掏出了火柴,点着了香烟,他挥了挥手中的火柴熄灭了它,然后看着萨姆,“一支烟的时间。” 这是给他考虑,首府过来大约需要六个小时,查理局长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派的人,所以只能尽快。 换句话来说,无论如何,今天晚上已经要全部都结束掉。 韦德议员不说话的时候给了萨姆很大的压力,最终他权衡利弊后,决定还是说出笔记本的位置。 毕竟,他对市长其实造不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他接受红高跟是他自发的行为,这里面没有市长的参与。 即便他指控这一切都是市长在幕后操纵,他也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 在联邦的政坛上,在双方都有靠山的情况下,依靠这些没有实质性证据的事情根本伤害不到市长的根本。 这种事情就像是……有人因为应招丢了工作,但有人却在办公室里开银趴,即便是“老爷”,老爷和老爷之间也不完全相同。 金港城这边也不会把他当作是致命武器来攻击市长,所以他把笔记本交出来,自己完全是安全的。 反倒是现在市长救不了他,哪怕市长已经有了措施和手段,短时间里他可能也出不去。 所有的一切都控制在本地人的手里,他其实没得选。 不过他也留了一个“尾巴”,因为他有两份笔记本。 “我考虑好了,韦德先生,笔记本就藏在了红高跟二楼203室厕所的水箱后。” 韦德议员挑了挑眉,“水箱里?” “水箱后!”,他重复了一遍,“那里有一块瓷砖,可以抽出来,笔记本就在里面。” 咔的一声! 突然外面响起了雷声,半夜打雷其实并不常见,紧接着就开始下起雨来,气氛似乎也变得有些说不出来的紧张。 韦德议员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一名保镖,他立刻大步的离开了。 很明显,他去验证这个情况是否属实。 韦德议员颇有些兴致的和他聊起了天堂市的一些情况。 这方面萨姆倒是非常的清楚,毕竟他就是天堂市人。 天堂市很混乱,和金港城也不太一样,在那边都是追寻“梦想”的人,只要有钱,就能招募到愿意冒险的人手。 所以在那边也不分什么本土势力或者外来势力,大家都在向钱看。 钱多,人就多,地盘就多,支持率就多。 钱少,自然招募不到什么人,就只能在别人屁股后面混。 每天都是惊心动魄的一天! 听着萨姆对天堂市的解说,韦德议员始终保持着好奇心,“你让我对天堂市有了一个长足的了解,只是我不明白,萨姆,好好的,为什么非要来金港城?” 萨姆不知道这是不是在套他的话,他只能勉强挤出一些笑容,“因为我听说……金港城更繁华一些。” “天堂市虽然也很繁华,但是各行各业都被巨头把持着,我们虽然能赚到钱,可那都是巨头们瞧不上的钱。” “我想要获得更好的发展,我很看好金港城的现在和未来,我相信这里会成为一座巨大的城市。” “在它还没有变得更辉煌之前,我来到这,加入这,将来它变得耀眼时,自然也有我的一份回报。” 他说着叹了一口气,“只是看来,这个愿望似乎不太可能实现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韦德议员的保镖走了进来,微微颔首,示意东西找到了。 韦德议员脸上堆满了笑容,他放下翘起来的腿,站了起来,萨姆也连忙跟着站了起来。 佝偻着腰,保持着谦卑的姿态。 “很好,你的诚意我收到了,很快你就会感受到我的诚意。” 他伸出手,和萨姆握了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说完停顿了那么两秒,收回了手,“我先回去了,后续的工作查理会配合你,希望有机会我们能再见,你对天堂市的描述让我对那充满了好奇。” “再见。” “再见,韦德先生。” 韦德议员点了一下头,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在他走出去的那一刻,保镖将笔记本放在了他的手里,他随意的翻看了一下。 其实这个笔记本上没有什么太多惊悚的东西,大多都是记录着类似“某年某月某日某时,送某某到湾区某某号,某时将人接回”。 然后是这些女孩的身体情况,比如说“某处和某处留有鞭痕,轻伤”,“某处有刀伤”,“受重视,被暴力殴打”等。 没有出现“尸体”之类的词,毕竟他接手红高跟时间不算久,和湾区的那些大人物们还没有真正的熟悉起来,他们不会轻易的弄死萨姆送过去的人,大家都保持着一定程度的克制。 但即便是这样,这个笔记本如果被曝光出去,也必然会掀起令人惊惧的舆论浪潮! 谁能想象得到那些表面光鲜的大人物,居然一个个都有如此恶劣的变态嗜好? 所以这个笔记本,是一定要毁掉的,但不是现在,他必须当着所有人的面毁掉,只有这样才能让人信服。 坐上车后,查理局长就站在车窗外,他没有打伞,双手中指紧贴着裤缝,弯着腰,低着头,低眉顺眼的站着。 “处理掉吧,别给首府那些人弄去了,到时候传出什么不好听的话,让我们脸上没光。” “他们想要,给他们一具尸体也算是交代了。” 查理局长的腰弯得更低了,脸色也微微有些发苦,因为韦德议员全程都没有提他这个局长后续的一些问题。 车窗被摇起来,豪华的车队缓缓融入雨夜之中,局长回到了警局内,他看了一眼门边的两个心腹,亨特,还有另外一人,微微点头。 亨特沉闷着将还没有吸完的香烟朝着门外丢去,它落在了雨水中,连一个火星都没有发出就彻底被熄灭。 就如同此时他站在通往下一个时代的高速道路上,面对迎面撞过来的车,无能为力。 两分钟后,两人进入了审讯室,亨特手中拿着钥匙,“送你去羁押室,你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萨姆脸上露出了一些他控制不住的笑容,脸部的肌肉仿佛都有了自己的想法,抽动着笑了起来。 他知道这个时候笑其实并不好,但他就是为自己能活下来感觉到开心。 他没有注意到,亨特站在他身后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玻璃碎片,然后突然勒住他的下巴向上抬,然后锋利的玻璃碎片瞬间划破了他的脖子。 亨特立刻推开了,两人看着萨姆坐在椅子上,他捂着脖子,瞪大了眼珠子看着他们。 颈动脉被划破,鲜血根本捂不住的涌出来,只是十来秒,他就连呼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随后,亨特身边的同伴,将一个已经摔碎了的玻璃杯从口袋里取出来——用手绢包好的。 他把玻璃碎片有选择性的丢到了周围,萨姆歪着头,瞪着眼睛看着他们,已经进入了弥留之际。 亨特用手帕擦了擦手中的玻璃碎片,然后走到了萨姆的身边,握着他的手,用他的食指和拇指,在玻璃碎片上留下了深深的指纹。 摔碎了玻璃杯后用玻璃碎片畏罪自杀,很合理! 247.第244章 道歉和创意和赞助 第244章 道歉和创意和赞助 金色的光芒照在了金港城神秘的面纱上,带着薄薄水气的城市逐渐在薄雾后显露出它精致的轮廓。 它从沉睡中醒来,也激活了所有居住在这座城市中的人。 一大早,金港城城市警察局就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大批的记者蜂拥而至,他们已经提前得到了一些消息,说是今天会有重磅新闻披露,和昨天的大行动有关系。 其实已经有些记者知道了一些边角料新闻,比如说红高跟从事的绑架犯罪和性犯罪,并且可能会波及到一些体面人。 他们对案件本身不太感兴趣,他们只想知道,有多少大人物曾经是红高跟的客户,并且他们从红高跟中获得了什么。 查理局长面色严肃的坐在会议室的正中间,每个警员的表情都显得格外的凝重。 等时间差不多到了时,查理局长先是用一声叹息,来作为开场白。 他突然站了起来,在记者们还不知道新闻发布会刚刚开始他为什么就要站起来时,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十多秒后,他才缓慢的起身,“我向全市民众,为我们对城市犯罪行为的打击和监管力度不够道歉。” “我真诚的恳请能够获得广大市民的原谅,并且我会保证,我一定会挖出每一个参与者。” 他在一些记者的茫然中说着他们听不懂的话,随后他坐了回去,“接下来我要说的,和昨天的大行动有关系。” “昨天我们……捣毁了红高跟俱乐部,很多人并不清楚,或者已经听说,我们在抓捕一名通缉犯。” “但实际上,这是为了不惊动他们的说辞,实际上我们接到了一些令人发指的举报,举报红高跟俱乐部涉嫌绑架,囚禁,伤害,杀害一些来自全国各地的少女。” “他们使用暴力手段逼迫这些少女从事性方面的交易,为某些人提供性服务。” “并在这个过程中,她们会受到伤害,甚至是杀害。” “我们成功的解救了我们能够找到的所有少女,并抓获了主要的犯罪首脑,和他们的手下。” “在昨天晚上的突击审讯中,我们已经开始逐步的瓦解一部分犯罪分子的心理防线,从他们的口中得到了一些我们难以想象的事情。” “我无法想象她们是经历了怎样的黑暗和地狱,才坚持到我们的救援,也因此我倍感羞愧……” 查理局长面对着记者们就像是自己真的感觉到羞愧那样,不断诉说着他想要表现出的情绪。 实际上他早就知道红高跟是什么地方了,甚至曾经还协助过湾区的富豪处理过一次尸体,他不相信红高跟的人,所以交给查理去负责了。 他知道红高跟的性质大概有……十几年的时间,但是知道它为湾区富豪提供伤害和杀戮,大概只有七八年的时间。 在这么长一段时间里他从来都没有做什么,甚至觉得红高跟的存在对稳定金港城的治安有重要的帮助。 至少那些湾区的富豪们想要做什么可怕的事情,不会引起民众的恐慌—— 当时红高跟里的女孩都是非法移民,她们是合格国家的隐形人,即便是被杀害了,也不会有人为她们申冤,更不会引起什么社会舆论。 直到最近,他们似乎绑架了几名联邦的女孩,也有可能是因为那些富豪的口味变了,或者萨姆的胆子比利亚姆(前一任老板)更大。 其实如果不是他们处于风暴的中心,他们依旧能够继续经营下去,查理局长也不会去查封它。 让一切黑暗都曝光在阳光之下的,绝对不是正义,而是斗争。 随着这场新闻发布会的结束,越来越多的人知道这件事。 有些报纸几乎 在中午就把增刊印刷了出来,就是为了专门报道这个新闻。 为了让增刊不那么的单薄,他们也把一些老旧的失踪新闻拿出来,和这个新闻扯上一点关系,让整件事看起来更加的惊悚。 蓝斯中午在办公室的时候就看到了增刊,萨姆和布克成为了“恶魔一样的罪犯”。 波顿那边反映,有很多人去了红高跟俱乐部那边,用石块或者其他什么东西,砸烂了红高跟的玻璃,还有些人撬开了红高跟的大门,把里面的东西哄抢一空。 联邦人就是这样,他们总有一些别人看不懂的情绪表达途径。 似乎这种抢夺行为,也是一种情绪的正面宣泄。 警察局那边也有不少人聚集,他们要求严惩萨姆和布克,社会各界人士似乎都在公开的表示希望能够处以极刑。 对此,查理局长并没有任何的回应,不过已经有很多人知道了这件事的处置结果——两个主使者畏罪自杀,笔记本已经被韦德议员带走。 一场成功的表演,绝对不能只有那么一两个演员。 如果是以前,埃尔文他们可能会和大多数人那样,觉得……这是一次正义的胜利。 但是经过蓝斯的解释之后,他们终于看清了事情的本质。 其实从来都没有什么正义和公平,只是他们的价值让他们变得危险,所以他们被丢出来了。 想要让自己安全,最好的做法,就是让自己一直有价值,同时又不那么危险。 中午刚吃完饭,沃恩副会长就找到了蓝斯,有事找他。 他们在帝国区找了一家小餐厅,蓝斯勉为其难的又吃了一点点东西。 联邦人吃饭的时间都会比较迟,中午可能要到十二点后,接近一点时,才是他们的用餐时间。 而晚上,六点多钟到七点钟,是大多数人用餐的时间。 两人在路边找了一个路边摊坐下来,沃恩副会长在这方面表现得倒是挺像工人阶级的,他对食物并不挑剔,即便是路边摊他也会吃得津津有味。 “斯考特把你之前说的那些事情整理了一下,送到了总工会那边,总工会方面看了很重视,而且劳动联合会方面对你的这些想法很感兴趣。” “不过……蓝斯,我必须向你道歉,斯考特在这件事中没有提及到你的名字。”,沃恩副会长显得很尴尬。 他和斯考特会长都很清楚,劳动阶级“大比武”绝对是一项能够加大劳联和工会影响力的盛事! 独立构思和借用别人的想法,对他们带来的政治利益是完全不同的。 如果这件事,斯考特向上汇报,说是别人提议,他采纳的,那么总工会和劳联对他的评价并不会太高,顶多会认为他目光敏锐,判断准确,也就到此为止了。 全联邦目光敏锐,判断准确的地区工会会长数不清,这些不足以他直接升去总工会任职。 只有他把这些功劳揣进自己的口袋里,说是自己的想法,那么总工会和劳联方面才会觉得“这他妈是个人才”,也才会有把他调入总工会的想法。 至于他在总工会能不能继续表现得非常优秀,其实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这就像是已经把最肥美的肉吃进肚子里了,消化好不好,还重要吗? 沃恩副会长也从中获得了一些政治利益,在斯考特向上级的报告中称,他构思了核心的框架,沃恩副会长补足了一部分的细节,而蓝斯起到的作用,就是提供资金和奖品。 总工会很重视这个,但考虑到他们之前也没有干过这种事情,同时也不清楚同行竞技,会不会引发一些不在预料中的问题,所以他们先让金港城这边干起来。 先以“利卡莱州码头工人工会技术大竞技”的名义,在金港城举办 一次地方性的技术竞技。 如果一切的确如同他们想要的那样,效果很好,带来更多的影响力。 那么他们就会在全国范围内展开。 劳联方面也是这么认为的,而且劳联方面也一直在思考如何继续细化“熟练工”,毕竟有些熟练工的技术的确比其他人都好得多,但也有一些人虽然也达到了熟练工的水准,但比起那些最好的,总要差一点。 现在或许他们可以借助这种方法,来给熟练工也分一分层次,级别。 “……所以,蓝斯,我很抱歉,我并没有为你争取到全部的利益。”,沃恩副会长看起来好像……的确充满了愧疚的情绪。 但蓝斯知道,妄自猜测一个演员的表演水平,不仅是对演员的羞辱,也是对自己智商的羞辱。 “沃恩,我们是朋友!”“我之前记得你说过,斯考特如果调任总工会,你会担任金港城这边的工会会长?” 沃恩没否认,“斯考特把我名字也写进了报告里,就是为了给我铺路,只要他能进总工会,我就一定能接他的班。” 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除非有些人想要恶心一个刚进入核心层的总工会成员。 总工会方面如果有人这么做,那么斯考特就升不上去,他们会阻止斯考特进步。 但只要他能进去,看在他的面子上,沃恩的副会长就不会出问题。 蓝斯显得很高兴,“那么这一切就是值得的,沃恩,我们是朋友!” “这些想法放在我身上并不会为我带来什么实际性的好处,但是如果对你和斯考特有什么特别的价值,那么为什么我要吝啬这些对我没有价值的东西呢?” “你们尽管说是你们讨论的结果就行了,我不会乱说的,这点你完全可以放心我。” 沃恩愣了一下,他这次来和蓝斯说这件事,除了他的确觉得稍微有点对不住蓝斯之外,斯考特也主动吩咐了他。 安抚一下蓝斯的情绪,毕竟直接照搬了别人的创意放在自己的身上,还让他们获得了巨大的利益,谁都不会乐意的。 万一蓝斯乱说,有可能会搞得很不好看。 但沃恩没想到的是蓝斯居然这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也不知道是蓝斯真的明白了,还是他碰巧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蓝斯,我完全信任你!”,沃恩看起来也很真诚,一点也不像是表演的。 他想了想,说道,“最近也有人问了俱乐部的事情,不过你放心,只要我还在金港城一天,俱乐部就永远都是你的!” 蓝斯的眼睛微微转动了一下,“谁会对一个不断亏钱的工人俱乐部感兴趣?” 沃恩没意识到这件事的重要性,他耸了耸肩,“好像是什么咨询公司的人……”,他摸了摸口袋,“他们给了我一张名片,我没带,回去后我可以拿给你。” 蓝斯微微颔首,在联邦,只要和咨询公司有关系,那就一定和政治搭边。 他有点蛋疼,不过没有表现出来。 随后沃恩又有点……不好意思,“总工会方面这次没有给我们批那么多的钱,我和斯考特的想法是既然要弄,就把规模弄得宏大点。” “毕竟整个周的码头工人都会来这边,作为东道主,我们肯定要表现出……你知道,我们都不想丢人。” “而且不只是本州工会的人,其他州工会和劳联的人也会来。” 工会现在账上有钱,但钱不太多,如果只是简简单单的举办一个,肯定没有什么大问题。 无非就是招待这些人的吃住,然后搞点奖品就行了。 但斯考特打算把这次机会作为他冲进总工会的途径,就肯定不能搞得太差劲了。 只要他想着要出彩,就肯定得 多花钱。 但他又没有钱,怎么办? “你们的预算大概是多少?”,蓝斯挑选了一根牛肋骨,嗦起上面的肉来。 沃恩挠了挠头,“大概三万五千块到五万块。” “工会账上还有些钱,我们能凑出十万块来。” 十万块,买一个晋升的途径,还不是自己的钱,这笔生意能做! “你们的意思是我一个人赞助?” 沃恩不好意思的点着头,“希望你能支援一些,如果你手头不够,我们还会找其他企业援助一点。” 斯考特和沃恩分析过,蓝斯手底下有很多酒吧,他一定有很多钱。 而且他也一定愿意自己一个人赞助了,所以不用担心蓝斯不会掏钱。 这让沃恩觉得斯考特在算计蓝斯,而他一直都觉得蓝斯是个不错的年轻人,这使他有那么一丁点的愧疚感。 但只是一丁点。 蓝斯果然就如同斯考特预测的那样,既然都决定掏钱了,那肯定就自己一个人全掏了最合适。 他呼出一口气,他其实不太在乎这件事是不是被斯考特或者沃恩算计了,因为这件事对他来说是有利的。 他至少可以在码头工人和劳联这个领域中混个脸熟,劳联的那些人知道他能一口气赞助那么多钱,以后说不定也会来找到。 要知道,这个时期劳联和工会在联邦绝对是资本杀手——不是资本家。 他们对资本的破坏力很惊人,所以实际上国会方面已经开始考虑如何瓦解工会和劳联在工人阶级中的影响力了。 甚至是现在政客和资本家们对工会与劳联的退让,都是他们瓦解劳联的一种手段。 通过主动避让,让两者开始狂妄,自大! 狂妄和自大就是走向毁灭的疯狂的第一步,尽管现在他们看起来好像还没有那么狂妄,但终究有一天,他们会在好大喜功中迷失自己。 就好像这一刻。 “没问题,钱我掏了,不过我也有一个要求。” 沃恩当然不会拒绝,“说说看,我会尽力说服斯考特。” “第一,我需要把万利事务所的牌子,挂在最醒目的位置上,并且直接署名,我独家赞助了活动的经费。” 沃恩副会长听到了一个他以前没听说过的词,独家。 不过这个词并不那么的难以“咀嚼”,很快他就弄清楚了蓝斯的意思,“没问题。” “第二,我需要至少一个主席台上的位置,并且尽量的靠中间。” 这个就更没问题了,沃恩直接答应了,“可以。” “第三,如果我们需要给胜利者颁奖,那么我需要有单独登场为胜利者颁奖和发放奖金的机会,并且不只是一次。” 沃恩连连点头,给钱而已,又不是其他什么的,“没问题。” “最后一点,在奖状上会印有万利事务所的名字,我会另外赠送他们一些小的纪念品和画册。” 沃恩认真的再重新斟酌了一遍后,确认这些都是合理的要求,“我不认为有问题,我可以答应下来,就算斯考特不满,我也会说服他。” 蓝斯拿起毛巾擦了擦手,伸出手和沃恩副会长握了握,“合作愉快!” “感谢你的支持,蓝斯,这让我省了很多事!” “我保证,你的投入绝对物有所值,只要我还在金港城,就不会有人能把俱乐部从你手中夺走!” 蓝斯就像是真的信了那样笑得很开怀,“我相信这一点!” 其实对蓝斯来说,斯考特会长能够升进总工会是一件好事,他欠了自己一个大人情。 如果将来有需要他配合的地方,就有了理由和借口。 当然也有可能斯考特会长会拒绝,不过那也没有关系。 如果他真的拒绝蓝斯的要求,蓝斯会让他明白,只想拿好处,又不愿意付出,会有怎样的下场! 等下还要出去一趟,下一章可能会晚点 (本章完) 248.第245章 了结和违约和被告 第245章 了结和违约和被告 沃恩带着好消息很快就离开了,走之前还知道把三块钱的午餐钱给支付了。 或许这就是他愿意在小餐馆用餐的原因,不会太贵。 只是希望这次工总会和劳联的人,不会被金港城优秀的“治安”给吓一跳。 红高跟的完蛋也预示着双方离“大决战”又进了一步。 蓝斯在回去的路上听到了两声枪声,来自港区。 最近港区总有枪声不断,兄弟帮的倒下并没有让比尔成为最大的受益者,这就是最搞笑的事情。 很多帮派都在看红狗帮的笑话,那些快速崛起的街区家族和外来帮派,正在快速侵蚀港区的空白地盘,甚至还开始试探红狗帮的地盘。 希望比尔他们能撑得住,这可是一场硬仗,不知道他们拉皮条的时候有没有学过怎么开枪。 回到办公室的蓝斯看到了站在门外的乔尼,乔尼看起来又憔悴了不少。 他一拍脑袋,忘记了这件事,本来他是打算请律师去起诉乔尼不还钱的,按照流程法庭会支持蓝斯的诉求,拍卖他的房子来还钱。 只是突然爆发的一些事情让他没有来得及去做应对,也差点忘记了这件事,如果不是看见了乔尼的话。 “蓝斯先生,我把房子转让给你……” 说出这句话的乔尼用了莫大的勇气,因为这是他这辈子到此为止所有的荣耀和底气了。 他有一个失败的家庭,有一个失败的成长过程,有一段失败的婚姻,唯独能够让他感觉到自己并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的人的证明,就是那个门面,和自己的面包房。 现在,他要永远的失去了它了。 他不敢赌银行会不会还把自己的房子卖个一千来块,这是他唯一的选择。 蓝斯好像给了他选择,但实际上并没有给他任何的选择,就如同当他决定黑掉蓝斯的工资时,他也没有给蓝斯选择和退路。 看着乔尼手中的文件袋,蓝斯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很高兴你做了正确的决定,乔尼,等房子转到公司名下的时候,一切就都结束了。” 乔尼有些发懵,发呆,他嘴唇微微动了几下,“一切都结束了。” 蓝斯肯定的重复了一句,“是的,一切都结束了,而且一切都会好起来。” 他打电话叫了律师,罗本律师很快就过来了,他看完了所有的文件后,拟定了一份合同,让双方签字,还让蓝斯给了他一份授权合同,他会和乔尼一起,处理完过户手续。 为此,蓝斯需要支付给他七十块钱,这就是罗本律师和他认识以来,开的最少的一笔费用了! 少的蓝斯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罗本似乎也不太介意实话实说,“我会自己留下五十块钱,然后给一名菜鸟二十块钱,他会比我做得更好!” 蓝斯看着罗本律师厚颜无耻的样子,有些无语,“你倒是没有说谎话。” “我从不说谎!”,罗本律师紧追了一句,不过他迎着蓝斯的目光,似乎意识到这么说有问题,然后又补充了一句,“除非是工作需要。” 看着他这个厚脸皮的样子,蓝斯刚准备让他离开,但又想到了什么,“我有个朋友打算去大学进修法学,有什么办法能把他塞进去吗?” 罗本律师愣了一下,他皱了皱眉,“你让我砸自己饭碗。” 不过他的眉头很快就舒展开,“一个律师就算顺利从大学毕业了,他想要能够独立接手蓝斯先生您的案子,恐怕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一万块钱,我给他写一封推荐信,我保证他能入学。” “我不说谎话,我自己留两千,八千是别人的。” 他还不忘补充一句,“可以支付给我现金。” 罗本律师有很多的人脉关系,只是把一个人塞进大学而已,要不要高中毕业证书什么的对于玩弄权力的人来说,都是无所谓的。 甚至不是人人都可以! 谈好了交钱的时间后蓝斯回到了办公室里,给罗杰夫(帝国商会的老人)打了一个电话,“罗杰夫,你知道乔尼吗?” “……是的,就是乔尼面包房的乔尼,他的店铺归我了,你问问商会内的人,有没有人愿意在那做点小生意。” “是的,只限我们商会成员,要么按照每个月固定的房租缴,要么按照收入的比例来,五百以下百分之十,五百以上百分之五……” 赶尽杀绝? 不,这是仁慈,乃至慷慨! 至少,蓝斯没有要他的命,还让他带着他剩下的几百块离开这,不是吗? 蓝斯相信很快就会有人来询问这个铺子的情况,而且是按照百分比来支付房租。 理由很简单,成本最小化。 他把这件事交给罗杰夫之后就没有再关心,他以后会有更多的类似的资源,和帝国商会内的人分享,他要把帝国商会组织成为联邦境内最大的,以帝国人为主导的综合性商业集团! 或许短时间里它还只是一只“小虫子”,但蓝斯相信,随着一次次机会的出现,爆发,最终帝国商会一定会在联邦乃至世界的舞台上扮演一个重要的角色。 稍晚一些的时候,海拉姆带着二十几个年轻人来到了公司里。 “Boss在吗?” 他问了一句。 女孩科琳达指了指办公室的门,“他在里面打电话。” 海拉姆敲了敲门,听到蓝斯的回应,他打开房门朝着里面探着脑袋,蓝斯正坐在椅子上,表情看起来有些不悦。 “我们之前谈论过这件事,我们说好至少要等到下半年再涨价……” “我知道,但是我的酒水价格销售得比别人价格要低,我走之前我们谈过这个!” “我会帮你宣传,甚至推荐人们去你那边进货……” “你现在却和我玩这个?” 他拿着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但看得出,还在强行忍耐着情绪拿着听筒。 又过了大概一两分钟,他突然说道,“去你他妈的交情!”,在最后一句话后,他把听筒按在了电话底座上。 海拉姆知道现在不是带着新手们进来的时候,他先出去,让新手们四处看看,转转,然后一个人又回到了房间里,关上了门。 “蓝斯,发生了什么?” 蓝斯刚点了一支烟,手里正玩着火柴盒。 他用食指和拇指虚捻住火柴盒的一角,然后把火柴盒向外一甩,在火柴盒快要脱手的时候加点力气,捏住它,然后滑下来,重复这个动作。 这只是一种下意识的行为,就像喜欢玩打火机的人,会有各种玩弄打火机的方式(只是用手,不涉及其他器官)。 他虽然不喜欢火柴,但他也不喜欢那种煤油的味道,只能玩火柴了。 “路易吉的酒要涨价。”,他看了一眼海拉姆,“我们的酒差不多要卖完了,我打算再订购一批,他告诉我,现在涨价了。” 海拉姆走到蓝斯对面,拉开椅子坐下,“我们上次不是和他谈好了六个月和八十万的货吗?” 上次他们去亚蓝,蓝斯和路易吉谈的是六个月内,他至少会从路易吉手中订购三批次的货。 价格是二十万,三十万,最少三十万。 当时路易吉答应得很痛快,表示他愿意为了开拓联邦的走私酒市场,给蓝斯一个便宜的价格。 结果第一批次才销售得差不多,路易 吉就不打算履行承诺了。 这里面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联邦禁酒令的发布导致整个世界都发现,往联邦走私酒的暴利已经远高于其他东西了。不管你往联邦走私什么东西,都不如送一箱酒过去,甚至是走私人口的那些人,现在闲着没事的时候都在偷偷的运酒。 当一项生意的利润超出人们心理的承受能力时,他们就会疯狂的涌入到这个行业中。 除了距离实在是太远的,不太划算的外,亚蓝已经有很多帮派甚至是国家,都在大规模的向联邦走私。 路易吉本以为这个市场需要养成和维护,哪知道更严厉的禁酒令措施开始执行之后,走私酒的市场一瞬间就爆燃了! 联邦政府帮他们点了一把火,走私酒的利润不断翻倍。 现在的情况就是,路易吉把酒卖给别人能赚两倍三倍的钱,但路易吉从蓝斯这里只能赚到一倍的钱。 从资本家的角度来说,这其实并不是少赚了,而是亏损了! 比起其他人给他的更高的报价,他就不想做蓝斯的生意了。 苏木里人对外是一块铁板,但内部也是有很多派系的,路易吉所在的派系和帕斯雷托先生的派系,并不是一回事,他完全可以不用卖面子给帕斯雷托先生。 而且苏木里岛方面内部也开始酝酿起一些矛盾,摩擦,冲突。 四大家族的关系变得比以前紧张了一些。 在多种因素的推动下,路易吉决定涨价。 如果蓝斯接受他的新报价,他依旧会优先供应给蓝斯,他们还会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但如果蓝斯不接受他的报价,那么他只能说对不起了,虽然大家是朋友,但也不能挡着他赚钱,不是吗? 就如同他最后对蓝斯说的话,“如果你觉得你比钱更吸引人,你完全可以去别人那试试!” 这让蓝斯很生气,他是一个说话算话的人,他也希望别人说话算话。 “要不要和阿尔贝托说一下?”,海拉姆并不是很担心酒水跟不上的情况。 尼克那边已经酿了不少酒,完全能应对现在日常的消耗,但想要扩大规模,就要继续加大酿造的规模,这就需要更多的酿酒农作物。 当然也有一点点风险。 现在危险品管理局一直在查这个事情,据说他们已经开始搜查那些家庭酿酒作坊了,就是私人自酿自饮,现在也不允许了。 牧场的目标比较大,或许蓝斯还要再考虑一下。 至于要不要和阿尔贝托说,这件事还不着急,虽然路易吉是阿尔贝托介绍给蓝斯认识的。 蓝斯微微摇头,“先不用告诉阿尔贝托,我先看看怎么给他们一个教训。” 他已经在思考着如何教会路易吉做人,随后思考了一会,才想起来海拉姆来的原因,“人来了?” 海拉姆一指门外,“都在外面等着了。” 蓝斯家族还在对外招募人手,大决战的火药味已经开始出现了,现在招人不仅仅是为了自保,更是为了从这场混乱中获得更多的好处。 人越多,蓝斯的力量也就越大,他说话的声音也就越大。 “走,先看看我们的新兄弟们!”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房间,海拉姆大喊了一声,“都过来!” 不一会又来了二十多个年轻人,这些年轻人大多一看就是来自社会底层。 他们几乎都穿着破旧,洗得发白的老式正装,应该是继承他们的父辈甚至是爷爷辈的。 有一些会戴着灰扑扑的鸭舌帽,一群年轻人站在一起,给蓝斯唯一的感觉就是年轻,充满活力! 即便他们穿着老旧的衣服,依旧遮掩不住他们身上散发出的,属于 清楚的活力和热! 蓝斯和他们逐一握手,然后表达对他们加入蓝斯家族的高兴之情。 现在他们招人又多了几条,要么孤身一人的,要么家里还有兄弟姐妹的。 像是那种还有父母亲人健在,但是家里只有他一个独生子女的,蓝斯家族是不收的。 虽然一开始他也收了不少,但那是没办法的情况,现在蓝斯家族逐渐稳定下来,他就不招募这些人了。 毕竟,失独在任何时代,都是最可怕的事情之一! 这些年轻人见到蓝斯时都显得格外的兴奋,蓝斯是很多年轻帝国人的偶像,能和偶像近距离的接触,说话,这让其中一些人激动的话都说不清楚。 蓝斯和他们握手,拥抱,并勉励他们,对这些年轻人来说,这就是这个时代最令他们振奋的声音! 和这些年轻人告别后,蓝斯总觉得里面有那么两三个人怪怪的,但没有怎么太在意。 毕竟在这个时代,能够给他们工资,给他们尊重的,也只有自己这里了。 一连两三天,整个金港城仿佛又安静了下来,只是相对来说。 这两三天时间里其实也发生了不少事情,比如说新来的年轻人们开始履行他们的职责,跟着马多尔他们开始接受军事化的训练。 而这件事,也让卢卡尔他们感觉到暗自心惊,因为不只有他们接受了正规的军事化训练,现在蓝斯这伙人居然也开始进行军事化训练。 这让一些危险品管理局的特工感觉到了紧张,特工这个特殊的称呼,已经无法继续为他们提供安全感了。 又比如说乔尼已经带着他的行李从他的房子里离开了……不,不是他的房子,是蓝斯的房子,他的那些东西也被丢了出去,新的租户并不打算做面包。 他的那些破铜烂铁很快就被他处理掉了,听说有面包房雇用了他,每个月给他四十五块钱的工资。 再比如说,港区的交火情况变得比前几天更密集了,白天时常能够听见开枪的声音,市中心据说也有外来势力入侵,但还没有到火拼的时候。 整个城市都有外来势力入侵,反倒是帝国区显得安静了不少,甚至于帝国区的房价最近都有了小幅度的提升。 最后,就是利吉集团新的专员抵达了金港城,他们已经认定布里奇的死亡是一场交通意外,同时他们拒绝承认布里奇是在工作期间死亡的。 利吉集团表示每天六点三十分公司就会准时下班,他们也没有强制任何人加班的行为,所以六点三十之后,布里奇发生任何事情,就都和利吉集团无关。 不管是工伤的补偿,还是抚恤金,他们都拒绝支付给布里奇的家人,甚至反过来打算起诉已经死去的布里奇和他的家人,利用这件事致使集团公司的形象受到了影响,使得股票价格出现了不正常的波动。 可能布里奇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才死了没多久,他为之奋斗到最后一刻的集团公司,也没有让丝毫的温情落在他身上,反而要起诉他…… 如果他知道,可能他会从坟墓中爬出来,狠狠的啐一口老血在那些董事的脸上。 新的专员抵达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继续执行布里奇留下的那些案件,帝国商会和蓝斯被告了。 这是蓝斯第一次作为被告站在被告席上,利吉集团的律师团队拿出了一些证据,声称他们的价格评估员承认和蓝斯勾结,制造了这场合同欺诈。 罗布律师请了他的校友来为蓝斯辩护,双方,甚至是法官都知道是什么情况,这就像是一个非常有默契的拖延大法。 双方互相打嘴仗,然后又表示要补充证据,法官也顺势敲了敲木槌,把一些问题留到下一次开庭。 其实不只是利吉集团,其他财团也是 这样在民间巧取豪夺的,并且有可能手段更脏! 之前也出现过集团公司雇佣骗子去欺诈职工,让这些职工倾家荡产,好一次性解决这些拖累的事情发生。 这可能在其他一些国家听起来像是……不可思议的编造的故事。 但是在联邦,这就是每天都会发生的事情。 (本章完) 249.第246章 锁定目标月票6665 第246章 锁定目标[月票666+5] “……所以,你们得快点过来,西德尼已经对我们有些不满了。” “这边的情况比想象中的要糟糕,他有点压制不住这边的人。” 斯奈克用肩膀顶着听筒,他正在收拾自己的抽屉,“我知道,这几天我就过去。” “我们的人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所有人都会过去,这边的地盘我直接让给了宾克斯,他提供了一些武器给我们。” 宾克斯是另外一个帮派的首领,斯奈克决定退出菲德斯,这些地盘无论他是否愿意交给别人,最终也都会落入别人的手里。 所以不如干脆在离开的时候做人情做了,而且宾克斯也送了不少武器给他。 这些武器能够帮他们在金港城正好的站稳脚跟。 听到斯奈克已经做好了来金港城的准备,布林顿终于松了一口气,“太好了,我期盼着你早些来,到时候我们可以大干一场。” 他停顿了一下,“你们什么时候来。” 斯奈克听出了布林顿语气里的一丝胆怯,他不由的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嘿,你到底怎么了?” 布林顿没明白他的意思,“什么怎么了?” “布林顿,我的‘油锯’去哪了?” “你他妈还记得你在伐木场用油锯切开那几个蠢货的事吗?” “那个充满了勇气的布林顿为什么消失了?” “为什么现在是你这个……胆小鬼?” “你到底怎么了?” 斯奈克和布林顿从小就是邻居,他们都有过不太美好的童年遭遇,被欺负,被霸凌,然后他们一起加入了街区家族,获得了人们的一些尊敬,但也收获了不少鄙夷。 有一天斯奈克对布林顿说,他们如果不作出改变,一辈子就和那些路口坐着的老头子一样,这辈子都完蛋了。 他们必须干一番大事情出来! 那个时候他们也就二十来岁的模样,两人一拍即合,先是洗劫了几家其他区的商店,然后用洗劫得到的钱买了一把手枪,紧接着就开始了他们疯狂扩张的道路。 二十岁出头,一无所有,一身是胆。 他们一起经历过很多危险的时候,也经历过一些辉煌的时刻,当他们把这片区域的大帮派首领绑架到伐木场,然后布林顿用油锯把那些人锯成了一堆肉块后,“油锯布林顿”的绰号也在菲德斯传开了。 那个时候是他最疯狂也最风光的时候,过马路从来不在乎有没有车,因为所有看见他的人,都会主动把车停下来。 但看看现在,才过去十多年,布林顿的语气里就充斥着软弱,这让还打算去金港市大干一场的斯奈克感觉到了不满! 他是去奋斗,打拼下一份足以传承给孩子们的事业! 而不是去看布林顿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 布林顿愣了一下,他脑海中闪烁过很多的东西,最终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再次浮上心头。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斯奈克。” “他们几十个人出去了,然后就完全人间蒸发了!” “没有人报警,没有人说听见枪声,但是这些人,不见了。” “就像是……他们从来都没有和我一起来到这边那样,我其实也让人去寻找过。” “没有尸体,甚至都没有什么血迹,没有他们存在的痕迹,我甚至有时候会觉得他们是不是一起开着车跑了!” “我不知道怎么描述那种感觉,斯奈克,这里给我的感觉不像是菲德斯,这个蓝斯家族给我的感觉很糟糕。” “好像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 “够了!”,斯奈克打断了他的话, “你被他们吓到了,仅此而已!” “别忘了,那是他们的地盘,他们有办法让人不说话,所以一定发生了枪战,我们的人被杀了,就是这么的简单。” “他们处理了尸体,造成一些让你感觉到恐惧不安的假象,这其实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能他们更文明一些,不像我们,经常把尸体丢得到处都是。” “他们没有什么可怕的,等我过来,然后我把他们撕成碎片给你看!” 布林顿过了好几秒,才说道,“我需要你,斯奈克,你什么时候到?” 这段时间他的心理压力也很大,其实他没有和斯奈克说,他派出去打听消息的人,也失踪了好几个。 这些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让他感觉到一种真刀真枪火拼不同的感觉,有点诡异,让人不安,就像是夜总会外有什么脏东西一样! 他需要斯奈克,不是身体上的需要,是心理上的需求。 斯奈克知道布林顿一定是被吓狠了,也知道他一定有什么话没有对自己说。 他思考了一下,“最迟四天到五天,我就会抵达金港城。” “我们这次会带很多武器过去,所以没办法坐火车,只能自己开车。” “快到之前,我会给你一个电话,然后你想办法约那个蓝斯出来谈判,然后我们伏击他。”“等我当着你的面把他杀了,你就会知道,他也是人,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布林顿似乎觉得好了不少,“你们打算从哪来?” “从二十四号洲际公路。” 蝰蛇帮在菲德斯市可不是什么小帮派,斯奈克的一举一动都被很多人看在眼里。 在这也有不少帝国人,以及帝国人组建的帮派,但只是小帮派,还没有形成什么大气候。 这几天大家都在讨论这个问题,宾克斯的人在接手蝰蛇帮的地盘,加上之前的一些事情,很多人都猜测到了,蝰蛇帮打算前往金港城。 与金港城的繁华不同,菲德斯其实……更像是一个巨大的集中营! 它的世界是灰色的,所有人都是麻木的工人,每天的生活就是围绕着工厂进行的。 除了工作,生产,这里没有其他什么太多的娱乐项目,一切都显得单调乏味。 从来都没有人产生过一个问题,那就是那么多工厂在源源不断的生产商品,这些商品到底有没有人买,有多少人买。 他们只是闷着头生产,从不关心这些,或许只有老板才会关心这些。 大多数时候这里的帝国人帮派也只是互相抱团,不被其他工会的工人或者帮派欺负,他们不是那种通过犯罪盈利的帮派,更像是一种类似“兄弟会”一样的组织。 本来他们也不关心菲德斯市的帮派势力变化,但今天,有一个电话打到了他们Boss的面前。 四十来岁的帮派首领一个电话打了半个多小时,他还驱逐了房间里的其他人,大家都在讨论到底是什么电话让他能打那么长的时间。 等他出来之后,他把几个心腹叫了进去,很快这些人就离开了,没有人知道他们要去什么地方。 两天后的上午,前台的女孩敲了敲埃尔文的窗户,“有你的电话,在三号线。” 埃尔文按了一下三号键的按钮,提了起来,“这里是万利事务所,我是埃尔文。” “……可以确定吗?” “好,没有问题,别挂电话,蓝斯就在这。” 他没有挂电话,直接去了蓝斯的办公室,推开门时蓝斯正在看报纸,“有什么事?” 他头也不抬的问道,埃尔文脸上露出了一些笑容,“菲德斯那边打听到了一些消息,他们知道了斯奈克要怎么过来,以及路线。” 蓝斯听到这“嗯哼”了一下,“然后接着问道,那么他们的条件是什么?” “酒,至少十万块钱的酒。”,他看着蓝斯的表情微微露出那种“不识抬举”的模样,连忙说道,“他们会付钱。” 下一秒,蓝斯的表情又恢复了正常,“菲德斯那边这么缺酒?” 埃尔文摇了摇头,“我不太清楚,也有可能是他们的日子不太好过。” 这一点倒是有可能,酒水的利润那么高,如果没有一些厉害的关系,相对弱势的帝国人帮派,就算认识供应商,也很难真正的拿到货。 被骗,倒是有可能。 “可以,答应他们,但我们只有葡萄酒和土豆酒。” 埃尔文没离开,而是关上了门,走到了办公桌前,按了一下三号键,提起了电话。 “Boss答应了。” “你要和他通话吗?” 埃尔文把听筒递给了蓝斯。 蓝斯接过,放在耳边,“我是蓝斯。” “蓝斯先生,您好,我是加里奥·波克斯,克米莱恩人,很高兴能和您通话。” 一个敦厚的中年人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还带着一丝小心。 “加里奥先生,我们避开这些没有价值的闲聊,你的要求我同意了,十万块钱的酒,葡萄酒为主,还有些高度数的朗姆酒。” 朗姆酒总比土豆酒,地瓜酒之类的好听些,而且更上档次。 “现在,告诉我他们什么时候,从哪条路来。” “我有一种预感,这不会是我们第一次合作,我们后续还会有更多的合作!” 加里奥似乎非常认同这一点,他也不再隐瞒,大大方方的说了出来,“我打听到他们一天后从……你可能不知道,总之那条路出城之后,就是二十四号洲际公路!” 蓝斯很快就在金港地图上,找到了二十四号洲际公路的最末端。 “加里奥先生,如果消息无误的话,我保证,这将会是你做过的最正确的选择!” (本章完) 250.第247章 突突突 第247章 突突突 斯奈克看着几个小伙子乘坐别人的车赶过来,表情略微有些不满,但他也没有说什么。 蝰蛇帮的大多数人都是菲德斯本地人,现在要他们离开这里去另外一个城市,并且有可能他们会受伤甚至是死亡,斯奈克就很难要求他们做得那么绝对。 他知道,这些年轻人昨天晚上都去和家人以及女友告别了,他们有的人还搞了一个盛大的“告别派对”。 他们找了很多女孩一起来举办,一群人疯狂了一整夜。 这或许是他们对这养育了他们城市的最终告别方式,把一切不快新的烦恼和焦虑,都从脑子里射出去。 酒精,烟草,性,整夜他们的脑子都是乱糟糟的,最后大家躺在一起,一觉到天亮。 看到冷着脸的斯奈克,这些年轻人也有些头皮发麻,但还好斯奈克并没有斥责他们,只是督促着他们尽快上车。 一共两辆大巴车,一辆卡车,还有几辆小车。 年轻人们对前往金港城其实充满了向往,这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小地方的年轻人们,总是向往着去大城市一样。 他们听说了太多有关于金港城的关税,他们也非常的想要用自己的眼睛去见识一番。 或许这会成为他们人生传奇的起点! 大巴车上年轻人们都在聊着天,有些昨天晚上没有参加告别派对的年轻人,用羡慕嫉妒的语气询问着那些参加了的人,昨天晚上都玩了什么。 听着他们说起那些奔放的姑娘,据说还有一些外国人,像是帝国人,亚蓝人什么的,把一些年轻人的眼珠子都嫉妒得红了! 那些可能连女孩手都没有牵过的,都已经骂出了声! 早知道他们也去了! 在打打闹闹中,对新城市的期待逐渐被枯燥取代,联邦的州际公路两侧没有什么好看的风景,都是荒无人烟的野外。 偶尔能看到成群结队的狼,或者其他什么动物路过,就已经是路上最让人觉得有趣的点缀了。 从一开始上车时的大声喧哗和激动的情绪,到最后大多数人都蜷缩在自己的位置上吸烟,一切又变得安静了下来。 斯奈克正拿着一些资料在查看,里面有关于金港城的一些情况。 这份资料其实已经落后了不少,因为里面还有卡米拉帮和兄弟帮的说明,不过他知道这件事。 只是半年时间,两个在金港城很有名气的帮派就成为了过去式,这也让他与其他人一样,对这种遍地都是黄金的城市充满了向往的同时,也有了一丝警惕。 他不希望他,以及蝰蛇帮成为烟花。 从菲德斯到金港城需要一天的时间,一路上大家也不可能一直开,在快进入利卡莱州时车队选了一个汽车旅馆,休整了一下。 汽车旅馆的老板对这些人很热情,让他们感觉到惊讶的是,这里居然还提供应召服务—— 旅店老板的妻子和他三个女儿。 虽然大家都很惊讶,不过也不会觉得不可思议,毕竟这种事情他们都听说过了很多次,人们的生活并不容易,大家都想赚钱。 汽车旅馆这种东西,除了提供一个相对来说舒适的过夜环境外,也就依靠提供 那些长途大货车司机,需要这个! 第二天一早,车队再次进发,进入了利卡莱州之后,明显这里的情况要比隔壁州好一点,洲际公路也变得热闹起来,还有很多大货车呼呼的在马路上狂飙。 金港城作为北半球吞吐量最大的港口,每天它都会将来自世界各地的货物留下来,然后通过陆运或者水运的方式,送到周围地区。 明显热闹起来的公路也开始让人们重新恢复了精神头,最迟下午就能抵达 金港城,这让他们对新的生活和工作,充满了期待。 眼瞅着金港城的路标已经开始出现在道路的旁边,并且距离越来越近,接近金港城的时候,斯奈克让车队在路边的汽车旅馆停了下来。 他们可以在这里吃点东西,而他,要打一通电话。 “还有一个多小时我就能进城了,你可以打电话和蓝斯聊聊,看看能不能约他见面。” “这次我们一次性解决他!” 听到斯奈克已经抵达了金港城的外围,布林顿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他连忙回答道,“没问题,我马上就联系他。” “现在就联系,我等你电话。” 布林顿挂了电话之后就拨打了蓝斯的号码,蓝斯的号码并没有隐藏,不过没有隐藏的是前台的号码,而不是他办公桌上单独的那台。 电话很快接通了。 “嗨,蓝斯,我是布林顿,我觉得我们应该聊聊。” “嗯哼?” 布林顿看了一眼手中的听筒,这和他想象中的蓝斯不太一样,他觉得蓝斯应该和他说点什么,而不是“嗯哼”一下。 但这不妨碍他继续把话说完,“我知道我们之间可能有一点误会,现在有一个很好的解开误会的机会,我们可以坐下来聊一聊。” “帝国区很大,而且据我所知你的酒吧并没有开满帝国区,我们完全可以和平共处!” “就算你真的对我们在这里不满意,我们也可以聊聊,或许我们可以去其他地方,湾区,甚至是市中心都可以。” “但首先,我们得聊聊,你说对吗?” 蓝斯的回答还是很简练,“是的,所以呢?” “所以我们得聊聊,我说了,坐下来,面对面的聊聊!” 他在“面对面”这个词上加重了语气,“电话中有很多的问题聊不清楚,所以我们得坐下来谈,这也是一种诚意的表现,对吗?” “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接受。” 蓝斯似乎被他说动了,答应了下来,“什么时间,地点呢?” 这让布林顿大喜,“今天晚上九点钟,九号路一百一十八号,那有一个餐厅,我等你!” 九号路一百一十八号是在帝国区的西边,靠近工业区的位置,稍微有些偏。 “没问题。” 布林顿不是没有想过要让蓝斯离开金港城,但这显然不太可能,双方本来就在敌对关系中,你让蓝斯和你去城外谈判……这听上去就不像是什么好事情! 所以最终,他选择了一个位置比较偏僻的地方,工业区到了晚上之后就一片死寂,而且生活在那附近的人们也都不爱管闲事,离二十四号洲际公路也近。 斯奈克他们直接横穿整个工业区,就能抵达九号路。 做完这一切的布林顿整个人似乎都舒坦了不少,压在他胸口的巨石也仿佛被什么神秘的力量挪开,他很快就按照斯奈克留下的号码拨了回去,大概说明了一下时间和位置,两人约定好后,布林顿就挂了电话。 他现在需要为晚上的谈判做一下准备,甚至是他已经开始幻想晚上坐在餐桌上时,他能看到蓝斯跪在他脚边乞求他不要杀了对方的可怜模样! 一想到这,这段时间以来的郁闷和不安惊惧,都化作了大笑! 不过很快他就收敛了笑容,他觉得夜总会内部有叛徒,所以他得先低调…… 只是他不知道,和他通话的并不是蓝斯。 真正的蓝斯,汽车旅馆朝二楼的房间里,透过百叶窗之间的缝隙,朝着下面张望。 “好几辆车,至少六七十人,不过他们好像没有随身携带武器。” 埃尔文就站在另外一个窗户边上,他们站在这里的角度恰好 能够看到汽车旅馆的餐厅,那些年轻人散乱的坐着,一边吃着食物,一边嬉笑打闹。 “马多尔,你觉得我们的成功率高不高?” 马多尔也在这,他也在观察下面的那些情况,他看到了有几名司机并没有去餐厅用餐,而是聚集在车队周围。“那几个司机站着的位置,那几辆车,可能就是他们用来储存重要物资的车辆。” “武器,或者钱,其他什么的东西,我们先干掉这几个人,然后不让他们靠近车。” 两人的目光朝着那些几名司机看过去,他们周围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掩体,只有汽车。 蓝斯不认为这是一个麻烦,“海拉姆第一时间就能搞定他们。” 马多尔继续说道,“然后剩下的就是餐厅那些人,以及他们的干部。” “我觉得他们的干部可能会随身携带武器,但也不能保证他们的普通成员没有携带武器,所以我们必须出其不意……” 蓝斯转头看向他,“比如说?” ……几分钟后,斯奈克挂了电话,布林肯已经告诉了他结果,眼看着即将铲除蓝斯家族,他终于感觉放松了一些。 他叫了一份汉堡和另外加的炸鸡,回到了房间里。 他不是不喜欢和这些帮派成员在一起,只是他的年纪稍微大了一点,又是帮派的首领,如果他始终和这些底层成员混在一起,就会让人们对他失去敬畏感! 他不相信那些大资本家写的书,不相信和员工交朋友能够提高产量,因为他原本就是底层。 他深知,如果一个工厂的老板和一名流水线上的工人交朋友,那么这个工人很大概率会要求一些过分的事情。 比如说,要求换一个更好的岗位,更多的福利,更多的工资。 如果老板不答应反而会破坏他之前营造的要和大家交朋友的假象,所以从一开始,斯奈克就不会让这种情况出现。 就在他离开没多久之后,一辆车进入了停车场中。 聚集在一起吸着烟聊着天的司机们都朝着那辆车看过去。 这里是汽车旅馆,有车进来很正常,他们现在的工作就是不让人靠近他们的车队,以防有小偷什么的。 这年头是不是小偷,完全不能根据对方开没开车来判断,一样有开着车到处偷东西的人。 车子离他们很近,他们注意到车里有好几个人,其中一个家伙和个农场主的傻儿子一样,老是在甩头发。 就在车子靠近他们时,停了下来。 几名司机的手立刻插进了怀里,或者放到了身后,坐在副驾驶的家伙像是没看出这伙人不对劲那样,大声问道,“嗨,朋友们,你们知道这个地方吗?” 他拿出来了一张地图,嘴里还在抱怨,“我在附近转了好几圈,一直没找到这个地方,一看就知道你们是见多识广的人,也许你们比我这个蠢货司机更聪明,能告诉我这里怎么走!” 本来司机们并不打算搭理他,但这个家伙说话很好听,这让司机们稍稍的放松了一些戒备,同时也都朝着副驾驶那人手中的地图看了过去。 一张联邦地图,上面用红笔画了一圈。 有科学家表示,当一个画面中出现了被人为标记的区域时,即便观察这个画面的人先前知道他们不需要观察这个被标记的区域,他们也会下意识的看向这部分。 就好像这一刻,他们都被那个红圈所吸引了,忽略了车厢里那个地主家的蠢儿子甩了一下头发,从车底座上抬起了冲锋枪。 突突突的枪声刹那间响起,这些司机连躲藏的机会都没有,虽然他们已经做出了逃跑的动作,但是在两把冲锋枪枪口的猛烈射击下,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离开! 餐厅中的年轻人们立刻就被停 车场突然响起的枪声惊动了,他们立刻都站了起来,其中有些人也拔出了手枪。 就在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外面时,蓝斯他们一行人正在快速的穿过后厨! “先生们,这里不允许……”,鼻毛从鼻孔里卷曲着舒展出来的数字还没有来记得让他们离开这,就被一把枪指着脑袋。 他立刻举起了双手,露出了难看的笑容,埃尔文指了指墙角,“这里马上要发生交火,你最好离开这!” 厨师哆嗦了一下,埃尔文的枪口朝着后门的方向晃了晃,他有些担心的跑了两步,看到阿尔文并没有开枪,头也不回的拔腿就跑! 蓝斯走在最前面,他推开了餐厅的门,留给他的全都是背身! 好在他用的是冲锋枪,他也不是niko。 餐厅里的绝大多数人都被停车场的交火声吸引了过去,他们还没有搞清楚发生什么事时,都在朝着那边张望。 几名年轻人已经走了出去,试图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大家都还在看热闹的时候,突然他们发现,身边总有那么个别几个同伴骂了一句“法克”,然后缩到了桌子下。 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反映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听见了身后有整齐的拉枪栓的声音。 十几个人一字排开,一脚前,一脚后,身体做好了对抗后坐力的准备,下一秒,十几把冲锋枪一同开火! 黄澄澄的弹壳从抛壳器中被抛出来,就如同一场暴雨,一如喷射出去的子弹,一瞬间就成为了人们的噩梦! 呼啸着的子弹一瞬间就撕裂了餐厅内的平静,蝰蛇帮的年轻人们哭喊着想要逃,即便有些人手中有武器,他们也很难在自己人的推搡中瞄准。 人群就如同割麦子一样齐刷刷的倒下去,即便有人尝试反抗,也很难逃出去。 只有最初几个已经走出去的,跑了出去,但迎接他们的,则是突然出现在他们身边的一辆汽车,以及从车窗里探出身,手里举着冲锋枪的海拉姆。 “喜不喜欢这个惊喜?” “杂种?!” 那些从餐厅逃出去的人扭动着身体很快就倒毙在餐厅门口的水泥地上,车辆停下来,海拉姆换了一个弹夹,走到一个还没有死透的家伙面前,对着他的就扣动了扳机。 单手持枪的他差点没压住枪口,有颗子弹离他的脚趾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离! 他骂了一声,连忙松开勒紧扳机的手指,似乎是不解气的又掏出手枪,给那个倒霉蛋又送了几颗子弹。 浓郁的血腥味遍布整个餐厅,就像是屠宰场的味道! 蓝斯熟练的更换弹夹,检查了每一个角落,给那些看起来在装死的人补了枪,确保每个人都完蛋了。 他随手把冲锋枪丢给了埃尔文,踏着被鲜血覆盖的湿漉漉的地面走了出去。 旅馆那边却很意外的没有发生交火,他们其实已经锁定了斯奈克他们的几个房间,但他们躲藏在房间里,这就很难对付。 如果要破门进去,很大概率会被射中,所以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把他们从里面逼出来。 “我们可以用汽油制作一些燃烧弹。”,蓝斯提了一个建议。 但很快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海拉姆的身上,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两枚手榴弹…… 躲藏在房间里能听见自己心跳声的斯奈克已经把所有人都问候了一遍,毫无疑问,这伙人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他们的情报泄密了,但他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泄密的,要知道,他刚刚才通知布林顿他们到哪了。 就算布林顿出卖了他,这伙人也不可能来得这么快。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想到了昨天晚上的“告别派对”,想到了他们 谈起的那些来自各地的热情的姑娘们! 这群狗日的肯定喝多了之后瞎几把乱说,把情报泄露了出去。 他又骂了几句,端着枪,躲藏在床后。 联邦的房屋大多都是木质结构,包括这栋二层的汽车旅馆,也一样是木质结构。 那些木板墙可挡不住子弹! 就在他准备喊话和外面的人聊聊,表示他可以支付一笔钱买自己的命时,突然有什么东西被人从外面丢了进来。 他只是看了一眼,差点就拉出来! “法克!” (本章完) 251.第248章 计划照旧和你在对抗谁? 第248章 计划照旧和你在对抗谁? 斯奈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在手雷爆炸的那一瞬间,他就紧贴着地面了,但即便是这样,他记忆中自己昏迷之前的那一刻,也感受到了身上的痛楚。 他此时身上都是灰尘,背后好几处火辣辣的疼痛,破片撕裂了木床,在他身上留下了不断冒血的伤口。 他咳了几声,手里拿着枪,向屋外爬过去。 他现在连站都很难站起来,受伤太重了! 他感觉到衣服黏糊糊的,他知道,那是鲜血浸湿之后产生的效果,他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久,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求救! 他手脚并用的向门外缓慢的爬行,就在他快要抵达门口时,门突然开了。 一双双崭新锃亮的皮鞋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他慢慢的抬起头,看到了几张年轻的面孔。 “斯奈克先生?” 为首的那人问道。 斯奈克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但他现在只想要活下来,“我不是斯奈克,斯奈克住在隔壁房间。” “谢特,他就是斯奈克,我发誓!” “他的手腕处上有一个蝰蛇的纹身,整个帮派只有他纹在手腕上!”,门外传来了帮派高级干部的声音,斯奈克眼前一黑,不过好在他挺住了。 他知道狡辩已经没有了什么意义,他看着最前面那人,“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蓝斯露出了很遗憾的表情,“我没有打算让你活着离开,斯奈克先生。” “我来到这,只是想看看,是什么人预谋想要杀我,但……”,他露出了一些遗憾的表情,“没想到是你这样的角色。” “作为东道主,请允许我说一句‘欢迎来到金港城,斯奈克先生’。” “以及……”,他说着话,开始转身,“……再见,斯奈克先生。” 站在他身后的两个年轻人抽出了手枪,在斯奈克的“吗惹法克”中,被打成了筛子。 莫里斯站在停车场,朝着这边喊,“州警快要来了。” 蓝斯站在二楼对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意思是一切都搞定了。 一行人下了楼,蝰蛇帮的另外几名高级干部不知所措的跟着他们,一直来到了停车场。 蓝斯坐进了车里,看着他们,用略带遗憾的表情说道,“抱歉,这里没有你们的位置。” 几名蝰蛇帮的高级干部还不清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密集的枪声再次响起! 一瞬间五个人都倒在了地上,脸上都流露着对死亡的惊惧,或者对获得如此下场的愤怒! 一行人上了车,包括蝰蛇帮的车,都被蓝斯他们开走了。 蓝斯他们走后大概七八分钟,三辆州警的巡逻车停在了离汽车旅馆不太远的路肩上。 他们先是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会,又仔细的聆听了一会,确认没有人开枪之后,才没有开警笛的靠近了汽车旅馆。 等他们看到汽车旅馆门口空荡荡的停车场时,这些州警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拉响了警笛,并通知电台,他们已经抵达案发地点。 这年头当警察一直以来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在一些文学作品或者传闻中,人们总觉得犯罪分子不太敢向执法者开枪。 但这其实是一种误解,或者说这实际上是以传播为目的的剧情安排,在真实的情况中,没有犯罪集团不敢做的事情! 比如说,在西部大开发的时候,那些犯罪集团不仅敢洗劫那些商业机构,还敢洗劫治安官办公室和邮局还有银行! 执法者? 执法者也是人,在罪犯的眼中执法者其实和那些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 他们的要害挨了一枪也 会死,他们不是超人,他们吓唬不了谁! 所以联邦不缺乏敢对执法者动手的人,在洲际公路上,动不动就是无人区,公路警察和州警其实也很怂。 他们不敢随意的拦截那些看起来就不好惹的车辆,万一拦下来一个煞星,那就是他们披国旗的时候了! 所以即便他们接到报警说这里有交火,也要等交火结束,甚至其中一方离开后,才会进入现场。 看着遍地的尸体,为首的警官依靠着烟斗里的烟草,来消除反胃的不适,“这些狗娘养得太不讲究了……” 他的搭档忍不住调侃了一句,“你想他们怎么讲究?” “给你收拾得干干净净然后举着双手等你过来把他们铐住?” 那名警官低声骂了两句,然后投入到了工作中。 他们要检查这些人的身份,从他们身上寻找到一些身份信息,好确定受害者都是谁。 不过其实这么做没什么用,每年联邦的洲际公路上都要死上几千个人,平均每天十几起公路凶杀案,别说最后能破获的了,就算是能被发现的,都可能不到百分之八十。 还有很多人在野外的泥土下,一睡就是几十上百年,直到杀害了他们的凶手厌倦了警方的无能,主动站出来,他们才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否则大多数骸骨,最终会被大自然分解,重新彻底的回归大自然。 至于去追那些罪犯? 他们还没有那么蠢,那些罪犯早就跑得不见踪影了,就算让他们追,他们也只会朝着反方向追。 时间就在这么一点一滴中过去,布林顿为了表现出“诚意”,这次他就带了三四十人出来,剩下的一半人守在了夜总会内,避免蓝斯他们偷袭夜总会。 还不到九点钟,他就早早的来到了约定好的餐厅里,并且驱逐了餐厅里正常的客人。 所有的桌椅都被他的手下靠墙边摆放着,整个餐厅中,只有最中间有一张桌子,以及开始陆陆续续端上桌的菜肴。 闻着好闻的香味,他感觉自己饿了,但他还要等,等蓝斯到来。 他心情不错,今天晚上过去之后,蝰蛇帮就是帝国区最大的帮派了! 时间指向八点五十五分,手下突然走了进来,“蓝斯他们来了。” 一排车队停在了门口,埃尔文和伊森最先下车,他们在饭店里检查了一圈,确认没有人藏在里面之后,才回到了门外,蓝斯从车里下来,走进了餐厅中,坐在了布林顿的对面。 这是他们第一次面对面的坐着,蓝斯点了一支烟,看着布林顿,而布林顿也在仔细的打量蓝斯。 “你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蓝斯。”,他看起来大咧咧的说着,没心没肺的样子,“不过你很守时,我喜欢守时的人。” 蓝斯说了一句“谢谢”,这让布林顿愣了一下,“下午接电话的不是你?” 他听出了蓝斯的声音和下午打电话时的声音不是一个人,他有点搞不清楚情况。 蓝斯没有否认,“但结果是一样的,不是吗?” 他看了看四周,“现在我们坐在这,这不就是你的目的吗?” 布林顿仔细想了想,脸上又重新堆满了笑容,“没错,结果是一样的就行了。” “对了,今天晚上我还邀请了一名特殊的客人过来,希望你不会介意。” 蓝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噢?什么客人,我认识吗?” 他本以为布林顿说的是斯奈克,那个死鬼现在应该躺在洲际公路警察验尸官的台子上,而验尸官正在体验金港城验尸官特有的乐趣——在黏糊糊被打成碎肉的体内找弹头。 不过这次他猜错了,因为很快他就听到了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他转身回头看了一 眼,是埃里克。 他整个人显得阴沉了不少,止痛药把他折腾得够呛,他现在已经完全离不开止痛药了。 前几天红高跟被围,他还被抓了进去,狗娘养的查理根本不卖他的面子,他只穿着一条内裤接受了搜查。 市长能够唯一为他提供的安全感,就是那些警察没用棍子捅他的腚眼!但被关押的日子并不舒服,半夜的时候止痛药的药效结束了,他浑身都疼,疼的不断的爱好,结果被关押在一起的犯人揍了一顿。 要不是对方揍了他一顿之后发现他还在惨叫,意识到这可能不是装的,或许他会疼死在里面! 这让他感觉到自己遭受了巨大的羞辱,同时,也让他意识到,他这辈子可能都离不开止痛药了。 他不喜欢这样,虽然这点钱不放在他的眼里,但他不喜欢这种被一种药剂控制了人格的感觉。 他要发泄,要放松! 布林顿这么大的动作肯定瞒不住他,当他听说布林顿打算今天晚上彻底解决掉蓝斯的时候,他突然来了一些兴趣。 他也想看看,在蓝斯生命的最后时刻,他还会不会……他不知道怎么描述“阴阳怪气”这个词,反正他就是有这种感觉。 蓝斯的每句话要表达的意思和他表达出来的意思,是完全两回事,明明他占据着更主动的地位,但总觉得蓝斯不仅瞧不起他,还会嘲笑他! 他想要看看,看他还能不能继续得那么傲慢! 埃里克把蓝斯的这种不愿意向自己低头,看作是一种傲慢,在他的认知中,像蓝斯这种身份的人,不应该有拒绝他的勇气。 结果蓝斯不仅多次拒绝他,还让他生闷气。 所以他来了。 他大摇大摆地坐到了布林顿的身边,看着蓝斯的眼神里带着轻蔑和嘲弄,“不用管我,我就是过来坐一会,吃点东西。” 他说着招呼着两人,“你们点了这么多东西怎么不吃?” “别浪费了食物,要知道还有很多人连肚子都填不饱。” 布林顿附和着开始动刀叉,“边吃边聊。” 蓝斯没有拒绝,跑了一下午,他也有点饿了。 为了等斯奈克赶过来,布林顿只能想办法拖延时间,“蓝斯,其实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不能化解的矛盾。” “我们都是为了钱,为了更多的东西,在这一点上我们的目标是相同的。” “我们可以深度的合作,而且我们也有这样的基础。”,他说着看了一眼埃里克,意思是只要蓝斯向埃里克低头,那么他们就有了合作的基础。 埃里克很喜欢布林顿这点,他能看清楚形势,不过埃里克紧接着嗤笑了一声,“别了,蓝斯先生可瞧不上我这样的人,你们还是聊聊其他的。” 布林顿觉得有些可惜,“如果我们能够合作的话,我们一定是金港城最强的!” 他顿了顿,“蓝斯,其实我也很喜欢这里,我们都是从底层爬起来的人,我知道底层过得很不容易。” “不如这样,我以……大街和大街的交口为中心点,把帝国区分成东西两个部分。” “你们在西边,我们在东边,各自经营各自的,和平共处,互不侵犯,怎么样?” 蓝斯看着布林顿如同小丑一样的表情,他一点也不着急,反倒是开始推荐一些菜肴,“牛排用料不错,你应该尝尝看。” 布林顿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蓝斯居然开始掌握主动,但他又想到蓝斯已经没有以后了,随后很洒脱的笑了起来,“好,我尝尝。” 和一个快要完蛋的人,有什么好较真的? 一时间餐厅里的气氛居然格外的和谐,他们也不再谈论地盘啊,合伙啊什么的,开始聊起了一些金港城的新闻, 甚至是聊起了一些国际形势。 埃里克吃的差不多了,他表情微微有些古怪,随后有些摇晃的站起来,“我去上个厕所,你们继续聊。” 他的身体开始疼了,手指关节中已经开始发痒。 每一次疼之前,最先出现的就是痒,然后才是无法忍受的剧烈疼痛,而这些痒,也告诉他,需要继续使用止痛药了。 他来到了厕所中,挑选了一个隔间,也顾不上马桶脏不脏的,坐在了上面,然后重重的舒了一口气,脸上也多了一丝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笑容。 在外面,晚餐还在继续,蓝斯吃着吃着就吃饱了,他的肚子装不了那么多东西,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不错的晚餐,就是时间有点晚,但美味弥补了一切,布林顿,你是会挑选餐厅的。” “那么……”,他一手扶着桌沿,一边向后靠,看起来虽然没有什么侵略性,但在布林顿眼里变得高大了一些。 “我们的晚餐吃完了,是不是我们的交谈也到了尾声?” 布林顿愣了一下,“是……我的意思是我们还没有商量出什么结果。” 蓝斯看着他,“你是不是在等人?” 布林顿一下子变得警觉起来,“我不太明白你是什么意思,蓝斯。” “我只是邀请你来吃顿饭,我想和平解决我们之间的分歧问题,仅此而已。” 蓝斯掏出香烟,点上了一支,餐厅里就他们两个人,其他人都在门口,这是为了防止有人突然动手。 站在门外和布林顿的人正在聊着天的埃尔文看到了蓝斯点着了香烟,他突然搂住了身边布林顿的手下,表现得很亲热的样子,带着对方朝着旁边走去。 其他人看到这一步,似乎都已经开始准备动手,因为蓝斯点烟,就是信号! 蓝斯看着他,用最普通,最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你在等斯奈克。” 布林顿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就像是在问“你他妈是怎么知道的”一样,紧接着他就露出了愤怒的神色,“你他妈收买了我身边的人?” 门口一名蝰蛇帮的年轻人听到了布林顿的大喊,他转头的一瞬间,就被人搂住了脖子。 他刚要挣扎,他就感觉到有一把刀刺进了他的胸口,他的心脏立刻乱跳了起来,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在接近死亡的这一刻,他的听觉似乎变得格外的灵敏,他听到了周围传来的“噗噗”声,还有被勒住嗓子的惊呼声,但他想要做什么,已经来不及了。 他被身边的人搀扶着走到了巷子里,然后被丢在了地上,然后是第二个人,压在了他的身上…… 世界变得昏暗,最后的余光让他注意到,还有些他认识的人,已经被人用枪指着头,贴着墙站成了一排。 这是个陷阱! 在死前,他无声的咆哮着,但毫无意义。 餐厅中,布林顿没有注意到门口他的人已经都被弄走了,他的注意力集中在了蓝斯的身上。 这么多年在黑帮的经验和阅历,也告诉他,事情不太对劲。 但他现在不敢乱动。 蓝斯摇了摇头,“我没有收买你身边的人,想要知道你的那些事情其实并不难,总有人怕死,只要怕死,就会说出来我想知道的一切。” “我很好奇,布林顿,你怕死吗?” 布林顿黑着脸,“我怕不怕死不重要,重要的是,蓝斯,你知道你在对抗谁吗?” “你以为你在对抗我,实际上你在对抗市长先生,你只是个小角色,你不该这么蠢的掺和进来。” 蓝斯看了一眼香烟上的灰,“能把烟灰缸递给我吗?”,他不等布林顿回答,就又说道,“算了,我自己去拿。” 他 走到旁边的桌子,拿起了一个玻璃烟灰缸,很趁手。 他走到桌子边上时,居高临下的看着布林顿,突然又问了刚才的问题,“你怕死吗?” “布林顿?” 布林顿脸上都是嘲笑,他张开嘴,还没有说出什么,就看蓝斯突然迅速扬起了烟灰缸,紧接着他的脸颊就感受到了微风拂面,耳边也响起了风压声! 这个世界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在这千分之一秒,他说出了留在这个人世间最后的一句话,或者说一个词—— “谢特!” (本章完) 252.第249章 非常出色的睡眠质量 第249章 非常出色的睡眠质量 厕所里,坐在马桶上的埃里克紧绷着的身体突然间就松弛了下来。 他双手自然的垂落在身侧,手中的注射器也跌落在地上,不过他一点也不在意。 不疼了。 那些庸医,一个骨折让他疼到了现在,即便他认识到现在的疼和骨折没关系,但他依旧会告诉自己,这些都是那些愚蠢的医生惹的祸! 如果不是他们无法让自己的问题得到治愈,他需要现在还忍受这种痛苦吗? 只是……他这几天有些烦躁,他已经有段时间没出现幻觉了,一开始他会被幻觉吓一跳,但后来他逐渐的喜欢上那种幻觉的感觉。 他觉得应该去找个医生问问了,到底怎么做,才能让自己变得更舒服些。 就在他迷迷糊糊中,耳边突然传来有节奏的打棒球一样的声音。 埃里克也喜欢看棒球比赛,但他不喜欢打棒球,因为他没有运动天赋。 当合金的空心球棒击中棒球的那一瞬间,就能听到“咚”的一声。 很清脆,不沉闷,震动和声音会给人一种在球棒内部空间短暂传递回荡的感觉,这种声音对于喜欢的人来说,很悦耳! 有人在打棒球? 他忍不住面朝上的靠坐在马桶上嘿嘿嘿的笑了起来,笑了两声后,他觉得应该不是幻觉,然后扶着厕所隔间的门站了起来。 他得出去找点乐子,他想要看到蓝斯低声下气哀求他让过对方的那一幕,只是想一想,都让他爽到了天上! 他揉了揉蛋蛋,他差点就……该死,止痛药虽然好,但也有一些副作用。 耳边打棒球的声音还在不断的传来,他有些困惑,难道是幻听? 当他从走廊走出来时,看到餐厅中的画面的那一刻,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蓝斯站在布林顿的身边,一手按着布林顿的脖子,一手高举着沾了血的玻璃烟灰缸,然后狠狠的砸下来。 每一次落在布林顿的头上,都会发出“咚”的一声,并且布林顿的身体也会随之猛烈的抽搐一下,然后整张桌子都会跟着颤抖。 鲜血啪啪的飞溅的到处都是,蓝斯面无表情甚至有些森然冷酷的模样差点直接把他吓尿了! 就在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蓝斯眼珠转动,斜睨了一眼埃里克,埃里克连忙缩着脑袋转过身不敢看着他。 他有些手足无措,朝着厕所所在的走廊走了两步,又突然停了下来,只敢侧身的对着蓝斯。 虽然他知道,也见识过凶杀现场,但从来没有任何一次现场直击,能够给他如此直观的震撼! 他恨不得自己就是路边的一个路人,甚至恨自己为什么不真的拉屎并且便秘,这样他就不需要面对这种选择。 “咚!” 比之前任何一次声音都更响! 布林顿趴着睡觉的正下方滴滴答答的流淌着红色的血液,一点点滴落在地上,累积成一摊正在不断扩散的鲜血。 他的身体也不再抽搐,仿佛一下子就进入了深度睡眠。 蓝斯随手将烟灰缸丢在了桌子上,没有弄乱那些菜肴和餐盘,虽然它们看起来有点不雅观。 餐盘上被溅射的鲜血明显会影响人们的胃口,好在此时已经用餐结束了。 他拿起了桌子上没有用过的餐巾擦拭了一下脸上被溅射的血渍,同时问道,“为什么不敢看着我?” 毫无疑问,这句话肯定不是问布林顿的。 埃里克已经有点管不住自己的膀胱了,尿液正在一点一点的渗透,他慢慢的转过身,不敢看桌子上的布林顿。 他的表情在很短的时间里发生了好几次变化,最终挤出了一个 非常难看的,像是在哭的笑容,“我没有,蓝斯……” 蓝斯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餐巾,擦了擦双手,“布林顿有点困,他先睡了,你困了吗?” 埃里克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他连忙睁大了眼睛看着蓝斯,“不,我很精神!”,为了证明这一点,他还原地蹦了蹦,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我一点也不困,我现在能绕着金港城跑一圈,不信你可以让我跑给你看。” 蓝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看到他有些心虚,看到他开始不安,他的表情也变得像是在求饶那样,“这一切和我没关系,蓝斯。” “我发誓!” 蓝斯将擦完手的餐巾丢到了布林顿的脸旁,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领带有点歪了。 尽管衣服上也沾染了不少飞溅的血滴,但衣服是深色的,看不太出来。 “埃里克,给你一个忠告。” 他掏出了一支烟,拿起桌子上布林顿的打火机,点着了自己的香烟,然后又还给了“他”。 他用夹着香烟的手,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这里是帝国区,不是你说了算的地方!” 他说完有那么两三秒的工夫,才转身朝着餐厅外走去,已经回到门边的海拉姆为蓝斯拉开了餐厅的大门。 在他坐进车里的那一刻,门外响起了激烈且接连不断的枪声! 随后那些人快速的上了车,然后消失在夜色中。 埃里克看着已经睡着了的布林顿,突然一转头就开始呕吐起来,他的肠胃突然出现了非常强烈的不适症状,之前吃进去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口腔和食道的灼烧感让他始终有吞咽的欲望,同时这些动作也带来了胃部更加强烈的不适。 他用袖子擦了擦嘴,一边骂着“疯子”之类的词,一边快速的从餐厅走出来,然后他看到了路边有一辆卡车,有些人正在往车上搬运尸体。 他又一次剧烈的呕吐起来,只是这一次,好像没有什么东西能吐,都是一些浑浊的液体,更强烈的灼烧痛感遍布他口腔和整个食道。 他再也受不了这里的一切,钻进车里油门踩到底,他现在只想回家躲藏在被子里祈祷上帝来帮帮他! 虽然埃里克已经回家了,但是蓝斯的工作还没有做完。 “给餐厅老板一点钱,我们把他那弄得一团糟。” 蓝斯不忘嘱咐了一句,他很多很多年前也做过小生意,也知道遇到这种事情的无奈。 埃尔文点了点头,随后一脚油门踩到死。 九点五十分,帝国之夜夜总会还在半营业中,之所以是半营业,是因为他们没有什么酒水了。 对于夜总会这样的场合来说,没有酒水,客人就会少一大半。 现在这里只是一个中档次的皮肉场所,蝰蛇帮有自己的资源,他们在菲德斯的主要收入来源中,就有皮肉生意。 工人们劳累了一天,会在休息之后特别想要发泄一下,只要价格合适,生意就会非常好。 不过在金港城,他们的这批资源不太受欢迎,这里的人见识过的太多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女孩都在这里互相竞争,所以帝国之夜的生意虽然重新经营了,但始终半死不活。 布林顿之前寄希望于干掉了蓝斯之后他们接手蓝斯的产业,还有他的走私酒路子,以卖走私酒为主。 只是现在,这一切都只是空想了。 几名帮派成员站在了一楼的大门外,随意的聊着天,他们一点也不紧张,因为布林顿说了,今天晚上之后,帝国区就再也没有蓝斯和蓝斯家族! 这让他们感觉到了振奋,那种前些年随着蝰蛇帮大战四方的感觉又回来了。 但只是兴奋了一会,所有人又变得懒怠。 他们聚集在一起吸着烟,聊着金港城的趣事和美好。 也就在这时,突然两辆大巴车和几辆小车停在了帝国之夜夜总会的台阶下,几人只是看了一眼,脸上就露出了笑容。他们对那两辆大巴车太熟悉了! 难怪布林顿今天信心那么十足,原来是斯奈克来了! 几人笑着走下了台阶,他们更准备和从菲德斯过来的兄弟们打招呼,就看见了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 短暂的交火声结束后,大批穿着深色正装,戴着软呢帽的家族成员从车里下来,蓝斯坐在小车里,对着帝国之夜夜总会指了指,这些人立刻朝着夜总会扑过去。 正在一楼担任扫地兼保安工作的工作人员看到台阶上密密麻麻的人,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转身就往里面跑,“蓝斯的人又打过来了啦!” 一瞬间,留守在这的蝰蛇帮成员霎时间就乱了起来,反倒是那些客人们,安静的坐在原地。 大家都知道,蓝斯从来不会伤害无辜的人,如果有人被伤害了,那么他一定不是无辜的! 对于这些人来说这更像是一场……有趣的表演! 他们中的一些人还表现出了一种兴奋,在没有酒精的刺激下,庸俗的舞蹈和身边的女孩,哪有黑帮火拼来的刺激? 枪声并没有持续太久,蓝斯的人一边喊着“斯奈克和布林顿已经死了”,一边喊着“跪地举手投降可以不被伤害”的话冲进了夜总会。 除了极少数负隅顽抗的敌人外,大多数人,最终还是选择了跪地投降。 布林顿没了,斯奈克如果真的也没了的话,他们的确没有必要为两个死鬼卖命。 本来应该很难进攻的夜总会,不到十分钟,就被彻底拿下来了。 蓝斯来到演艺大厅的时候,很多人都已经站起来迎接他了。 这些人中有一部分是帝国区的中产阶级,有一些是其他区过来的,毕竟之前帝国之夜多少还是有一点名气的——帝国风情! 只是被布林顿接手之后,这里就没有了帝国风情,又没有酒,所以生意的确一天不如一天。 不过他们已经能够预见,这里将会重新好起来,因为蓝斯又回来了! 蓝斯站在舞台上,台下都是掌声,口哨声和喊他名字的声音,他微笑着抬起双手作出了略显谦虚的表示,“很快这里就会恢复酒水供应,还有更多的女孩和节目。” “刚刚的一些小小的不愉快可能让各位受到了惊吓,所以为了表示歉意,今天的消费全部免单……” 在人们热情的拥护中,蓝斯用了十来分钟,才回到四楼的办公室里。 他坐回到那张红色的真皮的大椅子上,拍了拍饱满的扶手,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其他人也陆续的来到房间里,蓝斯看着他们,“所以,是我的,终究还是我的,他们不仅要把这些还我,还要连本带利!” “清点一下斯奈克先生给我们资助了多少的军火,我听说还有些现金。” “你们谁去菲德斯一趟,从尼克那边弄些酒给我们的加里奥朋友送过去,然后顺便问问斯奈克的家人,知不知道他的银行账号和密码。” 埃尼奥从人群中挤出来,“我去。” 蓝斯点了一下头,“那就你去办,明天你挑些人,带上钱和武器。” “我会和加里奥先沟通,如果路上出事了,把命带回来,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重点嘱咐了一句,“埃尼奥,记住,我们,朋友,和敌人!” 埃尼奥用力点了点头,“我不会心软的,蓝斯。” 蓝斯看向了其他人,“这是一场战争,战争的胜利者开始收割属于胜利者的果实,无论我们对失败者作出怎样的决定都不算过分。 ” “就如同如果我们输了,他们现在应该用刀子架在我们的脖子上,逼我们说出藏钱的地方和银行账号和密码。” “我相信,如果你不说,他们不会松开绑着你的绳子还给你一个拥抱,告诉你一切都过去了。” “他们只会割开你的喉咙和血管,用你的死亡来威胁其他人。” “怜悯之心是给那些值得我们怜悯的人,但对于敌人,我们必须和冬天的风一样冷酷又无情。” “现在,你们还有一份工作要做,把那些酒吧给我收回来!” 埃尔文在一旁问道,“那些投降的要解决掉吗?” 也许第一次杀人时候埃尔文还会感觉到一丝不安,但现在,这对他来说已经不那么的让他放在心上。 这个时代,这个国家,铸就了每个人的正反两面。 这不是谁的错,是这个时代的错,是这个世界的错。 蓝斯这次摇了摇头,“我说了不杀他们就不用杀他们,让他们滚回菲德斯,这样也能把我们的事迹宣传到隔壁州去。” “这对我们继续扩大在帝国移民群体中的影响力,有很大的帮助!” 蓝斯和蓝斯家族在金港城的帝国移民群体中,虽然称不上是一座大山,一座靠山,但多少已经有了不少的影响力。 很多家族,帮派,想要的就是这个,但蓝斯不满足于他的影响力只是在金港城,他要利卡莱州,东海岸,甚至是整个联邦! 在这个谦虚并不一定是个好选择的时候,只有足够的高调,才能更有价值,才能更安全! 不到十一点半,整个金港城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市长从菲德斯弄来的一个蝰蛇帮,被蓝斯吃的干干净净。 有人在笑,有人在思考,而蓝斯和蓝斯家族,也正式的进入了金港城上层圈子的社交话题之中。 并不是他们真的认识到蓝斯和蓝斯家族有多强或者多不一样,仅仅是蓝斯一巴掌抽在了市长这个外来者的脸上,让他们觉得很解气。 这种事情就像是一个没有什么名气的小角色让敌人的将军吃了一个亏,是一种很提升士气的事情。 虽然他们中的一部分还没有认识到蓝斯的不一样,但有些人已经感觉到,金港城的格局,或许在不久的未来,就会发生一次改变。 第二天,蝰蛇帮布林顿被杀死在街边餐厅的消息很快就传得整个城市都是。 不过金港城警方否认了这个说法,无论是布鲁分局长,还是查理局长,都表示没有接到过任何相关的报警电话。 “一切都很正常!” 这就是他们的原话。 当然他们也表示,如果有人能够提供证据或者愿意做目击证人的话,警方也会启动调查机制,不过显然没有什么人这么做。 卢卡尔也是一大早就听说到了这个消息,他立刻就意识到,机会来了! 其实他这段时间也找到了一个比较合适的帝国人来做卧底,他在首府那边接受培训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塞兰市的危险品管理局高级特工。 这个高级特工是帝国移民,不过他移民得比较早,属于第四代移民,只有八分之一的帝国人血统。 从小到大都在联邦长大,除了血统之外,他和联邦人其实没有什么任何区别。 他们把这些人称作为“本土化的移民”,有些人还特意为他们起了一个带有歧视性的称呼。 不过……这对这些已经“精神归化”的移民裔并不起作用,因为他们不认为自己是移民裔,他们坚定的认为自己就是联邦人。 卢卡尔在和这个家伙聊天时,对方提及他的家里也有人想要进危险品管理局工作,但是苦于没有什么好办法。 所以,卢卡尔和 他聊过,有一份可能会有点危险的工作,需要一个靠得住的,底子干净的移民裔。 如果事情成功之后,他可以让戴尔局长把这个卧底特招进金港城危险品管理局。 不管是调动回塞兰市,还是留在金港城,都是不错的发展方向。 对方同意了! 有人问我怎么看gg又gg的事情,我表示用眼睛看,大家的发挥很稳定,并且很好的展现了企业文化,优秀的演出! (本章完) 253.第250章 卧底和卧底和卧底 第250章 卧底和卧底和卧底 金港城的北火车站外,一家看起来很不起眼的路边餐厅中,换了一套便装的卢卡尔坐在这。 他今天还戴了一副墨镜,即便是认识他的人,如果不仔细看,都不太可能一下子就认出他。 而且火车北站在锡林区和溪谷区之间,这里远离他经常出没的港区,这里几乎没有什么熟人。 他坐在一家烂牛肉饭的小餐厅中,这是一家专门经营“烂牛肉饭”的小餐厅,他们会把那些牛碎肉买回来,然后烀到烂熟的地步。 随便用筷子一挑,就会完全搓开成纤维细丝的程度。 然后加入土豆,一些番茄和少量麦仁,当有人点餐之后,他们就会取一个碗,装上一大碗米饭,然后浇上一大勺牛肉和土豆之类的东西,以及相应的浓稠的酱汁。 当然你不想要米饭也行,这里也提供面包,但面包就不会被浇汤汁了,你得自己用面包去沾了汤汁吃。 餐厅的生意不错,对于很多坐了很长时间火车,迫切需要满足一下口腹之欲的人们来说,这里的廉价和好味道能够一扫他们旅途过程中的疲惫。 离火车到站还有一会,卢卡尔来的比较早,他占了一个位置,点了一份牛肉饭,然后看起了报纸。 今天的头版头条就是查理局长引咎辞职的画面,他在新闻发布会上面对着记者们鞠躬致歉,并表示已经递交了辞职信。 无论市政厅是否批准,他都会辞去自己的工作。 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和布克还有萨姆自杀有关系。 布克和萨姆在关押期间趁着警察们在管理上的疏漏,选择了自杀,这让针对红高跟的调查变得难以为继。 因为很多资料都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像是人们在追问的萨姆和布克背后是不是还有更高层的保护伞,是不是还有更高级的幕后指使者。 都因为两个人的自杀,无法调查下去! 作为这两起“事故”的责任人,查理局长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尽管很多人认为他其实没有必要为警员的错误来买单,但他却认为无论是谁的问题。 只要发生在城市警察局中,就是他这个警察局局长的责任和过失,他必须给民众们一个交代! 卢卡尔听说还有人跑去警察局门口劝说查理局长不要辞职,他此时的表情也是有些略微古怪的,因为他很清楚,查理局长明显不是那种能为了手下错误自己引咎辞职的人。 如果说他……让属下自己承担过错,然后一定程度上的照顾这个犯错的人,他相信。 查理局长一直都表现出了那种好说话的上司的形象,但让他自己承担责任,并且是只剩下一年半就退休的情况,他认为这不太可能。 “又是政治斗争。”,他嘀咕了一句,但他也不得不佩服这些玩弄政治的人。 现在人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查理局长的引咎辞职上,而淡化了在警察局中,两个重要的犯罪嫌疑人兼证人莫名其妙自杀的情况。 这让对警察系统很了解的卢卡尔也感觉到了一阵不安,因为他现在,明显和本地人并不是站在一起的。 让他现在放手……他做不到,其实有时候他自己也在思考,思考这么做是否是值得的。 这是一个没有结果的思考,每次想到了入睡,都得不到任何的结果。 就在他开始胡思乱想的时候,车站里响起的汽笛声让他的注意力从报纸上又放回到车站上。 北车站并不是一个大站,因为这里离港口很远,所以只有一些从北边来的旅客或者来寻找机会的人,才会在这里下车。 而其他一些人和大量的货物,基本上都直接去了南车站。 所以北站并不大,他甚至 能够看见车站释放出的水蒸气正在缓慢的升腾而起! 几分钟后,一名年轻人从火车站中出来,每天都有很多人从其他地方来到金港城,似乎在很多外地人的眼里,只要他们来到了金港城,就能找到工作一样。 各种联邦梦的实现让很多对这个世界一点也不了解的人,真实的认为,这里就是他们所追寻的梦的终点! 年轻人提着一个单肩包,他很快就看到了路边的那间餐厅,然后快速的走了过来。 卢卡尔观察了一下,的确是这个年轻人,他招呼了一声,“贝诺?” 贝诺下意识的看向了卢卡尔的方向,堆满笑容走了过来,坐下。 “你就是卢卡尔吧?” “我哥哥和我提过你,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听你的安排。” 卢卡尔帮他叫了一份烂肉饭,他看起来饿坏了,大口大口的吃着。 粘稠鲜香的牛肉汤包裹着饭粒,哪怕没有肉,塞进嘴里的感觉都让人满足,更别说这还有很多的牛肉纤维。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等他吃得差不多了,卢卡尔付了钱,然后和他一起进了车里。 车在道路上慢慢的开,没有什么目的地。 “知道你接下来的工作是什么吗?”,他问。 贝诺点着头回答道,“知道,你需要我卧底进一个帝国移民的帮派中,寻找他们的犯罪证据,还有帮你传递一些消息。” 卢卡尔点了点头,“是的,你知道这很危险吗?” 贝诺显得有些无所谓的模样,不知道是他心大,还是他真的不害怕这个,“我从小就在街上长大,我不是自吹自擂,我可能比你更熟悉这些人和这些事。” 卢卡尔又多看了他几眼,“蓝斯家族不是一个普通的犯罪集团,他们心狠手辣,你刚来,并不知道,他们刚刚干掉了可能有七八十人,甚至更多人。” “但到现在我们只找到了一具尸体,还是他特意留在现场的……” 贝诺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听起来这不像是金港城的风格,更像是一些工业区的风格。” “他们把人杀了之后丢进锅炉里,谁都找不到。” 卢卡尔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你要做的就是和这些人打交道,如果你不小心暴露了你自己,你就会有很大的危险。” “他们对待叛徒的手段很爆裂,你应该听说过……” 贝诺立刻说出了卢卡尔想说的那件事,“他们把一个背叛者处死后挂在了你们局门口的路灯上,我听说过。” 车子即将进入溪谷区,这里的人更少一点,他找了一处公园旁停了下来,人没有下车。 “所以你很危险,有生命危险,你是我朋友的表弟,如果你感觉到担忧,我可以重新找个人。” 贝诺摇着头说道,“我对这份工作很满意,我听说只要我搞定了他们,你就能让我成为正式特工?” 卢卡尔点头确认,“这件事背后有着大人物之间的摩擦,只要你能搞定蓝斯家族,我保证,特工只是最基本的,高级特工都不是没有机会。” 贝诺没有了任何问题,这就是他冒着危险要加入这个计划的原因。 他之前在老家也混过一段时间街头,随着禁酒令的开始,他立刻就意识到,一个大时代到来了。 在犯罪集团和执法者中,他更加倾向于执法者,因为执法者想要赚钱更容易,也更安全。 所以他找到了已经成为高级特工的表哥谈起了此事,只是他们本地没有金港城这么复杂的社会关系,危险品管理局很难进。 如果不是卢卡尔需要一个卧底,或许他已经开始考虑着如何在帮派中获得更高的地位了! 这是一个机会,他坚信这一点 。 “那么我该如何进入工作?”,贝诺进入状态很快。 卢卡尔也没有继续和他提起那些危险的事情,也开始进入状态,“蓝斯他们刚刚解决了入侵的蝰蛇帮,重新统一了帝国区,接下来他肯定要招募更多的人手,以应对有可能变得更混乱的局势。” “所以你只要愿意加入他们,他们就有很大概率会收留你。” “这是你的身份……” 卢卡尔拉开副驾驶的工具箱,从中拿出了一份档案,交给了贝诺,“我托人从帝国方面弄得一份资料,你还是叫贝诺,你的家人在战争中和你失散了。” “你上了一条招募水手的船,你帮那个船主干了三个月的活,他一分钱没有给你,然后把你丢在了码头上,现在你需要一口饭吃!” 贝诺很快就看完了资料,资料中有他“家人”的信息,以及一些相应的东西。他将档案还给了卢卡尔,“我什么时候开始工作?” 卢卡尔看了看他的着装,“等你换了衣服再说。” 他已经准备好了一些非法移民穿过的破旧衣服,两个多小时后,一个衣衫褴褛的贝诺出现在了码头上。 看着他融入人群后,卢卡尔才来到了路边的电话亭中,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有一个消息想要告诉你们。” “危险品管理局安排了卧底已经进入了你们的帮派……”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然后快速离开,他之前让其他人找了一些卧底,有好几个已经成功的进入了蓝斯家族当中。 从底层到中高层有很漫长的路要走,而且为了确保贝诺能够更安全的抵达至少中层,所以必须要先有一部分人,为蓝斯制造一种安全的假象。 他知道,这通电话打出去,那些嘻嘻哈哈不把卧底当一回事的年轻人会面临什么,但这都是通往正义道路上必须经历的坎坷! 没有鲜血和枪火的洗礼,警徽怎么能闪闪发光? 为了更大的胜利,小小的牺牲是值得的。 卢卡尔回到了危险品调查局时,正好看到了庞达开着车出来。 两车在门口交错时稍微停了一下,卢卡尔有些好奇,因为下午显然不是下班的时候,庞达又没有穿制服。 他调侃了一句,“你不会是出去约会吧?” 庞达笑的很勉强,“有些私事,很快我就回来。” 卢卡尔意识到可能是庞达的感情出了问题,最近一段时间大家都知道庞达有了女友,似乎还和他非常不错。 这种事情怎么说呢? 作为单身的卢卡尔有点羡慕,但只是有一点,他微微颔首,“祝你好运,有什么事情给我们电话!” “谢谢!”,庞达很感激,这里的人让他有一种家的感觉。 事实上他现在的确挺着急的,因为丽莎突然说要和他分手,这让刚刚开始享受情侣生活,乐在其中的他怎么受得了? 而且丽莎也很漂亮,并且很忠诚,他对丽莎满意得无以复加,他不想失去这个女孩。 一想到丽莎就要离开自己,庞达就有一种撕心裂肺的疼! 一路上他的脑子几乎都无法思考了,如果不是反应快可能已经出了好几次车祸,最终他及时的赶回到了他目前居住的房子。 正好看到了提着行李箱从里面走出来的丽莎,他直接推开车门冲了过去,拉住了丽莎手中的行李箱,“到底为什么要走?” 丽莎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她要走了,以后可能都不会再回来,她感激庞达赠予她最美好的时光,会永远在心底铭记这个她第一个走进了她生活中的男人。 这让庞达吓坏了! 丽莎一个劲哭,庞达拉着她的手,把她拉回到房间里, “亲爱的,我们是一体的,如果你有什么麻烦,为什么不愿意和我分享?” “也许我能解决你的麻烦,你知道,我是危险品管理局的特工,我有自己的人脉和关系,这座城市里的人或多或少,都要给我一些面子。” 他解释了半天,但丽莎还是在哭,哭得庞达有些心烦意乱,“别哭了!” “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你要离开我?” “我因为我对你不够好吗?” “还是因为有人插足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就算是死刑犯上绞刑架之前,法官都会宣读他的罪名,你不能什么都不告诉我,就要吊死我!” 丽莎擦了擦眼泪,“我需要一笔钱,我的母亲住院了,她需要手术,一大笔钱!” 庞达立刻就松了一口气,他拉着丽莎的手,“只是一笔钱而已,我有存款。” “你先告诉我,你母亲的病需要多少钱?” “五万!” 庞达的表情一下子就凝固了,“五……万?” 丽莎说着就站起来,“我还是走吧,我不想拖累你,庞达,我爱你,但我不希望因为我母亲的病让我们都心怀愧疚的生活在痛苦之中!” 庞达一把拉住了她,有些焦急,“就算你离开了我,你又能从什么地方弄到这笔钱?” 丽莎支支吾吾的说出了她的想法,“我听说……有些地方愿意为我这样需要钱的女孩介绍工作,她们……收入很高。” 庞达整张脸一下子就红了! 丽莎居然要去做皮肉生意? 他都被气笑了! “你以为做这个能赚到钱?”,他的嗓门不知不觉的变大了不少,但一想到女友漂亮的脸蛋,曼妙的身材,并不比那些高档场所里的女孩差。 听说她们一次就有好几十块,甚至碰到了富豪一次就有上百块,那么这么想的确不是没有机会。 他突然给了自己一巴掌,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想这个? 丽莎突然崩溃大哭,“可是这么多钱,你的工资和我的工资,什么时候才能凑齐?” “我的妈妈把我带到了这个世界上,我没办法在她需要我的时候,无动于衷的看着她一点点死去。” “让我走吧,我会永远记住你的,庞达,求你了!” “忘了我吧!” 庞达心都乱了,但他知道,如果松开手,这或许就会成为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 他紧紧拉着丽莎的手,坚决不松开。 “不,我不让你走,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找到什么办法解决这个问题,留下来,我们一起面对!” 丽莎哭着投入庞达的怀里,并且在他的脸上胡乱的亲吻,她似乎在发泄情绪…… 一阵狂风暴雨过后,庞达更内疚了。 丽莎的母亲生病了住院了,他还在这边站起来蹬,不过这也让他觉得应该承担起自己的责任来。 其实他有弄钱的办法,前段时间就有人联系过他,希望能和他交个朋友。 当时他拒绝了,他觉得没有必要。 危险品管理局的收入挺高的,虽然只是普通特工,算上各种福利也有差不多一百块,足够他用了。 就算结婚了,这笔钱也足够一个家庭的开支。 但是现在,他抚摸了一下趴在身边睡着了的女孩,他决定做点什么。 他走到了工作间,从抽屉里找到了那张名片,拨通了上面的号码,没多久,电话接通了,但没有人说话。 透过听筒传来的呼吸声,让他知道,对面现在是有人的。 他沉默了一会,率先开口,“有人告诉我,如果我想要和你们聊聊,就打这个电话。” 听筒对面很快就有了回应,“确实如此,庞达特工,我的老板非常喜欢交朋友,其实已经有你的同事和我们做朋友了,但我的老板说,交朋友,永远都不嫌多。” “今天晚上有空吗?” “你可以过来,和我们聊聊!” (本章完) 254.第251章 真感情 第251章 真感情 当庞达知道这位“好心人”让他去的地方是帝国区的时候,他就大概知道接下来要见到谁了。 这是一栋路边很寻常的房子,上面挂着“万利事务所”的牌子,他敲了敲门。 没多久门就开了,门内的人打量了他一番,“庞达先生?” 庞达点了一下头,“是我。” 他今天穿着一套看起来有点随便的衣服,戴着一顶渔夫帽,最大限度的遮住了他的体征和面部。 他双手揣在口袋里,有些紧张。 作为一个执法人员,这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门内的人邀请了他进去,稍稍有些昏暗的灯泡虽然能照亮走廊,但不会如同白天那样。 “蓝斯先生正在通电话,你需要等一会,不过在这之前,介意我搜一下你的身上吗?”,很年轻的面孔,看起来甚至还有些稚嫩。 不过在两人的对视中,这个年轻人没有丝毫的退缩,反而有一种想要挑衅的感觉! 庞达感觉到了一些不安,这实际上是他第一次接触这种不能算太低级别的帮派成员,他在对方的眼睛里,没有看见一丝一毫对执法者的敬畏,这让他感觉到了不舒服,也感觉到了恐惧。 作为执法者,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这层身份带给他的,包括了安全。 当他失去了这层身份带给他的安全时,就意味着他会变得危险,就像是被炸成碎片的同事们。 他看着年轻人,慢慢掏出了双手,伸展开,“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开始细致的检查他是否夹带了什么危险的东西,同时随口回答了一句,“艾伦。” “艾伦,你是队长吗?” 艾伦笑了两声,“你怎么会这么想?”,他又看了一眼庞达的脸,“你看到了,我就是一个看守大门的守门人,我可不是什么队长,虽然我渴望成为队长。” 他说着开始继续履行自己的工作,包括庞达的蛋蛋都被他摸了一下,一方面是为了确保蓝斯的安全,另外一方面,其实也是打算给庞达一个示威。 通过这种方法,蓝斯要让庞达有一个深刻的印象。 蓝斯家族的人,并不惧怕他的执法者身份。 而很显然,蓝斯的目的达到了。 “你可以进去了,这里没有什么秘密房间,你可以随便转转,等蓝斯那边的电话结束了,会有人带你过去。” 庞达似乎现在对蓝斯家族很感兴趣,这并不是那种资料上冰冷的,没有感情的文字,他们是可以被接触的,交谈的,更深入了解的。 “为什么你不喊他‘Boss’或者‘首领’,因为你和他的关系不一样吗?” 艾伦朝着旁边的一个房间走去,一边走,一边摇头,“因为我们是一家人,我们是兄弟,你不会喊你的哥哥叫做什么什么先生,所以我们都只是称呼他为‘蓝斯’,而不是其他什么。” “当然你愿意的话,你可以那么做,没有人会强迫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 艾伦邀请他,“我们正在打牌,要进来玩一会吗?” 庞达透过门缝看着门内同时看过来的几个人,还有他们冷漠有些森然的眼神,本能的不想进去。 但他似乎察觉到了这个叫做艾伦的家伙嘴角边说不上来味道的笑容,他点了一下头,“我可以看一会。” 进了房间,有一张能坐十来个人的赌桌,桌边坐着十二三个人,很拥挤,但他们并不在乎。 这不是营业性质的赌桌,就是大家一起没事干玩玩的。 他们在玩一种正在流行的游戏,每个人手中最初时只有两张牌…… 所有人玩的都是现金,这导致桌子上堆了一大堆现金, 看起来至少有好几百块。 有人骂了一句,盖了牌,站了起来,虽然大家都是兄弟,但是输钱了还是会气愤和不舒服。 “要玩两把吗?” “庞达先生?” 有人邀请他,不过他拒绝了,“我不会玩这个。” 其他人都笑了笑,是正常的,善意的,理解的笑,还是讥讽的嘲笑,就不知道了。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有人走了过来,“蓝斯的电话打完了,谁是庞达?” 庞达站了出来,来的人示意他跟上,“和我来。” 两人穿过了长廊,这里每一个房间里几乎都有人,他甚至还通过一个半掩的门缝,看到了一群人正坐在桌子边上数钱! 还有人不断将一箱箱的零钱堆积到桌子上,桌子上的钱已经堆积如山了! 当他来到了最后一间办公室门外时,莫名的有些紧张,领着他来的人敲了敲门,然后推开,“蓝斯先生在里面等你,我提醒你,别做蠢事。” 说着他让开了位置,让庞达进入了房间。 这是一间办公室,有一个大书柜,书柜里放满了各种的书,这让庞达对蓝斯的印象突然好了一点。 比起那些喜欢收集各种猎奇道具或者武器的黑帮分子,蓝斯这种会在办公室里布置书柜的,终究还是少数。 如果他知道这里的书蓝斯一本都没看过,可能就不会这么想了。 “坐!”,蓝斯伸手示意他坐在自己对面,“吸烟吗?” 他打开烟盒盖子,推了过去,一边是香烟,一边是雪茄,庞达确实有点紧张了,他拿了一支香烟,然后顺势坐下。 等他点着了香烟之后,蓝斯看着他,“庞达先生,我是一个喜欢交朋友的人,我和很多人都是朋友。” “我相信,今天你来这里的目的,也是这样。” 蓝斯说着露出了一些笑容,“我可能说得太直接了,希望没有吓到你。” “我们在今天之前并不认识,我相信促成我们坐在这聊天的原因,并不是我想要了解你,或者你想要了解我。” “也许我们以后会随着合作的加深彼此了解对方,但现在,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 “先让我们成为朋友!” 庞达的脑子有点跟不上蓝斯的语速,过了好一会,他才说道,“你看起来和你的年龄并不相符。” 他感觉蓝斯说话时有一种很“老气”的感觉,更像是四十来岁,有着丰富经验阅历又掌握着权势的人,话里话外都透着一种看透和不容置疑。 蓝斯笑说道,“当你被这个社会的鞭挞得身上没有一块好皮肤的时候,你就会获得比别人更快的成长速度。” “没有人想要变得比同龄人更成熟,庞达,因为只有疼痛才会让人成长。” 庞达觉得这句话很深奥,而且具有很深的真理,他只能认同,然后他说出了他此行的目的,“我需要一笔钱,蓝斯先生。” 蓝斯微微颔首,但没有表达什么,他只好继续说道,“五万块,现金或者转账都行,我可以为你们提供一些情报。” “传递五次消息!”,他斟酌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底线。 之前蓝斯酒吧被端了的损失基本上都在一万块左右,所以他认为五万块钱换五个消息是很值得的事情。 蓝斯却缓慢的摇着头,“你没搞清楚一件事,庞达。” “你没有你同事那么的聪明和理智,五万块,我可以雇佣到至少五个你的同事为我传递消息。” “但你却只愿意给我五个消息!” “你可以出去转转,看看有没有人愿意为你花这笔钱。” “同事”这个词让庞达对危险品管理局内的一些同 事已经开始产生了质疑,同时也对他们“竞价”的态度表示鄙夷。 更重要的是,这种竞争让他意识到,他对蓝斯并不是“唯一的”,换句话来说,有他没他都一样。 当一个人不那么重要时,他就会自动的降低很多的条件。 一万块钱……好吧,一万块钱的确不太好,他不吃不喝也要工作七八年,一瞬间,他突然有一种明悟了,为什么会有黑警,黑特工。 那些联邦政府的官员,那些手中有权力的人,为什么会收黑钱。 因为他们给得太多了。 五万块,四十年不吃不喝的收入,一时间他也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怎么来应对现在的局面。 蓝斯看着他有点发傻的模样,笑说道,“我给你一个条件,你来听听看。” “我一次性给你一万块,然后每个月额外给你三百块,每传递一条有用的消息,我给你五百块。” “但我必须提醒你一次,只有第一个告诉我这个消息的人才有这五百块。” “如果你努力点,每个月收入一千块以上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而且有的情报我可能会给你更多的钱,两三,三千,甚至是五千。” 蓝斯也从烟盒里拿了一支烟,点上后他的手在桌子上比划着,“除此之外,我还会为你提供一些情报线索,让你去破获一些案件,让你有出色的表现。” “这里是金港城,庞达,它属于本地人!” “没有人比我们更了解这里的一切!” “我可以让你更快的晋升,高级特工,特工主管,甚至是副局长和局长,都不是没有机会!” “我们的关系是保密的,不会有人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你会成为危险品管理局,甚至是这个系统的明星!” “你应该把这里,看作是你的起点,而不是你的终点!” 蓝斯停下了话,把选择权交给了庞达,“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作出决定。” “成为我的朋友,还是继续保持我们陌生的关系。” 联邦此时并没有“坚决的仇视犯罪的人”,所以庞达对蓝斯,对犯罪集团的态度,并不那么的坚决。 包括此时危险品管理局,他们打击走私酒的犯罪行为,也不是为了正义,只是为了一份工作,以及往上爬。 说到底,利益驱动着每一件事情的发生和结果,这只是一份工作而已。 庞达有些为难的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但我现在需要五万块。” 蓝斯也给了他一个解决的方案,“我可以再借你四万块,你只需要签一份借款协议就行了。” 虽然蓝斯给他了一套方案,可看起来他似乎还是很为难。 过了一会,他才有些吞吞吐吐的说道,“我还不上这笔钱。” 他本以为蓝斯会拒绝借钱给他,可没想到的是,蓝斯笑着告诉了他另外一个真理——有时候还钱,不一定要真的给钱,其他东西也行。 “你不用担心还不上钱,庞达,只要你还在危险品管理局,这笔钱你就能还得上。” “相信我,这方面我是专业的!” 他顿了顿,“如果你没问题的话,我们可以签订一份协议,然后我现在就能把钱给你……” 来的时候,庞达是空着手来的,走的时候,他带着一箱子钱离开了,都是现金。 他不敢要支票,因为支票需要兑现,万一银行的人认识他,这会成为一个大麻烦,虽然蓝斯提出了可以找人帮他支付的办法,但他还是拒绝了。 钱这个东西,只有在自己的手里时,才真正有作为钱的意义! 他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为了丽莎,他爱丽莎,愿意为对方做任何事 情。 同时蓝斯也给了他一份任务,搞清楚,危险品管理局,到底往他这里送了几个卧底,都是谁。 其实如果说之前庞达还有些疑惑蓝斯是不是真的买通了其他人,那么现在他没有太多的疑问了,因为这件事是很机密的,只有他们这个小组的人知道。 真的有人已经投靠了蓝斯,那一张张同事的面孔在他的眼中不断闪过,他眼里流露出一种既讨厌,又有些亲切的复杂情绪波动。 讨厌的是这些人背叛了戴尔局长,亲切的是,他们都是卧底! 让人送走了庞达之后,蓝斯把埃尔文叫了过来,“危险品管理局的人可能已经潜入进来。” 埃尔文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因为收人这件事一直都是他在监督。 之前都是他招人,现在他的事情多了之后,招的人他还是会亲自检查一遍,所以他觉得有一种很不开心的感觉。 他的表情也有些凝重,不过他还是再三的确定了一下,“消息是可靠吗?” 蓝斯点了一下头,“我让他去查一查有哪几个是他们的人,他的反应很意外,就像是有一种我不应该知道这件事的感觉。” “人的第一反应很难作伪,他不是政客,不是演员,我不相信他会专门去学这个。” 这个就像有人突然喊你的名字,你的第一反应肯定是看看是谁他妈这么无聊在大街上喊你的名字。 回头就是本能,是第一反应。 哪怕是你告诉自己不能回头,但有人喊你名字时,也会产生很短暂的迟疑。 蓝斯相信自己的判断,“就算他说的是假的,查一查,也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也许是考虑到埃尔文不知道怎么查,从什么地方开始查,他提了一个建议,“把他们分成三批,送去三家不同的酒吧。” “安排人盯着他们,看看他们的行为有没有异常就知道了……” 庞达回到了家里,他将装满五万块钱的手提箱放在桌子上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升华了! 已经做了吃的丽莎再次投怀送抱,在激烈的战斗结束之后,丽莎捧着庞达的脸亲吻着,“我从来都没有感受过如此的幸福!” “你就是我世界的全部,庞达,我无法用语言描述我对你的爱,即便是让我去死,我都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你是唯一一个走进我心里的人,也是最后一个,除了你,我再也不会爱上任何人!” 听着丽莎说的这些话,庞达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值得了! 吃了晚饭又有了力气,两人又酣战了两个回合。 年轻人身体就是好,不像是那些有钱有地位的中年人,大多数时间都用在使用道具和折磨上! 两人相拥入眠,第二天上午,两人一起去了银行,把钱存进了丽莎的账户中。 然后庞达送丽莎去了车站,看着她上了车,才返回危险品管理局开始新的工作。 他不知道的是,丽莎并没有乘坐这趟列车,而是在最近的溪谷市下了车,并很快的回到了金港城内,最终把那五万块钱的支票,重新放在了蓝斯的面前。 蓝斯看了看这张支票,又看了看丽莎的靓丽的面容,笑说道,“他很信任你。” 丽莎很熟络的从烟盒里取了一支烟,点上。 她翘着腿,红唇和长裙还有手中的香烟形成了一幅很有时代感的画面,她耸了耸肩,“一个没有什么感情经历的小子。” 毕竟那是五万块,不是一笔小数目,就这么给了丽莎。 丽莎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种男人简直就是稀有动物,她有些犹豫,“蓝斯,能不能……不要伤害他?” 蓝斯此时才将五万块钱的支票拾了起来,放 进抽屉里,“我保证,只要他不做蠢事,他能活到大结局。” “大结局?” “生命的终点!” 这下丽莎听懂了,她忍不住笑着,“你得说点我们能理解的。” 蓝斯倒是颇有些探索的兴致,“你是投入到了你的角色中,还是沉浸进去了?” 丽莎突然露出了一些烦躁的情绪,她连续吸了两口烟,夹着香烟的手神志微微有些颤抖,“我不知道,当他把钱给我的那一刻,我觉得我可能搞砸了!” (本章完) 255.第252章 家庭聚会 第252章 家庭聚会 感情这种东西,想要能够骗到人,首先要做的就是先骗自己。 你得投入的去和一个你不一定喜欢的人迸发情感上的碰撞,得从对方的身上寻找到一些优点。 专业的情感骗子能够在对方上套后及时的把自己从自己扮演的角色中抽离出来,丽莎显然不是那么专业的情感骗子,她有点沉入自己扮演的角色中了。 当庞达毫无保留的把钱给她的那一刻,她就沦陷了。 可能沦陷得还不那么的深,但她已经沦陷了。 站在沙地上和站在流沙上时最初的区别其实都并不大,但随着流沙的流动,人的挣扎,只会越来越深。 同时丽莎也开始感觉到一种担忧,一种恐惧,如果有一天……庞达知道了她的身份,知道了这一切…… 为了确保丽莎能够很好的完成自己交代的任务,当然也是为了她能够找到自己理想的归宿,蓝斯提了一个建议,“我会找人扮演你的父母,然后在必要的时候,让他们消失掉。” 丽莎难以置信的捂着自己张大的嘴,“你要杀了他们?” 蓝斯翻了一个白眼,“我只是让他们发生一场意外,然后从你的生活中消失,但他们并不会有什么事情,他们会生活在其他地方。” 在这个信息传播技术不发达的时候,分别生活在两座城市的人,如果没有特殊的联系,这辈子都不太可能见面。 丽莎很意动,但她也知道,这些东西虽然是免费的,但免费的东西更昂贵,“我会帮你搞定庞达的……” 第二天,埃尔文就按照蓝斯的吩咐把最近招募的一些人分开后,派遣到不同的酒吧工作,说是让他们熟练一下业务。 蝰蛇帮已经成为了过去式,现在的夜总会和酒吧,蓝斯都打算拿回来。 名义上他们的确属于埃里克,不过蓝斯相信,埃里克会愿意以很低的价格卖给他,比如说,一块钱。 所以这就需要大量的人手来提前熟悉这些工作,这个借口很合适,谁都没有产生什么奇怪的联想。 寻找卧底实际上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这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或者庞达能够搞到那些卧底的资料。 下午的时候帕特里夏给蓝斯打了一个电话,邀请他晚上一同参加芭芭拉的家族聚会。 她对这位在金融公司的表姐有点小小的崇拜,因为芭芭拉总是穿着最时髦的衣服,化着最时髦的妆容,加上还有一份人人羡慕的好工作,她几乎是家族中大多数女孩羡慕的对象! 包括帕特里夏也羡慕,她总觉得自己的工作非常的枯燥无聊,每天就在协助别人填写表格中度过,一点也不潇洒,更不酷。 蓝斯下午就开着车去接了帕特里夏,没想到威廉和艾米丽也要一起去,当然他们会开着自己的车。 威廉现在在帝国区已经有了一些自己的支持者,他比鲁斯议员更能放下身段,比乔巴夫先生更知道底层要什么。 现在他每次街头活动,都会有不少慕名的跟随者为他摇旗呐喊,这实际上就是一种成功。 当周围的人都认识他,或者周围的一些人都在支持他时,他拿下选区就是注定的! 作为一个即将成为城市市政议员,实现阶级跨越的家族成员,威廉现在在家族内也有了不算低的身份。 也能让别人围绕着他聊天,而不是他去围绕着别人聊天。 虽然大家都是一家人,但就算是一家人,也会分出一个三六九等。 两辆车一前一后停在了停车场,芭芭拉的大别墅外已经没有停车位了,今天来了不少人。 路上就遇到了一些威廉家的亲戚和他们打招呼,帕特里夏为蓝斯介绍着这些人。 他 们中的一些人本来并不认识蓝斯,但当帕特里夏把他的名字搬出来之后,这些人的笑容就更加的真挚了! 他们也突然间明白,为什么威廉这个二十年没有什么长进的家伙,突然要去选市政议员了。 来到别墅的草坪上时这里已经有了不少人,艾米丽立刻松开威廉的手,去和家族的女性切磋茶艺去了。 而威廉也给了蓝斯一个暗示,然后走向了那些正在聊着国家大事的中年人。 蓝斯和帕特里夏弄了一些吃的,然后和其他兄弟姐妹们站在了一起。 杰克看到蓝斯后,主动走了过来,两人握了握手后,站在了一边。 “有个消息你肯定感兴趣。”,杰克分了一支香烟给蓝斯。 蓝斯把香烟在火柴盒上敦了敦,让烟丝敦实,“希望是个好消息。” 杰克似笑非笑,“很难说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他稍稍拖了一个尾音,然后说出了这个消息,“国会方面觉得海岸巡逻队没有发挥出他们的作用,现在全世界的走私商人都在往联邦运输酒水。” “所以海岸巡逻队会得到政策和资源上的重点扶持,并且着重加大打击走私船的力度。” 他稍稍压低了一些声音,虽然并不会有人偷听,“他们还给巡逻队配备了炮舰。” 蓝斯的眼睛略微睁大了一些,“这么说要恭喜你了,杰克,海关的作用会变得更重要。” 如果海岸巡逻队都开着炮舰巡逻,国会允许他们攻击那些走私船,这就意味着从海上走私的难度会加大。 特别是那种大批量的走私,目标太大,很容易被发现。 走私的商品如果被海岸巡逻队扣住了,想要拿回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最终他们很大概率还是会想办法通过海关来走私。 把商品伪装成其他的东西,或者以陆运的方式,从其他地方借道进入联邦。 所以无论如何,海关将会变得更重要,对走私集团来说。 杰克脸上多了一些矜持的笑容,他就知道蓝斯能听懂这个,“这个消息可能要到六月份下旬才会放出来,现在听说还有些细节没有谈妥。” “不过大体上是不会发生什么变故了,只剩下解决问题后的表决。” 蓝斯微微颔首,“这的确是个很重要的消息,我得做点准备。” 一旦海上走私被遏制住,酒水的价格就会迎来一轮新的暴涨,他得做点什么,这又是一次发财的机会。 国会要这么做也并不算是出乎蓝斯的预料,毕竟一边严查走私酒,一边又对海上走私几乎不设防,国会肯定会注意到这里。 一旦他们注意到这里,就意味着海上走私的好日子要结束了。 那些海岸巡逻队开着快艇肯定不敢和全副武装的走私船战斗,但当他们换了炮艇之后,他们就没有什么顾虑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其他的,杰克询问了一下蓝斯和利吉集团的矛盾,得知他们正在打官司之后,顺应着骂了几句联邦的资本集团。 他们历来都是最令人厌恶,又令人嫉妒的一群人,其实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成为猎人而不是猎物,但这只能出现在他们的梦中。 蓝斯的“成功”让帕特里夏很多兄弟姐妹都主动凑过来和他打招呼,他们也听他们的父母有时候谈起,家族有了蓝斯的加入,有可能会上一个台阶。 特别是等威廉成为了市政议员之后,地位,权力,财富,包括了武力。 这些东西能让家族拥有了崛起的基础,所以他们对蓝斯都很热情。 和大家东一句西一句的聊了一会谈,感受到了久违的轻松,虽然大多数人讨论的话题都是比较无聊的,可这才是真正生活的本来面目。 没有权力斗争,没有子弹和死亡,只有对生活,对工作的牢骚与向往。 随着晚餐准备好,大家都来到了桌前,他们已经准备了四张大餐桌,大家分别坐在不同的餐桌边上。 蓝斯有些意外的被邀请到了第一张桌子入座——这里都是家族中的中坚力量,他们都是各个部门的公务员,或者企业的中下层管理。 他被安排坐在了威廉的身边,处于右手边第五个位置。 主持今天这场家族聚会的,是芭芭拉的父亲,他挺着一个大肚子,正装和领结看起来让他稍稍有点滑稽,特别是联邦的正装略显宽松,看起来就像是套了一个黑色的布片在身上。他慷慨激昂的发表了一系列的讲话,大致的意思是劳伦斯家族在这片土地上已经存在了一百五十年的历史,并且还会继续存在下去。 他们虽然不如韦德家族或者威廉姆斯家族那么显赫,但他相信,在一些家族成员的努力下,家族最终会实现跨越式的发展。 他还点名了一下威廉,称威廉将会成为家族崛起的希望之光。 这让威廉整个吃饭的过程中嘴都没有合拢过,过去他们可不是这么称呼他的! 晚餐很丰盛,其实从实际出发,劳伦斯家族可以说已经摸到了特权阶级的边,现在还差最后一步,而威廉和蓝斯,就是最后一块拼图。 家族的聚餐气氛很轻松,没有什么不允许年轻人说话的说法,大家都在讨论美食,还有其他事情。 在蓝斯这张桌上,大家讨论得就相对“高端”一点,他们在讨论国际形势。 因为最近,帝国内第一批起义的一支起义军被消灭了,起义军首领的脑袋被送到了皇帝的手里,皇帝提着那个起义军首领的脑袋站在城墙上的画面,也在很多国家广为流传。 在帝国,他们用《皇帝陛下正在镇压叛乱》来报道这些新闻,但是在联邦,《国际新闻报》用《残暴的帝国皇帝肆意杀害平民》为标题,看图说话,编撰了一个皇帝每天都要杀平民来放松的故事。 联邦人信这个,他们也相信那是一个残暴的,没有脑子,患过小儿麻痹症甚至是有可能是皇室luanlun,有明显基因缺陷的脑残皇帝。 但就是这个皇帝,正在逐渐的收束失去的一切! 随后又聊到了坦非特的战乱问题,几个大国之间的火药味已经越来越浓,一些地区甚至已经出现了军事摩擦。 远在另外一块大陆上联邦金港城坐在桌子边上的一群公务员,却在这里讨论战争的发展可能,以及战争如果爆发后的发展趋势。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想法,不过在某一点上,大家的看法都是一致的。 “蓝斯,你觉得战争会爆发吗?” 恰好最近蓝斯也看了一些《国际新闻报》,在报道坦非特大陆上的冲突问题时,明显他们更中立一些。 至少没有某个脑残皇帝突然向联邦宣战,让一些人因此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 蓝斯放下刀叉思考了一下,“肯定会爆发,而且我认为,一旦战争爆发,规模就会非常大,甚至有可能会波及到全世界。” “我不希望战争爆发,但显然,我个人的希望或者不希望,都不会改变它的走势。” 其实一开始他们询问蓝斯的看法,只是本着不冷落他的想法,这就像大家都在热火朝天的聊某件事,有个人没说话仿佛被边缘化了。 但这个人又有价值,所以主持人肯定会想办法让他也说说话,不让他感觉到自己被孤立。 结果这个人一开口,就用了一种非常肯定的语气,甚至带着一些令人不安的描述,吸引了他们的目标。 这时这些先生们,就要考虑,这到底是蓝斯真实的想法,还是他故意说得如此骇人听闻,来 博取关注的做法。 “有什么证据吗?” 蓝斯没有回答“有”或者“没有”,而是谈起了科技的发展速度。 “现在的战舰航速越来越快,轮船也是。” “以前我们去亚蓝需要两三天时间,但现在一天就够了。” “换句话来说,在科技的快速发展下,这个世界正在缩小。” “坦非特的几个国家之间的摩擦问题无法解决,种族,文化,历史和地理问题,加上不断堆积的内部矛盾。” “这些年里他们一直都保持着随时开火的准备,人民的内心渴望战争远高于害怕战争,大家都在憋着一口气,等待着战争的爆发!” “所以一旦开战,就会是全面的战争,不仅仅是这几个国家之间的战争,还有可能会引发一连串的外交反应,甚至有可能会引发一次波及全世界的世界战争!” “作为目前世界上经济发展速度最快,经济成果最显著的联邦,已经拥有了被入侵的资格。” “财富!” 桌边的先生们都在思考蓝斯说的这些话的可能性,有些人甚至皱起了眉头。 他说得不是很详细,但是这些公务员,已经通过那些话,也明白了蓝斯的担忧。 威廉也同样在思考,可能这就是劳伦斯家的优点,当着底层公务员的命,操着总统府的心。 “如果真的会爆发……世界大战,是这么说来着,对吧?” “那一定是最可怕的事情,金港城的位置可能不太妙,我们有很大可能会遭受重创。” “先生们,我们不能坐视不理,我们得做点什么。” 蓝斯看着威廉,重新拿起汤勺,舀了一勺汤,调侃着说道,“你打算给总统打电话吗?” “希望你有他的电话。” 威廉倒是不太在意,“蓝斯,这就是你和我们的差距所在。” 其他人也都露出了一些笑容,这些笑容让蓝斯感觉到莫名其妙,而威廉,则用略带着骄傲的表情看着他,“你是无党派人士,而我们都是有党派人士。” “我们可以联系本地意见领袖,或者直接联系党代表,他们只要认可了我们的看法,就会向上传递。” “最终这些问题会摆放在国会议员的桌子上,成为他们要去解决的问题之一!” “这就是党派的好处,虽然我没有总统先生的电话,但我有能影响到他的途径!” “而且,我成为议员之后,就会有更大的影响力,无论是党内,还是党外。” 蓝斯也有些错愕,他的确没想到这一环,“好吧,威廉议员,你说服了我,但我不会加入联邦党!” 周围的先生们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有的人眼泪都快要笑出来了,这个笑话好笑极了! 威廉也在笑,“我们缺少的是一个机会!” 芭芭拉的父亲大笑着说道,“一百年前你们就这么说!” 威廉忍不住开始反击,“至少联邦党没有被拆分成为两个党派,我们很团结!” 他是指自由党分裂出了自由党和社会党这件事,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对自由党人的打击很大,甚至让他们产生了质疑,质疑自由党的党纲是否是有意义的。 不过好在他们坚持了下来,并且看起来,三年半后自由党的胜选几率很大! 坐在另外一张桌子边上的艾米丽回头看了一眼声音明显超过其他餐桌的第一张餐桌,一边摇着头,一边耸着肩,“我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他总能对政治充满激情,甚至尤胜于把精力用在我身上!” 其他妇人们听到顿时都嘻嘻哈哈了起来,比起先生们的世界局势,国家主义,她们聊得更寻常一些。 比如说用什么姿 势,能坚持多久,那些男人们并不知道他们最重要的隐私秘密,早就被自己最亲近的人透露了出去。 有人忍不住问道,“艾米丽,你是不是在炫耀?” 艾米丽挑着眉梢,毫不犹豫的说道,“炫耀?” “有一点!” “威廉现在浑身充满了精力,就像发情了的公狗,每周我们至少要做好几次,有时候还会连在一起!” 夫人们顿时露出了羡慕嫉妒的惊呼声…… (本章完) 256.第253章 骗局月票6666 第253章 骗局[月票666+6] 晚餐过后,大家还会再聊一会天,然后才会回家。 普利西亚区的治安相对好一点,中产阶级对治安很在乎,他们没有保镖,所以他们只能依靠警察局提供的防护。 但他们又有不算弱的社会人脉关系,所以中产区的警察分局并不是一件好差事。 谁都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候因为一件什么事情,就被人打电话投诉了一通。 而且这些中产阶级很难搞,他们还知道拿起法律的武器,至少那些底层不知道还可以雇佣律师起诉警察局,但中产阶级们知道。 所以在这里,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停在路边的巡警,他们就是为了更快的抵达报警地点,然后让那些中产阶级闭上他们的臭嘴。 在这样相对安全的环境下,他们可以迟一点回去。 晚餐结束之后还有会有一段时间的交流感情的时间,大约在八点多,他们才会陆续的告辞。 “你们刚才聊了什么,她们看我的表情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威廉重新回到了艾米丽的身边,低声询问着。 那些妇人看他的眼神怪得很,有的甚至还透着火,让他有一种双腿发软的错觉。 艾米丽扬着头笑着回答,“我们聊了插花和厨艺。” 最终威廉决定相信艾米丽,“她们看起来不太正常,少和他们聊得太深。” 此时芭芭拉突然敲了敲手中的刀叉,这让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 “各位叔叔婶婶,兄弟姐妹,其实今天还有一件事我想和大家说。” “最近我们的公司开展了一些新的投资业务,有很高的回报率。” “每个月的回报率高达百分之十五,并且这是有保障的投资,他们会用这笔钱用于资本的运作,获得更多的利润。” “我们家已经投入了进去,也拿到了第一个月的返利,所以我觉得这种好事不能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我们商量后,决定和大家分享一下。” “当然我也有一些私心……”,芭芭拉没有隐藏自己的想法,“如果我来办理,这些就能算是我的业绩,我能从中获得提成。” “我不是说你们都得做,我只是提供一个建议……” 他的这个想法很快就吸引了很多家族成员的关注,每个月百分之十五的回报率,这他妈都快要赶上高利贷了! 但这次不是他们借高利贷,而是把高利贷借给别人。 蓝斯也听到了,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他妈是一个骗局! 每个月百分之十五的回报率,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这种稳定的赚钱的门路,那么芭芭拉的公司从上到下都会被血洗! 即便他们是上市公司都不行,更何况那还不是一家上市公司! 银行百分之一百会愿意为他们提供不限额的贷款,而他们自己,也不可能会把赚钱的生意让给别人去做。 蓝斯从来都不相信什么有人是纯粹的好人,情愿自己不赚钱也要让别人先赚钱之类的。 威廉似乎很感兴趣,帕特里夏也很感兴趣,毕竟对这种家族成员来说,除了权力之外,赚钱就是他们最大的乐趣。 “听起来很不错。”,威廉摸了摸下巴,“一年有百分之一百八十的回报率,如果我们投资了一万块,一年后就会变成两万八。” 艾米丽一开始感觉还不是很强烈,但当她听到了这个数字后,也忍不住惊呼道,“这么多?” 紧接着又问道,“我们还有多少闲钱?” 威廉想了想,“六七万块。” 看着夫妻两人准备来一笔狠的,蓝斯提醒了他们,“听起来像是一个骗局。” 威廉和艾米丽同时看了过来,“怎么说?” 蓝斯把他的那套理论说了一遍,虽然不是很高明,但直指事情的本质! 威廉听完之后有些着急,“我们不能让大家上当,蓝斯你得把你的发现告诉他们。” 蓝斯摇了摇头,“不是我的发现,是你的,我不太好说话,这个时候,反倒是你,比我更合适。” 芭芭拉在这个时候提出这项业务,显然是想要拿提成。 蓝斯不知道她的公司给她开了多少的比例,但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可能百分之十,甚至是百分之二三十都有可能。 对公司来说,反正都是骗钱,只要有人能帮他们骗来更多的资金,就算给一半出去,他们都是赚的。 所以这个明显会得罪人的事情,蓝斯不太好做,但威廉就不在乎了。 他这些年和家族成员争吵吵架的事情发生过不少次,他们不会那么明显的针对。 威廉松开艾米丽,和蓝斯又详细的询问了一些事情后,大步的走到了芭芭拉身边,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最终,威廉还是说服了这些人,“……我们需要对这家公司和他们的投资项目进行审查,否则我们无法相信它能按时支付我们的金钱和本金。”“不赚什么钱,没关系,钱还是我们的,怕就怕它不再属于我们!” 芭芭拉虽然有些气恼,但现在威廉在家族中的地位提升很快,并且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就连为什么芭芭拉他们投入的第一个月的利息都到手的原因,都解释了。 用本金支付利息! “我会咨询一下公司的……”,芭芭拉有些迟疑,她还是不相信她的公司是一个骗子,她已经在那工作了两年多的时间。 她亲眼看着一家不到二十人的公司,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拥有上百名员工。 这种共同成长带来的忠诚,让她很难动摇对公司的看法。 倒是那些男士们,觉得这里面的确有些问题,在威廉帮助他们从高回报率的陷阱中摆脱出来之后。 蓝斯倒是留了一个心眼,记住了这家金融公司的名字——巴兹尔投资银行。 从家庭聚会回来之后蓝斯并没有在帕特里夏家里过夜,虽然他觉得帕特里夏已经准备好了,但威廉和艾米丽也在家里,这会让女孩显得不太自在。 在汽车里说了一会悄悄话,都快拉丝了,蓝斯才急匆匆离开,生怕擦枪走火,现在还不是时候。 回到了家里后头发把埃尔文叫了过来,“去摸一摸码头上那些仓库里有酒。” 现在码头上很多他的人,而且码头工人俱乐部的存在让蓝斯在码头上的影响力很大,他们一点都不排斥蓝斯和蓝斯家族的人。 只要不是那种单独安排了守卫的仓库,埃尔文就肯定能够摸清楚。 埃尔文有点不太明白,蓝斯把海岸巡逻队要“升级”的事情和他说了一遍,“走私的难度会变得更大,我们可以考虑先弄一批酒攥在手里。” “等下个月消息公布出来,酒水的价格肯定会暴涨,另外农产品我们也可以继续收购一些。” “最好能看看周边有没有什么农场之类的,和他们签订供货协议。” “在禁酒令解除之前,酒水会一直非常的暴利且畅销。” 埃尔文也有他的担忧,“联系农户的这件事很好解决,我可以安排人去对接。” “但是如果我们把港口仓库里的那些酒弄走,会不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我听说仓库中很多的酒都是五大家族和湾区富豪的,还有一些大集团公司的。” “这些人可非常的不好惹!” 蓝斯知道他会错了意,特地解释了一下,“我没说要直 接运走那些酒,那样做的确会让我们成为别人的目标。” “你别忘了,现在我们在危险品管理局里有人,我们可以举报这些消息给他们。” “戴尔和那些灰狗一直想要抓大案子,那么我们就给他们这个机会!” “等他们把这些酒都查封了之后,我们再想办法把酒弄出来。” 埃尔文脸上露出了惊喜,“我的天,你怎么想到的?” 蓝斯靠在椅子上,“当然是用脑子。”,他顿了顿,“顺便我帮去打听一家公司的情况,叫巴兹尔投资银行,就在市中心……” 埃尔文把这个名字牢牢的记录了下来,好奇的问道,“这家公司的人得罪了你?” 蓝斯摇摇头,“他们可能正预谋在金港城骗个大的!” “金港城是金港人的金港城,他们从这里骗到的钱,也应该回到金港人的手中。” “我就是金港人!” 听起来好像没有什么问题,最后他们交流了一下“卧底”的情况。 “今天还看不出什么,这些人都在工作,没有人半路消失,也没有人出去打电话,看起来很正常。” 这些新手们才加入家族没多久,就开始接触家族事业,这让他们也显得很兴奋。 更别说是酒吧这样吸引人的地方,虽然他们自己不能喝酒,但不妨碍他们在这感受到那种乐趣。 而且蓝斯也允许他们在非工作时间喝上两杯,毕竟年轻人的天性就是凑热闹和嘻嘻玩闹,强迫他们收敛自己的天性,本身就是不对的! 在今天的观察中,没有发现异常,不过蓝斯觉得这不代表他们就没有问题,在作出了“继续观察几天”的决定后,他就让埃尔文离开了。 (本章完) 257.第254章 发现和处罚和再向前一步 第254章 发现和处罚和再向前一步 信念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 神奇之处在于,人为了信念能够做出很多会让人无法想象或者无法理解的事情。 就像是埃尼奥的父亲,他情愿苦了自己,苦了家人,妻离子散,也想要寻找到书中的“联邦梦”。 虽然他最近已经开始有些醒悟了。 又或者一些移民,移民身份成为了他们拥抱新生活的最后的障碍,他们迫不及待的想要甩掉移民的这顶帽子,甚至是愿意为此付出很大的代价! 成为联邦人,拥有一份能够让自己脱离移民帽子的工作,已经成为了很多移民的执念,为了做到这一点,他们能够付出很多东西。 并且这种概念正在向更年轻的移民传递,或许是因为他们在家庭中的讨论比较多,让他们无法不注意到这些,然后影响他们的思考。 马兹就是一个典型的移民裔,他渴望获得社会主流群体的认可,渴望融入到主流群体中。 每次他参加各种社交,当他们聊得很愉快时,有人问他是否是本地人,以及他父母在做什么时,就会成为社交的灾难。 不能说大家都在排斥移民,只是这些年里政治运动产生的不好的影响还在延续,他们其实不仅仅排斥移民,也排斥那些摘棉花小能手,而且更明显更直接的表达出来。 本土的联邦人在他们那些老联邦人的家庭灌输下,会对摘棉花小能手群体以及移民裔非常的不友好。 社会上也经常这么报道,“他们正在入侵我们的家园”和“他们正在夺走我们的工作”,已经成为联邦人最害怕的事情,尽管他们其实很清楚,没工作不是工作被抢走了,纯粹是因为他们懒惰。 马兹需要一份工作,让自己成为能够被社会接纳的移民,甚至让人们忘记他移民裔的身份。 而最好的选择,就是公务员。 但联邦公务员并不是那么好进去的,也许你以为你报名的是联邦政府的工作,但很大概率你会被转到某个公司,并且不被承认是公务员。 直到有人联系他,承诺如果他完成了一项任务,他就可以加入危险品管理局,成为其中的一员。 这个诱惑太大了,即便他知道这存在很大的风险,但他依旧答应了下来。 恍惚间马兹想到了自己联系人对自己交代的那些事情,不要随便的打电话,不要随便的暴露自己,不要随便的做一些会吸引别人目光的事情,要合群,要低调。 “嘿,马兹,过来一下。”,有人高呼着他的名字。 他回过神来,拨开人群朝着吧台那边走过去,这是一家酒吧,蓝斯家族的酒吧,他被安排在这里工作,据说是为了其他酒吧开业做准备。 他们这批人都得到了不同的重用,现在蓝斯家族好像很缺人。 “来了,兄弟,要我做什么?” 酒保用拇指指了指身后的门,“我们的酒不多了,德瑞西的人送酒来了,你去接一下。” 马兹的心跳稍稍有些加速,他点了一下头,一边说着“好的”,一边朝着后门走去。 就在他刚走出去几步时,突然被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在这一瞬间,他本能的滋生出一种“逃跑”的冲动! 他的内心也在告诉他,他被发现了! 但他生生的忍耐下了这股子本能和冲动,用自己认为最好的演技转过头疑惑不解的看着酒保,“怎么了?” 两人对视了片刻,几秒钟的时间,酒保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跑着去,我们都在等你的酒。” 马兹用力点了两下头,酒保松开手,他也松了一口气。 酒吧现在不采用大批存酒的方式,每天酒吧开业前的酒水其实都不 多,等酒水只剩下百分之三十的时候,德瑞西就会安排人送酒过来。 确保酒水足够两个小时用的,但不能太多。 这样就算酒吧被发现了,查封了,家族的损失也不会太大。 而且德瑞西来这里不仅仅是要把酒送过来,也是要把钱带走。 马兹来从另外一扇门来到了巷子里时,这里已经有好几个人了,他们似乎正在聊天。 大约十来箱各种酒就散乱的堆放在地面上,他不认识德瑞西,但看到了经理把一个铁皮盒子交给了对方。 他知道,里面都是钱。 “马兹,过来把这些搬进去……” 经理嘱咐了一声,马兹开始搬东西,他的眼睛一直停留在厢式货车的车牌号上。 他的联络人告诉他,记住一切有价值的信息,这些信息最终会成为指证犯罪集团的有力证据。 在马兹的眼里,蓝斯和蓝斯家族就是帝国区的毒瘤,黑帮,他对这些人没有什么好感,他甚至不觉得自己和这里是一体的,他不觉得自己是移民裔。 等马兹搬着酒水进了酒吧,经理才和德瑞西继续聊着天,但只要马兹在现场,他们就会停下交谈,似乎在交谈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马兹有几次隐约的听到了他们说的一些关键词,有些可能是地名,有些可能是时间,他觉得这些线索很重要。 他一直在牢牢 十箱酒对于一个年轻人来说很快就搬完了,等最后一箱搬进去之后,他找了个借口去上厕所。 在厕所中,他从口袋中翻出一支笔,在一张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撕扯下来的纸上,写着刚才记录下来的话。 这是一个单间,他反锁了门,不担心有人突然推门进来,而且……不会有人知道他到底在记录什么。 只是他没有注意到,此时在他的头顶上,有一面镜子,有人正通过镜子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一晚上酒吧补了好几次酒,他只搬过一次,其他和他一起来的年轻人都去搬过,用酒保的话来说,他们什么都得尝试一下。 连续三四天的时间,埃尔文已经大致的把这些人的情况摸清楚了,他的表情很不好看,一共四个人。 这些人会记录他们每天的所见所闻,以及把德瑞西和经理说的一些话记录下来。 他们都没有打电话,应该是受过一些简短的培训,知道打电话容易暴露自己。 他们可能在等待向外传递消息的机会,只是目前还不知道,他们打算怎么传递情报。 “这是我的问题,我没有做好人员的审查工作。”,埃尔文主动的承担责任,虽然这批人并不是他亲自招募的,但他要承担起自己的审核责任。 房间里还有其他人,蓝斯瞥了他一眼,“扣你三个月分红,有问题吗?” 埃尔文摇了摇头,“没问题。” 按照蓝斯最初定下的规矩,月收入的百分之三十按照比例分给他们这些人,埃尔文现在的工作很重要,又是蓝斯的心腹,他每个月大约能够拿到百分之二左右的分红。 以现在家族的盈利情况来看,每个月的收入大约在二十万左右,二十万的百分之二,大概是三四千,三个月,一万出头了。 这笔钱也足够让他感觉到肉疼! 伊森和埃尔文的关系最好,他忍不住说道,“我去宰了这些狗娘养的!” 蓝斯抬手拦住了他,“暂时不要动他们。” “我们还没有完全确定他们都是谁的人,以及他们是不是真的在向外传递情报,另外庞达也差不多该做点事情了。” “正好用他给我们的情报,来验证一下,他到底是不是真心的和我们合作。” 蓝斯的保险柜里不仅有庞达亲 笔签名的借款合同,还有他的手印甚至是和蓝斯的合照。 虽然这笔钱最终又回到了自己的手里,但蓝斯觉得,他拿了自己这么多钱,也应该好好工作了。 伊森又坐了回去,闷闷不乐,“等事情结束之后,让我来处理他们!” 蓝斯点了一下头,“没问题。” 他说着开始布置新的工作,“埃里克的那些酒吧先不用管,继续去寻找其他适合开酒吧的地方。” “另外多寻找一些可以用来储存酒的房子,后面的局势会越来越严峻,我们不能把所有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劳恩靠在墙边,问了蓝斯一个问题,“既然我们不用那些酒吧经营,为什么我们还要把它们都打扫一遍?”埃里克的酒吧蓝斯直接撬了锁,安排了人去把酒吧打扫了一遍,看起来就像是要经营的模样。 不少酒鬼已经询问过了,是时候可以在那些地方品尝到浓烈的美酒。 “拿下酒吧的目的并不是真的要在那些地方经营,现在很多人都知道这些酒吧,我相信危险品管理局的人也知道这些酒吧在哪。” “只要我们真敢开,他们就真敢抓,我又不是傻子!” “重新把它们弄起来但不经营的目的,在于我要告诉所有人,在帝国区,我说了算。” “就算他是市长的私生子,吃了我的,也要给我吐出来!” “连本带利的吐出来!” 劳恩没有了什么意见,点着头表示了了解。 市长现在也挺烦躁的,就算他知道了,他也不会和蓝斯闹的太难看,或者说他现在根本抽不出手来对付蓝斯。 蓝斯刚刚让他出了一个丑,被他看好的可以取代蓝斯的蝰蛇帮已经成为了过去,现在就算他想要对付蓝斯,也得考虑用什么手段才能做到。 他能够调用的执法部门就只有一个,危险品管理局,但危险品管理局并不能抓普通的犯罪行为。 也许有人说……栽赃可以,但那是对普通人的手段。 你在马路上随便拦下来一个人,往他怀里塞一瓶酒,指控他正在运输走私酒,这没问题。 但这么对付蓝斯和蓝斯家族,他们会反抗,效果并不如对付普通人那么的好用! 加上蝰蛇帮被蓝斯抹去了,市长在没有足够的力量,无法保证一次性覆灭他们的情况下,他不会和那些不成熟的年轻人一样去做什么不会有实质性伤害的报复举动。 其他地区也开始对外来者进行反击,他得把注意力放在那些大家伙的身上。 如果他最终能胜,蓝斯和蓝斯家族对他来说随手就能收拾掉。 但如果他最终胜不了,就算现在赢了,最后还是要输回去。 所以帝国区内现在就进入了一种很特别的宁静当中,不能为他带来利益,反而会给他带来麻烦的地方,他现在没有心思去管。 并且“直接负责人”并不是他,是埃里克。 更丢脸的是埃里克,而不是他。 他甚至有理由对这些事情不作处理,因为埃里克只是他的“私生子”。 安排好任务之后,蓝斯提起了电话,思考了两秒,拨通了庞达的号码。 庞达正在分析一些文件,档案上有一些零零碎碎的线索,他们正在试图寻找到一些关键的线索,再次抓一个大家伙! 戴尔局长最近的压力也很大,全国各地的危险品管理局都开始进入状态,今天这里抓到几万块的,明天那里也抓到几万块案值的案子。 他虽然拿到了一个头彩,但是在各地接连不断的大案中,逐渐开始变得不太显眼了。 对于政客们来说,除非彼此有着很深刻的联络,否则只要长时间不在他们面前出现,就会被这个圈 子边缘化,最后淡忘。 但在没有被边缘化和淡忘之前,哪怕只是出现一个名字,也能让他们想起这他妈是谁。 市长和本地人之间的冲突还在升级,戴尔局长此时感觉到自己之前做的决定还是有些草率了,本地人的势力太庞大了,不是那么好搞的! 现在唯一值得他高兴的是,国会方面打算持续加强危险品管理局的权力,国会方面也感受到了来自地方的对禁酒令的反抗。 甚至是地方政府都存在反抗禁酒令的行为! 现在其实已经不完全是为了社会实验去推动严格执行禁酒令了,更多的是国会和地方的一种政治博弈。 危险品管理局垂直管理的目的就在这,他们正在尝试通过一些手段瓦解山头主义,至于结果如何很难说。 做好了,大家皆大欢喜。 做不好,反正倒霉的只有危险品管理局,老爷们依旧高高在上。 这种层面的政治博弈,执行者往往都是炮灰,戴尔局长不想当炮灰,那么他就必须尽快做出一些亮眼的成绩,来填补之前他的丢分项。 抓大案,甚至是“做”大案,已经成为了他的执念。 谁能帮他,谁就能够成为危险品管理局重要的角色! 桌面上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差点吓了庞达一跳,他稳了稳心神,才接起电话,“这里是危险品管理局,我是特工庞达。” “庞达,我以为你回去之后就会立刻给我电话,可看起来你似乎只想拿着我的钱离开?” 听到蓝斯的声音他顿时觉得膀胱一紧,差点尿出来! “你疯了?”,他转身背对着其他人,压低了一些声音,但还能听出他语气里的难以置信。 这他妈是危险品管理局,蓝斯居然直接把电话打了过来! “放安心,没有人会监听我们的电话,如果有,你把他的名字给我,我保证不会再有以后。” 他顿了顿,“你拿了我万块钱,但是到现在什么声音都没有,你让我感到了失望。” 庞达内心里其实还是稍微有些挣扎的,“那些名单不太好查。”,他瞥了一眼放在压在一堆档案最下方的纸,上面记录着几个名字。 他其实拿到了,但他不太想给蓝斯,他也有自己的底线。 听筒里传出了蓝斯不屑的笑声,“其实我已经知道谁是走狗了,但我只是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想要与我合作,庞达。” “我听说你的女朋友叫什么来着?” “丽莎?” 庞达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很多双眼睛都朝着他看了过来,他捂着话筒,“我女朋友的电话。” 说着抽出了那张记录着一些名字的纸装进了口袋里,然后对着蓝斯说了一句“我等下打给你”,就把电话挂了。 其他人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容,年轻人的恋爱虽然充满腐臭味,但终究是美好的一件事。 他大步的走出了危险品管理局,找了一个电话亭钻进去,“你他妈别碰她!” 电话一接通,他就怒吼了一声。 蓝斯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语调,“你再对我大声说话,我保证明天我们很快就会见面,在她的葬礼上!”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下来,庞达一下子整个人都冷静了,仿佛整个人都缩小了一圈。 他的呼吸很粗重,“我为我的不理智道歉,但你别去打扰她!” 蓝斯笑呵呵的说道,“这要取决于你是否把我当成是你的朋友,庞达。” “现在,给我一份名单,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说谎。” 等了十多秒,他还有一丝犹豫,还在做最后的斗争。 蓝斯再次提醒了一下他,“虽然这么做的确很卑鄙, 但是庞达,想想丽莎。” “法克!”,庞达用力锤了一拳公用电话厅,整个厅身都咣当一声震动了一下,引发了一些路人朝着这边看过来。 他快速的报出了三个名字,“现在你满意了?” 蓝斯还是那个语气,“我早就知道他们是谁,我说过了,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句话里充斥着不容置疑的东西,让庞达突然间有一种头皮发痒,心里一惊的感觉。 他的语速放慢了一些,“现在,对上了吗?” (本章完) 258.第255章 失效 第255章 失效 出卖,背叛,这个东西怎么说呢? 就像是一层膜。 在没有捅破这层膜之前,需要很多的心理建设,还需要一些应景的东西,比如说遇到了一些不可抗拒力,最终不得不选择这条路。 然后就是一步步的滑向深渊,但在最后一刻,他们还会尝试守住这条底线,直到它被真正的捅破。 一旦被捅破,有些事情就变得无所吊谓,之前的坚持和坚守在此刻也变成了一个笑话,心态也会发生快速的转变。 甚至有可能因为这层膜被捅破,获得了一些以前获得不了的资源和好处,从而把出卖和背叛看作是一种正常的手段。 人们常说价值观建立起来之后就不会变,其实这种观点是错误的,不会变是因为改变的力量还太薄弱了。 当改变的力量足够强时,三观都会变。 庞达听到蓝斯的话后,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别打扰丽莎,还有我的家人。” 蓝斯笑着答应了。 庞达对他还没有什么太好的印象,“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该回去工作了。” 他不想和蓝斯多说几句话,他的那层膜,心中的底线,刚刚被捅穿,他得缓一缓。 但蓝斯显然打算再和他多说一点。 “如果你得到了重大线索举报,并且破获了价值几十万的酒,对你的提拔会不会有帮助?” 本来都已经打算不管蓝斯说什么,他都不管不问的挂上电话的庞达,心跳突然加重了。 甚至他吞咽了一口唾沫,“你说……几十万?” “嗯,几十万的酒,我相信国会和危险品管理局方面,需要树立一个新的标杆,一面旗帜。” “如果你得到了这个线索,你会不会得到重用?” 庞达陷入到思考当中,毫无疑问,他肯定会被戴尔局长重视起来,哪怕只是一时的。 现在大家都能感受到戴尔局长身上的那股压力,作为一个垂直管理的执法部门,局长就代表了每一层最大的管理者。 用统治者不太好,但他们的确有一部分行使了统治者才有的权力。 他想到了很多,思想斗争,他知道这是蓝斯的“诱饵”,只要他咬了这个诱饵,他就会一步一步的往更深处滑落。 此时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小时候他觉得那些鱼很蠢,他的父亲和爷爷喜欢钓鱼,他问他们,那些鱼难道发现不了鱼饵旁的鱼钩吗? 他的父亲和爷爷没有回答,他当时就觉得鱼很蠢。 明明一眼就能看见鱼钩,为什么还要吃下去? 但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鱼的感受,因为他自己就像是一条鱼。 他知道这个鱼饵中藏着鱼钩,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一口吞下去。 他保持着自己的理智,问道,“我需要付出什么?” 听筒中传来了恶魔的声音,“我们是朋友,朋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不等庞达有更多反应,蓝斯就结束了这次谈话,“我近期会给你电话,到时候会直接把具体的地点告诉你,现在我还有点事。” 听筒中很快就传来了结束的忙音,庞达看着手中的听筒,突然有点怅然若失的感觉。 他回到了办公室里,同事们调侃着问道,“和女朋友谈好了。” 庞达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没问题的。” 在同事们起哄什么时候能参加他们的婚礼中,他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但此时他已经无法把那些线索看进去了,脑子里都是蓝斯告诉他的那些话。 几十万的走私酒! 凭借这个功劳,他说不定也能成为高级 特工! 更多的收入,更美好的未来,只有这样,才能为遍体鳞伤的丽莎,建造一个安全可靠温暖的家! 马兹这两天感觉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放松,就好像是……突然没有什么太大的压力了。 之前他感觉到压力很大,仿佛有人一直在盯着他,但他从来都没有发现有谁在盯着他。 最终,他只能认为这是卧底综合征,负责培训他的联络人和他谈过这个,说他会在一开始有一种很紧张的不安感。 等他逐渐的适应了现在的生活后,很快就不会有那种感觉了。 他每天都在他说不上来的工作氛围中度过,早上九点多起来,然后吃点东西,开始工作。 他一开始以为帮派不需要工作的,但没想到的是帮派也需要工作,搬东西,或者做其他事情,中午吃了饭后下午属于自由时间,有至少四五个小时的时间。 只要在五点三十分前赶到酒吧就行。 他的身份是外地来的追梦人,最后因为被资本家剥削导致了身无分文,最终在帝国移民这层身份的帮助下,加入了蓝斯家族。 所以他在这里没有朋友,没有家人。 联络人每周都会和他联系一次,他需要把自己记录的东西,统计到一张纸上,然后卷起来,塞进一根香烟里。 到时候联络人会出现在他周围,然后他向联络人借个火,顺带着把伪装成香烟的情报交给对方。 很完美的计划,他和联络人还演练过好几次,已经能够做得很自然了。 今天就是他们约定好的时间,中午吃完饭后,他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再三确认做了标记的香烟后,他收拾了一下自己,准备出门。 “马兹,出去吗?” 在离开前,正在和别人玩飞镖的艾伦问了一句。 马兹微笑着点着头,“出去转转,有点闷。” 艾伦一边拿着球杆一边换着位置,“你应该去找个姑娘放松一下,她们会给你一个好的折扣!” 马兹的脸有些红,他谈过恋爱,但没有发生过超出友谊的关系,这个话题让他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他不愿意继续纠缠下去,然后走出了公司,在他离开后,正在玩飞镖的几人都停了下来…… 走出公司后马兹顺着人行道向东头走,他的目光在人行道上搜寻着,有时候还会突然回头看一眼身后,确认没有人跟着他。 他不知道的是,两辆车,正在交替的跟着他。 从万利事务所出来向东有一个十字路口,这个路口的路边有一个不是很大的小花园。 以前这里聚集了不少流浪汉,但自从蓝斯家族来到这里之后,流浪汉都消失了。 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什么地方,有人说他们去工作了,也有人说他们被赶走了,谁知道呢? 现在这里成为了附近居民喜欢过来的地方,他们在这里坐一坐,聊聊天什么的。 还有一些老人弄了几张桌子在小花园里面,围绕着桌子聊天,或者打牌。 马兹在这里看到了他的联络人,正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正在看一份《国际新闻报》。 他脸上露出了一些惊喜的神色,以至于他忽略了路边有一辆车停了下来。 他本想直接走过去,但想到了接头的流程,他开始表演起来。 他叼了一根烟在嘴上,然后双手在身上的口袋到处摸,即便是不吸烟的人,都知道他可能是在找打火机,或者火柴。 不过看上去他好像忘记带了,年纪轻轻记性就这么不好,老了该怎么办? 他瞥了一眼长椅上正在看报纸的联络人,心跳开始加速,跳动的力量也很强,扑通扑通的。 他拿 出了那根装着情报的香烟,递了过去,“先生,有火吗?”那人瞥了他一眼,就像是不认识的人那样审视了几秒,然后犹豫了一下,接过了他的香烟,并拿出了一个打火机。 他利用报纸遮住了手中的动作,把香烟装进了口袋里并换了一根香烟,然后自己先点上。 即便有人观察,也不会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两人的眼神有短暂的交流后,马兹点着了香烟,说了一句谢谢,然后把火柴还给了对方,并离开了。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两分钟,很流畅,几乎看不出来有什么太大的破绽,除了马兹的表情稍稍有些浮夸之外。 一路上马兹没有遇到任何阻碍的回到了公司,还很热情的和其他人打了招呼。 他拿到了加入蓝斯家族后的第一笔钱。 作为后加入的人,他是没有资格从家族盈利中拿到分红的,但蓝斯对他们也不算太差,虽然只是刚加入,就拿到了联邦的标准工资。 如果他还做过其他什么事情,比如说解决纠纷之类的,还会有其他的补助。 他买了一些食物,分给了大家,大家都很热情的感谢他,不过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几乎那些食物,最终都被丢进了垃圾桶里。 伊森站在蓝斯的办公室里看着马兹,“为什么不现在就宰了他?” 蓝斯正在看着最近的收入情况,酒水的价格还在持续的增长,他抬头瞥了一眼百叶窗外到处乱窜的马兹,“杀了他们很容易,一颗子弹就行了。” “但很快他们就会送第二批卧底进来,然后是第三批,永远都不会结束。” “现在利用他传递一些错误的消息,让危险品管理局认识到派遣卧底是没有意义的之后,再解决他。” 他顿了顿,“酒吧已经搬走了吗?” 一旁的德瑞西点了一下头,“已经搬走了。” 现在的酒吧在蓝斯的要求下变得“轻量化”,简单一点来说就是酒吧的装修更加的简单,不再追求那种完全装修。 一张酒保用来倒酒的吧台,连沙发椅子都不需要了,所有人都站着喝酒。 对酒鬼们来说他们才不在乎是站着喝酒还是躺着喝酒,只要有酒就行。 木质的酒杯不值什么钱,整个酒吧除了酒之外,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加上酒水是按次供应,就算酒吧被抓了,损失的也只是一批次几百上千块的酒而已。 这种方法把酒吧变成了“日抛型”,只要场地足够多,可以每天都换一个地方。 马兹和其他卧底工作过的酒吧今天晚上会全部的搬走,老酒鬼们知道如何找到这些酒吧,至于那些新加入的酒鬼? 如果他们真的是酒鬼并且真的是帝国区内的民众,他们也有自己的办法知道这些酒吧在什么地方,以及怎么进去。 马兹的上线拿到了线索之后很快就回到了危险品管理局,他有些兴奋的拆开了香烟,从里面取出了一张卷成了和香烟卷一样粗细大小的纸片。 小心翼翼的摊开,上面记录了酒吧的位置,营业的时间,还有他听说到的一些关键词。 比如说“仓库”、“码头”、“走私船”…… 这份情报非常的重要,接头人立刻就去找了戴尔局长,戴尔局长看到之后非常的满意,也作出了指示,“我不问你他是谁,今天晚上把他也一起抓回来,减少他暴露的可能。” “至于其他的,等你们回来之后再说,去调集人手吧!” 接头人很兴奋,开始申请人手和配套的资源,他们期待着夜幕的降临。 晚上,八点钟,刚刚吃完饭休息了一会的特工们得到了通知,开始行动。 这次他们出动了三十余人,一辆装甲车,每个人 都佩戴了武器前往帝国区。 帝国区现在在很多人的眼中已经成为了“危险”的代名词,蓝斯家族动不动就发动流血事件让人感受到了十几年前那种腥风血雨的味道。 包括这些执法者,他们如果不携带大量武器,就会感觉到不安全。 一路上,他们没有拉响警笛,也都尽量走偏僻的道路,等他们离预定地点只有一个路口的时候,才猛的加速拉响警笛冲过去! 在过去这段时间的搜查酒吧的过程中,他们发现,稍微留给酒吧里的人们一些反应的时间,反而会让他们变得更加的混乱! 那些饮酒的酗酒者会往外冲,酒吧根本挡不住来自内部的混乱。 但当他们冲进巷子里时,这里安静得不像话! 一些得到了情报的记者,此时也从周围赶了过来,最终留给他们的,只有一个被荒废了的酒吧。 接头人脸色难看的弯下腰,从地上拾起一个木质的酒杯,酒杯壁还显得很湿润,并且散发着浓烈的酒味。 这说明,它在不多时之前,一直被人使用。 但现在,一切都终结了。 这也让他产生了困惑,是消息走漏了,还是马兹在骗人? 记者们却不管这些,疯狂的按动快门,镁光灯把地下室照得犹如白昼! 与此同时,马兹也脸色略微发白且难看的走进了新的酒吧中,从守门人到酒保到经理,都是之前的那批,但是地方却不是以前那个地方! 他第一感觉,就是自己被发现了,但很快他就从其他人那里得到了情报—— “每周都会换一个地方,危险品管理局的灰狗子鼻子太灵敏,追得太紧,这是蓝斯的决定。” 危险品管理局的制服呈现一种灰白色,在这个时期是非常时髦的颜色,现在有些人把他们称作为“灰狗”,就是对他们的蔑称。 这个消息让马兹感觉到头疼,因为他每周才传递一次消息,这样算来,那么每次他传递的消息,都会是过时的消息,他得想办法和接头人联系一下。 酒吧的生意依旧和之前那么好,甚至更好了一点! 因为尼克的葡萄酒开始大规模的上市,这些葡萄酒的度数比啤酒要高,但是价格却不高。 很多喝啤酒的人都开始喝这种自酿葡萄酒,更高的酒精能够让他们得到更满足的醉酒体验。 整个房间里都充斥着浓烈的酒香味。 与此同时,在码头上,几名蓝工服来到了一处仓库边。 他们确认仓库里没有人之后,一个家伙用自己制作的工具很快就打开了仓库的门。 他们留下了一个人望风,其他几个人都进入了仓库里。 在仓库里他们翻看了大量的货物,没有发现他们想要的东西,然后就关上了仓库的门,走向下一个。 梅罗找了一些靠得住,对蓝斯和蓝斯家族更亲近的人,来帮他们寻找哪个仓库里有酒。 除了会给他们一笔赏钱之外,他们还会成为蓝斯家族的外围成员,每个月从公司里多领一笔钱。 虽然不多,但这种白得的好处,谁不愿意? 而且加入了蓝斯家族,就意味着他们再也不会被欺负。 不管是被外人欺负,还是被自己人欺负。 最近蓝工服群体中出现了一些个别现象,在失去了外部生存压力之后,一些内部问题开始暴露出来。 比如说出现了“工霸”,他们自己不工作,但要求其他人把他们的工作都完成掉,来换取不被他们欺负。 或许这就是人类的劣根性,无论是任何世界,任何时代,任何文化环境背景下,都会一直存在的。 梅罗其实并不太清楚这件事,他这段时间除了忙着 事务所的事情外,还在复习功课,准备去上大学学习法律系。 对于管理工作稍微有些疏漏,而被欺负了的人,其实也不太愿意惹事。 因为他们分不清楚欺负了自己只是和自己一样的非法移民,还是蓝斯家族的外围成员。 几人在转了十几个仓库后,终于找到了一个仓库。 开锁的家伙一进去,脸上就露出了笑容,因为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酒香! 他们打开了灯,看着堆积如山的酒,脸上露出了狂喜! (本章完) 259.第256章 检查 第256章 检查 上午,沃恩副会长早早的就抵达了码头工会的办公室里。 最近全国各地的一些码头工会代表都会来到这里,参加他们举办的第一届利卡莱州码头工人竞技大会,这是一个非常特别的殊荣。 本地工会能够在总工会,劳联以及更多的平行工会之间露脸,对斯考特以及他自己未来的职业发展,有很大的帮助。 而且这是一种很特别的经验! 沃恩副会长很清楚的明白这一点,所以他几乎全程参加了整个过程,不管是竞技日程还是如何评选,到邀请谁不邀请谁,怎么安排这些人,都是他一个人在负责。 斯考特会长虽然也在联络各方人士,但他的参与并不深入。 沃恩副会长也有自己的小想法,如果其他工会也要举办类似的活动,他们又没有经验,那么能够请教的人也就只有他了。 等斯考特会长升入了总工会后,他担任了本地码头工会会长,又在很多工会面前露脸了,和他们有了交情。 他未来完全可以去劳联,而不是总工会! 也许劳联在某个专一的领域内拥有的影响力不如总工会那么大,但是劳联能影响到的并不是只有一个工会,而是所有! 从更广阔的角度来看,劳联未来的发展趋势更好。 他要进劳联,而且要成为重要的一员! 一路上每个工会工作人员都面露笑容,现在金港城码头工会出了风头,他们自然也会很高兴。 这代表他们会有更美好的未来,谁能够拒绝更美好的未来? 谁都拒绝不了! 他刚坐下还没有开始处理工作,秘书敲了两下门,不等他支应一声,就探进来一个脑袋。 他有点头疼,“我在工作……”,他打算迟点和秘书好好聊聊,虽然他们的关系不错,但在工作的时候,明显工作的秩序更重要! 但很快秘书的话就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蓝斯先生来了。” 沃恩副会长一愣,连忙站起来,绕过桌子朝着门口走去,“他已经进来了?” 秘书点了一下头,然后突然回头看了一眼,就把门推开了。 蓝斯正大步走过来,沃恩副会长脸上顿时堆满了笑容,热情的迎了上去,“你来之前给我打一个电话,我好去接你……” 如果这一幕被那些工会最底层的工作人员看见,或者被那些工人们看见,肯定就会传出“沃恩副会长没有架子,很好接触,对人很热情”的传闻。 但实际上,他的没有架子,他的热情,是有选择而发的。 两人握了握手,蓝斯笑着表示他正好路过这,而不是特意过来的。 沃恩副会长让秘书去弄两杯好咖啡来,然后把蓝斯邀请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他知道,蓝斯说的顺路,只是一种说辞。 到了他这样的地位,层次,他不会相信有什么顺路不顺路的事情。 等秘书送来了咖啡后,沃恩副会长才主动拉开话题,“我们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有一件事正好我也打算联系你。” “其他一些工会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对我们要做的事情很感兴趣,他们也想过来。” “黛比和我聊过这个问题,她认为这是一个扩大我们影响力的好机会。” “各行各业都会把在这里看到的东西带回去,然后成为另一种模板,我们的影响力在不知不觉间,就有可能扩散到全联邦去。” “所以我想问问你的意思……”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看上去好像是说完话后想要喝点咖啡,实际上他是在遮掩自己那一丁点小尴尬。 尴尬的原因是,钱可能不太够! 蓝斯能读懂他的意 思,来了更多的人,这些人要吃喝拉撒,总不可能让他们找地方住。 就算真的让他们找地方住了,他们吃饭也是要招待的,而且这么多人来了之后,是不是需要其他的活动招待,走的时候要不要给一些伴手礼,这些都需要花钱。 斯考特会长为了自己能升上去他已经打算把工会剩余的钱都用掉了,让沃恩副会长自己把自己的积蓄拿出来,为公事做贡献,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所以现在想要把这件事办得漂亮,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蓝斯继续掏钱。 这个世界上总有几件事很难开口—— 借别人的车,脱别人的裤子,以及从别人口袋里掏钱! “超支不太多的话,我没有什么问题,不过你需要搞一份材料我看一下。” “我要知道每一分钱都花到什么地方!” 沃恩副会长松了一口气,“没问题,我保证每一分钱,都用在了它该用在的地方。” 蓝斯点了一下头,这个话题到此结束,沃恩副会长的兴致不错,脸上的笑容也更真诚了一些,“对了,今天你过来……” 蓝斯接着他的话往下说,“我来这也是和这件事有点关系,这次对你和斯考特来说都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对我们来说也一样。” “我担心到时候码头上有很多的人,会引发一些我们无法预测到的问题。” “比如说拥挤,有人被挤下了水,又或者有人乱丢香烟和火柴,引发了火灾。” “我的意思是在这段时间趁着我们还有充足的时间,查一下码头上的消防隐患什么的,还有集中检修一下那些护栏什么的。” 沃恩副会长听到这稍稍皱了一下眉头,他知道蓝斯说的没问题。 码头上消防一直都是一个大问题,其实这些年来每年都会有几场大大小小的火灾,也许只是因为电线老化,短路,就会引发一场大火。 另外一点,海边的空气都是带着腐蚀性的,很多护栏哪怕涂了防锈漆,也都被腐蚀得厉害,万一真有人不知道这些,往那些有危险的护栏上一靠,整个人就会栽进海里。 平时发生这种事,工会方面会成为制裁者去对付那些不愿意掏钱的资本家。 但如果发生在他们举办的活动上,他们就要成为责任人了。 “你提醒得非常及时和关键,我会尽快安排……”,他显得有些头疼,“只是现在时间有点紧。” 或许是看出了他的困扰,蓝斯主动说道,“我会让蓝工服帮忙,再捐一部分灭火器材,不过到时候可能会有不少车进进出出,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沃恩副会长听完之后愁容尽收,大手一挥,“其他地方我不敢说什么大话,在码头上,我说得还算管用!” 肖恩安排的人反馈给蓝斯一个消息,他们找到了一仓库的酒,而且看起来已经放了不少时候。 这些应该都是在禁酒令发布之前,一些人存在着的,他们的目的就是投机,赚大钱。 现在虽然酒水的价格已经涨了很高,但是依旧没有什么停下来的趋势,所以在利益没有最大化的情况下,他们不会出手这批酒。 就算这批酒都是合法的,等它们到了戴尔局长的手里时,就会变得不合法! 迫切想要继续做大案子的戴尔局长才不会管你那些储存单是不是真的,反正对他来说,这一切都是非法的! 本来蓝斯也没有多想,但一转头,他又觉得应该对码头上的仓库区做一个摸底,至少让他知道,这里到底还有什么其他的好东西和坏东西。 于是一个大大方方的摸底工作就开始了,不需要偷偷摸摸的,直接拿着笔记本去记录这些仓库的情况。 沃恩副会长不清楚蓝斯要做什么,但他说 的这些,对他,对码头和码头工人工会来说,的确是没有任何坏处的。 甚至他还可以凭借这件事向码头上的企业和仓库再征收一笔钱,比如说“消防费”之类的。 有了沃恩副会长的配合,这件事就会很好推动,蓝斯让沃恩副会长直接和肖恩联系。 而蓝斯则直接去找了阿尔贝托,他有些事情需要和阿尔贝托聊聊。 蓝斯刚走进乐助财务公司的大门,前台的小美女对他晃动着手指主动打了一个招呼,蓝斯就听见了来自最里面的叫骂声。 他走到前台边,手肘压在前台上,“嗨,几天没见又漂亮了许多。” 女孩虽然翻了一个白眼,但还是美滋滋的,“我一直都这么漂亮!” 她倒是很自信。 蓝斯对着走廊尽头的拐弯处努了努嘴,“他怎么了?” 小美女倒是有话直说,“他在星光区的酒吧被端了。” 蓝斯听了后忍不住笑出声来,而笑声也惊动了旁边门中的“工作人员”。 有人伸出头来看了看,立刻过来和他拥抱了一下,并转身说道,“瞧瞧,是谁在这!”蓝斯只能先走进去,这里的人对他的确不错,尽管一开始的“不错”是建立在阿尔贝托看好他的基础之上,并不一定是他们发自内心的。 就像——你的老板对某个陌生人,并且是小人物很好说话,你就不会对他冷言冷语,还会表现出一定的热情。 但无论他们是不是发自内心的,至少那个时候对他的确不错。 而现在,他们大概是真的发自内心的! 蓝斯和他们握手,击掌,碰拳,拥抱,好一会才完全停下来。 “你来的不太是时候,他正在发脾气。” 蓝斯好奇的问道,“损失了多少?” 说话的人笑说道,“可能五六万。” 蓝斯吹了一声口哨,“确实应该发火。” “如果换了我,我还会开枪。” 房间里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对于损失了这么多钱其实并没有完全放在心上。 苏木里人的帮派很有意思,有意思的地方在于他们的骨干基本上都是沾亲带故的亲属,不完全是陌生人。 如果有和他们不沾亲带故的人想要加入,就必须要有人作为“介绍人”来介绍加入,但大家都很谨慎,在对待这件事上。 苏木里岛岛内的情况也很复杂,他们不会随意的招募不认识的苏木里人加入。 当然他们也会招募一些联邦这边的人或者其他国家的移民,但想要进入核心圈子,还是很难的。 在工作中阿尔贝托命令他们,他们不会抗拒,因为工作就是工作。 但如果不是在工作中,他们中的有些人甚至是阿尔贝托的叔叔! 你指望他们对阿尔贝托现在有多少尊敬,这显然不太可能。 五六万块钱虽然多,可见识到了酒水的暴利后,他们的眼光也和过去不一样了。 过去的阿尔贝托连几十块的生意都不会放过,如果现在还有个人来打算借一点钱,他可能会直接打发给其他人去接待。 几万块,一个星期就能赚回来。 其实他们都知道,阿尔贝托愤怒的原因并不是亏损了一大笔钱,仅仅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丢了面子。 别人的酒吧都好好的,偏偏他的酒吧出了问题。 围绕着最近危险品管理局的灰狗到处咬人大家聊了一会天,等阿尔贝托办公室的叫骂声停止了之后,蓝斯才告别这些人,去了里面。 推开门时,阿尔贝托站在窗户边上吸着闷烟,看到蓝斯的时候也不像过去那么热情,他实在是没有这个情绪支持。 “随便坐。” 他显得有点郁闷,“你知道了?” 蓝斯坐在椅子上,随手拿了一支雪茄点上,“当然,我觉得这没什么,我都被端了两个酒吧。” 阿尔贝托听到这个突然间心情好了一点,他翻了一个白眼,“我只是生气为什么他们能那么准确的找到我酒吧的位置!” “我相信我的客人,这几天我们也没有接待什么新客人,有人出卖了我!” 蓝斯点了一下头,他犹豫了一下,这让阿尔贝托抓住了什么,“你想说什么?” 他这才慢慢说道,“危险品管理局安排了卧底进入我的公司,并且他们在向外传递消息,如果不是我找到了他们,昨天我还有一个酒吧也会完蛋。” 阿尔贝托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直接提起了电话,“让福迪斯回来,我有话要和他说。” “看来你意识到了。” 阿尔贝托的情绪开始恢复正常,“这群婊子养的,别让我抓住那个混蛋,不然我会让他明白苏木里人的怒火有多可怕!” 其实不只是蓝斯意识到了一个混乱的金港城即将到来,阿尔贝托以及其他人都意识到了,他们都在招兵买马,只是……平时看不出来而已。 这不代表他们什么都没有做,最近大量的苏木里人正在从其他地方来到金港城,这里面说不定就有危险品管理局的卧底。 他想到这用苏木里岛的方言又叽里咕噜的骂了一会,才重重的输出一口气,看起来也正常多了。 “先让这些不愉快的过去,那么,我相信你今天肯定不是只为了给我提个醒。”,他迅速的做出了判断。 事实的确如此,蓝斯没有否认,“有一件事需要和你聊聊,也可以说需要你的帮忙。” “说。” 很简练,蓝斯喜欢这个。 “路易吉断了我的货,他毁约了。” 听到这里时,阿尔贝托的眉毛又竖了起来,“这个狗杂种,我就知道卡洛斯家族的人靠不住!” 蓝斯看着他,“那你还介绍我们认识?” 这让他显得很尴尬,“其实大多数时候他们都还……”,他努力做出一副很认真的表情,“……还不错。” “我给他打一个电话……” 蓝斯拦住了他,“这不是我的风格,阿尔贝托。” 阿尔贝托的手也从听筒上拿开了,“那么你想我怎么做?” 蓝斯也收回了手,“他肯定还在向联邦发货,如果有货是送来金港城的,我希望我能知道收货地点和时间。” 这件事对其他人来说基本上不可能做到,但对关系复杂的苏木里人来说,并不是很难。 阿尔贝托考虑了一会,“没问题,我来解决这件事。” 蓝斯微微颔首,“其实今天过来还是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下个月国会会通过加强海岸巡逻队武装的提案,到时候所有的走私集团,都无法继续肆无忌惮的在海面上送货了。” 阿尔贝托的眼睛都瞪大了,“我不知道你在国会还有关系!” 那副模样就像是看到了什么神奇宝贝一样,充满了不可思议。 蓝斯没解释,有时候保持一定的神秘感,反而能够让友情维持得更好。 他似笑非笑的说道,“我在总统府也有关系,只是怕你不信。” 阿尔贝托眼睛更大了,“你还有这样的路子?” 不过随后他就在蓝斯的哈哈大笑中笑骂了一句“谢特”,也跟着笑了起来。 其实本来蓝斯过来还是有其他事情的,但刚才思索了一番后,还是没有谈起。 他需要大量的酒瓶。 当初他给乔巴夫先生提供了一个放把火的建议,但乔巴夫先生拒绝了,现在他要把这招自 己用。 所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阿尔贝托留了蓝斯一起共进午餐,餐桌上,和他谈起了最近坦非特大陆的军事摩擦,以及苏木里岛上的一些问题。 这也让蓝斯对苏木里岛以及正在发生的国际大事,有了更清楚的了解…… (本章完) 260.第257章 我有一个线人 第257章 我有一个线人 苏木里岛现在的情况有点复杂,因为它比邻坦非特大陆,可以算是坦非特大陆的一员。 现在坦非特大陆上的几个国家军事摩擦不断升级,战争的阴云已经开始向四周蔓延。 其实理性的从事态的发展上去看,苏木里岛很有可能会被战争波及,这也导致了岛上的四大家族在这件事上出现了意见分歧。 有两个家族认为他们应该更主动的加入到战争当中去,从而掌握战争的主动权,这样怎么打,打成什么样子,全部由他们来决定。 但是也有人反对,认为战争这种事情和他们四大家族没有什么实质上的关系,他们完全可以置身事外,没有必要把亲人送上战场,然后看着他们死去。 即便他们赢得了战争,也只是政客的胜利,而不是四大家族的胜利,他们从中得不到任何实质性的好处,反而会死很多人。 除了坚定的战争派和反战派外,还有一些小派系,比如说最常出现的骑墙派,只要有好处,他们无所谓战争不战争的。 “……有些人希望借助这次战争的机会,从‘普通’的家族,变成政治世家。” “他们在苏木里有着很深的影响力,但缺少更上层的力量,如果他们能进入中枢,在总理的位置上坐一坐,对他们来说绝对是一次巨大的提升。” “这种对立也让四大家族为了自己的观点,开始拉拢其他人……”,阿尔贝托愣了一下,他不知道怎么描述正在发生的事情,他找不到这个词。 蓝斯帮了他,“统一立场。” 阿尔贝托指了他一下他,“对,同一立场,想要占据上风。” “保罗也很头疼,我也很头疼,大家都很头疼,这该死的战争,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他抱怨了很多东西,对四大家族在苏木里岛上的专制非常不满,认为四大家族是苏木里人走向地狱的领路者。 不过好在他的家人们都来到了联邦生活,就算四大家族下了最严厉的命令,他也不会返回苏木里岛去参加什么勾八战争! 他抱怨了不少事情,直到最后吃完饭。 “很抱歉我一整个午餐都在抱怨,但是我实在是不知道该和谁说这些事情。” “你知道,我不能和保罗说,也没办法和外面那个混蛋说,正好你来了。” “晚上别走了,我带你去嗨皮一下!” 说到这里他挤了挤眼睛,星光区的娱乐项目在整个金港区都是顶级的。 这种差距怎么说呢? 就像是快餐和大餐一样,港口那边都是路边摊,都是快餐,虽然花的钱少,但你得不到什么好的享受和体验。 毕竟路边摊需要控制成本,他们不可能让你花两块钱吃到几十块钱的东西。 但在星光区,星光聚集,这里全都是大餐,更多的享受,让很多富人对这里的一切都流连忘返。 每到夜里,就星光区和港区最热闹。 “谢了,但我对这个不感兴趣。”,蓝斯拒绝了。 他知道阿尔贝托的意思,如果他答应了,今天晚上肯定要吃大餐。 但……那些大餐不仅你吃过,别人也吃过,而且你永远都不知道别人到底怎么吃过! 这不能算是洁癖,只是一种不适应! 阿尔贝托哈哈笑着,但也略显遗憾,“等以后有好机会,我再带你去见识见识。” 蓝斯离开的时候福迪斯正好从外面回来,两人简单的交谈了几句之后,他目送蓝斯离开后,去了阿尔贝托的办公室。 一关上门,阿尔贝托的表情就变得狠厉起来,“查一查那些最近招的人。” “查清楚他们有谁去过酒吧,查 一查他们在岛内的关系,我要弄清楚他们的所有信息!” 福迪斯立刻就意识到了阿尔贝托的意思,“你是说有人出卖了我们?” 阿尔贝托点着头,“很有可能,蓝斯刚才来告诉我,危险品管理局的人已经往他那边安插了几个卧底,并且也在向外传递信息,但被他发现了。” “或许有人背弃了苏木里的荣光,福迪斯,找到他,让他知道这么做的下场!” “还有,我记得……家的小子在路易吉那边?” “是的,我们见过面。” “联系一下他,告诉他,他亲爱的哥哥有一份新工作要交给他!” “金星玻璃”是金港城的一家玻璃烧制工厂,但生意不是特别的好。 其实很多人有一种误解,误解的地方在于他们认为找小工厂生产商品,成本会更低点,其实这是错误的。 实际上去找大工厂,反而更有利于控制生产成本。 小工厂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成本的控制会略显混乱,只有那些大工厂不要的订单,比如说数量太少之类的,才会轮到小工厂来争取。 金星玻璃在金港城也有十多年的历史,他们也曾经有过辉煌的时刻。 当时的经理并没有很好的抓住发展的契机,继续壮大企业,而是选择了维持规模,观望行业发展。 企业的发展就像是赛跑,只要不是在进步,就一定是在退步,哪怕停留在原地,也是如此。 很快一些玻璃加工厂快速的崛起,把金星玻璃甩在身后,即便他们想要重新迈开步伐,也已经来不及了。 此时的金星玻璃已经在艰难的抉择的边缘,离倒闭其实并不太远了。 望着一些不多的工人们坐在凳子上闲聊天,经理看着很久没有想起来的电话,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如果再没有订单,工厂就真的经营不下去了。 就在他觉得今天又是颗粒无收的一天时,突然有人跑上楼,“经理,有人来了!” “太好了!”,经理一下子站了起来,他连忙把自己收拾了一番,然后急匆匆的推门而出,跑下了楼,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打量这里的蓝斯。 “先生,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吗?”,经理点头哈腰的样子像极了歌剧中扮演坏人的弄臣。 他想要走过去,但被伊森拦住了,只能站在离蓝斯有些距离的地方。 如果不是他不太好意思,他现在恨不得跪下来给蓝斯的皮鞋擦一擦,只要能换来订单,他觉得这么做一点压力都没有。 工厂里十来个工人也都纷纷站了起来,朝着这边眺望。 他们也知道工厂快要完蛋了,但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们其实更希望工厂能维持下去。 找工作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里的经理很好相处,他们不想换地方。 可以说这是一种自私,因为其他工厂竞争力很大,但这也是一种本能,谁都希望过更舒适的生活。 蓝斯看着厂房角落里堆积着的玻璃碎料,还有一些破破烂烂的玻璃制品,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经理的脸上。 “你是这里的经营者?”,他问。 中年男人连连点头,“是的,我是经营者,怎么称呼?” “怀特,叫我怀特先生。”,蓝斯只是报了自己在联邦档案中名义上的姓氏,他现在还不打算让这些人知道自己是谁。 “怀特先生,您别看我们这里……不怎么样,实际上我们在金港城已经存在了十几年的时间。” “如果我们的手艺不好的话,早就被市场淘汰了,也不会让我有荣幸今天在这见到您……” 蓝斯又打量了一下经理,笑呵呵的说道,“你很会说话。” “ 能让你的工人们做个样品我看看吗?” 经理大喜,手都有些微微的颤抖,“当然,这是我们的荣幸,不知道您想要做什么?” “有设计图或者模具吗?”蓝斯随手指了指院子角落里只剩下半拉的酒瓶说道,“做个酒瓶看看,用最好的材料。” 经理隐隐意识到了什么,他变得有些紧张,但又想到了现在工厂的现状,他回到了车间里,简单的说了一下,工人们立刻开始工作起来。 烟囱噗噗的冒了一阵烟,就能感觉到车间里的温度明显有了一些升高,工人们配合着将料填入炉子里,等待材料软化,融化。 他们有专门的磨具,制造玻璃的工人把一坨玻璃连在吹杆上,然后放在模具中一夹,一鼓气,一个酒瓶就做好了。 当模具打开的时候酒瓶还透着淡淡的红光和高温,但很快它就完全的冷却了。 其实制作玻璃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核心技术,从生产工艺上来说也就那么几种。 小作坊和大工厂之间的区别,就在于大工厂中已经开始使用机械化的生产。 三到五名工人就可以操作一台机械,更快的生产出这种小口瓶。 但金星玻璃还在采用相对传统的手工制作。 如果蓝斯需要更好的,更整齐的玻璃瓶,那么毫无疑问,大工厂是他的选择,但他现在需要的是容易被烧毁的酒瓶,那么小作坊里的劣质酒瓶就是最佳选择。 没多久,一个玻璃酒瓶就出现在蓝斯的手中,经理有些尴尬,因为这个玻璃瓶有点毛边。 “模具有些老化,如果您能够选中我们厂,我们会重新制作模具,而且还有后续的修正,保证和那些大厂没有什么太大的差距。” 蓝斯把玻璃瓶还给了经理,“去你的办公室谈谈。” 经理顿时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他看向一旁的工人,从口袋里掏出了五块钱,塞进了工人的手里,“去弄两杯咖啡来!” 说完,弯着腰跑在蓝斯的前面,领着他上了楼。 刚坐下,蓝斯就说道,“这种酒瓶的成本怎么样?” 经理小心翼翼的说道,“大概三分五,到五分钱不等,这取决于您需要的材料和数量。” 蓝斯想了想,“五千个,普通的材料就行。” 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经理还是有些失望的,但他现在不敢弄丢了这个订单,他犹豫了一下,报了一个瓶子八分钱的价格。 这个价格只能说是市场价格,不高不低。 五千个酒瓶,账面的收入也就四百块,去掉原材料和工人们的费用,他其实赚不到什么钱。 他还想要再努力努力,“怀特先生,如果您能订购一万个,我可以把价格降低到七分钱。” “如果您要两万个,我认为六分五是个很合理的价格,三万个的话,六分钱很合适。” “如果您能要超过五万个,也包括五万个,我可以把价格降低到六分。” 他有些期待的看着蓝斯,但蓝斯却给了他另外一个选择,“如果我要收购你们的玻璃厂,需要多少钱?” 经理有点没反应过来,他有点没跟上蓝斯的节奏,“您说……要收购我们的工厂?” 他的表情很奇怪,有欣喜,有坦然,也有失落。 他人生中最好的一段时间都用在了这间工厂上,但最终他却面临着很多草创企业家都要面临的问题。 当他们的经营理念跟不上社会发展的脚步,不得不面对破产倒闭时,那种落差和心灵上的空缺,会让他们感觉到难受,甚至是痛苦! 蓝斯点了一下头,“我会持续有制作酒瓶的需求,可我不太放心这个环节在外人手中抓着。” “所以我收购你的这家工厂 和你的员工,你们继续在这里工作,唯一改变的就是你不再是老板。” 经理的表情很复杂,似乎有很多话要说,恰巧这个时候工人敲了敲门,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进来。 他本以为有一杯是给经理的,但经理让他把那一杯给了伊森。 看着经理难以作出决定,蓝斯也不催促他,“你可以考虑考虑,这五千个酒瓶的生产计划不会变,我需要支付多少的定金?” 经理连忙集中了注意力,“您想要什么规格的,有没有外形的设计……” 在确认这位怀特先生只是要生产五千个……垃圾之后,经理也有点莫名其妙的,但他也知道,客户才是上帝! 蓝斯在支付了一百五十块钱之后,工人们都露出了笑容,这意味着他们又能继续撑一个月了! 比起兴奋的工人们,经理则陷入到了挣扎当中。 蓝斯不在乎经理卖还是不卖,他不卖,总会有干不下去的人卖。 人就是这样,总得有人向现实低头,你不低头,有人低头。 尼克那边生产出来的酒他们暂时还是用的木桶装,但随着走私酒进不来,蓝斯也得考虑考虑“出货”的问题了。 那时候他不仅可以在自己的酒吧里出售酒,还可以把这些酒卖到其他地方去。 菲德斯的加里奥提出的要购买一批酒的想法让他意识到,其实有更快更合理的赚钱方式。 割韭菜虽然好,但终究还要弯下腰来,但去割那些割韭菜的人,就不用弯腰了! 五千个酒瓶需要不了几天的时间,这几天金港城的地下世界流传着各种各样的传闻,比如说阿尔贝托处死了两名叛徒。 又比如说有几家酒吧被危险品管理局发现,并且查处了。 记者们又得到了新鲜的新闻素材,那些支持禁酒的人们明显的感觉到,离成功禁酒,他们又进了一步! 几天后,当一大批酒瓶被制作好,放在了蓝斯指定的位置之后,庞达接到了一通他期待了很久的电话。 这几天蓝斯一直没消息,他心里就像是住着几只猫,挠得他工作都无法集中注意力。 当蓝斯的电话打到他的办公桌上时,这一次,他没有了那么大的反应,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我给你一个地址,码头上的,我不知道这批酒属于谁,但它至少值好几十万,以现在的市场价格来说。” 庞达的手心里都是汗水,抓着听筒的手也微微有些颤抖,“我正在听。” 蓝斯很快报了仓库号给他,就挂了电话,庞达扶着桌子站了起来,他现在的腿也有点抖。 在深吸了好几口气之后,他来到了戴尔局长的办公室门外,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了戴尔局长的声音,“进来。”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就站在门边,然后关闭了门。 戴尔局长瞥了他一眼,“庞达,有什么事情吗?” 这是一个小透明,在危险品管理局中并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表现,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履历或者背景,只是一个好运儿。 谁都没想到国会这么重视危险品管理局,会给他们这么多,这么大的特权。 所以一开始挑选人选的时候,都是很随意挑选的。 庞达点了一下头,“戴尔局长,刚才我的一个线人告诉我,他发现了价值几十万的酒……” 戴尔局长猛的站了起来,眼珠里都冒着光! 他大步的绕开办公桌来到了庞达身边,抓住了他的胳膊,“你说……价值多少?” “几十万!”,庞达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确认了这个数字。 戴尔局长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生动了起来,“哈!” “哈哈,好, 好啊,庞达,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给我们所有人一个惊喜,我第一次一见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你和别人不同!” 他来回走了几步,“这件事还有多少人知道。” 庞达自己都记不起来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是什么情况了,但他不会去反驳戴尔局长,那是傻子才会做的。 “只有我的线人,我,还有您。” “很好!”,戴尔局长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这个位置在哪?” “码头!” (本章完) 261.第258章 谁的酒? 第258章 谁的酒? 滴铃铃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市长和奥森律师的交谈,他看了一会电话,提了起来,这是打到他私人号码上的通话,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这里是西德尼。” “是我,戴尔,我得到了一条重要的情报,在码头某个仓库里储存着几十万的酒。” 市长重新帮他组织了一下词语,“走私酒。” 戴尔局长立刻就明白过来,“是的,走私酒,你觉得我们要不要对这批酒动手?” 市长思考了一会,“为什么不?” “这不是我们一直在寻找的好机会吗?” “给他们沉重的一击,让他们知道这里不是他们的金港城,这里是联邦的金港城!” “等我电话,再给他们来一下之前,我们也得做好准备。” 随后他又交谈了几句,表示会想法让国会提前关注到这边,有了国会的关注,本地顽固势力除了低头,也只能低头。 在国会面前,他们这些人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重量”! 挂了电话后市长看着奥森律师,奥森律师正在和他沟通一些工作和其他方面的事情。 “现在我们手中控制的产业几乎全部进入停摆状态,不是没有客人,就是被他们的一些手段影响了生意。” “除此之外埃里克的情况有些糟糕,他被蓝斯吓破了胆,整天躲藏在别墅里也不愿意出去,而且他对止痛药的依赖变得更加的严重了。” “我询问过我的医生朋友,目前流行的一些主流止痛药一旦多次使用,就很大概率会产生依赖性。” “他们目前还没有关于依赖和戒断的相关研究。” “你知道,医疗集团希望每个人每天都大剂量的用他们的药物,这种依赖对他们来说,就是金钱,他们不会主动去解决这个问题。” 市长揉了揉太阳穴,“戴尔在码头找到了一处储存了很多酒的仓库,几十万的货!” 奥森律师的身体似乎都挺直了一些,他思索了一下,有些迟疑,“几十万的货物,这么巨大的损失,他们会不会……用冒险的方法解决?” 市长重新提起了电话,“所以我得先打个电话……” 电话打到了麦克(利卡莱州社会党代表)的办公桌上,麦克对市长的感官不错,主要是市长这边给的也比较多。 每个人都希望自己能够有一个慷慨的朋友,市长满足了麦克的这个小小的愿望,反正也不用他花钱。 “嗨,今天首府的天气不错,希望金港城的天气也和这里的一样好。” “那么我该问问,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吗?” 麦克很活泼,市长也没有和他含糊,“我们在码头发现了价值几十万的走私酒,但是这牵扯到了本地一些顽固势力。” “麦克,你是知道的,金港城的情况很复杂,而且戴尔他们已经遭遇了两次炸弹袭击。” “我担心还会有第三次,或者第四次。” “几十万的走私酒,已经能让他们发疯了,所以我不确定我们该不该把这批酒揪出来。” 虽然市长看不到此时的麦克,但他能够想象得到麦克知道这个消息之后的变化。 不是烦恼,而是兴奋! 国会需要的就是这样的典型,这种对抗总是在不断升级的,在对抗中如果国会抓不住什么大案子,就会给人一种他们始终都在小打小闹的感觉。 他们不会接受这样的结果,他们需要一个大案子。 不过麦克也没有立刻表态,他得先听听市长的想法,这些成熟的政客知道什么时候该隐藏自己的想法,什么时候暴露出来。 “所以你有什么要求?” 市长舔了舔嘴唇,“我担心他们会对戴尔和危险品管理局再次进行报复,我们的警察局长刚刚引咎辞职了,而且他们对上那些暴徒有些不够看。” “我听说利卡莱州民兵最近在常规训练,也许可以让他们来金港城转一圈。” 国际形势的变化让联邦也紧张了起来,并非只有蓝斯或者少数人能够预见正在走向彻底爆发的大战。 联邦政府也感觉到了那种暴风袭来之前空气中的紧张,最近各州的民兵组织都开始加强训练,联邦军方也开始更换装备,并积极应对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突然爆发的战争。 如果能让民兵过来为自己撑撑腰,市长就能放心一大半。 那些黑帮就算火力再强,人数再多,他们也只是民间非法武装组织。 麦克听完思考了一会,“这件事我做不了主,我得继续向上汇报,你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之后麦克想了想,拨通了一名众议员的电话,他其实有社会党参议员的电话,但贸然的打这些电话并不太好。 联邦处处看似随意自由,但实际上在这些自由散漫的表面之后,也是森严的等级制度。 他相信,国会的老爷们会喜欢这个新闻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只用了不到一天时间,在下午下班前,麦克就重新把电话打给了市长。 “我已经和党内高层的一些人谈过了,他们对你的工作成果非常的认可,如果金港城的确出现了不可控的因素,那么州政府有理由派遣民兵前往金港城镇压暴动。” “但是,西德尼,我们是朋友,所以我才会和你说这些,在能不动用民兵的情况下,最好别动用他们。” “金港城是联邦通往世界的一扇窗户,那里有很多的外国人,甚至还有一些领事馆,国会不希望某些丑闻成为国际新闻!” “一旦你那么做了,这些会影响到他们对你的观点,你曾经的成绩单上的A,也会变成C-,懂我的意思吗?” 市长深吸了一口气,“放心吧,我不会乱来的。” 麦克不管他是不是说真话,“上面希望尽快看到你的成果,如果你需要动用最终武器,打电话这个号码,你记一下。” 挂了电话之后市长点了一支烟,坐在椅子上思索了很久,他当然能够明白麦克的意思。 大人物们既想要成果,还想要维持体面,这些狗娘养的! 等香烟吸得差不多之后,他提起电话,拨通了戴尔的号码。 从上午给市长打了电话之后,戴尔一直在等这个电话,所以电话铃声只响了一下,就被他接了起来。 “这里是戴尔。” “是我,国会方面对这场战斗的结果很感兴趣,你可以放手去做,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调动民兵进城。” “但最好把事态控制在这个层次之下,另外,你要注意好安全,我感觉他们有可能会对你动手,无论是谁。” 就算是市长自己,一下子损失了几十万的酒,他也会疯狂起来! 这些酒如果放在酒吧里拆开了卖,它们的价值就能膨胀到上百万,如果是在湾区卖,那价格就更高了! 整个危险品管理局的人们都在等这个消息,戴尔放下了电话之后感觉到浑身都是劲,国会方面注意到了这里,这就意味着他再次出现在国会议员们的视线中。 他没有立刻去通知人们行动,而是拨通了首都方面的号码,在简短的沟通后,他终于离开了办公室。 不是他不相信市长,只是他不想稀里糊涂的被人丢出去当成了诱饵。 他要做钓鱼的人,不是饵! 当他来到大厅时,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因为他说今天可能有特殊任务,暂时都别回家 ,所以现在都还聚集在这。 此时已经进入了夏令时,虽然六点了,但天色还没有完全的黑透,他咳嗽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过来。 “金港城会记住今天。” “联邦会记住今天!”“你们每个人,都会成为英雄!” “现在我宣布人员的配置和行动方案,庞达,你暂时担任第一队的副指挥官,指挥官由我亲自担任。” “第二队……” 伴随着人们快速的进行分队,很多好奇的目光都落在了庞达的脸上,他显得格外的亢奋! 高级特工,离他已经不远了! 突然间他觉得其实和蓝斯交易也是不错的,虽说蓝斯所做的这一切都是有目的的,但至少,他们真的打击了走私酒,并且取得了辉煌的战果! 伴随着戴尔局长的一声令下,大批的特工都开始行动起来,五辆装甲车也都全部使用起来。 戴着钢盔的机枪手好像要去参加的不是一场查没私酒的行动,而是去参加战争! 车队从危险品管理局出去的那一刻,门口那些“值班”的各路探子都连忙打电话通知他们背后的势力。 此时很多双眼睛都在注视着这群人,当他们发现危险品管理局的车队没有朝着自己的地盘开来的时候,都松了一口气。 但当他们知道车队是去的码头仓库时,一个个都变得不安起来,即便他们中的相当一部分人,拥有合法的手续和证明。 证明仓库里的酒是在禁酒令之前买的,证明他们只是储存了这些酒,也没有打算作销售用。 大量的汽车朝着码头驶去,他们想知道,这些疯狗到底想要做什么! 此时的码头已经接到了戴尔局长的要求,码头管理公司虽然不愿意让他们进入码头,但是在那些长枪短炮的面前,他们最终还是选择了让路。 车队按照庞达提供的线索,来到了一间仓库处,他们直接敲开了仓库的大门,随着卷闸门被推开,一股浓郁的酒香立刻就飘荡了出来。 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发现了! 戴尔局长脸上的笑容几乎遮掩不住,他大步走进了仓库里,打开了电灯,看着堆积如小山一样的酒,用力的挥了挥拳头。 在转身的那一刻他的表情变得格外严肃,“立刻查封这些走私酒,并且把它们带走!” 码头管理公司的经理忍不住跑了过来,“你们这是在犯法!” “你们没有权利查封储存在这里的物资……” 一名高级特工直接展示了他们的法律授权,“我们有权利查封没收这些非法的走私酒,如果你再影响我们执法,就别怪我们把你也带走了!” 经理闭上了嘴,他恶狠狠的看了几人一眼,随后转身就走。 有人看向了戴尔局长,通过眼神的沟通请示要不要把这个人抓回来,但戴尔局长摇头拒绝了。 他现在很高兴,但也很忧愁,因为……这里的酒太多了。 初步的简单估算,大约有八千箱,一箱六瓶,四五万瓶酒,这些威士忌的价格都在十五到二十块左右。 这就是价值七八十万的酒! 其实见到这些酒的时候,在兴奋之中,也藏着一丝恐惧。 这些酒太多了! 他现在一边让人装车,一边开始考虑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措施。 大概二十来分钟后,七八辆车快速的冲过来,大批人从车中下来。 为首的几人还嚷嚷着叫他们停下来。 戴尔局长走到了最前面,挡在了他们和仓库之间。 “你们知道这是谁的酒吗?”,一名看起来像是律师的家伙脸上也流露着一丝怒气。 他正在 和两个法律实习生交流体液,玩的正开心了,突然房门被一脚踹开。 虽然踹开房门的是他的老板,但他依旧有足够的理由生气。 他不敢朝着他的老板生气,但他可以对着戴尔局长发脾气。 他从手提箱中取出了好几份文件展示给戴尔局长看,“这些都是证明这些酒水是合法的证明文件!” “你们正在盗窃属于我们的合法财物,如果你们不停下你们的行为,我会向法庭指控你们……” 他话还没有说完,一个看起来年轻一些人的把他推开了,走了过来。 其实他看出来了,今天危险品管理局,是吃定了这些酒。 “你知道我是谁吗?”,他问。 戴尔局长在他的脸上认真的审视了一会,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在乎你是谁,你最好带着你的人离开。” 也许似乎感受到了沃夫利身上的那个气势,被这些气势所压,机枪手们都下意识的转动了枪口,对准他。 感受着那些黑洞洞枪口带来的巨大压力,年轻人的胸口起伏幅度变得很大,一股一股的,“好,很好。” “你惹了大麻烦,戴尔,记住我的名字,沃夫利·柯达!” 他伸手在戴尔局长的胸口点了点头,“你会后悔的。” 戴尔局长的确有一点后悔,但他不会表现出来,反而要在属下面前,表现出那种满不在乎的态度。 他嘴角浮现起一抹不屑的笑容,“正义终究战胜邪恶,柯达先生。” 沃夫利嗤笑了一声,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他没有去赌气的尝试着激怒戴尔,他无法保证那些机枪手不会开枪,他看了一眼那些装甲车上的机枪手后,显得有些狼狈的转身坐回车中,“走!” 车队离开了,但事情远没有结束。 这让戴尔局长很头疼! 其实换成其他任何势力或者黑帮,他都不太在乎,哪怕这些酒是韦德议员的,他都不在乎。 因为韦德议员接触不到国会这个层面,他顶多和本地意见领袖关系不错。 而霍夫先生在利卡莱州社会党中的影响力,是不如党代表麦克的。 但偏偏,这个仓库是柯达家族的。 很多人都传言柯达家族也在向国会输送利益,戴尔是从首都来的,他很清楚,一旦问题涉及到了国会老爷们的个人利益,他们就会发昏! 希望这些传闻只是传闻,不然真的会是一个麻烦!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仓库,这间仓库并没有使用任何和柯达家族有关系的人来登记。 戴尔局长肯定是做过功课的,但现在想这些也没有什么用了,他只能督促着让人们尽快把这些酒搬上车。 码头上的海风很大,并且这里有很多的大型机械和各类车辆,空气中除了大海的腥咸之外,还有各种机油和汽油燃烧不尽的味道。 以至于让一些特工没有注意到,实际上这些箱子也在散发着类似的汽油味,虽然并不浓烈! 叉车不断将大量的酒送到了卡车上,装满的卡车很快就会返回,由装甲车陪同,戴尔局长要求一定要尽快把这些酒都送回到他们的仓库中。 既然事情已经做了,他就不会停下来。 随着卡车的不断往来,直到八点,所有的酒才被全部运走,只留下空荡荡的仓库。 此时海风一吹,仓库里的酒味散去了不少,但莫名其妙的又多了一些汽油的味道。 只是此时,谁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危险品管理局,以及那些酒上。 他们很想知道,戴尔局长,市长,还有柯达家族会怎么做,如果说之前的一些“交手 ”还算是点到为止。 那么这一次,就是真刀真枪的来了一下。 柯达家族的高里(弗莱明的叔叔,家族二号人物)立刻给国会方面的熟人打了电话,每年这么多钱供上去,不是白给的! 一时间一些已经准备休息的议员们,也变得忙碌起来,谁都没想到,抓个典型,居然间接的抓到了自己身上! 抓别人的时候他们义无反顾,但是抓到自己时,却要考虑了…… (本章完) 262.第259章 大火和司机 第259章 大火和司机 晚上九点多,市长正在看《国际新闻报》,他对最近发生在国际上的事情也非常的感兴趣。 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并没有让他感觉到任何的不悦,这个时候还给他打电话的,肯定不是简单的侍寝。 他放下报纸,摘掉了老花镜,揉了揉眼眶,然后接起了电话,“这里是西德尼。” “是我,麦克。” “怎么了?”,他问。 “刚才……参议员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你们今天查封的是柯达家族的酒。” 市长其实已经听说了这件事,他一直在等这个电话,“所以……” “所以这批酒不能毁掉。” 即便市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情绪有些翻涌,“你说的话让我感觉到了不舒服,麦克。” “如果因为那是柯达家族的酒,就不能碰,干脆我直接引咎辞职算了!” “这个城市糟透了,我本以为敌人来自于外部,但现在看来内部也都是敌人。” “我不是他们的对手,我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吗?” 听出了市长语气里的不满和怒气,麦克只能尽可能的安抚,“你在金港城干了这么多年,你应该知道柯达家族每年向国会输送多少钱。” “我不愿意承认,但又不能不承认这一点,西德尼,我们的政党正在更快更多的,被资本腐蚀。” “他们其实已经讨论了一会,给了我一个比较……合适的选择。” “酒,你们依旧毁掉,但不是这一批!” 市长其实也有猜测了,而这个结果和他的猜测是一致的,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很生气,“他们一边想要我去做些什么,一边又不让我这么做,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麦克只能继续安抚他,其实现在的情况就是这么微妙! 禁酒令的推行遇到了很多的麻烦,难度之大绝对不是人们可以想象到的,而且有一些甚至是来自于上层。 这其实一直以来都是联邦的一个问题,制定规则的人在制定这些规则的时候,并没有想过要把自己也放进这个规则框架里。 他们就像是沙盘边上的上帝那样去思考问题,看着那些起伏的地面和如同蝼蚁一样的小人,去制定“我的规则”,而忽略实际上规则应该囊括所有人。 没有人应该被排斥在规则之外,只有这样才是真正的公平。 但他们做不到,所以从一开始,规则就出现了漏洞,出现了问题。 现在随着一些偶发事件问题被放大了,最终导致了禁酒令无法彻底的执行。 有些话电话中不太好说,麦克只能尽量的安抚,“我觉得这个方法不错,你们得到了你们想要的,柯达家族也没有什么损失。” “而且,西德尼,我这边还有一个消息,作为交换,会有更高层的人物支持提名你担任州众议院发言人。” 本来还挺生气的市长,一下子其实也没有那么生气了。 他的脸上甚至出现了一抹笑容! 有参议员支持他,他的成功率又增加了许多。 不过他必须表现出他并不是因此才放弃对抗的态度,就算真的吃了屎,也要把嘴擦干净。 “我不是因为你这么说,才同意妥协的,麦克,你得清楚这一点。” “我只是不希望事态持续的升级!” 麦克哪能不知道市长是个什么人物,他也没有揭穿,“当然,当然,你能顾全局势我非常的感激,我会把你的表现说给那些人物们听。” 市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然后说道,“柯达家族那边可能需要配合我们一下。” 麦克连忙 说道,“没问题,我会和他们沟通的。” 市长强调了几句,“这件事只有我们极少数人知道,如果他们都知道了我们达成了妥协,他们就会变得更强硬。” “你应该理解我的意思,当他们发现还有死胡同里还有其他路时,他们就不在乎现在我们所做的一切!” 市长又唠叨了几句,挂了电话。 他双手手指扣拢在一起,压在腿上,眼睛看着窗外的黑夜。 这个结果显然是最好的,他们销毁了几十万的酒,而柯达家族损失了几万个瓶子。 大家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虽然过程有点“坎坷”,但结果是圆满的。 只要柯达家族不乱说话就好。 至于戴尔局长? 市长觉得戴尔局长是懂大局的! 而且戴尔局长想要的,其实和他想要的是一回事! 麦克有班迪的电话,整个利卡莱州能上台面的人,都有班迪的电话,在很多人眼里班迪就是一个乐善好施慷慨大方的人,他可以随时随地给你一笔钱,并且不需要任何回报。 所以他和各个党派以及国会的关系都不错,谁能拒绝有一个慷慨大方的朋友? 好说话的班迪,这次好像不那么好说话了。 “麦克,我不是针对你,我只是想说他凭什么拿我们开刀?” 班迪的态度很强硬,似乎并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妥协,“其他问题我都可以同意你的提议,但是这一次不行。” “这不是钱的问题,几十万块钱,没了就没了,我在乎的是体面。” “如果我同意了你的提议,明天整个金港城的人都会知道,我们低头了。” “那么接下来他们会做什么?” “他们会尝试着推翻我们制定的秩序,来挑战我们的地位!” “这不是钱的问题,麦克。” “我可以给你一百万,你让他们把我的酒放回去,只要他们照做了,这一百万就是你的!” 麦克能够听懂班迪的意思,虽然从表面上来看,好像……大家都不吃亏,但柯达家族的面子实际上被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有时候越是强大,地位越高的组织,越是不能够接受这种方案,他们在乎的已经不是实际利益了。 而是他们通过多年建立的规矩和威严,是面子,是权威! 权威性没有了,他们就不会让人感觉到害怕。 麦克也很蛋疼,但谁让他接了这份工作? 他稍稍压低一点声音,虽然不可能有人偷听他们的电话,但他还是习惯性的那么做了。 “班迪,你要明白,禁酒令是国会推动的一项重要法令,你现在的想法很危险,因为你明显在对抗国会!” “我不是在威胁你,或者恐吓你什么的,你以金港城一个黑帮势力,去对抗整个联邦,是不是有点不太聪明?” “你是我的朋友,我不希望你出事,但也不会允许你这么胡来。” “我不怕和你说实话,实际上……州政府已经批准了在必要的时候,派遣民兵进入金港城。” “虽然这是最后的选择,但你应该知道这个决定的特殊性。” “我知道你对我,对上面那些人都不错,但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应该更好的协商这些问题。” “只要有州政府和参议员支持你,我相信至少在金港城内,就不可能存在有能力挑战你的家族的组织,或者个人。” “我会游说他们,未来至少二十年内,金港城都不会再核准任何一张赌场牌照!” 他们正在激烈的讨论这些事情的时候,几个黑影已经靠近了危险品管理局的仓库。 这个仓库并不是在 危险品管理局的办公楼那边,之间隔着一些距离,市中心的土地非常的宝贵,不可能都全部给他们。 而且一开始的时候谁都不知道这个新部门到底能走多远,有多少的权力,会不会和联邦调查局一样成为一个“帮总统找政敌麻烦”的笑话。但随着国会对危险品管理局的重视,以及市长和戴尔局长之间的合作,市长又给他们批了一个专门挑选了一栋楼房来作为危险品管理局的仓库。 并且,也还在市中心。 联邦的房子大多都是木质的,哪怕是砖石的房子,也会有很多的木质结构。 此时,正在值班的几名特工一边打着牌,一边值守在大门处。 酒都堆放在后面的房间里,另外一边的门已经锁住了,想要进来只有从他们这边。 “有点汽油的味道。”,有人提了一嘴,他看了看周围,房间里也没有汽油。 不过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牌局上,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在说什么。 而他自己,也很快重新投入到了牌局中,忽略掉了那股子若有若无的汽油味。 几个黑影,趁着夜色翻进了院子里,他们轻手轻脚的撬开了楼房后面的门,钻了进去。 堆得满满的仓库里散发着越来越浓烈的汽油味,密闭的空间不再通风,汽油这种容易挥发的物质就从一些没有完全宁静的酒瓶中飘散了出来,越来越浓烈。 几人迅速的用手中绑着棉布的钢管不断抽击那些装了酒瓶的箱子,汽油开始流淌出来。 做好这一切后,其他人快速的翻回了墙壁上,还留下一个人站在被撬开的卷闸门边。 他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根火柴,点着后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才漠然的将火柴丢进了卷闸门内…… 火柴在落地之前就被熄灭了,没有点着,再来了一根,这一次点着了。 汽油的流动性很强,而且属于易燃物,加上仓库的空间中充满了挥发成为蒸汽形态的汽油,当地面燃烧起火光的那一瞬间,仓库就发生了爆燃! 他被爆炸推出去了一段距离,一边叫骂着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抓住同伴的胳膊,一起翻越过围墙消失在黑夜中。 仓库发生爆燃的消息第一时间就惊动了所有人,包括了正在打电话和戴尔局长谈论后面该怎么做的市长。 整个城市的消防车很快就都开始行动起来,但面对剧烈燃烧的仓库,不断扩大的火场,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高温和热浪成为了一堵死亡之墙,即便消防员们很努力的洒水,对于越烧越旺的火场其实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 一旦火场有了足够的温度和空间,就不是消防车喷出的水柱可以浇灭的,只能等它里面的东西燃烧殆尽。 正在和麦克讨价还价的班迪也听到了这个消息,他直接告诉麦克“不用谈了”,就挂了电话。 家族成员的表情,也都变得严肃起来。 现场,戴尔局长无语的看着已经放弃的消防队和点亮了周围的火场,他忍不住多次用充满了愤怒的目光看着几名值班的特工。 他很想问问,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一场火,几乎烧了一夜。 等清晨火焰逐渐的自然熄灭之后,火场内已经不剩下什么了。 只剩下一些砖石结构黑乎乎的屹立在那,其他的一切都烧成了灰烬。 他们来到了存放酒水的地方,那些玻璃在高温下已经重新融化成为了玻璃水,此时黏着着其他灰烬黑乎乎的在地面上,已经看不出玻璃瓶的形状了。 大批记者闻讯赶来,相片中尽是消防员们麻木的脸,和一些特工无奈的背影。 城市警察局的人也来了不少,包括亨特警官,他们要疏散周围的群众,必要时 还要帮忙救火。 此时已经完全闲下来的亨特警官在现场转了几圈,恰巧碰到了卢卡尔,两人以前就认识,关系还行。 亨特分了一支香烟给卢卡尔,两人很自然的就聊了起来,“你怎么看?” 卢卡尔接过香烟点着后退了两步,似乎对昨夜的大火还心有余悸,“很不好说,我觉得这个大火很蹊跷。” “烧得太快,太猛烈了,消防队来了都没有用,这不正常。” 亨特没有表明自己的立场,但好像在和他唱反调,“这里都是烈酒,一旦燃烧起来,就算浇水都很难扑灭。” 卢卡尔也没有否认这种可能性,“但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刚弄回来就烧了,就好像是……有人在操纵着这些事情一样。” 他瞥了一眼站在戴尔局长身边的庞达,亨特也转身朝着那个人看过去,“你怀疑他?” 卢卡尔点着头说道,“他提供的线索,然后我们把酒运回来,接着就烧了,烧了一夜。” “但我不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所以无法最终确认是不是他,但他有很大的嫌疑。” “这个人之前没有表现出任何有优势的一面,不能算是完全的本地人,只能说是联邦人,搬来了这里。” “然后他突然就得到了这么重要的线索,这不正常。” “你不能在一个不太熟悉的环境里,得到这么重要的消息,否则每个人都是神探了!” “总之我觉得他的嫌疑很大。”,卢卡尔说着说着就不说了,他似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讨论下去,转而看向了亨特,“查理辞职后,我听说他提名了你接替他的工作?” 亨特警官露出了一些笑容,“我对警局的各项工作都更熟悉一点,如果你当时不走的话,说不定他会提名你。” “我们都知道,他很重视你。” 重视? 卢卡尔笑了起来,“我现在挺好的,这份工作能够让我去做我真正想要做的事情。” “警察有警察的好,特工有特工的好,看来很快我就得喊你亨特局长了?” 亨特也露出了笑容,这的确是令人开心的事情,“还是叫我亨特吧,我可不习惯你的那些称呼。” 两人又聊了一会,随后分开。 上午时,消息就已经传得到处都是,伴随着大报小报的报道,还有一些“知情人”也在向外传递消息。 这些人称这些酒被烧掉,是柯达家族的人做的。 他们情愿自己亲手毁掉自己的酒,也不愿意它们被公开销毁,这些消息传递的有鼻子有眼,让人分不清真假,但也有不少人相信了这个说法。 它更合理! 这个消息的源头,就来自于市长和戴尔局长,他们目前只能用这种方式应对。 麦克昨天晚上就和市长重新通过话了,柯达家族那边意见很大,让他小心一点。 听得出麦克的声音里也透着一些恼怒,虽然这个事情不是他牵头的,但他几乎是全程参与,并且扮演了一个重要角色。 现在几边都不讨好,他不仅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反而搞得大家都不高兴,自然对市长也没有什么好客气的。 上午八点多,戴尔局长开着车刚从危险品管理局里出来,突然就有一辆卡车朝着他撞过来。 在紧急关头他打了一把方向,才被斜着撞了出去。 这让他被吓出了一身冷汗,紧接着就有些头皮发麻! 毫无疑问,这辆卡车是奔着他的命来的! 这些婊子养的本地人! 他破口大骂的从车里出来,快速的跑回了危险品管理局内,短时间里,他哪也不去! 卡车在撞塌了危险品管路局的 一段墙壁后失去了动力,司机陷入了昏迷。 城市警察局也派了人过来,他们把司机带走了,但下午却传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交通事故”的判断! 这种赤果果的手段不仅让戴尔局长感觉到惊恐愤怒,就连市长也感觉到了震怒! 他直接给班迪打了电话。 “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在大白天的时候肆无忌惮的谋杀国家政府机关工作人员吗?” “班迪,你们的胆子太大了!” (本章完) 263.第260章 吓死了月票6667 第260章 吓死了[月票666+7] 接起电话的班迪看向了餐厅中的其他家人,“你们有人安排卡车去撞戴尔吗?” 坐在餐桌边上的先生们你看我,我看你,最终都摇了摇头。 沃夫利还笑着说道,“这个办法不错,至少不会弄脏手。” 班迪又转过头,“不是我们做的。” 市长根本不相信这一点,“那批酒只是一场意外!” 他似乎是在强调柯达家族这么做的理由,因为那批酒,班迪再次重申道,“我说了,不是我们做的。” 市长被气笑了,“你觉得我会信吗?” “昨天晚上才查封了你们的酒,今天上午戴尔就差点遭遇车祸,你说不是你们做的,那会是谁?” 班迪也显得有些不耐烦了,“你希望是谁就是谁,总之,我说了,不是我们做的。” “和你这种人简直没办法沟通,我推荐你去看看精神疾病,你脑子有问题,西德尼!” 他说完就把电话挂了,坐在餐桌边上,“刚才西德尼说戴尔差点遭遇车祸,去问问怎么回事。” 高里站了起来,他拿着餐巾擦了擦嘴,走到了电话边。 而他们则一边享用早餐,一边谈着这二十四个小时内发生的事情。 “现在那些传闻其实对我们还是有一些帮助的,我喜欢他们说的‘情愿毁掉也不愿意被公开销毁’,这真是我们自己做的吗?” 弗莱明的目光在班迪和沃夫利身上不断徘徊,只有他们两个人有可能去做这种事。 其他人的胆子还没有这么大,而且最大的可能还是班迪,因为只有班迪有资格决定是否要牺牲这批几十万的货。 班迪感受到了儿子的探究的目光,微微摇头,“和我没关系,亨特给我打了电话,他说有可能是有人纵火。” “我觉得这件事不简单。”,他拿起银制的勺子舀起一勺浓汤放进嘴里,“味道不错。” 弗莱明和沃夫利都开始发散思维,但他们想不到有谁有可能这么做。 此时高里从电话那边回来,“亨特说司机是一名癌症晚期患者,有人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开车去撞戴尔局长,无论成不成功,都会给他的家人两千块钱。” 班迪面不改色的放下勺子,拿起刀叉取了一块牛排放在自己的餐碟中,切割起来。 “看来有人打算把战火引燃,你觉得会是谁?”,他这里问的是高里,而不是两个小孩子。 在金港城充满动荡的时候他们年纪还小,对那些岁月的记忆似有似无,只有高里才知道那些时间发生了什么。 “可能是有些人已经不满意我们抓着赌场这么久,想要利用这次机会挑起我们和他们之间的战争,来从中牟利。”,高里很认真的分析了他认为的想法。 而这个想法也恰恰是班迪的看法,他用刀叉指了一下高里,“你说得很对,有些人又不老实了。” 赌场的生意很赚钱,大家都知道这一点,柯达家族能够搞定这个独家生意,绝对不是因为他们很慷慨! 这背后是多年的火拼和黑帮战争,一直战斗到最后一刻,他们用鲜血和死亡,捍卫了他们的权利,才拥有了今天的柯达家族。 其实有时候他们已经对那些非法私人赌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只要不是像帝国之夜的赌场那么明目张胆,规模又不小的,他们可以假装不知道。 吃了这么多年的独食,他们也逐渐的明白了一个道理,如果你真的一点也不给别人尝点甜头,最终他们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五大家族中的其他四个,也不是真的对这方面一点都不碰,他们其实也经营赌场,但不是那种大规模的。 他们会以组 建私人牌局的名义,邀请一些人到他们的地盘上玩牌。 柯达家族统治的只是金港城的赌博行业,而不是赌博行为,对这种认识的人坐在一起打牌的,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也不能有办法。 这比起早些年,他们其实已经宽松了不少,但现在,班迪有些恼火。 他不知道是谁,为什么要挑起他和外地人之间的战火,但他知道,如果说有什么是驱动他们这么做的目的,那一定是他手中的赌场牌照! 对赌场牌照上心的人,说不定就经营这一行。 他把切成块的牛肉塞进口中,咀嚼的时候会有鲜红的肉汁在口齿中若隐若现,“把金港城的那些地下赌场都清理一遍……” 沃夫利点了点头,“我会安排的。” “晚上我就不回来了,我得和我的老朋友们聊一聊,这些外地人,让人讨厌!” 他需要和五大家族中的其他家族通通气,商量一下对策,不能放任市长这么步步紧逼下去了! 用完早餐后他就去了书房,他刚给另外两家打完了电话,高里就推门进来。 “我们的赌场被查了。” 班迪就像是没听明白那样看着他,“你说的是那些没有牌照的,还是那些有牌照的?” 他们其实也有很多没有牌照的赌场,一样是以私人赌局的形式,联邦法律中没有规定朋友们一起玩牌是违法的。 但实际上这还是赌场,他们提供赌桌,赌局,荷官,所有和赌博有关系的一切。 那些玩牌的人需要支付一些费用,如果他们自己愿意坐庄,那么柯达家族的人只负责发牌。 但如果他们不想坐庄,柯达家族的人也可以坐庄。前提是,这种游戏需要有庄家。 他下意识的以为被查的是那些没有牌照的私人赌局,如果是这些,他会让律师搞定他们。 可高里却沉着脸告诉他,“是好运屋。” 好运屋是柯达家族在金港城最火爆的赌场之一,因为它的档次比较适中。 这里不像“金堡”那样只接待上流社会的客人,也不像“高胜”那样只欢迎中产阶级以上的客人。 在好运屋,只要你有超过一块钱的现金,就能兑换四枚筹码进去玩一玩。 这里有不少中层或者上流社会的客人,他们喜欢这里热闹的环境,喜欢那种身边围满了穷酸鬼以及他们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不用奇怪,这个社会上永远都不缺少这些人,而这也让好运屋成为了最火爆的主力赌场之一。 在旺季,每天它都能带来数以几十万甚至是上百万的毛利润! 但现在,它被查了! “为什么?”,他问。 虽然语气依旧平静,但很熟悉他的高里知道,这位兄弟生气了。 “危险品管理局的人说有人举报,赌场提供酒水。” 当然这也是事实,不提供酒水,那些人怎么能更快的上头? 不然他们怎么能凭感觉去和荷官的技术对赌? 赌场不可能不提供酒水! 即便班迪知道,有人在两头挑火,但当好运屋被查的这一刻发生,哪怕他什么都知道,他也上套了! 大批的穿着灰色制服的特工已经围住了好运屋,很多赌狗被他们从好运屋里驱赶出来,与此同时,还有成箱成箱的酒被搬出来。 柯达家族也是金港城消耗酒水的大户之一,加上他们不认为戴尔局长会贸然的来查好运屋,这里堆积了不少存货。 看着那再次堆成小山的箱子,特工们就知道,又抓住一条大鱼,虽然他们一直都知道。 沃夫利他们已经赶了过来,他推开人群直接走到了这群人的最中间,目光锁定在了一个高 级特工的身上,直接走了过去。 “你他妈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他问。 那名高级特工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之前好像听谁说过,你不只这么说过一次。” 周围响起了淡淡的嘲笑声,沃夫利的眼珠子都略微红了起来,他好像很容易陷入情绪化。 他身边的人连忙拉住他,在他耳边劝说,他死死的盯着那个人,伸手指着他,“你身上那层皮,保护不了你!” 高级特工嗤笑了一声,“你不是第一个威胁我的人。” 赌场因为涉嫌公开兜售含有酒精的致醉类饮料被暂时查封,整个金港市都一片哗然。 多少年了,又有人开始挑战五大家族的权威了吗? 就连韦德议员和威廉姆斯议员,都放下手中的事情,打电话询问了一下事情的起因和经过。 市长也给戴尔局长打了电话,这次行动,戴尔局长没有联系他。 “你应该先和我说一声。”,市长的语气很平静,但能听出他有些埋怨。 戴尔局长却没有理会他这句话和他表达的意思,说了他早上的遭遇,“你知道吗?” “当时那辆卡车直接撞在了我的车身上,如果当时我反应稍微慢一点,你就看不见我了!” “你没来现场看过,整面墙都被撞塌了,我甚至都无法自己从车里出来,它都变形了!” “死神的镰刀贴着我的脖子划了过去,西德尼!” “他们真的要弄死我,不是开玩笑的那种!” “我回来后手抖了一上午,现在,这不是我们和他们之间的事情了,是我和他们之间的事情!” “既然他们真的想要弄死我,就让我们看看,我们谁先死!” 听着他充满怨愤的话,市长有点头疼,“你需要来一杯,然后冷静点!!” “他们说这只是一场意外!” 戴尔局长大声的反问道,“你觉得这是意外吗?” 市长不说话了,因为他也觉得不是意外。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戴尔局长不会在关键时刻更换阵营! “戴尔,我相信你的判断,也支持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本章完) 264.第261章 雨后天晴 第261章 雨后天晴 整个城市都透着一股风雨欲来的紧张感,海边的栈道上钓鱼人用力扯着手中的鱼竿,紧绷的鱼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断掉。 黑漆漆的海面下,似乎藏着巨大的恐怖,一阵阵猛烈的海风席卷着海浪拍打在礁石上的那一瞬间,如同响雷一样绽放! 轰隆一声! 阴沉的天空迅速下起雨来,路上不多的行人们跑到了附近可以躲雨的地方站着,望着黑压压的天空。 那些刚来金港城的人们对这里突变的天气似乎还不太适应,上一秒还光照万里,下一秒不知道从哪飘来的乌云,这完全遮住了整个天空。 大雨带着海水特有的腥咸味,还有春夏之交旺盛的生命力的味道——一股子泥土和草木散发出的腥味。 “看起来这场雨短时间里并不会停下来。” 路边的屋檐下,躲雨的人中有人闲着无聊说了一句。 这个时候的人们还没有魔怔,没有魔怔到下着大雨还会冒着雨继续行走的程度,大家都会和正常人一样躲雨。 马兹点了一支烟,突如其来的暴雨让他的香烟似乎都受到了水气的熏染,有那么一些潮湿的感觉,烟也特别的大。 “不知道要下多久。”,他说,但也像是在问。 旁边的老人笑呵呵的看着他,似乎想要从他年轻稚嫩的脸上寻找到自己过去的影子。 他不介意和年轻人分享自己的经验和心得,“最少还有十五分钟,其实我很喜欢突然出现的暴雨,这会让我们都站在这里休息一会,等待一会。” “人生很有意思,我们都在追赶,却不知道在追赶什么。” “有时候停下来,站一会,思考一会,当我们重新出发时,会让我们走得更快。” 其他人都朝着他望了过来,老人得到了满足,这就是他喜欢的。 年轻时的男孩女孩们喜欢爱情,青壮年时他们又迷恋金钱,等到了中老年时,他们才会意识到健康的价值。 等完全老了之后,在某天夜里,他们才会突然意识到,我他妈已经老了! 这很残酷。 但残酷不意味着生命只剩下晦暗的,他把自己的经验,阅历,传递下去,就是他认为有意义的事情。 马兹笑着点了一下头,“你是怎么分辨出它要十五分钟才会消散的?” 其他人也都很好奇,老人笑着说道,“当你在这里生活了六十年,看了可能几千场这样的雨,你就能够像我这样,对一切都了若指掌。” 也许是老人的闲聊让躲雨的人们之间的陌生感散去了不少,他们也开始聊天,聊起了最近危险品管理局到处抓捕走私酒的事情。 好运屋被关停已经过去了一周时间,虽然它已经重新开始营业了,但是长期生活在这里的人却知道,事情才刚刚开始。 本地人变得有些不安,外地人倒是感受不到这些。 他们聊了很多东西,还聊到了即将召开的码头工会竞技大会,大概是这个,据说会很热闹,而且也不禁止人们去观看。 马兹在一旁吸着烟,听着他们聊着这些事情,没来由的突然感觉到了一阵轻松。 这段时间他的卧底生涯并不好过,每天都非常非常的小心,生怕露出什么破绽,引来了杀身之祸。 不过……他觉得这些人很蠢,蓝斯家族的那些人,到现在都没有发现他其实是卧底。 让他有些懊恼的是他始终得不到什么大的情报,同时也无法及时的把消息传递出去,连续两周时间,每当他把消息传递出去之后,酒吧就会搬家。 他一开始会有疑惑,但现在他觉得这是运气不好,或者选择的时机不对。 他想要和接头 人再聊一聊,看看能不能换成两三天就传递一次消息,这样他才能“立功”,才能朝着“联邦人”更进一步。 大雨果然在十二分钟后终止了,剩下的一些稀稀拉拉的毛毛小雨不能再阻止人们上路。 老人摘了帽子笑盈盈的和大家告别,也有很多人和他告别,觉得他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马兹来到了他和接头人约定好的地方,他其实并没有看见接头人,但他和接头人商量好了,他会把情报写在一张纸上,然后夹在眼前公用电话簿的第两百页。 等他离开后,接头人就会过来,把夹在电话簿中的情报取走。 每一次,他们接头的地方都不在同一个地方,这就是为了杜绝被人发现,谁知道那些看起来傻乎乎的同龄人,会不会有几个聪明的,悄悄跟着他? 他来到电话亭中没多久,打开了电话簿,把记录了一些情报的纸条,夹在了电话簿中。 上面记录了目前他能接触到的那些人的工作,比如说埃尔文会主要跟在蓝斯身边,以及在蓝斯不在的时候做决定,算是二号人物。 莫里斯负责搜索,跟踪,渗透,监视等工作,算是三号人物。 海拉姆负责战斗工作,他曾经吹嘘过的一些事情也被马兹记录在了纸条上,比如海拉姆说他顶着十几把枪的扫射,打死了几十个敌人。 虽然这种事情一看就知道不可信,但他还是写上了,因为他不太喜欢海拉姆。 他把类似的人员信息情报,能搜集到的都搜集了一遍,现在他们传递不出去有用的情报,接头人,或者说危险品管理局方面就转变了思路。 希望他们能够提供更多关于蓝斯家族犯罪的情报和证据,随着危险品管理局的权利越来越大,说不定时候仅凭借“我觉得”,不需要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就能进行抓捕。 至于蓝斯,他接触不到,只是远远的见过几次,觉得蓝斯是一个“厉害的角色”。 等他做完这一切后,看似打了两个电话,但实际上什么都没有打,就离开了电话亭,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没多久之后,在马路斜对面的一家咖啡屋中,有人起身结账。 也就在他结账的这个过程中,有另外一个人,进入了电话亭中。 等接头人买完单,过了马路,来到电话亭时,却意外的发现,本应该出现在两百页的那张情报,不见了。 他从电话亭中追出来,四处看了看,并没有发现马兹,也没有发现有什么有可能取走情报的人! 他用力踢了一下路边的垃圾桶,回到了危险品管理局中,向上面汇报这件事。 不过现在高级特工,还有戴尔局长,都在对付那些酒吧。 其实查封了好运屋之后,戴尔局长在和市长通话后就逐渐的冷静了下来。 不过已经没有了退路的他,已经决定和金港城这些邪恶势力对抗到底了! 现在的他,满脑子都是如何给这些犯罪势力沉重的一击,甚至他还提过想要大规模搜查整个码头仓库区的想法。 这个想法被市长按了下来,现在他们得罪的只是黑帮,本地的政客们还没有下场。 鬼知道他们在码头仓库里有没有藏着什么东西,万一他们也被惊动进场,他们就会更加的被动。 现阶段,他们还是以打击和扫荡地下酒吧为主要工作,在星光区和湾区已经端了好几家酒吧,让这些酒吧背后的经营者损失惨重! 这种时候,他根本没心思去讨论一个卧底的生死问题。 马兹在外面转了一圈,买了一些熟食,回到了事务所里。 他和见到的人打招呼,然后分享了一部分食物后,就开始干活。 他刚准备开始搬东 西,艾伦就喊住了他,“老板找你。” 马兹拍了拍手,跺了跺脚,湿漉漉的地面上有一层薄薄的泥浆,在外面逛了一圈,鞋底都是泥印子。 他这段时间和艾伦混得不错,特别是当他知道艾伦也是半路加入的时候,他的态度就更好了一些。 “有说找我什么事情吗?”,他试探着问道。 艾伦笑着摇了摇头,“谁知道呢?” “不过我听说新的酒吧要开业了,说不定让你去当经理……” 这是开玩笑,但也的确让马兹有些意动,有时候他挺矛盾的,如果不是有着强烈要成为联邦人的欲望,或许他也服从于现在的生活。 他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我这就去。”艾伦在背后打着招呼,“等你发达了之后别忘记了我!” 他一边摆手,一边朝着房间里面走去,“不会的,到时候我让你当酒保……” 他深吸了一口气,这是这段时间里,他第一次被蓝斯单独召见,他有点紧张,老实说,害怕自己露了破绽。 他做了一会心理建设后,才敲了敲蓝斯办公室的门,“Boss,艾伦说你找我?” “进来。” 门开了,伊森站在门后看着他,其实两个人年纪差不多大,但伊森的眼神却让他感觉到了害怕。 他不知道,这是一种只有处理过同类才会拥有的眼神,一种漠视生命的眼神。 他从伊森身边挤进了门里,海拉姆坐在沙发上用匕首修剪自己的指甲,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和往常一样。 他收敛了心神出现在蓝斯的面前,蓝斯让他坐在了椅子上。 “我听说你最近做得很不错,干活很积极,而且脑子也很活络。”,蓝斯打开了烟盒,示意他随意。 马兹拿出了其中的一根烟,点上,“谢谢,Boss。”,他深吸了一口气,徐徐的吐出,压力也小了不少,“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蓝斯把一张纸条放在了桌子上,前倾着身体推了过去,“这也是你应该做的吗?” 就在这一瞬间,马兹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他的本能告诉他,要跑! 但他的理智告诉他,他跑不掉,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坐在原地。 他的手有些颤抖,夹着香烟放进了嘴里,猛烈的吸了一口气,能看见烟草被吸力迅速引燃的过程。 “Boss……” “叫我蓝斯先生。” “蓝斯先生……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蓝斯看着马兹,“你来了有大半个月了,你应该看得明白,我们和那些黑帮不一样。” “我们不收保护费,不敲诈勒索普通人,不会欺骗抢劫他们,我们只是卖酒,为一些女孩的生意提供保护,但我们从来不逼迫她们。” 蓝斯摊开手,“也许从联邦法律或者那些大人物的角度来看,我们经营的生意中有一些是不合法的。” “但从我们自己的角度来看,我们的每一个生意,都是合法合情合理的。” “你不能阻止人们喝酒,就如同不能阻止他们呼吸空气,如果国会的老爷们说呼吸空气也是错的,那么是不是我们都要去死?” “可能我不是一个好人,但我绝对也不是一个坏人,我不会无缘无故的去伤害普通人。” “可你们却总想着要通过伤害我,来获得你们想要的东西,这其实不对!” 马兹身上一阵阵的发麻,他吞咽了一口口水,只是这个很寻常的动作都让他感觉到了一丝困难。 “蓝斯先生。”,他想说话,但蓝斯用摇头阻止了他。 “你有过三次机会的,马兹。”,蓝斯的语气里充斥着一些可惜,这种情绪让马兹紧张极了! 马兹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他连忙大声喊道,“我是无辜的,蓝斯先生……” 他还试图站起来,但只是刚刚发力,就被伊森按回到了椅子上。 蓝斯挠了挠眉毛,“当人们死后接受审判时,每个人都会说自己是无辜的。” “可你是不是真的无辜,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 翌日清晨,马兹的接头人从公寓中出来,他目前居住在离危险品管理局并不远的一栋公寓里。 他买的房子,但他的其他家人并不住在这里。 昨天发生的事情让他感觉到了一些不安,他打算想办法把马兹撤回来,无论他是否暴露了,接头人都觉得他危险了。 马兹是他安排进去的,也许其他人不在乎马兹的安全,但他还是有一点责任感的。 他打算主动接触一下马兹,把他安全的带回来。 就在他即将离开公寓大门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外有人惊呼,他刚准备走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突然,公寓的大门外从天而降了一个……人影! 它向下一坠,又弹了起来,然后开始在大门外来回摆动。 接头人看着脖子被拉得老长,明显已经断裂成好几节,只剩下肌肉和皮连着身体的脑袋歪着套在绳索上。 他的嘴巴被封了起来,眼睛也被挖了下来,耳朵里插着两根手指,而手中却钉着眼睛和一条舌头。 很多人看到这里时已经呕吐出来,接头人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的冲出了公寓朝着楼顶看去,果然看到了一个探出来的脑袋。 那人脸上流露出一抹嘲弄的笑容,然后很快的消失。 “法克!”,他一边让公寓管理员报警,一边脱掉了外套顺着楼梯冲上了顶楼,但当他打开顶楼的铁门时,这里早就没有人了。 巷子里传来的汽车发动时的声音,这让他冲到了背街的一边,趴在楼顶的边缘朝下看了一眼,两辆汽车已经启动起来,朝着外面驶去。 他又骂了几句,放弃了去追逐,因为他知道,追不上。 等车子进入了马路上时,只要拐几个弯,就能把他甩掉,他根本没有机会。 等他来到楼下时,警察已经来了,他们把马兹从套索上放了下来,装进了殓尸袋中。 他会被送到验尸官那里,然后被弄得一团糟。 看着这些警察并不尊重尸体的举动,接头人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危险品管理局的特工,这是我的线人……” 几名警察斜睨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很粗暴的对待马兹的尸体。 这让接头人更加的恼火,他刚推了一把其中的一名警察,其他警察的手就全按在了枪套上,同时一起盯着他! 这个动作,也让他一瞬间冷静了下来,他举起了双手,退了两步,“我会投诉你们的。” 为首那人无所吊谓的嗤笑了一声,“随你他妈的便!” 接头人很恼火,但毫无办法。 他知道,这是蓝斯和蓝斯家族在向他示威,但他却无能为力! 与此同时,还有一名卧底也被击杀了,以相同的方式。 警方很快就带走了尸体,并开启了调查。 蓝斯留下了两个卧底。 第一个卧底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和别人接过头,甚至一度让蓝斯和其他人怀疑,是不是猜错了? 还有一个是危险品管理局留下来的,蓝斯需要把他伪装成为一个幸运儿,让他可以继续向外传递一些情报。 有时候,利用危险品管理局来,远比自己做要方便得多。 两名卧底的死亡让卢卡尔感觉到时机到了,而且蓝斯家族又开始招募人手,在他的安排下,贝诺也很快就混进了这批人中,成为 了蓝斯家族的外围成员。 卢卡尔和贝诺讨论过,他们不能太频繁的接触,甚至接触的时候都不能碰面,或者靠近。 这是一项非常危险的任务,为了让贝诺打进蓝斯家族的核心层,卢卡尔还承诺他,无论他在蓝斯家族期间是否有过犯罪行为,甚至是杀人,都不会记录在他的档案上! 只有这样,贝诺才能竭尽全力的往上爬! (本章完) 265.第262章 苗头 第262章 苗头 周末,受布鲁分局长的邀请,蓝斯和他一同参加了港区分局局长的退休典礼。 港区分局的局长已经到了退休的年纪,其实他去年年底就应该退休了,但当各个分局正面临着一些调动的情况,为了让继任者更好的坐稳这个位置,能够顺利的接班。 所以查理特意给老分局长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推迟几个月再退休,他答应了。 现在新的分局助理局长,也可以说是副局长的约翰已经全面接手港区的工作,老局长也时候放下担子了。 能在警察这个位置上无病无伤的干到退休的人,终究是少数,而且还是以分局局长身份退休。 所以金港城警界有些头脸的人物都会过来,一方面是为了表现出警界的团结,另外一方面也是对自己未来一种美好的祈祷,向往。 “我听说约翰为了当这个局长花了不少钱。” 在前往老局长住宅的路上,蓝斯随口问了一句。 约翰从帝国分区离开的时候狠狠的捞了一笔,至少一两万块,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 听到蓝斯说起这个,布鲁分局长脸上就流露出了不悦的神色,“别和我提那个狗娘养的!” “他就是一个杂种,知道吗?” 看着明显有倾诉欲望的布鲁分局长,蓝斯也有了了解了解的想法,毕竟……对他来说这也算是半个熟人,“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判断判断。” 布鲁分局长一边开着车一边说了起来,“你知道我们的收入并不高,市政厅……那些狗娘养的根本不会给我们批太多的预算。” 在说起市政厅时,他明显的压低了声音。 “警员们的开支其实也有不少,皮靴,警服,便装,枪油……有很多东西需要他们自己掏钱。” “所以四十块钱看起来很多,但实际上我们和码头上的工人的收入没有太大的差别,而且我们工作性质的危险性更大,有时候受了伤,市政厅那边也只是按照最低标准给我们拨款。” “所以我们需要有一些额外的收入。” 他瞥了一眼蓝斯。 蓝斯每个月都会赞助他一部分钱,包括警局中也有不少人从蓝斯的手中获得一些好处,如果让帝国分局的警察们在他和蓝斯之间做一个选择。 他相信,他会被那群亲密的战友抛弃。 理想不当饭吃! 联邦人其实比移民们有更深刻的理解,毕竟他们已经被残酷的现实鞭挞得无力反抗了,而那些移民却还因为没有痛彻心扉还保留着一丝幻想。 “约翰一下子收走了一条街三个月的规费,还从一些人那勒索了一部分钱,拿着两万五千块给了查理,还有五千给了老局长。” “然后他就被调动了过去,马上他就要继任老局长的位置了,成为港口分局正牌分局长。” “我听说其实他给查理送去的钱不止这些,还有更多,所以他一旦上台之后,肯定会想办法从港口区弄回来,这边的人们日子不太好过了!” 布鲁分局长对查理已经没有了太大的尊敬,一个已经引咎辞职的警察局局长,对他来说早就没有了压迫感。 而且,他能够成为“湾区猎犬”并不只是因为他的忠诚,还因为他的身份。 这座城市里有很多人愿意对湾区的老爷们献上忠诚,可湾区的老爷们连多一眼都不会看他们。 除非他们是什么局长之类的,有着特殊的身份加成。 没有了那层皮,湾区的老爷们也不会像过去那样在意他,所以布鲁分局长就失去了“畏惧”,至于敬意? 一个比他更贪,更会演戏的上司,让他提不起丝毫的敬意! “听说亨特 有很大的可能?”,蓝斯问。 他也听说了这个消息,亨特很大概率会继任,他和查理一起给老爷们干了不少脏活,是下一个当狗的好人选。 布鲁分局长摇了摇头,“这个我不太清楚,虽然大家都这么说,但最终能决定这个位置由谁来坐的人,是湾区的老爷们。” “而且现在还有一个麻烦,市长。” 市长制的城市内部问题,都由市长作出最终的决定,他不点头,亨特就无法成为警察局长。 同样,他也可以直接任命其他人,现在他什么都没有表态,让人不清楚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而且他是否能够任命亨特成为下一任警察局长,也是一个问题。 车子接近了普利西亚和港区的边缘地带,这里有几个社区居住着很多的警察住户,他们喜欢扎堆住在这里。 这就是有钱的好处了,时时刻刻都能够让有钱人保持着身心愉悦。 一开门,就是相处得不错的同事们,而不像是那些居住在帝国区和港区的中下层警员。 他们一开门,就是那些发暗的甚至残留尿渍的公寓走廊, 眼瞅着布鲁分局长已经开始降低车速,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那两个……案子,我们讨论了一下,把他们当作非法移民给安排了。” 他说的那两个案子,是指不久之前的跳楼案,两个人脑袋上套着绳索从公寓楼上挂下来,法医说他们在绳子绷紧之前还是活着的。 然后在绳子绷紧的瞬间,两个人就都死得不能再死了。 加上他们死得如此有“创意”,一看就知道是荣耀击杀,具有仪式性的死亡方式。 别人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布鲁分局长很清楚,有一个是案发地在帝国区,他这边直接把死者以非法移民的身份走流程了。 也就是放在了待办案件的最下层,并且在没有外力的干扰下,这辈子他们很大概率都不会去碰这个案子。 非法移民意味着他们无法调查清楚这个人的身份背景,搞不清楚他的社会人脉关系,自然也查不出他为什么会被人吊死。 如果不是仪式性的击杀风格太明显,布鲁分局长甚至可以直接给他安一个“自杀”的结论。 另外一个案件,就发生在港区,布鲁分局长和老分局长已经谈过了,都按照相同的方法处置。 车子很快拐入了路边的一个社区的内部道路,在进入社区内部道路前的大门处,还能看见“警察之家”这样的描述。 这里面居住的都是金港城的中层以上的警员。 老分局长有着自己独栋的房子,除了没有游泳池和球场外,其实这就是一个大别墅,但他们还是把它叫做独栋房子。 房子外的草坪上已经来了不少人,大家都在聊天,交谈。 大多数人都穿着便服,很少能够见到这么多警官和正副警长聚集在一起,连查理都在这。 当他们抵达时,很多人的目光都投注了过来,看到蓝斯时还有些人不太认识这是谁。 布鲁分局长停好车后,和蓝斯一起来到了草坪上。 老分局长主动迎了过来,和布鲁分局长拥抱了一下,“谢谢你能过来!”,然后他看向了蓝斯,“你就是蓝斯先生吧?” “没想到我的退休也让你跑了一趟,非常感谢你能过来,今天有不少朋友,你一定能够有很多的收获。” 他认识蓝斯,远远的见过,也看过蓝斯的相片。 蓝斯和他握了握手,然后把随身携带的小礼物递了过去,“我不知道该不该送礼物,但我觉得既然这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我送点小礼品肯定是没错的。” 他说着看向了旁边的查理,“这么做应该不违反警察条例吧?” 查理笑着和蓝斯握了握手,“当然不违反!” 此时的查理穿着考究的正装,伸手的时候还露出了手腕处的金表,比起相信他是一名退休警察,人们应该更加愿意相信他是一名有钱的资本家什么的。 这一套,没有几千块根本拿不下来,可能是引咎辞职之后查理的思想已经开始转变。过去他还会用袖子遮掩住金表,尽量不把那些好东西展示出来,但现在,他很热衷这些。 老分局长接过了礼物,“谢谢你的礼物,希望你能玩得愉快……” 正在说话间,约翰从旁边走过来,他看到蓝斯的时候愣了一下,这张脸他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他略微皱着眉,大脑在疯狂的转动,能够和查理还有老分局长站在一起,肯定不是什么没有名气的小角色。 蓝斯似笑非笑的提醒了一句,“乔尼的面包房。” 约翰一拍脑袋,“对,乔尼的面包房,你是蓝斯?” 他很热情的伸出手,“我其实一直有听人说起过这件事,但始终无法把你和当时那样的情况联系在一起,这么算来我们还是熟人了!” 在这个信息传播不发达的时代,人们对一个陌生人的了解往往都是从“传闻”开始的。 你可能听说过很多人的名字,但当他们站在你的面前时,你很大概率是不认识他们的。 甚至会因为那些传播的名声,让你脑海中自己脑补了一个人的样貌,声音,甚至是更多的东西,在第一次见面时才会发现差距之大让人无法想象。 简单的寒暄过后,三人才离开,蓝斯看着他们去迎接别人的背影,瞥了一眼身边的布鲁分局长,“现在让你去搞大联欢,应该没有什么压力了吧?” 布鲁分局长哭笑不得,“你就这么想要把钱送出去?” 蓝斯摇了摇头,看在他很听话的份上,他解释了一下,“国会不断给危险品管理局加权,现在你可能还只是觉得他们只能查走私酒。” “你等等看,很快他们就会把手伸进你们的管辖范围内。” “到了那个时候,如果警界不够团结,又没有一个核心人物,警察这个职业就会边缘化。” 布鲁分局长一脸的不可置信,“这听起来很吓人,但我相信联邦政府不会让它成为现实,因为我们才是城市的守护者。” 他说得很坚定,不过蓝斯却不那么乐观,“你会看到的。” 今天在这里蓝斯认识了不少警察,十一个区的分局局长几乎都认识了一个遍,还有他们的副手们。 他们都很乐意认识蓝斯,因为大家都知道,蓝斯是一个很大方的人,也隐约的听说过他打算为警方举办一种联欢会一样的活动。 对于这种有钱慷慨,还有地位和威慑力的人,他们都发自内心的喜欢。 现场的气氛很不错,大家有说有笑的,但突然来的几辆车,打破了这份轻松。 危险品管理局的车,他们那些穿着统一制服的灰狗子们下了车,就朝着这边走过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正在进行的社交,看向了他们。 查理和老局长迎了过去,比起老局长勉强还有些笑容,查理是一点笑容都没有。 如果不是这伙人和他们背后的主子,他就不可能丢掉自己的这份工作! 所以别说假装挤出一些笑容了,他连挤都懒得挤。 “有人举报你们这里在聚众饮酒,我们要检查一下,这是搜查令。” 高级特工直接出示了手中的搜查令,这种法律文书都是他们自己开给自己的。 查理终究是有些忍不住,“今天是他的退休庆祝,如果你们要来查,能不能换个时间。” 高级特工冷着脸直摇头,“我不 管你们是谁,总之有人举报了你们在聚众饮酒,我们就得查一查,这是国会交给我们的工作和任务。” “如果你对我有所不满,你可以打电话到酒精烟草和危险品管理局,或者国会相关委员会投诉我。” “如果你不打算抗拒我们执法,最好先让开!” 查理的脸色很不痛快,他还想说点什么,老分局长抓住了他的胳膊,微微摇头。 今天本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日子,没必要因为这些人,弄得不那么愉快。 也许是提前就知道了结果,高级特工的嘴角微微上勾,目光在两人脸上停留了片刻,大步朝着里面走去,同时挥了挥手,“给我搜……” 一瞬间草坪上的聚会就被弄得一团糟,这些特工的动作幅度特别大,不少东西都被他们碰翻在地,包括了桌子上的食物。 警察们都非常的恼怒,但对方就像是没有察觉到那样,他们甚至还搜查了老分局长的房子,从里面找到了两箱酒。 看到他们抱着两箱酒出来,老分局长实在是忍不住了,“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上面的日期可以证明在禁酒令颁布之前,它们就存在了!” 那名高级特工低头看了一眼,的确有几个瓶子上有写着生产的日期,他直接撕掉了那些标签,“现在没了。” 看着这些警察敢怒不敢言的样子,高级特工忍不住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容,“我们走。” 看着他们离开之后,查理才松开了老局长的胳膊,“他们在挑衅我们,他们故意的,就是希望我们做出一些过激的举动。” 警察们都围了过来,查理的表情也很不好看,看上去他们是突然袭击了老分局长的退休庆祝,但实际上是在踩他的脸面! 他在任上时明确的表态不站在市长那边,现在就是报复。 他看着老分局长,“我会想办法把你的那些酒拿回来!” 最终这个庆祝不欢而散。 在离开时布鲁分局长和约翰在角落里聊了一会,等他回来后告诉蓝斯,约翰在问才处理的那个案子,是不是蓝斯的。 “我感觉他好像……会找你要钱,他这个人的名声很坏,他弄起钱来不要命,但花钱也很舍得。” “讨厌他的人虽然比喜欢他的人多,但喜欢他的人明显地位更高。” “如果他……算了,这件事不需要我担心,我应该担心的是他。” 如果约翰真的勒索蓝斯,布鲁分局长已经想象不出约翰的下场了! 希望他能把眼睛擦亮点,同时他也很肯定,约翰很大概率会那么做的。 因为局长这个位置一天没有确定人选,就代表着每个人都还是有机会的! 他能花个几万块当一个分局的分局长,那么再多花一点当一个局长,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返回帝国区的路上,接近港区时蓝斯又听见了激烈的交火声,周围都是行色匆忙的路人,还有些人脸上带着一些惊恐的神色。 一些人从远处的街道中跑了出来,显然那边就是交火的地方。 这里不是帝国区分局管辖范围,布鲁分局长直接调转方向,他没有那么蠢到要去现场看看的想法。 “最近帝国区内的火拼次数一直在增加,而且不断升级。” “之前他们只会在后半夜火拼,现在白天也会交火了。” “那些外来的帮派一点也不讲规矩!” “幸好,蓝斯,帝国区有你,不然我很难想象它会变得有多糟糕!” 蓝斯的目光还停留在后视镜中,在那个已经没有人的路口,几个年轻人踉跄着跑了出来。 其中有人还摔了跤。 他们一边撤一边还手,但很快就被另外一伙人追上。 在大马路上,以一方留下了三具尸体,另外一方留下了七八具尸体告一段落。 远处的警车正好和布鲁分局长的车迎面而来,显然他们已经到达了一段时间,等交火结束了,才从巷子里开出来。 这,就是金港城,越来越乱。 (本章完) 266.第263章 昏招和码头 第263章 昏招和码头 办公室的门被“嘭”的一声撞开,一名身上带着伤的家伙在别人的搀扶下,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腰腹上打着绷带,一些血渍从绷带里往外渗,看起来模样很凄惨。 他被搀扶到沙发边坐下,整个人都有气无力的。 比尔(红狗帮首领)猛的站了起来,他大步走到了沙发边坐在了这个负伤的家伙身边,“怎么了?” 搀扶着他进来的人说道,“他出门的时候被伏击了,我们打退了伏击者,但他也受了伤。” “他运气不错,不太好,子弹击中了肋骨,肋骨刺破了一些肺部什么的,总之需要住院。” 比尔一脸难以置信,“那你他妈把他带到我这里干什么?” “我不是医生,这里也不是医院!” 那人只能苦笑着说道,“医院不太安全,他们已经在搜查医院了,所以我想来想去,只能先过来。” 其实他夸大了一些伤情,子弹的确击中了肋骨,肋骨也的确骨折了,但并没有刺破肺叶。 医生说可能有些刺伤,也没有出现出血的情况,也已不做处理,只要静养就行了。 但有一句话他没说谎,他们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前来搜查他们的人,双方在医院门口交火后,逃了出来。 躺在沙发上的家伙睁开眼睛,他现在疼得受不了,但他不敢乱用止痛药。 止痛药的一些问题其实已经开始逐渐的被民众们发现,吃了止痛药就舒服,不吃止痛药浑身都疼,这显然是不对劲的! 但知道了又怎么样? 止痛药已经成为了一些滥用止痛药的病人重度依赖的东西,就算他们知道不应该继续服用止痛药,他们的身体也会逼迫他们继续服用。 更别说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痛苦,还有精神上的! 那些开发出特效止痛药的医疗集团不仅没有想着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他们还推出了大瓶装,生怕依赖症患者不够吃。 这个家伙穿着一件粉色的夹克,没有内衣,精光。 他是红狗帮麾下一个比较能挣钱的高级干部,经营着港区一家非常棒的酒吧。 上真空就是他的酒吧的特色,那些服务员几乎都是上真空的行走在酒吧里,只要你点了酒,就可以揩揩油。 不过即便只是揩揩油,就已经让很多人邦邦硬了! 因为揩油,是不花钱的。 反正他们不管去什么酒吧都要喝酒,在其他酒吧他们如果敢这么骚扰啤酒妹,会被保安抓出去,然后捶一顿。 但是在这里,他们不仅不会揍你,那些服务员反而会露出甜甜的笑容。 哪怕就算每一杯都贵五分钱,十分钱,他们也都很愿意来这里。 特殊的经营理念让他成为了帮派最赚钱的高级干部之一,也是比尔比较看重的人。 此时他睁开眼睛强忍着剧烈的疼痛看着比尔,“我们得反击!” 他伸手抓着比尔的手腕,疼痛让他下意识的用足了力气,这也让比尔疼的眉头都拧在了一起。 他本想说“你弄疼我了”,但又觉得说这个话会显得自己太娘炮,于是只能忍着。 “我知道,我会阻止的!” 那人摇了摇头,“不是小打小闹,比尔,如果我们这次不把他们都消灭,我们很快就会完蛋!” “他们是最纯粹的犯罪组织,而我们不是!” 这句话,让比尔陷入了沉默当中,就连外面赶回来的两名高级干部,也在门口听到这话愣住了。 比起其他犯罪集团,红狗帮其实一点也不纯粹。 他们几乎不主动惹事,也不会有事没事杀死谁,他们最乐意做的 就是带着姑娘们一起赚钱! 这种人,或者说这种组织,其实他们不适合以一个帮派的形式存在,他们应该依附在其他帮派的身上,作为一种补充存在。 好几双眼睛看着比尔,比尔也知道,这不是他开玩笑的时候。 他掰开了把自己手腕都抓青了的手,“我会认真考虑的。” 他走了几步,“他这么痛苦,为什么不给他来点止痛药?” “其实我觉得……”,他说着说着,停了下来。 他觉得止痛药会成为未来更赚钱的东西,不过他不知道怎么表达,而且现在止痛药的配方和生产资格,都在医疗集团手中。 他只是本能的认为,比酒精更能够让人产生依赖的东西,肯定能帮助他们赚更多的钱! 那些酒人们可喝可不喝,就已经这么赚钱了,如果他们每天都要喝,而且每一杯都不便宜呢? 让手下把这个家伙送走后,比尔让人通知其他高级干部,回来开会。 晚上,他们聚集在一起的时候,比尔说了白天发生的事情。 这引发了不少高级干部的共鸣,他们中不少人的酒吧或者自己,都被骚扰或者袭击过。 “我们一直在被动的挨打,现在我们不能这样下去,我们要好好的反击一次!” 比尔首先奠定了自己的基调,“另外,我们需要团结一部分人和我们一起对他们出手,港区内有很多小帮派,他们肯定愿意得到一些发展自己,而代价就是派出一些枪手。” “如果他们不动手的话,我们和他们拼到最后,说不定会被这些人捡了便宜。” 其他人对于比尔的这种认知和观点非常的赞同,现在港区太混乱了! 波利完蛋之后兄弟帮的中高层也差不多全完蛋了。 能被抓的都被抓了,还有一些没有抓住的都已经逃了出去,整个兄弟在继卡米拉帮之后,成为第二个消失的帮派。 没有了兄弟帮压着港区,大大小小的势力都开始崛起,根据非官方的统计,整个港区有二十多个大大小小的帮派。 从某种程度上说,兄弟帮和big波利的存在其实还是有很大价值的,至少他们在的时候,港区没有这么的混乱过! 目前从纸面上来说,红狗帮还是最大的帮派,但这些小帮派加在一起的力量,也不一定就弱于红狗帮! 其他高级干部对此没有意见,比尔提出要拿五万块钱和一部分军火,支援给这些小帮派,让他们团结在一起,朝这个外来的帮派发难。 差不多要七万多块钱,包括了军火武器,比尔的意思是大家平均分这笔支出,可这里可就招致了一些高级干部的不满。 最先发难的是一个穿着皮短袖夹克,还戴着刺钉项圈,画着浓妆的家伙。 他经营的酒吧除了该有的那些服务外,主要以同性交友为卖点,收入也非常的高。 这年头这种行为还被视作为异端,但感情的事情是突破世俗道德界限的,在别人看来这显然是不应该发生的事情。 可当感情经过累积,铺垫,突然间如同洪水海啸那样爆发了,谁都阻止不了! 这不是谁的错,只是真诚的,发自心底的情感迸发而已。 他的酒吧里很多这种人,只有在这里才能不让他们受到歧视,他们很喜欢这个酒吧的氛围,也愿意为它昂贵的支出买单。 酒吧的名字就叫做“怎么了”,简单,通俗,但不易懂,不过去过一次的人都会明白,并且对那印象深刻。 项圈男吸着烟,翘着兰花指,“比尔,你是帮派首领,我们赚到的钱都有你的一份,而你赚到的,就是你赚到的。” “所以我觉得你应该多掏一些……” 其他 人也纷纷附和,说是帮派资金,但最后实际上还是进了比尔的口袋里,现在他们没有说全让别人掏,其实已经够可以了。 比尔瞥了她一眼,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最后还是作出了让步,“我拿四万,剩下的三万五,你们几个人分。” 看着他们还想要讨价还价的样子,比尔直接没有给他们机会,“我不想再讨论了,否则干脆各管各的!”最终他们还是妥协了。 当天晚上港区的一些小帮派就得到了消息,说是红狗帮的比尔对外来者搅局非常不满,他知道红狗帮可能无法像蓝斯家族那样,把外来帮派清除出去。 但他希望大家能够抱团在一起,把这个害人的外地帮派至少从港区中赶出去。 为了达成这个目标,他愿意拿出五万块和大概价值两万块到三万块的军火,免费提供给本地的接头家族。 一下子别人这边就成为了整个城市的焦点! 其实不只是港区面临这样的问题,其他区,市中心,溪谷区,锡林区,外来帮派都已经站稳了脚跟,开始和本地帮派火拼。 目前看来最安静的地方,就是小苏木里,湾区,和帝国区。 蓝斯也听说了这件事,晚上大家在聊天的时候,他对此并不太看好。 “比尔的脑子不太好,如果是我,我情愿把这些钱用去招募枪手然后给他们发武器,而不是把武器和钱送到那些可能是竞争对手的人手上。” “并且他忽略了最大的一个问题,那就是红狗帮,才是目前港区规模最大的帮派!” 其他人都是一愣! 现在的这里就如同一个……家庭小课堂,所有能够坐在这里的人,都是家族的高级干部,中坚力量,蓝斯需要他们能够读懂更多的局势。 哪怕是伊森,都抱着一桶炸鸡坐在角落里老老实实的听着。 蓝斯端着他们递过来的咖啡,抿了一小口,一年之前他们中的任何人都没有想过能拥有这样的一天! 居住在独栋豪华的房间里,喝着上好的咖啡,可以闲聊着一些事情,而不是累得躺下来就想闭眼睛。 “从比尔的角度来说,他是在对付外来者,但对那些正在崛起的街区家族来说,比尔是在扼杀他的挑战者。” “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如果他能做到让大家都有前者的感觉,那么没问题!”,蓝斯翻了翻手腕,“大家都是金港人,他们会这么做。” “但如果他做不到,他的这些做法,就会让人觉得,他已经很虚弱了,虚弱到需要借助那些街区家族的力量,才能对抗挑战者。” “这对一个帮派来说很可怕!” “他正在暴露自己软弱的地方,而且他真的很软!” 这是一个双关的笑话,有人说比尔也是基佬,虽然没有什么明确的证据能证明这一点,但人们从他和萨姆(红高跟已经挂了的经理)大致相同的装扮来分析,他可能也是那样的人。 喜欢穿红色或者粉红色的衣服,虽然他可能不会把自己变得那么女性化,但他依旧喜欢打扮自己,努力做出精致的样子。 所以这个软,不只是说他的态度。 房间里只有两个女孩,她们早就习惯了这种风格,也都在哈哈大笑。 等他们笑了一会,蓝斯才继续说道,“所以,他们会有大麻烦,而且这个大麻烦,还是他们自己引起的。” 看着大家都陷入了沉思当中,蓝斯很满意,他瞥了一眼埃尔文,他也在思考。 唯一能一下子就听明白他说的意思的人,可能也只有肖恩。 倒不是说学习成绩好的人就一定聪明,只是他能够更快速的捋清楚逻辑关系。 等其中一些人已经露出了明悟的表情时,蓝 斯把喝完了的咖啡杯递给了科琳达,“注意一下我们和港区交界的地方,安排人定点巡逻。” “很快或许就会有关于比尔糟糕的消息传出来。” “然后就是继续开酒吧的事情,酒水的价格还会持续涨价,我们也继续涨,比市场价低一点就行,继续维持我们的优惠政策,把人吸引到帝国区来。” “明天让波顿加派一些人手,盯紧了那些进入帝国区的陌生人,还有那些危险品管理局的疯狗。” “这一次,我们再开五家酒吧!” 梅罗有些担心,“我们有那么多的酒吗?” 蓝斯让埃尔文去打了一个电话给尼克,尼克告诉他们,在郊区的仓库中,至少还有一千桶葡萄酒和土豆酒。 整个农场都在疯狂的生产,现在危险品管理局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他们始终认为酒厂都已经全部停产了,大多数的酒都是来自于海面上,金港城周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酿酒厂,仅有的也都被关停了。 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郊区的牧场中,那一间间仓库里,大量的酒桶堆积如山,每天走在附近都能闻到酒香味。 这也让蓝斯决定把农牧场继续外迁,最好能到溪谷市那边的大溪谷中去,很自由这样才安全一点。 既然手里还有充足的酒,那么增开酒吧就不是问题。 这一次,蓝斯向外提供的都是有着专门酒瓶的酒。 品牌这个问题,在私酒中也值得使用,当有一天禁酒令结束了,那些在禁酒令期间撑过来的酒鬼们,会无比热爱那些帮助他们度过黑暗时刻的酒。 蓝斯还亲自参与了设计,他参考了拿波威士忌的瓶身,把酒瓶颈上的标志换成了烫印的狮子头像。 并且也参照拿波威士忌,把酒的档次,分为“金狮”、“银狮”和“铜狮”。 不是他非要抄袭拿波威士忌,而是这套做法太方便了,任谁一看就知道这是高档酒还是低档酒! 而这些酒的名字,就叫做“狮牌烧酒”。 这将来会成为一个知名品牌,贯穿了禁酒令的就是它最核心的卖点,人们会喜欢这段发展历史,并称它是具有“传奇色彩”的酒。 “继续购买原材料,尼克那边还需要继续扩大规模,我们不仅要做我们自己的生意,当我们有更多的储存时,我们可以向外售卖。” “这一样赚钱!” 蓝斯谈妥了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发展基调,包括更多的招募外围成员,随后大家聊了聊一些新鲜事,就各自回房间睡觉了。 对他们来说所谓的“新鲜事”,很大概率就是发生在酒吧中的一些趣闻。 那些酒鬼们总是能够弄出一些笑话来,这也是每天晚上的例行节目。 翌日上午,蓝斯起来吃了早餐过后,就急匆匆的前往了码头,因为这几天工人工会的大会就要召开了,他肯定要在现场盯着。 码头上几乎所有人都认识蓝斯,当他的停下车后,还有很多人从远远的地方走过来和他打招呼。 其他的地方无论酒水的价格怎么涨,工人工会的价格都保持在一个很低的程度。 这也让很多人希望能够加入到码头来工作,仅仅是因为这里的酒便宜! 码头管理公司可能在招募工人问题上,从来都没有这么宽裕过,很多人甚至表示少给点钱都行…… 斯考特和沃恩等人也是一大早就过来了,见面后蓝斯和他们分别握了握手,斯考特看起来很兴奋。 他和沃恩一起走到了角落里,“我得谢谢你,蓝斯,我听沃恩说了,你对我们的工作有很大的支持!” 蓝斯倒是没有谦虚,“我确实做了不少工作,但我相信如果你能进入总工会,对我和沃恩,乃 至整个金港城都是一件好事。” “而且我的这些投入也不是不求回报的,这是好几万,斯考特会长。” “我希望将来有一天,我需要你的时候,你能没有选择忘记今天我做的一切!” 斯考特笑得很随和,他还看了看沃恩,就像是在说“难道我是这种人”一样。 (本章完) 267.第264章 辛克和竞技大会和贪婪 第264章 辛克和竞技大会和贪婪 蓝斯对斯考特会长说的话,其实已经和沃恩说过了,但他担心沃恩会考虑到一些问题,把话说得很委婉。 传话最大的问题就在这,态度,情绪,表达,永远都不可能一模一样。 只要不一模一样,就有可能出现问题。 也许蓝斯的一些诉求,比如说必须坐在主席台上,可能会被沃恩传承“蓝斯希望能坐在更醒目的一些位置上”,从而他被安排到了主席台下的第一排。 这种事情非常可能发生,并且已经发生过很多次,在其他什么地方或者事情中。 沃恩很难和蓝斯那样强硬的说这些,他的态度只要一委婉,就会表错意。 所以蓝斯必须亲自表达一下。 斯考特会长并不觉得过分,人家花了钱的,他在码头上干了这么多年,他已经不像年轻时还会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立刻就点着头更强烈的表达出了自己的态度,“蓝斯,你可以相信我,我不是忘本的人!” “你帮助了我这么多,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如果有能用得上我的地方,我肯定不会拒绝!” 很好的表态,至少从这一刻来说是如此。 结束这个有点私密的话题后,开始“排练”,主要是举办方排练整个流程大致的过程。 蓝斯的位置本来在主席台的最右边,现在挪到了靠近中间,整体看大约在右侧四分之三的位置,斯考特很伶俐。 包括了上台颁奖,也都是几个人轮流一边这样来。 当然先是谁,后是谁,他们还是有些分配的,蓝斯大概排在第四名,紧随利卡莱州劳动联合会的副会长,总工会的专员以及利卡莱州码头工人工会的会长,来颁发奖牌奖金什么的,比斯考特会长还提前一个位置。 这就是赞助商的含金量,如果不是劳联的人非要来凑个热闹,蓝斯肯定是排在第三。 如果换一个活动,作为赞助商,蓝斯肯定会排在第一第二,但这次不同。 在“工人大团结”的口号下,此时的联邦工人阶级是相信他们拥有改变世界的力量的! 所以资本家,也不能排在他们的上面! 这也是联邦政府和资本家们最头疼的问题,因为他们真的有这股力量! 当劳联发动起大罢工的时候,无论是联邦政府还是资本家们,都必须为此买单,一个行业甚至是整个社会都有可能停摆! 他们正在研究解决这个麻烦的方法,通过什么方式,让他们手中的“钥匙”失效,不过看起来,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 整个流程安排得很细致,让蓝斯有些意想不到的是,他还看见了一个很特殊的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身边也围绕着一些人,甚至是考斯特会长在看见他的时候,主动和蓝斯告罪一声,迎了过去。 “这是谁?”,蓝斯没见过这个年轻人,但从他的着装,气质来看,应该不是一般的人。 沃恩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蓝斯,“这是市长的秘书,但也有人说是幕僚。” 可能是注意到了这边的目光,那个年轻人居然还对着蓝斯微笑着点了点头,蓝斯也很礼貌的伸手在帽子上摸了摸。 沃恩用一种羡慕的口吻说道,“知名联盟大学毕业,一毕业就被市长看中,成为他的秘书,一直到今天。” “很多人说市长正在把他当作是自己的政治接班人培养,大家都相信这一点,你看见了,什么事都是他在做,而不是那个人。” 沃恩说的“那个人”,显然就是传闻中的私生子埃里克,不过以蓝斯和埃里克打交道的过往来看,埃里克确实担当不起这份工作。 而且以后也没有机会,因为他 对止痛药的依赖性非常强,没有人喜欢一个随时随地需要止痛的病人,而且他私生子的身份也不那么能上台面。 再培养一个,似乎就成为了不得不作出的选择。 蓝斯还想到了更多的东西,如果市长没有血亲上的继承人,那么他在政坛上的敌人就不会很多。 他没有血亲后代继承他的荣耀和仇恨,意味着一切都会在他失去工作能力的那一刻,画上一个完美或者不完美的句号。 或许这也是他能够来金港城的原因之一,没有人担心他会成为下一个“山头”! 不过更让蓝斯觉得有趣的是沃恩,“你对市政厅的这些人好像很熟悉。” 沃恩也听出了蓝斯话里类似开玩笑一样的嘲讽,他一点也不在意,“这也是我的工作之一,我得弄清楚当工人们受到了迫害时,我最应该去找谁,才能解决问题。” “我认同了你的说法。” 沃恩听完哈哈大笑,“我不需要认同,蓝斯,这就是我的工作!” 说着话,那人和斯考特会长一起走了过来,还有几步路时候,年轻人就伸出了手,“辛克。” “蓝斯。”,两人握了握手,蓝斯觉得很奇怪,这个叫做辛克的年轻人没有需求和他认识。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原来市长也知道了这件事,但他……不太好出现在这,所以他就派了这位辛克来参加。 这样回避了一些问题,比如说市长有可能没有坐在主席台的最中间,劳联的人可不和你谈你是不是市长。 就算是总统,劳联的人都想要和他掰掰手腕,更别说一个市长了。 所以他自己不会来,派了辛克来。 “到时候我就坐在你旁边。”,辛克还主动给了蓝斯一支烟。 香烟永远都是社交利器,即便是陌生的,甚至是“对立”的关系的两人,也能交谈几句。 蓝斯吸着烟,再次打量了一下他,“我以为你们会躲起来。” 辛克笑的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躲起来解决不了问题,蓝斯先生。” “而且我认为没有什么是不能谈的,政治,帮派,经济,金融,贸易,国家甚至是战争,都可以谈,都可以解决。” 这句话让蓝斯琢磨出了一些不一样的感觉,“你在为市长做说客?” 辛克向后挺起了背,同时摇着头说道,“拜托,我看起来真的像是傻子?” “之前你就拒绝了他的邀请,现在就更不会了,大家都看得出,他并没有占据到什么优势。” “这座城市顽固得就像是一块钢铁,就算表面上有些坑坑洼洼的地方,也很难找到足以撕开它的缝隙。” “我这么说的原因是我们迟早要离开,当没有了对立的立场之后,我们其实还是可以做朋友的。” “我对你很感兴趣,蓝斯。” 蓝斯退了一步,“我不反对这个,但我也无法让自己接受。” 他在表明态度,用相对温和的方式,辛克听完哈哈大笑,“听说你从一个非法移民能走到今天,还在很短的时间里利用了一些小招数,变成了本地人,老实说这很不可思议!” “所以我觉得你很有趣,想要对你有更多的了解,也许能发现你更多的神奇做法。” “而不是……”,他的目光向下,随后露出略带着歉意的笑容,“……我对这个也没兴趣。” 沟通到此就算结束,他再次伸出手,和蓝斯握了握,“我还有些其他事,能和你聊聊很有趣,蓝斯先生。” 蓝斯也表达了至少面子上的善意,“你也是个有意思的人,辛克先生。” 没有更多的交谈,辛克点头向其他人质疑后,最后和蓝斯摇晃了一下手臂,转身离开。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蓝斯觉得这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站在不远处聊天的沃恩和斯考特会长再次回到这,“我不知道你们认识。”,斯考特会长觉得有些神奇,他们不应该是对立的两边吗? 蓝斯笑了笑,没回答,“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去俱乐部看一看。” 他们没有拒绝,蓝斯就直接走着去了俱乐部。 一路上都是工人们对蓝斯热情的打招呼,问候,蓝斯也热情的回应他们。 大家都很尊敬蓝斯,主要是俱乐部的酒真的太便宜了,而且蓝工服们流传出蓝斯每个月都要亏损几千块,他这么做的目的仅仅是为了让大家下班之后,能够喝上一杯他们负担得起的啤酒,或者其他什么酒。工人阶级其实很容易被说服,当然这不是说他们容易被愚弄。 他们有着更强烈的参与感和共情能力,他们能够感受到蓝斯对他们的尊重,所以他们尊敬蓝斯,这很正常,也顺带着还敬畏他。 到晚上下班之前,俱乐部都是不营业的,不过这里有很多人已经在准备为晚上的营业做准备了。 他们需要清扫地面,然后整理各种东西,包括清洗一些道具什么的。 看到蓝斯,这边负责的家伙主动跑了过来,“蓝斯……” 蓝斯和他碰了碰拳,这个家伙叫罗伯特,是埃尔文的同乡,也算是第一批加入蓝斯家族的人。 “我就是过来看看……”,他注意到墙壁上已经贴着很多人的相片了,还有他们获得的荣誉。 “他们其实很看重这个!”,因为这边的经营时间正好是颠倒的,所以他几乎不回新湾区的房子那边。 他为蓝斯介绍着最近俱乐部的情况,那些能挂在墙壁上的人,还有他们得到的东西。 一枚其实不值什么钱的奖牌,一张奖状,以及几十到几百块钱不等的奖金! “一点点奖励就能让他们的工作变得充满激情,一些码头公司和管理公司那边过来找过我,说想要给我们一点赞助,但我拒绝了。” 他说着有些忐忑不安,蓝斯倒是颇为欣赏的看了他一眼,“做的不错,我们不缺钱,而且你要让他们明白,他们得到的东西,是我亏钱给他们的,而不是那些资本家给的。” “当东西来得不那么容易时,他们就会维护我们,但如果他们觉得任何人都能做这个的时候,那么我们对他们来说,也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到时候他们会觉得,反正都是资本家们的钱,我们只是一个台前的组织者,他们不会感激我们,反而会觉得我们是资本家的走狗。” “所以保持独立和纯粹,继续亏钱,没什么问题。” “亏得越多我越高兴,而且也不用担心这里会造成巨大的亏损。” “这些钱亏损的速度远没有我赚得快。” “啤酒打得满一点,吃的东西肉塞得多一点,汤汁也多浇一些。” 罗伯特紧随蓝斯身后,牢牢的记住这些东西。 在人们还不那么重视精神满足的时候,蓝斯的这套搞法,绝对是统治级的。 它满足了人们的口腹之欲,满足了人们对酒精摄取的渴望,也满足了人们的精神需求。 止痛药只能让人因为疼痛而产生依赖,但是这些,能够让他们去克服疼痛! 港口的对面突然传来了几声枪响,然后就是激烈的枪声,大概持续了三四分钟,才完全的停歇。 隔着很远都能感受到交火时的激烈。 “港区越来越乱了,现在几乎每天都会有枪声响起。”,罗比特感慨了一句,之前这里很平静,但随着市长不再虚伪的隐藏自己,矛盾升级,港区就越来越混乱了。 远处沃恩小跑着跑了过来,微 微喘着气,“明天我们是不是应该找一点警察过来维持一下秩序?” “现在这些枪战有些太吓人了!” 蓝斯想了想,点了一下头,“正好,我认识港区分局的新分局长,这件事交给我。” 下午他去一趟劳务介绍所,现在登记在劳务介绍所这边的非法移民就有九千多人,还有一些是合法移民以及本地人。 整个能够纳入统计的人数超过了一万三千人。 并且随着万利劳务介绍所的规模越来越大,更多的不想工作又想要拿钱的本地人,都开始把工卡送过来。 这里有非常完善的资源和统计办法,确保每个人的工卡都能最大限度的被使用上,让他们每个月至少能够拿到四十块钱的高薪! 不用干活,还他妈有接近标准平均工资的收入,这就像是一则广告那样,吸引着更多的人加入! 这是一个良性循环,只会越来越好。 劳务介绍所门口早就挤满了人,这里也成为了一个自发的“人才中心”,很多企业直接把招工的简章张贴在附近,也确实招募到了一些人。 在和肖恩聊了会闲天后,蓝斯去了他的办公室。 他有段时间没过来了,不过这里每天都有人打扫。 他坐下后拨通了约翰的号码,电话很快就被提起。 “是我,蓝斯。” “嘿,蓝斯,今天过得怎么样?” “很好,有件事我希望能和你沟通一下。” “说吧,我正在听。” 蓝斯捋一下,“明天码头这边有个码头工人竞技大会开幕式,要持续几天的时间。” “但最近港区有点噪杂,我希望明天你们能够帮忙维持一下秩序,最好能和那些帮派谈谈,这几天消停一下。” 蓝斯说完等了几秒,看了一下听筒,“你有在听吗?” “是的,蓝斯,我正在考虑你提的这个建议,但我现在有点为难。” 蓝斯挑了挑眉梢,“有什么为难的,或许我可以帮你解决?” “我们没有这个工作内容,比如说帮你们维持港区的治安,如果警员们被派遣到了他们工作之外的地方,有可能会让民众们很不满。” “这些小市民很难搞,他们会打投诉电话,你没有当过警察,不知道他们有多烦……” 蓝斯打断了他的话,“我赞助港口分局两千块。” 听筒中约翰的声音果然变得更轻快了一些,“我不是这个意思……” “三千,如果再多我就让布鲁跨区来做。” 约翰立刻就答应了下来,“这是我的辖区内的事情,他们跨区并不合理,不过我觉得你说得还是有一点道理的。” “明天我就安排人去执勤,我保证未来三天时间里,港区不会发生枪击案!” “很好,说定了,最好别出什么意外。” 听筒中传来了约翰欢快的声音,“我保证不会出什么意外的,蓝斯先生!” 蓝斯挂了电话之后思索了一些,认为没有什么问题之后,就离开了。 晚上的时候他和布鲁分局长通话时谈到了这件事,他对蓝斯的选择表示支持。 警察跨区工作确实有点不太好,是对同行的不尊重,不过他也提醒了蓝斯,约翰是一个很贪婪的人,如果能不和他接触,就尽量少和他接触。 第二天天不亮,整个码头都悬挂上了彩旗,还有很多工人今天都带着家属们一同来到了这里。 虽然今天还有工作要做,但毕竟这是一个盛事,不管是码头管理公司,还是那些企业,他们都表示了支持。 随着时间指向九点半,车队在警车的开道下,从酒店一路直奔码头。 当车队进入码头的大门时,斯考特会长甚至还命令让人放了礼炮! 看得出,他真的下了血本! 蓝斯的车在第四辆,今天他也特意换上了前段时间才让老裁缝做的新衣服,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精神了! 当车子停稳时候,周围大批的记者都在疯狂的按动快门,这绝对是历史性的一刻! 对工会和劳联来说! (本章完) 268.第265章 码头上枪声6668 第265章 码头上枪声[666+8] 来之前,劳联方面对这个竞技大会的观赏性并不抱希望,毕竟码头工人能有什么令人眼前一亮的技术比拼? 只是斯考特第一个提出了这个想法,所以他们才会过来看看情况。 劳联内部讨论时,有人认为应该把焊工钳工什么的集中在一起。 这些技术工种的技术比拼更有看头,也更精彩一点,当然码头上也有焊工之类的。 不过这部分数量很少,并没有纳入比赛竞技的行列。 随着州劳动联合会副会长,以及总工会的专员代表,州总工会的会长等人陆续从车里出来后,也终于轮到蓝斯了。 已经下车的三人感受到了充满热情的迎接,每个人心情都不错,他们也站在主席台上看向了第四辆车。 当沃恩他们不知道从哪找来的主持人开始报迎接词的时候,码头上响起了更热烈的掌声,还有口哨声和其他声音! 州劳联的副会长微微眯着眼睛看着从车里出来的蓝斯,有些好奇的问道,“这个人很有钱吗?” “我看大家似乎都很欢迎他。” 州工会的人知道得多一点,“他赞助了很多钱,而且本地的俱乐部也是他在经营,所以码头上的工人们都挺喜欢他的。” 劳联的副会长有点疑惑,“是你们要求他经营的?” 各个行业的俱乐部之类的都难以为继,一方面是资金和精力的问题,对于这个时代,这个时期的工人阶级来说。 他们其实没有那么多的不切实际的诉求,他们唯一的诉求就是有好吃的,特别是肉,然后能吃饱。 可就算是这点都很难满足他们。 至于在填饱肚子之后还能喝一杯什么的,那都是天方夜谭,这年头售酒是犯法的,那些工会才不会做这种……可能有工会会做,但大多数工会是不会碰的。 俱乐部的经营是很困难的,如果你把实惠让给了工人阶级,那么俱乐部铁定是要亏钱的。 作为非营利性质的组织,工会来钱就那么几种方法,支撑不起他们在俱乐部上的消耗。 所以前些年还红红火火的工人俱乐部,现在突然间就遭遇了冷落,有些地方某些行业,甚至直接都不再经营了。 唯一经营得不错的,也就是一些正走俏的行业,比如说汽车生产企业,电力企业等。 可如果要把俱乐部交给别人经营,那些资本家经营的目的就是赚钱,那么俱乐部不仅不能为工人提供消遣放松,用来交流经验心得的作用,反而会成为一个大麻烦。 他们情愿关了,不开了,也不愿意转出去。 所以劳联的副会长就很好奇。 州工会的会长解释了一下,“是他自己要求经营的,而且我听说他每个月都要亏损几千块。” 劳联的副会长露出了一些惊容,“亏损这么多?” “那他为什么还要继续干?” 州工会会长脸上露出了一种评价傻子的表情,不过他没有真的把蓝斯当傻子,“他说只要他亏得足够多,就没有人能把这个事情从他手中抢走!” 劳联副会长就这么一愣,再次看向蓝斯时,眼睛已经睁大了不少。 他懂了蓝斯的意思,赚不赚钱不重要,这些支持他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周围的人都在鼓掌,他也开始举起手轻轻的拍着手,“有点意思。” 蓝斯走到了主席台上,和三人分别握手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接下来就是斯考特会长,辛克,还有一些其他人。 今天劳联来了不少人,蓝斯还看见了黛比女士,他还主动和对方打了招呼,不过黛比女士并没有资格坐在主席台上。 她只负责一个分类的熟练工联络和工作安排,和码头工人也没有什么关系。 在一连串的暖场讲话结束之后,斯考特开始谈起举办这场活动的意义和目的,他提出“技术”并不是不具体的。 当人们使用了一种标准化的方法来评价一个人拥有的技术能力后,技术,就具现化了。 他认为这一场盛会将会是改变工人阶级格局的一场盛会,劳联的副会长在随后的致辞中也认为,这场盛会对于整个工人阶级影响深远且重大! 在彩带飞舞中,大量用来测试技术的东西,被送到了广场上。 说是广场,其实就是一块空地。 最先上来的是螺丝工,这是码头上最常见的,大家都互相不服气。 今天这场活动是沃恩亲自主持,他也要在各界同行面前好好露个脸,为接替斯考特做好准备。 “……这里的每一颗螺丝都提前浸泡在了海水中已经有了一段时间,经过我们的检测,它们都已经‘锈死’。” “现在我们需要参赛选手,在最短的时间里,使用你们手边常见的工具,把螺丝和螺母分开。” 都是很普通的工具,扳手,撬棍,还有一些什么东西。他们需要解开的螺丝足足有成年人伸开的手掌那么大,发红的铁锈让人已经能够感受到它的不简单。 随着计时开始,工人们立刻开始想办法摆弄他们面前的螺丝。 在主席台上,斯考特会长也开始为劳联的副会长以及其他人介绍情况,螺丝锈死在码头上会经常发生。 海边的腐蚀性很强,防腐蚀的油漆并不算好用,还是会经常出现锈死的情况,所以这就考验到了螺丝工人打螺丝时的技术和手段。 看着他们使出各种办法,才慢慢的将螺丝都拧下来,周围的人们也开始鼓掌。 沃恩给他们进行评分,并且换上下一批,最终得分最高的人,将会成为冠军。 除了拧螺丝之外,还有很多的项目,像是—— “更快的擦完甲板……” “熟练的用十八种方法打结……” “在一堆零件中找到已经不适合继续使用的那个,挑选出来……” 能看到这些技术的确都很普遍,但……也让人觉得有点上不了大雅之堂,不过看着大家都充满兴致的眼神,蓝斯也只能假装很精彩了。 用了一个多小时,才角逐出了第一名,劳联的副会长将“工作能手”的奖牌和奖状,还有五百块钱颁发给获奖人时,整个码头都仿佛陷入了一种古怪的高潮当中! 原来当工人,也有……能够站在舞台中间的那一刻! 此时,很多工人都暗自发誓,下一次,他们也要站在那,并从别人手中获得五百块奖金! 整个流程进行得很顺利,不过一天解决不了,蓝斯坐了大半天,也没有轮到他。 马上一万多名工人,很多人都不止报了一次名,虽然之前已经经过了简单的筛选,但人还是太多了,项目也多。 人们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这些有意思的比赛中,没有注意到,在离港口大约有一公里左右的距离上,几辆车正在马路上超速行驶。 最前面的一辆车看起来破破烂烂,路边的一名行人还有些疑惑的看着那辆价值几千块的车的主人如此的不爱惜它,幻想着如果这辆车是自己的,他会多么爱护这辆车时。 紧追其后的三辆车中突然探出了一些拿着手枪的枪手,他们对着前面的车就是噼里啪啦一阵射! 路边的橱窗突然被跳弹击中,碎了一地,又或者地面上突然莫名其妙的冒出了火花。 周围的人们在短暂的走神之后,立刻尖叫着四处躲藏! 黑帮火拼! 这可能是港区最近最常见的事情,前面的车不断摇晃着改变轨迹,来躲避后面的射击。 比尔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的双手都在颤抖,他甚至无法完成换弹匣的动作! 他看着怎么也对不准,塞不进去的手枪弹匣,他连续骂了几句“法克”后,猛的用手开始狂躁的拍打着手枪。 不知道是不是幸运女神还没有放弃他,居然在他狂躁的动作中,弹匣咔嚓一下子顶了进去! 他愣了一下,抓住枪转身就对着后面的车开始扣动扳机。 已经快要追上他的三辆车有突然减速,被甩开了一段距离,谁都不愿意凑的太近被命中。 四辆车在马路上不断的甩来甩去,不断响起的枪声也让街道上充满了尖叫声! 他们你追我逃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工夫,可能……二三十秒,就已经靠近了港口。 港口上人们还在为竞技比赛而欢呼,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 “去,去码头!”,又重新缩了起来的比尔现在稍微冷静了一下,他让司机往码头开。 如果继续顺着这条公路开,他迟早会被这些人干掉,只能先利用地形优势,看看有没有机会甩掉他们。 除此之外比尔还有一个想法,如果在码头弃车逃跑,码头这么大,能藏人的地方那么多,肯定比在马路上一条路跑到黑安全! 他已经能够感受到,对方的车离他越来越近了! 司机猛的一打方向,横穿了马路,朝着码头驶去。 在靠近码头的时候,比尔居然发现了有警察,这让他极大的松了一口气,但后面的那些人似乎根本不在乎警察不警察的,继续追着他们火拼! 停在路边的两辆警车和四名警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他们决定请求支援。 码头上的枪声,终于也惊动了正在举办的技能大赛! 现场明显有了一些骚动,蓝斯起身走到主席台下,给了哈拉姆一个眼神,后者立刻带着人离开了。 斯考特会长也反应过来,连忙解释起来,“金港城最近的治安有点糟糕,请放心,这肯定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会处理好一切!” 他也急匆匆的离开了主席台,朝着外面走去。 如果说有谁此时此刻是最愤怒的,那么一定是斯考特会长! 这关系到他能不能进总工会! 这些该死的黑帮! (本章完) 269.第266章 搞砸的差事6669 第266章 搞砸的差事[666+9] 比尔看着那些站在原地的警察,一肚子都是问候他们父母的好听又热情的话。 这些狗娘养的居然什么都不做,这也是他没有想过的。 在他的认知中,就算这些警察不能帮他击退那些枪手,但至少……也能够为这些枪手增加一些麻烦吧? 但是看看,他们都他妈做了什么! 他们什么都没有做! 其实此时司机也发现了不对劲,今天这里悬挂着一些彩旗的模样像是有什么活动。 他好像听说过,就在这两天,“Boss,这里今天好像很多人……” 比尔也发现了情况不太对劲,但就在他们两人都有些走神的时候,一个小孩突然出现在了车辆的正前方。 司机整个人一激灵,虽然他是个黑帮分子,但他还不算太糟糕,他猛的一打方向盘,车子几乎贴着小孩朝着路边的船桩上撞过去! 伴随着一声巨响,车子完全停了下来。 比尔一边骂着一边用脚踹开了车门,爬了出去,但不知道他在骂谁。 可能是骂那些追杀他的人,也可能是在骂司机,骂小孩也有可能,或者他自己。 总之他骂骂咧咧四肢不协调的从车门里爬了出来,他已经站不稳了。 剧烈的撞击导致了他的平衡系统短暂的出了一些问题,他靠在车子后,回头看了一眼。 三辆车追了过来,他又骂了几句,转身推了推驾驶室中的司机,没有什么反应。 比尔伸手在他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了一把枪。 “兄弟,不是我不想管你,是我实在没办法。”,他把枪揣进口袋里,猫着腰跑掉了。 正从另外一边往外走的海拉姆听到了声音之后立刻换了一个方向,蓝斯站的位置更高点,能够看见一点人群最外围发生的事情。 他转身看向罗伯特,“打电话叫人。” 罗伯特愣了一下,紧接着拔腿就跑! 他不知道叫人要做什么,但他知道,肯定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蓝斯不太放心海拉姆跑得那么远,他和其他几人告罪一声之后,也匆匆的离开了。 好在他今天身上带了武器,现在蓝斯出门身上都会携带武器和弹夹,这座城市的确越来越乱了,但也越来越危险,对谁都一样! 三辆车很快就停了下来,几个人从车里走下来,他们走到了发生了车祸的汽车边上,看着已经失去意识的司机伏在方向盘上,又看了看后座,这里没有人。 他们的目标就是比尔。 这些来自菲德斯的帮派在发展壮大的过程中,和港区其他的一些帮派碰了碰,他们发现那些街区家族很不好碰! 他们人数虽然少,但很团结,而且不怕死也不要命! 这些年轻人中不少人把蓝斯当成了偶像,在外面比较主流的有关于蓝斯的传言当中,他不要命不怕死显然是最经常听说的。 像是什么十几个人杀了几百人之类的更是有很多的版本,毕竟就连威廉(帕特里夏的父亲)都信以为真过! 也许他们还无法理解什么叫做偶像,但他们知道顺着一个成功者的足迹继续前进。 不只是港区,整个金港城的新兴势力都体现出了一种更狠辣的作风! 甚至发生过两人近距离不躲也不藏着,举着枪直接对射的情况出现,最后双双倒毙! 港区这边的外来帮派和他们碰过几次,各自死伤了一些人。 这让他们发现先整合这些不好弄的小家族,小帮派不是一个聪明的选择。 一不小心就会磕掉一颗牙,不划算! 反倒是港区最大的帮派红狗帮, 出人意料的“软”,就像是传闻中比尔的勾八一样,软塌塌的。 加上比尔最近很高调的要发钱发枪,今天他们瞅准了一个机会,给他来了一个狠的。 比尔也不知道自己的习惯居然被这些人完全摸透了,他喜欢在路边吃早餐,今天上午从家里出来,找了一处地方准备吃点东西,结果就遇到了这些枪手。 他的两个保镖很大概率已经死了,也多亏了这两个保镖,让他有机会逃出来! 站在最前面的家伙有着一双深邃的蓝眼睛,他的目光就像是饿极了的狼那样,透着嗜血的情绪。 他的身上有大片的纹身,肩膀上有一个狼头,这就是他们的标志,菲德斯狼帮! 他看向周围的人群,试图在人群中找到比尔,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站了出来。 “嘿,你们!” 海拉姆从一旁走了过来,他身边跟着劳恩,就只有他们两人。 他看着这几个人,并没有因为对方人多就产生恐惧,“这里有活动,不要在这闹事!” 他已经很礼貌了,但对方看了一眼他袖子上的红袖带,像是想到了什么,放在胸口被上衣遮住的手突然有一个向后抽的动作! 海拉姆一直在盯着对方的举动,当他看见了对方似乎是在拔枪的那一刻,他一推劳恩的同时,自己躲也藏在了一个船桩后。 枪声响起的下一秒,周围的人群才尖叫着开始四散逃走,海拉姆注意到有个倒霉蛋好像被流弹击中了,惨叫着倒在地上。 他突然觉得有点想笑,不过也拔出了手枪进行还击。 激烈的交火声一瞬间就让活动现场的人疯狂的从另外一边逃走,包括主席台上那些人,一时间整个码头都陷入到骚乱中。 蓝斯找了一个掩体趁着对方把注意力都放在海拉姆和劳恩身上时,他对着那边连开了几枪。 有人中枪,但看起来并没有打中要害,他们退回到了其他的掩体后,一时间陷入了一种僵持。“你他妈是谁?” “草拟吗的婊子养的,告诉我你们这些杂种是谁的人!” 海拉姆蹲在船桩后,快速的探头看了一眼,然后抬手就开了几枪。 对面的人似乎没有和他们交流的意思,此时罗伯特也重新带着人跑了过来,眼看着交火的双方实力发生了变化,对方的人果断选择撤离。 他们的司机把车开到了他们的旁边,他们边打边撤,虽说这种射击不一定准,但谁敢保证,自己就一定不会被打中。 “让他们走!”,蓝斯喊了一句,最终就目送他们离开。 等他们的确都离开了,走远了,海拉姆才和劳恩才从掩体后走出来。 蓝斯看到劳恩的胳膊被鲜血染红,快速走了过去,“你受伤了?” 劳恩点了一下头,“子弹擦了一下,不算严重。” “忍着点!”,蓝斯从身边人的手里借了一把小刀,挑开了劳恩的袖子,在胳膊外侧,有一处被子弹贯穿的伤。 因为子弹击中的位置太靠近边缘了,所以就相当于有一块肉被完全的撕裂了。 虽然它一直在淌血,不过的确不那么的严重,只是看起来有些吓人。 他用劳恩的袖子帮他的胳膊勒了起来,减缓血液的流失。 他一边让人叫救护车,一边走到了那辆装车的车边。 司机已经没了气,方向盘压迫他胸部的时间太长了,导致他在昏迷中因窒息而死。 此时,远处才响起了乌拉乌拉的警车声,大批的警车赶了过来,蓝斯把手中的手枪塞了回去,脸色不悦的看着由远而近的警车。 约翰亲自来了,毕竟昨天蓝斯才给了他钱,让他照顾好这边的活动,但今天他就把一切搞砸了。 约翰脸上带着淡淡笑容的走过来,他挠了挠头,“抱歉,我好像搞砸了。” 他说着道歉的话,但是脸上没有一丁点道歉的意思,反而带着一种无所谓的笑容,这让蓝斯看了很冒火! “这就是你的承诺?”,蓝斯看着他。 约翰回头看了看,“一共有十辆警车在这里维持秩序,每个路口两辆警车,四名警员。” “加上马路上的,一共有差不多五十名警员在这里,蓝斯,这已经是港口分局十分之一的警力了!” 蓝斯继续盯着他,“但你把事情搞砸了!” 约翰也有些羞恼,他觉得蓝斯没有给他面子,语气也变得不太好,“你只给了我三千,不是三万或者三十万,我不可能把整个警局都交给你!” “看在你已经是成年人的份上,蓝斯,你没有受伤,你的人都没有受伤,这就是一场意外!” “除了这场活动……可能有点受到波及,还有这个倒霉蛋,没有其他……” 他本想说没有其他人受伤,但看着两个被搀扶过来的,因为意外受伤的工人,他闭上了嘴。 “总之,你是完好无损的,蓝斯,别给我找麻烦!” 说话间外面来了三十几辆车,大批的手持武器的人从车里下来,他们直接围住了这些警察。 约翰脸上那种淡淡的,带着一种傲慢的笑容,终于看不见了。 他走到蓝斯面前,面对面的对着他,“你想做什么,蓝斯?” 被围住的警察感觉到了恐惧,现在很紧张,有可能只要一声枪响,就会爆发可能是近年来最大一场和执法者之间的火拼。 蓝斯一点也不在乎约翰要给自己施加的压力,他更是向前了一步,紧贴着约翰的脸,“你!” “他妈!” “搞砸了!” “我交代的事!” 约翰不甘示弱的看着他,“那你想怎么样?” 蓝斯继续一字一顿的说道,“把他妈今天捣乱的人,送到我手上。” “不然,我会让你明白,我的三千块,不是那么好拿的!” (本章完) 270.第267章 变化66610 第267章 变化[666+10]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 最终约翰退了一步,他指了指蓝斯,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埃尔文挡住了他的去路,同样没有畏惧的眼神沉稳的盯着他的眼睛,似乎还有些挑衅的意图! 他微微扭着脖子,仿佛在说“来把,打一架”之类的。 约翰抿着嘴有一股子毁灭的冲动,但最终他还是忍住了。 约翰转过身看向了蓝斯,蓝斯抬起手,埃尔文才让开,但还是用胸口,撞了一下约翰。 所有人都让开了,不再围着这些警察,约翰走回到车边,一脚踢在了车胎上,“我们走!” 其他警察们都松了一口气,老实说,他们也不愿意得罪蓝斯。 这年头警察真的是高危职业,即便看起来金港城这么的“和谐”,这个月还是有好几名警察死在了执勤过程中。 有人是纯粹运气不好出了车祸,但也有人是在执法过程中,被嫌疑人直接掏枪击毙了。 如果在警界不能向上爬的更高,那么当警察不如去刷盘子。 至少刷盘子是安全的,不需要担心刷盘子会刷死人。 当警察,真的会! 除了两个要留下来收拾现场的倒霉蛋外还在瑟瑟发抖外,其他警察都走的干干净净。 埃尔文走了过来,“怎么了?”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罗伯特说有人在码头交火,蓝斯让他们过来,埃尔文直接拉里一批人开着车过来了。 一路上油门都踩到底,闯了一路的红灯,从帝国区过来的那条路一路上数不清的叫骂声。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会交火,以及谁和谁交火。 蓝斯微微摇头,“有两伙人闯了进来,还对海拉姆开枪,其中有一伙人可能是外地人,我对他们没有什么印象。” 他瞥了一眼已经挂掉的司机,“顺便查查逃掉的人是谁,是他把这些人引来的。” 这个问题并不完全是约翰一个人的责任,还有这个把麻烦引过来的这个人。 如果他不闯进港口,其他那些枪手就不会也闯进来,就不会在这里发生枪击事件,更不会有人受伤! 蓝斯看着正在往担架上送的两名被跳弹击中的倒霉蛋,让人去和医生说了说,费用他来结。 毕竟这里他也有一些责任。 已经混乱走掉的比尔不知道这些,他现在只想复仇! 他差点就死了! 如果不是码头上的人多,他现在可能已经和他的保镖那样,成为了路边倒毙的尸体! 这是第一次,他离死亡如此的接近! 近到他的心脏都快要从胸口中跳出来了! 这些狗杂种! 他逃回了红狗帮的总部之后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一些变化,立刻就召集了几乎所有的高级干部。 直到所有人都来了,他才说起发生在刚才的事情。 “我差点就回不来了!” “狗娘养的狼帮的人在路上伏击了我,如果不是他们……可能我现在已经死掉了。” “我想办法甩掉了他们,逃了回来了。” “以前我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明明有很多选择,他们偏偏选了一条最困难的。” “现在,我明白了!” “我要复仇,向狼帮复仇!” 他双手拍在桌子上,说的话已经感动了自己,让他有了一种沉重的使命感。 不过这些高级干部们,却并没有如同他想象中的那么支持他。 当然也有人愿意支持他,但也有人,不愿意支持他。 “比尔,我们可以和他们谈一谈 ,港区这么大,我们把那些小帮派清理掉,我们有足够的生存空间……” “我们没有必要一定要分出一个胜负输赢,就算我们全赢了,我们手里的酒能支持我们把酒吧开满每一寸地方吗?” “我们做不到,与其让那些地方空着,不如换来我们和平共处的机会。” “战争发不了财,但是和平可以!” 比尔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我差点死掉,就在刚才!” 那人却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可你没有死!” 比尔就像是无法理解他那样在原地转了一个圈,“我们死了三个兄弟!” 他试图唤醒这部分人对帮派和兄弟的认同,但那人却说道,“我们会给抚恤金的……” 不过也有人支持比尔,他们叫让着的确应该给那些外来帮派一点颜色看看,但最终,他们的目光都落在了比尔身上。他们支持战争,但不想花钱。 在这一刻,比尔陷入到深深的质疑当中! 他们真的是菲德斯狼帮的对手吗? 与此同时,回到警局的约翰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发了一通脾气。 他觉得自己没有……对不起蓝斯,他安排了十分之一的警力去维持码头的秩序,他已经……付出了很多了! 而且就如同所说的,那就是三千块,不是三万,不是三十万! 如果蓝斯真的给了他三万块,他可以保证把每一个警员都调动过去,包括那些接电话的! 但那只是三千块,他给了每个警员二十块钱之后,他自己就剩两千了! 还指望他怎么样? 自己贴钱来帮蓝斯维持秩序? 这不可能! 至于为什么警察不拦截那些正在交火追逐中的车辆,他反而觉得这部分没问题,警察也是人,也会受伤,也要保护自己! 警员们在遇到突发问题时,他们所做的决定只要不违法,那么他就没有什么好指责的,甚至很多警察局都鼓励这种思想。 先保护自己,再保护人民! 况且……约翰分给他们的也就二十块钱,指望他们为了二十块钱去和黑帮拼命,这怎么可能? 蓝斯毫不留情的发脾气让他很恼火,也让他在属下面前丢了面子,他用力的捶打了一下办公桌,像是在发泄情绪。 门外有人听到了他拍桌子的声音,一个壮汉推门而入。 他的老搭档。 他调过来后,把自己的搭档也调动了过来,现在他担任局长,他的老搭档就是助理局长。 他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让自己看起来不像是刚刚无能狂怒的人那样,只会歇斯底里的大呼小叫。 “是谁的人?”,他问。 “狼帮的人袭击了比尔,顺着公路,他们闯进了码头区。” 约翰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下,“我们的人没有拦截吗?” 壮汉耸了耸肩,“你能指望他们去拦截激烈交火中的黑帮?” “如果他们真的那么做了,我觉得很大可能他们可能会被打成筛子!” 约翰又拍了一下桌子,“法克!”,他骂完就用双手揉了揉脸颊,随后戴着帽子站了起来,“和我去一趟狼帮那边。” 他的搭档迟疑了一下,但还是跟着他一起,还叫了两名好手。 四个人,一辆车,很快车就出现在了狼帮的总部,一个游戏室。 这里有很多桌面游戏,包括最近开始逐渐流行起来的弹珠台,每次两分钱硬币,运气好能玩很长时间。 但运气不好,可能几分钟就结束了。 很多桌面游戏室里都开始摆放这些,有专家说玩弹珠游戏能够有效的帮助人们提高眼手协调能力,还 能锻炼反应力。 虽然不知道专家们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但花钱是肯定的。 出现在码头的那个人正在最里面的办公室中,“我们差一点就追上了他,今天码头有什么活动,那边人很多,他趁乱跑掉了,我们还见到了蓝斯家族的人,短暂的发生了交火。” 狼帮的首领看起来有点瘦弱,但他绝对是一个狠角色。 他在菲德斯的时候养了两只狼,有一个传说的版本是他一个人进了山林中,然后遇到了一个带着两个小狼崽子的母狼。 母狼把他当成了敌人和食物,然后和他厮杀在一起,他徒手干掉了那只母狼,并且把两只小狼崽子带了回去,并且养大。 他对狼有一种很特殊的感情,他希望自己是“狼群”的狼王,希望他们能够像狼群纵横山林那样,纵横这个世界! 至于这个故事是真的还是假的,可能也只有他本人自己清楚,不过他身边的确有两只看起来很像是狼的狗,让这个传言更真实了几分。 菲德斯狼帮的实力不容小觑,比起已经被干掉的蝰蛇帮也不落下风。 而且他们来的更彻底,更果断,也比其他帮派更快站稳脚跟。 “蓝斯的人。”,首领沃尔夫坐在椅子上,仰着身体,双腿翘在桌子上,他收拢玩耍着一把匕首,“所以蓝斯的人是你没有成功的原因?” 蓝瞳孔的家伙点了点头,“他们肯定是一伙的,我听说比尔把帝国区的地盘直接让给了蓝斯,或许这就是他最后还要跑去码头的原因。” 沃尔夫听完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就在这时候,桌子上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他皱着眉头接起,很快又挂了。 “这事情晚上再说吧,现在有人来了。”,他依旧没有改变他的坐姿,只是目光从手下的身上,转移到了办公室的门上。 没过多久,门被暴力的推开了,约翰大步的走进来,直接坐在了沃尔夫对面,“我说过,今天别他妈去码头惹事!” (本章完) 271.第268章 谈不妥和技能分级 第268章 谈不妥和技能分级 沃尔夫嘴里嚼着嚼烟,现在咀嚼嚼烟的人逐渐的开始减少起来,反倒是卷烟的销量不断的创造新高。 都是从烟草中获得尼古丁,相较于嚼烟带来的一些不太好的体验,比如说不会嚼的人会弄得嘴里都是烟叶渣渣,又或者不小心咽了下去。 通过吸入卷烟的烟雾来吸收尼古丁的方式,显然更能获得人们的喜欢。 干净,卫生,整洁,并且能带来相同的体验,他们有充分的理由选择卷烟,而不是嚼烟。 不过依旧有一部分人还是喜欢嚼烟,这已经是他们生活中的一种习惯,还有人把这视为传统。 但这个传统其实并没有传承多少年,不过对于联邦来说,有个几十年的历史,就足以被称作为“历史”了。 沃尔夫也吸烟,但他更多的时候,还是喜欢嚼烟。 他喜欢用板牙咬实了那些烟草时,从烟草纤维中被挤出来的裹着唾液和烟草成分的汁水的味道,能够让他得到极大的满足。 他的烟草是找一名老土著手工制作的,价格也不算昂贵,三块钱一磅。 很多人品尝过后甚至觉得它不如那些一块钱一磅的嚼烟味道好,不过沃尔夫喜欢这个“生猛”的劲,以及它的土著传承。 一口嚼下去,就像是嚼了一个炸弹那样,整个人都被炸舒服了。 他慢条斯理的看着约翰,连脚都没有从桌子上放下来,一副不把约翰放在眼里的感觉。 “我给了钱,约翰。”,他想了一会,说道。 约翰瞪着他,“但我他妈和你打过招呼,这几天别去码头惹事。” 沃尔夫拿出一根手指在上下两排向外的牙龈上搓了搓,然后喝了一口水,漱漱口后随口吐在地上,“但我,已经给了钱,约翰。” 他好像只有这么一句话能说,会说,这让约翰有些气闷。 “这几天码头在搞什么活动,来了不少人,今天你们的人不仅追到了码头上,还在码头上开枪!” “你知不知道这会带来多大的麻烦?” 沃尔夫翻了翻眼珠子,“你收了我的钱,约翰,你就得帮我解决麻烦。” 约翰的嗓门也大了起来,“我他妈收了很多人的钱,是不是每个人惹了麻烦都要我来解决?” 沃尔夫似乎对他的这个说法很认同,“不然我们为什么要给你钱?” “而不是你给我们钱?” 两人互不相让的对视着,约翰也显得有些头疼,因为他知道,沃尔夫背后的是市长一系的人。 而市长,有权力让他滚蛋,之前已经滚蛋了一个,他花了这么多钱才爬到这个位置,他不会轻易的把自己弄下去。 这也是他愿意收这些人给的钱的原因,因为他们背后也有人。 他不敢赌市长会不会为难他一个小人物,因为他承受不起失败的后果。 最终,他的目光从沃尔夫的脸上挪到了房间里其他人的脸上,“我让一步,把今天去的人交给我,这件事到此为止。” 沃尔夫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跑到我的办公室里,然后让我把我的兄弟交给你,你们金港城的帮派都是这么做的吗?” 周围那些人都纷纷哈哈大笑起来,似乎这是一件很滑稽的事情,同时他们隐隐的向中间靠了靠,将约翰包围在了最中间。 这是一种威胁,一种威慑。 沃尔夫拿起桌子上的东西,又随手丢了回去,“狼王不会出卖自己族群的兄弟,我也不会!” 他看着约翰,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你挺让人讨厌的,约翰,他们是怎么忍受你的?” 感受到沃尔夫对自己的不尊重,约翰的眼神有些森然,还有点 发直。 他直勾勾的盯着沃尔夫,就像是要吃人一样兄弟! 他知道此时自己不能露出胆怯的模样,不然一定会非常的糟糕,他前倾着一些身体,双手按在桌面上,“我只是想解决这个问题而已,你辜负了我的好意,沃尔夫。” “蓝斯家族不是红狗帮,他们有更多的人,更多的枪,也更凶狠!” “别以为我在作弄你,我是在帮你!” 沃尔夫听到蓝斯家族这个名字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脸上带着一种淡淡的倨傲,“我们和斯奈克,和蝰蛇帮不一样。” “他们害怕蓝斯,我们不怕!” 约翰很生气,他环顾了一圈,没有人尊重他,他慢慢的站起来,脸拉得老长,他一手按在武装带上,一边弯着腰伸手在沃尔夫的桌子上敲了敲,像是一种警告和提醒,“希望你别为今天你所做的事情后悔。” 说着他转身就要离开,既然搞不定沃尔夫,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 沃尔夫嗤笑了一声,看着约翰的背影有些不屑,“从下个月开始,我们的钱不交了。” 约翰都已经快要走到门口了,听到这句话,他又停了下来,他转身重新走到了桌前,双手按在桌子上,居高临下还有些前倾的身形充满了攻击性,“交钱,是规矩,沃尔夫。” “你可以不缴,但我保证,你每一次火拼,我们都在现场,并且还会逮捕你们的人!” “这里不是菲德斯,这里是金港城,不是你们随便乱来的地方。” 沃尔夫不受威胁,“你可以试一试,看看我们谁先倒霉!” 约翰直起身,他现在不想继续留在这,“我是警察,你是贼。” “记住这一点!” 说完转身离去,他的愤怒已经彻底被点燃了,一个二个的一点都不尊重他! 他是警察,是分局长,他拥有这个地区的执法权,却让他有一种谁都能过来踩他一脚的感觉! 而且他刚刚才晋升分局局长,如果狼帮不交钱了,带动了其他帮派不交钱,他在警察系统中的地位就会一落千丈。 老局长当时不是不收钱,是他不收狼帮的钱,他相信狼帮坚持不了多久,同时也不愿意把狼帮当作是“自己人”去看待。 他收了,然后又收不到,他会成为一个笑话。 他用力的“嘭”的一声把门关上了,整面墙壁仿佛都在震动了一下。 房间里的人都露出了厌恶的神色,还有人询问沃尔夫是否要把约翰拦下来,沃尔夫摇了摇头,“留着他在这里吃晚饭吗?” “傻哔!” “让他滚,我看到他那张脸就想把早餐吐出来,玛德,什么东西!” 约翰回到了车上,用力关上了车门,嘴里骂骂咧咧。 他从来都没有生过这么大的气,但现在,他真的很生气! 他的搭档看着他问道,“现在怎么办?” 蓝斯和他的蓝斯家族并不好惹,能做到统一帝国区,还击败了菲德斯的蝰蛇帮,在城外伏击了斯奈克,他们的果断和凶狠已经令人侧目了。 就算是执法者,如果没有必要,其实都不太愿意去惹蓝斯和蓝斯家族。 他们的确没有袭击执法者的过往,但你不知道,你会不会成为他们袭击的第一个目标! 约翰的呼吸很粗,“我管他?!” “这里是港口区,不是帝国区,我不是布鲁那个软蛋,如果他想和我试试,就让他过来试试!” “我会让他知道,在这里,谁做主!” 话说是这么说的,但最后他还是主动给蓝斯打了一个电话,告诉蓝斯是菲德斯狼帮动的手。他已经尝试把闯了码头惹出麻烦的人带回来,但他失败了 ,在电话中他直言不讳的告诉了林奇,狼帮不买他的账。 至于那三千块钱,他是一个字都没有提。 已经装进他口袋的钱,还想要他吐出来?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只是可能性不大! 蓝斯在电话里什么都没有说,等他说完之后等待了一会就直接挂了电话,这让他非常的不满。 这和他理想中的“局长生活”根本不是一回事! 但紧接着电话铃声突然又响了起来,他随手就接起了电话。 还不等他说点什么来询问对方的身份,对面的人,先说话了。 “约翰,想当城市警察局的局长吗?” …… 码头制造的骚乱很快就以惊人的速度扩散了出去,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斯考特会长已经把那些黑帮恨出了一个洞。 不过好在……大家都知道,这件事的确和他没有关系,这只是一场意外,和他的能力没有什么关系。 这个时期黑帮问题不只是金港城的问题。 就连首都和特区那边,也和这里一样,黑帮横行! 甚至在国会中,有不少参议员也和黑帮有来往。 有时候举办一些大型的活动,甚至是大选的时候,都会有黑帮参与其中,维持秩序,或者保护总统的安全。 这些情况已经深入到了社会的方方面面,绝对不只是一个“有组织犯罪”就能完全形容的,它是联邦社会组成的一部分,还是重要的一部分! 甚至黑帮已经成为了联邦的一个重要的文化符号,被人们所接受,所熟知。 劳联和总工会方面都表达了理解,同时也愿意继续参加第二天和第三天的大会,这才让斯考特会长稍微松了一口气。 同时他也在祈祷,别再出什么问题了! 蓝斯这才刚刚挂了约翰的电话,点了一支烟。 他今天生气的原因是约翰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他把事情搞砸了,却无所谓的样子,还带着一种让人不爽的笑! 这才是蓝斯生气的原因。 如果他诚恳的道歉,而不是那种“我给你个面子,这是我的问题,就这样了吧”的敷衍态度,蓝斯也不会发火。 他看着房间里的其他小伙伴们,“对我们来说港区是一个很重要的地方,港口,我们的一些产业,核心产业,都非常的依赖港区。” “之前港区在比尔的控制之下,他和我们的关系还行,也不敢随便的触碰我们的利益。” “但现在他控制不住港区了,正在壮大的狼帮和蝰蛇帮有着相同的毛病,他们和我们不是一路的。” “所以……”,他嘶的深吸了一口香烟,烟头上的火星骤然间亮了起来,并且肉眼可见的向后燃烧着。 随着他吸气的动作结束,香烟从他的口中被挪开,他略微仰着头,一股浓浓的烟从他的口中和鼻子中喷出来,被吐向上方。 他说出了所有人都期待着的话,“……我们要拿下港区。” 海拉姆立刻兴奋的站了起来,“早就该这么干了,蓝斯!” “就应该给那些杂种们一些来自帝国的震撼!” 一个正面积极的团队,永远需要有人和决策者的决定站在对立面上泼冷水。 预防过热很重要,有时候狂热的情绪会让人忽略一些问题,埃尔文就扮演了这个角色。 他看起来也很理智,“我们现在帝国区还没有完全吃透,如果现在就要向外扩张的话,人手可能有些不足,对帝国区内也可能会有些影响。” 蓝斯皱了皱眉,“我们现在有多少人,全部加起来。” 梅罗给了蓝斯一个比较准确的数字,“四百三十三人。” 四 百多人帮派规模其实已经不算小了,但如果让这四百多人去控制一个拥有接近二十万人口的区域,他们几乎就被稀释到看不见的程度! 除去酒吧,仓库,酿酒,工厂之类的地方,真正能够随时被调动的只有一百多到两百人。 如果把这些人调动走,那么帝国区内的安全和秩序就有可能受到一些影响。 那些街区家族总是在不断的冒头,几个年轻人聚集在一起,一排脑袋打算像蓝斯那样,从无到有成立一个家族,麻烦这不就来了吗? 有组织犯罪的特性除了“有组织”之外,就是“犯罪”,他们会把这弄得一团糟,只有维持街面上的肉眼可见的力量,才能遏制住这种趋势。 卡米拉帮之前控制了半个帝国区,就有三百多核心成员和好几百外围成员,这才是一个帮派最真实的样子。 “一边招人,一边打探一下港区的情况,先不要对外透露这件事,但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蓝斯的意志就是蓝斯家族最高的意志,很快埃尔文就开始继续招募人手。 帝国区内愿意加入蓝斯家族的年轻人很多,那些非法移民就更多了,他们从来都不担心招募到的人手不够多,只担心质量太差。 第二天,码头的活动还在继续,只是今天来围观的人就少了很多,有些不明真相的人们不清楚那些人待敌是因为其他事情来到码头上,还是单纯的想要给活动捣乱。 他们不愿意冒着危险来观看,所以围观的人数少了一大半,连参加比赛的选手都有不少选择了放弃。 这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让比赛的进程比预计的提前了不少。 码头上随处可见穿着深色正装带着红袖章的枪手,他们三五成群的站在一起,有的甚至还背着冲锋枪! 不过他们的存在不仅不会让码头上的工人们感觉到害怕,反而会有一种比较熟悉的亲切感。 码头上的工人们大多都居住在港区和帝国区,这些人对于那些居住在帝国区的工人们来说可太熟悉了。 他们和不认识蓝斯家族的工友介绍蓝斯家族的情况,甚至还会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主动和那些枪手打招呼,甚至跑过去借个火什么的! 这也是第一次,让码头上的人知道,蓝斯先生的蓝斯家族,和其他帮派真的不是一回事! 其他那些帮派? 如果他们聚集在一起时候你走过去,他们要么让你滚,要么让你过去——然后把你口袋里的每一分钱都搜刮出来,再让你滚。 这也是为什么联邦人见到了帮派成员都会主动绕开的原因,鬼知道他们会不会有什么突发奇想用在你身上。 晚上,一行人坐在一起聊天,关于竞技大会的问题,蓝斯作为主要的赞助商也加入到其中。 聊着聊着,州劳动联合会的副会长就聊到了技术问题上。 “我们目前对工人在技能方面的评价非常的单一,只有熟练工和非熟练工,这实际上是一种不准确的分类。” “这次码头工人技能的竞技我们就发现了这一点,比如说拧螺丝,在一个标准时间里能完成的,就是熟练工,不能完成的,就是非熟练工。” “但熟练工中也有人速度非常的快,也有人刚刚达到了标准线,他们都是熟练工,但他们的技术能力又有很大的差别。” “之前我们内部也讨论过这件事,始终没有什么好的解决方案,但现在经过你们这次竞技大会,我们似乎找到了一个不错的方向。” “我们可以为熟练工打分,每个人都有一个自己的分数,这样就能体现出他们在专业技能方面的表现。” 蓝斯轻咳了一声,其他人的目光都注视了过来,“为什么我们不对他们进行分级?” “如果只是打分的话,也许他们状态不好,或者超常发挥,这一样不能真实的代表他们的能力。” “我们应该使用一种更合适的方式,来为他们分级,比如说一级技术工人,二级技术工人……” (本章完) 272.第269章 分级法和周末 第269章 分级法和周末 州劳动联合会的副会长叫布莱恩,一个很普通的名字。 大多数的联邦人都有着大多数普通的名字,反倒是那些稀奇古怪的名字才是不正常的。 他对蓝斯提出的这个分级很感兴趣,他们刚才谈论的是“打分制”,也就是通过判断工人在专业技术中的表现,来给熟练工一个评分。 一分到一百分,一分是刚入门,一百分是技术最好,理论上不会有人达到这个程度。 不过这里面也存在一些问题,还需要继续的讨论,而蓝斯提出的分级制度,让他产生了一些兴趣。 “蓝斯先生,你可以说说看,我们可以讨论一下。” 蓝斯没有谦虚,直接开口说道,“我们把不同的技术难度作为不同等级的划分,比如说……焊工。” “如果他们只是能够熟练的使用工具进行焊接,那么这就是熟练工。” “能很好的把不完全连接的两件材料平整的焊接在一起,这就是一级熟练工。” “如果这个裂缝不断的增加,或者材料变得更加的难以处理,那么技术的等级就会相应的提升。” “到最后,他们可以把两个存在至少十公分的不同材料焊接在一起,并且各方面都符合工序标准,那么这就是最高级的职业技能。” “当然我只是举例,我并不清楚这么做的难度是否能够衡量,但是我认为这比打分更合理。” “因为我们无法给每一种技巧打分,但是我们可以根据他们是否能做到某件事,来判断他们是否是合格的。” 蓝斯的一席话仿佛推开了一扇门,让他们看到了一个新的天地。 “蓝斯先生说得很对,有时候我们在挑选工人的时候往往是以‘他是否能做到某件事’为标准,去推荐他们。” “这实际上就是一种分级制度,我们已经在使用了,但却没有人能够总结出来!” “蓝斯先生,你有一个智慧的头脑,这个方法很便利,也很直观。” 布莱恩越是思考越是觉得可行性很高,不仅解决了打分制度存在的一些弊端,也把等级完全分出来了。 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要和劳联的人们分享这个收获! “我觉得这种方法的可行性很高。”,斯考特会长在一旁附和着说道,就像是他真的有在思考这么做的意义和价值。 他看了一眼沃恩,又看了一眼蓝斯,用略带着试探性的口吻问道,“不如我们这边先试行一下,您看如何?” 总工会的专员也在不断的点头,“这是一个不错的建议,我们先实施起来,如果有什么问题,也能够及时的发现,方便劳联的兄弟们完善和调整。” 布莱恩很清楚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无非就是希望获得“先发”优势,从而为他们带去更好看的履历。 而且这个分级制度很大概率会成为劳联通用的分级制度,那么他们完全可以用“分级制度的创始人”来给自己打上新标签,从中获得大量的政治利益。 虽然这么想的确有点……不太合适,怎么能够恶意的怀揣工人兄弟呢? 但现在的一些劳联和工会管理层,的确存在着一些腐败的现象,他们的权力太大了,连资本家在必要的时候都要作出让步。 这就让他们具备了被资本家腐蚀的价值,而资本家的手段又是那么的极端,不是所有人都能抵抗这种诱惑力。 布莱恩思考了一会,还是决定直接交给劳联讨论,“我认为还是统一执行更好一些……” 他拒绝了斯考特会长的决定,斯考特会长虽然是会长,但是在州劳联副会长面前,确实得不到平等的地位。 第三天的竞技大会一上午就完全结 束,布莱恩副会长为竞技大会结束致辞,他谈到了很多的东西,特别是关于工人技能方面的问题。 也许是经过第二天的安全,第三天来围观的人又增加了不少。 他举了一些例子,一些成功的工人实现了联邦梦的例子。 这些工人其实并不是少数,只不过有些人很快就从人们的视线中消失了,但不代表他们不是。 这些人大多都有一个相同的特征,他们对自己的工作技能非常的热爱,即便是下班之后也会钻研自己的工作技能。 当一件事干到了极致之后,就会发现一片新的世界。 这些人要么改进了生产流程,要么发明了一些专利,从而让他们获得了实现阶级跨越的机会。 虽然台下的一些码头工人翻着白眼和身边的同事抱怨,擦甲板这辈子应该擦不出什么专利来,周围的擦船工都忍不住开始开起玩笑来。 这种灌溉心灵的致辞至少不让人讨厌! 布莱恩副会长即将离开时,蓝斯带着一个牛皮袋去找了他,两个人关起门来聊了好一会,随后蓝斯空着手离开了。 等布莱恩副会长出来时,从他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的不同,仿佛刚才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蓝斯也没有留下什么东西给他。 三天的不完美的竞技大会终于落下了帷幕,令人觉得奇怪,又不觉得奇怪的是,并没有多少媒体报道发生在码头的枪击案。 更没有报道越来越混乱的金港城。 这两天比尔给蓝斯打了一个电话,向他道歉,顺带着也邀请他一起消灭狼帮,不过蓝斯以“需要经营好帝国区”为理由,没有搭理他。 在蓝斯的计划中,当他做好准备时,他要连红狗帮一起收拾掉! 周六的时候他参加了周末的聚会,这次他不是自己来的,还带着一个人,威廉。 不少帝国人都认识威廉,还有人主动和他打招呼,这也是蓝斯第一次在这种正式的场合,和威廉一起出席,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已经明白了蓝斯的意思。 他支持威廉成为帝国区的议员! “我和帕特里夏是男女朋友关系,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很大概率会娶她。” “所以威廉会成为我妻子的父亲,那么我理所当然的应该支持他,而不是乔巴夫先生。” “站在我的角度,我相信威廉比乔巴夫先生更知道如何帮助我们去实现一些我们一直渴望,但无法实现的目标。” “比如说上学问题,就业问题……” 这些都是民众们很关注的问题,周六能够在这里参加聚会的人都是那种……有一点影响力,但不多的人。 他们可以说有相当一部分是帝国区的中产阶级,这个描述听起来有点怪怪的感觉,就像是在矮子里面挑选将军的角色。 但事实也是如此,除了来混吃混喝的人外,其他人都能够来参加社交,就代表他们至少有稳定的生活,以及可以社交的基础环境。 威廉知道是自己说话的时候了,他向前一步,开始向民众们主张自己的观点。 关于建立更多的高中,关于如何提高就业率的问题,大家都很关心这些问题,他一小会就成为了人们围绕的核心…… 这并不是一场政治聚会,所以威廉并没有说的太多,他只是简单的概述了自己的几个核心的观点之后,就结束了讲话。 不少人都很认可他的观点,因为这些都是从实际出发,反倒是乔巴夫先生谈到的一些很泛泛的概念,让他们提不起什么兴趣。 “看得出人们很尊敬你。”,口干舌燥的威廉端着一杯果汁走了过来,禁酒令让这里不再能够饮酒,不过人们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上午就饮酒可不是一个好习 惯。 蓝斯显得很平静,“当你不做伤害别人的事情时候,他们就会尊重你,如果你再做一点为他们好的事情,他们就会尊敬你。” 很普通的对白,但是让威廉却感受到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就像是一种很平淡的真理。 起初听起来时候觉得很一般,但咀嚼一会,脑子里就会有一道闪电! 威廉觉得蓝斯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他就像是一座宝藏,只要不断的挖掘,总会给人一些惊喜。 聚会快要结束的时候,神父跑了过来,他明显有些事情要和蓝斯说。威廉找了一个理由暂时离开了这,这是最基础的社交礼仪。 “乔巴夫先生没有继续补充聚会所需要的资金,所以……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神父显得有点尴尬,毕竟他是来要钱的。 蓝斯愣了一下,“他是不是忘记了?” 神父摇摇头,“其实他已经连续三周没来了,而且也没有和我谈过费用问题,以前每个月月初他就会转一笔钱进来,但现在已经快要月末了,他都没有提及这件事。”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蓝斯,“有人传言他和很多人闹翻了,也包括您,蓝斯先生……” 其实他完全不需要这样小心试探,可以自信的把“传言”去了,乔巴夫先生就是和蓝斯闹翻了。 双方之间的矛盾是无法化解的,乔巴夫先生为了应对因为不信任引发的挤兑,他提前出手了一部分债券,这让他亏损了不少钱。 金达银行现在的情况也很不乐观,如果再来一次,他就有可能扛不住。 他现在似乎也没有回头的路了,只能一条路走下去,这段时间他除了陪着市长应酬之外,就在到处演讲。 他已经把成为帝国区市政议员,看成了他翻身的机会,聚会上帝国商会的成员很多,他现在根本不在乎这个聚会了,直接不来。 蓝斯掏出了支票本,签了一张支票给神父,“下个月的费用,还有一些场地使用费和打扰上帝休息的费用,希望上帝不会觉得太少了。” 神父看着支票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您是一个虔诚的信徒,上帝会理解您的,蓝斯先生!” 蓝斯并非带着恶意的讽刺了一句,“上帝能看得懂支票上写着的数字代表什么吗?” 神父倒是很无所谓的笑着说道,“上帝无所不能,蓝斯先生!” 他说着把支票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如果真的有上帝,如果上帝真的无所不能,现在就应该降下一道闪电,把神父给劈死。 小小的插曲结束之后蓝斯就和威廉一同离开了,今天是周末,蓝斯要和帕特里夏一同度过。 情感这个东西很奇怪,为什么那么多男人或者女人喜欢自己的另外一半更单纯? 并不是他们觉得单纯的就一定好,只是单纯的更好骗。 当然这不是说蓝斯在骗帕特里夏,他确实也喜欢这个比较单纯的女孩,两人相处在一起的时候并不会显得疲惫,反而会很轻松。 这才是情感生活所需要的,如果你因为爱上一个人而变得痛苦,疲惫,整天需要为如何讨对方欢心而绞尽脑汁。 那么你只是一个单纯的舔狗,这也不是爱情,因为舔狗无法拥有爱情! 中午蓝斯是在威廉他们家里吃的,艾米丽又准备了一大桌子菜肴。 最近很多有声电影开始集中的上映,蓝斯和帕特里夏下午的行程中,就有一起去看电影这件事。 “我听说你也投资了一部电影?”,艾米丽对这个很感兴趣,“你觉得我能出演电影吗?” 她还做了几个姿势,把自己想象成为女演员那样。 蓝斯看了两眼,点着头说道,“你有很好的条件,艾米丽,你长得漂亮,身材也 保持得很好,如果你愿意拍电影的话,我相信会有人看。” “但是能不能成为明星,这点我就不确定了,每个能够成为明星的人除了他们自己的努力之外,更重要的是运气!” 艾米丽重复了一句,“运气?” 蓝斯再次点头,“现在溪谷市那边有很多电影在拍摄,你走在大街上就能看到那些漂亮的女孩,或者英俊的男士们,但是他们中的绝大多数最终都只会成为普通的演员,而不是明星。” “同样是很漂亮的人,有些你看一眼就会让你喜欢,但有些你多看几眼也不会觉得好看,就是这个道理。” “你得有观众的眼缘,这和你长得好看或者身材好没有什么关系,他们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决定了喜欢你,或者不喜欢你。” 帕特里夏很崇拜的看着蓝斯,“你懂的好多!” 蓝斯耸了耸肩,“我只是从一名观众的角度来说。” 威廉放下了刀叉,“我说过,其实你不太适合演电影。” 艾米丽不甘心,这是她近年来少有的对某件事这么热情,“我还是想试试。” 蓝斯这次答应了下来,“没问题,等我的电影上映后,就会筹拍下一部电影。” 威廉觉得有些奇怪,“你对电影的票房这么有信心?” 蓝斯笑的很神秘,“何止是有信心?” 威廉能够感受得出,蓝斯的话里还有话,但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午餐结束后蓝斯就和帕特里夏一起离开了家,他们按照计划那样去了电影院,劳伦斯夫妇居住的社区不远处,就有一个电影院,他们步行过去的。 “你觉得……我也能拍电影吗?”,帕特里夏也和大多数女孩一样,有着各色的梦想。 蓝斯揉了揉她的头发,“当然,你会成为荧幕女神!” “你让我害羞了,蓝斯,你总是这么夸我,我会不好意思的。”,虽然说是这么说,但从她脸上明媚的笑容看得出,蓝斯的称赞让她很开心。 谁能拒绝喜欢的人说的好听的话呢? “我只是把事实说出来,我不喜欢撒谎。” 女孩美滋滋的抱着他的胳膊,“我的同事们想要请你吃个饭,他们都很想认识你。” 蓝斯去接过她好几次,帕特里夏的同事们也都见过他,但他们并不知道蓝斯是谁,帕特里夏并没有对他们透露。 一方面这是她的私生活,她不希望同事介入,哪怕是很好的朋友。 另外一方面,她也没有和蓝斯沟通。 最近他们的感情升温速度很快,已经发展到了蹭一蹭的地步,所以她的一些想法也发生了一些改变。 蓝斯答应了下来,“我请他们吃饭吧,毕竟他们把你照顾得好好的,然后等来了我。” “你选一个地方,不用担心费用问题,你知道,钱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数字。” 这还真不是蓝斯吹牛,在这个人均月收入只有四十多块钱的年代,他每天的收入都是这个数字的几百倍,上千倍。 一顿饭就算吃得再好,几百块,上千块,也只是一笔小钱。 有时候时间在特定的时候,就会变得非常快,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电影院中。 买了票,两人找到了座位,开始欣赏起电影来。 电影院里的人很多,几乎都坐满了,相较于帕特里夏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荧幕上,蓝斯在思考的是尽快推动电影院的收购。 他已经收购了几块地皮,正在建造中,但这样的速度远远不够,他必须更快速的收购更多的电影院,最好是成品的电影院,直接就能用起来。 电影迎来了大结局,一个悲剧的结局,蓝斯都听到了很多女孩的抽泣声。 在他看来这场只有五十分钟的电影有点莫名其妙,但也许它并不是播放给蓝斯这种人看的。 (本章完) 273.第270章 神秘药酒66611 第270章 神秘药酒[666+11] 连续看了两场电影,两人才从电影院中走出来,帕特里夏还沉浸在那些蜿蜒曲折的剧情当中难以自拔。 蓝斯对这种剧情不太喜欢,悲剧虽然能够让剧情升华,但它终究不会成为大多数人所钟爱的内容。 事实会证明,人们花钱进入电影院并不是来找不痛快的,他们更希望自己花了钱的票价,能够为他们带来快乐和欢笑,而不是难过憋闷。 出来后蓝斯劝了好一会,才让帕特里夏相信这一切都是假的,都只是编剧们为了骗人眼泪而创作的。 “如果你有机会看见他们,一定要打他们一顿!” “他们让我很伤心的哭了好一会!”,女孩用手帕擦了擦泪水,眼眶还有些发红,“我是不是看起来有些糟糕。” 蓝斯摇了摇头,“还是那么好看。” 帕特里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容又回到了她的脸上,“你真好,蓝斯。” 她挽着蓝斯的胳膊,两人漫无目的的行走在街道上,“说说你的工作吧?”,她问。 她对蓝斯的工作也很感兴趣,蓝斯挑选了一些能说的说,“我们为穷人介绍工作,还有那些非法移民,让他们能够在联邦生活下去。” “如果没有我们,今年冬天可能就要冻死很多人,我说这个不是想要说我有多伟大,我只是想告诉你,虽然有些人可能会认为我是黑帮,但我做的事情,连联邦政府都不一定能做到。” 他还说了电影院包括拍摄电影之类的,总之很多,很杂,帕特里夏听着有些好奇,“报纸上说你们会火拼,你们也是这样吗?” 蓝斯没有否认,迟早她会知道这些,人不能,也不可能单纯一辈子,除非是装的。 她逐渐的变得成熟,她就会了解到这些,与其让她以后觉得自己被欺骗了,哪怕是善意的谎言,不如直接告诉她。 “是的,火拼,枪战,有人受伤,甚至是死亡。” 女孩挽着他胳膊的手臂开始发力了,搂得很紧,“你也会受伤吗?” 蓝斯微微摇头,“不会。” 她不信,“这不可能。” “因为有幸运女神保护着我!”,看着帕特里夏还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蓝斯捧起了她的脸,“你就是我的幸运女神,你会保护我不受伤害……” 亲热的交流了一会,女孩捂着发烫的脸,很害羞,但又觉得很舒服。 亲吻是一种非常有效的,缓解焦虑,制造快乐的方式。 这是一个美好的时代,因为一切还那么的简单,朴实。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晚上帕特里夏有可能会进入一段崭新的人生当中,但问题是,还是出了意外。 蓝斯正在思考晚上去什么地方用晚餐的时候,海拉姆从人群中显露了出来。 蓝斯对他招了招手,帕特里夏有些好奇,“这是你认识的人吗?” 他没见过海拉姆,觉得海拉姆有点怪怪的,当然他不太会说出来。 “这是海拉姆,家族中的兄弟,虽然他看起来有点蠢,但是我发誓,他绝对不是什么蠢人。” 海拉姆翻了一个白眼,伸出手和帕特里夏握了握,“他们都在说谎,在嫉妒我。” 帕特里夏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至少海拉姆给她的印象,不像是那些人们口中讨论的黑帮成员。 凶狠,邪恶,暴力,反而透着一种乡下农夫的……淳朴。 不过她似乎也明白了过来,蓝斯可能晚上有什么事情了,这让她很失望。 这次出来实际上也是做好了献身的准备,它本来应该是浪漫的,温情的,直到这一刻之前都是如此。 蓝斯带着她看电影 ,逛街,说着棉花糖一样又软又甜的情话,但也只到这一刻了! “如果你有事情的话,我可以先回去。” 她尽量不让自己露出失望的表情,蓝斯笑了笑,“抱歉,不过如果事情结束得比较快,我晚上会去找你。” “记得别锁窗户!” 女孩露出了惊喜的笑容,“你真的会来吗?” “会,我保证!” 帕特里夏羞红了脸,不过好在天色帮她遮掩了一些,“那我等你……” 这里离她住的地方不远,但蓝斯还是把她送了回去,开车的,海拉姆他们都开了车。 几分钟后,帕特里夏有些失望的坐在沙发上,捧着脸,发着呆。 艾米丽来到了她身边坐下,有些好奇,“怎么了?” 帕特里夏不想说话,这让艾米丽更好奇了,“你们吵架了?” “没有!”,她说。 “那为什么你不开心?”“因为他临时有事,先离开了,本来我们说好晚上去吃好吃的,然后去一些酒吧转一转的。” 艾米丽来了一些兴趣,“下次去酒吧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也想去看看。” “顺便问一句,你们下午有……那样吗?” “妈妈!” 蓝斯看着回头看了一眼劳伦斯家的紧闭的大门,开着车出了社区。 “我们找到了那个杂种。” 说起这个时,海拉姆的声音几乎是从牙齿缝隙里挤出来的。 劳恩是他很好的朋友,他们不是来自一个地方,但在码头上找工作的时候认识的。 还有德瑞西和其他几个人,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不错,互相依靠。 如果有人被欺负了,其他人就会站出来,当然如果有人找不到工作,其他人也会买食物大家一起分享。 虽然日子过得很苦,但也让他们感觉到了一种很特别的氛围,就像是一家人一样。 年轻人总是这样,把友情看得比亲情还要重,劳恩虽然不需要住院,不过短时间里也失去了工作能力。 他被子弹击穿的皮肉已经没办法回填,医生只能把那部分用剪刀剪掉,尽量保留一部分皮肤。 然后把皮肤和肉缝在一起,总之整个手术并不简单,仅仅是手术费就用了两千五百块,用时超过一个小时。 医生说劳恩至少要三个月到半年,他的左臂才能恢复正常的功能,在这之前最好不要做任何剧烈的运动,防止缝合的部位裂开。 而且就算愈合了,因为皮肉缺失,他会有一段时间的不适应…… 总之,这让海拉姆恨透了那几个人。 这两天他们一直在寻找那个家伙,直到今天,有个蓝工服在港区的一间地下酒吧里,发现了这个人的踪迹。 “狼帮的酒吧?” 海拉姆点了一下头,“不清楚。” 蓝斯点了一支烟,“问问比尔,他对这个肯定清楚。” 很快比尔那边就有了消息反馈过来,那并不是狼帮的酒吧,而是一个港区叫做“毒液”的小帮派开的酒吧。 他们的酒吧的酒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尝过的人都说不错,但价格并不便宜,让人觉得奇怪的是,哪怕价格偏高,也一样有固定的群体在那消费。 蓝斯和这个毒液帮没有什么交情,但也没有什么敌对,所以晚上的行动还是以等为主,而不是抓人。 此时毒液酒吧已经开门,不少人都已经出现在酒吧周围等待着酒吧开门,毒液的Boss正在调配他们的酒——加了止痛药的酒。 自从毒液的Boss中了一次枪后,他就发现了止痛药的依赖症,并且很神奇地想到了把它掺入酒精里销售的想法。 结果这酒让他做成了,加了止痛药的酒能够让人获得更多的满足,并且也能够让他们喝得更多! 除了会偶尔的出现脾气暴躁的情况,大多数时候都是稳定的。 这种酒只有他们这里有,每天都有大批的客人在这里等待着入场,几乎赚不完的钱让本来只有七八个人的小帮派,在两个月时间里已经膨胀到了三十多人,并且还在持续的膨胀下去。 每天仅仅是这里一个酒吧,就能为他们带去两三千块的利润,他们已经具备了继续扩张的基础。 这个酒吧里不只有普通的酒鬼,还有些其他帮派的人,毒液的人知道这一点,但他们并不害怕。 因为配方只有他们的Boss知道,并且据说这个配方很神秘,还和土著巫术什么的有关系。 随着大量的酒混入了止疼药,看着止疼药在酒水中全部化开,毒液帮的首领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打开了仓库的门,示意手下把酒搬出去,同时酒吧也开始营业了。 大批的酒鬼迫不及待的冲了进来,明明这里的酒水比其他地方要贵上十分到二十分,但他们依旧乐意在这里享用。 其中,就包括了那个蓝眼睛的家伙。 这几天他们一直在和红狗帮火拼,每天神经都绷紧紧的,终于今天晚上没有什么事情了,可以过来消费一下。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喝到“毒液炸弹”了,毒液帮为他们的炸弹加了一个前缀,叫做毒液炸弹,以和其他酒吧的酒分隔开。 效果的确不错,酒鬼的认可度很高。 当一大口酒灌入喉咙的那一刻,蓝眼睛整个人似乎都突然间放松了下来。 身体上那些说不清楚的不舒服,微微刺痛,仿佛也在这一刻消失了,整个人就像是回到了子宫里,泡在温暖的羊水中,享受着温暖与宁静…… 他甚至在脑海中有一些感慨,如果这一切能持续到永远,该多好啊! 小提醒,有的书开启了月票红包,投票会有起点币等回馈,建议你们都去什么广场看看,不要浪费手中的月票,别瞎几把投给我. (本章完) 274.第271章 硬汉66612 第271章 硬汉[666+12] 苦酒入喉……暖洋洋。 嘿嘿嘿。 蓝眼睛的精神状态稍稍有些奇怪,酒精加速了他的血液流动,而止痛药产生的药效在酒精的加速作用下,似乎正在被放大。 如果有医疗集团的人知道了他们这样使用止痛药,可能会夸奖他们是个药剂鬼才! 这他妈简直就是在谋杀! 但对于毒液帮的人来说,只要能赚到更多的钱,他们不在乎! 毒液帮的酒吧相较于其他帮派热闹的酒吧,这里显得更安静一些,大家都是安静找一个地方坐着,然后开始享受难得的片刻安宁。 即便没有了沙发,座椅,他们也会靠着墙壁坐着,因为喝多了之后腿会抖,站不稳。 两杯酒下肚,蓝眼睛终于完全舒服了,他甚至有点崩尿,但他无所谓,他现在很开心。 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但及时的扶住了沙发,在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傻笑过后,他挪动着步伐朝着酒吧外走去。 他晚上还要回去,沃尔夫最近很小心,对他也有些不耐烦,可能是觉得他擅自朝着蓝斯他们开枪的原因。 不过他觉得沃尔夫还是太胆小了,反正迟早要碰上,不如现在就碰碰看,谁输谁赢也没打过,最终什么结果还不知道呢! 他想着这些事情,摇摇晃晃的从酒吧里出来,黑夜对他来说并不让他畏惧,反而他很享受沐浴在黑夜中的感觉。 漆黑的天空仿佛是一层保护色那样保护着他,他点了一支烟,微微眯着眼睛,温柔的风吹过来,他深吸了一口气,这种舒服的感觉让他快要呻吟出来。 当他即将走出巷口的那一刻,突然有人挡住了巷口,他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就转身,但紧接着就被一只脚踹飞了起来,跌倒在地上。 他刚要拔枪,海拉姆掏出匕首一下子刺在了他的手腕上,然后用力的拧着。 他居然没有叫,反而瞪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海拉姆,此时他也发现了这个人是谁。 止痛药和酒精还在麻痹着他的神经,让他感觉不到疼痛,反而因此他觉得自己此时是无敌的! 他正在用被刺穿的手腕,和海拉姆手中的匕首较劲,海拉姆第一次看到这种狠人,他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他妈是个狠人啊!”,他继续用力,周围的人都能感受到一阵阵的牙酸,那种刀刃在摩擦着手腕骨头的声音,让人感觉到不舒服。 但蓝眼睛就像是没察觉那样,反而继续用力。 他也不躲,也不逃,似乎今天就和海拉姆较上劲了。 蓝斯发现了他的不对劲,“把他先绑起来,他现在的情况有些奇怪,先带回去。” 海拉姆一手掏出了他怀里的手枪丢给了身后的人,然后几个人把他反过来,绑了起来。 其实他并没有什么反抗能力,酒精和止痛药正在最大的发挥作用中,他感觉不到疼痛,但不代表他有反抗的能力。 很快蓝眼睛就被送上了车,毒液帮的人虽然也发现了门口发生的事情,但他们只是在旁边看着,并没有插手的打算。 十几分钟后,蓝眼睛被丢在了车库里的椅子上。 酒里的止痛药成分并不算多,他被捆起来泼了几次冷水之后,整个人也就逐渐的清醒了。 负责看守他的人连忙去叫了蓝斯他们,接着一大群人来到了车库中。 刚才他们就在讨论,蓝眼睛的情况不像是喝多了,更像是处于一种奇怪的状态中。 他们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只能随意的猜测,不过猜着猜着,话题就歪了。 海拉姆谈论起了帕特里夏,其他人也对这个女孩充满了好 奇,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蓝斯一旦和帕特里夏结婚了,帕特里夏就是“主母”。 他们很好奇,到底是怎样的女孩能获得蓝斯的芳心,要知道除了这里的两个女孩外,还有很多女孩都不吝啬自己的身体,想要和他睡一觉。 但没有听说过蓝斯和谁上了床,他洁身自好得就像是苦修士那样! 如果不是他没有对兄弟的屁股产生什么兴趣,可能人们都会怀疑他是不是也有问题。 等大家嘻嘻哈哈的聊着天时,艾伦跑过来,告诉他们人醒了。 一伙人来到了车库中,地上已经铺好了防水布。 当蓝斯这伙人进来时,他朦朦胧胧的才想起了前几天发生的事情。 他开始剧烈的挣扎,但手腕上的疼痛以及紧紧束缚他的绳子让一切挣扎都没有任何的结果。 他的目光先是瞪着海拉姆,然后转移到胳膊上打着绷带的劳恩身上,最后才是蓝斯。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看得出这的确是一个狠人,至少他手腕的伤口没有让他喊出来。 “我不喜欢你的眼神。”,蓝斯看向劳恩,“交给你了。”劳恩的右手还是正常的,他走到了墙壁边上,将一个稍稍有些脱漆的帆船队球棒取了下来,在手里掂了掂。 “要不要问点什么?” 劳恩问蓝斯,蓝斯想了一会,“问问他之前那种状态是怎么回事。” 随后一行人就离开了车库,车库中立刻就响起了球棒和身体碰撞的声音,除了偶尔蓝眼睛会喊出来,大多数时候他都在强忍着。 甚至能够听见每一次为了迎接击打产生的疼痛和恐惧,他在被打中之前发出的低吼声! 但再怎么强硬,人终究不是金属,在球棒的面前,众生平等。 不管是大象还是人类,都不可能硬得过金属球棒! 十来分钟后,劳恩甩了甩球棒上的血渍,从车库里走出来,“他说毒液的酒喝了就那样。” 蓝斯点了一下头,“告诉兄弟们,不要去喝,还有劳工们也一样,这酒水有问题。” 随后他又问道,“人呢?” “还有一口气。”,劳恩已经发泄得痛快了,蓝斯带着人又进入了车库里。 低垂着头的蓝眼睛奄奄一息,他已经很难抬起头来,只能看到一些人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他用了最后一些力气,将嘴巴里的带血的口水吐在了蓝斯的鞋子上。 蓝斯看了看皮鞋,笑了两声,“你是个令人值得尊敬的对手,先生。” “不过很可惜,我没办法给你一个体面的结局,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让你体面的。” “作为对硬汉的奖励,我可以帮你传个话,带给你的老板,Boss,或者你关心的人,甚至可以帮你给他们一笔钱。” 蓝眼睛缓缓的抬起头,他看着蓝斯,蓝斯的表情很认真,他似乎在判断他到底是在说真话,还是在说谎。 过了好一会,他的脑袋又低垂下去,“帮我给我儿子带句话,别他妈走这条路。” “我有一个账号,藏在了大衣柜的背板上,密码是他的生日……” 他停顿了片刻后,轻声说道,“给我个痛快吧,我太疼了!” 蓝斯撩开外套,拔出了一把匕首,刺进了他的心脏中,这是最快的方式了。 过了十几分钟,他不再“滴滴答答”,蓝斯让人把他从椅子上解下来,艾伦有点打颤,不过还在硬着头皮硬撑着。 蓝斯拍了拍他的肩膀,吓了他一跳,差点蹦起来! 看到是蓝斯后,他才强忍着不适,“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 蓝斯摆了摆手,“想吐就出去吐去,没有人会笑你。” 本来蓝斯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其他人都忍不住哄笑起来,这让艾伦的脸色都涨红了。 反倒是呕吐的欲望减轻了一些,他似乎很生气,“我不会吐的,也不会让你们看笑话!” 他们笑得更欢快了,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发白的蓝眼睛,又看着这些穿着考究哈哈大笑的人,踩着湿漉漉的防水布,突然间这一切,都形成了一个冲击力巨大的画面,让他的三观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 最终,艾伦没有吐出来,有人告诉他,其实这里也有不少人在第一次做这种事的时候吐过。 这让艾伦追着问蓝斯是否在第一次杀死别人时候呕吐过,他们像是回忆那样回忆着那天第一次的杀戮。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他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但他熟练的样子根本不像是第一次,他很冷静,没有丝毫的害怕或者不适。” “他都这样了,我们只能强忍着,不然只会让他看我们的笑话!” 艾伦听完对蓝斯的敬佩又上了一个台阶,这才是真的狠人呀! 防水布上残留的血被冲入了下水道,但是蓝眼睛还有用。 比尔以为道歉了就没事了,蓝斯会让他知道,光道歉,是不够的! 晚上十点多,几辆车带着蓝眼睛来到了红狗帮的总部外,他们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里,把尸体丢到墙里面,然后艾伦被指使去公用电话亭,给狼帮打了一个电话。 他用手帕捂着话筒,又看了一眼站在电话亭外的一群人,觉得这些人真他妈闲的! 在电话被接通之后,他咳嗽了一声,“你们那有个蓝眼睛的家伙,对吗?” “他已经死了,就在这(红狗帮总部),比尔让我告诉你们,如果你们不滚出港区,下一个就是你!” 说完他咔的一声挂了电话…… (本章完) 275.第272章 人还怪好咧66613 第272章 人还怪好咧[666+13] 沃尔夫听着听筒中的声音,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蓝眼睛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他的表亲,远房亲戚,可能有些血缘关系,但很淡薄。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但唯独没有想到过,这个家伙会死! 他揉了揉脸颊,让自己清醒点,然后跑到了门外,大声的问道,“我那个该死的蠢货表兄弟呢?” 房间里还有一些人,他们或者躺在沙发上睡觉,又或者还在打台球,当然也有一些年轻人正抱着女孩在角落里互相啃。 随着沃尔夫的大喊所有人都停了下来,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并没有发现沃尔夫那个人狠话不多的表兄弟。 这时候一个年轻人说道,“他晚上的时候说要出去喝两杯……” “去酒吧看看他在不在。”,此时沃尔夫已经感觉到有些不安了,他本以为那个电话是个恶作剧,但现在他隐隐觉得,可能那个蠢货真的死了。 年轻人露出了一抹难色,“他不在我们的酒吧,去了毒液的酒吧,我不认识那个地方。” “法克!”,沃尔夫骂了一句。 他的大嗓门惊动了旁边房间里的帮派的二号人物,他从门外走进来,他看了看沃尔夫,又看了看其他人,有些好奇的问道,“怎么了?” “我的表兄弟可能死了,刚才有人给我打电话,说他比尔干掉了他,让我们从港口区滚出去……” 都不等他说完话,二号人物就冷静的做出了判断,“很可能是在激化我们之间的矛盾,这可能是个陷阱。” 沃尔夫掐了一会腰,重新拉开了自己房间的门,把二号人物领了进去。 二号人物推了一下眼镜,“那么你还在烦恼什么?” 沃尔夫脸上有一些愁容,“我担心他们不会就此停下来了,如果他们知道还有一群人正在黑暗中针对我们,他们的压力会很大!” “现在每个人的压力都很大,我们不仅要对付红狗帮,还要提防其他小帮派的攻击,关键是我们在这边很难招募到足够的人手。” 二号人物也露出了一些觉得麻烦的表情,他本来是菲德斯市一所高中的高中老师。 某天突然警察局给他打电话,说他的孩子发生了车祸,他急匆匆的赶到了医院,却没有能够见到孩子最后一面。 甚至他们连认领尸体时候,都只是给他匆匆忙忙的看了一眼,就让他离开了那里。 这让他感觉到了不对劲,他花了一点钱,从验尸官那边得到了一个警察们没有告诉他的消息。 他的孩子死于近距离的枪击,三枪都打在胸口,心脏被撕裂了,死亡伴随着鲜血一起淹没了这条年轻的生命。 后来他才知道,他的儿子只是因为被人认错了,然后被拖进了巷子里枪杀了。 黑帮之间的仇杀抓错人其实挺正常的,这就像是大家都在向前走,突然有人在背后大声喊了一个名字。 回头的不一定是他们喊名字的这个人,也有可能是看热闹的那个人! 对方是当地小有名气的帮派,似乎也认定了他没有办法复仇,花了点钱,把这个案子按了下来。 他曾经试图向警察局反映这些情况,但被随后赶来的帮派分子在警察局门口狠狠的揍了一顿,对方更是丢下一句话,如果他再乱来,就弄死他,还有他的家人。 就在他有些绝望的时候,他认识了沃尔夫,狼帮正在快速的扩张中,需要各类人才。 作为一名高中老师,他的文化水平绝对是这群人渣中最拔尖的。 作为代价,沃尔夫帮他报了仇,那些杀害了他儿子的帮派和几十名帮派成员,都已经去地下陪他的儿子了。 这也让他对沃尔夫很忠心,同时他也明白了一个真理—— 只有掌握力量,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这些年里他也为帮派出了不少力,狼帮的快速发展也和他有着直接的关系,他现在成为了狼帮的二号人物,绰号“教授”。 虽然他不是真的教授,但狼帮的人都觉得他比真的教授更厉害! 现在狼帮在金港城的发展遇到了一点问题,本地人对外来帮派有些防备的心理,他们招募不到多少人。 现在他们发展得速度迅猛,是因为他们来了几百号人,但这些人不是永远都存在的。 他们也会死亡,也会离开,而且现在越来越乱,交火每天都在发生,每天都有人倒下。 如果他们找不到补充帮派成员的来源,那么他们只会越来越弱,反倒是红狗帮经历了这段时间的交火,似乎开始变得有韧性了。 教授给了一个建议,“我们可以招募那些非法移民,只要有一口吃的,他们才不在乎你要他们干什么。” 沃尔夫之前没有招募非法移民,他有点担心,但现在的情况似乎也不允许他继续考虑。他点了一下头,“我会办这件事……”,说着顿了顿,“我刚才的意思是,我们是不是能够借助这次的事情,让大家更团结?” “我不知道怎么表达,但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教授点了一下头,“让悲愤成为复仇的动力,你要表达的就是这个,我觉得没有什么问题。” 他沉吟了一会,“既然有第三股势力加进来,那么我们就尽快对他们动手。” “明天我去联系其他小帮派的人,让他们即便不站在我们这边,也不站在他们那边。” “到时候我们可以把全部力量都用在红狗帮身上……”,教授表情变得怪异了一些,“谁他妈正经人会起这个破名字?” “听着就像是一群皮条客!” 这或许就是狼帮盯着红狗帮狠狠打的原因,一个狼,一个狗,他们天生就不对付! 沃尔夫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就这么定了!” “不过我有点好奇,你怎么说服那些人?” 教授很文雅,他和这些黑帮分子完全是两种类型,说话也不紧不慢,而且语气很柔和,咬字很清楚。 这是他教师生涯多年自然形成的习惯,不强迫他改,他是改不回来的。 而这也让他成为了名副其实的二号人物,不少年轻人其实都挺怕他的,看到他就会想到他们的高中老师,这些坏孩子们总是害怕老师的,特别是这个老师还是帮派二号人物! 不过唯一让他们不那么担心的,是现在不会有写不完的作业了。 “我会告诉他们,如果我们倒下了,那么就再也没有人能遏制红狗帮的扩张。” “反倒是如果我们打赢了红狗帮,我们可以让出足够多的地盘和利益来,大家一起赚钱。” “无论他们信不信,他们都会站在我们这边,因为人性都是自私的,沃尔夫。” “他们现在能够这么迅速健康的发展,就是因为我们挡在了这场洪流的最前方。” “一旦失去了我们这面旗帜,这堵墙壁,就要他们直面红狗帮了。” “他们不希望我们赢,也不希望我们输,但我们此刻处于劣势,他们就一定会支持我们。” “等我们变得拥有优势的时候,他们想要后悔,也来不及了!” 他尽量用沃尔夫能听明白的方法告诉他,这让沃尔夫很受启发,“能遇到你真的是上帝对我的恩宠,这些就交给你了……” 两人商量了一下细节之后,沃尔夫告诉这些手下,他的表兄弟被干掉了,他要复仇! 第二天上午,比尔从睡梦 中苏醒过来。 自从那天被刺杀之后,他就一直没有回去,每天都住在总部里。 这里除了睡觉不太舒服,其实没有什么其他不好的地方。 到处都是人,手里都有武器,最重要的还是安全感,这个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他还没有来得及让人去给他买点早餐,突然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有个人略显惊慌的说道,“我们在院子里发现了一个尸体,是狼帮的高级干部。” 比尔愣了一下,“带我去看看。” 很快他就看到了明显是被人从高墙外丢进来的尸体,但看到蓝眼睛的这一刻,那些恐怖的记忆又浮上心头,他跳起来在这个尸体上踹了几脚,嘴里也骂骂咧咧的骂了好一会。 就算是现在,他回想起来这个家伙拿着枪对准自己的回忆,依旧会忍不住感觉到恐惧,害怕! 但这一刻,他释怀了! 他还站着,但蓝眼睛却躺下了,马惹法克! “把他丢出去。”,重新整理了一下衣服的比尔发出了指令,但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等一下!” 大家都知道他被刺杀了,还差点成功,这让他在港区成为了一个笑话。 那些拿了他钱和枪的小帮派,似乎也不那么的尊敬他了。 现在他看到那些人,总觉得他们在背后议论自己。 是时候,让这些人闭嘴了! 十多分钟后,两辆车突然停在了狼帮的游戏厅外,他们快速的丢下了一具尸体后火速离开,路人传出的尖叫声惊动了游戏厅内的人,他们拿着枪跑出来之后,只看到路边躺着的尸体,面色发白的用晦暗的眼睛望着碧蓝的天空…… (本章完) 276.第273章 婚礼和躁动 第273章 婚礼和躁动 沃尔夫看着躺在地上的蓝眼睛,尽管他和教授的计划是这样的,可还是被气到了。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就是在他们头上拉痢疾,如果不反击,别人会怎么看? “把他拖进去!”,沃尔夫吩咐了一声,几名手下从后面走过来,把已经死透了的蓝眼睛拖了回去。 原本湛蓝的眼睛,也变成了暗沉的蓝灰色。 比尔觉得自己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在这个时候,用这种方式证明,狼帮也没有什么可怕的! 可他并没有意识到另外一件事,那就是他,以及红狗帮,是否有对抗狼帮疯狂报复的能力! 现在已经不是半年前或者一年前,大家你好我也好的时候,五大家族制定的规则正在这些外来者的冲击下,逐渐的瓦解崩塌。 那些不断如同嫩苗一样从泥土地中窜出的嫩苗虽然稚嫩,却有着顶开头上巨石的勇气与魄力! 如果放在以前,或许五大家族中有人会来调停,又或者他们申请一次帮派战争,无论输赢到此为止。 但现在,这些都没有了,一切似乎又将要回归到最原始的状态,紧张,混乱,又充满了机遇! 如果蓝斯知道他送给比尔的礼物被比尔直接丢到了沃尔夫的脸上,他可能会笑出声来。 不过此时他显然并不清楚,他正在参加一场婚礼,波顿的婚礼。 波顿站在了神父的面前,穿着考究的礼服,他今天看起来有了一些中年男人特有的魅力,而且他还留了两撇小胡子,让那股子成熟的感觉变得更强烈了一点。 就如同体味一样散发出来。 伴随着音乐声响起,一名年纪和他差不多大的中年男人脸色……不能说难看,但至少没有笑容的拖着一个女孩的手,从教堂外走进来。 他当然不是来扮演伴郎之类的角色,他要把自己的女儿,交到波顿的手里。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和波顿谁的年纪更大些! 这让一个父亲怎么能够忍受这些? 但女儿愿意,他自己内心深处也是愿意的。 不过他不能表现出来,他不能笑出声来说自己的家庭有了依靠,未来他们能过上好日子了。 那会让人觉得他是在卖女儿,他必须装出一副无可奈何又很气愤的样子,只有这样人们才不会认为他是那样的人。 昨天晚上他已经开始畅想美好的未来了,现在严肃的表情,只是通往美好生活最后的一个难关! 女孩年轻,漂亮,蓝斯听人说她是南希的同学,也就是他娶了自己的女儿的同学。 听起来好像挺不可思议的,不过一切又非常的合理,你总不能让一个正处于上升阶段的成功中年男士,去找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中年妇女结婚吧? 这如何能够体现出他在事业上的成功? 只有那些失败者才会找同龄人。 他只有娶了更年轻的女孩,人们才会相信他是真的成功了,而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你说你有钱,人们不会相信,但你购买了所有人都认为只有有钱人才会购买的东西,他们才会相信你真的有钱。 大多数参加了这场婚礼的人们,特别是男士们,都流露出了一种羡慕的表情。 或许这就是独属于男人们的浪漫,无论他们怎么变,他们都始终初心不变,喜欢年轻漂亮的女孩。 看着那些男士们眼中复杂的神色,波顿脸上的笑容已经有点不太矜持了。 如果不是迎上了蓝斯的目光,他的表情可能会更夸张一点。 这段时间他除了认真的工作外,也在寻找合适的结婚对象。 他需要获得蓝斯的信任,而家庭就 是最好的信任的基础。 如果连他的妻子,新的孩子都在蓝斯的控制之下,他就相信蓝斯一定会相信他。 权势的好处如同毒药,以前他看过一些歌剧,那个时候他想要让自己看起来更接近主流社会。 在和客户们聊天时能扯上几句歌剧,来体现出自己的见识不凡,他对歌剧中某些离谱的剧情不理解。 像是某个国王杀了主角的全家,唯独留下了主角,大意是要让主角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国王,而不是暴君。 国王还给了主角当了官,让他感觉到不可思议的是,主角真的就勤勤恳恳的当官,为国王工作,而不是逃走寻机复仇。 现在的他,或许明白了什么。 权力是世界上最毒的毒药,只要一丁点,就会让人沉迷进去,忘记一切! 罗布的死的确让他很痛心,但也不是那么的无法忘记,甚至现在他已经不那么的悲痛了——值得一提的是他换了一个大房子,就在新湾区。 一个独栋的,不算院子,大约有四百平方的上下三层半的房子,还有一个游泳池,但不算是别墅。 房子是贷款买的,只要不回到那个逼仄破败的公寓里,他就不会感觉到有什么好悲伤的。 为了尽快让自己获得蓝斯的信任,他挑选中了这样一个女孩,好控制的女孩。 一个拜金主义的女孩,她不介意波顿的年纪和自己的父亲一样大,她只在乎自己能过上怎样舒适的生活。 总有些人的思想会格外的现实,她想要过上舒适的生活,不想工作,想要家里有女佣,她想要那种“摩登生活”,但又不愿意为此付出劳动或者辛勤的汗水。 那么身体,就是她换取美好生活唯一的筹码。 长得漂亮,身材好,不介意最后是谁骑在自己身上,这就是一个很完美的选择。 即便有一天,真的要放弃她的时候,波顿也不会感觉到有什么难过的,因为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交易! 用金钱,换取性和孩子,而她得到了她要的生活,就是这么简单! 女孩被父亲牵着手送到了波顿的面前,她显得有些羞涩,但没有什么难为情的,只是单纯因为这一刻应该是神圣的,从而有一种羞涩感。 神父开始说着那套说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词,两个“相爱”的人最终拥吻在一起,观礼的人们纷纷起身,鼓掌,祝福他们。 站在最后面的女孩的父亲,脸上也多了一点笑容,就好像是他真的在祝福自己的孩子一样! “等下我们还有一个冷餐会,如果各位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可以留下来,我们还能简单的喝一杯。” 他看了一眼蓝斯,“这是我珍藏的美酒,各位,不会犯法,可以放心饮用,但只有一杯。” 人们发出了一些欢呼声,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找到酒吧,也不是所有人都会酿酒。 人们欢天喜地的离开了教堂,蓝斯走在最后。 波顿知道蓝斯有话要和他说,他拍了一下新娘的屁股,示意她去招待客人,只留下自己和蓝斯在教堂中。 “你做了一件让我没有想到,但是又非常正确的事情,波顿。” 波顿露出了一种很乖巧驯服的模样,“我不怪你,蓝斯,那的确是罗布的错。” “就像你说的,任何人犯错都要接受惩罚。” “有的错误产生的后果并不严重,它能让我们付出不大的代价就能吸取教训。” “但是有的错,代价是我们无法承受的,就必须使用更重的惩治手段。” “我相信不管是不是罗布,就算是其他人做了背叛帮派的事情,你也一样会那么做。” 蓝斯颇为满意他的觉悟,“你能认 识到这一点我很高兴,至少我们不会变成敌人。” “今天是你的新婚,你可以休息几天……” 波顿立刻否决了这个提议,“我可以一直工作,蓝斯先生,我热爱这份工作胜过我的生命!” 蓝斯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喜欢这个小人的坦诚,“很好,非常好。”“下个月开始,我会给你五千块,规矩还是和以前一样,我不在乎你用掉了多少钱,剩下了多少钱。” “我只要当我需要知道某件事的时候,你不要告诉我不知道就行了。” “安排一些人去港区,搞清楚港区的势力分布,他们有多少帮派,总部在哪,是否经营什么违法生意。” “搞清楚所有这些事情,记录下来。” 波顿明显的咽了一口唾沫,他看了看周围,“蓝斯先生,您要……进入港口区吗?” 蓝斯只是微微笑着,并没有回答,但就是这很有深意的笑容,让波顿意识到,他的权势将会再一次的增加! 控制两个区的街面眼线,他将会是更加强大的“波顿先生”! “我一定会做好这份工作的,蓝斯先生!” 蓝斯拍了拍他的胳膊,“我会看着你的。” 两人从教堂里走出来后就分开了,今天来的人基本上都是帝国移民,他们中很多人都认识蓝斯,自然希望能够和蓝斯交谈一下。 和名人交谈是联邦人最喜欢做的一件事,所以蓝斯周围总是围绕着很多的人。 蓝斯的到场也让很多人都认为波顿是蓝斯家族的核心成员,这让波顿赚足了面子。 似乎没有谁是受害者。 布罗算一个。 南希也算一个。 毕竟曾经的同学变成了后妈,她肯定受不了这个。 除了这两人,皆大欢喜。 “……最近的确我有了一些新的想法,我不知道你们对电影是否有了解。” “前几天我去看了两部电影,现在的电影给了我一种和过往完全不同的观影体验。” “现场声音的摄入和播放,能够让我更沉浸在电影的表演当中,而不是绞尽脑汁去对付那些我不一定看得懂的花体字!” 蓝斯周围的人们忍不住发出了笑声,大家似乎都被他的说法逗笑了。 很多电影拍摄者为了体现出他们电影艺术的“高雅”,往往会在播放旁白字幕的时候,使用花体字来描写这段对白。 电影拍摄的质量有好有坏,本身就不一定那么的清楚,再加上花体字,这让大多数进入电影院,并没有受过完整教育的联邦人一头雾水! 久而久之,默片电影也逐渐的从内涵,向外在转变,演员们的表演会更加的夸张,把更多的语言融入在行为动作里,而不是播放字幕。 虽然这的确解决了一些问题,可不是所有电影都能做到这一点,好的剧本,好的动作设计,以及好的演员,还是极少数。 之前有机构做过一次调查,有接近百分之四十的人对电影不感兴趣的原因,就是他们看不懂对白。 当然也有可能是根本不认识那些字。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们不需要认识字,就算文盲也能够通过对白了解到完整的电影内容,这也是电影票房节节升高的原因。 “电影行业会进入一个快车道,溪谷市有不错的拍摄资源,如果你们感兴趣的话,可以考虑投资拍摄电影,以及影院。” “这些都是能够赚钱的行业,特别是影院,电影的回本方式就是售票,这种需求关系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让制片企业对院线的依赖增强。” “而且投资院线并不需要太大的成本,管理成本也不高,很适合作为一个中长期的投资计划。” 有人问道,“蓝斯先生,以后帝国商会还会招募会员吗?” 很多人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都竖起了耳朵,蓝斯不认识这个人,但他理解这些人想要加入帝国商会的决心。 只是三个月,投资翻了一倍,这他妈比放高利贷还要狠,而且还很稳! 目前帝国商会的人非常的信任蓝斯,连带着他们身边的亲朋好友,也都搭上了顺风车,等待着下一次的投资。 但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机会,蓝斯告诉过他们,他们可以利用自己的会员身份赚钱,但不能破坏游戏的规则。 有资格加入到金钱盛宴里的人,蓝斯不会阻止他们。 但如果谁让那些没有资格的人也从投资里分到的了钱,蓝斯就会让他们失去会员身份,并且追回他们的获利。 别人这么说,可能会有人觉得他只是说一说。 可蓝斯这么说,他们就不会觉得他真的只是说一说,所以现在很多人想要加入,却没有什么头绪。 要知道,最让人焦虑和着急的事情,就是看别人那么简单的就能赚到钱,而自己却什么都做不到! 蓝斯没有给他一个准确的答案,“如果你能找到三个人保举你加入商会,你就能够获得商会会员的身份。” “如果你找不到,那么后续稍微留意一下,我们也会有拓展计划,到时候会再吸纳一批人。” 人们很快又开始询问下一次商会的投资是什么时候,赚钱,对于这些人来说永远都是摆放在第一的事情! 很多人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原本那些赚钱的人中也应该有他们,但现在,他们不仅第一次被排除在外,后面很大概率也会被排除在外。 有些人开始抱怨,埋怨其他人,但谁又能够想得到,蓝斯他来真的? 电影院现在的确开始赚钱了,但蓝斯想要赚的除了这部分之外,还有洗钱的那部分,那才是真正的“暴利”,而且还很安全。 他目前手中已经拥有了好几块土地正在兴建电影院,同时也让埃尔文他们在打听有没有电影院要出售,都可以接手收下来。 他不怕这些人知道,反而希望能发挥他们的主观能动性,让他们去更多的收购电影院,最终形成一股垄断力量。 波顿的婚礼在中午的冷餐会结束之后,也就相应的结束了,显然波顿很着急回家,任谁刚娶了一个年轻的女孩作为妻子,都会迫不及待的感受惊喜。 这是人之常情。 蓝斯他们也开着车回到了办公室里,这只是一场很普通的婚礼,却给这个小团体带来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躁动。 在饿肚子的时候他们可能不会有这种感觉,但随着生活开始变好,他们也开始躁动起来。 这无关于道德和认知,是一种生物的本能。 在解散前,蓝斯把他们召集到了一起。 “我注意到有人一路上都在讨论那些女孩,连路边的女孩都不放过,我认为这可能和最近的天气有关系。” 一段莫名其妙的讲话让很多人都一头雾水,紧跟着蓝斯又说道,“天气热了,到了动物发情的时候,人也是动物,也会躁动。” “我不在乎你们有怎样的爱好,人,或者动物,甚至是一棵树,我都不在乎,但我只有一个要求。” “如果对方是个人的话,不能违背他们的意志强迫他们,这是最基础的要求……” 梅罗挥了一下手,“动物也是犯法的,蓝斯。” “好吧,加入动物!” 一个原本严肃的话题一下子变得荒诞起来,年轻人们的笑声传了很远。 等笑得差不多了,蓝斯还不忘给他们介绍一点经验,“你们可以去追求那些女孩,你们的好 身材,你们的钱包夹子,都是追求女孩最有力的武器。” “但我不希望听说有人用枪或者匕首之类的,这就违反了规定,违反了规定的人就要受处罚。” “然后,你们可以滚蛋了,我看见已经有人等不及了……” (本章完) 277.第274章 渴望 第274章 渴望 埃尼奥回到金港城已经是下午了,他休息都没有休息,就去了公司找蓝斯。 进了门后,蓝斯,还有其他几个人都在这里,看到他的时候都露出了惊讶的目光。 “来帮个忙!”,他的脸上流露出了一种……很特别的笑容,蓝斯觉得有些奇怪,不过还是跟着去了。 他不是那种纯粹坐在桌子后发号施令的人,如果有谁需要他搭把手,他也会那么做。 几个人来到了院子里,来到了埃尼奥的车边,然后他在进行了一番具有仪式感的“噔噔噔”后,打开了后备箱。 好几个大口袋里,虽然他没有说里面装着什么,但大家都已经猜出来了。 蓝斯走过去拿出了一个钱袋,朝着里面看了一眼,基本上都是五块和十块面额的纸币,都被叠好了放在一起。 按照他的计算,这里至少有十几万甚至更多的钱,“怎么回事?” 蓝斯也是一脸的惊喜,毕竟钱这个东西,谁都不会嫌它少! “先把钱搬进去吧……” 十几万块钱听起来好像不多,不过也颇具分量,两个人提一兜的提进了公司里,尽管大家对钱已经不像是一年前那么敏感。 但是十几万块钱堆放在一起产生的视觉冲击,还是让很多人失去了语言的能力。 埃尼奥坐在了沙发上,点了一支烟,“从哪说起来呢?” “就从我到了菲德斯开始说吧……” 阿尼奥接了蓝斯的工作送了五万块的酒前往了菲德斯,因为这些酒现在是违禁品,它肯定不可能通过普通的运输方式。 本来他们打算通过火车的方式运输过去,但现在危险品管理局查得很严,动不动就会抽检一下那些车皮,打开一些箱子,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 车站的人不愿意冒这个险,然后埃尼奥他们一合计,干脆自己开车拉过去,于是经过三天的时间,他们才进入菲德斯市。 之所以要三天时间,是因为路上他们的车速比较慢,洲际公路的路况不是太好,很颠簸,如果开得太快了怕把酒瓶弄碎。 期间还遇到了洲际公路警察,不过那些警察很好说话,在感受到这群人不太好惹之后,在得到了十块钱后,就放弃了查车的打算。 总之一路有惊无险的抵达了菲德斯,埃尼奥第一时间就联系到了加里奥,加里奥对他及时的到来也非常的感激,因为他们眼馋酒水生意已经很久了。 现在联邦能出货的走私商并不是很多,这是紧俏货,他们从来都不缺少接盘的人,所以相对并不算是强势族群的帝国移民群体,就被排除在这个名单之外。 看着别人大笔大笔的赚钱加里奥很痛苦,不过现在问题解决了,五万块的酒足够他这个月都有酒卖。 同时,这也让埃尼奥发现了一件事—— “在菲德斯酒水的价格比我们这边要贵得多,我带去的是五万块钱的酒,但到了他那边,他给我开出了八万的价格,而且我觉得如果我要得再多点,他也会同意。” 蓝斯微微点头,“这个情况很正常,金港城是港口城市,到处都是透风的海岸线,亚蓝的走私酒想要进来太容易了。” “菲德斯是内陆城市,走私的通道闭塞,酒的价格在他那边肯定会更高一些。” “但你这里有十四万,还有六万块从哪来的?” 蓝斯倒不是害怕他去抢了银行什么的,只是万一他真的做了劫掠的事情,要准备做好预后措施。 万一警察追来了,或者被抢劫的人来复仇了,他们需要有个提前的准备。 “这些钱是从斯奈克家人身上榨出来的。”,埃尼奥舔了舔嘴唇,“我找到了他的妻子和孩子,他们很配 合的交出了银行账号和密码,还帮我们把钱取了出来。” 蓝斯随手拿起了一叠钱,拇指顺着钞票的边缘压下去,然后一张张钞票弹起来,发出了钞票纸张煽动的声音。 它其实一点也不悦耳,还有一点说不上来的,因为长期使用后残留的怪味,但不知道为什么,它又如此的吸引人。 “他的妻子和孩子呢?” 埃尼奥沉默了几秒,向着下方歪了一下头,“我把他们送下去了。” 蓝斯把钱丢回到钱堆里,走到他身边搂着他的脖子,揉乱了他的头发,“是他先想着要杀死我们来着!” 他看得出埃尼奥的情绪在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有些变化,他同时也看向了其他人。 “如果我们被斯奈克杀了,他会夺走我们的财富,地盘,和所拥有的一切。” “他和他的家人会住进我们的房子里,花我们的钱,伤害我们的朋友。” “我不是说人一定要有多狠,而是让你们明白一个道理。” “你可以留手,可以留情,但你的敌人不一定会!” “当你放过了一个敌人时,他不一定会产生感激的情绪,他也许只会想着,这一次是你好运,下一次你未必能这么好运了!” “我们不可能一直好运下去,所以一切会威胁到我们的,都应该解决掉。” “生命这个东西很脆弱,它就像玻璃杯,只需要一点外力的碰撞就会裂成碎片。” “我的理念一直都是一样的,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他拍了一下埃尼奥的脑袋,松开了他,然后站在了茶几面前。 茶几上都是摆放整齐的钞票,他随手虚划了一下,“八万块钱按公司规定来,剩下的六万,埃尼奥拿一万,我拿一万,你们分两万,还有两万进公司的账。” 一瞬间,快速暴富带来的刺激冲散了他所剩不多的愧疚,他现在需要休息! 他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他的父亲了,这次出去之后他遇到了很多的事情,远比他对蓝斯说的事情多得多。 当斯奈克的妻子和他的孩子在死亡之前的那一刻,依旧在询问斯奈克的情况,即便他们有了预感,但还是想要从埃尼奥的口中得知最后的真相! 埃尼奥告诉了他们,斯奈克已经死了,两个人也就不再挣扎了,安静的接受了这个结果,以及他们自己的命运。 在那一刻,有一种很特殊的滋味充斥着他的全身,他有一种想要立刻回到金港城,去见一见他父亲和母亲的冲动! 现在,他回来了,但又有些胆怯,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告别了蓝斯之后他带着一部分钱回到了家里,现在这里只有他父亲一个人居住,没有女人,没有他的打扫,一切看起来都很凌乱。 水池中都是一些没有来及得清理的,用过的餐碟和餐具。 垃圾桶里也装满了坏掉的食物残渣。 看到这些他皱着眉头捋起袖子,收拾了起来。 他用了很长时间,才把这个看起来破败的家,收拾好。 在他坐在椅子上休息时,门外传来了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随后门开了。 疲惫的男人站在门口看着同样站起来的埃尼奥,眼睛里的喜悦一闪而逝,但很快就变得有些黯淡。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是先关了门,把外套挂在了衣架上,皮包放在了柜子上。 父子两人相顾无言,谁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合适。 过了很久,埃尼奥的父亲才说了一句“对不起”。 这让埃尼奥的表情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不过他没有出声。 埃尼奥的父亲走到了椅子边坐了下来,“那天你走了之后我就思考了很 多的事情,埃尼奥。” “我太没用了,作为一个父亲,或者一个丈夫来说,我没办法给你们提供美好的生活,反而让一切都变得一团糟……” 他抱着脑袋,看起来似乎是真的悔过了,“我现在已经换了一份工作,虽然还是销售工作,但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埃尼奥坐了下来,还从怀中掏出了一包香烟递了过去。 “嗬,这可是好烟!”,男人抽出来一根,美滋滋的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由衷的称赞道,“不呛人,挺好抽的。”他停顿了一下,又开始说着他最近一段时间的变化。 他换了一份工作,放弃了那些不切实际的梦想,也看穿了那些公司的本质。 他们用梦想作为鱼饵,让一群疯狂的想要实现联邦梦的人,成为了他们的奴隶。 当他幡然醒悟过来的那一刻,他才意识到过去的自己有多蠢,这也让他产生了很多的愧疚。 不过好在,一切似乎都还来得及。 现在每个月他能赚到三十块钱左右,并且还把自己的合法移民身份租借了出去,每个月还有十多块钱的额外收入。 每个月四十来块钱,虽然不能让他变得富有,但至少生活变得宽松。 “我回来的时候……”,埃尼奥有点不确定男人是不是在掩饰坏的一面,只说好的。 听到这个男人有点尴尬,“你们都不在了,我一个人住在这里让我感觉到不安。” 埃尼奥发现了他的父亲真的变了好多,以前那个……从来都不会承认自己错了和软弱的父亲,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他并没有因此感觉到什么高兴的情绪,只有心酸。 他老了,已经被社会磨平了棱角,这就是他真实的想法! 他会因为空荡荡的房子产生恐惧心理,别说以前了,这在一年前几乎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现在,它就这么发生了,让埃尼奥觉得有点措手不及! “说说你吧,现在怎么样?”,中年男人转移了话题,“我听说蓝斯家族扩张的很厉害,是不是很危险?” 埃尼奥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现在这个情况并不在他的预料之中,“还好吧,危险虽然会有,但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可怕。” “而且蓝斯对我们都很好,也很在乎我们的安全,平时我们都住在一起……” 和曾经有着联邦梦,满脑子都是遵纪守法努力成为人上人的父亲谈这些,埃尼奥还是有点不太适应。 不过他说了很多东西,最后有些犹豫的把口袋里的钱掏了出来,放在桌子上。 两千块,在外面,他能提得起枪,杀得了敌人,但是在这里,只是把这两千块钱拿出来,他就感觉几乎拿不动这一小沓钱。 他还能记得那天在医院里的一切,他父亲其实也记得。 男人伸手拿了起来,都是十块钱面额的纸币,两沓,厚厚的,散发着钱特有的臭味。 在使用的过程中手指会在纸币表面留下油脂,这些油脂吃进钱币中去,最终在经过复杂的发酵,晒干,再发酵等一系列循环后,最终呈现出现在的模样。 他这辈子都没有赚过这么多钱,他还是那么的茫然,“我……不能要,埃尼奥。” “我赚的钱能够养活自己,这些钱你可以自己拿去用,做任何你想要做的事情。” 埃尼奥看着他,微微摇头,“我有钱,这次出去了一趟,蓝斯给了我一万,除此之外我还有几万块的分红,随时可以取出来。” 这些黑钱存不进银行里,所以蓝斯让梅罗弄了一个账单,谁有多少钱,都记录了起来。 他们可以把钱都拿走,但也可以放在公司里,这样其实反而更安全一些。 大多数人都 会把钱放在公司里,平时有些自己用的就足够了。 听着儿子已经完成了他心目中的“联邦梦”,突然间他觉得自己的前半生不仅失败,还索然无味。 来到了联邦,奋斗了这么久,没了老婆,孩子也不回来了,他还没有获得成功,和刚来时那样的失败。 一声长叹,似乎叹尽了心中的苦楚。 “这次你回来是……” 他的眼里带着一些希望,希望埃尼奥说能回来住,但埃尼奥没有说出他渴望的话。 “就是回来看看你,过会我还要去看看妈妈。” 其实父子俩都知道那个女人现在的情况,但是他们从来都没有提起过,去找她? 更没有想过,那只会让她陷入到两难的境地中。 埃尼奥说着站了起来,“今天波顿结婚了,虽然我没参加,但我听说他的妻子只有二十一岁。” 男人听说过波顿这个人,也对他的发家有所了解,当他听说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波顿,居然娶了一个二十一岁的女孩时,也难免的陷入到男人都会有的羡慕嫉妒当中。 “这个好运的混蛋!”,他笑骂了一声,随后也站了起来。 埃尼奥看着他,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子,就像小时候他出门之前那样,他也会帮埃尼奥整理一下他的领子。 “你可以再找一个女人,四十岁,三十岁,二十岁,都好。” 男人伸手似乎想要触碰一下埃尼奥,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表达。 埃尼奥主动迎了过去,拥抱了一下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男人,“保重,爸爸。” “有任何事情,给我打电话,虽然可能在你眼里我还是那个混蛋,但是我在其他人眼里已经是一个角色了。” “我解决不了的事情还有蓝斯,这里没有蓝斯解决不了的事情,当然你也可以过来玩玩,我们都会欢迎你。” 说完这些,埃尼奥就离开了,如果他再不走,说不定晚上就会忍不住留下来。 看着桌子上的两沓钱,男人突然笑了,虽然心中有些怅然,但…… “这个混蛋!”,他把钱收了起来,今天晚上,空荡荡的家,似乎不再让人感到害怕了。 他也开始做家务,把埃尼奥有些没有注意到的地方,都收拾得干干净净,看着焕然一新的新家,他突然有了一种成就感。 这也让这个房子,再次有了家的感觉。 埃尼奥随后又去见了他的母亲,女人其实这些年里一直生活在帝国区,但和他们并不在一条街上,也尽量回避有可能会碰到的地方。 他有些紧张的敲了敲门,门内传来了一个陌生的男人的声音,“谁在那?” “是我,埃尼奥,我是……” 他话还没有说完,门开了,一个壮硕的男人站在门后,他的母亲站在男人的身边,一个只有八九岁的小男孩,躲在两人的身后朝着他看过来。 看着温馨的一家三口,房间里温暖柔和的氛围让他一时间都失去了所有说话的想法。 他就像是一个不和谐的音符突然插入了宏伟的音乐中,让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不协调,突兀,也让他感觉到了他不适合在这里。 “对不起,我找错了地方。” 他准备离开,但男人喊住了他,“进来坐坐吧,你一定想和你妈妈说几句。” 坐在房间里,他有些拘束,男人似乎对他很热情。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毕竟……他是蓝斯的人,在帝国区,没有人不知道这些。 他只是单纯的想要看看他的母亲,只是坐在这里坐上一会,心中对那对母子最后的愧疚,就缓缓的消散了。 他们聊了一会有关于埃尼奥自己的事情,看上去女人现在 生活得很幸福,埃尼奥留下了一千块后就起身告辞了,他不想打扰这份和谐的幸福。 他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听说过的,当人有了想要守护的东西,就会变得无比强大! 友情,亲情,都是他想要守护的! (本章完) 278.第275章 调令66614 第275章 调令[666+14] 滴铃铃铃的电话铃声让教授(狼帮二号人物)从思索中回过神来,他看着桌子上的电话响了几声,才接起来,“喂?” “教授?” 声音很熟悉,有些年轻,一张和声音同样年轻的面孔在他面前一闪而过,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柔和了,“是我,您有什么吩咐吗?” 他对这个人很尊敬,他不是沃尔夫或者帮派其他角色那样的蠢货,他有自己的看法和见解。 有些人很蠢,他们刚刚获得一点力量就觉得自己能够挑战整个世界,狂妄的不把任何东西放在眼里。 哪怕是强大如金港城五大家族,他们不一样受制于州政府和国会? 这个世界上,真正能说站在顶点的地方,只有一处! 但这一处,不会给他这样的人留下位置。 所以他一直都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他知道,他没有狂妄的资格。 “他对你们的进度还算认可,不过你们可以再稍微快一点,你们的速度越快,我们的压力就越小。” “我们的压力越小,你们能够获得的利益就越多,这是一个正面的循环。” “如果你们迟迟打不开局面,我们的压力就会很大,你们的日子也就会更不好,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 教授连连点头,“是的,我知道,我能理解,先生。” “但是……警方不站在我们这边,如果我们贸然进行大的行动,很有可能会被他们堵回去。” “您知道,当警方的行动一旦是公开进行的,就算我们有反击的能力,也只能选择先行溃散。” 听筒中的人认真的听着,片刻后笑了起来,“和你沟通就是比和其他人沟通简单,教授。” “现在这方面你不需要担心了,注意收听中午的新闻广播。” “然后再想一想,你们应该怎么做。” 电话到此就结束了,留下了一些“谜题”,教授把听筒放了回去,他拿起笔,没有任何目的地在纸张上写写画画。 这是他的一种思考的方式,当他需要思考时,他就会用这样的方式来捋顺自己的思路。 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在纸张上写什么单词,或者画什么东西,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那种,流畅又不失优美的写出来。 中午十二点半,金港城新闻广播电台开始了新闻广播,这也是很多人中午休息时最喜欢的节目。 在连续听了几个毫无意义的新闻过后,终于传出了一条让教授难以置信的新闻—— “金港城城市警察局查理引咎辞职之后,一直没有新的警察局长履任,考虑到目前治安率并没有达到市政厅的要求,市长特别任命港口分局局长约翰,暂领代理局长一职,直到有更合适的人选出现。” “港口分局局长由原助理局长担任,其他人员位置不变……” 在经过短暂的失神之后,教授猛的站了起来,快速的走到了沃尔夫的办公室门前,直接推开了门。 沃尔夫他这个人可能有病,又或者说有关于他的一些传闻让他自己都陷入到了自己的“人设”当中。 是的,所有的传闻都是教授帮他编写的,什么单挑赢了狼,什么养了两条狼之类的,所有具有传奇色彩的故事都是教授亲自编写,并且帮忙宣传出去的。 一个普通的,没有什么特别背景的帮派,在菲德斯那种“工业黑帮”的大环境下,其实是没有什么太大出路的。 他必须要有能够吸引人的地方,才能让人们记住他,并且加入他。 狼虽然是农夫们很头疼的动物,但却能够吸引到一些年轻人,这也是狼帮壮大的原因之一。 沃尔夫很享 受这种人设,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徒手干掉了一只狼,是一个真正的狼王。 教授就站在旁边等了几分钟,沃尔夫终于得到了释放,他推开女孩,披上了衣服,坐回到椅子上。 “都是男人。” 教授翻了一个白眼,“约翰成为了代局长。” 沃尔夫没反应过来,“这么说他被贬值了?” “这个蠢货,我就知道他不是这块料!” 教授摇了摇头,“是市警察局的代局长,市长任命,刚刚宣布的。” 沃尔夫的嘴都缓缓的张大了,“这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所以说,他现在和我们是一伙的?” 教授点了一下头,“有位先生刚才打了电话来,他希望我们的动作能大点。” “这是一个非常出人意料的措施,警察队伍并不是铁板一块,约翰能被收买,就意味着还有其他警察能被收买。” “我用收买这个词可能不太准确,准确点来说,是他们能够找到正义的方向。” “所以我们有了更大的回旋的余地,我的想法是明天让他们把比尔等人牵制住,然后我们直接端了他们的老巢。” “只要他们的总部被我们打下来,红狗帮在港区就没有了基础,我们可以从容的收拾掉他们的那些残余的势力。” “当我们占据了足够多的地盘之后,不管是往外扩张,还是收拾那些小帮派,都是很简单的事情。” 教授的脸上透着一股光,危险品管理局虽然权力很大,他们不需要经过本地司法系统就能拿到搜查令甚至是逮捕令。 但他们同样有很大的弊端,纯粹的犯罪行为他们插不上手。 现在不一样了,约翰站在了他们这边,哪怕只是一个代局长。 这意味着真正对所有犯罪都有权干涉的强力部门,也有了他们的人,为他们的一些行动提供了最基础的保障! 这就是突破,他们不需要再担心他们做什么的时候,突然有大批警察围上来,现在警察也会站在他们这边。 沃尔夫听了之后很兴奋,“你的主意很好,现在我们就可以调动人手,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不只是他们,还有很多人都听到了这条消息,蓝斯听到的时候都觉得不可思议。 一个贪婪的秃鹫,居然摇身一变变成了警察局的代局长? 要知道,在出现真正的局长之前,代局长就是实际意义上的警察局局长。 而能够决定警察局长人选的这个人,只有市长一个。 在市长制的联邦体制下,就算湾区的富豪们对此格外的不满,能够说服州府那些人,最终也还是要市长点头。 所以……这个代局长就很微妙,它既不会让人觉得市长乱来,因为只是一个“代”局长。 但又能起到他想要的效果。 而且这么做,会让一部分被边缘化的警察,投入到市长和约翰的怀抱当中。 总有些不合群的警察,或者被排斥的警察,以前他们只能忍着这些对待,但现在,他们有了新的选择。 这是一个很恶心人的举动,同时也代表着对立和冲突的持续升级。 “他正在一点点寻找机会占据优势。”,蓝斯谈论着这些变化,“现在是警察,下一部分是什么?” “消防?” “或者其他什么?” “如果五大家族的人没有蠢到被安逸的生活遮蔽双眼,他们应该动一动了。” 埃尔文有些担心,城市警察局局长这个位置太重要了,他们几乎能直接插手各个区的警务,这会让人觉得很头疼! “我们要怎么做?” 蓝斯挽 着手中的火柴盒,思考着应对的方式,很明显,从之前来看,市长明明处处都落于下风,但是他却能一步一步的走强。 反倒是那些一上来就呈现碾压市长一系人马的本地势力,反而开始变得走弱起来。 终究,“统治权”还是在市长手中,哪怕一时间他落入下风,只要州政府方面支持他,他就总能够站起来。 这也是民间组织的弊端所在,在高层力量的角逐上,他们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唯一能够和市长碰一碰的,恐怕也只有柯达家族了。 但他并非是不能被取代的,赌场的生意赚钱的不是他们有什么秘方能百分之百赚钱,只是因为那几张牌照而已! 市长变得越来越强可不是一件好事,蓝斯沉吟了一会,招了招手,埃尔文立刻凑了过来,两人耳语了片刻,埃尔文露出了惊容。 不过看着蓝斯肯定的眼神,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亲自去做!” 蓝斯拥抱了一下他,“注意安全!” (本章完) 279.第276章 手段66615 第276章 手段[666+15] 这是一件很特别的事情,如果埃尔文不主动说去做,他就会去做,因为他不放心别人。 不是怕他们半路跑了,而是怕他们做得不够干净。 但埃尔文要求自己去做,蓝斯就同意了,他相信埃尔文能做好这件事。 坐在椅子上,他吸着烟,窗外的月亮很明媚。 明媚这个词用在了月亮上似乎不太合适,但恰恰又是此时最合适的措辞。 它皎洁的挂在空中,纯洁中带着一丝能够吸引人们探究的东西。 蓝斯看着它,想着的却是市长一直以来的一些做法。 他很有步调,很有计划,并不显得盲目,也不会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很多人都在讥笑他已经落入了下风,但只是简单的一招,就让局势开始扭转。 如果这一步让他站稳了,下一步,他要做什么? 蓝斯考虑了很多,最大的可能就是动用国税局这个杀器,只要他能说动州政府清查五大家族的税收,就算他们有脱身的办法,一时间也都会被牵绊在税务调查上。 等他们能够抽身的时候,或许金港城已经变了天。 不能让他这么从容的一步步走下去,必须要给他施加一点额外的力量,不管是他,还是五大家族,又或者其他人,让他们都动起来! 和蓝斯一样在思考这些事情的还有韦德议员。 书房里来了很多人,有三名市政议员,一些市政厅办公室的成员,还有一些资本家,湾区的名流。 他们分别坐在了书房中不同的地方,也还有一些人是站着的。 坐在沙发上的人明显地位更高一些,其次才是坐在椅子上的,然后是站在他们附近的,最后才是站在墙边的。 韦德议员今天的脸上没有了什么笑容,市长的突然出手让他感觉到有些棘手。 湾区的市政议员轻声说道,“我不相信约翰能控制住整个警察局,我们的人可以架空他,亨特一个人就能搞定他。” 其他也有不少人赞同。 亨特接替查理上位是他们共同的看法,首先亨特本身并不是那种正义感特别强烈的人。 他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也深知湾区光鲜背后的肮脏与丑陋,但他依旧任劳任怨,就和他的前任一样,是湾区富豪们认可的“忠犬”。 湾区富豪们的意见是左右警察局局长人选的核心因素,在过去一直如此,即便查理局长被迫引咎辞职,他们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安的。 整个警察系统都是他们的人,就算市长搞了一个自己人上来,也没有任何用处。 但现在,市长的做法让他们意识到,其实看似稳定的警察体系,并不是铁板一块。 约翰不是什么小角色,虽然他最近才成为港口分局的局长,但在这之前他已经在港口区分局干了差不多九到十个月的时间。 这段时间里,他能收买多少人? 金港城最重要的地方就是港口,如果让市长拿住了港口,湾区一些富豪肯定要让步的。 特别是那些做仓储,做运输起来的大富豪们,这等于拿捏住了他们的命脉。 明明一切都在看好,怎么突然情况就变得有点看不明白了呢? 韦德议员摇了摇头,“麻烦的地方不在约翰那里,而是他成为了警察局长之后,是否还对港区分局有影响力。” “更在于约翰的出现,是否会让人们意识到背叛实际上也是一条出路?” “先生们,这些年里被我们丢进垃圾桶里的人可不在少数,如果这些人意识到投靠市长不仅能够带来一些翻天覆地的变化,还能够复仇,你觉得他们会站在哪边?” 一句话就让很多人开始微微冒汗,统治阶级,特权集团,并不是一直固定的,也不是与生俱来的,都是通过斗争获得的。 有些的斗争相对宽容一些,那么失败者的下场就不会太糟糕,可能……他们还在这座城市中,只是失去了成为统治阶级,成为特权集团的机会。 有些斗争可能相对的残酷一点,这些失败者已经为天使湖未解之谜贡献了自己的一份力量。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些还活着的失败者会继续以失败者的姿态活下去,但现在,意外出现了。 韦德议员端起一杯酒,浅尝了一口,“不能让野狗聚集起来,他们分开的时候只是夹着尾巴的狗,但当他们聚集起来,就会成为狼群。” “有些你们能处理掉的,就想办法处理掉,处理不掉的,让五大家族出手。” “他们就是干这个的!”“还有,发动起你们的力量,该举报的举报,州议院的人脉用起来,弹劾他。” “不能继续任由他壮大起来,这是一个很棘手的对手,比以前的那些市长都要更聪明,也更危险!” 韦德议员开始有序的安排工作,虽然现在的局势有些复杂了,但他依旧不相信本地人会输!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背叛他们,是没有好下场的! 威廉姆斯议员那边也大致如此,两个政治势力团体本来有些小摩擦,无伤大雅的小摩擦,但是在这个时候,却表现得格外团结。 一条条来自韦德议员和威廉姆斯议员的命令,透过上流社会或者那些白手套的嘴,开始向社会各个层面蔓延。 月明星稀的夜空,还吹着微凉的晚风,空气却沉重得令人感觉到心悸! 一大早,几辆警车就出现在了红狗帮的总部外,新上任的分局长,也就是约翰身边的跟班巴克从警车上下来。 他的体型很大,又胖又壮,提了提腰带走到了夜总会的大门外,抬起脚一脚踹了过去! 轰的一声,大门被踹开了,也惊醒了里面的帮派成员。有些警醒的帮派成员立刻从各处跑了出来,但他们看到了大批的警察,只能收起武器。 “我的门碍着你什么事情了吗?” “警官?!” 巴克的个头也很高,他俯视着眼前的几个小东西,用一种很傲慢的口吻说道,“让比尔和其他几个人滚出来,有人举报你们杀了人,尸体现在就在警察局,我需要他们和我回去参与调查。” 比尔他们杀了人,这件事很多人知道,毕竟他们不仅杀了人还把人家尸体丢到了狼帮的总部大门外。 比尔还到处炫耀这件事,他说这就是招惹他的代价! 那个混蛋差点杀了他,但他成功杀掉了对方,这的确让红狗帮的气势和名气又响亮了一点,这也让比尔成为了人们口中的野心勃勃不安于现状的人! 这些称赞比尔什么时候听别人这么夸赞过他? 过去人们只会嘲讽他拉皮条拉的好,还有人用他刚刚进社会的一些事情来嘲讽他,嘲讽他只配给人推屁股。 但现在,他成为了“枭雄”,这让他有一种很爽快的升华感觉! 现在警察找上门来,有一部分也算是他自找的。 他就和那些把杀人过程写成歌唱出来还公开发表的傻逼一样,脑子里有个泡,戳破了全是水! 巴克的态度很强硬,而且更多的警察正在支援过来。 在约翰的任命下来之前的这几天时间里,约翰一直在做警员们的心理工作,他告诉人们他会成为金港城警察局局长,并且会成为市长的心腹。 只有跟着他,才是有前途的,不管是职务上的,还是财富上的。 他还承诺让这些警察未来都有升迁的机会,他表示市 长未来会成为州长,而他也能够成为州警警监,整个州都有他能插手的余地。 他告诉人们,州长是一个人来利卡莱州的,他需要组建自己的班底,错过了这次机会,就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约翰虽然很贪婪,和秃鹫一样令人生厌,但有时候他也能做出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来。 港口分局有不少人被他说服了,加入到市长和他的正义事业中,加上巴克这位曾经普通的巡警,现在成为了分局局长,这赤果果的现实让很多人相信,这的确是个机会! 越来越多的警员围过来,帮派中的人只能跑到楼上把比尔弄醒,当他听说警察来抓他的时候吓了一大跳! 不过很快就忍不住笑起来,他没有一点紧张感。 他也交钱,给约翰交钱,他不相信约翰会害他,否则约翰的名声就坏掉了,那么就不会再有人给他交钱。 比尔以为这只是他到处吹嘘自己给了狼帮一巴掌产生的后遗症,他们拿他没有什么办法,但可以报警恶心他。 他不紧不慢的下了楼,还告诉巴克,他叫了律师,在律师来到之前一句话都不会说,虽然他已经说了一大堆。 巴克把他和几名高级干部都请上了车,尽管动作有些粗鲁,但整体来说,并没有让他们受伤。 到了警察局里的时候也没有审讯他们,只是把他们分别关在了不同的房间里,既不审讯他们,也不把他们放了,就像是专门为了把他们关起来一样。 比尔好几次说要和约翰通话,但都被拒绝了,他只能把这当作是狼帮的一次报复,无聊的趴在桌子上,回忆着昨天晚上激烈的战况。 与此同时,在失去了比尔和高级干部之后的红狗帮总部,已经弥漫着一股子松懈的气氛。 这些高级干部和Boss都不在,帮派成员们自然就不那么的紧张了。 快到中午了,才陆陆续续有人爬起来。 一名帮派成员揉着眼睛推开了门,他喜欢眼屎颗粒被他揉下来的那种感觉。 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用手遮挡着刺眼的阳光,对停在门口的几辆车说道,“这里不能停车!” (本章完) 280.第277章 第三个月票66616 第277章 第三个[月票666+16] 这里不能停车,这是门口的底层帮派成员们经常说的话。 俱乐部就在路旁边,如果门口被停上了车,来这里玩的人会感觉到有些许的不满,所以大门口是不能停车的。 如果是以往,停车的人不管他们在乎不在乎,都会考虑是不是要挪开。 他们要是还几句嘴,比如说“我就不走你能把我怎样”之类的,那么喊出这句话的人,就会撩开他的上衣,露出了插在腰上的武器。 大多数人看到武器时,都会乖乖的换一个地方停车,毕竟正常人,谁愿意和帮派分子起冲突? 这些车没有离开,他有些恼怒,一边撩开衣服,一边露出了紧贴着肚皮的手枪,“这不好笑,把你们的车,从门口挪走……” 他向前走了几步,眯着眼睛,阳光很刺眼,当他走了有拿了两步时,逐渐的适应了刺眼的阳光后,才意识到自己正面对什么。 一大群带着武器的人看着他,他缓慢张大的嘴巴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枪声响了! 枪声打破了港口区早上的宁静,不过这段时间港口区的人们已经习惯了不分时间与场合的火拼,周围的行人们主动绕开了这块地方,然后继续做他们之前做的事情。 吃早点,看报纸等公交车,或者上班。 枪声也惊动了俱乐部内的人们,他们惊慌失措开始反击,现场就像是发生了一场战争那样! 红狗帮的人准备得一点也不充分,他们甚至都没有准备,谁能想到这边比尔他们刚被带走,总部就被人偷袭了? 缺少高级干部的组织,加上大人物们都不在,底层的帮派成员反抗的强度就不太高。 双方在门口交火了一会,各自留下了几具尸体后,有人朝着房间里丢了两枚手雷。 手雷直接瓦解了一部分人的反抗意识,他们开始往后门跑。 先是第一个,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很快交火的地点就从街道上,转移到了俱乐部中,枪声也变得沉闷了不少。 二十多分钟后,狼帮的人从俱乐部中出来,他们推着两个小推车,上面放着两个沉重的保险箱。 其他人还提着不少装满了现金的袋子,这些都是搜刮出来的。 等人都出来后,他们把一些尸体都丢进了俱乐部中,然后点了一把火。 他们在里面浇了汽油,只是一刹那的工夫,整个俱乐部就陷入了熊熊的大火之中。 在被火焰高温燃烧到扭曲的街道尽头,狼帮的车队迅速的消失不见! 消防队来的很及时,但面对已经完全燃烧起来的房子,他们依旧采用了非常老旧的办法,控制火势,然后等它烧完。 他们发现了大门附近的一些尸体,随后也报了警,警察们来的很快,大量被焚烧过后的尸体散发着怪味,被装进了殓尸袋里。 这些尸体最后并没有被送去验尸官那里,而是直接送去了焚化炉。 一场案件,就这样被完全按了下来,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 在分局中闲着有些无聊开始数自己有多少根叼毛的比尔突然听到了开门声,他猛地站了起来,看着站在门口的两名警察,他太无聊了! 一个人待着,没有人和他说话,这该死压抑的环境逼得他快要疯了! 他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他受不了这样沉闷的气氛,甚至是有人来审讯他,他都会觉得舒服点。 “你可以走了。”,两名警察用一种可怜的眼神看着他,他不喜欢这种眼神,这会让他想到那些可怜,但又不得不出卖身体来兑换未来的女孩们。 “法克!”,他拿着衣服披在肩膀上,“我 会让律师告你们的!” 警察耸了耸肩,“随便你。” 这让比尔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被抓来这,然后单独了一会,什么都不问,甚至连律师都没有见到,接着他就被放了? 既然是这样,为什么要抓他,抓他的目的是什么? 他不懂这个! 但他觉得这件事,有问题。 他有点犹豫是不是该出去,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有的人在疑神疑鬼这件事上,是有天赋的。 警察看着他就站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似乎不太愿意出来,轻轻的皱了皱眉,“要么你继续呆在里面等我们想起来,这里还有一个人时。” “要么,现在就滚出来,然后跟我们从这里离开。” 他作势要关门,最终寂寞孤独战胜了他的疑神疑鬼,他一步踏了出来。 一路上他遇到了不少警员,这些警员看他的眼神让他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怪诞感觉,有些是幸灾乐祸的,有些是充满怜悯的,有些是冷漠面无表情的,但无一例外,他们的目光都会在他身上停留片刻。 巴克站在分局的大厅,似乎正在处理一些警务,每天分局都会有很多的警情要处理。 而且随着狼帮的不断扩张,以及小帮派的扩张,每天都有很多起报案需要处理。 看到巴克的时候比尔有些迟疑,但他最终还是走了过去,“你把我抓过来就是为了关我两个小时?” 巴克看着他,眼神平静冷漠,没有什么波澜,“你说得很对,我就是看你不爽。”比尔听到这句话骂了一句“法克”,他指了指巴克,“嚣张的小子不会有好运,巴克,你只是约翰的跟班,你不应该这么嚣张。” 巴克都懒得和他多说,对着门口扬了扬下巴,“滚出去!” 他的态度很生硬,但看着周围那些正在盯着自己的警察,比尔只能收敛一下他正在养成的小脾气,骂了几句离开了大厅。 警察们又开始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而巴克则来到了大厅的旁边,透过玻璃大门看着正走出去的巴克和他的几个干部。 他的位置正好正对着大门口,还能看见门口的那条斑马线。 这伙人凑在一起,他们的烟瘾犯了,每个人都点了一支烟。 比尔伸着手拿着烟,有一种略微夸张的模样,“我觉得不太对劲,而且你们看,没有人来接我们。” 分局外的街道上没有任何一个帮派成员,也没有他们准备好的车子,甚至连望风的都没有。 按道理来说,他们被抓了,那些人肯定要安排人来警察局门口蹲守,等他们出来后第一时间安排汽车接他们回去。 但这里,什么人都没有。 “会不会是他们觉得我们不可能这么早就出来?”,有人提出了这种假设,大家认为有这种可能。 毕竟才两个小时,可能那些混蛋还没有睡醒。 俱乐部经营到早上六点钟才结束,现在还是他们休息的时间,起得迟一点很正常。 “那我们就只能坐车回去了,你们有零钱吗?”,比尔问。 有人掏出了一些零钱,他们嘻嘻哈哈的朝着马路对面的站牌走去,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坐公交车了,连乘坐公交车,都成为了一种对过往的回忆! 就在一行人走到马路中间的时候,突然一辆车嗡一声“飞”了过来,紧接着咚的一声巨响,就如同撞翻了保龄球瓶的保龄球那样,把他们也撞翻了…… 甚至还碾了过去! 比尔被卷进了车底,现在他整个人趴在地面上,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他的多个内脏都破裂了。 鲜血顺着消化道涌出来,一口一口的,他从来都没有见过有谁吐过这么多血。 此时他是 感觉不到疼痛的,他甚至还想要爬起来,但浑身骨折的他做不到这一点,他只能微微扭动脖子,看向四周。 那些老伙计们,他喜欢的,他不喜欢的,此时大多都和他一样,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随着几次剧烈的呕吐,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不多时,大批的记者赶了过来,他们几乎差点把照相机镜头怼到了比尔的脸上。 不过他现在肯定也不在乎了,毕竟作为一具尸体,他没有发表自己意见的权利。 警察们的动作似乎很慢,直到记者们拍了一个满意,他们才把这些尸体装进了殓尸袋里。 一名负责现场勘验的警察,直接写了结案报告,在案件类型上,填写了“车祸”的字样。 比尔的死不到一个小时就传遍了整个港口区,并且还在继续向外传播。 剩下的红狗帮成员一个个都藏了起来,他们在颤抖,在恐惧! 有些人卷了帮派的钱,酒水,直接跑了路。 没有人知道到底是谁杀了比尔他们,但人们有一个合理的怀疑对象,狼帮! 狼帮正在以人们难以想象中的速度,快速的占据了港区。 虽然还有大片的地盘还处于“荒芜”状态,但是不管是教授还是沃尔夫都相信,不会有人和他们争夺这些地盘。 教授在得到比尔他们已经全部死亡的消息之后,立刻让沃尔夫联系了那些小帮派,他要开会。 把这些小帮派的首领召集起来,和他们沟通一下。 狼帮想要继续发展壮大就必须拥有更多的帮派成员,但现在他们招不到多少人,他们在本地没有优势。 教授给沃尔夫提供了一个建议,那就是把这些小帮派吞掉,然后让这些小帮派去招人,来填充狼帮快速扩张所缺失的实力部分。 沃尔夫觉得,这个计划可行性很高! (本章完) 281.第278章 人不能想太多 第278章 人不能想太多 赌桌线上,一名穿着牙白色正装的先生正在熟练的洗着牌,扑克在他的手中就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样。 赌桌边上除了他之外还坐了五个人,不过明显有一个空出来的位置,他们还在等人。 洗牌的人洗了两次牌,看了一眼手表,“保罗每次都来的这么迟,下一次我们可以把约定的时间提前半个小时。” 他抱怨了一句,开始发牌,正在流行的扑克,每个人两张,以及最终能出现的五张公牌。 这是一个很复杂的游戏,想要赢得最终的胜利光会计算胜率还不行,还要有足够惊人的运气,这也是很多人都喜欢玩它的原因。 相较于二十一点未知因素更少,更容易计算的二十一点,桌面上的这种玩法未知因素更多,计算会变得更困难,并且运气占据了主要的成分。 发牌人把牌发完后,丢到了桌面上大家都能看得见的地方。 他用双手盖住自己的牌,翘起一角,只能自己看见,然后面不改色的拿起了两枚红色的筹码丢了上去。 “一百块。” 坐在他下首位的男人挠了挠头,“你总是给人出难题,瑞克。”,他有些犹豫,最终把手中的牌丢进了牌堆里,“我走了。”,说着还在桌面上叩击了两下。 台泥让声音不会那么的大,他向后一靠,拿起烟灰缸上放着的雪茄吸了一口气,看向了旁边的人。 但他旁边的人似乎不想给他看自己的底牌,斜睨了他一眼,回避了一下,快速的看了一眼底牌后就盖住了。 “康忙,班迪,只是看一眼你的底牌,而且我已经丢了!” 班迪不理他,拿出了手里四个蓝色的筹码丢了上去,“四百块。” “如果你想看我的牌,给我两千,我给你看一眼。” 被称作为“瑞克”的先生顿时对他手中的牌失去了兴趣,“你的牌不值两千块。” 班迪也不惯着他,“你可以把你丢的牌拿回去,然后选择跟,我会让你知道它值不值两千。” 他强烈的自信让其他人都下意识的看向了他放在桌面上的牌,可惜他们没有透视眼功能,看不到这两张牌到底是什么,不过他们有一个猜测,那就是肯定不会太小。 否则,他不会有这样的自信! 坐在他下首的先生也快速的偷瞄了一眼手中的牌,拿出同样的筹码放在桌子上,“这副牌值得我再看一眼。” “跟了。” 然后是最后两人,他们都把手中的牌丢了。 看上去好像几百块对这些先生们来说应该不是一个很大的数字,但实际上,每一排到最后那张河牌出现时,赌注最少都在几千块那么多。 有时候如果双方来了脾气,几万块也是有可能的! 发牌的人拿起了牌堆,班迪的手在桌面上戳了戳,“过一张。” 他旁边的人表示了随意,发牌人叼着烟把第一张放进了弃牌区,然后把第二张放在桌面上,翻开。 一张似乎很安全的牌,发牌人看着班迪的表情,随手把两枚白色的筹码丢了过去,“两千块。” 班迪一点也不虚,也许这里所有人的财富加起来比他多,但一对一的比,他不怕任何人。 他拿起了一枚紫色的筹码丢了上去,“五千。” 他旁边的人直起身,把牌丢到了牌堆中,“法克,刚刚只是四百!” 他的牌其实还不错,但发牌人和班迪都这么猛,他有点吃不准这两人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大牌。 发牌人笑嘻嘻的说道,“我借用班迪的话,你可以把牌拿回去,然后把钱放上来。” 那人摇了摇头,“丢了就是丢了,你们玩。” 正在说话间门突然开了,保罗一脸歉意的从外面走进来,“抱歉,来晚了,路上有些堵车。” 正在发牌的家伙斜叼着烟,略微歪着头,让叼着香烟的那一侧偏高一些,这样香烟烟头腾起的烟,就会不熏眼睛。 “还要过吗?” “当然。” 他又过了一张牌,翻开了最后一张牌,一张A,这张牌对他们两人其实都并不太友善,因为没有能够完成组合,反而成为了一顶帽子! 有帽子,就意味着对方有胜过自己的可能,那么在一切都未知的情况下,最好的办法就是过牌,大家翻一翻,看看谁赢谁输。 这是很保险的做法,不过也有不保险的做法。 发牌的家伙拿起了两枚金色的筹码丢到了赌桌上,“两万。” “费加尔,你又在发疯。”,保罗搓了搓手,有些迫不及待的让侍从送来一盒筹码。 每一盒筹码都是十万块钱,当然也可以主动提出要得更多。 这不是免费的,想要多少筹码,就必须付出多少现金,不过不是现在结算,是牌局结束之后。 班迪随手丢了五万块到桌面上,“你可以推回来。” 他正在给费加尔施加压力,同时施加一种影响,我一定比你大! 其实这在赌桌上是非常常见的心理博弈,如果费加尔认输了,他可能自己都不会察觉到,当再次出现类似的情况时,他就有可能会丢牌。 哪怕他知道班迪的牌可能不大,因为他的气势已经低了一头,已经起不来了。 除非他也用相似的方法压制住了班迪,才有可能把气势找回来。 至于反推,如果赢了还好,但如果输了,心理同样会处于劣势。 包括跟牌,实际上都是一种妥协或者认怂的表现,但反复的推…… 他瞥了一眼自己桌面上还剩下大概不到十万的筹码,直接全推了! “就当今天没开业!”,他吸了一口烟,咬着烟屁股,眼皮子直跳。 班迪挑了挑眉,轻描淡写的数够了筹码,丢上去,然后缓缓的把牌翻开。 坐在旁边的瑞克骂了一句“法克”,因为他如果不丢的话,这次是他赢! 但现在,班迪赢了。 班迪让侍从收拾着筹码,他靠在椅背上,翘着腿,手中端着一杯白兰地,用教训小孩子的口吻对费加尔说道,“你还和过去一样蠢!” 费加尔的肺都要气炸了! 他让侍从又拿了十万块钱的筹码,恶狠狠的盯着班迪,“你不可能一直赢!” 班迪对他的说辞并不在意,反而笑嘻嘻的说道,“但我赢到了现在。” 不等费加尔继续说什么,他便抢先说道,“你说扑克有问题,现在用的是你让人去买的扑克。” “你说荷官有问题,我让你亲自发牌了。” “上一次你说赌桌有问题,这次我们用的是全新的赌桌。” “费加尔,你不如考虑考虑,是不是你的智商有问题,也许换个脑子对你赢我有点帮助!” 五大家族并不是铁板一块,他们也是经历过长时间的战争,最终剩下来的。 他们彼此之间也曾经有过仇恨,持续的开战,只是稳定的秩序和赚钱的欲望让他们暂时放下了仇恨和战争。 这不代表他们就是一体的,是铁板一块。 当利益产生碰撞,让他们现在看似稳固的关系变得不那么稳固时,家族战争就会重燃! 费加尔是基恩家族的族长,基恩家族曾经和柯达家族争夺过赌场的牌照,他们甚至还拿下了一块牌照。 双方的火拼几乎日常化,不是你洗劫我的赌场,就是我洗劫你的赌场。 后来在副州长的调停下,基恩家族放弃了那张牌照,但相应的,柯达家族补偿了他们一大笔钱,州政府也承诺,下一次再发放牌照的时候,基恩家族一定会有一张牌照。 然后差不多……三十年了,州政府再也没有发放过牌照,并且就在今年,他们还私底下和班迪谈过,只要班迪继续给钱,他们保证往后的二十年内,依旧不会发行牌照。 其实不只是往后的二十年,只要他一直给钱,州政府那边就一直不会颁发新牌照。 没有新牌照,他们答应基恩家族的“下一张牌照”就永远不需要兑现。 基恩家族的逐渐的也醒悟过来,但这个时候醒悟过来太晚了,他已经没有了闹腾的资格。继续闹腾,不仅柯达家族会趁机动手,就连州政府那边也会对基恩家族表示不满,所以费加尔只能忍着。 现在他们还非常的平和甚至团结,是因为其他生意也能赚大钱,不拘泥于某一项。 但他们之间的矛盾,仇恨,不会因为这些就被淡忘。 坐在一旁的瑞克联邦安抚着双方,他代表的是卡西亚家族,卡西亚家族中的主要成员来自于亚蓝,他们是联邦的中古移民,加起来有一百来年的移民历史。 在漫长的移民过程中,他们现在也逐渐的成为了受到认可的联邦人,但是少数族裔。 不过这些年随着亚蓝更多的人想尽办法移民或者偷渡到联邦,这个群体也正在快速的膨胀。 卡西亚家族主要经营和人口有关系的生意,当然各种普通犯罪他们也擅长,毕竟亚蓝来的亡命徒只要给钱,他们就敢杀人。 他们家族在五大家族中名声不是太好,不过谁在乎呢? 有些名声好的,还不如他们。 保罗也插嘴安抚着双方,“今天我们来是谈论西德尼的,不是来看你们吵架的,几万块钱而已。” 他顿了顿,其他人也都表示了赞同,费加尔又瞪了班迪一眼,重新开始洗牌。 一直没说话的是萨里福,“我听说韦德和老威廉姆斯对他都很不满,正在想办法让州议会弹劾他。” 保罗一边看着自己手中的牌,一边摇头,“我觉得希望很渺茫,前段时间那个麦克,记得吗?” “他就是利卡莱州社会党代表,他们在党内有一定的地位,还有很庞大的人脉关系。” “如果西德尼和他的关系很好,他要把西德尼保下来,他们的想法根本不可能实现。” 他拿起了两个筹码丢到桌子上,“跟了。” 班迪把雪茄放在了烟灰缸上,双手盖住牌,继续翘起一个角,这是他的招牌动作。 他随后也丢了两个筹码到桌面上,“不管是州政府还是联邦政府,对我们其实都有些不满。” “包括了韦德和威廉姆斯家族,我们霸占了这里的利益太久,他们每一次想要插足进来,都被我们挡回去。” “这次他们找到了一个好机会,让西德尼有了可能,我甚至怀疑他们是不是针对我们来的,禁酒令。” 禁酒令给了危险品管理局太大的权力,这很让人头疼。 如果只是警察什么的,他们根本不在乎,只要是生活在金港城的人,就知道别和五大家族为敌。 但这些人都是外地来的,本地人虽然有,不多,这让本来就抓住了行政权力的市长,在执法者群体中也有了发声的机会。 加上现在他又任命了一个代局长,他正在一步步的侵蚀金港城的市政体系。 “最急的是他们,我觉得我们应该先看看他们有什么应对措施。” 萨里福把手中的牌丢了,“但如果他们搞不定呢?” “看着他一点点的壮大,到最后我们无法对抗的程度?” 很快又来到了保罗,他重新丢了一些筹码上去,“这的确是一个麻烦,而且我们其实没有什么好的选择。” “要么对抗到底,要么直接妥协,但我认为妥协没有什么好机会。” 几人都沉默了,他们针对了市长六年时间。 六年时间里市长其实并没有作出什么实际的成果,反而可以说让他们推进了陷阱里。 所以他们之间并没有妥协的机会,也没有妥协的基础。 妥协了,鬼知道他会怎么折腾他们,为了家族和利益考虑,他们必须找到出路。 当市长从其他城市调集人手过来的时候,其实也说明了他的态度。 他要让金港城大换血! 如果不想全面开战,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妥协的基础。 费加尔最后吸了一口烟,把烟头丢在了烟灰缸里,“给他一点警告呢?” 一直没说话的瑞肯这次继续保持着跟牌,“我认为可以,没有人不怕死,没有人不会死,也许他感受到死亡时,会比我们想象的更快被瓦解!” “同意!” “我也同意!” “你们打算怎么做?” “往他的床上丢两只死猫死狗?” “还是给他邮寄一封含有子弹的威胁信?” 虽然他们已经确定了要做什么,但还没有想出要如何做,才能震慑到市长。 实际这种震慑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解决市长,只是为了提供妥协的基础,让市长意识到,和金港城五大家族,以及本地政治力量开战的后果会很严重。 那么就有了妥协的基础。 到时候他们完全可以支持新湾区的开发和新港区的开发,也会同意新增行政区域,这不都是小问题吗? 但如何做,做到什么程度,他们还需要思考。 这次他们面对的是一个不一般的市长,不像以前的那么好拿捏。 如果威胁的手段不到位,那么起不到他们想要的结果,没办法把市长逼回到谈判席上。 如果手段过于激烈了,有可能导致市长直接掀桌子不谈了,那么对他们来说也会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五大家族也好,两位资深市政议员也罢,他们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掀桌子的原因,就在于西德尼已经没有时间了。 他在金港城的任期只剩下一年半! 时间这个东西其实过得很快的,只要忍一忍,一年半时间过去了,他高升去州议会了,金港城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到时候他们把市长留下的势力清理一遍,它又恢复如初! 至于新市长? 有可能是一个轮回,但也有可能是下一个傀儡! 市长其实也知道,五大家族和两大本地资深议员开始想办法对付他了,但他并不惧怕。 金港城本地势力太顽固,导致了很多人想要在这里捞一笔的人,都捞不到。 其实是金港城本土势力阻挡了别人,而不是别人来窥觑他们的财富。 不同的角度,就有不同的世界,西德尼相信,胜利终将会属于他,而不是那些顽固的本地山头主义! 此时,比起五大家族的正在集思广益,又或者比起市长的胸有成杉,埃里克就显得轻松了许多。 离他亲眼看着那个倒霉蛋的脑袋被蓝斯砸碎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奥森律师给他请了心理医生,他正在从心理的阴霾中走出来。 他的情绪重新变得开朗起来,作为年轻人,现在身边又有很多的老朋友,而且他们混得还不错。 埃里克就忍不住跑出来玩。 酒吧是他最喜欢去的地方,蓝斯的酒吧经营方式正在悄无声 息的影响着整个金港城酒吧的营业方式。 现在很多酒吧里都出现了一些啤酒妹和白嫖的女孩,这些女孩总是说自己是来玩的,而不是妓女,但如果你真想要和她们上床,其中的大多数人都会很熟练的给你报价。 真正来玩的,只有极少数,但即便如此还是吸引着酒鬼和老色鬼们的关注。 埃里克也喜欢酒精,也喜欢女人,就好比此时,他看到了一个漂亮的女孩,他想要邀请对方和他一起享受一场短暂的艳遇。 不过看起来,好像有点难度! (本章完) 282.第279章 困难的选择题 第279章 困难的选择题 埃里克这个人的喜好和大多数男人的喜好一样,喜欢年轻的,好看的,身材好的。 他总是把自己比喻成猎人,但很多时候他并不是猎人,因为猎人不花钱也能吃到肉。 而他,不是利用自己口袋里的钱,就是利用自己特殊的身份,所以他不能算是一个猎人,但是他又喜欢称自己是一个猎人。 而现在,他需要发泄时,他就会变成一个纯粹的猎人,去寻找自己心仪的猎物。 “一个人?”,埃里克端着酒杯来到女孩面前,他喜欢看这个女孩的侧脸,以及她的那些头发,让她呈现了一种破碎的美感。 他观察这个女孩已经很久了,她拒绝了很多人,只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着酒,好像有些苦闷。 这让人有一种想要探究是什么让她眉头拧在一起的原因,也有着让人想要让她高声吟唱的冲动!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感觉,就像是一朵坠入了染缸的小白花,她和这里是如此的格格不入,但又在一点一点的被这里吞噬。 他知道小白花的下场,他明明可以拯救这朵小白花,但他心中却又有了一种要狠狠毁灭它的欲望! 人是复杂的,哪怕是个傻子,也是如此。 人们见不得好东西,特别是自己得不到的好东西,因为见到了,又得不到,他们就想毁掉。 甚至得到了,也想毁掉! 他走到女孩身边,摇晃着酒杯,女孩斜睨了他一眼,就转过头去。 人类特有的征服欲开始作祟,加上埃里克此时身为猎人的尊严,让他不能放弃。 他转身走到了另外一边,女孩看着的一边,“我请你喝一杯好的。” 女孩看着他,“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很庸俗?” 埃里克愣了一下,他略微皱了一下眉头,他不喜欢这些词。 他有点敏感,因为他的身份。 他不喜欢这种层次的形容词出现在自己的身上,这会让他联想到自己糟糕的现状。 而这也加剧了他要毁掉这个女孩的冲动,他很想知道几个小时后,她是否还能,还有力气说出这句话! 他舔了舔嘴唇,脸上的表情舒展开成为了有些浪荡的笑容,“多少钱?” 女孩看起来有些不明所以,“你说什么?” “我说多少钱!”,他问。 看着女孩似乎没反应过来的样子,他的声音更大了一些,“操你,需要多少钱?” 女孩拿起了酒杯将杯中的酒泼向了他,他很敏捷的闪开了,他早就预防着这个了。 “无耻!” “哈!”,埃里克一点也不计较,因为等会有的是好玩的时间! “来这里的女孩基本上都是干这个的,你觉得那些乖巧的女孩会在晚上一个人来酒吧喝酒?” “别装了,你就是想要找个能出得起价的顾客,而我,恰好就是那个有钱人。” “开个价吧。” 他喜欢用这种话去亵渎那些看起来很正经的女孩,这种具有伤害力的词汇如同镰刀一样,他要鲜血淋漓,他喜欢看到这些女孩被他割伤,这才能证明他是一个优秀的猎人。 女孩转身就要离开,他伸手一把抓住女孩的胳膊,往自己的怀里拉。 “一百够不够?” “两百?” 女孩挣扎了一下,给了他一个巴掌,其实并不疼,但这激怒了埃里克,“三百?” 他看着女孩,抓着她的双手,“我给你五百块,我马上就要你!” 女孩还在挣扎,“我要报警了!” 周围已经有人围了过来,但都被埃里克的狗腿子撵走了,酒 吧的保安也过来看了一眼,但只是挡住了其他人。 埃里克少爷,无论他做了什么,都是正确的! 从菲德斯来的这些人很清楚,哪怕埃里克少爷现在就让你跪下当“大马”给他骑,你也最好照做。 这是他的特权! 此时的埃里克就像是歌剧中那些坏得头顶长疮,脚底流脓的坏种,对女孩说要报警没有一丁点的紧张。 甚至是调侃道,“警察局长约翰也只是我家养的一条狗,你要是没有他的号码,我可以给你一个!” 看着女孩难以置信的神色,埃里克终于得到了满足。 他抚摸着女孩的脸颊,那种娇嫩弹爽的感觉让他快要飞起来,他已经没有兴趣继续喝酒了,他现在就想要! 女孩看向周围,似乎很无助的样子,她想要喊救命,但埃里克制止了她。 “如果你现在喊出那个词,等会就是两个人一起。” “你每多喊一次,就多一个人!” 他甚至退了一步,“你喊吧!” 女孩似乎无法分辨这句话的真假,但看到酒吧的保安都在护着他,似乎也意识到了此时的绝境。 她站在原地,倔强的看着他,豆大的眼泪从眼眶中流淌了出来,眼神中带着恨意,还有一丝惧意。 这让埃里克得到了空前的满足! 他的心理疾病其实并没有完全的治愈,不过心理医生认为他接下来的治疗已经不需要专业知识介入了,他需要的就是发泄。 把内心的恐惧通过他的方式发泄出去,也只有埃里克,他会建议这么做,如果是其他人,他不会这么做。 因为其他人没有这种机会和能力,埃里克有。 蓝斯给他留下了太大太深的心理创伤,他潜意识中希望自己也能够变成像蓝斯那样的人,但很显然他把这些狠辣用错了地方。 女孩越哭,他越兴奋,他感觉自己就快要炸了! 呼吸都是急促的! 他拉着女孩的手把她从后门拖拽出酒吧,虽然他现在脑子里都是小蝌蚪,但至少还知道不能让酒吧难做。 狗腿子已经开好了车在等他,他喘着粗气说道,“去最近的酒店……” 他已经来不及回家了,他现在就需要! 星光区有很多的酒店,毕竟这里也算是金港城的“旅游景点”之一,有丰富的配套设施。 车子没有走多久,就在一个酒店门外停了下来,他拽着女孩进了酒店,站在前台,“我是埃里克,给我一个套房。” 前台的女服务员有些不知所措,她瞥了一眼埃里克身边的那个女孩,又看了一眼正在值班的经理。 经理主动走了过来,“给埃里克先生一串钥匙,最好的套房!” 女服务员取下了一串钥匙,递了过去,“祝您……” 她的话都没有说完,埃里克就迫不及待的拿着钥匙拽着女孩进了电梯。 女服务员看向了经理,似乎在问“这样真的好吗”,那个女孩明显是被强迫的。 但经理只是冷静的摇了摇头,“你总是问我有什么能教你的,今天我就教你最重要的一点——” “别多管闲事!” 他说完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微微眯着眼假寐。 埃里克如同一只野兽一样把女孩丢到了床上,不顾她的哭喊撕扯他的衣服,他正在把心中无限的愤怒,恐惧,都通过施暴的方式发泄出来! 不得不说,他感觉自己这一刻强得可怕! 这一次情绪上的发泄让他坚持了好一会,当他最终在怒吼中释怀了一部分的恐惧后,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看着一屋子的狼藉,他满意的露出了笑容,瞥了一眼 被他揉碎了的女孩,他的破坏欲得到了充分的释放。 他来到了浴室中,冲了一个热水澡,喝了一些酒,完成了一些体力运动,现在热水澡带来的舒适让他开始打哈欠。 他去了另外一个房间,躺在了干净的床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都不想的夜晚,真好!不知不觉,他睡着了,他不知道是,那个女孩却面容平静的站了起来。 她披上了一层浴袍,走到门边,面色从容的打开了大门。 已经打扮成酒店服务生的埃尔文推着服务车走了进来,女孩点了一支烟,对他歪了歪头,“在客房。” 埃尔文微微颔首,“这次多谢你了,要不要去医院?” 虽然她看不到太多的东西,但也看得出女孩似乎被打了。 女孩倒是一脸无所谓,“他只能算是入门,甚至是连入门都算不上,这点伤只是小问题。” 她有些迟疑,“我能知道你们打算怎么对付他吗?” 埃尔文沉默了一会,女孩突然说道,“我不想知道了。” 埃尔文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但已经迟了,他会出现在头版头条,不过你放心,这是我们的承诺,你不会受到伤害。” “那其他人?” 其实酒吧里不止女孩一个人在钓鱼,还有其他人也在钓鱼,好几个。 埃尔文和她们谈过,如果他们能够帮忙把埃里克弄到酒店来。 那么家族就承诺帮她们搞定她们的身份信息,换句话来说她们摇身一变就变成了联邦人,然后拿着蓝斯给她们的钱,去展开一段新生活。 同时这也有一个条件,她们不能出现在利卡莱州,一旦被他们发现,她们又回来了。 那么她们要面对的就是毁灭的火焰! 对这种事情,有几个女孩一口答应了下来。 她们其实不太看重钱这个问题,她们看重的是合法的身份。 现在百分之七十的从事皮肉生意的帝国女孩,都是非法移民。 能合法移民来的,她们可能不富有,但不会穷到需要出卖自己身体的程度。 所以这些女孩也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身份问题才是最紧要的。 一旦移民局决定抓她们,她们就只能被送回去,所以有一个合法身份很重要。 至于钱,反而不是最重要的,对于已经习惯躺下把钱赚了的她们来说,想要赚钱并不难。 已经习惯了联邦的生活,再让她们返回帝国,她们无法接受那种沉闷的环境。 而且合法身份,从某种程度上也代表着安全。 埃尔文推着车走进了客房,关上了门,“其他人和你一样,都会得到他们想要的。” 十几分钟后,在强效镇静剂和止痛药的作用下,埃里克没有一丁点抗拒的被装进了服务车里,然后被埃尔文从酒店里偷偷运了出去。 市长的步步紧逼却没有让五大家族翻脸,这不符合蓝斯的诉求,既然他们不翻脸,那么他就来添把火。 上午,市长从车里下来之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然后提着公文包来到了市政厅。 约翰现在做得不错,这条贪婪的狗很好用,而且他作出的选择很正确。 港口分局现在基本上是倒向约翰的,也就是说是倒向市长的。 如果他再掌握几个地区的分局,那么他就等于掌握了最关键的力量! 想要扳倒五大家族就会非常的容易了,然后他再想办法弄走韦德议员或者威廉姆斯议员——他们干了一辈子市政议员,在退休前去其他城市任职市长是应该的吧? 那么城市里的顽固派就只剩下一个,他能从容的处理掉这个顽固的本地人,然后把金港城变成自己 的城市。 所以这两天他都显得有一种意气风发的样子,那些来自菲德斯,以及其他地方的资本家们又开始关注起这里,还有不少人打电话问他,新湾区和新港区的建设,是不是能够重新搬上日程了? 他有一种大展宏图的喜悦之情! 他搞定了金港城,州政府,州议会,甚至是国会控制的资本能够进来,那么他通往上层的道路,也会更平坦一些。 刚坐下,他的贴身秘书就端着一个筐子走过来,这些都是昨天夜里和今天早上送来的文件或者信件什么的。 秘书简单的分拣了一下之后,就拿了进来,市长还没有来得及翻看这些信封,门外就传出了秘书的惊呼声! “我的天啊,这太可怕了!” 贴身秘书小跑着跑了出去,不多时之后,拿着一个盒子走了回来。 盒子里有一只死猫,在盒子的盖子上,可能是用猫的血写着一行字,“别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那个感叹号写得非常苍劲有力,看得出书写这些话时书写者的情绪并不轻松。 市长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丢进垃圾堆里。” 随后他开始拆看那些文件,当他拆开一个牛皮袋时,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他打开袋口倒了倒,倒出了两颗子弹。 黄澄澄的子弹就落在了办公桌上,在旁边配合他处理公务的贴身秘书朝着这边看过来。 “子弹?” 市长点了点头,“手枪子弹,这些黑帮威胁人的手段怎么和十年前还是一模一样?” 两人都笑了起来,这些东西对市长来说其实根本算不上威胁。 贴身秘书笑眯眯的说道,“他们着急了。” 市长把子弹用镊子装回了牛皮纸袋里,放在了一旁,“等下让人交给约翰,这上面肯定有指纹,把这个人找出来。” 他说着顿了顿,“我要的就是他们着急,他们越急,越容易出错。” “我听说韦德议员正在说服州议会弹劾你。” 市长头也不抬一脸无所谓的说道,“不用管他,想要把触角伸进来的人,远比想要把我踢滚蛋的人多得多!” 处理了几份文件后,他又发现了一份不一样的文件袋,里面就像是没有东西一样。 他脸上不仅没有什么惊慌不安的表情,反而充满了期待,“看看这次他们又要玩什么花招。” 他拆开了文件袋,倒出来了一张纸,一张很特别的纸。 纸上粘满了从报纸上剪下来的词或者字母,它们最终组成了一段话—— “埃里克在我的手上,如果你不想让他发生意外,最好照我说的做。” 市长的表情发生了一些变化,他提起了电话,拨通了埃里克别墅的号码。 “埃里克在家吗……把他们都找来,现在!” 十几分钟后,埃里克身边那些狗腿子出现在市长的办公室里,“埃里克去哪了?” 几个狗腿子都纷纷摇头,其中有人说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市长脸色很不好看。 因为没有人告诉他,埃里克居然还会做这种事情,这让他很丢脸! 他随后提起电话,打给了约翰,“埃里克失踪了,你去调查一下……” 等人走完了之后,他重新拿出了那张纸,上面要求他引咎辞职。 市长表现得依旧很沉稳,“你觉得是谁动的手?” 他的贴身秘书拿起了那份纸,认真的看了看,“我不知道,谁都有可能,这个时候。” “而且他们要求了一个明显您不可能答应的条件,所以……” 市长靠在了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他们并没有打算把埃里克放回来!” 毫无疑问,他不可能因为勒索信就引咎辞职,那么这就意味着对方有了撕票的可能。 并且还能往他身上泼脏水——权力比血亲重要! 这个做法让他有些焦头烂额,联邦有很多混蛋父亲,混蛋母亲,混蛋儿子,混蛋女儿,但这些混蛋们却依旧无比看重家庭关系。 越是公众人物,他们越是在乎这些公众人物的家庭关系处理得怎么样! 如果这件事曝光了,市长因为不舍权力而坐视儿子被杀死,那么这就将会成为一个……不完全算是丑闻的丑闻! 不过也足够毁掉他的政治生命了! 谁能喜欢一个权力欲胜过亲情的人在自己身边? 但如果服从了勒索信的要求,那么六年的忍耐,以及现在所做的一切,岂不是都白费了? 一道难题! (本章完) 283.第280章 舞台那么大66617 第280章 舞台那么大[666+17] 市长办公室里有一种很压抑的气氛,西德尼点了一支烟,他斜着身子依靠在椅子上,右侧夹着香烟的胳膊压在扶手上,支撑着他的身体。 香烟被他微微吐出,又吸了回去,暴露在空气中的烟雾似乎产生了什么奇妙的化学反应,变得更猛烈了一些。 他扭了扭脖子,这的确是一个难题。 他见识过很多阴暗的或者光明正大的诡计,大多数问题他都能找到解决方案,而且越复杂的计谋,其实越容易被破解。 阴谋诡计或者阳谋,它就像是一台机械,如果这台机械非常的精密,它有几百上千个零件,并且每个零件都不能放错位置。 那么想要破解它很容易,他的目的不是完好无损的拆着这台机器,只是要让它停下来。 所以只要能破坏其中的一环,整个机器就会不转了。 反倒是那些简单到只有两个齿轮的机器,根本没办法破坏,笨重,简单,恰恰也是它的优点。 就像是桌子上这封无懈可击的勒索信。 他突然哼哼的笑了两声,拿起那张勒索信,然后看向了自己的贴身秘书,“你相信吗?” “也许很多年后,这封勒索信会和古董一样卖出天价!” 年轻人笑不太出来,“以后它会不会成为古董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们得解决这个问题。” 市长把信丢回到桌子上,“你知道为什么他们最先解决掉红高跟吗?” 年轻人点了一下头,“他们害怕有什么把柄在红高跟,然后被我们掌握,让他们陷入被动。” 市长指了指他,“说得很对,因为这些是隐私的,是私密的,是不能被人们发现的秘密。” “所以他们才会害怕,不安,所以才会迫切的想要毁掉红高跟,哪怕献祭了查理这条老狗!” “我得感谢他们,如果不是他们献祭了查理,我甚至没办法让约翰上位!” 市长的嘴角微微上挑,这是他一个很得意的决定,他们想要萨姆和布克,那就给他们。 只要他们想要灭口,就必须有人出来承担这个责任,而且这个人只能是查理。 换成其他人,他不认可,所以无论如何查理都完蛋定了! 但如果没有萨姆和布克在警局内被灭口,那么他就没办法让查理滚蛋,原因很简单,即便是市长,也要讲道理。 这个社会,这个世界,真他妈搞笑! 统治者居然要讲道理! 或许这就是对统治者最大的束缚,而不是法律! 但他们那么做了,也就给了他机会。 “他们害怕的是把秘密公之于众,所以他们才会失去主动,但我,和他们不一样。” 市长双手扶着椅子的扶手站了起来,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去帮我给报社打电话,我要亲自召开新闻发布会。” 年轻人有些沉默,“那埃里克……” 市长转身走到窗户边上,望着这座城市,“这是他的使命。” 很快城市中所有的报社都知道了市长要亲自召开一场新闻发布会,并且召开一个大消息。 打听到这件事的五大家族成员都露出了笑容,他们觉得他们的威胁计策起效了! 市长害怕了,他要作出妥协了,剩下的就是他们约个时间,坐在一起聊一聊关于城市未来的发展,他们可以给市长一点好处,让他成为“本地”的一分子。 五大家族都安排了人去参加这场新闻发布会,他们有记者证,那玩意其实就是一个手写的小卡片,谁都能伪造。 当大批的记者和打听消息的人出现在市政厅的新闻发布会现场后,他们就看到 了一个看起来很憔悴的男人。 一些人甚至是惊呼出来,难以相信这就是市长! 他看起来一点也没有了往日的风度,杂乱的头发,凌乱的领口,充满愁容的神情,还有疲惫的眼神。 等贴身秘书告诉他人来得差不多时,他拍了拍话筒。 然后发了一会呆,“我……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这件事。” “今天上午有人送了一些东西给我,一些特别的礼物。” “我有这个习惯,我会接收市民发来的邮件,我想知道他们对我的一些政策和管理有什么看法和意见,但我没想到,我遇到了这件事!” 很快,一个装着死猫的盒子,以及一个牛皮纸袋一前一后的被放在了桌子上,市政厅的警卫向记者们展示了这些东西。 一瞬间镁光灯啪啪的乱响,一阵阵烟雾漂浮在房顶上,人们看着那只死猫和子弹,都有些发寒。 他们当然知道这是什么,这是五大家族的恐吓! 不过这个新闻很劲爆,他们不会错过。 “如果说这些威胁还不能足以动摇我让这座城市变得更繁华的决心,那么现在,我犹豫了。”他把面前的牛皮纸袋拿了起来,拆开,从其中取出了一张纸,展示给了所有人。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几岁的孩童从报纸上剪下来了一些支离破碎的纸片,然后随意的把它们拼凑在一起。” “但是,先生们,请认真的阅读这段话,你们就会发现,它一点也不可爱,反而很可怕!” 有记者大声的读了出来,一时间人们难以相信这一切真的发生了! 有人绑架了埃里克,来威胁市长,要逼他主动辞职! 再次装配好的镁光灯在一瞬间就完成了它的使命,房间里都有些呛人了。 但记者们兴奋的情绪让他们忽略了这一点。 “我知道很多人憎恨我,因为我试图动摇他们的利益。” “他们一直都想要把我逼走,现在甚至使出这样的卑劣手段,我已经能够想到了他们要做的事情。” “他们会杀害埃里克,然后告诉人们,我因为贪恋权力,坐视埃里克被杀。” “这对一名想要让人们生活得更幸福的市长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 “他们把自己的利益看得很重,凌驾于普通人的利益之上!” “就因为我想要建造新港区。” “一旦新港区建造完工,将会为金港城增加至少一万五千个工作岗位,有一万五千个家庭会变得更好,就业率上升,失业率下降,治安问题得到缓解。” “我们会成为世界第一大港口城市,我们会成为世界海运的核心!” “这里将会变得更繁华,每个人都能如同在童话故事中幸福的生活。” “你们将会有柔软蓬松的面包,会有整块的牛肉,能吃得起水果,甚至不再需要租住公寓,有属于自己的房子。” “但现在,他们正试图终结这一切,我不知道该怎么做,老实说。” “一边是我的亲人,一个无辜的孩子,而另外一边,是一百二十万金港城的市民,你们同样是我的亲人!” “我很矛盾!” “我想要挽回我的亲人,可代价却是让一百二十万的市民坠入到黑暗中。” “我知道该怎么选,但我又不知道该怎么选!” “或许,这就是他们的目的。” 市长站了起来,“我思考了很久,我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要向犯罪势力宣战,我要向阻止幸福降临金港城的邪恶势力宣战!” “当我完成了我的承诺后,我会主动辞去我的职务,不再担任金港城市长,甚至不担任其他工 作,我会为我放弃他而赎罪,忏悔!” 他双手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人民的利益,高于一切,包括我,或者埃里克!” 疯狂亮起的闪光灯让站在角落中的年轻人重重的舒了一口气,他突然意识到,没有谁能阻止市长前进了! 即便他在那时候真的辞掉所有职务,以他的“传奇”经历和声望,想要重新参与各种竞选根本就不是问题! 甚至是他可以直接去竞选州长,只要他在金港城留下足够的痕迹,他就可以竞选州长,甚至赢面很大! 他由衷的佩服这位市长,或许他有成为真正大人物的资质,年轻人坚信这一点! 消息不到十分钟几乎就传遍了全城,包括了五大家族,韦德议员和威廉姆斯议员,他们都知道了这件事。 一时间两位议员先生的脑子都被……冻住了! 他们不能理解五大家族这是什么操作—— 在他们的认知中,除了五大家族之外,其他人不可能会这么做,也没有能力和胆子这么做! 那是市长的私生子,你们他妈的不仅绑架了他,还要撕票? 更让他们感觉到恐惧的是,市长那个疯子,西德尼,居然和他们正面对上了! 直接把这个很麻烦的事情公之于众,看看马路上那些前往市政厅应援市长的市民,就知道他现在有多高的威望! 这些蠢货,破坏了他们的大好计划! 而五大家族也傻了,无数的电话在他们之间来回乱飞,他们甚至开始对彼此产生猜疑,到底是谁,绑架了埃里克? 但问,是问不出来了,特别是这个时候,扪心自问,就算是他们自己绑架的,他们也不可能对外面说。 谁说,谁就是所有人的敌人! 几乎所有人都有了同样一个问题。 埃里克,在哪? (本章完) 284.第281章 撕票66618 第281章 撕票[666+18] 埃里克从来都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一个觉,他知道,这叫深度睡眠。 可能只是睡了很短的时间,但却能起到很长时间的效果,他想着那个女孩,似乎有一股力量正在他的体内流动。 他睁开了眼睛,但有些疑惑的是,这里并不是酒店的套房。 他很快发现了自己的情况有些糟糕,他被绑在了椅子上。 他连忙抬头向四周看去,这个动作让他的颈脖一瞬间就僵住了! 他低着头睡了很长时间,颈椎受不了一下子这么大的活动。 但这也让他看清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一个车库。 脚下铺着一层防水布,淡红色的防水布让他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他没见过这种颜色的防水布。 墙壁上挂着一些老旧的修车工具,像是扳手,尺子,改刀之类的。 空气中有一股木头腐朽后产生的味道,这里应该位置比较偏,而且空气很湿润。 “有谁在这里吗?”,他大声的喊了两句,车库的侧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 外面的阳光有点刺眼,夏天的阳光就是这样,明媚得让人睁不开眼。 他看着那个黑乎乎的人影走进了车库中,也露出了他的样子。 “蓝斯?!”,他突然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你他妈疯了?” “你居然把我绑成这个样子,快他妈把我放了!”,他激动得大喊大叫,“不然我会让你倒大霉,我保证!” 蓝斯只是走到了他的面前,在他以为蓝斯是要给他解开绑着他的绳子时,蓝斯给了他一拳。 一拳打下去,埃里克就只剩下咳嗽,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眼泪,鼻涕都咳出来了! 埃尔文从外面进来,胳膊上有些潮湿。 这里是天使湖边上的一栋小房子,他找人租了下来。 以前天使湖的传说还没有流传开的时候,很多人会来这里游泳,潜水,或者钓鱼。 毕竟天使湖的风光的确非常的秀丽,特别是站在一些山坡上,当天气好时,朝着湖面望过去,波光粼粼的湖面让整个湖都在闪烁着金光! 它的美丽就算是诗人都无法用诗句形容出来,或许这就是金港城也被称作为天使之城的原因之一,因为这座天使湖! 它如同坠入凡尘的天使那样,美得惊心动魄! 但随着很多人发现这里成为了金港城最大的抛尸地后,这里的游客数量就不那么多了,只有一些不明所以的外地人会来。 这几年天使湖的传说流传得越来越广,甚至是外地人都不会来这里了。 曾经有人不信,潜水到一些危险的,被标注了“有化学泄漏”的水域,在水底发现了数不清的油桶…… 这些原本建立在天使湖周围的,用来出租给那些游客的小房子,也都逐渐的被荒废了。 埃里克吃了一拳,剧烈的疼痛和痉挛让他没办法继续喊下去,蓝斯退了两步,坐在一把椅子上,点了一支烟。 “你对你的父亲来说,似乎没有那么重要,埃里克。”,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份报纸,把第一页展开,放在地上。 这是《今日金港》的增刊,紧急印刷的,只有四页,价格没有减少,却已经卖爆了! 埃里克看着那些段落,他开始感觉到了恐惧,他的眼神也不像是刚才那样还带着不解和傲慢,此时他变得可怜巴巴的。 “蓝斯……我……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是你做的,我保证,用我妈妈发誓!” “包括我的叔叔,谁都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会告诉人们,我一个人想要到外面来逛逛,然后忘了和他们说。” “一 切都会恢复如常的,没有绑架,没有勒索信,我会证明那只是一个玩笑!” 他说着说着,说不下去了,因为他虽然有点蠢,但还没有蠢到无药可救的地步。 那封勒索信。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他好像很害怕,蓝斯把香烟反过来拿着,塞进了他的嘴里,他贪婪的吸食着,似乎香烟能抚平他内心中的恐惧! 他很紧张,抬头偷看了一眼蓝斯,又把头低下去,“我不想死,蓝斯,饶了我……” 蓝斯微微摇头,“这不是你。” 不等埃里克去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时,蓝斯笑说道,“我喜欢那天你拿走我五百块钱支票的样子,埃里克,那才是你。” “嚣张,狂妄,眼中除了你的叔叔之外,没有任何人,包括我!” 他快要哭出来了! “蓝斯,听我说,听我说,那不是我有意的,我……我做了件蠢事,我不想死!” 他的眼眶中都出现了泪水,埃尔文掐着腰站在旁边,“昨天晚上你可不是这么对待那个女孩的。” 埃里克突然反应了过来,他愣了一会,“你们是一伙的。” 用了一个肯定句式,蓝斯没有否认,“想要偷偷的把你绑出来,还不让人知道是谁做的,其实并不太容易。” “我考虑过,在路上绑架你,但这点不太好,你身边狗腿子太多了,我必须把他们全宰了。” “可一旦开了枪,我就很难把你藏起来,你的那条狗,约翰,说不定会全城大搜,来迎合你的叔叔。” “在你居住的地方控制你,也不太现实,你就住在市长庄园里,那里防护力量很严密,我没办法在不惊动别人的情况下把你带出来。” “所以,得让你主动脱离他们。”“后悔吗?” 蓝斯问。 埃里克哭丧着脸点着头,“是,是,后悔。” 他只能顺着蓝斯说,蓝斯却笑了,“也许你现在正在想着等离开后,怎么报复回来。” 埃里克大惊,“我没有,我发誓我真的没有这么想过!” 他看到蓝斯站了起来,声音都走调了! “求你了,别杀我,救命啊,救命啊,我是埃里克,有人要杀我……” 蓝斯看着他,他叫了好一会,周围安静得就像是……荒郊野外一样。 “这里是天使湖,埃里克。”,蓝斯说,“周围没有人,就算你喊上一整天,也不会有人听见。” 他又变成了一张哭脸,因为刚才他大喊大叫中,说蓝斯要杀他。 也许是感觉到了死亡的将领,恐惧开始上涌,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着,甚至还尿了出来! “求你了,我不想死……” 蓝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节钢丝,走到了埃里克的身后,他又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但当冰凉的钢丝勒住他脖子的那一刻,他绝望了! “你用五百块,给你买了一张前往地狱的单行票,埃里克!” “这是你应得的!” 生命的终点仿佛一瞬间就到站了,埃里克情绪崩溃的痛哭着,求饶着,却没有任何的意义。 蓝斯收紧了双手的钢丝,埃里克再次剧烈的挣扎起来,他的脸色涨红,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不需要多久,一分钟都没有到,所有的挣扎都停止了。 埃尔文看着地上的防水布,“我以为你要弄得到处都是。” 蓝斯摇了摇头,他把钢丝重新卷起来,放回到口袋中,“只是避免万一。” 埃尔文看着他,“现在怎么办?” 蓝斯捋了一下头发,重新叼了一支烟,刚才那支被埃里克吸了。 他低着头,划着火柴,深吸了 一口烟,烟雾升腾起来,“把他送回去,他们不是在找埃里克吗?” 那就给他们! 两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防水布放在水里清洗了一遍,刚才埃尔文身上有水渍,就是他把车子里的东西拿到水边清洗了一遍,尽可能的不让车里有证据存在。 现在防水布也要洗一遍,然后用来包裹埃里克。 他被房子啊了车子的后座上,两人就像是没事人一样,开着车回到了城市中。 此时一些市民已经自发的发起了“寻找埃里克”的活动,他们到处寻找埃里克的踪迹,不管是城市的内河里,还是一些水池中,又或者任何隐蔽的地方。 可毫无疑问,埃里克不可能出现在那。 其实越是找不到,市长越是明白埃里克已经死了,他必须借助埃里克的死,来大做文章。 其实不只是一部分市民在自发的寻找埃里克,五大家族的人也在找埃里克,但很显然,他们找不到。 蓝斯回来之后就听说阿尔贝托给他打了电话,他立刻就回了一个。 “见鬼,你见到埃里克了吗?” “没有,我出去办事了,新闻上说他被绑架了,是真的吗?” “他的确被绑架了,很糟糕,蓝斯,我有点不安。” “关于什么?” “事情正在一步步朝着未知的方向发展,自从……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切就变得不可控制了。” “一旦事态失控,我担心……” 他没有说担心什么,但听得出,他确实很焦虑。 蓝斯安慰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就像是以前每一次那样。” “而且就算真的要出事,也是五大家族和那些老爷们盯着,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阿尔贝托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总之做好准备吧,我感觉风暴已经来了。” 不得不说他的感觉很准确。 半夜三点多,街上已经没有了什么人,蓝斯开着车,埃尔文坐在后座上。 车子经过市政厅的时候,埃尔文推开车门,把埃里克推了出去,然后车子快速的消失在黑暗中…… (本章完) 285.第282章 决意和瓦解 第282章 决意和瓦解 “如果你没有见过清晨五点钟的都市,你就没有资格拥有梦想……” 一名清洁工人揉了揉眼睛,车内的灯光并不强烈,并不能完全照亮书籍上的每一个文字,他看起来有些吃力。 他是移民,刚刚来到联邦,才拿到合法的移民身份,找了一份扫大街的工作。 金港城的清洁工作被承包给了几家不同的公司,市政厅按照每个人四十二块五的价格,把不同区域的工作交给了他们,这里不包括垃圾车之类的费用。 但他们却只给这些工人二十二块钱,理由是他们每天只需要工作两三个小时,他们还可以去找其他的工作,所以这是一个合理的数字。 合理不合理,没有人知道,但很多人愿意干,特别是刚到联邦的移民。 他们花费了大量的钱才来到这个国家,他们迫切的需要一份工作来让他们先不会饿死。 二十二块钱虽然不多,但足够他们填饱肚子了。 大巴缓缓的停了下来,司机拍打着车门喊道,“十七号,快下车……” 每个路段都有一名清洁工负责,这里是十七号路段,胸口挂着“十七”牌子的清洁工从座位上站起来,他把那本《如何实现自我价值》的励志书籍放进了口袋里。 这是他这段时间能够坚持下去的动力,他坚信,自己的所有付出,都终将获得回报。 他相信自己见到了凌晨五点的金港城,就有了实现梦想的资格,当他有一天站在巅峰时,他会感激曾经积极付出的自己。 他拿着扫帚,开始清扫街面。 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清晨五点开始清扫街道,和实现梦想有什么直接的关系,同时他也不能想,因为一旦想了,有些事情就会发生改变。 十七号就是市政厅门口的那条路,不远处的大巴车停了下来,又有人从车里被赶出来。 两人在微亮的清晨对视了一眼,还是默默清扫着地面。 直到,他发现了一个躺在地上的长条状物品。 “防水布?” 他弯着腰摸了摸,这玩意在金港城其实挺常见的,因为这边一到夏天就经常有雷阵雨,防水布的作用就是保护那些东西不被雨水淋湿。 “谁会丢这么一大卷防水布在这?”,他站起来看了看周围,街道上一辆车都没有,他又弯下来,试着把防水布抱起来。 这可是一笔可观的收入,至少两三块钱!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防水布这么重,里面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推着卷起来的防水布向前,直到他发出了惊动了整条街的“法克”,才停了下来! 五点二十多分,大批的警车来到了这里,约翰眼睛都是红的,昨天晚上他一点多才睡。 刚上任,埃里克少爷就被绑架了,如果市长没有地方撒气,那么他就是最好的人选。 他不敢怠慢,一直坚持到深夜才在办公室里裹着衣服眯了一会。 结果一大早,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埃里克找到了。 坏消息是他已经死了! 此时的约翰站在不远处看着整条街,脑子里全是浆糊! 刑案组来了三名刑警警官,亨特最近请了假。 一直在现场勘察到了六点多,也没有发现什么更多的证据。 “半夜有一辆车从这里经过,然后他被丢了下来,这只是我们的推测。” “什么车,我们不清楚,什么人坐的,我们也不清楚。” “这里的车流量太大了,就算有目击者,他们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一辆车 。” “用来包裹着尸体的防水布上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也没有发现任何的指纹,没有血迹。” “埃里克的裤子是湿的,但防水布中没有尿渍,这说明他们处理过可能残留的痕迹后,才把他包起来……” 约翰听得头都大了,“你直接告诉我,能不能找到凶手就行了!” 三名刑案组的警官都摇了摇头,这显然是不可能做到的。 在这个刑侦手段比较落后的时代,人们对于重大案件的侦破甚至依旧会采用“推理”的手段。 听起来好像推理很有浪漫主义色彩,但实际上这也是技术手段落后的无奈之选。 同时推理也造成了很多的冤假错案,可他们又需要向民众有一个交代,所以有时候说是推理,倒不如说是在编一个民众们能够满意的故事! 其中一名新提拔的刑案组警官说道,“局长,我们依旧应该把重心放在酒店,他们不可能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还有那个女孩,找到她也能解决问题。” 约翰很头疼,他不想听这些,“去做你们的事。” 随后他走到了公用电话亭边,有些犹豫,可市长迟早要知道这件事的,他知道如何让自己看来是一条符合主人心意的狗。 他最终还是拨出了电话,在六点半时。 这个时候的市长已经醒了,他正在做简单的运动,他现在节节胜利让他充满了干劲,为了应对接下来的各种挑战,他必须保证自己有一个合格的身体。 接到电话后他沉默了一会,让人准备出行,不过从他脸上却看不出什么悲伤的情绪,只有凝重。 七点钟,大批的记者聚集在市政厅,此时的市长看起来就“正常”多了,憔悴,悲伤,各种情绪都堆积在脸上。 他几度哽咽无法说出话来,不过大家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埃里克死了,他要向邪恶宣战! 这似乎……成为了一个他必须做的事情,如果说在埃里克的死讯传来之前,他还有辞职的选择,那么仅仅过去了一天,不到二十四小时,埃里克的死就让他不可能再辞职了,反倒是坚定了他铲除邪恶的想法! 很多还在期待着后续剧情发展的市民们傻了眼,因为有很多人认为,最终埃里克会平安归来,他们一定会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可现在,埃里克死了! 那些每个月拿着二三十块钱,住在廉价的充满了霉味和尿骚味的公寓里,连完整的牛排都吃不起的穷人们,开始共情了。 他们居然开始同情市长的遭遇,或许这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奇幻的一幕! 食物同情食客! 更有趣的是,明明应该是市长表现出极致的愤怒,但此时真正愤怒的,却是五大家族。 他们感觉到了,有人正在逼着他们和市长开战,因为现在埃里克死了,他们没有了谈判的基础,同时也给了市长把他们赶尽杀绝的借口。 现在不是开战不开战的问题了,是如何保全自己,再把市长赶走的问题! 上午九点钟,一则新的消息传来,国会方面通过了最终的投票决议,将全面加强各地海岸巡逻队的武装力量。 把海军一部分战舰淘汰给各地的海岸巡逻队,并批准了大量新军舰的生产建造计划。 对外宣称这是正常的军事装备淘汰替换的过程,但实际上一些对未来国际局势糟糕的判断正在被印证,国会也感受到了来自战争的阴云,他们开始重整军备了。 有些人因此担忧,也有人觉得……这不是什么值得人们关心的事情,因为战争离他们很遥远! 和普通人关注的不太一样的是,走私酒行业,迎来了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地震! 通过海上 走私会变得更危险,酒水的价格又开始增长,酒鬼们唉声叹气,似乎一切都在朝着国会老爷们料想的方向前进。 下午,布鲁分局长来到了公司,来见蓝斯。 一进办公室,他就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摘掉了宽檐帽点了一支烟,有些沉闷的说道,“约翰找了我。” 蓝斯坐在桌子后,有点惊讶,“他现在不应该去追着埃里克的案子找凶手吗?” “他找你做什么?” 布鲁分局长看起来很郁闷,“他让我站在他那边。” 他抬头看着蓝斯,“现在金港城已经有了很多警察投靠了过去,蓝斯,我很担心约翰能真正的控制住整个金港城的警界。” 约翰是他的老下属,老下属摇身一变变成港区分局的分局长已经让他有点郁闷了。 他和约翰的关系不太好,约翰走的时候捞了一大笔,是一点都没有给分局留下。 现在找过来时的态度也是带着一些威胁的,约翰给了他两条路。要么听话,加入以他为核心的新警察系统中。 要么,就和查理还有那些老顽固一起成为过去式! 他和市长要重新整顿警察系统,所有不听话的人都要被踢出去。 “我不质疑他是否有这个权力,因为他的背后是市长。” “不管是谁,五大家族,湾区,还是韦德议员或者威廉姆斯议员,他们都没有直接任命警察局长或者分局长的权力,但市长有。” 布鲁分局长揉了揉脸,“他给我三天时间考虑……” 蓝斯听完皱起了眉头,“所以你也给了我三天时间。” 布鲁分局长立刻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我真的没有什么好办法,我抗拒不了他们!” “现在我们自己都不是一条心,我不做,有的是人愿意取代我的位置!” “你,你们,得做点什么!” 看得出虽然分局长的确不想和约翰混,但他又不想丢掉现在的工作。 所有人都说当警察不好,但没有人说当警察分局局长不好。 蓝斯说着微微颔首,“你说得也有一点道理,我打个电话。” 他提起了听筒,拨通了保罗的号码。 “这里是帕斯雷托庄园……” “我想要和保罗先生通话,我是蓝斯。” “请稍等。” 过了大概四五分钟,电话才被重新接起,“我是保罗。” “保罗先生,我的朋友布鲁,也就是帝国分局的分局长就在我这里,他告诉我约翰正在逼迫他们作出选择。” “要么站在约翰和市长那边,要么就卷起铺盖滚蛋,我觉得我有必要把这件事和您透露一下……” 保罗听完“嗯”了一声,“谢谢你提供的消息,蓝斯……”,他原本应该是想要结束这个话题了,但又想到了什么,“既然你发现了这个问题,有没有兴趣帮我们解决它?” “您是指……什么?” 保罗发出了一些笑声,“当然是指约翰。” 蓝斯沉默了一会,“您是让我去解决掉警察局长吗?” 保罗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他的不乐意,“是‘代’局长,而且是不受我们认可的‘代局长’,不会有人深究这个问题。” 蓝斯没说话,大概十多秒的时间,保罗应该感觉到了蓝斯的抗拒。 现在他遇到一点麻烦,五大家族刚刚才在一起开完会,他们内部之中也出现了一些问题。 埃里克死了,市长“疯了”,加上他们可能从其他地方得到了一些消息,柯达家族最先提出了退出。 作为金港城最赚钱的家族,他们的关系遍布利卡莱州和国会之中,每年大量的资金通过各种方 式输送到州政府,州议院和国会中去。 只要他们保证继续输送利益,国会方面就会有人站出来保他们。 班迪很清楚,柯达家族并不是不能被取代的,随便换一个人来,只要他拥有这么多的牌照,哪怕没有什么基础,也能在很短的时间里把赌场行业做起来。 反倒是柯达家族失去了这些之后,就会变得一无所有。 州政府方面有人支持市长瓦解金港城的顽固本土势力,班迪有点退缩了,也有可能他和州政府方面达成了什么交易。 五大家族少了一个,剩下的四个家族似乎也能对抗市长。 随后卡西亚家族的代表瑞克也提出了类似的想法,他想要让一步,他觉得埃里克不是他们干掉的,他们完全没有理由为别人擦屁股。 而且卡西亚家族的核心生意就是人口买卖和恶性犯罪案件,如果没有警方的支持,或者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么他们的家族生意就会全线萎缩! 特别是国会刚刚宣布了要加强海岸巡逻队这件事,让他们的生意受到了双重打击。 五大家族一下子就去了两个,剩下的三个虽然还想硬撑,但明显有点撑不动了。 他们觉得卡西亚家族和柯达家族肯定是知道了什么,或者说有人承诺了他们什么,所以他们突然退出了。 这种遭遇了背叛的愤怒让剩下的三大家族都感觉到了愤怒! 同时,也感觉到了一些不太妙,因为现在他们不仅要对抗市长那伙人,还要对抗有可能来自曾经朋友的背后捅刀子! 鬼知道卡西亚家族和柯达家族,会不会为了迎合某些大人物的指令,趁他们不注意给他们一下? 保罗那边有不少人手都在守护着他们的核心产业,能够抽出来的人手就变得不那么多了。 加上干掉约翰本身就是一个危险的,且有更多政治风险的活,保罗突然想到了已经统一了帝国区的蓝斯,他或许是个不错的人选。 “我把星光区的一家酒吧给你,另外,如果你有需要,我会在公开的场合公开支持你。” 蓝斯持续沉默了一会后,轻声说道,“成交!” 他挂了电话,看向了布鲁分局长,后者连忙挺直了脊梁,“我什么都不会说,放心吧,蓝斯,我的嘴很严!” 他看蓝斯似乎没有和他说话的欲望,他拿起了桌子上的宽檐帽站了起来,“我还有点事……” 蓝斯示意他可以滚蛋了,他连忙就走了! 太他妈吓人啦,在警察分局局长面前,谈如何干掉警察局局长,这些人太不把分局长当警察了! 不过布鲁分局长并不气愤,如果蓝斯真的能干掉约翰,他反而会欢呼! 那么……他能不能做到呢? 蓝斯把其他人都找了过来,在办公室中,“保罗说让我干掉约翰,我答应了。” 他们没有问为什么,只问了一个问题,“什么时候动手?” 蓝斯微微摇头,“还有几天的时间,我们必须把这件事的利益最大化。” “莫里斯,做几件事,盯住约翰和他走得比较近的一些人。” “海拉姆,为我们准备好武器和弹匣,我不希望行动受到阻碍。” “梅罗,准备好车辆,这次我们的对手不太好惹,问问他们能不能在车门板中装一些钢板……” 蓝斯有条不紊的吩咐着,他让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怎么做。 随着他们中的部分人得到指令后,蓝斯让他们都离开了,去做准备。 埃尔文留了下来,“有必要这么做吗?” “如果我们不动手,五大家族肯定也会动手的!” 蓝斯摇了摇头,“他们自己内部已经闹崩了 。” 如果蓝斯之前和市长那一些人的矛盾没有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如果他没有拒绝市长的招揽,那么他现在完全可以不管这些事情。 反正清洗来清洗去,最终他都会活下来。 但问题是他不仅拒绝了市长的招揽,还干掉了蝰蛇帮的人,狠狠的给了市长一个难看! 一旦市长全面控制金港城,那么接下来就是他的末日! 在自己倒霉和别人倒霉之间,蓝斯选择了别人倒霉。 (本章完) 286.第283章 直球和小餐厅 第283章 直球和小餐厅 其实……真要是给蓝斯再重新选择一次的机会,让他知道这一刻的结局,让他重新选。 他还是会选择站在市长的对立面,用他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看过的一句话来形容,就是膝盖太硬,跪不下去。 他不是查理,不是其他人,为了财富,权力,地位,可以当一条狗。 比起当一条富有的狗,他更愿意当一个贫穷的人,虽然穷了点,但至少是人。 这就是无法调和的矛盾,横在了他和市长之间。 “我们要做一些后手的准备方案吗?”,埃尔文有些忧愁,坏事情仿佛总是围绕着他们。 好不容易有了一口饭吃,结果卡米拉帮又来找他们的麻烦。 解决了卡米拉帮,还没有能够休息多久,新的挑战又降临了。 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没想到市长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折腾。 他有点厌烦,厌烦这些掌握着权力,但始终不肯安定的人们。 蓝斯没有拒绝,“可以在溪谷市和金星市布置一两个安全屋,枪械,一些现金,一些假证,都可以,确保如果有谁需要离开躲藏一段时间,包括我们自己,都有地方去。” “埃尔文,放心吧,这件事比你想象的要简单得多……” 蓝斯让他去做事后给亨特打了一个电话,大概二十多分钟后,蓝斯开车来到了他们约定的地点,就是查理位于湾区的别墅。 还没下车,亨特就看见了蓝斯,等蓝斯进来之后他忍不住调侃了一句,“你比我想象的要怕死得多。” 一行四辆车,里面都坐着看起来不太好惹的帮派成员,即便是远远看着,亨特就知道这些人随时随地都可以拔枪就射。 蓝斯家族的一些传闻正在成为金港城地下世界秩序的一部分,比如说如果有一个人不知道他是被谁杀的,但只要他的身体里有超过一磅的弹头,那么毫无疑问,找蓝斯家族就对了! 蓝斯家族的枪手质量可能还不如苏木里枪手,不过没有人会小瞧他们,至少他们敢开枪,敢杀人,其实这就已经相当可以了。 要知道,不是所有的帮派成员都敢开枪杀人的! 蓝斯一点也不在意亨特对自己并没有恶意的调侃,他和亨特碰了碰拳,“活着永远比死了好。” 他说着顿了顿,站在大厅中的查理。 脱掉了警装的查理前局长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成功的资本家,他梳着大背头,发蜡抹了很多,整个头看起来都油油的。 穿着考究的衣服,戴着金表,宝石的领带夹和袖扣彰显出了他的格调和财富。 从他身上找不到一丁点和警察有关系的东西。 两人简单的握了一下手后,一起进了客厅。 “我打算干掉约翰。” 刚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小口的查理猛的把头转向一边,他捂着嘴,伸着脑袋,咖啡从手掌与下巴之间流淌出来。 亨特连忙给了他一个餐巾,他说了一个谢谢,然后收拾了一下自己,有点无奈的看着来说。 谁他妈一上来就会说这种劲爆的消息? 但不得不说,蓝斯说的这件事,他很喜欢。 本来他引咎辞职之后就认为市长不会任命新的警察局长,至少在他和湾区的斗争结束之前,不会。 因为无论是谁被提拔上来,都会被架空,一个命令出不了办公室的警察局长,就算被放上来了,也只是一个全市人民的笑话! 所以哪怕他辞职了,他也能够通过亨特等心腹,继续控制警察局。 可是谁都没有想到,在警察内部出现了叛徒,这导致了很糟糕的情况出现,那些不得志,被边缘化的警员,有了新的选择! 有人的地方就有竞争,查理也有自己讨厌的人,亨特也有自己讨厌的人,当他们掌权的时候,他们就能让这些警员去最偏远的地方干最累的活。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这些人本地人的加入,让约翰手里很快就聚集了一股本地警察势力。 他打破了查理,以及湾区方面的计划,他们架不空约翰,还让约翰控制了港口区分局。 这些超出了查理的认知。 就像是……乔巴夫先生,他这个一度被边缘化的帝国银行家,当市长伸出橄榄枝的时候,对他来说就如同溺水的人见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哪怕那只是一根稻草,他也会用尽力气的抓住。 失败者拥有了再次向胜利者挑战的资格,反正他们也没有什么能够失去的了,为什么不搏一搏? 查理收拾好那些咖啡后,呼出一口气,“就当我没听见你说过这些话。” 他好歹是一个警察局长,曾经的,如果有人知道了蓝斯在干掉约翰之前还和他商量了。 无论这个想法是不是蓝斯自己的,他都必须背锅,因为没有比他更好的背锅的人了! 人们情愿相信这是一个阴谋,也不愿意相信这是蓝斯自己的决定。 接着蓝斯站了起来,这让查理和亨特又有点莫名其妙,他们也跟着站了起来,还有点紧张的看着蓝斯,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查理,我以为你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可是看起来你并不是那么的聪明。” “你要明白,你比我,更希望约翰被干掉,但你现在却和我说这样的话,你没有让我觉得我的智商受到了挑战,你应该问问你自己,有没有感觉到自己羞辱了自己!” “你要是非要用政客的那一套和我谈,我现在就回去,然后带着人去其他地方。” “联邦又不只有一个城市,我们在任何地方都能活得好好的。” “但是你,亨特,你们这些人,能不能去其他地方,和我们一样活得好好的,你们自己能猜到吗?” 查理有点尴尬,亨特连忙走过来拉住蓝斯的胳膊,“查理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有些不太习惯你的直白……” 亨特给了查理一个眼神,后者有些尴尬的为自己刚才的表现道歉,“我犯蠢了,抱歉。” 蓝斯这才重新做回来,他要掌握主动权,他一开口就是要干掉约翰,就是为了一直掌握主动权。 他要让这两个人明白这个道理,不是他要为他们干掉约翰,而是他们需要他去干掉约翰! “我来这的目的就是想要问问你们,如果约翰死了,你们能不能够重新迅速的掌握金港城的警察系统?” 查理瞥了一眼亨特,两人对视了片刻后低声商量了一会,没有避开蓝斯,蓝斯能听到他们说的那些话。 大概就是让谁去什么位置,把谁从原来的位置上挪开之类的。 两人讨论了大概五分钟之后,都有些面露难色,“我们可以尝试着控制,但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市长手中!” “经过这一次,我们也不确定还有多少人站在我们这边,你知道,无论谁当局长,谁当市长,他们都会依赖于警察局。” 亨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色是黑的。 他要表达的意思是,市长只会更加依赖警察系统,那些警员能够从市长方面获得的好处,远高于他们得到的好处! 困难的地方就在这! “我们没办法说服所有人都站在我们这边,约翰上位的时间虽然短,但他背后终究是站着市长的。” “如果只是在我们和约翰之间做选择,我相信他们更多的会选我们,但如果是在我们和市长之间做选择,我们的胜算不大。” 蓝斯看着这 两个废物,脸上有点讥诮,“我以为你们已经把金港城的警察系统牢牢的抓在手里了!” 查理苦笑着解释道,“这件事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蓝斯。” “说得再大,我也只是前任局长,亨特也只是刑案组警官之一,我们怎么和市长,和现任局长比?” “而且你也瞧见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已经是失败者了。” “那么他们站在市长那边,似乎就变得可以理解。” 蓝斯没有否认,他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我有一个想法,不过不是现在,我们现在要做的问题,是先解决约翰。” “等他完蛋了,你们看看能不能够控制住那些警察,至少让他们保持中立,然后我们再想办法,把他们拉到我们的阵营中来。”两人又商量了一会,觉得这个没问题。 “如果只是说服他们保持中立,我能做到!” 毕竟是几十年的老警察,这点面子他还是有的,“但我不保证能维持多久,也许一两星期,也许一两个月,但也有可能会更短。” “足够了!” “那么接下来,你们就要做好准备了。” 查理和亨特脸上也露出了一些笑容,能干掉约翰的话,他们的确比其他人都要更高兴。 约翰上台之后亨特就请了长假,他不想看到约翰,更不想听他的吩咐去做事。 现在,似乎一切都好了起来。 亨特好没好起来约翰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已经好起来了。 他刚从市长的办公室出来,市长对他这段时间的工作给予了肯定,同时也安抚了一下他的情绪—— 埃里克的死和他没有直接的关系,人不是他杀的,所以他不用担心市长会迁怒于他。 至于能不能找到凶手,那也和他没有太大的关系,那是刑案组的工作。 他要做的,就是尽快稳定自己在警察系统中的地位,以及获得更多警察群体的支持。 不管是什么区,什么分局,都必须尽快掌握起来。 市长还暗示他,如果他能做得好,就会一直重用他。 这让约翰整个人都如同绽放的花那样,整个人都感觉到……升华了一样! 他脚步都是轻快的! 现在警察系统里有很多人都还在观望,这些人的态度已经不像是一开始那么的抗拒了,他上台后进行了一些调整。 比如说表示尊重分局在一定程度上的独立执法权,比如说支持他们搞基金,支持他们收取合理的规费等。 他承诺要提高警察们的收入,提高他们的福利和待遇,这让一些底层警员很容易就改变了阵营。 真正难以选择的是那些“长官”,对底层警员来说,他们才不在乎是谁掌权。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先搞定布鲁分局长,把这个人搞定之后,有些还在观望的,就可能会倒向他。 到时候一旦形成了优势的局面,就会有更多的分局加入进来,最终让他获得统一。 只是他不知道,布鲁分局长,到底要多久才能想明白。 也许再给他一点压力? 约翰此时已经非常的把自己带入到这个代理局长的角色中,他满脑子都是自己转正的画面。 到时候整个金港市的治安都在他的控制之下,那些帮派想要生意不被打扰,就得给他交钱! 这是多少钱啊?! 他刚回到警察局打算催一催那些人,让他们好好调查一下埃里克失踪的情况,他的助理就告诉他,布鲁分局长给他打了电话。 这让他心中一喜,暂时放弃了和刑案组询问案件调查进度的想法,直接回到了办公室里。 他把帽子放好,提起了电话 ,拨通了帝国区分局局长办公室的号码。 “刚才他们说你给我打了电话。”,约翰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的强硬,他了解布鲁,所以他表现得越强硬,越是容易说服布鲁。 布鲁分局长“嗯”了一声,“你之前的提议我考虑了几天,我原则上没有反对的必要,但也有一些事情,我想要和你当面说说。” “没问题,到我办公室来!”,约翰脸上露出了笑容,“最好开着你的专车,我要所有人都知道你来了我的办公室,明白吗?” 如果他能弄得=满城皆知,又一个分局接受了总局的管理,这对那些还在犹豫的人来说将会是更大的压力! 不过布鲁分局长没有答应他,“我可以这样做,但不是这一次,我想和你聊聊……有些不太方便电话里聊的事情。” “你知道,我们除了工作之外,还有其他的一些问题要解决。” 约翰只是简单的思索了一下,“关于什么?” “钱,还有我的位置。” 约翰没有了其他问题,“你说个地方吧。” “我知道有一间小餐厅,没有什么人,但他们的食物味道不错!” 约翰欣然赴约,“我对这种美食很感兴趣!” “我不得不说,约翰,你做了你人生中最正确的一个选择,我很快就到!” 他收拾了一下,有片刻的犹豫,然后换了一套便服,因为他们要谈的是不那么公开的话题,所以他不需要穿得那么正式。 十几分钟后,他来到了布鲁分局长说的那间小餐厅外,把车子停好,看着“美味烤肠”的招牌,他脸上露出了一些笑容。 他也喜欢吃烤肠,不是因为他有多喜欢吃烤肠他露出了笑容,而是因为他觉得有好事发生,所以他露出了笑容。 他推门而进,小餐厅有大约六七十平方的面积,七八张桌子,布鲁分局长坐在了临街的橱窗后那个位置上。 看到约翰来了,布鲁分局长连忙站起来挥了挥手,“这边。” 约翰面带着笑容伸出双手指了一下他,还略微弯曲着膝盖,有一种“我找到你了”的动态感。 他走过去,和布鲁分局握了握手,“你叫了食物吗?” “我刚从市长办公室出来,有些饿了。” 他看似只是在阐述自己饿了,但他实际上是在告诉布鲁分局长,他和市长有多亲密! 要知道,查理在位六年,都没有去过市长办公室几次,但他经常去,最近! 布鲁分局长立刻堆满笑容点着头,“点了,招牌烤香肠,烤肋骨,烤牛羊排还有烤鱼……” “哇喔,这么多我们吃不下。”,他选择了背靠着橱窗的位置坐下来,“你有些浪费了。” 布鲁分局长似乎一脸的讨好,“没事,吃不完可以打包回去。” 约翰微微笑着,这只是一种沟通前的热身,他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说话了,而且之前他要求布鲁分局长作出选择的语气也很生硬。 现在说一些常态化的内容,有助于缓和气氛。 很快食物就上来了,不管是什么都透着诱人的香味,餐厅里就这么一桌,现在还不到饭点。 本来约翰并不是很饿,但看到这么丰盛的食物,他突然有点想要吃点什么。 他给自己弄了一小块烤肠,一边吃着,一边问道,“你想要和我说什么?” 布鲁分局长很认真的说道,“我可以……你知道,就是那个意思。” 约翰放下刀叉,他擦了擦嘴,“你说出‘投靠我’很困难吗?” “布鲁,我知道,可能我以前在你手下工作,你对我有点误会,让你现在觉得投靠我是一件很难受或者很羞耻的事情。” “但实际上我认为没有必要因为一些小小的虚荣心,就让自己表现得这样让人不喜欢。” “让我觉得你不是真心投靠我。” “来,再给你一次机会。” 他不是开玩笑的,很认真的看着布鲁,两人对视了几秒,布鲁脸上突然就多了一些笑容,“我愿意投靠你,约翰。” 约翰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站起来弯着腰,取了一块牛排放在布鲁的餐盘中,“和你开玩笑呢,你那么认真干什么?” “来,尝尝这块牛排,这里的味道的确不错!” (本章完) 287.第284章 牛排和甜甜圈66619 第284章 牛排和甜甜圈[666+19] 在大自然中,雄狮拥有食物的分配权。 狼王也拥有食物的分配权。 占据绝对统治地位的动物,其实都有对资源的分配处置权。 人也是。 在那些普通的家庭当中,掌握物资分配的永远都是家中的劳动力,能赚钱的男主人或者女主人,而不是那些没有收入的孩子们。 很多家庭都是这样,一家人坐在餐桌边上,然后父亲最先获得最好的食物,然后他或者委派母亲,把食物分给家庭中的其他成员。 孩子们,以及老人。 这是一种统治权力的宣示,虽然他们可能自己没有察觉到,因为本能的东西并不是那么容易察觉,以及他们不善于思考。 现在的约翰所做的,其实也是这样的事情,他正在宣示他是“具有分配食物权力的统治者”这一事实! 布鲁分局长一边说着客气的话,一边用刀叉分割牛排,送入口中。 看着布鲁分局长吃了一块牛肉后,约翰才继续动刀叉,“你在电话里要和我说的是什么?” 布鲁分局长咽下了口中的食物,“第一个,我希望分局的财政权依旧在我的手里,这一直以来都是惯例……” 分局每年的经费其实也有不少,市政厅把这部分费用拨付给了城市警察局,然后城市警察局再把这些钱拨付给分局。 不过在最后这个过程中,有两种情况。 第一种情况是,分局向总局提供了所需要的开支,然后总局直接把资金发到具体的人的手上,分局长没有经手的权力。 还有一种,他们直接把钱拨划给分局长,然后分局长再进行处理。 毫无疑问,第一种做法分局长的权力被削弱了,财政权是行政权的核心基础,没有财政权,就不存在行政权,警员们就只会听总局的,而不是听他这个分局长的。 毕竟他无法决定谁能拿钱,谁不能拿钱,以及提供相应的福利待遇。 现在金港城都在实施第二种方法,把财政权充分的下放到分局局长手里,这才是分局能够控制分局的原因之一。 约翰听了后皱了皱眉,收回财政权是他牢牢控制整个金港城警察系统的核心,他不可能答应布鲁分局长。 但现在,他又很需要他,所以他得换一个说法,“这个决定不是我下的,是市长的意思。” “之前查理管理警察系统的时候他做了一个错误的示范,让各个分局变得很散漫,所以市长打算改变这个局面。” “虽然财政权会回收,但是布鲁,你们私自弄的钱,我们不会处理,那部分钱你可以自己分配。” 布鲁分局长低头看了一眼手表,随后说道,“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约翰摇了摇头,“没有,这个是绝对无法改变的。” 这让布鲁分局长显得有些失望,“还有一个就是人事权……” 约翰脸上浮现出一抹有点嘲弄的笑容,不过很快就收敛了,“你当然有人事权,不过为了方便管理,我们每隔一段时间也会对各个分局的人员安排进行一定程度的调整。” “比如说把你调整到星光区或者湾区去,这实际上是一件好事,对吗?” “我都知道,你们都想要去更好的分局,星光分局,湾区分局,市中心,那些地方能够让你们捞到更多钱,而不是一直在同一个穷地方。” “你们依旧对分局有人事控制权,我们唯一调动的就是你们这些分局长。” 这些其实都是文字游戏,一旦布鲁分局长被调走了,不管他调到什么地方去,他都完全失去了对下属的控制。 他会变成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下面的 警员会架空他,那些老属下又会被新局长排挤,他当然知道这些人的鬼把戏,但又无法说什么。 约翰紧盯着布鲁分局长,后者脸上露出了一些失望的神色,他坐在那发了一会呆,期间又看了一次手表,随后站了起来,“我去一下洗手间……” 约翰没有阻拦他,“请便。” 他看着布鲁分局长走进了餐厅旁边的洗手间里,脸上露出了一抹嘲弄,现在他需要有人先倒过来。 等其他分局都过来之后,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些看着不顺眼的人,全都换了! 什么东西,和我谈条件? 约翰又弄了一块牛肋骨,虽然他挺看不上布鲁分局长的,但是不得不说,在挑选餐厅这件事上,他还是有点能力的。 牛肋骨软烂脱骨,非常的可口。 就在他享受着牛肋骨上的肉时,突然有人走到了他的身边,“有人让我转告您一句话,先生。”约翰的目光在这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装束很普通的半大孩子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才说道,“你要转告我什么?” 少年一脸腼腆的笑容,“蓝斯先生说,三千块不用还了。” 就这一瞬间,约翰的汗毛全都立起来了,他猛的回头看向身后的厨窗外,几名枪手已经举着枪对准了他。 他从来都没有发现过自己的身体如此的敏捷,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时,枪声响了…… 冲锋枪的声音,他不用回头都能知道这一点。 少年已经在他回头的那一刻退到几步之外的地方,平静的看着他。 他眼神里透着一种凶狠,如果给他一个机会,他会毫不犹豫干掉这个半大的少年。 橱窗的玻璃被打的崩碎开,玻璃碎片到处飞溅,子弹穿透了玻璃命中在他的身上,推着他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上。 他甚至感觉不到疼痛,还想要拔枪反击! 但此时他才想起来,因为他穿了便装,所以枪放在了枪套中,而枪套,留在了车上。 他不知道自己中了多少枪,但他知道,自己死定了! 死亡对他曾经来说是一个很遥远的事情,但莫名其妙的,它又突然降临了。 他痛苦的躺在餐厅的地板上,身上不仅有枪伤,脸上,头上,还有一些玻璃留下的伤口在缓慢的溢血。 他的身体不断抽搐着,似乎在告诉他,要振作起来! 但他实在是没办法振作起来了! 内脏,器官,都被打成了碎片,他甚至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从洗手间里出来的布鲁分局长看着倒在地上,一口一口向外呕血的约翰,微微摇了摇头。 他一句话都没有说,从他的头上跨过去,离开了这。 约翰张了张嘴,一口血涌出来,把他想说的“法克”憋了回去,他脑袋一歪,没有了气息。 另外一边,港口区分局,约翰的老搭档自从升任分局局长之后,整个人似乎进入了另外一个境界。 他又胖了一点,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新分局长,最热爱的食物就是甜甜圈。 他几乎每天都会带两袋子甜甜圈来办公室吃,有时候还会让人帮忙去买,有人私底下把他称作为“甜甜圈局长”。 此时的甜甜圈局长站在窗户边上,离午餐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他正在思考中午吃什么的时候,突然发现了警局门口外的人行道上,有一个现做的甜甜圈摊位。 他对甜甜圈有一种深深的痴迷,其实不少联邦人都是这样,只要看见甜甜圈,嘴巴里就能出现甜甜圈的味道和口感。 略微焦沙的口感,那种被炸至褐色的发酵过的面散发着的香味,然后是糖浆,果酱,或者其他什么甜甜的东西,还有砂糖的颗粒感…… 一口咬下去,油脂和碳水拌着高糖混合在一起的口感让人仿佛上了天堂! 一想到这他口水就在急剧的分泌! 他咽了一口唾沫,转身走出了办公室,他得来点现做的甜甜圈! 一路上警员们都在和他打招呼,他也尽力维持着自己的亲和感。 他大步的离开了警局,来到了马路边上,站在摊位前指着那些摆放着的甜甜圈说道,“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几个……”,他挑选着不同的口味。 新鲜现做的甜甜圈更好吃,他对如何做甜甜圈也有一些研究! 他还指证了摊主做甜甜圈时不专业的手法,如果不是他现在是局长,他恨不得自己来做! 就在他等待着美食降临的那一刻,突然身后传来的急刹车的声音让他忍不住回过头去。 一辆车停在了他的身后,两名枪手坐在车厢中拿着枪对准了他。 他猛的一缩脖子想要逃走,但密集的枪声就响了起来!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车子一加速就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他躺在地上,挣扎着,奋力的朝着警局爬过去。 他已经无力喊出救命了,大批的警员从警局中跑出来,只看见倒在血泊中的局长。 至于枪手? 早就看不见了! 油锅中的甜甜圈在热油中不断的翻滚,米黄色的面已经开始变成了焦褐色,散发出了诱人的香味,但它们永远也等不到它们的主人了! 一上午,十几名警员被击杀,其中包括了城市警察局代理局长,港口分局局长,城市警察局刑案组警官等。 有些人从这些信息中分析出了一些有趣的事实,那就是这些人,都和约翰有关系,或者说都和市长有关系。 一时间,在本来就不平静的表面之下暗流更加涌动了! (本章完) 288.第285章 余波66620上月月票加完 第285章 余波[666+20上月月票加完] 市长正在进行一场会议,随着他对这座城市的掌控力度越来越高,那些曾经被本地势力赶走的资本家,以及来自首府和其他地方的资本家,也开始重新汇聚过来。 如果他们能连根拔起本地的顽固势力,那么他们不仅能够获得金港码头的一部分收益,还能从新港码头上获得未来的收益。 资本永远都是追逐利润的,即便这里有风险,但只要利润足够多,足够大,他们就愿意冒险!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胜率! 他的贴身秘书打断了他的会议,在他耳边轻声的说道,“约翰死了,他的搭档也死了,还有一些其他人。” 市长有些微微的失神,他转头看向了自己的秘书,眼神中的不信任和难以置信,让他认为这可能只是一个玩笑。 但他的理智告诉他,他的秘书,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和他开玩笑,而且是这个时候! 两人对视了几秒,市长随后站了起来,“抱歉,我有一通重要的电话……” 其他人都纷纷表示可以理解,毕竟这是市长! 他抿了抿嘴,拿起了随身需要带走的东西,转身和秘书去了另外一个房间里。 “约翰在一家餐厅用餐的时候被射杀了,有目击者称至少有三名枪手站在餐厅外,用冲锋枪扫射了他……” 市长点了一支烟,他的表情管理已经濒临失控的状态,他需要用香烟来遮掩自己的内心。 “蓝斯家族。”,他说了一声。 秘书没有给出赞同或者反对的意见,“风格上来说很像,但也不能排除是别人做的。” “继续说。” “他的搭档死在了分局门口,当时他打算去路边买甜甜圈,然后有一辆车靠了过来,两个枪手对着他开了枪,手枪,一共二十二枪,打中了七枪。” “救护车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几乎所有子弹都击中了他的肺部。” “还有一些和约翰有关系的人,都遭到了枪杀,外面传闻,五大家族动手了。” 市长吸着烟,一口接着一口,其实这也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事情,他一直在使用一些手段,不断的瓦解五大家族。 比如说这次柯达家族的退出,是他让出了一部分利益给州议院里的人。 州议院和柯达家族的交情更深一些,双方达成了一些妥协,他们不会夺走柯达家族垄断金港城牌照的实际成果—— 从明面上来说,为了避免被控诉垄断,这些赌场牌照都在不同的公司名下,但最终,这些公司都是柯达家族在控制。 联邦人知道如何让垄断看起来合理合法,反垄断往往也只是一个笑话。 他用这种方法也让五大家族变成了三大家族,在移民局和执法系统双重的压迫下,卡西亚家族也扛不住压力。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他先解决这三个刺头家族,然后再解决韦德议员—— 他已经通过麦克党代表联系了一些人,他们会提名韦德议员接替另外一座城市的市长职务,那个城市的市长出现了一点小意外,他们正在挑选临时接班的人选。 这样金港城就只剩下缩手缩脚的两个黑帮,以及一个威廉姆斯议员。 以他的手段,解决威廉姆斯议员和他的那些狗腿子并不困难,毕竟他只是一个市政议员,就算他在本地很有威望,他也无法撬动整座城市和市长对抗! 以前他们能让市长什么都不做,是因为这些利益网络纠缠在一起,对付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等于要挑战这座城市。 但随着危险品管理局的出现,把整个城市的防御圈撕开了一条口子,利用他们着急灭口,让查理主动引咎辞 职。 他正在一点点的利用所有力量撬动这座城市! 眼看着胜利的曙光已经亮起,突然……又暗淡了一些。 “你觉得,是不是他们杀死了埃里克?”,市长问。 秘书皱起了眉头,“我不知道,我见过蓝斯,我有点看不透他,他表现得不像是一个年轻人。” 市长揉了揉太阳穴,“他们的行动很果断,现在丢了约翰,我们对警察系统的控制力又削弱到了最低点,而且我更担心的是……” 他顿了顿,“我们很难再找到能为我们工作的人了。” 秘书也有相同的看法,“约翰死了。” “是的,约翰死了,他们会害怕自己成为下一个!” 市长锤了一下扶手,“他们找了一个好的突破口,想办法查一查!” 失去了约翰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了对警察系统的控制。 警察什么都能插手。 哪怕你说话声音大一点,别人都能报警,警察都能管。 不只是这个,可以说只要有人报警,警察都有权利来查一查,哪怕只是一个屁大的事情。 但危险品管理局不行,这不归他们管,所以当约翰成为了市长最后一块拼图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赢定了!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本地的帮派,这么硬,这么不讲理! 他吸了最后一口烟,看向秘书,“让他们去干掉蓝斯,我已经受够了他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跳来跳去。” “我有一种预感,埃里克就是他们干掉的!” “虽然我没有什么证据。” 秘书点了一下头,“我现在就去安排。”市长突然叫住了他,“让沃尔夫的人也去,我要彻底的看到他们消失在金港城!” 秘书知道,这是他愤怒到了极致的一种表现。 黑帮暗杀政客,政客暗杀黑帮,或者他们暗杀资本家,又或者资本家们暗杀他们。 这种事情在联邦太正常了,但是政客不太轻易的做出这样的决定,因为联邦人讨厌“独裁者”和“暴君”,恐怖统治,就是这两类人的特征。 一旦政客利用了超纲手段被发现了,甚至不需要被发现,只要有人这么猜测,他的支持率就会下降。 在这个支持率非常重要的国家中,对政客们来说,物理的手段永远都是最下乘的。 市长还是希望能够通过用一些政治手段,一步步的把他们都逼入绝境。 但现在看来,他还是太理想化了! 他调整了一下情绪,重新回到了会议室中,脸上带着沉稳自信的笑容,“我们刚才说到哪了?” 有人主动说起刚才他们讨论的话题,会议室中的讨论再一次展开。 也就在这个时候,教授接到了电话。 他对这个电话感觉到有些意外,同时也意识到,这一定和今天发生的事情有关系。 “我知道了……好的,我会立刻去做……没问题!” 放下电话后,教授来到了沃尔夫的办公室里,沃尔夫正在看报纸。 他扬了扬手中的《潮报》,这个真有意思,为什么菲德斯没有这种报纸? 教授的表情很严肃,这让他连忙重新坐直了,把报纸丢在了桌子上,“怎么了?” 教授看了他一会,轻叹了一口气,“他们让我们对蓝斯家族开战。” “现在?”,沃尔夫的声音高了不少,“我们还没有搞定那些小杂种们,而且我们也没有消化掉手中的地盘!” “红狗帮的那些残存力量也没有清理干净,现在就对蓝斯家族动手,我们可能会损失很大!” 教授推了推眼镜,“这是上面决定的。” “法 克!”,沃尔夫拍打了一下桌子,他站了起来,坐不住了,来回转动着,“法克!”,又骂了一句。 “难道我们只能这么做?” 教授点了一下头,“只能这样了,不过我相信,我们并不是唯一出动的人,一定还有其他人配合我们。” “另外,那些小帮派我去谈,我们先表现出要和蓝斯家族开战的样子,让上面那个人感受到我们没有在拖时间。” “等我这边搞定了他们,我们就可以动手了。” 沃尔夫听完后只能点头,“没有其他选择了。” 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就要动手了?” 教授摘掉了眼镜,揉了揉有点僵硬的脸,“因为约翰死了!” “市长正在重新失去执法权,一旦执法权落入了五大家族或者两个议员手里,他就又会变得被动。” “我不知道蓝斯家族在整件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但一定是很重要的角色。” “其实无论他扮演了什么角色,对我们要做的事情都没有任何的联系,我们只要想办法干掉他和他的人,就够了!” 约翰死了,事情带来的巨大变化远比人们想象中的要大得多! 约翰是上午死的,亨特是下午就回到了办公室的。 很多人看向他的表情有些不太对劲了,因为大家都知道,约翰死了。 其实不只是约翰死了,约翰提拔起来的几个警官,也都死了。 比如说刑案组的新人警官,应该是他的线人给了他一条线索,然后他顺着线索查到了一个据说可能是曾经关押过埃里克的地方。 连同他一起,四个人刚下车就被射成了筛子。 还有一名警长,被发现溺死在马桶里。 现在亨特突然回来,大家似乎都意识到,高层战争的战火,终于开始向下波及了! “查理最近很想念大家,有空的话,我们可以去一趟,他有些事情想和你们说!” (本章完) 289.第286章 我写我规则 第286章 我写我规则 滴铃铃铃的电话声打断了蓝斯和布鲁分局长的交谈,蓝斯瞥了一眼电话,提了起来,“这里是万利事务所。” “蓝斯先生?” “我是罗杰夫!”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现在街上已经看不到了家族的那些人,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罗杰夫有些紧张。 今天他在外面转了一圈,却意外的发现街头上那些经常出现的,带着红袖章的人突然都消失了! 这让他大吃一惊,尽管商会并没有扣他的款子,就算他们消失了,他也不会有任何损失。 但他此时就和帝国区很多人一样,都不希望蓝斯家族消失。 蓝斯家族出现的这半年时间里,可以说是帝国区最舒服的时间! 虽然偶尔也会有一些恶性案件发生,但基本上比起以前来说,要少得多。 没有人被绑架然后家人被勒索,没有女孩突然失踪再也见不到人,路上的抢劫犯基本上已经看不见了。 这才像是一个真正的文明的城市,人们彬彬有礼,没有人说脏话,也没有人拿着武器让你把钱掏出来。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美好到让人觉得有些不现实! 帝国区和港口区以及锡林区的房价,是金港城中最低的,但就是在这半年里。 因为帝国区优秀的治安情况,这里的房价已经开始出现了明显的拉升,它的价格达到了溪谷区的程度。 很多人都认为,再过上两年,或许帝国区的房价就有可能摸到普利西亚区房价的小尾巴。 这才是人们向往的,以及他们认知中的联邦和联邦生活,一切都有希望,一切都有实现的可能。 但现在,维持这一切的人,消失了! 罗杰夫,以及其他人都在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在蓝斯的电话还能打得通,他第一时间就打了过来。 “发生了一些事情,罗杰夫,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们不会离开。” “现在你看不见他们,只是我们收缩了一下力量,避免被我们的对手钻了空子。” “如果你,或者其他人遇到了麻烦,你再打电话过来,我会安排人帮你解决。” “告诉商会的朋友们,最近不要乱跑,如果没事的话,最好就待在家里附近,别去其他地方。” “特别是晚上,最好早点回去,免得发生意外。” 罗杰夫还想追问什么,蓝斯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就这样吧,我还有事。” 他挂了电话,微微摇头,这个老头有些太敏感了。 布鲁分局长在一旁凑趣的说道,“蓝斯,大家都很爱戴你!” 没有人会讨厌拍马屁,只要不是技术太烂,没有人会讨厌。 蓝斯也不会讨厌,别人说你好,你总不能说“我不好”,这不对,也不符合实际情况。 他抬手示意布鲁到此为止,“还是说说我们的事情。” “布鲁,我能信任你吗?” 布鲁分局长连忙点头,“我绝对忠诚,蓝斯!” 蓝斯脸上流露出了一丝笑容,自从他干掉了约翰之后,布鲁分局长的表现就更赤果果。 不过这倒在蓝斯的预料之中,向强者低头其实是一个聪明的做法,而且他和布鲁分局长之间也没有什么矛盾,反而关系不错。 大家当朋友的时候,可以你好我也好,但如果在一起做事情,那么就一定要分出一个上下来。 蓝斯不可能在他下面,他也不可能真的蠢到觉得自己是个分局长,就应该和蓝斯平起平坐,甚至是高他一头。 所以他直接表态了,用了“忠诚”这个词! 向爱 情忠诚,是夫妻。 向友情忠诚,是兄弟。 向事业忠诚,那只能是上下级关系! 他打开烟盒,丢了一支雪茄过去,他手忙脚乱的接住,“五大家族已经指望不上了,两位议员可能也遇到了麻烦,布鲁,你知道吗?” “他们一直宣传的‘本地人的荣光’此时看起来已经摇摇欲坠了!” “当旧的规则破灭的时候,就是新规则出现的时候。” 布鲁分局长熟练的把雪茄剪出一个小口,然后用火开始烤烟,他一边认真的做着这件事,一边思考着蓝斯说的那些话。 他看着蓝斯,“你的意思是……” “大家都在谱写金港城的规则,我也想。” 布鲁分局长愣了一下,又连忙把注意力放在手中,他把雪茄拿离了酒精灯。 这不是他自己食用的,他是为蓝斯准备的,蓝斯笑眯眯的看着他,他也回以微笑。 蓝斯伸手拿起了雪茄,凑近了火苗吸了一口,他用拿着的雪茄,指了指布鲁,“你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 他又拿了一支雪茄给布鲁,这次布鲁是为自己弄的,他一边弄,一边说道,“我不清楚,也许是因为我长得帅吗?” 两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布鲁分局长和帅气并不沾边,一个普普通通的联邦中年人,个头不算高,也不强壮,没有什么特别能让人印象深刻的东西。 这只是他的幽默,也能算是一种反向的自嘲。 笑了会,蓝斯才说出他的答案,“你会做选择题。” 布鲁分局长有点不明所以,“我不是很明白。” 蓝斯靠在了沙发上,“ABCd,选择题,可能选择项有时候少一点,有时候多一点,不过无论怎么选,都只会有一个正确答案。” “你能选中,这就是你的优点……” 他顿了顿,“查理已经辞职了,居然还想要控制警队,我不喜欢他的这种做法。” “明天他召集你们过去开个会,我相信他肯定会说,你们需要团结起来,我不喜欢他的做法。” “明明警队是一个非常强力的执法部门,但是这些年里,在查理的控制下,警队成了什么?” 蓝斯摊开手,一脸的不屑,“一群专门为湾区擦屁股的狗腿子!” “不管是他们要处理一些不好处理的事情,还是要解决工人的一些麻烦,最终都会推给你们。” “他自己当一条狗当的时间太长了,以至于忘记了,他本来是个人,也忘记了,只有他才是一条狗。” “对了,还有亨特。” “所以我想改变一下,让警队重新变得更强力,也更有活力,不再是谁的狗腿子,工具,而是真正发挥警队的作用。” 听起来很滑稽,一个黑帮头目告诉一个分局长,警队应该发挥执行正义的作用,或许这就是这个时代最荒唐的一幕。 但也是这个时代,最有趣,最精彩的一幕! 布鲁分局长认真的听着蓝斯说的话,他小口的吸食雪茄,其实他不太经常食用雪茄,不是他食用不起,而是他体会不到老板们的乐趣! 因为相较于直接把香烟吸进肺叶里,这种在口腔里搅一搅就结束的食用过程他不太习惯。 不过今天,他稍稍体会到了一点乐趣,基于更好的雪茄。 关于查理怎么做,其实大家都有自己的看法,但不管如何他是金港城警察系统的Boss,就算大家都知道他有一个“湾区猎犬”的绰号,但还是要服从他的管理。 不服从的那些人,结果如何大家已经见到了。大多数人忍受不了针对离开了警察队伍,一些人不愿意离开,则去了最远最差的地方干最累的活。 至 于最糟糕的,已经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服从是一种习惯,十几年下来,大家都习惯了。 蓝斯现在突然提到要做出一些改变,布鲁分局长显然是有些想法和意动的,他拿着雪茄小口的吸入了一口,前中后三段味道的变化,却是让他感觉到了舒服。 “金港城有多少警察?”,蓝斯突然问道。 布鲁分局长愣了一下,马上说道,“官方的统计大约有接近四千人。” “还有一些治安官,临时聘用的巡警,加起来大概一万多人。” 蓝斯抿了抿嘴,“如果,我让这些警察收入翻倍,你觉得,他们会听我的话吗?” 布鲁分局长听完之后第一个感觉就是不可能! 这不是几十名警察,几百名警察,这是一万名警察! 就算那些治安官,巡警的工资比较低,但也得给个三十五块以上,你总不能让他们干最危险的工作,拿着还不如普通工作的工资吧? 然后还有一系列的福利待遇问题,哪怕是临时聘用的警察,每个月他们都能从市财政拿走大约四十五块钱到五十块钱左右。 正式的警察能拿走大约六十块钱,这是指包括福利待遇,不是说纯现金。 警局方面弄到的钱,只有不多的一部分分给了临时工,大多数钱还是分给了正式工,以及存进了小金库里。 就按照人均五十五块钱来计算,这他妈也是每个月五十五万的支出! 他根本无法想象这是一笔怎样惊人的支出! 布鲁分局长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他甚至有点手足无措的感觉,双手都不知道到底怎么放好了,“我……这是一笔惊人的数字,蓝斯。” “你得准备至少六十万,才能让所有人的收入翻倍!” 蓝斯笑的很矜持,“布鲁,你知道为什么湾区的那些富豪永远都高高在上,而你们,抱歉,我不是故意这么说,你知道为什么你们却永远都被他们踩在脚下吗?” 不等布鲁回答,蓝斯就说道,“因为你们永远都不知道,这座城市,它值多少钱!” 蓝斯现在每个月酒吧的收入就有十几二十万,他还没有继续扩张,而且酒水的价格还在涨。 如果算上他其他的收入,目前一个月三十万,很稳定,这还是在帝国区。 要是他拿下了更多的地区呢? 比如说消费能力最强的市中心,普利西亚,星光区,甚至是湾区! 他一个月能赚多少? 两百万? 还是三百万? 如果再加上其他的收入,比如说赌场,比如说……保护那些自甘堕落的女孩,比如说走私,太多生意了! 每个月能弄到多少钱? 他自己算的时候都吓了一跳,在他妈这个人均收入只有四十几块钱的年代里,月入百万好像是一个很离谱的事情。 但是在他妈三十年前,就有人有了十个亿! 财富的世界永远都是令人叹为观止的,当你觉得三十年前十个亿就很了不起的时候,古代那些国王,那些权臣,他们哪一个不是富可敌国? 这么一想,似乎……每个月几百万的收入并不是很困难? 不,实际上这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因为要做到这件事需要蓝斯把酒吧开满整个城市,需要他垄断金港城大多数暴利的犯罪生意。 为什么是犯罪生意,而不是正当生意? 因为以他现在的小体格,真的碰上那些巨大的资本集团,还是很麻烦的。 反倒是犯罪生意,大资本家们对这个不感兴趣,这才有了犯罪组织生存的土壤。 不过这些都是远的,此时布鲁被蓝斯的话里的自信有些吓到了,他嘴上说 很忠臣蓝斯,但在这个问题上,他还是有些迟疑的。 蓝斯看着他,欣赏着他脸上惊疑不定的表情,这就是最好的情绪管理。 他在强迫自己相信,但他的理智和潜意识都在抗拒,蓝斯看着他的表情不断的抽搐,忍不住笑出来,“没有必要那么纠结,布鲁。” “我可以保证的是,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做到这些。” “你可以向你警界的朋友们透露一点这个消息,但你也要让他们知道,我不是慈善家,我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让他们的工资翻倍。” “他们想要拿到我的这笔钱,总得有些什么说法,你说呢?” 布鲁的注意力很快就从“蓝斯到底能不能搞到这么多钱”转移到“我是不是有利可图”上,然后他就发现,真的有利可图! 他才是蓝斯的好朋友,如果整个金港城的警察们都靠拢了过来,是不是意味着……他就成为局长了? 不是分局局长,是金港城城市警察局局长? 在短短的几秒钟时间里,他的表情经历了“质疑”,“震惊”,“明悟”,“惊喜”等多个阶段,到最后脸上堆满了笑容。 “我相信你,蓝斯,我比任何人都相信你能做到这一点!” “如果他们想要得到这笔钱,那么他们就必须献上忠诚,我们都不是慈善家!” 他悄无声息的加入了一个“我们”的主语,把自己和蓝斯绑定在了一起。 对于他的小花招蓝斯没有戳穿,“是的,必须对我们保持忠诚,你理解得很快。” “你觉得,他们会献上忠诚吗?” 布鲁分局长开始认真的分析这件事,“可能有点难,但我相信他们会作出正确的选择的。” 他比蓝斯更清楚金港城的那些警员,包括临时工,他们绝对不是为了正义和宽檐帽上的警徽卖命,能让他们卖命的只有钱。 不可否认有一部分警察的确有正义感,可蓝斯又不是要独立,他只是……想让警员们过得更好些! 没有人会拒绝这些! 他看向蓝斯的眼神也变得更加热切了,如果他是个女孩,或者他有个女儿什么的,他愿意和蓝斯的关系更进一步! 蓝斯笑骂道,“你看我的眼神不太对劲,布鲁。” “明天你也去开会,听听他们说什么,然后看看谁是他们的人,谁是可以被拉拢的。” “下一步我们会吞并港区,所以除了这些之外,你要搞清楚港区分局的情况,他们刚刚死了一个分局局长,看看现在是谁在做主。” “把他拉拢过来,告诉他加入我们的好处。” 布鲁分局长突然问道,“如果这个人,或者这些人不同意呢?” 蓝斯说得理所当然,“那就换一个!” “总有人愿意和我们合作的,布鲁,别担心这个,反对者很多,但赞同者更多!” “你要考虑的,是如何把事情做好,把工作做好。” “你看见了,我们的人只是一天没有出现在街道上,他们就打电话来询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而不是给你们打电话。” “这就是查理在位期间做的事情,他让人们不再信任警察,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扭转这些,让人们重新对警察充满信任。” “也让警察,在人们的眼中,不再和黑帮画上等号!” 很多人其实都觉得现在的联邦警察就是有执照的黑帮,他们也会勒索商户,也会敲诈路人,随便找个理由让路人停下来,然后搜身。 栽赃,或者干脆就是抢劫,这些人也毫无办法。 金港城处处都是财富,蓝斯想要这些财富,也就必然需要一个更稳定的金港城! 布鲁分局长带着一肚子的 想法离开了,他现在浑身是劲,感觉自己又年轻了好几岁,他现在比蓝斯自己都更加相信蓝斯能做出一番大事业来! 如果他做不出来,他怎么能够想到这么多的东西? 重新整顿警察行业,重新制定警察的规则,他仿佛已经看见了一个将要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幕后皇帝,正在慢慢的对这座城市伸出他的魔爪…… 不,这个词不太对,应该散播他的福音,新时代的福音! (本章完) 290.第287章 杀手和动员和踩过界 第287章 杀手和动员和踩过界 在城市角落的某个房间里,一名老人和一名年轻人坐在了市长秘书的对面。 这两人的装扮非常的普通,和普通人没有任何的区别,他们如果走在大街上,不一直盯着他们看,只需要那么一恍神的工夫,他们就会和整条街融为一体。 他们就是那种最标准的路人,普通的着装,普通的长相,普通的头发,但是他们有着不普通的身份。 杀手。 杀手是一种很古老的职业,从人类社会诞生之初,杀手就开始活跃在历史的舞台上。 他们和祭司,以及妓女一起,被评价为最古老的职业。 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摆放着一张相片,上面是蓝斯的正面照。 他脸上带着笑容,看起来很英俊,还有一丝丝腼腆,让人无法把这个阳光帅气的大男孩,和“蓝斯家族”这个名字联系在一起。 更无法把他和“一磅弹头”联系在一起! 老人拿起了相片,看了几眼,翻过来,相片的背面记录了很多的资料。 他随后把相片递给了身边的年轻人,然后看向秘书,“我以为他到死之前,都不会用上我了。” 这句话其实有很多更深层的意思,老人知道市长是谁,知道他才是幕后主使者,也知道他现在是做什么的。 这句话其实也没有什么讥讽嘲弄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描述了一个事实。 一个市长,居然被逼到要用杀手的程度上,这说明他的确遇到了他自己解决不了的大麻烦。 在市长制的制度下,能够让一个市长都觉得无能为力的对手,确实不多。 秘书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了半张一块钱的纸币,递了过去。 老人也从怀中拿出了半张,两个半张拼在了一起,虽然说不能做到严丝合缝,但基本上能够看得出,这是同一张纸币。 他把这两个半张纸币放在一起,用火柴点着,烧成了灰烬。 整个过程中谁都没有说话。 杀手这种职业,其实并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有趣,还有什么排行榜之类的。 所有出了名的杀手最终都和他们曾经的目标一样,早早的死了。 只有那些寂寂无名的杀手,才能活到最后。 老人年轻的时候遇到了一些麻烦,市长出现了,拉了他一把,不仅让他活了下来,还让他的家人也活了下来。 为了报答市长,他承诺,会为市长做一件事,杀一个人。 在联邦虽然没有“侠义”这个概念,但是有些人同样非常的看重承诺! 哪怕是让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去兑现承诺,可能他们会把你骂得狗血淋头,但他们最终还是会兑现他们曾经的承诺。 对于一些人来说,这是他们活着的信念,是他们追求一切的精神基础。 越是内心强大的人,越是在乎自己承诺的事情,老人就是这样,他的内心很强大,他不能回避这件事。 否则他就会对自己产生质疑,他所拥有的一切让他骄傲的东西,都会被动摇,崩塌,瓦解。 “这个人很麻烦,用常规的手段不太好解决他,而且你知道,他是帮派分子。” “他可以不遵守规矩,也是他先不遵守规矩的。” 老人平静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团空气,“我不在乎他是谁,我来这里就是偿还欠他的东西,等办完事之后,我就离开。” “不过你要明白,我和我的孙子只是一个枪手,我们和你所认识的那种能一个人干掉一个军团的杀手不一样。” “他应该和你说过。” 秘书再次点头,“是的,所以会有人配合你们,想办法把蓝斯引出来 ,然后你们干掉他。” 其实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这祖孙两人是“狙击手”,他们不可能像那些文学作品中描述的那样,一个人就解决一个军团的现代化军人。 他们最擅长的,就是在一个适合伏击的地方做好准备,然后等对方送上门来,接着扣动扳机! 子弹会说话! 也能证明他们的能力,其实比起杀手,他更喜欢别人称呼他们祖孙是“神枪手”。 老人微微颔首,“这样就好办了,上次我们遇到了一位客人,他以为给我们一人一把手枪,我们就能帮他解决掉他所有的对手。” 他身边的孙子脸上露出了一些笑容,他们最后还是完成了任务,只是客户的损失稍微有些大。 “我们的计划是……” 老人打断了他,“你不需要告诉我你们的计划是什么,你只要告诉我,目标会出现在什么地方,然后剩下的就是我们的事情了。” 秘书有点不太习惯他的强势,不过考虑在对方是职业杀手这件事上,他拿出来准备好的地图,画了几个圈。 “这里是他居住的地方,这里是他经常出现的地方,现在他的行动模式很单一,每次出行都会有大批的人跟随……” 老人拿起地图,装进了口袋里,随后站了起来,“我知道了。” 秘书看着祖孙两人离去,撇了撇嘴,不过想着市长告诉他,这个老家伙很厉害,或许厉害的人都会有点古怪。 希望蓝斯这次还能坚持住,他心中冒出了一个想法,随后就被自己逗笑了! 杀手已经就位,也该催一催沃尔夫和教授了。 教授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和几个小帮派谈合作。 “如果不是比尔想要把我们赶出去,甚至是干掉我们,我们不可能会这么激烈的反击。” “而且你们看见了,干掉了红狗帮之后,我们并没有立刻对外扩张,而是和你们谈合作的问题。” “虽然我们是外来者,但是现在我们在港区有了基业,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也是港区的人,” “我来到了这里之后最常听到别人说的一句话,就是‘金港城这么大’!” 房间里的那些年轻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因为这句话恰到好处的挠到了他们痒痒的地方! 金港城最骄傲的地方就在于,金港城很大,比其他城市大得多,这句话从某方面反映的也是金港人的骄傲和傲慢! 因为他们不认为还有哪座城市,会比金港城更大了。 可实际上比它大的城市并不是没有,而且不止一座,只不过这些城市可能不如金港城那么有名气,不被人们所熟知而已。 教授的外表很具有欺骗性,文质彬彬,一点也不凶恶,而且说话的语气很慢,咬字很清楚,戴着一副眼镜,让人感觉不到他的威胁性。 房间里聊天的氛围很轻松,教授的小花招起到了奇效,“我想说的是,金港城这么大,我们没有必要把目光只放在港口区,放在我们内部。” “我打你,你打我,无论结果怎么样,我们都是在进行一种内耗。” “我们应该把目光放得更长远,放到更远的地方去,普利西亚,市中心,星光区……” “这些能赚到大钱的地方,才是我们应该向往的地方。” “老实说,港区就算全部被一个帮派占领下来,我们从这里获得的利益,也不如湾区一个帮派得到的多。” “为什么我们要为了这块穷地方互相厮杀?” “这就是我最不明白的地方,谁他妈规定我们这些港区的人,就只能在港区内抢地盘?” “要我说,我们就应该打出去……” 坐在角落里的一位布莱克 先生插了一句嘴,“你说得很对……” 但他话还没有说完,旁边立刻就有人嘲笑着说道,“这里没有棉花,兄弟!” 大家都听懂了这个笑话,一瞬间都笑了起来! 摘棉花小能手的处境并不好,甚至还不如移民。 至少移民还是“人”,在一些接受传统联邦思想灌输的人的心中,摘棉花的这群人,他们只是动物,不能算是人。 说话的布莱克帮派的家伙立刻就站了起来,他个头很高,也很壮,笑声随着他站起来,减弱了一些,并很快结束。 双方似乎有点火药味了,教授心中哀叹了一下,这些狗娘养的真他妈下贱! 但他还是打圆场,安抚着两边,使用的方法,是利益! “如果你们现在就打起来,恐怕有很多人会笑出声,我也会,他们也会。” “因为很快和我们一起分配利益的,就要少了两个帮派。”两边的人恶狠狠的对视了一会之后,才把注意力都放回到教授身上。 “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高大壮的布莱克人首领问道,“我不想浪费时间,在这里和一群傻子说话,有什么你就直接说出来!” 旁边的家伙又嘀咕了一句,“猪脑子当然想不出来!” 眼看着两边的人又要起摩擦,教授连忙说道,“我和沃尔夫打算把港区的三分之二,让给你们!” 一句话,所有的矛盾都消失了,目光都集中在了教授的身上。 其实他偷换了一个概念,狼帮并没有统治整个港区的地盘,他们可能连三分之一都没有占领到。 所以教授说的让出三分之二,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他们一直都没有拥有过,现在怎么让出来? 但他面对的只是一群没有受过高等教育,甚至连高中都没有上完的社会残渣。 对付这些人,教授作为高中老师,足够了! 果然他们安静了下来。 “我们的计划是把港区让给你们,而我们则会进入帝国区。” “帝国区只有一个帮派,就是蓝斯家族,如果我们干掉了蓝斯家族,就等于统治了帝国区。” “有了帝国区,市中心也好,普利西亚区也好,三角区也好,都与我们接壤。” “我们就可以尝试着去触摸那些地方,一点一点的蚕食他们的地盘,最终获得更多的地盘!” “一家市中心的酒吧,据说一天能赚好几万,但是在这里,该死的港区,一家酒吧一天也就赚个几千块!” 教授不知道,其实港区的酒吧销量不好,和码头工人俱乐部有关系。 上万名码头工人如果有饮酒的需求,他们就会去俱乐部,去买廉价的酒水。 其他酒吧做生意是为了赚钱,但是工人俱乐部是为了亏钱。 如果不是蓝斯拒绝非码头工人进入,可能他们的生意会更差! 教授的话引发了人们的共鸣,大家都说经营酒吧有多赚钱,为什么他们就没有体验到? 在教授简单描述出的宏伟蓝图中,他们看到的是数不清的金钱! 布莱克人似乎很外向,有强烈的表达欲,可能是他们祖先摘棉花时不允许交流被鞭子抽进了基因里,让他们现在有着强烈的表达的欲望。 “我们需要做什么?” “我们没有任何要求,可能唯一的要求就是,别在背后攻击我们!” “实际上我更希望我们能够成为一个整体,只有这样,我们在对外进行扩张的时候,才具有优势。” “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提议,你们可以考虑考虑,我并不是非要大家都在一起,这不现实,但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 “合并之后你们还是你们,我们 还是我们,我们只是共用了一个帮派名……” 有人敲了敲门,走了进来,在教授耳边耳语了几句。 随后教授告罪一声,离开了房间,他来到办公室里,接起了电话。 “先生?” “教授?” “是的,是我。” “过几天,我要看到你们对蓝斯家族动手的成果,别试图拖时间,哪怕只是一丁点,至少要让我们看见。” 教授弯着腰轻声说道,“当然,先生,我保证!” 瞥了一眼另外一个房间里的蠢货们,教授点了一支烟,确实差不多了。 当天晚上,狼帮的人就大规模的扫荡了整个红狗帮残余的势力,更让人感觉到不可思议的是,其他一些港区的小帮派,居然和狼帮的人一起! 这个发现让很多人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们不知道狼帮是如何和这些人搞到一起去的,但他们知道,狼帮变得危险起来。 其实教授要做到这些很容易,他只是告诉这些人,红狗帮的地盘有一大部分,都会让给他们。 既然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他们怎么可能会落后于人? 这也导致了一整晚,港区都能听到零落的枪声。 天微微亮,红狗帮正式的成为了过去式,同时,狼帮也开始派人试探着,在帝国区内弄了一个房子。 “他们开了一家酒吧,就在我们的地盘上。” 埃尔文把这件事汇报给蓝斯的时候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这些人他妈疯了? 居然到帝国区开酒吧?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似乎不太对劲,所以他早早的来告诉蓝斯。 蓝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才十点多,“消息传得很快,你听谁说的?” “有些酒鬼们在传,他们说狼帮的威士忌口感更凌冽一些。” “所以我们才知道,狼帮打算把旗帜插进我们的地盘。” “要不要派人去搞定他们?” 蓝斯揉了揉眉毛,“我们刚刚才做完那几件事,狼帮现在就一脚踩过来,一定是市长给了他们压力。” “先派人盯着,我感觉他们打算对我们动手了。” 这让埃尔文有些紧张,“他们会怎么做?” 蓝斯耸了耸肩,“现在他动用不了警察,危险品管理局不管我们这种人,那么唯一能用的,就是菲德斯来的黑帮。” “狼帮就是菲德斯来的!” “这段时间出行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让莫里斯去摸一摸,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那些核心人物。” “如果能找到,我们再干一次!” 黑帮这个东西,一旦失去了金字塔尖,下面的人很快就会散掉。 这是因为帮派的资源基本上都被掌握在金字塔尖的少数几个人的手里,一旦这些人出事,就意味着帮派会进入停摆状态。 不过这也让蓝斯稍稍放松了一些,如果只是利用黑帮,他不怕任何人! 在这一天,还发生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比如说查理再次展现了他对警察系统的影响力,几乎所有的分局长都去了他的别墅,因为港区分局的分局长也死在了之前的袭击中。 所以这里用了“几乎”这个词,而不是全部。 在查理的别墅中,他谈到了很多的事情,比如说最近警察系统遇到的前所未有的挑战,比如说危险品管理局正在夺走警察的执法权,比如说“团结”。 查理认为现在警察系统变得彷徨,不知所措,就是因为缺少了一个人站出来,带着大家走向正确的方向。 他虽然已经辞职了,不再是警察局长,但他愿意作为警察系统和湾区的桥梁,来帮助大家。 同时他也认为亨特是一个有能力的人,能够很好的带领大家回到过去的时光。 这场聚会透露出了很多的信息,虽然大家表面上答应了查理,让亨特目前暂时负责抓总,但这其实也引发了一些人的不满。 他已经辞职了,已经不是警察局长了,还试图用他曾经警察局长的身份,来左右大家的选择。 这怎么能够让人满意? 只是现在似乎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所以大家都捏着鼻子认了。 但布鲁分局长感觉得到,他们对查理不满,对亨特也有些不满。 一个刑案组警官,凭什么管着他们所有人? (本章完) 291.第288章 伏击6661 第288章 伏击[666+1] 早上,蓝斯吃过早餐之后乘坐车子从住宅出发,他最近打算买一座庄园。 庄园的房子足够大,而且足够的安静,与外界隔绝,更重要的是可以足够的安全! 他昨天晚上和保罗沟通过了,今天上午他会去星光接手保罗承诺给他的酒吧。 保罗也没有拒绝,这是蓝斯应得的,他做了他该做的事情,那么他就应该得到这份奖励。 埃尔文和马多尔检查了一下车辆之后,蓝斯在四辆车中随便选择了一辆。 其实按道理来说,现在最安全的做法,就是和海勒学习,找个地方建一个安全屋,把自己关进去,等一切都结束之后再出来。 可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那么他就不是他了。 他会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他要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他是蓝斯,不是逃跑的怯战小丑! 大家也都能够感受到最近有些紧张的气氛,一路上都非常的小心,期间埃尔文甚至还让车队更换了一次路线。 这次出行很重要。 星光区是金港城最著名的消费区域,这里比市中心的消费能力还要高。 随处可见富豪和名流,他们流连于星光区的夜生活,也愿意为快乐买单。 在帝国区一杯酒卖给那些穷人们,蓝斯只会收他们二十五分。 稍微好一些品质的酒,在这里,就需要一块钱。 至于那些中高档的白兰地,威士忌,动辄就是两三块,三五块起步。 不要觉得这很贵,对于真正有钱的湾区富豪们来说,这点不过是他们从这座城市中攫取到的,所有利益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点! 像是那些在港口投资了大量资金的富豪们,他们甚至能够用“每一秒赚多少钱”来计算他们一天的收入,而不是像普通人那样,按周,或者月来计算。 所以五块钱,可能就是那么十几秒,或者一两分钟的时间。 用这么短的时间赚到的钱,通过消费,却能让他们快乐很长一段时间,这难道还不划算吗? 蓝斯对星光区的酒吧充满了期待,如果说帝国区的酒吧是为了打出他的名气,那么星光区的酒吧,就是真正为了赚钱! 车队无惊无险的在道路上行驶着,离开帝国区时埃尔文还显得有些紧张,就像是那种离开安全环境后的紧张。 随着车队继续安全的前进,他的那种紧张,也逐渐得到了缓解。 “车门已经让人搞定了,里面都加了钢板。”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埃尔文随口介绍着,“引擎盖也加了钢板,这样它不会被轻易的打穿,影响到它的作用。” “还有轮胎,我们换了实心胎,乘坐起来可能不太舒服,但子弹不会让我们的车停下……” 蓝斯毫不犹豫的揭穿了他,“你很紧张?” 埃尔文刚准备否认这个说法,不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有一点,我们做了那么多……事情,他们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不正常!” 虽然司机也是自己人,但是这件事在彻底结束之前,埃尔文不打算对别人说。 包括他送走的那些女孩,现在其实也被他安排去的人严密的监控了起来。 那些女孩如果不乱来还好,只要他们敢乱来,那么很快她们就会永远的闭上嘴。 有时候他会觉得蓝斯太善良了,不愿意伤害那些无辜的人,有时候又觉得他应该善良一些,至少他散发出的光,能温暖他身边的人。 以前埃尔文听人说过,屠宰场的屠夫干得久了,就会发疯,特别是宰杀牛的那些屠夫。 他们说牛在被宰杀之前会流泪,会求饶,就像是人一样。 你要把 尖刀刺进一头流泪的牛的心脏里,这对有共情能力的人类来说,确实有点不容易。 杀动物都是如此,更何况是人。 他一开始也很害怕,后来变得麻木,他觉得自己不正常了。 但又不觉得自己有问题,因为他觉得自己有问题的时候,就会想到蓝斯。 这是一种很矛盾的心情,两种情绪纠缠在一起,不断的碰撞,总有一时会有人占据上风,但不会一直占据上风。 蓝斯对他们来说不只是一个生活上的“带头大哥”,更是他们人生道路上的领路人! 他不希望蓝斯出事,所有人都不希望蓝斯出事。可埃里克死了,市长除了说要向邪恶宣战之外,似乎并没有真正的在做什么。 只有危险品管理局在到处继续查封酒吧,如果这就是对邪恶宣战,那也太搞笑了一点。 可就是这么搞笑的场面,让埃尔文有些不安,他总觉得不是市长没有做什么,而是他正在做,但他们看不见。 这就是他紧张的来源。 蓝斯看着窗外逐渐繁华起来的街道,普利西亚区是帝国区去星光区的必经之路,这里看起来就是比帝国区要好得多。 “他好不容易获得的优势被我们打破了,那么接下来……” 蓝斯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一辆车从路边的巷子里冲出来,直接撞在了第一辆车上! 巨大的力量差点把它撞翻,如果不是埃尔文听从蓝斯的建议,给车门加了钢板,让车身变得更重了,或许真的就翻了过去! 剧烈的冲撞直接让所有人都露出了他们的变化,埃尔文大吼着“趴下”,然后从脚下拿起了冲锋枪,他已经顾不上去分辨周围到底是不是敌人了,直接对着那些试图靠近车子的人扣动扳机! 蓝斯的心跳开始急剧的加速,肾上腺素的过多分泌让他面色红润,仿佛有永远都使不完的力气。 他拿起车底座下的冲锋枪,对着外面就扣动了扳机。 只是那么不到十秒钟的时间,整条街上就全都是枪声! “快走,快走,倒车!”,埃尔文一边催促着司机倒车,一边看着车外。 另外两辆车也在向外交火,一时间甚至看不到多少敌人。 司机挂了倒挡油门踩到死,车子开始向后倒,可还没有离开多远,突然背后也出现了猛烈的撞击! 有车挡住了去路,蓝斯撞在了副驾驶的椅背上,撞得胸口一阵憋气。 “法克!法克!”,他回头看了一眼,举起冲锋枪对着后面的顶着他们车屁股的车就是一梭子子弹,驾驶室里的司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射爆了脑袋! 此时已经有子弹开始在马路上乱飞,他们乘坐的车车门不断发出叮当的被子弹击中的声音,火花四溅! 要不是埃尔文给车子都夹了钢板,可能他们已经被射成了筛子! 现在大家都杀疯了,反正谁靠近车子就向谁开枪。 蓝斯拍打着驾驶座的椅子,“撞进里边的店铺里!” 司机刚抬起头蓝斯就感觉到脸上多了一些热乎乎的东西,司机整个人的身体猛的绷紧,然后很快又松弛了下来。 “法克!” 他骂了一句,继续缩着脖子。 埃尔文喘着粗气看着他,两人对视了片刻,然后猛的抬头看向四周。 有人试图接近车辆,但看到了他们抬头,又躲回到周围的掩体后,然后继续远距离互射。 这么激烈的交火不可能不惊动整个城市的人,而且这里离帝国区也不那么的远,他们要做的,就是等! 突围是不可能突围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来的是四辆车,而不是一辆车! 如果是一辆车,蓝斯现在可 能已经凉了! 好在车子有钢板护着,那些枪手如果不冒着被杀死的风险,走到车门旁边朝着里面射击,他们就不可能射中已经冷静下来的这些人。 可一旦他们靠近了,他们就会被先打成筛子! 路边尖叫的人群早就跑得没了影,交火持续了大约六七分钟时间,蓝斯的冲锋枪子弹也差不多用完了,早就开始改用手枪。 那些枪手见无法接近这些车,对着车门射击有没有什么用,且警笛开始响起的情况下,他们火速的选择了撤离! 如果这些枪战在帝国区或者港口区发生,警察们不会来的那么快。 但是这里是普利西亚区,是中产阶级社区,这里面有可能还住着一些资本家,他们打电话的作用,比那些穷人们要有效得多! 很快十几辆警车就围了过来,虽然他们知道那四辆车是被袭击的车辆,不过也不敢太过分的靠近,只敢远远的喊话。 蓝斯没有自己说话,而是让埃尔文帮他喊,“让布鲁来,让海拉姆来,否则我们不会放下武器!” “我们无法确认你们是否和袭击者是一伙的!” 这让出警的警察们有些气恼,但他们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非要去把人从车上拽下来。 很快电话就打到了布鲁分局长的面前,他一听是蓝斯的车队遭到了袭击,整个人就像是被电了一下一样,麻了! 十几分钟后,布鲁分局长和蓝斯家族的人终于到了现场,在看到海拉姆的那一刻,蓝斯松了一口气。 虽然这个家伙看起来不是很讨人喜欢,但他真的能够给人很强烈的安全感! 在确定他们控制住局面后,蓝斯慢慢的从车里走了出来…… (本章完) 292.第289章 是谁的问题6662 第289章 是谁的问题[666+2] “我把能调动的人都调动了过来……” 海拉姆手里提着冲锋枪站在蓝斯身边,这让那些警察都感觉到有点麻爪。 但考虑到联邦宪法允许联邦公民合法拥有武器,保护自己的生命和财产安全,他们也只能不管。 哪怕他们知道,此时此刻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些人中的大部分,都不是联邦公民。 可和交火比起来,装傻显然更轻松点。 现场一百多名手持各种枪械的人占据了整个街道,这让那些手里拿着只有防卫左轮的警察们有一种说不出的脏话在胸口中盘恒。 地上全都是弹壳,还有十几具尸体。 另外三辆车中有十五人,但现在只下来九个,还有六个已经死了,加上蓝斯这辆车的司机,就是七个! 出来二十分钟,死了七个人,或许这就是最真实的帮派生活写照。 你永远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谁,因为什么,突然给你几枪! 蓝斯走到那些车边,看着里面一起出来的那些兄弟,牙都要咬碎了。 能和他一起出来的这些人都是他最信得过的,结果一下死了这么多,他眼眶都有些发红。 埃尔文肩膀也挨了一枪,但只是擦伤,比劳恩上次受的擦伤还轻一点,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就好了。 布鲁分局长知道这不是一个好时候,但他还是凑了过来,“他们说想请你去警局休息一下,帮我们找到是谁出的手。” 他用了很小心的措辞,他看得出,蓝斯在气头上。 有的人生气,愤怒,会大喊大叫,但是有些人,越是愤怒,越是平静。 蓝斯身体动也不动,只是眼珠子从中间滑到了最左边,眼角的余光扫射到了布鲁分局长。 只是这一抹余光,都让布鲁分局长感受到了可怕的东西。 他一口气就憋在了胸口中,连呼吸似乎都不受控制了! 不过很快,蓝斯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愤怒的火焰居然就被他按了下去,“我要先给我的律师打电话。” 蓝斯的视线转移走,布鲁分局长才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谁他妈好好的惹蓝斯干什么? 此时救护车也来了,医生护士们看着满地的尸体,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动手抢救。 “让他们救,尽量救活,包括这些人。” 有了蓝斯的指令,医生们开始忙碌起来,与此同时,罗本律师也接到了电话。 他让蓝斯不要说任何对自己不利的话,他担心蓝斯不知道什么话是对自己不利的,所以他说出“如果你不确定你简要说的对你是不是不利的,那么就都不要说!” 这其实是一种非常有效的主观判断法,只有强烈的肯定的对自己不会有任何问题的话,才能说。 不过他的建议还是最好什么都别说,等他来。 他有非常丰富为黑帮辩护和服务的经验,他知道如何和警察打交道。 不过当他听说蓝斯还在现场等他的时候,他就不那么焦急了,或许这就是“大客户”的特殊之处! 救护车,警车,殓尸车,医生,法医,警察,还有码放整齐的尸体…… 好在罗本律师离这并不远,他的事务所就在普利西亚区,七八分钟就赶了过来。 当他看着满地的弹壳,还有大滩大滩的鲜血时,头皮都有些发麻。 “你是我所有客户中最喜欢大场面的,蓝斯先生!”,罗本律师不能说是讽刺,应该是……感叹了一句后,走向了普利西亚分局那边的警官,“我是蓝斯先生的代理律师,有什么问题可以先和我说。” 已经发了一会呆的警官也很 无辜,不过好在布鲁已经和他们分局长联系过了,所以他也不会有多难做。 “我们想要先让蓝斯先生和我们去警局做一下笔录,顺便问一些事情。” 他很小心的措辞,罗本律师同意了,但有一个要求,“我要在我当事人的身边。” 警官哪还提什么要求条件的,当即就同意了下来。 很快,蓝斯乘坐着他们自己的车,前往了普利西亚分局,有关于蓝斯车队遇袭的事情也在极短的时间里在整个金港城传开了。 市长正在开会,他听说到这件事之后挑了挑眉,说了一句“可惜”,就重新投入到工作中了。 卢卡尔也知道了这个消息,他倒是松了一口气,蓝斯没死就行,因为最终不论是把蓝斯送走,还是把他送进去的,都只能是他! 亨特把这件事告诉查理的时候,查理只是微微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已经和普利西亚分局的警察去了他们的警察局后,分局长亲自接待了蓝斯,在他的办公室里。 其他的事情蓝斯交给了罗本律师和埃尔文去负责,他点了一支烟。 身上还溅了一些鲜血,他用手帕沾着水擦干净后,坐在了沙发上。 袅袅升腾起来的香烟遮住了他的面容,布鲁分局长和他旁边的分局长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过了一会,蓝斯吸了好几口烟,“上次我们见过。” 在查理的退休聚会上。 蓝斯的手放在额角,像是在思考,“我记得你的名字……亨得利先生?” 亨得利分局长顿时露出了笑容,蓝斯伸出手了手,和他握了握,“今天的事情给你添麻烦了。” 这句话不太好接,所以他没有接,“你有受伤吗?” 蓝斯摇了摇头,“我身上是我兄弟的血,有可能会弄脏你的沙发,希望你别介意。” “我怎么会介意呢?”,他说了一句,然后停顿了一会,“蓝斯先生,这是一场非常恶劣的袭击案件,我们一定会安排人手调查清楚。” “也请你放心,我们会尽可能的去抓捕凶手,给受伤和死去的人一个交代!” 蓝斯抿着嘴点着头,“如果你们能做到这样最好,当然如果有什么线索也可以告诉我,有些事情我来做更合适一些。” 他的暗示很明显了,不需要证据,只要线索,然后让子弹说话。 亨得利明明白白的知道蓝斯现在不想多说,他也没有过多的交谈,在询问了一下处理的怎么样了之后,就让蓝斯他们离开了。 很显然,今天是没办法去接收星光区的酒吧了,坐在车上,让车队直接去了乐助财务公司。 车队停下来的时候把门口晒太阳的霍华德两兄弟吓了一大跳,但看到下车的是蓝斯之后,才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站了起来。 “听说你被袭击了?”,他们帮过蓝斯,蓝斯和他们碰了碰肩。 “是的,我不知道有多少人,到处都是子弹,但好在我活了下来……”,他看了一眼乐助财务公司的招牌,“阿尔贝托在吗?” 小霍华德用大拇指朝着肩膀后比划了一下,“他在办公室。” 蓝斯拍了一下兄弟两人的胳膊,挤出了一点微笑,走了进去,海拉姆也想跟着,但蓝斯拒绝了。 他这次没有和小美女打招呼,小美女看了看蓝斯的背影,显得有点不知所措,和门口的霍华德兄弟对视了两眼,翻着白眼坐了回去。 蓝斯这次直接推开了阿尔贝托办公室的门,阿尔贝托正在打电话,他看到蓝斯进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我等会打给你”,就把电话挂了。 “我听说你被袭击了。” 蓝斯走到他对面的椅子边坐下,“至少二三十名枪手朝着我们的车 开枪,现场火爆极了!” 他像是在开玩笑,但脸上看不出笑容,这让阿尔贝托有点疑神疑鬼,“你怎么了?” 蓝斯向前挪了挪,玩着他办公桌上的一些小摆件,“知道今天我要去星光区的,只有你们的人。” 如果是在帝国区,蓝斯不可能被这么大规模的袭击! 他不能说自己绝对不会被枪手袭击,但是这么大规模的“外人”要进帝国区,首先他们就防不住那些不满街道的老头子们! 这些老头子在他们所在的街道上居住了二三十年,在这个不会因为电子信息而自我孤立的时代,人与人之间的联系是很紧密的! 他们能够清楚的说出这条街上大概住着谁,有什么特征,所以不是“本地人”想要大规模的进来,第一时间就会被蓝斯所察觉。 而且在蓝斯推动的金钱鼓励下,但凡有点让老头子们觉得不对劲的,之前没见过的人,他们都会打电话给波顿! 所以想要在帝国区袭击蓝斯的难度很大! 今天他去星光区接手保罗承诺给他的酒吧,这件事除了他身边这些信得过的人外,也只有后帕斯雷托家族的人知道。 毕竟……一个酒吧收拾一下让出去,对帕斯雷托家族来说也是一件不小的事情。 阿尔贝托立刻就明白了,他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你是说,我这边有人把你的消息卖了出去?” 蓝斯按着阿尔贝托新买的美人鱼桌面打火机的尾巴,每次按下去时,那条美人鱼都会作出飞吻的动作,然后从头上冒起火。 “有人预先知道了我要去星光区,除了你们那边有人出了问题,我想不到第二种可能!” (本章完) 293.第290章 怀疑对象 第290章 怀疑对象 阿尔贝托下意识地点了一支烟,一方面是香烟能够帮助他集中注意力进行思考。 另外一方面,香烟和烟雾,这些东西能够遮掩他一部分真实的情绪表达。 他的手,夹着香烟,就遮住了小半张面孔。 蓝斯的话让他陷入到了沉思中,他舔了舔嘴唇,“有没有可能,是你那边出了问题?” “是不是有这样的可能?”,他期待的看着蓝斯。 蓝斯也认真的在脑海中把知道的人捋了一遍,随后摇头,“知道这件事的人基本上都在车上,他们不可能冒着自己被干掉的风险出卖我的消息。” “而且我给他们的,是其他人给不了他们的。” 阿尔贝托的头皮很痒,他用力挠了挠,他其实内心之中已经有了一些猜测,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我不知道,蓝斯,我不希望问题是来自我们这边,但看样子你很笃定问题就发生在我这边。” 他沉默了片刻,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我需要时间去验证这件事。” 他表现得很真诚,“我要为此向你道歉,蓝斯,我希望这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 蓝斯的目光在他脸上盯了一会之后,才缓慢的点着头,“我要知道真相!” “你告诉保罗,酒吧先关着门,等我们解决这件事,我会再过去的!” 他说完就起身,不顾阿尔贝托的挽留直接离开了。 把蓝斯送到了门外,看着蓝斯的车离开了,阿尔贝托才回到了办公室里。 福迪斯一肚子疑惑的推门走了进来,他还很贴心的为自己进来打听消息找了一个理由,他端着一杯咖啡。 “蓝斯觉得他被袭击的事情和我们有关?”,福迪斯有点好奇,今天蓝斯过来显然带着一种质问的态度,如果说有什么能让他生这么大的气,那一定是和他被袭击有关系! 阿尔贝托端起了咖啡抿了一小口,已经有点凉了,他看了一眼托盘,明显刚才还有另外一杯。 这个混蛋早就想进来偷听了,只是他还没进来,蓝斯就离开了。 另外一杯咖啡不用猜,肯定被他喝了。 阿尔贝托把咖啡杯放回去,“凉了。” 福迪斯摸了摸咖啡杯,“我可以帮你加热。” 阿尔贝托翻了一个白眼,“就放那吧!”,他顿了顿,“蓝斯觉得家族中有人出卖了他的行踪。” 福迪斯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其实这些帮派首领最不愿意见到的,就是自己明天去什么地方,从哪条路走,被人泄露了出去。 其实不只是帮派首领不愿意发生这种事情,一些公司的总裁,大资本家,政客,他们也会隐瞒自己的行程和路线。 这不是一个安全的时代,看起来有些繁琐的事情,实际上恰恰能保证他们的安全! 不管是蓝斯,死鬼海勒,还是保罗自己,又或者其他黑帮的首领,他们都会最大限度的不让自己的行踪被别人提前知道。 之前比尔就因为被人摸清楚了生活习惯,差点在出去买早点的路上被人干掉! 但如果狼帮的人不知道比尔会经常去某个地方吃早餐,不安排人提前埋伏,他就不可能闯入码头,就不会有后面一系列的事情。 他泄露了自己的情报,所以他死了。 这次的事情也是一样,能在一个精确的地方埋伏,就说明这些人肯定知道蓝斯要从这里路过。 只有知道他去什么地方的人,才知道他要从哪条路走,所以一定有人出卖了他的信息。 福迪斯看着阿尔贝托在吸烟,自己也忍不住从烟盒里拿了几支,装进了自己的烟盒里,“所以蓝斯怀疑我们这边泄露了消息。” 阿尔贝托点了点头,“知道酒吧要转给蓝斯的人不少,这件事肯定瞒不住人。” 一家经营得正火爆的酒吧突然宣布要转出去,即便这是家族的决定,但依旧会让负责这个酒吧的群体感觉到不满。 如果他们是年纪大一些的人,苏木里人的传统还刻在他们的骨子里,他们可能会对家族的决定不满,但依旧会服从。 但如果是那些不尊重传统的年轻人,他们没有那么的老实,会很不好搞。 他们会质疑家族的决定,毕竟他们是独立自我的新一代。 这些新生代的年轻人不再认为他们是苏木里人,而是自认为是苏木里籍的联邦人。 看上去好像……没有什么区别,但其实这里有着巨大的差别。 前者代表了他们对苏木里岛和以及整个苏木里文化的认同,认同他们的人种,认同文化,认同一切。 而后者,代表他们已经在成长的过程中被联邦同化了,他们的价值观是联邦的价值观。 在联邦自由精神的冲击下,他们没有学会对传统和权威的尊重,而是对传统和权威的质疑。 一些学校甚至会对质疑老师的学生提出表扬和鼓励,他们认为这种质疑权威的精神就是自由精神的一种具体表现! 还把这些东西变成了一个个小故事,到处宣传,仿佛只要你不质疑权威,你就不是正常人! 质疑权威,质疑传统,带来的后果就是失去敬畏心,变得更加的自我。 当他们的利益受损时,他们可能最先想到的不是家族如何,而是他们个人的利益如何! 他们还会怀疑保罗的决定是否正确,他这么做是不是有别的什么目的。 其实这种情况在帕斯雷托家族中并不少见,他们是一个大型的犯罪组织,经营着很多的犯罪生意。 走私,军火,皮肉生意,药品,赌桌,现在还有酒! 不可能所有人从自己经手的生意上获得的利润都一样,这里面难免就会存在一些分歧,不满。 以前他们不会表现出来,因为保罗也好,五大家族也好,都足够强,他们不作声是因为他们不敢挑战保罗,而不是尊重。 保罗依旧拥有家族中的绝对权威! 但最近,特别是这个月,五大家族内部不和,市长的压力给得很大,家族内部也有了一些和保罗不同的声音。 年轻的一些人认为他们应该更激进一些的出击,保罗他们这些老人觉得应该用一些类似政治手段的方法,让一切都在可控的范围内。 分歧如果不解决,最终就是冲突! 家族内部不和这种事情阿尔贝托不会主动向外说,他对家族的感情很深,毕竟是保罗把他从苏木里岛带出来的,对他来说不只是亲戚,还是恩人。 他揉了揉脑袋,“有太多种可能性了,我也不知道谁更有可能。” 他说着提起电话,拨通了保罗的号码。 这段时间五大家族内部和外部都比较紧张,保罗一直待在庄园里都没有离开过。 哪怕是他最喜欢的洁面,也会不定时的安排人去把理发师接回来,在庄园中进行洁面。 这其实就是最合适的做法。 不过也会让一些人觉得他胆子很小,当一个人开始“蔑视”权威的时候,事情就会变得非常不好控制! 所以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Boss,是我,阿尔贝托,刚才蓝斯来过。” “嗯?” “蓝斯在普利西亚被袭击了,他说是我们的人透露了消息出去。” “好,我知道了。” “Boss……” “行了,我知道了,我会查一查,有消息会通知你。” 保罗不等阿尔贝托把话说完就挂了,这让阿尔贝托隐约的意识到,可能问题真的来自于帕斯雷托家族内部! 这让他感觉到了头疼,坐在他对面的福迪斯倒是很平静。 “其实矛盾一直都有,只是以前没有显现出来而已!”,他说了一句自己一直想说的话。这让阿尔贝托翻着眼睛看着他,“你不说话的时候没有人会把你当作是哑巴!” 话是这么说,但他也知道福迪斯说的是正确的。 一间酒吧,每个月几十万的收入,现在转手送给别人,肯定有人会有些意见。 从守门人,到酒保,到保安,到经理,到每一个酒吧的员工,他们都能从中得到一笔提成。 现在这笔提成突然没有了,这么多的怨气,谁都有可能是这个出卖了蓝斯消息的人! 况且对他们来说,蓝斯也不是家族的人,出卖了也就出卖了,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如果蓝斯死了,那么酒吧就还能继续由他们自己经营,这不是一个很好的决定吗? 阿尔贝托瘫坐在椅子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问道,“那个酒吧之前是谁在管?” “多佛。” 克里斯多佛·去掉一些可以省略的中间名·帕斯雷托,多佛是保罗的侄子。 他的父亲年轻的时候为了保护保罗,为保罗挡了枪子,死在了一场袭击之中。 然后保罗就承担起了抚养多佛的工作,并且把他也当成了自己的孩子看待,给了他很多好的机会和条件。 多佛表现得只能说中规中矩,既没有什么让人眼前一亮的表现,也没有什么令人失望的地方,只能说很普通。 他没有什么太亮眼的表现,有些人其实对他能自己带着人经营一家星光区的酒吧有些意见。 他们是真刀真枪为家族卖过命的,却还只是守着一个普通的生意,撑不饱,饿不坏的那种。 反倒是克里斯多佛,一个没有经历过什么阵仗的小子,却守着赚大钱的生意,他们肯定会不满。 阿尔贝托以前也有些不太瞧得上这个年轻人,家族里的那些怪话有时候真的能气死人,偏偏他就像是没听见一样。 如果换个人来,肯定都要证明一下自己了,但他偏偏安于现状。 或许对他来说,钱,的确很重要。 如果是多佛做的…… 阿尔贝托有点头疼起来,保罗是一个重情义,讲规矩的人,让他把多佛交出来,恐怕很难! 他现在又忍不住开始抓起头皮来,希望这件事,和多佛没关系,他不希望保罗难做。 蓝斯的车队回到了帝国区之后,所有人才都松了一口气,人们都阴沉着脸,只有那些路人们才露出了笑容。 他们是真心喜欢蓝斯的人,也是真的不希望蓝斯发生意外,好在上帝保佑,蓝斯回来了! 车队直接去了事务所,马多尔先下的车,他带着老兵们端着枪检查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然后才让蓝斯从车里下来。 他们把车开了回来,虽然从外表看,这几辆车早就被打成了筛子,但是它们却救了蓝斯他们一条命。 而且即便再遇袭,它们也能够起到很好的防护效果。 进了事务所,蓝斯整个人也都放松了下来,他脱掉了外套丢给了科琳达(两个女孩之一),随后进了办公室,来到书柜边拿出了一瓶酒。 他需要放松一下。 酒精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只需要一点,就能够让人放松下来,其他人陆陆续续进来后,波顿也来了。 波顿很慌! 蓝斯对他来说比其他人更重要! 最近他的新婚生活让他想得愈发明白了。 儿子没有了可以再生,老婆跑了可以娶个更年轻的,但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他必须有钱,有地位! 他在联邦干了二十来年,最终只拥有了一个贷款买的公寓,一辆破旧的老车,还有一大堆账单和两个孩子。 他一无所有,实际上! 他不是不可或缺的关键角色,公司也在不断的剥削压榨他,他虽然总是很努力的想要融入更高的圈子,但因为他的先天不足,他根本没办法融入进去! 周六的聚会,那些中产阶级的帝国移民会也不喜欢他,会躲着他。 他能不知道这些吗? 他也知道自己就像是一个小丑,但又能怎么办? 这段时间,他才感觉到自己是真正的活着! 有了钱,有了地位,和女儿同龄的女孩掰着自己的双腿让自己能找到更舒服的位置。 他曾经的妻子连看都不想多看他一眼,而现在,他那个小妻子却把他当成了老宝贝,无论他有什么要求,她都愿意答应。 出入时也有很大的变化,人们会停下来,站在不挡着他的位置,摘掉帽子喊一句“波顿先生”。 那些曾经把他当作狗屎的人们,也会主动热情的过来和他打招呼,和他聊着他其实一点也不懂的金融,政治。 人们不会笑话他见识的浅薄,反而会认真的听,并且认为他说的很有内涵。 不是他有多优秀,他们才接纳了他。 仅仅是因为他是蓝斯家族的人,并且算是一个小头目。 他很清楚,一旦他失去了这些,他就会在一夜之间回到过去,甚至会比过去更惨! 那些新崛起的帮派会找他麻烦,那些普通人也会找他的麻烦,甚至那些他现在的手下,也会找他麻烦。 只有这样,才能和他划清界限。 所以他可能也是最不希望蓝斯出事的人之一。 看到蓝斯完好的坐在沙发上,他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也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谢天谢地,你没事就好!” 蓝斯微微颔首,示意他站在一边。 “死了兄弟,按照我们的规矩,把他们的家人照顾好。” 梅罗点了一下头,“我知道怎么做。”,抚恤这部分一直是他在负责。 这些死去的人们他们的家人,可以按照联邦标准平均工资每个月从梅罗这边领取到一笔抚恤金,直到几十年后! 他们的孩子可以获得更好的培养的机会,不管是加入家族,还是学习,蓝斯会承包他们成长过程中的一切开支。 除此之外他们在帮派获得的分红和收益,也会一次性给他们的家人。 就算是普通帮派成员,他们也能够享受到类似的待遇,他们的家人至少可以领取二十年的平均收入,这对很多家庭来说算是完全解决了他们的后顾之忧。 “找个专业的殓尸人,把他们收拾得干净些,让他们体面的离开。” “然后!”,蓝斯的话锋一转,他向前前倾着身体,双臂压在大腿上,就像是一只随时随地会如同一道利箭射出去一样,“找到那些人!” 他看向了莫里斯和波顿,“今天我们也干掉了不少人,去布鲁那,让他把这些人的身份信息拿过来,我要知道他们是谁,叫什么,为谁工作!” “我不在乎是谁袭击了我,我只在乎,他们有没有为此做好付出惨重代价的准备!” “让兄弟们注意点,把武器发下去,最近城市的氛围很糟糕,我怀疑很快就会乱起来。” “我还是那句话,我们兄弟们好不容易来到联邦,好不容易在这里有了一个落脚的地方,好不容易能吃饱饭,穿暖衣服,能够看一看这个世界最繁华的一面。” “我不希望走到最后只剩下几个人,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能陪着我一起!” “如果有谁不小心……我不太想说这个,那么一定要以保命为主,别硬抗,然后等我救你们!” 他伸手在埃尔文的肩膀上拍了拍,“去干活!” 这句话是对埃尔文说的,也是对其他人说的,人们很快就散开,房间里只剩下蓝斯一个人。 躺靠坐在沙发上,微微闭着眼睛,揉了揉脸颊,整个人也逐渐的放松下来…… (本章完) 294.第291章 遮掩 第291章 遮掩 人经过高度紧张之后,进入了一个安全的环境中并且开始放松,就会逐渐的感觉到困意。 蓝斯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直到他听见敲门声,他才睁开眼,看着门的方向,科琳达站在那,“威廉先生想见你。” 蓝斯揉了揉脖子,让她送两杯咖啡来,顺带把人也叫进来。 威廉进来后看到蓝斯完好无损的坐在那,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坐在了蓝斯的身边,皱着眉头问道,“怎么回事?” 蓝斯摇了摇头,“不清楚,但无非就是那么一回事,有人觉得我挡了路,然后想要一脚把我踢开……” “谢谢!”,科琳达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放在桌子上,蓝斯端起来,抿了一小口。 很浓厚的油脂味,以及油脂带来的厚重,这种感觉确实不错,就是太烫了。 他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的杯托上,接着刚才的话题,“……但他们没想到,一脚踢在了一块钢板上,虽然也让我有了不小的损失,可他们的脚趾也骨折了。” 威廉一直在点头,这可能是他的一种习惯性动作,“死人了吗?” 他的声音很低,如果不是蓝斯,他这辈子很大概率是接触不到这些事情,但人在这个世界上,总是有得有失。 你得到了一些东西,肯定会失去一些东西,没有人一直在获得而不失去的。 如果有,那么他将要失去的,将会是他得到的全部甚至更多的东西! 威廉失去了稳定平凡又枯燥的生活,获得了向上的动力和希望,当然还有不稳定的生活。 他有点害怕蓝斯说出什么,但他又知道,他必须接受这一切。 “我们这边死了七个,对面死了十几个。” “我的天……” 威廉的样子有点蠢,以前他看到这些数字的时候只会觉得它是印刷在报纸上的一个数字,一个铅斑,但现在,这些数字变得沉重起来。 “是谁做的?”,他追问道,“你会报复回去吗?” 蓝斯有些奇怪的看着他,“难道我还要打电话谢谢他来袭击我?” 威廉连连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 蓝斯给了他一支烟,“别把事情想的太复杂,这就像是小孩子打架,你打了我,就要做好被我打的准备,只不过成年人之间的战斗更凶险一点罢了。” “只要让我知道这些人是谁,那么剩下的就很好做了。” 他深吸了一口烟,随后徐徐的吐出,似乎透过烟雾能够看见未来一样。 过了一会,他转过头问道,“谢谢你能过来,我很好,除了这件事还有其他什么事情吗?” 蓝斯刚说完,他就想到了,“我忘记了,资金!” 他扶着腿站起来,走到了保险柜边上,转动了主按钮,从里面取出来一万块钱,用牛皮纸袋装好。 “这些钱很干净,不怕查的那种。” 蓝斯现在手里的钱其实都很干净了,银行“贷”出来的那些钱除了给商会的外,剩下的都是他的。 有了银行的证明,这些见不得光的钱都能混淆在这笔贷款中。 除非有人非要硬查他,否则这笔贷款他永远都花不完,但仅限于小额的消费。 如果是大额的,多少还是会有一点麻烦。 一万块,虽然威廉也能拿得出来,但蓝斯就这么轻飘飘的放在了桌子上,还是让他紧张了一会,毕竟是一万块! 蓝斯没在意他的表情,随口问道,“乔巴夫最近怎么样了?” 威廉的注意力从牛皮纸袋上转了回来,“他最近找了几个助选,还有人帮他想办法,有了一些气色。” 之前乔巴夫先生不认为自己有竞争对手,所以他“立意”很高,说的都是一些大话。 不是说他在说谎,是指他的竞选策略是一些宏观上的,什么为居民获得更多的就业机会—— 这种鬼话如果是竞选市长的时候说出来可能有人会相信,但在竞选市政议员这件事上用这些说辞,相信的就是傻子! 帝国区没有建立大型工厂的基础,所以他们就不会在这里就近招募工人。 不只是大型工厂,其他工厂或者劳动力密集产业都不合适,所以乔巴夫先生说的提高就业率完全就是扯淡! 但现在他找了一些人来帮助他,竞选策略也放的更低了。 他承诺每年至少会举办一次 免费的街区义诊,有专门的医生帮这里的居民免费检查身体。 还承诺对于想要创业的联邦人,经过挑选后会给一笔小额的低息创业贷款。 他提出了一些很具体很实惠的竞选策略,竞争力一下子就凸显出来。 他本身就是帝国移民,在帝国移民群体中又很有影响力,他确实比威廉更容易取胜。 蓝斯听着他的描述,不断的摇头,“还是政客的那一套,都是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对于蓝斯能看出这些东西的本质尽管威廉有了心理准备,但他还是感觉到惊讶! “你是怎么看的?”,他问。 蓝斯耸了耸肩,“免费检查身体没什么意义,来三五个实习医生,每天检查六个小时,一天下来能检查多少人?” “就算活动持续三天,能有三百个人完成检查已经是个奇迹了!” “像是创业贷款,他本来就是做银行的,就算低息,那也是在赚钱,无非多少罢了。” “那些人创业成功了,说不定他还要夺走别人的股份。” “如果他们创业失败了,那么他也不会失去了什么,因为他会拿走那些人的抵押物。” “毫无新意,但能欺骗到民众的东西,不过……”,蓝斯看向威廉,“我觉得你应该有了应对的办法,你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可不像是没办法的样子!” 威廉哈哈大笑了两声,“是的,就像你说的,他喜欢说这些好看的话,那么我就把他举的高高的。” 蓝斯知道,他肯定有办法,也对他的办法持肯定意见。 这种喜欢说漂亮话的竞选方案,最怕的就是有人和你认真! 就像“下次我请客”这样,如果没有人较真,那么这就是一句漂亮话,但如果有人问下一次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怎么请。 说这句话的人就会变得尴尬起来了。 因为一旦确定了时间和地点,就意味着他没有了回头路,就必须履行承诺。 但如果他不说,就等于告诉所有人,他是骗子! 请帝国区所有人都检查一遍身体? 乔巴夫就算是银行家,他也扛不住这笔支出,就算所有医生都是实习医生。 这是一个非常针对性的策略,乔巴夫先生越是想要表现的漂亮又实惠,他也就越容易损失! 但这个针对也有一个缺点,那就是万一乔巴夫先生真的豁出去了,他就是找来大量的医生把活动搞的大大,这样他就能赚到人们的支持。 不过这一点蓝斯并不担心,他会想办法让他到时候拿不出钱来的。 威廉来和蓝斯聊了好一会,主要是想看看蓝斯有没有受伤,随着激烈的枪战和蓝斯被袭击这两条新闻快速的传播,越来越多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与此同时,在帕斯雷托庄园中,保罗有些疲惫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侄子,“告诉我,是你做的吗?” 多佛摇着头说道,“我说了,这件事和我无关!” 他的语气很激烈,就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语气中还夹杂着愤怒和抗拒,这让保罗再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弄错了! 但是他也有自己的情报来源,他知道,这件事和多佛有直接的关系。 让多佛把他的酒吧让出来,也是保罗的一个决定,家族里不止一个人对克里斯多佛没有什么贡献,却占据一个利润超高的酒吧有意见。 不是一个人有意见,是很多人有意见。 有些是年轻一辈的,有些是老一辈的,他们中的一些人都为家族出生入死过,但他们却享受不到这么好的机会。而一个从来都没有为家族做过什么的人,却控制着这样一个酒吧。 每个月就算去掉了上交给家族的费用外,他自己还能剩下一大笔钱,足以让很多人眼红的钱! 以前,五大家族威慑力巨大,这种威慑力不仅是对外的,也是对内的,他们虽然会抱怨,却也只能忍受。 最近内外交困之下,保罗觉得让多佛继续管理这家酒吧已经不合适了,是在为他招祸! 所以他正好借助这个机会,把多佛的酒吧转给蓝斯,然后让多佛远离舆论的漩涡。 然后他再补偿一个生意给多佛,让他还是能很轻松,但不高调的赚钱就行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多佛对自己的安排很不满意。 如果不是看在多佛的父亲为保罗他挡了几枪的份上,他也不会这么的放纵多佛 。 叔侄两人一坐一站,多佛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有些倔强的盯着保罗。 他直勾勾的目光让保罗感觉到了不舒服,因为目光中的质疑,不信任,以及一丝丝令人能够感觉到警惕的东西,太刺眼了! 多佛不怕他。 小时候多佛海不敢和他对视,但现在,他们已经对视了很长时间了。 保罗微微摇着头,“我有我的情报来源,多佛。” 他没有给多佛继续说话的机会,抬起了手,“有些事情我本来想以后和你说,但你太让我感觉到失望了。” “你居然出卖了我们的朋友,仅仅是因为他要拿走你的酒吧?” 多佛一脸不耐烦,“别想诈我开口,我不会承认我没有做过的事情!” 或许在他看来,只要自己咬死了自己不知道,这件事就会远离他。 “蓝斯是一个很难缠的年轻人,你惹了他,他一定会查到你的身上,到时候他会找你麻烦。” 他还是那副样子,“你们有证据吗?” 保罗微微摇头,“对我们来说,证据重要吗?” 这句话让多佛愣了一下,但随后他扭头看向了一边,没有说什么。 保罗很头疼,事情其实经不起查,蓝斯他们现场干掉的那些人,只要搞清楚身份,就能知道他们是谁的人。 然后抓住这群人的头目,逼问出是谁指使他们做的就行了。 在死亡面前,没有多少人能不屈服。 或许那些信念如一坚定不移的人可以做到,但混迹黑帮的人,很大概率是做不到的。 哪怕他们知道说出来会死,不说也会死,他们也一样会为了虚无缥缈的机会,把一切都说出来。 这种人保罗见过很多个,这次他相信也会是这样。 他想到这,伸手在桌子上的按钮按了一下,不到十秒钟,几个人就推门而入,“保罗?” 站在最前面的家伙穿着非常得体的正装,中分的头发抹足了发蜡,贴服的如同打开的书那样,在脑袋上把头发从中间分开,紧贴着头皮还反光! 他是保罗的另外一个兄弟,算起来也是多佛的叔叔。 “把他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把他放出来。” 多佛难以置信的看着保罗,“你为了一个蓝斯,一个小帮派,要把我关起来?” 保罗沉着脸,“我这是为你好。”,他说着看向中分头,示意他们现在就把人带走。 中分头走到了多佛身边,“需要我请你和我们走吗?” 一旦被架出去,整个家族都会流传他糟糕的一面,他怒哼了一声,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保罗咳了一声,中分头有些困惑的留在了原地,转身看向他,“还有其他事?” 他有点不好意思,“这次多佛给我惹了一个麻烦,把他身边的那几个交出去,但是不能让他们说多佛的坏话,还有和这件事有关系的人……”,他缓慢的向下点了一下头,给了中分头一个明确的意思,都得死! 中分头也有点不解,他去把门关了,然后走到保罗桌子对面的椅子边坐下,“保罗,我不是质疑你的决定,我只是有点好奇,有必要做的这么谨慎吗?” “也许对那些普通人来说蓝斯家族的确有点厉害,但我相信就算他知道是多佛动的手,他敢伤害多佛吗?” “我们是不是太小心了?” 保罗摇了摇头,他显得很疲惫,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让他精疲力尽,“如果是以前,我会和他谈一谈,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有两个混蛋背叛了我们,我们还不知道市长打算怎么对付我们,如果再树立一个敌人,这对我们不是一件好事。” “蓝斯那伙人你看到了,在突然袭击之下他们还能反击杀死了十几个人,如果他们是有所准备的,可能他们都不会有死伤情况!” “你见过谁没事出门车子里带着都是冲锋枪的?” 这句话一下子让中分头默然无语了,就算是他们,顶多随身携带一两把手枪就是最常见的配置。 偶尔车队里放一两把冲锋枪,也就是极限。 但据说现场,至少有十把冲锋枪在开火,打的那些袭击者根本靠近不了! 如果惹上这种人,确实让人有点不安。 “而且……现在我们也没有精力去应对他们。” 保罗还是说出了实话,他接到了一个情报, 卡西亚家族正在从亚蓝往这边运人。 这次他们不是在做人口生意,据说拉过来的都是武装分子。 他们已经退出了“对抗”,为什么还要在这个时候拉这么多的武装分子过来? 这里面肯定有些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苏木里岛的情况还在持续恶化,四大家族已经开始有了摩擦,冲突正在升级。 现在不少“老苏木里人”正在从联邦返回苏木里岛,筹备着有可能会突然爆发的四大家族之间的战争。 保罗这边人手很紧缺,留在这边的大多都是苏木里籍的联邦孩子,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苏木里人。 他们又偏偏是质疑权威的一代……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年轻人和蓝斯他们很像,都不愿意向所谓的“权威”低头,总是想抬头看一看,看看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是不是真的高高在上,无法亵渎! 中分头沉默了一会,他点了一下头,“有时候你没必要把事情藏在你自己的心中,你可以说出来,我们一起面对。” 保罗笑了笑,“操心的事情有我一个人就够了,也许一切没有我们想象的发展的那么快,那么坏!” 多佛被关进去之后,他身边最得力的几个朋友,也是家族成员,都被召集到庄园来。 他们坐在一个房间里,说是等会保罗要见他们,多佛也在,他们没有怀疑什么。 几个年轻人坐着聊着最近金港城的局势,聊着蓝斯遇袭的事情,聊着很多东西。 他们的话里话外对家族,对保罗的一些决定,充斥着不满的情绪。 任谁在一个肥得流油的位置上干的好好的,突然被调走,都不可能高兴的起来。 很快中分头出现在门外,“保罗先生在后花园,你们可以过去了。” 几人来过庄园,一边道谢,一边和中分头一起走向了后花园。 当他们来到后花园的时候,并没有在这里看到保罗或者多佛。 当有人问中分头的时候,中分头笑着让他们再往前走一走,保罗和多佛马上就到。 在他的催促下,这几个年轻人一次又一次的往花园的深处走,当他们走到了一块草木茂密的地方时,几名枪手突然从房子里走出来,他们手中拿着冲锋枪,在年轻人们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扣动了扳机! 295.第292章 目标6663 第292章 目标[666+3] 埃尔文亲自来到了普利西亚区分局的法医办公室,两名法医正在处理那些尸体。 一个年纪大一些,一个年纪小一些,还是个女孩。 他来到这里已经有了一段时间,大约三十分钟,但是两名法医还是在里面忙着工作,让他有些焦虑起来。 他忍不住的推开了门,走了进去,然后看到了在解剖台上的那具尸体。 年纪大一些的法医回头看了一眼,似笑非笑,“你等急了?” 埃尔文只是看着他,“我在外面站了三十分钟。” 年纪大一些的法医抬头看了一眼挂钟,“其实只有二十一分钟……” “其实这不能怪我,先生,这具尸体的身体内被射进去太多的子弹,我们得确保每一个伤口对应的子弹都被找到。” 他一边说这话,一边看着那具被切开的尸体,然后把手伸进了一些被子弹撕裂的内脏里摸了起来。 内脏和他戴着手套的收发出了“咕叽咕叽”的声音,并且伴随着他的搅动,一股子臭味愈发的明显起来。 女孩偷偷瞟了一眼埃尔文,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这是他们的恶趣味之一。 他们不喜欢在解剖的时候被打扰,如果有人闯进来,他们就会做一些看起来很恶心的事情,把莽撞的闯入者“击退”。 大多数人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已经捂着嘴开始寻找垃圾东了,但是埃尔文只是安静的看着,他甚至还有心思提了一个问题,“为什么要找到那些弹头?” 年纪大一些的法医又瞥了他一眼,“每一颗弹头都是一个独立的证物,我们会记录他中了几枪,拍照,然后把每一颗子弹都找出来,放进证物袋中。” 他正说着话,脸上露出了一些笑容,“瞧,我找到了它了!” 他从尸体的腹腔中拎出一节肠子,肠子上已经有一处破口,因为尸体死亡体内菌群开始不受控制的繁殖,肠子内开始胀气,导致了内膜外翻,堵住了伤口。 这就让它看起来像是没有受伤一样,如果不仔细看的话。 年纪大一些的法医把手指从伤口处挤了进去,通过另外一只手的配合,很快从肠子里找到了那枚弹头,然后把它“ding”的一声丢进了金属的托盘里。 这些人的家属在没有签署协议把他们的尸体捐给医疗机构之前,这些器官如果没有必要,是不会随意的摘除的。 如果他们的家人愿意签署,那么这些尸体就会被送到医疗机构或者学校去,用于研究或者制作成教学课件。 “洗一洗,然后塞回去。”,他吩咐了一声,让自己的学徒完成后续的工作,呼出了一口气,他走到水池边洗着手,有些好奇的问道,“你开的枪?” 埃尔文摇了摇头,“我不在现场,你怎么知道是我们?” 法医耸了耸肩,“只有杀手才不怕被他们杀掉的人!” “至理名言!” 法医笑了笑,清洁好自己之后脱掉了防护服,和埃尔文一起去了办公室。 他把这些尸体的文件都整理好后,交给了他,“这些人中有几个人有案底,除此之外他们身上有帮派性质的刺青,你们应该能找到这个。” “希望这些东西能帮助你。” “顺便问一句,我怎么称呼你?” “埃尔文!” “埃尔文先生,你可以叫我赛斯医生。” 他把档案交给了埃尔文后摊开了双手,又很快落在了身侧,“我听我的同事抱怨过,你们把太多的弹头射进那些人的身体里,他们光是找弹头都要花上一段时间!” “而且每次弄完那些东西都被弄得一团糟,很难让他们走的很安详,你知道我的意思!” “上帝不会喜欢破布口袋!” “你错了,他们上不了天堂!”,埃尔文接过档案,看了几眼,“还有谢谢你,赛斯。” 他犹豫了一下,“我的那些兄弟……” 赛斯再次摇晃了一下手臂,“放心,我会照顾好他们的,确保他们能够体面的下葬!” 埃尔文抽回手,从口袋里数出了一百块,叠好,放在了赛斯的手中,“感谢你为他们所做的一切!” 赛斯挑了挑眉,“不得不说,我喜欢你表达感谢的方式!” 埃尔文叹了一口气,有些感伤,“希望我们不会再见面,赛斯。” 赛斯听闻哈哈大 笑,“我不是诅咒你,但这种事,谁能说的准呢?” 从法医那边回来之后天色已经黑了,他把这份档案给了蓝斯,蓝斯拆开后拿出了所有,目光落在了第一页上。一个明显是在被收监时拍摄的正侧面肖像,旁边是他的名字,年龄,人种,信仰和居住地址以及能证明他身份的证件号。 下面有一些这个人的犯罪经历,以及被执行的经历,看得出,他是一个惯犯。 “有四次伤害前科,一次偷盗前科,一次抢劫前科……”,蓝斯读出了他的档案,看向其他人,“看来我们找对人了。” 蓝斯抖了抖这份档案,“格雷格家族……有人知道吗?” 莫里斯举起了手,“他们离我们不远,在市中心有个地盘,格雷格家族都是赛格昂人组成的。” 赛格昂人不是联邦“本土”人,他们也属于移民。 也许联邦人中包含了一部分赛格昂人,但也不会是大多数。 他们被称为作为海盗和强盗的后代,没有具体的居住点,也有人把他们称作为“海上的游牧民族”。 在过去航海技术和造船技术还不算发达的时候,在海上航行的人最害怕的,就是遇到这些赛格昂人。 他们会拦截过往的船只,杀掉船上所有的男人,抢走他们的财富货物和女人,然后到附近的港口出售,换取金币银币和各种资源。 劫掠,就是他们赖以为生的方式,曾经被誉为“海盗王”的海盗群首领就说过,大海,就是赛格昂人的牧场。 而那些在海面上来往的船只,就是他们的羊羔! 这就是赛格昂人的生活方式。 但随着航海技术和造船技术的不断发展推进,赛格昂人自己无法生产先进的船只,购买的船只价格又太贵,并且他们自己不懂维护和使用。 最终他们开始陆续的退出历史的舞台,虽然还有一些跟得上时代的赛格昂人还活跃在大海上,不过更多的,已经开始上岸了。 这些人非常的团结,他们继承了他们祖先的狠辣,是很不好惹的角色,对于金港城的小帮派们来说。 格雷格家族到现在已经是第三代半,第一代格雷格已经基本上都死完了,第二代也都老的老死的死,现在是第三代和第四代活跃时期。 他们有积极向外扩张的想法,但蓝斯有点不太明白,为什么他们会来袭击自己。 不过他也知道一点,找到格雷格家族的首领,就能解开这个秘密! “你知道他们据点的具体位置吗?” 莫里斯点了一下头,“他们有一个俱乐部,离这里大约十五分钟的路程。” 蓝斯把这份档案丢在桌子上,看了一眼手表,“睡觉前还来得及!”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波顿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当然知道这些人要去干什么,但他真的没有参加过枪战,他甚至到现在都没有开过枪! 或许是看出了他的不知所措,蓝斯没有让他跟着,而是让他明天继续负责收集情报。 在作出决定时,蓝斯没有考虑过会不会出错的问题,不管错没错,总要有人来先承受一下他的怒火。 他甚至能够猜到这件事未必是格雷格家族的决定,但他们负责了执行,那么他们就有错! 这次蓝斯这边出动了十二辆车,足足四十人。 车队在夜色中朝着市中心的方向挺进,犹如夜幕下的幽灵。 安静,且迅速! 此时,在市中心接近帝国区和普利西亚区的一间俱乐部中,格雷格家族的家主正在接待两名重要的客人。 来自帕斯雷托家族的两位客人! 既然保罗决定保下多佛,就肯定不会留下什么太明显的破绽,在解决了多佛身边的那些人后,紧接着他们就找到了格雷格家族目前的首领。 无论现在的情况多么紧张,五大家族在这些人眼中依旧是不可逾越的高山。 所以他表现的很谦卑,丝毫看不到赛格昂人的桀骜不驯。 “这件事……还有其他人知道吗?”,中分头翘着腿坐在椅子上,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凶恶,始终挂着微笑的表情。 坐在桌子对面的首领摇了摇头,“这件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他和多佛是通过走私药品认识的,帕斯雷托家族能够弄到一些紧俏的各类特效药,消炎药或者什么东西。 这些药看起来好像在联邦花钱就能买到,但是对一些 相对落后的国家,或者和联邦不那么对付的国家,这些东西价格和黄金比值! 像是特效消炎药,在联邦大概需要三十五块钱一针,但是到了那些欠发达的地区,卖给那些富豪,一针的价格就有大约一百块,甚至更高! 赛格昂人在海上有足够多的销售渠道,这些药品能够很快的通过他们的手销售出去。 一来二去,他就和能够为他提供各种货的多佛认识了。 296.第293章 灭口和交谈 第293章 灭口和交谈 “多佛怎么今天没来?” 卡雷斯·格雷格还有些奇怪,他认识中分头,经常出现在保罗身边的家伙,多佛说这是他众多的叔叔之一。 不过语气中缺乏敬畏。 你指望一个年轻人对一个老人产生敬畏,那么这个老人必须在某方面能够决定这个年轻人的某些命运。 比如说老人掌握着财富,掌握着权力,能够影响到年轻人,只有这样,年轻人才会对老年人产生敬畏。 这就像是半大的孩子们,他们敬畏父母除了害怕挨打之外,更重要的是他们需要依赖于父母才能生存。 中分头不像是保罗那样大权在握,虽然他在家族中也很有地位,但多佛不认为他能够管到自己。 连带着,这也让卡雷斯觉得中分头可能只是一个类似管家的身份。 而他,是多佛的朋友。 当然,卡雷斯还是会很尊敬这位中分头,毕竟对方是多佛的叔叔,是保罗的兄弟。 中分头笑眯眯的一点看不见身上的火气,他翘着腿,双手放在膝盖上,“多佛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玩了。” “我不得不说,卡雷斯,你们一起做了一件不太聪明的事情。” 坐在桌子后的卡雷斯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您说的‘不太聪明的事’,是指什么?” “袭击蓝斯的车队。” 听到这个卡雷斯不是那么的紧张了,他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些笑容,“先生,您可能不知道,我们当时只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就能干掉他。” “如果再来一次,我保证他绝对不能活着离开那条街!” “他们很无耻,改装了车辆,不过这也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思路。” 他说着这次袭击蓝斯之后的一些心得体会,其中就包括了对车辆的改装情况,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改装。 不只是他,现在估计很多人都开始改装自己的车辆,让自己的汽车变得更坚固,也更不容易被打成筛子。 他见识了蓝斯家族激烈的反抗,不过也想到了应对的方法,“下一次我会带着炸药去,我保证,这次一定能把他们都送上天!” 他以为中分头过来就是责问他为什么没有成功的,他得弥补一下。 中分头摇了摇头,“但是他们这次活着离开了。” 对于中分头来说,这不是什么下一次不下一次的事情,蓝斯还活着,就意味着这是最大的失败。 他不认识蓝斯,只是听说过,他和蓝斯没有什么交情,也对他不感兴趣。 不过他知道一点,如果蓝斯当时死了,那么现在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 可蓝斯没有死,所以…… “保罗先生和蓝斯有一些交情,这会让保罗先生很难做,他不希望有别人知道这件事是多佛和你做的,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所以如果你还告诉了谁,最好把这个人的名字回想起来,然后找到他,把他送走,让他去外地躲一躲。” “等事情结束了,再让他回来。” “好好想一想,还有没有人知道这是你和多佛的决定?” 听着中分头的话,卡雷斯陷入到更细致的回忆当中,他把那天所有经过的事情都回忆了一遍,最终摇了摇头,“这件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我对他们说的,是因为我们想要入侵帝国区,所以才有了这场行动。” 市中心的地下战争现在非常的激烈,熊帮正在夺取市中心的核心位置,正和五大家族中的基恩家族开战当中。 无论谁输谁赢,市中心未来都绝对不是一块好地盘,卡雷斯想要离开这很合理,这个说法说得过去,同时这也是他真实的想法。 如果蓝斯真的死了,现在他就应该带着人开始冲击帝国区蓝斯家族的地盘了,可惜蓝斯没有死,真的太遗憾了! 他有些感慨,但他不知道的是中分头却稍稍松了一口气。 既然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那么保罗托付他的事情,基本上就算是完成了一半。 中分头回忆着从家族中得到的有关于卡雷斯的情报,“我听说你和多佛合作弄了一些药贩卖到境外去?” 卡雷斯不知道中分头为什么要这么问题,不过他还是点了一下头,“是的,联邦的特效药在全世界畅销,不管是什么,都能卖出很好的价格。” “特别是在萨里安纳那边,它们 的价格是等重的几倍甚至是几十倍黄金!” 萨里安纳是另外一片大陆,这片土地上科学技术相对的落后,但是统治者们却很富有。 他们畏惧死亡,渴望能够拥有更健康更长寿的身体。 来自联邦的药剂在他们那非常受欢迎,一些势力的国王皇帝什么的,他们会坐在高高的皇座上,让带着特效药的商人把他们的药品放在一个秤盘上。 然后谈论好价格,他们就会调整一下比例,紧接着把大块大块的黄金放在另外一个秤盘上,直至它们平衡! 卡雷斯想要把这个生意做大,如果这个生意能做得好,比卖酒更赚钱! 他这么说的目的,也是希望能够通过中分头,从帕斯雷托家族拿到更多的特效药。 多佛每次能够给他的只是少量的药剂,两三箱,七八箱,十来箱,就是极限了。 但即便是这么少,也依旧让他赚到了很多钱。 此时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如果能够拿到更多的特效药,他完全可以在很短的时间里获得海量的财富,还有来自那些落后地区统治者们的友谊! 没有去过那些落后国家的人们永远不知道,特权在那些国家意味着什么! 帮助统治者们维持健康的友谊,足以让他成为仅次于统治者群体的一小撮! 中分头笑容变得更明显了一些,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叠在一起的纸,示意他过来,“你看看这上面哪些你用得上。” 卡雷斯听了大喜,他连忙绕过桌子走过来,略微弯着腰,伸手就去接中分头手中的名录,“让我好好看看。” 名录上列举了很多特效药,还有价格。 看到那些低廉的拿货价格,对照着脑子里那些偏远地区十几倍等重黄金的价格,甚至更多,卡雷斯的喉结上下滑动了好几下。 就在他全神贯注的想着要拿哪些货物的时候,几乎是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中分头,但他随之一愣。 因为中分头脸上的笑容已经没有了,只有一种冷漠的表情,并用一种更冷漠的眼神看着她! 就在他不明白中分头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情时,突然他那感觉到眼前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好像从他面前沉下去,紧接着他猛的用双手抓向了脖子。 是绞索! 巨大的力量仿佛要让纤细的绳索勒进他的脖子里,他整个人的脸一瞬间都涨红了! 背后的人双手抓紧绳索转身背对着他,然后如同麻袋一样把卡雷斯背了起来! 他在空中挣扎着,用力的踢腿,想用两侧的手肘去肘击身后的人,可虽然能打中,却不是肘部,而是大臂部分,并不能给身后的人带去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越勒越紧的绞索已经深深的嵌入到他的血肉中,他放弃了去攻击身后的人,而是尝试着把绞索扯开一点空隙,让自己能呼吸一口空气! 中分头端着咖啡安静的看着他,面色平静的令人感觉到不安。 越挣扎,死得越快,他的脸已经开始发紫,这预示着死神敲响他的丧钟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不一会功夫,他在猛烈的挣脱几下没有得逞后,双手就自然的垂了下来,整张脸都是青紫色的,眼珠子也凸的快要瞪出来! 又持续了十秒,他才被放下来,绞索已经吃进了血肉里,当绞索拿下来的那一刻,脖子上有一圈的皮肉已经裂开。 那人把他重新搀扶回他的椅子上,帮他摆好造型,中分头将杯子里不多的咖啡一饮而尽,随后起身走到了门边。 他拿起了软檐帽,用帽檐扫了扫身上可能沾染的一些烟灰,然后按在了头上。 最后看了一眼卡雷斯,他带着手下离开了俱乐部。 其实他知道,如果蓝斯真的想要寻找真相,只杀一个卡雷斯是阻止不了蓝斯的。 最好的办法实际上是把多佛交出去,不过他觉得这不太可能。 以保罗对多佛父亲的感激,他不可能把多佛交出去。多佛的父亲为了他而死,如果他还这么做,他会让很多人感觉到失望,虽然大家都不太喜欢他对多佛的安排。 两人穿过了俱乐部来到了建筑外,夜里的风也带着夏日的躁动,已经不那么的凉爽。 站在台阶上看着繁华的市中心,中分头心中却仿佛笼罩着一层阴霾。 他们在下台阶时正好看到十几辆车突然停在了台阶下,中分头身后的人直接拦在了他的身前,他们警惕的看着这些人。 当中分头的目光落在蓝斯脸上的时候,他用手拨开了身前的人,轻声说了一句“没事”后,继续朝下面走去。 此时俱乐部外一些正在维持秩序的赛格昂人已经发现了不对,他们拔腿就跑回了俱乐部中,在一些路人的尖叫声中,蓝斯他们拿着武器追了上去。 就在这个过程中,他瞥见了已经站在了阶梯边上的中分头,对方站在原地,用手抓起了帽子,对他点头微笑致意。 蓝斯给了莫里斯一个示意,两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中分头上,随后莫里斯摇了摇头。 这个人不是卡雷斯。 蓝斯微微颔首致意后,重新跟上了人群,冲了上去。 中分头其实此时并没有他表面那么的从容,他刚才也重重的松了一口气,要是他们来的迟一点…… 后果无法想象! 不过好在他们来得更快,更及时,希望已经完蛋的卡雷斯,能够给蓝斯一个惊喜吧! 他下了阶梯钻进了车中,拍了拍驾驶座司机的座椅,车子很快就融入进夜色里消失不见。 就在他车子隐入夜色中的那一刻,枪声激烈的响了起来! 十多分钟后,蓝斯一脚踹开了俱乐部三楼经理办公室的大门,看到仰着头坐在椅子上已经死去有一会的卡雷斯。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蓝斯擦了擦脸上的血渍,走到了办公桌前摸了摸他的颈脖,已经完全凉透了。 埃尔文也有些难以置信,他们怎么还没有动手,卡雷斯就已经死了。 “去抓个人来。”,蓝斯说了一句。 没多久一名赛格昂人被揪着头发拖了进来,蓝斯让他站在了卡雷斯面前,指着卡雷斯问道,“这是谁?” 那人一脸的颓废,同时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卡雷斯青紫的脸,难以置信的说道,“你们杀了卡雷斯……” 蓝斯抬手就是一枪,子弹掀飞了他的后颅骨射进了地板里,他到死都保留着脸上的惊容。 海拉姆走到卡雷斯的尸体旁边,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是被勒死的。” 这句话让一些人笑了出来,还有人开玩笑那样说道,“你不说我还真没看出来!” “他被灭口了。”,蓝斯收起了武器,“我们先走,警察快来了。” 一行人很快就离开了俱乐部,从目的上来说他们完成了一半,卡雷斯死了。 但没有人觉得高兴,因为卡雷斯不是他们杀的,并且他的死,是有人想要他保守秘密,而不是给蓝斯出气! 警车很快就包围了俱乐部,但这里除了一地的弹壳和倒毙的尸体之外,并没有其他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市中心分局新上任的分局长大步来到了经理办公室,一眼就看到了向后倾倒在地上,脑袋被开了窗的尸体。 以及坐在椅子上歪着头正“看着”自己的卡雷斯。 这里他其实来过好几次,这里的一切都让他非常的熟悉,他来到卡雷斯身边,脸色不太好看的观察了一下,确认卡雷斯也死了。 警员们似乎都松了一口气,这可能是最好的结果。 人渣和人渣火拼,然后死了一堆人渣。 这也是为什么这个时期警察们出警非常慢的原因之一,一方面他们需要调集警力去应对交火事件。 另外一方面,也是希望这些火拼的双方能多死一点,最好死得只剩下最后一个人时,他们再站出来收拾残局。 其实这个案子是谁做的可能不是所有警员都知道,但是中层以上的都很明白。 他们刚刚袭击了蓝斯的车队,马上就遭到了报复,要说这件事和蓝斯没有关系,谁都不可能相信! 在回去的路上,蓝斯越是想,越是觉得那个在阶梯上和自己打招呼的人不太对劲。 但当时天色太黑了,他也没有完全看清楚那张人的脸,只是有一个隐约的大概的印象。 凭借一个模糊的印象想要在金港城找到一个人,恐怕太难了! 明明卡雷斯死了,但蓝斯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让他更不高兴的是发生在第二天上午,整个金港城都在宣传蓝斯又干掉了卡雷斯。 他们还给蓝斯起了一个外号——“Boss杀手”,以此来调侃已经有三个帮派首领栽在了他的手上。 阿尔贝托一早也打了电话过来,询问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我进入办公室的时候,卡雷斯已经死 了有一会了,明显有人在杀他灭口,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本来阿尔贝托打这个电话的目的,是想打探一下蓝斯的口风,他有没有从卡雷斯那边获得什么情报。 但没想到蓝斯看上去好像什么都没有获得,却也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当他开始怀疑帕斯雷托家族中有人出卖了他的信息,还不那么肯定时。 卡雷斯被灭口,就意味着他的猜想坐实了。 这让阿尔贝托也感觉到了一些棘手,他几次张嘴想说点什么,但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说起。 总是沉默也不是什么好办法,他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上次你不是托我打听路易吉什么时候要送货过来吗?” “最近熊帮找他们订购了一大批酒水,至少两艘运输船的,大约八号或者九号能抵达。” 阿尔贝托回避了刚才的问题和语境,实际上也让蓝斯稍稍松了一口气。 阿尔贝托帮了他不少忙,如果因为这件事闹得不欢而散,也不是他想要见到的。 但他相信,不管是阿尔贝托,还是他自己,最终都回避不了这件事,他们必须面对。 此时蓝斯也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做,他先感谢了一下阿尔贝托,然后在一段时间的思考之后,轻声说道,“我想要和保罗见一面,你帮我安排。” 阿尔贝托思考了很久,才用了一声“嗯”来回答他,“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的。” “好……谢谢你的消息。” 说完两人就各自挂了电话,阿尔贝托犹豫了很久,还是提起了电话,拨通了保罗的号码。 今天保罗的情绪看起来比前两天要好一点,至少他没有不耐烦的挂掉电话。 “蓝斯说想要和你见一面,他可能知道是我们的人做的了,昨天晚上他找到了卡雷斯,但被提前一步灭了口,他加大了对家族的怀疑,保罗。” 保罗也有些头疼,他思考了一会后,告诉了阿尔贝托,“就在你的酒吧里……” 297.第294章 打发和还了人情 第294章 打发和还了人情 蓝斯刚和阿尔贝托通完话,两辆警车就停在了事务所的门口。 周围那些看上去像是路人的年轻人,似乎身体都紧绷了起来! 坐在第二辆警车主驾驶座后面的一名警官看着周围那些隐隐呈现包围趋势的年轻人们,他不由得有些头疼。 坐在他身边的布鲁分局长此时笑了起来,“我告诉过你,我不来,你连门都未必能进得去。” “蓝斯的人很团结,和你以前见过的那些帮派不太一样。”,布鲁分局长脸上带着一种优越感,这让他旁边的警官露出了一丝很特别的笑容。 “别告诉我,你和他们也是一伙的。”,警官的话让布鲁分局长愣了一下,他摇了摇头,但没有出声,似乎一切都在不言中了。 现在的社会很奇怪,也很复杂,警官看着一名年轻人走到警车旁边,敲了敲车窗,他把车窗摇了下来。 那个年轻人很年轻,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的模样,戴着一顶鸭舌帽,身上的衣服质地看起来不错,红色的袖章也让他看起来和普通人有些不同。 “长官,这里不能停车。”,他直接让警察挪地方。 布鲁刚想说点话,就被他身边的警官阻止了。 “如果我说不呢?” 年轻人抬起手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手势,然后两辆警车里的警察们就惊骇的发现,周围那些人的手都插进了衣服中。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衣服里藏了什么,小木棍,勺子,餐刀也有可能是一把上了膛的武器! 眼看着局面似乎有些向不该发生的方向发展,布鲁分局长连忙说道,“是我,我们来见蓝斯的。” 年轻人腰弯得更低,以便他能看到另外一边的布鲁分局长,本来还严肃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他又做了一个手势,周围的人立刻就都散开了。 “这个玩笑很不好笑!”,他说了一句,随后直起身,“Boss正好在里面,我该告诉他谁要见他?” 警官自报了家门,市中心分局助理局长,他同时又追问了一句,“你叫什么?” “艾伦!” “好的,艾伦,我能问问你们刚才的手势是什么意思吗?”,他有些好奇。 不过很可惜,艾伦没有说,只是笑了笑,转身离开。 助理局长回头看着布鲁分局长,“他们很正规!” “确实是这样!” 很快几人被允许去见蓝斯,不过有一个要求,他们必须把武器交出来,还要接受搜身。 埃尔文一脸的歉意,“现在是特殊时间,很抱歉,我知道这很过分,蓝斯说了,走的时候会送两位一点小东西以表示歉意!” 布鲁分局长直接把武器拿出来放在了托盘上,他身边的助理局长也只能把武器拿出来。 搜身后,两人进入了蓝斯的办公室中。 见到两人时蓝斯已经站了起来,他站在了办公桌搬,“抱歉,这两天的情况有点不一样,请原谅我的敏感。” 他和两人分别握手之后,也知道了身边人的身份,等三人分别坐下后,蓝斯问道,“那么两位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布鲁分局长挠了挠头,他很熟练地从桌子上的烟盒中取了两支香烟,递了一支给身边的人,“你们没有把人处理干净,有格雷格帮的人活了下来,他们说是你们做的。” 蓝斯听完之后略微点头,“我们的时间有限,我不可能去搜查每一个房间里是不是有人还活着。” “他们报警了?” “恐怕是这样!”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蓝斯也取了一支烟。 布鲁分局长点了一下头,“你们火 力太猛了,人们感觉到了不安全,我们需要对市民有一个交代!” “查理也给我打了电话,让我转告你一声,你最好配合一下,不然有可能市长会利用这件事。” 他怕蓝斯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的重要性,稍稍压低了一些声音,“他可以申请异地警察来办案,说不定还能找到重新清洗警察队伍的机会。” “他们的意思是你可以做,但不能做得这么夸张,现在我们并不是在比谁的攻击性更强,而是比谁更少的出错。” 蓝斯回头瞥了一眼布鲁分局长身边的那名警官,又回过头来,“所以你们是什么意思?” 布鲁分局长抿了抿嘴,“找几个人来认罪,我们得给那些商人们一个交代,给民众一个交代。” “昨天晚上你们噼里啪啦放了十多分钟的枪,结果一个人都没有抓住,这不合理,蓝斯,你说呢?” “我可以向你保证,签署认罪协议,不会超过二十年,不追究任何人的责任,这就是一个偶发孤立事件。” “量刑可能会稍微重一些,不过我相信你应该有办法把人提前弄出来。” 蓝斯听完后点了点头,“给我点时间,最迟下午你们就会得到线索,然后破获这起案件,抓捕到了犯罪嫌疑人,还有一些武器弹药什么的。” 布鲁分局长点了一下头,“我不相信你的风格,如果不是需要给那些大人物们和民众一个交代,其实我们也不想多事。” 他话还没说完,埃尔文就忍不住笑说道,“民众什么时候可以和那些老爷们并排了?” 蓝斯也忍不住笑骂了一声,“你的思想很危险,埃尔文。”,他顿了顿,“事情我已经了解了,帮我送送两位。” 埃尔文点着头拉开了门,布鲁分局长和他身边的警官也站了起来,再次和蓝斯握手后他们离开了蓝斯的房间。 在事务所门口,他们不仅取回了自己的配枪,还得到了两袋甜甜圈。 “甜甜圈?”,助理副局长摇晃了一下写着“美味甜甜圈”牌子的食物袋,里面产生的摩擦碰撞声,可一点也不像是甜甜圈发出的声音。 在布鲁分局长的示意下,他打开了纸袋,随后露出了不同寻常的神色,“这里有多少?” “两百或者三百,你可能多一点,毕竟你第一次来。” 坐在车里,他又看了一眼蓝斯事务所的招牌,以及周围那些盯着这里的年轻人们,回想着他们的手势,这位助理局长再也没有能说出什么。 等埃尔文回到了办公室后,蓝斯提起了之前他交代埃尔文的事情,“我记得你那还有不少身患绝症,没多少时间的人。” 埃尔文点了一下头,“是的,有不少人,这次需要他们吗?” “几十年,埃尔文,就算找罗本,他们可能也要在里面待上几年时间,我没办法让我的兄弟们把最好的时间浪费在坐牢这件事上。” “找些愿意的人,钱可以多给点,然后去找罗本,看看能不能尽快判了。” 两人嘀嘀咕咕商量了好一会,埃尔文拿着车钥匙就离开了。 对于大多数突然发现自己身患绝症并且没有多少时间的穷人来说,他们最先想到的其实并不是怎么样才能活下去,而是自己得了绝症,要花多少钱? 他们没有钱,所以他们比起自己的身体和生命,他们更心疼钱! 他们大多数都会想着要把钱省下来给家人,反正治不好了,就不浪费家人的希望了。 反倒是那些有钱人,他们情愿倾家荡产,也要想办法延续自己的生命。 所以对于这些人间悲剧来说,能让他们在死之前弄到一大笔钱给家里人,他们愿意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没多久,蓝斯就看到了八个人站 在他的面前,这八个人看起来都有些瘦弱。 蓝斯皱了皱眉,“找人给他们化化妆,再给他们一套衣服。” 他说着看向这几人,这几人都露出谦卑的神色,看似瞥了一眼埃尔文,埃尔文微微点了一下头,表示已经和他们通过气了。 不过蓝斯还要再问一遍。 “埃尔文应该已经和你们说了,你们会被逮捕,然后坐牢,刑期大概十几年的时间。”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的身体其实撑不到出狱的那天,也知道你们对离开后家庭的担忧,所以你们出现在了这里。” “埃尔文,你承诺给他们多少钱?” 埃尔文伸出三根手指,“三千块。” 三块钱一条命,贵不贵?在这个时代,有点小贵,但蓝斯觉得这个价格恰到好处。 “你们都是帝国人?” 八个已经被疾病折磨得失去了勇气的人都点着头,他们说着自己的祖籍,蓝斯不断的点头。 “我给你们另外一个选择,一种是一次性从我这里拿走三千块,然后兑现承诺。” “另外一种,你们的家人从今天开始从我这里每个月领取五十块,领取十年。” “十年的时间,我相信足以让你们的孩子长大,也足以让你们家人的生活完全稳定下来,十年,就是六千块,你们有更多的选择。” 八个人的表情各有不同,有人无动于衷,对他们来说能一次性拿到手里的钱,才是真的钱。 那些许诺的钱在没有落袋之前,不能算是真钱! 但也有三个人,选择了每个月让他们的家人来领五十块钱。 人就是这种矛盾且经常盲从的人,又有两人站到了他们这边,这样就是五个人选择“分期”。 然后又来了一个,六个人分期,两个人要现金。 分期其实是有好处的,好处在于,他们的家人会更加的依赖于蓝斯家族。 如果蓝斯家族不存在了,他们家人的依靠也就没有了。 反倒是一次性拿了钱的人,他们的想法可能会更复杂一些。 不过不管如何,蓝斯再次把事情简单的交代了一下,随后让埃尔文带着他们去化化妆。 毕竟是枪杀了二三十人的暴力团伙,总不能往大街上一站,被风吹几下就吹倒了。 经过简单的伪装,在罗本律师的谆谆教导下,这些人被顺利的“逮捕”了。 蓝斯让莫里斯去盯着,别出什么意外,而他,则前往了阿尔贝托位于普利西亚的酒吧。 他之前在星光区也有一个酒吧,但是莫名其妙的被危险品管理局找上了门,一口气损失了一大笔钱。 蓝斯提醒他有可能有卧底,他对内部进行了整顿后,重新在普利西亚区开了一家酒吧。 酒吧不大,但格调很高,很符合中产阶级的消费习惯。 他们可以忍受稍微高一些的价格,但一定要物有所值,也就是精致! 别的酒吧酒杯可以混用,但是在中产阶级社区的酒吧,不同的酒就必须用不同的酒杯,甚至还要有一些这么做的理由。 让他们感觉到自己不仅把钱用在了享受上,更学习到了一些知识,好拿出去卖弄! 一定要有真人的表演,而且不能低俗,没有把裤衩子放在手指上转圈的脱衣舞女郎,只有歌声浑厚的布莱克人。 这是人们发现的布莱克人除了摘棉花之外,另外一个厉害的地方。 他们在一些形式歌唱方面,很有天赋! 所以蓝斯刚走进酒吧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即便是湾区的酒吧,也未必有这里的有格调。 毕竟……对于富豪们来说,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但对这里 的消费者来说,逼格才是! 布莱克歌手穿着蓝色的衬衫,浅灰色背带裤,戴着一顶象牙白色的圆顶礼帽,陶醉的握着麦克风,用他充满磁性的嗓音,唱着经典的慢节奏的曲目。 一切看起来都有格调极了! 此时是下午,客人比较少,蓝斯来到这后直接和阿尔贝托拥抱了一下,随后两人走去了角落中。 酒吧里的一些客人朝着这边看了两眼之后,就挪开了目光。 作为社会中产阶级,精英阶层,他们会非常注重自己在社交时的表现,他们不会盯着不希望和他们交谈的人太长时间,这不礼貌。 如果要说整个社会上哪个群体自我认知和道德水准是比较高的,那一定是中产阶级! 他们正处于这种“提升自我有助于阶级提升的认知”这个阶段,反倒是底层社会和上流社会,在这方面表现得要差一些。 保罗看到蓝斯来之后和他握了握手,随后两人坐在了桌子的两边。 “阿尔贝托说你要见我。” 蓝斯点了一下头,“我欠你的人情还给你了。” 保罗的表情有些异样,“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蓝斯。” 蓝斯看着他,“我虽然不知道是谁做的,但是我知道,保罗,你帮他擦了屁股。” 保罗还有心思笑出声,“擦屁股!” “蓝斯,有人说你是一个很幽默的人吗?” “不过不得不说,这个词形容得很准确,就像是那些小混蛋,只知道拉,永远都不知道擦。” 他说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我不屑于说谎,蓝斯,这件事是我们的问题,但我希望你明白,我的本意并不是坏的。” “但是有些人……”,他说着说着就不想说了,“总之,你说得对,你不欠我人情了,这件事也到此为止。” 蓝斯拿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我感激在我需要的时候你能伸出手,保罗。” “这件事在我这里到此为止,没有问题,但是那个人,他愿意到此为止吗?” “如果他不愿意到此为止,他还要找我的麻烦,我可能就不会再有理由放过他了。” “你救了我一命,我还给你一命!” 蓝斯再次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保罗的确救了他一条命,如果之前不是保罗出声保住了蓝斯,蓝斯就算不被排挤,此时也可能远离了金港城。 也就不会有今天的这些成就。 保罗叹了一口气,“总之……谢谢你能理解。” 蓝斯为自己又倒了一些酒,“我听说五大家族分裂了?” 保罗点了一下头,“看来所有人都知道了……柯达家族被他背后的那些人说服了,卡西亚家族被收买了,他们这些蠢货永远都不知道。” “只有五大家族在一起的时候,我们才能在金港城拥有制定规则的权利,当我们分开之后,我们就不再具有力量!” “他们想不到这点,或者说他们不愿意相信这一点。” 他不想在这方面多聊,帕斯雷托家族的情况不容乐观,基恩家族也遇到了麻烦,他们和熊帮的摩擦正在不断升级。 格雷格想要往帝国区发展,本质上也是为了避开熊帮和基恩家族之间的战争。 蒂塔家族现在正在联系一些人,试图改变局面,但看起来一点用也没有。 一张由市长铺开的大网终于开始慢慢收网了,他这些年里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做,他已经做了很多的工作,只是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撕破本地人厚厚防线的机会! 现在,他等到了,他这些年里的手段,也开始展现出威力来。 从酒吧出来之后蓝斯就回了帝国区 ,那八名“枪手”也顺利的被逮捕。 他们果断的签署了认罪书,主动承认了所有的罪名,罗本律师从警察局回来的时候告诉了蓝斯,这八个人面临四十二项指控,其中包括了在晚上十点后产生噪音等。 法庭那边他也搞定了法官,因为他们已经认罪,所以基本上会当庭宣判,然后迅速送去监狱,开始服刑。 至于他们能在监狱里坚持多久,那其实已经不太重要了。 他们的任务,到他们抵达监狱那一刻,就已经完成了。 虽然卡雷斯已经死了,但蓝斯对这个格雷格帮的复仇,却还没有结束! 他们说他是“Boss杀手”,是“帮派毁灭者”,那么现在,他就毁灭给这些人看看! (本章完) 298.第295章 清场6664 第295章 清场[666+4] 公用电话亭中,一个穿着普通甚至有些破旧的中年人正捧着漆黑的听筒,注意力却停留在电话亭外的人身上。 一个年轻人,周围的人都叫他莫里斯。 莫里斯的父亲是帝国区知名的赌鬼,也喜欢喝酒,莫里斯从小就在赌场和酒吧之间长大的。 他总是帮他父亲或者其他人跑腿,来赚取一些零花钱。 其实从这方面看来,他应该是埃尼奥这群人中童年过的最舒服的! 街上的人都认识他,他也能从每次跑腿中,获得一分钱两分钱的跑腿费。 电话亭中的身上散发着酒精味道的家伙,是他父亲的朋友,两个人一起烂赌烂醉,关系一直不错。 自然,他和莫里斯的关系也不错。 他正在想着最近一些传闻和变化时,电话突然接通了,“喂,迈克尔?” “法克,是我,我现在在凤凰路这边,这边有什么能喝酒的地方吗?” “臭狗屎的市中心,想喝点酒一点也不方便,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 “……我不知道,这里真是太糟糕了,没有赌场,没有酒吧,你怎么能够在这边生存下去的?” “是吗,他们不会打我吧,市中心的人很傲慢,就算是行人都是这样……行,我请客,你快点!” 他挂了电话,从公用电话亭中出来,有些讨好的看着莫里斯,“我的朋友住在这边,关系和我不错,他会带我们去附近的酒吧,但……” 他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答应请客了。” 很显然他是没有这笔钱的,市中心的酒吧酒水价格不便宜,在帝国区需要三十分的啤酒,在这里大概需要五十分左右。 像是那些稍微好一点的威士忌,一盎司的价格都在一块钱以上。 酒的价格还在快速的增长,在帝国区,蓝斯照顾他们,酒水的价格不高,所以他们还还得起。 如果生活在其他地方,根本没有能力天天喝酒,甚至是三五天也只能喝一次。 加上莫里斯现在的身份地位已经和过去不一样了,所以当莫里斯需要他帮忙找到这边的酒吧时,他一下子就答应了。 没多久,一个骂骂咧咧的中年人从远处走来,他和莫里斯父亲的朋友拥抱了一下,然后又瞥了一眼莫里斯。 他父亲的朋友解释道,“这是我朋友的儿子,今天他请客!” 听说有人请客,来人的表情也变得缓和了不少,他和莫里斯握了握手,语气里略带着一丝轻视,“市中心的消费不低,你确定你能来?” 莫里斯掏出了一沓钱,至少有三四十,那人吹了一声口哨,“跟我来。” 三人穿过了两条大街,来到了一个不起眼的独栋小楼外。 整个房子在夜里没有一丁点的光亮,也没有什么噪杂的声音,只是隐约的能闻到一些酒精挥发的味道,但不浓烈,很容易被忽略。 那人用力拍打了几下侧边的小门,随着“咔嚓”一声,观察口被打开了,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法克,是我,这是我的朋友和他的侄子,快他妈开门,我要忍不住了!” 莫里斯笑了起来,这是一个老酒鬼! 来人上下打量了一下他身边的两个陌生人,看着他们不太像危险品调查局特工的样子,随后就打开了门。 他还警告了一下,“喝酒可以,但别耍酒疯,别闹事,否则我们会把你们踢出去!” 说完他才让开路,让三人走了进去。 酒吧面积不小,有上下两层,加起来大约四百平方左右,这里已经有了不少人,各色的人都有,还有一些女孩。 单身女孩已经成 为了现在酒吧的标准配置,她们存在的价值就是吸引那些单身的酒鬼更多的消费。 三人买了一些酒,两个中年男人就开始互相吹起来,他们从最近金港城的局势开始聊,聊到了总统签署的一系列新文件,聊到了国防部少有的额外征兵计划,也聊到了国际形势。 听他们聊天,好像他们是两个国家的首脑那样,正在讨论什么国家大事,无论是总统还是国会,在他们眼里都狗屁不是! 喝了几杯酒后他们已经开始抨击时政,也许是说的稍稍过了线,酒保走到他们的面前,敲了敲吧台的台面,“你们喝多了!” 他善意的提醒了一句,“我免费送你们两杯冰水,冷静冷静,或者出去吹吹风……” 听着他们那些大不敬的言论,虽然这里不一定有警察,但酒保还是有些头疼。 这些不如意的中年人,总是在喝多了之后聊这些,就好像他们真的有能够管理国家的能力—— 如果他们真的有,也不会穷的来酒吧喝酒都要计算着来。 接近一个小时后,两个人终于喝满意了,这是他们今年喝的最舒服的一次! 两人互相搂着肩膀离开了酒吧,莫里斯就跟在他们的身后,看着他们一起在马路中间撒尿,以及被车灯照着后欢笑着的奔跑。他自己走到电话亭中,“我在四号大街和凤凰路的交口处,这里有一个……”,他看了看四周,“有一个粉色口活广告牌。” 在电话亭上方不远处,有一个粉色的霓虹灯嘴巴,里面的落选霓虹灯舌头正在不断的旋转,就像是一个漩涡,一个吸盘! 这种就是最赤果果的口活店,进去之后就是一排长长的沙发,有些人可能在排队。 等到了你的时候,你会被他们领去一个单独的房间里,光线很暗,然后来个看不太清面容的女孩,直奔主题。 市中心的口活价格不便宜,至少六块钱起步,甚至是八块钱。 有些人情愿多走几步或者乘车去港区找一两块钱的,也不愿意花费这么多享受同样的服务。 这些服务在联邦目前来说是合法的,这不是性,自然也构不成xing交易,只要不是xing交易,那就不违法! 听筒中传出了海拉姆的笑声,“你可以抽空去享受一下,我们很快就到。” 莫里斯笑骂了他两句后挂了电话,然后找了一个能坐的地方坐下来,点了一支烟。 十几分钟后,五辆车停在了路边。 海拉姆甩着头发从车里下来,他一眼就看到了莫里斯,“你这么快就好了?” 莫里斯走过去拥抱了他一下,然后看向其他人,“跟我来……” 一行人重新来到了那个独栋的小楼旁,莫里斯拍了拍房门,守门人再次露出了双眼。 他瞥了一眼莫里斯,“你刚刚才来过。” 莫里斯没有否认,“我想买一瓶带回去喝。” 守门人观察了一下他,又向周围看了看,没有看到其他人,说了一句“等着”,就关上了观察口。 紧接着就是门栓被打开的声音,为了防止危险品管理局的人能轻松的冲进来,这道门有很多道门栓。 大概十来秒后,门开了,守门人刚把门推开,就缓缓的举起了双手。 他的眼神恐惧,也充满了愤怒,他看着莫里斯,就像是在说“你他妈出卖我们”一样。 莫里斯对着他的腰腹部来了一拳,“我他妈不喜欢你的眼神,杂种!” 说着推着他进了房间,然后锁上了房门。 酒吧里特有的复杂味道,伴随着一些音乐,海拉姆微微眯着眼睛,他似乎格外的喜欢并陶醉于这种环境。 他点了一支烟,美滋滋的吸了一口气,斜着掉在嘴里, 半眯着香烟那边的眼睛,以免被烟熏着。 随后双手举着冲锋枪大步的走进了酒吧正中间,直接扣动了扳机! “清场!” 顾客们尖叫着趴在了地上,只有那些酒吧的保安,工作人员还在站着,他们似乎没有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海拉姆甩了一下头发,直接对准了离他最近的那个人,扳机压死,一边走一边射。 当他靠近这个人时,子弹已经全射完了! 而他面前这个人,也被打成了筛子! 一时间整个酒吧里都是枪声,惨叫声,以及尖叫声! 这是格雷格家族最大的酒吧,楼上三名高级干部正在讨论着卡雷斯死去之后的事情,他们现在意见没有达成统一。 有一个人建议去给卡雷斯复仇,去袭击蓝斯家族的人。 有一个人则认为卡雷斯已经死了,所谓的格雷格家族已经灭,他们没有必要为已经灭亡的格雷格家族去牺牲自己。 这些在联邦逐渐扎根的赛格昂人,其实和那些苏木里籍联邦人没有什么区别,他们对“联邦人”的自我认知,已经开始凌驾于他们对人种和血脉的认可之上! 还有一个,则什么都说好,但什么又都说不好。 三个人正在考虑着以后要如何时,楼下突然爆发出激烈的枪声,三人一愣,脸色连变,但随后立刻去拿了武器,就朝着楼下望去。 楼下的交火基本上已经快结束了,这种有准备打没准备的,反抗无济于事! 就在其中两个高级干部还在发愣时,那个一直主张和蓝斯他们拼了的高级干部,也不管那些人认识不认识了,直接朝着一个人开了一枪。 突兀的枪声,让所有人都心中暗骂,立刻躲了起来,紧接着二楼的楼梯就被集火。 最先开枪的家伙一瞬间就混着楼梯滚了下去,另外两个家伙只能往回跑…… (本章完) 299.九月总结 九月总结 九月份的打赏是1680.59,上个月存了56.7,打赏加更5章,剩下72.29存入下个月。 九月份上了一个导读,效果还行,也终于过了精品线。 这段时间写作写的太快了,遇到一点小问题,其实每次更新都能遇到,就是爆更后语气抓不住重点,思考时间不多。 我绝对不是为了少更新找理由,我觉得这是我的一个弱点所在,以后应该做好更好的剧情规划。 在八月总结中没有什么太多的问题,都是围绕一些我个人的,比如说抑郁症之类的。 我最近总结了一下,抑郁症的病发其实是有一条线的,最先出现的是焦虑症,你会对所有事情都感觉到不安,哪怕只是你的家人离开你的视线,从庞杂的外界信息中捕捉到的一些东西,都会让你不安。 比如说我孩子出去玩,我就会担心他会不会被车碰了,会不会和其他同龄人打架,会不会摔跤,会不会弄伤自己。 比如说我爱人在厨房做饭,我就担心她会不会切到自己的手,每次磨刀的时候我都尽量不磨的太锋利,这样就算切到了也不会太深,毕竟刀子钝。 我还会担心自己,身体的健康,收入情况,各种情况,担心家人的身体情况,担心爷爷奶奶的年纪和他们正面临的问题。 焦虑,很可怕。 焦虑带来了严重的躯体化症状,简单一点来说,就是你没病,但你觉得自己有病,因为你会感觉到自己浑身不舒服。 最常见的,就是背疼,嗓子有异物感觉,胸闷,心悸,呼吸不畅,身体疼痛。 去医院检查,全是好的,但是这些疼痛和折磨一直困扰着我,就会让我更加的焦虑。 我是不是病了? 也在焦虑和躯体化不断加重的过程中,开始产生抑郁。 因为每时每刻,我都处在一种重病状态,哪怕看上去我是正常的,但实际上我需要忍受强烈的背痛,胸闷,身上各种地方出现的刺痛。 这种痛苦很让人感觉到绝望,我以前觉得病痛怎么能折磨到人想去死? 但我现在理解了,因为有时候真的扛不住。 我尽量不使用药物,因为药物的副作用很大,影响我写书。 有些人说了,你应该注意健康,而不是为了写书忽视这些问题。 但生活总要坚持下去,我正处于一个很尴尬的时间段上,父母正在丧失劳动力,下面还有小的要养活,中间还有我们自己。 停下来很容易,但生活不会停下来,账单不会停下来,所以只能继续。 不过好在我也有一些方法能够减轻躯体化症状和抑郁,打牌,一定程度的社交,以及玩游戏。 当我沉浸在这些活动中时,我就感受不到躯体化带来的痛苦,抑郁也会消失,焦虑也没有了! 但我不可能天天找人打牌,也不可能天天拽着别人社交,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和工作。 所以,玩游戏,成为了我排解这些问题的唯一方法。 当然我不是找借口,我是真心的建议大家要保持心理健康,因为这确实很痛苦。 == 说说一个读者反映比较多的问题。 警察的力量是不是太弱了,以及为什么联邦各级政府,都和黑帮有牵连。 很多人认为我对这个时代的描写不太真实,其实我可以举出很多例子,但有些例子你们未必知道出处,所以我想来想去,想到了一个前几年甚至现在都很有名的人,阿尔·卡彭。在阿尔卡彭最巅峰的时期,市长的竞选都需要先征询他的意见,只有他认为你们可以选市长时,选举才能正常进行。 警察们为他工作,如果有人举报他,警察 们会把举报人的信息告诉他。 在短短几年时间里,他通过犯罪手段敛财,可以统计到的,大约有六千到八千万。 这还不包括统计不到的,利益输送的。 有时候我在和人讨论那段历史时,会碰到一些人,觉得阿尔卡彭就是黑帮的巅峰。 但实际上,他可能只有六十分的水准,以一百分来计算。 因为在这背后,是一些家族以每年几亿十几亿,甚至是每年四十几亿的犯罪收入不断刷新纪录! 他们控制着整个地下世界,并且不断向地上世界辐射,有相当多的文献介绍这些。 所以并不是我写的很夸张,而是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的魔幻! 某某五大家族,联邦五大家族,他们直到现在还活跃着。 想一想,为什么他们还能活跃着? 想一想前段时间那么多人没事,偏偏几个人溺水 其实他们一直都在,并且依旧有很多人依旧需要他们! 当然,就故事里的内容来说,他们还未到最巅峰时期,不过也会经历低谷。 故事发生在1023-1024年,它还在不断的发展,这本故事还有很漫长的路,所有人都会经历很多,并迎来最终的结局。 其实我都不知道结局是什么,蓝斯和杜林和林奇一样,通过脑电波上身,他们是借用我的身体,来书写他们的故事。 = 还有一个问题是物价问题,其实在资本主义阵营中,物价和神秘学挂钩。 在人均收入只有几块钱的时候,他们就有亿万富豪。 在人均收入只有十几块钱的时候,每年赚几百几千万对一些人来说就和玩一样。 书中我们要正确看待物价的对比,是穷人的收入和生活开销,而不是富人的。 就像现在,普通人一个月四五千,但有钱人一辆车几千万。 书中十五分可以买一磅面包,一家三口一天只需要一磅面包加上一些其他的食物,成本价大约在五十分到六十分。 吃的好一点,一块钱,但不会有人天天吃一块钱的伙食,只是偶尔改善。 五分钱甚至是两分钱的香烟,在涨价之前十五分一大杯的啤酒…… 当然我会尽量去控制不让它显得的离谱。 = 基本就是这样了。 有问题留言,或者直接q我,我会在下个月月度总结统一回复。 就这样 (本章完) 300.第296章 消亡和礼物 第296章 消亡和礼物 人在极度恐惧状态下,能够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强有力的心跳声。 它正在给它的主人鼓劲,告诉他,他可以! 强大的泵血能力带来了更多的氧气,让力量变得更大,耐久性更好,爆发力也能变得更强,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战胜恐惧,克服恐惧! 在很多很多年前,世界还处于蛮荒原始状态下,这的确有用。 在肾上腺素急剧分泌的“超频”状态下,人们能跑得更快,力气更大,他们可以追上猎物杀死猎物,或者逃脱掠食者的捕捉。 但现在,是他妈的现代社会,热武器的出现彻底的打破了食物链存在的意义,手持热武器的人类站在了食物链的顶端。 不管是狮子,狼群,还是更大的动物,在持有武器的人类面前,众生平等。 虽然人类不再需要这样的状态来应对大自然中的危机,但是当人遇到了危险和巨大的恐惧时,依旧会产生这种现象。 它就像是反过来的皮包,当人类开始直立行走时就用不太上这个玩意,但它却还依旧存在,有时候还会因为个人的差异化,造成一点麻烦。 就像此时,躲藏在一个桌子后拿着枪的格雷格家族高级干部,他一边听着自己的心跳声,感受着胸口藏了一只狮子,一边祈祷不要被人发现。 不过他明显会失望,今天这些袭击者的时间更充足,他们搜索得更仔细。 他能听到外面的脚步声,也能听到房子的门被推开的声音,骤然间亮起的灯光让他必须做出选择了。 反击,然后被打成筛子。 投降,有可能活下去。 生物的本能就是为了活得更久,他举起了双手,慢慢的站了起来。 也许是他的身体对他投降的行为感觉到了失望,那能够震动他胸腔的心跳,突然间就衰弱了下去,他也听不见自己的心跳声了。 他被带到了下面,他尽可能的让自己表现得不那么的不堪,但对死亡的畏惧还是让他的眼睛里透着一种恐惧。 他被推了一下,推到了几名应该是蓝斯家族高级干部的面前,但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他们那些人也没有说话,他就突然感觉到,有人用什么东西,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腿弯处。 他的双腿向前不受控制的弯曲,没有调整好的重心让他一下子失去了平衡,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膝盖和坚硬的地面碰撞让他感觉到钻心的疼,他咬着牙,低着头,一声不吭。 酒吧里很压抑,那些客人暂时都还没有被放走,他们都被要求缩在角落里。 楼上又响起了短暂的枪声,一个他同伴的尸体被人从上面丢了下来,轰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他正在看着自己,脑门上有一个枪眼,极少量半透明的血液从他的伤口里溢出来,但只是一点。 反倒是他的头发,已经湿了。 他就那么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这让他再次感觉到了恐惧,但因为他懦弱的行为,他的心跳没有重新变得强有力。 同时,他也感觉到了一阵侥幸,因为如果他刚才也反抗,现在他应该也是这样被人从上面丢下来。 没多久,另外一名然后是一个受伤的同伴。 那人看着他,他可能也感受到了对方的目光,两人对视了片刻,又各自挪开了目光。 莫里斯走到他们面前,问道,“我们只需要一个活着的人,但这里有两个!” 另外一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猛的扬起头,“我愿意配合你们!” 他的同伴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他,然后在他的视线中,他的同伴被一脚踹翻在地上,一只脚踩住了他的脑袋,紧接 着一声枪响! 地上那人的眼神逐渐的涣散,鲜血在他的头下快速的晕开。 直到死,那双眼睛都在盯着自己……,他哆嗦着转过头不敢再看,心跳声再次在耳边响起,明明他现在的身体充满了力量,但偏偏他却什么都不做,也做不到。 莫里斯看向了他,“你一定知道,格雷格家族还有几处据点。” 他抬头看着莫里斯,语气里有些无法描述的绝望,“为什么?” 海拉姆走过来一脚踹在他的肩膀上,“因为你们惹错了人!” 很快一辆卡车停在了酒吧外,尸体被快速的送上了卡车,酒吧里的现金和一部分高档酒都被他们带走。 当酒吧中的客人们已经确认那些暴徒已经离开之后,有些人拔腿就往外跑,但也有人却往楼上,往仓库里钻。 一瞬间那些人都突然醒悟过来,开始加入到哄抢的队伍中。 整个现场被破坏殆尽,同时这些人也没有想着要报警,他们也从中获得了或多或少的好处,报警不仅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同时还会收走他们拿走的酒水,甚至是其他什么东西。 一晚上,三处酒吧和一处宿舍被连根拔起,格雷格家族正式成为了过去式…… 当太阳升起时,一切仿佛和昨天并没有什么区别,但又像是有了一些区别! 蓝斯来到事务所后,乔纳森(百汇银行副行长)给他打了一个电话,乔纳森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高兴的情绪,“最近有空没?” “我们可以一起去打高尔夫球,晚上还可以一起共进晚餐,我知道有个俱乐部,特别的过瘾!” 他发出了那种男人们才懂的笑声,“还有行长,就我们三个,我保证你会有一个难忘的夜晚!” 蓝斯一听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你们把钱拿到手了?” 利吉集团一直在起诉他,起诉他勾结评估员签订了一份出卖公司利益的合同,这种案子其实很难打赢,对利吉集团来说。 联邦的司法逻辑也是谁主张谁举证,利吉集团通过和评估员私底下达成协议,让他咬定和蓝斯之间有勾结。 但他们提供的证据并不完整,在律师的帮助下蓝斯拿出了很多和他们提供的证据对立的补充证据,法庭就一直没有采纳他们的说法。 他们一直要求不断补充证据,想要把官司一直拖下去。 在联邦打官司的主要成本来自于雇佣律师的费用,如果是个普通人说不定拖着拖着就低头了。 大多数普通农户和小企业是经不起这么折腾的,这也是他们最惯用的手段,以本伤人。 等蓝斯妥协之后,他们就会提出比如说补偿他一两万块钱之类的,这个案子就算结束了。 他们赖掉了合同,多赚了几百万的利润,至于其他的他们不在意。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蓝斯并不怕官司拖下去,他全权委托给罗本律师推荐的那个律师后,就不再过问这个案子。 一直拖了两个月的时间,直到快到期时,银行方面要求他们履行合同,他们才突然发现,现在这份合同的权利人从蓝斯变成了百汇银行。 尽管利吉集团有着雄厚的背景和雄厚的资金财力,但比起百汇银行,他们还是差了不少。 眼看着没有便宜占,利吉集团也很快就兑现了合约。 百汇银行不想要那么多葡萄,他们直接通过市场折现,一百多万的利润让乔纳森和银行行长出尽了风头! 这次他们赚了一笔大的,乔纳森在百汇银行总行的季度会议上露了脸,连带着行长也被提了几句。 两个人不仅能在业绩上超额完成,同时还获得了不少的奖励。 其实奖励对他们来说并不太重要,重要的是在董事会上,人 们开始熟悉他们的名字,不再是“某某地区的行长副行长”之类的。 于情于理,行长和乔纳森都觉得应该和蓝斯加深一些联系,毕竟这的确是一个人情,还是一个大人情。 如果再来几个类似的情况,行长肯定是要提拔的,而乔纳森有可能会担任金港城百汇银行行长一职! 他现在对蓝斯充满了热情! “他们本来不想给,但董事给他们总裁打了一个电话,然后钱就转了过来。” “因为这个案子,我和行长在董事局会议上被点名表扬了,这都多亏了你,蓝斯。” “我想要做点什么来表达我的感谢,如果没有你,我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而且行长也很想和你成为朋友!”他们不怕蓝斯这种黑帮成员,反而会比较感兴趣,因为黑帮有大量的资金需要处理,而他们恰好在这方面有一定的先天特长。 除了这个原因外,行长也希望能够认识一下风头正劲的蓝斯家族和蓝斯,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能够请求蓝斯帮他解决一些麻烦。 像他们这样的上流社会人物,总会有些事情不方便自己办,但又必须有人去办。 那么认识几个能力突出,能为他们解决所有困扰的人物,就很有必要了! 对于乔纳森的邀请蓝斯考虑了一会后决定赴约,但不是现在,现在的情况还没有稳定下来,他不太方便长期出现在暴露的场合中。 “你如果看新闻就会知道最近的情况有点不一样,等事态稳定下来之后,我们再聚一聚,你看怎么样?” 乔纳森作为上流社会的一员他肯定知道发生了什么,沉吟了片刻后同意了蓝斯的想法,“没问题,不过我要送你一个礼物,希望你不要拒绝,也希望你能喜欢。” 蓝斯有些好奇,“是什么?” “你很快就知道了……” 乔纳森办事的风格是那种雷厉风行的,他让蓝斯等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一辆崭新的豪车停在了事务所的门口。 那些小伙子们看到这辆车时眼珠子都在放光! 对他们来说,车和武器,是他们的热爱,女人都要稍微往后挪一挪。 送车来的是乔纳森的秘书,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人,满脸都是讨好的笑容,他把相关的文件和钥匙,都交给了蓝斯。 “这辆车是通过拍卖拿到手的,副行长记得您还缺一辆好车,所以他把这辆车送给了您!” “手续方面已经全部办妥了,这是钥匙,祝您用车愉快……” 秘书很快带着两瓶好酒离开了,这是蓝斯的回礼,他随手翻了翻那些文件。 这辆豪车是一名濒临破产的富豪订的车,车子还没有到他手里,他就破产了。 于是这辆车就上了拍卖,银行举行了一场拍卖会,最终它被乔纳森以一千块的价格拍了下来。 诸如此类超级便宜的东西在拍卖会上还有很多,像是几百块钱的房子,几千块的游艇。 他们有很多种办法让这些东西以极低的价格留在银行内部,成为一种福利。 如果是不规定需要有多少人参加的拍卖会,那么所有参拍的都是他们内部的人,并且在拍卖开始前就把东西分完了。 每一件商品都只会有一个人举牌,谁拍什么,早就定好了。 如果是规定了需要有多少人参加的社会公开拍卖会,那么他们就可以规定一个起拍价,以及每次加价的价格。 比如说起拍价是价格的百分之五,但是每次加价必须溢出拍卖物的价格。 一万块钱的东西五百块起拍,第一个举牌的人五百块,第二个举牌的人一万零五百块。 至于谁先举牌? 反正现场肯定很多人一起举牌,谁先谁后 都是拍卖师说了算。 毫无疑问,拍卖师也是银行的人。 除了这些还有其他的方法,比如说故意拍下来但不付款流拍几次造成卖不掉的假象,银行把这件商品从拍卖名录中剔除。 重新估价后以低到令人发指的价格,直接内部消化掉。 有时候银行吃起人来,比那些资本家更没有吃相! 不过大多数时候,他们还是会遮掩一下的。 乔纳森的秘书一走,一帮子人就涌了进来,看着他们垂涎的模样,蓝斯就知道他们的目的。 他随手把车钥匙丢了过去,一群年轻人顿时哄抢起来,最终钥匙落入了伊森的手里,整个人笑得合不拢嘴,就像是个二十岁的傻子…… 等人走得差不多之后,埃尔文和莫里斯留了下来。 蓝斯看着他们能感觉到他们应该有话要说,简单的示意他们坐下后,埃尔文就开口了。 “狼帮的爪子正在往我们这边试探,在九号街和快速路那边,他们已经搞了一个酒吧,这两天就要开业。” “如果我们不作出应对,可能会让人小瞧我们。” 蓝斯微微摇头,“不会有人小瞧我们。”,他思考了一下,“狼帮的首领叫什么名字来着?” “沃尔夫,还有一个真名不清楚,他们称呼他为‘教授’。” 蓝斯丢了两支烟给他们,“能弄清楚他们在哪吗?” 莫里斯没有给蓝斯一个肯定的答复,“不太清楚,但可以试一试。” “他们很小心,我已经安排了人去,但没有什么结果。” 菲德斯的帮派之间的战斗也很激烈,能在激烈的帮派迭代中生存下来,就说明他们并不简单。 沃尔夫和教授几乎从来都不公开露面,每次出入都是一大帮人,和蓝斯现在的情况一样。 想要抓他们落单的时候几乎不太可能! 除非有人出卖他们,但现在狼帮基本上全都是菲德斯来的人,想要安插人进去不太可能,几乎可以说就是做不到! 蓝斯也没有强求,“能找到就找,找不到就算了。” “他们的新酒吧什么时候开业?” 埃尔文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日历,“还有两天时间。” “那就做好准备,等他们开业的时候,去送一份大礼!” 结束了这个话题后蓝斯又问起了另外一个他很关心的事情,“那个巴兹尔投资银行调查得怎么样了?” 这个巴兹尔投资银行,就是芭芭拉任职的金融公司,他们提供了每个月高达百分之十五回报率的金融产品,也吸引了不少人。 要说这个世界上没有离谱的金融交易,显然是错误的,所有能酿酒的农作物都会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里不断涨价。 葡萄已经接近四百块钱一吨了,但就是在半年前,它从农户的手中卖出去时,才只要七十几块钱一吨。 这么算来,平均每个月以百分之好几十的速度增长,比这个投资银行承诺的回报率更夸张! 或许就是因为存在,且还有不少这种情况,才会让人们认为这不是骗局。 这个事情蓝斯交给埃尔文去盯着的,他挠了挠头,“我只能让人盯着他们的行踪,但不知道该怎么切入进去,我们对这些都不太了解!” 蓝斯这才想起来,在他面前的这些人并不是大学的高材生,他们只是为了躲避战乱或者被向往联邦生活的父母,从家乡带来这里的帝国人。 他们没有受过完整的教育,自然不知道该怎么做这件事,蓝斯微微思索了片刻,“这件事我来盯着,你安排的人不要动。” 他又思考了一会,“下午我们就去和他们聊聊,看看他们现在的规模有多大。” 这句话让两人都变得有些兴奋起来,“我们能从这些人身上弄到多少钱?” 蓝斯也充满了期待,“我不清楚,可能几百万,甚至是上千万。” 两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对视时眼睛里充满了震惊! “搞金融真的这么赚钱?”,埃尔文甚至一时间觉得自己是不是也要和肖恩学,重新学习文化知识去上大学! 就算是他妈犯罪,来钱也没有这个快呀! 蓝斯笑着解释了一句,“金融来钱虽然很快,但很少有这么快的。” “他们能有这样的速度,是因为他们在诈骗!” (本章完) 第296章 巴尔兹投资银行 下午,市中心,巴尔兹投资银行,在最热闹繁华的街上,巨大的贴金招牌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金光! 巴尔兹投资银行从它来到这里之后,就为《今日金港》制造了不少新闻。 他们一开始说自己的招牌是金子的,然后有人半夜来偷门头的招牌,结果被掉落的招牌砸伤。 他的一条腿断了,不过他忍着骨折的疼痛,和 “那就麻烦上官夫人叫人跑一趟了。”姜媛媛说着,她实在是拒绝不了刘奶奶的请求,她就那么看着你,眼里都是期待的光,让人就不忍心拒绝。 想到这里,韩羽又开始试着只把那枚黑蛋取出来,看那股吸力是不是黑蛋发出来的。难道他还能直接把东西从空间之石里面吸出来? 凌族人并没有理会凌风一家人的意思,而是各自忙着手中的活计。 “只是最近想吃而已!”林菲随意地道,脸上却是十分厌烦的表情。 “诶!”刘奶奶激动的说着,她抓着姜媛媛的手拍了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似乎压在她心底许久的事情,总算是放下来了,总算是松下来了。 这情况让姬秀想到了乌星的某种生物,就是魔兽,魔兽无法被低于自己位阶的魔法伤到,好比五阶魔法只能被五阶以上的魔法伤到,四阶以下的魔法皆会无效。 这些妖兽身体腐烂的程度似乎超过叫嚣的人类怪物,甚至有些怪物露出森森白骨,那般模样,极其可怖。 夏纯爱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这才继续道:“男明星很爱那个孩子,他想做个好父亲,也想过回归家庭,但是却被妻子强烈的妒忌心和掌控欲折磨着。 曲淼淼听到曲辉的话,脑海里马上浮现了林栀夏那张脸,瞬间恨得牙痒痒的。 雪国高级官员在内心想道:姬秀这个混账,竟然下这种命令,黄金不能从乌星流入七巧星,这摆明了就是想做空乌星的黄金,而又不准七巧星的资本介入。 前一秒还在喷着王诺富二代、操纵评选、混研报署名权,表示周明海团队是营销出来的团队,认为学士团队是在挑战大家的智商底限。 在集体戴表人的怒视中,我只得尴尬的笑笑,拉着罗岩离开这是非之地。 “老钱,我是欧阳坤生,我听说你抓了一个叫叶天的人?”电话里同样传来一道大大咧咧刚正不阿的声音。 虽然张若风吐槽沪海就这么一个餐厅,但到了上面,还是与昨晚有所区别。 所以大家也只是礼节性的问候了一句,然后李晓婉打头,林木和汤维在后,再往后是周公子和李绍红。 想到这里,花璇玑望着一桌子的美食花璇玑已无心吃下去,她坐的地方正好靠近窗户,便随便吃了两口对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怔怔的发起了呆。 叶窈窕努力压下心头的酸涩,一步一步地朝门口走去,在走到邱志浩身后时,还特意往旁边退了两步,想绕开他走过去。 烨华赶到的时候,玉无瑕已经抱着花璇玑来到了皇宫的最后一个门前。 两个男孩子都是一愣,有些嫌弃的彼此看了看,棒球帽男孩子道:“算了算了,咱们去下一个地方,让他们自己在这里腻歪吧!”说着便走向了洛雨涵与慕离来时的方向。 左君临挂上电话,心里却有些忧虑。陆家村的事,十三年前政府委托给四氏同盟,可是四氏同盟却一无所获。政府无奈,最后只得以新型疾病的借口安抚民众。结果摆在眼前:整个玉溪镇、甚至仁县都几乎被毁了。 第297章 投资和投资[冠名加更:嘉拉迪雅 +1] 办公室中,总裁正坐在办公桌后忙碌着。 他的神情时而轻松,时而凝重,呼吸也在不断的加粗加重,似乎他正遇到了一个巨大的难题。 他此时对抗这个难题! 在忙碌了一会之后,他双手紧紧抓着桌沿,脸色都有些微微的涨红。 伴随着突然的一声长叹,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秘书从桌子下钻了出 花奴没想到叶重的反应如此之大,她呆呆的看着叶重嘴角蠕动着,分手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 以至于,虽然明知道希望渺茫,甚至,根本就是奢望,但是,凯昂还是准备试试,不试试,他怎么能死心呢? 只见有三队人马,分别端着一根手臂长短的奇怪铁棍轮流对着一个方向开火。 叶天开天辟地剑术第一式无影瞬间爆发,身体化作无数道残影手持妖魔剑围上了斗尸。 不要看沈石施展法术时,他们表现的很平静,但实际上他们是非常激动。大宋,自赵匡胤起,就在征辟道人。而沈石表现出的法术越出色,他们只会越开心。这一点陈琳是知道的。 “在下龙虎山第……拜见人间圣人。”张天师到底是传承千年的大教,一张嘴便知道老赵家喜欢什么调调。 “我们的行踪既然已经暴露,那就说明情报机构已经介入了。”泥泞的草原非常不好驾驶,好在这种皮实的大马力改装皮卡是全时四驱的柴油发动机,扭矩大爆发力强,才不至于让叶天和拉尔夫陷入泥坑。 伴随着一阵地动山摇的震荡,中央校舍的上层建筑被千足虫层层缠绕,然后收缩着机械身躯盘绞起来。 比如沈石知道的几个神人。包拯,代表着阴司的座标;曹国舅是八仙。而这赵祯身上的仙念在赵祯死后,也会回归天堂,代表了天庭的座标。 而此时,叶重已经与李裹儿盖在同一床被褥下面了,李裹儿像只八爪鱼般缠住了叶重,叶重也轻抚其瘦削的背,玩弄李裹儿的三千青丝。 无极是真的有些无奈,面对这种情景其实作为观众是最为合适的,何必要上前去露个脸呢。 虽然同样是筑基中期的修为,但秦枫感觉这人不好对付,一看就是那种久经沙场的凶悍之辈,虽然看起来比较普通,但是时刻跟周围保持着一定距离,右手藏在宽大的衣袖中,放在身后,故意不让人看见。 洛水居士嫣然一笑,她喜欢这话,因为她就是比较追求道缘之人。 李锦隆本就没有罗斌的等级高,装备好,现在消失了这么久没上线,更加不是罗斌的对手,罗斌一个飞扑,拉着毫无防备的李锦隆滚下了马,三拳两脚之下,打的李锦隆连连求饶。 可惜了,依照钱玉兰的性格,今天只要答应下来,回头再激一激就有可能忍不住出去到处跟人说,谁让在她心里江意就是个废物呢。 周庭渊愣了下,想起在港岛医院救何欣玥的时候,江意头一次进去急救室好像也是给何欣玥喝了这水。 突然来这么一下子,当场就把甲板上东倒西歪的众人都吓坏了,可惜在绿海森林的空军序列中,并没有双足飞龙骑手的存在,那么在眨眼之间,谁也帮不了急速下坠的两人,包括轰蹄和奥兰多,他们都只能无奈的叫喊了起来。 张若狂顿时疯狂起来,一道道神魂念力,从天灵掠出,向着林晨发动疾风骤雨般的攻击。 “霍利指挥官,你继续执行你的职责吧,有关德拉的事情领主大人已经做好安排了。”说话间,帝依老头和特朗就凌空降落下来,大大安定了墙头私兵们的信心。 夏阳站起身来,走到屠龙枪面前将屠龙枪拿起,转身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已经冰凉的曼德拉恶魔,随即头也不回的朝着鹰嘴崖的方向掠去。 金逆挣脱不开自己的腿,只能双手挥拳,朝王勃打来,王勃不躲不避,只是一拳一拳轰在金逆的脸上!沉闷的“啪!啪!啪!”声音让不远处的其他人一阵阵心寒。 看着他那副样子,一条和爱新觉罗启源都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连蒋嫣然也捂着嘴轻笑。 “你,你放手,这样好奇怪!”凌祈那种身心不一的状态又出现了,就像上次跌进蔺繁的怀抱一样,她有些紧张地憋红了脸。 远处,扫地僧和三无的师叔,看着已经昏迷的几个时辰的赵九歌,终于也是松了口气,他们自然是十分担心,要是赵九歌一蹶不振,沉沦在心魔劫之中,那么恐怕就算完蛋了。 今天的战果绝对比昨天要昨天要丰富许多,毕竟今天可是足足杀害了八九位大乘境界的修士,而且其中还有两位黑神宫的顶尖修士,这自然是让怜星的心中出了一口恶气,毕竟对于黑神宫的恨,她可是忍耐许久。 看到淳于琼满张脸得意之色,陈诺心里咯噔一跳,同时一种不好的预感拢上心头。 杨叶点了点头,旋即三人便是出了旅店,旅店之外,无数佣兵正满脸凝重的看着杨叶三人。 那人发觉赤血幡威力稍减,本可趁机逃脱,一眼瞥见杜子平,立即又生他意。这五行阴魔被他视为珍宝,不啻于性命一般,如今他施展乾坤逆转,虽然大占上风,但这五行阴魔也毁于一旦,心头之痛可想而知。 第298章 袭击和发现 蓝斯的绑架计划让每个人都觉得很完美,海拉姆看着蓝斯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你以前肯定干过。” “别胡说,我没有!”,蓝斯笑骂了一句,“好了,大家按照我刚才吩咐的去做,我们不知道那个家伙什么时候会给我电话,但我们必须在他给我们电话之前做好所有准备。” “这几天主要就是这个事情。” 埃尔 众人轰然应诺。自去准备。只不过连日奔波,早就疲惫不堪地贵霜军马听到准备作战的命令,都不由自主的哀叹起来,一脸的苦闷。 黄老板亲自将那件翡翠骏马从橱窗里拿出来,恭敬的放在周老面前。 “这,这是什么意思?”青微一阵无语,这也太扯淡了,神之禁典的第页居然什么都没有写? 含真出马,自然是马到功成。利用这难得的机会,含真与张昊天商量了一下将来的计划。 余辉英之所以当面点破这一层利害关系,就是想让无名老尼慧剑斩情思,彻底得进入佛门清修,毕竟无论是顾炎曦的关系还是无名老尼之前地相助,都让余辉英很难袖手旁观。 虽然一直准备,但一想到两年后即将爆的大规模的战争,吕布就有些热血沸腾的感觉。他真的很喜欢战斗的感觉,也许他这种人天生就是为战斗而存的。 现在石右寒心里最明白的两件事,第一,这事绝对和自己无关;第二,如果老头子有所怀疑,第一个找上的人,猜都不用猜肯定就是他。 右翼剩下的两个方阵拼命向即将崩溃的方阵靠拢,但不幸的是,他们被曹操的步兵牢牢拖住,一时间根本挣脱不开。 童飞一脸惭愧笑着摇头虽然他并不喜欢争强好胜但无论怎样这次切磋对他的打击还是很大的。 这种撇脚理由自然不会被人相信,他短时间内也想不到更好的解释,说这样的话大抵也只是单纯的觉得应该对木蓉做出一个回答而已。 娄宇凡一直竖着耳朵仔细听易嘉帧说了什么,见沈皓突然扭头看他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好几步。 谪仙殿在皇宫中,的确类似于一个禁地,月光的这两位师妹虽说与他师出同门,但毕竟身份悬殊,他是高高在上的国师,她们没有任何官阶品级,只能属于平民。 “好,那老臣就等公主的行动。”深深的对着慕容昭云鞠了一躬,锦方龙看了自家儿子一眼,直接离开。 “你,你,你……怎么,怎么就伤成这样了。这么狼狈的回来,一定是遇到高人了。”显然血魔与先前无名见的那人是同一人,只是他现在说起话来有些口吃的样子,不似从前的那么流利。 “你这是干什么?”脑门的大手一松,然后那只大手的主人不紧不慢的问。 “恬儿,婚事准备的怎么样了?”一直站在一旁的蒙武终于开了口。 尽管看起来是密闭的空间,空气却是清新怡人,甚至还带着一丝药草和花香,夹杂在一起,让人分辨不出,那是药草香,哪是花香。 桃花船老大与荷花船老二见他兄弟受欺负,自然奋力相帮。老大驾驶着船撞了过来,老二借助竹竿的撑力一跃而来,大有一起沉舟的意思。并且腿上拔出一把匕首向玩皮刺来。 真是明知故问!从昨天下午开始,就陆续有人送贺礼过来,她又不是没看到,多此一问。 第299章 死一个跑一个 很快马多尔的一个同伴回到了公司里,蓝斯正在和其他人聊着天,但只见到他一个人回来时,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我们在那个房间里发现了滴落的枪油。” “房间里没有人,我们已经守住了前后入口,人很大概率还在房子里!” “我们得封锁整个公寓楼,才能把这个人找出来!” 枪油这个东西,只有在 “你说,怎么救我主人!”沐橙可不管得不得罪谁,竟然直接双手拎着艾恩达的胸前衣衫就开始摇晃问道。 白胡子猛地转身,表情痛苦地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却是震吼了一声,直接大踏步地,向着已经不成样子的港口走去。 柳跃刚想问她是不是李尚枫派来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对方已经匆匆挂了电话,电话那头只有嘟嘟的盲音,他再拔过去,却无人接听。 她身上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过了半个月身上皮肤才恢复本色,但心灵的伤口却自此再也无法愈合。 突然间,阿珂的头顶飞过一枚飞行器,喷着火光就向他扑击而来,紧接着,飞行器裂变,化为两枚飞行器,再次呈半圆形包抄而来。 说起来其实这两块料子都不算差了,而且很符合近两年市场的需求。 这两年的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他依然能对所有人都如从前一般,得体不失礼,唯独在面对任薇和薛志韬这两个罪魁祸首虚伪的面容的时候,怎么都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冷嘲热讽算是轻的。 “沐橙,今晚我守上半夜把,这里比较危险,上半夜事情相对来说要多些。”陈尘吃着米饭和烤肉,咂巴着嘴说道。 但是曙光军也有应对之策,一些坦克和装甲车被开到了靠近城墙的地方。 至于核心区城门处的巨炮,让他怀疑那东西是不是摆出来吓唬人用的。 至于萧燕燕,也是耶律阿保机携带出世,由于乃是契丹萧氏大族,再加上其卓绝的才能耶律阿保机也极为看重。 年溪更是将主要参演的几人都艾特了一遍,着重表示裴修济和颜伊伊就是她心目中的林斯年和顾兰馨,还说自己其实是斯兰cp粉。 随后,中年男子献计,率先在营外敲锣打鼓、摇旗呐喊,主要吸引其胡人的目光。 “那你为什么还来这儿打网吧竞赛?”孙瀚俄然反问道,一时之间堵住了林胜西还想要说下去的嘴。 如果最后高不凑低不就,那就要么选择加入镇岳山城里的城卫军服役一段不短的时间,要么再由镇岳山城作其他的安排。如果不想被安排,那也可以用一定的钱财宝物,任务功勋,换取自己的自由。 如果唐冥冥敢当众调戏阿佳丽,阿佳丽肯定会让唐冥冥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裴修齐本来也想跟着颜伊伊一起去的,但正好这个时候有人过来谈事情。 禅意自然来自僧人,风雪幕后,草原上忽然亮起一道跳动着的火光,迎风而舞,向着这边走来。 雪鬼想挠颈后的手,但它的四指太短根本够不到,于是抽出背后的骨剑去刺,发现对方的皮肤自己的剑还要结实,只能怪叫着舞动四肢,已示反抗。 所谓属性真气,便是在众多修炼者当中比较出类拔萃的一种,正如冰雪天山一样,冰雪天山的弟子们大多数都能操控冰系真气,少数的还能操控雪系真气。 第300章 我们都是好人[冠名加更:嘉拉迪雅 +2] 联邦其实也有假钞,而且还不少。 因为人们发现赚钱的速度永远都没有印钱快,除了印钱需要承担巨大的风险之外,好像也没有其他什么坏处了。 生活嘛,风险和享受总得选一样! 蓝斯本来打算用假钞糊弄一下,但让他想不到的是假钞并不好买,而且现在的假钞基本上都以一块钱和两块钱面额为主。 因为 “父皇,太子可能无法接管儿臣的兵权了。”李世民脸色依旧是平静无比,他对着李渊道。 往年要到五月底才陆续绽放的蔷薇,而今也满是花苞,怒放在即。 既然是大师用过的东西,必定就不再是俗物,这就跟古董和那些古代宫廷用品是一个道理。 “殿下,就是不知道浑天宗,拿出什么了?”佘太冲暗中淡淡一笑,突然轻蔑的看向林玄。 的确很漂亮,红石榴糖浆配合柠檬汁以及金酒调出来的颜色,让这杯酒看上去美如烟霞。 “没看见!”一个瞎了一只眼,断了两只手,脑袋破了的黑人,伤心地说着。 毕竟,星盗可以肆意的践踏着帝国的法律,还可以在星际中和帝国的军队躲猫猫,而他们都是帝国公民,想要离开帝国无比难,只要有着犯罪嫌疑,那么,天眼系统让他们无处遁形。 “林玄,你命令我?”绝满楼情不自禁的打开空间,林玄一挥手盘宗狂青龙被扔了出去,同时神石空间封印的剑十三,也被扔了出去。 这种属性是非常可怕的,元毒的爆发在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这种特殊的邪术,在散修地域中的一些偏僻地区,这种邪术已经开始普及了,那些人已经忘记了,炼制这种邪术的背后,要死上多少人。 很多江湖人恐怕连“辟邪剑谱”是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却知道五岳盟主是目前江湖上最有权势的人之一,比着少林方丈,武当掌门也分毫不差。 要是君无曜知道她跑来这里,还不知道要怎么念叨她,一个本来话少的可怜的人,偏偏一说教起他来就是长篇大论,道理一堆一堆的。 话是这么说,却还是低头看了一眼,在男人左边的胸口,这会还有她的口水印记。 楚冠用一只手挡在了自己的面前,用指缝中露出的微弱光芒判断着对方的位置。 石户霞操纵鬼域的能力。想要靠近道丹,毕竟围困艾迪的能力,是由他来展现的,不说打到对方,只要打扰对方不维持这样的能力即可。 莫安霖问了一连串的问题,他一如既往的爱着怀中的人儿,却充满了好奇心,想要更加的了解她。 砰!少子玉的拳头直接打在了端木林的腹部,端木林直接退后了数十步,直到撞在了身后的大理石墙面上,墙面瞬间出现了一道裂纹。 然而她的做法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反而让体内的章鱼扩张的更加厉害,将她体内大部分的冰雪能量吞噬,身体上面生出了诡异的冰雪一样的银色纹理。 以前他没有身上带现金的习惯,自从上次郁可心说他败家,他这才开始在身上带现金。 郁可心发现洗漱用品里还有几张面膜,她顿时便有了主意。 西越国地广人稀,游牧民族居多,同时又是各国商品聚集地,所以这里有着不同国家的特色,就连房屋建筑也都分为好几种风格,可以说是汇百家之所长。 终于不堵车了,颜沐沐一个箭步飞了出去。到达了‘经典’门口。 场地门口的一些年轻俊杰则是神色不善的盯向许辰,目光多是厌恶和怒意,一个废物,凭什么能几次三番的乘坐唐公主的马车? 他知道颜沐沐跟着简莫凡会发生什么,她已经中了媚药。他的心像是被扎了一下,泛着疼,但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就在他决定带走颜沐沐的时候,简莫凡却出现了。他知道自己那时下了很大的决心。 他说,真的太害怕,所以原谅我,我只想有一刻拥你在怀的真实感受。 他觉得自己对颜沐沐不像是从前那样了,看见她和别的男人很亲密,他的心会很难受。他要弄清楚这到底是为什么。 然而就在此时,那巨大骷髅却是双眼之中火光一暗,竟然歪歪斜斜的从天空中掉了下来,甚至吓了空蝼一跳还以为对方有发动什么攻击。 冷凝香的话让君墨轩纳闷不已,这几日他除了去了百合殿以外,没有接触过任何人,又怎么会中了什么迷毒呢? 他的愤怒无处发泄,于是找来李陵的属下,献图之人陈步乐,大骂一通。 刘骜似乎是被张禹给忽悠了,其实不然,他拿着弹劾王氏的一堆奏章给张老头看,无非是表面一个态度,他对张老头的恩宠是无与伦比,甚至不输于他的舅舅。 不过还好,他们知道现在救治艾星余才是最重pzyd的。所以还算克制,并没有对斗战门的三人出手。不过来日方长,他们有的是时间展开对肖如是等人的报复。 “这又是在府上,是在外面没有那么多规矩,坐。”李谅祚对李毅说道。 现在和她有紧密关联的两家经济公司。一家,因为和她是练习生合约,整天都在琢磨着怎么踩着她捧自家艺人。另一家,因为她是别家公司练习生,整天,也在琢磨着怎么踩着她捧自家艺人。 若不是燕崖城那边的金军是主力部队,她早自己领兵前往救援了。 第301章 消消乐[冠名加更:嘉拉迪雅 +3] 成年人的世界非常的复杂,因为你从别人脸上看见的笑容,不一定是他们真的高兴的在笑。 虚伪仿佛成为了每个人成年礼上最不受欢迎,但又不得不去接受的礼物。 蓝斯在笑,佩曼总裁也在笑,两个人都在嘲笑对方,但又很含蓄,没有表现得那么赤果果。 两人很快一边走一边聊,来到了停车场,比普通车长了一截 一声口号让夏元从回忆中回醒过来,夏元看到周祯一身戎装的走过来,他的身后跟着许多军方的领导们。 夕阳西下,沙漠中的温度开始骤降,杨浩他们一天的行走,在加上风沙摧残,早已经精疲力竭,他们索性找到一个背对着风向的安营扎寨,歇息一晚再赶路。 可这么坐着能睡着的人的确不多,不一会儿李成业和甘心就坐不住了。 夏元一脸茫然的看着唐云风,燕城王江燕承虽然本事大,但还不至于让唐家的老爷子这么忌惮吧? 他此刻的模样还维持了慕容白的相貌,这想必已经被金盘处理妥当,在他的身旁,立着萧别离与谈无欲的神魂,两人都是半透明的状态,脸色凝重,看着远方一片淡蓝色的灵光闪耀。 “算了,那我还是找别人去吧,和爷爷说,他又要不让我去了。”田园有些丧气,转身就走。 并拢剑指立于胸前,经脉中玄力的纷涌而出,最终在他的身后形成形成一个数十丈的火焰身影,随着身影的出现周围的空间出现轻微的扭曲,双目冒火的虚影俯瞰着怒冲而来的麒麟金影。 人类讲到底就是生物,生物的第一要义是生存,在生存前面,绅士风度什么的都是扯淡。 一切都完成以后,云子衿将刚刚吸收的灵气压缩,猛的击向一处明显与周围这一片白不同的地方。 似乎为了衬托他剧烈的心理活动,躲到远处拒绝狗粮的秦球球成功施展了原子爆破。 “他怎么……怎么这么狠心?”从妈妈这里得到证实,黄可心终于死心的流下了伤心的泪水。 他存着满满的私心,要将她拘在身边,就算她会反抗会恨他,但也至少要过了她和修司旻的婚礼日期再说。 得到父亲的准予,卓凌推开房门,房间里明显比走廊还要温暖,他走进去,看到卓万年穿着一件厚厚的棉绒长衫坐在落地窗前的按摩上。 顾津津见他应该是咳得牵动了伤口,手掌不住按着,她将水杯放到床头柜上。 “九爷,是不是受了外力刺激?”许医生查看下伤口,尽管是旧伤,但那条痕迹还是有红肿的迹象。 商麒这会也有火,顾津津现在找到修司旻撑腰后,几乎就是变得不可一世,她以为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吗? 春阳摆了摆手,阿全和另外一个手下就把黄志豪夹着带到了其中一个房间。 靳寓廷发动车子往前,顾津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没有修司旻在这碍眼,他想什么时候见她,就能什么时候见她。 “这跟你有关系吗?”封圣冷傲一挑眉,替洛央央回答了这个问题。 要是让雨果发现,嫂子并不在她的房间里,反而去了圣哥哥的房间,这件事指不定会闹起来。 李秋娅脸上登时露出得意的神色来,她早就打听过乔安的家世,单亲家庭出身,妈妈在超市当收银员供她上的学。 “那……”杨修看着杨彪,其实他时长也有这种感觉,学的越多,便总觉得困扰在自己心头的问题越多,不断去探索解决的方法,总有种感觉在心头,却始终无法将其把握。 毕竟维护一次就是近半支常规舰队,要是在战斗中受损,那消耗的就更多了。 路法找人和善的询问了一下莫拉格星的坐标,自然是没有人知道这么一个古老偏僻的行星。 一时间,原本就是极为热闹的拍卖行之中,也是不少人受到了好友的电话。 传闻中嗜血高冷的薄时衍,对宁暖暖却像是个占有欲炸裂的控制狂,而且那种占有欲仿佛是刻入了骨子里一般。 石蛮说着也直接用手抓起一块排骨,狠狠的撕咬起来,仿佛这就是欧米伽的那些蠢货一般。 “你…你要杀我?”黎汉娜害怕地往后退,上次那种濒临窒息的感觉,此刻再次涌向她。 但他身形刚刚飞起,便见十六道剑光压下,硬生生将他逼回参道台。 这时他才看清楚,神庙里供奉着有一个血红色的雕像。那雕像古怪荒诞,中心是个大脑形状的肉球,全身布满扭曲的触手,触手上遍布着黑色的绒毛,拨开绒毛,下面是一片片密密麻麻的眼睛,只是观看,便觉恶心欲呕。 “敌在……桶狭间……”负责情报刺探一事的梁田政纲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夏妞儿高兴的跟着夏蝉,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也开始依赖这个姐姐了,觉得姐姐不管做什么事情都非常厉害。 “现在在谈正事,你别捣乱。”贺兰瑶瞪了眼龙绍炎,她的思维正活跃着。龙绍炎不许她对别人笑,一般她是不听龙绍炎的话的。不过今天她就大人有大量的听一回,她今天是绝对不会对着龙绍炎笑的。 “果然是错的。”楚大枫呢喃自语,刚刚进入内部系统就碰见这样麻烦,换成他根本破解不了。 惑星烤熟的肉片散发着不错的香味,郑浩手指一划,切开一片薄肉,没有任何香料的恐龙肉竟然散发着一股诱人的香味,吃到口中,满齿鲜香。看着剩下的恐龙肉,郑浩也不浪费,挥出一片火海就地烧制起来。 第302章 八位数和吃不到 “你很贪婪,怀特先生。”,秘书看着蓝斯,似乎是想要把他看透一样。 蓝斯拖了一把椅子过来,坐在椅子上,他点了一支烟,扭头看着窗外的阳光穿过树荫,从树叶之间的缝隙射进来。 即便这缕阳光只剩下这么一小条,但它依旧在散发着光和热。 细小的尘埃在空气中飞舞,让无形的光,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有形 其次,双人位的沙发坐三个大男人显然是太过拥挤,所以被白一烽占了位置的冉斯年就自动坐到了饶佩儿的身边。最后,谭健升和艾芩的位置不变,各自单独坐着。 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瓦斯科突然有种想要见见对方,然后和其打一场的冲动。 无尘脚尖轻轻点了点地面,浑身飘荡出无数璀璨的光子,随后只听“唰唰”的几声落下,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走啦走啦,早点睡,明天早点来。”景博瀚也起了反应,便拉着四娘回房间解决。 当然,如果没人反叛就更好了,但就算是同一个共同体中的人,还会因为各种原因互相争斗呢,更何况他们是投降的了,谁知道其中有多少人是敌人的间谍,又有多少人是心甘情愿的归附的呢? 看到仇千剑真的就这么离开,杨柳儿有点生气,怎么说都是他还她受伤的,端碗药过来就算,连哄她一下都没有,太过分了。 “一片就够了。”唐灵萱一边说着,一边拆了药盒,拿了一片直接喂到了苏月婵的嘴里,然后又给她喝下了一点手里拿着的冰红茶。 这可是实在是令众人头皮发麻,这东西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冉斯年应了一声后挂断电话,马上起床穿衣,抓起手机就出了卧房的门。刚刚下到楼下,冉斯年便听到了楼上传来了饶佩儿匆匆下楼的声音。 但是雨之希留他们不会霸王色霸气,总不可能直接出手吧那反而更落入下风。 “这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你要对为师有信心。”空虚和尚笑着道。 这样一来,他除了头上突然多了个领导人外,其实于合众的地位和实际权力并未有太大的变化。 初升的太阳暖暖照过来,印在少年白晳脸颊。他微垂的浓长睫毛下,映衬出一片剪影。 贤儿懂了,娘亲能给她的东西,一定会尽力给她争取,娘亲给不了她的东西,只有爹爹才能做主。 “珵儿,别哭。”顾怀城捏住她的下巴,些许不忍的将她的眼泪用指腹擦走。 虽然不如强行特性的尼多王来的价值更高,但还是卖出了三十五万联盟币的价格。 是不是想气死他,他临走前怎么嘱咐的她当耳旁风是吗,让他抓住了,一定得好好教育她。 想起第一次准备要给这个转校生个下马威,结果差点没被打到医院的经历,高剑立即怂了。 四人又是聊着天打了一会儿牌,其中一个穿着蓝色短袖的青年,用手捂着肚子,向众人告罪一声。 果然,长这么大的个头,灵智已开,能口吐人言,这也算是成了妖了。 牛顿安保的主管跟洛凉还是有点交情的,但上了船才发现,四周根本没有所谓的安保。 中央位置的闭天广场就是用来供商家搞活动或展现用的,面积足有几千平方米大,足以容下数千人,带上楼上围观的,人数可大上万之多。 现在则是大山和超子几人轮流挥舞着砍刀,尽可能的劈掉荆棘,荷枪实弹的人们会毫不犹豫攻击任何来路不明的东西。 第303章 老爷们的食物 乔纳森作为百汇银行金港城的新副行长,之前负责贷款业务,他是见过大钱的。 但是那些钱无论怎么多,怎么大,都是银行的,和他没有一丁点关系。 有时候他和别人一起聊天时,会有人开玩笑,他见过数不清的钱,是不是对钱早就没有什么欲望了? 其实怎么可能有人对钱没有欲望? 金钱和权力,是人类 刘越身为亲王,又兼军学祭酒,此番定是不宜随军出征的,唯有靠也参与了军略拟定的太子少傅赵立从旁襄助自家傻儿子了。 他的顶天帽和踏天神靴,都是主防御的,需要融合血脉天纹材料后,才能获得神王天印赐予更好的能力。 “那二位想如何?”上官风云看了看塞北双鹰,淡淡的问道,丝毫没把那汉子放在眼里,没有再看他一眼。气得那汉子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冲上来。 这个设计图如果设计出来,将会形成一个和道魔灵天、无尽剑海、剑气神山等一样的终极至宝,为轩辕剑派再加一宝。 “真的吗?远古园林城看起来未必那么安全!”阳丁原还是有些担心。 正在这时,大火之中冲出了几名身上还在冒着蓝烟的士兵,似乎是刚刚扑灭了身上的火苗,早已经狼狈不堪。可是他们逃出了无情的大火,却再一次闯入了怒火中烧的地狱。 乔治这话刚刚说完,突然间黑乌山禁地中一道血色之光冲天而起,足足有几百米高的血色之光冲透露出强大的杀气。 听闻,齐修、詹飞翼两人都不在说什么,所谓真相什么的,早已发生了的事情他们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顶多就是当成一个传奇故事来听罢了。 可能不是生气,是失望吧。林清清想从这个男人眼睛里看到对她的在乎,但是在一次次的试探之后,她却什么都没看见。 我并没有主动去招惹华龙江,华龙江也是九品大宗师,以我的实力,跟他交手并无胜算。而是将目光转向了韩家那边,看到了韩岳城。 因为杰拉德、李伊唯、阿隆索三名中场球员都疲于应付防守,根本无法抽出时间来组织进攻,而henry又被特里生生卡死,利物浦队上半场后阶段根本无法对切尔西队球门形成威胁。 可是,秦艽可不是一般人,身体之中无数雷电的肆虐对他来说,影响并不算太大。 “不可能,我特地看了好几遍死亡回放,那个狙击手弗雷德根本看不见我,凭什么突然就能瞄到我头上!”空白咬牙道。 随着记忆中神火的出现多罗的意识被焚烧成灰烬几乎消亡在这个世界上。 耿忠听到吴凯的保证,心里的顾虑立刻放了下来,恭谨的对吴凯说道:“张所长!您请稍等,我现在就去向连团长要直升机。”说完就向着兵营走去。 卫风一笑,走过去抱着了陈媚,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亲,便走了出去。 “我找找,我还特意放好了呢。”李东说着转身过去拿出一个‘精’美的装在信封中还未开启的请帖给了卫风。 “尸体有上百年,这个雷看不出多长时间,应该也差不多,看样子这里真的发生过什么。”段天星谨慎地说完,接着操纵人狼向楼下走去。 “我劝你还是别着急下决定,收养谁我不拦着你,最起码这两个你还是先看看再说。”暗杀的语调有些低沉,似乎是不愿意打击长毛男的意思。 第304章 海底雅座[冠名加更:galatine,起点读书 +4] 一整天时间,佩曼总裁和他的秘书就像是人间蒸发了那样,再也找不到他们存在的痕迹。 一路上他们已经询问了很多的人,都没有看见过佩曼总裁的车经过。 路边的店铺,行人,巡警,没有人见到他们。 他们把所有能够考虑到的地方都想了一遍,但始终找不到他们的踪迹。 巴尔兹投资银行的那些人并没有 对此,孙雨辰十分感激。他明白,同伴们一方面是给海琳时间,希望她建立起对所有人的信任后,主动说出身份之谜;另一方面,大家知道海琳跟他关系特殊。没有逼问和为难海琳,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给他的面子。 沈婉瑜想了想,反正要做就一次多做一些给大家都带一些。她上次心血来潮,做了一次烤肉。结果大家都很喜欢吃,在侯府可是掀起了一阵烤肉风呢。 “这冰冻之中不断地传出毁天灭地气势,我不放心少爷”明月强行嘴角微翘说道。 这世间的纷纷扰扰,在你饮毒,在我落发的那一刻,都消弭殆尽了。 看着白子洛,云曼朵先是一愣,随后才想起昨夜的事情,眸中闪过一抹欣喜对白子洛说道:“你醒了?伤口还疼不疼?”语气有些担忧紧张。 车厢里的人几乎都前往餐车所在的三、四号车厢了。九号车厢只剩下杭一一行和董曼妮。 “大家都按照天劫之子说的做,都闭上眼睛”东轩阳的话起到了连锁反应,冰墙阵内,不断的传来同样的话提醒着各自身边或者门派中的人。 随着我的逐渐接近,棺材里的人影却丝毫没有动静,夏月为了让我看得清楚,举着荧光棒给我照亮。 精瘦武者没有回答,只是那身子陡然膨胀起来,仿佛在下一个瞬间,就会轰然炸裂而开。 她再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里,入目的先是贴在房顶上的滑动索道,下面悬着输液的袋子,顺着输液管再往下,她就看到了倚坐在床边休息椅里的梁远泽。 离开智力的把握,武力必然要失控,到时候不但不是好事,相反还是祸害。 哐哐连声,连接到金属棺材上的管道纷纷脱落,大量的蒸汽从棺材里喷射出来,棺材盖缓缓向一侧掀开。 也好在那个方向不是雨之国的方向,否则这一下雨之国就要从版图中抹除了。 古玄门会上,元真以摄魂枪、三千魂灭攻击血煞,全被血煞挡下,已猜到血煞有一定的灵魂防御手段。 粗壮的金色光柱正慢吞吞地朝自己的身体碾压过去,下一刻,身体就会变成一堆灰烬,飘散在天空中。 他想不到,就在他的身边,寒月漓都遇到了危险,居然是被墨若雪给挟持了。 心神从玄宇灵大门进入,直接来到第三层门外,黝黑笨重的铁门与前两层无异,不知是第三层的缘故还是玄老那句话的原因,元真下意识里产生一抹紧张。 乔治的嘴唇,同样在颤抖。他的内心,也在翻滚着痛苦与罪责的浪花。 结果使得正在发言的武大人颇为尴尬,直到罗府的管家安排人维持秩序才安静下来。谁知道这武大人开场词正好说完。 值不够后世的圆锥形是柱状,而现在大宋匠人提出的圆锥形却是真正的圆锥形,若是从横剖面看,完全就是三角形的。 皇上此举,分明是在包庇二皇子。可是这话他自然不能说出来,若再多说,皇上的耐心有限,下一个要开刀的,怕就是舒家了。 第305章 信息和海岸巡逻队 原本计划前几天就送到联邦的酒因为风暴的缘故迟到了几天,不过对此路易吉并不是很在意。 早几天,迟几天,他不在乎,反正这笔钱最终都会装进自己的口袋里。 他知道自己得罪了蓝斯,也得罪了阿尔贝托,他同样不在乎。 这里是亚蓝,是阿尔德拉共和国,这里不是联邦,不管是联邦的苏木里人,还是蓝斯,这 好不容易捱到震荡效果结束,我立刻启动了剑士迅猛效果,与此同时撒了一把荧光粉进入强行潜行的模式,剑士迅猛的高速移动并未因为潜行而减慢,我斜着45度向右后方冲了过去,那里人烟稀少。 “他们往海之森去了?”尼普顿皱眉一副思索之色,朝着王座下的壳壳将军问道。 兰溪愣了一下,想起那晚暧昧的情景脸红了,如果望帝大叔不被花贵妃叫走,两人会发生什么事?他是不是知道自己在这里特意前来的? 廉颇的部队直奔后家家主的所在地而来,后家家主当即就明白了,对方这是想擒贼先擒王。 唐新忽然大笑一声,在他看来今天红影儿和包团子都做的非常好,至少没有让他失望,同样也没有让他们自己有所失望。 海之森,位于鱼人岛的郊野处,出口被士兵暗地把守着,闲人平时不可接近,以至于,本是人烟渺茫的海之森有着寂寥的氛围。 手腕被绑然后固定在身后的柱子上,这人一时半会应该不会想要她的性命,此时的她还算安全。 -----锦瑟都不好意思说是龟速了,简直比乌龟还慢!昨晚码好以后很晚了,困得没精神再修改,只好这会才抽空更新了,大家勿怪。不过慢是慢,但是不会少更,晚上还有一更。 西蒙眼神猛然一凝,却没有多少意外,知道站在他背后的人是五老星这件事情,很多人都猜得出来。 只有那位灵将剑士一直紧紧的跟在三宝身后,这才留了一线生机,即便如此,其腿上,还是被怒蛟咬伤了一口。 在忧恼不知如何善了的同时,二人也有些许庆幸,实则此事也不能怪龙虎天尊,还得怪南风太过诡诈,此事若是落到二人头上,怕是也会落得龙虎天尊同样的下场。 焦大光一听,停顿了一下,语气略带惊喜的问道:“你能帮我投胎?”说心里话,过了五年这样的生活,他早就过够了。 “等我出去寻到他,好好训诫一番。”南风也很尴尬,莫离早年吃了太多的苦,在寻到他之后,众人对他都非常惯纵,谁也不舍得严厉管教。 那座湖叫做岁月湖,湖如其名无论白天黑夜都在时光的指尖流连着,永远平静,哪怕再大的风和浪,就像一个经历万千的人的心灵,除了回忆,就只有对于岁月的感伤。 当然,他并不是死了!吸血鬼跟僵尸一样,恢复能力极其变态,想要杀死那真不是一般的有难度。 而今胖子行走江湖的“行头”已经齐备了,八部金身为守,玄铁重锤辅以虎皮天蝉为攻。 这不是什么奇妙的能量经脉被打通了,而是一股发声位置的完全透彻。 这次去恒源商铺一来是为了给家里报个信,第二嘛自然是要支些银两。 石山山脚处,或许因为处靠着石山,营养相对丰富许多,此处的青草竟然有半人高,不过也是依稀有些泛黄,看来秋意已经蔓延至此。 第306章 能战胜你的只有你自己 对于麦考克能够一下子认出自己,蓝斯并不意外。 虽然顶层的那些大人物们眼中他可能还是一个小角色,但是在普通人眼中,他也已经是大人物了。 “如果金港城没有第二个蓝斯家族的话,那么你说的肯定是我。” 两人握着的手松开了,蓝斯邀请他们坐下,“我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所以没有点菜……”,他打 “去南洋海边,那里没有被战火波及,也许还有活路……”百姓们回答,然后再次向陈安年道谢。 弟子们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悟性很好的,倒是已经开始领略了其中的奥秘。 又是物体被长藤撞倒的声音,就连屏风也被那长藤一鞭给打了个四分五裂。沈玉瑶面前再也没有了障碍物,那长藤便向着她的面门狠狠打去,而沈玉瑶依旧不为所动,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陈安年一脚踩地,奋力停下,双脚深深陷进擂台,这才没有一头冲进第二座风杀阵中。 “那行,等一下出去你就是我的助手,楚墨川”楚良宸开南宫墨川的玩笑。 也不知道顾青黛听见了没有,依旧连埋在膝盖上,抱着腿啥动静都没有。 慕辞点了点头,拿起碗筷开始吃饭,又是熟悉的味道,这饭肯定是师尊做的。 她一个没忍住,眼泪落了下来。林渊赶紧摸兜,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想了想,又收了回来,自己从里面扯出一张,帮她把眼泪擦了。 此时的潞王完全相信龙大和龙二的判断,二人果然是精明。由此潞王也十分感激空月给他的推荐,让他避过一场大祸。 中场休息的时候,夏照午接到了傅寒临的电话,当时她正和沈缈缈坐在学校礼堂外面的长椅上透口气休息。 李靖早年师从度厄真人,与苏护义弟郑伦为同门。度厄真人就是那位风吼阵时阐教金仙打算去借定风珠的西昆仑散仙,他曾经受教与道德天尊门下,当属人教弟子,比玄都法师入门更早些,在人教地位却略弱于玄都法师。 妖修心下一松,还当是他们恰好就是最上面一层,虽说对顶层的元婴老祖还有畏惧,不过这一层上面还有五六层,相距不近,也看不见元婴老祖所在,就不再那般惊悸。 可钦天监监正是个从不受人拉拢的纯臣,杨绪尘的主意打不到他身上。更何况,有帝师珠玉在前,尘世子也看不上旁人。 周泽楷看着对方如此,眉头紧皱,却是嘲讽一般的勾起嘴角,说道。 只要本源之气不断,万圣崖碎片就能一直运转下去。说来简单,若没有万气珠转化万种灵气为本源之气的神妙,也不可能支持万圣崖碎片的巨大消耗。 苏婉佩便是那位生下季景西没多久便仙逝的前京城第一美人燕亲王妃,而谢道芸,可不就是皇后娘娘的闺名吗? “婉儿已去了二十多天,至今没有音讯,只怕……”说到这里包大人实在说不下去了。 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要停的趋势,雨水从屋檐上流下来形成浩瀚雨帘,冷雨敲打着屋下青竹,窗外竹影鬼魅斑驳,如描如画。 那天中午的时候,白宝国带着二哥跟老跛子去了市区的一家茶楼,这就是他跟刘忠明约定见面的地方。 叶殊真正赠予晏长澜的,并非是让他达到什么境界,而是让他能借此脱离前生命运,从此道途坦荡,再不必因着漫漫人生中见不着一丝光亮,就此心生绝望。 第307章 丢失[333+5] 夜晚的海上竟然起了薄薄的薄雾,比起蓝斯他们的惊讶,麦考克他们就显得平静得多。 看了几十年了,早就习惯了。 海浪的声音不分昼夜的攻击着他们的神经,伴随着这诡谲多变又四季如常的大海。 很多不经常看见海的人来到海上总会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仿佛天地之间一下子大了很多,也能感受到自己的渺小 李崇光汗流脊背,猛然栽倒在马背上,全身骨头肌肉在阵阵抽搐着,他撑不住了。 林昊根本就不相信还有什么东西能够伤害到他的身体,所以不闪不必一直朝着我追了过来。 “那、那你什么时候才有空回来?”孙晓暧一边问着,一边看向站在颜朵儿不远处的冷缔尘。 “恩,虽说你们没有达到我的预期目标,可也算是有了突破性的进展,暂时保住了很多族人的性命,不错不错!”傲天凡笑着说道。 可是石开刚刚跳下去一个惊叫连连的声音就随着石开的身影飞上了天空。 之前听过很多关于冷缔尘的消息和新闻,导致金熙贞潜意识里是对这个男人又崇拜又害怕的。 奔雷和细雨带着白幽兰兜兜转转飞掠了很久,才转入了一处洞穴之内,洛铭轩正躺在那里。 这次不是鱼香,白幽兰不禁坐起身来,立即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然好了很多,几乎没有任何的不适之感,而一件白色的衣衫从她身上滑落了下来。 万里无云杖的属性之下,冰焰恐兽的全属性直线提升25,攻击力已经足以撕碎一个高级战士的防御,法袍职业沾上它就更是郁闷。 其实我的内心里面也有些疑问,不过孔三爷冷冷的说了一句,让我们都吓了一大跳:“那不是水,是真正的血,人血,你们没有闻到血腥味吗?”说完之后,孔三爷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重重的呼了出来。 星燿瞪大了眼睛,眼中那一点惊讶与不悦,渐渐化成满满的笑意,溢得到处都是。 “受死吧,”铁蹄铮铮,数千骑兵向前席卷而来,龚都的脸上不禁变得狰狞了起来,只要冲进了敌营之中,骑兵,就将是这些步卒的悲哀了。 “大哥,你我可是自己人,有什么不能说的,何必瞒着我呢?”雷薄有点不满意了看着那边的陈兰抱怨道。 墨央猛地抬头,这才发现,冷凤华设置的阵法,竟然被外面的千述将军破了!这个结果,墨央是万万没有想到的。他本以为,以冷凤华的天才,这个阵法几乎牢不可破,所以他认为这个树洞应该是安全的。 桃花自然不甘为妾,可是那阿郎……之所以唤他白衣阿郎,是他无论如何不肯说他的名讳,因初见时他着白衣,族人便唤他白衣阿郎……那阿郎,生的那么俊,她长这么大便没见过一个比他俊的男人,而且他功夫还那么高。 自此,房玄龄对卢氏一生敬重。这便是房玄龄怕老婆的真实原因。 对于罗星来说看到叶风不动,心里大喜,立马让众人让开,同时双手光芒一闪,进入地下,叶风顿时一个闪烁从地下来到地面上。 头狼仰天长啸,“什么药府,我不管!总之是血债血偿!”狼族的魔性一旦激发起来,真的是不计后果。 墨央赶紧把自己遇到的瓶颈的事情告诉给了师尊丰宁,希望对方可以解释。 见二人竟然真动上手了,张佰仟身后的几名护卫挺身就要冲上前去,玄武将军张佰仟连忙抬手拦住了他们,抿唇微笑不语。 “如果是她的话,她一定会说,‘亲爱的,坚强的活下去吧’。”阿提拉的眼角闪现出泪光。 杜博明下令买血。一碗血十万无上币,要求献血者达到无境,健康无疾。 “明哥!!!”史生看见刘明以后就像看见亲爹一样,鬼哭狼嚎的喊道。 哪怕在这里待一天也会获益匪浅,难怪燕坚有恃无恐把“门票”收得这么昂贵。 张安世的离世,也激起了刘病已心底的感伤,而韩增也在张安世离开后回到了长安,与离开时不同的是,这一次与他一同归来的是他的夫人,身旁已没了琵琶的身影。 当我从火焰之体变回血肉之躯的时候,我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复了。 “是……是妾身思虑不周了。可是,那事情发生的突然,妾身也来不及向娘娘报备,所以就自行主张了。希望娘娘不要怪罪……”戚婉凉已经跪了下来,语气又慌又害怕。 惠斋之中,太后仍旧是潜心礼佛,不过多了一样,替王后诵经祈福。众所周知,王后自册封那日起便患了病,至今还卧病在‘床’,便连太后也未曾见过她一面。 张佰仟微微一乐,将手中的大枪横着放入怀中,冲着他抱拳拱手,笑而不语。 阿彪等人看着李长空,全都喝彩起来,而血狼盟的人则是有些惊慌,什么时候这个被追杀的人有这么强悍的实力了?山盟?哪个旮旯里冒出来的,不过这实力确实不赖。 不渝完全没有察觉,她只是抱着肩膀,然后不住的感到由身体出来的一阵阵寒意,无法驱除。 “好吧,那我就上去玩一玩。”秦少杰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下来。他不缺钱,也不喜欢这种搏斗,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抽了哪门子风,就这么答应了下来。 “青狼,上次逃脱的猎物抓到了吗?雇主非常想要急切的知道结果”,阴冷的声音,让李长空听着格外的不舒服,即便是在电话里,也让他觉得脊梁骨上有些发冷,同样,也让他感觉这是一个高手,一个真正的高手。 她们不厌其烦的穿梭在各种服装的店铺内,似乎体力这东西在这一刻对她们来说是不值一提,她们甚至可以花费一整天的时间,在不同的店铺不断的试着自己觉得好看的衣服,但就是不买。 “谁提出换的?”李明芬激动的大喊了起来,已经浑然忘记了自己是在医院里。 那透过面具发出来的声音依旧闷闷的,让人听不出一丝的情绪起伏。 待朗日清醒了过来,他看见手边的屠狼锏,明白了这一场梦还是师傅托给他的,这金属铁器发着幽兰的光。 重重的关上了房门,没有回头。对顾笙禾,我苏子秋不会再回头了。 第308章 肤浅 蓝斯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所有的酒都送到了郊外的农场里储存了起来。 现在市内的情况有点复杂,危险品管理局和野狗一样到处咬人,加上他们的举报制度确实很吸引人。 尽管蓝斯或者其他人都让人们见识到了背叛者的下场,但是在高额的奖励面前,总会有人愿意铤而走险。 一直到七月份,蓝斯这边已经有 唯有随侍多年的岑江知道,帝王内心越是惶恐,面上越会装作异常平静。多年来的权谋洗礼,已让这一反应成为他的习惯。每到危机关头,天授帝便会不自觉地沉默下来,以异于常人的冷静,来掩饰他异于常人的恐惧。 \t挂了秦志戬的电话,秦风又拨通了萧远山的手机,接通后寒暄了几句,秦风没好直接说正事,只是说想找萧远山当面聊聊。正好萧远山也找秦风有点事,于是两人约定好晚上一起去龙门客栈吃饭,然后就挂了电话。 佣人十分顺利的进入了卧室,还从垃圾桶里得知了这份检验报告到底是哪个医院的。 晗初紧紧抿着双唇,怀抱礼盒俯身告退。转身的一瞬间,听到身后传来一句低低的呢喃:“保重。”声音低不可闻,仿佛是那人的自言自语。 陈琅琊虽然想到了这个结果,但是没想到人居然这么少,只有二十多人。这西湖论剑,未免有些太寒碜了吧? 是时候启程回烟岚城了罢!无论以后出岫在与不在,那总归是他的封邑,有关于她的回忆。 昨晚的「下次不会了」跟当下的「不会有下次了」,显然有着截然不同的意思。 明璎仍旧沉浸在震惊之中,将出岫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心中打鼓自问:难道这世上当真有如此相像之人?眼前这位出岫夫人天姿国色,她坚信世上并无其二。可晗初不是已经死去多年了吗?又怎会成为云氏的当家主母? 吕香儿与朝霞偷偷对视一眼,也打算向霍青青说说吕洪与向清雅之事。霍青青毕竟是她们的好朋友,以后再一起的时候也不会少了。不让她知道,她无意之中再说什么,可能就会让吕洪伤感,让吕二娘再次气吕洪的。 面对警察的询问,也是将自己知道的,经历的一切都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被他踩着的眼镜学生挣扎的更厉害了,就好似在上吊一般,彻彻底底的不能呼吸。 刘铁军看着夏轩居然一拳就解决了打败了夏轩,不由得害怕了起来。 不过还好,这些宠兽里边不乏能够吞噬万物的史莱姆,它们在吞噬掉各种完全不能当做食物的物品之后,照样可以将之消化掉,吸收其中蕴含的稀薄能量,继而传输给其它宠兽,暂时维持生计。 那足足有上千上万个碎片没入松下一刀的身子里,任何一个碎片,只要接触到诸如大动脉、心脏、肺部等等知名位置,他就不可能还活着。 可大家多多少少会找些理由,至少面子上过得去,而不是赤-裸裸的。 质和量这两个方面灵力对灵气都具有压倒性的优势,所以金丹上人对于筑基境炼气修士之时才能够轻松碾压,这不光是威压的问题,更多的是在实力上,哪怕是面对多名筑基境炼气修士对手,金丹上人也往往不惧分毫。 更重要的是,万江是他进入桐城高中以来,第一个主动巴结他的人。 第309章 完胜 人生会有很多的第一次。 第一次走路,第一次奔跑,第一次说话,第一次自己吃饭,第一次上学,第一次…… “第一次”会伴随着人们的成长直至最后,不会因为年纪大了,就没有了第一次。 该有的时候,还是有的,包括了第一次死亡。 有些第一次是具有意义的,比如说第一次……擦屁股。 你得 张翠莲也不知道他们两口子到底要干什么,只觉得自己的后半生想要一帆风顺怕是要跟他们一刀两断了。 同时也要提醒沐挽歌,皇上已经开始怀疑她了,让她将责任都推给轩辕罔极的人。 沐枫知道张柏发的苦处,他当时惩罚张柏发,奔着让张柏发残废去的。张柏发也是因此失去了信心,感觉自己无法控制当前的局面。 沐挽裳与李舸不过是自然相处,见着聿王愈发骇人的眸光,已是恍然,她还顶着聿王妃的身份,萧逸尘可是太子的人。 允儿已经打了,今天的造型很简单,也是韩泰俊喜欢的造型之一马尾辫,淡妆搭配休息装,允儿还是那样的耀眼。 “放在那里吧!”轩辕罔极不用拆开,也知道夜铮哪里已经准备好了,晚上突袭彤云寨。 “那就要看你能不能说服他们了!”路钟离可不会管,他现在的境界已经不再在乎一人一地的得失了,爱情亲情友情已经看得越来越淡了,他的心境几乎就达到了万物为刍狗的境界了。 还没上多久楼梯,我忽然感觉到有风从上方吹下,吹到我的身上,让我感觉身体一阵阵发寒。 皇三子全程穿军装,带着皇室的菊花勋章,佩戴的是枪支。而不是君子风的剑,或者武士风的刀。显然他很崇尚现代化的武力,在鼻子下方的嘴唇上,留着两撇德国威廉式样的黑胡子。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张美溪心虚,气魄甚至还不如此时的国民大众,大众认可继承大清全地图是理所当然的。只要把标题改几个字就好了。 虽然她并不在意常翊的过去,哪怕他是被除名的,也不会对他有一丝不好的看好。但她知道常翊很在意,那是他一直以来最大的痛脚,今天却被如此不留情面地揭穿。 等到没有人的时候,她偷偷地从口袋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毒药,倒进了鸡汤里。 阎云试了试发现是雷属性异能晋级到二阶,上次是强化精神,只是不知道分解有没有机会晋级。 “喂,章飞,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穆青怒睁着一双大眼睛,开口问道。 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所幸他在这里还未呆多久,且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于是想了想,就要朝着这山口走去,看看这方世界隐藏着的另一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左贺对狄冲霄的精进深为震惊,可也知意蚀比拼上教主无形无迹,比起狄冲霄将神光合入意蚀才能对抵,要强过多多。 林青玄在青云门住下来以后,每天都有一个道童给他送饭。几块灵石送出去,那道童就已经是对他感恩戴德了,但有所问,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而廖刚从上次我和他说的很明白了之后,也在没有出现过,估计是要考初三了,父母管的严格?我的心情真的很不错,都不要出现的话,我会很感激的。 林青玄大声叫道:“三千灵石!”他一下子就翻了一倍的灵石,乱哄哄的场面顿时一静,许多人都转头看向了他。 第310章 办法和电话号码 乔巴夫先生坐在车里,司机问了好几声,他才反应过来,对方在问他“要去哪”。 “到处转转吧。”,他说。 他掏出了一支烟点上,望着窗外街道上嬉笑奔跑着的孩童,望着那些面带微笑的年轻男女,望着那些坐在路边圆桌旁喝着咖啡聊着天的老人们。 时光仿佛突然间就慢了下来,以他无法理解的方式。 孤狼这次来,是受雇于叛军这边,然而,在他来了之后,帮助这边叛军占领城市后,发现这些人肆无忌惮,根本不把他们当回事。 徐哲一听这话顿时瞪大眼睛看着我,呆滞的目光变得炯炯有神,一开始的质疑也慢慢变成了一种渴望,他渴望说出这一天多时间遇到的情况,而且能够跟一个愿意相信这一切的人诉说。 更多的人只是将兵器在盾牌上拍得‘嘭嘭’作响,来回答他们的君王。 婚礼上的时候,陆老爷子看着穿着婚纱的谢允,几次都神色恍惚。 一路向前,军队极速行进,这百十人的蛮夷队伍,竟然能够轻车熟路的避开了每处的哨骑兵,并且悄无声息将之抹杀。 审判法则是她最强的手段,可是无法对夜奕造成伤害,无计可施了。 手掌按在她的额头上,缓缓闭上双眼,将自己的真气注入她的体内,寻找到毁灭法则。 “况且,你原本就是舒妃的人,为何不是你们联合起来陷害于本宫?”皇后好笑的质问道。 春华早就结束了测试,已经换上了泳衣,正躺在沙滩椅上悠哉的休息。 长剑之上坐着一个年轻的少年,他长发披肩,面如冠玉,目光锐利,宛若是从天而降的天神一般。 井田君嘴角抽了抽,扯了一下川泽野景的衣袖,示意他可以了,在演就过了。 我心中没由来的一紧,头皮猛的发麻,然后这种又麻又冷的感觉传遍了全身,我的身子忍不住微微颤了一下。 “圣诞大酬宾,买丝巾送锦盒。保准奢华、内涵、上档次……”也正是这句话,着实让肖胜调转了车头凑了过去。 被雷电劈中的部位一片焦黑,连衣服都被撕开了,露出散发着焦味的血肉。 “哼,就算牺牲所有人,我们只要杀掉他们,也是胜利!”锋石冷冷道。 “额这个我们以后有时间在说。反正你跟着你师父就是了,他教你什么,你就学什么吧。”萧然有些尴尬地转移话题道。 传说中的人族大能南宫正,学习了长生的秘诀,以草木为家,用奇特的东西充饥,从未把灵草放在身边。 墨筱到了这里之后,就开始去药铺寻一些药草,然后还准备了不少东西,现在觉得自己应该是可以动手了。 “人界所属,我是紫林军统领萧然,奉元帅之令前来整合军队!”萧然手持虎符,对驻扎在落日山脉的人界守军说道。 陆紫晴痛苦得在地上扭动着,瞳仁里面全然是骇然和惊惧,看着陌凤夜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身边,轻飘飘地拔出插在台上的长剑,转而对着她。 安瑶和莉莉约在了一家私房菜的饭店,两人一边吃一边聊天,当她问到五年前出国的原因的时候,莉莉说得非常简单。 顾府这样的人家虽然说不上是什么豪门大户,但在江南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何况往上数,顾家可还有一个护国大将军以及宠冠后宫的淑妃娘娘。 第311章 选择和工作安排 韦德议员和韦德家族在金港城绝对是政治上的代表性力量! 他们和威廉姆斯家族曾经是金港城这片土地上最大的农场主,奴隶主,种植园主…… 有一种很夸张的说法,韦德议员曾经说,金港城有三分之一的土地都曾经属于韦德家族所有,但在后来的城市化过程中,逐渐成为了城市。 这座城市中最早的一批居民,都 “启禀陛下,微臣今在华玉街上,听到有人议论,那天七彩祥云落下的地方,有人捡到了一神器”一侍卫进殿禀报。 “娘娘,娘娘,不好了!”景秀宫内,主管太监严德旺急匆匆的跑了进去对刚用完早膳的张贵妃禀告着。 “这还差不多。说吧,你们俩来是做什么的?”九笙似乎已经大概知道了顾南风和草丸子来是干什么的。 唯有在叶凌宇房间里偷看的玉霄和若凝知道她是笑着离开的。也不再打搅叶凌宇恢复,联袂离去。 夏伟用的这个招天兵神将咒对于一些人来说,是知道的,可他们并不敢轻易的使用,先不说这些天兵神将会不会来帮助他们作法,就说他本人的道行有没有达到这个要求,能够施展这门道法。 “你!好,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师出有名,这是我们来带走你爹娘的命令,然后我们怀疑你们知道真相,所以带你们下去拷问,就这么简单。”陆判官说道。 慕容妃姒一个巧劲挣脱了他的手,宽大的衣袖抬起遮住整张脸,再放下时,已换了容貌。 “不管怎么说,我们胜了!对吧,庄长!”斯为美看了看巨若黑,毕竟巨若黑算是话事人。 “我们所说的人,不是他们所说的人!他们所指的人,是智慧生命的统称,我们所说人,是我们自己种族!”季弥尔乐说。 方知寒的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似笑非笑,侧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说他耍流氓,那他就流氓一下。 他不止在交换会上,换取能与大帝圣元,一同炼制丹药的灵材,也换取了不少珍贵灵材。 “不知,圣门隐藏极深,甚至很少出现在星空之中,也不参与三千大世界的博弈中。”南素仙子摇头道。 因此,他知道如今的叶天辰,有多么强大与了不起,整个东域都难以找出,能与之抗衡的存在。 一名金眉古佛沉声问道,目光落在普真身上,他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八大山人化虚为石凝聚而成的恐怖石茅,激发了林毅的战斗本能。 说罢,他抬手一拍驴背,老驴心领神会,拖着他从林毅身旁绕过,向竹林茅屋反向走去。 这话他利用圣元力传音,并没有让任何人听见,显然是担心引起众怒。 “应该是海兽,灵智不高,傻乎乎的拦在我们面前。”九头虫轻笑道,如果这头海兽灵智高,估计会躲得远远的。 原以为达到太乙玄仙境中期后,就可以重新跻身于大秦天庭的高端战力,现在看到孙悟空,他顿时萎了。 等他走后,乔酒回了办公室,赶紧把手机摸出来,通讯录里翻了翻。 刚才她有给神树供应了一波生命,用来强化她的卫们,可是这终究只能坚持一阵罢了。 但他知道这种气势已经无限逼近s等级了,他们就算是进去也给队长提供不了太大的帮助,反而会变相的拖他的后腿。 可是最近这段时间不仅没有,甚至霍恺连这一丝丝的欲望都没有出现,这也是让霍华章感觉到大为震惊的事情,甚至他都隐隐担心霍恺是不是有什么性格上的变化。 第312章 买下[666+5] 早餐结束后,蓝斯就给威廉打了一通电话,他要提醒一下威廉,现在的情况发生了一些变化。 “狼帮的人现在跟着乔巴夫,我等会安排一些人跟着你,免得发生什么意外。” 威廉听到这有些紧张,“狼帮是谁的人?” “他们会伤害我吗?” “是市长的人,至于是否会伤害你我不知道,所以我会安排人保护 阿鲁贝利西的炎之剑只是佯攻,在哈根的野马拳火焰喷shè而出时,阿鲁贝利西立刻撒手,放弃炎之剑,同时高高跃起,在躲避野马拳火焰的同时,施放杀招。 闻锋经过了这么多天的风波,明白了靠山的重要性,这样一尊大佛,没道理不拜。因此一封信写得热情洋溢,表示了跟随老师的决心。 楚霄嘴角微微一翘,突然咬破了左手拇指,屈指一弹,一滴jing血弹入了丹炉中。 能在这样的公众场合,直接出动机甲,不仅是财富,更是凌驾于城邦法律之上的权力。这才是真正震撼人心的地方。 萨拉心里恨不得给安吉尔一肘子,但是自持身份只能一脸苦笑的将安吉尔硬是扳了回来。 三人围着将臣看了半天,最后眼中带着兴奋的光芒,神情一肃,互相看了一眼,而后恭敬地对着将臣一礼。 这样一来,等车队慢慢开进柳州市的边缘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深夜了。 美哉没说什么,只是朝无忧兄微微一笑,翩然转身跟在鸦羽身后。 “什、什么!?他们开枪了!他们怎么能对平民开枪呢!?他们难道不是来救援的吗?”林天成捂住了脑袋,有些绝望的说。 “希,希然,虽说是夏天,但在空调房里穿成这样,还是很容易感冒的吧!”明一强忍着笑,艰难地说完了一句话。 “叶尘!我给你道歉行不行,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找你麻烦了,我要是再敢找你麻烦,你直接杀了我!”薛子涛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 只见张亮猛地瞪目,一道奇异的光芒在他眼中划过,他缓缓将双手合拢,轮回珠和阴阳镜交织盘旋,混沌光芒不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圈。 到了市公安局他报了自己的名,有人让他直接上三楼刑事科找李警官。 中午的时候,赵蕙和李振国便把行李收拾好了,他们一起来到了客厅。 赵蕙的爸爸、妈妈便到外面厨房准备晚饭去了。客厅里只剩下赵蕙和李振国,他们感到有点累,就到赵蕙房间休息去了。 萧炎点了点头,九尾的兴奋自己何尝不懂?当年自己淡然的说拿得起放得下。但是当自己真正沦落为废物的时候,又何尝是真的如此。 “谢谢你送我的花,谢谢你送我的礼物,这些礼物我很喜欢。”卢爱琳害羞的跟麻七道。 她将那枝钗扔到夏绿的面前,夏绿见了之后,顿时面色苍白,瞠目结舌。 正在修炼的张龙和易水寒等人听到这些吵闹声突然脸色一白,气息逆转,嘴角露出了一只血迹。 一个极其俊美的金发年轻人指着一处监控看向身后的老人,神色中尽是谦卑。 “早知道当初我就不应该对你发出邀请!”地藏王没好气地说道,他可是主动把地府的坐标暴露给了李天恩。 不过游马家就算再有钱也是游马的钱,路明雪并不喜欢这种依靠外界资源获得的成就,所以她也从来不依赖家里的资源,这几天大家为了游戏的正式上线都累得筋疲力竭,算是提前体验了一把互联网公司的日常高压状态。 第313章 制衣厂和队长 上午,莱德(老裁缝的女婿,制衣厂的厂长)刚来到办公室,他刚把帽子挂好后坐下,就有人在外面敲门。 制衣厂现在的生意不错。 一方面蓝斯那边需要大量的新工装,这些工装会按照正常价格给到制衣厂,算是独立经营。 蓝斯家族想要走得更远,就不能所有的生意都是违法的,这样走不远。 而且随着社 这个世界存在上古遗迹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因为大陆上有几个庞大的势力就掌握了上古遗迹,然后一步登天达到大陆巅峰。 此刀,可以承载杀生刀意!秦轩有些意外,他手中的大帝兵不少,可能够为他所用的却不多。 “对了,吴公子,此次你当众打脸谢靖,而且还杀了他的护卫,以他的性格必然会报复你,不过不管怎么样,我会尽最大的努力抵御他的攻击。”宋元康一脸郑重的对吴耀扬说道。 唐恭如猛然坐直了身子,一拍桌子,啪的一声,杯子都震跳起来。 如今的九凶,与先前截然不同,许宗懿在古帝丰碑中,受到地界诸般顶尖圣意洗礼,他们同样如是。 听着俊彦的话语,猿飞日斩的眼眸为之一亮,而后对着身边的猿魔投去一个眼神。 以前也来过鬼屋,虽然男生天生应该会胆子大一些,但是偶尔还是会被突如其来的袭击给惊到。 “郭护卫,这是本座的家事,你为何要阻止?”萧山冷冷的说道。 话音未落,吴耀扬直接就是一剑,剑气瞬间洞穿萧正道的膝盖,甚至那家伙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她咬紧牙关不让他探进去,手里也不停地抵触着他正四处游走在自己身上的大掌。梁湛威似是这样还不能满足,抓起她妨碍自己的那只手,又环到自己的脖颈上,然后直接将手从她的衬衫衣摆下探进去。 闻柳倚在会议桌边,对于洛语晴前后的变化听得清清楚楚,心里默默比较两姐妹,最后得出的结论,还是洛青葵更讨人喜欢一些。 毫无焦距的双眼朦胧的看着太空中的星星点点,段可明明感觉到自己是在回忆美好的过去,可是却也发现自己正在观察眼前的一切,仿佛,此时的自己是一个局外人一样。 说完这一句后,冥界之王便似乎没有了动静,慕寒不由得眉头皱的更深了。 此刻的他,那双如远山一般的眉紧紧的皱起,眼睛闭着,遮住了平日里总是显得清冷孤寂的双瞳,却有大滴大滴的眼泪从紧闭的眼睛里流出来,沿着耳际没入枕巾,将绣着鸳鸯戏水的蚕丝枕巾打湿了一大块。 【成昆在擒获谢逊后立即将后者带到了少林寺,请出隐退多年的三位少林寺高僧渡厄、渡劫、渡难组成‘金刚伏魔圈’看守谢逊。 赌场对别人来说似乎带有无穷的魅力,但对于段可来说只是图个新鲜而已,在赌场转了一圈,每样都只是随便玩玩,不过即使如此,一圈下来,筹码也被输得七七八八。 有那么一瞬,花千若几乎觉得这个男人其实已经死了,仿佛他的爱,他的生机,甚至他的灵魂都随着那个死在他手里的爱人而去了,剩下的只不过是一张皮囊,留在这世上苟延残喘。 他须发皆白,鼻子被打成闪电状,蓝色眼睛让人想到辽阔大海,偶尔闪过一丝锐芒。 据有心人不完全统计,在史蒂夫出现在公爵府的这短暂的时间里,他共计造成了196起爆炸,毁坏实验室41座。也就是平均每天制造6次多爆炸,毁坏1次房子。 第314章 帮他就是帮自己 从蓝斯的办公室回来之后很多在这边待着的年轻人都在询问艾伦,蓝斯找他去做什么。 艾伦的人际关系处理得不错,在这些年轻人中,而且他救了埃尔文,大家都知道这件事,虽然他还不是队长,只是普通的成员,可大家都不会小看了他。 只要埃尔文一天还活着,只要蓝斯和埃尔文的关系一直很好,那么艾伦就肯定会受到 吃完饭后,秦婷和贺夫人进了厨房。虽然贺家家业颇大,不过宅子里也只有三个佣人,厨房则只有一个。除了不用洗碗买菜外,其它都要自己动手。 “喂,你们等等,你们还没给我雨神之心呢,喂,你们也天没道德了吧,”刘菲菲觉得自己被骗了,这血也收走了,怎么能不给雨神之心呢??? 可这样的愿望,却是被现实绞碎,生活总是让日子变得单调枯燥,但你还不得不去面对。总有些时候,李岩庆幸自己的幸运。 有人说恋爱要找自己喜欢的人,结婚要找喜欢自己的人,都是片面的。恋人不喜欢自己有什么可恋的?老婆自己不喜欢怎么过一辈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听了凤仙儿的话之后,凤倾城放肆的大笑起来,眼角,甚至飘出了泪花。 阿维仔细对我分析道!而我现在也有些拿捏不准,毕竟现在我扶着许梦琪她这么一个大活人压在我身上也有些难受。 林锦鸿微微一愕,但见赫连茗图说得慎重,倒也上了心,起身向他说了声谢谢,一行人离开天后庙,向着大奔停放的位置而去。赫连茗图看着林锦鸿的背影,再次伸手掐了下手指,叹了口气,开始收拾摊子。 “你是韩沫尘?”看了一眼依旧闭着眼睛的陈风,塞西莉不确定的问道,他是从陈风那里知道了韩沫尘的名字。 李副局是一个年级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脸上始终挂着笑,对秦婷倒是没什么多说的,只是让她好好干。 果然被她给说中了吗?昨晚才从县城赶回来的孟郁槐,还真是动了怒,跟他老娘大闹一场? 事实上她有点不愿意救杨国英,尤其是现在,可同时她又舍不得沈家许下的房子和钱,还有李荣琪的工作;挣扎了一番后,她还是舍不得那一大堆的好处,就算要救的人是自己的仇人杨国英,她也只能认了。 叶天邪如她说言,没有再发出任何的声音,双目却紧张而期待的直视着她,这种感情,竟然不下于在面对希望与绝望的抉择时的强烈。 李九爷不再理睬这个忤逆的家伙,径直把人翻过身,迅速检查背后的伤口。李九爷认真看了一会,又把人搬回转来。 但她还是决定晚上去江涛家看看,如果没有病就最好了,万一真得病倒了她真得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滋味,又应该做些什么:至少,她应该去看看,对吧? “你知道是我?”叶天邪随意的问道。如他所料,龙漠崖依然在这里,一直没有离开过。或许,他的一生都会存在于此处,不会离开。如他自己所言这是他注定的宿命。 圣慈太后那时候可想不到自己会成为一国太后吧?忍饥捱饿的时候,一定只想着有个馒头就知足了。 灵魂洗涤之下,平生有罪的行为,将在深刻忏悔后得到主神的宽恕。而若拥有高尚端正的品德,将得到主神赐福。 第315章 发现酒吧和升队长 挂了电话后贝诺叼着烟从公用电话亭中出来,他看了看周围的街道,确认没有人跟踪自己之后,才去附近的餐厅买了早上的食物。 也许对那些不需要有什么体力劳动,能让自己淌汗的地方除了在床上之外就是在健身房里的有钱人来说,早餐他们会吃的清点一点。 但对大多数体力劳动者,以及年轻人们,早餐最好还是要有一 几个回合后,天方尺经不住他的软磨硬泡,勉强同意和他一起去后山深处找找看。 李落还要推辞,唐糖只是不允,眼下这般模样都有些太失礼了,好在李落童心未泯,由着唐糖的性子,要不然让唐家长辈知道这件事,只怕唐糖免不了要受责备。 茶室内,一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正细细品茗着杯中的清茶,那怡然自得地神情仿佛超然物外。 两人带了手下,返回时就从新合城、沙丫城和龟兹城之间穿过,沿途收拢了之前留下来的九名护牧队直奔焉耆。 “不杀了秦牧,你就永远别想彻底占据我的身体,把你的力量全部给我!”柳辰手掌狠狠的抓在脑袋上,撕出道道血痕,他一脸的疯狂,在心中猛的低吼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剩下五道鸿蒙紫气没有第一道那么容易暴露,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在每十年会暴露一次。而一般暴露,就会被各方势力争抢,然后就逃不出他们手心了。 生的浓眉大眼,长着一张国字脸,眸子中满是坚毅之色,粗糙黝黑的皮肤一看就是经常在外公干的老手。 “如果我不知道也就罢了,如果我知道了一定会查一查,天下黎民在我看来都是一样,救一人和救百人没什么分别。 短短一个时辰的吸收,便抵得上普通聚气境的全部灵力。三阶聚灵阵,当真是恐怖无比。 暴雪倾城,天气更恶劣,大地震颤不稳,人们站在战场上就像站在飘浮不定的大海上。长久的激战,使两军将士都身体麻木精神疲惫。 此时的白幽兰只想到了,洛铭轩因身中剧毒而未显露丝毫光芒在世人眼中,却不知洛铭轩背负着,调查母亲与兄长死亡真相的责任,因为才隐忍至今。 “还能为什么,他们俩要我加入天尸族,做他们的卧底,以便日后帮助他们推到无道族。”傅圣一轻笑道。 诧异的看着欧洋,上官澈想起非洲的时候,老爷子找人帮了忙帮自己,还说有机会的话介绍他们认识,难道就是他? 浴血北欧没有全员出去,只是来了长袜子皮皮和冰风战歌两个。而我们这边,我和工作室的几个mm,以及凡星都出席了。 “先别急着打情骂俏,那个约你来的人呢?被喷死了?”苏麃锋左右看了看没人,然后问道。 吾虽不杀伯仁,伯仁由我而死。这种事带来的悔恨谁也不能承担。 “哼,少来这套,你们几个没一个好东西!”张慧珊冷哼了一声。 “是我要问你什么事才对,说了一句话之后就突然停住了。”冷缔尘担心的看着她。 被紧紧搂住的白浅无奈的看着上官澈,有一种想要在他手上咬一口的冲动。 “主人,喜欢这种感觉么?”一口冰凉的吐息,吹在我的耳朵上,不由自主的,浑身就是一阵哆嗦。 但是没有,他们顾家人一个个都活得好好地,只有她妈妈死了,所以她不信。 第316章 暴雷 埃尔文带着艾伦去了休息室,他直接告诉大家,艾伦现在是队长了。 这对很多还是帮派底层的年轻人有着巨大的冲击力,但也为他们提供了充足的动力! 艾伦和大家的关系都不错,加上他和埃尔文特殊的关系,他在这里人缘很好,不断有人跑过来揉他的头发,或者给他一个拥抱。 他笑得嘴都合不拢,或许这就是这 陶明已经说明,猎龙家族是密谋改政的家族,而无名在陶明家,只有三种情况。 在这片地方逃窜了半天,并没有发现什么避难之所,也唯有那片建筑有种巍峨之感传来。 不想那鱼怪似乎能感应到危险一般,竟一甩尾改变了游动的方向,利剑向法里刺了过去。 凌峰一旦取得了优势,随着而来的就是狂轰乱炸般的攻击,天地间玄气凝结成各种兵器,朝着柯莫邪轰击而去。 “能否横扫同阶,你自己过来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夏沐回答得相当干脆,言辞犀利无比。 也是在这一瞬间,她才懂为什么简皓会开车回去而不上来坐坐的原因。 不少宗门弟子开口询问,觉得受到了不公的对待,莫名其妙的就出现了一名传承资格者,同时也问出了在场众人的心中的疑问。 “你真的决定不和我去风雪谷?”香雪海似乎还不私心,又问了一句。 他猜不透,真的猜不透。但他知道,如果汉军做这样违反逻辑的事,肯定有其原因,那个他猜不透的原因,就是大威胁。不怕对手强大,就怕出乎意料,无法事前预测的事才叫危险,否则就叫事实了。 “我靠,老爸,每天你给我打招呼能换种方式吗?”苏晨洋丝毫不在意,这么多年习惯了。 看着在柳风的控制下不断挣扎的许凌康盛,刘慧娟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一滴滴眼泪不停地从她的眼角滑落,这个抉择实在是太难了!她的决定可以说决定着自己丈夫的生死。 整个宫殿内就只剩下董卓一人的笑声在回荡,而吕布与李儒则是一言不发,一个直勾勾地盯着董卓,一个则是低眉顺色地看着脚尖。 王瑶嘿嘿冷笑一声,这个大色狼第一次打她的屁股的时候,她早就恨死了对方,现在有机会报仇,她怎么可能放过这次威胁的机会。 独孤天涯兴奋无比,毕竟马上就要见到独孤凤凰了,怎能不让他开心。 许总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他也看出杨泽不简单了,心想只要杨泽给他陪个不是,也就有台阶下了,这事他也就不追究了。 男子说完眼神看向了柳风,那眼的意思很明显,是让柳风交出权利。 幸好是夏轩不是好色的人,要不然上了她的钩,跟着她去就麻烦了。 说起来,自从赵雯婷将内心的秘密讲出来之后,她对于先存的感情就变得难以捉摸起来,有时候表现得温柔如水,有时候则是骤然转冷,让得先存倍感头疼。 这是一本集炼体、能量、灵魂、技法之道、三千大道于一体的功法。 “杨泽,你知道吗?你走以后这一段日子,我每天都想你,想的茶不思饭不想。”云媚捂住后背,以防止走光,然后咬着嘴唇,鼓起勇气说道。 里面不但宽广,而且灯火通明,地面和四周的山壁也是用混泥土加固了的,而爱国者的发射系统控制终端就摆在了山洞的正中心。 第317章 心痛[666+6] 芭芭拉长得很漂亮,可能是劳伦斯家族的血统的原因,总之这些年轻人就算不那么英俊帅气或者青春靓丽,也是非常标准的普通人,没有几个丑陋的。 她显然是家族中在相貌方面的佼佼者,上帝宠溺的没有让她继承她父亲的肚子,而是继承了她母亲年轻时的容貌。 加上她有着非常不错的气质,那种中产阶级家庭特有的气质 这时一个持续时间极长的吻,苏窈混混沌沌的被他掌握着感官,由他带着走,也无暇再去顾及除了他们俩,还有没有其他人在观望。 苏窈说时,目光似黏在他脸上,只见他神色依旧,眼底也看不出任何的波澜。 姜初映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突然意识到,将他老婆挡在门外,似乎有点不再理,于是立刻松开了门,往旁侧站了站。 又一匹狼倒在了地上,不停地抽搐,那一双狼眼凄厉地盯着靳越。 对比那些仅仅是天天学习却还学不好的普通人,顾轻狂到底长了一个什么样的脑子?陶修经常对此疑惑不解。 见陆东庭跟几个老总寒暄完,以防他又被人缠上说话,当机立断地甩开宁荞的手走向他。 就在万雪丰不顾一切准备再度追杀而上的时候,惨被一击打飞的江横发出了比杀猪还难听的声音,且全身被冻僵,苦不堪言。 苏窈转念才想清楚,姜初映以前就已经打入陆东庭的圈子,唐稚念跟江御笙也纠纠缠缠许多年,两人相识不奇怪。 “姜初映,没有么,结婚之后你也不是一两次给她雪中送炭了,怎么,难不成你要告诉我你偶尔心血来潮想做慈善?”苏窈似笑非笑的吐出尖锐的字眼。 他抬头一看,却见到阴影处站着一个身着白色劲装的男子,用充满了怨毒的眼神望着林修,赫然是那晚被他杀得落荒而逃的邵昊然。 那蓝色光芒赫然是一副元婴期修士的本命元神,包含了刚才那位大修士的所有神识和记忆,只要有这本命元神存在,便可为他重塑身体,重新复活。 王思瑶见大牛坐了下来,就去她父亲的屋里了,按理说家里来了人他都会说几句的,但是等王思瑶进了屋之后她爹也没说话。 吴天怕引起误会亲自带了几个兄弟来问话,见到洪烈落寞的神情还以为是被岳家军怎么样了。 “还玩?不怕被你妈揍死?”关宸极讶异的挑了挑眉,问着宋御宸。 “吃一堑长一智吧,这回估计是吃亏吃定了,当时咱们当铺的人可是咬定了这是仿品,对方若是据此力争,告到衙门去也没用。”宋依依摇摇头。 金柏莉点点头。原来如此,这就是夜会的独到之处。‘幸存者’越多的话,战局就越混乱。可能会出现下位者结党打倒上位者的情况……。 璃雾昕当即淡淡的笑了笑,将这种情绪抹去,开什么玩笑,一个封锁了九年的山脉,难道还真的是会在等她? “可不是,等会再跟你说。”刘氏瞪了她一眼,这边跟夏侯策寒暄几句,夏侯策这才要离开去衙门了。 “好。”夏侯策眼底隐隐带着笑意,看着这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心情难得轻松下来,他发现自己很喜欢这种感觉,也许成婚之后有个家庭是件很好的事情。 乐棋仔细的查看了一金牌,冲着沐清雅点了点头,示意金牌是真的,没有任何问题。 第318章 处置办法和会谈 市政厅的门外已经聚集了数不清的人们,他们惊惶的大声的说着什么,大批的警察已经赶来了这里,在市政厅外形成了一面墙壁。 他们手中拿着小圆盾和木棍,还有些人的手已经按在了枪套上,每个人都表现得格外冷酷? 或许用这个词不太正确,因为他们面对的并不是那些黑帮分子,也不是暴徒,但他们的脸上的确出现了 “我艹……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确认袭击者的身份了吗?”重拳在知道幽灵没事之后总算是放了心,不过他也奇怪什么人会搞出这么大的事,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钟塔’。 甄长秋一脸尴尬,不知道该怎么说,林铭自己都没说,自己也不好意思透露。 “一个月咋样?能学多少就看她自己的本事了。”貂蝉缓缓说道。 原来如此,这样说的话,跟洪十七的交易还是自己占了大便宜,好的神兵利器难得,法器就更是难得,法器根本就不是武者能够炼制的出来的东西,看来以后有机会还得另行给他一些好处才是。 这次和她一起进去的,还有因为行贿受贿、以不正当的手段打压诬陷他人、侵占他人财物等明罪名被抓起来的苏志刚。 而他的身后,是一庸、谈钟音、门传雨等一众天下堂的金仙长老,更远处,还有一队队的巡察结阵四方。 “老家都爱虚一岁,所以大宝的户口本上现在已经满18了,部队里来自农村的兵,很多都是这样的。而且只要满16周岁,部队就不会卡太严的。”许忠军解释道。 这家伙骄傲的样子太明显,不能结果也不能开花的青主儿,突然不想跟它说话了。 在仙令不缺的情况下,此二者对千道宗的修士来说,就是到乱星海最大的利了。 “好。”石间大摇大摆地走进去,看傻了苍渊和千机,果然石头跟人就是不一样。 禹州天朝大军营帐之中,木坤和九凰坐在主位之上,其他将领依次分别坐在下首位置。 李南盯着那雷大富的表情,似乎没有说谎的样子,但是他总感觉眼前这个男人不可信,而这人估计就是在建的机械组装厂的高层,商人吃人不吐骨头的事情,他可没少见过,所以他本能的排斥这个胖家伙。 “我很不高兴。”洛千寒又动手杀了其中一个离沙宗长老,没有人能反抗。 现在,这名男子正向风大人汇报这一夜血战的每一处细节,原来这名狩猎者士兵,竟然是黑暗者的一名间谍。 —是奠定三国归晋基础,独创深藏不露隐忍之功。二是绿帽开创者,忍辱负重携西施泛舟西湖赢得了陶朱公财神爷之美誉! 我支地的腿都像是后配的一般,摘下头盔,晃了下头发,几口白雾粗气喘出,懵懵哒。 不知道多少人都是议论纷纷,有的是极为有相信,有点是觉得必败无疑,有的害怕地差点没尿出来,什么样的都有。 “可是……”凤翊歌是个危险的人物,况且景墨轩也在他的手上,西门景炎是绝对不可能再让千若若也出事了。 树灵很愤怒,他的愤怒已经影响到了那颗鬼柳。就在三人的面前,鬼柳的树干上突然浮现出一张愤怒而又苍老的面容,虽然没有声音,但三人都能感觉到它在冲大家嘶吼。 谢旻韫在星城乘坐的地图都是蓝色圆形塑料片,是投入式的,但刚才成默买了票,却没有给她票,于是谢旻韫有些懵逼了,望着已经弹开的拦截门不知所措,不知道该进还是不该进。 第319章 被邀请之人和不被邀请之人 车队缓缓的停下,一些人的目光顿时注意到了这里,埃尔文最先从车里下来,随后就是伊森,然后是其他人。 一共来了不少人,包括马多尔他们这些“教官”也都来了。 每个人的衣服下都是鼓囊囊的,不需要展现出来,人们就知道里面是什么。 确定了没有危险之后,蓝斯才从车中下来,阿尔贝托和另外一个人就迎 这话更是嚣张无比。王九哥心里一阵腹诽,谁他丫的吃多了,敢跟您过不去呢。不说别的,四大赌坊派出去的杀手不下上百,结果呢,不还是一个个的有去无回,身首异处。 最重要的,也不会被刘颖这样劈头盖脸的,当着整个剧组的人羞辱。 他的眸子黑白分明,像是养在水银里的一丸名贵的黑珍珠,透着几分冰凉的冷意和透彻。 待得二人离得远了,殿内众人方才哈哈大笑,方才忍得实在是有些辛苦。 孟荤的父亲也因此哀怨成疾,在孟荤三岁那年,他的父亲身染沉疴不治身亡。 “那个……你先说吧!”唐晚晴捂着嘴,这个气氛下,她已经意识到何然想说什么了。 尹秋水接过月夜递过来的竹篓子,朴实的面容上瞬间毫无掩饰的露出了几分欣慰的笑容,旋即转身便向披屋方向走去。 说完他背过一条胳膊,体育老师一声开始,立刻跳着拳击步,开始围场跳动。 嬴天想到她无父无母,孤身一人在无归雪峰生活了那么多年,着实可怜,纵然心中有百般疑问,可眼下也是问不下去了。 想到此处,黄雪顿时动了心思,让殷权先自行出去了,然后唤来了春分,问起了两年前的四月十日那天,胡娇媚有什么不寻常的行为。 世界的演化乃是触及到了天地规则,就好比轮回转世一般,属于逆天而行,而那片魔域大陆的天地规则被一种特殊的力量所支配,使其无限成熟并且融合于那一片魔域。 “不需要!我挂了!”云城摁了电话,继续吃着饭菜,对于饭桌上一概人疑惑的眼神,全部不理会。 夜深时分,坐在7班宿舍楼楼顶的长椅上,艾克手中不停摆弄着五颜六色的珠子,有些失神的看着放置在大腿上的战术导力器,似乎在思索这些什么。 按理说搬家也搬得差不多了,老黑在月球上甚至在火星上亮相,已经没有国家能够威胁到他的安全了,就算大袁帝国也不成。 “有问到什么信息了吗?”最为了解艾克的玲看了看艾克若有所思的表情后追问。 “海鹰,我们到了。”一个特种兵停了下来,对照一下gps和手里的电子地图,指着前方的一栋铁瓦木屋说道。 “我是飞机上的乘客,现在飞机上的导航系统坏掉了,而且飞机上装有定时炸弹,请问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叶明杰问道。 这段时间月亮帝国不断刷屏,占满了所有能占的头条,世界各国的民众从来没有过这么热切的关注过头上的月亮。 林薇薇不晓得自己的歌声已经影响了现场所有的人,一曲终了,看着评委们一句话也不说,林薇薇尴尬了。 “这三个就是抓到的人?”李如欣看着云城安然无恙微微松了口气,似乎是为了缓解衣柜里所造成的尴尬,轻声的问道。 宋城完全不管我的脸色,提着我的衣领就把我拎出去扔到了大厅里。 第320章 威廉姆斯议员 人类不一定是大自然中第一个学会使用工具的动物,但绝对是第一个发展出高等文明社会的物种。通过科学,武器,其他一些东西,人类已经站在了食物链的最顶层!哪怕人类本身的素质不如那些大自然中的掠食者,人类依旧是食物链的最顶端!但是,有时候,明明人类已经站在了最顶层,却还是有人向往着当狗鳕熊也不知道是被大家给惊动了,还是被云赫的那条鱼给惹到了,在笼子里有些狂躁的动了起来。不能再在这里呆着了,丁宇进门之前看过太阳的位置,大殿的布置,掐指一算,到了晚上这里就是阴煞控魂之时。说罢,叶天泽一子落下,妖师脸色大变,不仅仅是棋局上的掣肘,他还想到了棋局之外的一步。是的,丁宇被控制了,只不过他的手机,让他藏在了背着他的死人衣服上。陆枫的真实修为一经显露,黑袍老者彻底惊慌了,心底的恐惧也不断的在滋生。连带其后的石升都恐惧的不知所措。‘古塔第五关试探通过,请在此场景内继续第六关。’一道只有九音能听到的声音响起。“你家里都好吗?”忽然,秦朗回过身来,问了一句,眼光有些灼灼的盯着叶离。好吧,他会跟颜回道声谢的,谢谢他帮他照顾了妻儿,不过以后还是让颜回有多远滚多远吧。“那你为什么要和我说?”叶离的头点了又点,好容易清醒点,她也奇怪,谢依菡为什么偏偏要和她念叨这些事情。那博斗士摇了摇头,走出了笼子,去管理处拿了自己的酬金,就走了,在搏斗场没有永远的赢家,迟早有一天会死在这里,看来这个海盗还是比较理智的。慕名誉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怎么感觉姑太姑父这呆发得有点太久了?下午巡视了蝴蝶岛一圈,看到各处规划很好,风景不错,整个岛屿生机勃勃,还算满意。就比方说这次的兑换,在此之前石磊是想都没有想过的,他全部的目的就只有兑换那张直觉卡,可是,天不从人愿,石磊只能被迫兑换了术法和绘画的三等精通。转眼之间,这些人已经失去了人的模样,只有着人的轮廓,整体上面看去,就是一个奇形怪状的恶魔。医院附近是没有这样悠闲、轻松的娱乐场所,他们也不想去咖啡店,只能找了一个稍远一点的地方。“老匹夫,够狠的你,有什么绝招,尽管使出来,大爷我躲在石碑后,你能奈我何,哈哈哈……”尹鸿博狂妄地笑道。萍芷刚回了一句“去浣衣局了”就睁大了眼睛,她突然间就想到了刚才看到的怪异之处是什么了。但是虫虫想,到了那个时候,她和阿虞的爱情,恐怕也消耗殆尽了。但或许是邵一夫的命太好了,每次亚视刚刚对无线产生威胁的时候,都会遭遇各种意外。轰隆隆的恐怖轰然炸响之中,下一刻,浪头犹如张开的巨兽之口,猛的闭合,扣在大地之上,伴随着最终的巨响,整个城市都在这一刻颤抖哀鸣,地面激烈的颤抖。在这关键的时候,又是裴旻挡在了她的面前,那背影就如一堵可靠的山岗,让她有着一股来至内心的安全,抚平了不安的心。在簌簌坍塌的废墟中他只望到一个丈二高的模糊身影,和一双寂静漠寒的暗金瞳仁,还未说完,峡谷大崩毁,无穷无尽的碎石尘埃淹没了整座离王堆。 第321章 正合我意x2 “我和他们有一点联系。”,蓝斯没有说得很满,但也没有否认。他还不清楚威廉姆斯议员说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说得太满,到时候不太好拒绝,但又不能说,或许这是另外一个机会。威廉姆斯议员举起了酒杯,示意蓝斯和他碰一下,两人碰了一下酒杯之后各自抿了一小口酒。威士忌的度数其实对蓝斯来说“嬷嬷不必愧疚,子吟并无他意,子是,以后这些贴身之物还要麻烦嬷嬷多多注意才行。”苏子吟神色严肃地说道。他心中还疑惑道,年懿被欺凌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今日怎会宛如发疯一般,连连追着那人,硬是将那人打得满脸见血才停了下来。没一会儿,他感觉越来越热,就像被人放在铁板上烧,一股奇怪的热能量从腹部直冲上来,一阵又一阵的难受,他抚着额头,心想,怎么回事?我这是突然生病了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纪北寒有一种感觉,楚歌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他可能要永远的失去她了。戴沐白司马浩都清楚李璇的为人,都很相信他紫瞳的能力,他看上的东西肯定是好货,很东西。望着墨凌沁挺直的脊梁骨的后背影,墨倩蓉心里莫名地烦躁起来。谁知道又过了四年,九婴又出现了。这次正好有猕猴王和狮驼王在一起喝酒,先是美猴王和禺狨王上去和九婴对打,不是对手后,狮驼王加入,还是打成平手,最后猕猴王出手,四大圣联手才灭杀了九婴。“那主上准备何时出发?”禺狨王一脸讨好的问道,这个家伙是惦记着萧莱利,要是时间充裕,它想带萧莱利再出去爽一番。就比如现在,众人包括那个宋茜茜都看不出她真正的修为,以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废材而已。我靠!吃霸王餐的,这种事情现在不能管,进去看一眼认住是谁就走。叶撩撩睁大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任远臻。用正庭学长的所有,换取她的自由?“皇后你要知道你在做什么!?”凤月冥提醒着她,她的身份是南楚的皇后。“虎哥你刚才说有事,我也不知道情况严不严重,怕人带少了没用,所以我叫了五六十号虎帮兄弟过来,虎哥,这点人够了吧?”说完袁东还以为人带少了,很是无辜的问了我一句。他没想到在半路上居然遇到了克里星人的战舰,现在想要逃跑已经来不及了。仙剑门长老受了伤,叶孤星和罗空也被纷纷震退,一时难以追上来,这也给了秦风逃命的时间。“我一直不愿意告诉你过去的事情,就是因为怕你难过,留下心理阴影。”唐美雅说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泪流满面,她的眼中充满了对雅雅的关爱,这是一个真正的亲人才会流露出来的感情。白雾从他好看的唇齿间呼出,慢慢飘上天空,消散、不见,好像他随时消失的记忆一样,好不容易,打起精神来,eternal一头钻进了大钟机械室里面,继续开始摆弄那里的尸块。“想走,没有这么容易!”楚师青冷哼一声,也急速追上,他现在好不容易才占据上风,怎样如此轻易放弃,否则,今天杀不了东阳,以后再想杀他就难了。但是还没等我的拖把在郝建身上留下爱的烙印的时候,郝建自己就“扑通”一声摔倒在地,而且看样子摔得不轻,他半天没爬起来,而他手里的刀,也摔脱了手。 第322章 强尼和查理 强尼蹲在路边吸着烟,他身边放着一根扫帚,眉眼中透着一些看透人生的憔悴。 自从他被蓝斯当着大家的面打断了胳膊之后,他在码头上就变得老实了不少。 倒不是他不想换一个地方工作,而是真的没有什么地方适合他。 工业区那边招募工人的数量不如前些年有很大的需求,工作不太好,工资也不太高,而且他们 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再度剧烈跳动了起来,其似鼓声如来,压的米勒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二奶奶,你且好好养着吧,晴雯可不敢居功。我能救下你,也是你命里的造化。”晴雯轻笑道。 “婉容,这次五一节你们放几天假?怎么不出去旅游呢?”莫长风问道。 只是因为海之神洛奇亚的力量护持,才使得这座神殿即使存在于深海之中,内部也如同在陆地上一般。 听到尹西斯的话,欧西里斯忍不住想要开口,可下一秒,她就看到自己这个一惯对自己温柔的妹妹这个时候用无比冷冽的眼神看着自己,从未见过尹西斯这种姿态的欧西里斯愣在了原地。 借助这股倒飞出去的余力,六人咬紧牙关,落地后翻滚两圈将力卸下后。头也不回的跑向禁闭岛中央。 「莫先生,你既然知道这是我们幼儿园背后老板的意思,那请你也不要为难我们。我们只是打工的人,是做不了主的。」园长说道。 她现在没有能力给他们更好的生活,给他们吃一顿饱饭还是能做到的。 大树开启大招,横贯整个河道的藤蔓,捆绑住了想要冲进龙坑的猪妹。 “不会是你故意逗母后开心的吧。”或许是刘炟知道让我写的东西写的差不多了,又找了新的由头宽我的心了。 光圈消失,100个孩童也随之消失不见,显然,他们已经被分布到了岛上各处。 船舱内,独姬有些恼怒,虽然他现在行动不便,不能近战,但是,她的外号是毒蜈蚣,在蛊毒这方面,还是有一定造诣。 君无曜颔首,开始问,当问出第一个时候被青木公主抢答,随后青木公主挑衅地看了叶凰兮一看,叶凰兮只是做了一个你继续的手势。 沈言如今行程不多,她看了一下除了下个月的电影拍摄以外倒是没有别的什么了。 “吵什么!”黑着脸的永亲王带着一脸寒霜的太华公主大步走了进来。 他们人数众多,可那有什么用呢?他们不过是些生活悲惨的奴隶,奴隶没有忠诚。 沈言抽了抽嘴角,对于陆星燃这把她老妈哄的服服帖帖的手段那真是佩服至极,这要是简修有他十分之一的话,想来也不会和她家里闹的这么僵了。 “……”陆星燃瞪着沈言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还能再蠢一点么? 就在这时,窗前的人影消失,屋内却突然多了一抹长影,叶凰兮只感觉脖颈一凉,已经被一只微凉的手握住一动不敢动。 老茧布满死者的掌心,从这一点可以确定,死者生前常常握着兵器,这才磨出了老茧。 离蓝月最近的墨哥,顿时感觉一股恶臭扑面而来,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一阵反胃。 如他所说,没有魏晏明,他过的就是流亡日子,哪有什么富庶可享受呢? 所以你说了,只是给我们省些事儿,少花费我们些时间,也不耽误什么工夫。 “哼!”他轻哼不作答,却也没有流露出多么凶恶的表情来,只是继续将目光流连在衣服上。 第323章 都在秀 查理要竞选市政议员这件事的确出乎了蓝斯的预料,但仔细想一想,或许这就是他通过另外一种方法,重新抓住金港城警察系统权力的方法。如果只是以一个普通老人的身份来控制整个警察体系,总会有些人对此表现出不满情绪来。但是一个市政议员插手警察系统的工作,虽然可能也不那么的合适,但至少能说得过去,法而沈汀年哪里晓得这生龙活虎的皇上还有这觉悟,她只为入秋以来难有的短暂的一夜好眠而开心。赵海燕本来还想对陈逸说点儿什么,却被李家兄弟簇拥着进入房间。沈汀年沉着脸听完所有的细节,等胡玉春走了,才叫了锁桥进来。留蓉妙再傻,也知道宫太太的傻和疯,都是装出来,想迷惑算计她的人,也为了能顺利进入晏家,更好的监视黎叔。发现她和留蓉妙缠在一起,留蓉妙的手搂着她的腰,腿也盘在一起,两人睡姿很诡异,晏澜苍试图把两人分开,最终失败了。这边的北门和南门,成国将士和西荻国将士爬着云梯,拼命的往上爬,城楼上的戎疆国将士拿着弓箭,不停地朝他们射击。他说着轻轻挥了挥衣袖,就将他右手边悬空位置的旌旗,以内力击了个粉碎。但是因为西边的海洋是海神岛的地盘,武魂殿的信息也很有限,只知道他是一只实力远超普通十万年魂兽的海魂兽,一直待在自己的领地内,几乎不离开。五供奉的脸色略显窘迫,很明显,他所探查出的信息并不让他满意,也不会让千道流满意。钟维却远不如林宇自信,面对未来的boss,紧赵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点点头。医疗部门上的人,顾嫣可能比不过沈榆成认识的人多,但是在其他岗位上,顾嫣肯定能打听得到这人怎么样。白月魁也是知道,既然天道这次选择奖励了这个东西,自然是有它的道理。对于他这个空降的的黄村长,而且时常不在村里的村长,村民们选择性的失明。既没有热情,也没有冷淡,就是平平常常的打一下招呼。门轻轻关上,厉止琰觉得自己一身燥热,他也脱了自己的上衣,走进另一个卫生间里洗澡。崔旺看着陆清雪现在还一副清纯无害,紧张害怕的样子,一口老血堵在喉咙,不知道是被陆清雪重伤的还是被气的。眼睛圆睁,难以置信,看向王皓腿边三具生机全无的尸体,顿时心生退意。第二天上去顾玲玲的片子结果就出来,这一次不用顾玲玲去,但是顾嫣叫了顾启中、林福生一起去,这种事情不能她在中间转述。这间教室里只有沈榆成说话的声音,学生们没有一个敢发出声音的。直到下午两点多,李尧才得到消息,李白今天会和冷若冰他们一起到丁江沙滩吃烧烤。“没什么?”年浩宇说着伸手往林暖暖头上揉了揉,宠溺的让林暖暖感到不适。那时候李白还没大红大紫,只是一个不红不火的角色,于是他就凭着这一个亿的资本,硬是为自己砸出一个影帝出来。只要他想,无论是要更大的权势,还是更多的财富,都能予取予夺。天玄道长已经走下了场,林天大笑着缓步到了场中,止念依旧留着不想下去。还是畏惧叶氏的权势的,谁也不想得罪,否则很难再在这个城市生存下去,而且这个商业巨头,掌控着全市的经济命脉,谁不稀罕,谁不巴拢他。 第324章 没那么简单[666+7] 最近有声电影带动整个电影行业的快速发展,让很多资本都注意到了这里。 资本的进入自然会带来一系列的变化,为了应对这些变化,在一些编剧和导演,还有演员的倡议下,一个“电影从业者工会”。 只要是和电影沾边的从业者都可以加入这个工会中,并且组织者称会对整个行业的资源进行一种整合和高效利用。 杨希若跟着王云杰出来,正好和周铭建四目相视,周铭建心跳就加速起来,刚刚想过的场景,又闪现了出来,神色立刻就变得有些尴尬起来,杨希若看着他神色有些奇怪,眨了眨眼睛,然后勾了勾唇角,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是的,你在乱想什么,那是我们公司的总裁,他只是看我难受,把我送回来而已。”杨希若无奈的说道。 “这里的军医都只是会点治疗外伤的,也瞧不出你哪里不适。要不你带着人回到内城,那里有鬼医在!”阿和很是担忧紫琉璃的身体状况。 拉泽接过药丸,看了一眼琉璃然后才默默的吃了下去。现在满嘴都是水泡的他,说话自然是不方便的,只能撒娇的呜呜声音。 昨天,章慕晴当众说出了我们的孩子,英雄会不少人都已经知道了她怀孕的消息,其他的人迟早也会知道。 这已经是多少年了,她终于笑了出来。那些屈辱的日日夜夜,即将从自己的生命中消失,一切会变回原来的位置,自己会成为高贵的太后,享受权倾天下的荣华富贵。 叶君宜听了,皱了一下眉,下车走过去从下人手中拿了盏灯笼看,只见此人约三十上、下,唇红齿白,颧骨略高,下颌几根山羊胡须,长得还算不错,不过他此时面颊潮红、粘膜乾燥、时不时还会抽搐,中毒!此人中毒了。 “我们想到了两个办法,只是不知道可不可行。”唐波见这么多人望着自己,情不自禁的老毛病又犯了。 大刀的造型是采用阿抗日时期的款式,它们的刀身沉重,劈起来很有感觉。在三十名的手中被挥舞到了极致。 再说那个婆子与青玉扶了叶君宜到房间里睡下后,就自行走了,仅是留了青玉一人下来照顾叶君宜。青玉坐在床边守了片刻,见夫人的脸肿得像个大包子,眼泪一冲而下,便起身去找了一些冰块,来敷在叶君宜的脸上。 本来她是在看他,但是一闪而过的视线里面,多了一些平常没有的东西。 只是走到沙发前的时候,却是看到祁志曦直接在上面睡着了,手里还握着遥控。 他说得漫不经心,李静却听得脊梁骨一抖,凉飕飕的,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夏尔对此无语,随后也没和他闲扯淡的心思了,抬起右手就要给对方来一发净化,然而对此,克劳利似乎早有防备。 “上个任务是什么来着?”恰克边想边打开自己电脑存稿,其上标题令他迅速想了起来。 “此茶名曰‘碧波丽人’,以雨花茶与寒山寺特有的粉梅所烹。”宋翎难得露出了一抹笑颜,耐心解释道。 祁睿泽察觉她在自己怀里挣扎,加重力气又收紧了几分,抱着她道。 我便使了另一只手往这东西上摸了摸,一时也没分辨得出,只能继而顺着曲线探索过去,光溜溜肉呼呼的,有棱有角有肌有理,还有一坨软不拉几的凸起。 第325章 灵活点和讨债 办公室里,蓝斯和沃恩坐在一起,两人都点着香烟,喝着咖啡。 “整个金港城的繁华都建立在港口的成功之上,但是现在那些湾区的蛀虫们从来都没有感激过码头工人的付出。” “他们从这里拿走了数不清的财富,却连四十块钱都不想给工人们。” “这很不合理,沃恩。” 沃恩抬头瞥了蓝斯一眼,“所以 “徒弟你一定是理科的吧?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知道吗,这么一算我们大概应该有一年半没联络感情了。”韩宥无比正经地给他派算起来。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看完后,谢主任带着怀疑的目光看着楚云问道。 “你可以试试。”叶檀自然不能惯了他的这个毛病,因为这个老家伙虽然在江南的时候是个万家生佛,医术不错,也算是活人无数,可惜,一碰到佛门的事就会失衡。 虽然听到这话,有些无语,但毕竟江心盈能对自己这么好,也是有些难得了。 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丧尸,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活人,大家都不敢贸然打开门进去。可目的地就在眼前,这光秃秃的墙加上铁丝网,目测也得有八九米高,这可比鱼山基地强太多了。 果然不出意料的, 就当他帮助邱穆刚拿下红buff准备上线的时候, 界面中央弹出了一血的提示, 紧接着, 又接连弹出了两条击杀信息。 俱乐部这么做显然是过分,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媒体们也知道,加利亚尼自然也知道了。 所有的全明星班底一共分为8个赛区,除了韩宥所在的p梦之队之外,分别为北美s梦之队、欧洲s梦之队,韩国梦之队,s梦之队,土耳其梦之队,巴西b梦之队以及东南亚p梦之队。 伴随着那声闷响,镜子隐隐有些发热,只不过温度并不高,只是一个劲颤动不停。 “行啦,就知道在我这贫嘴,对了,今天我爸爸给我打电话了,让我们回去一趟,家里的亲戚想见见你。”月儿一拍脑门,像是忘记了啥关键事似的对我说道。 眼看,巫支岐便要偷袭灵影成功,这一棍,若是打在了灵影的身上,不死也有废掉百年的修为,情急之下,银蝎竟然拉住了灵影的手,挡在了灵影的面前。 晏苍岚顺势摘下兰溶月和自己的面具,将兰溶月拥入怀中,手掌轻轻的触碰了一下兰溶月的脸颊,如水的肌肤让人爱不释手。 “不得不说你逃跑的功夫真是不错,若是你执意选择躲藏的话,还真不一定能找到你,不过既然今天被我找到了,那就受死吧。”泰兰德冷冷的说道。 一时间,岸边全是马匹的嘶鸣声、惨叫声和士兵的呵斥声、打骂声,吵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紫灵,给七杀加血,欧阳绝交给我。”几人面面相觑的时候,我大声地朝牧师紫灵下达了急救任务,这要是不抓点紧,随时都有可能死人的。 被兰溶月一眼就看透了,林公公心中觉得十分意外,随后想起兰溶月智近乎妖,渐渐也就释怀了。 经过几天的长途跋涉后,真嗣来到了位于烟突脚下的釜炎镇,据说釜炎镇的温泉是靠烟突山的活动来保持温度的。根据传说,人们在釜炎镇的温泉浴场浸泡后,可以消除疲劳,恢复精神,带来财富。 “邪神契俞,当年触犯天规,乃是被夏羿亲手关押与归墟之境的,他窃取的净天尺,又怎会轻易交出?你我之能,都无法让邪神交出净天尺,更何况将此事交予凤侍这个丫头。”瑶光起清奇君疑惑不解的问道。 第326章 没有以后了 蓝斯叫上了一些人,朝着普利西亚区开了过去,在路上蓝斯突然莫名其的笑了起来,这让埃尔文总是忍不住看向他。“有什么好笑的事情?”“介意分享一下吗?”蓝斯点了一支香烟,刚吸了一口,又噗噗的笑了起来,“我觉得很有意思,那时候我们在帮别人要债。”“现在,轮到我们帮人赖账了,你说一道漆黑如墨的光芒似乎在黑云之中来回闪掠,一双冰冷的鹰眼刺破云层而出,陈洛知道,那一定是尘隼后裔,但陈洛不晓得捕获它是否有危险,不敢直接冲出去。“很幸运,她手里正好也有我需要的东西。”莱弗尔慢悠悠的道。“爸,你这是干什么呀?。王馥佳的手腕都被王泽伟抓出了血印,可是她无论如何挣扎,也挣脱不开爸爸的大手。尖锐的yin诵声从凌柯的嘴里发出,一阵阵的黑色的雾气从无中诞生。无视一切常规的潜行隐身技能,使都陈洛成为了刺客杀手。无视封印手段,也让陈洛成为了许多隐藏职业的克星。古青对于炫阳天宗并不熟悉,既然有人肯为自己带路,他自然也不在乎多等上片刻,当即点了点头。“古青,我相信你对宗门的长老出手,必然事出有因,不过你放心,掌教至尊神通广大,已经能够查出你动手的具体原因,到时候自然会还你一个公道!”边飞时,九阳长老边安慰道。炫阳天宗掌教云至炎都对古青发布必杀令了,这一消息已经传到了任何一位丹道高手耳中,绝对不会有假。来者缓缓起身,银剑低垂,头发宛如黄金瀑布般抖动几下,纵然在这样兵危战凶的当儿也尽显优雅之态,不是布拉特是谁?魔导师奥尔巴赫已经活了三百多年了,大限将至,他只有成为大魔导师,才能继续延长性命,所以他不得不接受大禁咒师陈洛的帮助。原先的灰色窗帘换成了天蓝色的,拖鞋两双,牙杯两个,毛巾两条。墙壁上,还悬挂着两人的结婚照,煞是好看。就比如说今天和宋兰懿陆司烟的会面,她并不觉得给自己造成了任何困扰,也没觉得自己落了下风受了委屈。突然,就连他浅浅的一闪而逝的笑容,此时都变得格外清晰,让他的脸显得格外温柔。再加上平时画符,虽然消耗精神力,可其实也是在锻炼精神力,以及提高他们的画阵能力。“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温楚自己也拿了一个吃,还是熟悉的味道,只是她已经学会克制了,这大半年来,很少吃甜点。“先把他打昏,我们去医院。”高翔拍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看着肖安想了想,认真的开口。大臣郑多继是个言官,凡事都向奉华进言,奉华也多半都听,但他实在没想到这次踩到了老虎尾巴,只好认了醉酒,悻悻请回了。“王先生,你有什么事吗?”林芊芊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前金主想要抓住自己胳膊的手,语气清淡的说道。妖蛾……不就是春秋的代号吗?难道春秋没死?既然这样,卫九怎么不告诉她?从花园回到他们的軒苑,萧琅抱着石灵儿坐在床上,他们彼此都沉默着,好久没有说话。一见萧采芙妥协了,楚凉宸立马缠住了萧采芙的脖子,凑上来猛的印了一口口水。 第327章 下注 “我的天!” 一家三口有些惊悚的看着蓝斯,几条生命就在他们的面前如此简单的消失了,这对中产阶级来说还是有着巨大的震撼力的! 要知道,在联邦最遵循以及维护社会运转法则的人,就是中产阶级! 因为中产阶级可以说是现行社会法则的既得利益群体,所以他们才会比底层更加自发的,发自内心的去维护这 我听喻超凡唱过好几次歌了,除了洱海边的那一首和今晚唱的那几首,我以前几乎没有听懂过他唱的歌,但今晚第一次听他唱粤语歌,突然就明白了这样一个与张路的生活完全不着边际的人,为何会深深的令张路着迷了。 她把万毒公子放在这里,确实是为了引我过来,然后将我一网打尽。 我们两人的杯子碰到一起,院子里再次响起一片震天撼地的欢呼。 我看见了房子的背影后,连忙调整了心态方才走出房子,看见乌龟此时正站在屋外专心致志地耍着太极,姿势非常的专业,而且动作看起来有种柔中带刚的感觉。 “放你娘的狗屁,你特么想死,别拉上老子,我什么时候让你找人削刘大神了?!”李金铭听到对方的话,差点气晕过去,直接给了对方一个脑瓜瓢,心说任恒建咋就这么不上道呢? 司机停下车,我们跟着她走进了一条偏僻的胡同,胡同深处有一扇院门紧闭,门楣上还贴着大红色的春联,和普通的四合院没有什么区别。 大猫一脸委屈的吐出了半个鸡爪,双眼贼溜溜的盯着地上一盆盆的美味佳肴。 唐笙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白卓寒下来。他弯腰,抬手,一举一动都做足了绅士的体态。 安翠儿刚死没有两分钟,灵魂应该还在体内,他将手掌心贴在她的额头,想要将她的灵魂引出来。 孙梦洁微微一愣,但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没有拒绝,看着刘明,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张相思愣了一下,总觉好像哪里不太对。她看了一下郁平生,对上他有些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又往下看了看,顿时明白了过来,脸颊瞬间就红透了。 若是她来了设计部,一下子占去那么多主推名额,还有别人的活路吗? 当初信心满满的扎入玄幻,如今却是发现了自己很多问题,很多不足。 “秦叔叔犯的是没有办法被原谅的错误吗?”月月眼中含着泪水。 张老太太被张睿诚一番话,说的羞愧难当,根本无力反驳。张语婷这事做的实在是丢人,可是现在如果不能讨个说法,等肚子大了会更丢人。 秦念侧眸,回给他一个笑意,四年了,她早已看透,秦家人,无论如何,都再也伤不到她了。 众人眼神一缩,再看顾嫣时心思各异,眼里带着复杂,有惊喜,有可惜,有兴灾乐祸,还有深深的同情。 “你继续说后面的事情。”殷天正眼中闪过一抹沉重之色,并没有直接解答苏楚的疑惑。 虽说讲解员的话中明显有推销的意味,可对于营养液、气血丹的用途却讲得很清楚了,自己可以服用的。 其实,她也是没有想到离风会这么粗鲁地对待竹音。之前她收拾好了之后就和秦暮率先上路了,离风和越十三布置了一下‘现场’后才骑马追赶她们。所以,她现在才看到原来竹音是被挂在马背上的。 第328章 征兆和卫星城 早上起来蓝斯刚在餐厅才坐下来,埃尔文就带来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酒的价格下跌了一些。”蓝斯一边吃着培根一边问道,“为什么原因造成的?”“禁酒令松动了?”“还是其他什么?”埃尔文坐在了他旁边,也拿起了一块面包,一边往里面添加东西,一边说道,“酒厂现在都开始重新开“主公还可从穆顺将军手下调集并州军士,待敌军混乱之时以方言大呼张宁死讯,必可使敌军更乱!”贾诩言道。“所以我可以判断,任何敌人只要五分内没能彻底击败你让你失去战斗能力的话,那么最终他都会输掉甚至丧命。”木先生道。“多谢主公厚意,嘉自随主公以来,天天习武,现在身强体壮,主公放心就是。”郭嘉虽是说笑,可也心中感动。穿着室内鞋的脚拼命跺着楼板,走廊里的学生各个都在担心千万别被她踩塌了。只有从教室门口探出脑袋的冈崎忍不出哈哈大笑。“可是”芬妮说自己没有兄弟姐妹。父母也死的早!”安吉尔有些疑惑。“桑家?可是侍中桑弘羊那个桑家?”霍光没等张济把话说完,就打断了张济后面的话。其实霍光早就知道桑弘羊家就是最难执行缗钱令的。“你别轻举妄动,要是被怪力熊魔发现就不好了!”火红狐狸警告道。众人自然是忙不迭的照做,等收拾停当之后,一行人便是在那官员的引导下,亦步亦趋的向前走去。不过,等到第二天,诺坦见到索雷恩之后,便感觉自己完完全全悲剧了。“轰……”忽然门猛地被踢开,然后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冲了进来。蓝玉转头对朱权道:“请殿下随我去帅帐附近安营吧。”说罢,转身策马而去。大帐外一片火把闪耀中,地上横陈着二十余具尸体,剩余的二十余个浑身浴血的蒙古骑士被数百个卫拉特骑士团团围困,逼迫在一角,虽还是手持兵器,却已没有了还手之力。显见得都是前来刺杀之人。“不知道这一次的受伤,会不会危害到以后破壳的速度?”马龙有些担忧。原本这龙石的成长很是正常,但是经过今日这一番浩劫,恐怕对里面重生的黑龙来说,是一件很不幸的事情。每次哄姜暖吃东西毕月卿都是极有耐心的,换着花样让厨房给她准备。若是白逸完全释放出自身的气息,必然会给一种锋芒太露之感,就如同一柄绝世神剑一般,剑意、剑气太盛了,让人无法接近,那种锋利的气质,仿佛要斩破乾坤一般。记得当时他听完这个故事,跃入脑海的第一个想法,只是觉得那个叫阿难的可真是个情痴。于是他问木头,为什么会突然跟他说这个故事?“皇弟!你竟然把气运都弄丢了,若是没有了气运,恐怕过不了多久,便会霉运缠身,死于非命了!”朱彻从龙椅上朝着下方冷喝道。秦陆心中一动,想起岳梅霜说漏嘴的调查冰仙宫的事,或许,这个客栈生意这么冷清,是她故意为之,就是为了给她创造从容进出调查冰仙宫的时间,她到底是什么人呢?和冰仙宫又有什么过节?一旦他明白了姜暖对自己的真正的重要性后,那,他和姜暖便都会有危险了。沈彦捡来木柴燃起火堆照亮,沈离因为失血过多有些支撑不住,一见形势安稳下来,身子瞬间没了力气,虚弱的倒在了沐烟的怀里。 第329章 紧张的资金[666+8] “蓝斯先生!”罗杰夫带着大家伙都站了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挂满了笑容。蓝斯抬起手示意他们都坐下,随后自己也坐在了最前面,面向他们的位置。“昨天的《国际新闻报》可真难买,他们居然找我要了三十分。”“你们都看了吗?”有人说看了,有人说没有看但知道这件事。四国“我为什么要喜欢你呢?”余芙蕖真诚而困惑的问他,“是喜欢你莫名其前住的院子。她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而不是依附薛凯晨而活,他不对她好,那么她更应该对自己好一些,又何必如此折腾自己。王后声音不高,却有一股不可冒犯的冷凌气魄,犹其后面的杀字,更是冷凌得让宇浩阳三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想聊什么?”商煦风抚着她的背,动作轻轻的柔柔的,跟他平时待她是一样,只有那双眼睛少了往日的柔光。彼年掌门人游历天下,得机缘巧合入了帝都,遇见了几欲逃离的千寻之母。也不知当年是抱着怎样的心思,又或者禁不住千寻之母的苦苦哀求,到底还是将其带出了帝都,并且一去不返。“还有……我已经打听了,那顾云兮其实是被秦越天给软禁了起来。”秦傲天说道。可蓝大美人这里,风华感觉她除了把人家坑的更惨之外,似乎没有什么用处了。跟在他身后的四五个护卫,也朝着花未落投来忍受不了的眼神,簇拥着那公子哥便转身离去。花未落本来就纠结,此刻又被至善一催促,内力瞬间激发,只见她的掌心中一下子出现金、绿、蓝、红、褐,五种颜色,这五色光芒在她的掌心中互相纠缠,光芒闪烁,渐渐地竟然融合成一道五彩的道符。那时候,这个丫头就叫自己“大哥”,原来这个丫头什么都记得,那她岂不是装傻吗?这种办法说白了就是钻了计算机的空子,因为计算机不是人脑,它们只会刻板的提前设定好的程序,如果遇到程序中没有涵盖的内容,它们就无法应对了。当洛尘进入白雾笼罩的葬神战场深处后,果然没走远的蛮荒古域意志走了出来。两人说着,已经向着那边的离宫圣主追了过去,不过却并没有靠近,而是远远的跟随着。刚才,他还担心邪龙受伤后,会站不起来呢!要是连邪龙都站不起来,那自己怎么办?三名男鬼魂跪在地上,他们根本不清楚生了什么,他们就看见孟婆消失了一秒钟,对方明明没有碰他们,但此时此刻,他们身体却受到了重创,法力全用不上,连想动作一下都不能了。叶轩的话语传开,无数的魔剑,在瞬间凝练而出,这些魔剑之中,蕴含着一道道可怕的魔雷,似乎能够摧毁天地一般。律师表示可以帮忙打这场官司,为了以防万一,律师要求劳拉搜集前夫虐待孩子的证据。除了要有人证,还要带着孩子去医院验伤,并且拍下受伤的照片。这顿酒一直持续到下午一点才结束,大家都没有多喝,因为晚上的时候还要招待帕卡德汽车公司的人,把他们介绍给田副厂长和范德民认识。从他脸上那惊慌失措的样子便可以看得出来,他现在是多么的紧张了。我现在兵器是公孙无机送给我的猎魔剑,那短剑我问过冷月和元好姑姑,她们都说不错,是很好的兵器。只不过我目前不太会用而已,所以这兵器发挥不出它本来的威力。 第330章 交易和怨恨 正坐在桌子边上算着账目的阿尔贝托叼着一支烟,烟雾熏得他都快要睁不开眼了。 其实乐助公司通过高利贷获得利润,远不如通过酒吧贩卖走私酒获得的利润,但这个生意胜在稳定。 未来会发展成什么样子谁都不知道,保留这样一份产业实际上也是一种增加抗风险的手段。 就算有一天酒不能卖了,至少还能放高利 其实这样的一件事情,唐洛洛的心中真的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清楚的。 苏真是第一次乘坐星域传送阵,能量波动之剧烈超出想象,他的肉身在传送过程中都出现撕裂。 “您来了,欠好心思,原本应该是我邀请您的,效果是我在这儿忙的实在是离不开,还请李天明先生别挑理!”吴名边耍弄着东西边和李天明说道。 “没关系,她要是说了什么过分的话,我会替你做主。”黎安握住杨琪琪的手。 经过四五层细纱布过滤的石花菜汁已经干净澄清得像溪水一般,顾水秀吩咐她们把这一桶的石花放到溪水里放凉,放凉的时候还要在上面盖上一层细纱布,防止有蚊虫飞进去。 “晚上想吃什么?”离开赌城,一路走回酒店,两人的十指紧扣。 衣服又套在身上,好粘毛说道,大哥,你今日找我有什么积德行善? 今天她第一天入住傅家,曾明悦可不好意思公然和傅嘉贝睡在一起。 神光一视同仁,将他也洞穿在半空中……在九色神光消磨下,俩人身躯一点点的消散着。 最终被爱唤醒良知,成为了一名拥有吸血鬼体质,但有着人类意志的驱魔者。 任主任见她没有让凌望月去给受欺负人的学生道歉,就明白她的意思了。 “这样好了,明天你来请。”林芷筠似乎怕驳了林雁晚的面子让她下不来台,就给她一个台阶下了。 宁王突然傻眼了,找了半天没有找到王景山的影子,刚刚分明就在旁边。 宁王派遣的亲卫表面上是守护王景山的安全,真正的目的只有一个,监视王景山的一举一动。 那座处于深谷的祭台也发生了变化,平地而起,成为了融合后的空间的最高峰。 蔡伦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完全没注意到妻子的领子被扯开了,暴露在一个男人的面前。 当听到叶紫舒说出吸血鬼三个字,一旁的虞清涵条件反射皱了皱眉头。 老黄下楼后,在客房地面打了一个地铺,但二人还是有些担心,又将门窗从新检查了一番,最后老黄不放心,怕自己晚节不保,干脆就将床顶在门上,将花瓶放在窗口,二人这才安然入睡。 “这你就不知道了,现在是淡季,生意再好也好不了多少的!再加上我们店里的衣服又不便宜,逛的人不少,买的人也有,但是一买就是好几套衣服的,绝对少有。”庄姐解释道。 反而是两位最高长官越来越低调,这时所有人的欢乐不一定是他们的欢乐了。贺六浑几次去与段长将军汇报,段长都是笑眯眯摇摇头,说道你做主就可以了。 而此时的海峰在听到了星露这么说以后,却是没有和平时一样制止她让她继续的说下去。 “雨凡,你就先跟马局长去一趟吧。哎,对了,你把手机给我留下。”王胜笑着向雨凡走去。 心中默念了一声足够了!打马向前的时候,陈之轻却抓住了冷步云的缰绳,阻止他的去路。 第331章 两件事 人很虚伪。也很现实。一个人不会平白无故的去吹嘘另外一个人。因为你在称赞另外一个人非常优秀,非常出色的同时,会让自己显得黯然无光,而且你还不能说“其实我比他更好”这样的话。这么说的话,你之前所有的称赞,都会变成讽刺,也会让你得罪人。所以绝大多数时候,人们不会平白敌将骑在马上,万万没有想到大奎会有此一招,待到反应过来右肋下一阵剧痛。大奎是步战,敌将是骑在马上。这一招‘朝天一柱香’使得却是恰到好处。大奎的功力何等深厚,这一脚至少要踢断敌将三根肋骨。远远的编钟铃声响起,白杫好奇的回望,发现只是蜀山弟子铃钟示意,表示蜀山派蜀山三试已经结束。想到自己在蜀山太和殿前拜师,一路坎坷,如今却终于修成正果,不由得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铺满枫叶的地下,突然出现一道黑口,就像一只怪物的嘴巴一样,缓缓的张开。宝儿千想万想就是没想到,她安排好的一出戏结果让严恺之看到了,反而把丞羲捉了起来。闻言,朝汐梦的眼里闪过一丝疑惑,爹爹这么着急找她,是有什么事情?“对吧,老婆……”看着李宏宇吃瘪的样子,沈云继续乘胜追击,伸出手在林欣颖的刘海前拨了拨,样子十分亲昵的说道。“放心,李先生你付我们钱,我们就会替你办好事,不是今天,就是明天,我们会再次行动的。”白鲨将手中的茶杯放下,起身冲李国泰笑了笑,就要离去。士兵乙吓得跟着双腿发抖,“是是是,我也不知道,不对,是我胡说,是我该死!”说着还开始扇自己的耳光,一连扇了好几下,可怜兮兮地看着胡八娘,结果这一看,却把他吓得更加不轻。丁九溪一边说一边拿眼神瞟着苏佩心的院落,然后对秋忆似有还无的眨眨眼睛,这就是很明显的提示隔墙有耳,秋忆的高兴被活生生的打断。两人只能看见黑漆漆的医院走廊,幽暗深邃,那声巨响过后,里面又陷入了沉寂,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对于这些玄澈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只是顺口提一句,因为他知道辛华不是那样的人,但是玄澈知道的是就算辛华不是那样的人,但是也保不齐也有人在跟辛华接触的时候自己多动了什么心思。沈明乐就这么哭了好一会儿才肯停,这当中,林初夏也是劝过,不过还是劝不了她。“你要在朝中找靠山,都会是一样的局面。谁都不可能白白给你支持,总有所图。明夷你应当是个明白人,怎么会有这样不切实际的念头?”夏幻枫疑惑地看着他。梁哲冲着广阔无垠的大海喊了一声,双拳紧紧握起,青筋凸出,回应他的只有拍岸的海浪声。冰冷的海风吹在他脸上,他感觉有凉凉的东西从眼角滑出,心脏的地方空了一块。mmp!自己不会真的被这家伙扳弯了吧,心头一震,接着就是头皮一麻,再看到自己被武空明拉着的手,更是只感觉全身鸡皮疙瘩都不由控制的升了起来,赶紧将手从武空明手中抽出,嘴上道。莫云闭着眼睛不再说话,拍着苏珊的背,他在努力,努力等莫离回来,他见不到他的离离,怎么和和之‘交’代,怎么有脸去面对她。 第332章 中间人 接连损失两批酒让路易吉感觉到有人在针对他。 他的货进不了金港城,在阿尔德拉共和国的势力中,他就会成为一个笑话。 那些曾经他看不起的,或者和他关系不那么好的敌对帮派,很快就能够通过向联邦走私酒获得巨大的收益,但他,却没有那么高的利润! 金港城永远是所有走私商最热衷的地方之一,这里有着 而且这样一来,各个派系就渐渐分明起来,也都有了桥梁,可以整合起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虽是各个派系,实际上没啥分别,也没多大意义。 天狗作为一个可以飞行的战斗单位,在对付同等对手的时候它更喜欢的战斗方式是俯冲。 主任帮王兴建捡起刚刚因惊慌而掉落到地上的烟头,放在烟灰缸里掐灭,同时,又取了一根烟,递给了王兴建。 林立跑了没几步,一颗子弹砰的一下打在了林立的身上,林立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远处的一棵树后面,一名玩家拿着m24锁定了他的身体。 但它的做法,和将自己纯粹化作了天道的规则,沦为天道之下的规则分支,有什么区别? 墨绿色的鲜血飞溅而出,魔术师踉跄几步往后退了几步,脖子上出现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鲜血从脖子中流淌而出,染绿了他胸前的白衬衫。 有的纯粹是为了宣传所用,但私底下是否有身体上的交流,那就不知道了。 唐峰一抬头也是注意到被自己踩到脚底下的符十二,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这时江雨熙也是从羞愤中脱离出来,连忙挣脱了唐峰的怀抱。 此刻,精神之箭洞穿了幽灵猫,对方却毫发无损般,精神之箭就如攻击在水面中,穿刺过去的刹那,水面就再次恢复原状。 两个道身冒着被斩杀的危险,终于还是为本体争取了一些时间,将法阵布置完毕。 晨曦带着她们出了那个阵法,在神仙城旁边的森林里拿出了自己的时间加速器,摆在了地上,大家都是见识过这个时间加速器的功能的,一个个的都高兴地冲了进去。 这一次,他不仅没有受到伤害,反而感觉自己一身轻松,就好像解除了什么枷锁一般的轻松感。 秦见雪已经痛苦的闭上眼睛了,他知道自己现在是绝对不可能躲开道二的这一刀,如果没有人来救他的话,就只能被道二给一刀劈成两半了。 盛莲隐士没有说话,和他生活了近十年的红莲知道,他这是拒绝自己的表现。盛莲隐士知道,不管是作为师父还是一位强者,丢弃红莲都是不仁不义的表现,他不是那种人。 她这话一出,慕容瑶池顿了一下,嘴角倒是扬起一抹笑,心里也顿时有了计较。 穷凌眼里一亮,搂住星则渊的肩膀,这个中性青年男人的刘海让他既阳光又帅气。 “不该问的你别问,之后的事,自然会联系你,放心,不会让你做什么冲锋陷阵的事情。”集笑了笑,举杯,对着山本痴男一饮而尽。 足足沉默了许久,听着屋外越来越大的喧闹声,楚朝歌深吸一口气哼道。 两侧石壁上散落淡绿色的碎光点点,而她,就是这片黑暗中的唯一月亮。 第二赛段崛起的青玄青雨两兄妹在挑战空间红利吃完后,逐渐被追上。 方匪首当然知道原因,又不敢对僧人和盘托出,只能双手接过挂珠,不停感谢僧人的搭救之恩,僧人不再言语,自顾自打坐休息去了。 第333章 明牌和一点骚乱 今天的多佛明显没有带着身边那些狗腿子一起,今天他是一个人的。 开着车,在苏木里区转了一圈,然后找了一家街头的咖啡馆坐下来。 点了一杯咖啡,要了一份糕点,看着路边行走的路人平凡又平淡的走着,就如同他们平凡也平淡的一生,没有什么波澜。 每个人,都希望自己的一生是精彩的,是波澜壮阔的,是 这香院里,任何风吹草动,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所以若有什么事想瞒着别人,是半点都不能掉以轻心。 安岚的脚步不由停下,他似有所感,抬起脸,看向她,眼角眉梢即在那片光里清晰起来。 如果城市里丧尸横行都不算作爆发,那这个倒计时结束后,真正的爆发又会是什么样的惨状。 为了和这部以男主视角讲述的故事配套,林有德又制作了一部马桶台玛丽苏片风格的电视剧,里面的王子一笑就一副“这个鱼塘我承包了”的感觉。 将唐正送出蒙府后,安岚迟疑了一下,去佟氏那看了一眼。佟氏的情绪似乎比白天的时候又差了些,瞧着她进来时还愣了一下,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十几万人在这里搞盐,平均一里就接近千人,平均一人要管十亩盐田。 张虎恩和李烈行提着发电机冲出去,他的打手已经被砍翻了两个,剩下的两个亡命地朝着阻挡在路途上的死尸们扑去,用身体为张虎恩他们开了一条血路。 生气的主要原因是,这一次是真正的出战,都司衙门列出的战功奖励高到让人怀疑自己的眼睛看错了,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当然,这是因为莎拉并不知道肖恩曾经见过魔法武士,怕他心存轻视反而吃了大亏,所以才会使用这种方法进行隐晦的提醒。 而自己所到来的时间,可是比俄罗斯帝国建立早了近两百年的时间,这个时候,自己要是不把这片土地给拿下来,除非自己真是个二百五。 汤辰没有说话,只是拽开她扯着自己胳膊的手,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她不是不喜欢高泽哥哥,她喜欢高泽哥哥,曾经还幻想着和高泽哥哥一起过王子和公主的幸福生活,四年以来,朝夕相处,高泽哥哥就是她对未来夫君的所有憧憬,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嬴隐闯入了她的视线,她的心乱了。 关键这里还很隐秘,我从来不知道有这样一个地方在a市存在,环境优雅,格调简洁,他给我们安排了两间相邻的套房,只用带一些换洗的衣物,其他的生活用品一应俱全,每天还有专门的人来打扫卫生。 不管商煦风在外面是怎样的身份,但在这个家里还是晚辈,商曜天作为父亲架子还是要摆足的。 凤灵想点头了,突然感觉一口血直冲喉咙,苦笑:现在不流鼻血,就开始吐血了吗。把头扭过去,不看龙苍绝,龙苍绝僵硬的脸:“我该恨你吗,凤灵,恨吗?”凤灵憋屈着不说话,倔强的眼睛闪出了泪光。 因为他厌恶人世间的肮脏,所以想要将这个世间的道义重新改写,所以他倾尽碧空岛的一切势力,攻入神州大地大陆之上。 因为答应了曹艳琴要去公司,一大清早汤辰就有模有样的穿着衬衫打领带。 “那算了,咱们也别在这乱猜了,还是回屋休息休息,养精蓄锐,留着精力晚上出来研究研究吧!!”花未落想了想,干脆甩了甩袖子,径直朝着李公子的院子走去。 第334章 处理 “蓝斯先生……” 一名个头不高的老妇人在女儿的安慰下擦着眼泪,看到蓝斯来了,她连忙打了一个招呼。 比起老妇人的随意,她的女儿明显要拘束一点,只是点了一下头,然后就站在了老妇人的身后。 波顿凑了过来,站在蓝斯身边,“被抢劫的是老汉普顿,他就住在这条街上,这是他的妻子和女儿。” “他意思,若是敬王知道他是告病不愿意再做这个长史,一怒之下斥退了他,那就好不过。”姜彦明无奈非常说道,李丹若‘哈’一声轻笑,敢情是想着占全好事儿! 凌阳却不像楚婉仪想的一样,认为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幽灵存在。 “叮铃铃!叮铃铃……”电门响起,贝贝咬着牛肉抬起头来,对着门眨眼纠结。要不要去开门咩? 此时是晚上六点半,前来参加老爷子寿宴的宾客络绎不绝,他们将手中的礼物放在专‘门’接受礼物的任家族人手上,道一声恭喜,然后进入宴会厅。 纪林熙分析道:“凌秒有过离家出走的前科。那次他和他父亲为了工作的事,大吵了一家,然后提着行李找到了我。这次情况特殊,他自然不可能找我,也不可能找我认识的人求助。 断裂的玄铁链还零碎的散落在地,散发乌光,却没有丝毫锈迹,显得很神异。 距离圣武大陆很远的星空,那里雷霆成片,与一般的天劫不同,那些劫雷是紫金色的,威能之恐怖,足以劈碎一座座大世界。 徐铮感动不已,伸手将她抱得更紧了。这丫头洞房花烛夜也不忘给自己上一课,真是一个好娘子。 “现在起,我们就分道扬镳吧,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这人境的第一名,非我莫属。”李鹏程故意这样说,就是为了‘迷’‘惑’李逍遥,让他以为自己是位猎杀妖兽的原因,才与他分开。 严格的分配比例才是这次实验最难的地方,毕竟既定的原料比例会在各种环境条件下产生变化,或许试验中你需要05克钾元素。 趁此机会,李处温便向赵佶推荐了马植,并将其吹得天花乱坠。赵佶在考校一番后,觉得此人的对天下局势颇有见解,便任他为马扩副使,命他们共同出使金国。 可能也是因为‘开店’的原因,廉泽每天早出晚归,因而一直无缘碰见同一楼层的其他邻居。 定襄军之所以能办到这点,皆是由于装备了由汤隆亲自设计出来的骑弩。 这样的情况下,可以预见的,除非李恒不涉及大虚空之道,否则他就必须一级一级的往上爬,不用妄想着一步登天,与整个大虚空平起平坐,甚至超越大虚空的范畴。 就在刚才他收到了后方的消息,西方第一军团已经彻底完了,现在剩下的第二军团和中央军团被围困在龙魂山脉中进退不得。 “好!”忽然一声暴喝传来,吓了众人一跳,原来是宋徽宗被这一幕震撼,带头鼓掌。 一语双关,席上众人屏气凝神,目光齐齐望向叶悔,叶悔持杯的手臂一顿,抬眸就对上月狐眼底怒火。 路上,虫神们纷纷出来迎送,一堆人挤在走道两边,像是墙纸似的。 那想她一入天水台这“黑店”,方才见识到何为无奸不商,这叶悔不仅是赚钱的商人,更是赖账的贱人。 第335章 总得逼自己一把 拳击其实有很长的发展历史,不过在联邦的这片土地上,人们对拳击的喜爱其实更多还是来自于奴隶制时期,文明人对野蛮的喜爱。 这其实是一个很奇怪的事情,把人类的矛盾表现得玲离尽致! 越是居住在豪华居所里,享受着最好食物的人,越是希望能够吃到最原生态,最原始的食材。 就像是生活在文明社会里的 沈薇思绪异常繁杂,根本不敢去想秦川的话,只能在他温和探究的注视下,讪讪的笑了笑。 三个姑娘见到自家公子和禄亲王这阵仗,也感觉十分头疼,她们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最后只能将目光齐刷刷地看向“罪魁祸首”林绾绾。 夏七凌看着东晓的背影,眉头微微的皱起,真是一个性格古怪的男孩,随即淡然一笑,不管怎么样吧,她还是要谢谢这个男生的。 大部分时间,还是练单发,或者每次两发到三发的点射,连发的机会不是没有,但非常少。 还好他们t师够争气,正面拖住对面不说,还把x师全师都搞出局了。 即使你不在他的手底下拍戏,但是只要他开口了,大部分的导演都会给他面子。你也就无戏可拍了。 她面容含笑,疑惑的看向秦时序,只见一向神色自若,稳重平静的男人此时就像是失去了理智似的,幽暗的眸子里还有未褪去的着急与慌乱。 结构件精度,连接件强度,甚至螺丝螺纹圈数等都需要专门设计。 涡扇发动机,而且是至少是非常复杂,处于绝对前端的强力涡扇发动机。 妖娆还没来得及回答,屋子外面忽然吵闹的声音,那声音在大雨的嘈杂声里十分突出。 黄源这突然爆发的实力,让所有人震惊了,就连雷奕也是骇然的后退了几步,看着黄源,眼中骇然凝固。 研究部门组成了一个类似中央处理器的并联结构,白河顿时感觉自己的思维无比清明,他的思维线也瞬间清晰起来,混乱代表的红颜色丝线和光点活动区域被压缩到了光茧周围,余下的几个三体人被拯救了出来。 白河哼了一声,抬起手掌,轻轻在墙上一拍,四周潜藏着的不属于本世代的科技仪器开启,房间四壁瞬间变得透明,别墅之外的场景清晰可见。 伊的面色如死灰一般阴沉着,整个身子却被紧紧的怀抱在银面男子的怀里,一动也不能动。 当刘敬业呼喊着大军压上时,他没有见到山顶上众人惊叹的目光,而这目光不是给他的,而是给那个已经站在了第二层防线上的男子,李继李少爷。 随着秦风大军全部撤退到占城,羊城之战就此结束,此战,秦风的飞狐军团总更减员近万人,战死者多达五千,可为损失惨重,不过相比于其他两个军团和巨大的收获,这点损失却又显得微不足道。 “罗砂坚持不了多久!到时候让志村阳切割了地形,到时候我们可能会受到一定的损失!这不值得!”千代缓缓的说道。 南周凌眼光一扫环扫一圈竟是并没有发现刚才那个笑出声不要命的家伙。 这过继的事也不是一句、两句话能说的清楚的,的确是得从头说起,中间还得连带着介绍下岑家眼下的情况,这些种种由顾筝这个亲妹妹对顾风说清楚自是再合适不过了。 “师叔莫不是知道那两人的来历”老者身旁,一名锦衣华服的中年人皱着眉头看着台上的打斗,有些担心问道。 第336章 闹事[666+9] 市长其实还有一些话没有说,社会党把他从另外一个州调动过来的目的,就是希望他能够解决金港城内部的一些问题。 之前他尝试了,始终没有什么好办法,这个该死的地方从上到下全都是他们的人。 直到最近才获得了一些成果。 不是他想用激烈的手段,而是他不用激烈的手段未必来得及! 他当然知道五 拜托刘世杰调查安慕涵肚子里的孩子的同时,也让他去考察与炎临城之间绯闻的真实性。 房间四角立着汉白玉的柱子,四周的墙壁全是白色石砖雕砌而成,黄金雕成的兰花在白石之间妖艳的绽放,青色的纱帘随风而漾,而且全是上好的单罗纱,太奢华了。 在炎临城的身边呆了三年,没有人比她更了解炎临城,虽然他表面上看起来和气,但实际上,也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一旦她答应了何常御,必将会替他招来炎临城狂风暴雨般的报复。 白凡一听到易彦霖十分重视她,忽略苏槿夏,尤其还让她受了委屈,气就不打一处来,她本就对苏槿夏意见很大,这样一来,她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平静下来,所以就有现在这样一幕。 顿时几人的目光便落在了在场一名男子的身上,这人看上去差不多二十多岁,一身的秀才服,看其所坐位置,显然在几人当中,这人的地位应该是最低的。 “玄月,玄月,你起床没,马上要开学典礼啦!”慕容丹刚出魂戒,就听见外面的熊萍猛烈的敲击房门。 这玩意居然还可以分离出来的?最重的是分离出来还有自我的意识? 南裕盛一个年过四十的男人,被傅寻嘲笑脑子不好使,却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缩着头,脸颊涨红。 司马智点头,他也听说过天阳城与天阴城之间的事情,不过跟他没多大关系,只不过是知道天阴城是冷家一派的,才会叫过来一起竞拍。 “老头,你给了多少东西?”慕容丹也不计较之前慕容狂的话语问道。 他深知对面下手根本没有丝毫的留情,因此也没有过多的废话直接动手。 虽然锋锐科技占有锋锐x实验室50%的股份,但毕竟两者是独立的机构,而且李锋对锋锐x实验室那是严格保密了,除了总裁办的人,锋锐科技的人就不能过问实验室那边的事。 4点15,起床喝了杯水,打开妹妹卧室的门巡查了一下阮青橙同学的睡眠质量,回转到卧室的阮清柠拿起遥控器,将安装在卧室顶端的电影幕布降下来,随手点开了一部新上映不久的电影。 凯恩的这样无知不仅是出自西方政客根深蒂固的反华本能,更多的是凸显出美国对中国冥顽不化的敌意和狂妄自大的傲慢无礼。 白溏回想几年前的自己,也是这般,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与蜡烛玩耍。 玉碟里的水息蜃楼法术到这里就结束了,媱金翎触景伤情,不知又想起了什么,靠在张剑一膝盖处不停流泪。 倘若,他们老老实实的回到京城,那么他们家人的状况,自然会稳定下来,然后渐渐的恢复正常,倘若他们执迷不悟的话,陈雅也不介意让他们品尝一下失去自己亲人的滋味儿。 “其实……其实我也是头一回看到你们男的这些东西!”韩薇突然冒出这句。 于飞笑了笑,随后就率先朝着前方飞去,花玉汐也随后跟上,为了寻找妖兽,二人的速度都很慢。 第337章 矛盾和第二份笔记本 问: 在码头当保安需要什么? 稳定的情绪? 温和有礼的态度? 能够及时帮助人们解决麻烦的决心? 还是能解决麻烦的拳头? 答案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谁是麻烦,他们就解决谁! 码头上的工人大多数都是社会底层,他们没有受过什么高等的教育,也不可能在休息的时候看书 除此之外,娱乐圈闹得沸沸扬扬的就是韩秋退出一事了。在国外,讨论人也有不少,但没有华夏这么激烈。 如此一来,赵豹也有些松动了。最后,在蔺相如斡旋下,赵豹与明月各退一步,决定这次造一百辆传统的单辕辎车,两百辆新式双辕车,十五天内完工,届时加上长安君献出的百乘辎车,同时拉着粮食北去中山。 “你要给他求情的话,我就连你一块儿给灭了!”郁紫诺懊恼地迁怒穆青。 路过两位本不该看到这一幕的赵国公子身边时,他似乎认识平原君,还停下来,不失礼貌地朝赵胜一揖,顺便也对明月颔首致意。 “惜之,你别说了。”萧希微慌忙伸出手放到楚惜之的唇边,阻止他再说下去。 他不知道此刻京城里的凶险么?他不知道若他的行踪被发现,所有的努力和筹谋倾刻间便会付之一炬么?他不知道她会担心会害怕么? 卡特妻子来探望卡特时,觉得他很可怜,然后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 姜欣雨感受到自己耳边一阵阵的热风,吹得自己耳垂都酥了,而且南宫天不仅仅这样,两只手也没有怎么闲着,在姜欣雨的身上就是煽风点火的。 若素看了一眼萧希微,最后率先下了马车,随即掀开帘子,而马车里的红雨,碧云,紫烟相继下了马车,最后才是萧希微。 白灵断断续续地想着,拼命想转移注意力,试图逃离铺天盖地而来的痛苦;可是没用。她浑身颤抖地蜷缩在囚室一角,清晰地感受着某种无形的力量把自己的身体不断切割搅碎再不断粘合修复,永无休止。 威廉摇了摇头,不得不说,视频剪辑的不是太好,没有把自己的帅气一面完全展露出来。 东来佛正驾云而起,听到猴子的讽刺之言忍不住回头瞪了一眼,这才倏地消失在天际。 来到这个世界,徐珪一直以来喝的都是些浊酒,那口味简直无法接受,但又不常喝,便也懒得去发明蒸馏酒,如今既然答应了众人,发明出来有利无害,何乐不为呢? “我不要。”梁俏芸胳膊动了动,想要甩开梁凌风的手,带着些许哭腔,道。 任飞燕看见李赵缘轻轻地搓揉着那些花瓣,感受着其中的灵气。她也将一些花瓣摄入手中,仔细地观察感受。 因此李赵缘在不断地思考分析之后,他还是决定跟掌门真人说清楚。只不过,李赵缘并不像弄得人尽皆知,毕竟这是他的杀手锏之一,让太多人知道了,也不符合李赵缘低调的性格。 看到从来都荣辱不惊的一条隆居然为了五十块的红薯斤斤计较,一帮人笑了起来。 “也罢,反正要去冒险者公会的斗技台,顺便把她送过去吧……额,现在就动身吧!”罗伊摇头低声道,自己眯起的眼睛,已经望向了正在缓慢走来的埃尔达同盟巡逻兵。 可徐珪就不同了,他知道这是系统强行植入的学习技能的机会,可……哎,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第338章 选择和上帝和对峙 菲利普有点紧张,他的手心里都是汗水。 从他来到金港城的第一天起,他就一直在听说和蓝斯有关系的传闻。 人们喜欢聊起一些和蓝斯有关系的事情,不只是帝国移民在聊蓝斯,就连其他少数族裔和联邦人自己,都会经常的说起蓝斯。 因为蓝斯也是从底层爬起来的人,他从一个普通的面包房里工作的被剥削者,成 时间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时间是否有长短,宇宙是否有尽头,我在这一刻提出的问题还是你刚才听到的问题吗?是谁杀了吕秀才,而吕秀才又杀了谁。 这是李天启的要求,自从知道他娘亲居然被雷炎蟾母救走后,他的心里已经不想再在这里徒耗时间了。 “我们不会再被人欺负,我们要血洗人间。”地狱恶鬼振臂高呼。 “姑奶奶,感问你跟林清炫是什么关系?”吴勇悄悄抬起眼皮偷偷打量林语梦。 当然,凡是熟悉中国远古历史的都知道,人类地发展史是相当漫长的。 于是,风后拱手言道:“将军不提我倒忘了。此番来阪泉纯属事出有因,诸位是否知道北部疆域有个象怪蚩尤? 现场掌声一浪高过一浪,同样的地狱恶鬼为这恶鬼掌握了世界最高道理而高兴。 “上师。”多吉帕兰很虔诚,双手合十,跪在蒲团上,不拜菩萨不拜佛,却用藏民信徒最大的礼,跪拜老喇嘛。 大黄狗一天没跟着他,异常的乖。等孟凡来到摹刻阵纹的地方,不禁深深的皱眉。 古萧自认自己回答的相当委婉了,那凛然的气势自己都觉得叫好。 不用想也知道,这话在宫佑熠心中的分量不低,若是认真起来,他怕是要生出二心,那黄家和皇室的联姻八成是要泡汤的。 朵朵无意中看到操场上有个肥硕熟悉的身影,那不是付红梅吗?她怎么到了学校?她来学校干嘛? 朵朵也往自家住的那栋楼走去,但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上了四楼,执着的把洪丽家的门给敲开。 张芷蓉不可能丢下孩子不管,所以由黄剑明出钱让张芷蓉的娘家带着了。 其实他只是没有那个心思而已。身在那样的处境里,每天面对着战乱、看着百姓流离失所,哪里还有心思想旁的? 她一件件拿起来细心的欣赏、检查,件件都做工精良,而且款式很新颖大方,大婶表示很满意,便要付钱。 “大哥,你这是作甚?今日属于你的家产可是完全保住了,你还有什么担心的?”双至知道福敏修必不是为了家产的事叹息,她只是想要缓解一下刚才在大厅中硬憋着的紧张心情。 “既然天尊不愿意,那只有算咯!”董智楠傲娇的摊了摊手,也不强求。 古萧肯定了两件事情:一是这些对手很难对付,二是自己可以开始逃亡啦。 整整三天两夜,经过无数次的失败之后,她终于研制出了一瓶透明的药水。 不是兄弟,他们都是心里想想,你怎么直接说出来了?真不要脸。 没想到,巨蟒非但没有任何反应,反而张开血盆大口对着他扑了过来。 因为,这些有温度的人除了没有脉搏和心跳外,看起来和活人没有什么两样。 因为他新获得的钢刀,在接触到黑龙金枪的一瞬间,就被崩成了碎片。 奶油面包凌染没吃过,不过原主喜欢吃,继承了她记忆的凌染不知道味道,只有一种美味的记忆感受。 第339章 冲突 经理站在楼上提着电话看着楼下越来越多的人,他再次拨通了码头工人工会的电话,沃恩还是不在!  “该死的,需要他的时候他就消失不见,每年那么多钱难道就是养活了这么一群人吗?”  经理用力把听筒摔在了电话底座上,他掐着腰来回在窗口旁边走着,目光始终盯着楼下正在变得更多的工人们。  从他这里可以  裘伯贤第一次听到那样的说法,一方面感觉到部门太多了,让他都记不住方浩究竟跟他提到了哪些部门,让他产生了会不会人浮于事的担忧。  当真的上手开设医馆的时候,他才发现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安逸也是以静制动,只要陈姗姗的父亲有反抗的动作,他又是一个捏拿推倒,然后继续举起来。  我摆手示意史和尚不要急躁。如果纯粹按照比赛而论,对方的算法并没有错。  不远处的照美冥正等得有点不耐烦了,却突然看到纲手偷袭,一拳将那个‘拼命保护’她的少年再次打飞了出去。  倒不是因为方浩将军这个身份,说实在的,在京城这个地方,素心的眼睛里还没有这个将军。  带着他们一行人来到了一个草席被固定住了的长坑,揭开入口的盖,一行人都走了下去。  巧就巧在,姜岩找我的时候,史和尚恰好被人下了蛊毒。我以为史和尚是受了姜岩的牵连才会中了流蛊,这才跟孙晓梅一路争斗着闯进了湘西。  韩非听到卫庄的话语,也是微微一愣,不过他还是下意识的站起身来,随即便跟着卫庄离开了。  “那个安琪姐姐所唱的那首童话镇呢,就是我的歌……”陈一发儿脸上带着稍微尴尬的笑容。  每使用一次‘八门遁甲’,都会对使用者造成严重的体力透支,这在战场上十分危险。  要知道为了这批物资可以准时送达,楚家已经耗费了诸多人力物力,在其他地方,牵扯了大量的杨家的精力。  大块头离开后,曹大龙这边叮嘱货轮上的队员,把那些朱羽暗中点出来的假玩意儿都扔下了海。  而另一边,江大师在对着车尾灯竖起中指后,思索着今晚该去向何出。  很显然,龙兆天虽然人在南都城里,但心系凤山村,对村里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  原来,细心的村民经过观察、总结,得出了一些经济强村富村“秘诀”,那就是:要想富,首先得有个好的村领导班子。要想村民都享福,必须有个好带头人。  此时再想补救已经来不及了,卡比兽的腹鼓来到了最后阶段,根本没可能再临时改变招式。  “安家了?那也权是避难之所,天大地大,怎比得家乡的家大!”龙飞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若是有这样的人领导竹取一族,或许真的能让竹取一族蜕变重生。  艾伦斯怒吼一声,双手居然变成了鹰爪,锋利的鹰爪居然长十厘米。  落魂海里有落魂宫,这在比邻落魂海的江春大域不算什么秘密,落魂宫是处险地,一般是去多少人,就折损多少人,少有人能够出来的。  “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大脑袋和黑熊精到现在还没有缓过神来。  圣光降临:受到敌人伤害有百分之三十概率触发本技能,产生一道治疗光环,对自己以及队友提升百分之十的血量。  当金刚礁牛的防御能力达到一定的程度之后,却转化成了反弹的攻击力,而这一点却在星貅兽皇的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第340章 时刻准备着 车库,艾伦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虽然他们都说队长应该坐在后面,但他就是喜欢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如果不是他还没有学会开车,那么他自己一定要当司机,而不是坐在这里。一个人一个位置,他觉得这才是最爽的,特别是天气热的时候。打开车窗,让更多的风猛烈的吹在自己一个人的身上,这种感觉太棒了“去,想什么呢,我可是有家有室的,孩子都那么大了,我可不想玩火。”闫丽霞言不由衷地说着,眼睛却不安分地在关之峰的脸上瞟来瞟去。而现场的血腥味,也无一不是在告诉大家,这里刚刚发生了一件非常血腥的事情。其实家里人真的爱你,不仅不会骂你,反倒会认真道歉,好好反思,杜绝此类事情发生。男人见她不答,不急不躁地追问,根缕分明的长睫挂着水珠子,仿若一片黑羽沉浸在晨露中。那个杰塔从一开始就找上了格瑞吉娜,格瑞吉娜接住格鲁的时候,为他卸去了大半冲力,自己也受了伤了,胸中气血翻涌,此时再对上杰塔,应付起来颇为艰难。天力老人左右思量,安排了下东盟总部的事,还是跟李平安一同前往圣母宫。陈远本来宁愿死也不想吃东西的,但他看到香喷喷的红烧肉,脆生生的炒青菜,他屈服了。“如此,在六位教主晋圣回来后,天庭基石已立,我以后还能在天道掌握点话语权。本府也不是暴虐之人,当然不会为了一己之力,逼的学子们倾家荡产。其实,他喜欢的不是别人的阿谀奉承,或有时并非于真心而是有事相求的称赞。听到林曼筠的话,黎阳有些意外,自己是因为危险预知的能力,心里有一种催促自己离去的预感,没想到林曼筠竟然也感觉到了。“十八星辰也关闭了……究竟发生了什么?”吴辰握了握手掌,喃喃自语道。等身子恢复了一些后,他便开始帮助婷婷父亲干活,砍柴耕田,烧火煮饭等,慢慢适应了这种没有手机,没有网络的生活。金九皋索性拉掉她的手,“你这不是承受不住,是把自己关起来不愿意去面对。萨洛特将血液至于一个香炉内,香炉飘出红色的烟,萨洛特之眸凝视着香炉,我看不出端倪,但萨洛特自有收获。曼琉璃耸耸肩,又继续向静修室去,感觉的静修室前的树又长高了不少。每一个极道人物都是传说,拥有辉煌的过往,尤其是圣战之后,万年难出一位大帝人物。流光入水,宛若蛟龙投海一般,在温热的清水中翻过遨游,如有灵之物。与此同时,他提着那柄得自应然师太的法兵古剑,脚踏虚空,眨眼而至。我加强了力量,使用弑神,他仍然用双拳迎击,我听见震耳的响声,他紧握着拳头朝后退,双拳鲜血淋漓。他的念刃挡不住了。只要她能够和那个男人结婚,那样的话自己就是万人之上了,她还是不会后悔吗?一份是沈傲凝的,看那菜色,沈傲凝下不了筷子,都是她爱吃的,她不知道,韩沐熹是什么时候发现的,秦瑞霖之前点了自己喜欢吃的菜,说他是凑巧点中的,她相信,但是若是把那个理由强行加到韩沐熹身上,她不相信。林彦浩将车子停在路边,思考着应对之策,毕竟A市是一座十分巨大的城市,如果就这样没有目标,漫无目的的找下去,是根本就不可能找到萧若安的,那么萧若安又有可能出现在哪些地方的酒吧呢? 第341章 都是小问题[666+10] 九点四十分,秘书来到了书房里,市长还在工作中。他正在思考五大家族被彻底抹去之后谁来填补这些空缺,以及考虑如何发展好新湾区和新港区。这两个区是他大力推动的项目,一旦成功就意味着金港城的吞吐量能够再上一个台阶!从此遥遥领先联邦国内其他的港口码头,成为独一份的存在。而这份殊“我也记得我还有事没帮天哥完成,我先去办事了。”戴安也找理由开溜。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粽子一般,被一个男人全力裹进了怀里,抱紧。再然后,腰上一紧,她的双脚脱离了地面。而洛曲殇自然知道凌青雪是为了帮她,才离去的,便主动代替她,前往千剑宗。终于,等她逼迫自己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的世界,也跟着安静了。这片冰海之下,可是有着不少连天元境武者都闻风丧胆地强大妖兽。所以说,斩星前辈这一生的经历中,萧逸所走过的岁月,缩水大半都不止。看台上的切尔西球迷许多已经是满脸的惊恐,甚至还有人发出了尖叫。萧镇北等人虽心有不甘,但也只能妥协,仔细一想就知道,那个赤发青年必定是个连林霄都忌惮的角色。男人的视线,下意识地看向一边的苏伶歌。却见后者像是僵住了一般,视线始终落在赫连淳身上,丝毫没有发现他跟战穆敛之间的异常。白雨嫣口中呢喃有声,身为天灵星海十大天骄之一的她,第一次生出这种感觉——臣服。直到这时,台下才接二连三的出现了粗重的喘息声。仿佛此刻他们,那紧蹦着的弦才慢慢的放松下来一般。龙钢神帝说完,闭上了眼睛,再次陷入修炼状态,只看得薛鈅莫名其妙。但是,聚能树的种植规模毕竟太少,供应少数人使用绰绰有余,但是想要供46亿地球人使用,就远远不够了。方华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来到了城头,身后跟随者范义、孙勇和炮队队长陈治东。然后根本不及反应,也依旧是一只大手死死的扣住其一只粉肩,另一手猛的用力粗暴一撕。石岳心中更不由暗点头,自知道就是活了几万年的老妖怪也未必能有这般的智慧,仅一个眼神,对方便立刻明白,这便是人道中芸芸众生中的蝼蚁,虽人生短暂不过几十年,但精彩却胜于仙佛千年万年的修行。拉里布朗在办公室隔着玻璃看着球场上练习的众人,眼神慢慢移动到了肖邦身上。而当时不过是意识到此,现今竟可本体前来。他不禁忆起龙老的灵气海,便是将他带了进去。“去,当然要去。我们的一万两银子不能白花,我们能不能得到招安就要看这位魏大人的了,我当然要去见上一面。”没有犹豫,方华直接说道。众人将战场打扫一番,又向北行,接连斩杀了两队金军千多人马后,他们终于杀出金军的包围。岳飞担心南方金军太多,干脆往北又绕出百多里,这才转而南下。而此时林府已经忙翻了,林清华被人救回,可惜任凭林府唯一的炼丹师林立北手段尽出也没能帮她止住痒,最后还是时间到了,穴~道自己解开后才算了事,而功劳自然也算在了林立北的头上。听完唐风的话云忠明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眼睛里面精光暴闪,脑子里面神经飞速地运转着在思考着得失、利害关系。 第342章 怒气++ 车队进入了码头区后直闯七十四号仓库,卢卡尔按捺住心头兴奋激动的情绪,紧紧咬着牙。 他现在太想要看到蓝斯痛苦,懊恼,悔恨,以及其他各种负面的表情了。 他不喜欢蓝斯,从一开始就是,他觉得蓝斯耍了他。 一个罪犯,耍了一个执法者,虽然别人不清楚这件事,但这却让他在面对蓝斯时有一种羞恼的感觉 屋外,听到向云怒喝,侍卫纷纷推门而入,怒视众人,等候向云命令。 陆家顿时大乱,所有人第一个反应就是救火,否则一旦老爷回来,看到‘祖宗’们都化为了焦土,多半要杀人的心都会有。 这里虽然是暴力超龄伪萝莉织田信子的灵魂世界,但同样有着地面。 事实上此刻的阳羽正拿着一块啃了一半的烧鸡腿,伸到嘴巴边上愣在了那里。 这个时候,阳羽幽然间一挥手,那个原本还在地上翻滚凄厉嚎叫的曰本阔少,瞬间便没了声息,彻底化为了灰烬。 而就在这时候,忽然那个黑人拿着枪的手僵硬起来,然后就慢慢的弯曲,枪口就对准了自己的脑袋。他吓得滚滚的汗水都从子的额头上滚下来。 “好的,我这就去。”李靖帆连连点头,他的脑子总算是不笨,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那个举动有多么不妥。 可怜周元周副局长,在天中市这3oo多万人当中也算得上是位高权重,可为了化解林铮心中的不满此刻也是蛮拼的。 一般来说,与别人的宝具融合是十分困难的,因为宝具上有别人的意识,会产生很强的排斥,特别是战神的宝具,更是艰难。 “唉,幻刺你咋知道他们都是皇族血统的呢,为什么我没看出来,这不是普通的狮族吗?”林毅刚刚起来,还没来得及打量这些狮族人,起初还以为他们被打晕了呢,现在一看,还都是死了。 话毕,他稍稍用力,将她的手握至鼻前,深深嗅闻,纯净的处子幽香窜入鼻息,撩拨着他晨间的谷欠望。 官员里面有人能听懂汉语,张劲松当然知道这点,他没有回避什么,觉得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在强大的实力面前,所谓的一切阴谋和反抗都不过是过眼云烟,也就是一个笑话而已。 在马背上颠簸了一天,乌斯满终归是上了年岁的人,感觉到身体疲乏无力,在下达了宿营的命令以后象一滩烂泥一样倒在了简易床上。 似乎是被林毅说到了痛处,六道仙人深深的吸了口气,别过了头去。 操控着周瑜的夏佳美眸中闪过一丝得意,任你奸似鬼,也得喝老娘的洗脚水。 “公道的裁决?”早在林家颍说他父亲是青城市政协委员的同时,聂云嘴角已然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辰天没有跟苍穹大帝和华阳帝聊,因为他知道对于系统,苍穹大帝和华阳didu是门外汉。 “不过无论如何,这黑熊晚上行动,白天休息,现在就是它行动能力最差的时候。现在的它,绝对比晚上的它容易对付一些。即便不好对付,咱们想要逃走的话,估计它也不会穷追不舍。”聂云分析道。 而那位在二战中成名的半神半藏大概也是年纪大了缘故,已经失去了当年的魄力。 通天召唤出混沌珠,直接将万丈高的先天葫芦藤收入其中,就连底部的土壤也没有放过。 风雪之中,一道影子疾驰而过,带起的风竟是将风雪吹散开来,雪地里留下的脚印极浅,都未曾踩到底。 第343章 玩火者 “涨工资?”,经理一脸狰狞的笑容!  这个词描述的没有问题,因为他的笑容就是狰狞的,他的两束眉毛尽可能的往上拉,五官因为这个笑容都变得有些扭曲,看得出他很用力在表现出自己现在情绪。  所以这是一个狰狞的笑容。  配合他的语气,能够感受得出,他对沃恩的不满,就像是在问他是不是在开玩笑一样!  然而,叶北辰才刚刚冲出数里,便被犹如实质的火焰给挡了下来。  掏出放在口袋里的水果刀,单手反握。就在丧尸距离我只有一米的时候,我大吼着转过身,把水果刀刺向四眼。  店中地客人皆是一惊,伙计地脸上升起惋惜地神情。现实就是这样残酷,您在jing明也只是个雇工,您做买卖挣得再多也是主家地,最后也就是拿一点微不足道地工钱。  观众羡慕嫉妒恨,其他主播们更是嫉妒得想死。至于主播仙儿,早已呆呆地看着屏幕,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以上的这段话,斯巴克反复的看了无数遍,说实话,他有些失望。原本他以为复仇者系统会将完整的任务信息如数告知,结果却仅仅是得到了这样一段话。  “是。”马超心下疑问,这件工作是通过甘氏赞同的,并且甘氏还差遣了护卫跟从。但是见甘氏问的严峻,马超仍是恭顺的答复道。  黑帮问题在猎人世界已经是一个全球化的大难题了,此次有机会深入其中,无论是军方还是国际刑警组织都不愿轻易放手,故而同意了斯巴克的做法。  h荒岛,席语君一把推开她,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他推了她一把,露雅丝摔倒在地上。  而天仙之上是玄仙、真仙、金仙、太乙金仙、大罗天君、准圣道尊等。  三个年轻人的脸色变得难看,他们不笨,反应过来他们可能上当了。  若是开回去,不管是自己用,还是转手卖给其他巨头,都可以赚到很丰富的报酬。所以,这几个大魔王,一合计,就动了这样的心思。  气息深沉,可以说是气势汹汹,带着滔天煞气的圣尊,直接冲了出来。  辰枫此时脸上已经没有了笑意,脸色十分平静,不起一丝的波澜。  他们的队长疯子,可不是那般好学生,他们可不信疯子会本分地享受着漫长的病假。  利安德尔的父母为了儿子的身体神伤不已,几乎都要绝望了,此刻得到一个可以治疗好儿子的消息,不管是真是假,两人都不会放过,立刻亲自出门将苏青霓一行四人接进了府中。  苏妈大喜,有了这种堪称黑科技的技术,苏氏集团的麻烦应该能够解决了。  虽然细分的每一种苏夜几乎领悟圆满,但融合一起的话,也只不过七成而已。  “斌,这是你的心,这是我的心,我把我的心交给你,你把你的心交给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生生世世,不离不弃”冷轻蝉从背后抱着秦斌结实的身体,喃喃的说道。  蓦地听到了一声巨响还有林心遥的叫喊声,席正霖立即着急的问着,但是手机那头却一点声音而已没传过来,他不由得更着急了起来。  闻言,温其延看向了席正霖,而席正霖也正巧看向了他,两人的目光一对上都觉得能够迸出火花来了,气氛十分的微妙。  “我还就不信了!”五百二十号又检查了一下储物袋,可惜里面还是那一万多的灵石,往返两三次之后她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看起来这一次是自己低估人家了。 第344章 有惊无险和又惊又险 “艾伦,过来一下!”埃尔文把头探出了办公室的门,对着外面喊了一句。正在和其他人聊天的艾伦连忙小跑了过来,“有什么事?”自从晋升为队长之后,艾伦变得更喜欢工作。当然这种情况其实很正常,毕竟从成员到队长,是一个巨大的跨越式的发展。以前他总是听从其他人的命令去做其他“还不是你天天偷懒!否则你也可以和我们一样,到达凝气二层的!”陈明毫不客气的说道。“九根尾巴对么?是东方的九尾狐!”睿智斯芬克斯大声咆哮道,同时将脑袋凑近做出要把他们吞了的架势。直白的话语吐出,立刻之间,就让这些黑衣青年眼神一闪,知道了事情的经过。想了一下,还是等这一轮怪物全部冒出来再说,要是实力没有多强,那就灭杀掉。直接进入第三轮怪物,击杀大半怪物,留一些怪物在“精神屏障”中在吃饭。既然,那个老头子要放弃城墙作死,老路也就勉为其难的成全了。“累死我啦。”水玲珑也弄了个游泳圈,在林雨欣她的身边,微微移动着。我随之给三叔打开了竹门,稍稍回想了一下,看来三叔指定是从那门进入后就看到了这里。放在东西后,柯雷恩连忙转身,似乎不想在这个男人身前多呆上那么一秒钟,然而,林维却是直接叫住了她。由于诸葛亮可以算是中国古代臣子的最高理想,所以他的谥号在后世就成了对臣子的最高评价。赵天明也是一个刚出校园的愣头青,自觉自己没有错,争吵起来,让市场经理感觉没有面子。于是,试用期一到,就被那家伙做了点手脚,直接将赵天明轰走。现在己方的兵线刚刚到达敌方的二塔位置,有着兵线扛着炮塔,己方有着孙坚,完全可以强势开团。更何况,孙坚大招的范围足够大。完全可以把关羽、刘璋、孙鲁班三人晕到。而林明也料到,神族必将迅速查出自己的身份,很可能还会发出悬赏令,悬赏自己的人头。况且这也只是摸底考试而已,就算自己真的失误了,以后还有机会。分身枪这个装备的冷却时间是可以被周瑜的大招刷新的。只不过当你第二次用分身枪时,之前的分身就会消失。一位年过六旬的私塾先生跳河身亡,叶咏莉接到这个消息,马上给徐大人做了呈报。故作睡意深浓地咕哝一声,然后,他幽幽转醒一般慢慢睁开惺忪睡眼。砚君第一次听说春岫有病,但那正是她对离异的无数个猜测之一,并没有格外的吃惊,却忍不住说:“那一点钱怎么够去西洋呢!”然而看到陈秋岚宁静的眼睛,砚君顿时明白:赞助远巍的人,不止她和谢雨娇。他想说连家也算门当户对,又觉得这话分明是自欺欺人,连远巍的确配不上砚君。秋岚青着脸大步走出宁王的房间,毫不迟疑冲向走廊另一头的客房。此时罗婷很想去帮风千,但是他也知道,如果风千挡不住那道灵力巨掌,她根本无法帮风千,还会给风千添麻烦,她去了也是送死的份。但——这跟王二没什么关系。他们真正的“王二叔”早已经成了过去式了,现在的王二,也只是披着王二的一层皮。老板娘这话说的暧昧,好像杨凡真的与他有什么超友谊的事情发生了一样,但实则上,两人也只是昨天晚上聊了几句而已,这老板娘的确是十分诱人的,火辣丰满的娇躯,让人怦然心动,一举一动都能够挠波人的心扉。 第345章 如你所愿 夏天的早上天亮得更早。 六点多,天已经完全亮了,但是城市中还有百分之九十的人在沉睡。 无论是底层的工人阶级,还是湾区的富豪们,他们都需要更长时间的睡眠来弥补自己体力上的损失。 有钱人的体力损失是因为他们需要和漂亮的女孩或英俊的男孩们鏖战到深夜,而体力劳动者,仅仅是因为他们疲惫了一整 然而,听着此话,慕容彰双拳一握,脸上也是布满了焦急之色,目光朝着下方两军交战的战场扫去。 直到张妈离开,她才敛了敛脸上的笑意,呼了一口气,走到床边,将手机拿起来,看了看手机屏幕,一个未接来电,一个短信都没有。 可是沈序言依旧不打算放过她,一直到沈序言满意过后,一把将言若抱起进了楼上的卧室,丢进了配套浴室的浴缸里面。 面对这般情况,叛军首领撒克里这才知道,自己真的是活过来了。 孝庄缓缓打开匣子,打量着里面的几支首饰,最后,挑中了一支赤金打造的合和如意簪。 林白浅撇嘴,好笑,山不转水转,他不过来,她过去呗,她朝他挪近,伸手揽在他精瘦的腰身上,又慢慢直起身体,居高临下审视着他。 陆笙上了楼,见到夏仲宁的第一句便是这样的话,让对方郁闷的拍了下脑门。 “那你现在回来是要干什么?”沉吟片刻,他看向沈明煦再度问道。 晨起时。孝庄由菊青挽扶着从佛堂里出來。缓步向着慈宁宫后殿行。 嬴冲笑意盈盈,随手一扯,‘铿锵’一声后就把那离别钩拔了出来,然后米朝天与刘雪岩二人,都吓了一跳,面色微变。 端木飞龙有点棘手,虽然此人极少在武市学宫内,但他和大厦王朝的那些人,还是有所往来的,其人际关系很广泛,寻常人不敢和他结仇。 “东方衍,我们敬你是因为你是东方家家主,你竟然敢跟我们动手?!真当我们南宫家的人好欺负了吗?”年纪大的长老一把擒住东方衍的手腕,将人推开。 “老大,要不要我出手对付他,我可是相当渴望战斗呀”步千尘低语问道,眼中掠过一抹疯狂之色。 “阿泽,他怎么办?带着一起走?”白琉璃询问着墨熙泽的意见。 “我还道这魔头不过一个嫩头青,究竟是怎么做到坑害那么多江湖同道,原来是用的这些下三滥手段!”为首大汉大声的说道,目光同时微微一扫,只见长剑上,一缕缕白烟,环绕而起。 好吧,这点意外,他已经想到了,于是就提前在那个亡魂上动了手脚,只要轻轻的念一句回来,那个亡魂就会自动回到自己的手里。 在地下停车场,裴逸觉得追到金主跟前求放过这件事,基本算是无功而返。 所有人的瞳孔,都是遽然收缩了起来,包括金袍长老在内,脸庞之上都露出了惊诧之色。 若惜的眼睛慢慢闭上,晶莹如玉珠落盘,脑袋空洞地烧着火,她在心里骂自己,狠狠的骂自己,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若惜你到底还在不知廉耻的幻想什么? 南宫恨本来就是想要用视频转移注意力,让南宫鸿忘了临砚楼的事,现在看来下次力度得更大一点,否则对南宫鸿根本没用。 “你就别刺激我了,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说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姜笑笑很是沮丧,她也是很有男人缘的好吗?为什么在靳光衍这里就统统不管用呢? 第346章 罢工 “我……被解雇了?”强尼看着经理有些难以置信,虽然这是他的目的,但是这么简单的就把他解雇了,他还是非常不爽的。这种感觉大致就像是……我们可以分手,但必须是我甩你!强尼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他直接抓着面前的杯子朝着经理丢过去,“狗娘养的我弄死你!”经理早就盯着他了,她连手都已因阴寒潮湿而渐渐麻痹,只能勉强拾起来,掩住衣襟。就在这时,她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如今这个年代,几十块钱的购买力就大的吓人,听到一盆花几十块钱,不但关宏达不信,卢新娥、王欣凤也都不信。王老七见我这举动,朝我无力的挥挥手,然后道:“别,别紧张,放心吧,她身上已经没有煞气了“。他的确认为已变得和昔年的林仙儿一样,甚至远比林仙儿更可怕。阵法空间之中,众人在禁制屏幕消失之后就开始全力攻击大阵,不过张志平离开前将阴阳重水磨的力量全部加持在了稳定阵法空间之上,使得众人的力量十成有五成被阴阳重水磨消磨,难以在一时间脱离阵法空间。三分钟前雨轩突发奇想的跳到了围墙上,因为下雪天,高高的围墙上,有些许打滑,雨轩不得不一步一步的慢走在这围墙之中,偶尔也需要跳跃到别的墙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蝙蝠侠呢。要说比赛,见识过的人非柯蓝和宇风莫属,别看雨轩平常一副闲云野鹤样子,但是真到了比赛,狠起来管你是不是朋友,只要是做错没有话说,立马将你淘汰。一个下午的时间,已经足以让蔡旭麾下的人将所有的乌恒俘虏都安排好,大军也重新整顿好了。“就是他们都在赵成府中,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见到的。”余管家深深叹了一口气。而此时荒原郡一座山峰洞府之内,火盆燃燃,一个粗旷威严的大汉侧卧在一座巨大的太师椅上,一呼一吸之间,好像是一头巨虎沉睡一般,哪怕看起来没有危险,但也会被其身上的威严暗暗感染。前者需要懂得天星风水,方能在大漠中准确定位到被风沙淹没的黑水城。除了当日从瓶山回来,罗老歪想着跑去打秋风以外,之后竟然再没来过。“要不是我跟那位老先生说将你许配给林枫,那么那位老先生根本就不会让林枫下山。说着直接提起内力朝她击打而去,虞怀远能坐上镇国将军的位置确实是有几分武功的。轰然一声,时空殿一阵剧烈的颤抖,陡然间大放光芒,照射的时空殿里一片通明,就连外面也都照亮了。虽然那幅地图已经有一二十年历史,但却比市面上流通的不知道要清晰多少倍。而一旦牵扯到军区,就很有可能牵扯到强大的军事力量和更为恐怖的热武器。尽管在当初设计建造的时候,叶穹就有想过,让石料防线能够同时抵御两边的威胁,不过没有想到的是,反面的第一次进攻,是为了应付雷电狂人王。受伤的那些魔兽,很多身上都插满了箭矢,那些伤势不重的,很多都是半旦力弓箭手射出来的箭,虽然不致命,但是在雪星上,受到这种程度的伤,它们即便是跑出去了,也活不了多久了。疾风金雕幼崽的身体只是轻轻动了一下,就不再动弹了,已经开始有了融化迹象的后腿区域,流出了一些粘稠的鲜血出来,这些鲜血也是有毒的,需要排放出来。 第347章 混乱+++ 市长每当遇到麻烦的时候都喜欢点一支烟,多巴胺能够让他不那么的焦虑和焦躁。秘书站在一旁,“明天的讲话要往后延续一下吗?”市长看向他,“为什么要延续?”“因为罢工?”秘书点了一下头,“如果真的罢工了,整个港口都会停摆,全国的注意力都会集中过来。”“到时候……”乌兄见龙不凡如此大意,心中一喜,长剑一挑,想要割断龙不凡的两根手指,哪知道长剑像是生了根似的,丝毫不为所动。韩林的感知越来越清晰,他觉得是自己的手,握住了牧淡月那洁白无瑕的脖颈,而且只要自己再一用力,牧淡月便会香消玉殒。莫莉莎又一次想起初中学校外面那颗大树下,她和偌白依的对话,明明只是3个月前的事情,对她来说却像过了很多、很多年。放哨的人看到大摇大摆的王渣等人,大喝一声。顿时,那些有着星星一般微弱的亮光的屋子房门打开,吱呀声不断。狙击枪先将冲锋枪训斥了一番,接着两人换上一个高倍镜,一起瞄着美国纳粹党党魁的脑袋。没问为什么,林风及胡有道也冲了上去,没办法,赵宁儿根本就不给两人劝阻的机会,身形直接伴随着那声杀字冲了过去。韩林估摸了下储物戒指里的钱,还真不到十四万刀币了,只有十二万多,也就是说他必须要舍弃掉其中一个或者两个情报。眼前的裴悠悠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让楚年觉得心里有些痒痒的。“掌柜请说。”风不凡没有想到他此时竟然还在卖关子,但他并不着急,既然掌柜来到这里,他心中的疑问早晚解开,他也不急于这一时。想比雪儿,维罗妮卡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的绿色藤蔓,根本不能给她带来一丝清凉。在烈焰烤炙下,反而在一点点的变焦,随时都有着火的可能。她曾经是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甚至丝毫不顾忌旁人的感受。可那时,她满心都是一个温承御,只想用这样极端的方式来引起他的注意,所以才会在最后伤害了苏江沅。星巴克在公司楼下就有一个,但是人巨多,林婉白只好边敷着脸,边等着。在千灵山脉的大战中,郑凡还是头一次认知到,千灵宗一众长辈一同上,都捂制不住段鸿煊那个老匹夫。芮娆难缠,在温氏和卫氏是出了名的,若是跟前的这尊神再不走,他今天铁定要加班了。两股不同的力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七彩光芒和紫色气焰彼此抗衡了起来,发出一声声“轰轰轰”的震响。“藏在这里对我的手下动手,不觉得卑鄙么?!”不仅如此,就连之前在殿中的九幽都冲过来了,而且瞬间选择了本体化,本体形态下的九幽具有更加强悍的战斗力。独孤一鹤像抱宝贝疙瘩一样把酒瓶抱在怀里,已经不打算谁都给喝了。就算萌宝不情不愿,夜千寻以强权之势,非常流氓坚持着朝地宫中央前行。“靠,带着两个孩子手机还关机。”二胖一边喃喃抱怨不高兴去起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脑袋还在发热疼痛。连用了两个,“传说”足见秦政内心何等撼动!他眼中射出了炽烈的光芒,这种宝物只要得到一枚。回转武神峰之后想必自己不会再受到责罚了吧? 第348章 行动[666+11] “蓝斯家族对帝国区的控制主要依赖于两个部分。”“第一,波顿和他的那些老头子们!”教授站在一块黑板前,向狼帮的高级干部们说着接下来的行动计划。在他背后的黑板上写着一个“安全”的字样,然后下来了两条线,分别联系着“波顿”和“莫里斯”两个名字,并且还有他们的相片。相片不是靠三人跟去,一路打量,石林很大,现在存在的武夫又很少,似乎只有周烛一人在这,又或许还没到其他武夫练武的时候。顾长青当然知道,开设盘口,调动大家下注的情绪这些事情并不容易,可五五分成,肯定他亏,七三分成,确实是他所想的。紧跟着,他皱着眉头,带着大出血的表情,对着陆南提出了一个在其他公司成员眼中堪称“丧权辱国”的提议。被张乐成一顿暴打,冰妹却还是眼神呆滞,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脸上有了一些痛苦和挣扎的表情。那岂不是说刚从车祸里爬出来的老三又被人盯上了?或者说老三之前就被人盯上了?但就在这时,几人的前方突然来了几个浑身穿着名牌,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人家的青年。姜禾走近这才看见了坐在顾叔叔对面的顾商,男人刚好抬眼朝她看来,她笑容一下就僵硬起来。虽然这一掌力道不轻,但陈哲可是拥有练气三层的炼体修士,所以只觉得不痛不痒。这种感觉我太熟悉了,池宴忱就是这种疯批霸道,控制欲极强的男人。而池北霆,比他犹过之而无不及。可刚欣赏眼前的风景没多久,陈哲看见森林深处有什么高大的黑影一闪而过。试管中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这股清香却和【命丹】里的一模一样。那宫殿较之仙宫其余大殿在地势上要高上许多,若是说位于半山腰的仙宫整体在片片祥云中,那么眼前这座宫殿便将云踩在了脚下,有一种冲天之势。这会儿只她一个客人,两口子专心做她的十个饼,倒也没让她等太久。直到一阵冷风掀开乞丐遮挡住脸的凌乱的头发,他不由屏住呼吸。“你认识谢希孟?”袁有桃见身边少年发着呆,嘴角时不时的露出微笑。门一敲,里面应了一声后,南昭就顺利地进去了,她一进门,就发现薛姐背对着她,面向巨大的落地窗,享受着晚霞的光芒,室内的气氛很是静谧。南昭一开心,就不是很拘束了,又磨蹭了几下,随后一屁股往后窜了窜,与此同时,身后嗷的一声,吓得人一跳。整座剑山好像都充满了生命力,随着云苏一步步登山,四周的剑甚至主动避让他。“硕硕哥,亏你还是搞艺术的,怎么眼光也这么世俗?除了奖金还有荣誉,荣誉可是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沈露露在电话里批评道。不过想到还有两个鱼饵,丁硕没有急着购物,而是移步垂钓界面,点击进入【野水泡子】继续垂钓。“谢谢了……”周将点了点头道谢之后便是乘坐电梯向着十六楼那里进发。虽然不知道司马朗跑什么,不过他已经察觉到跟司马懿擦肩而过了。王、高、李、杨四位凌霄殿元帅奉法旨而行,俱各镇守山岳四面。李天王则用他的那尊宝塔坐在上面,把个孙旭就困住了。“这里是那里…”李刚颤颤巍巍的问道,生怕身旁的衙役再次打他。 第349章 围杀 “这几天我们就会对卡西亚家族动手,解决掉他们之后我们就没有什么对手了。” 阿尔贝托在电话中说着帕斯雷托家族接下来的一些安排,“到时候,或许我们需要借助你的一部分力量。” 蓝斯坐在办公室里接听这通电话,他忍不住调侃道,“你们有三个家族,去对付一个卡西亚家族还不够吗?” 阿尔贝托叹了一 这比严肃还要可怕,虽然严肃也没什么表情,不管做什么,他的眼神也不会有变化,语气也不会有波动。 “好呢,我现在就回去和相公加把劲。”莫芊桃没皮没脸的顺势来了这么一句。 这次的空气墙一尺多厚,坚硬无比,墩鸡被反作用力撞飞,向另一边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项月娥喝了会茶,又吃了一点刘姨准备的糕点和水果,就听见楼下由远及近的动静。 在古玩街这种地方,消费者权益是得不到保障的,毕竟古玩街里面的东西都是比较廉价,你自己愿意去捡个漏,如果你有能力的话,你就能买到真的,如果你没有眼力被人坑,这是正常的,进古玩街的人都有这种觉悟。 “你给我住嘴!”绑匪头子凶神恶煞的一吼,转头看向左莫,眼神充满了无尽的阴翳,说话的语气阴阴森森的,让人不寒而栗。 其实在娱乐圈混的,除了几个特别脑残的,大部分都是演技派,只不过他们的演技都用在日常的交锋上,没有在拍摄的时候用上。 石岳心中想将羊皮地图收起,手在地图上轻轻划过,待手完全划过地图时,地图便消失了,被收到了项链之中。 龙的身上全都是宝,即使两条青龙横渡宇宙虚空,身上的灵力早就已经消耗殆尽,但是自身的味道还是存在的。 而这也是因为,杨超是抓住了最为核心的一点,那就是,他们fk俱乐部就是想要成为一家真正的豪门俱乐部,而且,他们有这个想法,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在街道上就见一段很长很长的迎亲队伍,在最前面的正是韩白飞带着队,不时的和边上的人说着什么。 “还是这么的不温柔,有干什么好吃的吗?刚刚没吃饱,被打搅到了!”叶筱宛说的这叫一个有理有据。 不对,若是人类,之前应该见识到巨蟒吞人,难道不应该先把腹内之人解救出来的吗?那个时候,自己可就真的完了。 擎天陷入杀戮之中,他的图腾自然也是如此,双眼血红,张开血盆大口,一声大吼蕴含了无穷的威力。 “当年为什么会和那个渣太子定婚呢?”叶筱宛一直都有这个疑问。 枪声还在继续,我的咏唱结束,看向身边的杜莎,她睁开眼睛,嘴角绽放清扬婉兮之微笑。 擎天身体震动,识海之中轰鸣响彻,一片空白,无尽的不死气息顿时疯狂涌来。 直到晚间,连云才将灵力修炼到丁下境界,可谓初步踏入武装捉鬼师一行似的。 这火苗闪烁在人们眼中,很多人看我的神色带着不解,也有很多人带着崇敬,顾琰走上前来,对着我深深地一鞠躬。 而且魅族就在暮光大陆,她又走不掉,对于乔恩·卡佩来说,这位五百年来最美的魅族首领是自己的掌上之物,得到她只是时间问题。 要是换成其他时候,他还真不在乎这点钱。但这两年经济不景气,金海的收入呈直线下滑。公司到处都要用钱,帐上的流动资金也越来越紧。 第350章 坏消息和好消息 急救室中,小护士脸色煞白的从外面推着推车走进来,正在休息的一名医生走到了她的身边,拿起了推车上的一些药,送到了手术台边。“那些人还在?”小护士点了点头,“来的人更多了,要不要报警?”从其他医院被调过来负责急救的医生和他们不太熟,但此时他显然也想说点话来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腾河镇这边得见故人,百里山上百里怒云心情沉郁,待在那年拜堂的屋子。而今灰尘虽去,可血迹仍在。断了屋梁悬在空中,好像随时随刻都会掉下来一般。她待在那间屋子里,坐在地上,感觉困意丛生,却是不敢闭眼。就在众人以为即将看到血腥一幕,下意识地闭上眸子时,苏锦璃的手腕突然被人死死捏住了。魏紫鸢微微纠结后便决定把八公主推出来替她承担苏贵妃的雷霆之怒了。想来,对方是在这个时候,也是不会想到,在这个时候,就是那恒彦林,居然是来到了他的身旁来。关于南多国王前来拜访一事,在出发之前两族就已经有所沟通了。有了涂料油漆大家开始粉刷牛棚鸡舍,看着五颜六色的牛棚鸡舍和生机盎然的制造基地,忽然感觉自己成了农场主。是苏锦璃之前特意吩咐了,命她在长公主院子里看着,只要人一醒就亲自来禀。而所谓安骨的解释就比较一致且通俗了,战神所过之地,任是如何顽固的魑魅魍魉,也只能老老实实地变作一堆白骨,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可我都是为了他好,遭雷劈这种事情还是让我这种历劫的倒霉蛋来做,若那天雷劈得过瘾,说不定还能让我这劫历得更圆满成功一些。哪怕他们私底下再怎么闹腾,也不能当着众人的面就这般卿卿我我,叫人说闲话该如何是好?过程被许多人都看在眼里,相信这也将会是火烟山修行者在将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津津乐一件事情,这也是巨树生长轮回寂灭对于们惟一意义。几乎在凌云琐定别墅内众人的同时,整个国家所有深受元首恩惠的人民,莫名的感受到一股发自内心的惊悸与悲恸,一种仿佛失去魂魄般的奇特感觉涌上心头。尤其是自己可是药王谷本土弟子,竟然会败给一个刚入门不久的弟子,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这让王剑忍不住暗暗责怪萧平,觉得这个年轻人真是太没有大局观了。和外国友人打擂台,当然是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嘛。这又不是奥运会争金牌,就算你有那个能力,谦虚点退让一步有什么关系?方寒知道,这就是她在路上介绍的罗威了·也是大人物,跟江承一块儿退下来的老战友。三人开了一辆车。埃尔顿开车,方寒指挥,最终停在一个贫民区的街区,夜色低垂,灯光昏暗。“人家好像喜欢上你了!”说完话,傅思妍两眼直视前方,似乎很是害羞。“大人信心倒是挺足。”海姥姥听了铁钧一番,眼中闪过一莫名光彩来,就像是形象给铁钧极大震憾一般,铁钧也给了极大触动。其实萧平宁愿承担更多的费用,也要请崔大海他们来公司工作,也是有他自己的打算的。除了不想看到那么多雷云龙的老部下没有工作外,另外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萧平很欣赏这些老兵。 第351章 bomb 枪声一直持续到半夜才完全的消停,仿佛整个城市都陷入了一片混乱当中,蓝斯也是到了大半夜才睡。 今天晚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人们都还在震惊于市长在讲话过程中被枪击事件中,城市就爆发了更大的骚乱。 市长幕后控制的帮派在他被枪击的当天,都开始向外发动了“帮派战争”,蓝斯晚上接到了福斯特的电话。 许攸带着南北进了医院直接就去了急诊科,来给南北看病的是一个男大夫,看着年纪不大,应该是在实习或者是刚工作不久的。 屋子里传来杨管家的应和,没一会儿屋子里的灯光就亮了起来,由远而近,响起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可也就在下一刻,一道黑影瞬间移动到了三人的身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只是话刚说一半,苏挽月身上就喷出了一股气浪,将衣服部分都给冲破了。 他们这次算是从医谷逃亡出来的,一切东西都没带,而且这些年来,他们一直都在医谷里带着,很少出入,基本用不上钱,所以也没有想过带上,这次跑得急,自然不会有钱。 实话实说的人眼中会给对方一种诚信感,葛怡汐能感觉得到陶海如说的是实话,可陶海如话中的意思让葛怡汐感到害怕“她永远不能回建康?你想对我做什么”葛怡汐眼中充满惶恐惊瞪陶海如。 陈飞惊喜万分,虽然一直都觉得任红颜不可能死,但现在亲自看到她安全归来,心中忍不住喜悦。 两人没有被分开,只是换了另一个陌生的地方,他们还是在一起。 林若雪在医院住了好几天,方棠一直也没有见到自己的爸爸妈妈,每一次想哭的时候都被林若雪古灵精怪的逗得笑出声来,姐姐叫的也越来越顺口。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在魔族发动了一次攻击之后,紧接着发动了第二次攻击。 从首映开始,报纸上就已经出现了苗头,到这个时候肯定又有不少黑子。 可是,这个男生却突然半夜打电话过来,质问她这件事,话里的意思,还非常的明显,就好似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一样。 五年,萧阳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有着五年的时间了,在这五年的时间之中,萧阳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待在天人峰上。 苏如是看着情况,怎么看怎么像是相亲现场,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但是看着外面已经开始有些暗了的天色,不由得有些着急。 尤其是东泽与汤师在擎天岩上的那一场战斗,甚至连汤师的真面目,还有汤师召唤时空虫洞的事情,他们都看的一清二楚。 楚南上了楼,发现大厅里的药香已经无影无踪,打开卧室的房门,果然里面也只是一种香水味道,之前的药香也没有了。 坏事那就是吴旪现在得不到那枚果实,想要得到就得将这家伙体力耗尽,否则一点机会都不会有。 高成收起木刀,回身摘下杀手头盔,虽说杀手不注重长相,但这家伙长得还真不咋样,歪瓜裂枣,看着就像喽啰,特别是这会被打晕,完全没有戴着头盔时的危险霸气。 当她打开这个盒子之后,稍加好了一些,这一盒是黄阶极品丹药。这四盒丹药里面分别是黄阶极品丹药复元丹,白色,黄阶极品丹药,疗伤药,黄色。玄阶极品丹药真气丹,红色以及静心丹琉璃色。 第352章 合作 “你必须尽快解决这些问题!” “州长亲自给我打了电话,而且这也和你承诺给我的不太一样。” “你有三天的时间,如果三天时间里你解决不了,那么还需要我告诉你会发生什么吗?” 电话里,前两天还表示对经理以及他的决定十分赞赏和赞同的董事直接翻了脸,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威胁的口吻。 经理双 “上午。我去保成大学跑了一趟,结果你猜怎么着?”杨光露出了一丝苦笑,说道。 七月十四,青州太守上报朝廷,依人不稳,有聚集之势,请求增兵。联系之前的北疆情报,阳玄颢下令康焓调三营精锐至青州驻防,同时东江大营全面戒备。 梧桐有恃无恐的翻着白眼,看着沃迪庚跟英勇就义一样,一头扎进了光门之中。 偶尔有一户人家亮灯,那是早起做早点的人,或者是准备上朝的官员,在这漆黑的夜中显得有些响。 可惜一夜过后已经今非昔比,现实给了他一个相当惨痛的教训。洪衍武非但没有满足他任何一个要求,竟然还翻脸不认人,狠狠抽了他一记耳光。 看着武松和林冲二人的认错态度还算不错。李民的心情也是好了许多。脸上从新恢复了本色。 “这车子虽然不错,但配不上她的身份吧。”天海伸过头来,疑惑地说。 不过在火灭之前的那个刹那,御火刀法的超高温还是传到了齐终南的手中,齐终南只觉得手一烫。 简单慢吞吞的从口袋中拿出纸包,正准备递过去,带头混混看到简单的动作,兴奋的就要去接。 但,没有任何的鲜血流出,只有大片大片的仙力,穷奇母皇穿过窟窿,直接越过战神后裔。 “也没怎样,就是从那个峨嵋弟子家出来,遇到了点麻烦。”楚俊风终于止住了咳嗽,坐直身子,脸上有不正常的‘潮’红‘色’,说的却很平淡。 “乌恒,这是怎么回事?”黄子杭有些紧张的向乌恒问道。虽然他是西塘帝国的太子,武帝一重的强者,今年也已经是四千岁了,但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诡异的一幕。 “这就不用了,没什么意思。”白翎这次没什么想玩的意思,只是耸了耸肩膀一副看好戏的驾驶靠在椅子上看着何猷龙。 好在苏晴不知道她娘是这么想的,不然还不得被口水呛着,她上辈子经常出差,次数多了自然就知道怎样给自己减轻负担,哪像她娘,一辈子没出过远门。 萧萱看他那样,也没说什么,跟着走出了房门,简单走出之后,两人并肩离开了这栋古怪的房子,向萧萱口中不肯承认的家走去。 “我最近去找过楚俊风几次,你应该问我为什么找他。”莫西北一口咬在慕非难的肩上。 “我现在脑子里就是一团浆糊,完全不听指挥了,还能想什么呀,你下去吧,帮我好好招呼客人,我这样太失礼了。”爬上‘床’的苏晴调侃道。 直到那一日她纵马飞驰后来流血不止。那一瞬间看她苍白的脸。心中大痛无法抑制。 然而就在他忘我地往麻袋中钞票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看,拿钱的微微停顿,他猛然抬头,一双秀丽的大眼睛与他对视上。 他们之间还是有不少识货的人,龙林早在三百多年已经因为沙漠化而绝迹了,更别说龙林沉木那种万里挑一的良木了。传说中这世间只剩下一张龙林沉木桌,可谁也不知道它在哪。 第353章 帮我就是帮你们自己 因为罢工,码头上的工作完全停滞了下来,很多企业代表都急死了。 他们一边寻找码头管理公司寻求解决办法,一边还在主动到处高价寻找临时工来帮他们装船。 也有一些人在积极的联系这些罢工工人们,希望他们能够抽时间把自己的货物装船,或者把船上的货物卸载下来。 像是一些比较专业的工作,比如说操作 风弛他们今年年夜饭是在老宅吃的,所有人都过去了,包括几个姑姑家的人,还有往年工作或学业繁忙常常缺席的几位。 “二伯,宁湘姐现在是越来越忙了,都不经常来找我了,以前她可是非常喜欢来找我‘聊天’的。”苏卿染把点好菜,把菜单交给侍应生。语气有些怀念。 好吧,面前这张和宁堂佑如出一辙的脸其实就已经说明很多问题了。 不过,燕远倒是觉得这么不能补兵也挺好的,意味着经济不行,等会自己的装备肯定跟不上。 而他的前方……正好是苏卿染走出来的位置。也因此,看到了苏卿染一切的表情变化。 苏拾的心里稍稍怅然失落,但看着顾瑾的眸色仍旧那么纯净,她心里头的委屈和难过,好似也全然消失不见了。 话音刚落,八斯巴身后,一只双眼通红,周身万千兽魂萦绕高大巨猿法相隐现,虚空之中,万千恶兽之魂,齐齐应声而动,朝着布达拉宫所在的方向冲去。 “那李兄弟,你说怎么办?”罗老歪闻言,脸上的急躁稍稍收敛了几分,满脸期待的望着李阳。 “差不多行了,每次一拒绝你就这句话,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尚黎墨的经纪人严格一边把车门打开,一边笑道。 江屹北把几个大老爷们扔到沙发上,从楼上抱了几床被子搭着,空调温度也调高了几度,炉子里的碳也给灭掉,然后牵着姜幼伶离开。 按照常理来说,她们三个,应该不知道自己是卧龙酒吧的老板呀,难道是开窍了? 哪儿用得了那么长时间,现在就有陨石撞击结界,而且,哪一块也不止三丈。 浪声回荡,翻天伏地,整个天空都是王皓的掌法,看起来震撼无比。 随即,一个下人,拿着一套黑色西服,上面还有着一个黑色的墨镜,最重要的,皮鞋底上,还有着一把匕首。 不过,还真别说,锦绣江南在防盗方面的布置真心不错。王皓绞尽乳汁,额,不对,是绞尽脑汁,都没有想出个能神不知鬼不觉,顺走青铜白玉佛的法子。 在此时林诗涵心里,王皓的手段虽然很流弊,不过都是勇武之上,对付几个社会混混倒还可以。生意上的事情,他完全就是七窍通了六窍,说了也是白搭。 对一个普通人来说,能做到今日事今日毕就很不错了,属于优秀水平。如果是社会精英,那么他不仅要完成这句话,还要为明天的规划进行准备。 “呵呵……你们的确拥有从数量上比我们强得多的战舰,只不过,在我们眼里,那都是我们的战利品。现在你们可以理解为什么我们拥有比你们强得多的科技和武器,却一直隐忍着没有大面积毁掉你们的战舰了吧? 第354章 只是开始 教授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不管是在黑帮经营上,还是在商业经营上。像其他的帮派经营的酒吧都是随便起的名字,或者交给负责酒吧的干部,队长起的名字。这就导致了一个帮派下酒吧的名字几乎都不一样,叫什么的都有。但是教授不同,所有的酒吧都用了相同的名字,就叫做“狼吧”,很好认,有辨识度。燕倾冷冷扫了容华一眼,视线落在苏茵身上,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在林夕的认识中,灵器虽然分天地玄黄四级,但到现在,林夕也最多只见过地级灵器。而天级灵器,传闻中只存在于远古时期。蜀黍面色也拧了拧,这种无事生有的事情,究竟是从哪里传出的他还真是不清楚。天知道,自从上一次他的胃癌过后,他是极其讨厌医院里的气味的。赵初的五万铁骑尚虎视眈眈在外,若不能得燕倾或容华一助,只怕赵国的铁骑真要踏破魏国的国都了。贺晨曦缓缓地睁开眼睛,只看到顾盛泽放大的俊颜出现在她的眼前。凡界一方,能够作为代表参加会盟的,自然都是各行各业的杰出人才。而仙界一方,除了九宗方面派出的代表,散仙会、灵武学院等尚有些名望的仙界势力也都多多少少派出了些代表参加会盟。林夕的身体摇摇晃晃地落在困魔塔五层的地上。环视四周,只有无数亮着的橘黄色灯光,根本没有任何妖兽的影子。不知不觉中,林夕开始渐渐迷失在风义那道别样的目光中。迷离之中,林夕只感觉,风义那道俊朗的脸庞似乎正渐渐地靠近自己。不管怎么说,今天顾盛泽的确主动向她示好了,她赚着顾盛泽的钱,某种程度上,顾盛泽也算是她的上司,她理应给他一个台阶下,她挺希望她能和顾盛泽和平共处的。木斐仍然没有消息,欧青谨和夏瑞熙急了,托了许多人去打听,一无所获。狐狸精肯定跟鹃子说了些什么?所以鹃子才把这几天一直压在心头的烦闷放下,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尤其是智能技术使用特别集中的航电和航空发动机、雷达、导弹这些方面,杜克认为未来可以取得较大的突破,因为这些方面基础技术和研制环境已经非常完善了。众人喟叹了一回,虽然觉得他们可怜,却因自己无能为力,也就将这事放下,继续赶路。海德斯面无表情的看向那幅画,情不自禁就鄙视身旁这个怪老头,那是托玛纳艺术大师的杰作,拍卖会上以天价成交,海洛迪亚买下这幅画送给星晴,寓意两个家族友谊长存……虽然,他也没觉得这画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扁鹊一路风尘仆仆,自配了舒筋活络药包泡着药浴,十分舒坦。中间还让坚加了三次水,一个澡整整洗了大半个时辰。可派谁领兵呢?建成在潼关防备王世充,孝恭在南方收拾大隋旧地,刘弘基又被薛举捉了关在牢中,至今生死未卜。数来数去,李渊发现自己麾下可独当一面的大将居然都有忙得脚不沾地,几乎没一人可以暂时腾出手来。绿眼摇摇头,沉默一会又摇摇头,苦恼的叹息:“可以不说这个吗?”。宋可欣回过神来第一个想到的是,左江是抄的!猛然间又想到左江得了98分,比她这个第二名多了整整21分,上哪去抄,抄谁的呀?想到这里不由得泄了气,虽然十分不情愿,也不得不承认左江的成绩。 第355章 打疼他和支持 教授缓缓的把电话放在了底座上,烟灰缸边的香烟已经燃烧殆尽,他只吸了两口。 他又拿出一支,点上,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颓废。 沃尔夫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令人意外的是他并没有表现出暴怒来。 “我犯了一个错。” 他吸了一口烟,把香烟放在烟灰缸上,双手用力 姜蓉也是后来加入了朝廷,才知道了这些鲜有人知的秘密,以至于对这家伙一直是十分的瞧不起。 陈风笑乍闻此言,登时便觉得如同兜头浇了一瓢冰水,浑身徒然一冷,哆嗦着打了两个寒战,气焰立时泄了个干净。 陈风笑笑道:“我还有门中长辈命令在身,怕是无福成行,两位走好!”说罢跃到一旁让开道路,施施然往密林里面去了。 此珠见风一滞,倏忽化作一道透明光华罩定诸人。此音应势一抹,“叮咚”歇止。众人这才觉得心神一轻,冷汗涔涔出了满身。 正是这么一款风靡地球的游戏,所以徐添也是有充分的理由去相信,这个游戏在蔚蓝星也能大放光彩。 天空中十数名“模拟天使”围攻南宫那月与晓古城,那名长得跟兄贵一样的魔族正一脸狞笑的朝狂三走来。 可罗兹这一记扫腿,却是激发出了扭曲之力,直接扫向整个正前方。 如果不是牌匾之上的黑狗养生堂五个字,岳舟就算路过这里,只怕也不会多看一眼。 训斥的一番无心后,又和狂三说了几句,身影直接消失在庭院中。 殿堂巍峨高耸,八根立柱,仿佛擎天一般,支撑着房梁,正中央,层层阶梯之上,摆放着一尊五爪金龙椅。 他的脸看起来很疲倦。虽然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可是看上去并不轻松。 才两岁大的孩子就被卫宗则这一吼吓得不敢哭出声来,只有眼泪还在不停地流。 “动了,动了,她的手指动了一下。”耳边是至美焦急却带着一点惊喜的声音。 “哎呀,你话真是多死了,不要说了好不好?”苏楠根本无暇顾及他了,她只想吃。 大公主和大附马身上的盔甲立时冒出一股青烟,激光器虽然没有穿透盔甲、大公主和大附马还是感到手臂剧烈的一麻、“当”的一声响、手上的激光器掉到地上。 寒秋来袭,输液室里人实在太多,空气也不流通,陆展颜索性就在回廊的长椅上挂水。护士替她扎好针后就离开了,她则是静静地坐着。而他就在她的身边,中间只隔了一个位。 想到他说的这句话,她连心跳都加速了。不由得在心里骂道,真是一个没有节操的男人。 或许在场的人都认识原野一,但是见过如此模样的原野一,大概只有元笑一人。 远离了爹爹的房间,顾念兮回头看了看,这左相府的护院其实是不少的,如果他们两个在这里打起来,势必会引起爹爹的注意。 她的下一句没有说出口,但大家都知道下一句是什么----免得丢人现眼。 森蚺属于蛇类中的蚺科,本身无毒,它们杀死猎物的方式便是缠绕窒息,六米长普通的森蚺就已经能缠死凯门鳄了,如果是变异森蚺的话,缠死犀牛河马跟玩似的。 顾南升只觉得头部一痛,一道灰白色的能量宛如水蛭一般钻进了他的脑袋里,他速度顿时慢了一倍,一个影子在他面前逐渐凝视。 第356章 到底是谁在罢工和爆炸 在离码头不远的一处矮楼里,一名看起来体型偏瘦的老人看着面前的两个对他来说要年轻不少的“年轻人”问道,“那个人是谁?”  “他好像在码头上有一定的威望,我不记得公司或者码头上有这么一号人物,他的出现显然超出了我的认知。”  一名手下轻声说道,“那个人叫做蓝斯,是个……呃,黑帮首领。”  “  冤有头债有主,李子夜既然手刃了王元法和叶华等四人,这桩因果就算是过了。  幸好她相信了,不然我都不知道,死了以后见到他,该怎么跟他解释随心怨他的事。  这里也是他家,住了二十几年了,如若让他离开,一下子还舍不得。  陈降龙同样掐出一个法诀,背后太极青釭剑瞬间射出,挡住那一道青光,在这两股强大力量的对碰之下,一声轰隆,陈降龙依旧提剑立于凉亭中央,但是这凉亭却是被这一股恐怖的碰撞力横切成了两半,瞬间坍塌。  不得不说,千雪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听众,而作为一个好听众的前提条件就是可以恰逢其会的引出下一个话题。  宿迁恒和叶七夜等人已经带领着全部弟子从玄灵阵中走出,他们眼里,跳跃着夺目的火光。如雨落的泪水打湿了地面,却像根本没有流出来,浸泡着我的心一般,苦涩到无以复加。  又分别给齐诺英和江户齐等人挑了些合适的,让李穆帮她送过去。  川泽十梦冲上前去,长剑瞬间燃起鲜红的火焰,向金彪的背部砍去,金彪大力打退凉子后,转过身双手格挡川泽十梦的长剑。“铿”的一声,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李子夜只是轻描淡写的回应了一声,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  瑾彦的车子,挂着的虽然是奔驰的标志,但是在叶沐看来,奔驰的内置怎么能和瑾彦的车子比?  付天佑在心里默默想着,莫非真的是跟他们在一起这些人习惯了,竟然是跟着他们的想法都在无形中不谋而合了?  要知道夏伯卿还在京城里坐镇呢,他的‘门’生旧友,焉能不替他说话?  在原老病房,萧诺的电话铃声响起,她一看来电显示,心里立刻就一紧,接着就笑着走出病房。  那位黄医生略微迟疑了一下,就走过来了,仔细地看着叶沐的脸。  “她们一大早就去李王镇上了,现在还没回来,正好躲过这一劫,我想她们在看到外面的村子出事的情况下,一定会趁机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的。”李芙见状连忙关心的安慰起来。因此,尽管不清不愿,信安老王爷还是成为了一枚高贵的老宅男,天天躺在‘床’上发呆。  交出你手里的源晶,否则………萧炎瞥了一眼手中神色不断变换的雷云子一眼,道。  “你就会拍马屁,吃水果都挡不住你的嘴,不过,不知道这是因为心里的原因,还是真的,我总觉得这个水果比我平常吃到的水果都好吃。”朱子鸿对着邢虎和武玄说道。  璀璨的金光自绚丽的异火亘古尺之中爆发开来,而后化为一道道凌厉戟影,重重的点在,黑辄那如同魔兽一般的身体之上,爆发出阵阵火花。  其实,钟星月的名字也很显眼,就在计浊尘的下面,是一班的第二个名字。  办完这一切,相爷拿出那件金丝软甲,命牛轲廉将它丢下悬崖。尽管那件金丝软甲,价值连城,相爷十分宝贝。但它毕竟是赃物,是证物,留着是个祸害。万万留不得。金丝软甲再珍贵,那也比不上他的命值钱。 第357章 自保[666+12] 看着多佛脸色苍白的样子,阿尔贝托摇了摇头,朝着保罗走去。 多佛一直被保罗保护的很好,其实有时候他也会怀疑是不是人们传说的那样。 保罗为了树立起自己一些正面的形象,对克里斯多佛有特别的照顾。 那种令人嫉妒的放纵,让很多人都愿意为保罗卖命! 为他卖命至少自己的家人有保证,如果他们 掂了掂手中的收天葫芦,拔开塞子,正想将葫芦中的铁血煞气倒进嘴里,但突然之间,动作停了下来。 所以这半个多月他都在听取军中各将的意见,一点点分析地图、敌我力量对比,来确定自己的谋略是否有错误、是否可用?如今听了白戊庚的话,终于可以下决心了。 而周围五阶青斑鸟也大声啼叫着,紧随着六阶青斑鸟追去了,顿时,全部的低阶青斑鸟立即停止了攻击阵法,转向龟宝追踪而去了。 他们的首领,大部分都不是由国司,守护,大名所封的家臣或豪族,而是类似村子内自己选出的村长这样的形式。平时种种田,大名打战时,也去帮帮忙,偶尔也搞一下拦路打劫这项很有前途的副业。 杨毅跳开,其它人全都围了过来保护住杨毅,其实大可不必,有绝育大神在,真有危险就会出现了,绝育大神没出现,说明没有危险,大家也是下意识的行为,也由此可见杨毅在他们心中的地位。 天玄子听后,也是久久不语,心里波澜起伏,又是愤慨又是同情。 大家又想起了那个声音,难道是他做的?就在众人猜疑之际,一个身影出现在众人的眼里。 于是,猿飞当下决定事后一定要好好补偿龙飞,所以纲手也是在猿飞的示意下才亲自出手的,否则,依照纲手的孤傲个性,哪怕对龙飞有些欣赏,也不会亲自为龙飞治疗的。 至于九黎部落外,阐、截二教救援弟子一时不查,皆被困在九幽大阵之内,仗着人多势众与蚩尤等人生死搏杀,让九黎部落无法顾及西夷之事。 红桃皇后的手中多了一个精致的权杖,权杖的顶端是黑白纠缠在一起的蔷薇,在红桃皇后的咒语中,权杖顶端的蔷薇散发出诡异的光芒以及波动,然后红桃皇后一挥手,诡异的光芒朝着杨毅的军队蔓延开来。 “你下去罢,只要你不背叛本王妃,你要怎么做,本王妃皆不会过问。当然,若是能得知贤妃的动向,自是最好不过了。”屠凤栖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示意宫人扶着青黛下去。 必须要好好谈谈了,这家伙什么意思,都说要分手了,夏紫箐都怀孕了,他还来老来纠缠,是什么意思。 一二一……一二一……等阿狸拱乱了头顶上那一团白发、嘴里气喘吁吁的时候,它已经把木盆推到了灵泉水边。 昭德帝再次动摇,他望着可怜兮兮的景凤梧,再看老当益壮的玉丞相,不禁皱起了眉头。 轩辕修谨就这般狠狠的咳出了几大口血,他像是在作呕一样,咳得很剧烈,压根都不是像他那般轻描淡写的,那般轻松的说着“并无大碍”。 “喏,专家来了,你找他算账去吧。”刘梅指了指拿着『药』箱从外边向屋里来的李建国说道。 在那一团灰烬之中,还有一点金色的光芒。这一团金色的光芒,始终存在在哪里。并没有消失。 第358章 出卖 菲德斯市。 一个没有什么名字的酒吧里。 加里奥坐在椅子吧台边上。 这是他的酒吧,依靠着蓝斯送来的酒他很快就在获得了大量的资金,帮派也在不断的壮大。 这个年头,钱能终结一切! 那些吃不起饭的人,没有工作无家可归的人,他们能够为了吃饱饭给陌生人一刀。 也能为你递给他们 我和水灵儿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决定由我,把整件事儿的前因后果讲给老人家。 一桶冰水全部流尽,中年男人身体颤抖着,椅子跟着抖动,击打着地面,不知道是受伤太痛而颤抖,还是因为寒冷,或者是因为害怕,又或者三者都有。 “凌风,你的速度还真是够慢的!”陈宁雪正在打台球,看到凌风后放下球杆说道。 见我们没说话,班主任这时候皱着眉头说道,我问你们话呢,都哑巴了是吧? 不一会儿,肖郁端着一个瓷碗坐到我身边,碗中冒着热气,散发一种清甜的花香。 这边韩天心思泛起时,另一边,李工稍稍平复了心情,开始娓娓道来。 “二哥,来来,坐,爸正和大家商量这件事情呢,分析一下,乐乐放出这样的风声,到底是什么意思?”马瑜说道。 余下的一些比较普通的,放在中央台上,就有些相形见拙了,借着,西门金莲看好的那块二十号翡翠毛料,也就是展白说的。那个日本人的红翡,也比解了出来。 “神龟虚影……这是人鱼族镇海神龟的招数,这个……他是镇海神龟,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三头蛇商会会惹到镇海神龟的头上?这不可能!”那个之前有些镇定的老者失声喊道。 说着,叶默便是探出一只手掌,手掌轻轻旋转,就仿佛是关闭了某个开关一样,而与此同时,时空之灵那一边原本即将成型的时空漩涡通道,竟然开始收缩。 再加上,叶弘让人自泉池下面放置干冰之后,整个桃源居大半时间都充满了雾气氤氲。 将钱青石领到一处偏僻林间,这里竟然修建了一拍低矮的瓦房,看样子有些年代感了,正有个道士坐在房顶上闭目打坐。 她突然的举动,令霍显彰一时没反应过来…身体微僵之后,转而也回抱住她。 至少他身上偶尔乍现的金光,和常伴身边的梵音,看起来就不好惹。 此时,黄半仙身上的冰层几乎完全消失,仅剩下一些散碎的冰碴挂在身上。 看着陈长老消失在视野里,钱青石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随后便转过身,往屋里走去。 蓝色的闪电再次从天而降,劈向口中还在喷出洪流的王汉。同时,又是两颗海楼石子弹向王汉射来。 “若是我那两个妹子还都活着,岂能被他们这么戏弄”王恺显然有些不愤。 康禄勉强坐下,“咸阳苏氏?是始平苏家的公子吧?我曾去过那里行商,无缘见过苏公子。 敌人的海军同样是他们非常忌惮的存在。大和战舰的威名可是响彻整个大海的。若是他们战船齐全,依靠接近十倍的数量优势尚能与新国海军一战,但是现在,战船损毁近半,剩下的也多有损伤。 陌南笙不知道是该说千叶心态好,够沉稳冷静,还是该说她少根筋,什么事情都想着要一清二楚。 蓦地,他抬眸,猛然间他看到水脉眉头舒展开来,不再紧皱,看起来非常温柔的样子。 第359章 谁是泄密者和新工服 “法克!” “法克!!” “还击,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 他的人从车里钻出来,躲藏在车后开始朝着仓库中开枪,射击。 激烈的枪声第一时间就撕裂了寂静的夜空,漫天,满世界,仿佛都是枪声和枪声的回声! 其实现在这个时候走,还来得及,但阿尔贝托和其他人都被这场埋伏给打蒙了,他们 自从他修炼,第一个看出他秘密的,就是藏边那位能预知未来,神秘莫测的老喇嘛了。那是位得道高僧,火化之后,烧出了十二颗舍利子。 绿枝只能先离开,五儿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继续挑着水桶往井边走过去。 冯晓晓的意思很明显,啥都没,什么都不完善,他们要留下,就得多做很多工作。连正常作息时间都没办法安排。 亲眼看到张绍东将几乎三人份的食物吃掉之后,刘静静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只不过音乐圈在娱乐圈的比重不高,在娱乐圈唱重头戏的仍然是电影演员,随后是电视剧演员,再接下来才是歌手与主持人。 “是的,因为我们林家和王家已经世交了数百年了,在数十年前林家来到了韩国才渐渐疏远了起来。”林飘雪道。 “每次一提这事,你不是落跑就是有事,总是几天几天的,这么些年了,你知不知道,这有多难做?”我将手收紧,果然听到长者的抽气声。 “在外面东西各种不方便,我们就不要吃的太复杂了,咱们今天咱们吃火锅。再去买一些调料,东西就齐活了。”张东海说道。 林木睡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他睁开眼睛之后看了看屋里,黑漆漆的,伸手打开了灯。 叶家既与宫里做买卖,虽得恭亲王暗地里相助,却也少不得托这些公公上下打点,由此对这江公公很是恭敬。叶三把江公公请进正厅,奉了茶,又叫下人去通知叶老夫人。 一颗,三颗……整整十三颗或是惶恐,或是狰狞,或是不岔的脑袋装在拖盘中,放在高敬宗面前。由于天气太冷,脑袋砍下来不久就被冻住,随着脑袋进入屋内,冰血开始慢慢融化,混合着雪水与血水,顺着拖盘潺潺往下滴。 当然,东晋朝廷中对于近年来留北支渐渐反抗是相当不满的,否则也不会不惜代价推动一系列北伐。 一阵晕眩的感觉传来,眼皮重的再也撑不住,挣扎了几次,最终还是轻轻闭上了眼睛。 红袖对于高敬宗也是喜欢的,虽说那种淡淡的情愫谈不上如何的炽烈,但是喜欢就是喜欢。姐妹同仇敌忾,没有理由让添香独自献身。趁着添香当面,她就悄悄脱去衣衫,从后面搂住了高敬宗。 “呵呵,莫非你还遇到一个翡翠行家了?”程烁呵呵笑着说,但是宁夏足够听得出来,他笑得很不自然。 当子云瞬移到齐云芸背后时,从后面抱住了她,开始她还是僵硬了一下,随即便想到这是拍卖行里,能一声不响地在她身后出现出了子云便没有别人了,再说了子云随时都应该能保护她,所以她也就放心了。 “可现在任务接又不能出城做,我们宗内半个月前已经入不敷出,到现在只能拿出三千块灵石,这可如何是好?”短须中年急得一跺脚地说道。 好吧!唐如烟着实被她单纯的心思惊到了。想那样一个游历世外的人,必定有他的高明之处,性格怪癖也很正常。 第360章 统一颜色[666+13] 蓝斯从车上跳下来,站在人群的最中间,不断有工人过来和他打招呼。 随着昨天的发酵,蓝斯帮助他们对抗那些黑帮的事情已经全部的传开。 越是底层,没有受教育程度低,也是没有什么文化的人,在对待“别人对我好”这件事上越是简单。 简单一点来说,如果有人突然对一个社会底层很好,那么这个社会底层只 因为福布斯、百润这类的财富榜,主要参考的是上市公司、公布财报的公司的财富,外界的估值并不计算在内,以至于尽管天顶星公司的市值都已经是芝麻开花节节高了,却依旧没有将慕白排进财富榜。 受制于封印术的开启,不属于这个世界,而且连本体都没有的修罗,肯定是很难抗住封印术的束缚。 那股炽热的感觉钻心的难受,让我无比的痛苦,我跌跌撞撞的在地上打着滚,试图让那冰凉的地面消除我的一丝丝痛苦,谁料,我滚过的地面,都是渐渐融化,变成了赤红色的岩浆。 听到棍子破空的声音,秦天奇身体一矮,就躲了过去,而同将手伸直了,一个大旋转,那菜刀上冒着寒光,狠狠的斩在这两人的双‘腿’上。 自从他的哥哥死去之后,所有的感情都已经死去,没有任何的情绪可言,内心中剩下的只有任务。 发出一声大喝,强撑起自己的身体,手持大砍刀的杀来,银白色的刀剑舞成银环,几乎是要发疯一样的要和花火拼命。 林晨的身影,刚刚走到吊桥这边,却看到一道急匆匆的人影,那人竟有些面熟。 眼睁睁看着河西骑兵四处游荡,在短短数日间,将近万庶民百姓成功护送入晋。 “王爷,你怎么了?”夏侯芷月幽幽的道,俏丽的面容透着关心之色。 除此之外还跟米仓道条件险恶有关,与金牛道是由官府开凿、专为大军通行不同。 真是有苦难言,只能憋在心里,还什么都不能说,其实说了也解决不了什么,他们开心就好。 公堂之上,周峥手上铐着锁链,静立于公堂之上,面色一片淡然,看不出喜怒哀乐。 “我就在家里就好了。我想休息。”苏妍心如果不说后面那句话,萧聿会试着说服她,让她出门走走。 坍塌的屋顶,漏洞的房门,碎裂的地砖,散落的围栏,看到昔日美好的一切变成这般模样,韩烨心痛不已。 “嘿嘿,正合我意!”虽然手臂有些痛,但袁立心里阴森一笑,随后鼓起腮帮,将预先准备好的杀招用了出来。 姬行芷和苏扬面面相觑,皆一头雾水,一朵花而已,至于这么激动吗? 明皓觉得一一夸张了,福利院吃得其实也不错。每顿都还是有一到两样荤腥的。就是跟他凌大公子比起来落差有些大而已。 她重新回来,从抽屉里翻出蓝柏之前写给她的目录,扫了一眼,果然看到上面写着。 姬行芷选择对陈领主那团黑气迎刃而上,必然会被水连澈刺中一剑。 “是你!?”璐璐也看清了来人,发现正是刚才自己撞到了的那名男子,以为他是跟踪自己过来的,一时间非常自责。 姜元顿时感觉脸上剧痛无比,再加上腿上的伤势,差点又昏了过去。 谁想,林易却丝毫不给面子,一甩衣袖,静立一旁,再也不理会三祖封向天。 这还是没有兽化的状态呢,兽的特征就已经如此明显了。只不过,这种无魂僵尸是无法兽化的,这一点值得欣慰。 第361章 光[666+14] 车子缓缓停稳,埃尔文从车里下来之后左右看了看,直到马多尔确认没有危险后,蓝斯才从车中出来。 周围早就等的迫不及待的孩子们跑着追了过来,他们离蓝斯有一段距离,眼巴巴的看着他。 自从蓝斯第一次给他们一些零钱后,每天追着他车跑的孩子们就变得多了起来,特别是公司附近。 很多孩子们只要看到他 不仅要让死去的人安心,那些活着的牵挂着她的人,更要他们安心。 蓝莉也是个可怜的孩子,有用就是宝,没用的时候根本理都不理。 不知道言楚瑶那边是什么情况,他直接给她打去了电话,遗憾的是无人接听。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褚宝健眼神闪烁,随即便是冷笑了一声道。 “我去结账。”陈轻语看了一眼陈风,倒是似乎生怕他抢着去似的。说完这一句话之后便是直接转身往收银台走去。 叶寻紧握手里的密信,眉头深锁。让她去接沐芷儿不过是个幌子,目的是想通过这件事向众人表明九王爷对皇上选秀的重视。 浴室里水声停下,过了片刻,逢许仙围着浴巾从里边走出来,一直走到床边,这才摘掉围巾钻进被子里。 就是在抽奖之前,集中精力想某一件事,等抽奖的时候抽出这件事相关技能的概率就大得多。 楚子俊依言离去,刘策走到湖边,望着静静地湖面,嘴角浮现一丝坚韧而又残忍的笑容。 林凡听得心烦意乱,索性爬到床上,蒙上被子,继续研究他刚绑定的这套系统。 黑墨镜用手捏起那只蜈蚣瞅了一下道:“这下差不多了。”接着他按着那蜈蚣的头往超子裂开的伤口山一顶,又把那手上的香往它脑门上一放。那蜈蚣一吃痛,急得张口就咬,一对锋利的螯钳狠狠得夹住了超子的伤口。 对此卓云也并没有拒绝。毕竟他以前很少出国,上次去倭国还是去执行任务,根本就没有闲时间游玩,现在正好可以趁机领略一下斯德哥尔摩的大好风光,放松一下自己的心情。 “唔,这个不错。”李牧看到一个二星卡修的擂台,资料上显示这同样是一名随从卡修,目前在一万场已经四连胜了。如果赢了对方将获得两万奖金,这个奖金虽然对李牧来说不算什么,不过有钱拿谁不高兴。 希娜的奥义技渐渐浮现,身子已经渐渐融进一只火焰凤凰的形态,如果按照奥义技的进行,会是一技名为“凤凰剑”的奥义技,不过她对比了那道参天的毁灭之斩,她深思了一下,随后嘴角浮现一丝复杂的笑意。 “……”李牧看到这一幕心中无比郁闷,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他手中拐杖动了起来。 那是一片软绵绵的蔓藤类植物,我们老家管那东西叫做“糯米藤”。软软的,一大片一大片的生长在一起,它在过去是被采集来给猪吃的,还有一个就是孩子们喜欢在上面打滚。 这里的墙壁和家私基本都以高贵的蓝紫sè为主sè调,而且这里所使用的电器几乎都是高新科技的代表。 对于杰拉尼斯的话,穆浩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杰拉尼斯提到的穆浩和狄娜一起,这一点就连穆浩自己,也没有做出决定,更不要说要继承紫云宗传承意志这样大的事情。 九头蛇内部最近正巧处于升温阶段,各种矛盾迅速激化,眼看着就要开战。召集起来开个大会也正符合大家各自的需求。 第362章 决定和醒来和送至 金港城的罢工已经开始吸引到一些更上层的人物的注意。 其实很难准确的描述这场罢工给这个国家带去的变化,因为它是复杂性的,功能性的,产生诸多影响后续发展的。 如果非要找一个大概能勉强描述这场罢工的比喻,那么这就像便秘。 是的,屎拉不出来的便秘。 一开始拉不出来屎的时候人们还不会显 自己马上就要登基为新王,世上一切他看不顺眼的东西,都必将提前得到毁灭,先是那位旧王在意的人和事,然后再是那位旧王本身。 看着周围的变化,寒月尊者顿时收起了轻视之心,眼前的年轻武将,竟然真的拥有金仙巅峰的力量,已经是和自己同一个级别的存在了。 离开前最后的扫视了一眼办公室,确认一切已经复原的没有问题后便离开。 他们轻声说话间,追着越走越远,山顶的声音半点都听不到,只有夜风吹动山林的声响。 看着眼前人大眼睛水汪汪的,里头满载着请求,发梢也因为刚才的奔跑稍显凌乱,微红的鼻尖更是娇嫩欲滴。 锦棠道:南疆战事行将结束,嵩武军尚未分取一杯汤羹;吾已函告张军门,叶尔羌得破,吾部与嵩武军南北会攻喀什噶尔。 ——像如今被广泛流传开来的封绝,便是由对方进行简化并推广实用。 “就这里了,韩风,你到时候让人去摸底一下这里的情况。”林涛吩咐道。 但他不打算这么干,还清欠款对于她来说,是心理上的一种轻松,就算真的心疼,那最多也只是一时,如果找个由头还给她,对她来说这钱等于没还。 不过如果要问在这段时间里其中变化最大的人是谁的话,毫无疑问的是吉田一美。 从人们的议论声中,张龙听到了一些关键信息,好像是说,有陌生的人,袭击了这家旅馆。 就像她自己说的,若是一个普通人撞了她的车,说不定她扭头就走,看都不会多看别人一眼,可这男人……看似没什么脾气,实际上恐怕也是一个傲气冲天的人物,不然心心只不过是想切磋一下,又有什么不能答应的? 在他说话的同时,音梯切开云海的位置出现了一道稀薄的旋涡,还真的有什么东西从缓缓露出。 尽管碍于血脉等种种原因,做得远不如他漂亮,但是对方在没有上界真灵的帮助下,死了多年又活了过来都足够让人震惊了。 而本该熟睡的席惜之,此刻在躺在被窝里,思考着该怎么报答安宏寒!免得被某人说成没良心。 长子是东宫嫡长子,一落地出生就注定跟别的孩子不一样,一切的教养管教,太子妃都不太敢管,一切由太子来做主安排。 好在连芳清很是讨人喜欢,苏夫人命人抓了一把糖果给她吃,含笑逗她说话。三姑奶奶见苏夫人脸上都是笑,不像在乡下偶尔见过的地主婆那样目中无人绷着脸,心里也松了下来。 千刃魔神哈哈大笑,在他眼里,墨龙乃至整个生化部队,都是生产出来为他们服务的狗而已,都是工具。 阳永泰是聪明人,龙门这帮人的表现只能证明一个问题,他们并非疯子,而是经历过更多更可怕的事情。 “上面箱子都放满了,就这座位下面还能塞点东西,如果你没什么贵重东西,可以暂时放在下面。”林蔓蹲下身体,也不知道是谁把东西塞到了她们的位子下面,弄了半天也弄不动,主要是没多少空间了。 第363章 我的回合 一大早,就有人在游戏机房外敲门,两名狼帮的成员警惕的推开门,看着门外站着的一个报童,稍稍放松了一些警惕。 其中一人对着身后做了一个下按的手势,在报童看不见的地方,气氛一下子缓和了起来。 “你可以把报纸放在旁边的报箱里,而不是在这里拍门!”,门口的帮派成员掐着腰对这个报童抱怨了一句。 “我不相信,你的实力能够有多强。”口中一声低吼,司徒峰心神一动,体内澎湃的灵力瞬间运转开来。 何夕感觉自己简直日了狗,非常难受。有那么一刻,他甚至以为已经成功完成了任务,顺利将凶手嫌疑栽赃给了母亲格洛丽亚,继承权在向他招手。 当然,当时她还不能体会那其中的千回百转,只是觉得刘天青似乎无所不能。 直到此时,他们才知道,这个白白净净的大男孩,居然与这位大佬的关系如此亲近。回想先前的无所作为,他们大感失去了一个抱大腿的机会。 “嘛,嘛,别生气,有,我给你还不行么。”说着,那个男人也是直接握起这个瓶子,朝着自己的手上丢来。 那巨大的两丈巨影,正是剑中凶灵,就如同一头荒古恶魔,暴戾的咆哮着,无尽的凶灵之力充斥着整个空间。 “好说好说,大家都是阳州市的本土产业,应该相互帮助。”赵子龙的面上挤出一丝笑容,与他们打了声招呼。 就在他分神之际,那道始终未能穿越他防线的惊虹破空而去,瞬眼之间便斩到了杨震天的面前。正当众人紧张之时,杨震天却伸出一只白白净净的手指虚空一弹,那道刺目的惊虹以更胜来时的速度,顺着原路返了回去。 “现在我要做的就是跟南柯睿搞好关系,什么都不做也要搞定他,这才是关乎着自己前途和命运的转折点。”燕赤风心里暗自下定决心,明白什么是重要的,什么是对自己有利,什么是关乎着自己命运轨迹的。 可人往往会在最不想改变的时候改变,最不想被打断的时候,就偏偏有那么一个讨厌鬼,跳出来给你恶心,就在我以为幸福生活可以再持久一点的时候,一个会议便轻松的将幸福踢到了九霄云外。 谁知道这俩赖在这边还不走了,整天你侬我侬,浑身透着一股子酸臭气。 不是当墩子、就是端盘子、亦或者搬砖,而且前两者还能在室内吹空调,比在工地上搬砖轻松不少。 记录完了从他这里听到的东西,他把东西装起来,跟着搬东西的工作人员,也跟着转场到了另一边的场地来。 “当然不是,我是想你留下来陪陪我,可是孩子呢,妈不是还没回去吗?”家里没有一个家长,叶慕总是担心佣人和保姆照顾的不尽心。 我心里犯着嘀咕,在整个屋子里转了一大圈,并没有发现之前大厅的入口。 他们都没想到,来中南一趟,不但搞定代工厂,而且还找到了形象代言人。 而梁云茹已经吩咐人给他们准备了热水洗澡,还有热腾腾的饭菜。 不管怎么样,以后还是和韩少勋保持距离吧,免得越陷越深,她已经吃过一次男人的亏了,不能再让自己受到伤害了。 林木陪着燕子去公司了,周公子继续在家里琢磨,一上午除了处理公司的日常事务,倒是也没什么事情。 第364章 平等[666+15(上个月的)] 砰的一声,教授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开,沃尔夫脸色严肃且难看的闯了进来。 他直接走到了试图伪装什么的教授面前,看着他,大声的说道,“你的家人被他们绑架了?” “是蓝斯他们吗?” 教授揉了揉脸,把桌子上放着的眼镜重新戴上,“你……怎么知道的?” 沃尔夫心里也非常的难受,这次来金港城 “嘎,嘎……嘎!”一声鸡鸣传进了院子。东面的天空已经见白,晨雾将整个云中笼罩其中,果然如在云中一样。塞外草原就是这样,早晚的雾气都很浓,囤积在野草中的水分,被太阳蒸发,形成大雾并不奇怪。 来到标示的坐标,这里是个半山崖地形,在左手边有一个粗糙的石像,显得跟周围格格不入。对话选择进入副本,光影切换,转眼就到了个荒凉的山沟,看了一眼地图,正是野狼岭。 唐健转头看见邓倚梦熟睡的面容,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睫毛在阳光的照耀下微微颤抖,唐健心生怜爱,右手轻轻的挽上了邓倚梦纤柔无比的腰肢,唐健暗暗发誓,以后决不让在乎自己的人受一点点伤害。 就在那一瞬间,我似乎在那巨蛛的血红眼珠子之中看出了掩饰不住的兴奋之意。 林成这句淡淡的警告,却让薛大少刚好听清楚。薛伟在一愣之后,随即反应过来,迅速的上了车,走了。 “看样子,那臭娘们还是被老子干爬下了,估计这功夫还没醒过来呢吧。”我心中这样想着。 几乎,同一时间,八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主持这场兵演的燕凡身上。 “可是,你们如果不杀死我,你们将永远困在寻道世界之,哎,别哥,能在死前见你一面,我心足矣!”东方素柔脸上多了几分悲戚,眼神多了几份无奈。 这是林成听到石川没大碍,心里瞬间放松了下来,才放过这个不开眼的主任。郝重和孙振也感到如释重负。 其实那是帮里叫王霓芊去做的,可是总是觉得寄人篱下,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被带上这山头,也不想闲着,尽可能去做些什么。 “哥哥,我把戴金的人头给你取来了……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她说着,缓缓地闭上眼睛。 照临不忍再听。自打相见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这家伙对人对己都是一样霸道。他已习惯安排一切,包括别人的命运。至于自己的命运,迟早是为剑而生,为剑而死。 “想飞吗,我这儿有反重力腰带。”凌羽高喊着,与赵大山一同追了上去。 而让赵敢吃惊的还不止于此,莱恩贝纳这个名字,自己最初是在那死去老人遗物中的纸条上看到的,而当时的另一方是黄国强,现在的另一方却是弘广集团的——准确的说是洪德光。 邓利维要是真道歉了,那魔法师行会的人还怎么看维斯布鲁克,连自己的弟子都保护不了,那谁还拥护他呢? “一百辆货车,每辆基本上是保底六万,这个价格已经很高了,因此,我们必须保证此行安全。这次我们要投入最强的力量才行。”萧一雷假模假样地发表着高谈阔论,大家当然知道他要干什么。 咆哮风熊的体型虽然巨大。但在这个庞大的空间内就显得不怎么显眼了。不要说用來休息睡觉了。就算是在这里撒欢也完全跑的开。 第365章 死狗[666+16] 巨大的耳鸣声如同海啸一样淹没了整个世界! 他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倒在地上,周围的一切都是重影的,他抱着女儿,下意识地呼唤她的名字。 他害怕失去她,就像他失去自己儿子时那样,他用力的抱住了女儿,胡乱的喊着女儿的名字,却只感觉到…… 噗! 女儿一口血吐在了他的脸上,重影的 我赶紧返回房间三两下穿好了衣服裤子,跟着走出去,走到走廊的尽头,贴着墙壁,正好听得见徐老师说话的声音。 除了修炼体系之外,冥界的世界架构也和六界中的仙魔佛鬼妖不同,倒是跟人界有些相似。 “我不喜欢听到别人说废话,先生……”一把手枪的枪口直接按在那个眼镜男的后脑勺上,口气虽然十分温和,眼镜男却感受到了后脑的冰冷,不禁打了个冷战。 紫瑶脸色苍白,睡在破烂的雕花木床上,连一张可以看下眼的被子都没有。 但是呢,这个热血是有时间限制的,时间一久,热血冷却了,心中那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熄灭了,大家就开始变得理智起来,开始思前想后,考虑利弊。 “我中午给老公送饭的时候听到的,怎么会有假?”爱欣有些苦涩的叹了口气道。 正说着,有两拨人五辆车赶到,好像都是政府下属的职能部门;朗昆和邓敏负责接待,又是解释又是进园察看的。 紫涵上了轿子,开始用肤蜡给自己整容。说是整容,只不过是将肤蜡把鼻子弄高,把双鬓懂得鼓一些,只是为了带上面纱后没人会认出来。 “什么?”黄奎心中猛然一跳,连忙向屏幕看了过去,只见大量的飞船正在从军部星球中飞出来,然后直接钻进一艘艘护卫飞船里。 “不敢?你……”季黎轩的话忽然就顿住了。他颤抖着伸手抚上自己的胸口,眼中一片不可置信,以至于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在做梦了。 幸好芽芽没有选择“宽恕”,不然,盖路迪斯身为领主的荣耀就要和“王后”一起分享,意味着“王后”也有处置领主之证的权力,就相当于直接把领主之证拱手让人了。 他顿了一下,又没有继续说下去,在青芽只以为是他太虚弱的缘故,连忙让他不要多想,这些角色都不怎么难,自己能应付。 青芽随手就像拔草一样,抓了,当糖豆子一样吃着,把身体消耗的鬼力补充回来,而多余的能量则一遍又一遍地洗炼身体。 那是异常浓密的雾气,散发出强烈的死亡气息。涅亚停止了“石之雨”的发动,风止住了的话,想要接近要塞鲸的亡灵就没那么困难了。但是在那之前,还得在这片浓密的雾气之中开辟出一条道路。 不过说话的功夫,已经明显地有两股旋风从西方飞驰而来,旋风夹杂这金光,还有些许光电,在这南阴城的城门之前开始萦绕盘旋,渐渐地由两股旋风旋转成了两个硕大的圆球。 时值乱世,遇兵祸家破人亡的事情都太过寻常,更别说才是被废了修为沦为奴仆,在这种世道下每天都有人惨死。 其次,便是西皇对这个冯冷的防范态度,话说要让一国君王动用禁卫军防范的对象,怎么看都不可能只是一个区区的分魂境中期武者吧? 明知来人福缘深厚,不是禁法所能阻止,重又由内而外,布置许多埋伏,以为可以无事,至少来人行动时便可查知。 第366章 解决和倒计时 沃尔夫的死带给教授的冲击更大! 因为这几年时间里他几乎都和沃尔夫待在一起,而不是和他的家人。 他爱他的家人,但此时的沃尔夫也成为了他的家人,并且是朝夕相伴的家人。 所以沃尔夫的死带来的精神上的冲击,远比几年没见面的家人的死亡要大得多。 他的梦想,未来,去为之奋斗的一切,在这一 lis咬着唇瓣,眼神渐渐空洞起来,她恍恍惚惚地走回沙发,一下子,身体就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一般,跌坐在沙发上。 云峰一脸严肃开口训斥,他转身出了卧室,不一会工夫端着药汤返回了卧室。 偶遂良这几句话都是打心眼儿里说出的,没有敬称,没有无意义的寒暄,一字一句都是对晚辈的关心。白绮歌点头送偶遂良出门,才走出门口不远,偶遂良忽然停住脚步,转过身满面严肃。 凤谷然身子一倒到铺上,就沉沉的睡了过去,中午时侍卫才发现人竟发起了烧来,忙从带来的药丸中拿出一粒塞进凤谷然的嘴里,把毛皮都盖到了他身上。 “没关系,史教授,请继续。“白逸听得相当入神,他似乎已经抓到了一些东西了,只是,还差一点,只差一点就能够让所有的一切联系上来了。 有些日子没见到他这般表情了,白绮歌凝神回想,却怎么也想不出最近有什么触了他怒火的地方,只是看他神情就忍不住浑身发冷,连心里也没了温度。 简芊芊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挪着身子往后靠了一下,忽然乔乞闷哼了一声。 黎慕远听到这句话,心里既开心又觉得有些好笑,只摇摇头,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闻太师一挥长刀,他右手边的石墙就出现了一道刀痕,然后轰的一声,石墙垮了。 “就算是绝顶高手知道了,也会恨不得将你一掌劈死的。”说话间轩辕傲天又吃了一块麻辣牛肉。 自己不甘心,自己要争取,自己要想尽一切办法,这样以后做人才有底气,自己才能继续当自己的花市大少。 而距离傲天不过两尺的傲峰显然也是发现这个“奇怪的现象”。不由的一声冷哼,速度更甚几分,眼看那火红手掌便是要拍在了前者身上。 在蓝梦和阿鼻消失的地方出现一只手,“神之手”:神之手,是存在的一只手。 吴明德明白这就是传唤,他抓起电话打到党政办,让黄爱琴通知农机厂杨科长来他办公室。 奥米加兽右手一挥奥米加剑将火焰斩成两段,左手扬起奥米加盾组合成一门奥米加炮一道金色的光芒激发出去打在黄龙兽的头部。 当一个自认为自己是世界主宰的人,被世界压制的时候,在世界面前臣服的时候。他的内心是怎么的?这样的心是不能用来被阐述和理解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楚南几乎要发誓了,花阳才敢完全相信,于是他兴奋地抱住了楚南,楚南顿时全身鸡皮疙瘩,应酬了一下,连忙闪开。 作家也是人,所以作家写出来的作品和人创造出来的作品是一样的。比如人类创造出来的一个凳子,椅子。 霸龙虽然在道上混了几十年,早就不怕死了,但是不怕死和枉死完全是两回事,无谓的牺牲那就太不值得了,所以霸龙听到杨志这样说,也是有些心虚的。 第367章 没有意义的拷问 主动权是一种很特别的东西,很多人可能平时会感受不到主动和被动之间的差别,但这是的确存在,且非常重要的一个社交环节。 掌握主动权能够帮助一个人在社交中获得更多的好处,更多的维护自己的权益。 就像是此时此刻,如果蓝斯先开口,他能怎么说? “我要怎么做?” “我能做点什么?” 可马上,老唐又想到一个新的问题,该把这家伙藏在什么地方呢? 接下来他们面对的则是最危险,最辛苦的一段路程,甚至可能永远的留在这里。 赵俊凯之所以会有如此表现,是因为,他认为这个胖子医生救死扶伤的精神的确是非常值得肯定的。 琉星本来还想能不能试试接受她的,看奈亚子这个样子果断还是无法接受。 “这次针对市财政局的调查我坐镇后方,天逸你直接现场调查,怎么样?”陈可谏问道。 “不许动!”忽然一声冰冷的警告声传来,影子在高君面前停下了,就像一个皮影人,影影绰绰,虚虚幻幻,而声音是在身后传来的,瘦竹竿的真身终于出现了,手里握着高君掉落的手枪。 他对于寻找龙息元石这件事情没有刻意隐瞒,但也没有告诉别人,只是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被倾城舞敏锐的察觉到了,似乎她还有龙息元石的下落。 叶梦看在她刚刚失去哥哥的份上,允许她跟着自己,并且她的某些品格触动了叶梦,让叶梦有种保护她的冲动。 他就是这种倔强的性格,你越是不想让我去做的事情,我就偏要去做。 凌寒笑着说道:“他不敢,因为他输不起。”看着凌寒十分肯定的说到,胖仔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秀英撇撇嘴没说话,只是瞪他一眼,活该,看你怎么跟允儿解释。 触手处发出炽烈的光线,那光线转眼间便编织成了一张巨大无比的网,将法阵和十八族长战斗的范围全部笼罩其中。 “但我没有什么名气,这些钱对我来说真的有些困难。”崔子一个十八线明星,你让他现在去搞一个亿,这不是难为他么。 “慈禧那娘们真不简单。”裴风沉默了良久,说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苏晓苓一年都难得到此一遭,怎料一时兴起,无巧不巧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听在耳中。 最重要的一点事其影响力就是现实生产力,能最短时间内带来效益。 “这个事,你们四位跟他们谈。我验收了房子,还要到山后,瞧瞧稻田培育蘑菇的情况。”吴潇边说,边往村里走。 现在国内的一些涉黑者为什么贩毒贩军火,就是不制造军火?就是因为国家对钢铁方面管制的太严格了。 “龙牙还挺大方的,这枪实在是不错,在走之前倒是可以把这把枪送给刘洁,相信她会很喜欢的。”肖雄上下晃了晃这把枪,十分的喜欢。 分身枪这个装备的冷却时间是可以被周瑜的大招刷新的。只不过当你第二次用分身枪时,之前的分身就会消失。 蓝灵儿这才知道陆平的用意,但是想到陆平把所有的银子都送给了石秀,总觉的有些不甘心。 看着前面从地上摇晃着起身,口器只剩下半截的蚊子模样星元兽,离央眼中露出恍然的神色。 扑炎不想第一次进攻就无功而返,自己的士气会受到严重的打击,一定要利用自己的优势死死的压着对手打,不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 第368章 反杀和抱怨和谈妥 当你无条件地对一个人好,却换回了你无法想象的结果时,往往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为什么会这样”。 好奇,比愤怒,仇恨,更快也更强烈的表现出来! 他看着多佛,表情有些古怪,就像是那些站在被告席上等待被宣判的被告一样,他想要知道的不只是记过,还有为什么会这样。 “从你小时候开始,我就对你一 想到这里,他再去看方不悔的时候,不自禁的就带上了一点尊敬。 “带上你的人,滚。”男人从容的从车顶上跳了下来,然后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易白只觉得莫问的手很冰凉,很柔软,但被一个男人拉住手,这让他有点无语。 如果单单算成本则实在是太过昂贵,如果只是运送奢侈品,则是在得不偿失,因此这一项技术在研发出来之后,并没有投入到实际运用,便是因为华而不实,如同鸡肋一般,奢侈品不愿意用,而大宗商品贸易用不起。 这些绝世妖王在履历了上一次的状况后,一个个都慎重无比。根柢不敢被身来巨龙环绕上。而身来巨龙尽管一时没有机会环绕住绝世妖王,不过现在的身来巨龙和王明铎在战力上,比之上一次健旺了近倍。 讽刺的是,由于他在防守端的不作为,猛龙针对他这一点,也拿下了15分。 “没,我昨天要是乱讲话的话,你千万别放在心上。“路遥遥对自己的酒品很没有把握,以防自己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还是应该事先声明。 贾母听到自己的娘家被抄家夺爵,老泪纵横的同时,却又无能为力。史家在贾家落难时连欠的银子都不愿还,自己落难时却又拿这个理由转移财物。贾宝玉和贾琏的应对虽然不近人情,却让人说不出什么。 “医生怎么说?”洛夕阳一边将季珏婷揽在怀里安慰着,一边询问着陈修远具体情况。 唉声叹气不止,却不能放下贾敬不管。不管怎么说,贾敬如今都已经成功到达天界,不能轻易放弃。 甚至孙龙这一路上去见过谁,只要摄取他身旁那人残留下来的气味,追踪下去,都可摸清楚他背后之人的底细。 这一发现让她顿时紧张了起来,她还以为是昨天江岫白对她做了什么呢。 这时候赵飞扬也早就被换上来,他跟勒布朗在最后时刻同时出现在场上。 在赵飞扬拿下新秀赛mvp之后,他的名气与热度在华夏国内已经相当高,各大体育论坛上也都是他的新闻。 她是定好了闹钟的,上班之前肯定会到公司,结果还没等闹钟响呢,车窗就传来了咚咚的敲击声。 李东生一五一十说清楚,这拳法是家里头祖传的,但只有12招。 据传,此人是九菊一流四门之一,地门副门主,他肉身强悍,有着神忍的实力。 好在之后的环节都算是顺利,在萧翎找到婚鞋后,蹲下身子帮沈织梨穿上了婚鞋,随后在大家的起哄声中,他腾空将床上的新娘子抱起,往门外停着的婚车走去。 走到床边坐了下来,随意的将靴子甩开,往床榻上一躺,却忽然碰到了一只柔软的手臂。 “虚云子,你灵宝派,可真是长能耐了,竟敢算计我聚仙门?”李巨神双目散发着紫光,冷冷地看着虚云子。 “楚楚你觉得他们的能力是从哪里来的?”孙珲闻言有些急切的问道。 第369章 要来就来个大的 戴夫和几名工人代表从码头中走出来,他们身上都穿着崭新的蓝斯发给他们的工服。 不得不说,穿着了整齐的工服之后每个人的精神面貌都有了巨大的变化。 他们没有受过高等教育,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去描述这种感觉,总之他们觉得他们已经拧成了一股绳,也变得更加充满力量了! 现在资本家们如果敢和他们面对 “姓名,籍贯……”朱清旁听,闫成勇只好强压着心中的怒火,按照正常的程序开始询问。 他福克斯作为第一个投靠过去的总督级别官员,不但富贵不减,将来或许还有很大的提升。 所以方正在捏着拳头走出去之后,和之前被抓住,一看脸上的纹身和带着钉子的皮衣,外加浓重的黑色眼影和刺猬索尼克一样的夸张发型,便知道不是什么好人的人一挑眉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白虎沉思许久,终还是摇头不应。李有屋气得眼睛充血,含愤的看着众人蹬车而去。 这个比例的话,在和美国本土军队对抗的时候,也差不多就是这个。 所以,丁零觉得这个漂亮得就跟妖精似的、却冷得跟寒冰一样的妹子很古怪。 “万万不可。李将军!我们不能挑起秦宫内乱,不然就遗臭万年。”泽水赶忙摇头劝阻。 可是,与其他武者跳跃不同的地方就是,魁梧壮汉的跳跃幅度实在是太大了。 “哈哈!哈哈!”再说出这句话后,就连寒蜈执事自己都放声大笑起来。 秦公与大上造,虽然看不见三十六万人同时进城的盛况,但入城的一切已足使他俩感觉到什么是壮观,什么是实力。 顾添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美娇娘,一瞬间竟然感慨万千,没有想到自己之前曾经拥有的,都失去了,可是到现在那些曾经失去的,拥有过的,再一次的回到他身边。变得更加的幸福美满。 只要将这骆驼棚里的所有人都捉住,那位大人一定会大大的奖励自己的。 待人走了之后,王婆子与佟双喜、佟双双婆孙三人收拾了一番也就歇下了。 虽然语气显得很无所谓,可眼神中那复杂的样子,实在是骗不了人。 铁憨憨见杨万年一副要打他的样子,忙顶着一个铁锅跑出很远的距离,他一边跑,一边好像又看到了杨万年的肚子好像又动了一下。 有黑洞从天而降,那是一种不反射任何光彩的纯黑之色,那是一种被雷劫更强的存在。 慕云伊看着男子渴望的目光,点了点头接过男子手中的碗,然后转身又去锅里盛了一碗。 克拉拉·斯坦因贝特和之前姓常就坐在河边,在他们身边还有一个竹篓子的零食,两人吃了起来并且开始了交谈。 江镜辞视线淡淡的扫过他一眼,紧接着抱着喝醉的薄野黎转身入宫。 他身上真实承载的是一座山的重量,而这种山绝对可能大过很多人的想象。 在林枫的一一排察下,一个个陷阱被探测了出来,有些陷阱甚至在一块不起眼的石头下面,众人对林枫的崇拜就别提了。 别墅是经典的欧式装修风格,看起来十分奢华,水晶灯折射出的光芒衬得整座大厅如同皇宫,金碧辉煌得很。这一看,就是暴发户式的壮戏风格。 目送着冷遗修离去,火枫转过头来,朝她得逞般地眨了眨眼,像是刚偷了鸡的狐狸一般。 最近2个剧情的一些疑问和解释 整个金港城的发展方向是由多方在角逐的一个过程,利卡莱州方为了从金港城获得更多利益的代表,市长。城市内部想要继续掌握城市主导权的本地政治势力和黑帮团伙,还有诸如蓝斯这样,在混乱中试图获得更多成长机会,走上大舞台的新兴势力。就连警察局局长查理,都开始向一名政客进行转变。每个人,每个势力,都有自己的诉求。蓝斯并不是一个全知全能的人,当市长以自己作为诱饵生生挨了一枪的时候,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他身上的时,人们很难注意到其他的东西。一边是已经知道了“答案”的市长一系人马,一边是并不清楚市长要怎么做的传统势力和蓝斯这些新兴势力。这就相当于市长这些人开了全图,但另外一些人还被迷雾遮住。现在市长掌握了主动权,他们发起了闪电一样的进攻,打了大家一个措手不及。莫里斯作为蓝斯重要的一名手下,他对帝国区和周边地区非常的熟悉,能打探到很多重要的情报,也负责一些诸如跟踪,盯梢,监视之类的情报工作。解决波顿和莫里斯对于教授后续的计划来说很重要,他们要释放压力,然后消耗那些和他们并非一条心的小帮派的力量。最终向蓝斯家族发动一场能够决定后续的战斗。莫里斯重伤住院之后狼帮很快就开始对帝国区进行入侵和骚扰,书里简单的写了一下,因为这些骚扰和入侵很难去更细节的描写,但是有描述的。我认为这不代表蓝斯被我降智了,他不可能算清今天他的敌人要怎么做,明天拿他的敌人要怎么做,然后布置好一切,等着他们自投罗网。从蓝斯起家开始,他们都在不断的受挫,不断的成长,没有人能够不受伤。伊森受过伤,埃尔文受过伤,埃尼奥受过伤,就连蓝斯自己也受过伤,他们也一样吃过亏,比如说被堵在巷子里差点被团灭,这挺正常的。蓝斯对局势的把握永远是建立在他掌握了多少情报的基础上,他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就能算清楚未来会发生什么。当莫里斯受伤并且他父亲死亡后,蓝斯也在尽快的根据自己所能够获得的东西,进行反击。当然可能我描写的不够到位,受限于笔力,没有把更多细节的过程写出来,让阅读上少了一些整体的流畅感。从莫里斯的角度来说,他父亲就是他的破绽,他已经做了预防,不是孤身一人去的,也带了手下,甚至还进行了观察。他在没有更多情报的情况下,他只能做到这些。-然后是保罗的问题,我一直在说,帕斯雷托家族这个家族利用血亲关系维系着所有人,大家都彼此都是亲戚。这也就造成了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有些事情反而会不太好弄,因为大家都是亲戚。越往高层大家的关系越亲近。就好像保罗和多佛,多佛是保罗的侄子,所以对保罗来说,他要面对的不是一个“敌人”,而是一个犯了错的侄子。从小到大虽然多佛虽然有时候做的会比较过分,但绝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听从保罗的话的。前文里我说过,保罗让穆勒把多佛关禁闭,多佛没有反抗就接受了。在保罗眼里,这个孩子虽然有些地方做的不好,但终究还是个孩子。保罗就像是一个大家长那样,对家族有着绝对的权威,没有人会反抗他的决定,并且一直都是这样。多佛是他一个因为愧疚而偏爱的孩子,多佛的父亲为了救保罗而死,多佛的母亲因为某些原因选择了自杀,而这个原因就是保罗,所以他的愧疚是双倍的。从小保罗就给了多佛他想要的一切,甚至一些本不该他享受的东西,多佛也都享受到了。前文有提及,多佛一直在偷偷从家族拿药品卖给其他帮派牟利,并且这部分钱被他用作于各种享受和挥霍。保罗作为一个大家族的家长,他能不知道自己的货少了多少,以及这些货去了什么地方吗?就算他不知道,负责这些事情的人,也会告诉他。他知道,他很重视感情,所以他假装看不见。现在溺爱让多佛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他扮演着“叔父”的这个角色,他需要给多佛一个体面的结束。而不是在所有人的面前,告诉所有人,这是一个家族的叛徒,一个英雄父亲的叛徒儿子,他出卖了家族中所有人,所以他才要杀了他。他能够给多佛最后的体面,就是把他杀了,但不提及为什么要杀他,冷处理这件事。既抚平了阿尔贝托对他处理这件事情的不满情绪,又实际的让家族成员认识到他也是有底线的,哪怕是他偏爱的侄子。他同时也不认为多佛会在最后这一刻反杀他,因为在他对多佛的印象中,这就是一个有点混蛋但听他话,不敢反抗他的孩子。甚至直到这一刻他依旧认为,这只是多佛做错了,只是错误的代价很大而已。他想不到,或者说他不认为眼中的孩子有反抗处罚的勇气,他自大了,有些傲慢。保罗是一个矜持且傲慢的人,前文也多次有一些描写,后来蓝斯提出想要主动帮他,但是他拒绝了。为什么拒绝?明明家族情况已经有些困难了,明明是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为什么不要蓝斯的帮助?因为他不认为蓝斯能够给他带去什么实质性的帮助,他还是那个五大家族之一的家主,他还是这座城市的统治者之一!他相信他能解决一切问题,哪怕没有别人帮助也是一样的!所以他也犯了错。他以为一切都会很顺利,他会搂着多佛,向他道歉,然后一枪崩了他。只是他没有想到,在多佛心里,对死亡的畏惧远超对他的害怕,而且多佛已经有了一些预感。他不想死,他要反击。这里就存在一个有心算无心,保罗觉得多佛不会知道他要杀了多佛。但是多佛幼年时期的恐惧和心虚让他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做好了提防的多佛顺利的让保罗的第一枪打偏,然后实现了反杀。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这两段剧情的设计,我认为是没有什么太大问题的。蓝斯家族一直在不断的遇到挫折,不断的成长。-有读者认为,把保罗写死的目的,就是为了给蓝斯让路,这并不在我的剧情当中,我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一点。保罗的死,是他平和谦逊外表下的傲慢所导致的,他想要给多佛一个体面的结束,其实何尝不是想要给自己与多佛关系一个体面的结束?他纵容了这么久的侄子为家族带来了这么大的损失,他对外大肆宣传多佛就是叛徒,他自己脸上也同样没有光。其他人会怎么想?你纵容了这么久的东西就是这样一个人?他们会怎么看待保罗?保罗自己的权威会不会受到影响?会不会对目前家族面对的糟糕局势造成一些计划外的变化?作为一个家主,他必须考虑这些。等这场混乱结束了,帕斯雷托家族如果能撑下来,那么他就一定是胜利者。胜利者裹挟着胜利的威势,再去为这件事道歉,大家都会原谅他,而且他确实杀了多佛。如果他失败了,帕斯雷托家族在这场混乱中彻底消失了,那么解释不解释,其实也无所谓了。他甚至可以不解释为什么要处死多佛,让一切都保持着神秘感。----当然,受限于篇幅,一些细节可能写的不那么的到位,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留言,我们探讨一下。我始终认为,有挫折才能有成长,我想要描述的是一个更有血有肉,更真实的世界。可能会让一些读者感觉到在剧情的设计上稍微有点突兀,我后续会尽量注意这一点,把一些细节写的更细致一点,让挫折小一点,成长大一点。 第370章 码头上的骚乱 码头管理公司位于市中心的公司里,董事们会聚在一起聊着天。  桌子上价值上百块的酒摆放着好几瓶,还有一些其他各色的饮品和糕点。  几名董事似乎说到什么特别有趣的事情,一个个都夸张的哈哈大笑着,似乎一点也不紧张码头上的罢工问题。  爱德华坐在他父亲的旁边,看着这里的人们纵情  “咳咳!”神秘人接连咳嗽起来,显然是在刚才的元气对抗中,吃了不少亏。  谢言川不懂沈漾为什么惦记自己阿姐,不过阿姐在皇宫,就算进了冷宫,有皇上护着,不会出事。  程御的失踪是沈漾的一块心病,大哥他们嘴上不说,其实总是打听程大夫的下落。  因为红日帝国的军队已经撤退,所以华夏共和国的军队,在卫龙的指挥一下,很轻松的就夺回了天山市。  “那就是说,等人族与元兽盟的成员把包围轩辕大星系的虫族全部干掉后,就可以北上来这里与我们会合,并对虫皇主星系发起总攻了是吧!”林骏已经大致明白了这场战争将要开展下去的走向了。  当韩恕按照  李卫国也放心了很多,既然这两位大佬级人物,已经做到心中有数,那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明茵对网上发生的这一切毫无所知,还是安歆网络冲浪的时候,津津乐道这件事。  顾家现在有个项目是要徐家的投资,结果从年前卡到年后,顾真真也就是因着这件事情来找徐诗颖的,没想到却被拉到这白事上。  不错,这的确与与叶鲤的那条项链一模一样,就连上面雕刻的花纹都分毫不差,只有可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不不,你不能这样,你这个混蛋···”梵爱爱一边再次拨打欧阳的手机号,一边哭骂道。  二愣子也有不愣的时候,赵敬东知道拗不过他,也只好同意下来,俩人并着肩,一起迈步走向了“炎黄游戏厅”。  欧阳的余光看见梵爱爱这暴力的一幕不由嘴角抽搐:学姐的世界真的很疯狂。  要是中年野人知道欧阳心里这么不情愿,指不定直接给欧阳来上一脚。  看来是真想儿子了,柳翠娥一接过电话就是一连串的发着问,既有着焦急,也有着关心。  只是沐世子却坚持要给钱,却也让人心中感动温暖,并不是谁都能体会到贫苦百姓生存不易。  他交代了几句,便让下人给景瑄一家准备了客房,让他们先去休息。  原来这老祖真的是早就死了的,现在看到的,不过是一具残躯。不过能保持这么完整,如同死前一模一样,完全是因为这一具身体,已经是修炼到了极致,已经是接近不腐的状态了。  还没等宁沫反应过来,所有人都华丽丽的向宁沫的方向奔跑而来。  “爷爷,我也已经有力武七重的修为了,你怎么也不夸夸我!”一旁的叶辰也有些不依起来。  “给这位先生再来一杯威士忌。”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秦开侧身响了起来。  所以,她虽然对这个所谓的祖传秘方不太相信,但是却觉着魏延非常人。  “咯咯,可千万别把我当好人,圈子里的阔太太们,可把我说成了一个专勾男人的狐狸精喽。”凌傲雪突然笑道。  这些年,要不是他的手里握着上官荀几兄弟的命脉,他也不知道,会不会在家族中上演一场玄武门之变。 第371章 破产 “撤出来没问题,但是管理公司那边……”,亨特没有立刻答应下来。 作为一名执行者,其实他和查理一起为湾区做过很多事情,他很清楚,湾区不在乎你怎么做的,只在乎你有没有做到他们想要的结果。 现在撤出去,就等于失败了。 以前执行失败的时候查理会倒霉,但现在查理不负责这些事情了,那么倒霉的就 听到洛洛念出的属性后,大尾巴狼终于意识到了不同,洛洛给他做过一双鞋子,但是当时他只以为那双鞋子的强悍属性是因为她大师级的技能,现在看来的话,应该不止这样。不然每一个npc的装备店都会满是绿色装备了。 雪雁和紫鹃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话——真的是她们姑娘说的? 之后,三人在回鹘俟斤吐迷度的帮助下,截得了高远斋商队的大车。 整装待发,韩名劲迈着坚实的脚步坐上车,被铁战启动驶出别墅。韩名劲不是不知道承受越多会越让人们确定自己是真的犯了此事的始作俑者。但是韩名劲不管多嚣张霸道,却是前世今生第一次面对这种压力和攻击。 杨旭应了下来,陪着侯奎说了几句,然后以回家准备东西为由,溜了出来。 易尘邈见叶昔脸上笑容得体,没有丝毫波动,可是他还是不放心,毕竟坐在她对面的人是他心中所爱,也是所怨恨之人。 “沉香,对不起,我来晚了……”凤于飞走到沉香面前,轻轻跪下身子,想要将地上的沉香抱进怀里。 韩名劲咬牙就要教训笑笑,此时笑笑却已经咯咯笑着跑开了。摸摸鼻子,韩名劲也没管她,却突然想起什么来。跟林允儿还有韩伟民几人打招呼,独自出去了。铁战已经回到自己铁家的宅子,不过还是被韩名劲叫了出来。 此时韩名劲虽然面容平静,但是爆发出来的气势却足以让yuri家人认识到。这位自称是yuri弟弟的人,还未成年的男孩,其真实身份和背景不是他们这样的家庭可以任意招惹的。 两种不同颜色的雾气相撞,一红一黑,仿佛瞬间发生了化学反应。 他怕了所以没冲起来,出拳也慢了半拍,梁坤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把人踹跪了。 沈清柚被他吻的只觉大脑有些发蒙,气息有些不顺,心更似打鼓一般的砰砰直跳。 叶晓峰也并没有保持什么神秘感,大大方方的接受了采访并明确说了自己的想法。 当然,就算章嵘表现出坏心思,李客勤也会阻止。他说起了昨晚去看决赛的事,说了对梁坤原创音乐的一些看法,有多欣赏对方全表现在脸上了。 再次来到后门,托尼在我的鼓励下慢慢伸手向门口伸去,这一次没有任何阻挡托尼的手顺利的伸出了门外。 这句话让叶晓峰有了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于是,他笑了笑说道。 朋友们每天出去逛街,感受东京的风土人情,品尝特色美食,还经常“炫富”。他们的炫富方式,是吃梁坤给的新鲜水果。 这么说,其实也就是安慰苏韵月。厉衍心里很明白,对付杨瑜俪这种疯子,只怕好戏才刚刚开始。 程悦说着,走到了沙发上坐下来,点开手机回复了一些朋友的担心,耐心的等着,她都想好了今天吃什么,是他们以前经常去的餐厅。 第372章 新的动力[666+17] 市长靠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的风景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秘书站在旁边一直非常的担心,但又不太好出声。从消息传来的那一刻开始,他就一直在发呆。其实秘书也知道这是为什么——这么多的准备安排,花费了这么大的精力,使用了这么多的人脉去做这件事。现在离成功只差了一天的时间。二“你知道我之前的名字,想也会知道我如今名字的由来。”云卿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平静,既然决定说出,那也不用再多做什么犹豫。她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都是因为她。若不是为了她,东哥根本不会来这个地方,自然就不会现在发生的事情。“这样倒有点结义的感觉。我们在场所有人,俱为见证。”辰星说话带了些戏词,想是琢磨之前那本古装戏的剧本看得太熟了,这时候自然而然地冒出来。“我们双方都有此意向是什么意思?”倪元闻言却是微皱了下眉头,有些不解的望着他问道。轰的一声巨响,剑阵与太极图所发出的七彩虹光相撞到一起。随着巨响,七彩虹光被击得支零破碎。宋熙铭不是莫名其妙会帮人的人,而偏偏在那样的情况下,帮了顾萌。这只能让关宸极认为两人之间做了‘交’易,不管是什么内容,那终究是‘交’易。封柒夜揽着冷月,直接将她带到桌前落座,而在冷月布满疑惑的眸子中,封柒夜不知从哪拿出一件真丝披风,轻轻的挂在了冷月肩头。“好了,菜全都已经好了,我们吃饭吧。”没过多久,许晴笑着走了出来。说完,端凌云举起桌上的凉茶,一饮而尽。那写满哀伤的眸子,让冷月几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听到这话,不少老人都陷入了回忆,不少新人都看向了一些他们知道的老人。唯一相同的是,所有人眼中都有着恐惧。安西卫府中,莫日根立于安禄山跟前,一身戾气,身着黑色兵甲,原本开朗的双眉竟是带了锐气,一抹薄唇犹若刀锋,面容带有冰冷森寒之意。鸿俊倒是有许多话想问鲲神,便点头让俩人跟着,苍狼白鹿同时化形,都在等他骑上来,鸿俊看了一会儿,最后选了白鹿,翻身上去。苍狼便抖几下全身毛发,抬腿挠了挠耳后,跟着跑出了驱魔司。这时,医生通过监控看到了佳瑜醒来的画面,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马上来到佳瑜的病房里,仔细的经过一番检查,也和在场的人述说了一切佳瑜目前的情况,确定没事才出去,留给家属照顾病患的空间。“木盒留下,你会放过我?如果这样,你就不是杜爷了!”叶子峰一眼就看穿了杜爷的心思。“朕委屈外人就算了,还能窝囊到委屈你这个皇后?要真那样,当皇上还有什么意思?”皇上舒展了一下身体,找了个更舒适的位置躺在迎春的身侧,胳膊还不忘记将迎春圈在怀里。郭然也不推辞,他心里对七月是敬重的,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若是没有七月的相助,自己早就成了西山的一缕惨死的魂魄,生生世世、永生永世的陪在西山长眠沉睡的母亲身边了,哪里还有今天的相遇。“是,听太太的。”贾赦道。虽然他也恨向氏心肠歹毒,但向氏腹中确实有他的子嗣,无论如何他也不能牵连到自个的子嗣上。 第373章 卢卡尔最后的2小时在干什么 “辛苦了。” 卢卡尔拍了拍自己部下的肩膀,看着大量的酒被装进了仓库里。 这些酒已经经过了清点,五万多块钱的货,收获不算很大,但也不算很小。 针对蓝斯家族近期的走私酒打击行动来说,这笔收获已经不少了。 禁酒特工们脸上都是笑容。 也许一开始他们真的是按照工作手册上说的那样去 陆长青也被呛得愣在原地,等他回过神来,周慧兰早就抱着瑶瑶走了。 可是你带着一伙迟迟突破不了结晶的废柴,是哪里来的胆子,敢挑衅一个很有可能是前辈的人? “这二婶真不做人,平常都是几个姐姐种田养家,还偏偏对她们非打即骂。”宋巧巧一边递工具,一边嘀咕道。 我摇摇头,本来就没什么大事,只是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能让他如避洪水? 刘园还没反应过来,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的一幕,可是,转头就被叫去做饭。 城楼上的黄巾军被董卓射下好几个,看得张宝咬牙切齿,半路出家的军队短时间内是不可能赶上职业军队的,而且装备层面差的也不止一点半点。 那尚可喜是前朝官员,虽然归顺大清,但其什么心思谁又能懂呢。 “怪不得,难道此事竟与她有关不成?”萧贵妃仿若自言自语一般。 娄晓娥瞬间觉得有些自作多情的感觉,拿了分得的东西,转身就走了。 林言有些不相信,她昨天才将暴君赶出去,他今日就给她送礼?这怎么看怎么不对,难不成暴君还是个受虐狂?还是说这只是他的阴谋? 那天下午,春英被晾在角落里,偷偷瞪了她无数次,眼神那个羡慕嫉妒恨。 我是没有心思去管这些的,顶多就是强撑着,以至赶紧走到老头口中所说的神国所在地。 他朝着四周看去,入眼处,确实是有不少社团的学长学姐们,正在拉着过来的新生,游说着他们能够加入社团。 听到这问话声魏子轩和胖子都是一愣,这倒不是因为声音很动听,而是因为对方竟然是在用华夏语询问他们。 因为燃烧精血的缘故,纪无涯变得满头银发,血肉干枯,此刻仿佛一个皮包骨的骷髅人。 看到金色长舌将自己包围的密不透风,巨猿惶恐起来,双拳再次挥动起来,想要将这金色长舌围成的牢笼给砸开。 “我想当然好玩,那里可是有很多好玩的玩具”白纯笑眯眯的说道。 “你们?”周宇听到这话神情愣了愣,他有些难以置信,目光死定面具,很想脱下来看看。 三种低级符箓当中,他已经掌握了倒霉符和致幻符的画法,并且亲手使用,亲眼目睹两种符箓的效果。 一个气血不足,楚寻双眼一闪,在他的体内,一座黑色的混沌神鼎在震动,霎时间从他的九色苦海中直接冲出,这方天地都仿佛随之一震,垂落万千混沌气,仿佛是跨越万古。 话音一落,陈天秀的眼睛忽然射出两道精光,犀利的盯着面前的72,摸着脑袋的右手陡然伸出,直接按在了72的脸上,猛地一用力。 哥哥这是在开什么玩笑?这样都能碰到一处,那可真是一段不可多得的奇缘了。 这个继弟也不怎么乐意接受有她这么个姐姐,因为这个姐姐既不是脑袋瓜子聪明的好学生,也不是多漂亮的人儿。 “葛尔将军,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今日修容公主居然没有出席,唯一能代表黎琯的人就只有这个葛尔了。 第374章 寻找线索 艾伦尽量不让自己的脸上表现出任何异常来。  刚才在里面的时候,埃尔文告诉他,家族中还有卧底,甚至有可能就在他的身边。  这段时间大约有十五个人去过临时仓库那边,现在临时仓库被发现了,很大概率问题就出在这十五个人的身上。  德瑞西是第二批的自己人,大家一起都干过要命的事情,加上蓝斯对他们也  这名生灵目光闪烁,他浑身散发着炽热的气息,强大的力量让周围空气都扭曲起来。  但秦府的情况又有些不同,秦家能成为圣令家族完全是因为秦萧,也就是秦昊天的父亲。  而要是纯粹的遭遇战,就像本座一直说的那样,稍有不对就飞剑过去斩了敌头就是,真打起来就别管什么底牌大招的藏了,一口气全丢出去,把对手打死了再说,省得学一堆招式没用出来就阴沟里翻船,凭得窝囊。  林凉喊了声口号,而他身边,斗魁早就化作一道金光,飞到了徐贤的身边。  收到这个消息后,原本叫嚣着要自首的李阿姨瞬间颓了,将她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走到二楼的红木桌前,众人坐下,韩鹰带着点忐忑和不安的坐了下去,一头雾水,他完全不知道新任镇长都想要做些什么。  伸手试了试对方的鼻息,发现虽然呼吸微弱,可这人明显还活着,赵雪逢也是松了口气。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我想和国王待一会。”沐亚无力的挥挥手,面色疲倦。  甚至可以通过一个名字,一根头发,一缕气息,就能隔着无尽距离,直接咒杀目标。  “你觉得它们怎么样?”乌姆里奇找到了能看到夜骐的诺特,捏着嗓子问道。  没想到,走了不三刻钟,眼前便出现了一座巍峨大山。从下面看去,只见此山云雾缭绕,高耸不可见到顶。  一丝丝的血元弥漫在北辰身周,开始吸收周围世界之中的血元,两者彼此气息交缠,开始同化。  可就在这时,傻根行动了,无数的笼子噼噼啪啪关合着,高高地抛了出来,包围了白非月四周。  话音一落,幻镜之中轰然散发出明亮的光辉,叶天只觉得脑海中轰然一响,大量的光系魔法元素波动,如同江洋大河一般,流进了识海之中。  巫蛮是怎么样的他们都是知道的,所以他们也很清楚巫蛮嫁人是有多么的困难。  但光暗大帝绝然不可能来到这里,黑白无常是光暗大帝的贴身护卫,自然也不可能来到这里。所以,就只剩下一个可能。  这下东方城夫妻面面相觑,白非月兜了一个圈,原来是想他们回去去找黑衣人。  夜战天的面前凭空出现了汹涌的音浪,外界只感觉是激昂的韵律,但对手却要抵挡振聋发聩的攻击,音波攻击的特点一方面针对听力,一方面自身也是灵力杀伤,很难防御。  曼玉笑眯眯地靠在苏封的肩膀上,瞧着柔儿开心地爬到大毛的旁边,跟他分享刚刚得到的允许。  “那你的意思是?”,创世神虽然活了无数的年月,但是一直沉睡的它在心地上还是很纯洁的。它有些不明白耿天乐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上午一大早,贝壳一家就去了空灵寺,下午一回来就开始码字,一直不停在到现在,晚饭还没吃,终于码完,可以吃晚饭了。  张林一笑,他看出这个骑士是这三人的头,而装备则是神枪手最好,应该是某位老板带着他扶稙的选手过来打比赛锻炼,顺便赚钱,所以才有那么一问,只是最后一个字张林没有吐出口罢了。 第375章 杂谈和抵达[666+1] 布鲁分局长坐在办公桌前稍稍有点尴尬,因为就在刚才,几秒钟前,笔迹鉴定专家拒绝了他的邀请。“看起来你没有能够成功。”,蓝斯桥这对,点着烟。他的目光让布鲁分局长感觉到了尴尬,还有一丝丝羞恼!所谓的警局顾问并不是什么特别了不起的角色,一个编外人员。如果这个编外人员是蓝斯这样各种各样事情累积下,莫德雷德得到了诸多贵族的支持,终究走向了破灭的结局。“报告,给您准备的是蓝鳍金枪鱼大腹刺身,配上日本清酒。”一名刀功精湛的成员回答道。等到把锅里最后一片叶子菜捞干净,辛语盈和陈冰玉擦擦嘴就准备继续逛街了。“姐,听他们说你发财了,你咋不拉拔弟弟两把,弟弟没本事,就指望着人拉拔了。”李卫国拿出烟,递给崔润山,崔润山说不抽,他自己熟练地点上抽起来。就比如现在,只要南宫清使用完美犯罪这一异能,他手中的匕首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在工藤新一脑海里的身影也会消失。之后这三个上一秒还活蹦乱跳的吸血鬼,下一秒就在费南达震惊的目光中变成了三滩血水。“弯月,你看看娘编的。”王翠花也编好了第一个。家里盖房子用不上她,她就来编提包。一千年前,三界的掌管者是上神南修筠。那时的他,很是风光,独领着天界几名大将,四处征战。不知何时,法希竟然来到这名总督的身边,其实她一直在,可当她看到自己父亲苍老的脸孔,她之前的想法在此刻都烟消云散。霍金斯是个聪明人,他可不选择在这个时候与西西里叫板,所以他选择了z国黑道,准备继续在亚洲发展庞大的势力后再取欧洲,可一切并不是想象的那么如意。火凌十分兴奋,虽然也知道自己的处境并不好,但越是遇到新鲜事物,心中就越激动。这个时候王晓萌也出来了,一起出来的还有一个年长的老者。别看年纪有些老了但气势却及其惊人,一看就知道年轻的时候也不是一般人。蔚言犹豫再三,最终对着善童点了点头,似下定了决心般迈开了腿脚走了进去。“天道无情?罗老爷你说的我越来越迷糊了,天道对我做出了惩罚,那么你怎么还能断定我就是王者呢?如果我真要是王者的话恐怕天道就不会惩罚我了吧。”陈飞费解的问道。分重要的事情,为了避免不出错,火凌每天都提前从冥想修炼状态中苏醒。布拉德利放进城门,那只烈焰巨熊就呜呜喳喳的跑过来,同类的气息吸引了他,本能的对着大地之熊的屁股闻闻,这下子可惹毛大地之熊了,你他妈的敢闻老子的屁股,而且你他妈还是一只公的。热闹看完了,算算也差不多到了时辰。段重并没有理会满朝大臣的目光,静静的候着。过了片刻便听到有太监扯着嗓子通知诸位大臣可以入殿了,大臣们瞬间便如同潮水一般涌了上去。吴雨林坐到床边上拉着她的胳膊让她坐起,可被拉起坐着的吴雨桐,仍是睁不开的往吴雨林身上靠去,完全一副醒不了的模样。丁龙说完,就对着楚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就在前带起路来。这些如同琉璃一般的碎片瞬间从漩涡当中喷涌出来,从天而降压向了秦明。 第376章 快速推进[666+2] “克利夫兰议员!” 副州长热情的快速迎了过去,远远的就伸出了手。 而被他称作为“杰佛里议员”的国会参议员杰弗里·克利夫兰则站在原地伸出了右手,伴随着副州长的迅速接近并把手伸过去,两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我没想到你们会来这么多人,希望没有让你们久等。” 克利夫兰议员大约有 将自己的事情说清楚之后,秦峰没有再逗留,再次转身而去,下一个目标,他要前往其他跟自己有点交集,实力也不算弱的宗门。 一般的天魂器,虽然都不止是附带一种招式,可也不会有这么多。玄天镜不但攻击力强大,还拥有幻境,逃跑的功能!玄天幻影一发动,就算是枯老祖也只能是望而叹兴,根本追不上,所以连追的念头都没有。 王菲在台北休息了一天,然后乘坐飞机回香港,同行的有伤势刚刚控制的刘师傅,以及常德盛一行人。 那怎么办呢?于是天道就开始策划算计这宇宙空间的不朽神,要让一个宇宙空间神陨落,用自己来替代这个不朽神,而后再想办法在不朽神的基础上再突破晋级到自己原来的境界和修为。 这样的高端的商业酒会,将华仔等人邀请过来,他们都是有些受宠若惊的。 幻境这种东西。其实就是一种认知上的畸形。一旦陷入幻境的人意识到了这一点。凭借强大的意志。很容易就能将之破掉。 因为在一段时间之后,这些狩魔蜘蛛的抽搐就停止了。进入了一种被魔音控制的状态。 他静静地看着时光琥珀上明亮的se泽,心中有些感慨。如果当初不是水晶龙蕾用了一块时光琥珀,将兰斯封存在里面的话,恐怕没能等到老魔鬼出手给自己做手术,自己早就已经死了。 转过头,对大个子,秦远就不怎么温和了……神情严肃眼神犀利。 此人,正是秦峰在玄天镜之中看到的那个白袍男子,只是以前每一次都看不太清楚,面容都有点模糊!而这次,是看的真真切切了。 记者们也是立即播报了赛罗奥特曼的出现,他们都对此感到疑惑。 而陈玄只是初入剑意的门槛,虽然内力不俗,气机深厚,但毕竟有着境界的差距。 可是叛逆了一辈子的米娅母亲,根本就不愿意继承姐姐的王位,顺带着她的儿子,米娅的哥哥也不愿意去当什么王子。 他凝视着眼前的白川绫,忽然上前一步,用丝毫不加掩饰的音量回答。 “呃……”他发出微弱的呻吟,艰难地睁开眼睛,看着阴冷的,只有他一人的审讯室。 “从暂停时间里,尼克斯的教练组表现,显然德安东尼教练并不认为陆的进攻选择有问题。”巴克利说这话前,特意看了一眼尼克斯的板凳席。 我们五大仙家里就数他会享受,徒子徒孙无数,耳目众多,每个角落里都密布着他的眼线。享受香火的同时,还有徒儿孝敬。我突然有点眼红了。 窈窕看了看他的牢门,竟然也上了两把锁。低头并不理他,自顾挑选了个干净的角落坐下。 系统的声音出现在林晨的脑子里:没错,是一样的,但还是有区别。升华器的只要人的身体素质强悍或者身体有遗传的光基因,那么就可以通过融合升华器变成奥特曼。 张元昊只觉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骤然一轻,周身的尖锥状护体光罩瞬间变得凝结起来。无数沙粒好似舞蹈般狂颤,张元昊甚至听到了夹杂在轰隆隆沙暴声中那低不可查的沙兽哀嚎。 第377章 事里,事中,事外 爱德华(码头管理公司董事的儿子)坐在会议室的角落中,他是跟着他父亲来的。他的父亲虽然不是执行董事,但目前也是轮值董事之一,就有点像是副总裁之类的。执行董事主持董事会和公司的日常工作,轮值董事负责从旁协助。作为他的儿子,自然也带着儿子来见见世面,毕竟最后他所有的一切,都是这个儿马丁神父突然醒悟到,那是剑出鞘的声音。又有些不像,应当是短剑,或者是刺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沐毅不知不觉之中,他又做了一个梦,梦到了自己的父母,还有倾仙儿,自己想要抓住他们的身影,可是却如同泡影一般,一碰即碎,吓的他立马睁开了眼睛。如今天下承天,百业兴盛,各地官府也都在这一天组织起龙舟竞赛,尽量把节日气氛炒热起来,那些商家们更是趁机热炒。这点人,选出自己的五个扈从还行,可若还要选出五十个民兵就不够了。听说明年朝廷要征讨漠西诸部,到时他做为皇帝册封的骑士,得带上自己的扈从和民兵从征。杨云溪登时笑了,心里却是有点儿恍惚——因为想起了朱礼来。也不知道这会子朱礼走到了哪里了?情形如何?辛苦不辛苦?听着,席幕山才点了点头,显然也是很满意慕煜尘的做法的,谦和也不失礼数,做事踏实稳重滴水不漏,当然,席幕山很清楚,之所以同时也给西园下聘,是给足了他席幕山面子。对方话中的意思他岂能听不出来,你帮我引荐步凡,我帮你上位。听到东方雪这么问,东方柔儿却没有回答,她跟藤原野的事情,她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那些家伙提着蛋糕,也拦了两辆车子就往附近的唱将ktv去了。叶起再一握拳,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随着叶起手掌的握拢,好像自己的心脏都被人狠狠挤了一把,身体里好像被挤出了一些东西,连周遭的空气都好像被这一拳给握得凝实了一般。叶良辰本想出言损那男人两句,想想还是算了,是非只为多开口,烦恼皆因强出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必要在潘蕊面前逞英雄。在扎德一双如同铁钳一般的大手挟持之下,这丽幻城却是连动弹一下的能力都欠奉,此时只见他双眸骤然之间通红,冲着冷风就怒吼道。没想到这才刚一开展,张珂显就拿出了一瓶丹药,很明显,这丹药应该是用来恢复真气的。宁海几人赶了十多天的路,一座城都没进,因为他们可不想再遇到色狼了,晚上在外边露宿,宁海布置一层结界,也不用担心有野兽的骚扰,就这样,他们平安的来到了黑翔城。神通密境的强者之所以称之为惊天动地的大强者,是因为他们拥有自己的世界,人分三六九等,世界也有高低之分,陌上黛的世界,显然属于最绝顶的一种。这是一座神城,这座神城不大,只有百里方圆,可里面的强者最低都有神王修为,其中有数道强大的气息看向鹤鸣山方向。杨天哭笑不得。低头看了看,然后看看天,只得走过去将不知何时被扔在了十几米远的地方捡起来。“你~!”赤云子倒退了一步,因为他看到了黑龙身后那张牙舞爪的黑龙虚影,很显然,若是再一言不和,黑龙就要动手杀人了,这家伙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第378章 不对等和后续 金港城也有劳动联合会的办公场所,但是规模不是很大。像金港城这样主要依赖于货运和码头,以及旅游产生利润的城市,重工业几乎没有,工业方面基本上以轻工业为主。劳动联合会最核心的力量就是重工业的熟练工,虽然轻工业的熟练工也很重要,但是在社会中的影响力,已经造成的“破坏力”和“威慑力”,还是不闻言,轻舞微微垂头却是冷冷一笑,扶苏打得什么算盘,她虽不能完全看清楚,但却知道一定不会像他表面说的那样,什么以剑论道,至少其中一层含义,就是看看儒家的剑法究竟是和门路。他微微一愣,转头看向大殿的侧门,此刻从里面走出笼着袖子一脸憨厚痴象的男子,他长着一副忠厚老实的面象,厚厚的嘴唇,国字脸,脸上挂着浅浅的憨憨的笑容。心中所动,七彩神光能够出现在世界任何一处,掌控那里的一切。以往时候,整个灵域妖兽众多,尤其是一些深山老林之中,更是妖兽无数,妖王都一大堆。这诛仙剑本来就是天下第一的杀阵,而且诛仙剑也是十分的邪性,要是不好好使用的话,可能会反噬主人。鸿钧也是将诛仙四剑给了通天。“老班老头,虽说我盗跖偷遍天下无敌手,但是,我可是一个有原则的贼。”盗跖信誓旦旦的保证道。当看到向奥斯顿叫嚣的人是李天辰时,众人在愣了下后,均是忍不住大笑起来。伴随着轻柔的话语,长门的意志入主了灵魂空间里悬浮的纯白火焰,随后火焰凝结,化作了一尊红发少年的身影。——天上虽然不会掉馅饼,但桌上却有不费力就能拿到的银子。这样的机会,谁若错过,谁就是呆子。对于通道云海之中,漂浮着一具具不同形态的石像,穆浩与莉艳仙帝都不陌生。王开元还打算说什么,可是想了一下,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在这件事里面掺和的好,点了点头就离开了。禁军的兵刃甲胄都是顶尖的,还分为了马军与步军,而且大宋闻名后世的神臂弩、步人甲这种高科技装备也都是只装备给禁军的。禁军的指挥官都是在京城上过军校、由枢密院亲自任命的,其士兵的军饷也要比厢军高上数倍。所以,在冷哼一声以表示自己丝毫不怕你后,三名霸道鬼修便匆匆地掠向了森罗山的深处去。秦远对秦宛如老师,可谓是出了一个险招,就看她怎么应对。这厮盯着秦宛如极具韵味的丰臀,琢磨着要把征服老师这个选题,提上议程。既然清楚这些,江维自然是毫不犹豫地接过茶水饮了起来。抿了一口茶水入喉,江维顿时就感觉仿佛一泓甘泉流淌到了魂魄之内。咚嘭两声间隔很短的撞击声接连传来,因为是军用运输车卡,而且还被高城家私自改装过,所以车前面的玻璃视窗是防弹玻璃,而且还是那种厚度达到了一厘米以上的高强化防弹玻璃。“这……”她怎么可能沒工作,刚才叶碧煌和李光耀闲聊的时候,李光耀还提起她呢,说她现在活的很滋润,凭借自己的努力开了一家店,很有前景。为了让自己的第一次,能够留下一个好印象,甄若彤艰难的对秦远笑了笑。从各项数据来看,这是一个天衣无缝或者可以说是货真价实的亲自鉴定。 第379章 方案[666+3] 三名士兵潜伏在密林之中,他们身上摸了油泥,也擦拭了本地人的草药,但蚊虫依旧在不断的尝试触碰他们。 这几天简直要命,这些蚊虫比那些战场上到处乱飞的子弹更让人心烦! 其中一名士兵扇了扇手掌,驱赶了一些在他脸边的蚊虫后,闷声闷气的问道,“这个人真的那么厉害?” 他身边那个匍匐着的人点了点 接下来,在李家三口的热情招待下,江枫是喝得红光满面,吃得满嘴流油。 而天空中的雷劫池足足出现九个,又出现九只灵鹤霞影,朝着九只蛟龙而去。 九七年的亚洲金融风暴,无数行业受到了冲击,但危险与机遇并存,也有些例外。 就当是拓展一下交际圈了,至于以后能不能用到,那就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我说你们怎么记的菜单,我点的是青椒肉丝,你这个怎么只见青椒不见肉丝? 化形期巅峰的魂虎虽然算得上厉害了,但是在我眼里依旧不值得一提。 妖猴虽然力大无穷,又有异火,但要知道金翅螳螂六翼飞的速度可是筑基中期修士都比不过,到时候吃苦头的,只有红毛妖猴。 看着野原琳发自内心的笑容,旋涡香磷支支吾吾,不知道该不该将波风水门已经去世的事情说出来。 沃伦佐娃对自己的名字少了两个字感到奇怪,但既然是殿下开口的,那一定是有道理的。 劳拉姐摇了摇头,摸了摸自己被踢中的部位,发现仅仅是有细微的疼痛而已,根本没受什么大伤。 这7年里,若是发展的好,那还不错,可若是看你没什么前途,就直接冷藏了。 之前在吴老师的追悼会上,沉放不是跟国师已经做了一番交流嘛。 如今李飞势大,她不慎闯入对方老巢,性命只在旦夕之间,李飞自然有资格大放厥词。 大家这没看到今天那些校官及以上的军官不都于海军本部集合,是不是今天也没见有军官带队出海抓捕海贼? “这还真是条条道路通罗马,贝加庞克改良了我的配比,添加了催化剂,给这种进化药剂划分阶梯,而伽治却另辟蹊径适当运用他所熟知的血统因子进而降低使用限制。 江影能来正是因为听说贺显会回来,所以见到他,她没有犹豫地迎上去。 “我跟你又不熟悉,我怎么会知道。”启宁边笑边说,笑意并未达眼底。 老道士一脸的理所当然,好像他三个时辰学会两部六品灵武天经地义一般。 他从起身,控制着这具因脱胎换骨,从而变得有点些许陌生的肉体,缓缓的一步步走出洞口,他感觉此时的身体是真的变得无比轻盈,没有察觉到丝毫滞重之感,走着走着就有种飘然欲飞之感。 现在是好了,是出了什么问题来,又是要国家的方面,是来耗费一些资源,然后是给你这些人服务。 窗台离地面足有一米五,这么高掉下去,就算摔不伤,也要摔疼了。 以前,她有本事让乔楚活得暗无天日,现在同样能让这个晶杨,再也不想留恋这世界。 听了李家村的作坊,已经容纳了数千工人的时候,曾瑾菡禁不住惊讶地长大了嘴巴。要知道,最大的丝绸作坊,也就是一百来人不到两百,数千人是什么概念?那是十几个丝绸作坊的人数了。 只是,没有意外是没有意外,但是这诗词,还是给他们带来了浓浓的惊艳之感,或者是说,在这星河上,所写的诗词,让他们是有了,对于那长安在的才华,有了一个更深刻的了解。 10月总结 整个10月份有221.64的打赏。上个月我们有72.29的打赏,加起来293.93元打赏,累积不够333,所以这个月就没有打赏加更了(^v^)。  293.93继续往下积累。  -  这个月遇到了一些小问题。  因为写的太快,又在不断的思考中反复,所以导致了10月中下旬的剧情有点乱。  很多读者在看我的书时会有一个观点,那就是为什么我要写那么多配角的故事,并且一直在留言反馈,希望能够多看到主角,少看到配角。  其中部分读者以“我花钱是看主角的不是看其他角色的”留言来表达了强烈的不满,所以这就造成了我在考虑是不是要减少别人的内容而加多从主角视角的描写。  加上大家一直在加票,不断更新,最多的时候一天写了2w字,一周平均更新量在每天1w6以上。  写的太多太快加上我没有更好的把一些问题思考清楚,就造成了一些细节上的缺失。  我现在仔细想了想,节奏还是不能乱的。  节奏不乱分为2个部分,第一,我会继续按照我的方法去写,有可能会比现在要多一些关于其他角色和剧情的推进,我总是在对自己说,别被影响,但结果还是被影响了。  这次我会假装看不见那些影响我节奏的评论了。  第二,尽量少加更,这样我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剧情和写作的方式,让一切更流畅舒服。  同时也要需要让游戏治愈一下我的心灵,我国庆下的游戏到现在都没打完,玉玉症都要犯了。  关于2个剧情的解释前面有了,我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确实如大家所说,缺少了一些更细节的剧情铺垫和推进,等后续有时间了,看看有没有办法重修一下,把一些确实的东西补进去。  但剧情主体是不会变的,如果你们有看最近几章,就会发现一些伏笔或者细节必须通过描写其他事情的方法描写出来,或者说整体剧情的明显推动。  比如说,多佛逃回了苏木里岛,这明显就是“苏木里篇”的起因,比如说写了帝国军人刺杀路易吉的一些背景,这就是后续“帝国篇”的伏笔。  但如果我不写这些,突然就去推动剧情,要这样要那样,大家就会觉得一头雾水。  但写了,也会有人说,我要看主角,不想看着。  所以这就是矛盾点,不过现在我不会再考虑采纳这些建议了,我并不太适合把摄像头安在主角脸上的写作方法。  -  黑帮的故事其实很不好写,我们总想到很多酷炫的故事情节,但那只是很少的一部分。  大多数时候黑帮的故事都是沉闷的,因为他们不是在干坏事,就是在发呆。  并且哪有那么多坏事要做?  大多数时候还是在发呆。  除此之外在写作的过程中也遇到了一些麻烦,比如说神秘力量的介入,这导致很多剧情都脱离了我之前的设计。  我们喜欢看一些黑帮的电视剧,黑帮的电影,觉得很精彩,是因为他们把一个帮派,甚至是多个帮派发展过程中最精彩的一段拿出来,糅合在一起。  并且这些故事也并不长,可能每一季,只是在说一个故事,整体看下来就只是说了几个故事。  但小说不一样,我们不能一直写“几个月后”,“几年后”,所以就要加入更多的故事来整体推动。  我会想办法加入更多有意思的剧情来推动世界的发展。  对,是世界的发展,整个世界都在变化……  -  有读者问,金港城篇还有多少,其实已经有了一半了,蓝斯还有几个目标需要达成,然后才会开启第二篇。  金港城篇并不是联邦篇的终结,只是联邦篇的开始,其实如果有人记忆好,就会想起最初在介绍环境时说过,金港城五大家族只是利卡莱州已经联邦东南部较有影响力的黑帮组织。  但是在整个联邦,他们还进不了前10,所以这只是金港城篇。  -  这本书能写多少字?  不太清楚,我其实不太想写多,但故事必须说完,不管是好故事还是坏故事。  这次应该不会有1000w,,不会吧,应该不会吧,最好 不会!  -  更新问题-  目前计划还是保持着每日2更1w到完结,至于后期会不会发生变化,变得更多或者减少,就不太清楚了。  说不定哪天玉玉症犯了就少更新点[doge]  -  基本上就这样。  有问题留言-1- 第380章 蓝斯请客 对联邦的资本家来说,一旦自己陷入到反垄断和不正当竞争调查当中,就是一件非常非常让人头疼的事情。 首先你会明白,你并不是真的垄断了,那些调查员也明白这个道理。 但是他们必须调查你是否有垄断行为,不正当竞争行为,然后拿到这些证据之后,才能向民众们说—— 经过我们的调查,这家企业并没有垄 因为这些人已经是对长门的实力有所认知,不然是不会这么邀请他来的,这是非常现实的事情。 “所以颛孙极就决定娶她?”秦千绝蹙着眉,一字一句的吐出自己的猜测。 “我的确是。”清让明白她空口的确让人难以相信,只怪她出门时怕麻烦故意撇开了下人。 却说自从这后土化作了轮回之后,地府之中就热闹了起来,洪荒之中的各种妖兽妖怪都是一起到了地府之中转世投胎。想要得到重新做人的就会。 看着燃烧的火箭,心底一股寒气冒起,致命的危机瞬间就在心头闪现,也不顾自己的身份了,转过身来,使出了吃奶的劲,运起残余的真元,嗖的一下,就窜出了百丈开外。 “我不是那么脆弱的人,只要你不离我定不弃。”颜萧萧认真地说道,未来也许有无数变数,但是有他在,她心安。 姜笑笑不觉已经走到靳光衍的办公室门口,她鼓足勇气敲了敲门。 要是皇上真的变成了傀儡,那么颛孙极一定会被太子处死,到时候自己也要跟着倒霉的。秦千绝在心里找了个自己认为合理的理由,只是她特意忽视了她不想颛孙极被别人害死的想法。 这关卡变tai的很,完全一点提示也没有,大家就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 相比较兵力方面的损失,最让霜军六道木团团长六鬼难以接受的是麾下官兵心中的惧意。 只是这一句话,天明就知道韵琴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当然了,能够修炼到道君级别,都没有简单的。 在青北霜军的占领地上,其兵力除去各县以外,就主要集中在5个大营。 “这是一把巫器,会吸收使用者的气血,没有多大的价值。”金耀仔细看了看,开口说道。 她一出客栈就告诉周正行,他不可能不放在心上,难不成被林姨娘那贱人耽搁了?她眼下不着急把明氏从佛堂接出来,待她被圣上赐婚,嫁给周清舒为妃,看林冬娴还不乖乖的把明氏接出来,她就等着这一天。 这人名为何云方,也是坎凌县人士,但并非坎凌镇,而是来自于坎凌的灵溪镇上。 她是有心事,心中苦闷了,才感觉酒特别苦,特别难喝,如果是怀着愉悦的心情,又怎会觉得酒难喝呢? 她还有事没做完,今日进宫就是为了见顾一慧一面,没成想这一面竟然成了永别。不知不觉的往顾一慧靠近,翠玉满肚子疑惑,但这场合不适合问出来,她只需要做好该做的事就行了。 吴国围说完就恨不得要掉舌头,他怎么好心好意提醒林冬娴来了?他不是对林冬娴心怀怨恨,这一路上心心念念的想要找他算账,怎么如今见到他来了,反而态度变了?吴国围不禁皱起眉头,在心里鄙视气自己来。 第381章 有人留下有人走和做工作 七点半,桌子边上已经坐了六个人,还有个人没有来。 “不等了,我们先吃吧,我都饿了。” 蓝斯让经理开始为所有人倒酒,倒酒也就意味着晚餐正式开始了。 这些人有老有少,他们的表情都很冷漠,冷漠中还带着一丝猜疑。 “大家兴致好像不太高?” 最后一个来的家伙忍不住说道,“蓝斯,有 几套五禽戏后,叶轩身边已经裹了一层由酒气和灵气兼杂的浓雾。 沈潇然这段时间没有出任务,每天晚上都可以回家,所以,慕清妍放学后都是回吉祥街。 “你自己都说看了,既然是看,那就不能是随意地看。你们可以不学习舞蹈,可是不能不学会欣赏舞蹈。”楚寒芊这一句话让男孩们一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的身体出现一道道血线,就像是被利刃切割成无数块,又重新拼凑起来。 尹一伊知道,她是故意撇开别人,找机会和自己单独说话。只是暂时还猜不出来,她要说什么? 若说燕如期真的打算做些什么那还真的是高估了他,这云州城内他不过是孤身一人,全部的军队都在挽挽的控制下,只要她一声令下便可以千刀万剐了燕如期,这也许就是挽挽敢于当众撒谎的底气所在。 而得到的结果正如李泰所料,武则疯了,彻底的疯了。而且还是那种永远都无法自愈的精神崩溃。 “砰!”但她实在是太累了,没走出多远,就摔在地上,脸朝下,直挺挺的躺着。 江陵米市之上,所有鲁家字号的粮铺尽数被包围了起来。车水马龙,熙熙攘攘的米市顿时沸腾了,最关注此事的莫过于鲁家的竞争者,鲁家一倒,皆大欢喜。 一个黑影来到了他们的面前,对着这些人一挥手,那些人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他们往周围看了一下,直接看到了一个身穿黑袍的人。 终於在退了近百步时,那人身躯猛地一震,生生将身体上的余劲强行卸去。 “盖因田丰当年无嗣,唯独器重我的一个族弟,田豫田国让,多次想要国让过继在他名下,可叔父始终没有应允,也就作罢了。若是国让与我同行,此事可成八九。”田畴言道。 面对铺天盖地的翼火蛇,楚风决定在系统商城兑换一个真真正正无比牛逼的技能。 胡昭点了点头,见典韦气势不凡,一拱手说道:“道路艰辛,多匪患。有劳壮士护送。若非壮士,这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儒生恐怕也无法顺利抵达颍川呐!”说完,笑指蔡邕。 当年,机缘巧合之下收了骆曜为徒,见骆曜难缠,就随便点化了他一个简单的法门,名曰:缅匿。传法之后,介象便云游天下,再也没有见过骆曜。 “好,那我们就走了,有机会的话我们一起喝酒。”佑敬言临走的时候,还又对厨子道出了这样一句。 肖明立刻启程赶往日昌隆驻地,将徐州铁矿碰到的问题,想苏彩儿进行了通报,双方必须商量一个解决办法出来,实在不行,肖明就想自己亲自动身前往徐州。 闻言,古浩然心中微微发颤。他之前不是没有往这方面去想,但是涉及到的人和事太多,他根本就不敢往那个方面去猜测。没有真凭实据而做出那样的猜测,足以让他人头落地。 这时,魂老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声音中蕴含着浓浓的焦急之色。 第382章 解决方案 上午,还是在酒店的会议室里,和上次一样的多的人,甚至更多的人!谈判开始前蓝斯把这些工人代表都找到了房间里,沃恩也在。他们看起来很兴奋。“……市那边的工人兄弟们也开始罢工声援我们了,这证明我们的做法是正确的,蓝斯。”“昨天晚上我们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大家都显得很兴奋,我们莫闵笑着,索性直接当着沐清雪的面,往杯子里面加了更多的粉末。她回头瞥望着王秋月和徐凌,盯着看了一会儿,似乎还不敢对我说。这话让我脑袋里嗡的一声,忽然感觉好像有一条线在脑袋里逐渐成型,一种大胆的想法在我脑袋里面产生了。而以往西南平叛,明朝其实都依靠水西安氏家族,播州杨应龙之乱,就是安氏帮着平定的。虽然已经有些人充值了,但瑶池圣母如此强硬的公开表示自己要定了,代表着什么还不明白吗?她敏锐地察觉到了这首歌的朗朗上口和憨萌可爱的一面,便在和老师们商量之后决定将这首歌改编成孩子们可以唱的歌。聚灵阵的主要作用是可以将周围的灵气吸引向阵内,让阵内的灵气更加浓郁,而且时间长了以后,还可以自己缓慢的生产灵气,并且改造阵内环境,使之变得不再贫瘠。无论真正的萧珏是什么样子,那都不是她该操心的事,反正她都惹不起。就是大能者,除非是瑶池圣母等真正的大老,否则也不太好发表自己的看法。棋落皱眉,她不相信季墨会为了简兮做出那样的牺牲。毕竟,在万年后,还有个萧若锦等着他。纯爱吧“老卢”以微弱的票数优势成功击败了牛头人吧“不牛不要玩”。溢散在空气中的黑色烟雾倏然汇聚在梅拉诺夫身前,形成了一个身披黑色浣纱骷髅,宛如死神般的骷髅发出令人肝胆俱裂的恐怖尖笑,像风一般朝前掠去,直接穿透了中年巫师的胸膛。就在我想着怎么做掉杨老二的时候,突然有人在电话里约我,我带着唐刀和胡永吉出来,到了指定的地点,我把车停好。唐刀二话不说下车,但是他们不知道我车里还有人,杨老二约我,肯定没什么好事,要做足充分的准备。果然数万修士瞬间被淹没在兽潮之中,无数人在一瞬间死去,其中有许多都是红发的徒子徒孙。科比歪着脖子露出的笑容看了李敖一眼,没说什么,跑去捡球……刚捡起来,球被抢走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问了这么久,好不容易遇到一家有牛车的,林氏不想搞砸。无视掉诸如“你怎么知道我粗?”之类的口嗨弹幕,二晓握着稳定器,检票入场。前方的虚空,无形无色,但是飞过去之后就像是没入了一道无形的涟漪。而事实也的确如此,阿莫斯塔的淡定的审视让卢修斯心神不宁,他不安地挪动着身子,就好像屁股下面的软垫里藏着几只刺佬儿一般。曹东篱屏声静气,缓缓走到粗大铜柱的脚下,只见柱门洞开,里面躺着一具极其消瘦的尸体。“冥雷,难道那些元素没有办法跃迁成为灵子吗?”肖毅疑惑的说道。“感应力不错的人。通常精神灵力也比常人较强。修炼起来能有事半功倍之效。李兄你不如收他做徒弟?”史无易忽然玩笑地道。 第383章 招工和计划 克利夫兰参议员的话让房间里剩下的这些人陷入到沉思当中。执行董事和其他董事简单的讨论了一下,“我觉得操作上没有什么问题,但问题是如果他们闹起来,我们怎么办?”“我们得确保自己的利益不受到的侵害,这么多工人闹起来肯定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克利夫兰参议员没有说话,蓝斯轻咳了医生,““2亿?”开古董店的哪有不知道拍卖行的利润?2亿美金资本的拍卖行,那绝对算是中大型的拍卖公司了。约翰听到这个金额,心头犹如被十只手指交互挠着,可刚才已经说了需要商议,现在反悔面子上也过不去。“股市从本质上来说是投机生意,这并没有错,但是,投资股市必须要有自己的道德底线,这是一个企业必须坚守的良知。”新闻发布会上,大卫说的冠冕堂皇,义正言辞。“哗!”刹那间!一道耀目的光华从主人的口中喷洒而出,起初只是一道,随着饺子的裂口越来越大,一道,两道,三道!无数道光华将整个金家大殿照耀的灿灿生辉,光彩夺目。我好了以后,继续参与到救助灾民的事物中。不过我不会再像之前那般,径直不顾性命的莽撞往前冲。“瑞士是欧洲的金融中心,他失去了自主性了吗?”李辰立即回应了一句。“王浩明,这个,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陈曼菲赶忙说道,不过眼睛中却流露出一股感动,王浩明的行为让陈曼菲很开心。回一区后,王浩明就把陈曼菲要来的事情和周老师说了说,周若娟惊讶了一下,然后显得很尴尬,急忙说不用过来。在草地上坐下,感受着土地带来的些许凉气,触摸已经渐渐枯黄的野草。河面上有风吹来,寒凉的,吹在脸上有些刺痛。他的目光太过赤裸,仿佛剥光了她身上的衣服,在打量着从哪里下口会比较好。这样也好,至少她不用一个一个去找了,苏老爷子也好,苏寅政也罢,她都要找。稍一思索,林玄十分大方的一挥手,将血纹蟒的庞大尸体放了出来,瞬间填满了整个船舱。“你能代表全人类?要不要进行一个全球大投票,看看有几个地球人支持你?”对面的刘元章慢条斯理的品着茶水,表情淡然的反问道。“轰”这个白岳教一沉,剩下的白岳教武者,还未发出吼叫,就被一掌灭杀。白岳教也彻底化为废墟,方圆百丈都化为一个巨大的深坑,硝烟滚滚,血气冲冲。虞长风不由的瞳孔一缩,连忙退到了四名暗卫的后方,万分警惕的看着翩儿。鲁工山庄休息楼院都有神州各派武者入住,红云楼就是提供武者休息的地方,红云楼三楼的房间内,元无悔正在把这两天打听到得消息告诉龙葵和卫无命。从陈林记忆中,对他有用的东西并不算多,不过,一个消息却是引起了他的警惕。如果说之前他的话只是疑似挑衅,那么现在已经很明显就是挑衅了,而且完全就没有给他们一点面子。这是她第一次送夜景阑礼物,刚才急急忙忙的塞给他,现在他正在认真的看着自己一针一线做的抱枕。此时,婚礼进行曲响起,秦连缓慢而坚定地走了红毯。夏如雪的手勾在他的胳膊,也被他带的往前走去。 第384章 都怪你们[666+4] 事实证明,有技术的人逃难到其他国家之后,技术,手艺,并不能够为他们带去太大的变化。至少一开始是这样。蓝斯这边有一个锁匠,据他自己吹牛只要是锁他都可以开,只是时间长短而已。还有一个聋子,这个聋子听不见任何的声音,但是他却会说话,只是说话的音准有一点偏差,不像是普通人说得那么清楚猴儿酒后劲十足,欢欢喜喜喝完后都醉醺醺地四肢朝天,露出雪白的肚皮躺在地上酣睡。现在鼓响了就是代表电报机通电了,一切准备就绪,就等朱慈炅发话了。“什么意思?”丹尼斯一双硕大的蓝眼珠子,直愣愣的盯着杨旭。借着火光,范梓婷才看清楚侯不凡现在的样子,全身衣衫破烂,手臂和胸口位置上有明显的伤痕,头发和脸上全是干枯的血块。“还未曾去拜见镜涵公,说起来镜涵公是修饬封疆,我当然先拜见陕地司令,这可是我的明令上官。”胡聘之说完,两人哈哈一笑。她随后态度强硬的说,“来人,送客!”她一副主人姿态,高高在上。“朕记得,你与陈才人关系还不错呢。”皇上又拿起了那块芝麻烙,咬了一口的酥脆,黑白相间的芝麻烙瞬间碎成了几块。可是同知毕竟现在还是府衙的一把手,大家既不能得罪同知大人,又不能和同知关系太好,鬼知道新知府来了之后会不会把你当做同知一伙的,而后收拾你。所以都是阳奉阴违的支应着。在灯火通明的都市,火车站背后的老旧建筑就像是城市中的阴影。士兵们转身过来都很鄙视地看了他一眼,就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他知道,夏蓁体内蕴藏着巨大的灵力,一旦灵力爆发,即使不御剑,也能在山川湖海间,自在遨游。只是,如今她还需要更多的磨砺。只有不到千人的亲兵跟随在他身旁,顽强的抵抗着汹涌如潮的宋军。红荧这才开始后悔让马歇尔回去了,刘泉水的样子很可怕,像是一只饥饿的鬣狗看见了食物一样。绿莹说完便重新一头栽进了魔田之中,与红荧的红色花朵缠绕在一起。詹姆斯的扣篮风格的确和约什史密斯很像,他们的卖点是差不多的,但詹姆斯可以跳得比约什史密斯更高、更远、更有舒展性,甚至更暴力。他竟然又在担心蓁儿师姐,他何时如此为我着想?夏无双心中惆怅,垂眸闭口不语。同行对于同类的气息特别敏感,几人的眼神在空中相聚,山雨欲来风满楼。可是,当激情褪却,夜深人静,拥被独眠时,接踵而来的却只有无尽的空虚。心里始终有那么一角,空空的,似乎少了点什么?林峰将那一缕能量催动了出来,噗的一声,他掌心中白光一闪,而后迅速消失。简安安看了一下屋里,什么家具也没有,就一张床,床上连个被单都没有,看样子是很久没人居住的。念央顿时不好意思起来,她倒是没想那么多,昨晚睡得还挺香的。张静安的军队里因为训练量大,不像其他军队里只管吃饱就了事,而是要每天见荤腥,没有肉也得有蛋,张静安知道真相后安慰那些离开的人,说只要大家尽力今后都会这样,大家才高高兴兴离开了。欧阳樱绮觉得有点害怕了,这种感觉她好陌生,她感觉自己的整颗心都要跳出来了。 第385章 长假期和葬礼 滴铃铃铃的电话铃声让房间里的先生们都暂时停了下来,爱德华的父亲瞥了他一眼,他走到办公桌边,提起了电话,“这里是码头管理总公司。”码头管理公司实际上是一个统称,它下面还有码头仓库管理公司,码头运输管理公司,码头场地租赁公司等等,整个金港码头基本上大多数产业,都由码头管理公司来负责管理。夜渐渐深了,挽月宫中红烛残燃,红色帷帐高高挂起,层层红纱在夜风中轻柔纷飞,魔苏檀香袅袅升起,殿内暗香浮动,水光潋滟。从拜别定南王、王妃时她的懵懂迷糊,到今夜看到世子被奸人擒住。洪强还是犹犹豫豫,被金发光唬了几眼作势要打后,只好乖乖的拨通了号码。陈默菡一个激动,立即从床上坐起,伸出绵软的双手,一把缠上了秦落凡的脖子,那眼泪瞬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夺眶而出。“你担心他?”苗若兰回头看向沈佩瑶,被昭哥猜中了,果然是血脉至亲,还好自己沒有下狠手。墨竹迟疑地咬着下唇,黑玉般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瞅瞅远处山涧瀑布上那一座漆黑的上房别苑,又瞅瞅面前等她决定的古月仙,只觉难以抉择,顿时欲哭无泪。“若兰你都说我是聪明人了,为父还能做出糊涂事吗?”包拯笑看着若兰。“哈哈哈哈!天助我也!我申豹的好日子要到了!”申豹狂笑不止欣喜的让他的属下摸不着头脑。“你为什么还要回来找我?那天我不是把话都和你说清楚了吗?”我带着哭腔声嘶力竭地冲他喊道,将他用力推开。萧俊铭出现的太突然了,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男人的攻击就向他们袭去。“我不想跟你扯那么多,你到底找我来有什么目的?”冷慕珊接着说道。旁人原本是还想找凌菲说话的,但是看到凌菲现在的模样,也知道不是时候。一只芊芊玉手在昊天的右肩点了一下,同时,一道悦耳动听的声音传来。我淬,真是让人没眼看,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能接收到来自自家表哥撒的狗粮。????姜炎一行人,在距离帝都还有数十公里的时候,就已经可以勉强看到一座高耸入云的城池。雪玉天蟾露出一个你懂的眼神,便是很不仗义地一蹦一跳地离开了。“有那么严重吗?”夏雨沫柳眉微蹙,在这之前,她感觉自己好好的,这几天练舞,还发生昨晚那么复杂的事情,不是一点事都没有吗?十八位气势磅礴,能量巨大的索命骑士,来不及抵挡,就化成了十八个光点,跌落倒了千里之外。哈哈哈,今天笑太多了,千万不能被福笙少爷发现他在偷偷笑话他。装盘了一份香酥的花生米,让二丫和白雪飞先吃上之后,贺子山才开始煮盐水花生。不要说,外面还有很多和兰瑞莎都实力一样,甚至说,不如她的冒险家。邦德最牛之处既不是他英俊的面貌,也不是他从q博士处得来的各种稀奇古怪的神秘道具,而是强大的心理素质和见风使舵的本领。清月楼对于羽听雪可是砸了大价钱培养的,钱还没有赚够,哪里甘心让她放飞自我。除此之外,楚澜还挤出一些时间来修炼那卷地阶中级的万兽控火诀,虽然还未学会,不过已经有些摸清了其中的技法,也愈发理解,老木选择此物的原因。 第386章 结束 刚从公墓走出来的蓝斯轻轻叹了一口气,一个十几岁的半大孩子要担负起领导一个家族的重任,这太……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从理性的方面来说这显然是错误的选择,弗朗西斯科的年纪太小了,他的爷爷叔叔婶婶们年富力强,又很有实力。这会让帕斯雷托家族走向更加落寞的衰败,而且是很难挽回的!人那道本源之火则是处于其丹田的九颗圣晶中间,正在进行蜕变觉醒。奎艾没有多说什么,迈开脚步跟着队伍一起慢慢向前挪动,她现在能做的只有为弗恩祈祷了。他长发已经及腰,满脸胡须,衣服破破烂烂,便是连肩上扛着的神兵大千灭刃,都已经出现了缺口。此时此刻,方芸曦和白珊珊所在的地方,已经变成了整个事发中心。而随着苏琳的出现,方芸曦彻底瞪大了眼睛。“我管你正压还是反压!把你们少主叫来,不然拿枪崩了我。”夜影看着伊万冷声说。弗恩还算有一些理智,考虑了一下,还是安分的坐在了椅子上,一边还在不停的跺着脚。“是我说得不够明显,还是你怕控制不住对我做点什么?”他转身,勾起唇角,带着几分邪肆。“你们为什么会有去东大陆的念头?与其他逃难路线比起来这绝对是条冷门路线,而且充满了未知的危险,也没有以往的经验可循。”弗恩将嘴中已经咬烂的薄荷叶吐出,现在他稍微有些精神了。车开进了市政府的大院,因为陈树悬挂的是冀B的车牌,在门口登记了一下并记录来访原因。进入大厅之后,负责接待的拦住了陈树。赚钱的时候的确可以看出来,荣伟钢铁的产能摆在那里,利润绝对丰厚,但降价的时候就不是什么好事了,尤其是陈树预期价格会连续暴跌,恐怕所面临的将会是诸多问题。林鹏点了点头,紧跟在张清须的身后,沿着迷宫一般的地下暗室向前行。大约走了有十来分钟,林鹏看见前方有一个地方隐隐传来一些光亮。而王累和黄权,对郭嘉的话感触却是一样的。两人是贾龙最为得力的谋士。但他们的才能不在谋略上,而是在治理国家上。贾龙听着郭嘉的话,又一次陷入了沉思之中。而当时庄坚虽然知晓虚无幽炎能够破坏灵阵,但是却并不知其如何破坏,而现在,对于虚无幽炎的了解越多,其对于虚无幽炎的掌控能力也是水涨船高。当刘范近乎咆哮的声音传达到人们的耳旁,不论是西凉铁骑,还是役夫,亦或是普通百姓,都是热血沸腾,义愤填膺。这也是先前,庄坚放心让得庄武等人,携带族中子弟,前往投靠的原因。“米兰呀,有些军事秘密,我不打听,但是咱俩的对白得统一,就对大家说,她出国休假去了!”铁龙说道。医院里,死沉沉的气氛应和着门前红得刺眼的手术灯,左轮红着眼睛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汤沐阳则依偎在米兰的身上,其他战友们千姿百态的在门前等着。因为林木的工作室目前人手还十分的不足,所以他的人和之前极速特工的情况差不多,还是以学习经验为主。叶窈窕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全都喷了出来,气呼呼地瞪了一眼许雯雯,想说什么没好意思说,一张脸涨得通红。 第387章 另外一个倒计时[666+5] “贝诺?”艾伦看着靠在厢式车上吸烟的贝诺,连续喊了几声他的名字,他都没有答应。他探出头看了一眼,才发现他好像是在开小差。他走过去,哐哐的敲了敲他身边的车厢,这把他吓了一大跳!“法……怎么了?”,他手里的香烟都从他手中滑落,他又把注意力集中在不让香烟落在他的衣服上。又过了两日,姬凌生并没有走出这个两难境地,雪玉的柔情安慰并不是对症的良药,姬凌生还是整晚整晚地难以入眠。“想不到灵兽在这个地方居然这么值钱。”李末感慨道,自己以后是不是没事可以去捉点灵兽幼崽来卖,看着比卖丹药赚钱多了,丹药还需要灵材来炼制,这卖灵兽就是无本买卖。银发老者的速度已经慢了下来,他无奈的停了下来,大口的喘息了几声,然后转过身子,正面面对黄方诺萨,眼光逐渐趋于坚定。姬凌生坐在悬崖边,望着夕阳西落,脸色苦闷,对着青云子怒骂一通并没有使他好受,心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滋味。而青云子体内发出的轰鸣声变得越发沉重有力,他万古不变的淡然表情也开始凝重起来,如大敌当前。傅强强执行的那一天,刘东霞去观看看,遇到那个老太太,和吐了刘东霞一口。如果有人想知道有意识的穿越时空间到底是种什么的感觉,那么现在她可以告诉你了。“姨夫!”宝儿欣喜的抢过姬凌生路上买的糖葫芦,这丫头永远是一串糖葫芦换一天笑脸,其余时刻冷漠得很。甚至他觉得,其中应该有几个的实力非常接近自己和水若烟等人的层次。伏羲之地,何一诺与丁怀的身躯停留在半空,一动不动。这一刻,他们目中的那一片漆黑已经开始向外蔓延,不断在吞噬着他们的身躯。“噗!”陈佳瑶在一旁,喝着水,差点呛到。这混蛋,都已经是二老板了,还搞的像很缺钱似的。施雨竹想了许久也没想明白,最后只能乖乖地接续做苦力,把报表搬进韩冷轩的办公室。听着她那轻柔的声音,银苍只觉得一阵阴冷的风从它的后脖颈刮过。“吼,大胆人类,居然敢来这里找死,去死吧。”下方一只虎类妖兽发出一声咆哮,口中喷出一道脸盆粗,两米长的冰箭。“如果你不想我老爸一辈子生你的气我无所谓的。”顾云芷笑道。虽然,苏翎心里很清楚,其实眼前这个男人到现在为止都是帮了自己很多,甚至也没有做事和过分的事情,而且要结婚这件事是自己亲口答应的。因为这节是选修课,有好几个班一起上课,所以教室很大很空旷,施雨竹坐在中间,刚翻了翻手,突然转身看了看,却没有找到那个一直盯着她的人。穆毅看着越来越多的瘟尸,又看了看即将破裂的地心之牢,心中一凛,他兀自担忧道,若是地牢在此刻破裂,那么重见天日的冰语一定逃不过瘟尸的围剿,如此一来,不仅没有救了她,反而害了她。他张开双臂,黑色的广袖荡开,殷红的血幽昙霎时间生遍诛天宫每一个角落,清风吹过,鲜红的花苞荡漾,魔宫如一片呼之欲出的血海。“好了,你先下去吧,多想想为师今天所说的话。”庞斑的语气重新恢复了开始时的淡漠。 第388章 不是我的我不要和锁定目标 上午,马多尔带着一些人从码头回来,蓝斯在办公室后面的空地上接待了他们。并和其中的两人,一起来到了办公室里。“这些都是我以前的战友,路易吉就是他们亲手干掉的。”他把几张相片递给了蓝斯,包括了一份报纸。对于阿尔德拉共和国这样的小国家来说,死掉一个外国人绝对不是什么大事情。蓝雀舞听完,顺着蓝若歆的眼光,看着那些站姿各异,一脸望向其他的地方,耳朵却分明竖起。正在偷听他们的谈话。两只还年幼的神奇宝贝看到派出自己的主人,纷纷疑惑不解,当看到凌霄之后,迅速的跑到了凌霄的脚边做出亲昵的动作。如果我安安静静地待在天宫!接受命运的安排!不去探究心头的诸般疑问!不管帝君爱我也好!不爱我也好!我就留在天宫安静孤独迷茫地过这一辈子。也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感觉,总觉得怪怪的。沈秋走了以后,我特意又找人打听了那几家祖传老店的经营情况,心里更难受了。“什么事?”木婉音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个时候她不想任何人来打搅凌霄。“额。。你们给我留点!”李逍逸大吼一声赶紧也加入了抢夺队伍,这下团队的伙食再也不是问题了。。。突破,一旦成功,意味着拥有了下一阶别的实力,同样的,便是拥有了更加强大的实力,这在任何时候,都是至关重要的。凌霄的到来,显然是改变了这个世界的运行轨道,可以说是蝴蝶效应,而他所作所说,又完全没有受到天地乃至大道的排斥,这一刻,大道显然是承认了海之魔这个神位,并且降下神格,真正的让黑洛成为了海之魔。此刻没有语言能表达李逍逸的心里,郑吒的一席话让他茅塞顿开,是的,既然没有记忆就无需再想曾经,他脑海中剩下的只有伙伴,只有这些至亲。。为了复活他们,身为一片叶子又有何妨呢。。一对巨大的如死神镰刀般的钳肢。举起其中一个,毫不留情的一挥。这是她经常说的一句话,也不止一次对卫斯理说过,他没把最后那句话说完。开始时,还不知道怎样去理解命令,突兀出现的巨龙,做出了最好的示范。就在黑色海水边缘,吐着火焰,别的什么也不做。所以,无论是哪个国家,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绝对不会动用这个玩意儿。“欧阳海,那朱睿可还在驿馆吗?”不是说已经好了吗?怎么今日又出现反复,他很自然的想起了朱睿。相比而言,她所受的那些虐待,根本不算什么,她妹妹能活下来,能有今天才是经历了非人的折磨,她那么坚强地活下来了。埃梅里在场边看到了这段时间巴黎圣日耳曼的优势,他在场边挥舞着手臂。“如果我们回去了,二殿下要怎么和圣子交代?”阿古力粗中有细的问道。“还行吧。”凤于飞敷衍道,这么华丽的宫殿,也不知道是搜刮的多少的民脂民膏建起来的。抱着许佳君,莫抢跳出窗外,在半空中天使之翼瞬间扇开,朝着波动的起源飞去。他只想到这个可能,或许她回国遇上了楚凛和林景生,他们心疼他,这些年来一直的等候,说漏了嘴。陵县的公交系统就是这样,虽然只是个县级市,但是能够挂上市这个称号,自然人口少不了。可毕竟是县级市,在公共配置上,受着上级神农市这个地级市管辖,所以很多东西被匀称过后,比不得那些大城市。 第389章 胜利者的晚会 “我有点紧张!”,帕特里夏攥着蓝斯的手心里都是汗水。蓝斯在一旁安抚她的情绪,“威廉和艾米丽等会等会也会来,而且这里很多人你应该都认识,没有什么好紧张的。”帕特里夏看着他,“但那是参议员!”“我的天,你知不知道这有多让我震惊吗?”“我居然要参加参议员会参加的晚会,上帝啊很显然陆川的劝说非但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倒是起到了催化剂的作用一般,令想要突破的卡普愈加的疯狂了起来。虽然看上去他好像马上就可以逃离这里,但他最终还是只能停滞身形落在了地上,而在他面前,一个佝偻着腰的人拦住了他的去路。死灵战士眸子中露出怅惘,他盯着自己的双手,一股悲伤仿佛要将自己吞噬掉,他还记得蛮萨走时坍塌的石块,封锁掉了外面的光,他那时不过只有半人高而已,刚刚诞生,唯一记住的就是蛮萨交代给自己的任务。“哈哈哈~没错了,就是这种强大的感觉,果然是神器破山戟,很好,有了这把武器就算是再碰到天象高人我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了。”拿到了破山戟之后,熊若武兴奋的挥舞着,有一些爱不释手。卢冰冰觉得有些神奇,在她看来,沈霆川和自家磊子那可是无话不谈的好兄弟。雾气渐渐散去,果儿见到了一片被巨大蘑菇覆盖的岛屿,而雾气就是从那些蘑菇里冒出来的。“这只是初步估算,只是向神城征召将士的钱,还不算军用物资的费用。”岳忠旗擦了一把汗说,显然对面这个数字他也无力。“去吧。”李雍轻轻颔首,她便是轻瞥了一眼谢鸾因,便是走了。一旁被尔露汁医治过的病人家属,连忙把水给尔露汁,尔露汁接过一碗水,然后看着那有些浑浊的水,皱了皱眉头。好在,那些元婴修士本来就是利用外力来开鼎的,在连开了六次之后,他们带来的法宝全都已经废了,根本就支撑不了再次开启。“清蕙叩谢皇舅舅赐婚!”清蕙郡主立即叩谢,满面娇羞让人一看就知她心中有多么欢喜。‘这才叫结阵而战……’王星平看着自己的成果,总算轻松的吐出一口浊气。这次神秘势力来袭,一旦沈家告破投降,估计他们也逃不掉被灭亡的命运,若是成为别人手中的阶下囚跟傀儡,这真的是丢尽了祖先的脸面。“景墨风!”从皇上口中说出的这三个字,隐含着咬牙切齿的暴怒。元宝与冰魄将近天明方才一身是土地回来,满身狼狈,好像从土窝里打过滚,成了泥塑的菩萨。二人不敢耽搁,避开对方耳目,急匆匆地敲开了两人的房门。“好吧,我都听你的,但若是需要我帮助,你就放我出来。”她知道叶尘风的实力,但她更明白叶尘风甚至会为了保护自己而强撑。此后无论左慈怎么死缠烂打,武藏总是不会答应。左慈沉吟半晌,倏然起身,恶狠狠看着武藏,随后拂袖而去。被吓得呆若木鸡的秦宠儿见他面色和缓,这才终于缓过神来,“哇”的一声哭出来,眼泪淌成面条。那怕是换算成现金,这家有江南省政府和安格斯博士合作成立的公司,目前的投资金额已经超过了一个亿,百分之八的股份就是八百万现金了。 第390章 离开 “蓝斯!” “到这边来!” 威廉姆斯议员站在人群中对着他招了招手。 克利夫兰参议员不太方便和蓝斯近距离的交谈,但是威廉姆斯议员就一点也不在乎了。 他又不打算去国会,更不打算站在放大镜下接受来自全国乃至全世界的审视。 在金港城这块地方,现在已经没有人能欧阻止他了,所以他不 这心里不舒服,听说抽了这个会舒服些,秦浥尘笨拙的拆了包装,这才发现,居然没买打火机,有些懊恼的将烟揉碎在手心,沾了满手的烟草。 俞阳急着去救玉婆,因为玉婆危在旦夕,所以俞阳用最省力的方式來回避杜铁的这一招,她直接用出了‘捍卫戒’。 南瑜有点理解他的心情,不仅理解,甚至生出一丝的同命相连来。寄人篱下长大的,处境谁都不比谁好多少。 他们的位置有一个花式雕刻屏风遮挡,白露根本没注意到燕笙歌他们在这里,此刻见到他们,脸色微变,怎么会如此倒霉。 一胖一瘦两道人影形同鬼魅的悬在半空当中,还没完全倾落的暴雨打上两人的护体真气,就像打中了激流中的巨石,带着粼粼银光漫天飞溅。 领地宝箱,开启后随机获得领地道具有增加领地四种资源的,士兵增加,人口增加,建筑物加速等等。 心里原本想的好好的,只要老天爷再给他次机会,他一定好好把握,绝不会在伤她了。可是事与愿违,他在见到她的时候,真的很难控制住情绪。 言优停住步伐,头发湿透服帖在脸颊,几缕发丝遮住眼眸,喘息着,透过蒙蒙的雨帘望着不远处的人。 莫雅澜在一边气得浑身乱颤,沈安安伸手安抚莫雅澜,看向燕殊的眼睛透着一丝异色。 天启想了想说道:“孙先生曾向朕求情,这样吧,不用斩了还是把他交给内卫埋了留个全尸。”说完就走了。 “一号,你现在立即安排制造一套第五代雷影的衣服,款式按照最新的雷之国云隐村的格式来做。”火之国大名指着身边的那个参谋说道。 “师傅,你来掌控大阵,我们出去杀了他们!”一名神通境后期的年轻男子沉声看向赵刚。 不好意思,华夏百分之九十九的医生,可能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 “哈哈哈哈,我跟你们开玩笑的,旅途劳顿,没点欢笑怎么行呢,咱们继续赶路吧!”吴敌咧嘴一笑,随即率先奔行而出,在树林之间穿梭。 龙伯巨人的优势是身躯魁梧,肉身强横,但缺点也很明显,那就是动作速度相对来说较慢。 一连三天,一万人都不曾停歇,陈凡更是一遍遍的演示着战阵的使用之法,其他人也一个个细细参悟。 转学的事情徐志没操心,这一切都是姚明诚负责,徐志只要出钱就好。 另外一边,苏沫亦步亦趋的跟在楚辞身后面,两人一前一后的进去了练习室。 然而这还没完,两人的表达虽然浅显,但话语中的浓情却化不开,听到张可盈的话后,老王伸展开了双臂,张可盈钻入了他的怀里,两人你侬我侬的看着对方,然后‘啵儿’的一声响彻包间。 这边楚琏让院里几个丫鬟将一路上买的特产给各房送去,就已到了傍晚。 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田甜连忙一个箭步上前,赶紧的挽住了他的胳膊,并把他搀扶到床前,让他躺下。 第391章 旧的结束和新的开始 “我赢了,哈哈哈,我赢了!”,他大笑着把自己手中的牌摔在桌面上,兴奋的情绪让他忽略了周围人的目光都没有看向他,而是看向他身后的事实。他伸手去摞桌子上的钱,却看到桌子边的人们连钱盒都不要了,转身就逃离了这。也就在这个时候,他转头看向了路边。在这个过程中,他能够感受到一种他说不上这段时间,李熠对我太好了,我过得忘乎所以了,导致我陷得太深了拔不出来了。“呵呵,飞机都还没有停稳你就能打电话了??”秦峰笑着问道。权少辰很认真的聆听着苏亦晴的话,沉默了很久后,突然客厅中传来了权少辰的掌声。第一阶段:耗费人力、物力以及时间对此次比赛进行大规模宣传。只是有一点很是奇怪,台上的那个男人,虽然戴着墨镜,但是看他墨镜所对的方向可不就是流年的方向吗?毕竟是自己生活多年的村子,有过多少酸甜苦辣的回忆,也有着自己唯一值得牵挂的亲人。“既然这样,那我们都避开就好,伤口不能不上药,我们都在外面等你,等你上完了药再喊我们一声?!这样可好?!”林楠问道。李牧聪是谁?整个百达集团都是人家自家的东西,现在有人把自己家的东西拿到别人的口袋里面。除了苏家的人之外,还有那些还没有离开的势力以及影宗的不少人也都来到了这边,完全就是人山人海。他在疼痛与黑暗之中反复呼唤着那个他打从心底依赖的人,一次又一次地希望得到解救。所幸,这个等待的过程并没有持续太久。左边那位身着黑袍,宽大的袍袖在身前套在一起,双手隐藏在其中。她仍然是像个凡人一般借力攀爬上台,不过这次却极少有人再嗤笑她。蔡涵平脚踏飞剑翩然落下,四周又响起热烈的叫好声。他在昭阳峰五代弟子中很有些声望,平日行事也颇有几分侠气。加更一章,说好月末要加更的,可因为天气以及状态的原因,咱食言了,今天这一章聊表心意,抱头逃窜,呵呵。只不过,悲凉也只是悲凉,它当不了饭吃,更不会有人为此说道两句。陈子云打了一个寒颤。那金属岩壁上的厚茧繁密,数量难以计算,但却没想到,萨罗婆诃蒂竟然会对自己的同族下手。被李铭轩甩了两个耳光的老头还挺记仇,闻言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说道。叶青篱在母亲渐渐重复的唠叨中陷入睡眠,这一夜好梦酣甜,她却不知道柳贞心中的百般愁思。怎么就这么倒霉呢?本想吧,让无忆装个猛虎下山,然后他英雄救个美。一拳把猛虎打飞然后很帅气的问,姑娘没吓着吧?后头的台词他都想好了,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果然是蚩尤遗宝中的嗜血珠链。”南宫渺渺看着掌中的手链喃喃道,与此同时虚脱的张天赐也恢复了一些力气,慢慢的来到了母亲的身边。在这样敏感混乱的时间段,没必要冒这个风险,今后还会有其他的机会。人影憧憧,偏偏整个世界安静得连一根针都要掉在地上,十大势力尽管准备充足,但要面对是战魔沈凡和那个强大的琴一娘,众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二战时期德国兵就是这么输血的,虽然相比装在吊瓶那种方法有很多缺点,却有个最大的优点,就是随时随地可以输血,因此很多特种部队依然采用这种办法,在执行任务时用战友的血输血急救。 第392章 保护伞计划 警察收钱这件事,最初的时候并不是警察主动收钱的,而是经营者主动给的。帮派迭代的速度太快了,以至于这边上午交了保护费,下午这个帮派就完蛋了,然后新上台的帮派要求区域内所有商铺再交一次。谁都经不起这么折腾,在那个警察还能够阻止邪恶的年代里,人们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警察的身上。他们主动明明前一刻刚刚打开并消失的黄绿色能量门突然又再次出现,其中的间隔时间完全可以无视,这和以往有着迥然不同的变化,在之前的实验里,最低的穿越间隔也是没有过低于一周的。王朗没有解释衣服是什么,现在他实在是懒得做这些解释了,东西做出来之后,这些人自然知道什么是衣服了。是的,是在那段被称为法国大革新的不堪回首的岁月。贵族的尊严被丢到了污泥中践踏的时代。即使是国王也难以逃脱命运,而作为贵族的布鲁梅尔家族自然也深受其害。“行行行……”安意摇摇头,话语中充斥着真拿你这孩子没办法的语气。而血神则不断溜着绝影,拖远距离的同时,四周围的电浆伴随着战斗也越来越多,急剧提高的温度,还有无所不在的漫天电浆,都让绝影的压力越来越大,每一个冲刺,每一拳击出,都会造成身体的巨大负担。不久之后,随着一阵军鼓声响起,在赵船长的带领下,探险队员们昂首挺胸的朝前走去。在这个时候我非常的想要说一句:以后这些动物的餐饮费我都包了,或者类似的话。但是我没有,感觉特俗。另一方面则是这里一片荒漠,对敌我双方都没有很大的战略价值。地府官制,鬼卒见官员,必须行跪礼,官员间差了两品者,关键场合也得行跪礼,两品之内,除见主官须行跪礼外,其它的行常礼即可。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爱我,为何你对我的好感仅仅只是及格呢?季郁凉,你真的,有看清自己的心吗?空中突然出现一条似有还无的血线,自肖辰脚下延伸到月尔曼伯爵处,围着他环绕三圈。若不是凌夜枫感觉到我有危险,及时过来救我,我是不是已经和这个世界说拜拜了?不过,唐家已彻底站到华夏高层一方,整个夏氏都敢得罪,他夏林也不算什么。许是之前帖子事件,还有林佳佳“不要脸地勾引傅总裁”之事让大家都对她没好感,故而圆脸同事见着林佳佳只瞥了她一眼便径自进了房间。在肖辰带着遥遥走远之后,军长大营中响起了“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刘整一通叫好之后,骑上马背跃马扬鞭的离开了,骑在马上的刘整心里面就不是滋味,那个叫做乔志才的孩子,少年老成,有城府有能力,这韩振汉对于大理的教育也极为重视,后辈力量前赴后继。很明显她在暗讽我们这些住在前院的人与她们身份有别,其实倒也怪不得人家有敌意,谁让某人讲话毫不客气。别人讥讽嘲冷还隐晦的来,他直接是下对方面子。看到我突然变成这么乖,只是为了等凌夜枫过来,剑灵的心就要碎了。房间里一黑,那双紧闭的眸蓦地又睁开了,幽黑幽黑的,比窗外的夜空还要深邃。这样的矛盾让他哪怕在此时此刻承受着并不比任何人少的伤痛时,也只将唇角抿得更紧。 第393章 对立和苹果树 “他这么做……会亏很多钱。”亨特和查理坐在一起,他们手中拿着的是关于“保护伞计划”简单的一些说明性质内容。是他们在帝国区分局的人发回来的。算不上卧底,只能说是他们这条路线上的人,毕竟查理终究算是“金港正统”,他背后是湾区的支持者,总会有些人想要跨越式的进步,站在他们这边也没有那一瞬间,只有一股无形的悸动层层传递到整个空间,空气无时无刻不在颤动。宁峰眼见着紫色光线被绽放的红莲,悄无声息的吞噬、湮灭。没过多久苏诚所在的房间变成了一个鲜血地狱,在他脚下出现了巨大的血池。下一刻,陈元只觉得额头奇痒无比,接着更是感觉有什么东西从额头上钻出来,疼痛难忍,就仿佛有两个钻头深入脑袋里,正在拼命的搅动。“那好,再见。”牧易说完,便直接转身,与此同时,妖熊眼中凶光毕露,直接抬起巨大的熊掌。他们全都气定神闲,来到这里后,便将周围清空一大片区域,然后盘膝而坐,取出佛珠轻轻拨动。“就凭你,只怕是有点不自量力了!”豫园另一侧,剑长老冷冽开口。他断掉的右臂,伤疤已经开始凝结,假以时日只怕是能够再生长出来。血舞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大口鲜血,再次爆发法力,挡在了众多攻击之前。投影传出一道话语,不过叶天的眉头却是皱了皱,但是他的眼中有着浓浓的惊讶之色。叶天这么暧昧的话,让郑士心直接翻了翻白眼,脸色都红到脖子处了,那模样恰是可爱。这时,牧易张开五指,然后轻轻一翻,那五名妖族准帝同时从半空跌落,然后一座高大数千丈的五指山,凭空出现,直接将五名妖族准帝镇压在上面。“行了吧,你可是修士,哪儿能累着你!我家大喵身体才好,你好意思让她弄?这还不是得你来!?”齐晟嘿嘿笑道。想要使用飞雷神回去学园都市,但却发现自己存放的坐标,只剩下一个。虽然不知道那个坐标在什么地方,但不想在浪费时间返回的他,还是使用飞雷神回去。他直接把三人赶走,然后坐下写奏折,不仅详细说明把俘虏安置的办法,还附上俘虏的花名册,以及壶衍缇的处境。一见沙神仙这般郑重,连兵器都亮出来了,透过屋门观看,里面的猪神仙也擎着钉耙护着唐僧大师,守将和馆使几欲哭死。“我对于郑家而言,不过是个合作者,怎么可能蛊惑与郑公子,你这话说的太可笑了些。”林玉岫抑制住自己想要翻白眼的欲望,觉得这还真是个蠢的。凭什么看不上,就凭你这没脑子的样子也看不上。吴渊霍地站起,可不是,车窗的细竹帘儿高高卷起,露出程墨俊朗的侧脸。程墨今天回来得早了。表示她不用以为自己的耳朵有问题或者是自己出现幻听的可能,因为自己的意思就是如此。这些都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身经百战的勇士,竟全部折在这座明军城池之下。“换人?你是说之前的事情吗?她们只是八卦,又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我开除他们做什么?”六六没好气的白了大喵一眼。虽然有些遗憾没有见到公主,可是东西送过去就已经很不错了。林玉岫对自己的身份认识的很清楚,像是长公主这样的人与她而言,那就是云泥之别,高兴了,可能会见见,若是不开心,能让自己上门就算不错了。 第394章 三条岔路上的风光 马丁很快带着格里格斯和阿贝尔离开了,他还要去其他地方进行这种“募捐”仪式。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去找乔巴夫先生,在很多人眼里,他依旧是金港城有牌面的帝国移民。“我不太明白,蓝斯。”房间里的埃尔文有点不理解,“我们给他们钱有什么意义吗?”“我是说……我们怎么能够确定这笔钱能他穿上衣服,丢下霍思‘玉’朝外面走去,两个宫婢跟在他后面出了‘春’思宫,他身后传來霍思‘玉’嘤嘤的哭泣。临行前,四夫人拉着水涟月,不停的叮嘱她入宫后的注意事项,虽然她先后两次入宫,但并非单独召见,所以必须要格外注重仪容仪表与礼义德行,否则,稍有不慎,一个失态也能定罪。没有她的日子,他像行尸走肉一样活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每天只有父亲的训斥,让他法感受到温暖。现在他终于找到了她,他的世界也就重新明亮了起来。连想没有想到岐天犬还有变身的能力!岐天犬的变身与红蜘蛛的变型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红蜘蛛是机械变型,而且岐天犬是完全的变身,由一种形态变化成另一种形态。华夏士兵除了凯夫拉头盔是原装华夏军品,基本换上了美军夏季军装,速干透气,感觉很爽。“嘿嘿,真是一只令人意外的灵猴!不过你救不了你的主人了!”蛊蛇阴阴笑着,然后突然用蛇口袋把萧龙套了进去。听到那天战的嘴巴之中出现魔军这个词汇,那下方的王峰突然是问道,他也是突然地意识到自己似乎是对于魔军这个词汇无比的敏感。“听到了吧!这件衣服是他送我的,跟你没关系。你要请喝咖啡,你请他好了,我想他不好意思拒绝你的。”萧箫道。每一处房子内都可能隐藏着苏军,就算城市完全被摧毁,你也无法判断出那个废墟下面隐藏着苏军,这些苏军完全是不要命的,落单的会被枪杀,一起吧就会有苏军抱着炸‘药’包突然冲出來。到处是泥沼水塘,整个武汉打眼看去就没有一处干燥的土地,到处是残垣断壁,荒草芦苇在倒塌的楼房间肆意的生长,不知名的藤蔓植物攀到了这些建筑物上,像是‘蒙’上了一件绿‘色’的披风。露西亚当天并没有在星辉佣兵团的驻地过夜,在拉着梅琳达又说了一些私话之后,露西亚便单独返回了魔武学院,不过从梅琳达兴奋的神情来看,露西亚临走时说的话肯定是个好消息。可是自己的苏萧瑟师父,这样突然的出现,岂不是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当然可以。”萧炎将胜血剑奉上。凌水月的爷爷接过了胜血剑,轻轻的挥了挥。尸霸因为最近忙着吸收灵魂,然后就是知道人类损失惨重,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反攻,并没有在密林深处设防。除非像之前祭无极他们那样走到基地附近才能感应到有人。这一次,他才尝到了真正的痛如骨髓是什么滋味,当你的最爱离你而去,你每天只能在梦中与她相见,而到最后,才知道她的离去,全是因为你的过失,这种痛,这种懊悔,比万箭穿心来得都要难受。我见那些长柱子长一丈有余,金色的外表上绣着一朵朵好看的花,那花朵雕刻的栩栩欲生,如同一个活物一般,我一时被这柱子上的花纹所吸引,久久没动。 第395章 真的是你 笔迹学教授挪开了工作用的专业放大镜,他揉了揉眼睛,脸上随后就流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他找到了那个笔迹的来源。这次的工作其实比之前的要轻松得多。字母不像是象形文字,它的结构更加的简单,并且书写方法是一定的,从什么地方起笔,到什么地方停下,每一个字母在书写过程中的产生基本上都是一定的但是,大角以及众亢金龙听了,却是脸色大变,不约而同的提高警惕。还有他的眼神,怎么看,怎么感觉自己等人就好像是他的一道菜呢?李天辰不由得吸了口气,道器,那可是合道境的存在掌握的器具,威能无边,掌控着一种“道”的威能。“金老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就……”王晗总觉得哪不对,就是说不出来。林沧海一直都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陪伴在李丽芬的身边,这时候要是让自己说什么,林沧海并不能许下什么承诺。唐梦颖本能的便相信了他几分,不是因为别的,光从他能一次性列出一百多味药,就能看的出来,他在中医这一行上绝对涉猎甚远,远非那些普通医生所能相提并论。而在天刚亮的时候,林奕出了‘门’,至于去了哪儿没有谁知道。可是眼前的这帮家伙,每一个都有九宫甚至是已经超越了九宫这个概念的力量,如此大的力量聚集在一起,要自己命令一下下,还真是有些危难自己了唉。听到撒旦之身马丁·托比,全场大部分人的脸色又是大变,气氛骤然间凝固,无比压抑。以他们这队人的实力,只要不是超过二十头妖王的队伍,他们并不惧。生意人都脏,盛惜早就知道这些有钱有权的富二代玩起来,有多狂浪。她人生中第一次跟自己的男朋友一起过年,结果男朋友说,他要下田插秧所以不带她。这不用看她也知道是什么,游乐园让提前售票,然后就是跑步机让多投放一点。还是那句话,成年人的游戏就是这样,天天指望着人家发慈悲,那还是算了吧。“当然眼熟了,这些妖怪们不都是你干掉的么?还眼熟!我怎么就教出你这样的笨徒弟呢?唉,难怪你这么早就下来陪我了。”虽然好像在骂着自己的徒弟,但这些话却不禁透露着一些悲凉之意。老王请铁前辈帮忙,给惊神弓逐日箭简单封印了一下,以免被别人利用。李员外不动声色进了院门,把站在老爷子傍边的珞枝上上下下细细打量了一番,心中有了计较。因此即使身周围着一堆超越妖仙级别的超品高手,却也是丝毫不落入下风,而且还打的虎虎生威,看上去像是在支配着战场一般。只见苗月心走出帐篷,来到早已冷却的烧烤炉前,坐了下来,仰起头看着满天的繁星,等待着一个男生的出现。一贯热闹的和嘈杂的穆家村,安静了下来,现在谁也没心思再管旁人的闲事,村里井台边的“闲话中心”都自动关闭了。紫风将传音玉简收好,恭敬的应了一声之后,目送乾阳驱使着玉碟带着八位断音谷的弟子,消失在了洞府门前。宋征前不久帮助过紫风,紫风现在心中并没有多少不满,随意寻找了一块地方,就坐了下来等待着宋征的归来。再说了,今晚李峰在舞会上和他发生冲突,他不也一个屁都没放吗? 第396章 处死和谈判和开除 巨大的力量直接把贝诺撞飞了出去,他落地后翻滚了几下,在全身剧烈疼痛的情况下,还是挣扎着爬起来想要逃走。他太清楚“叛徒”在黑帮中会受到怎样的惩罚!无论是简单的出于对叛徒的厌恶,憎恨,还是为了警告那些正游走在危险边缘的人们,帮派都会用最残酷最残忍的手段,来警告人们。有些错,不能犯李礼道:“老师,虽然我所学专业与电视传媒毫无关联,但我在校期间为进入电视行业做了大量的努力。于是乎那淡淡的一句‘昆仑遗徒,道人宋玉’,仿佛一剂兴奋/剂,顿时引爆了全场观众的高/潮。“主公,你咋把那匹马给关羽了?”张飞跑到刘毅面前气冲冲的大叫道。“那个,你等一下!”聂向北跟在江华的身后,又急又羞,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害羞了?张飞闻言也不迟疑,来到马前翻身上马,程昱亲手将张飞两脚放到两侧马镫当中。想到这里,林宛白朝着急救病房走去,医生离开的时候也望了一眼林宛白,与她擦肩而过而过,林宛白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因为那个医生也是在望着自己的胸前。即使得琴是宫中出来的老嬷嬷,但与予美到底是主子与奴才,身份悬殊,通常来说只有跟随在侧的份,从未见过有挽手的。此刻陈茜茜完全是一副关心妹妹的姐姐形象,就连知情的赵峰都差点被骗过去了,更别提叶雨凌她们了。然而乌鸦天狗却并没有受到影响,反而是丢掉禅杖,一把将赵峰抱在怀中,双臂紧紧的箍着他。醒来之后,二人悄悄的趴在门口,从木门的缝隙中向外看了过去。只见外面吕老大正和一个弟弟在石头上磨着两把宽背大刀。田伊与冉瑶对视一眼,继续用华夏语交谈着,对柳生太一来个完全无视。正所谓不理你,比打你还狠。天生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妖帝那依然如同刀锋般锐利的眼神,让他在惊讶的同时也感受到了一丝暖意,虽然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是他可以肯定这段时间,妖帝一定是在照看着自己。走进售楼大厅之后,王浩明马上就看到了那挂在大门上方的兽头牌,眉头就皱了起来。\t虽然这个念头十分强烈,但楚平南还是忍住了,真要把车撞倒墙上去,死的还不知道是谁呢。就这样两个各怀鬼胎的家伙来到了东关,找到了欧云飞所住的大宅院。停好车,楚平南搀扶着黑狼走到大门口伸手敲门。乔清退到房间里,想到思哲还在房间里,不敢有所动作,“言……伯父,不知道你来做什么?”她叫出伯父两个字,胸腔里一阵气血翻涌。言兴之在她心里配不上这两个字,就他做的事情,杀了他都觉得轻。于是便定下今年,待云辞行过弱冠之礼后,正式承袭爵位,接管云府家业。此后,要米的人越来越多,场面开始变得混乱,开始发生口角事宜。倘若云逢在此,必定能很好地控制,可偏偏他不在。而剩下的都是丫鬟和护院,欠缺经验,不知该如何维持秩序。赵子弦闭了嘴不再说话,刚才想把金家买了的想法这回也已经消失。聂振邦微笑着点了点头,姜永浩的意思,聂振邦很清楚,自己心目中,这些人都是自己的人脉,同样的道理,在这些人的心目中,自己又何尝不是他们的人脉。虽然,在全国两会的时候也都见面,但是,这关系是需要经营的。 第397章 解雇与家庭与父子 埃尼奥的父亲此时还没有意识到严重性,他甚至觉得这是人事主管在和自己开玩笑。在他对联邦人的认知中,联邦人都是很幽默的,特别是中产阶级,他们会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来获得情绪上的升华!在他的想象中,他的老工作会被解除,但同时又会获得一份新工作。他看过的那些书中,不都是这么介绍的吗老张有些犹豫,可是一想到秦薇歌警告他的话,也就不敢不说实话了。听到黎冬冬的话,众人一个个满脸期待,又开始和她巴结讨好,拉起了近乎。树上的蝉鸣、池塘里的蛙声、草丛中的虫语、阒然空楼的猫叫…编织成寂寥空庭的夏夜晚唱。话落之后,追命看到叶风没有说话,立马用战机上的专属频道和龙国中枢府取得了联系。“马爷,你等等,你是东魁吧,马爷,你让他说,在我这儿,只要你说的有道理,我就听,大胆说!”海蛇听了他的话心里一激灵。李大能看着哑巴,用手比划了两下。哑巴好像看懂了,但是又好像没全懂的样子,又比划了两下,“阿巴阿巴。”出了两声。玄祈惊恐出声,只是还没等他说完,赤华已经大步走出去几步,唰的一声就变成了龙形。两名警察就坐在程明的对面,其中年长一点的警察负责询问,另一名年轻一点的助手负责纪录。话不投机,双方是剑拔弩张,蓝凤凰知道东北虎的人已经围困山寨,已经准备了毒雾,迷药,弓箭,长枪,陷阱都打开了。以守为攻,想要占据优势。那里,灯光璨如星河,欢笑和乐曲之声隔了老远,仍然风中清晰可闻。心头想着这样的事情,尽管已经过去了,不过安若感觉到了余惊,一边随着思绪的一转,她开始把注意力集中在这个身影上。从心口涌上来的酸水火辣辣的呛着叶惟,这让她真心的不好受!直迫她有种想哭的冲动。林阳一直都知道徐弘毅喜欢麦子,麦子偶尔会带他儿子去医院看病,林阳见过几次。那个男人清秀干净,有着一双如黑曜石般晶亮的双眸,虽然称不上绝色,但让人一见之下就能留下深刻的印象。不少人当即呼朋唤友的跑来购粮,这些时日,可是将百姓饿怕了,家里有余钱的,尽数拿来换了粟米。在微微地抬起视线的那一刻,安若一点也没有反抗,任由着来自唇间的力道将自己的心一点一点地融化干净。心头空出来的位置全部都属于了这个身影,在这个时候就是这种感觉。原本还要冲过来的刘丹青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没想到电光火石之间,陆彪不但没奈何得了对方,反而被对方直接斩杀。可当哈里斯被甩开,在后面却看到李斌一点点追上瓦里内尔,他忽然一点都不意外了,因为不仅仅是他被追上,连瓦里内尔也没逃开。棉布杰克深深地吸了口气,伸出手去,释放了法师之手,从巨龙的脑袋里,掏出了一颗硕大的龙晶。林玉珍看着老板脸上升起了从未有过的笑容,这笑容里包含着浓浓的温馨和隐藏不住的宠溺,心里的疑惑又加深了几分。林阳的心慌乱无比,眼下已没有其他方法可以解除徐弘毅身上的药物,林阳心一横,吃力的扶起沙发上神智迷乱的徐弘毅,缓缓的走进了卧室。 第398章 加入 “是我。”“……是吗?”“这真是一个糟糕的消息,不过结束后你把他带过来,我可以和他谈谈……”“好的,我知道了,我安排人过去。”蓝斯挂了电话,目光在房间里的这些人身上扫视了一圈,最终停留在了劳恩身上。海拉姆去睡觉了,他的感冒还没有完全的好透,早点休息对他尽快恢复何盈转眼看向她,问道:“那又有什么热闹?”此刻的她,已经是一脸的关切。王伟和郑芳华牵手走在前面,10名奴隶很自觉的远远的跟随在后面。我却是微微一笑说:“不要着急,急什么,让他们去好了!”我有些好奇,她们乘船是要去哪里?随着一个个任务分派下去,林太清、裴浩等人也都领命而去,或是去收集材料,或是去散布谣言,或是去吸引那些教派前往风扬世家……总之各自都有任务在身。岛屿中央,一道粗大的奥术光柱直通天际,仿佛永远也不会消散。连夜行路。当太阳从东边升起,将慷慨的曰光馈赠给丛林的时候,大部队已经到达了胡戈吗他们所在部落的区域。“我们先离开这里,我预感到这里不太安全。”九色神鹿皱眉盯着下方铺天盖地涌出的黑雾,有种不祥的预感。梁筱莜的儿子突然发烧,已经看过医生开了药。孩子哭闹个不停,钟恺陪着她,忙前忙后地为她刷社保卡,排号取药,又帮着倒开水,喂孩子吃药。把孩子哄睡后,梁筱莜提出想看看贝贝,钟恺便带她到病房来了。所有的武者,都不想都在冰魔岛这个噩梦地了,他们在离开的同时,对着叶星辰道谢。玄河见到岳山正以一种莫可琢磨的目光,注视向自己,不由得心神一紧。“怎么又把我带到这里来了,有没有搞错,你们不经本人允许,一而再再而三的把本人带到地府,你们太过分了!”吕秋实看着十个地府大佬不依不饶。能为国家做的。他都已经做尽。剩下的。便是他为人子、为人兄的责任。之所以他会认为这个源气在理论上来说比玄气还厉害,也是有很大原因的!虽然源气只有二气,玄气却有五气。嗡!一股淡淡的血腥之气瞬间就笼罩了这周围,金灵猫在闻到这血腥之气的时候。心中就更加的热切了。眼神都是死死的盯着那兽神之血。就差上去抢了。风离踏步而上,于此同时四人终于突破阴阳太极图冲了出来,风离手一招将其收回,没入体内,他看着四人,眼中射出两道神光,化为道则神剑穿杀过去!自从江海回来以后,天堂再次回归到了自己的生活之中,他本就是一个替身般的存在,正主回来了,他也就退休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余风的丹田并没有破。如果余风的意志力够坚定的话,以后仍然可以改用左手用剑!在梦云大陆这种人物虽然不多,但也不是没有!甚至有的双手残废都还能成为一代强者。“管那么多干嘛,识相的赶紧走,不然一个呼吸之后你可就只能躺着走了……”马迪还真把林胜当做了一个贪生怕死之辈,出言恐吓道。“难道这里有什么至宝不成?”风离吃惊,死胖子虽然不肯说,但那双贼眼却出卖了他。刚才的关键时刻,王道祭出了一副天剑杀图以及青铜炉子抗城中大阵的力量,一瞬间几乎抽干了他浑身多数修为,在关键的一刻,他的时空之眼闪烁,直接在虚空打出了一条时空之道。 第399章 我是你的谁 下午一点多,阿尔贝托开着车亲自过来接蓝斯,两人见面后拥抱了一下。“你看起来……稳重多了。”阿尔贝托以前穿的衣服更偏向于潇洒,追求时髦的那种风格,你能在他胸口的口袋里看见花花绿绿的口袋巾。也能看见他系着一条多种颜色圆点的领带,然后配上一个不那么严肃的领带夹。他年纪不小,信用卡或者是银行卡与学生卡的结合?!这玩意儿,可是现世才有的吧!想来,这主意肯定是圣亚学院创始人王亚出的。圣亚学院……还真是令人向往有意思的地方。迫不及待的开始向老哥询问起那金色翡翠的来历,憋了一晚上,此时的林风真的恨不得把老哥给掐住脖子,逼她现在就告诉自己,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梅无花知道林风心里的想法,可是自己真的不想去破坏以前堕落angle的情感。古昊从沙堆里面爬了出来,几百米的高度,倒也摔不伤他,只是他此刻眉头微皱,暗自低语。大飞的脸色连续变幻了几次,他的心里在不停的挣扎着,几次都想使出自己的杀手锏,和林风搏一次命,可是只要一想到刚才林风原地随意的击出的两掌,上百人全部瘫软过去的震憾场面后,就顿时没了任何的勇气。古昊看了看四周,随后抬起头,冷笑一下,寒声说道,随着他的话,整个眼睛都化为了金色。北斗从这些现象当中看出,似乎天盟的人在这里得到了不少尊敬,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北斗又不好在这个时候开口询问。苏可昕一听马上就明白了,苏可昕马上就将外套脱了下来和李昊龙在床上躺了下来,苏可昕此时只穿着单薄的内衣和李昊龙睡在一起心跳却一阵的加速,苏可昕感到自己的呼吸都有点困难了。“奶奶的,凭我如今的实力,还只能发挥出正常的水平,冰火六重天还不能施展!”陈虎十分的不忿,显得不是很满意。当警察冲到休息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乔芷萱裸露着身体,疯疯癫癫的在大笑。“你!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白掌珠闻言,顿时气的脸都黑了,指着凌九幽大吼道。加之与北真那边的联手也险些出现崩裂,近期已经在紧锣密鼓商议对策。“那他们是找到办法了?”何建国这话没问杨洁,而是看向廖军,这家伙详细资料不清楚,但是既然抱着野心来了,就还是有确切消息了。太子道:“接受不了也得接受。按说这个时候北地荒凉,物资紧缺,是出兵的最好时机,但准备不足,到头来害的是将士的性命。算了,还是别真的把他激怒了,否则她可能在他那里,一丁点的东西都打听不到。她选了个好队伍,所以更加要好好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能让自己成为这个队伍的标配。那个记者被她清冷的眼神一瞥,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心生胆怯,甚至还不由自主的退后了好几步。“杀了你?杀了你我就失去了拜入上尊门下的资格,这种事情,可一不可二,你真当仙道学院的院长和长老们都是瞎的吗?”凌九幽闻言,冷笑了一声,不屑的道。她倒不是觉得赵才人有什么委屈可怜的地方,也不是在皇上面前表现自己多懂事,只是怕委屈了赵才人腹中的孩子,要是这孩子出了什么事儿,皇上一定会难过。 第400章 孤儿寡母 房间里的气氛有点僵硬。弗朗西斯科的母族没有什么太大的支持力量,保罗的妻子就是一个普通的苏木里人。她没有什么显赫的背景,自然也谈不上在争权夺利这件事上,为自己的儿子提供帮助。唯一一个能够帮助他的,也就只有阿尔贝托。现在多了一个,蓝斯。“您是我的蓝斯叔叔!”,十六猛地,覃苏一愣,原本被奶茶甜到腻歪的心口就好像突然一盆凉飕飕的冷水倒了下来,一个刺激得彻底清醒。母亲嘴上这么说却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晚上父亲回家吃饭的时候,母亲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剩下几人面露悔恨,恨自己不知变通,在青龙寨地位低下知道的少,不然就能免去断臂之痛。夜香对此却不在意,这么几只枪械,还威胁不到她,真正能威胁到她的是车上的那挺轻机枪自己最前面的两个男人。此刻,对于霄云的变化妖刀凤九飞并不知,看向霄云的眼神有了一丝震惊,刚才还势均力敌的局面在这片刻居然发生了如此变化。一句话让那西装男子好悬一口血喷了出来,还自己专业碰瓷的,大妈你撒起谎眼睛都不眨。“唉……”覃苏懊恼的抓了抓额前的刘海,两只手撑着下巴叹了一口气。两人说话间,四只丧尸却毫不停手,再次给他留下了几道伤口,墨绿色的汁液从伤口里流出,让他显得狼狈无比。“五皇子,锦儿现在也很紧张,所以你看要不要再缓一缓?”苏启安当然不是有多疼爱苏慕锦,只不过是因为他担心苏慕锦现在的状态会说错话而已。“你经常来这里?”苏沐月看的出来,那老者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可是很显然跟司空焱很熟,否则的话自然不会这么对待堂堂谰言国的焱王殿下。\t可要是最后宏明实业没有来,无人代表乙方签字,吴思会不敢去想后果。“如果你打到200层以上,还会给你豪华的房间,可以比得上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一进门,比斯姬就如此说着。宋子城冷冷地打量了她一眼,转头看向了宋维黎,“你们现在住在这里,我都不知道。”他生气地说着,瞪了顾萌一眼。“将来我们的宝宝有音乐天赋。杨兰,我们的宝宝该取什么名字好呢?”柳青贴着我的肚子听了听问我。那黑色的短刀之上黑光森然,和那银光闪烁的软剑方一接触,那软剑之上的银光就像被被浇了热水的积雪般瞬间消去。“柳青对你还是失忆,还是没感觉,而且还和那个林红艳藕断丝连,那你们俩的婚姻就岌岌可危了,随时都会破裂,你和他在一起有什么意思呢?不如嫁给一个爱你的人。”傅总说出了他的心里话。“婆婆,柳青这样做明摆着就是想跟林红艳在一起,等他们有了孩子,就会逼我离婚!我就不离婚,看他怎么办?”我提高了嗓门。一连过去了一个月,方浪想看看王胜的进展,此时,王胜正在演练武功,而方浪没有打扰他,他静静地看着。另外,在你们行军过程中是不需要自备马匹的,乘坐的是我们的炼金魔像。但因为炼金魔像的造价昂贵,所以只能用来运输军人,为你们私人服务的仆人是没有办法乘坐的。 第401章 我还剩下多少钱? 蓝斯看着弗朗西斯科,少年郎回头看了一眼阿尔贝托,后者点了点头,他便说道,“蓝斯叔叔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维托里奥爷爷。”维托里奥的目光在三人身上不断的流转,眉宇之间的表情也有一些细微的变化,最终化作一笑,“好,那么接下来就要看你的了,西斯科。”“和卡西亚家族的战争中我们有很多人受伤,右脚简直和踹石头似的,差点疼是我叫出来,同时自己也被摔的特别的惨。我反手抓住啤酒瓶子,用尽了我所有的力气狠狠的对着他的脑门砸了过去。那一瞬间,我只听到了让我非常清醒,甚至很喜欢的声音。海军总部的确是大海最安全的地方,但同样也是海贼最害怕的地方,千劫虽然没想过自己以后是否会成为海贼,但如果离开海军。就是听了这种话,田京便打定了主意,只要郝佳歆怀了他的孩子,就一定会生下来,到时候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搞不好会找他逼婚也不一定。凤宸睿知道莲心是个有想法,有主见的人,她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了,他也有点期待她会把他画成什么样的了。我扭头看了过去,只见之前的那三件古董还在上边放着。开始的那一会,那三件法器是飞了起来的。我突然想了起来,茅山秘术中好像有一段记载,就是说这种情况的。直直看过去,仿佛受到了不知名的蛊惑,引诱着他望着这片深蓝的更深处寻觅。秦唯一不知道继续看下去还会看到什么,但就是不由得控制不住自己的意志,好似被一种强大的力量牵引着,大有沉溺其中的趋势。传言,拿破仑说过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但如果一个士兵想当将军,却从来没有像将军一样要求过自己,那么永远都不可能成为将军。“干得好,没想好百兽凯多这个家伙,居然安排起来,居然万无一失。”佛之战国不由叫好。西里尔尤其喜欢这种盯人游戏,立刻把眼睛睁到最大程度,漆黑的瞳孔看起来幽深不见底,还出奇的清澈,教人没来由的就不敢直视,更何况是本身心虚的罪犯。刚才这些人出手之时,裴东来确实感觉到灭虚境修士的威能。但是在他和这些人近距离搏斗时,却发现这些人身上似乎缺少了一些东西。这些事情说出来,无疑便是在揭开澜沧江白家的伤疤,但是这些事情也是实情,即便白梁听着面色不善,也不好说别的。赵云刘四紧紧守护在贾荣的两侧,这些人定然不是简单的劫匪之流。“怎么可能?”人形虚开口道,然后面具破碎,狗虚则直接被一护开膛破腹,蜘蛛虚的脑袋被一护斩落,三只虚同时消失变成了黑色的粒子完全消失了,一护微微上前一步,伸出手刚刚好接住掉落的斩魄刀。“哼!”吴春冷哼一声,枪刃已经取出,率先向着郭志华冲去,别人怕郭志华的双向位移,但是吴春可不怕,黑暗漫步正是这个技能的克星,而且,无需冷却,只要拥有黑暗之力就能使用。但问题不在于这里,而在于该怎么把程鹏给找出来?又该怎么围住他?“对,其实刚刚我找到她之后又吵了一架,就闹分手了。”洛阳觉得只有这样解释才行了,不过也只有继续委屈爱丽丝了。 第402章 濒临破产[666+6] 乔巴夫先生曾经嘲笑过那些赌徒。 他嘲笑这些赌徒们不知道约束自己的欲望,哪怕他们明知道最后会输,也依旧不断的把桌面的筹码往赌桌上丢。 直到他们发现自己再也掏不出一个筹码的时候,才在恍惚间意识到,他们已经失去了自己曾经拥有的全部。 其实现在的他也是一样的,他也变成了一个赌徒,只不过和那 不知不觉之间,便已经改变,这样说其实也错了,地史,只不过是神魔界大唐国的折射,并不是同一个大唐国。 当一个长了个巨大牛头,身躯高约五米的魔物走过,手一挥,噼啪声不绝于耳,一片闪亮的物体就投进了红色石箱。 可是事与愿违,他虽然能感觉到她对他的爱,却也察觉到那份爱中透着一分保留,她已无法再想从前那样全心全意的爱他了。 此言出口,顿时大家轰闹了起来,但片刻后大家后渐渐地安静了下来。 “早餐是面条和馒头,菜呢,也只有黄豆炒咸菜丝,萧厂长,您先坐着,我去给您打饭,在餐厅就餐,得花钱票的”!孙科从衣兜掏出了工作证,打开来,上边的塑料皮里夹着几张红绿的塑料钱票。 在临走之前,却把命令发给井龙王,令他率领黑风山一干妖怪,先回那黑风山去。 直到大年三十这一天,才算真正的消停下来,至此,一家人才能够真正的过上一个团圆年。 赵金莲也说起让她寒心的兄长一家,两人倒是同病相连,亲近很多。 星天使和亚林娜都刚刚和黄金斗士战斗过,对于黄金斗士,她们比谁都记忆犹新。那种实质般的杀伤力,那种可怕地斗气~~~~正是和七七身上所散发出来的一模一样。 “爸,您怎么啦。”赵政策的一声爸,让乔雪丽知道已经出了大麻烦了,这个中年人居然好似赵政策的父亲赵完成。 她下令打扫战场,留下观察舰原地驻守,就带着虫兽尸体兴高采烈地回去了。 李忠义扶起倒在地上的黑子,一众锦衣卫紧紧尾随在黑虎营士兵身后,朝着街道两端胡乱奔出去。 “事情应该是这样,但是这样就会产生一个新的问题,喝了水的队员为什么死了?”韩江疑惑道。 “我也觉得这些事很是奇怪,定是有人暗中搞鬼!”非函蹙眉神色凝重。 就在叶暮笙接好一杯水时,一旁的朝醉溪眼中闪过坏笑,抢过水杯的同时,将叶暮笙搂进自己怀中。 这里和梦中见到的一模一样,是一个奇特的空间,好像是在星空中。四周是朦胧的星光,无边无垠,但又好像有一层光膜包裹着。 众人立马抬眼看去,只见璞撸达野从杂乱的草靶堆中拽出一个空心的完好箭靶,众人面面相觑,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咚咚咚。”三年没有归家了,林水瑶的心中也甚是激动,就连敲门时候的力气也大了几分。 但是他不管那么多了,他只顾修剪他的指甲,完成它的艺术品,战胜那个少年,其他的事情一概不会去想,他已经无限的接近胜利了。 “金粉!”唐风丢下两个字,就夺过梁媛手中的火把,走到黄金大门近前,他借着火把的光亮,仔细看清了黄金大门上并不是他想象的那么平整,一道道刀劈斧砍的痕迹深深地刻在了这扇古老的大门上。 凌霄背光而立,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只是,眉目却是从来没有过的温柔笑意。 第403章 新婚礼物 乔巴夫先生不只有一个大房子,他的银行也是一个大房子,甚至还有专门的金库,蓝斯其实挺想要这个的。 “你……咳,说起乔巴夫,他怎么了?” 蓝斯很随意的说道,“他可能要破产了,他正在向银行兜售他的那些之前的东西,但是银行不可能给他什么抬高的价格。” “所以或许我们有机会从他手里弄到一些东 刘演连忙要往丁渺方向挤过去,可街上人头攒动,真是不易走动。他才迈了几步,就看见丁渺三下五除二脱了外袍、中衣,裸着上身加入到伤疤比拼大赛中去。 话落,十数人再次动了,根本不因为林天只是神皇而大意要单一出手,依旧是十数人一起上,神帝神能汹涌滂湃。 话音未落,巨大宽阔的斧刃横扫而过。部落头人的首级须发戟张,翻翻滚滚地飞起。 丁炫法相被破,体内的龙元仍在,在他怒吼之下,明显便看的胸口之处红光大盛,宛若是揣着一个火炉一般,而在火光缭绕之下,附着在身,火气昂然。 果然,在秦风登记造册后不久,便有一名长老,点名将自己和樊六两人收归门下了。 看出战灵水的脾气无常,方阳也是不想再去询问,只是跟在她的身后,等到见到唐依然。 远处,看到这一幕的徐凤年慢慢后仰,躺在马背上,叼了一根野草茎。 叶凡和破军并肩走出皇家园林,看到外头这一排大奔,以及那熟悉的劳斯莱斯幻影头车,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到了。 “当然,俄国人不会轻易屈服的。必要的时候,我们会有其他手段来让他们屈服的!”吴浩轩说道。 故而,李星剑断定,仓促之下,丹域方面,未必能够组织起那么多的后辈高手来。 接下来这段时间,我的身体几乎没有停过下来,但是每当身体酸痛的时候,乌龟都会用他那温和的战力给我滋润着身体,第二天又恢复了正常能继续训练了。 花菲飞并没有隐瞒,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说清楚,似乎心里已经坚定了老头儿会帮她。 另一边,沈言跟在慕锦尘的身边,已经是在京城最宽,最繁华的未央街上走了半天了。 到时候塔尔塔洛斯岛极速降落,岛上几千名士兵起码有一半会死,所以王飞肯定分不出身来控制我们,我们就趁着这段时间,让夏雪把三个岛控制迅速离开就行了。 佳寒的事情,你必须付出代价。那就是,以后不许再靠近他。一点点的距离都不可以,你可以打工来还钱。 我晃了晃脑袋,精神伤害就是能影响到你此时的状态,并且能令你精神受损,一旦受损严重的话,起码要修养很久才能恢复过来。 我急忙窜入了水中,托着还在四处乱动的皇甫若非,把她拖上了水面。 我这一辈子阴缘不断,难以测命,用了二十年所有的时间,达到了一个常人难以匹及的高度,这种成就,就算是当年的黄帝,恐怕都比不上我。 云晨对谷彤一笑,随后便对姜明轩等人道:“二哥,四弟,师兄,易叔叔,云晨这就去了,你们多保重!”说罢,云晨便自己解下身上的盔甲和佩剑,然后自行走下了定阳城。 鬼面一声令下,天冥宗众人虽然有些许惧怕萧一,但还是硬着头皮上了。 叶依人直接瞪一眼顾慕凡,目光里全是不满,她哼道,“就怪你”。 第404章 谈不拢 这个世界上,在你危难之中需要别人帮助时,愿意伸手拉你一把的人终究是极少数。 反倒是那些你正遭遇不幸时,踩上你两脚的人更多一点。 不知道是谁,把金达银行目前经营不顺利的消息透露了出去,很大概率是其他银行的人。 银行一样是以盈利为目的的。 如果乔巴夫先生的金达银行的确遇到了资金上 赵明哲的话音落下,身后的墨国大军轰然发出叫好声,有的人甚至激动的脸色通红。 神墟入口上的九座悬浮神山,在时光的沉淀下已不再是仙界百姓好奇惊叹的话题,在某种意义上这悬浮神山已成为了仙界此一方水土的标志性存在。 在他身侧,插着三柱手指粗细的香线,色成青黑,白色的烟气袅袅升起,被山风一吹,朝四周扩散了出去。那烟气的味道极淡,有些异样。 第二天一早起来,我就开始给尸体化妆。一般都是先用清水先给尸体清洗,然后给尸体修剪须发和指甲。对于有些因车祸等意外死亡的尸体,身体有重大破损的,还需要进行身体修补和缝合。 “那个,屠龙枪呢?”刘可可在刘二狗的包里找了找,并没有发现她买的屠龙枪在哪儿。 这话一出,像是在这些人中间扔下了一颗炸弹,他们纷纷变得面色惊恐起来,这时候连楼上躲着的十多人也纷纷跑了下来,坐立不安的样子。 就连房荣和王彦霖都惊呼一声,他们没有想到,周雨涵居然如此意志坚定。不过,两人的脸上,立即露出残忍的冷笑。 魔族这次派来了很多的魔祖,而魔祖是他们的最中坚战力,如果除掉一大半,恐怕他们也乖乖退兵。 只不过他的这个摇头,却这个男子发现了,认为刘瑜的举动狠狠的践踏了自己的尊严,或者说,他心里本来就再发虚。 斗,便是在冥辰分身的安排之中,先机占尽,风无情,只能先硬接下这招,再思虑接下来的反击。 张合使出追星赶月的身法之后,如离弦的利箭一般,拔地而起,直追陈炫而去。 “青龙,这究竟是什么该死的神通,你倒是给我说清楚,为什么我感觉威压这么大,并且开始移动不了,难不成这还有限制自身移动的效果么?”姜逸已经是吼叫起来了,因为他感觉到自己做决定似乎是有些迟了。 我说了一句:“有什么本事,你就尽管使出来吧。”随后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张阳看见近在眼前的土壁,速度并没有减弱,后背五十条噬灵触手全部冲出,沾着血‘色’伸向身前,组成一个大黑拳。 打开空间戒指,收起钱财,随后陈炫提起一个妹子,把头埋进她的凶器中,狠狠的嗅了嗅。 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最后楚原感觉全身豁然一震,最后一丝散逸在身体中的水战力,终于被彻底归拢起来,全部注入到了肾脏之中。 说实话,我对琳琅将鸢色抓来天界的目的很是好奇,依我对她千年来的了解,她就算爱慕殷夙,也绝不会枉顾帝姬的身份,她的骄傲与尊严,不会允许她做如此背后阴人之事。 虽然我只要一记风拳,就可以打碎一个冰人;一记风脚,就能让一个冰人化为乌有。但是只要我一落地,马上就会有一个冰人从天而降,对我发动袭击。 姜逸对于他的决定,丝毫也没有一点的意外事情,要是这家伙不这样的话,那就真的奇怪了,泥人都有三分火气,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特别还是一个合体中期的修士。 第405章 日常家族聚会 站在赌场外,萨里福看着从房间里走出来的阿尔贝托和弗朗西斯科,脸上流露出了一些笑容。如果这两个人不跟着他出来,还留在里面,那么他就要考虑离开金港城的事情了。他可以和卡西亚家族对抗,但是没办法再去对抗其他人。柯达家族或许在他的眼里并不那么的厉害,但他们真的有很多的钱,还能调动一些突然,特亚修大吼一声,脸色涨得更是通红,身上的肌肉瞬间膨胀至将那件背心实在在地撑破,显露出他那厚实坚硬的肌肉组,他不住地往后迈步。她的真正的能力其实是可以在阴影之中任意穿梭,并且将幽影化作各种神出鬼没的兵器,甚至就连身体的一部分都能化作幽影。只见扈三、崔道成二人将那伙散兵杀得大败,死尸丢了一地。侥幸没死的几个道士泼皮,都顺着大门又跑回了冯家宅院。只是,这样的生活中曹子诺的感知却是一直尽可能大的扩散出去。没有人会觉得道机是在说什么虚言,看人当看气度,道机身为仙门大师兄,自身风度远胜于常人,谁都能看得出他不可能是普通人。一个有身份的人当众说这句话,肯定是会兑现的。残落在地球上仅存的四大种族,最高领导人都到了,就连从不踏足东方世界的白域人族长,这次也破例赶了过来。四族的族长相互指责嘲讽,首席长老们或者加入战团,或者默不作声,场面很混乱。“是,陛下。”那人应道,然后接过漩涡真手中的信件,立刻纵身离开了漩涡真的房间。赤丸并没有直线前进,而且还上蹿下跳的,总之紫苑坐在赤丸身上就好像是云霄飞车一样。忽上忽下的。好不容易紫苑才在赤丸的身上坐稳,这样紫苑的颠簸减少到了最低。赤丸一见也慢了下来,开始平稳起来。太史昆对于眼前这位演义中的大英雄终是有几分敬仰之情,追捕完颜宗望这等奸诈之辈困难重重,有个毒誓约束着,林冲定是要多吃许多苦头。“雷切。”如果所熟悉的声音响起,然后一道蓝色的电弧闪过,兵马俑立刻变成了一堆碎图片,一头白色的刺猬头,护额挡住了左眼,正是卡卡西。冯睦当然拒绝了,但架不住马威三顾焚化厂,天天堵门,态度异常友善诚恳,给出的薪资待遇也很优厚。既然没有那你可掌握不了诀窍!我看你那把子蛮力怎么戳开酸奶。当然,现在萝卜白菜还不是季节,等北方的菜下来了,再买也不迟,那个时候几毛几分钱一斤,够她腌制很多了。但刘宽等人既是官吏,苏铨更携带有老朱的谕旨,便无人能阻拦。实际上,有投资者今天就直接打钱,已经有部分资金进入了智云科技的企业账户里。这样的大家闺秀,起码得八抬大轿才能娶回家,就算是招婿入赘,排队也轮不到他。他心脏猛的一个突突,心里骂了句“卧槽”,便立即撒开腿脚,一溜烟跑出棚户区。联通方面的一系列优待条件,就是因为智云手机将会是历史上第一台完美支持联通运营的wCmdA制式的智能手机。村里人用水,都只能到最近巡逻队在山上新找到的一处井水处取水。她有些想反驳,但反驳的那些话临到嘴边,又被她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第406章 糟糕的未来 谢停舟颔首,忠伯跟着他回到青朴轩,左思右想后,觉得还是应该进言。安静的场地忽然变得异样起来,鼓手、吉他手、键盘手纷纷低下头来,不时耸动肩膀,看来是已经在笑了。但赵庆根本就不动用神识,只是手中长枪乱舞,使得他束手无策。“谢谢,我没事。”林穗接过草莓放进嘴里,草莓的甜香充满口腔,也充满了内心。她以前在他面前时,总是笑得一脸傻气,有一股清澈的愚蠢,大大削弱了她的美貌。没过多久沈墨也来了,一行七人凑在一起去看了金丹境师兄的演武,赵庆还与离国几位修士交换了传讯玉,言说到了离国再好好游玩。长留还没长开,过几个月才十六,个子比兮风的肩膀高不了多少。宋淮川暗自为她的不开窍有些憋闷,表面上却还笑得春风拂面似的,温和地拒绝道。被赶出来时,老虔婆没在他们身上找到钱,今天被打成重伤需要钱看病,他们都死活不拿钱,还逼着白老头出钱去给他们买药的。“况且,是你说的今晚就叫老公的,我还没听够呢,老婆~”顾璟一脸无辜加委屈。所以,他也不没有后退,而是心念一动,他的手中就出现了一把巨大如山的斧子。“你这些年不是一直发誓要取走我的性命吗?今天这是怎么了?”铁铮身形如电,一拳拳不断重击巨石生灵。“哼,告诉你好好记好好记,你不听,现在又来找我。”王心仪嘟囔。夏尘对这些一无所知,就算他知道,这些对他来说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东西,他根本就不会放在心里。医术分类非常多,中医虽然也是医术的一种,但大部分的中医虽然会看病,治病,但却并不会手术,因为手术需要开膛破肚,需要有一定的承受能力和抗压能力才行,心理素质过关后,其次才是技术上的能力。将信封递交给伊秋,罗辰便是的开口嘱咐了道,在银枪军团本就是的有着锻造坊,所以,罗辰并不是的担心缺少人才,反而,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学习机会,所以,罗辰知道,花贞一定会是的办好这件事情。夏尘右手如电甩在赵鸿涛的脸上,这一巴掌直接把赵鸿涛给打懵了。“姬兄,你这是要保蒙渡?”高秋雨岂是傻子,一眼便就看出其中端倪。不过,火车的效果绝对是立竿见影,虽然许多县城并没有接通铁路,但是只要是通车的州县,基本上都是大大的活跃起来,人们发现花费一顿饭的钱,就可以跑去帝都或者大城市,而运输费用和效率也是大大提升。宋晓冬和苗轩轩马上加入进去,不大一会功夫,就把东西都搬好了。“我已经叫增援了,魔法师协会的杨作河正在往这里赶,在他来之前我们就保持牵制,不要妄想去杀死这只独眼魔狼。”徐大荒显得非常有经验的道。假如恶魔系的强大让莫凡还心存几分眷恋的话,那么这妥妥的修为降让他更加坚决了。“呵呵,如果瓦兰帝国的学生都是这样的水准,那真的没什么好怕的了。”罗晟淡笑着说道。“我过去看看。子晋和常宁过来拜见师傅了么?”白子晋这段时日等大国师等得心都碎了。“你们被他屡次三番的牵着鼻子走,也是系统问题?”至尊大元帅冷笑着问道。崔柳虽然喜欢装逼,但却并不是傻逼。他很清楚,要是自己被刚才那道闪电给劈中,下场将会是多么的可怕。李思辰双手一伸,分别抓住谭笑笑和程浩宇,避免他们相互啃咬。然而谭笑笑和程浩宇却趁机紧紧抱住了他的手,同时林思雨和高梓惜也扑了上来,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算了,我可不敢靠近你,要是你也给我下毒怎么办?”孟凡笑着道。莫凡不知道这家伙在狂什么,经过一些试探,陆昆的实力并没有到可以碾压一切的程度。“这跟咱们的山门大阵差不多,不过咱们的山门大阵是主攻的,这个阵法是困,将我们困在迷雾山之中,让我们无法出去。”夏天说道。“下车赶紧跑,他的目标不是你。叫增援!“尹昊冷静的说道。他目视着前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缓缓移动过来的人影。傍晚放了学,因为夏桐不住校,青烟贴心的把她送出了校门,两人道别后,她就转身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林凡心下感动,他没有刻意去通知这些人,但这些人全都义无反顾的到场了。禾洛刚回到温府门前,就见到一人打着伞,提着灯笼,披着裘皮披风站在那里。不知道他等了多久,肩膀上都落了些雪。看到他脸上温和的笑容,禾洛就有了一种回家的感觉。 第407章 准备下套[666+7] 人到了中产阶级这个阶级,大多数就会思考这个问题—— 财富,到底是什么? 是指那些金钱,还是通过一层层压榨劳动力从人矿身上榨出来的商品? 每个人在这個问题上,都会有不同的看法,但大家都有一个认知,那就是财富并不是凭空而生的,得有人。 至于财富到底是如何运转的,大多数人其实都只有 当年她妹妹本就病入膏肓,即将油尽灯枯,医生说最多熬个一两天光景。 沈叹才不管他脖子上面架没架着剑,对着他的脊背又踹了狠狠一脚。 阿丹也有些沉默,总觉得自从这次沉睡醒来后,沈叹似乎也被下界的某些蠢东西同化了,变得有一些蠢。 其实许进距离标准还差了一点,但她跟宗肇考虑后,还是决定将他留下。 他虽然话说的凶狠,但让他真的和玄窍境的冷千秋硬刚,他还是心底发憷。 主帅的承诺让营兵、降兵士气高涨不少,尤其是降兵,他们本就亲眼瞧见李帅的惊人战力,根本无心与他为敌,如今又像后金那边正身旗人一样分了地,归属感大大增加。 他刚才感知到,前方有一大波异族冲来,看来接下来的有一场恶战。 督促民夫、辅兵重修城墙之余,朱梅听说了主帅的举动,于是也跑过来劝说。 值得一提的是,昨晚桑雀刚进徐淑芬家的门,她家山神像又从神龛里栽倒了,面朝下,一副躬身大拜的样子。 那陆淮之应当明白,无论是四年前还是四年后,她都没有这个资格。 梅如雪正怒火中烧的时候,叶织星突然丢出这么一句,让她有点摸不着头脑。 俩人告别墨镜男,来到校门口。出示完证件后,值班老师告知二人分在了德班。 确实,江北市的经济如果没有宋明的努力,恐怕整个城市的经济会一塌糊涂,宋明默默耕耘了几十年,把这一片贫瘠的土地变为了一片沃土,成为了不少人眼中的香馍馍。 虽然还活着,但是莫奈的状态明显很不对劲,即使想用雪雪能力把自己的身体拼凑起来,但是身体却完全不听她的使唤,即使还不容易黏在了一起了下一秒就变成了一堆白雪再次裂成两半,然后不断地在那里挣扎着。 袁英及时出现在紫霞身边,一招手分身立刻并入袁英本体,这两天的记忆也随之被复制了过来。 其中一人正是漂亮的不像话的媚姬,另外两人,是丁秀婷和赵龙。 周凯他们从来没见过如此奢华的办公室,更没见过屋顶上的游泳池。 所以没有星图的指引下,很少有人能够凭借没有星图的情况下,找到至尊星域。 毫无征兆地,系统公告就仿佛晴天里落下的一道霹雳,‘轰隆’地,将士气正值顶峰的所有人霹得出现了一刹的懵逼。 莫甘娜说着,翅膀一扇在袁英和莫甘娜之间出现一道涟漪,这是一种她特有的本领空间传送。 嘭!娇躯一闪,虚月亭的身形瞬息而至,又是一拳干净利落的轰出,根本不给他絲毫发威的机会。 现在的苗云飞也是反应过来了,因为他见到了真正恐怖的现象。那木屋竟然瞬间化为灰烬飘散在空气中,随后周围的树木也步上了木屋的后尘,纷纷化为灰烬。 京兆府的官员们面面相觑,这是他们第一次听到“天国”的概念,死了不应该去地府报到吗?难道是去天上?天上还有个国家? 第408章 野心勃勃和手握梦想 卢卡的确不想继续在劳伦斯的家族企业里继续干下去,整天都是和农产品打交道,时间长了身上不是有一股子牛屎味,就是有一些泥土的腥味。 他想要做点不一样的工作,摆脱那些烦人的家族事务。 蓝斯给了他一个新的选择,他欣然接受了。 随后他就拿着蓝斯的钱,去注册一家皮包公司,并向利吉集团提交交易申 李静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丈夫极其严肃得神情,直到听完他的讲述。 大约一个半时辰后,狐费带着数百人来到了这片山林,此时李郃几人也已用斧头、锯子弄倒了七八棵树,在李郃与狐费交接后,他们一行人便扛着这七八棵树率先返回旧梁。 天仙是修炼火焰之道,平日里最大的爱好是炼器,养伤期间做不了什么,干脆在人间闲逛。 同时,作为最强大的鬼魂梯队,它们对鬼婴有着无与伦比的杀伤力。 城隍一般由五品异人担任,主要任务就是坐镇一方,巡查一个大区内的某片区域,这个区域一般是3-5个城市之间。 她握紧了拳头,眼看着身边的男服务员都已经成了这副模样,她又怎能不跟着着急呢? 在她看来,自己和表哥虽然已经背叛了老太太,但是,老太太之前能得到玉玺,那可都是自己和表哥的功劳。 林城踩在地上的皮鞋因变形而裂开,他赤着双脚,踩在粗糙的水泥马路上,点点血迹从脚下溢出。 空间之中,三十六品净世青莲之上,王牧盘坐其中,手中拿着那滴祖龙精血,抓紧时间研究。 李玉洁咽了咽口水,脸色发白,水晶吊灯是垂直向下砸的,他坐的那个位置,绝对是要承受所有的重量。 播州的局势迟早是要平稳下来的,但这里山高林密,青山城的人马不可能长久的驻扎在这里;这样一来播州就需要一名代理人来管理。 想到这里陈一凡暗自想到,等到进京见过皇帝,正式颁布天下之后,他要逐步的给宫航这些人以及一些重要的将领封赏。 “不要再说了,那天道祖地的进入令是军神府赏赐的,你们要是觉得军功有什么问题,可以去找军神府理论。反正,我李家的进令是不会拿出来的。”李家主不客气的说道。 滚滚黑雾尚未临近,一股可恐的威压,早已铺天盖地般的席卷而来。 关于铁血在青山城安插探子的事情,这倒不算特别让人意外,只是一旦确定大家还是有些担心。 只要时间充分,炼气八境不是问题,炼气九境也不是问题!甚至问鼎筑基。 真正的坑爹,是逼迫自己的老爹做一些很为难的事情,甚至是做一些根本无法完成的事情,很显然,韦昊对韦林,并不是这样子的。 应当是辅助修炼的特殊之宝,不过,她却是从来未曾见过,连宝楼的资料之中,都是没有与其相契合的。 良美科研所的四个农学专家,中粮科研所的三个物学专家,华粮的两位种子专家,组成了共和国粮企集团的一个单独的科研部门:镇海物科技公司。前身,正是镇海种业。 穿好了威特的外套,沈幕雨指了指自己车子的后备箱对着威特说道。 明朝郑和时期的?有点意思。“那可真是历史悠久了,不过这东西是哪来的呢?”我看着珍妮问道。 “新来的,你先听老三的。等会我打完这局咱们就排位置。老二给我套大,我要上了。”内裤男头也不回的说道。 第409章 为勇士的梦想装上船帆和沉进水底 很多时候都是这样,我们总是在不满足中挣扎,在迷失后寻找方向。直到重新看见光明的那一刻,才会发现,其实我们想要的幸福,其实很久很久之前,我们就拥有过。只不过是在挣扎和迷失的过程中,把幸福弄丢了。可是有些事情总得作出选择,自我的选择,人性的选择。也许很多年后他们还会回忆起一座座新城镇拔地而起,大多矗立在沿海平原带,少量位于近海盆地。而且他还真的有点怕白云天,在不受约束的情况下无法无天,背地里搞什么天怒人怨的邪恶研究。有国家的人盯着,他也放心些。庭天行走,朝着楚毅而去,脚底雷霆绽放,将那些流水般的刀芒斩裂。徐虾和纪若佳在后视镜中看得一清二楚,都摸不着头脑了,不自觉回头去看。天空之中,九彩火焰如狂潮般涤荡,一丝丝气息洒落,使得虚空被焚灼出裂缝;大地之上,冰霜铺地,冻彻人的骨骼;虚空之中,罡风呼啸,如刀如匕,使人神魂颤栗。但在玄天大陆上就不一样了,他可没打算在玄天大陆开分店,也不打算勉强自己,自然也就由着自己喜好来,只有让他看顺眼了的人才能吃到他做的美食。“红色银针一百八十一枚!”当费利佩说出这个数字时,众皆哗然。“我是谁,你们心里不是很清楚了吗。”楚毅一笑,他根本没打算隐瞒,因为在这秘境内,随便跟一位强者打听,都会知道自己的名声。外宇人类一旦进入诸天神荒的话,那诸天神荒的生灵都会失去生存的空间,只能飞离诸天神荒,在宇宙中流浪。但是如果真想让这个州变得强大,让自己的实力变强,这些只知享乐的蛀虫,就必须得清理掉,刘备虽然供于心计,但是这个道理他是非常明白的。这里面会有什么东西,张天生可不能知道,他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开启超级视觉了,一来是没有充足的元气,二来则是那些丧尸逼得太紧了,张天生只要一停下来那保准就是肠穿肚裂的下场。“司徒雷这个老家伙,怎么也出来了?他们司徒家这是想要干什么?”高智尚目光灼灼的盯着对面不远处的老头,轻声的对身旁的白朗说道。李傕、郭汜被一直保护汉献帝东归的董承、杨奉的大军拦在了函谷关外,马腾更是直接被驻守在天水的西凉兵直接拦下,连个影子都没能忘东去。马龙双臂上青筋渐渐绷紧,四周的黑衣人不少都把镭射枪瞄准了马龙,而且都是跃跃欲试的表情,气氛紧张无比。紧接着一张带着凶悍野性气息的脸显露出来,男子的脸上带着一条刀疤看上去很是凶悍。另外就是盘古的身体,被分成了八块,这在之前的章节也有讲到过。于是乎,酒席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开始了,我终于也长长松了口气。“外面?”男子疑惑,走到窗户边微微打量,接着突然笑了。“这里是三十楼,墙外怎么可能会有脚步声?难道是这两天太累了?算了,估计是哪个家伙起来上厕所跑的重了点吧。”说完又走回里面躺了下去。当然对于他来说,一直为至交的戏志才被杀,自己当然也是相当的悲痛,可是他是谋士,他是大军的智囊,当曹操失去理性的时候,他越是要把持住这中悲伤,稳定大军。 第410章 十万个心眼和破产 听到蓝斯的话,让他去干掉那些偷渡的人,他脸上的表情稍稍的有了一些变化。 随后他低头又看了一眼手中的小卡片,说道,“我不对无辜的人动手。” 虽然他干黑吃黑的事情,但他始终不认为自己是一个邪恶的人。 那些私酒贩子本身就该下地狱,但酒水是无辜的,他也认同大多数人们的观点,禁酒是一个愚蠢的 赵如霜得知了这个消息,顿时如遭雷亟,神色变得万分沮丧……最后,丹霞真人虽然答应她,为她想想办法,说不定会有什么奇迹出现。 可惜,大盗张通天便与之背道而行,根本就不按照其节奏走,因为他的实力比起残月城城主还弱几分,这种时候必须要让后者估计才行。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夜祭看到的景象就全都不能当真了,外面那个一直站着不动的鬼魂很可能只是个幻觉,说不定现在那个鬼魂正站在这光芒外面,就等着夜祭出去呢。。。 “皇叔,即使我们已与他们联合,但也千万不要掉以轻心!向下属交代的还是要交代!”从吴郡返回江夏的途中,诸葛亮一脸严肃的对刘备道。 不尝试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现在的情况就是不行也得性,张天生现在必须要找到那样子针对性攻击方式,如果没有办法开发出样子的超级技能,那战斗就真的没有办法进行下去了。 摸底,一旁的李东河插嘴道,他之前就注意到,吕天明似乎把目光停留在“玄晶剑”和“寒冰刃”的位置。 一捻着手里的金属蜘蛛丝,陈进不得不说眼前这个家伙,比他更加适合基因变异或者基因突变这个词汇。 但凌天却是以闭关为由,统统不见,只是无数的厚礼,却是照收不误,让天帝宫的积蓄顿时暴增了许多。 自己会不会死在那样子的分身手上,那真的就是很有可能的事情,因为分身的力量并不会比本体要差,那还是一个完全不怕死的愣头青,这样子的一个初生牛犊肯定会造成巨大的麻烦。 “当啷啷!嘭!”丈天尺被荡开,狼牙棒击在龙行的侧身,鲜血淋漓白骨森森。 “所以,你们谁能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个长相类似中年大叔的狐狸表情凝重的问道,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来,他对刚刚发生的骚动感到非常不满,实际上刚刚阻止恐慌的狐狸们离开的就是他,可惜他失败了。 清除了第二层的拒马,距离不够了,再往前,就会被陷马坑阻拦。 “族长,刚刚京都传来消息,叶家被人灭了!”一个留着金毛鼠辫子的中年男子,匆匆走进一个大厅。 一个个靠的近的修士纷纷呢后撤,就连正在厮杀当中的,也一个个远离,谁都能感受到虚空上传来的危险。 “噗!”龙行再次突出一口鲜血,碧光一阵颤抖但好在依旧闪烁。 “不过,传言中……帝君大人似乎并不属于这个世界,乃是来自于外面的未知之地……”有人想起了这则流传久远的传言,有些踌躇地开口道,当然那传言的最后一句,关于说这位帝君是非人异类之事,他直接省略了没敢说。 因此一份长达二十年的雇佣协议,哪怕不能和外界自由联系,但是在丰厚的回报以及李氏集团的担保下,还是招揽到了不少人。 不远处,楚战一把大刀如蛟龙不断翻腾、盘旋,黑色邪蝎对他根本造不成什么威胁。 第411章 缩影的终路 一滴雨水做好了准备,在重力的帮助下从云层中坠下来。 它带着一往无前的勇气从高空朝着地面俯冲,它的使命就是在地上浅薄的水洼中,砸出一朵小水花! 灰色阴沉的云朵孕育了它,所以它也是灰色阴沉的。 当它穿过了不知道多少米后,城市的轮廓出现在它的面前。 这就是城市吗? 水雾中的城 是她二十岁生日,也就是跟尹焕彻底闹翻,跟江云深一夜情的第二天。 澜皇贵妃内心很煎熬,她承认,眼前的儿子这般想要为她做膳食,她很期待。 我们应该立刻和英国政府撕毁收购罗孚汽车公司协议,并在国际社会上谴责他们这种无赖的行为!”赖茨勒愤怒的说,他一直反对毕睿德完全按照英国政府的意思收购罗孚汽车公司的。 眼看着一个个曾经的敌人距离自己越来越近,龙琊脚步未曾有一步后退,听着他们怨毒地呼喊着自己的名字,龙琊单眼之中一片冷彻如冰,对着这一众胆敢出现在自己梦中的孤魂野鬼冷声道。 以致现在的所有阵法的异源感应对象均为乙之式真气,此种方法可以做到近乎零失误。 昏黄的光线既安静又暧昧,他低着眼眸注视了好一会儿,又亲在了她的红唇上,控制着力道的反复辗转,缠绵了好一会儿。 回到了将军府之后,发现林清池果然不在府中,林广飞听了龙琊的话,顿时急的好像热锅上的蚂蚁,连忙派出大批侍卫出去搜寻林清池下落。 他黑色的短发微乱,俊美的脸因为昨晚的疯狂而染上一两分的轻颓性感。 阿影,阿满以及莫河图都下意识看了他身旁铮亮的黑色石棺。阿影还好,阿满和莫河图神色惊愕。 清晨的雪峰山脚下,寒风卷起的冰粒如沙石一般,路边稀疏的雪松都像在瑟瑟发抖,不时有积雪落下,便是一般修道者,也不敢在这能把血液都冻结的严寒中过多逗留。 飞到空中的允儿一脸惊恐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梦到自己在飞,睁开眼睛一看自己还真在飞,我是神吗? 过了好一会儿,苏叶才回过神来,目光放在了地面上的恶魔皇的尸体,还有他周身掉落出来的那一大堆的物品。 苏扬的炼体修为只有筑基后期,面对着聚魂后期的余无伤的压迫,即便是苏扬肉身之强,依然有些抵挡不住。 允儿穿好衣服,林爸爸给她留了不少零花钱,随意抓了一把,允儿走出了自己的家门,她也不知道要到什么地方才好,只是走着,一切随自己心思吧。 猜测着林云可能是被青竹给擒住了,惜子衿等人开始商议营救的事情。 “没问题!”摄影师一点都不虚,他们这些外行又不懂,现在他心里都乐开花了。 听着电话里如潮水般的呐喊声,杜佑家面无表情的挂断了电话,貌似,,,自己被弱智给赢了呢。。。 此兵器名曰“圆刃斧”非刀非剑,长约三尺,顶部设一圆盘,边刃皆都锋利无比。整个手柄可长可短,不管是近身还是远程都可作战。 至少在前世所看到的攻略里,从来没听说做这个任务,需要玩家的战力达到九阶甚至更高。 太清院上空,战斗已经进行到了白热化阶段,林云和唐无双也已经激斗了数十招。 越国还有吴国的几万大军驻扎在那里,越国已经没有一兵一卒,越王就是有二心,也成不了事。 第412章 人没了和比赛 卡西亚家族在亚蓝也非常的有势力。 任何有钱的人都能够在亚蓝拉起一大群跟着他干的人,不管是干正经的生意,挖矿,还是做其他的。 又或者干不正经的生意,把女孩转卖到国外去,或者雇佣大批的枪手通过非法的方式来获取财富。 只要你有钱,就总会有人和你干。 大多数时候对于联邦人来说,他们体 “听上去就像天方夜谭一样,去年还和我们杀得有来有回的斯托克帝国就这么彻底没了么?”第一魔法学院院长乔弗里对于雷格纳情报的真实性有些怀疑。 银子,许三春不就是现成的银子?多亏她早就想起这一茬,这会儿才不至于手忙脚乱。 只见秦明一拳砸在这道黑白之气上面,真元骤然一吐,直接将黑白之气给震散开来,余势不止,拳力大在他的身上,顿时让他撞破门口的屏风,身形直接摔到了地上。 在他们后面,有凄厉的叫声传出,更有一种如同野兽一般的嚎叫。 但是孙青阳并没有动手,甚至手都没有碰腰间的剑。一位山庄的庄主在自己的地盘,要杀一个下人在容易不过,没必要躲躲藏藏,看来是熊倜多心了。 仿佛从生死当中走了一遭似的,哪怕他是元神法相的修为,也只觉得自己心中狂跳不已,甚至‘胸’口都在微微地喘息着。 卓凌眼珠子打了几个圈,大脑实在扛不住了,晕得什么都看不清,也什么都顾不得,他实在喝太多酒了。猛地,他头往地上一垂,什么都不知道了。 白鹤鸣在他们心中完全变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恶人,以及即将要屠杀他们的侩子手。 东皇剑乃是上古玄铁所铸,剑身漆黑窄长,寒气逼人,锋利异常,传说可以杀人于十丈之外,一直由历任帮主火凤凰掌管,只有重大祭祀等事务方才请出,平时无人能见。 如果是以往,面对这么尴尬的局面,宋晓东肯定就是灰溜溜的离开了事,但今天,为了得到冯可馨的微信,他也彻底的豁出去了。 除此之外,在调查的过程当中,唐果他们还听到了一个说法,那就是苏安邦在四个多月之前曾经一包一包的往家里头扛过几袋子水泥,被周围的老邻居看见了,问他要干什么,他说家里面要重新装修,提前囤点原材料。 “妈的,这家伙太变态。”丁狗,大块头盯着眼前眼睛都有一层楼高的鸱枭,也是没有战斗的心思。 云烟在和夏天的130年星际漂泊的岁月里,和夏天学了不少的英语单词。在地球还是学生时代的夏天,虽然学习不怎么样,但是多少还是会记得点英语单词的。 蒋欣桐这时却是吓了一跳,现在她已经想到了这个钱守泽就是京城钱家之人了,而且还是那个平时最能惹事的纨绔子弟,今天在这里遇到了她真是倒霉。 尼克斯确认已经安全,这才完全将翅膀打开,她发现一个青年在自己身边,右手举起,看着天上。这个青年身边,则是另一个壮硕的男子。 只见十几根绝细的血蔓扎入江平的体内,不时的将他体内的毒血吸出来,并且将植物精华注入到他的体内。 林天之前只是在论坛上见过基因原液的描述,不过还不知道这玩意这么珍贵,于是直接用来复制出杀戮者,这未免也太奢侈了,最后杀戮者还被杀了。 第413章 激怒和轮值 “我听瑞克说最近外面不太安全。” 瑞克的儿子的女朋友坐在车里,看着身边的年轻人,有些担心。 她不太明白五大家族为什么突然就对立了起来,她还没有资格知道这些。 瑞克的儿子搂着她的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他这个女朋友只有十九岁,他喜欢她娇嫩的脸蛋,那种皮肤水水嫩嫩的感觉。 在夏夜诺醒来的那刻,郝心这边却是在整理新家。因为她是倡促搬离,所以她们的新家不单不好,甚至可以说很差。 再看这墓室四周,有着彩绘画和门、窗、桌、椅、灯柱砖雕造型,周围自下而上有三层斗拱,修建得十分精细,而这幅棺椁也是由黑碧玺建造而成的,显然也是为了用热来进行防盗,用心可谓十分精妙。 这个老太婆现在既然敢说妈咪沒教养?她有什么资格?她们这么惨还不是因为她乖儿子害的。 换上便衣的夏夜诺此时也从浴室里走了出来,捡起郝萌丢在一边的衣服就拿去烘干机去烘干。 顾思芩比较好奇,要是放在平时这个时候卫怡宁早就过来找她了,怎么最近一段时间都见不到她的身影呢? 虽然说村民们不是很懂,但是看着代冬胸有成竹的样子,他们也纷纷拿起了水桶,往那个火焰上喷去。 系统提示:恭喜你们成功通关亡灵墓场,5分钟后你们将被自动请离副本。 他说完这句话以后直接冲了过去,现在看到他这么冲过去以后,邪尊勾起了嘴角冷笑一声。 他们见为首的陈凯肯低头,纷纷长出一口气,总算是没闹的太僵,仍然有挽回的余地。 袁世凯看过电报之后又惊又怒心凉了半截,王进这一手玩得实在漂亮,真可谓‘以彼之矛攻彼之盾’。要知道,全国性的裁军令可是他亲自签押画下的,目的就是针对南方数量庞大到让他心惊胆战的革命党武装。 总之这座山峰被称为金池峰,在大罗天域内乃是禁地,一般情况下禁止常人进入,只有大罗金池之争开启的时候才会暂时被允许进入。 当然,如果对方能够撕裂空间,牧尘也一样有手段加固空间,这就看谁能力强了。 虽然是在为翟楠担心,但是言语中他却一点都听不出来有安慰的情绪。 现在除去一个主驾驶,还能够给沐秋带来持续威胁的家伙只剩下三个了。 “噗这是对人说的话吗。”王振差点吐出一口老血,白了两人一眼后,转身向前方走去。 一时间大厅里议论纷纷,赵孝成王只觉得出奇的愤怒,他不认为这是廉颇逼不得已,反而认为廉颇是在持才傲物,在以此威胁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下不了台。 不多时,三道神光从天而降。云河的府邸被光华笼罩,一个钵盂就罩在了天空中。凡人肉眼凡胎无法看见,而此时府邸已经被完全的围堵住了。 见粟末靺鞨人将态度放的这么低,颉利和毕玄的面上这才好看了些。 在这三天里,沐秋得收获是最大的,因为沐秋突破了自己,自己在造梦界的层次又上升了。 更何况现在的耽误之急,的确是正在接近这里的巨龙,如果不能够干掉这头龙。不说能不能完成任务,就连回不回的去也会变成一个问题。 破道塔,考验的是乃是层数与时间,虽然层数是关键,但如果都到同一层,时间就是胜负关键。 第414章 再次调停 瑞克儿子的尸体并没有直接被送到停尸房那边去,而是装在了殓尸袋里送到了卡西亚家族的庄园之中。他们没有这个规矩,而且他们也不打算通过警察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从得到消息,到尸体被运输回来,就二十几分钟的时间,他看起来仿佛一瞬间就苍老了几岁。他缓缓的走到殓尸袋的边上,迟疑了一下,常山觉得自己想法可行,便思考起了如何将自己的血液以血气的方式引入到他的经脉之中。“应该是山本的事情吧。要知道,他可是尸魂界的通缉犯,这样也说的过去。”雨龙道。“不过,若是他们打起来,空座町……”雨龙的语气也变得不善了。“那么。你现在在犹豫?犹豫不知道是继续爱她。还是放手地好。”薛黎听出了症结地所在,只是这件事也让她为难。不管是劝和还是劝离,都是伤人。他们简直都不敢相信,居然有人会妄图想从黑影手中逃脱,而且,所使用的手段还如此卑鄙,上不得台面,这一切,完全超乎了他们对现实事物的认知。罗天收回鸡翅膀,深吸一口气,甩动双腿全力奔跑起来,在树干上奔跑。母树的主干非常粗,数万个成人合抱才能环抱住,罗天到了上面,感觉就和在空无一人的32车道的宽阔路面上奔跑一般,相当空旷。“雪落下的声音是什么样的?”秦清对高渐离的话十分好奇,可是她竖起耳朵怎么听都听不到。为了不让局面变得更差,她遵从上官婉儿的话,放弃一切挣扎,再也不‘插’手奔走了,只在家里打转,等待着事情的结局。原本解一凡刚才脸上还挂着英雄救美后沾沾自喜之sè,虽说不求美人投怀送抱,但总还是有些洋洋得意的,可现在,他却有种想哭的冲动。唐耀天听着皱起了眉头,本以为能提前做些准备,现在看来,这个想法只能落空了。“还在咸阳?那岂不是很危险?”秀儿跟在秦清身后,听她说还要呆在咸阳,有些担心。待秦清和秀儿上马车后,余管家驾着马车朝咸阳驶去。谁知那两位财主都是世族豪门,交游广阔,势力极大,竟追了二人数百里,竟同时在这乐江县将其寻到,此时好容易将二人捕到,却哪里能轻易放过这对骗子。的,只会是风无情自己了,到底是前世,还是今生,谁比谁重要,就得摸摸良心了。石川柃香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最近监视期间情况跟部长大和武田建议汇报了一番。听了林初的故事,陈彬满脸的不可置信,在他的感觉里,林初就是个无所不会,无所不能的变态大叔,他也有这么二的时候?满满一锅药水扣在可怜的克拉布头上,一点儿也没有浪费,克拉布浑身浸透了药水,整张脸、手、胳膊和腿上密密麻麻地冒出了红肿的疖子,痛得他哇哇乱叫。本来,姬美奈还觉得自己等一下要褪裙对方,还觉得有点太不是人了。举行宴会的四象殿中此时已是灯火辉煌了,所有来此参加宝市交易的客人都已到来,转轮王带着齐东来已在玉台上的席前就座,想当年天主就是在此忽悠了秦一白等人一顿。好不容易到了周日这一天。林初在睡梦中就被吴菲菲给拉了起来。刘蒯册踩着血泊后退了两步终于支撑不住,栽倒在地,他眼中充满血丝,怒不可遏,却说不出来一句话。 第415章 合法收费和相同的计划 已经九月份了,布鲁分局长给蓝斯打了一个电话,询问他这个月的规费是收,还是不收。蓝斯让他从这个月开始停下来,因为蓝斯的人已经开始征收这些新的卫生费了。他给这些保护费换了一个名字,叫做“卫生费”,他成立了一家新的公司,叫“万利清洁公司”。这家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为客户提供环境清洁服第六十分钟,李慕迪用佩佩鲁换下了有张黄牌在身的厄德高,防守的态势更加明显,并且在换人的时候,还故意看向祖莱卡。可惜客队的主教练一直把视线汇聚在比赛场地内,估计是怕看到这一幕气出病来而估计做的姿态。观音菩萨自然不会看着这一切发生,那玉净瓶早早的挡在了孙悟空面前,拦下了那戮目珠。主裁判追上来果断判罚了点球,并且向乌尔齐祖出示了黄牌警告。面对这一颇具戏剧性的场景,全场球迷的欢呼声终于盖过了嘘声。“真倒霉,开学第一课居然是帝国简史。艾玛在上,我来这上学可不是听这些老掉牙的历史的。”台下,卡尔右边的一个男生低声抱怨着。随后九色鹿鼻尖喷出一口九色霞气,没入了那人的体内。那人身上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起来,他消耗的本源精血也开始恢复了起来,脸上慢慢的恢复了一丝红润。任菲看到后总算松了一口气,但她也清楚山顶洞人虽然用剑气将巨龙给逼住了,但是消耗巨大,可能支持不了多久,他们必须在这段时间内,把铁索横在江面上。“那就叫外卖。”应曦打断他的话,才不会让他轻易推脱呢,她就是要缠着他缠着他缠着他。所以,后来的这个限制,也是他在铸造完毕之后,才想起来的一个补救而已。既然行辕所在名为玉宫,手下定然不能无将,神霄玉宫中最基础的将官就是天罡地煞一八零八将,原来那严武正是菩提子主动所选七十二地煞中的地壮星。“可笑的威慑,他们的行为不但不会让任何人恐惧,反而会激起人们心中的愤怒。”密苏里双手抱胸,同情的看着安妮说。秦阳抓住机会,一个纵跃窜到刺尾巨蜥背部,脑袋往下一探,顺势咬住刺尾巨蜥的喉咙,然后注入毒液。而这时,本来还晴空的天空中突然就电闪雷鸣起来,接着一个雷电环绕的穿着铠甲的男人从天而降,落到了天使的身边。非非没有听到两人说的内容,但是两人的举动却是看得一清二楚,心底的酸意越发的浓烈。陆庭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面前,一双黑色的眸子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刚开始季明宇打算带着几人去品尝附近一家非常地道的爆肚的,但被徐拙给拒绝了。两个老人闪亮的目光专注着老实和尚,胖老头忽然开口:“是老实先生吧?”他的言语客气,神态却异常傲慢。沈恩然跟陆庭深此时也回到病房,担心的看着病床上熟睡的孩子。监天镜,这道镜子能够看见洪荒的任何一处之地,当然前提是这处地方没有强大力量的守护。接下来的日子里,楚玉等人在曹破军的带领下可是见识到了内环屏障之中丰富的妖兽种类,而且虽然其间略有一些坎坷与波折,但好歹也勉强算是顺风顺水吧,经过了接近一个月的长途跋涉,楚玉他们即将顺利走出内环屏障。 第416章 激战 每个人都珍惜时间,但是时间又是最让人无奈的东西。 它不会因为你珍惜它,就对你多留情一些,在你身边走得慢一些。 无论你珍惜它还是无视它,你和别人的时间,都是一样的。 或者说物质在你们身上的作用过程,是一样的。 甚至有可能因为你珍惜时间,让自己过得更累。 不过这种事情谁又能 “还没做什么,又是盘问又是让这畜生嗅我们的,分明是把我们当嫌犯嘛,有你这样的吗?”高个青年道。 很多人一头雾水,这可是龙城市最火的酒吧之一,今天怎么回事这是。 楚天泽冷眼一扫,这两个真仙境的人居然心生怯意,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月儿从薄薄的云雾背后探出头来,清冷的月光漫天撒了下来,惊扰了栖息在桂花树上的乌鸦。 黑雾中传出痛苦的嚎叫,显然这一次纹兽吃多了,变化得厉害,蜕变带来了痛苦。 “这里是我的地盘,你我力量相差太过悬殊,不足为奇。”对方似乎看透楚天泽的想法,不禁笑了起来。 至于大帝之位,也不是含真求鸿钧道人的,而是鸿钧道人推给含真的。 所以龙族和这些势力的关系可以用天朝上国和其他分封的诸侯国来表述,所以龙族需要对这些势力拉拢,却无需敬畏,而这些势力有时候也是需要借用到龙族的力量,可谓是合则两利的事情。 孙悟空也明白过来,便将七星剑、芭蕉扇、幌金绳还给了太上老君。 空降而被别人为难,只是打着哈欠就走了,仿佛自己只是过来串个门一样。 在和地洞碰撞的瞬间,好似发生了扭曲,化作了一道简单而又复杂的法阵。 又过了两天时间,景安平一大早上,再一次找到了她,巳时前同她一车乘坐马车来到了郊外。 另一盒是郑思源亲手制作的点心,基本都是苏式点心,以适合老人的好克化的为主。为了防止罗大爷的口味不走寻常路,郑思源也备了酥饼、鲜肉月饼之类的拿手点心,主打一个让大爷吃得尽兴。 没有提酥饼,鲜肉月饼这两个王牌点心,却重点提了猪油年糕、白糖糕。 徐招娣终究还是个孩子,就算再怎么早熟,终究心智上还是差了一些,斗不过成年人。 加登面目狰狞,一遍遍抽打着希默尔施托斯的屁股。其他人则压着希默尔施托斯,不让他乱动。最后,几人轮流拿皮带抽了希默尔施托斯一顿。 这种模式往往很少使用,因为本质上它和没有使用组队阵盘形式差不多。 随着他一声轻喝,镇魂符被揭开,他手握七星剑向魂瓮里轻轻一挑,两缕烟雾伴随剑尖飘了出来。 这条连接还在不在,才是冯楠现在最关心的事情,她有太多疑问要求证。 带来的属性增幅虽然不是很大,抵不上暗夜法杖带来的五分之一。 楚贵妃留了沈氏单独说话,还是为了楚令霄的事,打算与她分析分析厉害,劝她不要因为一时之气将来后悔莫及。 她语气平淡,却很坚定,毫无疑问,如果真的就这么赶她出去了,只怕学校接下来都不会安生了。 这么几天下来,国内的舆论环境明显好了不少,虽然海平面依然被封堵,虽然国外压力依然很大。 这边袁迪在忽悠着早就忘了自己姓甚名谁的四臂蛇魔,不远处一个谁也看不到的身影正咋注视着这边。 第417章 还剩两个 在杀死对方首领,或者拯救自己首领之间,怎么选?这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有人的选择继续追杀对方的首领,也有人选择去救自己的老板。毕竟救了老板一命,远比干掉对方首领更能够获得老板的青睐。当亚蓝来的枪手开始反击,并且把他从车里拽出来的时候,他终于松了一口气。在这极为短暂的一小“表嫂你刚才好神气,简直就是霸气十足!”萧潇捂着肚子,边笑边道。两大洲也向华夏各自派了大使馆,分别为欧洲教堂和美洲教堂,他们说使馆两个字有点敷衍了事的意思,教堂听起来比较顺。这是次要问题,他们喜欢就好了。唐果抱歉的对三个护士点了点头,急急忙忙的追上秦沧,和他一起离开了内科疗区,乘电梯下楼去。秦沧悄悄的叹了一口气,没有回应唐果,也没有继续去想刚刚脑子里乱哄哄的那些个念头,他觉得自己一定是近墨者黑,与唐果这种“单蠢”的人打交道多了,连带着自己也受到了影响,已经开始间歇性的犯傻了。但是,他不能说张成梅做错了什么,因为站在张成梅的角度,他也有自己的考虑,杨奇没什么权力去指责他,他也没有权力去说张成梅做错了,毕竟张成梅有自己的选择,也有自己的决定。慕雪芙确实感到疲惫不堪,点了点头,便由景容扶在椅子上坐下等待,只是她的眼睛始终盯着产房的门,像是如此便能透过这扇门看见里面的情景。杨奇说得很平淡,但是在任何人听起来这都不能算是平淡,因为这句话听起来很是狂傲,虽然从字面上的意思理解轻蔑之意不是那么明显,但是他们都是智谋远超常人的人,自然是能够听得懂杨奇的话语里的意思。卫魔城的城墙之前,是一个倾斜的坡,而斜坡的最下端,也就是无草平原。“走走走,我已经吩咐下去弄好了一桌酒菜,我们今天不醉不归!哈哈哈……”说着一只大手搭上了蒋辰的肩膀。蒋辰可以说被拖着走的。忽然有些后悔了,刚刚答应帮他脱多好,还能摸几把,过过手瘾。宝春挣扎着,可腿受伤了,愣是没爬起来。“不要伤害他。”只能着急大喊。冯晶耀激动坏了,发了疯一般跑进了村子中间的一栋高宅大院内。可是现在程逸奔毕竟在婚礼现场,恐怕在这样的一个场合中,他能察觉出不妥,并且抽身出来救她的机会不大了。王妈和沈教授倒是想帮忙,可是古代的发型,却是让他们无从下手,只得等孩子妈起来再说。她起身想要走去隔壁房间,却是身形晃了晃直接摔倒在地上,晕了过去。何以宁的脸色更红了,她不知道厉云泽的意思是倒下因为腿脚麻了,还是因为腿脚麻了,所以不能起来。老虎粗壮的尾巴像是铁鞭似的在虚空中一扫,它往后倒退数步,身体往下压低,一副又要扑过去的姿态。但庞统发觉比这只头脑简单的老虎更危险的杀机,他的头往左侧倾斜,一支羽箭从右侧的耳边擦过。实际元婴成形后要去意识海,也就是林枫的紫府中,可里面有一个了,现在的元婴只能呆在丹田之中。心思一动,镰刃带着势如破竹之势,撕开唐卉面前的血丝,把人暴露出来。 第418章 王德发没有未来[666+8] 亨特给查理打了一通电话。 虽然他现在是局长,但是他还是要以查理为主。 别看查理现在不是局长了,但他马上就是湾区的市政议员了。 “湾区猎犬”这个绰号,很大概率是继续延续下去,以嘉奖他对湾区的忠诚。 一旦成为了市政议员,他能够为湾区的富豪们做的事情就更多了,而亨特本身和湾区的联系 院子里面有一张石桌,石桌旁边有几个石凳,夏心妍坐下后,林风也是坐了下来。 他正是安徽帮的大哥,裘千刃。听了柳三的话他顿时脸色大变看向了柳三,裘千刃淡淡的说道:“好个正气帮,他李昊龙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我安徽帮的场子也敢动。去给我把他们查清楚,一定要让他们消失”。 这个世界会武功的不少,但是能够有林风如此实力的却是少之又少,而且最后的一下,王培却是亲身的体会到,这林风已经不是一般的人了。 冰瑶看着一闪而过的冰思,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周边的众多精灵,合体期的精灵极少,而化身期的精灵却很多,一般都是元婴期以下的精灵,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无奈的望了一眼,便望着远处相斗的五人。 半分钟的气氛停滞,众人也一一清醒起来,因为惊讶长大的嘴巴还来不及合上。 愁眉不展绝不是为了配合张允所言而表现出来的表情,而是真情实意的显露,缓缓走过恢复了喧嚣与川流不息的街道,刘琦下意识地看向了打扮奇怪的黄月英两人,猛地发现了某人的存在。 “福生。你吃点菜。”宋薇薇一边给福生倒酒一边关切的说道。随后给江总和张主任等人的酒杯也给满上了。 忽然,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福生的视线里,冯总!是冯总,对了自己怎么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冯总呢?福生心里一阵高兴,急忙地站起来迎了过去。 越想越觉得不安,司徒辰乙终于沉不住气了决定亲自去找找她。如果她真的是看到了什么负气出走,再拖下去她走远了到时候就真的找不到她了。 “傻孩子,爸爸的公司已经风雨飘摇了,有谁还会雪中送炭无私奉献的帮助我们呢”。上官飞的爸爸在电话里面唉声叹气的说道。 五根漆黑的手指,巍巍如山,粗大无边,横遮成百万里的距离,眼看就要抓中方姓老者的躯体。 k国选手共是五人,均穿着一身黑色长袍,每人头顶一只极高极大的斗笠,面罩薄纱,完全看不清面目五官,腰中所佩兵器也分别用黑布包裹,透出一股神秘色彩。 瘦长身影的刺客说道:“杀了吧,跟这种家伙不用废话了。”说罢手中的匕首霍的扬起来,嗤的一声划破了缠绕我的藤条,在重力的作用下,我的身体猛然向下一坠。 而吴明也是一阵尴尬,他心里有些郁闷,怎么自己走到哪里,都会被人开这种玩笑呢? “哼!竟然敢叛逃,难道本岛主就会放过尔等吗?!”袁望冷笑一声,便要上前。 速度是相对的,当以100米每秒的速度前进时,你会发现,10米每秒的速度基本相当于静止甚至在倒退。 几乎与此同时,罡风旗发出的风刃也同时到达,风刃凶狠的击在铜环上,青色和黄色的光芒闪烁不停,还发出了‘砰砰’的撞击声,等到光芒全都消失的时候,风刃已经全部消失了,而那枚铜环的表面也多也数十道沟槽。_ 第419章 b计划[666+9] 威廉姆斯议员就像是没有听出蓝斯要表达的那些事情那样,还是笑眯眯的模样。  脸上的皱纹已经非常的明显了,这让他略显干瘦的脸看起来更削瘦。  “后续你有什么想法。”  从目前来看,威廉姆斯议员是蓝斯最值得合作的对象,没有之一。  特别是威廉姆斯议员将要参选市长,以他在这次危机中扮演的角色  随便一点让我成功学习上了这个技能,这让我瞬间石化在了那里。  朱俊看得有些不忍心,可是一想到这些天一直和自己守在夏夜诺身边的霍馨儿,朱俊一把捉住夏夜诺的一边肩膀。  想起自己之前还跟随着老大找对方的麻烦,少年就骇的魂不附体。  “行了知道了,我明天过传送门,你要不要来送?”承诺看看收拾得差不多了,虽然天纬没下驱逐令也没给离开期限,但是还是越早离开越好,留的越久,不仅落下的课越多,离开的难度也越大。  跟两人想的不一样,叶青没有这么乐观,一来蔺池本人不在这里,二来他到底是个商人,插手这种事一个不好就容易被人诟病。  躺在地上的大汉猛一张口,一口鲜血已经喷洒而出,内脏更是如刀搅一般疼痛,只觉着自己此刻几乎生不如死。  生死之际众人面对生死居然忘却了寒潭的冰寒,爆发出了无限的潜能,有人学娃泳,自然也有人学鱼游,还有本身就会游泳。  在这种情况下,本来就有点怂的后羿再加上玄学打击,自然就更不会去表白了。  还没有说完,只感觉脸上一阵湿润,看向周梦月,她居然在我的脸上吻了一下,虽然是一触即离,但是还是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这个动作让众人都惊呆了。  “苏宇蓝!你……”谢右忍不住就要沉下脸,叶清庭及时拉住了他,对他摇了摇头。  他想看着萧世清身败名裂,深受唾弃与谴责,但并不代表他觊觎的是萧家的财产。  “靠,什么破事,不就睡个把男人吗,说了又怎么样。”曲筱绡说完就断了通话,忙她的发货。邱莹莹再来电话。她不接。  终于只剩下米莉和我时,我也在心里微微思索着接下来这场谈话该怎么谈,米莉始终保持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等待着我,似乎是想看我怎么来和她解释这一切。  这里是首都,不是一般的地方。要是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传到了领导的耳中,那问题就严重了。为此,连滨湖区公安分局的李建飞都派遣警力过来了,忙得不可开交。  等到柳重吾、寇越、田光光等人冲杀上来,一切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元武皇帝身为一国之君,他将宠孩子宠出了新花样。敏安公主还懵懵懂懂的年纪,她父皇大人就大言不惭的许诺‘朕会把全天下最好东西的都给你’,这里面的‘东西’也包括男人。  此时,我们坐在飞机上,也总算松了口气,当飞机降落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我们打了辆出租车,然后去到一个最好的市里,找了家宾馆住了进去。  电话无人接听,我有点着急,难免会有他丢下我跟孩子或者他是不是出了车祸的想法,于是换了衣服出门。  这回,羊皮残卷也搞到手了。本来,夏洛想跟田娇娇说一声,让她回来算了。可现在,谁知道朱家会不会临阵倒戈?有田娇娇在朱家来当白家的“密探”,打探消息,最为合适不过了。 第420章 新的利益集团雏形 “五大家族中三个已经有了安排,那么剩下的两个呢?” 威廉姆斯议员颇有些期待的看着蓝斯。 这三个家族的安排得很妥当,甚至蓝斯都不需要自己再怎么去出手,就能让一切都达到他想要的程度。 所以他更好奇,剩下的两个家族,怎么办。 蓝斯也瞥了一眼桌子上的糕点,他同样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任何成功时刻的辉煌都有着不为人知的辛苦积累,不经过长期练习的黑人raper是没有所谓的种族天赋可言的。 轩仙灵还好点,但是白衣脸上却是浮现出了一丝强烈的古怪之意。 说着从衣领里掏出了他戴在脖子上的戒指圈,得意洋洋的像温汀炫耀。 “你面前只有两条路了。”黑衣人自顾自地开口“疯或者死。”他语气平静,或者可以说是冷酷。 “呜呜呜,原来梓芯在学长的眼中是这样的,呜呜呜。”瞬间梓芯就哭了起来。 那可是必需要去觉醒血脉,不然你身份再生逼哄哄都仅仅只是一个二五八万,上不了什么台面,当然帝国太子爷湮道除外! 袁瑾宁可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绝对的威严,她甚至都瞧见,有人的脸色已经发白,浑身瑟瑟发抖了。 确实香,清香扑鼻,但丁驰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轻轻抿过一口后,便抬起头来看着对方。 不耐的挥走属下,茵仙丽娜眉头皱了起来:不对呀,当时我可是看过配套清单的,并没发现这些迹象呀,我家产品高于他们才对。 轩夜子口中念决,诀起一动,他手中的漆黑色盒子顿时泛起乌光,这乌光闪耀光晕,迸溅出点点寒芒。 塔尔木一声大吼,“撤退。”刚喊完,头上便落下一颗地雷,人仰马翻,顿时没了踪迹。而进攻的队伍,却是在他的命令下,往后撤退。 回忆里的嗓音回荡在空旷的大殿里,接着,眼前白色身影一晃,葛冥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来客。 狼先生笑得特别的人畜无害,可在她眼里看来,却是赤果果地不想让她喝咖啡的,虽然她对咖啡也确实不怎么热衷。 “可以!不过本王要订的东西,必须保证供应!”虽然被强制命令,可唐门上下大多很高兴,赚钱总不是坏事!以前唐门那么保守,根本无法靠这个赚大钱。 这时屋内如实质般灵气精华,一下被石全全部吸入体内。接着不出意外,石全的衣服再次被鼓胀的身体撑得爆碎。 就这样我和这位血族王子被抓进监狱了,等待着庭申的到来,我估计要在这里待上几天了。 晨星就在不远处翻着火焰上烧烤的食物,见她醒来,又直勾勾地盯着他,不禁噗嗤一笑,然后撇开头去。 “被灭门了,现在江湖人已经水生火热了,希望前辈可以传授我们绝世武学,好让我们能够为了武林出力!”我立刻义正言辞的说。 她只是感觉身体被什么力量往下扯了一扯,不过一个呼吸的片刻,再睁眼,她已经与原来生活的世界隔了一个空间。 众人跟着僧人经过一处莲池,再穿过中间一座石桥,便见一座古刹立在眼前。普济禅寺始建于唐咸通年间,明初,洪武皇帝海禁毁寺,规模大减,但仍可见殿堂楼轩气势不凡。 我猜测他并不太信任墓灵会给他修炼的方法,所以才这么犹豫的,毕竟如果他有了修炼的方法,回到现在的级别也只是时间问题,而且还可以更进一步。所以说他应该是担心墓灵会不会给他修炼的方法。_ 第421章 家宴和处置和分账 中间的一个杨妄也认识,额头上有一块沐浴在黑色火焰中的骷髅图印,身形佝偻,衣服松松垮垮,但是眼神中充满着幽幽的绿光,正是神龙国年轻一代第一高手青阳风,和杨妄一样,他也是神武者。 而徐元兴的九阳之体突然泛光,须弥感觉整个冰块都变得炙热起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冰块却没有融化。 如果可以做到完全压制,那他根本不用收服什么魔兽,直接把对手拉到空间里,对方不就任由他宰割了。 男子脸上的自信依然,但是这样的表情印在一个还不成熟的脸上却感觉到一丝异样的感觉。 龙凌眼神一凝,能够让气王使用的兵器,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这并不是凡物,然而,也的确如此,那长剑之上赫然闪烁着丝丝光芒,显示的无比的强大。 “是么……也许是个机会吧但是你不要忘记了下不下手不是你能决定的……”黑衣男子淡淡地说“现在全都撤回去吧生这么大的事情现在在奥布不太安全……”说完黑衣男子转身走入黑暗之中。 这就是自己以后要呆的班级吗?秦枫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领着秦梦可走了过去。 但是当卓一帆故地重游的时候却是发现这里的玩家只增不少,而且他们的方向还很明确,是的那就是巨灵魔所在的地方,或许是那个隐藏任务的功劳吧。 “我又怎会知道你三年内达到气帝之境,不会来打我的注意。”雍和说道。 计凯现在才知道,为什么兽族与人族会是势不两立的对立关系,不光是习俗与外貌这种单纯的关系,而是从本能的深处两者就完全不能融洽,普通的人类在与普通的兽人面对面的时候,会从根本性的感觉到生命威胁。 兰耳也怕说的慢了龙鳞会“招待”自己,赶紧的把之前招供的那些口供当着濮阳泽的面又说了一遍。 她并非食素之人,自然也知道这些人这么做并非残忍,只是为了满足正常的口腹之欲而已。 这七个命运之子的伙伴也被人们称之为七贤者,与上古那七名招致神罚的堕落者相对应的存在。 彼时江凤鸣还只是个纨绔,因为非常不成器,再加上江新春手下保护,倒是活了下来。 岳朝郢被扶住之后,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发黑,几乎立刻就要晕过去。 原因无他,只要是参与战斗,那么起飞前和起飞后自己的战斗机势必都不要让刘国辉检查一番,这是刘国辉的工作。 少商:……行了,不用说下去了。这个难度系数太高,她再投一回胎都未必能做到。 少商凛然一笑:“倘若他一心一意的待我,哪怕落拓江湖,家世败落,我也愿意等他。”大不了她来养家好了,咸鱼社长的妈就赚的比他爸多,不也和睦恩爱吗。 少商惊的不能言语,良久才道:“王姈阿姊胡说,明明才两匹!”就算是真的,数量也不能错。 前几日,教育月刊就已经新招了两个专门负责看稿子的编辑了,现在教育月刊编辑部除了他和盛朝辉以外,还有四个员工。 飞行员们得到了作战勋章,陆军却只能蹲在地上看热闹,让人好不窝心。 王修朝前,双手按住方桌两角,两手作太极一划,抱丹坐胯,劲力一吐。 翻了个白眼,他表示,大佬你就不能给他一个面子吗,他好歹也是一个体面人。 不过她一动,秦朗就会皱紧眉头,最后瓦琳娜只好静静地躺着。忽然她看到对方的眼睛动了几下,赶紧装作睡着的样子。 之后抱丹往上的罡气,打破虚空,见神不坏,秋风未来蝉先觉等等境界,都不过是丹道成就后的更深层次运用与进步。 在拍摄完照片后,格林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写了上去,留下了一段吐槽,然后将自己救火的照片发到了微博上。 守帐卫士见状,立马荣耀的如同打了鸡血似的,脸色潮红,眼睛光芒,胸膛挺拔的老高。 赵军大营,总共有三道防线,不得不说其主将下军大将昭周的厉害,只是似乎赵军的抵抗没有任何用心,不一会儿两道防线被齐军冲破。 愕然抬头的一刻,林薇脸上先是茫然、瞬间变成喜悦,最后却羞涩起来。 吃下这棵玉华萝果的他不但体质蜕变,连冥想多年的精神力都有极大进步,自身远本奄奄一息的生命之火,再次强壮旺盛起来。 后来,她的父母真的是被人害死;当时同处一室的其他亲友也都无一幸免。之后又发生过几起和她相好的友人意外受伤的事件,于是姜沫便坐实了自己会“克”人的判断。 “那你在下面的城市里面找到了什么线索吗?”。婠婠一听也急了。 的确,目前最重要的是数天过后的东征大战,两天的假期后接着就是一天一练和一天几会。前者是对士兵和底层将领而言的,后者就是中高层将领每天的主要工作内容。 第422章 葬礼和尴尬的问题 “乔,这是你的……” “谢谢,谢谢你们,感谢蓝斯先生……” 一名警察脸上都是合不拢的笑容,他从这些年轻人的手中接过了信封,然后走到了旁边。 在一些人的注视中,他拆开了那个信封,并且从里面取出了九张五块钱面额的纸币。 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更热烈了! 这也让其他警员脸上充满 去除各种运输消耗,还有要养大量工人的银子,一年赚个三四百万两白银,不成问题。 沈心箬见萧淮气冲冲的离开,心里冷哼了一声,总算觉得出了口恶气,可是转瞬想起萧淮和燕无戈的关系,又忍不住有些后悔。 “弟弟,你喝高了!”魏严觉得今日齐王府来了那么多生人,怕他在这胡扯。 “哪就那么娇气了,陛下,会叫人笑话的。”张暖语有些不好意思。 朱舜倒是无所谓,谁准备的铁块都一样,就算不是铁块也行,只要金属活泼性排在氢的前面就行。 目的不是别的,就是拖到墨染秋走,或者是墨染秋在某个躲藏的地方睡着。 曹掌柜走进千金堂的那一刻,脸上的阴沉瞬间换成了面带笑意,迈进了引起一阵阵叫好声的大堂内。 刚迈开两步,这些过惯了安稳日子杀鸡都不敢的堂倌们,哪里承受的住杨秃子这等凶人身上的烽火狼烟气息。 衣袖被拂起,在背负的手边缘起伏,鬓发高掀,让人看清了那张风轻云淡的脸。 两人此番领命而去,卷帘大将性格寡淡,丝毫没有废话就带着十万亲卫杀了出去。 “怎么可能呢!不管你什么样子,我都最爱你。”忠犬信誓旦旦的表着忠心。 不管什么时候,林西凡看见钱蓓蓓都总是有一种惊艳的感觉,就像现在看见一身白色礼服的钱蓓蓓的时候,这虽然已经是第二次见钱蓓蓓穿了,但是林西凡还是被惊得楞了好几秒的时间。 湛蓝院长不由想起祸水,心头微微有些安慰。祸水的天赋比起当初的他还要强上一筹。湛蓝院长想起见过的那些青年才俊,不由觉得这一辈的才俊不管是数量,还是质量上比起他们都强了很多。 他说罢,就率先冲进了战场,溟元等人紧随其后,就连蛋蛋也去了。 “就是!我要是扇你一耳光,再给你道个歉,说就这么算了,你会怎么想?”钱卓的火气显然还没消。 从皮尔森的灵魂处了解到了很多有用的消息,吴松的心思开始不停的转变,自打得知商队运送的竟然是如此昂贵的物资之后,吴松已经将自己完全放在了商队对立面上。 换句话说在冰宫里面皇族人的经验应该相当的多,并且准备也应该是比较充分的,在这种情况之下还需要一天的时间才能到炎宫就让其他人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了。 说真的,齐欢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够活着进入仙府内部,不过眼下她很确定,自己还在喘气。活着就好,死过一次之后,她对生活的要求降低很多。 陈佳磊倒也干脆,很光棍的将筹码换成钱之后,就塞到了张宁的手里。 仿佛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苏可馨转过脸,意外地与顾凌云的目光隔空对上。 "暗金,我们此局还是平手如何?"最后一战台上,神武真皇笑着对暗金魔龙皇说道。 王逸可不会给他好脸色看,直接挂断了电话,回到饭桌继续吃饭。_ 第423章 意外和意外和新生活 医院里,蓝斯见到了他名义上的妹妹,罗琳。 罗琳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模样,个头并不是很高,身上也有一些伤疤。 她穿着那种非常普通的衣服,蜷缩在病床上。 看到蓝斯进来的时候,她明显有些紧张。 旁边和她相处得不错的女警也站了起来,因为布鲁分局长就在蓝斯的身后。 “让蓝斯和罗琳单 林峰坐在床中间,太子坐在床边缘。二人就这样,手拉着手,在房间里聊起了家常。 如果说之前的那一次是因为吃坏了肚子,那这一次,是确确实实的又怀孕了。 虽说同为修士天才,未来必然有所竞争,但也未尝不能成为朋友,在来日并肩作战,绵延不绝的传承终究还是需要这些后辈去继承,去发扬踔厉。 慕初晨死死地握着那张纸,又翻开前面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又一遍,才终于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样子潇洒漂亮,至于实用性嘛,就有点差强人意了,毕竟漂亮是漂亮。 不知是有意或者无心,往日里桀骜难驯的天才,无论是风流倜傥的世家子弟,嫡亲传人,还是孤傲的寒门子弟,独行魅惑之人,此时都与往日判若云泥。 现在整颗的星球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那种情况,上面不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样子,而是变得有了灵动之气。 徐平听了这话也是吃了一惊,心想这位楼主这是怎么了,先是不明所以的给了自己一块牌子,后来是派人来杀自己,现在却是直接玩起了失踪。 只听一声悠长的牛角号声响,头顶草排,口咬弯刀的勇士们,便排山倒海般涌向了城墙。 不过这次好歹是有点良心,把强制命令撤销了,累极了乙万新还是可以歇一歇的。 指骨血红,哗啦啦的流血,夏青芯却没停,肾上腺素分泌下,让她对于疼痛的感知大幅度减弱。 宇智波凌笑了笑没有说话。拥有写轮眼的他,怎么会被区区考试难倒。不过看向夏目的眼神中,多出了一抹欣慰。 安念昏昏沉沉睡去,这一睡就是一天,第二天安念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穿着皇后的服饰待在乾元殿中,周围的奴婢见她醒了,连忙端来一盆温水让她洗漱。 沈玉点点头,谢过他们后转身离开,转过正门,来到了孟府的侧墙根。沈玉看了一下地形,翻身上墙,进了孟府。 第二天,宁昀起了一个大早,一早就在咖啡店等着安念,因为安念每隔几天都要来这里喝咖啡,可是今日宁昀一直等到上课时间,安念也没来。 木门早已残破不堪,高百英刚一放开,就发出吱嘎一声大响,轰然倒地,丧尸鱼涌而入,如同无头苍蝇般到处蠕动。 絮芳园是沈听澜父亲为母亲专门打造的花房,里面名贵的花卉不计其数,但等老王妃逝世后这个院子便被封了起来。 像这种好官,别说是当个县丞,就算是被提拔上去当个知府,都是绰绰有余。 他选的人,在目前的情况下,已经属于天玄境中,最强的几人了。 陈凡急了,心说黄嘉伊你这都是什么记性,昨晚我们不是说好的暗号吗? “珍妮特……”费尔顿无奈,刚想继续劝她,想不到陆忘忆拉拉费尔顿的手。 琴声倏然而止,温珩转头望着她,发觉她已经醒了,眼中闪过欢欣。 看着头顶的天空,雷恩斯又思考了一番,发现欧云尔的方法也不是不可取。毕竟他家的儿子,谁敢那么大胆子欺负??他别欺负别人已经算是别人烧高香了。 第424章 威廉议员 “我听说你那边出了一点问题。” 威廉面对着落地镜站着,艾米丽在他身边帮他整理身上的衣服。 这些都是老裁缝亲自制作的衣服,非常的服帖合体,虽然老裁缝在联邦还没有什么名气。 但他的确是有能力的,否则贵族也不会穿他制作的衣服。 镜子中的威廉经过细心的打扮,看起来像是年轻了几岁,他透 丰乐一听,不由郁闷道,暗想对方还没有发表意见这穆‘露’倒是率先泼凉水了。 从某些方面来讲,煞虎与贺兰黛之间的这种夫妻做到此般份上,也算是一种可悲之事了。 战场最为‘激’烈一方非云过莫属,天帅的力量恐怖绝伦,一枪刺出,星河碎,天地泣,穿越了空间和时间,抵达云过的眉心,枪未至,凌厉的金‘色’枪芒就对云过造成一个个一百万的伤害,形势危在旦夕。 “有,这是你遗失的六本道经。”云过把六本道经交易给老武师,虽说有了六本道经,可以让六人晋升为一转玩家,但是云过明白有些东西不能私自吞下。正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再说等下这六本道经,还是归我。 “能在我的手中三次攻击而不死,你也算是第一个,但是也到此为止了!”上帝之手并没有急着出手,周围那些强者的攻击落下,就足以让这些人吃一壶的了,况且,他认为自己已经没有在出手的必要了。 “别笑话我,可惜,我一腔爱意却感动不了她。”南宫无情无奈的说道。 如此情形,卢妪自然无法顾得那吸星神簪,素手连挥,一道青光猛地升起,将其周身护住,然后谨慎的看向奔袭而来的黑色气刃,脸上神色凝重无比。 “傻瓜,她当然是,她是十月怀胎辛苦生下的。”丞相心疼的搂她入怀。 “汗,看来你们也不是很落后嘛,难道整个地府都是这样子吗?”陈强问道。 他们华中区的内‘乱’未定,谈何抵御外敌。最重要胭脂蓝说漏话语里有一句特别让他上心。她提到了‘国外服务区’,也意思这款游戏是全球公测,迟早会像这次更新一样开启通往国外服务区的大‘门’,展开国战。 话还未说完,安悠然就觉得天旋地转,两眼一黑,‘嘭’的一声摔倒在地。 冬日的早晨带着深冷的寒意,室内却温暖如春。温和的阳光洒到了床上鼓起的一个包上,随着轻微的翻转声,被子慢慢的滑向一边,而后一只手倏地伸出被子,把被子重新拽了回去,顺道压住了不安分的人儿。 “阿冥!”在来人完全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宁远澜认出了他,悬着的心也逐渐放了下来。 李漠然得到了叶晓媚的允许,于是毫不犹豫的拿起的手机,只是手机那头传出的声音让他的心里很是不爽。 就算她现在想和印天朝在一起,但是打从心里,她还是记着钟天贺的。 “八成和旧情人吵架了。”颜安星掏了掏耳朵,完全不把这些事放在眼里。 南宫凝霜说的自然是实话,现在御道八门中,人才凋零,急需外来的人才,来为家族替换新血,否则长此下去,只会萎靡不振,越来越枯萎了。 五个蒙面者,面对杂乱无章的无数刀光,丝毫没有惊慌失措。纷纷都做出了一个动作,左手掐指,如兰花指一般。 第425章 一起动手和恐怖片和拳击赛 将近十月份,气温已经真正的降了下来。 天使湖畔,一阵阵从海上的风吹过来,掀起了惊天巨浪的海风奔袭了几十公里后,只吹皱了天使湖的湖面。 波光粼粼的湖面隐藏在茂密的树林中,宛如从天国坠入人间的宝石。 带着荒野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晚霞的余晖透过浅薄的云层照射过来,一点也不刺眼,也不热,就 李风周围就被腾出了一个比较大的空间。趁这个机会,暗夜等人终于冲到了李风身边。把李风护在身后。 “嘁——”劳拉被噎得够呛,也是,想动这丫头还真就没那么容易,她的鼻子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当然,至于将他们的根据地全面摧毁的事情,李风可以全部推到金十龄的身上,反正公主也是偏向自己这一方的。 古青青对着丁凡眼中十分真诚的说道,对于古青青而言,毕竟恩公救过自己一命,自己还没有报答恩公呢,就要让恩公死在自己这里,这显然不是自己的为人风格。 听到这话,杜晨和萧明的神色均是一面。杜晨是想到了生机之泉的事情,谁也不能保证,走投无路的南宫家族会不会将生机之泉的秘密暴露出来。 四日疯跑十万八千里祖庙祭路,邪天体内十万八千颗金色元阳结晶,早已消耗一空。 蓝紫衣见杜晨不收,却只是笑笑,也不强求,重新拿出一块行字牌递给了杜晨。 “宿主,你这话有些贱贱的!”萌妞调侃了李风一句。李风听到后脸红了下,自己也有这个感觉,不过对于这个变态的臭娘儿们来说,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贱就贱一次吧,为了自己可以顺利交任务,冲着脸皮上吧。 前几天,王天豪被莫元带走的时候,她和方雪晴去见了一趟方听雪,一见面就可以看出对方的魅力,面相更是秒杀一切。 证明的结果也只是丢人现眼而已,最后只会贻笑大方,成为整个拍卖会的笑话!更主要的是,王潇对他们王家的美容膏极度的有信心!这世界上不可能有功效超过他们王家这款美容膏的存在。 虽然白烨研究所发展的如火如荼,但是终究只是一家企业,想要真正带动行业的发展,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 只见它身影一阵模糊,向后飘去,鬼气不退反进,直扑我胸口过来。 一切源自于陈阳的“老实话”,我挣钱不难,想的话,可以出一首新歌,火热的话几百万到手,每个月还有不少钱。 本来因为上次任务她就很生气齐锐让寒清住在他家里,却让自己跟着一帮警察保护他的父母和妹妹,从那时候诸葛玲晴就开始讨厌齐锐,现在越发的讨厌了。 之前躲起来的鬼婴,此刻扒在顾瑾年的身上,嘤嘤的哭着,看起来甚是可怜。 可惜的是,白烨不敢多说,因为胡彩云刚刚接起电话就哭的稀里哗啦,白烨也不敢多说,安慰了母亲一番,便挂断了电话。 黄承志伸手探了下他的鼻息,还好,有进气,也有出气,人还是活着的,只是被强大的撞击力给撞的昏过去了而已。 除了武道,全真教还擅长练丹术,这是其它宗门不能比的,在华夏,几百年来,全真教的练丹术如果称为老二的话,那绝对没有任何一个宗门敢称第一。 那一刻我早已经忘记了外面潜在的危险,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胡其琛不能出事。 第426章 第一次比赛 伊森看着台下的兄弟们,他用拳套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训练,不断的训练。他一开始不明白。为什么,蓝斯要把他送来打拳击,而不是让他和大家一起做事,他觉得蓝斯是不是有什么意见。但是随着他不断的训练,教练不断的去告诉他一些发生过的事情,比如那些来自社会底层的拳击手已经是大孩子的宇智波佐助会像一个孩子一样哭哭啼啼的,实在很少见。如果是朝廷采购呢,自然也是不行的,现在整个大明都知道崇祯皇帝没钱。陆成萱的言外之意无非是想要护着郝彩衣的性命的,避免有其他的人要了她的命,又说会时常来表达谢意,既是经常来表达谢意给刘姑姑酬劳,更是经常来看看郝彩衣的生死。韩一辰将茶杯放在茶几上,咯噔一声,那人听的全身不禁打了一个冷颤。此情此景,不由让朱由检想起了一个多月的情景,他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上时,也曾遇到了类似情况。渔具店外,纪安拿出手机给麦基打了个电话,问他儿子约什要不要一起。“恢复如初?我们两家的关系什么时候好过,以前我爸妈在的时候,那还不是被你们欺负,从来都被你们踩在脚下,恢复如初?难道要让我们兄妹也被你们踩在脚下吗?”张浩淡淡的说道。大周嫔妃除了皇后之外便是三夫人最为尊贵,其下是上三嫔和下六嫔,余下散职不限数额,美人,中才人和才人。但大筒木金式刚刚伸手,白目光深邃,他的身形扭曲出诡异的姿势,在大筒木金式诧异的目光下,双手做出看似柔软却威力巨大的动作,毫不费力地将大筒木金式的手腕分筋错骨。沈平从背后揽住了她的腰肢,随着宽厚的手掌上移,丫头呼吸变得急促,等到身体扭转过来后,她的红唇被嗪住。张大同说道,他们几个都觉得很累,他们拼命的追赶江诚的脚步,一天也不敢停歇,可是他们和江诚的实力差距还是越来越大,再不做点什么,他们觉得自己很没用。仙道疆域万族中就传出消息,凤族诞生一位新的帝尊,道号青鸾。和陆离等人不同,他们品级低,只能开车,这一路变换了好几次方向,终于半路截在高铁的行进路线上。见波克基斯并未完全失去战斗能力,竹兰也没有放弃,只要有时间,波克基斯是有翻盘机会的。众人看着苏璃月满心不解时,门口传来了一阵动静——战王来了。可惜,他们在放弃华国国籍的时候忘了提前调查,并不知道,地球上最难拿到的国籍证明,就是华国。姚林脸色大变,盯着江诚咆哮道,甚至要伸手去抓江诚的衣领,但却被江诚不留痕迹的躲过了。刘卫平最终还是选择了跟进去。他跟在沈棠身后,朝着八角寨区走去。“师父……您慢点。”刘院长赶紧去陪着,距离他上一次来大概也就十来天的时间。在没有保罗的情况下,亨森带领着一众年轻人将篮网暴揍了一顿。叶识雪慌忙点头,一手颤抖的在包里来回拨动,半响才颤颤巍巍的从中拿出手机。“需要去查探下情况吗?”塞西莉娅没有理会赫尔薇尔,直接朝林恩道。“是她先出手的……”萧晗觉得冤家宜解不宜结,打算解释一下。 第427章 两件事 蒂塔家族庄园的巨大书房中,这里曾经是萨里福的最喜欢呆的地方。 有很多的书柜,里面有很多的书,坐在这里会像是坐在一个小型图书馆里一样。 他很符合那些人的刻板与偏见——没有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往往会更青睐让自己看起来有文化。 他的确没有受过高等教育,也的确喜欢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文化,这没有什 这是第五更了,感谢“屋顶上看星星”的打赏,抱拳了谢谢支持。 那些动物嗅到这股气味后就像猫儿划地盘一样,以为是同类的气味呢,立刻就会爬上岸来。所以,这些尸体身上都缠着一些水草。 他所谋划的事情,断然会因此影响到神武大陆格局,可以想象到会因此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了。 项宇一路摸索,在期间一连遇到了三支巡逻队都成功绕考,经过多次绕弯之后,项宇成功找到了城主齐天的卧室。 身影一闪,俞莲舟出现在了谢无忌的身后,探手将昏迷不醒的他接入怀中,眉宇之间,却是掩不住的激动和赞叹。 而恰在此时,宋远桥三人也收到了王盘山召开扬刀大会的消息,当即动身赶往王盘山,这才于半路,与俞莲舟二人巧遇。 他刚才缜密的排查了一番,此处,除了在场他们三人外,没有任何一个外人,这也是他不担心神念师的身份被传扬出去的原因。 毕竟王鋆也算是帮他摆平了不少事情,在玲珑大国有谁敢招惹他的? 阿扎就这样躺在边上,从一开始抗拒,到现在没了力气之后,静静的看着西门狂在认真的吸着毒血。 这是陈锋对他的第一感觉,其实陈锋根本不需要去细想就知道了,能够操控一头风神翼龙的人会是一个简单的人吗? 郝鹏被叶天教训了一顿,不服气,怀恨在心,现在看到韩歌,他想怂恿韩歌去教训叶天一顿,好出一口恶气。 没错,如果从运营的角度来看,目前最大的问题,其实恰恰是体验的环节。 两人都是渡劫境五层的大能,气势惊人,使得在场之人无不惊叹。 命令传达下去,一千门神锤齐声怒吼,一时间,神锤阵地一片青烟腾起。 好像战斗结束之后,自己就没再去过帕斯卡村了,虽然当时因为机械生命体大战引发的大火,现在的帕斯卡村估摸着变成一堆废墟了,但是自己总要回去看一看。 只是,多肉却不知道,加上分离之情浓烈,所以,还真没有太将黄眉的话放在心上。 难道这片候时厅,或者说那一座时间坐标系,还有什么不曾发现的机缘? 原始星门的入口,两道身影闪过虚空,齐齐加速,飞驰浅红虚空,飞向薪火区的传送设施区。 猛然间,叶天站不稳,身体轰然倒地,而他的整个身体都是黑色的,冒着黑烟,十分恐怖。 他尝试着走进村庄,结果发现村庄里到处都是融化的人类,这些人融化到几乎变成粘液,却奇迹般的还未死亡。它们行尸走肉般的穿行在山路上,发出空洞压抑的哀嚎,向世界散布绝望。 分明方才还好好的,还以为自己能够得到更多赏赐,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肃武帝的一顿怒斥。 宦卿羽正手捧那白绒貂袍发着呆,这件衣袍,是他身上封洛婵唯一接触过的东西,他很珍惜。 随着许多年月过去,他们的关系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而且他们共同的科研成果引起了纳瑞的高度重视。 第428章 哈利路亚[666+10] 维托里奥觉得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阿尔贝托。 如果他不干涉进来,保罗并没有留给弗朗西斯科任何“直属部队”,或者说整个家族都是他的“直属部队”。 黑帮不是教会,就算是教会也不是什么事情都会通过和平的讨论来解决分歧。 他们一样会使用惩戒的手段,从物理上让弱者闭嘴。 如果没有阿 如果没有敌人的话,半精灵可能会遵循传统,根本不会搞这种东西。 “公主,你不是要來见王爷吗?怎么不见就走了?”萧羽音假意的朝着萧羽筝喊道。 萧羽音正低着头,也没有和纳兰楚楚聊天。夕阳西下,黄昏的光芒将人影拉的的老长。萧羽音看到印在身上的影子,眼角微微一挑,瞥见绯红的一角,卷卷的如同翩翩飞舞的蝴蝶。 还带着方才迷离的眼眸瞬间变得清明,萧羽音瞳眸一缩,听着纳兰珩的嘲讽,嘴唇抿了又抿,那被强烈吸-允过的刺痛提醒着刚才发生过的事情。 其实,谢太后要的无非就是她的一个态度罢了,事情真相到底如何,谢太后可能并不怎么关心。 李安娜这才明白,林恩不是没礼物,而是礼物真的没准备好。传奇魔鬼的眼睛,自己可以打造一枚多面之瞳,战斗的时候,能出现几十个镜面。以后自己练习,也会有更加丰富的手段了。 段氏4兄弟看着月丝怀和苏清歌又要出去走走,也没多加阻止,只是跟在两人身后保护着。 很高兴,一路上有你。阳光斜射在课桌上,在发隙中穿过,留下斑点影子,却丝毫没能驱走寒意。 你再回过头来看看曦容华,怕,她猜曦容华都不知道这个怕字怎么写,对着他说发脾气就发脾气,说不理他就不理他,说甩脸子就甩脸子。 众人言听计从,各自收拾农具,皆盼着寒冬腊月,好安稳休息过年。 而这一次,他也果然没有辜负了众人的判断,紧跟着张昴突破到了法相境。 与此同时,在清河市中心的一栋高楼之中,灯光昏暗,一张豪华真皮沙发之上做着一个中年男人,透过昏暗的光线仍旧可以看清男人脸庞之上的阴沉之色,显然,男人此时心情很低沉。 庞德看着这位强大如神的后汉大人物,想着刚刚的画面,不自觉的有些胆寒,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季漓一心牵挂着卫卿卿,见白素语气不佳也未知难而退,反而紧追不舍的追问道:“她是来问诊的?可是天一转凉,膝盖就酸痛的旧疾又犯了?还是那每月行经腹痛之症加重了? 猜灯谜的摊子旁边是个卖糖画的摊子,那摊子生意十分火爆,里里外外围了好几层人。 “你好,我叫于少典。”白起刚坐回座位就传来旁边新同学的声音,醇和浑厚,还没有完全摆脱稚气,还是在变声期。 “而且,这颜色好奇怪!”夏凡非常疑惑地伸手,触碰到这一道刺青。 他已经死了,最终他并没有选择交代出背后之人,而是咬碎了嘴中的毒药最终殒命。 但就算是给了他十万块,也只能管那么一会儿,或许一天都不到。 只见她矫若灵猫般的窜出,只是几跃便从茂木下跃至萧笑所在树干处。 殷琪也很无奈,她明明会游泳的,偏又要装不会,左等右等也等不到自家主子被救,还看到自家主子向自己游来,虽然慢的不行。 第429章 牺牲一小家,幸福千万家[666+11] 一个十六岁少年的力气,和一个三十多岁成年人的力气是不同的,哪怕他们看起来体型差不多。 扎卡罗没有被一锤子就干趴下,他眼珠子快要从眼眶中鼓出来,目不转睛的看着身后的侄子。 在应急状态下他的身体处于一种高度紧绷的状态,一手死死的抓着自己的裤子,另外一手死死抓着沙发的靠背。 整个人似乎要 一位脸色有些苍白的血族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握紧的双手却证明着他此刻的内心并不像表面之中那般平静。 兰尼正在苏奴的房间修炼,为了不打扰他,泰格把两人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风雨不透的土系魔法师,对于别人来说或许是难啃的硬骨头,可对于步凡来说不过是固定靶而已。土系魔法师撑起魔法固守在原地,步凡直接用转化魔能破开防御,手中刻刀一晃便能轻松搞定对手。 不过,到底是什么东西做了这种事儿?光天化日的,这么明目张胆的抢? 慕晨晨却是瞬间接口,“没有……其实、其实他对我也不是很差。”怡跑间正的。 东方晓无言,说起来他也只是一时冲动而已,倒是没有考虑这些后果。 几担银丝炭并不算矜贵东西,若搁在从前,无论是陶灼华还是刘才人,都不会将些许身外之物放在眼中。如今为了生存,却成了不可或缺的东西。 “况且你本身,也是一名风属性的魔法师吧?而且实力也不低呢。”东方晓笑着打断了他的话。 陆枫叶有些烦躁地点了一根香烟,一点猩红在他的指间燃起,亮一下,旋即又暗淡下去,反反复复里袅袅的厌恶弥散开来,陆枫城却重重地将香烟捻灭在烟灰缸里,最后终于摸出了手机。 只不过东方晓心中的祈祷似乎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众人在靠近了数公里之后,那魔兽也信息也是清楚的反馈在那东方晓的脑海之中。 老鸨却登时变了脸色,她上下打量着这人,普通的棉布衣服,看不出多贵重。 处军鞭也是变相死刑,五十鞭子已经是非常重的惩罚了,因为军鞭跟往常鞭子不同,鞭子有倒钩,一鞭子下去,皮都会被掀起来,也有被活活打死的例子,或者是当时没死,之后伤口溃烂而死。 李明洋笑了笑,和两口子唠嗑了起来,在桃花眼的无差别攻击下,老板娘对他的好感,越来越高。 外头虽然不算太冷,但是花木兰却觉得外头寒风刺骨,她觉得好冷。 没进公司都整出这么多的幺蛾子,要是进了,还指不定整出什么来。 他没得到想要的结果,又被谢玉春的步步紧逼,逼到了极致,不得不选择将杨力推出来做替死鬼。 忽然,她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强大的气息。她警惕地回头望去,却看到一位俊美无俦的男子正朝她走来。那男子身穿一袭青衫,神情淡然,眼中却流露出与他的外表不符的锐利。 “谢了。”姜凌倒好眼药水,跑到食堂外面的水槽前,卿清荷正和张贵安洗碗。 就在这时,那老者突然朝绫罗伸出手去,顿时一股阴冷的能量向她席卷而来。绫罗顿时动弹不得,被困在一个诡异的禁锢之中。 李符师手中紧扣的防御符箓还未来得及发动,他便感到脖颈一凉。 温心和那些参加了这个综艺节目的人一起上了台,而邓睿则在侧边的台下坐着,看着温心的表现。 第430章 方案和高尔夫球,不是2000w那个 五大家族会议……不,准确的来说是四大家族会议,这一次桌边的几个人都不敢再小瞧弗朗西斯科这个高中生了。维托里奥和扎卡罗的死亡的确让帕斯雷托家族内部产生了一些动荡,不过这些动荡很快就被压制了下来。阿尔贝托在内部谈论这些事情的时候,说得非常简单,直接。家族统治者这个位置本来这八号来得时间不长,仅有一年多,乃是入道境巅峰的高手,一统南方武林,险些当了武林盟主。棠莞点点头,然后把茄子和丝瓜也放了上去,示意都可以随便切。现在成为了吸血鬼另一半的达尼克对言峰士郎来说属于最好杀的,根本就不用废什么力,今天他要了结第三次圣杯战争里的仇怨。等从墙上出溜下来时,已经萎靡不振,重伤难掩,连话都说不出来。此时他一直都在节省体力,为了在这几分钟时间里缓解一下,那么不爱传球的他都不断给队友喂球。华夏那些朝代但凡只要不是乱世,哪个不能稳稳当当的?甚至是元朝的情况都比当时的不列颠要好。骑士队迎来了自己的对手奥兰多魔术队,后者在本赛季开局战绩相当糟糕,如今排在东部倒数第二的位置,可以说跟骑士队对阵几乎没有任何胜算。来地球太早在睡觉的ort大蜘蛛用的也不是魔术,是聚变能量,这就已经证明了月世界并非一定要使用魔力才行,另辟蹊径用别的能量来释放魔法就可以,只不过还待实验。他如此大费周章,先解剖检查一番,没有直接吸收魔物,实是吃一堑长一智。“奶奶,既然顾谨坚持要你看,你就看看吧。”季冬雪微微一笑,连个眼风都懒得给顾谨,不用想都知道她必定是满脸恨意。mo大楼,席牧一人坐在顶楼办公室内,俯瞰众生,巨大的落地玻璃,映出下面人来人往,匆匆忙忙的人们为各自生计奔波着。很多考古学家闻讯赶来,看到现场发掘的关公像时,所有人都懵了。虽然已经看过99号上次炼丹的回放,但实时看到直播,自然是另外一种感受。但是来的人还是很多,有的客人见没有人,索性点了餐带走,老板娘热情的招待着。李司活动一下身体,确认支架是可靠的,从背篓中取出一颗石头。“今天可不可以三次,昨天第二次姐姐就哭着不让了……”席牧可怜巴巴的提着要求,为了自己今晚的幸福努力。另外听完芬格尔的话之后,林然就十分不好把握拉、路明非来到学院的时间了。对于赵宣的提议,陈默表示同意,如今的她确实分不出太多精力来医院这边,赵姨照顾老爹她还是很放心的。他这样灼热的眸光,让舒情不知道他到底是想要吃面,还是要吃……她。只见一根通体漆黑,箭身上却闪烁着幽幽蓝光的玄铁箭,从天边射来。这灭望仙宗虽然不如永恒剑宗和帝宗实力强大,但也不凡,整体实力虽不如前十,但也排到了前二十,实力也极度强大。“你花四千块上品元石,买这么一株花?”苏易暗暗摇头,这可真是够败家的。“知道了,知道你不愿意给,不愿意给就算了。”杨雨柔语气中说不出的委屈。萧龙说完,闭上了眼睛,将双手背在身后,身上丝毫的气息都没有,一副等死样子。 第431章 谈恋爱和新闻和电影 早上,科琳达把报箱的报纸拿了回来,放在了桌子边上。 蓝斯随意的翻看了起来。 《今日金港》头版上有不少标题,其中一个引起了蓝斯的注意——《卡西亚家族已正式成为过去式》 他翻到了第四页,第四页和第五页的副标题是《卡西亚家族的覆灭》,里面有不少相片,而且都是两两对比的。 第一个出现 像是为了补偿没有准点提示,这次系统一连串的“恭喜”响了起来。 言楚瑶的眉头锁得更深了,她要的酸梅汤明明是特意吩咐服务员不要加糖的,她喜欢这种刺激的感觉,而且吃糖对身体健康不利,所以便有意的避开。 林玉成这前后矛盾的话自然引起了方子晨的注意,不过他除了点头,也没在说别的。 常年奔波在各处战场上的忙碌让这位身居高位的将军没有失去军人的基本素质。他非常轻易地在参谋的提示下锁定了在城区中央飘扬着的营级旗帜。 不过想想也可以理解,这边比较安静,周围也没什么人来人往,张琳不敢跟自己回出租屋,回学校又没这么合适的地方,反正只是看一眼的事儿,几秒钟就完了,在车里解决也是一样的。 她将自己和冷霜寒的距离一下子拉到了朋友以上的位置,似乎只剩下一层窗户纸。 “这个活我干不了!”涂敏手里拿着图纸,敲着桌子对林凡说道。 这些天,包括老托尼在内,所有神修都在担心马腾飞可以触发芯片惩戒的能力,只要这个功能一天不改变,他们在马腾飞面前就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然后,两人就抓起桌沿边的扁担走出茶铺,挑起放在铺口的两个箩筐齐喝一声就向远处走去。 这些想法其实说起来很长,其实转瞬之间已经出现在了宋队长的心头。可惜这些都不是一时可以搞清楚的,不过想到这他心中对于主墓室里面的情况倒是有了一些期盼。估计到了那里之后一切就应该可以揭晓了。 整座北苍山中的中心,宛如一个碗状,中心山峰屹立其中,从外面看去,只能看到几座巨峰,但若是站在这个碗的边缘,便能看到里面广阔的土地。 百里子谦走之后,诗瑶与水曦之也顺利的进了宫,这一次,宫门的侍卫没在为难诗瑶,也不再为难水曦之。 不等那些白衣人上前,诗瑶身影一晃,想要越过白衣人,往前而去。 白思东正听着,目光平静淡漠的落在坐在被告席上的殷时青,一个月的看押让这个意气风发的大官失去了身上的锐气。 “那谈了恋爱,是不是你对恋爱很失望,没有你想的那么美好?”龙傲婷在问道。 萧炎目光一凝,正要出其不意的出手,神色忽的一动,这个黑影,似乎不是专门对着黑曜鼎而去,反而是如同一枚炮弹般,自空间中倒飞而出。 “属下知罪,请皇上恕罪。”原本站在皇上身后的侍卫立即站了除了,跪在了皇上的面前,诚惶诚恐的样子。 他这话一问,让苏成济略显晦暗的眸子泛出微微光亮,他的视线从上而下,和仰头看向他的殷时修对上视线。 她没开口,但是肖言已经看出来了这个话题,他没有继续聊下去。 “喂!不是告诉你下手轻一点吗?你不会真的把他弄死了吧?”沈贺看着眼前的场景,头皮是一阵发麻。 第432章 新的合同和一元俱乐部 周四上午,穿戴整齐的卢卡站在利吉集团的办公楼外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这种垄断性质的集团公司还是带给了他很大的压力。联邦总是能够发生很多有意思的,或者值得人们去观察的事情。如果你在农村去寻找一个普通的,没有怎么受过教育的农夫,问问他看待利吉集团的一些看法。他会把他这辈子知“对对,都好几年前的事了,没想到你好记得。”宋志全咧开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说。李二知道麻烦来了,赵政委肯定是上面派下来说服自己的,果然晚上赵政委找上门来。“我也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虽然然然一直阻止我,不过我还是想问。”素儿坐了下来,看着亦宣。影佐看阴谋失败,又向畑俊六建议关东军调不来,武汉司令部可不可以抽调兵力支援南京?沈娇想,如果今天都没人叫自己,那今天一天就算混过去了?没你想得那么容易,事来了。顾瑾欢摇了摇头,“皓南哥,我可以的。”她,还有什么不能做的?她,还有什么不能面对的?浓浓的灯光下,两人在这支带着西部风情的浪漫歌曲里相拥共舞。入夜,海浪轻拍沙滩,像是敲动人的心房。“这就是龙尊大人的行宫——龙宫!”金龙一脸的自豪和崇拜,自己的师傅是天级巅峰高手,连带着他的身份也是很高,一般的天级初阶的高手见到他都不敢倨傲。“我怎么会不知道?可是我怕你受到伤害。”易皓南就是知道顾瑾欢很固执,他才会来。一时间,十多名美国大兵都光着膀子,无一例外的,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着伤疤,显然都是战争留下来的纪念。至于日后谁来抚养,母亲说她自己怕是也坚持不到那会了,自然还是由生母养着才好,她只挂个母亲的名头便已心满意足。豪格不知道来人是敌是友,自从入关以来,不但没能杀掉崇祯,还接连出现了好几次的意外,让他损兵折将,颜面尽失,以至于他现在都有点神经质了。“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慕容惜还没注意到自己撞到的是何人,更是没能发觉太子的失态,她只努力稳住身形,以保自己辛辛苦苦做出来的那些吃食不被糟践撒到地上去。一道道神力从枷锁中涌出,在空中交织,结成天罗地网,欲将唐羽封困。看了下,罗蔓青就顿住了脚步,里面有一个员工她有印象,就是今天说在自己店门口探头探脑的其中一个。暗影一只手伸出抵住火团,眼看着魔气在火焰周围翻滚着,似乎要被烤得化为虚无。因为皇后的缘故,她对太子这个孙子倒是也不亲近。所以一直以来也当真不曾在意过他的感受。当然获得资源,可以去人类开辟的新星执行任务。但是,对老康来说不可能了,年纪大了,只能靠培训新人赚取积分。盟誓结束以后,李元栩和古卓又同萧明月说了许多关心的话,萧明月都微笑着一一回了去。"她告诉我这些,是为了救你。她愿意用自己的命来换你的命!只求你能平安无事!"陈贤说道。祁天道,灵脉八寸八分!他率先冲入气海境。这绝对是很多人想不到的。推开琼玉楼的大门,看着其中熟悉的装璜,唐莞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打了个气后缓缓走了进去。 第433章 失踪的少女 海族大帝,似乎已经看到自己,被恐怖的羽箭洞穿,直接成为一具尸体的场景。 “别整些肉麻的话,管好你的爪子。”慕煜微微偏头,避开了齐真伸过来要摸他脸蛋的手。 苏定国被他的话呛得脸色铁青,却不敢发作,就算他是南塘市首富,也惹不起这位称霸南塘的顾大少爷。 看着大厅里那些个提刀挎剑的江湖人士,个个目光炙热,都在不遗余力的拍手叫好,秦轩有些如坠梦中。 陈涛向外瞄了一眼,见老太太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呢,忽然一扭头,在赵璐瑶脸蛋上亲了一口。 二人暗自骇然,这还只是余威,若那柄黑剑是直冲他们,他们只怕已经化成灰烬。 苏云绮捂着胸口蹲在了地上,她的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细汗。 这些人原准备怒骂,见石焱一身陨星门统领衣袍,嘴唇一抖,将脏话咽回肚腹,低头让到一边。 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平日看着挺严肃的一板一眼,唯傅锦寒的命令是从,此刻拍马屁的话说的如此夸张,连他们自己都有点看不下去。 “呵呵,我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用刑嘛,我无所谓。”秋玄轻笑了起来,他自然无所谓,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些事情会在自己身上发生。秋玄自然是无所谓了,反正最后吃亏的人不会是他。 四长老尴尬的看着夜凌,要是昨晚,他肯定认为大长老来了更好,可是见识过那人之后,他可不敢这么想了。 虽然从她外公嘴里出来的话永远是那几句,交代这个交代那个的特别烦,但是她妈坐在那呢,外公又是长辈,她也不好意思甩脸子走人。 凌威不懂那些,只是知道,王保义懂的很多,尤其是火药方面,几乎是无所不知无所不会,尽管年幼,身上却有股子稳重威猛的霸气。 自己真正见过的丹劲其实只有两个,一个是源藤武,假丹。一个是白云观的老道士,是真丹,而且已经练到了极高的境界。 剑圣等人的话历历在目,秋玄不敢有丝毫的遗忘,特别是现在身处在这个神秘的大殿之中,任何疏忽都有可能带来死亡的危机。 吃饭看电影,明明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可对象是秦慕宸之后,安念楚还是无法遏制住内心的跳动。他们以前都不曾一起看过电影,她一直保持一个表情,隐藏在那个表情之下的她甚至有些欢呼雀跃。 秋玄爆发出了最后一丝的混元气劲,凭着最后一丝的意识,秋玄的身体一路上横冲直撞,一路上不知道撞翻了多少的摊位,多少的行人。不过众人看着秋玄身上那浑身失血,癫狂的模样,也只能暗自怪自己运气不济了。 要不是正在逃命,夜凌还真想先给他们几巴掌,让他们知道一下厉害。 如果真的需要每天按时上班那样报道的话,查南肯定就不会去了。 叶玄笑着点头,本来他准备废掉这几个公子哥的,但是心儿都这么说了,那就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要是他们现在就有了我现在的心态,那可怎么行?”方天元摇了摇头,这时候忽然间像是想清楚了一些事情一样,索性丢下花洒,自己自顾自的出门去了。 “终于结束了……”二人深呼了口气,赶忙取出恢复的丹药吞了下去。 突然,周云天心中猛然一紧,暗道一声不好,反手一把将其中的一名士兵推开,那位士兵明显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凭借着军人的本能,他也立刻警戒起来。 自打记事以来,身边哪一个男子不是对自己百依百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像秦昊这样的,还是第一个遇见。 而那三名男子目露狼般的光芒,欣赏着秀美的风景岂肯罢手,兽性的燃烧令他们更加疯狂。 他们并非富家子弟,工作也刚稳定不就,一个月的工资最多才两万不到,这下可好,想要刷个好感,直接就要付出一个多月的工资。 “开始干活!”查南把刚才从二师姐那里搞来的废弃法宝取了出来。 “要你管,还不滚回去睡觉。”蓝子悦低沉着声音吼道,尽量不想吵醒周围马车里的人。 幽狼王,六耳猕猴,白象,金鹏,猕猴王,禺狨王六人因为要带兵攻打北俱卢洲外围的变异妖族,所以他们还需要商议一番。 傍晚,大家都陆陆续续回来了,蓝子悦也把沐成风和白砚一起放入御灵泉以后,和龙千绝出了九转星魂空间指环戒,两人一路往前厅的方向走。 老师……皇帝对梁敬尧的称呼 ,是梁敬尧卸任以后,私底下才会有的称呼。 她调了调自己的气息,还好那香鼎里的迷香剂量不大,自己第一时间闻了出來,也尽量控制着呼吸,并沒有吸入多少,沒有什么大碍。 董卓傻眼了,没想到吕布竟然直接说出了自己的阴谋。这设局谋杀宇信的事能随便乱说吗?即使宇信不放在心上,旁边这位大儒向来看重面子,你让他当帮凶陷害自己学生的事败露了,他能放过你吗? 其实在这一刻关羽还是有些不想杀公孙续,毕竟公孙续是公孙瓒的长子。在刘备穷困潦倒的时候,公孙瓒慷慨地收留了他们。就冲这一点,关羽觉得公孙瓒是个光明磊落的汉子。如果能救下公孙续,也算还了公孙瓒的恩情。 看着习军师钻进了轿子里,容溪勾了勾嘴唇,唇边的笑意……森凉。 琼台殿内却阴风恻恻,像是某种鬼魅的阴灰色调。大殿之上时不时吹过的穿堂风还有些寒意,让人觉得不安。这里十分安静,就像是一个被置放了千年的古屋,早已被世间所遗忘。 第434章 梦水晶[666+12] 布鲁分局长在叙述一个非常简单的道理,也是很真实,很残忍的一个道理——活在下水道里,就别去想要寻找真相。因为希望,比真相更重要!希望可以让很多人支撑着自己残破的身躯,在这个污浊的世界上活下去。但是真相,往往会破坏人们活下去的信念。真相并不残忍,它只是真实,但真实现在“原野居”分店遍布全省,几十家的店面,每家都雇佣临时保安,或者找其它安保公司合作,根本没必要。虽然他此时的状态确实不算好,但对方的敏捷程度依然大大超过了他的想象,而战斗经验方面也同样不弱于自己。至于力量属性,则更加夸张变态。自绍玉离京后,七娘便时常往汴河去。也不见她有什么正事,不过是立在渡口发呆罢了。只是他一拍之下,顿时便呆住了,叶倾城的那地方更加的光滑,简直是滑不溜手,仿佛是一件精美的玉器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细细地把玩。城内出现最多的,也是武者。远程攻击,武者不行,但近战上,武者当属第一。似乎为了白日里的因祸得福,七娘兴奋地不停说话,吵得朱凤英亦不得入睡。但是,钟俊原是吩咐了,可底下的人,却没怎么听话,删是删了,不过,在删除之前,却把视频发了出去。“什么让我经营公司?你没搞错吧?”侯亮诧异的看着夏侯山说。期间,他们甚至于没有身为蓝星人的记忆,仅有一些帽子星人杜撰的剧情记忆。帝君的语调平静,但平静的声音下所隐藏着的愤怒与悲痛却是任何人都听得真切的东西。魏白湛一脸冷漠地看着这个即将要被自家妹妹“哈“飞的亲妹妹。如果徐慧芝还在坚持,那刘光齐就只能用点手段像征服白慧那样征服她了,刘光齐就不信她比白慧还难搞。但由于现在祖星的环境实在太安逸了,再加上她的父亲黄药师差不多是第一批结丹的修士,导致了她太过懈怠。虽然只是在古拉尔身上感受到了外表的一股魂殿气息,但是内在的古拉尔却是有着另外一种相似而又截然不同的气息。来到惜春的房间之后,她先是不着痕迹的四处打量了一下,似乎是想找什么,不过她的动作很轻微,外人若不是死死盯着对方,怕是半点也察觉到她的异样。或许是要找规律,找到“幼”字所在,就能找到其他字,拼出如何使用镜子。吐完刚吃下去的东西之后,并没有就此打住,还止不住的吐酸水。也不知狗杂种有多大的仇恨,踢的太凶残了。一开始还能忍,后来实在忍不住了,只要被踢中就疼的大叫。他倒没想着龙浩几人进来,只想着别再踢了,太他么疼了。出了刘掌柜的店门,刘光齐本打算去蓝一贵的天和轩转一转,都到门口了怎么着也得进去看看。结果刚走出没多远就遇到了一个麻烦。对方陷入了执念之中,他手里也没有任何线索,现在唯一的线索就在西海,只能从西海继续查下来。柳杨知道一个当亲娘的人,不可能不记挂亲生的儿子,要真是如此,禇珏夫妻如此德性,她恐怕看都不会看一眼。人活一辈子能有几个十多年?我妈从独自抚养我到怎么大,一直想的都是我将来也能够出人头地,成龙成风,可她这十几年想的一直也都是我,并没有考虑过自己。 第435章 救爷爷[666+13] 门口吧台上的两个漂亮女孩正在聊着摩登杂志上的一些新品,这些充满潮流气息的东西是女孩们的最爱。谁不想成为一个时髦的人?为了变得时髦她们可以和刚认识不到五分钟的男人上床,也能为了片酬脱掉代表了廉耻的衣服站在镜头前摆着撩人的姿势。可能一开始她们不太适应这些,会觉得有些害羞,有些不好欧阳洛一愣,她好似在刻意疏远自己。嘴角扯起一抹苦涩的笑意,点了点口。洪城郡的面积不算大,虚化谷距离洪城郡又不算远,三百里的距离,陈牧转瞬之间就已经抵达。龙五用沙子涂抹伤口,在我眼里看来,跟伤口撒盐没有半点分别。这种寄生虫完全成熟有大拇指那般粗细,生有六足,死死扒在鱼的口腔里,完全替代了原本的舌头。“叶哥,我哥他是想去拿拖鞋呢,但是屋里什么都没有,哈哈哈,他肯定是想到了,又折回来了。”紫枫看到叶飞对彭彭的行为一脸迷惑,在旁边笑着解释道。陇安郡是距离泰州府城最近的一郡,因为赵云天坐镇泰州府城的缘故,陇安郡的妖怪数量并不多,而达到妖王境界的妖怪数量就更少了。“我现在一般不主动杀人的。可是你们为什么要作死呢?”徐然看着穆力,邪邪的说道。不过下一刻,穆力的头就被徐然捏爆了。然而到了亚卡剑项目组的办公区域,他发现气氛跟自己想的有点不太一样。而在这个时候,历史老师也是缓慢的走上了讲台,然后看着面前的同学们,脸上也带着些许的手足无措。他的实力已经天下无敌了,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威胁到他的存在了。斗帝来了都不行。两人放手大战了这么一会儿,身上或多或少都受了伤,势均力敌的两人,一时之间根本分不出胜负,但是赵亦桓明显稍弱一些,看他脸色白得吓人,就知道很不好受。“那你先跪下,求我,我再同意和你一起去吃饭,你看怎么样。”此时的邢月也是一脸很认真的开口道。如此想着,芙蓉深吸一口气,终究是压下了心中那一点点不安,开始在厨房里收拾残局,熄灭了柴火,刷了锅,整理好一切之后,才离开厨房,准备回房间。“我呀……,怎么了?”张亮被蒙旭夸张的表情吓得一愣,这时候也把两队的恩怨抛到了脑后,心里一突突,该不会是那个王动被吓出毛病了吧,那可就糟了。容雅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可是看着太后,却又像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低着头,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心痛到难以呼吸的蒋‘门’神,不停的一遍遍咒骂自己,他后悔,他是真的后悔。身为一个男人,此时的王动是幸福而又骄傲的,这一点从擦肩而过的那些男人的脸上就可以看得出来,虽然他们明显有些好白菜都让猪拱了的意思,不过王动还是觉得就算自己是猪,也是一只非常帅气的猪才对。“娘娘,我给你把把脉吧。”云瑶见此情状,开口说着,然后走到陆映泉的身边,伸手把脉。就在她要关‘门’的时候,猥琐男正巧路过,透过半开的包厢‘门’刚好看到了里面的徐洁。怪物面容狰狞,长着一对又长又锋利的象牙,一手持盾,一手执矛,看起来十分凶悍。怪物身高三米有余,但明显不是它的真是高度。一部分人急不可耐的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并拉起自己的队伍来此开启新的冒险。结果现在神奈天更过分了,竟然暗杀掉了三代目水影!这件事让吉川大圣对神奈天的忌讳直接达到了顶峰,根本不想去招惹他,索性装聋作哑,坐视照美冥对神奈天发难。潘琳根本没有想到我会说出这样一针见血、入木三分的话,脸蛋红得厉害,气得目瞪口呆,趁着她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我得溜之大吉。莫煜淡淡的笑了一下,眼睁睁的看着厉炜霆将林瑟瑟拖进了舞池。神道境界是一个全新的武道体系,叶远从来没有经历过,也无法像以前一样,完全没有瓶颈了。他既是这么说了,邵城也没有再坚持。把水留下后,开着车走了。柒柒看了眼,索性回房间穿上拖鞋跟了下去。洗衣房里,佣人不敢怠慢,匆匆从一堆床单里翻了他要的那张床单出来。郑家人都像来时一样消失在迷雾中。那个神秘的男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只留下郑天痴呆的杵在原地。阳光已照亮了黑暗寒冷的大地,也照亮了道旁石碑上的三个字:“凤凰集”。“兄长说道是,绞杀那些鲜卑斥候,多少也能为孟德争取一些时间和机会。”夏侯渊点了点头说道。使用QQ,已经成为了融入血液中的一种习惯,而这种习惯是用户常年累月使用QQ养成的,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她若知道自己一刀刺伤了叶开,她的痛苦一定比叶开的刀伤更深。她还是一样不喜欢逛街,只要一开始逛,她就会果断的挑选自己要的东西,只要没有目的她就开始散漫犯困。杀老二仰天怒吼,螺旋丸一时间没能直接将他解决,似是要使用什么绝招,拉着弥彦同归于尽。关云山却不这么想,他现在有同学就在国外,因此对出国还稍稍有那么一点了解,在加上云泽市的一些子弟朋友们,基本上人人都出国“考察”过,因此并不觉的出国多么神圣。“不是作为后方屏障,去防备鲜卑,就是作为尖刀去插死乌恒人马?”张牛角心中想到。特制苦无造型独特,大蛇丸肯定很容易就与飞雷神之术联系起来,到时候可就麻烦了。傅红雪本是知音,正准备再问,外面忽然响起了一种奇怪的声音,单调、短促、尖锐、恐怖,一声接着一声,响个不停。这是另一个泥巴种的声音,成天黏在富兰克林身边,叫芬列尼还是其他的什么,听语气他似乎有点不满。比比东的手心上,恐怖的黑炎再度燃起,一瞬间便将波塞西的心脏焚为灰烬。青玥和南长卿,都听到一声闷哼,之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接着全然没了动静。 第436章 我能为你拍张照吗? 几天前。“妈妈,我想要到附近去转一转。”十七岁的女孩法娅看着她的母亲,小声地恳求着。她还有一个弟弟,因为年纪小,牵扯了她母亲全部的精力。这里不是他们的家,这里是一个陌生的国家,他们的家园因为战争已经被摧毁了,他们只能逃离那片充满了灾难和死亡的地方,来到了联邦。她怔了好一会,脑子像是突然短路,怎么也回不过来,脸色是难看得不能再难看。最重要的是,这一次他带来的能量石足够多,虽然还是无法启动英雄殿堂的时间锁定功能,但用来维持英雄殿堂的正常运转却是绰绰有余了。袁耀丝毫不惧,反正名头早就出去了,他袁耀光棍一个,举世皆敌,怕毛?她能说些什么,天!她不敢说程逸海的事情,也不敢得罪程逸奔。并非怯战,而是真得有些不太理解,自从划出五百米高度这条分界线之后,尚未被淘汰出局的试训者都不是弱者,不存在软柿子这一说,所以众人都很有默契,也懒得主动约战了,而是直接随即匹配进行战斗。而裴怡冰当时是龙听深的总经理助理,跟龙听深又是恋人关系。要是当年她是存心的,花手段的得到这些资料,那么,有些重要帐目在她那里就一点都不奇怪了。都是这该死的何韵嘉,把他处理件的时间都担搁了不少,尽说些无谓的话。会不会有人想要争夺他这旗手的位置。王昊相信,肯定会有人想,但是,他自信以他和桃源镇目前的实力。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撼动的。“昊子这是太在意这次的行动了,你不在桃源村你不懂!”李嘉怡解释道。修炼成了青帝长生诀,乃是一大收获,也让他变得更加强悍了,从此之后,除非是能够瞬间抹杀他,否则都很难杀掉他了,即便是眼前这些武神七重都不行,完全可以逃脱。夏洛特甚是无语,连续下了几道命令,撤出了一半的骑士团,埋伏在军营附近。果然没有多久,一支数百人的骑士团出现在了军营外。“哎等等。”曾赦没料到软软的第一反应是逃跑,他赶紧拦住软软。很少人能驾驭吸血武器,导致血族超凡奇物比普通魔法武器价格畸低,但这种能够变化形态的极品,反而会比同品质的魔法武器价格更高。“妈,爸就被关押在你隔壁,你先去洗个澡,换个衣服,我去带爸爸出来!”唐鸿宇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准备的全套的衣服。楚国华单独留下他,就是告诉他一件事情,因为他的工分太少了,这在知青评估中不合格,所以要把他派送到刀具厂工作。昨日在河中摸鱼,因为两条大草鱼扑腾的厉害,雷振东全神贯注在抓鱼一事上,连什么时候被咬伤的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食物巨难吃,只有水果酒还不错,甜度很低,很适口。终于送走了岳吉麟,刚关上院门,回头便看见邵长翊把那件披风扔进火盆里。夏洛特微微犹豫,他可不想失去西风骑士团,虽然这支骑士团,真说不上天下强兵,但好歹也是积攒了许久的班底,也有了一批超凡者,穿越者谁还没点梦想呢?祁寒敛眉垂目,认认真真地抬起双臂,拱手端与肩平齐,缓缓躬身行礼。原来,吕布一直攻击的竟然是妖猴的分体,张帆立刻纳闷起来,一个分体为什么能够挨着这么多次的攻击而不散呢? 第437章 把她带回去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压抑,蓝斯看着那个眼神闪烁的摄影师,“你见过这个女孩?”他摇了摇头,“我没有,先生。”蓝斯歪了一下头,海拉姆戴上指虎一拳打在了他的脸颊上!他的指虎有四个锋利的,像是锉刀一样的角,直接打得摄影师半边脸颊皮开肉绽。他甚至都来不及惨叫,就又被一拳打在脸上,整艾丽莎始终带笑,边走边拿眼眸扫过那些年轻英俊,自告奋勇的男士,偶尔像是认准了一个目标,却又含笑着摇头,别开视线。可是他那样亲密的姿态中,仿佛又少了点什么,顾倾偶尔察觉到的时候,总觉得怪怪的。“我猜测,他们已经找到通往第二层的入口了,我有一些担心。”韩冰沉声道。“不要任性。”莫逸臣沉下脸,面上没有多少表情的看着她,整间办公室的气压也瞬间低了下来。支持皇室的宗派虽然多,但是支持雪宗的也不在少数。双方整体实力上相差并不是十分巨大。他的眼中被惊惧充斥,但同时,心中那巨大的疑惑顿时解开了一半。他的宝宝聪明的很,尤其是心里没底的时候,诈唬人的神情永远跟真的似的。她在这里登记的身份其实是假身份,她不可能让别人知道她住在哪里,这段时间谁都别想来找到她。林寒虽说对上官灵儿的态度有些不喜,但同样也是没有放在心上。要知道省城市中心的位置,房价也就八千一平方,均价6000元,而这已经是五年前的三倍,被很多人抨击了。再加上此前对方曾为了对付他所做的事情,就已经可以说是不死不休。离昊的心中涌出了滔天的怒火,他猛然转过头,仿佛要吃人的眼神,死死地盯在穆紫身上。“不,真不用麻烦师兄。”看他一脸的杀意,师语桐也被吓到了,连忙摇头。“换房子干嘛,咱这住的好好的。”老周皱眉道,他现在还年轻,还不觉得爬楼辛苦。走廊里的风吹进脖子里,我忍不住抱住胳膊搓了搓,脑海里始终浮现韩遇桑说的那句话。二十年前,任勇威逼了风水先生,抢了风水先生的蜻蜓点水宝穴。没办法,谁让她就这么一个妹妹呢?对这个妹妹已经到了溺爱的程度,不管有什么要求她都会答应,为了妹妹可以牺牲一切。“与你说这么多又有什么用了。”吞噬大神摇着脑袋,轻叹着道。“别说道友,我和师兄第一次看到这个阵法的时候,也是大吃一惊。幸好我们有明毫镜,不然还真看不出。”叶问道微微一笑道。因为九离冰弓有着一个技能这让它的名次成为了第4名,前三名是星辰装备。雾岛圣许久未见妹妹笑得如此欢乐了,为此,她突然改变了主意,决定对市丸银之前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样应该就能知道哪里人比较多,这样可以成为你工作的参考吧?”神尾观铃嘴角的笑容深了深,漂亮的眼眸弯成两弧弯月,勾的人心摇晃。看到条件有所改观,学生们也是很高兴,排队依次上车后汽车就开动了起来。“他们难道不是家族之中的第一人?”李清有些惊讶的问道,李杰与林修,这二人的修为丝毫不比萧允若到哪里,但是他也知道,若真的是以命相搏的话,二人却绝对不是萧允的对手。 第438章 好运[666+14] “我现在应该喊‘韦德市长’对吗?” 鲍恩先生笑了起来,笑声里有些调侃的意味。 韦德和市长的交易大家都知道,但是你不能说他做得不对。 市长把自己积攒的一些资源拿来交换了韦德有那么一丁点的机会冲击州长,这放在任何人的身上,都无法拒绝! 如果市长说“鲍恩,你站在我这边,离开这,我让 “你们不和我们一起,难道想一直被困在这里?”这个时候,武十三说话了,他缓慢的扭头看着吴教授他们。 “你把事情的经过完全给我说一遍。”二爷靠在墙壁上,点燃一根中华抽了起来,这时候走过一名护士,提醒他不能再这里吸烟。 闻言,大家纷纷靠近,走到范晓楠和武十三的身边,当看到眼前的这个陶俑,不由的楞在原地。 “原来只要砍了那棵柳树就能破解,那成,我等下回去就拿刀把那树给砍了!”李强松了口气。 想到这里,林毅立刻自莲座空间中取出一瓮魔血,当头浇在身上。 地动山摇,整个荒原都为之颤动,数不清的白骨跳动不停,可见此山有多重。 可此刻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她爱凌宇,她害怕没有凌宇的世界。 秦君两人来到如来的牢房外面,天牢很大,已经关押了数千人,皆是修为很强的犯人,而如来身处最底层。 若不是拥有特殊灵眼的人,想在他不爆力量时,感受到这一点佛门气息,根本就是不可能。 山前建立了一个大型停车场,停车场停满了各种各样的豪车,而那山看着没有什么特别的,和普通的山一样。 就在关宸极准备拨打司臣毅电话的时候,突然,两人的身后传来了一阵鼓掌声,关宸极立刻转身看向了来人。 周围的人听说有人命的事围得更紧了,那人有些恼怒,回身就将一直匕首插入男主人的肚子。 水镜一动,所有景象为空,深不见底,寂然子飞升之时已到。“沈妹,保重!你我还有再见之日!”说罢走入水镜中,只留下一圈圈影子。 说完不等赵福昕回答,上前将其抱住,风将她的长发吹到赵福昕脸上,带着一缕清香。赵福昕感受到怀中的温度和柔软,想伸手抱住,却又想起沈冰莲忧伤的脸,她到底在何处? 叶天羽一脸冷意,充满威胁的话传了出来,那种逼人的杀机压迫着人的神经。 陶岩的生日,安洛初微怔,顾仰辰这么细心吗,还专程给陶岩准备礼物?不过,他和陶岩的关系还真是铁,安洛初没有质疑。 现在正好,当众让人知道她有个“师父”,彻底解决众人的疑惑。 那电脑里,满满的都是颜悠冉收集的和关宸极及顾萌有关的绯闻。 关衍棋劈头盖脸的骂,老师你看我,我看你,大家一脸的委屈,但是谁也没说话。 仅仅包裹住了些许重要地点,让人一眼看去就能够激发起心底最深的欲念的战斗服,简直堪称完美,那个好色的男人绝对会中计的。 上次修路捣乱的那对夫妻,听说被抓进牢里,衙门审不出什么,打了二十大板,再关了几天居然把他们放了。 愣是老安活了几十个年头,这还是头一次遇着这么有灵气的男孩子。 奥观海一边说着,一边从身后拿出了一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匕首。 而在大厅里,刘星又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张景旭与陆天涯。_ 第439章 你对大新闻感兴趣吗? 滴铃铃铃的电话铃声响起,威廉姆斯议员接起电话,他脸上很快就露出了笑容。“我就知道,你肯定行……我会转达的……好,有空我一定会去拜访你。”“我知道,这件事我会和他说……好,再见。”威廉姆斯议员挂了电话,看向了蓝斯,“这个女孩还活着,并且鲍恩答应把她活着交给你,你欠他一个人情,以白玉无暇的龙纹鼎浮在江长安的掌心,又从怀中掏出数十种药材一一陈列在眼前。“你脑残吗?”听到王绍知道自己是男孩子还对自己表白,姬美奈捂头,经常调侃迎难而上这个词,却没想到今天真的遇上了?章静芝朝窦唯使了一个眼色,两人心有灵犀的走到大门口不远处一个偏僻的角落。现在的外界不知什么状况?刚才的动静想必山下有了动静,甚至是严非亲自上山,现在出去无异是往火坑中跳。这点兄弟俩倒是有共识,就吴菲菲那个火爆脾气,能够找到一个制得住她的人真的挺不容易的。蛹里出来的东西,不像是生命体,而像是积木,总之给人一种无机质的质感。高升正手持长剑舞动着,剑锋划过虚空,带起一丝罡气,呼啸声不绝于耳。行行行,你不知道劳资知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谁让你是白胡子老爷爷呢。可秦显家的才遭殃,王善宝家的昨儿又挨了好一顿打,至今还半死不活。而坐在椅子上的窦唯,却没有它那般好心情,而是心情忐忑的盯着拿起牛二狂怼的王晶晶。沈雾无比感谢原主的馈赠,空间物品现在对于自己都没那么大吸引力了。江青皖的话还没说完,没成想纪明远下一瞬竟然捂着肚子开始叫唤了起来。“信你奶奶个腿,不是你,还能是谁,全学校的人都知道,大姨夫,你可别听他胡说八道。”张猛扯着嗓子大喊,试图掩盖心里的惊慌。主办方财大气粗包下了本地顶奢的朗景酒店,最高层的宴会厅被用作颁奖现场,等到了晚上的时候,所有选手齐聚一堂,来宾中也不乏有美术圈数一数二的大佬,晚宴举办地十分盛大,人来人往都是香衣美鬓。姚梦雨心里有气,姜决简直就是个废物,不就是拿件衣服,这么简单都做不了。有句话叫虎毒不食子,她再看眼前的刘母,张牙舞爪横声横气,仿佛刘来娣不答应退学她就要当场把她腿打断。两人太久没有在一起过,她生涩而又笨拙,极力的抵抗着他。但两人之间的力量悬殊得太大,她渐渐的失去了力气。哪想到大家都在同情江知念,都在为江知念说话,反而什么都是慕容川和侯府的不是。这天晚上,孟筂刚回到家就接到了孟其元的电话。他很少有那么晚打来电话的时候,声音里充满了疲惫。“鲛人族?”我惊愕叫道,我的眼前几个家伙在海水环绕下浮现,其中几人都是人面鱼身,正是鲛人族的模样。可是,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恐怕迎接云飞扬的,将是一场灾难。没有丝毫的迟疑,于浩然直接伸手撕裂眼前的虚空,打算通过横跨虚空的手段瞬间离开这里。坐在对面的高洋和秦少游不约而同失声一笑,这丫头的性子还真是不同常人,一副好就是好,错就是错的态度,这等洒脱爽利的风范倒更像男子。 第440章 新闻和狗 在丹特拉共和国内的联邦人,正面临着去年这个时候在联邦的帝国移民们面对的情况,并且更加的恶劣。 政治,种族,国家,立场,阵营,这些都让丹特拉共和国的人民对“资敌”的联邦商人格外的痛恨! 他们的总理挥舞着拳头在演讲台上告诉人们,联邦人卖给敌人的铜和火药,变成了射向他们的子弹。 卖给他们 二喜认真点头道:“掌柜的,您放心,二喜一定会好好认真干的。”二喜心里那叫一个美,心想:真没想到我也能当管事,以后一定要更加努力做事。我一定要好好报答掌柜的知遇之恩,不能辜负了他的信任。 和林柠道别之后,尹薇从停车场走向电梯间,独自一人进去了商场。 有诚意的人,早在周晨过来录制晚会的时候就已经打下了感情基础。 陈龙略带怒意的说着,他压根不相信韩枫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辨认灵药。 可是之前的暮雨声并未想过这些事情,而且他从心里觉得自己配不上徐如意。 忽然有一种和孩子父亲,带着孩子来上户口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现在的他可是纯粹的精神体,这种精神体因为缺少肉身,可以说一直都处在危险之中。 红色的闪电仿佛是火焰一般,从云层向下蔓延而来,不过顷刻之间便到了秦玄面前。 可是贤王不知道的是,此刻因为沈云竹的原因,皇帝已然停住了脚步。 不过韩枫并不怜惜这种人,眼睁睁地看着万勇被执法堂的人直接拖走。 双方军事实力对比,荷兰是占绝对优势的,否则他们也弄不出东印度公司。 慕容潇此时百脉内流转的只有内力,固然无法达到真气化剑的淬炼效果。但是,现在的他,将自身的剑意融入剑峰,借助剑峰能量循环产生的剑气刺激体内的窍穴,效果,确是相差无几。 “大阵破了不是还有黄某与一众长老么,只要坚持一段时间,援兵总会有到的那一刻的。黄猛淡然一笑,那云淡风轻的神态,令得不少惶惶不安的弟子都心中一定。 两父子在这里互相恭维着,这一幕落在七哥赵扬和程金虎眼里,却是憋痛了肚子,强忍着笑意。 慕容潇火焰之主的分身伸出一根尖锐的利爪,摩挲着流炎凝聚而成的下巴,敲定了这具分身的名字。 “嘿!”多尔衮冷哼了一声,向前窜去,即将贴上鳌拜身体的时候,滑向一旁,右拳朝鳌拜的脸颊打去。鳌拜抬左臂挡住他这一拳,横扫一腿。 到今天,唐信只能认为是老天选中了他,而不是他求神拜佛积德行善等等途径获取的作弊器。 似乎是被金梓的言语所‘激’怒了,气凝九级的魔兽吼叫着冲了上来。 “现在才想明白,你不觉得晚了一点吗?”约瑟夫那冷冷的声音响起。 “雅雯……”这个公子哥儿正在唱着歌,那边的龚南见到庄雅雯不再和聂云以及田甄闲聊了,也凑了过来。 董月儿喜欢康建,康时喜欢刘智,这段六角恋注定会激起千层浪。 “忍界变天了呀,纲手到底是变革了呢,还是捅了篓子呢?”再不斩呢喃一声。 沈南意好奇心被勾上来,缠着萧北棠,非要他马上说说还有什么好处不可。 “咦。不对,他这扦插之术与我和柱间的不同,竟然可以吞噬敌人的血肉还有查克拉?”宇智波斑惊奇了。 第441章 不满和农场 穿着清凉的女孩用修长的手指将牌桌上的扑克都收拢在一起,赌桌边上坐着一些看起来非富即贵的先生们。 在他们的身边,还有各色的女孩,女人,女性在陪伴着他们。 这些女性都非常的优秀,她们可能是很多人的梦中情人,是他们追求的目标。 但是在这里,她们脸上都带着小心和讨好,伺候着身边的人。 英格拉姆本来在林森的严防死守之下就没什么进攻机会,还要近距离一次次接受林森无情的嘲讽,这自然让这一位心高气傲的榜眼开始上头了,尤其是林森还提到了拉塞尔。 所以,很多人都希望自己进入到百里冰虹之中,可以领悟出百斗。 申甲心告诉张让,袁护卫领虽然不知道修炼的是什么功法,但自然有宗师之姿。 要是平时,他们劝一劝也就过去了,但今天,王崇就是觉得有一股心火在不断发酵。 正在走神间,突然间听见陈参谋长喊他:“赵锋少校,你刚从那边回来,情况比较了解,就给大家说说你的看法吧”。 只是片刻,就有许多老妖孽来到了战场周围,他们却只看见一片漆黑的空间包裹着里面的人,根本看不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 这样的场景不是没见过,常规赛的第二阵容有很多次都是这样,可第一次发现第二阵容来的如此之早,而且面对的还是卫冕冠军。 “算了,我就不去了,当皇帝真的太累了,我还是继续管着鹰卫吧!这才是我喜欢的生活,不过可以问问三哥”李泰对李承乾说。 庖丁开门,入眼,便是一身白色儒袍的白依雪,白依雪回到儒家就将自己外出旅游的那套衣服给换了。 孟凡还没等把手机放下呢,就又收到了两条消息,一条是李宝乐发来的,一条是韩佳佳发来的。 游建场上,巨大的恶魔怪神刚降临的瞬间,它身边的三个雾气就缠绕住了对方场上的那三只怪兽!没多久,对方的那三只怪兽就因为这个雾气而直接感染病毒爆炸。 对于周柯寒的夸赞,以及对方已经知晓自己是灵念双修这件事情,安玉瑾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她知道这些都只是铺垫,真正的重点还在后面。 当然从头到尾张将军虽然态度严肃,但没有任何威逼利诱的意思,还告诉姜陵如果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提出来,能满足的一定尽量满足,接下来一切要以打赢比赛为最终目标。 就在姜陵话音刚落的时候,伴着一声炸响,一道紫色雷霆从他们头顶闪了过去。 顺着郑中意的目光,刘志向身旁后边看去,真如同见鬼一般连忙反向爬行,嘴里还喊着,中意救我。 话毕,柳拓抬起一脚踢去,将秦昊天直接给踢飞了,如烈风鼓荡,砸到了三丈开外,瞬时间昏厥了过去了。 有实力的宗门,可以得到皇室给予的更多修炼资源,所以每年许多宗门都为此拼命地提升宗门实力,将排名提升,以获得更丰富的资源。 秦昊天心中像刀割一样,但如此威霸的柳拓在此,秦昊天不得不假装微笑。 更何况,所有人都知道,言家和温家是定有娃娃亲的,而之所以住隔壁这么近,也是两家的大人想要言昂和温曲培养感情罢了,现在那个王嫣只要来找言昂,温曲就不开心。 他就知道,每次只要她看了电影里哪个唯美的场面,就非要也模仿不可,说是那样做就可以更深刻地感觉到故事里的爱情。 第442章 酒水生意 这里除了在金港城的那些劳伦斯家族成员外,还有一些蓝斯没见过的。他们并没有去金港城生活,而是去了其他地方,圣农节是他们每年相聚的日子。尽管其他节日对他们来说也很重要,但他们只有这个节假日才会聚集在一起。蓝斯和帕特里夏去看了她的马。没有什么骑士服,也没有骑士鞭,就是普普通张世平、苏双绝望地对看了一眼,知道一切都完了,再作挣扎也是无谓的送死,他们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朝护卫们摆了摆手,让他们放下了武器。他们心里象明镜似的,他们这几百多人,不够这些鲜卑人来一次冲锋的。“‘弄’死他。”黄德明见到石青被阿桑整治的‘挺’惨的样子,立时就神奇了起来,探出头对着那个高手喊着。但是当石青的眼神扫过他时,还是不禁的缩了一下脖子。虽然凌云在百花谷与如姐有过法术切磋,可他俩情同姐弟,即使斗得再激烈火爆,天昏地暗,也不觉为过,宛若行云流水、一呼一吸般自然。“大家!大家肃静!”休鹰扬大手一挥,示意练兵场中众人莫再喧哗。仙灵在听到声音之后,奇怪的,自己内心中竟充满了对战斗的渴望,他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果然借用了精神力之后,在空间中的确可以感受到他们的存在。永久大喝一声,举起了手中的长枪,二万多骑兵在这他的身后缓缓地停了下来。虽然是在晚上,可是永久也看得清清楚楚,张宝神色镇定地立在阵前,脸上似乎还有些得意。“放心,我怎么放心,我刚刚出生入死的把她找回来,你一句叫我放心就让她离开我?你也太过份了。”石青现在对李兆林形成的好感已经要当然无存了,咆哮着跟他喊道。韦笑摸摸脸,有些奇怪的问道:“怎么了?”“你是笑天下的负责人?!”田佳家看着韦笑,仔细打量着他,但是眼里仍然是不敢置信的目光。“你们俩,没听到我刚才说什么吗?不惜一切代价,杀掉这个混蛋!”李寻仇指着花荣。而对方若是不搭理他,似乎他如今还真没有办法怎么对方,难道他还能动用香洲上层的力量动他,且不说这会立刻引起九州上层的警惕,就算是王桂良也绝对会对他进行深究。李静初自顾自向里走,说实话她很怪自己心软,然后招惹了尤滑刚这样的麻烦,所以她只能尽量的表现自己的冷漠,以免对方顺杆爬,因为自己的姐姐就是前车之鉴。寇冬儿能听到寝宫里那不可描述的声音,自己的心思也跟着乱了。不过,是商务舱的票,航班就在下午,在吃过冰岛上的最后一餐后,吴凡就搭乘上了航班的飞机。如周安所料的一样,吴绪宽今日要来上朝,今日的早朝是每月一次的大朝,乾京城有上大朝资格的官员足有上千人,吴绪宽既然选择了来上朝,那么今日应该就不会有大批官员不上朝的情况发生。这话一出口,两段宏毅那两个准备动手的兄弟停住了,其实人都不傻,这个时候也不能就热着脑子莽起来打,还是要看之后双方的对话,等到最后真不行了再打。结合未来几年后会发生的战争,这令他不得不猜想起来:未来的战争是有预谋的,而龙国这边已经在做着准备。 第443章 升职加薪和发芽和订婚 庞达从电梯中出来,他站在大厅里环顾一圈,很快脸上就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他朝着丽莎所坐着的小沙发组走了过去,他的目光落在丽莎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里面是他的孩子。  他其实曾经幻想过自己的婚姻和家庭,只不过当时幻想的对象是隔壁女校里的一些学生,甚至是……一名修女。  他会做很羞耻的梦,和这些  话音未落,里昂便栖身而上,闪电一般窜到他的跟前,手里一把又细又长的匕首准确无误的刺进了三太子的心脏,那速度,甚至和穿了五速鞋的洋道士有得一拼。  赵德胜的心顿时沉了下去,本以为胡砍山会帮自己,没想到这家伙竟然置身事外,平时给他的好处都喂了白眼狗。  他们能这么早就敢来这里,还主动打扫起卫生来,确实大为出乎他的意料。  吕布手下大将,战损任何一人都非常不舍,有关平这员被仇恨冲昏头脑的二三流猛将在,刚好可以攻城陷阵。反正关平的死活吕布并不在意。  感受到了雷域之中恐怖的雷霆气息,江若虚的脸色大变,他没有想到辰轩的领域竟然如此恐怖。  “你是人族,为何能来到孽龙秘境?”身边一道柔弱的声音问道。  此后的三个多月里,岳琛的日子就如此重复着,直到来年的三月初一这一天,岳琛早早收拾好一切,朝天戮峰上的玉屏殿走去。  也好在朱江平全神戒备,一见石头切到自己侧面,转着身子大刀呼呼的就拦腰斩去。心想着不管能否砍的到,这刀下去就纵身跃走,保持距离,真是被凶悍的近身缠斗给打怕了。  大高个穿着一件扣子还未扣完的带领口背心,露出了满肚子松垮垮的赘肉。他揉着惺忪的睡眼,伸着懒腰,来到了术院的正门处,拉开了门闩。  夜天寻目光一扫,立即看到遥远的世界尽头,有一个幽森的通道,那里自然就是出口了。而从他这里到出口,估摸着足有十万里之远,这么遥远的距离,的确难以取巧。  “噢!原来是她,我说怎么那么眼熟,前天我还看过她演的电视剧”,邱梓铭恍然大悟。  琼星默默的低下了头,眼神躲闪不敢再看韩天竹的眼睛。固然琼星什么都没说,但韩天竹晓得被本人猜中了。四人的脚步就此停下,韩天竹就这么看着琼星的眼睛,诡异的氛围在四人中间流转。  顾朔从仆人的反应已经非常清楚猜到这位的身份。伊莱请他过来绝对不是叙旧的,这位,肯定也是要探探顾家的风向。  因而,王敦的日子也過的舒坦瞭起來,有瞭更多的時间用來修煉。  张楠见叔叔这样说,也触动了她的心事,因为这段时间,叔叔张泽涛也疏于对她的照顾,所以她心里多少有点难受,恰好张泽涛又说出了这句话,更是让张楠心里不是滋味起来。  看着殺將過來的老人,韩天竹满脸凝重,全身修爲提至高峰,眼中满是狠厲,心中决议一定要讓老者的局部靈魂摺戟在此。  这场大战从灵泉山顶峰一路打到山脚,再冲进灵泉城,留下一路的残肢断体。  经过规律之力百般凝练的体魄,算得上是重塑形体,这样的体魄能够演化本身灵性,有一种重生的打动,自内而外分发着勃勃的活力,这也是不灭金身为何称之为‘不灭’的缘由。 第444章 一大早就是坏消息 清晨,天蒙蒙亮,卢卡突然睁开了眼睛,他望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呆。 心里有事的时候很难睡着,其实他半夜已经起来过两次,又重新入睡,只是总睡不踏实。 他有点慌张,但也有一点兴奋。 不是每个人这辈子都有机会坑一把利吉集团,利吉集团在劳伦斯家族中可没有什么好名声。 当初他们试图用渠道来勒 这件事就连梅长歌也听说过,只是询问了一下,也没有插手去管。 然而,祠前那原本错综蜿蜒的水道已成汹汹瀑流,带着崩石折木,漫山遍野地滚滚涌下。 她很清楚,胡鑫他们离开之后,受了气的格天河怕是会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自己身上。 这五个阵纹不是某种法阵的阵纹,而是最基础的一种阵纹,名为五行纹,分别代表金、木、水、火、土。 宗门最开始派遣外院弟子和已经出师的武人做这些事,不过后来逐渐发现,凡是在采摘中收获丰盈者,基本上都是弟子中的佼佼者,而且在以后的武道一途,也比其他人走得远。 六合门前院,赵林正在用铁砂袋练骨,一个中等身材,相貌老成的学徒走到赵林跟前说道。 果然是一百级,只是这提升到一百级需要的真神基因点太恐怖了,简直不敢想象。 云梦泽再次向天空招手,引出一道比先前庞大数倍的清辉,势要将男子挫骨扬灰,以解她心头之恨。 “大家都辛苦啦,”菲亚娜说了一句,随后从另一个房间里拿出了几瓶荆棘露,喂给城市里的火焰妖精们。 秦珞晚没有停留,爬起来又迅速躲避,虽然被追得狼狈,但丝毫不惊慌,愈发沉着冷静。 顾彻再次引领高潮副歌,手伸了出来,指着头顶上的天空,彷佛要将这片遮盖了人们眼里视线的虚无给掀开。 另一边的大熊状态也十分不佳,因体力不支跪倒在地,大口喘息使氧气保持供给,左眼已经彻底瞎了,大量的血液涌出。 江辞睡得很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旁边放着温热好的粥。 胡一天不信邪,哪怕王瑶再三劝阻,他还是来了,来到了那栋公寓。 加试上顾彻唱的那首歌,都要成为一桩悬念了,每次录制节目,薛绍千导师都要念叨一遍。 论坛上面都说了,是每个十四天之内会进入副本,也就是说,并不是一定要等到刚好十四天才会进入。 弘晈虽有武功,可几个侍卫一起攻打,他双拳难敌四手,还得护着咏舒,终归是有些吃亏。 陡然间,他身体一震,眼睛瞪大,脸上有着惊恐、讶异、慌张和不可置信。 “现在怎么办?他们不会还有火箭筒吧?”想到这,苏杭转移话题,说道。 “总得试一试才能知道。”……从那日高孝珩对何靖威的反应看,洛世尧觉得他清白的可能性很大,值得一试。 平时史高飞一进入训练场就像脱缰了的野狗一样不断向这些警犬猛扑过去,可是今天它却一直盯着红棉在看。 只是万历皇帝不怎么喜欢太监干政,对太监约束力比较强,所以这几年太监收受贿赂的情况比较少,但也只是近几年的事情,张居正时期,太监不要太嚣张。 被踢中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张颖,本来她今天上班的,张颖爸突然感觉不舒服,她就赶回家来看,刚安顿老人躺下,宋建凡就到了。 第445章 硬碰硬 上次的那件事整个公司总部董事会都被惊动了,除了少赚了巨额的利润外,他们也把一部分评估部门的人都解雇了。 这明显是这些工作人员对未来农产品价格走势的观察不够细致,评估不够准确,推断不够大胆所导致的! 如果一开始他们就知道葡萄的价格要暴涨,还会遇到这么多的麻烦吗? 不! 他们不会 等柳云志和施千张回返星海城,地修界的据点又会更热闹了一些。 医院内,苏樱头发凌乱的守候在慕容凌的床头,看着他微微睁开眼睛,嘴角不由的扯起一抹笑容。 知道了,这算是同意了吗,应该算吧,不同意应该会直接挂电话的吧。苏蓝这么想着。 这对于慕容澈来说,不免有些心酸,难道,她连吃醋都不愿意了? 听到外面传来一阵交谈声,大概是大家都来上班了,上官婷儿摆出一个假笑,拿起一份早餐,便走出了办公室,径直走到了正在接咖啡的陈溟身边。 马洛罗怒了,他的拳头瞬间爆发出橙红色的灵气光团,手指捏动间传来咔咔的响声。 这件事她不敢告诉任何人,她猜测是她地球人的原因导致纳灵修炼过程中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想到这里,她更不敢对此事泄露一丝一毫。 王升目光扫过,十人尽皆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坦然些;而后王升道了句得罪,一旁霖渊长老笑呵呵的走了过来,引这十位真仙先去一旁等候。 “你待会儿若是不忙,我带你去见见他,让他当面和你说。”闫一杰笑着说道。 虽然这个度相比于运转内功、轻功要差得多,但按照他目前的度,差不多一日便可前进三千里。 附在明川的身上,高山辉夜能感觉到他体内鬼气的疯长。这正是因为之前一直借助着外力压制的缘故。 蔓菁笑了笑说话,毕竟她自己也还没喝过呢,因此给每人都倒了一碗。 并非裴旻偏袒李白,而是真的觉得李邕的做法特别无知,特别愚昧。 杨凌霄的隐忍和深情,安抚着司徒娇紧张和害怕的情绪,慢慢地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心底升腾。 郭绪轻笑一声也同样冲了过去,手中的大刀一挥,一道刀气便朝林泰拦腰斩来。 两战过后,陈非凡的实力已经有目共睹,众人对他也更加的热情,这让他有些微微地不适应。 比起整个陇右颗粒无收,能保住一些收成就保一些,充满了无奈。 所以她开始犹豫是不是该换一种处事的方法,在面对司马商宜时,她觉得先选择冷静,等心里平静了,说出的话做出的决定那也不会是因为怒气而做出来的。 什么叫做牛逼,那就是别人都住平房的时候你住楼房。而当现代城市里边高楼林立的时候,在城区中有很大一个区域,全部都是古色古香的普通建筑物,那才叫牛逼。 于是便有了现在和戴邦商谈整合hz市地下势力的决定。此时两人便是在一起商谈着具体的事情,以及hz黑帮的势力分布。 “冰袖姐姐还是在屋吧,看着怕是产婆们来了。”兰梅的话越发的讽刺。 心下虽然委屈,她也没有说出来,自己在旁人眼里指不定已是祸水了,若再闹腾什么,还不知道让人想成什么样呢。 “呵呵~我知道。”看到林逸云认真的表情说出的话,她的心底微微出动,好像有暖流划过,心中满满涨涨的感觉,这就是幸福。 第446章 调查 不过看样子厉青山也不好过,他眼神阴鹭的扫了一眼冲来的周建,青铜剑直接朝他扔去,随后也不看青铜剑有没有击中对方,直接朝古墓之中冲去。 此行见到了战争的残酷,见识了人性的冲突,见到了血与火的友谊,萧战的世界观完全变了,他的目标更加清晰,更知道自己应该走什么样的路。 在一处偏僻的地下停车场内,一辆轿车疾驰而入,迅速刹车灭灯熄火。 “为什么?”林柔不可思议的说,此刻房间内不少人朝着慕容风看着,很是好奇。 商讨完事情,林九英将表弟朱大常和侄子朱祥奋唤进了屋内,当着清风的面对二人冷声喝道。 话说,夫妻二人闭关七千年,修为大进。紫光已然成为大罗金仙中期巅峰修士,红霞成功进阶大罗金仙初期。最大的收获是二人将八荒轮完全炼化,并创造出双人同时控制八荒轮的秘术,威力就是准圣高手来了也会忌惮三分。 教主听此是气的一佛升天,三尸神乱跳,神识扫过内岛,更是脸色铁青。蓦然间,茅屋突兀出现,教主一步跨出屋外,悄无声息的走到二人背后。 孙悟空原本像火焰一般的气越来越激烈,好像刺猬一样,原本倒竖的金发违反物理定律更加向上,身上更是闪现若有若无的电流,力量再次上升至另一个层次。 高君没有多想,只当是吴志鹏笑起来很难看,挥了挥手,告辞而去。 “姐夫,你预备怎么做?”陈海略带期待的问。这样的亲戚,他也不想要,就是不知道郭氏是怎么想的。 而安迪的话那就更加沒有任何问題了,超高的hp还有受到攻击的时候部分转换成治疗效果恢复hp的,只要沒有将安迪秒杀的技能想要打败他可是非常不容易的。 俞升几人听到也不免紧张,八级魔兽他们是见过的,九天玄鹏一个叫声就足以把他们打翻震聋,那是何等的实力呀,尽管相对于那时他们现在的实力有所提高,但和六、七级魔兽的实力还是相差得很远。 柳绝有些狼狈的从擂台下的地面爬起来,他的脸色有些不甘,却也是无可奈何,跌落到擂台下,便是输了。 俞升和欧阳雪两位金仙相互看了一眼后只能从后面飞起跟了上去。 陈老头受伤要养身体,三家人轮流着去照顾,出海就不可能了,所以陈鱼让周氏跟张氏盯紧了番薯粉的制作,让陈云他们几个去帮忙,而自己开始了针对王家的第一步。 立刻拿着斧头用上最强的物理技能,爆击,4%物理攻击力的技能,一下子将神圣白马的hp打到了只剩下几千点hp,运气不错没有被秒杀。 进来想吃饭的食客越来越多了,可是全部都是进来一看没有座位了,就毫不犹豫地扭头就走了。 就在白无双和云笑都被半步九阶的雾灵缠住之时,从这处山顶的另外一边,却也是倒跌出一道身影,看其绿衣绿袍,却不是天毒院的第一天才叶枯是谁? 绝望的感觉,便是在这一拳落下之时,在龙宫城当中所有的生灵脑海当中升了起来。 这会儿莫轻尘安排的人和车马都到了岸边,上官恪正在指挥着把船上的货物卸下来。六艘船都装得满满的,货物数量相当可观,岸边一派忙碌又有序的景象。 南城城头上一众士兵和玩家纷纷欢呼了起来,鲁肃果断下令打开城门,把在瓮城里休息已久的三千精锐和扩张到500人的骑军玩家派了出去。 “森”可以绝对操作植物,无论是它的强度,它的韧性,还是它生长的时间,都在韦恩的手中毫无道理的被掌控着。 以上就是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对石头来说,绝对是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舒赫,怎么一直是心神不宁?”海陵关中,在依靠着自己完善的情报,顺理成章的掌控了妖灵大军的英招,在将各部的攻击方向都是安排了下去之后,也是回到了自己的营帐当中,而后出声。 “lch!”不知为何哈帝在降临到拉瑟福德世界后,在战斗中总是感到不甚爽利,总感觉有更强大的力量没有解放,果然在他的尝试下,那八十米的身姿急剧放大,不一会便爆涨到了一百八十米的庞然大物。 萝丝·拜恩听了有些闷气,调酒的时候,故意少兑了些果汁,烈性的威士忌给他倒了大半杯。 麻雀的阻止并没有起到相应的作用,院方警卫的人数在迅速增加,人数的优势让他们忘记了刚才的挫败,重新组织阵型向病房门前逼迫而去。 明明比陈锋大一岁,却是这个模样,那精致的面容,似乎先天用一种令人保护的念头,纵然 梅老都心动。 有点事,已经到家,稍后上传 江意楼的生意虽然不错,但是也比不上有些日进斗金的店铺吧,皇帝好歹是一国之君,不至于因为我挣了一点儿钱就记恨我吧? 为了让树藤更加结实,茌好等人把编好的树藤再次编了一遍,形成一根烧火棍那么粗的绳子。 五王子一脸温润地站在队伍前面,发型是星际最流行的飘逸型,前面是短发,后面微长,盘起后自然垂下,刚好到肩膀的样子,一身月牙白中带着浅蓝色的机甲衣袍,一副尊贵中带着亲和的样子。 守门婆子知道枣姨娘出了事情,听了青柏的问话,知无不言,一骨碌把自己找了哪个丫鬟,又是怎么找的,一一说了,生怕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轻松活没了。 前一刻,明明还在那般自语着,若真有人在跟踪,听到前者这自语,难免会不禁稍稍松懈一分,导致不可避免的露出一丝迹象。那么此刻朱天凡突兀的抬头,无疑能够第一时间捕捉到这迹象,从而发现跟踪之人。 然而袁鑫被柔儿这样揭穿,脸上却丝毫恼色,反而还满嘴冷笑的看着李天阳,而眼角,则是瞥着柔儿,满是不屑。 大概一周之后,梓昕渐渐地恢复了健康,也开始正常的上班,但是有一件事,却迫在眉睫。 “尊主大人,下一步怎么走?”令狐鱼走到大街上,轻声问道。虚天戒藏在他的头发内,这让他和师宝之间传音沟通十分方便。 一路上,空中流转着极为微弱的剑丹神识波动,这是同门的剑丹神识波动,再微弱也无法自动消失,它一直与剑虫发生共鸣,直到这座山峰脚下才消失。 棺材里面装着的东西被黄布包着,请来的大神跳唱跟鬼哭似的,好不容易唱完,还要等明天才能把棺材封上,守棺的人觉得周围凉飕飕地,想到死去的人诡异,直接要求把棺材钉上。 “真想掐死你!”邓美姬没好气的撇了他一眼,就做到苏希怡的床上看电视去了。 两人再不迟疑,身子迅速化作流光,向着刚刚散发神圣气息的方位飞去。 “你曾经进入过这里一次?”刑飞跟上怪物黑影的脚步问道,此时的怪物黑影已经失去了先前所见如同一个没长大的孩子的性格,显得沉重许多。 苏希怡可以肯定,这个梦想画廊的建立是足以让很多国人受到震惊。 肖寒知道这是他们将注意力集中到了灵茶和灵果上才来不及打水的主意,不然怕不早就闹翻了天。 夜色的笼罩之下一片漆黑,甚至让罗德无法彻底的看清楚他具体的模样。 “陈老师,瞳哥这是喜欢裸睡,估计刚才没穿衣服才锁了门。”昊百士一边调侃,一边四处啥忘,明明董思思来了,怎么现在就没人了。 凌雪已经飞速的换回了亚特兰蒂斯之剑用完了千星绝踪之后飞星剑的利用价值也就没了。 刑飞叹口气,一抬手飞出一道烟雾笼罩了宁蓉蓉的身体,一闪而逝。 惊天动地的怒吼之声不断传来,震动的辽阔千里的天巫城不断的摇晃起来,几乎难以承受的要崩溃一般。 到了他现在的修为,等闲元丹境在他的眼中,几乎和路人甲没什么区别。 自己虽然马上就要调入天宁市工作,但是周大鹏的儿子既不是自己的下属,也不是政府工作人员,向自己汇报什么工作? 她看得出,这些人是陈潇特地请来,为她声援助威,心头弥漫感动。 “当然啦,我就是希腊人!”赫尼波利斯不客气的回应。或许是因为他有些无礼,阿维诺吉斯轻拍了他一下。 但是,在魔帝赐予的力量下,如今这护山大阵犹如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其实在来之前,有酷视频的boss把他请到办公室,把这次谈判的底线告诉他的时候。 纵然是在星球背面,哪怕远在月球之上,几乎每一个生灵,都能清晰地看到那一幕。 “有些规矩只是给下面人制定的。到了一定的层面,那就有另外的规矩。这在什么地方都是一样的。”普济淡淡的打断了凌渡宇的吃惊。 这就是列司古克、孔特鲁克、巴达尼、容尼他们四人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可那人话未说完,一声声“班长”打断了他。忙转过身,他便看到一位男人迈着干练的步伐从门外走来。 电光没有一闪即逝,而是一直缠绕在王奔身上,如银色盘龙,不断游走。 “先将你们穿上的宝物都拿出来。各种宝卷、天才地宝、宝石,全都拿出来。”四脚蛇不动声色的道。 “此方世界已经一统,为何会失败?”陈忡呆呆的看着手中最后一缕气机散去,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 鬼主不知道霍胎仙的名字,但是当他看到霍胎仙的那一刻,脑海中就想起了六道轮回图。 而这大总管便是国公府的大总管肖让,他代表肖家来接收各家客栈。 这后院本来在搬进来之前就被钱典史找人打扫过,这次打扫主要是处理一下卫生死角。 尤金迫于形势也跟了过来,但真要是杀人,自己也不会怕就是了。 最近两年他的一个研究药物有了很大的记者那还能,已经进入临床试验,但后续准备的工作还是不能松懈。 而当江童无视了这个任务十分钟之后,他就被从莫大叔家中封印房间里冲出来的吊死鬼,给直接击杀了。 “清漪,今天一下午,积攒了很多疑惑吧?”皇后娘娘笑着问道,她凤冠上的金步摇一闪一闪,煞是好看。 想要打个电话,却发现自己因为出来匆忙而没有带钱包,手机自然是不用说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愿意借自己电话的人,但她这才想起来自己根本就不记得学校的电话。 被害者的生死操控在劫持者手中,劫持者让他们活了下来,他们便不胜感激。他们与劫持者共命运,把劫持者的前途当成自己的前途,把劫持者的安危当成自己的安危。_ 第447章 小收一笔利息 “利吉集团?”  总经理坐在办公桌后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他很难想象这个家伙以前有多么落魄的家伙,现在居然会和他谈起了利吉集团的商业保险。  他的目光在这个中年男人身上不断的扫视着,如果不考虑他的着装,几乎看不出来他和“成功”两个字有任何的关系。  但是看着那套纯手工制作的衣服,“成功”这  夜辰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便发现了贾不平的双眸中红光悄然的闪烁了几下。似乎那一丝隐晦的光泽不断的跳动,一股嗜杀的气息,从眼中传递出来。  可是不可能每次都能闪得过的稍有一个不注意就会被蝙蝠给划伤了这不林合和赵宠都挂彩了就是邓bao手不错他并没有伤他见到了两个师弟伤了便说师弟你们没事吧?  不……如果拳头染上了这黑色的毒气,那他最基本的攻击方式都被掠夺了。  被仁天握在手上的梦断犹寒无疑十分恐怖,阵道连改变天地局势都能做到,而手中的梦断犹寒能发出具有攻击性的阵道波纹,仁天终于知道了赠他神兵的潜龙阵道之人为什么会说梦断犹寒将成为他的得力臂膀。  唔,真的有这么巧合么?我打量着面前的这个中年人,没发现任何特异之处,只能向朵朵打探,朵朵绕着那个中年人转了两圈。  但是,从魔刀的语言中可以听出,他绝对不相信红娘和杀意决就这样轻易的死去。  虞曦雪没有像上次那样撕心裂肺的哭喊,她已经成长到了可以坦然面对死亡。  他体内的真气,配合着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迅速前冲着,不过在光雾的影响下,速度却总达不到巅峰状态。  仁天不知道他们的实力能不能够进入,恰逢有一个有些江湖中人打扮的人往湖泊进去,仁天便观察起军队的做法。  当听到叶苍天的名字之后,武道广场之下便是发出了一阵阵欢呼之声,这里毕竟是御风武府的场地,御风武府的学生自然是最多,而听到叶苍天晋入,自然是十分高兴。  梁辰仔细看了看王总的气色,果然他额头上的一团阴郁已经逐渐消散,再过不久,那风水煞气带给他的威胁,便不复存在了。  她低头慢条斯理的吃面,实则耳朵上却认真的听着那边几个汉子的讨论。  因此也就可以解释了,为什么刚做让袁氏兄妹带他们出行,结果在还没离开鳌山的时候就让他们自己出行的原因。也就是说,袁氏兄妹根本没有跟来或是不会在一般情况下出现帮助他们,而这个事情只有王卫东一人知道。  “师父,交给我你就放心吧。我保证,你这瓶药粉一定会卖出天价的。”张启东信心满满的说。  兴许是陈轩的祈祷起了作用,龚庆国不一会儿就接到了一个电话,他看到号码以后犹豫了一会儿才接的,陈轩用神念观察到了来电的号码。  洛君卓望向秦洛的眼神,充满了怜惜,充满了母亲对儿子的慈爱,甚至是溺爱。  看来这船里便是他们要找的东西。士杰拉了拉紫皇两人立即躲在一旁关注起来。  “好,哈哈,就依赵兄所说,师弟,你等下去,将几间包间全部拿下!”孙姓男子大声吩咐道。  晚上,三房便又开了一次家庭会议,却是说给大宝聘礼这就件事,既然答应了禾大姑,就不能再更改,现在关键的是给多少合适。 第448章 不对劲的情况 一个个仓库被拉开,一仓库一仓库的农产品被工业垃圾污染,总经理的血压一瞬间就升高了许多。 像是那些体积比较大,皮比较厚的果实,农产品,比如说南瓜之类的,相对还好处理一点。 那些皮薄的怎么处理? 随便擦洗就有可能会把皮擦洗掉,并且最关键的是,那些刺鼻的味道不是那么好去掉的! 仅仅 亲将走后,穆兰托并不能安心,因为他心中还担忧其国王,故他又亲领一军往其国王的方位而去,只求能救住。 迎着柔和的阳光,西蒙漆黑的眸子缓缓浮现出一抹冷意,不自觉低声自语了一句。 在场的五大家首脑全都惊呆了,谁都没有想过三个一段高手联手,居然还会被压在下风,甚至可以说是毫无还手之力!这到底是怎样的实力? “纳兰雪”被放在神台上,脸色铁青,胸口连呼吸的起伏都没有,真的就像是,已经气绝身亡许久了一般。 “苏洌,你在胡说些什么!莫非你还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包庇苏彦不成?”一个五皇子一方的官员听见苏洌的话后神sè大变,呵斥道。 袁绍诸子都伏于袁绍榻前,疾呼袁绍,刘氏让内侍对诸子言要让袁绍先好好地休养,都请先回去。袁氏诸子无奈只好离开。 “可以吗?”天籁雅不知道她的天籁之音对神枫根本无效,一个劲地努力着,脸上还很配合的摆出一副让人心生怜意的可怜兮兮的乞求样,这让在场的男生们嫉妒神枫的同时,又对他的无动于衷而心生愤慨。 就像一个乞丐突然得到一个金元宝一般,三宝捧着蛇黄丹的玉瓶不停的傻笑。 “整瓶服下,半个时辰即可将所有毒素排出,”数十米外,疯长老再次抛出一个玉瓶,随后静静的站在原地,不在说话。 出洞之后,三宝急速闪动双翼,展开最的遁速,直接朝神木部落飞去。 这周进度喜人,李天泽决定给大家一晚上休息时间,后天再继续开荒。 言止水想要跟上去,可是她又生怕木村剑拓看到自己会想起自己在那日政教处大战临阵脱逃,便乖乖地坐在桌子上吃饭。 当他从打坐中醒来时,h市零局分局已经接到了老将军的消息,彻底的炸锅了。甚至连京都的总局也收到了消息,下发通告要求所有人配合h市分局,一定要查出那人的身份。 “严季恬是你杀的?”李宪在杜林那里已经搞清楚了双重人格的特点,所以便不想听这些废话,直入主题了。 霓裳没找到石矶的魂魄,见猴子又要逞兄,不由想起了临出宫时爹爹交待的事情,立刻掏出林峰用法力炼制的灵符捏碎开来。 “莎莉,你做什么?不是说好的这件事情由我来做吗。”罗疯叫道。 “月光旅者队对战法神队单人赛第一场的战斗场景是流沙沙漠,前两只队伍挑选出战队员。”裁判说道。 夏依涵等人刚启程,就遇到了一个五阶灵兽,正虎视眈眈的看着她。 “我们的实力对付中阶中品都没问题,我想对付下品的你应该轻而易举。”莉亚道。 宫玄月静静凝望着她和白芷四处走看,目光流转,落到了水中已漂流远去的那盏莲花水灯,掌中聚起澎湃真气,将那已经灭了光的花灯从水中吸了上来。 说起往事,不免想起一路的惊险和惨烈,不过,俱往矣,都已经是过眼烟云,只有史婕妤的死让她耿耿于怀。 第449章 这件事很不好办 金州是一个好地方,这里是联邦政治,文化,商业的中心。  但是黑帮们不太喜欢这里。  就是因为这里太“中心”了。  这里有太多的权贵,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你的犯罪活动会不会得罪这些控制了整个国家的人。  他们的家人,亲戚,朋友,甚至是一条狗。  之前就发生过这样一件事,一名黑帮首领的儿  在抓了药之后,吴清影又让药房帮忙先将中药给熬好了,装在密封袋子里,一口气熬了五六袋,所以这才这么晚回来。  身居华国顶尖学府的他们,虽然也佩服那一些畅销作家,但他们更佩服的是那些学者。  郑秀晶有很多问题要问杨墨,之前是有外人在,她不好开口现在就剩下他们两人,总算可以说了。  而这样一个保护美国的强大组织,尼古拉斯凯奇自己不会帮邬成与之为敌。这根本不可能实现的。  之后,一股大力猛地冲撞到洛基的身上,将他重重的弹飞,撞在一旁的厚实墙壁上。  “就算符咒还在成龙手上,我们想要拿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阿奋叹息道。  你说这样的社会会不会好很多?我会联系那些能够帮助我们的人,但是在那之后我会将泰坦引入祖安,引入皮城,让他去杀死那些该死之人,只有那些尸位素餐的人消失,祖安和皮城才能得到真正的和平,甚至融为一体。  马斌手持一把银色大锤,大锤之上散落着日月星辰,带着浓重的灵力波动。  仅仅三个月时间,太行山秦岭线以东还在为大清而战的,也就只剩下保定,正定,洛阳和襄阳四个点,而且还是四个孤零零的点。  之前一直有天赋技能,没往其他不熟悉的方面发展,技能点倒是不缺。  令人没有想到时,幽蓝光线竟然穿透了光御,命中五人,旋即,郑离他们感到了虚弱。  虽说转生他们想的到,但却不知道详细,那他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暴露呢?  看着,有种惊恐的感觉。为什么不是和雪帝一样的蓝色的眼睛呢?  她没法说实情,这些都是哥哥种的药材,经过半年的生长、熏染,也带了那么一丢丢的灵性。她采了几株,连夜配成方子,既可预防暑气,还能治疗一系列的连带症状。  现在他们首先要解决的疑惑是,为什么人明明进入的是左手边的厕所,而徐良的尸体却会出现在右手边的厕所里呢?  那边场景是非常热闹的,而且,热闹中还夹着几丝的怪异。这里人密集,他们都不用去问,光是这样他们就听到了不少的消息。  对已经发生的事情自己无法改变,可若是自己能够治好秦萱母亲的话,那后面的问题岂不是可以迎刃而解了?  姑娘一边看着面条,一边注意着身边的杨逸,只见到他盘膝坐在河边,双目紧闭,神色淡然如水,没有了平日的闷骚和少许的逗比,带着一股子淡漠出尘之意。  她自己也不确定,今后会不会就真的可以一帆风顺,是不是到这里就可以画上幸福的句号,给自己和吴磊哥哥一个幸福的结局呢。  “等等!你说什么?你说的是我儿子陶天宇?”陶苏海一时没太听清楚,就在傅斯年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忍不住打断道。  佛家有云:修行分为两种:自证和利他,也叫福慧双修。化缘,是福慧双修的最佳修行,既有自证,又有利他。自证,化缘本就是一种苦行;利他,别人在施舍的同时,所发的叫善心。对于这些,李天还是很乐意做的。 第450章 态度 在木吒看来,那三个箍儿就是枷锁,像是拴在狗脖子上的狗链子一样。 韩信朝金圣哲递过去的双手僵了一下,然后缓缓收回来,视线落在地面上。 雷虎壮硕的身躯若泰山崩塌,带着无力的虚弱,倒地前便脑际一空,昏眩过去。 前方的虚无地带直接炸碎,纵天剑劈中青霄圣剑,令其颤动,剑光溃散。而姜云丝毫不为所动,轮动纵天剑朝青霄公主的脖颈斩过去。 若非圣图自主发威,守护姜云和清雪,姜云恐怕会成为第一个被神陨剑发威干掉的人,被自己的剑发威干掉。 这之后诺伊尔有了生活的希望和动力,以身相投在肖毅的餐馆中过着令人羡慕的平静生活,这本来是非常让人欣慰的大好结果。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和菲狼二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变的极好,两人平时也经常聚在一块吃饭喝酒,切磋功夫,发生这种事,他说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 耿昌也说到:“师父,我也知道此战毫无胜算……可是,我又怎能就这么走了……”流落江湖的几年耿昌饱尝人世间的冷暖,也见识到了世间等级的不公。 莫辰不是不知道孟歆瑶对自己不一样的感觉,莫辰对孟歆瑶倒是也有些好感,不过一直以来,莫辰刻意跟孟歆瑶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实属无奈。 平次的身体,则仰面朝天地倒了下去,后脑勺磕在地板上,“咚”的一声。 “你,你别给我乱搞,你在那边等着,我现在就过去。”说完之后,李彬然就一把拿着自己的外套,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 因为之前刘天宇偷袭拉奥·g那一下,让拉奥·g的心态产生了变化。 不再多想,她手一挥,那枣子便被她扔了出去,就扔在大狗身侧不远。那狗见着东西飞过,下意识地就转身去寻。 “哈哈哈,这倒是个好东西,老子要了!”共工之灵打量着手里的战利品,哈哈大笑。 尼姑一转身,那一道凌厉的杀气,也随之转向,如影随形,电驰而去。 薛云卉自从那年生了场大病后,便说好些事都不记得了。薛家人自然奇怪,只她性情变了太多,全不似从前骄纵任性,动不动发脾气,薛家人惊喜之余,又道是忘了前事的功劳,是以不甚同她提起以前的事。 大臣的话,让马上就走出房间的席拉猛然一僵,那冰冷的话语好像是啃食着他的心房的虫蚁一般,让席拉又是恐惧又是羞愤。 “谢谢妈妈!”奶包听到林微的话,眼睛刷的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伸手抱了一下她的腰。 再说现在留在复仇者联盟当中的,斯塔克和罗斯将军的关系,在他迟迟不肯将罗杰斯的通缉取消后,已经变得十分的紧张,战争机器罗迪上校现在还在床上躺着,还没有恢复过来,蜘蛛侠又重新回到街头去行侠仗义。 艾达崩溃了,她准备强行将菲兹给带走,但到了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她竟然无法瞬移离开隔离舱,神盾局控制住了她的瞬移能力,这让艾达越发的愤怒了起来。 “夏大哥,如果你不闪开的话,那便得罪了。”炎舞对夏羿无奈的说。 色的人影,将她带到了对方的身前,然后对着她说了一些话, 具体说的是什么,天鹰却没有听到。 楚河看到,项绝的血气不断的从体内散发出来,汇聚在巨枪虚影之上,原本显得有些虚浮的巨枪越发清晰凝实,最后竟然宛如真物,其上不断有血气流转,蕴含了不知何等恐怖磅礴的力量。 她太了解身边了男人,若换做平时,他肯定直接将关雨涵丢出宫去,又怎会主动将关雨涵留在宫,除非有目的。 最重要的是,只有神兵,才能承载神力,增幅战神技等,别看楚河麾下有三大战神,但真正的实力,没有一个能和孟获、赵子龙这样的战神相比。 梼杌也在暗处等待时机,心机颇重,心中也在算想,能否有一击,一举将二人绞杀,那自己到也可以为无支祁报仇因由,大肆蛊惑妖心,让众妖兵将在次赴往花果山,逼迫离恨天交出那药王鼎。 沐毅看到来来还在装,淡笑了一声,然后直接一剑劈下,对准来来的脑袋,毫不留情。 “我们帮你杀了黑魔煞灵,不知道你会怎么报答我们呢。”外交使节欧阳绝往前迈了两步,弯着身子冲黑魔妖灵说道。 她没有了交易的筹码,如今唯一能与兰溶月交易的筹码就是她自己。 你没有弄错吧?他叫岩枭而且还是斗皇强者呢! ”韩雪愣神之后道。 而随着真灵的不断流失,金背雕的气息也变得越來越微弱,最后竟然就被周阳轻易地灭杀掉了。 第451章 穿上的衣服没有那么容易脱和小小的挫折 “班迪……” 高里看着班迪眼神里有些失望,曾经的柯达家族不是这样的。 那时为了垄断赌场这个项目,他们的祖先就朝着这方面努力。 在他们爷爷那代人,以及他们父亲那代人的时候,柯达家族的权势和威慑力达到了最高处! 任何不遵守他们制定的游戏规则的势力,都会遭到他们残酷的血洗,直到整个 “彼此,彼此,夫人,我若赢了同样也同样会这么做。”琼斯头都不抬的回答道。 旋涡状的能量体加速了运转,阵阵的离散能量扩展到江岚的五脏六腑,令她浑身上下的细胞如同充满了力量般活跃起来。 江岚瞪大眼睛,诧异的望着他,她不明白卡兰话中的含义,但却知道他一定隐瞒了什么。 来人微微的笑着说道,而来人若是这叶梵天看到的话,那一定会知道这个家伙是谁,因为此人正是和他不久前还在有纷争的仇敌——常玉年。 老者的脸上带着无比的感激之情说道,刚才若非是因为叶梵天,他们两人绝对就要惨死在那马蹄下了。 我冰清玉洁的身子都被你给玷污了,你对我做了那种见不得人的事情,现在你用一句有了家室就想要搪塞过去,吃干抹净拍拍屁股不认账,我岂能如了你的意? 众人卸下背上的背包,在山坡上各自寻找地方落座。江岚犹豫了片刻,便被队长拉着在他身边坐下。毛英龙看到了,收回自己准备跨过去的脚,脸上不禁带上了几分黯然。 “还能动?骷髅,看来你那包毒药也不怎么样吗?”卿鸿看着倒在地上,被一身黑衣包裹在其中皮包骨一般的男,很好心的为他起了一个好记的名字。 白灵紫则留在西太后身边,对东太后施了礼,才扶了西太后向西边的殿门走去。 估计是严罡的故意所为,把比试添加了一些看头,把楚幼薇搬了出来。 “已经收拾好了,刚刚我们三个还讨论了半天要去哪里呢。”沉香抿嘴一笑,说道。 老掌柜依着柜台,眨着浑浊的眼睛,略有不安地注视着几个来客。 看到上路对拼起来的一刹那,直播间里的众多观众顿时纷纷开口议论着,不过这个时候谁都不看好香蕉,毕竟诺克这个英雄的技能摆在那里呢。 疯子全身的骨骼都开始破碎,呈现一种蜘蛛网的形状扩散开来,他就像是一个被打碎的茶杯,一块一块的碎裂下去。就连他无限疯狂的眼神,也逐渐开始变得暗淡。 闻言,夜辰微微点了点头,虚眯的眸子掠过周遭,判断着危险。一米范围直径之内的感知,已经尽到最大能力的提防起来。 此刻在这一片黑压压民居的边缘部位,有一条僻静的巷,两边都是陈旧的屋。在其中一间简陋的屋里,何其欢闭目躺在一张朴素的矮床上,他面色苍白,但呼吸逐步平静了下来了。看样子,浸泡药水多少有点作用。 没错,静静是一头丧尸,无论如何,在她细胞中都蕴含着对人类的恶意。 “你忍一忍,你这伤因为是被狼咬的,狼的牙齿可能会有毒,我必须要拿清水给你清洗一下,然后又要拿酒来洗一下,才能够给你上药!”冰云看向乐青山说道。毕竟这乐青山的伤得不浅,谁知道会不会有疯狗病。 第452章 求助和拒绝和针对性罢工 宽敞的房间里堆满了从各个酒吧送来的钱箱子,家族的年轻人们坐在一起快速分拣箱子里的钞票。 蓝斯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中拿着雪茄,其实他不太喜欢雪茄,因为不能吸入肺里,但最近他似乎找到了一点乐趣。 一款很有力量的雪茄,吸食起来就像是和酒一样,会有轻微的晕眩的感觉。 这是大量的尼古丁作用于 “那好吧,封魔塔在什么地方,现在就可以带我过去吗?”童乐不想耽搁时间,精灵族那边还在等着,他让爱丽丝在罗瓦斯等自己带回去生命之心呢。 因此,有人动手了,不像紫袍老者一样直接攻击,而是将魔力灌注到陨石之上,想要将陨石整个举起。 山上云雾缭绕,有建筑屹立,模糊之间,宛如仙境,又有奇异鸟兽当空盘旋,好一幅人间仙境图。 这人杜嘉等人都熟悉,之前忙前忙后的没少招待过他们几个,名字叫做柴福,经常都是笑眯眯的,一团和气,想不到竟然被伤了。 汪峥悄无声息地进入了阴冥之地,没让钟森柏知晓。进入山谷,在鬼气缭绕之中,紫色大殿静默地立着,周围一片死寂。 不过根据之前昌明煦提供的信息来看,花之蕊曾参加过妖界妖王竞选,得了第三名,估计她很想得到妖王这个头衔,所以在这里过过瘾吧。 董志华倒是一脸嘚瑟,眼角低垂的看着这些人,打游戏这货菜的一比,但是打架的话,毫不夸张的说,就胖子这种货色,董志华一只手就能搞定他。 “到时候他们轻则修为丧失,重则一命鸣呼,所以,这些所谓的灵族就是他们和我们镇灵人作战的工具! 武松可是有着杀神之名,别说各种江湖好汉了,就连老虎都杀过,这世间比他胆子大的人恐怕还没出生,他杀人自然是不怕的,可是也从没有过杜嘉那种漠然的感觉,仿佛只是在做和他不相干的事情一般。 迄今为止的三场比赛,他唯一投进的便是那个带点运气的大心脏三分。 “你跟我大姐是怎么认识的呀?”梦茹雪眨了眨眼睛,好奇的问。 尤其是在视频之中,可以清楚的看到徐静静曾经出现在天台楼顶,并且在几名彪形大汉控制住白大头之后,她走到白大头的面前,狠狠的扇了白大头两个大嘴巴。 陈默自然是听懂了教练的意思,只要有机会,没必要塞给队友,自己投也是一样的。 莫晓生的心猛地提了起来,金雅琴碰的位置,就是莫晓生藏枪的地方。金雅琴耐人寻味的笑,更让莫晓生恐慌。 通过这一个细节李天逸就可以确定,这个市公安局办公室主任侯晓东有问题。 随着妖狼的一声哀嚎,响起了骨头碎裂的声音,也不知道是妖狼的骨头,还是从天空落下来的这个青年的。 他有种感觉,邯郸城内似乎有一张大网悄悄的将自己给笼罩住了,自己变成了大网内的困兽。 “给我死!”开天兽一张口,便喷出混沌火焰,这种火焰是由混沌气演化而来,至强至横。 李智脸上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旁边坐着的王蕊虎和孙长来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就在这个时候,随着“嘭”的一声传来,包厢的们竟直接被人踹开了。 第453章 散工和专员和白挨一顿打 十分钟后,码头管理公司的经理开着车过来了。 码头很大,如果用步行的,走过来,可能要二十来分钟。 他的脸上带着一抹尴尬,下车后主动走了过来和总经理握了握手,“我过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利吉集团的总经理朝着他身后看了看,情绪明显有些波动的抬高了双手,“工人们呢?” “我们的货 不过,他休息的时间并不长,因为那位皇叔今天需要在平山城安排巡视,为军部安排的守护第九番队众人都需要到齐,跟随着那位皇叔一起过去,他们的任务只是负责那位皇叔的绝对安全。 此刻东方云阳施展出的螺旋丸乃是结合须佐能乎的神之力与仙术查克拉以及雷遁三者所综合形成的特殊螺旋丸,其威力相比普通的螺旋丸可要强大许多。 午夜十二点他们从外面吃完夜宵回来,忽然村子里的路灯就熄灭了,他此前并不知道村子里有十二点熄灯的规矩。 “不必担心!我会好起来的。你可以为我讲我身边的事,唤醒我的回忆呀?”奇点说道。 她既觉得好笑又觉得幸福。好笑的是:白金乌竟然把她对詹大哥的关心,当成了暧昧。幸福都是:白公子竟然为了她,去吃詹大哥的醋?看来他是喜欢自己的,所以心中觉得美滋滋的,十分的幸福。 有了这样一个承诺,纵使父母经常放她鸽子,但是她却依旧会去努力,别说当大人的不容易,有时候孩子也很不容易。 在被那扇门户拉出正堂后,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变成了模糊的氤氲之色。 面对东方云阳激发的十几道白骨之毛,他倒也没有坐以待毙,立即施展他精通的另一种遁术土遁。 今年夏天,他将会在魔都参加一个国内联赛,打响他职业之路的第一枪。 虽然,荤话什么的说说无所谓,但是到了行动的时候,她还是有些……害怕的。 那个方才还不可一世的学生顿时吓得面色煞白,不停抬手抽打自己的脸庞。 听到兑换心魔宝珠同样穿着皇宫大门口守卫盔甲的人如此说剑侠客点点头,紧接着剑侠客二话不说大手一挥把心魔宝珠给放进了兑换心魔宝珠同样穿着皇宫大门口守卫盔甲的人所指的那个木制的盘子当中。 齐天寿是要北上参加隋帝的第一次北征的,显然是不能将单冰冰兄妹几人一并带上,所以齐天寿在询问了单雄信等人的意见之后,他差遣土行孙将单盈盈姊妹俩送回到了京中。 墨索里尼充满激情的相信,未来的意大利,必将成为欧洲第一军事大国。 三人坐在饭桌前,周围是炊事班以及王大妹调拨的帮忙打扫的战士,他们正在忙碌着,收拾着东西。 “投降,投降是什么意思?”那个魔人这时候冷冷一笑,然后慢慢的,将自己的手再往那个警察的头上扯,然后就像那个警察的头颅,就像一个布公仔一般是固定在身子一样,横生的被扯了出来。 环形大圆相对又有一条东西走向的国道,而在这个国道东侧之上的一条路上这时候正停着一辆大车,那个大车之上摆放着琳琅满目的铁管。 第454章 解决方案和思考题 “罗本先生,同样的话我并不想说很多遍,但我还是要再说一次,谢谢!” 艾伦主动伸手和罗本律师握在了一起,“boss有些事情绊住了,来不了,所以托我代为转达,谢谢你能抽空过来一趟。” 只是缴纳保释金其实并不需要罗本律师亲自出动,他派一个助手甚至是一个司法学徒就能做到了。 但他还是亲自来 那五名年轻特工原本还想在飞机上咨询一些有关任务以及英伦方面的问题,见林泽睡得香甜,倒是不敢打扰。怕惹怒这位在国安名声相当狼藉的边缘特工讨不到好。 这里不是很大,一般有钱人聚会宴请都会将这里全包下来,不过钟神秀显然没有这个意思,他不过是吃顿饭而已,可不想无谓的浪费钱。 只要敢拼敢杀,阵列不乱,技术合格,知道该刺杀哪个部位,又有超过对手的体能支持,要想打败仗也是很困难的。 张荏到底老成,不像年轻人那样听风便是雨,故意缓了一步,结果却懊悔不迭。 张馨蓝躺在床上看见这条短信,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犹豫了许久,有些颤抖地发了一条短信。 反正当东方渐渐浮现一抹鱼肚白,阳光漫过窗帘,挥洒进屋子时,她那双漂亮灵动的大眼睛还是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下一刻,一个面目彪悍、身材极其魁梧的汉子出现在叶锋的眼帘。 但是,下一刻,周元就感觉到了苦恼,那个卖剑的少年,正对着他怒目而向,看的周元苦笑连连。 各地四夷馆主持的汉语口语考试。说是内容一致,实际上却是大相径庭。比如杭州四夷馆是以江南官话考核,福建的四夷馆考的是闽南官话,广州的四夷馆考白话……只有京师四夷馆才考京师官话。 给予中国队训练赛的时间只有一天,比赛的规则出现变化之后,各个国家队伍们的战术就像是被重新洗牌了一般,需要在短短的时间内就适应新的体系战术,新的规则打法。 “这没什么,因为你炸了那圣堂殿的阵法基地,所以我们才赢了这场仗,那些老家伙对此很满意,哈哈……”多禾公子笑道。 美国本身就是一个移民的国家,在这片肥沃的土地上,最近一百年里几乎汇聚了世界上很多国家的人。 当然,徐风的15次助攻最让球迷们津津乐道,尽管这场比赛他只拿到了6分,可他的助攻毫无疑问是整支球队获胜的关键,安东尼的43分之中有不少都是徐风给助攻的。 上半场结束的时候,双方的比分又一次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首钢俱乐部这边以53比45,相差8分的数据让首钢俱乐部这边充满了希望。 但是,即便这样,他的腿也被穿透马腹的竹子给扎进肉里了。血流不止。 门缓缓打开。一张有些苍老的面容出现在他眼前,和几年前的马原相比较,此时的他面容枯槁,头发花白,一条腿瘸了,走起路来高低不平。 傅青阳笑了笑,”那好吧。你等着,我去拿。“赵参谋觉得顾潇潇有些奇怪,平时明明是趾高气扬的样子,怎么见了傅青阳,变得分外和善了? 不过若是能够达到那一步,他可就是举手投足间,可毁天灭地了,毕竟这“荒芜锁天阵”的威力,极端恐怖。 紫翼疯魔的数十万分身,还有魔域的无数妖魔,如今都齐聚于此。_ 第455章 规则外的手段和银行 明亮的房间里,威廉姆斯议员和詹姆斯坐桌子的两边,阳光穿透玻璃照射进来,房间里暖暖的。 房间里很安静,两个人都在思考着自己心中所想的事情,并没有太多的交流。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后,詹姆斯带着一些请教意味的问道,“你觉得,最终这件事会怎么结束?” 威廉姆斯议员笑了笑,“一个巨人如果只和别 苏瑾没有回答钟离洛的话,而是径直来到大堂内另一桌正在吃饭的桌子面前,从筷子筒内取出一双筷子,直接夹起菜尝了尝。 张嘉铭眼睛湿润了,作为最力挺自己的老将,这个俄国的老毛子一直都把侍奉自己作为最高准则,无论是人品还是操守,张嘉铭都是把他当成自己最信任的心腹来培养,现在,到了他偿还自己信任的那一刻了。 听到买金银首饰蔡冰儿本来还哭着的一张脸,立马打住“墨寒哥哥真好。”蔡冰儿没别的爱好,她唯独对金银首饰特别的痴迷,她执着于这些东西,还喜欢收藏。 就在我与慕容离情不自禁相拥而吻的时候,球球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一个白球猛地扑到了我的怀中。 她从浴室里出来,刚好就迎头碰上了提着保温桶刚刚从外面进来的李益岚。 他不再多想,身子一闪消失在这里,准备去周围寻找刚刚逃跑的三人。 “杜越松负责此次集训,必定会亲自带徒,他应该是这次集训人员中最有实力的一位,若是能归入他门下,必定可以学到不少东西。”尹欣解释道。 “是的,怎么?嫣儿,你看起來很高兴?”公子陌离轻点了点头,看到苏瑾脸上的兴奋,皱了皱剑眉。 “报告大首领,全部检疫过,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胖子正色道。 “那就好,我走了。”连雅从龙明怀里出来,向院长办公室走去,留下一股香风给龙明。 等到伊凡回到魔法学院以后,希尔跑了过来,还是那副冷冰冰的神态。 蓝金喻抖动肩膀,这家伙还以为是从善了,没想到本性不过被隐藏起来了。 二人一闪身,化作两道虹光,山跃穿梭在镇圣山脉中,向着一处腹地行进。 最根本差不就是气势,十三太保横练和铁布衫、金钟罩这些炼体之法不同。十三太保横练是传自无敌神将李存孝。 而且南辞他喜欢的是积极上进的人,跟在他的身上总有一种生活的正能量在她的身上体现。 可是这样的一脉在整个无垢天起码可以找出数十家,这样的家族让常君不得不奋发图强。 持剑的身影变得模糊,魔狼施放的风刃从幻影的中心穿过却没能碰到任何的物体,一道落弧银光闪过,魔狼的身体上出现了一道血线,继而扩大。 任凭黑角万鬼叉变化再巧妙,也接不住弘毅剑刃直斩。万鬼叉当即断成两截,万鬼的嚎哭声也戛然而止。 阵法中,数十道绿色的光芒在水柱周围不断穿梭着,每一次光芒闪过,总会激起水柱中的一股股水流,个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光芒,被水流带上了天空。 梁栋找到的就是都气的修炼法‘门’,而且是来自绝世高手的功法。 “来人,去请“雪狮”,“天命”和“嗜血”的首领过来,我有事要问他们!”穆巴拉克下令道。他们刚来这里,对于具体的情况还不太熟悉。那些冒险者队伍先来,知道的消息应该要详细些。 第456章 高尚的和卑劣的 “蓝斯先生,我知道这很过分,但是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一名看起来有五十几岁的老人站在蓝斯的面前,被生活和这场打击压弯了的腰让他看起来有些不那么好。他很瘦,戴着一顶灰色的帽子,“我已经没有了工作能力,最近也在找工作,但是……没有人愿意雇佣我。”“我所有的积蓄都在银行里,本来我可宇智波夜满意的是大蛇丸的教学质量,绝对没得说,而且还有这么一个强大的影级忍者为掩护,这样谁也不可能想到这是自己在外面的一支力量。话音刚落,轩辕青锋端着木盘鸟鸟而出,上面赫然放着酒壶酒盅。没想到苏大强直接坐在地上放声哀嚎起来,引的邻居都来敲门询问情况,是不是在家暴老父亲?埃夫曼教授和王老同时感叹道,一股挫败感油然而生,科研人员之间也存在着竞争的,但他们对伊奥利亚是真的服气了。可惜没有百草枯,要不然非得挂秃鹫、蝙蝠的脚上,让他们满世界撒去。但是他们认为刘凯当是疏忽了,刘凯之所以能够几枪就击杀盾战士,一个当然是因为刘凯手中武器强大的缘故。毕竟就算是自己吐槽系统这种东西好似已经烂大街了。可能够获得系统的人还是极少数的。从资料上他知道,第一阶段的引进厄科拉的种子是为了能够培育出杀害古国各种高端人才的杀人武器。更别提,哥布林战士的生命倍增技能,还能让其在短时间内,生命值获得两倍提升。红五和蓝一同时开火,将左右包夹他们的线性勾爪击破,凶鸟30切换光束步枪精准地命中了【康提奥】的右臂,连同手中的武器一同摧毁,然后三机便带着v高达1号机后撤,继续待下去他们就要被包围了。就在众人惊叹于龙泉总队攻破鬼门关的消息之时,他们却是不知道与此同时,另外一件大事,已经悄然发生。旁边不少人正在拍保时捷,突然出现一个趴在地上,还露着屁股,把他们吓了一跳。昔年封神时代,但凡身死道消之辈,魂灵尽数被封神台勾去,在封神事毕之后,封成神灵。梁异人在数年前,还是一名普通的坦克兵之时,在与大晋国的一场坦克战役中,他所驾驶的那辆坦克,即使是被敌方炮火击中起火状况之下,他还一连干掉了敌军4辆坦克。陈陌感觉时机差不多了,偷偷打开手环的虚拟屏幕,使用超级聚焦器。“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亏你还为人师表!”莫甘娜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道:“彦,也就算了,反正她这辈子早已注定赖在你身上了。好不容易看中了东西,竟然就这样被顾陌拽走了,叶澜不满了,想要挣脱顾陌的手,然而顾陌却抓得更紧了。季恒霸道的宣布自己的所有权,他知道现在再不说清楚,指不准一会儿还得闹翻了。陈背篓想起了胭脂沟的车拐仙,当初,陈望春困在树杈上,救下来后,昏昏大睡,不能醒来,就是车拐仙医治好的,解铃还需系铃人,陈背篓决定去找车拐仙。第一次,叶盛铭作为父亲的尊严被另一个野生父亲摁在地上摩擦。看着阿郎已经坐了起来,眼神之中还有那种让人感到不寒而栗的神态。她脸上明显带着一丝不悦,这个男人今日管自己喜欢谁,明日便要管自己嫁给谁了,他是不是想着让自己只能嫁给他? 第457章 怀孕和排队报名顶罪 每个人都会遇到自己不一定能够拿定主意的问题。从路边的流浪汉,到总统府中坐着的总统,他们都需要有人在他们为一些困难的问题作出选择之前,提供一些具有建设性的建议。当然,这种提问,只会向比较信任的提出。蓝斯又点了一支香烟,“我尽量。”“艾米丽怀孕了。”看得出威廉说出神羽族能够称作尊者的也是法身境巅峰,可以说,雪莲真人就是面对神羽族尊者都有五成几率杀死对方。在这一道剑气下,血矛仅坚持了几个呼吸,随即崩碎开来,化作漫天血雾,似乎还想侵蚀,但却被剑气随意驱散。而且龙步要是不杀,那么必然是一个祸患,凌天是知道什么叫做未雨绸缪的,而且龙步当初是怎么逼迫他的,这个仇他必须报。那一股股似有形一般的墨绿色气息,好似将紫烟身上散发的奇异香气隔绝。但此言落在秦润泉耳中,却不是那回事,这种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侥幸那么简单,自然认为是其不想多说。他满脸笑容地拿起了盘子,盘子上有点油,他从旁边抽出一张餐巾纸擦了擦。至于安玉秀……他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若真有机会杀了皇帝和太子,她还不知要怎么恨自己,也不差这一次骗局了。此刻,远在新东方剑派上空观众席的妞妞和孤狼,同时感到脑海里传来一个声音,他们相识一望后,皆谨慎地打量了一眼四周,然后沉下心神回应。最后半个时辰,阵法还没有被毁灭,只差一点点,就能挡住异族。眼下人家对自己父亲,大嬴皇朝的皇主都有如此底气,由不得他不多想。许伯看着瑶琴目瞪口呆的样子,心里也清楚是怎么回事,答应的也很干脆。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来看,应该都不比自己先前在肖家杀掉的那个马建国差。沈枝意和云蕖走进瑞彩堂,刚刚满面堆笑的掌柜的看到两人打扮普通。闪旗商会的代表团作为见证者也到场了,按照峰会的惯例,闪旗商会作为他们峰会为了制衡寰宇公司而拉拢来的第三方势力,会全程跟进每一天的会议。宝儿的消息他也曾找人打探,但却一无所获,上次的事件之后,宝儿和百鬼院的人,就好像原地蒸发了,消失的无影无踪。叶南心里倒是也十分好奇,进化成天狐的丝萝萝,最后会是什么样子的?“走路累了吧!”姚依看了一眼韩稳的样子,便知道这人应该是打架受伤了,但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姚依并不打算实话实说。“牛奶可是个好东西,你看外国人为什么长的高,有大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喝牛奶喝的!”江东似真似假的说道。看着下方激动的众人,李阳笑了笑,他身影一动,直接回到了家中。看他一脸热情的样子,郑振东心中反而打起了鼓,暗暗警惕起来,生怕着了他的道。艾斯特看了一眼其余人,那股压力之下,所有人直接趴在了地上,无法动弹丝毫。七聊八聊的,都是闲扯淡,万宇坐了一会就想走了,本来就是拜访一下,说是论道。眼里有丝无奈,境界差距太大,虽然对方杀不死他,但是他也奈何不了对方。几乎药性全部都用错了,但是就是这样的东西,天空无尽的丹气流转,明显不是这些垃圾能诞生的。不为别的,正是弗兰德想出来骗钱的损招收报名费,割了一茬又一茬的韭菜。姚建国四人也没再跟李婶废话,直接转身离开,一家人走了大概有个一两分钟就见唐琦喘着粗气追了上来。被踩在地上的眼一,就看到眼八等人集体捆绑在一起,一个不拉的全部被抓住了。“极上紫云草还在这里?”雨韵如反问了一句,显然是不相信陈逍说的话。栾非贤眯眼看着这些一反常态的人,狠狠地瞪向旁边的死忠粉经理。深邃的如同黑洞一般的眼眸中渗出一丝嗜血的光芒,原本干枯板结的犹如树皮的脸庞竟然仍然能够做出表情,虽说看起来怪异难以言喻,但是其中的狰狞愤怒之意汹涌而出,一望便知。也不知道外公和这人是怎么说的,终于将他劝走了,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金色的请帖。谁知道,刚把木灵丹揣入怀中,这洞府徒然剧烈的抖动了起来,那个老者雕像虚虚浮浮,竟然闪烁了起来,不出数息,一个虚影从雕像中走了出来。韩百航见到众人兴师动众的进来,也想连忙起身,可是无奈自己身上还打着绷带,无法起来。李冠霖有极高的公安职业素养,他也不问林衍取得什么进展,默不作声开车出去,一路送林衍回卢平。韩百航已经在原地等待了十几分钟,他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时候自己的部下也已经将谢鸿勋师长带了过来。说着这话,习兴往前迈出一步。正是他迈出这一步,前院原本变得絮乱的仙元竟是陡然变得静止了下来。危难关头,突然出现一条真龙,三下五除二就收拾了法海,还送她宝物,仿佛话本故事。君诺连忙转头,扬声道:“我们是赶路的夫妻两个,中途遇到盗贼从山崖上跌了下来了,历经千辛万苦才到这里,我娘子还晕过去了,请你们救救她。”君诺尽量用着平常的语气说道,他几时与人这般的和颜悦色过。 第458章 官司进度和酒吧的特色 专员正在和他们的公关团队谈论关于这起诉讼案件的一些问题,很明显,金港城市法庭是站在本地人这边的。  尽管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花园贸易公司和蓝斯家族有直接的联系,但是这次为花园贸易公司出庭的律师,是罗本律师的朋友。  罗本律师这一年多时间以来一直在为蓝斯服务,他们之间存在着必然的联系。  只要有钱,就能够让你买到任何你所想要的奴隶,就算是一个国家的皇帝,也并不是不可能。  博士为了保证人类的延续和存活,决心研究动物体内的基因,在反复的实验之后推出一款融合剂。  说不定巨额遗产很多都通过这些银行运营,随便一家自己都是白金客户。刚来到大街,顿时被眼前一幕震惊。  阿珠立刻就反应了过来,配合道,这一对主仆,早就已经能够做到心灵相通了。  “后来呢?”徐随珠听得惊醒动魄,揪着胸口的衣服,呼吸都屏住了。  陈福怔住了,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他已经很久没见过,敢在他面前狂成这样的年轻人了。  “你天天搁这看管养殖场,过年了给你包个三百奖金应该的,明天接着好好干。”徐秀媛看了一眼就转回头去继续炒菜。  刹那间楚轩消耗殆尽的真气多出了一些,纯阳之气更加的浓郁刚猛。  “龙爷爷,那我们继续吧,会一天比一天好的。”于盼盼让龙爷子躺到床上,她把针拿出来,帮他按摩放松后就开始施针。  凤幽若敲着桌子,咚咚的声音,伴随着天麟国君和黑衣人的惨叫。  龙颜大悦的结果便是,相应的官员都得到了不少的赏赐,其中李林甫和韦坚最多。  妖焕格冷漠的瞟了一眼,眼中蕴含的杀意即便隔着那层面纱还是止不住的溢了出来,冰冷到几点的杀意,和充满血腥味的杀意还不一样。同样是杀意,冰冷的杀意让人不寒而栗,而充满血腥味的杀意则让人感到恐怖。  思及此处,向来冷峻的江厉也忍不住微挑起嘴角,他悄悄放缓脚步,然后,两人就这样一路并肩,向停车场走去。  “喂!”沈严翻了个白眼,程晋松哈哈大笑,另外两人也笑了出来。  由于这次并没有要求精准打击,所以轰炸机也没有刻意下降高度,这也使得它躲过了绝大部分防空火力。只有少量攻击能打的到它们,而这些攻击往往不那么准。  但是没用,夜天的平衡力,完全不能够以常理来判断,无论霸王龙再怎么折腾,就是没有办法让夜天从自己的头上下来。  “……要知道的话就得给我报酬。”克苏鲁说道,同时目光直指男子手中的食物。  还想着找个比喻来解释,算了,这些比喻为了谁?我自己知道自己明白就行了,又不是要讲课,又不是要负责别人是否能够轻松听懂。  沈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腩放到口中,肉质鲜香滑嫩,确实很好吃。  话音刚落,陈辉猛地一踩油门,法拉利像一头红色巨兽,发出轰轰的响声,噌的一下蹿了出去。  而且在大家伙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已经参与了一些网络剧的拍摄工作,据说还干得还不坏。除此之外,他还在努力复习,准备报考导演专业的研究生。  这还只是开始,漫山遍野中来的妖皇不下数十只,而那些妖灵和大妖在众妖皇的鼓舞之下,也是纷纷蠢蠢欲动,跟着狂奔而来,打算趁乱分一杯羹。 第459章 解决方法和兜圈子的人 “我记得之前安排了一些女孩过来。” 蓝斯看向了埃尔文,埃尔文点了点头,“我让科琳达把一些好的挑选了出来,都送到了这边来。” 蓝斯家族本身并不经营应召业务,但是有一些帝国女孩,移民女孩,她们不愿意辛苦的在工厂里工作来获取微薄的收入度日。 联邦的繁华以及浮躁入侵了她们的内心,她们想要赚 霍成君等了许久,愣是没有见到一丝影子,命人撤去晚膳后,又往宣室殿寻了寻,哪知道,人早往别处而去,也就失落地回了椒房殿,卸了妆,便假寐于榻上,耳边传来云瑟与云岭的对话。 说完后不搭理田清清和胡花玲,直接走到了候天来的身边,从手中拿出了一块玉牌,当给候天来挂脖子上后,何云霞直接把包玉牌的布给扯掉了,只见一片紫光照射而出。 “那随你吧。”林音知他心中存疑,也不勉强。毛庆瑞稍安心,便叫上十余名健壮弟子,领着林音二人浩浩荡荡往城北行去。 邵安扫视自己带来的护卫们,思量着由谁上场。护卫们早就听到刚刚太子和丞相的讨论,此刻全部低下头,因畏惧突厥之彪悍,故心底打鼓,逡巡不前。 王彦被郝玥大胆的话给雷到了,还没反应过来视线便被遮盖住了。 “怎么会?不是说他会输么?”压王彦输的一个学生目瞪口呆道。 有些人好奇,有些人激动,有些人彷徨,有些人害怕,有些人在怒吼。 记忆如同潮水般,忽远忽近。如今,李洪义在旧居中一住数日,每天都沉浸在回忆中,无法自拔。有时候,张三、李洪辉等人回来陪伴李洪义,讲讲过去的事。有时候,皇帝会派太医来,给李洪义做治疗。 云河放低声音,轻轻地说着,不敢大声,生怕会吵醒这位沉睡中的好朋友。 林音停下,笑了笑说:“我这套穿云掌还没学会呢,等我学会了再去吧。”任玥也点头附和。 那个男人却没有丝毫的恼羞成怒的样子,反而是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来。 大蛇丸大人轻轻的笑了出来,看向了御手洗红豆,而御手洗红豆则皱起了眉头。 要知道,奥斯本的股价已经跌落到16%,完全算是摇摇欲坠了,而且还看不到任何恢复的希望。现在竟然有人愿意接盘,还是溢价收购? 让他惊讶的是,浩克竟然使用了擒拿的格斗技,看样子班纳博士自己也明白,相比于毫无理智的野蛮绿巨人,世界破坏者最大的优势,是能够驾驭自身狂暴力量的同时,还能理性的制定战术。 自从解决了“造梦者”潜伏进上海的那些北韩人后,他已经悠闲了整整一个礼拜,除了每天清晨照常的晨跑外,这些天他甚至鲜有离开过房间,连吃饭都是叫的外卖。 而大厅里零零散散的客人07都看向维斯和比鲁 斯,尤其是维斯,悬浮在空中的样子,让周围人都 以为是魔术师在表演浮空的魔法,而比鲁斯直接把 手从玻璃橱窗里塞进去拿食物,更像是ー场精彩的 魔术表演。 原来,在诸神领域当中,上位神是真的强大,缘分黑天狼这些下位神可以比拟的。 他倒不是为了装逼,而是为了麻烦直接给一个交代而已。毕竟整个圣域,在刚才,他的感知之中,明显很多人都认为他已经死了。 第460章 计划和劝说 “啵……”副驾驶位的家伙嗦了嗦手指,然后才掏出手帕把手指擦干净,“这几天观察下来有点麻烦。”司机也正整理他吃剩下的东西,他把吃剩下的一些食物残渣装回到牛皮纸袋里,然后随手丢在了路边。联邦地面的干净程度和它标榜的自由一样,完全是扯淡。地面上随处可见的垃圾到处都是,不过值“这照片是人家寄的。”佳茜这才反应过來。应该问这个照片的出处。可是刚开始自己蒙掉了。不然完全可以一开始就问。如果知道是别人寄的。完全可以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你别管它是从哪里來的。先说说你要怎么办吧。”杰森好整以暇地说道。现在刀柄握在他的手上。他手上握有主动权。不仅仅因为剑枪能杀人,有着锋利的剑刃,还因为枪柄砸过去,只要能控制好力度,还不至于直接把人给砸死。荒羽疑惑,不知道这地方怎么会存放一座石碑,要知道石碑通常是放在外边,作为标记所用的。“好呀。那就说去吧。我看你怎么解释。我为什么会说到他是老年痴呆。我想你应该很愿意解释才是。”嘉蓝一点也沒受她的威胁。闲闲地说道。罗德尼此时已经差点吓的尿了裤子,闻言连忙摇动着手中临时做成的船桨,滑动着皮筏,向岸边靠去,而陈曹也看见,刚刚扫射的位置,已经冒出了红红的液体。可是她自看到那张纸后就一直处在失魂之中,完完全全的呆住了,脑中好像有一万匹马儿在跑来跑去,那声音让她根本无法思考。为了自己的目的,雷家家主雷鸣可是一个什么都做得出来的疯子。“喂,妈。”心里有些不安,就怕于海阳管不住自己的嘴把自己受伤的事告诉长辈。一枪轰出,刀子一般的风势直扫王振。吹的他长发扬起,衣炔翻飞猎猎作响。原本脸色的不屑,也是在此刻化为了凝重。在这一股可怕的风势之下,竟是逼迫的王振产生了一股窒息的错觉。“呕!”那两个男子正准备挽起袖子,很罗超拼命的,没想到,他们直接被吐了一脸,直接恶心到呕吐起来。连若叶看着他,心底那份伤痛正在慢慢愈合。似乎,属于她的那段缘分回来了。宫如芊把她所预想的一切都看在眼里,接下来等着瞧吧,好戏开演了,她倒是很期待看看善雅会怎么做,是选择老公呢?还是选择孩子呢?轰!陆轩立刻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受不了了!然而他正他激动的想伸出邪恶之手时,张雨菲却是一把将他推了开来。。原本内心惶恐的她脸上瞬间化为平淡。只要北叔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袁志洵看着我,半天没有说话,他的眼神中像是包含着千言万语,却如同不知如何说出口一般。看见安瑞被打,安德也不淡定了,带着怒气冲了过来,甩手就是给张丽梅一巴掌。“爷爷。”雨韵乖乖地喊了一声。她仍然有些惧怕老爷子,即使老爷子这会儿笑眯眯的。裴威有点怂,其实早上醒来的那一瞬,看到和自己睡一起的是乔青,他下意识的就是想逃跑,生怕乔青会让他负责。而他,一点也不想负责。这段时间他为了拿到这块地,除了把公司现有的两块地给银行做了抵押意外,还在外边为了疏通关系做了不少的努力。 第461章 我们有仇吗?[666+17(上个月的)] 拘留室中的工人躺在长椅上,望着天花板。 脑子里想着的都是那名律师说的“两万块钱”的事情。 老实说,他被那笔钱打动了,毕竟那是两万块。 按照他现在出去自己的用度,每个月能留下大约十五块钱来计算。 一年也不过一百八十块。 两万块,是他一百年才能获得的积蓄,但是现在,只需要他 在无法使用天魔兽的情况下,南宫嫣然八法王五重大圆满,在和李玄精神双修过程之中更是懂得了如何去处理和应敌,再加上六年在漓水寒潭的击杀魔兽的历练,实力之强简直是无法形容的。 今天是月中十五,圆圆的月亮如同皎洁的玉盘:真不是偷鸡摸狗的好时间。 丁战终于可以轻松下来,然而体内的伤势不能治疗,必须要带着伤势和体内的“蛟龙火丹”回到铁家,让铁战郁闷无比。 “对了,我还忘了说,这个巴蛇的原形极有可能是那东西,我记得你一直都在找这样的妖怪,不是么?”就在张烈要走时,简仙突然说道。 解释也没法解释,李逸想了半天,也不知怎么开口和火冰儿说好。 很多事他自己不用亲力亲为的,只要他找到一个能做事的人,那么一切都好办多了。他的任务就是寻找一个成功的途径,然后再去找一个合适的人,这样的话就可以了。 看着这个破败的城市,泰兰德叹了一口气,这些年她没有一ri过的安稳,玛法里奥生死未卜,燃烧军团势不可挡,破败的联军让人根本看不到希望,她不知道这样下去这个世界还能坚持多久。 天使手中的战锤已经在空中挥出一个倾斜的十字,两片长达数米的交叉光刃刃凭空出现,它们无声无息飞出。瞬间掠过了两头纠缠在一起的巨型怪物,又飞出数十米才渐渐消失。 丁战虽然是绝世的天才,可是他才二十多岁,岂能比得上那些变态高手,中间的差距不止十万八千里。 等日月再想仔细探查一番的时候,他发现地面的震动似乎停止了,而那种查克拉波动也消失无踪。他等了十多分钟,也未能再次感知到。 瞬时间,一道无形的意念力屏障瞬间成型,如同一座巨山一般屹立在凌乾的面前。而当紫金光芒刚碰到意念力屏障之上,屏障便“轰”的一声爆裂开来,而凌乾也是喷了一口鲜血,瞬间再次昏倒过去。 那个行尸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慢慢地解开了自己的左手上的绷带,这个行尸的左手上竟然冒出黑气,散发出邪恶的气息。 他们这次一同出动了八名訇达,每个方向都布置了两个,就是为了防备马健尧逃跑,为了对付马健尧,整个狼星三分之一的訇达都集中在了这里,也不知道是他的荣幸还是不幸。 “不好意思这件事事关重大,希望龚局能够理解。”既然龚彪玩起了官话,方尘自然也就打起了哈哈。官场中人,大家都会玩点花样。 “呃。”马健尧也不禁闷哼一声,脸上也露出极为痛苦的表情,他出生入死这么多次,受伤是家常便饭,可却也从未有哪一次伤得如此之重,甚至一颗心脏也被击毁,倘若他不是长了两颗心脏,恐怕这一击就能要了他的命。 黑茫涌动间,赫然有着一条寸长的竹叶青蛇自掌心的黑色旋涡处飞出。_ 第462章 死兆星闪耀[666+18] 坐在蓝斯对面的警员也开始满头冒汗了。 站在一旁的胖警员此时反倒是平静了下来,眼神里还带着一丝快意和怨愤。 他真的把这个同事当成了朋友,但是他差点就被这位好朋友害了! 多亏了蓝斯先生洞察到自己并不是什么坏人,不然……他简直不敢往下去想! 谁说警察就一定要勇敢,要有直面黑暗的勇气 另外,当所有人看到帝国战士造成的破坏,也都忍不住如同战神一般,倒吸了一口冷气。 见黄霸天没有进来,江涛看着撞到的床腿,不禁暗骂自己怎么这么倒霉,这要是做贼,也是个倒霉贼。 刺刀已经断成了两截,但刀柄上被磕掉的那个缺口却还在,这是在分配武器的时候李思明注意到的一个细节,当时因为这个缺口比较磨手司轩逸还扯了一块布条将之缠起来,现在那布条经破烂不堪,缺口也露了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身上炙热之感才渐渐消除。他缓缓睁开眼来,只见一只满是污秽的大手正抓着自己手腕,指甲中满是黑黑的污泥,他心中一凛,心想这只手还真吧唧脏。接着便见到一张满是污垢的脸,露着猥琐的笑容。 别看他平时对你无比的恩宠,一旦惹其发怒,分分钟你的脑袋就没了;这也是众多贵族们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原因。 当天晚上叶枫回来了,让赵成功和李思明出乎意料的是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司轩逸和林峰。 “那你录口供不就完了么?”边说着,张英夏一边想挣扎开谢一宁的束缚,准备回去解决身体内部问题。 “大堂有鬼?”罗天阳还在疑虑,二傻已经从床上跳起,抓起床头柜上的桃木剑,兴高彩烈地朝房门冲去。 “这些是上上届的事情,我倒是也有所耳闻,本以为是传说,没想到这真的存在”说到这张平兴奋起来。 程玄风点了点头,说道:“原来是花山派门下高弟,难怪有此胆识。”他见秦狄在众弟子围困之下毫不惊慌,神色自若,心中也对他颇为赞赏。 想到此处,那些正处于观望状态的兽人们,纷纷有种暂时撤离的冲动,等过了这个风头再回来,以免遭到鱼池之殃。 徐宁看着孩子,眼睛里充满了柔情,满眼满心里此刻都是她的儿子,怀这孩子多不容易,两世加起来才这么个孩子,她能不喜欢吗,而且孩子正睡着这跟天使一样。 原来,老大虽然关心归关心,着急归着急,有的时候,脑子还在的,知道如果飞机解体了,就会耽误到达药膳馆的时间,更耽误救楚慕玥的最好时机。 有不少大臣都凑上来关心穆璃是否还头疼之类的,穆璃客套的一一谢过,趁机先溜了。 与此同时,林月溪一头青丝飞舞,她迈开步伐,空气中隐隐的产生一股波动,宛如海浪般的悦耳声响起。 孩子?作为父母,时刻都要做好放手的准备。或者说,作为父母,从一开始就已经在适应失去。 在这半个时辰里,大佬们周身的气息都是阴翳极致的,眸瞳幽冷寒漠的凌迟在咒歌身上。 可是还没开口,就见白芍瞧着自己面上满是笑意,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分别是三套头面,这是原本冯绮雯打听好邢家的人,让白芍去买了的。 倭国的航海业也算是举世闻名的,要提供二十来艘大型舰船给这些国家一起前来华夏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那些国家带足够了航油就行了。 第463章 双杀 “听说星光区那边有一家安德森餐厅味道非常好……”几人从公司里出去,其中一人聊起了最近才发现的一家非常有口碑的餐厅。每个人的爱好不同,但大多数人对于地方的美食都会比较感兴趣。看着他们询问自己的态度,专员没有什么意见,“就去这吧。”他在联邦各地来回跑,一开始还很喜欢去享用“还是没有舞姐姐的消息么?”千泷失望的看着姬千宸,轻声道:“我好想舞姐姐。”因为只有在舞姐姐那里,她才有那种安心,高兴的感觉,况且它能够感受得到,舞姐姐对自己的好不掺杂一点杂质。贾虎情绪一激动,就扯开嗓子,提高声音大声说了起来,结果这一句话说完,他自己顿时就先傻了眼,紧接着全场的所有人在刹那之间也都充满了疑惑和不解,将目光全都汇聚在了贾虎的身上。这个时候四族的十几名超级强者看着月宛儿的眸光都充满了忌惮,十四人竟然赢不了对方,如果不是圣光之主圣伽索的力量比较强大,他们十三人恐怕会给对方一一重伤。黄老也是微微松了一口气,只要唐辰不是圣人分身,那他便不用担心后果了。赤练轻轻哼了一声,然后将头别了过去,轻舞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她知道赤练已经同意了。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么深沉的话竟然会是从杨妍的口里说出来的,不过他也明白,杨妍说的非常有道理。平息了一番心情,他用电话通知了华夏特效团队,叙述了下这个事情,算是又用自己的身份给大家争取来一个机会。“我看你虽然不是英雄,但是比给狗熊要强多了。”石兰笑着说道,气氛一下子变得好了很多。三盏茶过后,严云星咂了咂嘴,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此茶虽然普通,但饮后喉咙处自然生出一股甘甜,很是解渴。随后严云星便放下了手中茶杯,似笑非笑的看着落叶无情,后者却是一脸的迷茫。这些白光逐渐形成了骨架,然后骨架之上长出了血肉,最后长出了皮肤。“哈,如果阿提拉在的时候他要能出面,恐怕都不会需要我们。”安德鲁还是耿耿于怀,好在卢迦抬起头来对他一个眼神让安德鲁立马明白了。他很不服气地看了眼身旁的信使,耸了耸肩,转身离开了。直至眼下,他已是重聚民心,在他的治理下百姓可谓是安居乐业,以前常出现的江洋大盗也销声匿迹,街上乞丐明显减少,到处洋溢着的是一片其乐融融和欢声笑语。“我还成了救世主了?我连自己都救不了。”凤咏脸上的笑容更加苦涩。甚至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引入其他世界来平衡托瑞尔的势力。在距离苏沫还有两步距离的时候猛然停住,方纯良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看得苏沫心头略微有些发毛。很想说,让你别来的,可是在看到她虽然难受但始终自己忍着的表情上,这句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轻轻替她梳着背,减轻下她的难受。正当他拎着自己的战利品准备离去时,忽然一道身影截住了他的去路。jack想起上次柯镶宝在医院时,和陶丽说话时的神情,恍然有些明白了,难道那时候她就知道了?这个年轻人将自己的一切都赌在了这上面,卢迦甚至觉得他有些伟大了。可是这就是他的宿命,为紫室效忠的宿命。情感本不分贵贱,就像凤咏从来不觉得,人和动物的区别在于有没有感情一样。剩下的陷沙谷修士相视一眼,然后默默取下来自己的储物戒,交给了梦忻韵三人。从电梯井底层钻出,寻着能量波动的源头,秦宇和夏琳来到了一处冗长的通道当中。魏云轩继续舞剑,红色巨龙颜色越来越深,慢慢地冲破了金色盾牌,乔峰被红色巨龙撞击到胸口,接着,巨龙从他身体内穿过。虽然徐仁将灵傀收起来了,但是他的攻击却并没有停下,不光有周天的运行不断攻击那个鬼灵宗的元婴境修士和他的怨灵鬼将军,徐仁的剑罡攻击,更是让那个鬼灵宗元婴境修士头痛不已。“对了,我上次给你说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叶爽问道。云既明想起了自己第一天来时叶爽邀请自己加入跆拳道协会的事情。程卿不厌其烦把明日千秋宴所有流程都对了一遍,并且写在纸上,交给萧云庭看。“什么意思?他不是很喜欢你吗?怎么会让你回来?”齐少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再次来到建筑之外,看着周围的一切,秦宇的心境再次发生了变化。前面一个病患疾苦的脸上在看过手中捧着的几袋中药包露出了希望之色。她还说了不少盛君行的好话,也知道这样的情况对他们来说,更不打算还会有危险。而且,李长林现在等于已经恢复了自由身,他跟无涯也好,无相也罢,都是再无雇佣的协议,如果想要更好的展,自然需要跳出无涯才有机会。然而面对坦克团这样已经不是一个“团”,而是一个军团规模的军事组织,没有谁敢轻易拿这件事当做把柄。魅儿抬腿就向少林寺的大门踏进去。这时在里面走出二名知客僧双手合十挡住她的去路。因为就是这个家伙,才引出了你能2到啥程度出手对付李长林,直接就清零了李长林几十万的财富值。如果没有声音的直线传播,在这里必然会应了那句“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因为只要走错一步,就有可能步步错,最终不知道被引到哪里去。李梦茹点点头,迅速向着四周传音,让驯兽带领着附近的人类向宋铭之前设定好的位置进行着撤离。虽然神秘石块不住在通天印记之下瑟瑟发抖,可他依旧没有妥协。“远明!”李长林连忙就要跑过去扶高远明,可他身体太痛了,才迈开步子,一张脸就忍不住的抽搐起来。他感到,自己好像就是一个著名的歌手,此时他是这舞台唯一的主角,而所有的观众们,都在为自己欢呼着,喝彩着。潘天行剑出如扇,双眼之中的火光绽放,盯着楚炎手中剑,同时挥动自己的黑剑出手,倾刻间便是大片剑影,扩散成一个横面,席卷而出。 第464章 合作与袭击 “听说城里发生了车祸?”市长坐在办公桌上一如之前那样看着手中的文件,这座城市的主导权,又从市长办公室,回归到了“城市的主人”手中。一场失败的战斗,但他曾经离胜利只有一毫米的距离!对于这场失败,他其实比人们想象中的更容易接受一些。他以一己之力对抗一座城市的利益集团还差点又有一个元婴尊者的到来,特别是掌管宗门刑律,赏罚分明的执法长老,所有修士的担心,在一瞬间,一扫而空。可却依旧没有人敢于尝试着迈出脚步,哪怕那些迷雾早已荡然无存,哪怕眼前的十方沼泽除了土地依旧漆黑,树木依旧如碳化一般,他们也绝不敢迈入十方沼泽的范围之内。不过许如轩不至于现在就问,点点头,答应一声,便回到了自己的别墅之中。泷望闻言二话不说,伸手在那军官脑脖子上一抓,随着咔嚓一声,军官脑袋和脖子形成一个诡异的角度。随着年龄越来越大,再加上一身伤病,普拉萨德越来越少出外勤,大多数时候是在基地里做安保调度,有的时候还负责招募、培训。一旁给来人倒了一杯水的陈登先,看着自己的父亲和马叔见面就是一阵对骂,只感到一阵狂汗。想到了星蓝石,陈释的目光不自觉的微微移动,落到了张效身后的背包之中,当然他同时注意到张效身后那身材高大的威尔。此时观众席上数百万观众一片骚动明白了怎么回事了,纷纷尖叫逃离现场,现场一片混乱。揣摩含义,这是他们很擅长的事情,只是陈释面无表情的神色令他们一时间难以把握住其心中真正的用意,最终,只能靠陈释之前的举动,和此刻的形式来进行基本判断。而就在柳清月走到对方身后的时候,一旁的林飞扬此刻也是悄悄的积攒着自己的眩晕技能,等待着机会。“你现在不想听,以后想听的时候再来求我,我可不说了!”念姑姑的脸色很难看。战力稳步上升着,随着系统再一次更新,两人也先后迈入了90级大关。这是一位身着淡绿罗裙的姑娘,年纪轻轻,光华内敛,眼眸深邃而冷然。“是选择现在滚,还是选择一会落花流水的滚。”纪千萌淡淡睨了他一眼。颜玖看着她一溜闪了的身影,心想,同a房什么的,果然是自己多想了。红艳艳的一身衣裳,簪环满头摇晃,打扮得很是隆重又艳丽,人未至呢,一股子庸俗脂粉气就已经扑面而来。梁嘉回来就看到这一幕,立刻遮着眼睛,假装自己不存在的往自己房间走。或许是因为气氛太好,太热闹,或许是因为友情刚好不忍破坏,最终陆青山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始作俑者发出一声冷笑,又抬起脚来狠狠踩住她的后腰,不许她起身。“没错”,于瀚洋点了点头,斩钉截铁地开口道:“百分之零的成功率,就意味着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他意味深成地看了杨华一眼。“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李扬轻轻一笑,并没有离开的打算。他已经厌恶了每天吃泡面的日子,甚至有一点点期盼林甜甜早日放假归来。白星颜眸光黯淡下来,想到刚才自己被金光包围的那一刹,她见到了混沌的虚灵。 第465章 失败的绑架案 六十分钟前,路边的电话亭中,一名穿着风衣的中年人捏着一支燃烧着的香烟站在里面。他不断的对着电话点头,表情一副吃了屎的模样。“……我不在乎你们怎么做,我只想从报纸上看到关于这个叫做蓝斯·怀特的狗娘养的出现在报纸上,懂我的意思吗?”“他躺在地上或者什么地方,脑袋上有一个洞,我只想而此时银行的筹备工作也是接近了尾声,只需要一声令下,等待上一个好日期,就可以成立了。程灵素默然不语。铁木真不会言之无物,遇到困难要忍耐,此言不差。可“深沉细心”又指的是什么呢?“高城直树,这就是你一直在找的人么?”突然一直闭口不说话的高城美奈子用着一种奇特的眼光看着李叶,只不过说出来的话是什么意思?见到这个汉子的出现,会议室内顿时变得鸦雀无声。众好汉的目光理所当然的聚焦在了这个汉子的身上,那些目光中,有的是愤恨、有的是怜悯、有的是不屑、有的是哀伤、甚至,还有些目光是鄙夷的、耻笑的。似乎,在许多的西方电影,以及电视剧之中,只要是以欧洲为背景的,都会有一些场景昏暗的庄园,以及庄园内神秘的地下室,以及神秘的幕后黑手。幸好秦远看到了一个熟人,不然的话,三更半夜加形迹可疑也足够自己着三人喝一壶。加入八字军前,他们知道八字军很是精悍,在河东之地多于金军交战,还有两次胜利,只是战果如何,一直是隐而不言。不过八字军却是以精锐而出名,训练量大、不可扣军饷,法纪严明。从AB,到妖尾,并不是一成不变,全部说了出来,仅仅是挑拣了一些比较重要的事情说了一遍而已。“只要陛下,不嫌弃我是武夫,不嫌弃我粗俗,臣妾愿意跟谁陛下一直到老!”王舞月神色坚定的回答道。陈香及时的出脚,一下子就解决了问题。光头再耐打,那个地方也绝对是弱点。随即,只听云浩渺镇定自若地继续向着周言解释道:“咱们圣教当中的埋骨之地可是由圣教主他老人连同三绝老鬼所开辟出来的,而且还与整个昆仑神山的龙脉契合到了一起。沈伦打量素云轻,这么说来,她和自己一样是穿越者,是不是意味着,八荒中,可能已存在一个叫做地球的世界?从上次姚幼清询问魏泓是否同意楚嬿离府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魏泓对这个通房并不是很在意。柳拂衣目露嘲讽:“即是如此,那你为何欺骗赵太妃,说自己来自天竺婆罗门?粗大激光与天刃三号上的蓝色能量罩剧烈撞击在了一起,如同撞上焦岩的浪花一样在飞船外的能量圈上掀起阵阵白色激光的浪花,却是没能动摇半点飞船上的能量护罩。循着记忆,宏远往回走,可走着走着,宏远发现自己迷路了,转了半天,又回到了醒来的地方。那么,她想,此时的她不过会因为听到他的技巧而吃惊,甚至不安,可能会一直坐在椅子上扭动着。首先便是绽放的远比剑鞘的圣焰耀眼地多的圣光,林桑白的房间顿时被照的透亮。他丝毫不怀疑如果不是他现在是在房间而是在室外拔剑的话,这一道光芒一定能穿透云霄,一瞬间的亮度直接压倒城市夜晚繁华的霓虹。 第466章 啊和从我的车里滚出去 还没有走进房间,蓝斯在木屋外就听见了里面传来的惨烈至极的叫声。  门口的人主动为蓝斯拉开了木门,蓝斯略微弯着腰进入了木屋。  木屋已经重新装修过一次,这里已经成为了用来行刑的地方。  方便容易打理的墙壁和地板,就算泼上去一整盆鲜血,最终也能打扫得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其中一个枪手坐  随着一道漠然之声传出,便见陆尘的身影,显现了出来,依旧站在原本的位置,并且,武山河的长枪,赫然从他的心口处,穿透了过去。  “真的?王真的也要去云江?”顾柔和梁枫岄见叶无点头,高兴的手舞足蹈。  嗜血的欲望就像蚂蚁,爬进她的大脑里面,将她仅剩不多的意志一点点摧毁。  一上去,镜花水月般虚幻,来路的白玉阶梯消失了,风雨雷电不见了,高处不胜寒的深渊不见了,甚至来时的大地都不见了,脚下一大片草地,绿得发亮,不远处有一所屋子,就是刚才他们在白玉阶上所看到的。  管它什么升级,就算再离谱,能有自己重生附身,且还带了个什么系统离谱?  梦有情没有再多说什么,听闻白老所说,抬眼朝着前方望去,陆启也是随之抬头,将自己心中所想抛却,想看看所谓的遗址是什么模样。  但青年的眼神依旧微眯着,带着慵懒的气息,可是其中的瞳孔却化为了黑白两色,如同黑洞般可以吞噬万物。  他们不得不停下了脚步,然后三人去聚集在一起,将他们的力量全部都凝聚在一起。  树木老死,枯叶凋落,青山化黑山,眼前的一切太不真实,让众人怀疑这是不是幻境。  东方明月抿着红唇,望着大杀四方的陆尘,不禁有一种极为强烈的自豪感。  “还是紫灵妹子好,你看人家这话说的,哥哥知道啦,以后我会好好磨练自己的,谢谢你。”擎天柱一脸感激的仰头注视着紫灵妹子,对她回复道。  原本以为是来追杀自己的苏木,待看到面前这处没有任何植物树木的巨大平地,谨慎之下,也不由充斥的浓浓好奇。  “没事,我锻炼身体。”很难通过测试的理由,声音里有点哭的味道。  “哇!”当六姐妹也到了九五至尊城时,才为九五至尊城的宏伟所折服。  马天大吼一声,目露惊恐的望着已经裂开无数龟纹的灵罩,连忙运转灵力,开始修复灵罩。  天主圣男对独眼队长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独眼队长出手一下。  “道歉,暗影,你觉得我会这么去做呢,赶紧开始吧,让我见识一下你这个血魔的威力吧——弱点攻击。”西莫斯说话间,身形急速的朝我奔袭而来,手中的两把匕首狠狠的向我递了过来。  “张云泽的投射水平,完全是顶级中的顶级,若是我们能够用好他,不要说奥运会门票,我们甚至可以冲击一下8强的席位!”朱教练正声道,显然他也很看好张云泽。  望着杀了自己的罪魁祸首,居然在自己神识攻击下只是吐了一口血,身子顿了顿,便莫入传送阵之中,萧鹏嘶吼一声,全身如同炸毛的凶兽一般,被溢出的狂暴气息,直接撕开了衣襟。  望着萧鹏走进光镜,消失不见后,整个血幽禁地,恍如陷入寂静之中。  夏阳没想到会有人来到这座偏僻的雪谷,并且从他们的话中听得出来,他们似乎是准备在这雪谷中过上一夜。 第467章 听听我的建议[666+15(补)] 史蒂文看着坐在后座的年轻人,看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手枪,但他并没有表现出畏惧的表情以及情绪。“听着,年轻人,我不管你叫什么,把你的武器收起来。”“我认识黑血帮的老大,认识这座城市里很多帮派的Boss,如果你伤害了我,我保证,他们每个人都会想办法找到你,然后让你付出代价!”坐玉指轻划,划过擎天粗糙的皮肤,柔软的力道,细腻的肌肤,粉红的指甲,轻轻划动。“爹地,不要这样,芊芊知错了,芊芊知错了。”芊芊的眼角已经笑出了眼泪,开始了求饶。不论是双方之间的仇恨,还是从此刻两方阵营的战局来看,墨新生都有无数理由将钟子浩击杀,且眼下也是他寻得的最佳时机。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条通往天绝峰顶的天路台阶上,尽数被鲜血染满,望之触目惊心。他的薄唇微微勾起,抬眼睨了一眼在夜色下泛着蓝色光感的蓝氏集团四个大字。眼瞧着陆成欢身边的人都走了,陆成婉的眼神也怯懦不见,转而化为狠辣,月儿利落上前将那碗安胎药顺着花盆到了下去,又佯装成没事的模样去收拾各宫嫔妃送来的补品布料。随着其眉心一凝,赤焱萨满神色微惊,虚空之中忽然一道漩涡出现,漆黑的漩涡深邃无比。尤其是当他们上到半山腰后,由于周围的法则阵序实在太过复杂。王槐不得不采用李立的办法,以生灵来引动法则阵序运转,从而参悟起运行轨迹。“不知道,这个子衿早已经忘记了,现在仍然记得的,是危险。”蔡子衿说道。齐‘玉’漱将杨天龙带到一片空地上,这时三道声影一闪而至,出现的正是战神宫的三个太上长老。金乌浮出云海,流云缀上金彩。远的近的山奇岩万仞,乌黑如墨。百里怒云忽觉时间偷转,此时此刻景象却似她葬送公子百里泉那时一般。“这么晚了,王妃怎么来这?”燕倾辰想着刚刚墨绾离在水中想要逃脱的样子,不由得轻笑一声。偌大的总统套房里面传来了杨天龙的声音,宏厚而茁壮,言者或许没什么,可是听者,此时却已潸然落泪。“哼!最好是这样,如果某人敢偷吃,看我不剪了他。”苏媚娘说道。安羿枫离开没多久,有人来报说是风将军府的公子在宫门口求见。慕依黛轻轻的声音打破了马车内的安静,似乎连身旁男人的呼吸声都能听的一清二楚。清心深深叹了一口气,然后将一切前因后果都给杨然说了一遍,杨然听了若有所思起来。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那包山果,只见装有山果的包袱动了动之后竟然隔空飞了起来。男人仔细回想着这一路回来的经过,确实没有发生可以将纸条调包的意外。罗翼,常万山,吴林原以及一旁刚刚还在拼杀的众人也都停了手,看的目瞪口呆,哪见过这等神威。雁无忧已大声喝彩:“哈哈,好一个降龙掌,当真刚猛无双。”毕竟是名门弟子,眼界自是不同。如今受到魏国新任归化将军的邀请,这些人又有几个敢不来的,更不用说这次接触还能让各方增进了解。叶随云着急起来,如果不能在这儿解决掉姓曹的,谁知道接下去会有什么变故。不过再冷静些想想,好在还有时间,最不济自己守在码头等他回来,终是跑不掉的。 第468章 我为公司卖过命[666+16(补)] 上午,副总裁大步走到史蒂文·约翰逊的办公室外,他的秘书连忙站了起来。“副总裁阁下……”副总裁就像是没有看到这个秘书那样直接推开了办公室的门,里面灯已经打开了,而且生活区的咖啡也煮上了。报纸,早餐,都摆放在桌子上,但现在却没有人在使用这些。他这个时候,好像才注意到自己的分别是宁氏集团公司的代表,董事长宁枫。总裁方立言,副总裁白薇。还有世界卫生组织的代表林肯。他突然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希尔每一次睡觉的造型都是变化莫测的。“不要再提你奶奶,我不想听到有关你奶奶。”长期压抑的太久,一听到季瑜晴的名字,蓝星星情绪便有些激动。不知道等到以后斯蒂芬知道这一切都是米克亲手策划的,会不会觉得自己如同一只猴子,从而和米克打上一架。“兄弟,你不信我?”见叶逐生不再理会自己,叶晓东眉头一皱问道。在此之前,陈秀兰就主动找陈珍珠道过歉,引得陈珍珠更是内疚,还给了一块布让她拿回去做衣服。有闪亮单身狗24k钛合金狗眼的腻歪型,有高调宣扬型的……然而不管是哪一种法子,都离不开‘秀’。“那你哥呢?他不是和你在一起吗?他没被吓到?”林清沅又问道。尹磊拿手指往天上捅了捅,并没有说出上面那位的具体姓名,但可以肯定,就是那位拿出了代价,往西方谈判,换来了这大力神手骨。为首的一张圆桌上,京都八族的几位族长均是在座,唯独缺少了方家老爷子。76觉得上天赐予他如此丰厚的礼物,他就要尽一切可能回报给世界。而夏娃不同,夏娃是享受主义。老者站起身,露出一副高人作派,他轻轻伸出一只手掌,想要将着股猛龙般的威势立即制止住。渐渐的,舆论压不下去,政府就把大城市里的所有网络都给断掉了,只能这样,来减轻事情的影响范围,可惜,现在有点晚了,这件事情已经传开了。她媚眼如丝的哼着让他完,他却越战越勇,到了后来,他险些把她的身体贯穿了。原来,在知道李青要宴请这三位修士后,上面就下了命令,让交警配合开道,生怕在路上有人惹到三名修士,引起冲突。高敬宗把粗略画出来的旋转轴承和桥式减震的图纸交给候得富,赶紧像躲债一样逃开了。绝然心碎的声音,哭腔浓烈的惹人心酸,却是换不回眼前这一个男人的一点回首,一点怜惜。以母族而论,桓熙是贵不可言。其父血统也颇为高贵,更何况桓温此时任东晋大司马,桓氏一族掌握着江州、荆州和益州军政大权,乃是除司马皇室之外,最显赫的豪门。就连陈郡谢氏还要十几年后才能与桓氏比肩。棉桃轻轻点着头:“我看也是真的。”但是她又很镇定,微蹙着眉,沉思着,不知在想些什么。“你说的可是真的?”玄明一改刚才的张狂,顿时脸色一沉地说道。虽然那两大势力悬赏叶星辰,没有说出原因,在第九环地带的赏金猎人又不是傻子。他唤来了之前的金袍总管,不管怎么样,先将这几家的地块划出了再说。沙天瑞的话刚说完,他手下的几十个兄弟就向林天几人围了上去。 第469章 面对面谈谈 警长面前的几名明显有问题的董事一言不发,他知道这些人在等什么。  等他们的律师。  利吉集团有自己的法务部门,很快律师就从外面推门而入,并且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我是集团公司的法务部部长,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咨询我,我的当事人现在不会回答你的任何问题。”  随后进来的几名律师开始要求检  此等威能,又因各门各派运劲发劲的诀窍不同,故而催生出的效果也不同。  “王海龙,要杀要剐随便你。你这种人简直是我天山剑池的耻辱。哼!”白剑河,昂首望天,看着远处的那座山峰,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这其他的都好说,但是你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这么多人带去盘龙岛。”有一位长老问道。  好在她本人,应该是不甘于寂寥的。苏妮看客厅茶几上的一个花瓶里,插着的花儿,都是新鲜、且精心挑选修剪过的。  恐怖的是这些金色的流星竟然可以燃烧毁灭之力,这让帝释天的眉头开始不断的皱了起来。不过一瞬间他便释然了,并且还发出了残忍的笑声。  我接过手机,发现信息上跟他说的一致,同样没有落款,通过号码打过去,发现已经关机了。  话落,立见黑暗如潮退去,只见李三眼皮一颤,脚下一个踉跄,眼中已经恢复清明,他神情惊恐,大口喘着粗气,像是溺水得救了一样。  恐惧重新蔓延卡尔的大脑,他死死的瞪大了双眼,一双蓝色的眸子里满是震惊。  慕承弦倒是一派自然,堪称完美的脸庞,永远都是一副面无表情,清清冷冷的样子,英俊迷人,却又高不可攀。  不论走到哪里,不论身处怎样的场合,优秀的人永远都是被追捧的对象,更是被主动结交的典范,无有例外。  “不巧的是,你问的这两个问题我恰好知道;阿波罗神庙的冰岚大祭司在神庙建成的十天之内召唤了三百名拥有高级剑师实力的神殿武士,其中还有两名大剑师级别的统领。  其中有十串是雷恩的,有两串是西莱斯特的,剩下都是他自己的。  七八个平日里耀武扬威的打手面对数十个已经下定某种决心的赌徒,终究是不够看的。他们想要阻挡这些疯了的人,企图用平日里树立起的恐怖来威胁他们,直至有人捂着肚子倒下。  就在代国人提心吊胆的等待中,大明军迅速的收拾了战场,带着俘虏和俘获的马匹缓缓撤退,这一幕让代国人惊喜起来。  只可惜一直以来,孙大黑都没有找到和恩比德交手的机会,包括接下来的这场比赛,恩比德受伤缺阵,大黑遗憾无比。  “哈哈------师父你可是真聪明,不过那蕙夫与我有何相干?师父不要以为拿着那蕙夫人便可以威胁到我了。”何征哪里受过这样的气,自然是不会轻易屈服的。  它真的一点都不敢耽搁,将自己的断肢,残损的眼睛,以及丢在地上那两只坚硬无比,神异非常的龙角,都像垃圾一般的扫进纳戒之中。  米萝拉牵着维格罗斯的手迎了过来,紧接着几乎所有人都迎了上来,他们站在离赛亚约有三四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纷纷行礼。  想到炎黄家族的内务事宜,最近一段时间最让白峰感慨的自然还是武藏四国;最新统计出来的分国石高中,武藏国的石高数果然奇高无比,而上总、下总、安房三国的石高数就可怜了。 第470章 野心和困意 “请坐,不用那么客气,这是你的家,不是我的。” 副总裁坐立难安,他不知道自己的家人现在情况如何了。 尽管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给他妻子什么好脸色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他居然开始担心这个女人的安危。 “我的妻子和孩子……” 蓝斯指了指上面的房间,“如果他们不太蠢的话,就不 田易不紧不慢转过身子,他已经预想到会有这种结果,不过,倒是没想到这些人手下动作这样麻利,这些坚韧的青草竟然没有没能抵挡他们的一次攻击。 面前的生死离别却无法让黑衣人眼里半点动容,他无情的收出利剑,鲜红的血液喷洒在他的衣服上,看着那哭的肝肠寸断的薛娟儿,抬起手中的剑刺下去。 凌风还没有傻到被闻人柳利用的地步,刚才之所以和闻人柳强调“合作”这个词,就是在提醒闻人柳双方的身份,当然这是建立在生死与共的朋友上。 对于找熊的保安公司很容易。一大早看到有客户前來。公司业务人员很高兴的接见了他。 “哎呦,怕什么,谁敢说我剁了他,嘿嘿”上官灵幽像个偷到腥的猫一样,嘿嘿的笑了起来。 森林中树叶吹动,地上躺着两具尸体,胸口上鲜血一滩流出,而脸上神色又是不同。梅含遐也昏迷了过去,倒在一片杂草上,杂草间溪流渐渐,声音婉婉。山上斜阳依依,暮色憧憧。 李知尘身子一纵,长剑直刺而出,成林挺长剑接去。瞬间化为两道影子,交化一起。剑光飞闪而过,道道元力冲撞而出。而这时,善雁寺主尸体上一道魂魄猛的冲出,直扑向李知尘。 反动政fu军、军阀军和各大分舰队类联军迅速后退,第一分舰队乘势追进,在神话城正中城市子午线两方对峙各自占据城市一边,而子午线,也成为两方势力真正的分界线。 蓝傲翼完全不懂了,上官灵幽的目的是什么?她想要什么?想得到什么?她为什么嫁给自己?她……为什么忍受自己给她的一切? 尤其走过林间,惊起的林鸟时时鸣叫而出,更为昏晓增添了几分肃寒。远处山峰隐在黑暮中,淡淡无形。 “是的,就是这么严重!也许会是你们整个宗汉家族的灭门之灾。”方济仁加重语气、加重情势地说道。 方济仁、方路青顺利平安回到方家大院,看到北院望月楼一楼客厅里还亮着昏暗的灯光便一起走了进去。 来到睢荔城,会见各方领头人联系的离阳国线人,众人济济一堂,热闹非凡。 经叶安琪这么一提醒,付炎这才想起,差点儿把跟自己统一战线,没少帮他忙的最佳伙伴给忘了,马上起身走向厨房。 最后俊鸟的形状演变成了海东青,凌厉的眼神,尖利的鹰喙,强-健有力的铁爪,和一双阔大有力的翅膀,扇动起来风声呼呼直响,铺天盖地。 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和其他的修真者、异能者多多交流一下修炼的经验,顺便多搞好关系。 并且从常姑姑的言语里能听出常姑姑也在暗中保护墨公子,避免他被牵扯进来。 见到主席与总理带头坐了下去,谢部长与林家其他人这才也坐了下来。 他要真这么窝囊,当初也不会连家里人都不告诉直接报名参加未知空间的探索队了。所以,这口气他是咽不下去的。 第471章 我其实也有一个建议和圈子 困意这个东西很神奇,它不像疼痛,你忍一忍就好了。  又或者像是快要打出来的胶,忍一忍说不定还能撑一会。  困意越撑越困,困到最后整个人的意识都会变得一团混沌,浑浑噩噩,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不知道。  汤姆现在就很困,身体正在向他的意识发出抗议,他现在最需要的是“睡一会”,而不是坐在这  绫清竹望着林动的背影,略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了上去,这空间略显诡异,若是有办法脱身的话,她自然也不想放弃,只是,这样的跟着林动,让得她略微的有些不太自然。  梅姨娘实未料老爷会这样罚她。脸上过不去,就用帕子捂着脸,去了夫人屋里哭诉。  不过她的这副视角无法看见那曼妙身影的正面,所以她除了叹气之外也无计可施。  随着早夜口中的话语落下,一道黑色的波纹也随着黑月白夜的镰柄处扩散开来。  “那就好,本宫明日再来。”微浓这才重新打起了精神,返回云台宫,临去前不忘叮嘱工匠务必尽心做好这枚扳指。  毕竟星环和边缘长夜两人的离开直接让他们少了两员主力军,这使得以玩家精英为首的月歌城逐渐开始占据了上风,并还有着渐渐压制的趋势。  黄玉红和凌美英都点了平常爱吃的菜和酒,又叫了几个公子过来陪玩,饭饱酒足之后,跟着又和那些公子哥们玩了大半天才回去。  最终一鞭子的左脚猛的跺地三下,爷爷看到这三下一鞭子可是是足了力气,已经被压的很结实的地面都被微微跺下去了一些。  “王?”然而,当听得这个字时,那赤袍人的面色顿时有些剧变,旋即其身形一动,直接是出现在了林动面前,那对深陷的眼瞳将后者紧紧盯住,片刻后,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林动臂腕。  如若不然,一个新来的随口说了一句,他可能安排大家参观白玉京吗?  就在陈非凡要拿出那选定好的武器时,入口处突然传来了两个声音。  元空道:“大家都出力了,当然是平均分了。”其他三人也跟着点头。  槿听到都千劫叫自己嫂子,脸上像蒙上了一层红布,狠狠瞪了一眼都千劫,慌忙道:“谁是你嫂子?!你们聊,我出去检查检查!”说完,一溜烟地跑出了木屋,也不知道有什么可检查的。  因为要不是这个王士章以及他的堂弟,厂卫们也就不会一下子死了近七千人。  在看着没什么事,然后询问了下后,明天出殡,今晚才来这里随礼。又呆了一会,看着没事后,我就回去了,毕竟袁蕾还在家里等待着我。  这五行五件并不难寻,可这个血菩提,应该怎么找?难不成真的要在五年之内,跑遍大江南北?先不说经费的问题,这五年的时间,恐怕真的不够。  自己只有在使用功夫符咒的时候,和焦远才有的一拼之力,大多数的时候,还是和那个我不认为有什么区别,要是自己能够拥有这样的武功的话,还何苦与围困在这里不得逃脱呢?  霄峒在通道口待了一天,相关的条款就拟好了,冯君也没有去问,反正就算收费也收不到他的头上,他又何必去自寻烦恼?  以她的境界,再加上已跨入地阶兵器行列的重水珠,对付一头三阶初期的火云犀绰绰有余。 第472章 上流 一个真正的上流社会的大门,在以一家上市公司的未来作为钥匙的情况下,终于打开了一条缝!注意,只是打开了一条缝,这条缝还不足以蓝斯钻进去,他只能站在门外,透过门缝中传出的气息,透过穿透过来的光线,感受一下上流社会的味道!听起来就像是一个变态,但这就是事实,他有了钥匙,也未必能把门推开,这和所有人一样,黑煞妖王完全没有想到雷震子会动手,会胆大包天到这种程度,在长老会驻地中动手杀人。反正能让自己的修为增长,在这个世界,能增长修为自然要增长。白头猪的十成真元,应该能让本猪猪险象环生,差点被打败了吧?伴随着声音落下,天边一朵祥云飘来,一马四人由远而近,落到院中,正是前来高老庄的王昊一行人。连云城自打进到紫霄大殿之后,夺回玉卿,他的心里便已经安心下来。而此时此刻,他之所以并没有着急的要走,便是要好好的跟武当派算一算前前后后的帐。三人化作流光降落到地面,那些凡人根本无法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出现的,就像是一直在这里。齐天寿觉得就算是自己再衰,召唤出来的修为也不应该会低于他吧?白虎岭上,白骨洞前,顿时到处都是黑色的血液,以及魔族的尸首。我老妈子再次和我打着招呼的时候,他的脸上洋溢着兴奋,这时候把我抱得严严实实的,就生怕别人不知道我回来一样。“长官,为什么我们要跑去夺取一个岛屿?我们应该不是留在陆地上,和那些叛乱的国民军好好较量一番吗?”一位共和军上校,连用两个问句询问着他的上级,作为夺岛行动指挥官的梅诺卡师师长,德克斯中将。“不要说了,怎么你和张导都在说这个,换个话题。”刘岩懒得解释了。虽然刘岩要抓这个杀手,可既然他这么客气,刘岩出口也温和起来。秦问渔赶紧闭嘴。忍不住干嘛?前世自己每每关心秦问歌都会被他用厌恶的眼神嫌弃地瞟一眼,然后没过多久自己身上就会发生莫名其妙的不幸遭遇。放了两个干辣椒在油里煸,煸的差不多了放入洋葱,再放入鸡块,哇,那个味道就出来了。无奈之下,刘岩只好把大卫,查理和李准基先留下,然后他先回到了京城,把俱乐部的问题解决。胜达体育和阿迪斯体育合作,成为了欧洲体育产品领域的经典动作,本来阿迪斯在欧洲体育就处于统治地位,现在加上了东方元素,地位更加稳固了。说的从来没有见过的地方当然是指的天穹组了,今天下午还答应了许琴去天穹组看望一下苏朵丫头,本来答应的时候是没有想起来林月儿眼睛的事情的,但是现在想起来只好两面兼顾,将林月儿带着一起去天穹组看看。他双手再次用力,只听着喉骨咔嚓嚓的有碎裂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安宁元就彻底的咽气了。知道神经大条怎么来的吗?就是在你神经敏感的时候经过一系列外界的刺激和捶打之下才能练就,当然,这需要一个契机。当王子宸再次接到岛田耶夫的电话的时候,他还以为对方在哄骗他。这事闹的挺大,特警再一次的出动,抓了不少的村民,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这些村民手足无措,而这时我忽然想起了一个主意。 第473章 汤姆和新计划 汤姆是一个人才。 他是中产阶级家庭出身,他的父亲是一名律师,母亲是一名医生。 在中产阶级中也算是中上层次的家庭条件了。 他出生后就表现出了比平常人更聪明的智慧,这让他很轻松就获得了联盟院校的邀请,并且正式的进入大学。 在他进入大学之前他一直都是聚光灯下的那个,优异的成绩,出色 像尸巫这种远程兵种在被近身的那一刻,结局就已经是注定了的。 这件事兄弟几个都赞成,第二天季连秋用玉牌联系上季暖把这事说了,季连喜也跟陌怀禹透露了消息,开铺子陌怀禹不反对,但是他们兄弟几个远离京城和家人不行。 换成酒量大的,没准喝着喝着,还能再想起其他伤心事,就更愁了。所以中年人提神的方法有很多,只要静静回忆一下以前做过的傻事,立马就尴尬的不困了。 从她手里接过名片,陈乐郑重收好,微笑说了句周日见,然后和她们告别。 仔细算来,她成为内门弟子已经七天,却只把手册大体看了一半,没逮住时间背诵。 季暖相信雪儿也不会跟封玄禹走的,她离不开空间,自己和它可是签了契约的,背叛她这个主人是要受到空间和天道惩罚的。 黄思兰左右为难,她真心想帮江若东搞个出入证,可是她也不一定能搞到。 “我也去给三堂婶加油,打气。”季暖想着自己身上有空间里的井水,万一发生什么突发状况,用积分跟空间换点药应该能帮上忙。 刘妈喜极而泣地把顾舒羽带到沙发上坐着,自己则转身跑上楼上。 从此辍学赚钱,混得风生水起,并在他父亲身患绝症后继承了家产,差点就成了首富。 苏离点头一笑,“如果我说我也本是郁家山庄的人呢,身上流转的还是郁家的内力。”他编起假话来,根本无需草稿,简直就是张口就来。 “喂。”就在墨阳闭目享受的时候,身边的电话不合时机的响了起来。让墨阳气恼的叫道。 “蒋碧微,你爱姐夫吗?哪怕他爱的是你这张脸?”纪曼柔问我。 “墨队长说了,为了避免被窃听和监控,要想和他取得联系我们队中刘克队长有办法。”王新疲惫的说道。 不久,南世兴等人陆陆续续的来到了铁索前,十三人全都齐了后,楚宫月从储物戒指内取出十三面新做的腰牌,交代了几句后,把腰牌给了大家。 “赵主事,一线图的事情稍后再说,我身上有不少东西要处理,你给安排一下。”山十三一边说着,一边抛出了几个准备好的乾坤袋。 林野又将元力自丹田中引出,随着周身经络运行一周,原先脏腑内疼痛的感觉,顿时消减不少。 原来如此,可能,我在梦中想起我妈了,她走得早,我每次做梦都会梦见她,但只是一个背影而已。 他想的很周到,也明白事情的危险程度,如果真有什么意外,他完全可以逃之夭夭,倘若由林野、静心跟着一起去冒险,虽然成功的把握大增,但是危险的程度也是成倍增长。 可惜天不遂人愿,在他们得知这件事不久,便发生圣医谷一夕间销声匿迹的消息,只剩下段容这位圣医谷大弟子意外留下。 而毫无疑问的是,勋章评议团是握在火影手里的,三代火影想让谁进谁就能进,这就再次加强了火影的权威与影响力。_ 第474章 区区四百万 副总裁背后没有什么大人物,这在情理之中,也在预料之内。 其实有很多公司都没有什么大人物支持,但是他们却能够获得政治上的一些帮助,这主要得益于联邦有一套完善的“权力寻租产业链”。 当一名政客来到了联邦政坛的上层时,他们手中就能掌握着巨大的权力。 他们有权力,而有些人需要权力,需求方和 那就行了,这样的一道攻击,他们这个时候的信心变得非常的梦境水这个手,他们相信自己有一定的能力对对方进行猛烈攻击,再次猛烈的攻击之下,他们能直接对对方进行攻击。 末轩往里看去,只看到一床丝被平整的叠在床上,床边竟还有两三件贴身衣服挂在一旁。 关键是兽人们杀红了眼,根本没准备网开一面,留欧阳左客等人一条生路,前来围剿他们的兽人越聚越多,林子里不知道潜藏了多少待命的兽人,随时上场绞杀。 想到这里,秦正煌的怒火消减了一些,感觉约翰也是在关心杨叶,对揭发杨叶的人憎恨无比。 查池离开后,秦墨宝开心的躺在床上,黑色的脸上流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刹那间,只见天为地、地为天、乾坤倒转,霎时,剑光如羽毛飘落,宛如一只已然觉醒的恐怖荒神,怒吼声动,震撼的咆哮,令天地为之震撼。 她坐在车子里,想了许久,最多的是如果杨叶逃脱了,自己该如何面对秦正煌,他是不是会怀疑到自己? “不愧是殿主,拿着野人的骨矛都能枪出如龙!”一阵叫好声响起,众人对得胜者一阵夸赞,并开始收拾地上狼头鹿身的异兽。 这也是老板少见多怪,但凡修行之人,日吞凶兽,顿食牛羊,也不过寻常之事。 下面就是一个视频,视频里清清楚楚的拍下来她是怎么一飞冲天,姿态精准狠的暴揍了贺天的全部过程。 灵龛供桌上头,一行行的灵牌早已经在刚刚众天使协力轰开贾演二人的幻境法术的时候,被巨大的力量打上去,瞬间变成了七零八落。 白菜长得太大了,根本装不进纸箱了,嘉宝找个大个的垃圾袋装了两大袋子。 脑海里不由得回想起那日的情景,他从未想过只相处一个多月的苏母和苏父竟然会不顾一切的保护他。 只见那些孩子们默默地排成了一列,李胜作为打头的人,把他们带了出去。 因为在他们看来都是一家人,所以不管她叫叔叔还是叫舅舅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不要以为我买糖人只是为了吃,我是为了打听流沙帮的位置。”沐芷晴得意道。 这本来医院里放假,他想着大人要过来了,趁着这几天有空学着做饭,将来好做给大人吃,可是谁知道他们居然来闹着玩儿了。 不过好在又揉捏了会后,这泥巴总算是合乎了林泽的心意,他决定捏一个初晴,没错就是这么自信。 血无涯但觉一股能冻结万物的刺骨寒冷从手上传来!这种寒冷瞬间冰封住他手上的气血,甚至连灵魂都能冻住。 宁博稍微回想了一下,但在他的记忆里跟杜凝婉有关的事情并不多。 不经意间,徐婉婉想起了一些零碎的画面,这些画面都是跟林牧在一起的时候,从第一次遇见他的那刻起,自己就一直处于愤怒的状态,貌似跟他有仇似的。_ 第475章 开庭前 “这是你的装备,还是你收起来吧,等我们都达到70级以后,我们再去打装备,你就不要推辞了,就这么定了。”我推开七杀递过来的装备,甚是严肃的对他讲道。 最后是慕恩拒不配合调查,还自残弄伤自己,强调自己是外国人,让律师不断提出抗议,强烈要求保外就医,恐怕是图谋就医过程中,让人接应劫走他。 白光闪过,土绿色的由基拉就挡在真嗣面前,由基拉一伸双手,一股旋转着的气流就慢慢的形成,卷起地上的尘土,变成了沙龙卷,在由基拉的控制下,沙龙卷直接朝着大针蜂们扫过去,将大针蜂一只只的全部吸入沙尘暴内。 大长老这话说的,大长老年岁不足某些老东西一半,岁月漫长,何愁没有见面的机会呢?对了,还未给大长老介绍,我夫君——晏苍岚,大长老觉得如何?语气中颇为自豪,似是在等大长老品评。 “三殿下还是不要枉费心机了,我姐姐不会被你骗的,她的聪明你根本无法想象,与其在她身上下苦功夫,不如另寻佳人吧。”温承郢的语气也隐隐有嘲讽之意。 秦业在封狼关生活多年,没理由会知道埋藏在纪家床底下的御魂笛。 “得,又来了一个精神不太正常的主,你们一会儿再聊那打滚的事情,先跟我们说一下石门里面的情况吧。”汗一个,难道这就是三傻大闹万王之陵么。 跟在林采薇身边,林昊天到底还会有所顾忌,不敢贸然对她下手。 “迷你龙,我是绝对不会再给你制造麻烦的。”凯撒看着照片说道。 明明在昨天,他们两人还分别盖着两条被子的。可是现在,不知什么时候,两人身上就只剩下共同盖着的一条被子,而另一条,此时已经掉到了床下。 韩慎言原本只是打算录完之后发送过去的,没想到k直接提出来语音。 高福的手是颤抖的,但借着水流,舒瑶的手干净了,舒瑶一直一直的看着高福,其实他同胤zhen才是知心人吧,叫一声就什么都明白了,舒瑶眼睛亮晶晶的,开始思考起这种神秘的现象。 陈霜降也是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跟何金宝商量了下,倒是想着让她跟李家姑娘多处处,学点好性子来。 等到季情裳和季褐哼哧哼哧的把东西一一搬回来,亲自送到季风烟的房里时,季风烟却漫不经心的摆了摆手,让他们将其中几箱子的金器与奢华的饰品,全数送到了季玲珑的房里。 婪夜与暮云卿二人居高临下,将地上的残骸看得清楚,一大片树木被焦雷劈中,枝叶都被烧了个光秃秃,仅剩下几丛光杆子傻傻地立着。地上的沟壑与大坑并不是由一种法术开拓出来的,而满布的魔兵尸首也是死状不一。 季风烟很哀怨,她一直坚信着自己是一个从一而终,坚定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人。 据她所知,在赤血旅团掌管整个浮光城的这段时间里,他们可是捞了不少好处。 “我们现在去哪?”韩慎言头倚着车窗,透过后视镜可以看到,两辆有着中广电标志的车辆正更在保姆车后面。 歌曲并没有旋律上的大起大落,从歌曲的开始到结束,都略显平淡,仿佛是用着qing ren间的低语来讲述一段甜蜜的故事。 “那么…那些罪大恶极的死刑犯死后,他们的灵魂该去什么地方?”尼克弗瑞反问道。 毕竟人家的真元是以十成的属性真气融合天地之力形成的,而她只是五成的属性真气蜕变成的真元。 姜玉姝失笑,一拍额头。两人对视片刻,她勇气陡增,当机立断,豁出去似的掀开被窝,靠近,垂眸为他解衣带,为他脱外袍。 “怎么啦怎么啦。”比英梨梨走得慢点的姬清歌也走了进来,好奇的问道。 活人和亡 灵相见大多数都是以悲剧收场的。活人无法接受自己的亲人变成了怪物,而亡灵也不理解为什么自己还是自己,但是亲人却不肯接受,甚至还想要猎杀自己。 秦纮蹙眉:“废了手,先去驻地。”秦纮不觉得驻地的人会被这些土人袭击,但他们肯定出了问题,不然武器不会落到土人手里。 结果是,郑秀妍在床上挣扎了几下,仍然没有起来,她感觉现在自己的身体还不是很受大脑的控制。 走进教室,大家都用惊讶的眼光看着我,我什么也没说,来到我自己的座位坐下。 后来,令候孤府迁至此地之后,几近十年,候爷都因这原瑾乐班的五人内,两人离世,无从再奏而心底生悲。谁能料到,此等隐秘之事,瞒得过当年天子眼下的岧岧人马,竟然在这荒蛮之地,被人撩奏了自己心底的秘密? 赵老板就笑了一下,说这个可不好说,他们两个也没有比试过,看样子他们也是来淘货的,浪哥你要是在意的话,就让陈歌跟他掰掰手腕,要是不在意,咱们就自己发财去,当他们透明的就行。 她也不会学着自己长大,一夜之间从父母捧在掌心的明珠,变成妈不要爹不疼的累赘存在。 看见乔西,石川一下子就皱起了眉头??走进来质问她:“你知不知道,你给我添了多少麻烦?”语气是理所当然的不满。_ 第476章 钓鱼失足落水 上午十点钟,利吉集团董事会主席穿着并不厚,但很保暖的棉衣开着车从家里出来。今天是开庭的日子,但他并不是很担心这个,毕竟对于集团公司来说,最糟糕的情况,就是赔偿四百万。他知道,最近有人在做空集团公司的股票,他和董事会以及股东们都讨论过这个问题,大家都认为这些人不会成为公司的麻烦。江南故意将声音捏造成沙哑、低沉的样子,在血腥环境的衬托下,显得更加寒意森森。她直起身来,细心帮王凝擦了脸,翻了被子,而后朝外面走去,在门口略微停了一下,叹了一声迈了出去。俩人回到他们所住木屋的时候,他们的师父正坐在椅子上,和一个中年男子畅谈。“你究竟是谁。”秦峥眼神一凝,瞬间抽出了碎玉剑,碧绿的剑尖几乎要碰到老头儿的鼻子。起源之地出现在九州大陆的时间不会太长,当天空开始扭曲的时候,他们就必须想办法离开。特别是最近这百年来,很多人甚至连那个山洞都没有出,几百年才换防一下,有人驻守大殿,有人驻守山洞。我们可就要对他儿子的尸体不客气了,我们会把他一块一块的剁下来。与其他圣人不同的是,他不是紫气横亘当空,而是黑紫之气,更显得威严无比。刚才战斗的时候,亚尔弗列得多次提及到索克基地,帽毡男毒液计上心头,立刻想到。云三叔夫妻两个一大早上就来到了县城里,来到孤儿福利中心,还有点迟疑。正当他沾沾自喜的时候,楚煊在云雅苑外面负手而立,来回踱步。那眼睛有些不像人,而且我鼻子中还闻到了一股骚臭的血腥气味儿。被董虎妞的人高声呼喝带动,这边的兵马竟然率先向关羽的30000青龙军发动了冲锋。江北越将头埋的很低,而江云尘则是一脸平静,二人跟在江耿尧身后。若溪闪身进了空间,看着点着油灯的丸子四周散发着柔和的光辉,气氛很是温馨。喵喵娘这里也落泪了,虽说他想回去陪着苗苗爹,但是俩孩子也是自己孩子呀,那能不心疼呀呀呀?不过既然李梦琪来了,那叶南自然也不可能直接将她丢在这里不理睬了。张泽熙经受过刺激过后也冷静起来了,不得不说他自我调节能力是真的强,虽然他心里依然痛不欲生,但表情却依旧风轻云淡。不问世事不问缘由,两人的缘早在幼年就已注定,楚景晗一开始知道他的背叛有恨,到后来阴白为保护她的安全他已付出良多。何况就算她挣扎也无用,楚景贤不会轻易让她逃出自己的手心。但和他不同的是,这人双目漆黑,没有一丝眼白,透着浓烈的负面气息。那郑姓大汉也不再要什么尊严更不敢啰嗦什么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筹码,只想留下一条性命。那老人见梅铁河满脸病容,又是叫花子打扮,一位他饿了,便吩咐老伴道:“老婆子,你给两位客人弄点吃的来。”接着又对段云图和梅铁河道:“家里实在是没什么好吃的,就只有一点红薯、粗粮,你们就将就一点吧。李青山这一招很久之前在以前的足总杯的时候就曾经用过,没想到,在面对拜仁的时候,他又得“重操旧业”了。何以如此?外界不得而知,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发生改变,导致了梅西变得脆弱。 第477章 调查结果 警车来的很快,因为是知名人士报的警。 警察在冰面上开启的窟窿周围看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其他异常的情况。 “下面有一处水网,应该会有一些发现。” 有消防队员发现了水网,水网的作用其实是过滤一些大的固体垃圾,其实这么做并不能够对环境起到太大的改善作用。 但是人们相信这个,他们相信 目前,华夏虽然仅仅才全面息战一个月,但是比施琅平台之时,外部环境好了很多。 沐凌枫眼神一凝,怪不得阿鲁高这么自信,算上等级压制,这一次居然能打他8000多,以他的血量中一下都是死,看样子应该是需要培养专门的元素抗性t才能抗的住。 莫轻寒薄唇纹微微的动了动,看似很平静的样子,而只有他的心知道他自己其实此刻很紧张很紧张。 千尘想起顾清连来,想说,却又怕王明夺舍之事有黄湘暗中助力,自己若是说出来,恐怕惹恼了她,自己要回去之事便更加希望渺茫了。 “哈哈哈,丹堂堂主,这样下去,阵破之时你已无再战之力,不若你打开阵法,我等与你公平一战,如何?”孟氅大笑。 不安的种子在心田里早已埋下,此时却趁她心神疲惫精神不济,破土生根,发芽长叶。 在一个黑色空间通道出现后,一道道人影从里面被抛了出来,之后一艘虚空掠夺舰就在他们的注视下突兀的消失。 华烨说着还伸手在自己旁边的男性天使,不可描述的部位掐了两把。 三人不知何时再次聚在一起三只怪物包围着他们三个手中的攻击源源不断。 当然全身的疼痛是避免不了的,尤其是腿部,现在大家相互看看都在打哆嗦,当然也有可能是冷的。不过大家更相信是用力过度引起的,毕竟自己也疼。但是众人的精气神特别足,想来大家都不想掉队,不想留下遗憾。 说完这些我就跟马鸣离开了,但我的心情并没有多好,因为刀现在为止我都一直在想着她的事情,到底该怎么跟马鸣说他才愿意离开我,而且我的想法她都知道,我要是说谎的话她一眼就知道了,根本就甩不掉。 南宫白刚说完,管家已经刷刷的记录好了,南宫白瞥了一眼,皇族被随便记录在角落里,记录在前面的三个佣兵团分别是野狼佣兵团、刀锋佣兵团和风云佣兵团,大概是佣兵工会事先做的佣兵团实力评估吧。 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孟建元,商陆冷笑,心想:把孩子交给你教育? 冒险队找到这里,并突破一切阻碍,仅剩夏龙一人奄奄一息时,他才现身。 眼镜男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说不出话来,脸上更挤不出一丝丝的笑意。 本来还雄心勃勃的心秋,在此受到了巨大的打击,要在这里受到间隔的十二年教育,方为有用之人,自己几乎就是一个白丁,能干些什么?看来只能是这里一个更夫罢了。 上空的天道之眼,在他这一声大吼之下,竟是开始出现松动,微微晃动了一下。 帝法一边潇洒自如地操作着原本应该完全陌生的逃生艇的系统,还一边留有余地地和我搭话。那行云流水似的熟练动作让我怀疑他是不是真的第一次坐上这逃生艇。 如果不是有帝法这个计算力无限的怪物在的话,恐怕朱清云真的可以说是算无遗策了。 第478章 先生们已经铺好了餐巾,拿起了刀叉 总裁赶到聚会地点的时候,副总裁和几个投资人正聊得很开心。 这让总裁的情绪稍微好转了一些,他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仪表,然后大步的加入了其中。 这几名投资人是知名的独立投资人,在德特兰这种人很多。 曾经有人试图探究某个独立投资人的资金到底来自于什么地方—— 总会有人对这些有名气 短须壮汉眯着眼睛、看了看不远处几名拎着长刀的精悍属下,就见那几人点点头打了几个隐晦的手势、无声的禀告此人身后并无大队人马尾随。 生命元婴正想开口,将这两大飞狮族仙帝驱离,若是对方不走的话,就别怪他动手了。 现在王晨出门已经不是只带李龙一人就行了,虽然不知道王晨干了什么,但李龙在那天杜刚来之后就接到了通知。 “你……你堂堂青玄圣地圣主,居然如此无耻……你”徐碧瑶咬着娇嫩唇瓣,几乎要将唇瓣咬出血来。 这两人如此天差地别的身份地位,真是太显而易见,似是背叛、似是嫉妒,这都不好说。 酒意上涌……杨离就这么红着眼睛慢慢的走下楼梯、在掌柜的柜台上扔下一块银子,走到马厩里牵出一匹马,走出了客栈……来到依旧清冷的大街上,慢慢的向着城门处走去。 听闻章静有不错的炼丹技术,昆仑仙子提议先找个地方炼制疗伤药。 此时“邦古”已经消失不见,周围的场景中只留下随处可见的残肢烂骸,污秽血迹。 郝仁眼神冰冷,随着千万声望值的消失,这个宝图之上,人影似乎动了一下,下一刻,这道身影竟然从图上走了下来。 夕阳西下、时近黄昏,四通货栈的管事站在货栈的院门口皱着眉头……两个探子都是身手极好的亡命徒,也算是货栈里最精明的,为何还没有回来复命呢?莫不是出了差错? “怎么可能。”眼魔白了他一眼。“走吧。”她正准备离开后花园。忽然她面色一动,似乎注意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瞬间目光一凝。视线移回到花园里欧菲的身上。 塑能使右手一举。周围所有的白棉花陡然自动燃烧起来。他头顶隐隐浮现一颗旋转着的银质方镜,镜中射出一道红色人形,扑向玩具熊。 战场上的神光渐渐减弱,等眼睛适应过来,两个影子发现战斗中的同伴。正向这边走来。 “灰雀鹳?俺好像在那旮旯听过”海胖子就像土包子一样,抓抓自己的后脑壳,脸上露出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憨厚笑容。 清晨的朝阳散发出淡金色阳光,洒在藤蔓表面,反射出翠绿的光泽。 无论如何,还是先稳住对方”要是对方驾船离开的话,那就一切都完了。 这处宫殿在修筑时,显然并没有怎么用心,眼下,在风霜岁月的侵蚀下,看上去已经痕迹斑斑,大部分墙角处更是有大量青苔、爬山虎,延伸而上,使得整个宫殿看上去苍松古朴的同时,更有一分天地自然的韵味。 对面的这个武士眼看陈道临居然提着一把细长的剑冲上来,不由得面露不屑的冷笑。 看到两只蓝狮的魂魄早已对先前的行为懊悔万分,江菩童却冷哼一声丝毫不为之所动,收起两只玉瓶朝着储物袋中一扔,随后朝着战蚁城的方向飞去。 不过星图虽然重要,只要能够稳住这个不朽生物,不让他发怒,卡隆上将也不敢藏私,连忙将星图调了出来,投射到了大屏幕。 第479章 把刀柄放在你手里[666+19] 法庭上,关于浇泡小麦的相关审理工作已经结束,几名工人都当庭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就在大法官们决定结束这一段内容的时候,原告方的律师突然提出了新的证据。 “我有新的证据要向法庭提交!” 利吉集团的律师表情奇怪的看着几名工人的代理律师,他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在刚才的庭审中,他和这 “那你就先去死!”闻听此言,扶摇子勃然大怒。飘然上前,用左掌朝真无子手中的剑柄处奋力一推。登时,将宝剑从俘虏的前胸口推了进去,直戳了个透心凉。 “太祖是太祖,今上是今上!”韩匡嗣闻听,依旧不当回事,又笑了笑,淡然回应。 是不正常,刚才我跟赵旭龙都没有看到他,怎么现在就出现了呢?如果是活人的话,走到棺材板上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在他将车停在警局,往里面进去的时候,看到穿着警服的林娜坐在办公室里。 “交给我你就放心吧。”郎清此举正中子龙下怀,他刚好可以借此机会溜到第十层,而且不会有人现,虽然第十层的禁制无比强大,但是天无绝人之路,总有办法解决的,他总觉得错过这次机会也许就错过了真相。 “弟兄们跟我来!”赵匡胤从敌将的尸体上,收回熟铜大棍,轻轻拨偏马头,同时高高地举起左臂。 五千衙内亲军,在旗帜和角鼓的指挥下,不停地前进后退,左右旋转穿插。拔地而起的杀气,弥漫整个校场。 “那不是因为害怕你受伤么?”南宫昭嘟囔了一句,没敢太大声。 那十多名魔族围坐在绿光惨惨的篝火旁边,蓝霸天和洪中悄悄靠近,从侧道绕了过去。 而这样一个孤独的老人,却在祖国曾经的故土上守卫者,因为他是一个中国人,因为他这里以前是中国的领土,他在盼望。 手指在地上抓着,双腿在地上猛蹬,狈村冷峻少年发出了不甘的吼声。 诡笑声渐而远去,一场变调的杀戮也在持续,一道道令人气恼的反馈消息也在不断地传递到楚浩云的光脑之中。 看着面前缓缓成型的躯体,苏扬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块精金,也是不可多得的至宝了,虽然出自杂物区,但是很多时候,看似驳杂的杂物区,才是有着很多的好东西存在。 楚浩云看着那半死不活的家伙,他知道这就是之前化身人形巨妖的家伙。刚才那种形态,楚浩云感觉有些类似于战魂。 两人回到宴会其他人正其乐融融的吃着,见他们两个下来了连忙给他们让了个位置。刘琪坐在刘雯的左边,刘雯右边做着的是晨曦。 陆灵雪有些不太好意思的侧了侧身子,不经意间拉开了与赵东来之间的距离。 就在周围一切消失殆尽时一道光在这黑暗中聚集了起来,刘邦一脸和善的看着他就像老师看待一个毕业了的学生一样。 届时凭着仙剑诀上面的神奇剑术,再配合这两千年功力,就算是遇到了椿树精也绝对有着一搏之力。 良久,夜寻欢才缓过神来降落在地,看了看自己背后那对蓝色魔翼,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突破到了六级蓝魔境界,刚才那感觉,真是好爽。 那这场招亲仪式的意义何在,岂不是白忙一场,还是落下许多仇恨,结下许多因果? 凤煦走到半山腰,又在桃花树下躺了下来,桃花在微风的吹佛下,一个劲地往下掉落,落满了他整件衣裳上,他也懒得动,一动也不动地躺在那里。 第480章 骑士 玄妙的道韵在厅堂里流转,令得这普通的场景变得犹如仙境一般,众人都浸泡在了无边道韵当中,难以自拔。  对于李灵一来说,在他达到全能宇宙大神的境界时,所能理解的差不多就是“道”的本身,是以其没有任何思想和感情,超越了存在与非存在,更不可能人格化,出现意识。  随着时间的流逝,鲁蛋蛋也是身子稍微长大了一点,其中也出现了很多人们都预料不到的意外事件。  星帝眉头紧锁,头一次感觉弈棋里面,竟然还有这么多的千变万化。  李长老竟然看着李缺噗嗤一声笑了,李缺都差点看痴了,听到脑海里张长老略微有点着急的声音李缺才作罢。  始帝说道:“我掌管时间法则,她掌管空间法则,我们也是用这两种法则开辟了大道。  肌肉男甩掉自己拳头上的烈焰后,直接转身对向林帅。只见他满眼赞赏的看着林帅,劝说道。  杨毅和铁皮人说着话,继续往前走,他俩从瀑布上摔下来,似乎是抄了近路了,因为走到下午的时候,杨毅就远远看到在黄砖路的尽头,有一座雄伟的城市,而且还有一道绿色的光芒在天空中闪烁着。  几个照面下来,董香就已经有些扛不住了,但金木此时还是没有出现。当然,绚都是不会杀掉董香的,不过再这么打下去肯定也得受个不轻的伤。  不过现在,他就算是跑出波音747的速度来,我也不怕了,因为这个拐杖我认识,正是诸葛锋平时拄着的那个。  苍空中有巨型八卦罩落,乾、坤、巽、震、坎、离、艮、兑八门同时闪烁,射出无尽白光,将二十多个黑袍圣选者一齐定住,遏制了末日审判的发动。  “开始是不给带走,现在可以了,我们两跟他们动手了,他们输了,所以可以带你离开了,”曼成补充道。  苏梅坐上车走后,秦凡看了眼时间,不知不觉,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  “我说算,他就算。况且你也不是刘备!”造化殿毫不给杨烨半点面子。  “怪我,竟然没有早一点反应过来,回来的还是有些晚,把娘子吓成这个样子,都怪我。”霍衍深看了一眼杨春燕的手,耳朵根微微一红,同时心底里也全是心疼和自责。  不过对方的实力只有真仙初期,白飞也没有欺负他,用一只手握着枪,不断的横扫,挑,打,刺,砸,三两下过后,这个大阴间的成员就已经受了不轻的伤。  此时五人已脱掉灰袍,显露出青云派的青云袍服,李成义微笑道:“我们来自清风山青云派,特来参加此次百年会,本人是青云掌门李成义。”说罢屈指一弹,一块刻有“青云直上”四个字的玉牌飞到了韩付的手中。  “你练的这是静心拳?我给你半炷香的时间,你居然还心乱如麻,静心拳?乱心拳还差不多!”老人气得不轻。  而剩下的三人都用敬若天神的眼神看着西卡,眼睛里写满了崇拜二字。  哈里道:“当然,这是你们的权力。明天我会亲自带人到香港,洽谈与李家的合作。  克里斯汀娜虽然很失望,但也没有太激烈的反抗情绪,略微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对她来说,和谁去无所谓,只要能去就行了,只要到了维也纳,她总能找到机会溜出去,和孟星辉见面。  虽然没有耐心让袁玉发自内心的投怀送抱,但是他有耐心,看着袁玉越来越惊恐的在他的身下婉转呻吟。  雷姬思索一下,觉得也是,因为根本就不需要解释,反正就算人人都认为雷姎、雷帝是苏阳和雷姬的孩子,但是他们不解释,谁也不敢乱说。  太史昆几个过来人看武松艳福不浅,也不说破,任由武松蒙在鼓里。  “没错!我怎么把龙逆大哥给忘了?那家伙肯定没修炼!”狂灭也想起来了,顿时一脸狂喜。  太史昆、扈三、武松、燕青四个一路杀向贾府内宅,终于在后花园中看见了卢俊义。  徐辰骏这个家伙总是在鼓励着她们花钱,从来就不在乎她们花在哪里,这一点就让侑莉感觉,徐辰骏压根就和一个惯着孩子随便消费的家长一样,让侑莉很有一种被人包养的感觉。  算了,他把那个锁链从墙壁里又拽出来一截,蹭到江淮身边,扶起她靠在一旁,用手指掐住绸布,一抽,解开。  “能治不能治,我都不能看着这样一个年级轻轻的姑娘,被一张脸给毁了。”周扬看着林晓彤,眼中带着坚定。  如果安倍真的死了,趁着岛国首相丧命,东京大乱的时候,他完全可以大摇大摆地离开东京。  院子里面的路灯已经亮了起来,客厅和偏厅也 是灯火璀璨,从庭院里看过去,遥遥可以看见趴在沙发上玩玩具的顾景年,没有看见乔婉月的身影。 第481章 不悲伤的葬礼和夫人,你听话吗? 董事会主席的葬礼上,刽子手之一的蓝斯也穿着神色肃穆的衣服围成了一个圈。 他和副总裁一起走过去,将手中的鲜花丢进墓穴里。 值得一提的是,那条打破了他人生纪录的鱼,也被制成了标本,放在了他的棺材里。 这是他家人的意思,他为了这条鱼而死,那么就让他带着这条鱼一起前往天堂,向上帝炫耀他的成 封林并不是那种看到人就杀的人,要时刻保持着一个冷静的头脑。 沐宁感到奇怪,在他心里还有另一可疑之处,他将“原初之君”比喻成嫡长子,而“黑涅槃”比喻为次子,的确给他的感觉是这样的。 “你这头痛病,因头颅内有一颗指甲大的瘤肿所致。要解救也不难,可分两步,一为缓解,二位根治。”华佗说道。 鬼魄将突然发觉,一股无比炽热却又似乎幽冷的锋芒,直接刺入了自己的身体。 沐宁脸色古怪,随着他心跳的下一次跳动,将他掩埋的水和泥土瞬间排开,让出一条道路,垂直向上,扛着巨大的水压,脚下的泥土却轻松写意的上升起来。 冥界的能量不断向天都倒灌,可能只有眼前的人可以阻止,他也不想放弃自己经营多年的天都世界。 以太乙金仙的实力砸出的这一棒,御妖关上的守将无论如何也防不住。 “玄德,你不要夸奖我了,还是先讨论下军情吧。”薛仁贵心中也是默默的来了一句,刘备确实是太不容易了,从一介平民百姓,混到了汉昭烈帝也是却是有过人之处。 完全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要是死一些低等死神兽的话,那么到时也没有多大的事情,可是最重要的死亡的却是一只高等的死神兽了,这一点,现在死神兽们就想要杀死尤启智了。 这一点对于比尔盖斯来说,真的是无法接受了,他暗暗捏紧拳头,这一次不管如何,他一定要发明一件可以说的过去的攻击武器,改变目前对他不利的局面。 总之,在这种情况下,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承认,甚至,连破绽也不能露出。 果然,在听到这话后,下方的弟子面面相觑,心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国内的敌对诸侯之间互刷功勋值,收获仅有国战的三分之一。同样的牺牲与付出,国战却能获得3倍的回报。若再加上守城战,攻方的牺牲战力,往往会达到守方的三倍左右,回报就更高了。 “这一次,沧澜大陆的命运会如何,已经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了,我们已经将自己所能做的都做到最好了。”乾坤阵帝说道。 最先接触血色巨龙的便是那蓝色傀儡射出的蓝色光束,只是这一次,那光束直接被巨龙给吞掉,没有爆发出什么威力来。 白色的石灰粉末散了出来,一个黑不溜秋的皮球模样的东西,滚到了封言雄脚下。 注:一旦激活‘荣光’效果,今后,玩家若更换了相应的装备,将永久失去此效果。 不因为别的,就因为诸葛亮出自诸葛家族。而那时候的司马家族家主司马懿,一生最大的敌人就是诸葛亮。 如果是以往,成为众人的焦点陈宏一定会很开心,但是被这么多人看着,陈宏只想骂娘。 李天辰早就留意到那湖泊,灵气丰厚纯正,比天河还要浓郁了无数倍,其中的水简直就是修炼的绝佳宝贝。 第482章 秘密和重拳出击[666+20] 蓝斯和她见过的所有黑帮都不同。他没有那种暴虐的表现,也不显得暴力,他甚至会给人一种“优雅”的感觉。他坐在那,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手中挑着电话的听筒,里面甚至传出了等待接通的等待音。她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戏谑,能看见他脸上自信得犹如外面阳光一样灿烂的微笑!只是看着他,他脸胖子吓得一哆嗦,惊恐地望着黄豆他们,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少年们旁边跟着好些护卫。“我能不能破开这些锈蚀的铁链,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冥落’直勾勾地看着太古天魔隼。“哼,无论你怎么说,现在明王珠已在我手中!等日后我成皇之时,区区权利,唾手可得!”轩铭冷笑着,手中的明王珠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如果你以为凭此物,便能镇压我们的话,那我送你四个字,异想天开!”男子冷笑。瞬间,那种无敌意境绽放,万千大道璀璨生辉,对着墨紫熏席卷而去。林天暗骂,自己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天石太霸道,一下把周围的气团都吸收了,估计他们又得等待许久。叶辰大难临头还敢挑衅,这让锦绣大受刺激,想要把他碎尸万段。夜晚时分,一行人吃过晚饭之后,因为有着花百灵的探查技能的关系,就没有专门提前去守护,而是在房间中等待着可能出现的进攻。毕竟一切不过是他们的猜测,要是没有所谓的进攻,到时候和伊丽莎白·斯旺也不好解释。“你母亲知道我是人类,而且还让我七日之后和你一同进入遗迹。”冥落看向她。猿灵和敖凡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了下来,一时间场面气氛变得很紧张。不过,能够跟不夜先生那样身份的人在一起,身份,大概也不会简单了吧?眼帘缓缓拉开,刺目的阳光洒进来,刺痛了瞳。一时没有适应的云柔又倏的闭上了眼睛。“不对!”方玉琪眼孔中时而清明时而迷糊,可依旧是没有能够挣脱脑子里面被蛊惑的疑云。“荣儿见过二夫人。”荣姨娘来到姜璃面前,微微福身。眸光再次扫到姜璃隆起的肚子时,不再是羡慕,而是一种期待的暖意。我所被吞噬前的唯一将我拉出黑暗中,没有让我死于这份黑暗的月天使。男人突来的话,让姜璃有些莫名,她下意识的回道:“那是当然!”总不能说自己思念他,茶不思饭不想吧,那样太丢脸了。这个过程很缓慢,猿灵原本蜷缩的身子也开始舒展开来,就这样三个月时间一晃而过。“紫菱不要胡闹,若你再任性下去,待历练结束,我定将你在历练中的表现,一五一十的告诉师尊。”柳无相低声向紫菱警告。不过也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一处灌木异动,忽然给了他一个撇开话题的机会。确定不是云轩后,倪梦的脸色再次恢复了清冷,跟云轩招呼了一句后,便是起身匆忙离开了别墅。“风雷大赛。”韩驰和其他人脸色俱都一变,那所谓的风雷大赛其实就是联盟中各势力决定命运的大赛,这大赛会决定出谁是风,谁是雷。就是这块不起眼的石头,这轻轻的一抛,就决定了下方那无数蝎子和蛇人的命运。“纯的。”石大壮也想不到自己有这么英勇的一天,枪劈日本鬼子。 第483章 怀疑和交易和好奇心 程延之把作业写完,伸了个懒腰,然后看到夏云笙不知道什么时候倒在他的床上睡着了。 反而是戴果子完全没有感觉,偷偷嘀咕道,自然有更美的还不自知。 席慕白手上动作慢下来,刚才他也接到了陈律师的电话,他们说的,是同一件事情吧? “我也会,太爷爷,我们下棋。”苏团子现在迷恋下棋,被叶老磨的倒是一手的好棋艺。 席慕白眉头紧蹙,“我送你去医院。”说着伸手把她打横抱起来往酒吧门口走。 “喊人送上来就好了。”叶清寒紧紧的搂着她,眸色清洌,眼神炙热。 会客厅内,十七公主身穿一身淡蓝色长裙,黑发垂腰,脖子上挂着一串紫色玛瑙,充满尊贵与典雅气质的同时,又不失美丽。 柳竹轩的如意算盘打得太好,不曾料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又被其他人摆了一道。他有本事弑父,却没有本事打得过这么多的人,才会沦为阶下囚这么久。 “三公主蕙质兰心,一定明白我话中的意思。”裴永伦见三公主脸色阴晴不定,知其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于是推波助澜一把,好让她明白,这已是眼前能够选择最好的一条路。 荣娇若再打过去,那边提示关机了。虽然没见到人,但这暴脾气也算是见识了。 悠璃下意识的就想随口说点条件,但是她又机警的想到了些什么,中途紧急改口。 偶尔刷刷弹幕,她觉得还是可以的,但是一刷就是几十秒,甚至几分钟,这就让人觉得有些讨厌了。 说着说着,虚影将目光凝聚在了金刚菩提之上,不过好在他也知道现在的时机不对并不是深究的好时候。 抚子惊叫了起来,手上的毛巾都掉在了地上,她将北方的手拿开,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那种感觉,就好像哪怕面对天大的事情,你也知道还有兄弟能与自己一同分担。而且与同样关心自己的希尔维亚不同,你用不着担心这个兄弟会对你的所作所为产生误会与不解,因为他的思维方式几乎与自己别无二致。 而此时,明教弟子虽多,但忽然被巨大的火焰所包裹,瞬间就乱了阵脚。毕竟就算是烈火旗的弟子,也只是善用火攻,但不能辟火。 冰风堡一行四人穿过那可怕的钢索桥,直接来到位于22-33层的市场区。熔铁堡的市场区前几层并没有任何规划可言,大多数摊贩都是就地一坐,摊开一张黑乎乎的毛毯,在其上摆放着自己的各种战利品了事。 只是,他们还不太明白,镇狱明王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不过下一刻,他们就知道了。 抚子拿起一只虾米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发现它很干净的,又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她没有闻到虾的腥味,反而闻到了一股清香。 只见一人身穿官服头带官帽走出来!身高一米五六样子,一脸老皱,一看就是老官。此人便是秦国丞相许昌!年纪六十五。 前一刻,廖荔枝的朋友圈出现一样的动态,林澄西是打算回到警局证实这一点后,她再对这事进行调查,让人意外的是汤豫也发现这一点。 第二天的清晨,整个战神学院的学院城已经开始喧嚣起来,大量的学员全副武装的从寝室走出,朝着规定的集合地点赶去。 高正已经稳固在大师境,而中年男人去年才刚刚进阶初入,根基尚浅。 这让楚天恼羞成怒,在修真界还真没做过这件事,无端被指责确实感到不舒服。只能说运气差,遇到生前的楚天,人品确实不是很好。但现在他是云天,并不是楚天。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莫名的伤感,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这么努力终究是为了什么,爱情么,可这里没有我爱的人身影。 “滚滚滚!你才倒插一脚!只要没成亲!就有机会!”徐朱颜没好气道,随手抓着椅子上的一个靠枕扔了过去。 “的确,毁掉不等于杀掉,但一定是夺人对方很重要的东西。”苏知浅认同道。 “我要见他一个堂爷爷了,很紧张,想让你陪着我。”苏青柠又开口。 我将秦明月身上的衣服扯下来的那一刻,灯光亮起,呈现在观众与评委眼前的是焕然一新的感觉。 “弟子确实已经被封种子弟子,还请大仙指点一下,要不然这么多典籍,还真挺难找的。”月乘风拱手道。 夫人看得出,多日来高审行一直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了,代之以信心满满的状态。他几乎再也坐不住,拉着李引、带着众官员奔了出去。 易寒妖王可是巨蜥一族年轻一代最优秀的,今后巨蜥一族的顶梁柱。所以无论什么时候,最受保护的便是他。 这些基础,就是后来他们晋升更高境界的踏板,是对道领悟的重要基础。特别是元神大修士更加明白其中的道理,因为他们的修行已经涉及到了道字。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敌袭?还是鹿野那伽山腹巨城中的船只因为暗流变化,冲出山外。这倒也有可能,但会不会太巧了些。 “随风奔跑,自由是方向??追逐雷和闪电的力量。”阿华扬了扬手上的稿纸,唱了一句歌词,又问道。 关之林挽着扮演他父亲的一个亚视老戏骨演员,莲步款款的从红地毯上走来,一路走,一路左右顾盼生辉。 周蕙敏正紧张的背着台词本上的几段台词,按成伟梁之前给她的讲解,她努力揣摩这些台词里的人物情感与情绪,争取理解得更加通透,好让自己过一会在面试中有更好的表现。 若尘萱全身的皮肤,都微微泛红,她的周身丈许处,都弥漫着一股灼热的气浪,当她走过一处地方时,就连地下的泥土地,都被烤的迅速干裂,不过看她此时紧咬牙关,全身微微发颤的样儿,显然她保持这种状态,挺吃力。 说罢轻轻将手放在李落脉门处,果然李落体内空空如也,没有丝毫内力。_ 第484章 最后一拳 说话间总裁先生朝着洗手间的方向看了一眼,但他没有看到副总裁。  如果他只是尿尿,应该回来了。  他不会是在拉屎吧?  想到这他的眼睛里流露出了一丝不高兴,或者可以说是不舒服的表情。  他不喜欢别人在他的家里拉屎,臭味会弥漫在卫生间里,并且还会坐在他的马桶上,把屎拉在他的马桶里。  前奏刚起,‘消音器’就动手把台给转了,来来回回扭又没找到中意的,收音机里持续传出令人牙酸的噪音。  但是现在,茵蒂心里面同样有事情牵挂着。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和曾祖父去谈论关于他的冒险记录手册了。  在红月的照耀下,杜伦平原显得异常妖异美丽,连绵不断的绯色如同风吹起的麦浪,随着草坪的浮动而荡漾扭转着。  培子看了一会儿又说:“这两个鸟仔怎么不像老鹰呢?跟我哥前天掏的喜鹊仔差不多长的一样”。  但是修行七杀经,需要坚定道心,我以后定要好好把持住,不能被七杀经蕴含着的一缕先天杀机迷惑了心神。  “不是,塔斑里共和国的,他们···”罗无一将知道的和他们说明,同时太阳神舟锁定地球外太空坐标,进行空间跳跃。  那辇车驶来,四周是满布着各种霞云霓光。一个冰冷而又浩瀚的意念,横压这龙殿空间。  第三家是无人机领域的新秀,大麦公司,他们的老板人称雷布斯,因生产大麦手机而为人们所熟知,自创智能操作系统,编程领域是他们的强项。当然,最出名的还是雷布斯和董大姐的那场10亿元豪赌。  林秋一开门,阳光直射双眼,林秋不禁用手遮挡刺眼的阳光。稍微适应后林秋看了看隔壁的房间,发现安宁已经不在了。神识一扫,知道了安宁所在地位置后林秋一个瞬移直接过去了。  她惊出一声冷汗,下意识地坐了起来,柔软丝滑的被子上沉着绯色,梦幻绮丽。  他额头的天尊果位印记也是闪烁着明灭不定的光芒,裂痕越来越大了,难以维持,即将崩裂开。  “枫爷,您就别拿我开心了,我现在还是破产期,不欠钱已经是烧高香了。”杨修远苦笑道。  服务生看了看叶逐生身上的制服,伸手挑开他手中抱着的箱子,见里面果然都是水果,眼中的警惕这才渐渐放松。  对于这样的人,能结交自然最好,即便无法做朋友那也最好不要做敌人。  两人素未谋面,一个杀手一个目标,界限分明,但极有可能因为这次撞衫,目标死的更加难看。  苍龙仙帝浑身的血气沸腾燃烧起来,体内不断传出狂暴的龙吟声,将苍龙体质催动到了极致。  破亿是什么概念?六毛说实话并不如何清楚,总归他还没有接触,没有拥有过,还无法猜测,无法勘破这破亿到底是什么概念。  以伊家为首,这几大背叛者家族与仙域的其他天尊大族达成了一些协议,彼此结盟。除此之外,其他的各大势力也都在暗中结盟,巅峰力量在集结,随时能够出动。  而且一点也不会有心理负担,又不是我搞的周子安,这是天降机缘。  被抹灭的意识,消散的灵魂,会随着时间的不断迁徙,一点一点的凝聚,并再次回归世间。  “我听说李贤侄此去飞沙大陆,是应苦竹岛圆明禅师的请求,前去那里拉拢苦行僧一脉的修士去了。不知道成果如何?”魏如龙露出关切之色的问道。 第485章 消失的丽莎 新的一年。金港城里弥漫着新年的氛围,很多的企业都在通过做活动,打折,来吸引消费者。生意越来越难做,是人们现在最常遇到的现状和问题,但又无法解决。这段时间总统府召集了一批经济学家,社会学家,一些资本家,搞了一个“联邦经济发展研讨会议”,通过对联邦历史经济的发展,去研究为什么会有听到那段语音留言,再加上林大陆传的话,想必王老先生已经有了决定。“不要有什么但……我们到前面去。”浅桑一把将子羽的手握住了,那微微温暖的手是,是那样的柔软,那样的清甜,子羽到前面去,发现,在一块空地上,人们都在闲聊。写了一千多字,她觉得有些头疼,只好趴在桌子上休息了一会儿。那个暖男也美,是那种春风般和煦的美,可这个少年的美,却仿佛高天流云,山巅冰雪,遥不可及。这一刻,李微才终于放下心来。她就知道,具有先知能力的二哥一定会躲过这场灾难。她挂掉越洋电话后,便迅速的拨下了另一串熟悉的号码。袁逸之前,把车换了个车牌子,躲着监控,给扛到了泰尼拉一处不起眼的停车场里,猫爷从车里出来,哪哪都不认识了,人们说话叽里咕噜的它也听不懂,找野猫交流,野猫喵的时候还加一个“萨瓦”。看老头明白了,曹杰也不再演下去了,一挥手,让身边两个跟班把老头抓住。其实到这一步已经算成功了,只要把人从屋里骗出来就行。随着时间的推移,希格和德隆索失去的不单单是体力,还有各种魔法加持的效果,给敌人施加的负面魔法以及给自己施加的正面魔法,都在渐渐消散,两人越来越感到吃力,没有了先前的游刃有余。李行眼睛都瞪直了,大伯娘打了太后?!这是以下犯上?到底什么事会让大伯娘如此失了方寸?十三四岁的模样,本应该是花样年华,程浩却因为父母双亡成了孤儿,早早在工地上干活。宇宙里,两块巨石撞在一起,一个世界诞生了,这个世界叫九英界。训练间里各种各样的设备都有,可以分别训练力量、速度等项,不过凌少风主要训练的还是自己的基础武技,如果能够将基础武技练到圆满,那他的实力还能够增强不少。皇帝到了皇后的宫殿的时候,皇后这会儿正躺在院子里面,一脸慵懒的晒着太阳。林夕愕然失色,眼前此人分明是一个男子,又怎么是夜玉安?仔细打量那人脸庞,果像极了之前穿黑裙的夜玉安。当下首要目标,黎星觉得自己需要先将这部神通参悟修得,唯有如此,才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提升实力。隔了几息,绒毛团掉落在地面,墙上漱漱地掉落了碎石头子和灰土。当然,除了这些,同境界的武者持有的法器,也决定着两个武者的强弱。苗帅冷哼了一声,在地上捡起了一块瓦片,朝着叶开的脑袋便是砸了过去。最低档次的就是一般人的身体,这些身体没什么特殊的,只有一个特征:健康。柿子要捡软的捏,但是叶开没有如此,反而是先将最强的给捏碎了,叶开先是秒了筑基中期修士,才有机会和这个筑基初期的的家伙战斗。“你他妈再敢乱搞,老子饶不了你。”林正峰警告了杨木风一句。 第486章 老朋友 这只能说明莫华领主施展而出这根长矛,威能强的离谱,强的令他的天赋神通都受到了极大的阻碍与限制。 毕竟江成的眼光也不是常人能够比拟的!他似乎总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地方,而且事实证明,江成似乎每次的判断都是对的,所以现在很多时候大家也就是说说而已,大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模式。 “呵呵,连令狐燕这种恶客,贵谷也如此的热情款待,真是令白某佩服不已。只不过,白某此次远道而来,倒并非只是为了这个不速之客,而是另有要事。”白老鬼一脸笑容,看起来很是和善。 此刻江成随着天霜皇已经出现在了东海之上,东海风平浪静,一眼望不到尽头,而且范围之大,这龙珠在什么地方,没有人知道。 在这些‘落石术’的阻碍下,有七、八名魔族修士被迫止住了身形,抬手抵挡起落石术的攻击来。 而在任天穹这话说完后,在那人形雕像上便有着一股意识升腾而起,这股意识陆轩很熟悉,正是古南所留下来的一道意识。 陆轩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界外了,当初在跟古南意识交谈时,陆轩便知道,辰界虽然辽阔无垠,但并非是这天地的一切。 祠堂的大门打开,陆轩的身形缓缓走了进来,随后大门再次关上,至于其他人则都在祠堂外等候。 九名神力境大将军纷纷尖叫,流转不定抗衡狂风的神力中,骤然飞腾出了一件件魔气汹涌的神器,联手朝风柱轰去。 这是什么意思?她该不会是误会自己跟高凤仪之间有什么关系吧? 秦敏开始一直不断的劝着,但是后来李赢告诉她,既然是娘亲决定的事情,再怎么劝都没有用的。 不过,唐诗韵这么跨坐在林枫的重要部位上,却是让林枫有了男人的反应。当感觉到林枫这种反应的时候,唐诗韵的一张俏脸还是忍不住红了。 等丹姐一走,弈哥就开始装b了,叼着烟就开始和我们吹了,和我们骂街了。 梦千寻回神,错愕,这个男人,不会是到现在还在为那件事情而吃醋吧,再说了,皇浦拓也根本就没有吻到她呀。 好在,此刻的北尊大帝的注意力都在宝儿身上,并没有注意到她,所以,没有发现她的异样。 “你是白姬?”陵雪突然吃了一惊,紧紧盯着白姬的脸,哆嗦着嘴唇问道。 但是,此刻,孟冰的心,还是有些不受控制的急促的跳动起来,似乎那心,一下子就要跳出来一般。 见到这里??巴山虎瞬间愣住了,他甚至感觉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手里的酒杯不知不觉掉在地上,啪吃一声脆响,这才把巴山虎的魂给拉了回来。 涨水河龙宫里的众水簇听到龟将军的喊声,他们纷纷从云霄中跳入渭水河里,他们盾水向渭水河龙宫杀去。 艾莫摸了摸薇薇安的脑袋,淡淡的说道:“尽管放心吧!我是不会这样轻易就死去的,我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完成呢!”说着,艾莫便将重剑背在了自己的身上,这个时候他才能感觉到身后的重剑反应是多么的剧烈。 无影堡与海外联系最为紧密,而百族同盟则是有着一整个天使之都,都是最可能拥有涅槃丹的势力。 接受现实,娶嫁之后,双方都能得到更多的家族股份,那些股份是日后当然就是这对联姻的继承人的。那样也是一种“换股”的方式。要不然,仅仅是人嫁过去,当你生意出问题了,该落井下石还是落井下石? “子昂,为师知道你是在给我面子,可是这种面子,很可能会害了你,还是不要得好。”云舒仙子说道。 “二郎,你不用太担心,你大哥行事一向稳重周全,不像你这般大胆妄为和激进,他知道分寸,不会惹祸的。”李渊叹了口气,一脸无奈看着次子开口。 岳妍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了,本来她还有些怀疑,自己能够这么轻松骗过的人怎么可能是冠军,合着人家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伪装,只是并没有在意而已。 但是,就在兽人王子将要逃出房间的大门的时候,一片铺天盖地的火球便已经出现在了他的眼前,硬生生的把他给逼了回去。 韩星在络的赛并不出众,但是现在,却能挺进十三强,也算是有点本事了。 他没有卖过东西,也不知道怎么跟人介绍,于是就按照他以前买东西时,那些老板的样子来卖。 当然了,电视想看的话,只能是按照节目组转换的来看,至于络的话,则是想看哪一场赛看哪一场赛 了。 包括目测的魏衍熄灭火焰的一段轨道,同样没有时间刻度的蛛丝马迹。 电影开拍在即, 剧组道具组自然已经开始搭景了,又因事出突然,所以,试戏的地点就定在取景地点之一,靳嘉西家里。_ 第487章 价值 “老爷,蓝斯打了电话过来,询问关于丽莎女士的事情。” 霍夫先生脸上呈现着一股潮红,他现在兴奋极了! 他一直都很喜欢丽莎这个女孩,以前是因为她很懂事。 大多数人会对真善美带有善意,他们会希望真善美能够保存下来,并且陪伴在自己身边左右。 但是人群中有一小撮和主流呈现相反情况的人, 靠山熊含泪对他点点头,别说日后能不能相见,就是他的伤到底能不能好,他也没有信心,这一别,说不定就是永别。牛皋也是泪流满面,好一会儿才跟着时迁离开了。 武浩还是不理,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很多人都向这边看了过来,露出惊异之色。 慕容云烟的语气极其的郑重和认真,而不是像过往那样的随意而淡然。 这个情况不仅仅只在太阳舞网吧里面发生,整个华城数千家网吧,几乎每一家网吧都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大部分网友浩浩荡荡的离开了网吧。 金典一边被拖走一边听到上面姜德的话,这一段话让他一下没反应过来,背弃那将军?那将军是谁?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天魔大潮算是彻底的被烧了个干净,余下的因为牛首古魔的重伤,对于大军的操控已然降到了最低,借着这个机会,头也不回的脱离了此界。 火炎说道:“梦瑶,你说的很对,我明天再去看看,这件事你就别管了。”说完就进到了客厅中。李昀辉和王雨阳赶紧来到了火炎的身边。 说着也是将头上的头盔摘了下来,露出那一张坚毅的国字脸,已经炯炯有神的双眸,脸上带着一股豪迈的笑意,显得极为的情切。 这个问题不止一次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尤其是今天这场拍卖会,光是那件月魄珠,就会在修真界引起一番震动,毕竟谁都想多出一条命。 胡惟庸的谋反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就连同党那个名单都能一并给解决了。 五位九品武帝的出世,彻底让刘古世家的战局反生了巨大的转变,渐渐竟有碾压血殿之势。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众人不由纷纷望去,却见几人朝这边走了过来。 “公公还不能高兴的太早,现在有刺客进来,守卫正在抓捕。”薛玉狐担心地说着。 男人心里也惦记林娇,尤其是惦记她肚子里的还在,那可是自己的骨肉。他也没想到,自己稀里糊涂的就当爸爸了!想到这里高远苦笑几声,坐了回去。 许盈点点头,许菲和林娇她们见许盈好点了,也纷纷过来安慰几句,许菲提议大家一起出去吃个饭,毕竟大家很久没好好交流一下了,没人拒绝这么好的提议,高远也认为应该好好安慰一下他那受伤的心灵。 将求饶的大臣压下去,康熙看着胤zhen,向科尔沁亲王方向努嘴,意思是最后一道难题就在他身上,康熙揭开茶盏喝了一口茶,这回他可以看热闹调节心情了吧。 直到城堡内圈养的家畜出现了昏迷的情况,城堡内这些时日出现的怪异现象才被告知了秦婉莎知晓。 这一次,他们为了对抗魔族,不得不暂时别离,三年后,他们将重新聚首,谱写出属于幻灵的赞歌。 然而,终究还是晚了一步,这五阶神尊境的魔鬼非常聪明,知道自己不能吞噬唐新的灵魂,便直接冲进了长山的脑海。 第488章 爱是互相以来和连胜 庞达不明白的看着她,“为什么?” 丽莎始终不去看他,“我没办法说服我自己再重新面对你!” 医生这种见惯了的都对她身上的伤那么震惊,那么庞达呢? 他会不会觉得无法接受? 毕竟那些伤口是人为造成的,是有人拿着什么东西,在她身上制造的,她不是穿着衣服的,否则也不可能会制造出那样的伤 月初让温尚现将棉絮之类的床上用品和一些衣物以及杂七杂八的东西先拉过去了。 月初有些懵,正欲说话,却见温尚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递到了自己面前,她定睛一瞧,这……这不是自己当初被人抢走的钱袋子么? 龙飞连忙说道,装作一副害怕的样子,但其实杀人这样的事情,对于龙飞来说简直是太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真的就是陈奇确实没有sss级的战斗力,假的就是他晋升sss级的并非复制超能力。 再一看导演编剧甚至是胡宣玲,好像都没有要问责夏婉儿的意思。 旁边的墨昌也施展出了更加强大的一击,恐怖的力量当空激荡而出,与墨玄的力量齐头并进。 他确实去了夫子那里,不过没呆多久就离开了,又去了月初的七里香。 在自己倍感困惑的时候,夏婉柔紧接着又听到林枫和面试官在谈话,当听到面试官要测验林枫有没有销售能力的时候,她便立在门口静静观察着,因为她也想看看,这个只会打架惹事的家伙做起正事来是不是也有两把刷子。 “傻蛋,你说的还是有些道理的!”江帆听着纳甲土尸的话,猛然想起什么又赞同道。 米娅睁开眼,看见拉克丝正从窗下朝这儿爬来,然后挨在米娅的身旁坐下,像她一样抱紧双膝,却眯着眼睛对她笑。 他迎着太阳,手中幻化出来一柄约莫七八米高的大旗,轰一声,这面大旗便扎入了地面之中牢牢扎根。 才不久前,蓝波斯菊打出的反调整者口号还那样受民众欢迎,如今同样的手法行不通了。真够讽刺的。 夫妻二人踏上金水桥,门前的人在排队。他们只好在金水桥上,观赏了一会儿护城河里的金色鲤鱼。紫禁城的开放预示着这座神秘的皇城不再神秘,寻常百姓可以自如进入。 距离演唱会只有百米远的斯台普斯球馆中心,早已经热闹非凡。跟往年一样,ji致的红地毯早一铺满全场,一直延生到门口处,而为了让艺人们能顺利的踏上红地毯,斯台普斯周围也早已经做好了各种隔离措施。 圣贤王轻轻吸了口气,抬起了美得动人的下巴,看着浅蓝色的高空,碧绿色的双眼流露出的却是贪婪与疯狂。 那些不敢靠近的昆仑派弟子,看清楚了形势之后,又有一部分抢着离开了。但其中也还有子谷的弟子,林海风是他们的谷主,不是师父也是同谷的师叔、师伯,一看要被蒲阳用紫金葫芦收了,都不顾安危的惊叫。 显然,在他们看来,三十六天罡人数太少,即便单个实力再强,只要不是化神大能,就会被他们的军队吞没。 据以前进入宝天塔的人回忆,宝天塔外看只有九层,可是入内了,却千变万化,不止九层。 那日,少枫与舞云姬辞别在尚海外滩后,舞云姬就去真武山下的隐龙镇,在已是风雪客栈总堂口见到了药师、凰溪与真武山山主梦千年,告诉他们少枫已经出海,他们要做好八大山门趁少枫不在,大举开战的准备。 第489章 损失[666+21] 他们刚出来,就被五行阵包围,而四周的玄力,仿若形成一个漩涡,将他们五人卷入其中。 有的老顾客可能都知道,但今天有不少新观众,林娜在此还要不厌其烦的唠叨一遍。 见她总算乖乖走到对面沙发坐下,顾祁森薄唇微勾,眼角眉梢间弥漫着浅浅的笑意。 她该怎么办,看到叶家的惨状,她再也不能心安理得的回去和周子默恩爱共处了。 她说完,不等他应声,手主动拽着他没受伤的那只胳膊往自己肩膀上放,另一只手从后边环上他的腰。 “大过年的进产房晦气,福晋还是不要去了吧!”李格格开口道。 况且,看刚才师师姑娘的样子,很明显对三哥儿动心了,怎么眨眼的功夫,所有的一切都变了呢? 都说莫欺少年穷,现在的十三阿哥的确是无足轻重,可十年、二十年之后呢,这个四爷也是说不准的。 还妄想着能够在这些东西下再度的找到个很好的机会,不过那些事情上还是能够全然的确定那些,但也能够让人充分的察觉到了那些需要让自己面对的部分。 她想要肚子的这个孩子,可是她要怎么才能把抚养成人,要怎么才能让这个孩子不重复她的人生?她没有把握,所以,只能再次舍弃。 在那宛如神魔的恐怖力量下,战场早已是一片狼藉,天地变色,空间爆裂,无数的大山被荡平,河川破碎。 这是仙魔之战的来龙始末,终于是等到叶宇问起,时裂也是全盘托出。 朱姐是这间酒吧的老板,原本这间酒吧是她丈夫开的,也是个很有手腕的人,不过就在前两年他丈夫出了一场车祸死了,这才导致朱姐守在这家偌大的酒吧。 “不出来就不出来嘛,反正我们的任务是占领四十五号矿洞,现在任务已经完成了,我们只需要在这里等四大王族派人过来就行了,到时候四大王族的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萧名说道。 此人是镇南王的二儿子,名为徐炎,据说天姿极高,天生有四根异骨,上接天穹,下接幽冥。 在一个炎热的夏天,某县召开全体干部大会,县长穿着一条大裤衩坐在台上讲话。 这套别墅进门的玄关和客厅是一个九十度直角的布局,所以推开门后,需要拐一个直角弯,才能看到客厅。 似乎要努力将之与传承记忆中那道高居九天帝阙、俯瞰诸天众生的伟岸身影对应起来。 “夜雨兄放心,既然要求你办的事情已经办完,到时候我一定会放了林雪。今日大战,大家都辛苦了,要不我们就在这里安营扎寨,晚上欢宴一番如何?”林墨说道。 高跟鞋响,陆菲羽穿着一身休闲装,气质优雅,端着一杯热咖啡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恬静的笑。 随着游戏不断进行,学帽队的劣势越来越明显,那个男的也越来越沉不住气了。 但是随着国力的日渐提升,从天熙年开始,侯玄演的生日每年的七月十三都会举办庆典。 直升机刚降落,就有一个年轻人忙地冲过来,想要往直升机上爬。 他们二人不明白,为何林初雪会突然弄了这么一出,那么问题来了,林初雪到底和秦风有无关系? 沈若柒冷笑,原来所有误会的开端,就只是一个赌约。然而她的记忆里,陆慕东好像并没有追她吧?只是偷偷摸摸跟在她身后,也不向前搭讪,那还能叫追她吗? 六福原本要将青砖卸到宅基地上去,只是回来时远远的就看到院门口的火光,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再顾不得其他了,赶忙就带着人赶了过来。 坐在王座上的李倧,眼神虚浮,年近花甲的他在王位上做了几十年,一次次的政变他都挺了过来,这一次却再没有了勇气。 祁神医说的话,众人哪有不信的道理,不过这些人都是心里有成算的,现在比赛的结果还没有公布,他们就算心安了,也不能提前表露出来。 然而乔西依旧是一片平静,面色宁静的说着分手,就好像说今天吃什么一样平静。 因为离得车近,再加上这个声音也比较大,这一回,不仅是林风,就连这些个流氓‘混’‘混’,也听得出里面藏着人。 一道道的雷霆之力被夏铮的丹田吸纳,丹田之中原本沉寂的雷电灵力开始沸腾,与火焰灵力形成一道阴阳丹湖,此刻在雷电的刺激之下,原本包裹的屏障似乎无法承受雷劫的力量直接轰的一声崩溃开来。 “你想…青连么? ”羲忍不住问了一句,一直坐在旁边观看风景的灵冠也忍不住好奇的看着她。 随着规律的呼吸,那纯净的天地元气进入他的身体,排除污浊因子,他那洁白如玉的肌肤表面隐隐有莹光闪过。 接下来的一天多时间里,杜京把赵子龙带到了一间属于市政府管辖的单身宿舍里。赵子龙对于这个安排没有异议,还戏称是大隐隐于市。 “影闪!”炼并不像在这边逞英雄,所以在达成自己的目标之后就迎神回到了帕尔莉的身后。“炼,怎么样?”帕尔莉回头问道,顺便捏碎了一只巨哥布林的脖子。 第490章 闲事二三 在冰脉之上手持漆黑战戈的重装战士依旧没有发动冲击。 那么二爷就是从未见过的二公子明清了?听说他是谢家唯一的嫡子,也是老夫人唯一的亲生儿子。长生忽然明白了吴姨娘刚才话中之意。 伴随一声大喝,一道人影从天而降,横腿凌空一扫,踢飞白银剑,带起一股强烈的劲风! “沙克,要不你找魔术师约翰逊好好聊聊,让湖人通过交易搞来一枚首轮选秀权不就行了?”巴克利在奥尼尔旁边开始出馊主意。 自己苦口婆心说了那么多,劝说他好好和林心慧过日子,不要动入赘付家的心思,却都挡不住他为了荣华富贵不顾一切的行径,他还是决定休弃结妻子了。 他一个草根出生的人,这么年轻的少校,那是那么容易得来的?那都是用比人更多的汗水,和比人更多的危险换来的军功。 比赛正式开打,由于洛佩慈也是个拥有三分投射能力的大个子,所以孙大黑也不敢放松警惕,尽量跟紧洛佩慈,防止被他突施冷箭。 而且以后也说不准还有多少次会出现各种各样的误判。而和陈交过手的教练里有的已经感受到陈的战术风格了。 随着巴丁格投篮不中,伊利亚索瓦接到萨里奇的传球后直接三分命中!林上篮被干扰后恩比德在埃吉迪尤斯面前抢下篮板后传给萨里奇,后者马上到前场投中一个长距离2分球。94:90,陈在这时马上叫了暂停。 所以,第一次,郭开朗跑到韩冬晨的办公室去请假了,韩冬晨冷着脸给批准了。 这里是顾府,陌南笙和池清去看决堤的河岸,顺带商议怎么解决的办法,根本就不在这里,这是顾府上下都知道的事情。 “放心,你就是把天捅破了你相公也能替你顶着,你别受委屈就成,按只要记着,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回来告诉我,你相公亲自帮你去揍!”云昊天霸气十足,眼里的神色温柔。 那就只有一个理由了,就是这里面积足够大,人家不介意你到处飞。 揉成一团的血球在她的手中越变越大,她一个反手,那球就朝着俊朗的沈力劈头盖脸的砸了过去。 如果,她能跟着纪正,那么她随时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如果发现纪正要暗算大师兄,她可以通风报信。 云昊天想着以前云冲教育自己手法,抬腿就要过把人逮过来好好教训一顿,就被水伊人一巴掌拍停了腿。 他最后的善念全部留给了拂晓,拂晓没有了,他把那善念加注在了夜默身上,最后才死的那般凄惨。 “诺,你可以先骑一下这匹。”钟星月指着其中一头吃东西的长角马。 而灵尊级别的强者,恐怕没必要去为了这区区的古盘而费心抹杀里面他所布下的印记,因为他还不屑用古盘去探测各个强者神殿。 他一半的脸陷入了羽毛枕头里,只露出了另外一半俊美立体的面庞来。 他对千面心存愧疚,如实回应道:“你刚才没有突破我的防线,不是因为你的速度和气势弱,而是因为你的心境不稳。 随后,无人机转播的画面证明了胜负。只见画面上,叶不凡站着,秦英俊躺着。 “不去!廉者不受嗟来之食!”唐天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开口回绝道。 曹芳芳的妈妈说着说着,居然是泪流满面,想起昔日里为了让自己的儿子吃好穿好,没有少委屈曹芳芳,而曹芳芳则是从来都不争辩,只是尽心尽力地看护着自己的弟弟。 既然宋昊晨对您动了杀心,那您也不必再跟他讲情义,索性率领‘地狱门’的人,干掉宋昊晨,您就能名正言顺的取代宋昊晨的门主之位了。 这种感觉来源于他地双眼,其眼内好似包罗万象,偶有日月星辰闪过,若此时端木极再次看到王林。定然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分明是在禁制术上达到一定造诣后,才会拥有的神识之眼。 斯威特脸上也浮现些许变化,眼中一肃,身体后仰,再起,再偏,再转,再折腾,最后腾空翻起。看似复杂的动作变化,其实只有十分之一个瞬间。 就目前的这种情况来看的话,不管这一次是军事演练还是真正的战争,从任何的角度分析的话,都是华夏的部队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唐天!你就是个笨蛋!老娘真想掐死你这个大笨蛋!”马菲菲突然怒气冲冲的大吼一声,一把将唐天推到,骑在了他身上,双手掐着唐天的脖子,当然,没有用力掐。 “怎么样,萧宸姐姐,带我 第491章 作弊也打不赢 有些人注定在别人还在探索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变得光彩夺目。 蓝斯就是这样的人,大量的酒代表了财富和利益,没有人能够拒绝得了这个,在这个高度商业化的国家。 当一切的东西都被标上价码摆放在货架上的时候,金钱就是衡量一切的标准! 没有人能拒绝蓝斯,就像是他们无法拒绝财富一样。 一个更 每隔三个月便会开启一次,一次开启七日,七日内出不来,就只能等下次秘境开启时,才能出来。 可是天生却没有想到这么多,他只是觉得如果真的有妖帝同行,那么这次寻找青丝的事情应该就会变得轻而易举,就算九尾天狐一族再强,也不敢和妖帝叫板吧!所以天生自然是乐得答应。 而且,经过他刚刚的观察,那个张管事还有那个赶车之可,可都不像是普通的百姓。寻思了下自己只带着四个府兵巡视城门,胡不易的目光又看了城门处的六人,心中有了些计较。 看着吕洪身旁坐着的叶顺,吕香儿终于明白了宋远在昨天为何没有吃午饭就离开了。他这是有些内疚,才在而在今天早上,让叶顺早早地来到了吕家,陪着吕洪兄妹去清河村。 余昔眼睛盯着一脸郑重的秦明月,心里忍不住想,看来奶奶年轻时真的是芳华绝代,魅力无穷,除了爷爷之外,还有两个如此优秀的男人深爱着她,真的很好奇奶奶年轻时候究竟是什么样子,能让秦明月爱了一辈子。 那云倾玥不过空有一副好皮囊而已,不值得她去动手,既然有人出手,她就坐看好戏。 不过由于男人把自己的嘴是在是捂得太严实了,除了呜呜哇哇的声音之外,很难分辨他在说什么。 北面的坐台上,则是一众来宾,但北面是主人的左方向,也就是说,这一面的坐台上,全是已男士,按家族顺序跪坐。 “不是,我……”出岫只觉咽喉一阵干涩,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已说不出半句话来。 程家那个变态不是被人给废了吗?听西门老头的意思……程向天已然是好了。 不过到时候,东方家跟吴家,肯定会翻脸的,至少面子上会很难看,这绝对是两个家族共同的耻辱。 最后一击直接震碎了他的铠甲,守护光明脸色非常的难看,瞬间从半个月的样子变成便秘一个月的样子,“噗!”的一声倒再地上,同时,还爆出了一件护手。 这话若是换做太夫人听见,必定要想方设法反驳一番;可出岫选择了保持沉默,由得天授帝去看轻云氏和云氏暗卫。 “秦大哥,你……怎么不说话了?”江依琳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秦风,狐疑地问道。 天生这次再次出山的主要目的就是要去寻找太皇天中心之处的炼制定元珠的材料,但是别说材料了,他现在就连太皇天的中心在哪里都不知道!所以他决定在太皇天修真界四下转转,毕竟修真者多了去了,没准就有人知道。 窗外飘着清雪,顾前程想着想着,便是愣了神,手中的菊花茶,也已经温热。 范宛比萧瑶还大了一岁多,被她这么喊,又看着她的笑脸,只好无奈应声。 “发生了许多事情,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反正只要东西拿到手就行了,管那么多干嘛!”厄离有些不耐烦,这陆终就像是个好奇宝宝一样,什么都要问一下。 第492章 交人[666+22] 伊森在赛后也被送到了医院,他的下颌骨骨裂了。 医生拿着刚刚拍摄出来的x光片对着白光板看了一会,还用手指出了骨折的地方。 “问题不大,一个骨裂,我听说他是个拳击运动员?”,医生把x光片放到了一旁。 教练点了点头,“是的,我们刚刚打完一场比赛,就是这场比赛造成了这些。” “它会影 铁匠刚要离开,王憨连忙叫住对方,而后扭头仔细的思考,才确定下来自己的想法。 叶静压根想不到自己儿子那懒散、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性子,对妻子居然这么的霸道。 而在他们身后,一手操办完欢迎仪式的老兵们,如同变戏法似的掏出了扫帚,打扫着爆竹燃尽之后遗留的残骸。 见赵卫红的神情中依旧有些迷茫,赵跃进笑了笑,没多解释什么。 战争领主在空中扭动身形,然后一掌朝着彼得拍出,比彼得脑袋还大的手掌直接按在了彼得的脑袋上,巨大的力道将他砸向墙壁。 至于其他的事情,虽说麻烦一些,但只要官府肯用心,过段时间也能够有个好结果。 这个过程虽然会很累,但也给了新兵们一个适应的时间,不至于太过难捱。 陈麟摆摆手也没有解释,这八十斤的镔铁棒,对如今的王憨来说,还是轻了些。 陈麟一步上前,直接将门打开,因为动作突然,让砸门的点苍派弟子一个踉跄,直接趴在陈麟面前。 不过下一秒,他还是稳住心神,艰难地点了点他那显得有些僵硬的脖子。 至于在惊慌失措里摔落马下受伤的骑兵以及逃走的战马,让长生军骑兵的战力大幅削弱。 活动了下能量盈满的身体,珀尔修斯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心情也是。 这一丛一丛的迎春花,那可真是不便宜呢——因为挑的品相特别好,栽种没多久,不光是成活了,还特别灿烂的开花,所以这一株5元的价格,阿槐大人也咬牙同意了。 花千骨闻言,并没有多问那么多,她知道,师傅这么做都是有他的道理的,当下便滴出一滴血,随后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没入了神器之中。 弱势的院系嘛,因为资源不足,只能精打细算,所以外观只能用毫无做作,简洁朴素来形容。 顿时网上开始有了流传专门有人击杀各国天才,打击对手的传闻,甚至有人将矛头指向了宅在家里的血炎君王。 所以蜂拥而上的那帮云台教众,也不管马明辉等人在那里说着什么,他们直接拿出一根事先准备好的绳了,把这几个选择临阵投降的家伙,先五花大绑起来再说。 到了今天,洛风海他们也都已经打听清楚了,昔日武扬之所以能够大杀四方,其实并非是依靠己身之力,而是沾了这颗中州星前人显圣的光。 进化军团还是来了,作为超级巨星的尊严,他们并没有选择逃避。 粗略地看了看那个蒙格的记忆之后,安妮就点点头表示,她大概知道一点点的缘由了,且觉得,对方就是罪有应得,她打死了对方,并覆灭了对方的王朝就完全是合情合理合法且合适的,完全不需要有哪怕一点点的过意不去。 晚上熊林他们在龙堌镇最豪华的龙湾大酒店盛情款待关云长他们,显得非常的隆重。 顿时一股不喜的情绪就从心底升了起来,遵循着心底的这股不喜,艾布纳瞬时就明白了,这多半就是能够让人丧尸化的t病毒了。 这话当然是林轩编的,天地为师,感悟自然之道,这是林轩在古籍中看过的,传说有自然之子,生于山林,感悟自然之道,天赋绝伦。 路上宁宇他们以各种理由走走停停,比如说看到一处好风景想参观什么的,这样到晚上的时候他们还没有抵达目的地,就在路边的一家旅馆住了下来。 一串火苗喷出,本来这一枪是要轰爆大鹏的头,但大鹏能反吃王大锤一把,自不是呆傻之辈,在宋佳佳给她爸道出王大锤的名字之后他就知道对方要鱼死网破,跑路了。 看着面前的艾布纳,班纳心中隐隐的升起了一股惧意和熟悉感,但是任凭自己如何的回想,也没有丝毫的记忆。 “呜呜呜……你知不知道,要是善知道了实情,他肯定会用自己来做交换的!”苏拉哽咽着,伴随着哭泣,身子也微微地颤抖。 “呵,没什么,我本来就不怎么会喝酒。”吴灿宇笑笑答道,笑容却是有些勉强,象是挤出来的样子。 但是从不伤人性命的泽娅得到了纽约民众的喜爱,他们都认为泽娅 是属于纽约的,所以做些“行侠仗义”事情的时候,很多人都是笑嘻嘻地看着泽娅将“坏人”们击晕。 林天才不相信坚硬不坚硬,他开始在四处攻击,而梦云菲看着那匕首,看了许久,两眼再看向林天,眼角渐渐留下眼泪,她趁林天不注意,走到那匕首那里。 等老金头儿的故事告一段落,姚土狗刚想继续询问,忽听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回头一看,一个四十多岁的黑脸汉子下走了过来,“金爷,又摆龙门阵呢?今天开讲的是哪一出呀? 他点开了火星车的操作面板,找到了自动导航返回的按钮,便风驰电掣的乘着火星车,开往了火星登陆舱。 南华大帝意念的再次出现,让得南华羽不由得大喜,连忙向着天穹尽头大喊道。 第493章 这次按我说的来 滴铃铃铃的电话铃声让弗莱明暂停了一下通话,他走到了客厅的窗户边上,接起了电话。 “这里是弗莱明。” 弗莱明有自己的别墅,有自己的车库,有自己的豪车甚至是自己的公司。 班迪对他,或者说对家族的洗白是坚决的。 或许正是班迪看到了黑帮家族根本没有什么未来,所以在他上台主持家族之后, “算了吧,我可不想被你踢出来。”心灵受伤颇重的楚天对于冯云没有半点信任感。 “可是我也不熟悉这里的路,不知道怎么走,这怎么找得到。”江寒一摊手,这可是大实话。 尽管苏菡没有开口,但任剑却知道她想说什么,于是又感叹了一句,说苏菡,说句实话吧,我真的搞不明白,你到底想要什么? 这样的齐煜让她有着不真实的感觉,也是她以前期盼过的,只是,心伤得太久了,便会忘了,便不会再奢求。 其实谁也不知道,他们看到的只是表面现象。事实上苏菡当时冲进高明办公室,是告诉高明她要去找报社领导,要求立即调查这事,必要时还将诉诸法律,但高明却坚决不同意苏菡这样做。 虽然他这一番话有一半都是假的,但地上的父神宝具却是名副其实,只瞧得大天使们瞳孔一缩。 董事会对许俊的高薪基本无异议,能给公司带来利润,能让公司各个股东带来赢利分红,那自然是要给这样的人才给高薪的。 当然了,他们捞走的这三个亿,也是沾了夏明珠救过自己的命的光,不然的话,周子言让他们吐出来,没人敢不全部吐出来。 马宇生尴尬地笑着,说哪里哪里,本来也正想请高主任审查。说着便犹犹豫豫地递过来一部相机。 于是,谢夜雨大脑一下子冷静了下来,体内真气一运,已经进入了精神力战法的疾速状态,顿时尸王们的动作,在谢夜雨的眼中,一下子成了慢动作。 很多江湖人恐怕连“辟邪剑谱”是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却知道五岳盟主是目前江湖上最有权势的人之一,比着少林方丈,武当掌门也分毫不差。 可现在就是这么一个蝼蚁居然敢到蓝家来撒野?这叫他们焉能不怒? 由于这一次是灭国之战,在这片土地上,这一场大战后,一个帝国将永远的消失。因此两大帝国,都比较慎重,非常的重视,每一步都是按照固有的程序,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准备。 晨星听了蒲明的介绍,脑子立刻就蒙了,什么意思?北区?那是那里? 石头则是眼睛发亮的看着大锤,无比的羡慕,看向王昊的眼神中,更是无比的敬畏。 吴道统郁闷了,老脸通红,看着林玄在爆发雷霆,完全把王太冥给追着打。谁让这些神雷太狂暴了,而且没有缝隙,持续不间断,纷纷在王太冥的身上炸裂开来。 “冰姐,公司那边怎么样了?我看你最近都很累,不管怎么样,还是身体最重要!”王昊给雷冰盛了一碗粥推过去,说道。 不过这种破解能获得权限类似于厨师或者驾驭者的权限,如果真正让他们获得防御系统的权限,了可就糟糕了。 在众天兵天将那呆傻的注视中,终于,逃出了一万里,李靖终于逃不了,被那巨手一掌横扫拍中。 足足许久后,这动静才稍稍平静下来,数十万双眼睛看去,脸色变幻。 第494章 游戏升级了 “好……好,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会带着他们先到乡下去多一段时间。” 女人双手抱着听筒,脸上都是担忧的表情,“你那边也要注意一点安全,有什么事情……保命最重要。” “嗯……我知道了,好,我记下来了。” 女人是尤金的妻子,尤金已经结了婚。 这在黑帮成员中好像并不多见,这么早就结 张静笑着松开了她,嗔怪的说道:“好吧,就饶你这一回,看你下回还敢不敢瞎说八道了。”姐妹俩有说有笑的向桃园走去。 这货自言自语,分裂的很彻底,估计是无丝分裂。他自己和自己对话,完全不需要其他人。 众人将目光投向王运,将王运没来由的这句话一琢磨,一瞬间恍然大悟。 李默从林剑锋那里知道了李志鹏曾经是国家男篮的球员后,对于篮球这项运动的热情度降低了很多。 李默收摄心神,止住胸腔中的惊涛骇浪,平复了一番心绪,看了看四周的环境。 吴迪坐在帆船的船头,伊莉雅紧紧地跟在吴迪的身边,这是一艘医疗船。 时空之力则是传闻中的能力,掌握之人过于稀少,何时觉醒、何种灵者觉醒,完全没有总结出相应的规律。 宁萱萱笑了笑,没说话,而是搂着梦涵朝宿舍走去,接着这个动作,算是给她的安慰吧。 父亲黄友财是老大,二叔叫黄友金今年50岁,大专毕业,是黑山县三高中的数学老师,二婶张萍今年47岁,是黑山镇一中的化学老师。 它在正常情况下视物时,一般只是睁着眼睛,而其眼珠却是闭合的。但是当它进行捕猎时,它的血红色眼珠会睁开,当眼珠凝视着目标时,那么,它将会发动它的能力-眼瞳。 这时候也不早了,尽管很馋什么酸菜鱼这类的菜,不过做起来麻烦,处理鱼也要费好一番时间。 反正她又没说假话,而至于关系到底有多好,这个就需要众人自己猜测了的,她可不会说,也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说。 我不知道这样算不算为难他,但是潜入清华集团估计也就只有姜鲁豫可以帮得到我了,他日语好,而且忍术又高,手下又多,这要换成我认识的其他人有谁会有这么多优点,估计刚进门就被察觉到身份。 他见到郭校尉几个一把搂住贺常棣的肩膀,还使劲儿捶了两把他的后背,就连司马卉走站在不远处,目光复杂的看着贺常棣。 正在泡人家老婆期间,有人求见,来人是乔治和一帮大佬,军方和政界的都有。 欧阳鲲鹏翻过身来,看着田甜那像瀑布般的黑发,及那修长好看的背影,刹那间,他忽然心潮澎湃起来。 龙啸天听见了孟启的叫声后,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他从离开演武场不久便是发现有人跟着自己。他本来心情烦闷,没有理会。 这大哥身高体壮,仿佛是座塔般敦实。力气也大,对雨孤云倒无情,只把双‘腿’一叉,就将他扒拉个滚,然后又向外走。 “老哥你太迷信,哪里有那么多天打雷劈…”山山还在那里胡说。 钟嬷嬷边说边瞥着三奶奶脸上的表情,见她还是那副鼓着腮帮子,头歪歪的萌模样,嘴角都有些忍不住抽搐了。 他没想到梁子竟然是这个时候起‘床’的,顿时脸都红了,想想刚才看光了梁子的身体,贺川的下半身就有了丁点的反应,当然有反应这是必然的,毕竟贺川是个正常的男人。_ 第495章 三缺一[666+23] 废旧工厂的某个门中走出来了十几名举着双手的年轻人,外面的警察一下子就冲了过去。冲在最前面的家伙走到艾伦身边,直接给了他一拳,“趴下!”艾伦没有动,只是看着,这名警察又给了他一拳。因为动作幅度巨大,身上佩戴的东西都铃铛乱响。一拳下去,艾伦的颧骨顿时红了起来,还有两个地方每日清晨,太阳升起的时候,游游总会高高地跃出水面,其身影引来越来越多的人关注。这是真正的气运之子,生而神异,四目八瞳,眸如星海,一出生便可说话行走,生而知之。“咚咚咚”的战鼓声音打破了整个黑夜的宁静,就象静谧的湖面被人丢下了一块巨石,静悄悄的秦军大营顿时象炸了锅一样沸腾起来。旁边观看的那十一个能力域高手脸上的神‘色’从最初的冷笑到疑‘惑’、震惊、不可置信。最后,一个个的脸上都出现了折服之‘色’。多罗的行动没有引起翼魔们的注意,它们此时正紧张的向着前方的岩浆打量着,而紧握钢叉的手边已经流下一滴滴汗珠。血液是红色的,哺乳类动物的血液都是红色,众所周知,并不仅仅因为血液里含有铁,而是血红素或者说血红蛋白在起作用,无脊椎动物中有些血液是蓝色的,那是因为血液中的蛋白是血蓝蛋白的缘故。三姐妹互相望着,神情既是惊愕又是惶然,她们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门将佩利佐利条件反射地扑向左方,可是足球依然缓缓上腾,已经越过了他双手所能控制的范围,这……会成为两队的最后了结吗?王钢脸‘色’一怔。顿时明白卫风的出现是为了要救他,;刁不禁闪现出一感‘激’点意的看向卫风。他本就是个不善售酬圳人,因此也没再说什么便掉头就走。到最近的医院,约莫十来分钟车程,在这段时间中,他们两人一直在交谈,桑雅在一开始,就觉得玛仙的知识之丰富远远超过她的年龄-从日本医院来的资料,她今年应该是十八岁。这人,真是本事得厉害,连姑奶奶我都不知道自己到沥城所为何来,他竟然就知道了!我深为气结,绷着一张脸不再跟他言语。陆公公就因为太老实了,所以他五十多岁还是一个七品监丞,还是在直殿监这种清水衙门里,可以说,他混的很不好,完全是靠资历熬上来的。他们屹立在天穹上,纵使耳边的罡风无比剧烈,足以碎金裂石,但对于他们而言,不过清风阵阵,连他们的衣衫都吹不动。她因为担心魅轻离,所以,虽知晓他是命定之人,却在晚上透着练了琴技。这是一处古老的生命源地,名字与金蛇所说一致,十万大山,但具体有多大的疆域谁也不清楚,根本没有人的足迹踏遍十万大山,十分神秘。可是直觉她觉得二哥不会做这件事,只是,事情摆在这里,茹儿不会骗人,那么,不会昨天真的出了事了吧?看着家中的佣人对陈方平细心的照料,一夏终于累的受不住了,没来得及回到自己的房间倒头就睡。梅子嫣迎上他的视线,他黑眸中毫不掩饰的失落与痛苦无奈映入眼中,心下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住,痛得有点透不过气来。四野,山脉起伏,古木狼林,毫无疑问,这些都是雷霆所化,并不是真实的场景,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越发显得可怕。“怎么不可能!那光明帝都的魔导炮是多少等阶的?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将他们的搬回来的嘛!拿回来之后,我们可以将他们改装一下就可以了嘛!只要让别人认不出来就可以了!”陈城说道。好不容易站了起来,满身狼狈的殷正亭恨得咬牙切齿,下命令道。早朝是有规矩的,官员们必须在卯时之前来到宫门外,等待宫门开启鱼贯而入,然后去往朝房等待皇帝的召命。倪元醒过來的时候。第一时间更新已经是两天后了。气色依然不是很好。和每次昏迷后醒來一样他狠狠狂吃了一顿。这才感觉好了些。既然是冲着自己来的,也没有必要留手,手中寒剑直斩那武者右臂,灰色的气劲腾起,可在徐寒的一击下,显得胡乱跳动,仿佛随时要破碎般。几声惨叫,那飞窜的狱卒,皆是被那恐怖的舌头裹住,随即卷向了那张开的大口。“那!那可怎么办?臭流氓,要不你逃跑吧,出国去,跑的远一点,我去给你买机票,咱们今晚就走。去希腊,威尼斯,或者瑞典,总之离华夏越远越好。”颜巧从沙发上碰了起来,一把挽着秦俊的胳膊。“这丫头真的是想男人想疯了!”公孙芙蓉望着她的背影忍不住魏然一叹。两军接触,展开激烈的近战厮杀,皇甫封一马当先,风驰电掣的冲入敌军之中,宛若流星坠地,无视一道道防线,千军辟易,势如破竹,直接杀了个对穿,复又转身反冲。宇天横空出世之前,华夏是欧美电影的重灾区,一年区区几十部电影,就可以席卷华夏超过一半的票房,这是整个华夏的耻辱。这也是建立在锦衣轩雄厚的实力上面,这些高手才会慕名而来。秋玄心里明白这一点,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秋玄已经想到了用什么办法了。可是放出了卡牌,上路就非常的危险了,首先,上路慎就要被兰博压制,卡牌到六,手中一张黄牌,到了那一路都是收割。这个打斗的过程,元实境的人物甚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没有惊心动魄的元气对撞,也没有身体的跳跃飞行躲闪,直接就是一句厉声的呵斥,邪魅大王的血影遁就失效,垂死挣扎。他们各自的卫兵正在厮杀,看得出来曼锡想要逃跑,但是曼卡追了上去。两人的呼吸都急促起来,秦慕宸深深呼吸,一把将安念楚打横抱起,径直走向大床,两人滚到床间,松软的被褥,都好像撩人的手,点拨了两人的心。 第496章 反黑风暴 警官从车里下来后立刻去车尾看了一眼,镀铬的后保险杠已经被撞得瘪了进去,后备箱的门也有些变形。他尝试了一下,打不开了。一股火气从脚底升起,他走过去狠狠踢了对方的车头一脚,大声的抱怨起来,“你的眼睛长在了屁股上吗?”“吗惹法克?”“从车里滚出来!”他用力拉开了对方“这,就是被咬了吗?”童宁感觉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只剩下身体传来的痛楚。一股比烂鸡蛋还要恶心的臭味,迎面而来,紧接着鼻子一痛,满耳都是吵闹的嘶吼,兴奋的丧尸蜂拥而至。我走过去,拆开袋子将里面的衣服拿出来,有些意外,这不是上次我刷他的卡买的吗?除了这些外,还多了一些衣服,是贴身衣物,这些东西我上次没有买,那么明显是他买回来的。我想,她身上的毒解了,也就意味着,她跟常人没有什么不同了。搬开锅灶,一个地道的入口便赫然出现在眼前。大家有序的鱼贯而入,最后一个进入的是方羽,他顺带将锅灶恢复原貌。然后大家通过手腕粗的绳索,依次有序的从峡谷的这一端滑到了那端。我心情颇好,又鲜少有机会上这种店,兴奋地东张西望了一会,最后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厨房那,看得津津有味。“我,我们可以走了吗?”陆洋背了满满一包的食物,就急着回到车里,或许对他而言,车里比在这要安全得多。一直以来大家都拥挤在压抑的环境里,难得有这么一个地方让他们尽情撒野,谁也不愿意这么早就回去。不过呢,王威的想法真的是太过天真了,他们晚上再次去吃饭的时候,却发现这里的人挺多的,好几百的孩子都在一楼,叽叽喳喳的没完没了,只是呢,他们都在一楼那里停留了一会,等到王威过去的时候,却是脸色通红了。“这个怎么会是浪费呢?百姓辛苦地种地有错吗?”李师虽然没有种过地,开始皇帝都有一个习惯,那就是显示自己是重农的,所以总是会在一块最肥沃的土地上,种一些粮食呢,不过呢,都是最样子的,你不要当真。陈华是王影的好友,当初王影开枪怒杀黄子,也都是为了他。尽管当时陈华身受重伤,一路上几经凶险,也都没有被丢下。对于这一点,陈华心里很清楚,要不是王影,自己很可能已经变成一具行尸走肉,或是一堆尘土。“你们先下去吧,去找太医治一治伤。”对其他人秀荣公主就威严的不行了。第七天,楚云汐总算是看到了曙光,待到商船靠岸,她难熬的日子总算是过去了。这几日她每晚都睡不好,眼底都出现黑眼圈了。最大的可能还是他昨日见到的真是血水,以至于一听到血水就充满了恐惧。楚严俊最后是被下人给搀扶进房间的,在这么些年里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他已经练就了成熟稳重的性格,可是他就是没有想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想想也对,寨不可一日无主,与其等寨内各大势力互相内耗,倒不如就现在把这事定下来。只是,要他提出来吗?按理说,他属于一个长辈,不该由他来提,偏偏,他心知胆明,墨连城的炼丹术很强,比起他更强。因为墨连城先前几次炼丹,每一次,他自问都做不到墨连城那一种程度。 第497章 我要权力和被发现 蓝斯正在和大家谈着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电话铃声就突然响了起来。房间里的人的注意力顿时都集中到了电话上。他们能够感觉到最近的气氛很严肃,也隐隐的能够猜测到,会有一通糟糕的电话揭开接下来“大时代”的面纱。是这通电话吗?很多人的心跳都开始加速起来,电话铃声就这么滴铃铃铃的在自从获得救世系统后,王振不是被人追着打,就是被艾希抢经验,可谓是狼狈之极。薛浩为了父亲才拼命踏上修行,此时的薛浩就像是一个孩子,一个很久很久没有见到过父亲的孩子,有着无数说不清道不明的话要诉说,没有了好强,没有了刚毅,就似普普通通的孩子。王振步履蹒跚地跟在队伍之中,攻击的动作越来越缓慢,就连周围的欢呼声都渐渐被耳鸣所取代。她内心比较偏传统,穿一般的裙子还好,这种风格太开放的就有点接受不了。实际上当初他的一位好友便是死在这件神兵下,临死前将一些讯息发给了他,那时的自己便留意到了这柄能斩杀五阶存在的神兵。其余几人见势不妙也立马拔高气势,八人全身遍布黑色灵力,手中尽皆有着灵力光团。王金看到他们离开,心中无比愤怒,望向江枫背影的目光,仿佛都能够喷出火来。而且这个位面,会彻底被他搞得一团糟,恐怕要想恢复改变之前的样子,都没有可能了,更别说恢复到被那个五阶存在破坏前的时候。“看来老友也与我有一样的想法,既然如此,那我们便以武了此恩怨。”林应天说道。“哼”石破云冷然道:“不知公孙家哪里找来的武灵强者,竟将我父亲等人通通打成重伤,我二叔更是……”说着,石破云拿着折扇的手不住握紧。这几天见不到肖涛,不知道为什么,韩伊雪总是感觉到心中空荡荡的,所以忍不住,前来了肖涛的住处。同一时间,几位天帝和林川同时动作,他们身影一动就是掀起了层层道光,所过之处万道臣服,仙人从内心深处就感到了恐惧。花卿颜将两个孩子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脸上的笑容温柔又欢欣。或许同样身为母亲的缘故,这一幕瞧在柳夫人的眼里,她对花卿颜的感观也没之前那般的厌恶了。更何况花卿颜这张倾城的容颜,也无法让人对她心生厌恶。这一场压肖涛的人比较多,而且肖涛是一赔二,肖涛如果在比赛打输了,日本庄家就赚大了,反之,日本庄家就亏大发。“该死的!叫你站住!”男人不耐烦地向前跨了两大步,将走得东倒西歪的陶修一把拽了回来,恶狠狠地抵在了墙上。在林修目光扫视着盘龙谷时,其身后的空间一阵波荡,旋即一道绝代身影,便是缓缓地浮现而出,赫然是寒雨蝶。虽说走走停停的,但这过程实在是有些艰难。楼雪雁常年生活在深宫里,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辛苦的赶路了。听到乐瑶的话,原本神情恹恹的楼雪雁也是精神一震,打开车窗往外看了看。人家皇上不满意她的买价了,人家有权力叫你知道什么叫有钱没处使,直么叫做有钱没命也枉然。和上午的排队送礼不同,这时候来的人身份都不低,一家接着一家过来,宾客把请柬外带贺礼的礼单交给颜天佑,杨家的侧门大开,特意供抬贺礼的人进入。 第498章 总得走一个[666+24] 扑通扑通剧烈的心跳加速了新陈代谢,也让小尤金变得清醒了不少。 他半躺在厢式车的地板上,保持着侧卧的姿势,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坐在旁边的人。 此时此刻他无比的后悔,就像是那个因为不听话连高中都上不了的坏孩子那样,对过往的人生和叛逆充满了悔恨。 他现在不仅想哭,还想拉屎。 车子略 塔哥取巧,出乎意料的发出了同样的招法,简直看呆了李三儿,一愣一愣的呆在原地,想要理清头绪,却又不知何故。 他说的我有些听懂 也有些没听懂,但唯一不变的就是恨他的一颗心。 她不能大咧咧地把心露出来,也不敢明着就怒斥他一顿,便愈发痛恨,心想这姓万的要是再不走,她就得再加把劲,把凤年给掐的跳起来了。 威慑力一边说着话,一边走来走去,他说,以后我们把这些难题都解决了,复活双胞胎星球,没有了技术问题,金长城这个技术人员没有了利用价值,我就把他送给你,让你报仇雪恨,你知道吧。 杂物房,光线暗淡,霉味超重,不止于角落,几乎四周墙壁主厅,密布灰尘蛛丝网,若不是欠柴火,恐怕连后厨院的伙计也懒得来此处活受罪,何况身份高等的其余下人伙计,或者尊贵的管理人员。 他不过就是一个刚过了及一年的人,就算是在如何,也没有拉着他出来荡剑的道理。 刹那间,马麟就感觉自己和这些牌位,有些模糊的感应,似乎自己可以通过某种仪式,跟他们沟通上。 臭显摆生气地说,你们就是不相信我吧,我一定干出点儿成绩来,这样你们才能相信我,才能听我的指挥。 从季子轩这里离开,邵庭勋就直接让人帮自己订了这个酒店的豪华双人烛光晚餐。 时间掌控者飘渺的声音里,亦夹杂着丝丝震惊之色,祂却是从蝶祖那里知晓了关于帝苍的一切。 可怜的洁琳殿下被泰丹骂得哑口无言,难以应对。因为的确是她先勾结风雅在先。所以根本就没有任何资格可以以此来指责泰丹太子。 所以寒灰仙姑鼓励洞天蛊仙频繁外出,搜集更多的魂兽囤积进来,增加安魂洞天的底蕴,为战争做准备。 “妙妙妙!道友手段果然玄妙非常,贫道佩服!”轻轻一甩手中拂尘,镇元子抚掌笑道。 “没你的三寸不烂之舌说得他意动,也不可能立竿见影,总之,谢谢你。”江离认真地道。 念叨了一句别人听不懂的话后,刘瑞安这才一步迈进了那道红色的传送门中。 李汉拿了碗,倒了些热水,咕噜咕噜喝了下去,扔了几块松木火堆里。黑熊和老猎人,爱德华都凑着火堆,睡着了。 灵菜顾名思义也是一种蕴含灵气的菜肴,这种食物的价格非常昂贵,修炼者吃了灵菜之后,对自身的修为是有好处的。 显然这艘巨舰的主人,是比魔法皇帝还要更加古老,更加强大的超级存在。问题是,连天界诸神都不被十二位魔法皇帝放在眼里,那这个存在又算是什么?神上之神吗? 沿途魂兽纷纷避让,大量魂兽避让不及,直接被黑芒洞穿,甚至击破魂核。而幽魂不但没有消耗,还沿途稍稍恢复了一些,魂魄中聚集了更多的魂道道痕。 第499章 像个勇士那样死去和账本 “呼哧……”  尤金几乎是本能的用双手护在脑袋的两侧,整个世界仿佛都随着他的呼吸在旋转!  他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伊森的拳头每一拳都像是有一辆汽车直接撞在了他的脸上!  只是几拳下来,他就已经意识到,他活不过今晚了。  鲜血不断的从脸上的伤口流下来,耳边只有  至于闯过惊鸿试炼第十九关能获得多少贡献点,韩元就不得而知了。  听了他的话,顾林希忽然想到刚来这里的时候房子里的摄像头,是他干的吗?  李穆川感觉这些人是鬼东西,而远处的仲保山两人看着李穆川一剑砍下了对方手臂,更是满脸惊骇。  下一秒,他脸色陡然阴沉,恶狠狠的瞪了眼苏谷华后,起身扬长而去。  “宝儿姐的情况不适合出现在十佬这些人面前,她先跟在弘灵道长身边。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竟然说他是先天境强者,但是只要是个修炼武道的人,都能够感受到韩渊的气息,虽然在后天四重中强盛无比,但距离先天境强者,还有一段距离。  沐倾歌看他那样子,真是又可怜又好笑,她用筷子夹了个肉包递给琉璃。  “这是店铺又装修了吗”莫天空之前说过这个词汇,所以洛若是知道的随后问了出来。  四周一片漆黑,抬头还能看到洞口微弱的亮光,顾林希手心里出现一把手电,打开手电,四周一下子明亮起来。  项心慈听着听着,目光慢慢放在母亲离开长路上,那里早已没有了她的身影,她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再来?  渐渐的,梅长苏周围的骑兵越来越多,而他施展降龙十八掌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贾贵心中冷笑了一声,他突然不慌了,事情的主动权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长福自认伺候新皇半个月,已经有了大太监的体面,但下面都是长安的人他用的并不顺手,自然要拿长安一脉开刀。  这些主角们,肯定也对诸天中别的世界、别的刮卡者充满好奇,让他们碰面较量一下,本身也符合韭菜们的期待。  可萧泽宛若羊脂玉的手掌似是将周遭空间尽数禁锢,肖奉根本无法移动。  迫于无奈,山神的躯壳渐渐没入了脚下的土壤,避开了宁然的喧嚣。  因为,在他观察的这段时间里,看到有好几个大人物,居然来探望这个落魄得像个叫花子的少年。  傅泽直接伸手隔空一点,一道神念将关于刮刮乐的所有信息直接打入了他的脑海中。  凯丽没答。她那蓝色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叶凡,眼眸中满是疑惑和不解。  洪美玉看着父母都被抓走,更没了主心骨,再被洪占元威胁,怕被当毒~贩抓起来,只有老老实实的被洪占元控制。  柳玉笙已经把柳老爷子的裤腿卷了起来,看到伤处的时候眯了下眼睛。  但现实却让这个叫做游动的青年失望了,包括林越在内,所有人面上表情都没什么波动,很显然没听过什么tt。  而且黄氏的家庭出身还是一个商户,只是他的哥哥是个二甲进士。  这扫墓的人不是别人,就是金叶的丈夫翁技术员。此时他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有人眼尖,瞧见一片恭贺声中西凉皇捻着酒杯的指尖泛白,好奇之余更加敬而远之。  比上一次好,至少他在她耳边吐着热气问她“还疼不疼”的时候,她不用咬着牙齿撒谎说不疼。 第500章 计划和袭击 联邦的社会环境很有意思。 上流社会的人可以蠢——政客们可以算不出两位数的乘法,可以算不出三位数的加减法,可以智商还不到普通人最低的标准甚至是智力残疾,但这些不会让他们丢掉自己的权力。 可以坏——他们可以违背自己的良心去做一些坏的事情,帮助资本家们更多更快的掠夺财富,还可以推动一些政策法规 没有了干扰,签约仪式也已经进行完毕,虽然观瞻的人少了些,但这时候,形式已经不重要了。 “你就是pac公司的雷吧?”这时候一名带着墨镜的白头发美军中将向雷走了过来,对雷笑着问道。 闫刹一口鲜血喷出,诸天宝塔出现一瞬的裂缝,巨剑光影嗖的一下穿透而过,将闫刹给淹没。 高子‘玉’的脸立即一下子就恢复了淡然受用的神‘色’,点点头,转身又大步地往电梯走了过去。走得那叫一个抬头‘挺’‘胸’,步伐雄壮。 当毒物停下来后惊骇的看着李新,目光中充满了骇色,脸上的肌肉蠕动,额头青筋劲爆。 册子的内容很精简,但是蕴含的信息,却很多,陈帆不由地手敲桌子,露出沉思之色。 众所周知,一道雷劫代表一重修为,而八道所代表的,就是八重修为。 “不用你提头来见,就等着别人给我们收尸吧。”雷没好气的翻了翻眼睛说道。 互相角力,红蝎最强的一点,还是它拥有智商,不像眼前的怪物似得,看似威武,实际上却很疯狂,脑袋也不是很清醒。 在无长官监督下,左翼的叛贼们争先恐的抢先逃跑,竟然冲散了秩序进然的中军。张飞见有机可趁,率甲队紧随其后拼命砍杀落队的黄巾叛贼。 我毫无感觉的点头。除了有点感触盛衰之理外,没有半点儿伤感,因为有罪肯定是要罚的。 他倒是想要将杨夫人给一块带走,但是这么做,动作明显有些大了,所以离开京中之后,母亲只能托付给二哥照看下了。 第一次见识这种“易容术”的梅森,似乎也有些懵逼,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继续维持着平时的冷静状态,充分体现了sog士兵的职业素养。 摩松顿时就感受到了压力,整个摩云宗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金仙境修为的修士,除此之外只剩下真仙境修为的一众长老和摩云宗当代宗主了。 纵然他们有这个打算,那些实力不如他们,却强于一般修炼宗门的势力也不会答应吧? 你获得了30点统御点数,获得任务奖励:梅菲斯特赐予的力量。 正当剑侠客稍微轻松一些的时候,不料就在这个时候已经来到了傲来国。 “大师,那个到时候能不能稍微给在下留一点头发,这样的话兴许还能抢救一下。”剑侠客长叹声说道。 眼瞳里倒影出的依然是血肠内的世界,黏稠收缩的壁膜有如某种动物的卵壁,从天而降的肉肠时刻可见,就连脚下挤压成团的血肉皆在蠕动着,如今所在的血肉世界,似乎比几日前更加深入怪物的腹部。 “败军之将陈到拜见主公!”陈到一脸漆黑,浑身是血的跪在刘备面前。 “全军撤退!”吴康宁可没有劳凯声那么婆婆妈妈,接到命令,立即执行。 臧霸、张燕自知这次自己的所犯的错很严重,在向高顺请求得到允许之后,二人一提战马就冲进了洛阳。 第501章 陷阱和主动 戴文今天没有穿“制服”,制服左手手臂上的红色袖章太明显了。他穿着一件蓝色的毛料上衣,一顶米黄色和深棕色的格子鸭舌帽,双手插在裤兜里,走路的速度不慢,和普通的行人没有什么区别。他身边也跟着几个人,穿着都和他类似,普普通通。这种打扮的人在这里随处可见,两名站在酒吧门口守着的人只是“行!”老班的目光继续盯着自己的电脑显示器,这是从卫星设备上面转播过来的画面,却见画面里面,萧兵已经飞了出去。刚刚还不断掀起惊涛骇浪的血海,此时开始恢复平静,谁也不知道刚才在海底深处,泰国第一法师联手暗黑世界第一人与五千年前就已经存在的远古妖兽发生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秦胄还是盯着他没有说话,南宫天宇张了张嘴巴,发现不知该说什么。人,在什么时候最崩溃?在信仰全无的时候,父亲,在她的心目中,就是英雄,就是她的信仰,如今,已经碎成了渣渣,碎到肮脏不已。极寒的冰与极寒的炎相触,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但是蓝光和白光交相辉映着,从外面看起来颇为诡异,而空气早已在不堪重负中凝固。这一刻,朱希感觉像是生活在梦里,红叶集团董事长会来中影上学?还救过他的命?更甚至,他还帮着林枫出来干架?“我是想说,雁师兄,管好你的学员,不要让他再跑来我的水云山生事,哼。”说完后,凌月冷冷哼了一声,直接御剑飞去。红衣如血,脸白似雪,烈焰红唇,这样的打扮整个大秦帝国,不对,可以说整个炎黄,只有一人,圆月弯刀。萧兵的武学境界就已经让他们瞠目结舌了,难道萧兵的枪械比他们玩的还好?那样他们可就要跪拜了。他低喝一声,背后竟再次生长出两条崭新的手臂,分别挡住两条触手。时间不长,两位有着宇宙本源气息的年轻人瞬移出现在狄筱绡一行人面前。白白微微挣脱了一下,别随随抱它,它可还没说它已经原谅她了。一边冲着黄云喊话,一边手掌伸出,展露着太阳真火,这让黄云逐渐分神。谁都没有看见,蓝候此时的右手上正拿着那根法尺,那个法尺没有再放出异样的红光,而是就那般平静的在蓝候的手上。剑鸣乃是剑修把剑修行到极致的一种领悟,他可以让自己的飞剑响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声音,当那个声音进入耳朵的时候就会产生一种幻觉。因此,他想都没想,直接就对张强进行了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妖兽命骨又怎样,连无极境的申都都被一雷劈的半死不活了,自己岂能有命活?泰麦尔族前线总指挥官不住的点头,并安排族人按照靳孝亮所说的执行。湖绿色秋衣的娴妃,虽是出自将门,却生的肌肤似雪,腰间松松垮垮的环过一条珍珠细带,顿时显得腰细如柳,长发轻挽,淡淡描眉,双颊两旁各留下一缕墨发随风轻舞,发梢微翘,活泼而明媚。好不容易蠕动到云州府衙,林湛刚下轿眼神根本没往满脸堆笑的陆庸身上看,因为他第一眼看到了盛春朝。为首的两人双手握住一米长核桃粗的铁棍,一段是人头大的金属锤,面对结阵举盾的铁甲军,他们迈着大步直冲上去。 第502章 断刃行动 蓝斯不是一个挨打不还手的人,他不仅要还手,还要还个狠的。这不是罗杰夫第一天去赌场。亚瑟找了一个朋友带着罗杰夫去了赌场,然后很痛快的办理了一张会员卡,已经连续出入好几天了。有输有赢,不过整体来说输多赢少,台费抽的也不少。虽然输赢都不算太大,但比起普通人来说,这也是不得了天韵将披风披在千叶的肩头,然后又仔细的给千叶把披风拢紧,千叶被这暖意包围,总算是觉得好受了些。控制不住的嘴角抽抽,伸手压压眉心,很是头痛万分的打断这不分场合,不分地点,在人跟不是人这二个符合常理,却又完全不符合常理的点上,咬出新高度的二人。心儿猝不及防的抬手赏了兰儿一巴掌,那一巴掌带着十足的力道,直打得兰儿眼前发黑。但是说起来还真是感慨,前几个月人家还是个光棍呢,现在都同居了。本来以为对她很好的父母,其实也只是爱哥哥,其实也可以放弃她,让别人糟蹋她。她既然不喜欢那气味,那他自己就固地自封,把一切气息屏蔽在结界里,不去污染她好了。范先生殷切地等待着梁浅的回答,同时,听到了两人谈话的花弄影也看过来,等待着梁浅开口。安嬷嬷眉眼的笑意忽而敛了一下,但旋即又恢复如初,若不是千叶瞧得仔细,只怕是会以为那是自己眼花。这冷不丁的位面破成这样,还被引进了黄泉水,哪里看都不太对劲吧?有更夫打更的梆子声敲响在寂静的街头巷尾中,一条黑色的人影也避开了那些灯火稍亮的地方,改为在屋宇楼舍投下的阴影中疾步而行。而十吨也不过两万斤的力量而已,叶秋身体所拥有的力量,是二十万斤的力量。十几只包围一只,用那坚硬的嘴叨在那几只蛊虫的壳上面,顿时出现几个洞,里面流出墨色的汁水。这些公鸡的灵敏度确实很高,这几十只大蛊虫也没经得住鸡爷一斗。不过,苏唐没时间去想,只是因为战斗临近,他启动了魔装,下一刻,他的身形已经被笼罩在一片金光中。“嗨,你们三个,来这守家的规矩,以后赚钱的时间多的是。”我三连忙点头哈腰。“好嘞。”张翠花听着这口音咋那么怪呢,经过他这的客人天南海北的口音经过这么多年熏陶,早已经能听出来是哪人,可是这口音。过了片刻,左研心终于被大日神宗两名高手击伤,朝日天以纯阳之力化作了一条绳索,缠绕在了左研心身上,将左研心给捆了起来,回到了叶秋这边的阵营之中。“这位先生是有身份的人,他一定不愿意让人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就算报复,他也只会在背后捅刀子而已,你说对不对?”楚香雪笑着说道。听到此处,微浓恍然反应过来连阔话中之意,立刻伸手扼住他的下颌,然而已经晚了,他不知何时在口中藏了颗毒药,就在微浓伸手的一瞬间,他已吞咽了下去。来参观的人络绎不绝,最后没办法,政府出面,将大龙扔回水里。三色火焰飞禽,则继续向着下方山岭俯冲去,所过之处,云雾大片大片的消散,直到撞在一座峰顶上,将峰顶熔化一大截。而此时,他身上的火焰更加炽烈,每一寸肌肤好像都要炸开一般,刺目的光华从身体上是裂缝中流露而|出,贯穿万古。 第503章 损失巨大 罗杰夫提着手提箱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走上了台阶,那些看起来像是迎宾又像是保安的家伙,只把他送到红地毯的尽头。再往里面,就不是他们工作的范围了。尽管这些人的存在除了迎宾外,也是为了保护赌场的安全,但是对于富豪们来说看到一些不属于他们的人带着武器在他们周围晃悠,会引发他们的不安。整“这种力量远超你的想象,它甚至可以和那位传说之中的黑色皇帝相媲美,不,还要更甚一筹。”白发男子撩开帷幕,走进这个昏暗的房间之中。“最近你爹痴迷下棋,不用管他了,咱们吃吧。”暮夫人拍拍手,丫鬟们鱼贯而入将饭菜摆好。接下来的几轮有暮天寒的助力,也非常的顺利。直到最后,全场上只留下了两组。林昭昭和暮天寒,周天祥和卫丹青。“就这水平,能到这就是冒青烟了!”陈义随口一说,老头一笑进屋通报。不过这次过了一会儿,没像以前一样立即叫进。可,难道这就能说明整座城乃至于整个国家都没有一个明白人了吗?那不能这么说。那迅速而来的强者显然也着了道,一经被笼罩进幻阵,立马失了心神,停下了攻势。两方接触,黑莲便一寸一寸地向前推进,而李修道却是不得已将法力缓缓收缩回身。诸葛亮寥寥几句话,把形势分析的透彻明白,他这个计划最重要的就是,岳飞要趁着金兀术大败的机会,不让他有时间积攒兵力卷土重来,衔尾急追收复失地,占据战略上的主动权,同时给大宋增加战略纵深。回想起刚刚咬牙也要再往前走一步的弟子,想来也是发现了这个越靠近中间所得到的传承就越多的秘密。秦天娇说到那个男人眼睛里面笑的灿烂,只要他与家里的黄脸婆离婚,他就会和自己结婚,到时候她想要什么,他就会给她什么。“不要吧,我们改一个日期如何,光是那三个弟子就是圣境二阶的修为,还有那么多凶兽坐骑,能打得过他们已经很好了。”吴恨压根就是被迫加入这个团伙的,所以战斗意志最为薄弱,想尽办法劝大家打消念头。丁思思回神看着男子,之间他擦拭嘴角的动作,没有注意到难日那几近疯狂的占有‘欲’。“看来甄美丽是真的死了,不然天玄陛下也不会如此折磨我等”无上仙王的心头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随后苦笑起来,就算帝师陨落自己何尝不是给她偿命。离月看到沐阳额角的汗水,拿出手帕,替沐阳擦拭。离月却不知道,她的这一举动,又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莫燃跟司徒允潇虽然很熟了,但很多时候他依然那么谨慎,像是生怕莫燃不满意一样。“道兄若是想要知道何不亲自试试”林川笑容依旧,光是从脸面上看不出任何的惊慌。“多谢最高领袖的赞誉。”神后微笑接受,但心里暗暗诽谤,这点表扬有什么屁用。丁乐正在美团上搜外卖,他猜顾轻狂他们一定还没来得及吃晚餐,就赶过去帮那个连城了。曾雨晴找不到乌纱帽,只好迁怒于那些戏服和道具,她干脆把衣架的衣服全都扔在地,用脚使劲踩,还觉得不解恨,抬头一看,看见柜子放着一把剪刀。风师旋转手中风阙于手中,打向月岩,月岩抬手起掌与他对上,一阵钻心之痛从手心传来,血不停的往下掉,落落在泥土之中。 第504章 选择很重要和压力 “这里是金港城市警察局指挥电台,重复一遍,这里是金港市警察局指挥电台,现在通知以下情况。”“十分钟前位于星光区的‘柯达俱乐部’遭遇抢劫,劫匪都戴着头套,无法提供面部特征。”“统一穿着灰色的,类似某工厂的工作服,由东向西顺着……路行进,请城市内所有巡逻车辆立刻动员起来,寻找劫匪的相关信弘晖看阿玛脸上神情——似乎是不乐意,他心里顿时有些着急了。陈沐慌忙收了灵力,不用灵力他可不敢托大用单手,连忙双手去接。而洛思羽,就是牵制洛柒柒最好的办法,所以现在他得暂时让洛思羽留在他那里。至于雷迪克等人还有什么试炼,此刻的陈凡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弘晋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后蹬了几下腿,一直到离开了弘昇远远的,这才从地上坐了起来,捂着大腿,神色痛楚。过了一会儿,她就把今天白天大格格和二格格之间发生的事情,给宁樱说了一遍。只听见基地内一声发动机的闷响,一辆黄色条纹跑车“砰”地一声撞开大门,冲到操场一个漂亮的甩尾,直接变身成人形态守卫在山姆面前。两个男弟子,面色惊恐,皆有血污,此时见到石门被人推开,脸上流露出一丝希冀;围绕他们身侧的,是三头通幽境画兽。他不禁长叹一口气,随后将肉丝从洛柒柒怀里捞出来,动作十分轻缓,看样子生怕惊动了熟睡的两人。她知道自己不能相信安雪莉的一面之词,可还是没办法不难受,不去胡思乱想,一气之下,将安雪莉的电话拉黑了。娥姐是多数人对张晓娥的称呼,他走出来之后就忙不迭的叙述,可话没等说完,顿时憋住,长大嘴巴,目瞪口呆,眼睛诧异的盯着刘飞阳,像是见了怪物一般。望着百丑这用扁苦竹挑这那个铃铛摇晃着,它玩的真是开心,石子正准备从空中落下想休息一下,突然不经意的一侧头,发现在一处墙壁的裂缝内,有个奇怪的植物。洛梅低下身子,躲过了那一记神出鬼没的一剑,然后倒提青竹剑,胳膊弯曲,迅速地向身后刺去,可惜只有空气的响声,没有刺到林葬天。洛梅于是当机立断,脚步轻点地面,如“蜻蜓点水”般在地面上轻灵地掠过。恨自己实力低下,受人他人摆布,更恨这黑衣男子没实力去与王凌硬拼,却是使用这等下三烂的手段。于是拼酒大战开始看着佟目合把酒壶当跳水的池塘一样,各种翻身各种旋转跳入酒壶,牛大憨光荣的摇晃着身体一屁股坐在地上而结束。熊峰一听两个鼻孔使劲的穿着粗气,然后就蔫了,他真的是怕了,心想怂还不行么?林葬天毫不犹豫地丢出月壶剑,然后踩在悬空在地面上的月壶剑上,他神色凝重,沉声道:“我们走!”然后他拔地而起,飞到高空后停顿了一下,然后就如箭矢般飞掠而去皇城的方向,空气中涟漪阵阵,撞破了好几朵云彩。真的犹如一株拒霜花、本名芙蓉花、实则是因为看到“夫容”才有的芙蓉。柜子的意思我当然明白。俗话说:“人点烛,鬼吹灯”,这的确是道上摸金校尉间相传的行规,寓意我就不说了——因为我其实也整不明白。“李子,没事吧!”我扭头一看,阿霞已经敏捷地抓着一根柔韧的树枝,从她所在的石台上优雅地荡了过来,轻盈地落在我的面前。 第505章 没有证据你抓什么人? 蓝斯被抓了。 消息扩散得很快,几乎整个金港城的上层社会在很短的时间里就知道了。 与此同时他们也知道了柯达俱乐部被袭击的事情,据说有几百万的赌资被劫匪抢走。 一时间整个金港城的电话负荷来到了一波小高潮,很多人都在关心一个问题——有没有机会把这笔钱,从蓝斯的嘴里抠出来? 毕竟是几 “那我等着你。”刘致泽咧着嘴笑了笑,当即一把掷出了手中的龙邪神剑。 啪的一声摔在地上,那断裂的肋骨撞到地面,让他眼前一黑,差点疼的晕死过去。 这个之前天空之城近乎神明的人,其锐气已经消退,神情憔悴不已。 云海星系内的战争非常惨烈,各色各异的虫子太多了,它们的冲击方式简单粗暴,如蝗虫般铺天盖地的席卷过来,口吐光束。 卡马吉突然提出的这个要求,其实并不过分。很多赌客在赌局进展到关键阶段的时候,都会提出各种各样的奇葩要求。有要更换荷官的,有要更换座位的,甚至还曾经有人要求暂停比赛,先去烧香祷告一番。 一道道剑气从李一生身上疯狂冲出,冲向四面八方,在林家府邸肆虐开来,见人就杀。 以他们对丹鼎宗的了解,凡是进入丹鼎宗的外来之人,必须蒙蔽双眼,才可进入,无有例外。 果然,在叶宁使出“杀手锏”之后,欧阳夏青浅眉蹙了起来,面露凝思,沉默不语。 叶宁见状,心中多了一分认可,至少说明,皇普家族成员在家族复兴这件事上,大家抱有同一条心,也难怪二十多年过去,这些人还能聚在一起。 刘致泽看了她一眼,丢掉了手中的烟头,道“那还用说吗?泽哥难道还怕他们不成?”说罢,刘致泽就抬头向着大门走去了,然而,这时,刘致泽停下了脚步,下意识的向着马路对面看去。 忽然一队侍卫护着一辆马车朝着这边过来,阵仗之大,让所有人忍不住看了过去。 保安队长立刻上前安抚,其他人见范律师出来了也你一言我一语的讨好,龚雪媚此时也不闹了,坐在担架上挺直了背,抬着下巴,拿两个鼻孔对着唐心洛,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她本以为墨少南会出手救她,然后替她教训容颜,没想到,墨少南却是嫌弃无比的抬脚,一脚将她踹出了几米远。 十六年来,她的心里只有修炼,只有宋扬,却完全忽略了姬玄灵。 沈丹知道后有些失落??但却没说什么,只说以后放假了一定要聚聚。 “哼,误会?你明知道本君在里边,还口口声声要捉奸,气势汹汹的闯进来,这也叫误会吗?”凤墨邪眸子森然一蹬,直接吓掉秦菲娴半条命。 正在她脑袋飞速运转的时候,只见庞建元轻轻抬手,丹炉瞬间燃烧起蓝色火焰,一下子照亮了整个屋子。 这里地处接近高原的地区,安子琪他们几年前来的时候是雨季,现在这个季节天气干燥,倒是没有下雨。 “你!”魁心存死志,其他人也不好再逼迫他,以免逼急了他,让他失去理智。魁这样说了之后,便没有人愿意和他一般见识了,毕竟谁也不愿和一个死人去较真,虽然是一个有心赴死的人。 “额,这是刚刚想到,就到了这里,就顺便下车了。”金可馨如实的说。_ 第506章 言不由衷 审讯室里,其他人都出去了,只留下了副局长。 两人也吸起了烟,副警长表情非常糟糕,“就这么放他走了?” 亨特沉默了一会,他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市长死保他。” 一句话就能让副局长了解到为什么蓝斯能离开,市长保他,那么在这座城市就没有人能够和他对抗。 又或者说,除非湾区的一些在政治 接着拿起板手,砸烂车窗玻璃,把老八像从乌龟壳中拉出来一样,拉了出来。 “刚刚在里面修炼,没有听见,请导师见谅。”为了掩饰过去,陈天不惜撒了个谎。 “他是生命体,能够操控任何生命形式,你们当然不可能从他身上获得东西。相反,他本来可以轻而易举地逃走,却选ze了留下来,肯定有其他目的!”林枫说道。 但没想到,宝印没有出现,却在宝戟的基础上,出现了金钢杵手眼。 没想到就在离开之时,我突然感觉地面上的黑色的印记似乎变了,变成了人影,不过,我已经关上了门,但我没有勇气打开门再看第二眼。 我下意识的去看路人甲的反应,他刚才突然冒出了一句话,说什么十八层,难道他看懂了壁画里表达的东西?我正想问他,却发现他的手紧紧捏成了一个拳头,下颚的线条隐隐抽动,似乎极为激动,却又努力克制着。 贾斯汀脸色一变,“不是违抗,而是根本就不想遵守!”他话音刚落,右手猛地插进了玛尔塔的喉咙。 郑琪儿慌张的神色令杜瑶感到可笑,她停下正游走在郑琪儿脸上的剪刀,微笑地看着她。 龙香看了陈天一样,没有同意也没有否定,而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房门紧闭起来。 苏静翕一愣,随即笑开,也不管他能不能看到,依旧朝他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可他能怎么办,只能停下来。现在才是“刺驾”,再玩儿下去就要变成“弑君”了。“你休息吧,我去看看我的葡萄原浆。”触触在上面两层,工作需要检查一下,免得偷懒。 “疼,疼,我的头还是痛,我都要痛死了。”李娜此时是疼的满头大汗淋漓的,还脸色清白的? 现在是第二回合,跟沈言商量再三之后,亚撒觉得自己应该有优势。 何元英当初离开的时候,也不是时间特别紧张,却没有抽时间炼制几炉元婴初期的丹药留下,这才让说法不得不替师傅跑神丹门这一趟。 从他跳下城墙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皇帝”,他扮演杰勒米·康斯坦斯的那一幕已经结束,那个角色也已经走下了舞台,正式谢幕。 “我说,我敢打赌,这个池子里肯定会蹦出什么东西来。”楚歌站在熔岩池子前非常笃定的说道。 两人有说有笑,不一会儿便到了黄显俊说的那家名叫“老沧州”的羊汤馆子。 婆子笑得合不拢嘴,虽然是第一次听说这位霍九娘子,可是出手大方,看起来倒像是霍家正儿八经的主子了。 可是展怀却一定要让她带霍轻舟回去,非但如此,还要她送霍轻舟回槐树胡同,摆明是要让霍江承了她的恩情。 西门送行回到宫中之后,太宰宫的人早就候在华辰殿等待姬宫湦了,这两日筹备祭天事务不断,他匆匆送褒姒回显德殿自己就疾步朝着华辰殿走去。而褒姒回到宫中思前想后,差人前往东宫询问那边是否已经收拾了出来? 第507章 放手干和被堵在家里 一通来自首府的电话,毫无意义的电话,班迪把电话挂了之后回到了餐桌边上。 高里问道,“为什么不让他们帮忙?” 他也听到了一点内容,但只有一点。 班迪摇了摇头,“他们能够帮我们更好的屹立在阳光之下,却无法帮助我们在黑夜中厮杀。” “而且动用他们的价格并不便宜,他们很贪婪,比国会的 但恰恰就是这样的一副可怜样子,更滋生靳司承的征服欲和占有欲。 杨长老站在凌峰身边,脸色诧异:“没想到这些人对于武器的渴望竟然胜过丹药!”。 要说程府府医能轻松看出来的症状将军府府医看不出来,谁人会信? 毕竟,想要领悟道,那可是至尊的特权,凌峰仅仅是人元境界,竟然领悟了道,况且还是执掌杀伐的阴阳大道。 说实话,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到花魂鉴,虽然他是用瞬间移动抵达的。 太近的距离,近到她可以看到他脸上的汗毛孔,很细腻,皮肤状态很好,新生的胡渣看起来性感又坚毅。 倒不是因为‘和氏璧’有多宝贵,纯粹只是因为它可以平复情绪的特性。 虞翎认真的点头:“看来里面确实好吃。”不然他也不会还要消耗体力。 下午上完课后,安夏就带着孟妍,在班级众人羡慕的目光中离开。 不仅如此他们见到路上的那些人也是淡淡的,没有任何交集即使见到也不会打招呼,彼此之间错身而过。 点点头,不在纠结这个问题,李依桐迫不及待打开两人给她带的晚饭。 顾庭看到她就想到晴天刚才说的瞎眼狗……顿时又记起那天杨央的假摔。 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了404门口,上面确确实实写着院长办公室。 韩奕不知道从哪儿回来,扯过挡在身前的同学,帅气的五官冰霜覆盖,语气差的要命。 单手推合上门,并不宽敞的门廊处,韩奕轻搂住江歆,艰难转了个身,肩背贴上门板轻轻倚靠。 虽然时限是一年,但是陶夕知道,如果陶莞莞今天死不认账,也别想她会在这一年内良心发现,把卡还给她了。 首先那两人的体格就没有怎么得到锻炼,再来脸上的胡须也没有剃干净,就连铠甲也没有磨亮,给人一股脏兮兮的感觉,整体呈现出一种迈遢感。 “这位就是华南联盟江议员吧,我们得到大当家通知,等候多时,请”。 高大的身躯挺立在身前,有一片阴影洒下,将乔时安遮挡的严严实实,整个身躯都笼罩在其中。 柴靖琪露出幸福的笑容,“谢什么,如果没有我,你也不会这样”。 “蠢货!”郎战喝道,同样大步向前,同时,将达摩克利斯之剑竖在了面前。 强森和“眼镜”之间的仇恨,正属于这种连襟之间的勾心斗角。结果,自然是“眼镜”占了强森的便宜。 是的,既然存在灵魂,那么存在阴曹地府和转世轮回就是自然而然的事了。 这颗石子无疑属于偷袭了,但是那威力着实不高,叶陌轻易接住了它,奇怪的看了一眼这颗毫不起眼,也没有任何记号的石子,又看向了石子飞来的方向,想了一下还是坐在地上没有动弹。 鲍格森打仗不行,逃跑技术倒是一流,郎战举枪向他瞄准了好几次,因为不能确定击毙,干脆放弃了。 “你们两个老实一点,正缝合伤口呢,千万不要乱动,否则会很容易造成大出血的。”主治医师十分认真而又负责任地说着。 第508章 是力量亦是镣铐 在血色预备着大招之时,金王也没闲着,身穿的那件黑色紧身衣诡异地转变成了暗金色,同时,他的身子也是如同抽风般抖动了起来,而萦绕着他的身子,空气极速凝聚,形成了一个无形漩涡。叶庭深这么一说,陆敏华果然咽回了原本想要说的话,又和他对视了一眼,瞬间就明白了没说出口的意思。“可是我不亲眼看看她,我怎么能放下心来?”鼻孔君深情款款的流泪说道。宁罡并不准备强夺这克莱恩的三眼金蝉,会想办法予以补偿,毕竟他并不是什么心毒之人,知道这东西对方也来之不易,一夺走,对方真的就什么都没有了,这辈子都可能就完了。不管你是富裕还是贫穷,在这一个,所有人仿佛没有了区别,都对未知事情的恐惧以及那一份深深的好奇。“呵呵,都紧张!都紧张!”道格瑞秋讪笑道,事实上在他心中估计孩子的比重要占到百分之五十一以上。或许是想明白了这点,又或许是因为叶庭深一直在身边,一整天下来拍的非常顺利。要是您发现有作品中出现色情、反动、抄袭以及其他非法内容后,请在此举报。即便有人碰到叶风,也没去在意叶风,在这里喝酒走错人是在正常不过的,而叶风则试图经过一些地方,从其他人那里看看有没有人认识秦飞雨的,奈何没有人。但她挣扎换来的是男人更加用力的在她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印记。“那既然如此,几位今日就住在外面镇龙村吧!若是能够除了那邪物,我们定当报答!”村长大喜道,尤其是听到我们今晚要铲除那个邪孽,所以更加的兴奋起来。中部鲜卑已经四分五裂,不能再使匈奴畏惧了,匈奴使者毫不犹豫的将脏水泼在鲜卑头上。于是唐坤和唐泰很自然的同时想到了对陈凡服软,毕竟他们和陈凡并没什么深仇大恨,陈凡也还未让唐家堡受到什么太大的损失。当然了,汉奸头是不会知道刘光正心里的真实想法的,至少现在他是不会知道的,至于以后,那就真的是不一定了。孙潜强忍着自己内心的激动起身,脚步轻缓的朝洗手间旁边走去。所以说,现在赵翠霞的心里也是挺纠结和难受的,一方面是面对李二龙的时候实在是不愿意表现出来伤心的样子,而且自己酿的酒被李二龙这么夸赞,其实赵翠霞心里也是有一些满足的。无数的金色光芒突然之间覆盖在那些飞天的白马身上。展翅要飞的白马,它的翅膀,突然之间,便有一层金色,金色带着杀气,带着足以灭杀一切的意志力。“阿依纳伐,有的东西从来不是越复杂越好。很多时候,你要记住大道至简。”陈凡淡淡说了一句,迈步朝着兜率宫中走了进去。“笑,笑什么笑?叔叔、阿姨回来了,怎么不早说,你个大混蛋,专门让我们出丑吧!”冉之琪掐了一下孙潜,声音娇嫩道。刚才就数她话语露骨,恨不得立马跟孙潜玩个盘肠大战。借着月光,分明见到了人影闪动,飞身落地,却未发出半点声响,其轻功功底,可见不凡。如此一波三折的信息却被国安局的成员短时间内摸了个清楚,可见这个组织机构的恐怖。“也就是说,只要我把金丹修到九转金丹之后,就可以帮你凝聚出新的肉身了吗?”我开口说道。洛以薇的眸子,还笼罩着一层薄雾,让人看不真切,她茫然的看向了他,一下子推开了他的手。但是轩天奇一个缓慢地剑指朝着这个轩莫点去,剑指的表面浮现出了一层水气,赫然已经将水剑“一线天”的威力凝结在了其中。秦念歌深吸一口气,她朝着手术床走过去,每一步都是心痛和挣扎的。一夜无话,昨晚叶天做了亏心事,所以早上迟迟不敢出来吃早餐,反正今天欧阳凤又不上班,也不用出门,所以,多睡会没事儿。这段话拓跋皇说得并不铿锵有力,就像是对一个寻常人诉说家长里短的事,但是在场的人没人会怀有拓跋皇能不能做出来这种事,拓跋家的人就是这么认死理的人。“他说的是真的?这怎么可能呢?母亲,是不是你也在骗我?”杨欣听到这里,眼圈红了,然后直接的就跑向了远方。杨风一直的表现自己的实力仅仅比一千五百年前的时候强了那么一点点。原本谭师兄还有些责怪乔仓冒然出手打草惊蛇,可是当听到找到这里的竟然只是百余位凌霄剑宗外门弟子,便也就懒得责怪了。“不要和他们废话了,他们既然不愿意交出害了你母亲,暗算了你的人,那便掀翻整个剔骨帝族便是!”楚暮根本不把一个大帝都已经陨落的破落帝族放在眼里。还未等咋婆婆说完,慕清霄神色彻底冰冷了下来,一股恐怖的气息将卧室笼罩在内,萨罗梅则趴在床上瑟瑟发抖,甚至连砖瓦与栋梁都颤抖起来。 第509章 再来一拳 “这是你的钱!”办公室里,一名梳着大背头的家伙坐在椅子上,他手里拿着一叠钱。在他对面的男人已经站了起来,脸上都带着讨好的表情,低着头,弯着腰。办公桌上的铭牌上写着“佩佩财务公司”的样式,这是一家高利贷公司。高利贷在联邦也是不合法的,但是很多人都在经营,特别是黑帮。“教练你说的真的?真的要请我们吃烧烤?”猴子一脸激动的看着教练说道。“那苏都督认为,我们应该怎么与江亭结盟呢?”黄祖一看到了正题,急忙引过去,问道苏飞。花浅浅背着一捆荆条,满脸骚红,一步一步从大街上走到了马凡的跟前。不过最让他心情复杂的,还是这一晚上果儿两次喊他名字的事情。若是平日里也是无妨,可这间雅间,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等等,一菲,我们是守法公民,我们要拿起法律的武器,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一个声音远远传来。支线任务2:拯救伽椰子的儿子伯佐俊雄。任务奖励:青铜宝箱一个。不过赶紧收拾行李回国内,可不是为了那个什么没有见过面的相亲对象,而是为了向自己的父母坦白自己是有男朋友的,并且那个男朋友就是则修。“进去吧!”白羽低头原来是金貂发出的声音,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白羽不知道的是金貂的主位已经被仇恨海剥夺了。随即过去教她扔骨头让食尸鬼叼回来的游戏,在咬碎了无数根骨头后,这只被钦定为首席冲锋队大队长的食尸鬼,终于学会了它的第一个技能:将扔出去的骨头叼回来。因为,明标大多数人选择现场解石,还有不少在这里直接找买家接手的,参与的有很多是赌石爱好者和翡翠收藏家。隐隐约约间,林维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轻轻一颤,一种悚然的感觉油然而生。一共五块原材料,说多不多,因为和这三块巨石比起来,根本就是九牛一毛。耳边听着夜风吹过树丛的声音,隐隐约约的,寂静的园林之中,透露出一丝丝让人心中发寒的气息。年轻时候虽然牛逼的很,寻宝王的头衔无人能及,一到八关可以无损一命救出心怡的碧琪大公主,从此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面对这高度凝结的大罪之力,卡恩的脸上露出了些许凝重,不过,他并没有就此有新的动作。而从六臂魔猿能在狂化状态保持理智,不难看出这狂化显然不是现在兽族中的那种低级狂化。回来第一件事是什么,当然是发红包,工作室的开工红包不是很大,不过重在意义,有那么几百块钱,却能让大家的热情迸发,工作效率提高了不少,何乐而不为呢。莫冰儿接过了尹志平手中的东西,正想打开看看是什么,却被尹志平拦住了。摇晃了两下,又晃了晃脑袋,那家伙嘴巴里说出了最后几个字,轰隆一声栽倒在地。几个时代的人,却是全部聚集在了一个魔的身边,难以想象,这真的只是碰巧吗?林轩的眼中露出精光,看向宁采月,利用宁采月牵制宁家,再利用宁家掀起大晋战事,这是阳谋,宁家不敢不从,但这一切都得依赖于宁采月的配合。沈柯心中一凝,体内真元涌动,凝聚在右手之上,化作真元大手,猛然向他的方天画戟拍去。 第510章 没有秘密 班迪听着弗莱明的安排非常的满意,这才有柯达家族继承人的样子,比他想象中的要好得多。就算是班迪自己,他可能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决定了。让他去上精英联盟院校的确是值得的,哪怕为此要花不少钱。史东闷着声问道,“那我们损失的这些钱怎么办?”“而且蓝斯那么狡猾,危险品调查局未必能够“她是原本从言大本科升上来的吗?”秦依依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那几十张竹筏,也已经到了近处,足足两百多人,陆续跃上岸边,瞧见这一幕,各自色变。至于代表精神的上丹田,对苏寒山而言,只是让他的法武合一之路,多一个炼神化气的功能,精神力一转之间,就把上丹田给填满。江扶摇幽幽地叹了口气,估摸着顾辽和顾枫应该已经进了屋子,便抬步进了院子。今日得成,算是给了国师一个交代,也让自己身份水涨船高,从而神都白氏,也得了不少赏赐。不过,现在苏佑有了基地空间,大可以添置一些肉蛋米面以及新鲜蔬菜水果,反正空间保质保鲜,理论上可以吃到天荒地老。各色气流之中,凝聚出六尊形貌各异的魔王身影,有的狂笑,有的怪哭,有的面无表情,有着大怒咬牙,手上也拿着不同的兵器法宝轮廓。江俨看着顾宝珠眼泪和奶渍糊在一起的脸颊,突然探过身夺走手帕,将手帕展开来捂住顾宝珠的脸颊囫囵擦了擦。这一轮的攻击比上一轮更强,明显莫里斯的压力更大了,神情也愈发紧张起来。看着顾宝珠一脸轻松走出会议室,一旁的管事松了口气,担架和医生都准备好了,没想到最后竟然相安无事。“什么?”陈虎他们闻言顿时一惊,这龙岩狮虎兽现在至少也是四级中期的实力相当于人类的八级武者,穆天宸不过才四级中期的实力而已,若是他单独引走的话,必然是极为的危险。所以他即便要走也必须要先弄清楚对方是怎样找到自己的藏身之处的。不然的话,即便这次他能够逃走,那么下次对方又会派出多少人来对付他们呢。一直这样下去,他们又如何能够安心的修炼呢。台下的众人才知道了原来这个年轻人并没有说大话,是有真本事,所有的人开始打听李明的来历,以前并没有听说过有这一号人,简直就是突然之间冒出来的。砰砰两掌,雷鹏击退了两位老古董,转身就退,只要躲过这一击,他就再也无所顾忌,破天真人他们的残存力量也只够催动破天巨剑全力释放一击。当他们走到近前,兵士队长才发现有些不对。这些人并不是气势汹汹而来,一个个耷头耸脸像死了爹妈一样,最重要的是这一百多人是被人用绳子给绑得一串串的。“废什么话?这么多人在这里方便吗?”杨不凡转过身,冲林沫语吼道。看着这个场景,江秋怡不由自主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似乎这几日来的梦魇已经过去。大祭司呆呆的看着眼前狼藉的一切,却无计可施。神庙所发生的一切已经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在刚才他拿起千钧棍的时候,一股无与伦比的力量从其身上传递了过来。靳云只感觉自己生出无比的神力一般,仿佛一棍子下去就能轰碎一座山岳一样。正当他沉浸在这美妙的感觉当中时,他的星之力已经消耗殆尽。 第511章 一个惊喜 办公室里,蓝斯处理着来自庞达的电话。他的确为庞达提供的消息感觉到了一些意外,但并非不合理。他现在好奇的是庞达的态度,他一直在拉拢庞达,但庞达表现得并不那么好,他总是游离在蓝斯的控制范围之外,他不想被蓝斯所控制。交朋友最重要的就是能交心。蓝斯转身看向窗外蔚蓝色的天空,他“放心吧,我也不会让你为难的,知道你为我好。”林青笑着安慰她。这里需要说明的是,杀手队长从始至终都不知道墨雅是警察一方的人,因此也不清楚墨雅其实获得了礼物。“呃,真的吗?我想立刻回华夏国去,您可以帮到我吗?”既然老者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苏俊华还有什么客气可讲的。“工作用车肯定会配备的,装修肯定得好好整下,我很喜欢这个地方,先租后买,我相信这间学校以后将是华夏guo巨星的摇篮。“欸?”助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堂堂的席氏集团总裁席家的继承人席瑾言居然吃……速冻饺子?其余人也面色惨白,武夫被包住头后挣扎的更加激烈。从他的表现来看,被裹尸布包住后并不是不需要呼吸。想到这里,席瑾言也是有些责怪自己的,若不是自己这般执着,爷爷也不会这么累,到了晚年还这么辛苦。“我靠,还来。”张意看着机械战车,再次对着自己又来了一发炮弹,瞬间炸毛了,刚才一发让他形象尽失,要是再被打中一发,虽然伤害很高,却不会造成他的死亡,但是对于形象的打击是毁灭性的。当她看到顾七七的时候,眼神里嫉妒的怒火几乎要将顾七七吞没了一样,当然,这嫉妒只不过是在一瞬间而已,让人很难察觉。当然,这其中除了卡特琳娜的表情仍然一副冷冰冰样子外,其他的位置都不是那么冷淡。发现这个黑袍人居然是来告诉自己逃犯消息的,守门者愕然了下,迅速凝神捕捉着黑袍人所说的信息。“我来。”段尧迈出几步,走进众人的视野,她神态高傲,是不可一世的自傲。高木尚仁先行一步,病人家属就随便了,在医院里等到病人一夜的病人家属也很多,高木尚仁很理解他们的感受,就算劝了对方也很少会听,所以很少会劝他们。此时就是在告诉他们,我们现在虽然不是最巅峰的状态,可是杀你们,还是没有问题的。凤玄音疑惑的蒲扇双眸,她下意识仰头,便望见着陆丞凌阴霾着俊容,他紧抿着薄唇,俯视着凤玄音。宋轻歌第三次听说,是在添好运,从刺杀她和萧锦裔那些人的口中挖出来的。看到这个结论,弗雷德里克很紧张,因为,六氯酚这种物质“dial”香皂里就有,正是这种添加剂让其具有绝佳的杀菌功能,从而得到了消费者的喜爱。一个背传给到跑位过来的雷迪克,韩淼只能看着雷迪克在卡特强壮的身体的掩护下出手,tnnd雷迪克也是联盟跑位三分的高手之一,这下卡特亲自给他做墙给他传球,雷迪克怎么可能不进?特伦查德结束蜜月旅行回到英国后,没多久便在家里的安排下,成为了一位议员的副手,跟着学习如何进入英国政坛。朱由检微微转过身,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就想回绝。因为他现在是在是没有心情,可是又想到王承恩素来不是一个不识相的人。 第512章 谁的嫌疑最大? 庞达踉踉跄跄的从地上爬起来,还摔倒了好几次,他感觉自己的平衡系统出现了一点问题。明明他是站立着的,但是他的感觉却告诉他,这个世界正在旋转!他本能的想要去调整平衡,结果就是摔倒在地上。他回头看着已经成为了废墟的房子,看着被房子的废墟压住的同事们面露痛苦神色的不断开阖着嘴巴,却听“无疆……”风岚轻轻抚摸他的脸,怎么这么苍白,都是为了救她吗?她是知道自己也许终究会有一日死在疆场之上,所以早早便开始调教这两个兄弟,只为了将来若有她为国身死那一日,家中两个庶子可以不至不学无术,可以撑起仓家这偌大的府邸。心中有了主意,带领着扬陈白雪三人暂时离开了拍卖行。刚离开,立马有一大堆人像影子一样紧追而上。有时候,我真的觉得,老催所说的八阴之体是不是确有其事,要不然为什么每一次在好事即将来临的时候,都会猛地反转直下,让到手的金铂铂就这么从指缝中溜走。龙阳回到了现实,再次出现在宿舍的床上。他缓缓的睁开眼,又缓缓的闭上,犹如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这……先生所受军令是南下西充,贸然北上岂不是违抗军令?”雷铜提醒道。何笑咯咯一笑,花枝乱颤,仿佛听到了很好笑的事,却不笑,两眼直盯着她。“没办法,这是国家的机密,我还是要遵守的,你可别怪我。”叶凌寒有些尴尬地说道。胖子一脸正色道:“芦屋家族十七代曾孙,忍者芦屋新兵卫前来挑战!”说罢,便化作一阵白烟,消失在原地。这一路上,仓洛尘的脑海中皆是方才越君正那一本正经的脸,却硬生生吞了活苍蝇一样的表情,咽也不是,吐也不是。苏尔曼的身上着装,让他下意识的认为对方是来领养,而且,这身装束明显不属于炼钢区,只有爵士区的绅士们,才能这样打扮,看上去一尘不染。35个篮板,连联盟中最喜欢拿篮板的德拉蒙德都做不到,要拿到场均三双的结果必须做一件事。现在经过莫一淼那么提醒,她才察觉到不对劲之处。他同莫一淼是青梅竹马,这远远不是她能比的。他们的年夜饭虽不如国内那么丰盛,但也准备了了七八个菜。他母亲有朋友在那边,邀请了他们一起过年,十几人在一起,倒是并不冷清。有了这么海量的资金,弘胜基金在固定收益方面的投资组合模型,可选项就太多了。毕竟,巨人王族本身就崇尚武力,利用身体去战斗,以此赚取报酬被他们视作一种荣耀,而不是正常人眼中的耻辱。在白银时代,北方寒土的角斗场明显多于其他界域,原因就在于此。城楼下的陌刀兵见况,在李世民的号令下,已经安全回到了城中。本质上,苏安作为曾经的开荒者,亲身见证了灾厄般壮阔的史诗剧情。所有的人看向山巅的赤火大帝,都是带着一丝崇拜,有的人更是跪在地上,脑袋不停的磕头,祈祷着自己的主人能够突破圣人。“擦,这特么是什么道理?这特么比胡子还胡子呀!”那咻骂道。啪地一声,父亲一巴掌把湘云手里托着的饭碗打翻在地,那些汤汤水水撒的满地都是。湘云立刻委屈地流出了眼泪,也不说话,就这么一边哭一边拿拖布擦地。 第513章 我成嫌疑人了和找个背黑锅的 动机,永远都是司法体系中最重要的一个环节。 警官瞥了一眼庞达,他从庞达的表现和反应方面并没有发现任何的问题。 他没有表现出不自然的东西,说话很流畅,该思考的时候思考,该表现出有些尴尬或者不快的时候也很自然,至少初审的时候没有问题。 又或者说,在没有找到他的某些重要的敏感问题前,他表 “抱歉,我太激动了,请问一下,是我知道的那个林秋雅林老师吗?”王佳试探性问道。 熬风虽然还没有到道尊境界,可是现在也是天师境界,只见熬风也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但齐政现在的意思,是我们不仅能想,还能把这个想法百分百化为现实,难怪那些国际专家眼睛都绿了——他们大半是出生于中东地区,别的没有,沙漠绝对不缺。 刚开始还好,只是到了深海的地方,风浪太大,船桨基本就成了摆设。 “耗子,你不想去,没有人可以逼你去,就是冥王来了,也不可以”周云平霸气的说道,虽然此时周云平仅仅居士实力,可是当年的傲骨还在。 崔氏睁开眼,太傅还没有醒,老爷,老爷,崔氏叫了两声,太傅还是没有应。崔氏慌了神,翻过贾太傅的身子一看吓了一跳,只见太傅面容惨白,冷汗直流,浑身烧的如火炭一般。 不过回头一想:既然如此,我就给你来个将计就计,哼!到时鹿死谁手还不尽然。 “人家没名字的吗?人家叫姜忻悦。”苏遇深面无表情地和他说。 所以,要是能够离开的话,他现在就想要离开,再也不想要回来了。 “这跟你可没关系,是我偷偷跑出来的,异族侵犯我国土,我也是修士,所以,我也必须参战!”元周说道。 面颊越来越红,身体也越来越烫。她知道,他定又是给了她什么让她觉得可以放得开的东西。 就连一直正直保守的蓝正豪也对它略有耳闻,知道这是东京最有名的风俗店一条街,当他们下了出租车才发现这里并没传说中那般危险。 见君双似乎也是真恼了,君倾动了动嘴唇,刚准备说话,视线却是陡然的一转,凝固了。 当马龙起身走的时候,注意到毒牙疾步跟上了国王。马龙立即警惕了起来,扭头关注着毒牙的行动。 林天听蓝正豪这么一说,的确也是有些道理,坂田正夫是啥人,一个比两个聪明的老狐狸,就算是老年痴呆了,也不会安排自己的手下干这种事情吧? 不是他不想逃,而是至今的他,身体尚未完全复原的他,根本就没有办法,从那些人之中,逃出生天。 见到娘亲是在到达洛桑城三日之后,那天她正在后院花园里散步,一边喂着池中鱼儿。 阮绵绵冲探出头来的阮娇娇淡淡一笑,阮娇娇虽然没有看到那张脸,但是那双眼睛里的浅笑,让莫名的不舒服。 她也不着急,顾青云手中的兵权,可不是那么好取的,尤其是现在洛桑城凤君熙正在紧锣密鼓的筹备,还有西流国虎视眈眈。 星舰的航速并非不能提升,只是出于安全性和产品质量考虑,星舰才会被加装限速模块,在建造蜘蛛级拖船的时候,福威把限速模块的限制速度极限,改成了2500米每秒。 “够了——!!!”在挨了三拳两脚之后,福威终于也愤怒了,他瞬间依靠本源之护的力量,撑起了一面保护全身的能量护盾,将奥古斯丁也包裹其中,震飞了所有向着自己攻击的各界代表。 第514章 蓝斯的小尾巴和来迟一步 早上,亨特布置完了一天大概的工作后,就带着档案袋离开了警察局,他一边开车,一边思考一个问题。 蓝斯每一次做事,真的不会留下一些证据吗? 他不这么认为。 蓝斯不是神,就算他是,他也会留下证据,只是他们没有发现而已。 在警校学习的时候,负责破案的教授也谈过这个问题,这个世界上不存 当年苏蓉蓉陷害身主,把一切事情都计划进去了,她甚至还踩过点,要不然不可能准确知道摄像头的盲区。 江城策终于释怀了,也想通了,金智妍才是这场豪门暗战中最无辜,也是受伤最重的人。所以当江城策说出刚刚这一段话的时候,金智妍才会有这么大的感触,和这么激烈的情绪波动。 他不敢置信的望着她肩头的花砂,静了良久,他才深吸一口气,拿了桌上的酒来,将她的外衫褪下,将酒倒在她的手臂上,慢慢的揉了一会,只是片刻,她的手臂上便出现了一枚淡淡的守宫砂。 倾城无数次想要解开身上的神力,只要解开神力,她也不会这么狼狈。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接下来所发生的事,将会改变她整个的人生轨迹。 那时候,华容似乎有预感他们之间会产生感情一般,华容冰冷的语气,犹如恶魔的诅咒。 大树根本竟然有些一人大的洞穴,洞穴之中还有着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皮毛。 星微公司也成为了娱乐圈新贵,并且趁着年前寒假期间,先后让第一批新人出道。 她试着抬了一下手臂,但是身体软的像根面条似的,最后顾浅羽只能放弃。 其实暮雪现在也是生了一肚子气,刚才明明跑的好好的,结果转过一片树木的时候,竟然凭空出现了一个大湖,让它顿时措手不及,这才弄成这个样子。 他进入浴桶之后,便将秦水苏抱到怀里。他试着不看秦水苏,专心为她洗身子。 在他们的预想当中,两人之间的厮杀,最终的胜利者一定是姬一尘。 轻轻的抚摸着手上的戒指,清冷的目光眺望着窗外,夜光下。。。树影斑驳。。。 现在萧煜枫也终于明白了昨天棋牌室次第发出来的喷嚏声是怎么回事了。 夏亦阳越是看杨酒酒笑的幸福灿烂,越是想哭,心里甚至想着抢亲。 他没有向逆乱之主低头,他赢得了游戏,他的命运,还在自己手里。 唐婉走过去,将秋梅拉过来抱在怀里,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简玉洐,柳奚笙,司雪衣,原来是你们。”冷鹰平淡得看着昔日的老对手。 为此在回到云城后,安安就和大哥说她想去一个陌生的地方生活一段时间。 秦水玥虽说早听说了西山的风景很美,但是却从来没有机会去看看。 现在,缅甸几家著名翡翠贸易集团大公司,为了满足中国市场对翡翠毛料日益增大的需求,纷纷在平州设立办事处,直接运毛料到平洲销售,既方便了中国众多厂家,也增加了原石的价值和经济效益。 如果夜祭现在手里有邪屠的话,他绝对会对着这个死尸的脖子来上一刀以绝后患,但他现在什么武器都没有。 “你也算是做父亲的?自家孩子在欧洲打下偌大的事业,你都不知道?”李介璞面带几分嘲笑,从抽屉中拿出一叠信件,扔在李基面前。 第515章 恐吓和袭击[666+1] “四十分钟前,门还是开着的。” 大队的警察从警车中下来,亨特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其实他可以不解释的,但他还是解释了一下,都怪这该死的司法程序,他忽略了让戴尔局长帮忙拿到法律文件的这一招,只想着自己去司法局申请法律文件。 他应该留在这的。 哪怕他心里不愿意,此时此刻他也必须承认 就是那个纹身,让他动了心思,带他到地下城的大门处,发现了他可以自由出入。 庭院里引入了温泉,即使是寒冬,一汪泉水也滋润着廊下的满园花木。颜双意甚至觉得身上出了一层薄汗,抬手抹了抹额角,却不见水渍。 两人这顿酒一直喝到深夜,整整喝了三瓶春波酒,将程境凌喝的都头晕脑胀了,王蛇仍有些意犹未尽。 叶红灵笑着开口,不顾身边其他人异样的眼神,自顾自的和齐紫霄打招呼。 陈阳不语,他根本不想跟秦岚解释那么多,而且就算说了,秦岚也不会信。 “还有你们两个!”有两个学生在跑步间嬉笑,高远直接上前就踹两人膝盖,两人直接跪在地上。 毕竟楚云轩太火了,这些音乐平台他们都愿意花钱买楚云轩歌曲播放的版权。 潘有德是个身高六尺的大汉,他最恨别人当着他的面骂他缺德,闻言怪眼一翻就要发怒。但他不愧是在漕帮坐第二把交椅的人物,他吸了一口气,硬生生将涌到喉咙的怒气又压了下去。 杜仲只能苦笑,他可没胆子去打听两人的过节。高全背后站着的是张去为张都监,吴扬背后的人是皇帝。 当然,也有一些人对宋铮横眉立目的,当初那场两岸三地摇滚演唱会,宋铮得罪了陈升,以陈升在宝岛音乐圈子里的地位,宋铮基本上相当于犯了众怒。 这研究所似乎通体都是由钢铁铸造的一般,墙壁是钢铁,地板是钢铁,天花板也是钢铁。 面对陌夜宫这样,第五等级拥有梦风和玉溪两位1号级别实力的势力。打平,这算是很好的效果了。 宾客附近,科拿正笑着抱着两个孩子,和众多前来祝福的客人打招呼,却不想柳伯的的吼声吓得她手一抖。 卓瑞凯狠心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手放在门把上的时候,有片刻的犹豫,最后咬咬牙,还是把门打开了,毫不犹豫地大步走出去。 在场的所有人,此刻都是跪地低垂着头,不敢有任何的杂声或者动作,静静等待着灵虚对此事的处理。 林欣如现在自己没得演了,却也想知道,在宋铮的心里,谁更适合这个角色。 律师震惊的侧头看着上官宇,这件事情他似乎是完全都不知道,被雨露狠狠的将了一军,顿时堵得他一个字都不知道应该要如何的说了。 狡猾天狗似乎很不相信林萧,严重的焦躁和祈求立刻换成了凶恶,警惕的盯着林萧。 “是,凌叙那边我也会提点。”到底是长辈,盛世态度收敛了一些。 这个魔术,叫做隔空送物,可以在转瞬之间,将一样静止的物品,从一个地方转移到另一个地方。 众人的身体陡地出现在了高空云气中,旋即脚下一空,一个个猛的向着地上坠去。 无极塔本是由三十三座宝塔合成,结果在他们你争我抢下,重新分解了开来,各自分散到了众人的手中。 “天哥!”萧灵儿握紧了凌天的大手,同样是露出了激动的神色,她自然知道,玄天宗对凌天有什么样的意义,今日找到玄天煞剑,对凌天有着与众不同的意义。 第516章 上帝来了都得挨两拳和组合拳 上城区(星光区)大多数的酒吧都会播放比较时髦或者轻松的音乐,而且有不少酒吧都有真人驻场。 摘棉花的小能手们经历了千辛万苦之后终于迎来了彻底的自由,但是自由让他们变得茫然,不知所措。 以前农场主,种植园主虽然有时候会拿鞭子抽打他们,让他们总是在干活干活干活。 但至少种植园主会给他们吃 “你是什么东西,你凭什么认错,滚一边去!”徐中和又是一声喝骂,似乎没在乎杜向前的道歉求情。 封神榜上的三百六十五尊主神应对的就是三百六十五颗星辰,自己先给他断了根,我看这个姜子牙如何封神。 可以说陈俊雄现在的成就有一半应该是属于他陈怀,不过他实力太差,不敢有所动作而已,他也没有想到这陈俊雄才刚刚当上国主就这么对待自己,这让陈怀的心里非常不爽。 韩胜齐无比尴尬,不过今日到此的收货已经足够大了,曾新英这个曾经的赌神指导了自己有关斗地主的技巧,洗牌,切牌,这些对韩胜齐提升斗地主牌技是非常关键的。 韩胜齐的目光仍放在经理如何玩弄赵信他们身上,耳朵没有听到秦凌的惊呼。徐阳则不一样,一见到秦凌便使劲挥舞着手臂引起她的注意。另外一只手则不在时候的顶了顶韩胜齐。 林夕见状连忙将虚天鼎收入体内,抬头看了一眼上空,一道道宇宙能量开始汇聚,玄黄母气消失,哪怕林夕有信仰之力干扰世界意志的探查,依然还是被此界的天道意志发现了端倪。 远远的,就看到科室门前围着好多人,除了一些院里的职员外,还有一些是正在美容院做护理的顾客。 躲在树后等了一会儿,见张元他们没有走的意思,秦枫索性转身往校外走去,愿意堵着就堵着吧,爷爷还不回去了。 大梵天看了下恶来一眼后,冷冷道:“我血海中有四大大罗金仙,分别是我与湿婆天、大阿修罗和帝释天。 聂锋看见凌尘的动作,立刻明白过来凌尘是什么意思,从旁边一名战虎手中拿过一把沙漠之鹰,和他自己手中拿着的一起送到凌尘面前。 “你们几个,养狗就算了,怎么还弄了匹马回来?”郑秀妍踢了踢黄美英。 因为深渊军团的溃败,秘术领域也消失了,蓝牧直面恐怖地冲击,立刻穿上贝斯特铠甲。 柴荣点点头,在战场上新兵的伤亡往往数倍与老兵,而战果却大大不如后者。 “组建自己的宇宙精英训练营?”苏辰神情一呆,他只想着尽可能壮大守望联盟的实力,但却从未想过组建自己的宇宙精英训练营,可以说卡缪大人的话又给他指引了一方更为广阔的崭新天地。 一时间,只见至少有五名战盟盟主,外加十名开启第四道基因锁的强者,冲杀向苏辰,且纷纷激活领域力量并施展出了自己的最强杀手锏。 然后?然后它就真的过去了,一切平安,万事顺利的那种。而等到冬去春来,天气转暖的时候,之前冬日里的那场躁动似乎更是已经被人给彻底淡忘了。 只听“嗵”一声闷响,佛像的脑袋就被砸了下来。在人们惊慌失措的眼神里,人们发现他们的皇帝并没有遭到佛的报复,依然是毫发未损,安然无恙。 那是他的战友,罗迪还有班纳。他们面色凝重地来到了他的面前,给他带来了一个并不算是好的消息。 第517章 他死定了! 比如,他只知道这种灵物能帮助修士筑基,却不知道以灵物晋升筑基会有后患。 若非已经与安月瞑结为连理,她或许真的会给予自己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 仔细揣摩,这似乎正是安月瞑有意为之,一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戏码。 不止东脉修士,甚至有北境和中流区域的修士,跨越千山万水赶来。 因为提前在飞机上说过了,所以来的是两辆车,胡烛一辆,尽飞尘和白芝芝一辆。 “好,我这就去办。”张掖将刀插入兵器架内,转身离开了演武场。 而且这次,除非能够让他寻到浑水摸鱼的机会,否则叶临渊也不会冒险出手。 琥珀眸子中蕴含着一股极强的能量,刚刚金曜日之所以没有看出这里的不同寻常,就是因为它的出手。 哪怕他到了如今70多级的王者层次,他也没有太过松懈,早些时候养成的良好习惯,至今都保留了下来。 对此,叶临渊并未多说什么,他只是摆了摆手让两人先后去灵眼洞府闭关,而后留在洞府之外为两人护法。 巨大的轰鸣声过后,狂甲晃晃悠悠的倒在了地上,拳头又自动飞回了摩丝的手上。 王辰却像是干了件微不足道的事情,猛的长啸一声,架着紫青双剑冲天而起,朝高空之上的半月城堡扑了过去。 “一切进展顺利,现在就差一个合适的人选了。”九幽殿主连忙答道。 “不,我绝对不会放弃的。我一定要成为昊天门的入室弟子!”王辰语气坚定的断然拒绝。“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香儿,你一定要等着我。”后面这一句他没有说出来,只在心里面暗暗的发誓。 马龙的手枪,蓦然甩出,砰砰两枪,竟然直接打中了两名特警!这枪法还真不是一般地好。 唐川顿时一肚子火,正想上去教训野猪一顿,最不济也要踹他两脚。可脚步还没迈出,唐川就停住了,忽然明白了什么。野猪跟着他本就是累赘,现在自己走了岂不是更好? 莫里斯阴狠的盯着茱莉:“你干什么?造反吗?给我回来。”其实一直没有展现在别人面前的一点,这个家伙是个严重的种族歧视者。 他心里暗暗的鄙视了凯酷一阵,狗屁的雕刻无双,一看就是通过高科技做出来鱼目混珠的东西。 神识一探入储物袋,公子随即感受到了一股磅礴的力量!这力量潜藏在储物袋的法宝之内,至于这法宝,只是一个状若平常的葫芦!这个葫芦,神识刺不穿,根本不知其内为何物,也就公子这种火修士中的皇者才能感应出。 渐渐的他才知道苏敏其实真的很敬业,在演戏上虽然他很讨厌自己,但他还是努力的把这部剧给演好,也没有找她麻烦,而戏份结束后,他就会坐在一边专心致志的看着剧本或事,直接找他的助理或者是余生排演一下。 “你们说,萧影帝这是准备借节目公布恋情吗?”其他人围坐在一起,边吃着鱼边八卦,目光时不时地落在两人身上,然后抖了抖身子,一副被酸到不行的样子。 男人显然有些无奈,笑了笑,脾气很好的躬身将门口泥土,断裂的枝丫与杜鹃尸体一一扫进簸箕里。 翟思温气场太强,导致卫骁时不时忘记这位经纪人也不过是个大学刚毕业两年的萌新。 他的微博大部分都交给周奕打理,这种为电影宣传的微博都是周奕发的。 他并不介意和盟友分享手中的线索。凯撒和禹初从没分开超过3分钟,禹初绝不会被替换。最重要的,他想要凯撒哥晋级。 那边萧翊辰忐忑不安地刷着微信聊天的页面,半天没刷到回复,脸上开始露出懊恼之色。 可以说,这一次的戛纳红毯,不仅给卫骁和迟早带来了惊人的热度,而且带来了一波非常好的路人缘。 又盯着秦陌殇看了起来,这次,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与莫名的敌意。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如果有隐瞒,我们也会知道的。”邱联那张面瘫脸真的适合干警察,不用故作严肃都能吓唬住几个。 “绝色的事情就交给老马吧,妈早上打电话过来说家里已经收拾好了,你看,今天下午走,还是明天走?”夏浩宇拉着我的手,一脸正经的说。 “哈哈,我艹!”大光仰头嚣张大笑,可是笑了两声,只觉天旋地转,差点没抓住厢板摔倒,不禁气急败坏又骂了一声。 “也是十万?”这一下白发老头笑容收了起来,眯 第518章 无能疯狂[666+2] 一晚上,内特都没有好好的休息,他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思考着布鲁局长向他说的那些话。 他不得不承认一点,那就是自己的这位好同学在很多问题上的观点很独到,而且也让他看见了更高一层的博弈,斗争。 已经落败的市长派系——他曾经问布鲁局长“你如何确保你能够成为新的局长”这件事,然后他说蓝斯已经搞定了市 直到他反问说到一半,方才自己收住了话,眼神从明悟到惊骇,再到不解,最后化作不可思议的愤怒。 武耿彪疑惑的看着叶天弄出这么一个简陋的手工开关,有些不解道。 殷辛面不改色,轻轻推开满脸鲜血的妲己尸体。那尸体在落地瞬间化作一道绿雾,席卷着周围的环境开始消失。 脑袋上缠了厚厚一层医用纱布,手背上打着吊水,估计里面有镇痛的成分,她倒是感觉不到后脑勺有多不舒服。 没办法,吴厂长嘴里这新药的治疗面实在太广,一般人日常生活中难免磕磕碰碰,这玩意就能当金疮药用。 所以在福克斯找上门时,沛克也没有过多反抗,乖乖的配合对方,为其制造了一个和十字架见面的机会。 但可惜的是,兔子不吃窝边草,这家汉堡店毕竟是福克斯的,再怎么样他也要顾忌一下对方的感受。 看似他每天只在同一位置,实际上他早已和袁福通手下一员修士博弈已久。 妲己闻言,随手拿起一个毯子,披在身上,肌肤若隐若现,看的殷辛心里一阵躁动。 那人形算准了这一点,所以并未用任何隐身法术,只是运转真气压制住身边的水波流淌,便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敖广所在的宫殿之内。 孙佳月不管不顾的扑挠着,几下把智鹏程的脸和脖子挠出几道血痕。 说着话,只听到邹立大喝一声:“何方鬼帅,不要藏在那里了。出来吧!”说着话,邹立手掌一挥,对着一个看似有点怪异的村民一掌推去。 借着传送阵,一行人来到了中央区域与南部区域交接的一座大城之中,随即在灵龟的带领下,向着他所怀疑的地方而去。 领头那人这才发现,原来那支队伍竟然已经在悄悄寻找出去的路。 一个领头的混子紧紧地握着开山刀,冲着另外几个混子喊了一声。 这个念头才从他脑海里闪过,大喊“不好了”的阳宁宫弟子就已经冲进了议事堂。 非程序这样想法的人肯定不少,黑子在哪里都有,何夕对此没有放在心上。如果和每个黑子都计较的话,她大概这辈子都计较不过来了。 原来,就在惊鸿传讯给他的同一天,廉世懿也收到了其他人传递给他的一条重要讯息。 “我有些好奇,众目睽睽之下,你们居然……”倪乐卉突然不说了,更让人非分之想。 不过显而易见,没有自己,铁块头付出的代价肯定很大,而且成功的可能性也不高。 刚走几步便觉旁边的丛林中似有打斗之音,一看之下,段逸尘顿时一惊。 但甄时峰又哪里会给对方这个机会,袖子一翻,一柄细长的金色利剑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我起身,重新找了一个没有人的位置,盖上毛毯,呼呼大睡了起来。 第519章 演员,演技,演戏[666+3] 在关门的那一刻,内特注意到亨特又提起了电话,很显然他现在忙得不可开交。 内特原本还有些怦怦乱跳的心率逐渐的平稳了下来,他来到了自己办公室负责的审讯室里。 负责审讯的两名警员立刻站了起来,“长官……” 内特摆了摆手,“问出什么了吗?” 坐在椅子上的家伙看上去非常的疲惫,虽然他也 说着,马修竟是已经飞身跃出了高行驶的浮游车。艾尔这才注意到,马修能力比原本感觉上还要强上许多。他可以将一切非金属元素变成金属,也就是说,这其中也包括气体元素。 众人齐向声音来处望去,只见一个年老乞丐坐在厅侧一张木椅上,头发、胡子已然全白,精神看来却仍是十分矍铄。手中持着根竹棒,倚在身侧,这么一当众发话,言辞凛冽,首先就透出种不容忽视的气势。 然而将军苍忠却是眼中闪过一阵妙光,转而从背后抽出了其中一柄长剑。 李子元带着仅存的战士,在山上陷入了最后的苦战之中。而此时就在山下,正在举着望远镜,正在观察山上战况的三十六师团步兵二二四联队长,松山宗佑卫门大佐,看着山上狠狠磕在一起的两军。 矮人族的铁匠,或者现在应该叫他的真名比较合适,奥力给,奥力给的眼睛充满了激动的神色。 “不是抢,是借!!”骢毅让九霄神龙用千里传音给美国总统传来一句话。 他终于明白了,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一切。他终于明白了第四块宝石箴言为什么叫做“回忆的慈母泪”。他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看到艾斯特莱雅会觉得如此亲切,而当她死去时自己的心底竟会由衷而如此撕裂般的痛苦。 魔神子韩狼,竟然是半步神脉?和混沌三兄弟一般?这一刻,混沌湖中的众人仿佛明白了,韩狼为何会被称为神魔大陆第一天才。 “既然谈不拢,那我觉得我们也没有谈下去的必要。”说罢,我就暗示了一下迷你米娅,她很聪明,立马就挂断了电话。 江冽尘道:“你想选两人同时活命,便是选他们同死,你可想清楚了。”李亦杰望望孟安英,又望望南宫雪,双拳紧握,手背上同时暴起青筋,咬牙道:“这……这却要我怎么选?”真觉人生中最困难的选择,莫过于此。 “紫玉姐,我说的是实话,明明是他把叶大哥给伤了。”胡睿海大声的对周围的人说。 说完他保持人畜无害的笑容,右手无声无息的抬了起来,一枚钢针从他的袖口飞出,射在了护卫的脚下。 他狠狠的一脚踩在地上,强悍的力量从他脚下发出,撞上龙象裂地。 “还知道他放过关羽,看来你还是有两把刷子。”沈厚故意做出惊奇的样子,似乎这样就不能自圆其说。 在段日举这事上,巴根就把所见的一一向熊城主及大家汇报了。段天举看了看和远清,不急不慢,似乎毫无介入之意。 少年伸手握住刀把,反手将河流截断,向往上去的流水开始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四下乱流,有些浸入到了土地里,有些流淌到了四周。 “是的,按照陈果的调查和演算分析,确实是这样。”张铮说道。 第520章 影帝之路 唯独鱼怜雨和那重剑青年,两人犹如鲸鱼入海,随便一吞就在雾气当中搅弄起了旋涡。只见紫色雾气稍微离开了赤霞古钟,就被他们二人的神念吸扯着给洗手了个干干净净。 脚下,井仪双c收了弓,向卫时征求短暂和平。明尧举起的手腕内侧,还能看到蓝色染料痕迹。在明尧之外,却还有无数星点靛蓝。 谭维看着对方穿在身上自己设计的成品,自是看得出来这个准服装设计师真的才华横溢,而且在服装设计这一块下了苦工夫。 祖孙俩现在的心情其实都差不多,但也都刚好默契的谁都没谈,不谈夜南,也不谈查理,只是安静的相互陪着坐了会儿。 路易十五比他的曾祖父太阳王更高, 更富态, 却面容疲倦。太阳王的丰功伟绩像是压在新王肩头的重石, 让路易十五一刻都喘不过气。他在尽全力模仿太阳王的装束,神态。哪怕记忆里的曾祖已经完全模糊。 她静静望着那个方向,看他将脱掉的风衣外套拿在手中,露出那件她送他的月白纱衫,微微躬身,对着话筒说了句什么。 刚刚进入秋天,身上穿的衣服还比较单薄,泼在衣服上的红酒渗透和粘稠的贴在身上,十分难受。 刀刃过,肌肉男没有任何的动作便被分解,成为了上百块儿,一颗机械心脏仍旧在“砰砰”的跳动不停。 传回京城,很多人目瞪口呆,这,似乎是了不得的,无心插柳柳成荫。 结果现场一看,半个城中心几乎都要被这怪物毁了,那紫色火焰更是犹如地狱业火,无人可挡。而空中执法堂弟子也都一个个的面色苍白,显然伤的不轻,一时间竟然没人敢上前对阵,这尼玛叫场面已经初步控制了? 刚才那一击要不是对方手下留情,自己怕是已经被轰的四分五裂了吧。 当时候面对对方那种局,赵离别无他法,只能选择用五指山镇压,先争取一些时间再说,而且除去这一个目的,还有其他的后手,呵……那地脉元气所在的地方,可是一处极为深的深渊,被吸干了元气,看上去极为空洞。 当他能够使用众生古井,从混沌之中汲取古气的一刻,就是人间界真正屹立于世界巅峰,最荣耀的一刻,那也是他的理想,红尘天界化为物质界全部的一刻,巨大无比的红尘天界,鲜活,热辣,包容一切。 “也恭喜顾教官,没有您的培养,我们获不了这个成绩。”霍英傻笑着大声道。 凌月仙姬没记错的话,刀刀斋当时给她介绍的时候就是这个名字。 陈阳望着睡得香甜,露出来的一条白葱腿,眼眸暗了暗,咽了咽口水,又进了浴室。 “吴老师,我不是说过了,没有证据,不要随便污蔑学生。”闫芳芳皱着眉头,带着一丝不赞同看着吴秀玲。 她想到今日管家竟然敢指认她,就火大。他如此大胆,是料准她母亲失了势吗? “你干嘛?”夏一诺止住差点撞到陈阳的身子,视线从陈阳的脸上转到他的手上,一个精致雕着花的盒子。 “公司不是在这边有些业务嘛,我已经联系好了那边,打算过去谈一谈!”秦雪晴说道。 沐烟回来后,一反常态,特别喜欢粘着她。以前她在未央宫,几乎不出门。一日三餐,天黑就寝。从不问他去向,从不打听他的落脚之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现在在这片空间内海能做什么呢!”天心不由心中苦笑道。 “同时修炼多系法则,他已经闭关近五十万年,还需要二十万年,这么长时间,他到底要修炼什么呢?”挽雪默默地打量着邪风,心中疑惑地想道。 夜,慢慢地过去了。当第一屡阳光洒在圣玄山上,封震已经带着天心他们来到了圣玄殿外!因为今天的第一场比赛,就是雨蝶跟圣剑门韩飞的比赛。 “原来是这样……”亚古伊莉这下是完全沉默了,目光中一片复杂,呆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些俘虏。 找到传送阵,两人心中也没生出喜色。这是星球虽然彩蛾数量稀少,但是个个都巨大无比,而且在传送阵四周,却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彩蛾。 “呵呵,如此就好,什么 事情都解决了……”拜里米苏拉不住的说道。 三人看向那被问着的人,难道这个信徒得到过一枚专属称号勋章?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和我们蒙古人为敌?!”这将领用手中的蒙古弯刀指着亚古伊莉恶狠狠地问道。 凛看她酡红的俏脸,不禁好笑。自己酒量还行,几杯酒下肚没问题,但她却不一样了,看样子已经有点晕乎乎的了。 林少高兴地想到,他慢慢俯下身,看着睡着的精灵,脸上满是笑容。 只是这秦飞既然是自己妻舅的学生,楚绍瀚也素来正直,自己没有必要就此点穿,况且以自己的眼光来看估计大夏能看穿的人绝对不多。_ 第521章 那么多鱼饵和鱼钩,总有一款适合你 亨特是一名老刑警了,他知道一个人内心的秘密被窥破的时候会有怎样的表现,他经常遇到这种情况。 那些嫌疑犯拼命想要隐藏的东西被他发现,然后当着对方的面拿出来,那些嫌疑犯的表情就和刚才内特的表情如出一致。 法克! 婊子养的! 亨特脸上多了一些笑容,他拍了拍内特的肩膀,然后搂住他,“ 而他们却是像看拦路财神一样的看着她,恨不得扒光她的皮,吃了她的肉,喝尽她的血。 “我这份人情就不必了,就冲你方才给我的那个东西,谁欠谁还不一定呢,你们随时都可以走,余下的就交给我和临嘉。”高赞立即道。 怪不得魇追杀了弈这么多年,弈都从未有过半点放弃的念头,不管受了重伤还是被追杀到没地方躲藏只能跑到人间,都不曾放弃,也是值得佩服。 唐阳毫不犹豫的转身跑到他身边蹲下身体一把将他扛在肩上继续向前狂奔。 可怜的香棉眼中含着热泪,拿着手里的两块碗,里面只有几块的牛肉片吃吃。 “你就是苏雨晴?”领头的黑衣人,冷声开口道,目光带着寒意。 中州市中心医院,一间特护病房内,时得军两眼闪着仇恨阴冷的目光看着屋顶,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实一直以来,韩志诚总是对冷清羽有敌意,冷清羽早就知道,只不过不愿意和他一般见识罢了,所以今日他突然过来说风凉话,冷清羽本也没有多想。 “幽灵团”现在的处境非常尴尬,他们被困在这浮空岛上哪儿都去不得。 因为品级的大圆满就是九品,所以陈皓也不知道十二品的威力有多大。 “导师学生最近遇到了一点麻烦想提升实力,可自己才踏入天级中期不久,想到你是我见过最强大的精神力修炼我想在你这里提升一下我的精神力”余泣开始一本正经的开始吹嘘。 可不是嘛,今天晚上的遭遇可以说是让顾倩完全颠覆了对姜正的认知。 王涛自认为自己做不到这样,他虽然也是有恩必报,但如果有人不识好歹,那王涛可不惯着别人。 “你是谁”一道惊雷般的声音炸响,洛狼开口刀指那血晶头颅上的人影。 随着那人跳了进去,那块区域的光芒消失,又变成平面景色一般,不过大家都吃惊地看着那里。 穿梭星域所耗费时间非常大,好在余泣不急,现在外界传言自己还未离开未知星域,自己只安分点就可能安全离开这里。 所以……大概……可能如果绕开它的话,两人就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但那些飞行变异兽、飞行丧尸兽要么是被它给赶走了,要么就是被它给杀了。 而此时,舞台后方,三个升旗杆上,也纷纷挂上了三面不同的旗帜。 她也真回去等了,只不过从早上一直等到下午,也不见肖家有任何人上门。 “好强!!!”看到这一幕,白陌深深的明白了自己和那些天王之间的差距,但,他并没有赶到害怕,反倒是变得热血起来。 安晴很确定她只是纯粹来闹事的,并没有所谓的证据,这次她就放心了。 因为这些人不是普通人,很多人一直想趁着天黑跑出去,而他们中间,多数人又是身怀异能的,所以夜班在这个时候显得尤为重要。 而且云乔自身完全没有任何被抓包的羞愧感,无所畏惧的态度,更容易让人相信。 第522章 义父[666+4] 警车内的气氛很沉闷,亨特为了避免自己被“盯梢”,他甚至都没有开自己的车。  他那辆车的外形,颜色,包括车牌号码早就被一些人记在了心里,并且这也不是什么特别的秘密。  只要安排几个人在警察局门外盯着,就肯定能看到他的车进出。  为了避免这件事被蓝斯知道和发现,他特意在一楼的杂物室里换了一身  殿内平淡无奇,一个蒲团在地面上摆着,除此以外,还有密密麻麻的药材以及药鼎。  周游也分出一股力量,保护着姜青龙,只是让他的力量散尽,保证他本身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我用气形化衣,我的全身都被包裹在了一个完全的淡蓝色气息当中,虽然这样能够增加我的速度,但是我的速度还不到我平时使用的速度的五分之一。  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会败在一位后生的手上,并且还败的这么惨。  “围住采蝶轩,不允许任何人出入。”这个时候,纪沉沙直接命令道。  这个帖子的题目为不存在的13个4,关于一则灵异电话的研究与猜想。  但周游也早就察觉到天地烘炉的力量在四象阵法中,不仅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而且变得十分的活跃。  那大鹏老祖的身体,犹如不死不灭,出现的窟窿,立马恢复,简直不耗费任何时间,这简直是逆天的长生不死术。  “我叫王凯,跟着孙哥混口饭吃而已。行了,你直接带我们上去吧!”康氓昂淡淡地说道。  “有你们俩在这儿,还怕他们不老实?”洞虚魔王看了坤灵魔王和亚基魔王一眼,嘿嘿说道。  希望,虽然这种希望到底来自别人的怜悯还是因为狗屎运,这就需要看上天的意思了。  “不!别想逃!”阿尔萨斯尖叫着冲了上去。这是个盲目冲动的行为,要不是传送法术已经完成的话,他可能在转瞬之间被截为两段。阿尔萨斯挥舞着微微闪光的战锤,朝着一无所有的天空语无伦次地喊叫着。  这是对每一位职业选手而言无比熟悉的画面——召唤师峡谷,他们无数次浴血奋斗的地方。  因为煌炎黑龙全力进攻,阿雷斯加上其他所有人的力量,也无法做到能够成功躲避或者扛下来吧?  敬一刀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的脖子忽然发出了一个奇怪的声音,然后自己的脑袋就落在了地上了,不知不觉,就这么死了,这么厉害的人物,怎么死也不能如此的窝囊吧。  带着很是强大力道的一拳,直接震得许阳手中高高举起的椅子四分五裂,瞬间化为了碎末。  渐渐的托尔的脑海再度失去神智,接连不断的失神竟然令托尔罕见的求饶。  “可是…你不就有更大的危险了吗?”江心盈听到这话,心里顿时一阵担忧。  “原来是班大师呀,你们居然这这个时候回来了。”上面的人听出来是班老头的声音了,又询问起来,毕竟班老头这个时间回来很有可能是人所假扮的。  莫大娘愣了愣,虽然不清楚李孑让她这么问的用意,还是点点头回了声好。  而且这条纯黑色流光,隐隐给宋健一种很危险的感觉,这使得宋健第一时间就放弃了捕捉这条流光。  你要说墨子柒忘恩负义,忘了当年邢牢头在监牢保住自己的事情。  但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自己全力去写,但你要是不满意,那就随你了,大不了不伺候,老子还怕找不到收我剧本的人? 第523章 真·布鲁局长[666+5] 他手中那柄石刀,没有锋刃,无比粗钝,好像一碰就会碎裂一般。 卷轴名字位置改变的同时,许多名字后面跟上了数字,一开始只有零星的几个,慢慢的,这种名字越来越多。 四、凡是在聚集地打架斗殴者,驱逐出聚集地一定时间,重者永久驱逐。 将兵线推到对方塔下后,趁着大虫子补兵之际射出苦无,再向后拉退走出被动圈子,同时卡好防御塔的极限攻击范围避免被塔打到。 刚才他的布隆在一边撤退的同时丢大举盾,竭尽全力想保护秦天羽让他安全撤退,无奈对面死盯住卢锡安,伤害一股脑地往他身上灌,扛不住。 就在光头青年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刚刚还很嘈杂的鱼塘瞬间就鸦雀无声了,因为很多人看到郭凯的脸沉了下来,马龙从怀里掏出了大号卡簧刀。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光头青年要倒霉了。 这些自是林组织的人,既然陆云飞说他们能顶的住,张霄自是不必顾忌什么。 “要不我们休息会在走吧,你都伤成这个样子了。”蚩决看到枫叶身体依旧这般不由得劝道,几人也是附和起来。 若不是如此,陈子陵和二狗一定能够拦下他,虽然凶狠,但这也是阎血子刚才能做出的最好选择了。 知晓大势已去,李成道狠狠捶了捶城墙,迫不得已,鸣金收兵——再打下去,家当全没了,谈何死守? 等队伍到了北隅城,江奕淳和高璒、莫北山去行宫汇报,敖祁送武樱回家,白若竹则带着章嬷嬷和两个孩子回了白府。 唐纵虽然看到夏玄墨很是不高兴,特别想揍他,但是,他也有自己的骄傲,他不想欺负一个瘸子,也不想让人说他恃强凌弱。 最近家里没有了大姐和大姐夫,唐纵才感觉到实在是无聊透顶了,一点意思都没有,做什么都没劲。 秦绮正愁没有讨好皇子的机会,听见皇子喜欢吃她做的东西,自然使尽了浑身解数。说来也怪,顶尖的御厨纵是依葫芦画瓢做了同样的东西,两位皇子也不是特别买账,独独喜欢这一口。 爹地赞席城年轻有为,可惜没用在正途,爹地欣赏席城,真心实意劝他改邪归正,爹地说,如果他走正路,一定是个很了不起的人物。 他直到现在,也没有猜到莫紫宸到底是一个什么来头,只知道他身怀灵山净土所赐的贝叶灵符。 北宫仪居然能在黄尘中传送神念,寻易收到神念后连忙收拢了护体神光,紧紧跟随着北宫仪冲了出去。 不知是谁带头喊出了这一句,眨眼间这句话已经成了浪潮彻底倾覆在地下拳场内。 当他踏入那间办公室的一刻,巴勃罗很少见的关上了房门,然后合上了百叶窗帘。 他在先天期是见过旱魃的,那是不可一世的存在,就算是到了现在,旱魃的修为打了折扣,也不是一般的人能对付的。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秦羿如此自信,如此的潇洒,她心里其实很安稳,就像是有了依托,并没有大战来临的恐惧。 想到这里,云智便忍不住想要放声大笑。徐帆的确无比狡诈,早早布下了天大的棋局,连自己都是成为了徐帆手中的棋子。 父亲入赘,她随了母亲的姓,旁人还以为他们是堂兄妹,实则陆三还要喊母亲一声姑姑,提亲的时候,真正是亲上加亲,好不风光体面。 关诗梦忘我地在空旷的教室里哼哼着,却是此刻能照镜子的话,她定会发现,她之前那因痛经而惨白的脸蛋,在徐帆的揉捏下,气色好了不止丁点半点。 天空中异光突现,就见有一道太阳还是星辰的东西,呼呼呼冒着精光,然后从天空陨落,掉在了九耀星的一片汪洋大海里。 “作弊!要求取消资格!”有了周道务的开头,其他人也纷纷叫嚣。 “谁敢动你一根头发,我要这整个世界,为你陪葬……”林星辰恍如魔鬼一样,浑身爆裂出丝丝的血色游离,没有人知道他这是怎么了,竟会将仇恨,演化到整个世界。 “然后呢?这又说明什么呢。”说着,炼直接一个手术刀上斩,切开了袭来的箭矢。 多半是公孙琴此刻施展出来的身手,已然出乎了周围人的认知,这会只听得一阵阵的议论声响了起来。 这次聚会,所有人都一反往常沮丧的样子,反而个个都变得信心十足,兴奋无比。 第一轮全明星投票结束,就好像吹起了疯狂的号角,不少球员都开始爆发!并且在自己的推特或者非死不可上卖萌球票,还有一些无望进入全明星的球员,也都开始为好友拉票。 张灵素亮了亮手腕上的手镯,她的本命法器,怎么着,要打吗?又不是没打过,谁怕谁。 “切……油嘴滑舌,谁是你的?”夏雪装作不屑道,其实心中早已经被甜蜜包围了。 “那也行,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这是你们的自由。”王齐天赞成道。 穆长风突然很想大笑几声,用尽平生之力,终于抑制住心头沸腾的热血。 这时候家 具也来了,廖雅芝已经完全不高兴了。我心里暗骂了一声,让伙计们把空调之类的弄进来,廖雅芝干脆回房间待着了,什么都不管。 或者说,除了妹妹,包括姐姐娘亲爹爹,还有所有他在乎的,他的亲人在乎的,他都会珍惜。 许梦梦身体发滞,半响没有动弹。我几乎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才放开她了。 而且五年过去了,很多人搬走了,也有新人搬过来,加上这里的楼房都是一栋一栋的,并不是一层一层的,所以邻居关系并不紧密。 到最后,2亩田地被以五千九的价格拍下,足足翻了两倍,价格比3亩田地还要高。 程江彻底懵了,难道去死亡之谷一趟,就能有一个分身跟着自己吗?未免也太神奇了吧? 看着电脑屏幕上弹出的“失败”的字样,肖寒愣了很久,连续赢十场,他还以为自己很牛,结果这次输得十分彻底,让他又觉得自己特别菜。_ 第524章 滴答滴答滴和炸毁的大桥 滴答滴答的秒针不断的绕着圈跑,无论它跑了多少圈,跑了多久,它始终跑不出这个藩篱。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无论任何时候抬头看它,它都在动,如果要说这个办公室里谁才是最勤劳的人,那么一定是那些大大小小的秒针。 尽管内特也知道这一点,知道秒针不会因为他一会不看就消失,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抬头 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功,但是她知道,这个魔法,会耗费她很大的体力,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但是她必须这样做。 战舰上,联盟本部的两位法相境强者之前在对付龙威时,见过洛尘使用时间囚笼,不过秦臻还是第一次见,顿时目光炯炯地盯着困住斗笠人的独立空间,盯着斗笠人的动态。 墨巨人对韩立叮嘱完后,便又把心神放回到手中的一卷古籍中,然后浸入其中细细看去。 “姐,咱们回办公室谈,”程涛点点头,三人离开加工厂,去餐厅吃饭。 “有的有的。”穆云东又拿出一粒递给宋珺瑶,他知道这下没人再怀疑他的丹药了。 不过墨巨人能躲过那名魔修的一击,确实也有实力夺得一个擂台。 “架!架~”看着飞艇压来,雅布赶紧大力抽马,他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怎,怎么了?”冯雪看到她们的表情,立刻想起了那该死的“脑残”,什么时候脑残也成了残疾了? 事后,阿毅自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以她和日希和雨林的交情,本不该利用他们来为自己获益的,于是悄咪咪地给日希发了几百块钱的红包。 冯雪伸手从男子兜里掏出一盒名片,指尖一点火苗跃动,那名片立刻褪去了白色的外衣,露出了内里黑红色的真实样貌。 月清话说的很隐晦,但是徐慧还是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些别的意思。 副作用仅仅只是无法游泳,不管能力者原先会不会游泳,能力者在食用恶魔果实之后,都将被大海所唾弃。 雪情儿自己疯了一阵后,见月灵没了反应,一回头见她呆坐在那里,那丝薄弱的神念微微的晃了晃,缓缓的走到她面前。 这个‘能打’,估摸着应该是大蛇丸根据他几次出手后作出的评价,比起同阶的孩子,他的确算得上不错了。 伴随着一个带有嘲笑色彩的声音,两道法力激撞在一起,发出震天的轰鸣之声,整座开阳峰都开始颤抖不止,周遭许多的建筑已经开裂,有些多年失修的房舍更是直接被震塌在当场。 妖姬天使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一下失去了平衡,特别是踢出去的右腿被一只手稳稳地抓住,接下来的一瞬间就是听到了自己的脚踝处的骨头碎裂的声音,然后一阵要命般的疼痛袭击了她的神经。 而且杀神步加上天地之力,似乎对敌人的源气压制有特别强的效果。 吴起长老目光抖擞,扫了大殿内的众人一眼,最后在雪无痕身上扫过。眼神中似乎有些意外,雪无痕目前的境界进步似乎并不大。 李秀英紧紧的咬着牙,立刻跑了过去,抓着丈夫的手,然后那位主治医生也跟着过去,然后现在看着生命监测仪的状况。 那个海贼看到自己的裤子上面布满了油污,顿时大怒,瞬间便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准备要把那个服务员给杀掉。 &nb的出道专辑,并且拿到了两百五十万张的超高销量。_ 第525章 上层力量和拉帮结派的对抗 “……丹特拉疯狂的总理和他们疯狂的士兵正在摧毁整个世界的秩序,他们正在走向毁灭的深渊!” “在他们彻底疯狂之前我们应该一起阻止他们,这不仅仅是我们的问题,同样也关系到整个世界的安全!” “尽管现在我们在战局上具有一定的优势,可那是因为我们最先不宣而战获得的先发优势,现在这些优势正在消失。 林奕如此一问,楚寒儿倒不知该如何回答,师兄所问的感觉是指什么? 心中虽然又惊又恼,商秀珣手中却不满,一杆银抢枪风如龙,将一个个的凶徒杀死,这时候。一阵破空之声传来,一道银光刺来。 还没到车前,就看到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正在吉普车车窗前徘徊,时不时的朝车里面张望一下。 毕竟,承天府卫知道这肖玉所在,为了彻底铲除仙宫势力,府卫对他下手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所有人都在猜测,所有人都在议论,所有人都在关注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拉宾努斯当即非常生气,说西庇阿贵为罗马共和国的行政长官,而朱巴王不过是一介附庸国君主。凭什么叫我方的行政长官去他的营帐见他? 没有惊天的气势,也没有耀眼的光芒,一道无形的剑气,轻而易举便斩开了秦宫的封禁。 “只有他一个?”杨波吃惊的问道,连嘴里的茶叶梗都忘记吐了。 见到阿治摇了摇头,夏伯放出了自己的第一只神奇宝贝――九尾。 他目光炯炯有神,星月之下宛若宝石一般,有着让人惊异的动人神采。 林行会心的嘴角上扬,这个天赋技能是在是太顶了,战力直接翻了一倍。 老管家倒是厉害,居然能保持刚正不阿的心,他就真的在专注盯着她们搬行李,心里想着要把主子交代的事情办好,叫慕朝歌高看了他两眼。 但想到昨晚的玉妖娆,那人虽然瘦弱,但足足比自己高了一个头。 趁男人来不及反应,她飞身下床,钳住男人的双臂,膝盖顶住他的后腰。 处理了天痕短剧的事情后,秦凌雪回到办公室重新进入了工作状态,累了就看一眼桌上的合照,然后满身疲惫就会全部消失。 原本好不容易止住的泪竟是又控制不住地往下掉,荷玉和荷翡也是上前安慰了好一会才又给安抚好。 而且如果他真的按照昌如的安排去了部委,那自己以后的仕途和道路就要完全按照张茹和林振国等人的安排去走了。 见到夏禾我才知道,昨夜我们有两万多人受了伤,其中一千多人重伤。 这半个月来,叶家上上下下一直都在找寻修复丹田的法子,可惜并未找到。 接着秦川也不再说话,只是看了看张飞,又看了看老虎,接着巡视一周。 他以为权钰会和沈棠关系不好,谁想到没多久,权钰像个傻白甜,听着沈棠的方法。 吕少洁看到黄金屎壳郎的刹那,忘记了刚刚损失了一只妖兽的肉痛,变得有些吃惊起来。 她点点头往卧室走,脑中把衣柜里今年新买的那排,从左到右过滤了一遍。 自幼就喜欢儒学,崇拜儒家大师郑玄的姜维,在听说父亲要去许昌便一直缠着父亲同去。 说着,妖菁的眉眼带着一丝有缘的神情,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撩人的风情,让叶辰都有些受不了。 虽然是自己救命恩人,但是欺骗自己这件事情却也是存在的,若说一点儿不介意,是不可能的。 第526章 狂吠[修心懒得想ID.333+1] 查理和班迪的通话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就结束了,他们现在都有自己重要的事情要做,没时间聊这么久。 两个人都没有谈论是否要让班迪动用那些大人物的想法,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不可能。 如果他们的对手是市长之类的,那么他们可以打电话求援,毕竟这的确不是他们能够搞定的。 就像威廉姆斯议员,找来了 焚天魔树的视角,扩散的非常之大,包含了整个苍月皇朝所在之地,因此,洛北可以清晰的看到,曾经的魔族,现在的苍月皇朝外,邪族来袭的那个场景。 那些雷电就好像是玄明的斧头一样狠狠的劈砍下来,由于灵魂遭受到重创,倒地吐血的怪异老者抬起头,狠狠的被这道黑色雷电打中以时间,他的整个身躯便被雷电所布满,下一瞬便变成了一片血雾,直接爆炸开来。 我的喜欢的确是代表着我的喜悦,但那都是表面层次的存在,不足以抵抗生活中的大风大浪。 “当然了,现在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填补厉云泽医学上的缺失。”何以宁说道。 一个男人坐在软椅上,他的面前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摆放着酒水冰块水果等。 被老头子提醒,宝春这才想起来,梁博远是没有功夫在身的人,扛不住荣铮几下揍的。 隐身,不是我不在了,是我在安静着。我在探索着自己内心深处的秘密,在寻找着另一个世界。 云泽立马反驳,开心荤段子自然不在话下,他和龙枭也就只是听听。 他后来有想靳少司的话,靳少司的意思很明显,他没有给何以宁安全感,他凭什么事情出来了,就去指责她? 虽然传闻大军之中有一营帐,叶向佛派遣重兵固守,防备有加,甚至有宗师看护,但是,里面真的就有五皇子么? 最后的话音轻飘飘的,仿佛随时都会飘散在空气当中,却掩盖不住内里的一丝伤痛和疲惫。 顾琛抿了抿唇,看着她临走前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一个,心里很不是慈味,可是,他现在自是不能追着她回沁园,因为,今晚这出闹剧,总得有人来收场。 于成痛苦的闭上眼,似乎不忍看到因为自己的“背叛”导致整个商尹城再陷血雨腥风之中,可即便他闭上了眼,仅有一面之缘的李云逸的身影却如烙印,深深刻入他的灵魂深处,再难消除。 说完,他拉着沁娘就往外走,只留下一地牢的人瞪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发怔。 但是具体这其中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到现在还是很难想明白。 沁娘勾了勾唇,正所谓狗改不了吃屎,她可不信这两位真的惧于家里的威胁与警告,从此变成良家少年。 t:我们之前的怀疑是错的,加上这两年多的相处,可以证明她的性格本就是那样的。 冉郡守破天荒地起身,走到平常身边,轻拍了几下他的肩膀,似在宽慰,亦在诉衷肠。宁为太平犬,不做乱世人,这天下已非昨昔,这后唐亦非那盛世大唐。 林宇豪坐在咖啡厅里,翘着二郎腿,左手电话,右手慢条斯理的搅拌了一下咖啡,端起来准备品尝一口,顺便听听对面怎么哀求他宽限一下日期的绝望。 双手猛的向前一伸,一手龙形,一手凤状,一龙一凤从仙灵的双臂上飞出,越来越大,直到遮住了决斗场的半壁天空。 第527章 坏心情[修心懒得想ID.333+2] 查理从市政厅走出来后停车场中几名穿着便衣的“候选局长”顿时丢掉了手中的香烟,站得笔直。 面对着这些灼热的视线,查理很享受。 这就是为什么他情愿自领“猎犬”这样明显侮辱性的绰号,也要拼了命的往上爬的原因。 如果你不曾被别人踩在脚下过,你就不懂得踩别人时的快乐与满足。 他微微颔首 离开落星峰的三位长老分道扬镳,盖、陆两位一边朝麒麟谷方向赶去,一边已经掏出数只纸鹤开始传讯联系起了人。战江长老则赶向兽场方向。 如果真是这样,这倒是一个令人佩服的老者,榻榻米的制作工艺现在分为传统工艺和现代工艺,在机械化的现代,很多东西都改用机械制造了,手工制作费时费力。不过,老者显然是想把榻榻米的制作工艺传承下去。 杨剑话还没说完,猛烈的风就灌入了肺中,让杨剑剩下的话语胎死腹中。 就在众人被刺耳的怪声吓得目目而望时,又是一声突然响起,还是一样的急促,一下子就没了,在这深地古墓又黑乎乎的环境下听见这种不知是何物发出来的声音确实是怪吓人的。 当冰冷的湖水侵过赵铭的身子,顿时打了一个激灵,溃散的眼神有了些许的光彩,望着眼前的湖水,看着自己的行为,泪水不自觉的流了下来。猛然举起手掌狠狠的给了自己一个耳光,鲜红的指印清晰可见。 赵铭走过去,来到玉璧上的光圈前,注视着光圈,半刻,赵铭身体微微怔了一下,雾气,风声忽止,光亮玉璧都是黯淡了,下一刻,这里的一切又都恢复了正常。 只说道这灵丹对于灵王境界之修也有莫大增长效用,但对于能够拿出多少灵丹,以及具体的兑换细节,蒙天老祖众修可是一点不知。 修炼之人肚腹可谓无量,这么大一条鱼换做普通人足够一家人吃上十好几天,在两人一虫这里却不过短短片刻之间便通通入了肚子,看着光滑的没有半点肉丝残留的鱼骨家,一个个一边回味,一边还露出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不久,三个穿着宽大黑袍的人出现在他的视野内,浑身煞气笼罩,看不清脸。 “多谢大师,我们暂且不用了,有劳了。”夏鸣风听到之后微微一笑,婉拒了明觉,而白易则是冷冷的看了一眼,便自顾自的修练起来,也不搭理他。 “妈,你别管了,一会我叫这个瞧不起人的家伙好看。”陈罗斌将破二八停在路口,眼睛瞄向了手表。 “既然远洋的贸易已经断绝了,那么我们怎么逃离莱丁王国?沿海仍旧是莱丁王国的势力范围。”恩莱科忧愁地问道。 “天魔,最近西海岸那边怎么样了?”这个时候卡特也走过来了,看着两人聊的不亦乐乎的,也没有那紧张的心情了,他最害怕的是闭关醒来神族已经打上门了。 连无双剑都能放弃,聂少对绝杀也多了一份好感,不管怎么样,他说出这句话,证明他真的不会在阻拦了,至于那幻世武典,能不能得到就看他们的运气了,还是那句话,是你的中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不来。 天乐皇帝大喜,依计而行,城外驻军轮流入城,同时大犒三军,多发酒肉银两。羊城内外,顿时鼓乐齐鸣,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第528章 慌乱和交朋友 新房之内,臂股交缠,白素贞忽然睁开了双眼,她轻轻的挣脱开来,生怕惊醒了许宣。不过很显然她是多心了,昨晚的疯狂用尽了许宣的精力,此刻的他仍酣睡如旧。  孰料乐极生悲,两条纤纤玉指突兀间夹住了胖哥耳朵,左拧一百八,痛得这厮偏着头夸张的大叫起来。  转了一天,那枝白梅还留在我手中。上头的残雪在在温暖的屋里化成了水,沾在花瓣和花蕊上,象是晶莹的露珠。  本来他在神盾局的时候,作为美国第一高富帅就和其他人尤其是美国队长不对付,这次神域入侵事件则将双方的裂痕进一步公开化。  威廉姆不为己甚,一把摘下头盔,哈哈狂笑起来。威廉姆飘扬的红发似乎被血染过一样,带着惨烈血腥的味道在风中飞舞。  下面还有盖到十几万楼的评论,大多是“双龙侠好帅”“双龙侠我要给你生猴子”“双龙侠欧巴我爱死你了”之类的脑残回复。  我实在纳闷,雁三儿看来一副要在此地长居久安的架式,他不回惊雁楼了吗?  秦清琢磨着今天下午,因为着急说话也有些过分,吃过晚饭主动来到秀儿房间,想向她道歉。当她踏入房间时,紫筱正在低声劝慰秀儿,看到秦清来了,便悄悄地退了出去,给她们两人留下谈话的空间。  马车缓缓在倾国倾城门口停下,察觉到到了地方,两人才不情不愿的分开。  “一夜间你怎么好象气质都变了?这皮肤啧啧啧。”郑婉清一本正经的说道,还顺手摸了把。  随着两人说话的功夫,没过多久时间,就有着一辆直升飞机飞了过来。  就在姜唯感慨之时,只见陈青率领几十人,在木墙之内,拿着弓箭长矛对着姜唯说道。  而隔壁家的夫人他也是这么猜测的,同病相怜而为姐妹,就如他,尽管苗夜青看他不顺眼,但是他看到她还是觉得亲近。除了晚饭时空荡荡的餐桌和屋中颇为凝固的气氛,计家从外面看,跟平常没有什么两样。  不少男人已经开始咕噜噜转起了眼珠子,准备找机会好好喝林逸套个交情好好聊一聊。  但是张家曾经两次派人焚毁陈家村田地,他们虽然死亡,却留有家产,官府查封了一些赔偿陈家村损失。  如果三人一块下去的话,到时候没有人留在上面,总归是一种危险。  自身条件本就十分优越的他,还拥有一个强大的家庭背景,国内数一数二的企业家肖振丰,上丰集团董事长,便是他的亲生父亲。  “彭齐。”赵晓燕怒瞪他一眼,彭齐竟调皮起来,向她吐了下舌头,赵晓燕忍不住给他一脚,却被他躲过了,赵晓燕如何能服气,冲上去就打,彭齐大叫一声跑开,赵晓燕追了上去,两人越跑越远。  若妤闭上双眼,不忍心再多看一眼,在心中默默的念道:若是自己逃得过这一劫,日后必然双倍奉还自己所承受的苦楚。  像雪,但比雪很纯洁,像羽毛,但比羽毛更有活力。白色的光芒又从她的体内透出,给人柔和,给人安详。  自从凌羽救援事件生后,黄艳冰被萧一雷等人赶跑了,安平护国队实际上就掌控在他的手中。  大森林里阴暗一片。附近宁静得让人感到不安,也许正是这种出奇的宁静才让人觉得不同寻常吧?凌羽、金铃儿和赵大山等人都闯过平南大森林,但黑森林之中却是第一次进来。银面王曾经一再告诫他们千万不要闯黑森林。  不过李彦只能让他们失望了,他根本就没有想过离开星辉佣兵团,这些势力虽然开出的条件很诱人,但还不至于让李彦改变初衷。  汪鸿当机立断将大家分成三路,他与另两路剑客负责引开天越门的注意,雪海、诗雨、黎照临和另五位剑客作第三路,一路北上,往长河边去。仍有不怕死的黑影逼来,楚涛仅空剑虚扬就将之吓得不敢动弹。借此抓过缰绳飞上马背,驭风心领神会地飞驰出去。背后,鹰隼般尖利的目光一刻都不曾停止追随。  凌羽与金铃儿一路南行,日头渐渐西斜了,整个湖北大荒原变成了金黄色,微风过处,金lang在缓坡处轻轻涌动,展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一副浩渺无垠的广阔天地。  “抬你个头,今天这事还没完呢。”赵敢冷冷一笑,反而把脚压的更重了。  于是老头索性便做出了自我牺牲,他压根就沒有想过让刘云长记得自己,无论是出于一个善良老人的角度,还是出于一个父亲对于沒教育好自己儿子的悔恨。  车子重新上路了,身后,红四一脸不甘,倒在身后,红一全身冒着黑烟也失去了攻击力。  “哈哈,龙兄,你神级炼丹师的身份毕竟还没有公开,而且这些老家伙活了那么多年了,眼睛早就瞎的差不多了,你别跟他们一般计较。”穆龙啸则是哈哈一笑,说道。  “另一种更加厉害,但是就不太可能了!”路怀中笑了笑却没回答。  交代周扒皮几句,我开上徐晓曼的车带着她和李藤直奔石头市场,为了帮徐晓曼给我的父母留下好印象,我决定舍一回本儿。  这个问题,没人能给杨宇解答,他虽然已经长到了十七岁,但却拥有更多成年人的记忆只是和思考,按照原来那种想不通暂时搁置的办法,杨宇准备缓步离去。 第529章 针锋相对 交朋友,其实一点也不简单。 一个乞丐如果想要和一个王子成为朋友,那么很大的可能是王子会觉得乞丐在羞辱自己,从而命令护卫斩杀这名乞丐。 人与人之间想要成为朋友,需要的是平等的关系。 不是说要双方忽略自己的背景,地位,或者其他什么东西,而是要双方的“价值”大致相同。 如果今天换一 乾元古城是远古遗留下来的神城,不过却没有人能够令它认主,不过凡事都有例外,乾元古城认主了。 看到玛格丽特之后,这个有些急匆匆的中年白人,立刻低下头去,身子矮了半截。 下人早就已经将衣服还有一些吃食都装上了马车,其中自然不乏补品,还跟了一个为阿山婆婆看病的大夫。见二人出门,下人们便殷勤地上前服侍来了。柳清艳与陆司观登上马车,没有片刻便抵达了陆玉简门外。 “爷爷,我来看你了,你感觉怎么样?”打开一道裂痕之后,黄琳儿和魔陨就走了进去,黄琳儿坐在床上轻擦黄守仁的脸庞说道。 宋景辰多看了柳清艳一眼,她却只是在冲他招手说再见。他一咬嘴唇,转身遁走。 柳清艳没有明白她要做什么,百里云柔招手叫了个丫鬟到自己身前来,凑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句什么话。 他完全没有料到这一出,自然也就没有任何的对策,脑子一片空白。 “你是说,他已经没有再战的能力了?”周铁雄眨眨眼,嘴角处已经有淡淡的笑意。 “手雷!”又是一声嘶哑的喊声响起,伴随着喊声又一个黑色的东西顺着店门被扔了出来。 当年唐紫希就是驾驶着紫雷神舰,穿越了遥远的星空,从紫云宇宙来到华夏宇宙寻找重生在地球的云河。 看着柳雷信誓旦旦得模样,柳拳也算信了七八成。但是,柳拳对柳梦莹异常疼爱,就算她做了这种事,柳拳也不会过多惩罚她什么的,顶多就是责备她两句,然后不让她出门就是了。 对于许平君之言,刘病已回以安心的眼神与一个微笑,两手也握得更紧,正甜蜜之际,上官幽朦却带着韩增至椒房殿,刘病已也只得请他们入内。 “再泡会儿,对你的身子有好处。”他轻轻的抱住她,“为夫什么都不做,除非”除非她先引诱他把持不住。 邵安被他给问住了,或许当时他打心底里觉得,晋王肯定不会同意隐瞒哥哥,故而几次想说,都没说出口。 “冬来……我……”杨锦心不知该说些什么,才能表达出自己现在绕成一团乱麻的心情。远远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车铃声,由远及近朝这边而来,两人的脸色变了变,连忙相互搀扶着躲进了旁边浓密的树林中。 “猜的呀!你奶奶身子好些了吗?”仍记得医院里碰见的那位慈祥的老奶奶,还有她和她老头子那黄昏后的爱情。 白日里,山林之中是热闹了不少,鸟儿聚在一起鸣叫不停,婉转清脆的,一直传往山林的深处,生生不息。 圣皇在离开白罗星之前,曾经对她说过,爱她,会回来找她,对她真心相待,原来只不过是一个美丽的假话罢了。 他真的活了过来,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不再是月夜下那一缕凄凉的幽魂。 而另外一层,表态,这是苻宏给段业,给一众汉人官员们的表态,苻宏用这种方式,向他们表示歉意,顺便告诉他们,自己并不会偏袒氐人。_ 第530章 从现在开始[修心懒得想ID.333+3] 半个小时后,在天使湖畔的小木屋旁,迪恩见到了蓝斯。 他实际上来金港城只有两周多时间,州政府从去年下半年开始就有了调查金港城警队腐败问题的想法。 但是想法很多时候只会是个想法,特别是在政府机构上。 想要想法变成事实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还关系到了金港城对本州乃至国会的利益输送问题。 “混蛋!”楚卿脸色一冷,转身就朝着车子的位置大步走了过去。什么时候,他楚卿,受过这样的侮辱? “孩子的爸爸呢?”陈天云知道她想倾诉,否则不会要求他到这沙滩上来。 剖腹,石灵儿吃了一惊,这时才开始隐隐地觉得肚子有点疼了,韩斯居然会了他们现代生孩的剖腹方法,她不由更加佩服韩斯,在这样的医疗条件下,却能这么好地使用剖腹,韩斯他是怎么做到的? 心里这样想着,无影用自己的大手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大步走开。 “哼,你不是很会迷惑王爷吗?我倒要看看,你面纱下是一副什么样的狐媚脸蛋!”说着,方晴得意地笑起来,那副妩媚的容颜更是美丽,只是配着她那眼中的狠戾之色,还真是不协调。 得到了这些充足的情报,至少对楚帮的人来说很充足了,楚帮的人也就这样偷偷潜了过来。 樊梨花举目看了看,这苏江年约不惑,身材魁伟,五官周正,身穿突厥服饰,也有一些雍容态度。 秦龙筛选了好一阵,只得到着一些有用的信息,不由毫不郁闷,这骷髅,居然连黑骷髅的进化方式,社会结构都是一无所知,也算是一个异类了。 只是受伤不轻,要求医务人员来处理,不过这个要求被审讯室内的人驳回了。 说着便蹲在地上,孙品荣连连点头,唯恐伤着肚子里的孩子,哪里管的了其他人的死活,一脚颤颤巍巍踩在肩头,翠玉当即发出闷哼。 “我考虑清楚了,如果真能够获得那样的力量,变成这幅模样我也甘愿。”维拉德走到了凌斗司的面前,里面充满了坚定的光芒。 她仿佛是想够了,垂下头,伸出一只手爱怜的抚摸了一下孩子的脸庞,最终两行清泪落在了孩子的面颊上。 “所以,无双之所以要买这胭脂玉,只是因为心中的那道坎?”谢长钰听百里无双将事情说完,恍然大悟,对于百里无双托她买玉的事情,找到了由头。 解说们不方便多说啥,但守在直播间看比赛的观众们,可不会嘴下留情。 果然,下一刻,平阳公主便对着方才跳舞的男伶人招了招手,这些人便都鱼贯而出,垂着头在南榛榛面前鞠了一躬,一个个都给南榛榛问好。 甚至有的肉体稍弱的人才刚刚进来,就被肆虐的剑气切割的遍体鳞伤,退出了剑场。 这山地里的山峰并不雄伟,大都只有百来米高的样子,山上郁郁葱葱,看起来生机勃勃。 姚家秘境的守卫极为严密,有着姚家最为优秀的暗卫,当然,没有丝毫的用处。 他直觉冯绮雯知道一些事情,否则上次在琉璃厂遇到冯绮雯对待自己也不该是这个态度。 若是无忧不懂阵法,那为何会破开这足矣挡住万千高手的天然的迷障和自己加上的幻阵? 徐翼既高兴佳佳猜对了,又暗恼答对的时机不对,某处的胀的他难受,一闭眼装作没听到,捞起佳佳的腿紧紧贴合着他的身体往炕上抱。 第531章 我是一个好人![666+6] 突如其来的“逮捕”和抵在脑门上冰冷的枪口,让溪谷区分局的局长满头都是汗水。 他身后两个手下刚站起来,就被解除了武装。 店员并没有尖叫。 在这个时代,如果没有遭遇过几次持枪抢劫——不管是黑帮来抢劫的,还是巡警路过找点零花钱。 不管是被谁,只要没有被抢劫过,那肯定不正常。 苏轩已经好久没有滋生出这样的战意了,又或者说是苍渊来到青山市还没有遇到一个能够让他滋生出战意的对手。 ‘春’生带着‘花’九绕过那三间房,径直来到屋后墙垣的地方,然后伸手在一处爬满青藤的地方一摩挲,刨开了那繁盛的枝叶来,一扇隐秘的暗‘门’便出现在‘花’九视线之中。 可是今天,这声音明显就是英格拉在和人在做那羞羞的事情,甚至他们能从那声音当中,听出英格拉那发自内心的满足。 自从林天收购了这家钢铁厂后,整个员工的福利体系一下子就达到了业界优秀水平,不论是伙食还是工资都要比以往提高了不少,所以现在的员工每天上下班都带着洋溢的笑容。 “去了,我们上午去了白云山,我和你妈去爬了会山,锻炼了一下身体!”林父说道。 和很多人不同,古浪仙城的青生代,年岁皆已五千,而林回音只有三千出头,说他是古浪仙城第一公子也好不为过。 “死吧,死吧,你们都得死,孤王要让他们看看,谁才能笑到最后!”那巨大的双脚重重向着方敖冲锋而来,每一次踏击,空间就是一次震动。 苏轩微笑着说道,苟少冰虽然心里觉得沾沾自喜,但是总觉得不对劲,吃了两口还别说难怪连神医都这么喜欢吃。 只不过出来的时候他是以左边面对摄像头的。在出门的时候,他还无意中抬头看了摄像头一眼,让摄像头将他的相貌全面拍摄下来。 但丧尸就不一样了。它们是极端流的开创者,高级丧尸就极端流其中的佼佼者,战力比之中级丧尸不知道要强大多少,所以秦戈也不敢大意。 后来叶重受封为经略使,可自行招募五千兵卒,叶重就聘请郭子仪担任五千新军的将军和总教头。郭子仪一身本事,去了江南才得以施展。 薪火区原始星门提供的修炼资源比辰河宫强得多。这些修炼资源的功效、品质、数量等诸多方面,皆属于星空尖端水准,足以令普通虚洞级眼馋甚至眼红。 沈石的手一搓,他的手上,他的周边,一把又一把的飞剑不断出现。。 还没有到游戏成就角色的时候,如果非要说有,那也只有一个超级马里奥,那个水管工。 如此接二连三的发生意外,这,显然已经超出了正常情况的范畴,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连续提高了数次充能上限之后,拥有最先进的能源系统,几乎永不枯竭的黑之月,居然出现了能量供给不足的迹象。 虽然她也不清楚凌昊的身份究竟是什么,但上次她可是亲眼看到凌昊的实力了。 简禾瞳孔微缩,微一动身,那东西畏惧仙剑的剑气,窜逃到了雾中。马车门同时被猛地一推,应声而开,简禾浑身紧绷,想也不想,反手就是一剑。 但凌昊如果真被逼迫到了一定地步,当然也没有那么顽强的本事,他咬着牙,做出一副艰难支撑的样子。 第532章 先逃一部分 “哐当”一声,办公室的门被重重的推开,办公桌后的布鲁局长放下手中的工作,抬起头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查理。 他的秘书一脸无奈和委屈的站在了门边,“我和他说了……” 布鲁局长不等她说完就摆了摆手,“送杯咖啡来,顺便把门关上。” 秘书微微欠身后关上了房门,布鲁局长示意查理坐下,“你应该先打 刘镒华可是知道王雨凌的脾气,她感觉受到了欺负,对她肯定要向自己叔叔告状的。 刘馥的政绩只有短短几行字“起自合肥,创立州治,聚逃散之民,立学校,广屯田,兴治教,久事曹cao,多立功绩”。实际上可以说,没有刘馥,就没有张辽的威震逍遥津。 现在那些保镖已经全部不见,剩下的也就是这些可能是属于格林家族的成员们。 炮兵离不开骡马牵引,因此,炮兵营长请求,当马匹遭华军射击时,步兵给予协助。利久科夫就把炮兵营和步兵营编在一起,每个步兵班配备一门炮。 一名海军中将在作战指挥室里面等待着,失去通信的两架飞机久久没有消息,当手底下的士兵最终宣告飞机失事这个不幸消息的时候,他终于回过神来。 犹豫着,看着听戏听得入神的将军,李学申犹豫着吐出一个数字。 “布哈林已经用行动表明,他背叛了革命。”雅戈达在一旁说道。 刘镒华笑道:“我当然知道西方有很多强大的国家,除了英国以外。还有德国、法国、荷兰、意大利、西班牙……还有美国等等。 “玩家古铁,需要我讲解‘锁定预警’的功用吗?”泰拉笑眯眯的问。 在地面上,有着无数的宝石和水晶相映成辉。清澈透明的水波中,五颜六色的鱼儿悠闲的游来游去,热带的观赏鱼,寒带的透明鱼,温带的水母全部在这里找得到,这里的水看上去能让所有的海洋生物生活。 所以她们出现在那个地方一定不简单。只是一时之间他未能猜出她们的目的罢了。 涂天宇并不蠢,联想张弘前后的反应就知道他必定有问题,他急忙要起身施展魔法。 正是看到了这一点,灵帝才会答应解除实行了二十多年的“党锢”政策,召集分布在各地的士族力量一起共抗黄巾。不得不说,若是没有这场蓄谋已久的动乱,以大汉皇室的力量,还是能够勉强压制各地蠢蠢欲动的世家豪强。 我走在行人稀少的人行道上拔打了熊美玲的电话,第一次没人接听,第二次她终于接了电话。 白兰醒悟过来之后只是皱了皱眉头,并没有向李安说任何的感激之言,一甩手就飘然离去,独自登上眼前大山。 李安生理上绝对没有问题,从亚马逊丛林到现在也差不多有一年的光景了。 现在他说起话来再也没有呆呆傻傻的样子,原本木讷的眼睛也变得灵动起来。 “你是什么人?”紫蝴蝶脸‘色’一变,两‘腿’一扫就将两个医生扫倒在地,跳下了车,将手臂上的针头拔了下来,脑子也开始昏沉起来,困难地朝前面的出口奔去。 但他毕竟不是真正的十几岁的孩子,激动过后慢慢收束起那些纷杂的念头——想了那么多都是以后的事,都还没影呢,他现在要考虑则是另外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身份。 虽然心中默许,但是李鸿章这么多年摸爬滚打,虽然年事已高、但是脑子却并不愚钝;他此时也有自己的一番考量,所以这么长时间只是察言观色、静观其变,而没有太多的表态。 第533章 自救和婚期和超量刑期 坐在椅子上的查理前倾着身体,弯着腰,双手搓着脸颊。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成了这个样子? 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幕幕昔日的记忆,记忆中的他满怀着对正义卫士的向往,成为了一名其实人们并不是特别热衷,且非常危险的警察。 他刚进入警队的时候认为警察是一份非常荣耀的工作,他的工作应该就是打击犯 杨毅大口喘气,眼睛却盯着地上的蔷薇权杖,忍不住暗叫了一声侥幸,侥幸的是这玩意并没有跟红桃皇后一起消失,杨毅走过去低头捡起蔷薇权杖,就见蔷薇权杖是用纯金打造的,相当精美,握在手中有一种暖暖的感觉。 三年了,司徒氏顶着压力也很不容易,更何况她的年龄摆在那里,确实是拖不起了。 布置完毕之后,龟宝又来到了前院中,这里假山流水,倒是一个非常安宁的方法,也是一个怡情的好去处了,所以龟宝整理干净之后,又取出了两个灵兽镯。 “张家军并未完全交给太祖皇帝。”宋如玉听到这个,大吃一惊。 秋末冬初的这一天,她失去了生命中唯一的亲人,对,是唯一的亲人,自打记事起,她就知道自己没有父亲。 正睡得香甜。模模糊糊间做了个奇怪的梦。周围烟雾缭绕的。一个看不清面貌的少年好似正在奋力抬起她的胳膊。给她脱衣裳。 在碧瑶死的时候,她的心就已经凉了,可为何一对上他的温柔,她还是不争气的想要沦陷。 杨毅……甭管他来童话世界时间有多长,二十多年的习惯一时半会还是不会改,平时说话也是这样,福曼,安德烈以及格雷特早就见怪不怪了,没人问这些无聊的问题,苏菲公主却很好奇,不过这好奇心也太旺盛了吧? 那红人,见状却是不理,继续向跋拓风攻击,可是一打在上面,便见那旋风直把他的手划出数道的血痕,鲜血纷飞,红人吃痛,手一缩。 “哈哈,万狄子道友,在下很佩服你的勇气与胆量,可是你的实力就不知道能否让廖某佩服了。”廖受黑一脸大笑地讲道。 “我来都来了,你就上车吧,要不爸妈也不放心。”齐保康打开红色夏利的车门说。 下了列车,路明非走进了一条漆黑的通道——这地方他熟,来了好几次了。 她之前没有理会,现在,她拿出狙击步枪来,轻轻的擦拭着,心里有很多情绪,又好像什么情绪都没有。 杨纵横知道柳潇潇失忆了,但失忆不是作恶的借口,一个好人即便失忆至少良心不会消失吧,既然在场,杀不杀人已经不重要了。 这还真不是李昊忽悠他的队员,“就职”的路上他已经问得很清楚了,巡逻队干的活,风险很大,但奖励也很高,除非避难所的高层脑袋进水了不给兑现,责任不责任的两说,风险换报酬这在末日里可就是真理和正义。 于是,王妘立刻给哥哥打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去通知父亲过来,张家与黎先生相比,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对于海凌迦来说,这完全就是不可思议了,即便来自另一个空间的李赫,在自己计算了一下时间之后,也觉得十一月就有这样的大雪,怎么都觉得像是到了高纬度高海拔的地区才对。 大黑他们尽心尽力守在整个五楼,聂倾倾出去好言感谢,说已经没事,让他们不用再守了,等聂倾倾前脚刚进自己家,大黑他们后脚就又出去,这样几次之后,聂倾倾就不继续说了,列了些单子让行昭去超市买东西。 第534章 都是麻烦事[666+7] 但很多鬼物并没有术级强者的自觉,刚刚诞生,还不了解这个世界,把自己藏得很深,不泄露鬼气的情况下,虎霸天也很难找到他们的藏身地点。 所有的一切尽收眼底,斗姆元君,眼神不变,脸上没有一丝的情绪表露,然后,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发觉一样,她又闭上了眼睛。 他耗不起精力和时间来找自己要银子,却是将江氏族人推了出来向自己发难。 跟服务员道了个别,陌凡就离开了,他一边走着,脑海里一边跟何珊珊沟通着。 回到房间之后,欢颜见着琼儿收拾蒋青青方才用过的茶盏,不由道:“打从我认识青青以来,她从来都是热观开朗,我从未想象过她会为了一个男人牵动全部心神的样子。”为他哭为他笑,好像什么东西都由不得自己做主了。 “我要是重伤的话还得你们护着我离开,黑袍和阴山鬼王巴不得我重伤捡便宜呢!”随口笑了一句,方纵朝着阴云漩涡冲过去了。 而闲在家里的蒋青青也跑去帮忙,虽然她能帮上的似乎……不多。 现在妖族尸骨堆积如山,不弄点骸骨巨兽的话,哪怕楚城将其全都处理成容易携带的材料,也要丢弃大部分。 九妹的声音刚落,方纵就瞪大了眼睛,他看见一副画面,里面是他自己。 大地翻滚,无数的血液澎湃而起,化作巨大的锁链把瘟疫大尊捆在中间。 若如无意外,此策本属上乘。但,风云不测,无法知己知彼,便不能决胜千里。当以消耗为目的的战法,遇上了几乎不惧消耗的盾甲地截阵法,长时间攻而不得、耗而不损的情况下,此策便完全落于下乘了。 让杨冬没想到的是,这个花泽类还是有点脑子的,他藏颜瑶的地方居然就是颜瑶的住处。 “我十三个儿子,四个嫡子。本来以为可以选出一个最优秀的,结果却发现我选择的不仅不够优秀,反倒是很无用。我能做的,那就是让他们自己竞争淘汰。”白雁秋不以为然的说道。 因为,他们发现学校里的人,看到他们之后,表情都似乎有些怪异,甚至还有人指指点点,在远处议论着什么。 赵殿贵又亲自化装,到处侦察武工队的行踪,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是掌握了韩行武工队的活动规律。然后罗兆荣是痛下杀手,叫韩行的武工队几乎是疲于奔命,根本就找不到了落脚的地方。 其实,在知道作为炉鼎的危害之后,他是断然不会再接受洛倾城和彦玉的帮助的了。 莎曼拉是我的助理,我当然认知了,你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惠正霆装腔作势道,看起来还是非常镇定的,不愧是大商人。 有的鬼子在睡梦中被打死,有的突然醒来,慌忙寻找武器抵抗。可是由于是在他们的后方,枪一般都在墙角上放着,而没有抱在怀里,就是找枪的话也来不及了,只能是被迎面而来的突击步枪子弹打死。 向左看,一个可以称为“窗子”的破洞,外面接连一片这样的棚子。 “说吧,交了多少钱?”大乐语声又和缓下来,看样子是打算刚柔并济。 只不过既然老妈说了,燕飞也不反驳。反正以后机会多得很,也不在这一时。 摸着还有些臃肿的腰,郑曦下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凑到镜前去,等看到镜子里那张她一直不大瞧得上眼的脸时,她的感觉就像被雷劈中了一样。 虽然郑曦很生气,也还没到失去理智的时候,现在李旭就是她老板,就算有一万个不满,她也只能忍着,揭老板底的员工,不是一名合格的好员工,除非那员工想跳槽不干了。 江望月可以看到别人的命格,但看不到自己的命格,气运也是如此。 还有那些投月票和推荐票的的兄弟姐妹,大部分我还是记得的,农民肩膀有些酸疼,两点钟又有些困了,就不多写了。 我从来都没想过自己能写出那么字,从什么都不懂萌新,到现在知道自己要写一个什么样的故事。中间失落过、迷茫过,也想放弃过,还好有你们,幸好有你们,是你们鼓励我,激励我,让我有了坚持下去的力量。 江望月现在境界掉落,已经失去了从神经细胞寻找记忆的能耐,他现在只能从血液中获得一些稀少的记忆,但凡人的血液每天都在换血,不到半年全身的鲜血就会换一次。 行人走石梯,车辆爬山道,连续的盘道特别考验一个司机的技术。 老大的做法江诚很满意,他不喜欢拖泥带水,直截了当就没有太多的事情,也郡去了很多烦心事。 那个猎人是对高个山丘说的,圣骑士不管什么专精,都会复活技能。 他只能一个劲地躲避,在弄堂里跳来跳去,一眨眼的工夫,就被这个鹰爪保镖连攻了十几招。 “来吧,看看你就知道了。”洛羽一挥手,随后当先再次走向城墙,将领有些犹豫,不过最后还是召集人手跟了过去。 虽然锋锐属性越高,隋宇拿在手里的攻击力反倒越低,但是对于大多数普通人而言,还是锋锐越高造成的伤害就越高。 其实李青挺好奇这位“艾星第一美人”到底长啥样子,可惜她已经和月精灵帝国曾经的王城——艾萨琳城一起沉入了海底。 她知道方洁这种情况是最危险的,因为她随时会因为自己那钻入牛角尖般的想法而冲动的作出危害自己生命的事,所以她得看紧她。 不过,那个外貌,尤其在结合目前这家伙身上的气势,莫名让隋宇想起了斗战王国的那个斗尊。 第535章 窄了[666+8] 第二天上午,庞达起来之后女佣已经来了,她做好了早餐。 丽莎因为怀孕的原因,早上很多时候起不来,庞达吃了早餐后让女佣多照顾一下丽莎,还给了她两块钱额外的奖励后,快速的离开了家。 成为局长这件事,很有意义,虽然他现在做不到这点。 湾区那些富豪们不可能不喝酒,只要在他们饮用酒水的时候闯进 青红这一举动,让我也吃了一惊,不等我躲避,“嘭”,青红手中的枪一惊对着我身体射出了一刻子弹,这可子弹恰好打在了我左肩膀上,我身子不由就往后退了一步。 男尸一手扣住尹毅诚的手,另一手也绕过来,翻身起来,一下子将尹毅诚抱在怀里。这一下变起仓促,使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惊讶,大家不约而同拉动枪栓,也不管尹毅诚在不在僵尸的手里,都是一梭子子弹射过去。 他拿出自己的爱疯五手机放在耳边,一会后,我看到他的眉头逐渐皱紧了。 只要再给它一瞬,就能将双翼之中无数的金刚羽毛尽数射出,将那团蠕动血肉刺出个千疮百孔。 周围的海风声,海浪声,所有的一切全都消失了,耳中只有林宇心脏有力的搏动声。 但现在,这些吃人老鼠只是单单的围住我们打转,竟然又开始变得慌乱起来了。 轩辕煌叹了口气,转身向外走去,直到看不见身影,陈越被明轩扯回心神。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黑鸦突然狂笑了起来,他笑的同时嘴里的血已经“咕噜咕噜”地到了他的嗓子眼,所以他的笑声就成了类似佛爷“呃”的那种诡异。 陈越坐在马车内感觉胸口又有些不舒服,赶紧自怀内拿出粒药丸服下。 于是他们连夜召开了会议,讨论周潮的去向问题。俞丁鹏认为,周潮的身上超能力太过强大,一旦翻回身杀向军区,将是无人能敌。于是他们自导自演了一出清除者消灭市政内苑的大戏,这是对周潮的第三个谎言。 这时候,手机短信声响了,我低下头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沈惑,我们见一面。 诸多的火焰陨石,没有一个伤到他,全部都被空间深渊给吸了进去,传出了庞大的爆炸声,炽热的火浪冲起,犹如神魔咆哮,弥漫开来。 “我和你认识那么久,我有骗过你吗?倒是你一直在骗我。说什么自己叫隆裕,结果你叫博古尔!”叶倾城抬手戳了戳博古尔的脑门,没好气的说道。 有莫安迪手上的那个监控视频,这下就能够证明她的清白了,她胆子也开始肥起来了,一开始苦于空口无凭,解释了也是徒劳,现在不一样了,有人撑腰了,腰杆子硬了。 叶晨冷声,随后猛地转过头望向峨眉山上的大殿,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说完,他便抓起我的手放在茶几上用力摁住,随即抬起刀狠狠砍了下来。 是的,伊父很明白,很明白蓝家到底是一个什么性子的人,也在短短的三天之内明白了蓝雨辰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我有点意外,但还是去了,不过我给叶寒声发条了短信,我告诉她陈洁喊我去趟她那儿,我这样说对陈洁没什么意思,主要是想跟叶寒声说声,要是他觉得不合适去我就不去了,可叶寒声回了一个好字,意思就是答应了。 之后,便转向了身边的两人,不过,看也没看墨千凝,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冷殿宸。 第536章 处置方法和人不见了和扩大 警队腐败问题的证据搜集的速度很快,比蓝斯以及迪恩检察官想象中的要快得多。 在查理的经营下,金港城的司法体系早就像潮湿的面粉一样结块,牢牢的黏在了一起。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可能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有人尝试着举报,或者做出类似的事情来谋求公正。 但最终的结果未必是什么好的结果, 有些事情,不是他一个警卫处主任能够做决定的,所以他才保守的让李永乐先将条件提出。 龙啸天听林子外传来了马蹄声也是一愣,就是这么一愣神的功夫,马程峰偷偷捅了下那咻的腰,给他打了个眼色,兄弟二人之间很有默契。那咻会意,挣脱两个苗兵的束缚,纵身一跃朝着龙啸天就冲了上去。 看着三位绝色美人全都嘴角带着满足的笑容,而莫凡则是挠了挠头,昨天晚上的确是有些疯狂了。 “珈蓝?”安德烈斯神色微动,在他身后,除了路西亚之外,其余众人亦是一凛。 历史上,在j县辛村和燕京琉璃河都曾发现过有两条墓道的大型土坑竖穴墓。这类墓穴都有宽大的墓室,墓室的南北两端各有一条墓道,南边的墓道一般比较长,呈斜坡状,北墓道略短,也有筑成台阶的。 下午唐怀远教授在大教室有一堂公开课,秦凡听完课之后刚从大教室出来,迎面看到蔡明辉和王路两人慌里慌张的跑了过来。 特马尔斯忽然扬起手,戏灵图所化的巨龟化成一团魔力猛然扩散,将他们罩入其中。 当然了,这里面的有个事情,相信这里的人也绝对都清楚,只是可能碍于场合大家都没有说出来。不过相信他们都知道,杰拉德临死之前向所统帅的军队,所下达的一个“投降”命令。 谢无忌苦笑连连,紧咬牙关,取出疗伤圣药,内服外敷,于这处山洞中,开始了长达大半个多月的疗伤之旅。 “你,你给我等着!”李乾州从地上爬起来,“给我等着!”说着,他就跑出了门外,连这些跟着他的家丁都不管了。 我的心因为这样的话而兴奋异常,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恢复。让我不禁再一次感叹沈铎的强大气场。 未来会达到什么样的层次,谁也说不清楚,可不容置疑的是,就算是现在的许秋,也已经是蓝星上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与他,与大夏交好没什么坏处。 老太太看着他,将信将疑。大概是觉得长的这么好看的男人,是不是在玩弄我们姐妹两的感情。 洛倾雪张了张嘴,跺了跺脚,然后将那使用法门一字不落的背诵出来。 赵孝骞顺着手指望去,果然两辆马车堵在路口,静静地停着,四周的行人马匹怨声载道,但这两辆马车仍一动不动,岿然如山。 至始至终,她都还没有对我说过她的名字,所以我只能以夫人相称,她似乎也很享受这个称呼。 肖淮川就算再喜欢她,也不至于会帮她养大两个孩子,人家条件那么好,找什么样的找不到。 他准备一块地砖种红薯,这东西在荒年绝对是宝,能极大地补充主食的不足。而且不仅能当主食,还能当副食,甚至能拿来当零食,各种吃法非常丰富,同时红薯藤还能当菜。 陶好这样的态度,让我不得不怀疑这孩子是不是她的,不然为嘛她表现的比可能是孩子爸爸的两个男人都激动? 第537章 不要打断我说话 听到富兰克林的话语,芬克斯、飞坦几人冷静下来后。也都不禁了然。从加入幻影旅团那一天开始,出身流星街的众人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爱情没有妥协的,不然的话,就太不神圣了,”滞了一会后,她才开口说。 他看得出来,这个老头子不是普通人,身上那种气息挺强的,虽然比不上自己,但也超过了六重,算得上一个高手了。 “是曾经,谢谢!”叶九歌淡淡说了一句,除了一口白牙几乎没有任何表情,对江海流之流他是赤果果的蔑视,还没资格让他多看一眼。 夏云杰听说有无辜的凡人因为他们之间的斗争而受到连累,心头很是自责难受,不过当他听到猿狞等人肯为了凡人而不顾安危出山一战,心头却又充满了欣慰和自豪。 换句话说,就算是真能博得对方的犯规,但最后估计也投不进球的。 火凤仙子本就有要跟荣亲王合作的意思,而且出于狄府跟火云教的关系,有狄三公子在场,她也确实不大合适出手,美眸转动了几下,便点点头应了下来。 “其,其实我是有点动心的,当然我听各位姐姐的。”在苏芷妍等人有种崩溃感觉时,杨肖玫怯生生地说道。 一时之间,天残脚、拳圣这两个身怀绝世武功的驱魔人时候明悟了什么。 “兄长莫急,你是富贵在天,数万百姓跟着你一起去寻,都是瞎忙,还未曾听闻,有谁挖到一块金子!”秦梦谄媚的奉承道。 戴恒被六个武道修为都不低于自己的人围住,脸上却没有丝毫畏惧。 可现在看到他发呆的样子,我只能联想到“愚”,至于大智若愚中的“智”……我觉得吴相松和这个字好像没什么缘分呢。 最令章邯无法接受的不是屈辱,而是皇帝视如性命的律法,竟然在东郡之地的郡治形如糟粕,无人敬畏无人遵从。这还是陛下的土地?这还是陛下的子民吗? 眼神一转,沐阳定格在右边一侧。只见得张二蛋盘膝而坐,头顶上升腾一道光芒。循着那道光芒延伸而上,只见得一道元神体,手持战神悯天斧,正在防御。 “为师想起老榕树警告我们的那一次,他用法术迁移了他的众多子孙……”清风回想起旧事,一本正经地解释。 天武大陆,强者为尊。就算杨兰出身不低,只要她不能修炼,那她在家族中的地位,就不会太高。 一世祖的声音出现以后,我就从梦境中脱离出来了,在这之后我好像没再做梦,又或许是记不清梦到什么了。 慧平法师那位老冤家虽然只是一个黑影,但仍然可以从忽然变大的轮廓中,感受到他说话时的肆无忌惮。 虽然林清雪是老头子的徒弟,但是也不保证对方为了那件东西而来,那件东西足够让人蛰伏十几年了。 挂在墙上的精美字画,实木桌子上的紫砂茶壶,室内别致的布局,无一不在向梁凌风传达一种大富之家的贵气。 雷影魔狼硕大的身形在前方带路,驱散了上空的迷雾,周围山谷的景象愈发的清晰而来,现在的上官云遥都是有些不清楚着山谷到底有多大,方才众人所待的地方与这里相比,简直就是天地的差距。 “死胖子,不用刺激我,不消片刻,就让你这一坨滚下战台。”对方也是开口还道。 罗伊心中暗呼不妙,他隐隐觉得,那些粉红色的光雾,绝对非同寻常。刚想屏住呼吸,却只觉脑中一沉,随后迅速失去了知觉。 天际陡然一暗,被无尽的凶煞之气所吞并,将山峰之上大战的所有元气都压了过去,天地间仿佛一切都变的黯然失色。 随后,伴随着上官云遥一声令下,剩下的兵力便是有如流水般的朝着敌人的后背攻打而去。 阴鬼王打开空头支票,也没有让李赵缘看见真正的凝丹助元丹涨的什么样子。他也没办法证明自己的身边就有这种神奇的丹药。 梁凌风冷冷的声音划破天际,他那锐利的双眼扫了两旁茂密树林一圈,看起来似乎是漫无目的的样子,但是潜伏在半人高草丛里面的众人对上他的眼神,心中却是升起了些许的寒意。 而后,袁洪再次施展宝术,驱散乌云,疏导水患,停息雷电,让天地间一片清明,威力比之前大了何止十倍,熔炼为一体后,万千变化在一念之间。 他明显察觉到,血气还在凝练,拳法推动间,如两个大磨盘,不断碾压他的血肉,让袁洪骨骼都在鸣颤,浑身血液被蒸发。 据说华氏集团的资产在二十一世纪后无人能够估量,但华氏集团的人低调而神秘,从来给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感,让人捉摸不透,更不要说有幸一睹华氏首脑人物的真颜,想不到如今竟然就这样坐在他裴君浩的前面。 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我的心里很是慌乱,皱着眉昂起头,紧紧咬着牙,我挥手将丹尼赶出去。 闻言,杨乐凡就笑了,心想,今天给老婆父母买营养品的钱有着落了。 抱膝坐在绣满红玫瑰的羽绒被里,我很想哭,但是哭不出来,因为吸血鬼是没有眼泪的。 但是李浩并不在乎,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前,还在另一个世界李浩都是一个这样的人,兄弟的感情比任何的事情都重要,什么官了,老板了,在李浩的心里都是狗屎。 “是吗?可我在你的眼中却看不到一丝欣喜。”此时,林涵溪的眼神平静如水,谈何心动可言? “不会有那天的,傻瓜。”说完低头吻上了她的唇,四片唇瓣是彼此之间心与心的交融,跨越时代、跨越了一切。 第538章 众矢之的[666+9]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消息?” 湾区的一栋大别墅的草坪上,几位先生们坐在那,感受着春天的美好。 温和的海风里再也感受不到寒冬的肃杀与刺骨的寒意,只有充满了生机的温柔。 很难用一个准确的词汇去形容此时吹来的风,但它就是温柔的,就像是那些年轻妇人的手。 小女孩们的手不是轻,就是重, 听种放娓娓道来,分析剖透其中厉害,柴宗训也吓了大跳,险些走了一招昏棋,幸得种放及时提醒,如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一股暗红色的龙炎从白骨巨手中猛地爆破开来,随后叶潇从火焰通道中冲出。 因为就在戮尽八十余座城池之后,经历了无尽血猩之气的洗礼,她自己也已经恢复到了神通之境,而且在她肉皮所制作大红袍上,还刻有其一族的全部法技,那些远古流传下来的法技到底有多强大诡异也只有她自己才会知道。 王苗苗挂了电话,拿着手机僵坐在椅子上,半天不语,但是脸上的神情显得很伤感。 就在那时,人们也将炎帝时期的日中为市传承了下来。人们往往集中在固定的地点,在规定的日期进行集市贸易。开始的时候,大家都是用以物换物的方式进行交易。 “被九天神雷劈了九天九夜,七魂六魄散的不能再散,能苟延残喘只剩下一缕意识已算幸运,夺舍重生想到不要想了。”江临仙长叹口气,这就是他目前的处境,寄生在雷鸣身体内,与他一荣俱荣、一枯俱枯。 没由来的,苏慕感到不安。爱莉莎所发动的这场战争,牵连的越多,波及的越广,他就越是怀疑。爱莉莎故意把水搅浑,究竟是想掩盖什么样的真相呢? 可是后来,因为一个大魔头——古龙狂魔——“螭蛟”的出现,情况就完全不同了。若问螭蛟是哪方神圣?竟然破坏了这原本宁静祥和的安然秩序?他为何要这般无聊呢?这一切还得从螭蛟是谁说起。 在霍老怪的身边,一个老者盯着炼魂塔的第六层,那里漆黑的光芒微微闪烁,两道气息传出来。 “我说的是真的,请你相信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对剧组的生活制片有看法,于是他便找到我帮助他做那些事情。一开始我是肯定不同意的,我帮助了他,就相当于我是犯罪同伙了。 “开客栈?”张瑜心里有些不乐意有此,现在这内部纷争凋敝,怎么能够开客栈打算?都是吃不饱穿不暖,这日子还没着落打算,己方开个客栈像是什么样子打算? 这一次,有一个意料之中的变化,那便是空色。他在胡途的赠予之下,修为大增,出来之后,能力已能比肩王丽雯。而且因为意志坚定,比王丽雯传的距离更远。 她刚才迷迷糊糊听到有人说话,其实已经醒了,头太晕,懒得睁开眼睛。 “指不定到了目的地,连长要我们趁着夜色,武装泅渡呢?”冯凯想了想,琢磨了一番后,回首提醒道。 他是巢王,浑身穿着棕灰色铠甲,全身包覆着铠甲,一拳,可动天地。 “敌袭!那四个侦察兵,是红军!”手握菜刀的蓝军炊事兵,边跑边喊道,刚路过一顶冒着白烟的帐篷,就与跑来的赵兴强打了个面照,双方呆然愣神。 “还剩最后的两百米,莱鸟们,不想被淘汰出局,就赶紧发力了。”最后一次,章杰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寂静的山林里传荡而来。_ 第539章 财不露白[666+10] 查理在汽车旅馆的餐厅中挑选了一个面对着大门,同时身后就是厨房的小门。 做了几十年的老警察,很多东西已经深入到他的骨子里。 不管是谁,只要从正门进来,他就能第一时间看见。 但同时不管是谁,只要他从正门进来,想要走到他这边,大概需要有一个十五米左右的距离。 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提箱两 在这些围观的人中不乏学院的老师,甚至一个很少在学院内出现的人竟然也出现了,他就是青龙学院的院长——万江流。 在听了叶修刚才的那些话语,以及感觉到叶修说话的那种语气之后,她已经越发的肯定了她一开始的猜测了。 不知其数的剑林和尸体,瞧得深坑之内宁显山不由倒吸一口冷气。恍惚间,有种死里逃生的错觉。 下午在洢水街碰到的人分明就是顾清源!可月棠却撒谎说那是她母亲给介绍的相亲对象!可月棠为什么骗我?我和顾清源的事情,不是早就告诉我了么? 黔省,同顺市,在胡东民等人心惊胆战的关注之下,毗邻的仁安市副市长张路良前来交流学习,然后……一头扎进了感恩慈善基金会在同顺市的办公地点。 暗色物质如水般流转,其中扭曲着一张张人类和不明兽类的面孔,散出强大的怨力。 但是这一次,他没有办法了,事情已经到了这份上,他既然答应了吕冰冰,要尝试一下,那他就必须要尽自己最大的全力,努力地提升成功的机率。 这种痛苦的感觉没有持续多久,他便察觉到了一种外来之力的压制。 左靖苦笑,“洪帅,您不用发脾气,凭白云城的实力,借一个胆子给李龙他也不敢放肆”。 从隐蔽,到蛰伏,到身法,再到一击必杀……比起大燕帝国之茅的燕翎卫精英来说,也并不见弱了多少。 整个监狱乍一看上去这片那一片的无规则分布,实则暗含八卦方位,每一间房舍都是八卦阵图中的一部分,相相连接,又互相制约着。 霍爵深呼吸着,俯视着她,用凌厉的眼神刺向她,“谁都不许进来!”他大吼一声,话是对外面的佣人说的,话音一落,外面的嘈杂声瞬间静止。 马路旁边整整停了一排车子,占据了机动车道,令本就不宽敞的马路变得越发的拥挤。 凌羽对于凌敏儿这种敢做敢为的性格倒是相当的赞赏,相当年自己也是没有吃她这种性格的亏。如今换成了别人,并且是对自己出言不逊的人,心底里还是很爽的,不过,在他的脸上却一点也看不出来。 他们抬出各自的身份,搬出家中的长辈,妄图用这种方法,让林萧投鼠忌器。 随着玉瓶的吸收速度加大,水中的竹简发现不对劲,尽然想要逃跑。 毒师比辛气节想象之中还要难对付,来不及斩杀天毒南,身形如电般往后倒退。 凭他的法力,竟然破不了这馆外的结界,想进馆暗查一番都无可能,究竟是谁在暗中相助红娘馆? 木老院长始终没动,一直在盯着天上的局势,他知道,那里才是真正决定胜负的地方。 一大早,孟娟便在房中收拾着什么,脸上洋溢的满满的愉悦,细细听,还能听到她嘴里不时哼出的不知名的曲调。 皇帝陛下在无数的欢呼声中,驾临应天,距离从京师出发,只过去了不到三天的时间,准确说,是两天零10个时辰。 第540章 劫数 最后一眼落在石台上的缚魂锁上,那是个不错的东西,他决定带上。 和其他的店铺相比,李家的店铺明显大了几倍,一般的毛料店铺,也就是几十平米,上百的都很少见,而李家的毛料店铺,足足七八百平米,相当于一般七八个毛料大型毛料店铺,而且还是毛料街最为繁华的位置。 然而下一秒,他的眼睛都没来得及眨一下,只听“砰”一声,为首的壮汉已经四脚朝天的躺在了地上。 毕竟这是罗伯特加入x财团兢兢业业一直等待的一个机会,而且他认为这大概是他跟毕阡陌一较高下的唯一机会。 王玄脸色一沉,猛地向腾无敌的凶猛猛踹了一脚,当场踹断了他胸前的六根脊骨,腾无敌当场昏迷。 林逸风将手机号报给胡枚以后,也不待她再说什么,便转身迈着大步朝前方走去。 “你说的没错,根据我的了解,几乎所有的巫师都缺少逻辑思考能力,因为他们从始至终没有接触到任何需要严密逻辑的东西。”西莫一边吃着桌上的馅饼,一边回答着。 黄玄灵两脚不停地在树冠上奔跑飞跃,地上的情况都难逃他那灵敏的灵识感应还有那双锐利如鹰眼的大眼睛。 七皇子遇到黄玄灵,受了挫,便把气撒在古墓的大门上,命令士兵反复弹射轰天雷,将地面给炸得不停摇晃。 卢平和黛西对邓布利多的到访表示非常开心,因为他们都对邓布利多抱有极高的信任,然而西莫不得不考虑邓不利多的来意。他在心里无数次的盘算,邓布利多这次来究竟是为了什么,见面之后会是什么情景。 “谁来求见?”范永斗很奇怪,八大晋商都已经到齐了,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找自己。 “就是,自己找长辈借了机关傀儡不说,还不让别人用兽宠了,怎么好意思开口呢。”骆香也不客气的说道。 莫紫宸飞身前扑,她左手托起这枝玄牝根,本来只是半尺长的树枝,但这时她却如托千钧之物一般。向着罗云的头上一敲。 想把自己得到的推测告诉傻老实的周末站在路边看了看,而后慢慢的走回了车内,在车边拿出电话拨通傻老实的号码时……对方的电话已经关机。 莫紫宸低头看着这尊巨大的石棺,发现被铸造得圆融一体,如同一整块巨石一般,四周全都光滑无比,根本没有可着手打开之处。 秦宪若要摆脱这等困境,只有两条路,一条是两年内把鲁王给推上去,第二条么,便是阻止皇帝为梁王和卫王平反。 不管是知晓她打算的人,还是猜到她打算的人,思考得都是秦琬一旦再生个孩子,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从来没有人问过,晏临歌愿不愿意。 那亚当干嘛不把所有警探都调过来直接堵住顶层,逼凶手除了投降和跳楼外根本没有其他选择??? 从这两件大事里,岭南这帮官员,巨贾富商,地方豪强哪个还看不出李斌身上隐藏的巨大能量和话语权呢。所以就有了今天聚众前来浮屠门找李斌救命的一幕了。 南宫冥以为她又做恶梦了,然后挣扎着滚着被子从床上摔了下来。 终于等到她想要之人的一句陪伴,一句不离不悔,却是在这种情形之下。 最后,还从化妆柜里,找出来一瓶男用的古龙水,洒了几滴在他的手腕和耳后面。 听了她的一番话,萧瑀夜蓦地有些头痛,他曾经将暖暖弄丢过一次,一别便是六年,那么这次呢?已经过去七个月了,为何还是没有她的一点消息,难道他们还要再别六年吗? 许愿一只手拿着筷子,筷子上面还夹着几根可怜的笳条,而另一只手已经气得握成拳头状了。 孟家,太子以为她是孟家的人,为何孟家的人要找李嬷嬷?她找李嬷嬷只是觉得一定与太后娘娘的事有关,但好像太子禁闭李嬷嬷还有其他的原因。 慕容晴语反握住他的大掌,破涕为笑,“才不呢!皇上可满意臣妾今日的安排?”她如今掌管着后宫大权,所有的事宜都是她一手操办的,中秋家宴,这般盛大的节日,自是要越隆重越好,方能显示出皇家的大气。 慕容晴莞抬手狠狠的擦拭着被他吻过的地方,力道之重,仿若是要将那块肌肤生生揉破了才甘心。 只是,腰间突然多出的一双大手让她稍颤了下,直到那个宽厚的胸膛贴紧了她,她才放弃了挣扎,乖乖的靠在他怀里,任他的手臂越收越紧。 “我就说里面肯定有问题。果然,酸液里面有猫腻!”林萧点了点头,相当认可自己此刻的想法,丝毫没有感觉自己智商正在逐步下降的事实。 这种魔法,十分考验默契程度,稍微一点的失误,都会前功尽弃。 “谁是你的仆从,别忘记我们之间还有不可化解的仇恨,等我还了你这次的人情,我们依然还是敌人!”因特古拉不屑地撇了撇嘴,习惯性地伸手入怀,一摸之下才发现格兰特只给她准备了衣物,并没有附带雪茄盒。 冉烨霖嘴上是这么说,却也知道难,老宅没想是有专人维护看管,新翻修 的宅子,园子的设计带着一些现代的气息,可见这家人的在意,能让他们去看,还是拖了关系。 “嘭!”冰锥从空中落下,重重地砸向传送阵。随着冰锥落下,一个半圆的透明护罩在传送阵上方现形,堪堪抵住了冰锥,让它无法下落。 一切看起来都挺正常,可是这样的她……真的很没有生气,不像以前的活蹦乱跳,不会再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不会再咬他,也不会再顶撞他反抗他。_ 第541章 难逃 若不是鼬清楚义勇根本不会撒谎,还以为他是谎称喜欢这个礼物来安慰他呢。  直到现在,林央才觉得嘴中有些微微发苦,但也仅此而已,这是他第一次杀人,总体来说并不算太难受。  他推开了包厢的门,就看到盛开元凑到景秋娴跟前,在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  细细听着属下汇报的消息,得知所谓龙家秘藏已经被寻到大概位置,但是根本找到具体坐标。  他与十一长老同时渡劫,虽然一个在宗内,一个在宗外,看似很远,实则天劫诞生之地是离得很近,必然会互相产生干涉。  赵彤眼睛微眯,盯着那一点寒光,将长枪斜置于马前,将这一箭嗑飞,但是因为铁箭力量巨大,马速明显减缓。  “那我们可是要好好考察一番!”沈星垂和萧骁对视一眼,为师妹高兴。  “混蛋,我没着急,我是看你的伤口,现在好多了吗?”景秋娴趴上去仔细观察。  “什么东西?”路秋震惊,胡子都飞了起来,岛国也和这事有关?  说着,没等义勇答应,她立刻就推门进去,一股极其暖和潮湿的气息朝两人扑来。  那一刻,轩辕捷感觉自己的目光都有些恍惚了。在阳光的照射下,两人竟是如此的相配。似乎,不需要旁人多言,也不需要什么辅助,两人仅凭眼神就可以明白对方想要表达的一切。  宋子言诧异的看了东方宇一眼:“这个你不应该问我,应该问你自己。  他现在也算是有这个本事了,所以自然是姑娘想要学什么就随姑娘自己去了,当然如果姑娘想要学的更多的话他也是支持的。  宇宙虚空中的那些舰队,静静地看着他们,仿佛他们刻意让猎物先逃远,然后他们在进行追杀游戏。  “你心里有数就行,反正这是自己你的事情,姐姐没法直接帮你拿主意。”jessica已经做过多次努力,结果证明妹妹远比她所认为的要倔强,如今发展到这一步她也只好认了,总不好把关系搞得太紧张。  “刚才还是幻影,现在竟然成真的了,难道它有分身之术?”桑玦有些惊讶,常闻许多法器有分身之效,但那只是炼制时候的组合罢了,像这样因为另一件物品而显形的,只有妖和照妖镜了。  勉强着自己看下去,一直看到了白音宝力格要离开索米娅出去学习,郭飞实在有些撑不下去了,他偷眼看看惠萍,发现她手扶着额头,脸上很红,表情很是难受。  这个时候,刚好黄昏,太阳西落,柔和的霞光照耀大地,也让陈家露天餐厅这里的氛围很不错。  同样的想要改变一座城市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必须得要是所有人一起齐心协力才能够有机会改变现在的现状。  顺便,我也会宣布,宋氏集团和东方集团,会展开比以往更多的合作。  因为二人发现在地上,竟然有一大片血迹,而且还有一些残肢碎肉散落着。  沈疏词都不知该怎么解释,为什么和他的关系,总是被自己搞得一团糟。  战斗一开始,也就进入了白热化!步枪和机枪的子弹交织出的弹网在黑色的夜里格外的明亮。  姐姐的埋怨,妈妈的责怪,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压得让她喘不过气来。  那温暖的感觉让乔安晴一怔,想要抽出手来,却被一股力道扣住,挣脱不开。  纪晓菲这话说的很隐晦,她在暗指乔安晴的裙带关系,而且恐吓味十足。  虽然他的修为跟武者境界,没有丝毫的改变,但是他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身体更加的轻盈了。这是因为炼血丹将他体内杂质给排出了不少的原因。  苏明玉张了张嘴想点什么,但是转念一想话又没出口,一副举棋不定的模样,沉默了半晌。  夏知很想把咖啡杯砸在她那张可憎的脸上,但是一想到不仅要赔偿杯子的钱,说不定还要赔偿医药费,想想还是算了。  藏雷珠里的轩羽元神,自从在古墓与他见过一面之后,就再杳无踪迹,就像从来不存在一样,如果不是这颗珠子现在已经归他所有,里面装着属于他的一些东西,李辰甚至还可能以为自己之前的经历,不过是个幻像。  感觉到身前的人离开,孟昶抬起头,正好看到那衣角消失在拐角处。  既然得到了想要的消息,白展也不跟他纠缠,赶紧追陶婉清他们而去。  狮驼王的命门被火龙咬住,地藏王将金刚界曼陀罗锡杖狠狠砸在狮驼王的头颅上,右脚猛踏地面,树根地突刺穿透狮驼王,将其禁锢。  “我有事,想要找你谈一下。”桑卓声音温柔而又亲和,可是,听在夜倾城耳里却极为的恶心。  这头玄冥现在可是寄托着他的希望,鬼知道它会不会变卦,突然不帮自己了。  “旋转!”酒井英栀子默默然一声娇斥。那枚六角星就像是个傀儡,在她这声娇斥之后蓦然回旋,竟然保持着原来的速度,再次向着李睿的后脑飞转而来。 第542章 错觉[666+11] “人抓住了。” 布鲁局长打电话来的时候蓝斯还有些惊讶,“我以为你们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找到他。” 查理的车子被发现,但同时人又失踪了的消息蓝斯之前就知道了。 这不是他们亲自在那边寻找查理,治安官或公路警察能继续推进这件事就足够好了,你不能指望他们什么都立刻做好,那不现实。 蓝斯 这个声音一出,场中顿时为之一静,所有人‘唰’的一声看向凌洛,见凌洛一副淡然冷笑的模样,心中顿时骇然。 先皇执政其间,因为多道政令错误,至使那时的曌国出现民生凋敝。很多官员为了投机,谋取巨大的权力与财力,却有出现构陷无辜商人的现象。 “这事特么和我说你是变态二者之间有关系吗?”俞钱花显然气还没消,接着骂道。 如此一来,他们这看似铁板一块,共同对付柳飞的八大家族其实是自身难保了,再这么发展下去,他担心不仅对付不了柳飞,他们自己内部还会合纵连横,争斗不断。 两个带头和他们身后的道门弟子都是一愣,他们没有想到在这个黑衣人的手中,他们的护门大阵是这么的不堪一击。 “大哥,你说的保暖内衣与保暖棉裤太好了,这比我以前穿的都还要暖和。”其中一人说道。 慌慌张张的拿出手机,拨出那个号码后才有些回神,他好像用不着解释什么了,他们已经结束了。 此时莫默已经与唐茵碰面。唐茵见到莫默,表现的非常镇定。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冷静,她的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席湛暼了旁边的人一眼,忍住了想上去搂着容琅的冲动,话里的意思傻子都应该明白了,他要和我一起吃饭,而你……可以走了。 “你以为这个东西就是给我自己防御的吗?不过恰恰相反!这个东西就是一个囚笼!”凡驭说道了这里的时候,眼眸之中的光芒微微的闪烁着。 陆昭菱看了看他那惨不忍睹的面相,多少有点不忍心,但说出来的话还是直白得很。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夜鸟啼鸣,更添了几分凄凉。 可是在大撤离的时候,他已经给这边发过消息了,要求他们返回魔都三区,放弃车站据点。 与此同时,宇智波警备队的成员也赶到了,不过在暗部的阻止下,他们也不好进入现场。 灶门炭治郎瞪大了眼睛,满是好奇,心中想到的都是林宇教导给他的那些基本知识。 龙川一郎则像一头狡猾的饿狼,始终游离在战场之外,用冷酷而深邃的目光注视着这一切。 一个第一次见识到病毒传染性,就为了防止病毒扩散,第一时间杀死所有伤员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被情绪左右? 里正和林招弟紧咬着牙关挺直脊背,但在身形与武力的巨大悬殊下,还是扛不住瑟瑟颤抖。 青音青宝倒是镇定多了,她们对陆昭菱已经算是熟悉,对她相当有信心。 她那张白皙的脸庞上飘起两团红霞,心里后悔自己不该乱说,眼神也变得有些飘忽不定。 念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大婚之前郭鏦问她要不要逃婚,并不是空口问问,而是做好了准备的。她若真与舒王私奔,也是有自己的产业府邸的,可惜自己辜负了他一番心意。 其实本来叶修就算再疼夫人儿子,也不会这么轻易的饶过叶长安。不过之前曲红叶的事情给了他很大的冲击,若是自己夫妻二人真的不幸陨落,那叶长安能够修仙,反而是一件好事情了。 第543章 派对和调动[666+12] 查理喘着气,看着车外的那个人,他戴着头套,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能够透过这个人的眼睛“看见”他。 这是一个年轻人,眼睛里没有丝毫对生命的敬畏,也没有对未来的迷茫,他只是平静的站在了这里,接着举起了手枪,要做一件简单的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年轻人的时候,查理恍惚间仿佛看见了昔日的自己。 那一拳,打的他渊虹剑嗡鸣颤抖,足足响了四五息方才停止,这背后,表现出对方恐怖的力量。 庞大的身躯赋予了强大力量的同时也使得它们丧失了灵活的速度。 罗辰是海贼,在大海中航行,虽说比起平民要危险太多,但是相比汤姆老师现在所面临的危险,却又要有了保障,起码,人在大海上,就算世界政府想抓捕,也会非常困难。 乃是前任司命星君南天压服不了其余五星,导致天府宫虽然名列首位,但是在六星之中已然说不上话。 那笼罩着熊熊火焰的山峦,火焰倒是下去一层,但是随即,一层蒙着青光的火焰,再次燃烧起来。 两人盯着四人不停注视观察着,想搞明白这四个家伙到底是什么身份,但就在这时,街道另一边忽然传来一声声惊叫。 “怎么会呢,提督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战舰栖姬眼睛眯了起来捂着嘴巴轻声地笑着。 当整个匕首通红的时候,楚风双目一闪,体内灵气一动,在手臂上,凝聚出一道光幕,这个光幕……如同一个手套,覆盖了他整个右手,他果断的抓在匕首上。 一名族人的损失,并不能对谢老头造成太大的打击,这么多年,他已经见到了太多的牺牲。在他看来,如果能够让族人在碑的庇护下过上王昊口中说的那种好生活,哪怕就是让他们损失一大半的人口,那也绝对是值得的。 说着,王三思就开始撕扯李玉萍的衣服,此刻的他完全被淫邪的欲望充斥着头脑。 然后那科学家最后证明了,大自然电击能量存在,同时他也证明了雷电的运动,同样也具有“传导”的特性。 这些寻踪鲟鱼泥流来此的目很强,是大湖里进行着开春大繁殖的。 “我血十三注定要在此崛起,横扫天骄榜,并强势冲击战王榜榜首!”他徐徐低声自语。 克莉斯托娅不喜欢阿蒂利克鲁斯,两年前尴尬的一幕让她很是恼怒,好在那只是一场家庭聚会,事后又被戴弗斯严密控制,并没有宣扬出去。 正道十宗与魔道八派齐齐入场争取悟道棋盘,半步先天的修为自保有余,争锋不足。此次争夺悟道棋盘,不但拼修为,还要拼底蕴。 岩紫鹰也立即下了命令,早在他们埋伏的时候,洛辰就已经告诉了他们该怎么做。 大西庇阿和士兵们眼睁睁的看着这近百辆木车进入到弓箭的射程内,却拿它们没有一点办法。 旋即,沙哑而沧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讥嘲,回荡在这片空间之中。 说罢,其余十八名弟子也是纷纷将目光投向了百里登风和莫青璇,可那眉宇间却是凝着不善之意,警惕的看着二人。 彼得帕克使劲儿的摇了摇头,再度向门口望去,却只看到了一脸担忧的格温母亲,哪里还有乔治警官的身影? 关礼弟手头现金流充足,喜欢投资。以前也曾经在公司里买过期货、股票,可惜都赔了。 第544章 新的队伍 时间缓缓的指向了七点钟,威廉姆斯议员脸色不太好看的看着略显空旷的客厅。 詹姆斯,亚瑟,蓝斯,威廉,还有另外几个人,他们连这个客厅的十分之一都没有塞满。 当座钟发出“铛铛铛铛铛铛铛”一共七“铛”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威廉姆斯议员身上。 今天晚上威廉姆斯议员本身也是有一个聚会的, 因为膝下无子,王位悬空,爱德华的王后的兄弟近水楼台得了皇位,史称哈罗德二世。 慕容紫娇走到她跟前狐疑的看着她一会蹲下一会起来,一会抬胳膊一会撩大腿的,对健美操这个概念更是一片模糊。 深夜,蜀将高翔此刻独坐于大营之中。今晚他突然感觉到有些心神不宁,躺在床榻之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最后索性不睡了点燃油灯在营帐之中呆坐着。 历史的车轮缓缓转动,车轮底下碾过的,是亿万万生灵的生老病死。 带有战士基因的拉杰普特人融入,为印度j社会注入了新的活力。 就连一开始到争执和口角,虽然有几分真性情在里面,但是也不缺试探。 说罢,赵炳转身离开肃王府,赵显坐在主位上并没有起身,只是目送着这位宗卫府大统领离去。 伊丽莎认为腓力的克制只是暂时的,一旦他腾出手来,就会设法剥夺她的王位。 伏在蓝星儿身上的君墨尘看着身下的蓝星儿那难得的娇羞样子忍不住又有了冲动,但看到她脖子上吻痕以及身上的淤青,想必她现在的身子一定充满了痛楚,为了避免吓着她,只能忍无可忍掐自己一把接着再忍的份了。 此时,刺宇的脸色苍白到了极点,手腕上传来的阵阵疼痛使得他脸上扭曲的肌肉在不停的抽搐,他强忍着没有叫出声来,但目光中的怨毒却充满了整个瞳孔。 而商人重利轻别离,分别一年半载后,说不定又领回家一个更年轻漂亮的。 就在这时,又有一个白白胖胖的少年被点中,一脸心惊胆战的走到了风云真人面前。 看着临近的剑光,老头子的脸蛋之上居然还露出了些许的笑容,装若封魔一般。 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不知道如何是好,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自己的事情。 “ 为什么要撕碎人的身体,不能直接同化吗? ”姜镇道。 说着走出了包房,找服务员要了一壶茶,偷偷的把一颗药片放进了茶壶里。 云迢赶紧翻身下榻,鞋子都没穿好,踩着就飞奔到门口,水墨白羽都没来得及阻止。 异常状态解除的戈西,没有马上向着子衿攻去,而是呆在原地,一言不语。让子衿的神器效果一直触发。 虽然只能留下30%,但焚灭也非常的乐意。因为没有公会大佬带队,他连这30%都获得不了,有可能还要赔本。 这附近的村庄虽不多,但人烟却出奇的少,不说十室九空吧,至少一半的房子中没人,寻一处歇息之地十分容易。 “这么久。”阿尔托斯暂时放开了那个最可怕的问题,那就是奥莉薇亚居然可以操纵他的身体,将君主操控的没有任何破绽。 昭平公主这话倒是没有半点藏着掖着,很是直白。无形之中又替杨云溪招来了一些妒恨——同样也有点儿昭告古青羽身份贵重的意思。可不是么?古青羽说一句话,便是连皇后都愿意给几分面子,那说明了什么? 第545章 利益交换和新生报到 “他们以为……查理死了,我们对他们就没有了威胁。” 坐在书桌后,威廉姆斯议员手中拿着夹着香烟说道。 他知道为什么一开始那些人会答应要过来参加今天晚上的聚会,那是因为大家都知道,查理被抓了。 查理为湾区干脏活干了快四十年,他手里掌握着太多和湾区有关系的秘密了。 湾区那些老爷们之 “呵呵,那就好!”龟宝面对归耘的讽刺,似乎也不恼怒,直接笑着回答道。 一旦闻仲大军稍有异动,便会有无数天火落下,御敌于城墙之外,莫说区区数万凡人大军,就是一些天兵天将也难破此阵。 安夏硬着头皮瞎掰,她也没办法,不然自己随身带着这些东西,太让人奇怪了,也容易惹人生疑,只能拿陆柏川做挡箭牌,反正自己现在越来越对他有好感,现在就不收着了。 “铛!”不出所料,那件立阳宗弟子偷袭的法器攻击,根本无法奏效,顿时龟宝又直接迎着天玄宗弟子两件高级法器的攻击,冲了过去,又挥动了黑锤,注入魔气之后,又砸向了那名弟子。 张霄正凝神思考着,只听呼啦一声,竟真有个漆黑的身影,从楼顶跌落下来。 “唉,去玩好呀,真羡慕你。”她叹了口气道,好似有种身不由己的感觉。 岳云这才明白陈兰若等人之所以这么做,就是防止等下有人从上面落下来,发出惨叫。 vn·季陵西:绞绞儿,能把微博截图给我看看么?我们刚拍完宣传照准备回基地。 要说此人昔日在洪荒中也有赫赫威名,乃是那道祖鸿钧紫霄宫中听道人物,号称洪荒妖族万妖之师的妖师鲲鹏。 卡克利一琢磨,再这么下去一定完成不了,看来还是把情况报告给西方知大人吧,免得被西方知大人怪罪。 风万里这一回真真正正的被尤一天给搞糊涂了。还以为尤一天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没有想到,尤一天竟然想也不想就说出了这么一个稀奇古怪的要求。去那种地方住3天?究竟有什么目的呢?风万里想到死也想不通。 在昨夜的战斗,帝梵教廷内大量的宫殿建筑受损严重,还有更让雅各心灰意冷地事,那就是大量实力强悍的高层神殿成员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尤一天展开了,魔法风火轮,绕开了几道结界。来到了风万里的面前。 府中官员闻言无不欢喜异常,个个神情激动流泪,哭喊着要求拜见太子,却被那将领冷漠的态度压下。李若只觉不可思议,太子未死,且领导北撒族的人马神不知鬼不觉的杀入王城。 那以前连想都不敢想地字眼此刻占据了蚩尤脑海中地每一个角落。蚩尤只觉得自己有如身处云端。轻飘飘的不着力间。连一切都变得迷幻起来。 那大汉自从袁涛进来后就没再说过一句话,只是用一双浑浊不堪的眼对着他来回的看了几眼,袁涛却觉得自己似乎被人扒光了衣服一般,仿佛浑身上下的秘密都被这大汉几眼间看了个遍。 却说自闻太师东征之后,纣王慢慢积蓄军力,终于于第二年春命张桂芳重新挂帅西征,晁田、晁雷为先锋大将,发兵十万,征讨西歧。 尤转顶就不同了,天生的大嗓门,在西衡县一直很强势,不畏惧他的干部还真没有几个。很多时候,尤转顶眼睛一瞪,天大的事情也马上烟消云散。这一点,也是赵政策很佩服的。 第546章 歪脑筋[666+13] 班迪浑身酒气的从外面回来,高里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迎了过去,主动接过他脱下来的衣服,有些紧张的问道,“怎么样了?” 班迪靠坐在沙发上,脑袋向后仰着,闭着眼睛,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他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高里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查理的死亡让他们变得紧张起来,关键的问题还是在于湾区失去了 而此时的江岚也随着队友们结束了地表作业,返回了底下生态圈。被消毒除辐射后从传送台上走下来,江岚不禁膝盖一软差点跌掉,迈克和卡兰一左一右的扶住了她,她刚朝大个子展露了个微笑,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差别?有什么差别,现在的我跟以前的我除了实力增加了以外,并没有其他的差别,你可别吓唬我!”光头不自信的安慰着自己。 大殿很是宽敞,中央两侧有几摆放整齐的个石椅。目光再向前看,有一个十几层的石阶,目光再向上看去,石阶上有个平台,平台上有一个紫晶座椅。 其他人闻言,虽然不知道纳铁到底要做什么,但是纳铁之前的表现已经让他们对纳铁产生了信服的感觉,所以他们是毫不迟疑的朝着大门的远处走去。 地藏的实力通天,虽然只是一道本尊的一丝神念,但是法随言行,一言一行之中,无不是涌动着庞大的元气波动。 “先等等,以你现在的实力想要收拾他们不难,可是若让他们联手之后,你要收拾的话就有点困难了,我发现他们所处的位置正是一个联手的阵势,你若是贸然出手,肯定会遭到雷霆打击的!”梅雪莲阻止道。 卿鸿拉着沐卿宇的手,让他处于狂风的中心,她的眸子发着幽暗的光芒,嘴角勾出一抹如罂粟花一般的笑意。 江岚也诧异的抓着把手向上探视,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然而由于前方队员身体的阻碍她没能看到任何东西,也顶多就是隐约能听到风声带来的呼喊。 从原著中的种种行为便能看出,魂天帝在魂族可谓是说一不二,所以作为魂天帝的儿子萧畅,自然是受到了极高的尊重。 众人听了,也只是客气几句没再说什么。但看着欧阳弃的眼神都有些嫌恶,只是碍冷月的颜面,没人敢明显的表露出来。 当大家顺着张露手指的方向看去时,大家都知道她在搞什么鬼,但大家都没点破,因为,在他们心里,他们根本没有接纳这个秀川芳子。 “好刀!”即便是见多识广的曲阳,依然沉迷在刚刚所见的夺命一刀带来的炫目美感中。 毕业典礼晚会后,储凝送林宇浩出校门时,发现林宇浩时不时注视着自己,眼里还带着浓浓的笑意。 弗兰克林暴啸着,而面前的三位老总,惊若寒蝉,低着头,谁也不敢出声。 王夫人赶紧表明自己的态度,宝钗和她的关系,让她不得不答应带宝钗入宫,但她不奢求娘娘帮宝钗,能帮还是不能帮,端看娘娘的决定。 孤忍和尚等人也注意到那处,纷纷抬头看去,林寻放却像什么也感觉不到一般,径直朝着二楼走去。 “原来身在豪门,也会有如此多的身不由己!”储凝有些同情地说道。 “这是我的私事,不劳你操心。”林宇浩心里竟有一些慌乱,不善饮酒的他,显然此时已有些醉意。_ 第547章 老家伙联盟 中间人,调解人,这种特殊的角色在黑帮中经常出现,并且扮演着重要的角色。 实际上他们就像是另外一面的掮客,只是他们的称呼不太一样而已,但他们的工作是一样的。 获得一些好处,帮人解决问题。 往往中间人,调解人,都是那些“拥有一定社会地位和影响力”的知名人士,他们可以不是黑帮成员—— 就在这时,张佑荣叹息一声,抓起自己甩在地上的衣服,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瑜的战船上各种兵器都不缺,在敌舰出现在海平线之前,他早已调兵遣将布置妥当。 她就是故意要激怒夏心,让她自乱阵脚,看她究竟能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你的身体我要了!”只见钟离昧化出真身,一身鳞甲,顿时气势变,更奇葩的还是他胯下竟然还有一匹马,这匹马竟然是黑气所化,应该是钟离昧生前的爱马,现在暴怒之下竟然用黑气段化出来。 不过这时候醒悟似乎有些晚了,整个舆论风向已经开始有些倾斜。 赵朔没有回来。夏雨知道,他如此急急忙忙的出去,必定是出了大事。 此时的关键正坐在墙头上无聊,摆弄砖头呢,也没在意城下的动静,可袁术的这一声暴喝,让守在南门五百黑衣武士全都打起了精神,纷纷张工拉弩对准了袁术跟那一众骑兵。 算了。考虑这样的问題实在是太费脑子了。蓝毓萱摆了摆手。安慰着自己的同时。感叹着。这个百里俊逸果然是个变态。变态的做事风格不是自己这样的正常人可以理解的。自己还是回去美美的睡个回笼觉吧。 夏雨摇头,无奈的合上双眸,进都进来了,还是歇会吧,能睡就睡,能吃就吃。 夏雨心想着,虽说是拜了把子,但皇帝到底是皇帝。自己一个乡下来的丫头,成日混迹市井街头。上不得台面,自然也不敢去见皇帝这样的大人物。 这是攻城用的器械,用床弩发出,能够射上高高的城墙,让士兵们顺着锁链爬上去。这些铁钩的尖端并不锋利,但一个个倒钩稳稳地抓住了他的身体,色雷斯军的高手们立刻拽着铁链四边跑动,想要将他捆住。 五波力量分成凝聚在一起,形成一股极为庞大的力量狂流,疯狂冲击着星王境巅峰的瓶颈。 而墨柔眼底却也是流转几分困惑之色,似乎有什么事儿,她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周山实验过,花王花粉的有效距离是十公里,但周山担心有偏差,所以只到八公里就会放一些花粉。 想到这,灵梦坐在了魔理沙的对面,惬意的吃着爱丽丝氪金买来的食物,喝着叶开提供的免费酒水。 听到教官的话后,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一脸坚定的看向教官说道。 铁牛已经上前了,一把就将他提了起来。一只手,提着他,向着楼梯口走去。他要,执行陆铮的命令,丢楮墨出去。 霍光心里贼复杂,每每余光看见霍去病,都能发现一抹奇怪的笑挂在他脸上,这种明明知道对方心里有事,还是关于自己的,对方又不说破的处境,实在是让他不爽。 相比之下,叫“锡安一世”倒是方便一点——这意味着他是特雷拉家族里面,第一位名叫“锡安”的族长。 这几人身边的战友看到这一幕,更是暗自嘀咕一句,继而疯狂的大吼起来。 云泉怕里面有埋伏,却不怕对方在两侧的悬崖和山腰上埋伏,这里的地形不适合这么干。 夜晚急行军,对于士兵们来说是一个考验,但赵云麾下的兵,一直都有一个“良好”的习惯,那就是长跑训练。 她也不是很清楚千面顶着那样一张脸给她做飞吻的动作到底是想要恶心谁。 本来大家的意见还是一半一半,就因为毛豆豆这话,朝着顾梓鑫这边一边倒了起来。 “族长救过本王的命,本王当然要帮助报答他。”轩辕肃说完,向他冲过去。 “你脸色这么差,得病了?”鬼见愁见李奇脸色不太好,沉声问道。 “十拿九稳不敢说,毕竟有楚教练这个变数。所以,应该是十拿八稳才对。”姜承回答道。 容玥紧挨着赵澜笙的胸膛,仰头看去,他清俊的容颜无论是眼眸、鼻子、脸颊、额头还是唇瓣,每一处都是那么完美,就连他的颈项都是那么漂亮精致,忍不住微微抬起头,唇瓣往他的颈项贴去轻吻了一下。 当然,在很多观众们看来,这样的队伍人气绝对爆棚,伴随着人气选手每一次的力挽狂澜,都会出现观众们的欢呼。 就在这时,另一道身影突然从附近冲出,只是一闪,就来到了老者的跟前。此人自然正是跟踪而来的林玉。 包工头就是和姜尘一个村子的,名字叫陈庆,在家里排行老四,平时姜尘都叫他陈四叔。 我们所看到的是水上,但这里有好多珊瑚、石洞的摆设,看着跟在水里一样。 何远程也就是过过嘴瘾,嘴上那么一喊,章明曦要是真识相说了也就说了,没想到章明曦现在腰板这么硬了。 莫无道脑袋一偏,那剑气几乎就是贴着他的脑袋上方划过,没入那怪物体内,然后从后方飞出。 pQ人和黑色融为一体,悄悄地从厚大的窗帘后面走出来,点燃熏香。 胡建确实是很惧怕自己的父亲,在颠倒黑白卡生效之后,直接潜意识里面就把姜尘当成是自己的父亲了。而胡建对父亲的那种惧怕,也随之表现在了姜尘面前。 “嫂子,你很爱大哥是吧?”黄思雨忍不住问道。没结婚前,她还以为是王一朕很爱陶醉,当初还有专属手机。 知道了这些,林玉心中不禁暗寒。之前若不是他非常谨慎,先派了一具仿真傀儡进入湖底宫殿,恐怕就真的遇到危险了。 第548章 计谋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明显都喝多了。 人在逆境中最常做的事情就是怀念辉煌时的自己,记忆也会因此变成剧毒。 对过往的追忆让三个人都有些真情流露,包括班迪。 他最近的确很不容易,只要一想到过去五大家族的疯狂,他心中就有一种重新回到过去的渴望。 但过去,永远都只是过去,眼睛一睁, 陈林为了共享黎大个的异能,刚把成就点清空了,这是一件陈林难得可以获取成就点的大事,他怎么能够放过? 然而,城镇中的家族势力的人马进入山林之后,便是再也没有出来,与此同时当天所有进入到山林之中砍伐木柴的人都再也没有出来过。 吃完饭我们被安排住到王宫的豪华套间,其实每次一住到王宫我就感觉我是来魔域度假的。 最后,这伙人在网上,微信朋友圈等等手段寻找买主,销赃的过程基本也不会出现,只是随便雇佣个货车去拿货,通过转账的方式收买家一半订金,出货后如果买家不付另一半钱他们也不会追究,反正是空手套白狼的买卖。 她正出着神,是飘来的几颗腐朽的花瓣,将她点醒,现在的季节,花怎么会凋零呢?咦?那是谁? 魔域没有白天,时间不好计算,好在有轩云这智能时钟。罗雅表示让我好好睡一觉,然后第二天和她一起去面见他父王,也就是面见沙魔。 九峰派,主峰,灵清宫内,所有人,九峰派的所有人都出现在了灵清宫。 “王爷,三队抓到了。”就在两方互相扯皮的时候,令牌之中传来了秦波的声音。 江安义点点头,他和严青泽的判断一致,黔州和韶州道路崎岖,易守难攻,只要朝庭将道路困死,据城而守,安南屯军除了南下求生外别无他途。 于是齐浩没有走,烧了热水,给安然擦了脸,用针穿刺了她的几处穴位,保证她能睡得更熟并且更有质量。 “老板,你,刚来就要走吗?”吴优望着李智有些心慌的咬了咬嘴唇,轻声问道。 招生花费了整个上午的时间,苛刻的要求塞选之下,上千人中只有八十七人合格。 原本赵俊凯打算自己去2号桌坐下,但是当他看到何志权都只能坐2号桌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先到2号桌和何志权打了个招呼,然后在3号桌坐下。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杨铭宇接下来的话让所有人全都大吃一惊。 之前苏易在青阳镇的狩猎大赛之中,就承蒙这老者救过自己一命,当时自己差点斩杀王乘浩,被王烈那老王八暗算,还是这老者救了他一命。现在想来,这个老者好像是叫做什么李管事的。 作为本土出身的副县长,他们对于宁康县的发展有着深深的感情,因为他们的根在这里,家在这里,他们也希望自己的家乡好起来,发展起来。 这支队伍驻扎在坠子坡后,通过电台明码,和抗联总部取得了联系,在后来的抗日战场上,配合抗联大部队,重创了日军关东军,为抗日战争,历下不可磨灭的功勋。 肉眼可见的是一座巨大无比的雕像,原本萧龙以为这是一块儿连着上面地壳,使得这一片陆地悬挂在这个世界之中的链接之物。 片刻之后,他的主魂再度显现出来,泛出蓝色的光芒,生命气息极度旺盛。 第549章 脑补[666+14] 费加尔的叫骂声让蓝斯把听筒拿得远远的,房间里的人都听见了他的是哪个门。 蓝斯等他喘口气了,不说话了,才把听筒放在了耳边,“希望你能一直这么想,费加尔。” “顺便说一句,法Q吐!” 他啪的一声挂了电话,不过并没有怎么生气。 他的人半夜干掉了费加尔可能十几二十个人,还烧了他的酒吧 当他把自己的手拿下来的时候,手上全部都是唐婉凝流出来的汗水,可是唐婉凝躺在床上没有任何的反应。 “我不回去。”苗春韭惊恐的摇着头,她个头不高,最多一米五八,脸上两团农村红,穿着和城市格格不入的几年前流行的廉价服装,也许就是从金桥大市场批发出去,在农村大集上卖的哩。 陆谷雨只要想起陆满秋的所作所为,眼泪就是扑簌簌地滚落,见得连个外人都知道这事儿毒辣,陆满秋身为妹子,竟然还能伙同人来做,心里更是恨意滔天。 其实吕震海心里已经相信了八成,因为所有的线索都可以完美的串连起来,完全解释得通。 越是看不透,我心里边就越发毛,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教训学生就跟演讲,听众没反应就很心累,班主任是很心累,心累心累着威胁她这个学期再无故旷课就只能被开除。 阴暗的老房子里面的供奉着像是唐僧模样的邪神,供婆坐在了邪神泥像的前面。 她估计也很清楚,就算她把真相说出来,指明是龙家某某高层指使的,对方也绝对会耍赖,毕竟没有录音或视频那样的有力证据。 一切收拾完差不多就到了中午,学生都下课了,马路上的人渐渐又多了起来。 “唱不出来。”萌萌摇了摇头,她的手指之间,突然多了一片嫩绿的叶子。 在丹霞宗当中,也就是在面对慕云儿之时,他才会显现出自己的谦卑,而除了慕云儿,其他任何人,都可以说并不被他放在心上。 “发现Boss了?新月工作室已经在战斗了?你做的很好,马上把坐标传过来!”当暗龙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激动的直接吼了出来,他身边跟随着至少10余人暗龙47级以上的精英玩家。 别看省电视台的项目是一个亿的工程,但如果何爷对今后的局势看法正确的话,那么在滏阳区旧城改造项目中多囤几块地皮,以后房地产兴旺之后,价值有可能翻番,甚至会比省电视台的家属院项目利润丰厚多了。 “地狱道分为十个地狱惩罚,分别是黑沙地狱、沸屎地狱、五百钉地狱、饥地狱、渴地狱、一铜釜地狱、多铜釜地狱、石磨地狱、脓血地狱、寒冰地狱。”叶天戏虐的看向他们,“我想从字面上你们就知道是什么含义了吧”。 “我一定不会令父王失望的!”闻言,托尔眼神坚定,斩钉截铁的说道。 施得现在却丝毫没有要当落汤鸡的觉悟,头顶上的石门的天空,正是丽日晴空,暖洋洋的阳光晒在身上,让人格外舒服。他在和木锦年通话之后,还是没等来夏花的电话,也没再催促夏花,就一人出去转转。 一股浓浓的危险感觉涌上心头,奥丁立即催动神力压制死亡之力。同时,脚下连连后退,永恒之枪防御性的横在前方。 看到王建搂着自己的肩膀,叶天瞬间闪开,他可是记得这货丫的可是喜欢搞基的,“走吧”说着叶天就直接朝餐厅门口走去。 第550章 暴雨之后 蒂塔家族的家主表情略显郁闷的坐在椅子上,他翘着腿,目光不断在班迪和费加尔的身上来回转动。 昨天晚上他们才在一起叙的旧。 男人嘛,而且之前大家也的确都认识,关系也都还行,被外界称作为“五大家族”,自然会熟络一些。 喝了一些酒,在酒精的作用下可能说了一些不太合时宜的话,一些冲动的话,但 “说是想要试试我这个‘枪神’的功夫来着。有‘剑仙’和‘武神’在那里摆着,干吗不去找他们?”张维新郁闷的抽了口烟说道。 过了很久,李秋的眼睛,才适应了地窖里的黑暗,蹲下身子,坐在门口处,环顾四周,却什么都看不到,太黑了。 只见那人盘膝端坐在巨石之上,一根直径足有十公分,长达四米的紫金色长棍,搭在他两条粗壮有力的大腿上,奇长的双臂自然的搭在双膝膝盖上,脑袋低垂,似乎浑然没有注意到凌云的注视。 典韦许褚在侧一直注意着刘宇的动作,此人勇武,可不能让主公有任何闪失,见他欲动,立刻双双护在曹操身前,怒目相向。 赶紧跳上床,钻进被窝里,侧耳听听周围的动静,实在安静极了,是不是秦殊有什么事,所以必须离开,没法回来了? 而双方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一追一逃之下,便是整整耗了五天。一直到生存任务结束,众人回归时双方也再没有碰面。 “清炎还没有孩子,对吧?”秋子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是吗?”司机大叔耸耸肩,把视线固定在前方,认真驾驶的车子。 “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查到我的”赵越随意地问道,既然对方想拖住他,他觉得何不跟对方好好玩玩呢? 方浩心想牛皮不能继续吹了,再吹恐怕就要露陷,虽然自己现在的战力很高,可是这些人对自己的用处很大,能否顺利脱离这片圣主空间,还需要他们的大力配合。 准备开始了,总攻的序曲。已经能感觉到亡灵天幕内部的骚乱,能听到刀锋兽不安的嘶吼,能感觉到脚下那颤动的地脉。 他目光瞄上了方浩手里的短刀,现在应该是要来校园里寻仇来了吧? 从信念的支持到野兽的本能,厮杀的惨烈刺激了所有人的头脑,就算玩家眼中的战场经过了柔化处理,也能激起他们对战斗的狂热。 “就是说……那个男人早就不在这里住了么?”泰尔希看着布满灰尘的房间道。 方大军考虑到晚上根本就没办法安排住宿,档次实在太低了,住宿条件不行。 隆隆的马蹄声在耳旁回响,身后却传来了一声声遥远的兽吼,半兽人的大军也在不远。 慕秋俯下身子,红润的嘴巴又凑到了秦唐的耳朵旁边,用魅惑的声音说道。 慕秋的双手zhdong的抱着秦唐的脖子,双唇微微张开,嘴里吐出的香气,不断的喷到了秦唐的脸上。 “所有的王族?”陈再兴皱了皱眉头:“应该不会吧,王族血脉繁衍甚多,哪有都安葬在一处的道理!”说到这里,陈再兴脸上分明是“你莫要哄我”的表情。 说起来还是周凡更过分一点,让人带着钱塘粉丝间的牌子过来自己房间发弹幕反串黑,这个骚操作估计钱塘自己都没想到,还白白搭上了自己的一发火箭。 “殿下似乎许久未进我孔府了,难不成我孔府之中有洪水猛兽不成?”孔颖达笑眯眯的问道。 第551章 动手和尝试反击 市中心一家俱乐部中,一名穿着白色正装花衬衫的家伙靠坐在大红色的沙发上。  一撮撮胸毛从他张开的领子里伸出来,看起来有些恶心,就像是没有完全进化的野蛮人。  面前的矮茶几上放着一些空酒瓶,还有香烟,雪茄,甚至是一些晒干后的枫鸢草。  他的旁边还坐着一些人,这些人的脸上都残留着亢奋后留下的有  所以,荒古界的人族才会将城池修建在这道门户的旁边,目的就是为了能够更好的看管,可以及时应对突发事件。  “当然了,不然我们魔王怎么会跟妖界的宣王动手呢?”辰飞说道。  所以姜德打定主意,在这个时代能不作诗就不作诗,就是作诗也要是那种随时能抽身走人的场合。而且姜德今天以镜子和烟火已经抢尽了眼球,再来就有些木秀于林了。  拨开云雾,一具双头四目,浑身绿毛的鬼兽,一动不动的躺在地面上。  “我压根就没刷你能看到就有鬼了。”佑敬言边系安全带边回答了一句。  “这,这是。”激动而颤抖的声音显示出她现在的心情很不平静。  “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凌道天开始催促,扫视一干人等,面色黯然,神态甚为愁苦,经此一役,赤炎城各方势力损失惨重,凌家也是元气大伤。  很多以前都不关注直播圈的友,也纷纷站出来表示他们专门下载了直播软件准备看跑男直播。  “在下还要提醒一句,这块材料,并不适应于所有法宝,有五行属性的绝对不行,陨金之精附带吞噬属性,无论是五行或者外五行,都会被其一点一点的蚕食殆尽,所以要慎重。”绿袍老者补充道。  让人瞠目结舌的是,陆惊鸿居然能随手扔掉了自己手中的玄铁长刀,只见他单手背负,搓指成剑。  如果不是真正的朋友就不欢迎了?卢修斯确实没想到自己竟然得带礼物,而且是诚意十足的礼物来才能受欢迎,这里最开始可是属于他的,是他送给这个丫头的,她倒接受的心安理得。  “你先看一下这点儿照片!”老福从包里掏出来一沓子照片,递给了柴旺。  这样虽然可能会招致孙兰花的不满和报复,但同时她也收获了郭校长的庇护。  几十个吐蕃武士将红线拦住,马重英乘机逃脱,他见大势己去,忙下令大军缓缓撤退。见吐蕃人实力尚存,而且撤退次第有序,冲虚真人告诫众人切勿追赶。  “我也拔晚了!我对你的感情已经拔不出来了!”庚浩世大声喊着,声泪俱下。他是真的彻底动了情。  九儿一听,立马不满意了,生气的哼了声,松开拉着他衣袖的手。  不过夏至空间里,还存放着不少加棉加厚的军大衣,倒是可以拿出来用,里面填充的都是上好的棉花,很暖和。  “秦思洋,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团子,我老公送的!”她骄傲地举着毯子,看样子是真的很开心。  白浩淬不及防只觉得五脏俱焚,一口鲜血吐出,身子被抛飞百来米撞在一处墙面上,在嘭的落地,露出的身子上腹部一个硕大的空洞。  最近几日,虎林山庄十分热闹,庄主乌金龙每天都要招待慕名而来的武林豪杰,借此联络感情、切磋武功、收罗党羽,事急时好为己所用。山庄里几乎天天大摆宴席。  洛清吟想提醒紫云宸,可是被天锁阵束缚住之后,无法用神识传音,嘴也张不开,只能安静地听着两人的谈话。 第552章 应对 费加尔的眼睛里都是红血丝。 蓝斯这一巴掌直接把他的体面摔在地上摔得粉碎,实际上他自己也知道现在并不是一个出手的好时候。 也许蓝斯的人已经做好了他们要去袭击的准备,然后等着他们送上门,接着把他的人射成筛子。 但是他不能不说,他不能不表态,大早上的死了好几个干部,如果他一点态度都没有, “林家夕,都这种时候了你怎么还能落井下石?”林雨涵冲他喊道。 “我见过堆放饲料的院子,至少有几十袋,重量得论吨算。”林飞说道。 “林兽医,我想问问,你跟华安兽医院签订正式合同了吗?”约翰说道。 随后阿狸将自己的头发向前弄了弄,将自己半张面孔遮挡住,如此一来除非是和她相熟的人,否则还真没人能认出她。 陈锋朝着大祭司看了一眼,见那老头目光中也一样疑惑,显然也不清楚对方到底是谁。 只听陈锋轻喝一声,随后一股奇异的能量突然作用在了狂狮战神的身上,一瞬间,狂狮战神手中的战斧微微一缓,原本狂暴无比的攻击在这一刻竟然威力大减。 一般能玩得起手串的人,条件都不会太差,而且,如果手串不值钱的话,对方也不会经常把玩,这个手串一看就是把玩很久的,林飞估计,价格应该不会低。 蜀山纯阳宫內,众人散去。掌门会议结束,比武之事就决定在一天后举行。会议散去,受邀相邀前来的所有人都入住在蜀山的迎客峰。 对于聚源轩来拉菜的车,在座的百分之九十的人都非常清楚,但是对于韩冰的那辆黑色奔驰他们就不清楚了。 “迫击炮施放烟雾弹,掩护爆破手兄弟们!”王营长对手下大喊着。 如果慕容辰失败了,那么,中州队还能否成功渡过这次任务?慕容辰不知道,但是,情况恐怕也绝对不容乐观,因此,慕容辰在自己受伤之后,就做好了自爆掉基地的准备了。 “没错。原本随母亲姓千叶,叫千叶慎,后来母亲嫁给父亲,就改叫长野慎。”长野慎不能理解卞龙的意图,但仅仅回答名字的问题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雨露双眸瞪得大大的,咬紧着牙齿拼命的抵抗着,只是她能够感觉得到,自己的力气已经要全部用完了,她真的要坚持不住了。 当然如今贼军大败,张温有此信心,釜底抽薪也算合理。但可惜太过意气。姜麒当初如此气势,携胜而来都不敢冒进。 郝心无奈的说道:“耀阳,你看我的手这么笨,以后如果你不在,我和郝萌恐怕又要回那艰辛的泡面时代了。”一想到以后天天又吃泡面,心中的泛起淡淡的忧伤。郝心都不禁为自己的悲情样给强烈的酸到了。 双方急速的碰在了一起,连续两剑都被白黑完美的防御,白黑自然也不是挨打不还手的主,反手就是两下,也被我防御住了,我也想白黑有什么打算,先抓住比赛的节奏再说。 吴玲理所因当,看似习以为常的轻轻的移动了自己的脚,连头都没有抬一下,直接穿上了鞋子。 这上官鸿的气场大,爷爷的气场比他更加的强烈,让雨露有了一种想要逃避的冲动,用眼神在爷爷跟上官鸿两人之间连续的打转。 听完赵忠之言,刘宏没有发火了,只是狠狠的看着他,直到把赵忠看得心慌,赶紧下跪解释并非妄言,而是有县志纪录为据。 第553章 时代变了 坐在车上的干部脸色非常的不好看。 但没办法。 他是费加尔的心腹之一,这次的任务从他的角度来看就是他妈来送死的,可任务指派到了他的头上,他不来也不行。 在离开办公室的时候,费加尔告诉他,他们的工作就是过来开几枪,然后简单的交火一下,紧接着就离开。 不要多做逗留,更不要傻乎乎地下 初代的破邪之眼,需要付出双眼全盲的代价,在经过了无数次的试验研究之后,初代的破邪武者认为,只有自己的眼睛看不到其他的“杂物”,才能够更加专注的发现恶魔和魔鬼的破绽和弱点。 我懒得回她,就下q了,后面我心痒痒想给班主任发消息,但一寻思,还是再等两天,下星期我们年级的一个老师要请婚假,到时候会让她帮忙代课,晚自习都要上好几天,到时候就算给她发消息,估计她也没时间约我出来。 介绍:远古圣贤耗尽一颗星球之力,炼化出来的一个宝珠,封印这六个隐藏职业,玩家使用后,将获得属于自身职业的一个隐藏职业。 “红尘魅惑!”魅妖的身上迸发出极其强大的魅惑奥义,带着灵魂攻击,朝着其中一位尊者冲过去。 上官耀华怒气冲天,道:“好,我算你有种,你尽管去设计陷害我便是!我死了,也不知你得着什么好处?”说完掉头就走,仍不肯向他服软。 “你原来是从那里来的!炎黄子孙!”蚩尤仿佛衰老了许多,眼眉低垂,有些凄凉的说着。 星期五的那天,我终于开口告诉了我们班的同学我要离开的消息,当然,我没说要跳级却魔都上大学,就说的是转学,我可不像像夏诗一样,转学都不吱一声。 一股席卷八方,威压世界的大势,已经从上京酝酿,迅速扩散全华夏,但凡有能耐的人,都可以感应到笼罩在华夏上空那股庞大无比、玄之又玄的莫名力量。 估摸着连陆二人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震撼的景观,乌衣魔哆哆嗦嗦挥出大量天露,跟倾盆大雨似的朝苏夜涌了过去,汇入苏夜体内,足有好几分钟才完毕。 转眼间,剑芒已绕着暴风外层划过半圈,将幸免于难的几头座狼尽数圈在了其中。 于是,当赌王交给他钱,只是说让他回家好好休养休养,只字没有提及休养之后的事情——估计赌王也是早经看出、或是预料到他已萌生退意。而他也就顺水推舟,没有主动提及以后的事,只是客气地跟赌王告了别回家。 我伸手摸着我的包,想找一张符把他撵走,可是我的手在包里怎么寻找服务都掏不出来,他就在我的面前我就拿不到。 她从来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道这种地步,更没有想到,江意的嘴巴居然能这么厉害,几句话就煽动了这些学生。 到底这葫芦里面卖着什么药,自然这种事情要放出“狗”前去嗅去了,而张副官显然是一条非常厉害的“狗”了。 其实,她是不希望孙修朗说这事儿的,第一次和孙修朗说明她的身世时,她非常爽。 她能够理解赵兰芝的死因,在现实世界真正的赵尔尔能够理解吗? 以前丁颜颜拒绝相亲,丁国昌一定会发火,有时候脾气上来了直接砸东西说她不知好歹。 犹强大的气势顿时笼罩这绝望的福园中盛,一声炸响之后,被捣碎心脉的福园中盛已毫无声息的倒在地面,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第554章 持续中[666+15] 房间里,大家都显得有些兴奋。 一个聪明睿智的首领能够给帮派带来的不只是更高的声望,还能够让帮派成员更安全。 这次突然袭击之下基恩家族几乎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早上对几名能够拿到清楚信息的干部的刺杀,让他们只收缩了干部的势力。 他们可能还没有讨论清楚要怎么应对这场突然到来的袭击,紧接着 众人离去,五行门却没平静,这次各宗宗主大降身份主动与五行门的长老、护法、执事们打招呼的事就像飓风一般传遍整个五行门,众弟子一听,也是激动不已。 胡云龙将球带过半场后就把球交给黄翔,不管是从地位、影响力还是球技,这一球必须有黄翔打进才能起到更好的威慑作用。 这个一直在杨华面前,装傻充愣的好兄弟大壮只有在华哥不再的时候,他才会露出他浑身的野性,此刻在那笑着道说。 一瞬之间,玄河仿佛是置身于天地之间,至阴至秽之地,无数的淫秽污浊之气,全部涌来,要污秽他的肉身,污秽他的真灵。 如此又是数个时辰过去,无论是江海的‘精’神还是斗气都是达到了一个饱和的程度,感受着身体的绝佳状况,江海终于是拿起那么霸者之体开始了炼化。 对方丝毫不掩饰眸子里闪烁的杀机,如果辰寒继续坚持市值2000亿的价码,就算他得到了那些也没那个命享用。 那幽幽神圣的灵光,让这把黑兮兮的重剑武器看起来,好似一把拥有灵性的武器,又好似武祭司或者是司法护手中的灵光武器一般,即刻带了一丝的神秘感。 又是在公司里面浑浑噩噩地过完了一天,林枫又是和柳烟一起坐公车离开了公司。 接过球黄翔后撤一步身子骤然启动,面对汪涛的防守,他还是有很大的信心成功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逆来顺受’了……”此刻明夕也不用别人呼唤,彷如已经做好了成为交易物品的觉悟。 他立马想到,这工坊里纸浆碎屑,油墨及粉尘,都极有可能危及健康,于是给所有进出工坊的人,都配备了口罩,防止吸入过多有毒气体。 “那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为何不愿做这送上门的买卖呢?”李承乾被气笑了。 黄丽娟静静的听着,但她的目光却不时的看向病房门口,眼里满是痛心的担忧和害怕。 苏青砚看着远处笑得开心的唐岁,想到她刚才说的没什么好可惜的那番话,仿佛从她的眉眼里看见妹妹年轻时的模样,美丽又倔强,心里软成一片。 而刘福通常年在鲁王城中,派索命门的门徒前去打探朱元璋的儿子,也进一步的印证了朱元璋有极为严重的精神问题,并不是谣言而是确有其事。 在金陵保卫战之前,这里是过往水路辉煌的时代,热闹繁华,江上千帆过尽,岸上灯火辉煌。 今晚,又能好好地呆一起了,虽然只是继续教冰雪、依依、张铁几个练枪法,练武功,但是,也总比没见面强。 中午吃酒席,客人并未散去,他们还在院子里手拉着拉唱着歌跳起了舞,宋长乐他们也被拉去一起跳舞。 比如那武器是啥玩意,是如何造出来的,他们能不能拿来用,或者找人造出一样的雷来? 她干脆将狙击步枪扔进轿车里,也端一把mp18出来,端枪扫射,冲锋杀进楼里。 第555章 示敌以弱[666+16] 首先,此时的最大势力已经变成了朱翊钧,他在清算张居正的运动中,彻底树立起了自己的权威。这也是古代大多数时候的正常情况,毕竟皇权社会里,要是皇帝的权利都没有保障,那龙椅坐着有什么意思。 酒楼离家大约有两刻钟的步程。顾见骊牵着顾川。雇佣的阿大和阿二跟在后面,一直将人护送到巷口,才转身往酒楼跑。 尽管是战败的一方,神机营的士兵们并没有多少恨意。双方的对战是公平、公正的,并没有使用什么卑劣的手段,所以对于结果的公正性,连溃败一方的金不奂,都说不出一点问题来。 往事如昨,一时竟无法自已。原来自己还会流泪,只是我已然无力去分清,在我脸上究竟哪些是雨水,哪些是泪水。 “我的马车刚出寺庙就被你们给撞了,你们反倒诬陷是我们挡了路,不如就让官府的人来裁断吧!”说完话,钟南便让大毛去报官。 大个子2号很开心地点着脑袋,忽然扭头对着楚楚的额头就吻了下去,楚楚的脸顿时涨得绯红,当即摆出了那个让我无比熟悉的掐人手势。 如今从局座这儿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凌云鹏不禁心潮起伏,他有种强烈的愿望,希望能与上官谦见上一面,亲自向这位恩人表达谢意。 高浩天轻轻地抱住她,“最累的应该是你。”她本不是喜欢热闹的人,但又不忍拂了老人家的心意,一直陪着那些客人。 自然不会有人回答萧雨,人家又不傻,再说季家如今如日中天的时候,谁没事上赶着给他添堵。 童恩像浇铸在门旁的雕塑一样守在门口,没有人能把她劝回床上休息,她苍白着一张削瘦的脸,纤弱的身躯倚靠在钟岳的胸前,两只大眼睛亮得出奇,一眨不眨地看着那扇象征生命的大门。 水晶之内,像是藏着一池春水,流动不休,这才有了这种水影折射飞溅的奇景。 除非真正达到十级原力,否则无法真正触摸到原力结晶化、也就是武者与斗士之间的天堑屏障。 “甚好,甚好,以后秋水便叫金睛了,多谢师太!”秋水一时欣喜异常。 “好,很好,我就喜欢跟好人交朋友,我再问问你,你可信佛吗?”牛魔王觉得这个问题非常关键,于是加重了语气缓缓言道。 “发生什么了?”王温吉知道自己儿子的第六感可不是闹着玩的,他说有好玩的事情发生了,那就一定是有好玩的事情发生了。 “道爷放心,在下指天为誓,口不应心,天诛地灭!”后裔目光炯炯,显得十分激动。 “其实每个剑修都有他对剑道的独特了解,甚至在悟到剑意时也是一样,而我觉得,看似很多条路可以选,但是能达到目的地的却只有一条,无论怎么选,或者怎么悟,路其实只有一条而已,大道三千殊途同归。 全军区的医院,都没有部x光机。要是有了一部这玩意,有多少可以抢救回来的伤员,因为可以做手术挽回自己的生命。可当一部x光机摆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却被自己的部下就这么给炸掉了。 “慕容芷,你别太过分了。”汪姩宸本来打算走的,明明今天是打算来问正事的,结果什么都没问到不说还被搪塞了个满。她又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明明她的位置就是自己的,一定会是自己的! 兽性气焰消退去,她失神的看着眼前两具尸体,似乎有些不知所措。雨水打在她的脸上,替她冲去上面朱红色的污秽。 于是,唐十一拿出一堆的阳珠出来,妄图利用庞大的‘资金’收买聚拢在闻道碑前的观碑者。 窦青霜被烧糊涂了,根本就听不见他在说什么,脑子里似刮起了龙卷风,又晕又沉,似乎想起了很多事情,又似乎什么都想起来,只觉得心里很是难受。 他身体的一百零八个灵窍在闪闪发光,宛若世间最明亮的星辰,充斥着一股神秘。 听到刘紫嫣这么说,莫子渊倒是有些紧张了起来,其实他和刘董事长比起来的话,他还是要弄了很多的,他是担心若是现在去到了刘董事长的面前的话会不会露馅? “难道我就值五千万,不值一个亿嘛?别忘了奶猫网你可是砸了上亿的钱。”楚嫣然自信不比卢晓晓差,语气中是满满的不服。 这段时间以来,虽然说他在王氏集团刚开始的时候过得并不如意,但是终究是王晨给了他一条活路,让他能够在王氏集团中找到一份工作。 但是自从出现了一个刘紫嫣之后,一切都已经跨越了他的想象,向着一个他不曾理解的方向在发展着。 若按地球年计算,此时的韩生威应该八十多岁了,但韩生威没变,还如在华太宗时一样,看起来二十岁的样子。 “可以!”唐十一接过玉佩,而后轰的碾碎,关于汶水唐家锻造术的修炼之法,尽数冲进唐十一的心湖中。 同时,几根和触须伸了出来,贪婪的吸食奥汀散发的并不是十分狂躁的神力。 他正这么愤愤然的想着,突然,柳诗妍将写好的诗词朝着他这边的窗口展开来,然后冲着他报一个极具魅惑的微笑。 但是这一次的效果……实在是惊人了儿。赵院长可是一个办事儿严谨的人,刚刚他给欧阳飞鱼把脉更是足足确认了一分钟,没有绝对的把握他不可能失态成那个样子。 “楚云,我怎么感觉这路有点不对呢?”沈雨环顾了一下四周,虽然因为地震,周围的地形被大大改变了,但是多少还是可以看出一点原来的样子的,但沈雨却完全没有发现这地形和原来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第556章 略施小计 上午,莫里斯匆匆从外面回来,他咳了几声,脸色有些涨红,但很快就好了。 从医学角度来说,他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但是对身体造成的损害却不会因为伤口愈合,就完全愈合。 这些会陪伴他终生。 一开始可能他还不习惯,但现在,他习惯了,甚至蓝斯还听说安息日的时候莫里斯会和他的女友一起去教堂。 我细细的体会这种感觉,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已经没有了一清老和尚的身影,连王楠的身影也不见了。 但我奔出胡同时却无心理会村里的事,我在地狱见到刘青玄以后,心里便抛弃了全部的想法,只有和他一起携手离开十里铺一个念头。 两人都想着要好好表现,最好让夜洛为自己赎了身,从此自己就不用再在这里伺候那些恶心的人了。 刘青玄没有回应胡幺儿,而是再次走上前,将已经面目全非的张志方一把提了从门那扔出到院外去,这才回身看我。 随后,我们便将话题真正转移到了王建国的病情上,东拉西扯了好一会才起身告辞离去。 阴森大笑从柳剑嘴中传出,一股强大的火芒直接炸响石门,顿时间,整座墓穴的石门口,轰然爆裂。 推开红莲家的门,我感到里面寂静无声,除了风儿吹动院中树叶沙沙作响,整个房子都是死气沉沉。 “不碍事。”轻淡的嗓音响起,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可能说者无心,听者却有些难为情了。 莫磊一幅做贼心虚的样子,看到东方鼎回来,立马贼头贼脑的往自己的房间里面跑。 说完,夜洛就一个轻功到了树上。这颗树是这毒皇谷最高的,位置也在比较高的地方。所以到了树上,可以说这毒皇谷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这功夫,周六和已经从地上爬起,踉踉跄跄的去了后堂,应该是去拿房契了,这男子便立在不远处,一直盯着我看。 我怒哼一声:“这绝对不可以!”说完之后,猛地,我明白了,这个波旬不就是想要破处掉我天魂上被下的局吗,我只要告诉他这里有一个局,我现在只有一条天魂不就可以了吗? “那我该怎么办?”我慌了,苗苗他们都进不来,就剩我一个了,魔王进村了,自己该怎么处理。突然一下感觉自己身上沉甸甸的。 我一愣,抬头看他,发现他神色十分真诚,正想发我问,却是看到火堆那侧隐隐有个影子,当即也是明白了什么。 我点了点头,笑了笑并未说话。其实要说是不是道士,我之前根本洛诗在青云观那边时候我就是一个正儿巴经的道士了,虽然那个时候去的目的很单纯,但是我的师父可是半步道人,我是半步道人的嫡传弟子。 “好的,师娘,那我和师傅就出去走走了。嘻嘻,师娘,你的饭菜真的很好吃,太美味了!”陈坤大叫一声,朝苏雪竖个大拇指,随即和王河出去。 听苏萍这么一说,我原本紧张害怕的心态一下子就恢复了过来,与此同时,我的神情也正常了很多。 对于修仙者来说,无论是炼体,又或者是修习灵气,灵石都是根本。 “别的都不用说,只要你能使出浑身解数把胡丽静给拿下,那你的任务也就成功一半了……”牛欢说却说这样只算是阶段性的胜利。 这,就是血手杜杀让他用水练眼的好处,那怕是刀剑刺眼他也不会眨动一下。 有派克的威胁在,iboy线上必须时刻保持警惕,特别是现在船长装备和等级已经起来,fpx没法针对它,大概率会将目标换成下路。 叶华脑海中刚刚想起一段经典诛佛语录,又马上摇了摇头,凭他现在的实力,去了也只能送死。 与此同时,林玉寒轻轻的捻起白色长袍,盘坐在秦天的身旁,也将自己的秦天力调动出来,凝望着半圣圣意图。 “我就问一个问题,这是专为我一人想的法子吗?”宁清换了个问题。 大兴镖局里的镖师只见识过老金杆的短棍打穴功夫,可谓极尽灵巧精妙,此时见他使的是只听说过、没见到过的三十六路天罡刀法,皆没想到会是如此威猛刚烈,因此一时都忘了喝彩,店里的其他人也一时都看呆了。 将近两万人,没有逃过一劫。在一万多人的追击,以及八千人的阻击下,他们几乎全军覆没。或许有人活下来,但是没有人能找到他们了。 可虽然随身空间里的灵气堆积成山,拿出来却是十分费力,只能一瓶一瓶的取出。 不知道是有人认得此人就是郭无谓,还是被他的气势所慑,见他径直走来,便纷纷向两边避开,让出一道两三丈宽的口子来。 至于其他刚刚开始动工或者准备开始动工的工地,估计都不会敢轻易的继续施工了。 嘉年华活动已经算结束了的,而她也已经正式宣布过退游了的,所以说游戏那方面的事儿跟她可是再也没有半毛钱关系了的。 武松见识了严方的医术,又知道他的医术竟然是来自华佗的,心中十分高兴,知道这一下武大郎的病应当是能治好了。 就在这紧张的时刻,墓室内的棺盖居然自己开始移动起来,棺盖缓缓自己移开,石棺移动石那沉重的摩擦声,让墓室内的气氛更显紧张。 “不错,都头,你是天下豪杰,孟州府向来被称为英雄地,你这个英雄来到了,不逗留一段日子,让大伙敬仰一下,也是不行的,你便是要走,大伙也是拼命要你留下来!”众人起哄道。 第557章 我们帮他们选 这是这段时间费加尔睡得最舒服的一次,没有任何的负担,担忧,不安,整个人躺在柔软的床铺上,枕着柔软的枕头,盖着柔软的被子,仿佛又回到了子宫里。 他就像是他还没有来到这个人世间时那样的蜷缩着身体,周围的黑暗并没有为他带来恐惧,只有安全感。 直到—— 他感觉到有人在身后呼唤自己,他不知道 陈明之略带怀疑地翻开了这本功法的第一页,第一页就是这本功法的名字。 “我当然要休息,韩梦辰是我助理,我的事情都应该让她做。”黄琳琳一脸理所当然说道:“至于你,偷拍我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 洛杉矶有许多知名的影院,毕竟这里是好莱坞的所在地嘛,围绕好莱坞附近,电影院更是多,而且,相当豪华。 确实,林锋按照温碧莲的要求做到了,的确偿还了之前的恩情,而且也的确帮过龙傲雪不少忙。 可不管怎么样,这样的杀人砍头的画面还是被樱子看到了,于是乎。。。 竹门旁是一片颓败又杂草丛生的朝阳花地,过去这么多年早已不见有直立的花束,仅剩的花茎早已斜着趟倒在泥地里,无人打理,这片绿地早已被凄黄的杂草占领,根本分不清哪一处是朝阳花根系,哪一处是杂草。 确认没有了陷阱才会继续前进,因此,它们的前进速度也变得缓慢许多。 两人并肩走在一起,路过的人都向两人投来注目礼。其实更准确的说,路过的人都是在看伽萤,看A班班主任才是顺带。 金乌教练席上,霍炀表情绷得很紧,高清镜头将他脸上偶尔的抽搐都拍得清楚。 斩风身上天使神套装黯淡下来,不过也不得不重新爆发力量阻挡。 艾虎又看了这些村民们好一会儿,方才不情不愿地跟着展昭离开。 男人的声音从电话中传了出来,听着声音正是之前打过电话的人。 当白狐的叫声响起之时,一切声音全都消失了,而地面闪烁着一阵金光,随即彻底消散。 他眼睁睁看着展昭等人点齐了人马,直往县衙而去,满身的憋屈无处释放,只得回到自己的屋前练起了刀。 江家几人,有些不解的看着她的动作,江母怕她被碎瓷片割伤了手,伸手想要将上面的几块碎片先捡起来,却被江檀一把握住。 “终于成了,现在只需我一个念头,这只已是炼气期修为的火凤灵,就会乖乖认我为主了!”展一天再次吐了一口长气,心情颇为愉悦的感叹道。 此人还想挣扎一下,释放法术神通,可是他感觉到自己的法力、肉身之力全都被封闭住了,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随着林天的气息节节攀升,原本在魔主身后平稳发力的黑暗光柱也忍不住颤抖起来,似乎觉察到了深深地危机。 叶子清眉头微皱,难道说楚齐那张邀请函是从刘云舟那儿弄来的? 这是这几天里牛头人管家带回来的第12条岩蜥,按照兰登的命令,这些岩蜥的体长都超过了3米,供给那些大地精骑乘可以说是绰绰有余,而今天的这一条,却是这12条岩蜥中第一条体内拥有炎气团的。 魔道除了极魔元宗,还有一些有着代表性的门派。例如白骨门、尸王宗、杀神殿、极乐宫。也只有这么五个魔道宗门是最强的存在。其余的都是一些土鸡瓦狗,专门打秋风的。 第558章 伏击[666+17] 清晨,一名先生开着车从家中出发,刚走没有多久快要进入星光区的时候,突然发现有几名戴着安全帽的家伙挡在了路中间。 其中一个家伙还挥舞着手中的信号指挥旗,那种有着红白色的小木杆加上一面红色的旗帜,非常的醒目。 “对不起,先生,我们正在处理下水道井盖的问题,这里暂时不能通过。” 开着车的 临近夜晚时,黑带着一行人走在一片森林与公路交错的路上,然后就在路边找了个大房子住下了。 红蔷看了一眼内室,也不敢太过分,但说的经过还是偏向古先生。 在帕金斯肘子有意无意的“招呼”之下,海伍德渐渐失去了防守位置。威斯布鲁克将球送到帕金斯手中,后者直接一只手架着海伍德转身起跳,在海伍德起不来的情况下轻轻松松将球放入框内。 事后,在各国偷偷潜入调查时,他们发现“晓”公司内部的一切物品全部都消失了,除了大楼外没有任何其他东西,本来还想趁机窃取些机密的人们也只好悻悻离开。 子弹打在了屏障上发出了叮叮的声音,不过周围的保镖全部都被击毙,无一幸免。 缥缈城缥缈店中,江东出现的瞬间,金驴、树妖等人几乎呆滞了,姬灵愣怔的片刻,突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飞奔向江东,紧紧抱在怀里。 “你们嘴巴真贱,是不是以为我林春莲好欺负!我让你们乱说!”林春莲恼羞成怒。 “这个钱我不能要,你救了我家麻子的病,我们一分钱都没有出,怎么还能收你的钱呢?”王婆子说什么都不收。 季禺见此,把呆呆的玉全夹在腋下,拔剑出鞘,朝着一面墙壁大喝一声,赤脚蹬地,夹着玉全腾起筋斗翻过火海,手臂挥舞间,几道剑光交错闪烁,碰隆一声,季禺夹着玉全头朝外,脚朝后,几乎是横着飞出墙壁。 闻言后,傅遥语微微泛白的薄唇微微张开,但很久没有说一句话。 她真是早想去换衣裳了,她现在这一身难看不说,还很难受,一身的血污,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沾上了多少人的血。 “什么!”老皇帝两个眼睛瞪得硕大,双手握拳,一口鲜血又吐了出来。 燕无双至少从来没有强留过她,至少每次在她陷入危机的时候,他会不管不顾地出手相救,虽然每次都不能得到她的一个好态度,她甚至都没感谢过他,但是他却还是会再次出手。 不过很可惜,她不是谛听,所以在看到谛听的亘言簿时,她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叹一口气,苏恋自报自弃地说着,她知道莫菲菲是为自己好,虽然话说得不好听,但确实是这个理,所以,虽然很心烦她也没有跟她发脾气,只郁闷地搅着手指头,心头七上八下地不能安宁。 本以为自己把自己和厉祎铭的关系掩藏的很好,不想还是暴-露了。 此时,就在苍茫的白雪天之内,一对主仆踩着这些雪,慢步的向前走着。 听得此言,叶云起面皮一抽,面上露出的杀意愈浓,却也并未说些什么。 他刚把灯关闭,准备摆个舒服的姿势睡觉,舒蔓突然伸过来手,抱住了他。 这把黑色的镰刀长度达到两米,后面连着的铁链也有五米,也就是说加上张天生的手臂长短,这把镰刀的有效攻击范围是十米。 第559章 抓住条大鱼[666+18] 扑通扑通的心脏仿佛就在耳边跳动,史东低着头把手枪从枪套中抽出来,他向四周张望着,似乎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枪声。 路边的巷子里,二楼的窗户中,不断闪烁的枪火让他完全不知道该向什么地方还击。 他的理智告诉他,如果他继续待在车里,下场一定会非常的糟糕。 现在他最需要做的就是从车里出去,找一个方向作为突破口,和大家会合和突围出去。 可就在他推开车门的瞬间,丁零当啷的车门上就冒起了一朵朵火花。 那是子弹撞击时产生的火花。 自从大家发现蓝斯的汽车车门里镶嵌钢板之后,别说黑帮的汽车车门里镶嵌钢板了,就连警车目前也开始镶嵌钢板。 有小道消息称利卡莱州州政府正在拟定为所有执法车辆安装“钢门”,防止面对高危险目标时发生交火,执法人员缺少掩体伤亡惨重的现象。 所以史东的车也有钢板,他感受着那些子弹击中车门反馈给他手臂的力量,听着耳边擦着这辆车射过去的子弹发出的xiuxiu声,在这一刻,他迟疑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腿,甚至是自己的身体,都在微微的颤抖。 因为恐惧而颤抖! “法克!”,他用手中的枪托狠狠的砸了一下车座椅,他现在不敢出去。 车门外,那些从车里下来准备重新寻找掩体的枪手几乎都活不到几秒钟,就被打成了筛子。 他们布置好了陷阱,就等着他们一头扎进来! 这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他们处于绝对的下风! 史东出生的时候,五大家族已经有了“江湖地位”,他没有参加过多少次真正的火拼。 他参加的那些黑帮活动,当别人听说他们是柯达家族的时候,很多人都是直接投降了。 或许人们对他的印象,对他的评价,认为他是一名出色的黑帮分子,但他真的没有像老一代人那样,经历过血腥的厮杀。 在这一刻,他腿软了。 就在他发呆的时候两辆车冲到了他的车边,离他的车大约有两米左右的距离,对面的车门一下子推开了,一名他的心腹对着他伸出了手,“过来,快过来,我们离开这!” 子弹不断的出现在周围,玻璃,车窗,车门,车身上…… 他愣了一会,他的心腹手下看着他发呆急得要命,“他们在上面有枪手,我们根本反击不了,所有的一切都是骗局,我们必须离开这!” “过来,把门打开,冲过来,他们打不中你的!” 他说得没错。 除非史东身上有框,否则那些枪手根本打不中他。 瞄着两个车车门之间那短短的缝隙? 等史东冲过去的时候他们可能才反应过来,才会扣动扳机。 所以现在史东有很大的概率是能够冲过去的。 他手下这辆车的车胎是好的,并且随时随地就可以走,只要他冲过去,钻进车里,他就安全了一半。 看着不宽的缝隙,看着他手下坚定的眼神,他咬着牙。 他的腿还在抖,他要克服一下! “法克,你他妈还在等什么?” “到这里来,到我这里来!” “我们得离开了!” 他不解的看着史东,他不明白,史东到底在等什么。 周围一栋五层楼的楼顶,马多尔的手下看见那两辆并排着靠在车边的车里,看到有人居然还在招手。 他先是一愣,紧接着脸上就露出了一些兴奋的表情,这是有重要目标? 其实他们并不知道今天晚上会不会有大人物从这里走,他们的任务就是拦住这些人,可看现在的样子,他们似乎抓住了大人物! 他和身边其他的“狙击手”说了一声,紧接着他们把注意力都放在了那辆营救的车上。 他拉动了枪栓,屏住了呼吸,对准了那辆车的车顶,大概的在脑海中做了一个简单的透视图,猜测现在司机在什么位置。 然后,他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与那些手枪,冲锋枪发出的啪啪或者噗噗的声音完全不同,甚至在这一瞬间,步枪产生的枪声就压制住了其他武器的枪声。 也就在这枪声响起的瞬间,司机身体猛的抖了一下,“法克,我中弹了!” 他低头寻找自己身上的伤口,最终发现裤子变得湿漉漉的。 子弹穿透了车顶从他大腿射了进去,穿透了整个大腿后射进了地板里。 在肾上腺素急剧分泌的时候他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但是他知道,这坚持不了多久的时间,他有过中枪的经验。 “我们得离开了,快过来,史东!”,后座的心腹还在呼喊着史东,史东已经鼓足了勇气,他舔了舔嘴唇,嘴里说着亵渎上帝的话,就在他准备冲过去的那一刻,周围高处又响起了几声枪响。 他所有的动作在这一刻停顿了下来,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手下,连呼吸都忘记了! 从上空射下来的几颗子弹射穿了车顶,也射穿了他的身体。 他像是被谁猛的推了一下,然后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胸口有大片的血渍正在缓慢的向外渗出来,他还想要看看其他地方有没有受伤的时候,外面的枪声再一次响了起来。 子弹直接击碎了他的脑袋—— 子弹在穿过铁皮之后就开始翻滚,它的穿透力已经不那么强了,但是它的破坏力,达到了巅峰。 就像是……从高空丢下来的西瓜或者其他什么水果那样,在触碰到地面的瞬间,啪叽一下裂开了。 史东所有的勇气,在这一刻,被心腹手下的死亡,消耗殆尽了。 驾驶室又遭到了一轮枪击,司机也如同触电般的趴在了方向盘上,汽车喇叭开始长鸣,一直滴——着。 周围的枪声还在不断的继续,他们反抗的力量越来越小,他甚至听到了可能有一些车已经车里了现场。 在没有出现步枪的时候,使用手枪甚至是冲锋枪,伤害实际上还是不大的。 在各种掩体的掩护下,他们还有反抗的机会。 但当他们发现这些袭击他们的人连栓动步枪都用上了的时候,他们就没有了继续打下去的念头,直接撤了。 枪声逐渐的平息了下来,街道上就像是起了一层雾气一样,空气中也弥漫着火药的味道。 这里也只剩下消防栓喷涌又落下的水花飞溅的声音,还有史东自己的心跳。 他看向了驾驶室,司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死在了驾驶室里,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这里唯一的幸存者,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先装死。 一些散乱的脚步声从周围传过来,还有不断晃动的灯光。 他透过车门的缝隙朝着外面看去,一群行走在黑暗中,手中拿着手电筒的家伙们正在检索那些车中的尸体。 有些人可能中枪了但是并没有死去,他们就会补上几枪,然后这些尸体就会被丢上旁边的卡车中。 看着那些人越来越近,此时史东知道他最应该做的就是想办法从车里出去,然后冲到附近的巷子里,借助地形的优势摆脱他们,逃出去。 但他现在的双腿就是不听话,他的勇气也在对面那摊让他无法面对血肉模糊的尸体中,被摔得支离破碎。 当一束灯柱照过来之后,接着就是第二束,第三束。 “……说这个车里可能有大人物。”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史东强迫自己不露出惊恐的表情,他深呼吸了两口气,在黑暗中被动的直面自己的命运。 车门被拉开了,外面站着许多人,好几束光照在了他的脸上。 他眯着眼睛扭着头不让外面的人看得真切,这就是他今天晚上最后的倔强! “啊哈,瞧瞧这是谁?!” 一根长枪管捅了进来,虽然枪管上的力量并不是很强,但还是让史东转过头去。 外面的人似乎认识他,愣了一下,紧接着喊出了他的名字,“史东!” 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的名字被人喊出来的时候,他心里突然一阵放松。 “把枪丢过来。” 史东没有太多的犹豫,把手中的武器丢了过去,他观察着这些人,他们似乎没有立刻就打死自己的想法,他的勇气似乎又回来了一些。 他慢慢的直起身,看着站在车窗外的那些人,“我要……” 下一秒,一只鞋底从外面踹了进去,直接踹在了他的脸上! 巨大的力量冲击下,他整个人都被踹蒙了! “闭上你的臭嘴,把他带回去!” 他被人扭着从车里拖出来,他回头看着后面的街道,上面横七竖八的停着十多辆车,有一些人正在把尸体往卡车上丢,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安静。 地面上还能看见大量的弹壳,这里不是战场,他感觉到了战场的硝烟味。 就在他的思想在开小差的时候,突然有人一拳打在了他的肚子上,他脸上顿时换上了痛苦的表情弯下了腰。 “快点走,吗惹法克。” 他被拖进了另外一辆车里,然后跟随着这些人,消失在街道上。 蓝斯第一时间就接到消息,柯达家派出来的枪手成功踩进了陷阱中,但只留下了一部分,剩下的全都撤了。 “我们还抓了一个你想象不到的人!” “是谁?” “史东!” 第560章 被动 蓝斯坐在办公室中正和威廉姆斯议员谈论着晚上的交火,以及接下来一段时间里城市中可能存在的混乱。 正说着他大致处理这些问题的方式时,埃尔文敲了敲门,站在门面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大约三五秒钟,蓝斯说道,“我现在有点事需要处理,我们晚一点再谈。” “好,你有时间了给我电话。”,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埃尔文此时才说道,“他们抓到了史东。” “史东?”,蓝斯也感觉到有些惊讶,他不确定今天晚上班迪的人会不会有重要的角色带队,他不认为核心成员会去,顶多就是一些“经理”之类的。 是的,他们现在也不用干部这一套比较普遍的黑帮称呼,这些人全都是“经理”“助理”之类的。 不知道的人猛然间听到他们的聊天,肯定会觉得他们一定是一个非常正规的企业。 只有真正了解他们的人才知道,他们本质上,就是一个洗白中的黑帮。 抓到经理,概率很大,但是要抓到柯达家族核心成员,像是班迪,高里,弗莱明和史东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 身份越尊贵的人越是怕死,这一点在无数人的身上都已经得到了验证。 其实不只是另外一个世界古代的皇帝一直在寻求长生之路,那些现代的统治者们也就受困扰至此。 这几乎是每个统治者都会面对的问题—— 如何,才能让“我”的统治持续的时间更久? 让“我”活得更久? 包括现在,在蓝斯并不知道,但是有些人知道的医学实验室中,他们已经开始尝试通过医疗科学的方法延续人类的生命。 器官移植手术就是研究过程中的副产品,他们认为给人换上更加年轻的器官是让人类可以长生的一种方式。 但事实是排异反应会比衰老更早杀死受术者,尽管它无法被应用在长生上,但是用在普通的医疗领域内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但这类研究并不是没有任何有意义的科技成果,实际上是有的。 比如说某个医疗集团他们就发现了一些有趣的现象,年轻的血液在各方面,会比衰老的血液为身体提供更多的活力。 为了更好的尝试和寻找到对得起投资者每年那么多资金投入的回报,他们通过研究发现,将基因变化更小的,更年轻的载体的血液输入到年长者的体内。 能更大程度的保证年长者器官的活性,保证他们的身体状态。 在那些年轻的血液中,还存在着一些科学家们暂时没有发现的,但是能够生效的东西在起作用。 而这一点恰好为那些大家族内部近亲结合生产出的天生残疾孩童,找到了一个更好的出路——血库。 不过这些都和蓝斯没有什么关系,他还触碰不到这个阶级。 越有权势越是害怕死亡,班迪和他的兄弟,也是怕死行列中的人。 受苦的人认为死亡是解脱,但对于他们来说,死亡就是幸福的终点,是恐惧的开始,所以他们不会冒险亲自带队。 可他怎么都想不到,史东居然会在现场。 “人抓回来了吗?” 埃尔文点了点头,“已经送到老房子那边去了。” 蓝斯起身把挂在椅背上的衣服取下来,披在了身上,随手从抽屉里取出手枪插进了枪套里,“过去看看。” 他说着又吩咐了一句,让埃尔文通知庄园那边的人,都撤回来。 他不是真的要强攻费加尔的庄园,就算现在庄园那边的防守力量比较薄弱,想要强攻进去也要付出相当的代价。 他们这次的任务已经圆满的完成了,没有必要继续浪费弹药冒着危险和费加尔的人动手了。 很快几辆车组成的车队从银行的后门出来,驶入夜色中消失不见。 激烈的枪声让大街上连车都变得少了许多,更别说行人了。 很快一行人就抵达了老房子,史东被绑在了一把椅子上。 他的脸上有点终章,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仔细看的话肿胀的那部分看起来就是一个脚印的样子,看起来情况其实并不太糟,至少还很有精神。 看到蓝斯进来的时候,史东抬起头,眼神有些闪烁,他看着蓝斯想要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得出口。 “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有没有和你说过,你和弗莱明挺相似的。” 作为柯达家族的“阴暗面”,班迪出席那些政治或者社会活动的时候是不会带着史东的,就连高里都很少会和他一起出现在公开的场合中。 所以蓝斯见过弗莱明,但是没有见过高里。 不过他和弗莱明挺像的,的确是兄弟两人。 高里没有说话,一直是保持着沉默。 他相信,不管是班迪还是他父亲,都会想办法营救他,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等待。 蓝斯看他不说话,忍不住笑了笑,他看向身边的人,“史东先生似乎不太瞧得起我们,连说话都不愿意说。” “谁能帮他纠正一下观念?” 一名年轻人站了出来,“Boss,让我教会他尊重别人。” 蓝斯没有拒绝,这个年轻人叫泰德,新升级的队长,他走到了墙边,点了一支香烟。 在史东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泰德走过来,一拳打在了史东的肚子上。 一瞬间,那种剧烈的肠子仿佛都断了的疼痛开始袭击他,并且让他有一种反胃的欲望。 他身体被绑在了椅子上,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蜷缩身体,似乎这样做能让肚子里的疼痛减轻一些。 但泰德没有给他更多体验这些感觉的机会,而是揪着他的头发让他抬起头来,然后狠狠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 巨大的力量让泰德都抓不住他的头发,手中剩下了一绺头发,而史东则被打得向后倒去。 好在他身边的人扶住了椅子,不然这一摔,肯定不会轻。 他的眼神带着痛苦和憎恨的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但很快眼神就变得柔和甚至有些愚拙起来。 他回忆起自己对付的那些人,当他们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时候,他只会让那些人更痛苦! 作为一个曾经的施害者,他很清楚,当他站在那个位置的时候,他会下意识的滋生出一种“驯服”的欲望。 他要让那些不服气的人变得服气,让那些不愿低头的人低下头,为此他可以让人受尽折磨! 现在双方的位置调换了,他不能犯蠢。 他的眼神清澈又迷茫,看起来一点也没有狠辣的东西,这眼神甚至都能入选演技教科书——《如何表现出一个茫然懵懂的眼神》 但是在他的内心之中,他把这些人都牢牢的记在了心里,他会把今天他承受的痛苦,成倍的报复回去! 泰德看着他的眼神浮起一抹冷笑,他摊开手掌四根手指向内扣拢,一巴掌扇在了史东的脸上,他整个脸一瞬间就被打得更肿了。 他甚至都感觉不到自己的脸颊存在了! 他过去所拥有的一切,都在告诉他,坚持住。 他咬着牙,尽量不把注意力集中在又疼又麻的脸颊上,眼神依旧表现得那么茫然。 不过这不能让他免于挨打,蓝斯吸着烟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他的“游戏事件”才刚开始。 至少得等他这根烟吸完,游戏时间才会结束。 另外一边,当逃回去的那些人告诉班迪和高里,史东可能也完蛋了之后,班迪和高里第一件事就是不相信。 因为他们要偷偷的去偷袭蓝斯的屁股这件事,只有几个人知道。 蒂塔家族的家主知道,费加尔知道,他们这边就是他们兄弟两人,和弗莱明与史东,加起来就六个人知道。 他们自己不可能泄密,费加尔如果泄密了只会死得更惨,毕竟他就是鱼饵。 至于蒂塔家族…… 班迪摇了摇头,他不确定。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确定史东的情况!”,他看着高里,“你先不要着急,我给蓝斯打一个电话。” “如果史东真在他手里,不管他开任何条件,我都会把他换回来。” 高里点了点头,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看似平静的坐着。 但是这看似平静其实一点也不平静,毕竟是他的儿子,毕竟养了这么多年,并且以后还会继承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现在说被抓就被抓了,他有点接受不了。 他现在的镇定只是为了不影响其他人的强壮镇定,他其实心里很慌。 班迪看着他那副什么话都听不进去的样子,最终叹了一口气。 蓝斯的电话并没有更换,还是以前的老号码,只是移机了而已。 电话很快被接通,但是蓝斯并不在,不过好在他们似乎有蓝斯的其他联系方式,又拨打了几个号码后,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我要找蓝斯!” 有人进来在蓝斯耳边说了一些什么,蓝斯叼着烟说了一句“不用管我”,就离开了房间。 他去了另外一个房间接起了电话,语气中还带着一丝轻快的愉悦,“是我,有什么事吗?” “班迪先生?” 班迪深吸了一口气,“蓝斯,把史东交给我,条件你随便开。” 听得出他正压抑着的情绪,蓝斯笑了两声,“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班迪,史东他不在我这里。” 听筒中班迪的呼吸声更重了一些,声音也更低沉了,“康忙,别和我来这套,我们都知道他就在你手里,把他交出来。” “你想要多少钱,或者你想要什么东西,开个价。” 蓝斯等了那么一会时间,像是在思考,随后问道,“你好像很确定他就在我的手里,为什么?” 这句话让班迪稍微愣了一下,他其实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说道,“别说这些没有意义的,告诉我,你要怎么才能让他回来。” “他不在我这里,我忙着和费加尔的人开战,顾不上你,班迪,所以你应该去问问其他人,史东是不是去了他们那。” “再不行,你可以报警,警察或许能够帮得上你的忙。” “我还有其他事情,而且别忘了,我们还在开战,别他妈给我打电话就好像我们关系很好!” 他啪的一声挂了电话,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电话另外一头的班迪骂了几句,他瞥了一眼满怀期待的高里,不得不耐着性子说道,“他说史东不在他那,我觉得他没有说真话,我和威廉姆斯聊聊。” 他又拨通了威廉姆斯议员的电话,不久前威廉姆斯议员还在和蓝斯通电话,他肯定还没有睡觉。 在报了自己的名字之后,班迪说道,“帮我把史东捞出来,条件随便你开。” 威廉姆斯议员很清楚,班迪能把电话打到他这里来,说明他在蓝斯那边碰了钉子。 他不会为蓝斯的事情去做主,这只会让双方的关系变得糟糕。 他笑着说道,“我不太明白,史东的失踪和蓝斯有什么关系。” “但我会帮你问一问,如果他愿意说的话。” 班迪很烦躁,在感谢了他几句后,就挂了电话。 威廉姆斯议员并没有给蓝斯打电话,而是重新拿起了报纸。 坐在他旁边的詹姆斯问道,“不需要和蓝斯通个气吗?” 威廉姆斯议员摇了摇头,“火车的车轮一旦开始向前转动,就不会轻易的停下。” 詹姆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蓝斯回到了房间里,史东明显获得了一次非凡的“奖励”,他看到蓝斯来的时候,甚至松了一口气。 蓝斯抬起手让泰德回到了墙边站着,他看着史东,“现在,你愿意和我聊一聊了吗?” 史东舔了舔嘴唇,“你想知道什么?” 蓝斯露出了笑容,洁白的牙齿在夜里似乎都透着荧光,“我对你们接下来的计划很感兴趣。” 费加尔这边看到蓝斯的人莫名其妙的就撤离了,这明显和他们的计划不一样,他犹豫了一下,又不太敢追出去,只能在庄园里干等着。 柯达家族的人没有来,蒂塔家族的人来的比计划中的迟,费加尔脸色非常的难看。 他打了班迪的电话,在电话被接通的那一刻,就破口大骂! “你他妈的说会最快来支援我,结果到现在我都没看见你的人,你这个婊子养的就是一个说谎的骗子,班迪!” “我他妈子啊也不会相信你说的任何一句话了,带着你的谎言和你丑陋的嘴脸下地狱去吧,混蛋!” 班迪等他骂得差不多不骂人了,才问道,“骂好了?” 这个冷静的应对让费加尔突然间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他愣了一会,听筒中继续传来班迪的声音,“我让史东带着人去支援你,蓝斯的人在半路设伏,打退了我们的支援,还抓住了史东。” “我现在这边损失惨重不说,还把我的侄子弄丢了。” “费加尔,我理解你的情况,所以现在我不和你计较,但你要注意你的语气。” “你要是再这么和我说话,我就站到蓝斯那边去!” 一句话,让费加尔恼怒的同时,偏偏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其实他忽略了,班迪和蓝斯之间并不是和平的,他们之间也有矛盾,他说的那些话完全不成立! “抱歉,我太着急了。”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班迪闷着声音说道,“不给我添麻烦,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原本费加尔还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他放弃了。 他有一种感觉,他们是真的不行了。 不是说他们快要死了,而是在面对蓝斯这样的对手时,他们已经不太行了。 人最珍贵的品质就是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和弱小,只要认识到了这一点,很多问题都会立刻得到解决。 费加尔挂了电话之后皱着眉头坐在椅子上,他陷入了思考当中。 深夜,班迪又给蓝斯打电话,但是蓝斯没接,接电话的人说蓝斯已经睡觉了,他只能作罢。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又给蓝斯去了电话,不过那个时候蓝斯还没有起床。 直到八点多,蓝斯才接了他的电话。 “我们都知道,史东肯定在你手里。” “蓝斯,我们坦诚的谈谈。” “是的,我的确是安排了他带着人去偷袭你,我承认,我们毕竟在敌对状态中,我这么做只是出于我的考虑。” “现在,他落在了你手里,无论他怎么样了,我只有一个要求,把他给我。” “如果他死了,给我他的尸体。” “如果他还活着,把他交给我。” “条件随便你开,钱,或者其他什么,都行。” “他是我的家人,为了家人我会变得疯狂!” “我现在只是想要回他,无论死活,仅此而已!” 这是给高里一个交代,一晚上的时间,高里没有睡觉,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 早上的时候还是他主动和班迪说,史东可能已经死了。 他现在只想要回史东的尸体,让他能够……相对完好的埋进家族墓地中,这是他最后的愿望。 所以这一次,班迪的条件变得更宽松了,死的也行。 蓝斯这次没有打断他的话,等着他把所有话都说完之后问道,“包括让你们交出牌照后离开金港城?” 班迪一下子不说话了,因为这个条件他的确没办法答应。 交出牌照,离开金港城,那他们还剩下什么,还能有什么未来? 上一刻,为了家人可以做到任何事情的班迪,似乎觉得……只是一个侄子,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对整个家族来说。 第561章 整个组委会都是我的人 蓝斯放下电话之后直接打了一个电话给费加尔,当电话被接通,并且他自报家门之后,听筒中就完全陷入到沉默当中。 费加尔从来都没有想过,在这种情况下,蓝斯还会给他打电话,但他又觉得这通电话来得恰好到处。 大半夜的,那些高级干部都回来了,当他们知道计划落空,柯达家族的援手被打断之后,每个人的都透着一种奇怪的表情。 他们被玩弄于股掌之上,就像是那个星球仪! 在复杂的情绪翻涌中,费加尔经过了并不舒服的一夜。 他没有表现出暴怒,也没有阴阳怪气,只是轻声问道,“你打这通电话来,只是为了向我炫耀你占据了优势吗?” “不不不,我没有那么肤浅,我只是觉得,我们两个人应该谈一谈。” “谈一谈?” “是的,谈一谈。” 费加尔思考了一会,让他去和蓝斯面对面的谈他肯定不敢,说不定他刚坐下蓝斯就掏出一把枪把他干了。 但是让蓝斯到他的庄园来和他谈,他估计蓝斯也不会那么做,他绝对不是傻子。 就算他再三保证不会对蓝斯动手,可他要是真的来了,他还是会控制不住干掉蓝斯,终结这一切。 他信不过蓝斯,也信不过自己,这让他感觉到很郁闷。 “就在电话里谈吧。” 蓝斯没有反对,“你对最近我们之间紧张的局势怎么看?” 费加尔认真的思考了一会之后,“不怎么看,你袭击了我们,就是这样。” 很难相信,他现在居然能够心平气和的和蓝斯谈一谈,甚至都不怎么生气。 他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气量了? 他怎么自己都不知道? 可能是因为最近遭遇的挫折太多了吧! 毕竟,人的成长永远都离不开疼痛。 学会走路前摔倒的疼痛,奔跑时摔跤的疼痛,上学时学习能力不足的疼痛,进入社会后赚不到钱的疼痛…… 这段时间遭遇的疼痛,也让他成长了。 他有点期待,想知道蓝斯能说出什么来。 “昨天晚上班迪安排了至少一两百名枪手来支援你,但是在半路上,他们被拦截了下来。” “不仅他们的人死伤了不少,就连史东都在我的手里。” 费加尔皱起了眉头,他知道这件事,但他不知道为什么蓝斯要说,“你以为我不知道?” “不,我知道你知道,你肯定和班迪交谈过了。” “我说这些事情,只是想要让你认清一个现实。” “那就是无论后续任何变化,班迪都不会再支援你了。” 他终于反应了过来! 因为支援他,他们丢掉了一个核心家族成员,并且伤亡惨重。 如果想要再说服班迪出手帮他,几乎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了! 换作是他,他也会这样。 他不知道下一次出手会不会被蓝斯提前知道,会不会被他像这样的阻扰,消灭,让一切计划都没有达成目标,还损失了那么多。 他不会再轻易的承诺别人会伸出援手,那么反过来,班迪还会帮他吗? 他认为,很大概率不会了,如果蓝斯抓着史东不放的话。 这让他的情绪也变得低落,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难看了不少,可惜蓝斯看不到。 “如果你只是想告诉我这一点,那么你做到了。” “就算只有我们,我们也不会屈服的!”,他的声音里都是坚定,但是……不那么绝对的坚定。 蓝斯笑了两声,“费加尔,实际上我们之间并没有太多的矛盾,甚至于那场意外,也是其他人挑起的。”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一直平安无事,为什么我在对柯达家族发动进攻的时候,就偏偏发生了意外?” 这个问题让费加尔的情绪变得更糟糕了,他肯定想过! 他甚至还骂了那些已经死在了第一场袭击中的手下,他们招惹谁不好,去招惹蓝斯家族的人。 就算真的做了,把人杀了,把目击者杀了,然后藏起来假装和自己没关系,也比只是把那些人狠狠揍一顿就离开要好得多! 这就像是故意去挑衅一样,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只能应对。 现在蓝斯再提起这件事,趋于本能和退让责任的目的,他觉得蓝斯说的非常非常的有道理。 不过他不是应声虫,“那又怎么样?” 蓝斯笑说道,“你已经孤立无援了,费加尔。” “不要觉得只有你们就足以对抗我,你做不到,我们都知道的。” “你信不信,只需要一个电话,一周时间,我就能让你们从金港城彻底被抹去?” 费加尔嗤笑了一声,他已经尽量的控制自己的脾气了,但听到这么狂妄的话时,他还是忍不住呛声道,“那我们就试一试?” “就算你真的能做到,蓝斯,我也保证要碰碎你一口牙!” 他说完挂了电话,并没有因为他说了狠话,就表现出一股强力的样子,反而更加担忧了。 蓝斯说的一点都没有错,他已经孤立无援了。 蒂塔家族? 他们是指望不上的! 人,只能靠自己! 他现在迫切的想要知道,下一次攻击,蓝斯会从什么时候开始,以怎样的方式开始。 蓝斯挂了电话之后摇了摇头,他拨通了布鲁局长的电话,“按照计划行事。” 布鲁局长已经拿到了搜查令,昨天晚上费加尔的庄园那边枪声不断,半个城市的人都听见了! 所以想要拿到搜查令并不是一件太困难的事情,有了搜查令,他们就能闯进去。 那么大的一个庄园,还是黑帮的老巢,里面会没有什么犯罪证据? 蓝斯是不相信的,就算他们真的没有,布鲁局长也会安排人制造一些。 这又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对他们来说都是老本行。 于是不到九点钟,大量的警察乌拉乌拉的拉响了警报朝着基恩家族的庄园驶去。 不到九点四十,整个庄园外全都是警车。 金港城有上万警察,包括那些临时工,今天还不至于让他们全部出动,但至少来了上千人! 上千名警察,一百多辆形形色色的警车,把整个庄园围得水泼不进。 站在四楼窗户后的费加尔,脸色变得更糟糕了,蓝斯再一次刷新了费加尔对他的认知! “这是搜查令……” 很快费加尔就见到了市中心分局的分局长,对方把搜查令放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上面有金港城司法部门的授权,搜查整个庄园。 看着这张其实没有多少内容的搜查令时,费加尔的情绪是不断翻涌的,内心是复杂的。 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愤怒,不满,痛恨,这些情绪他都有。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看到这份通缉令的时候,这些情绪又都突然消退了。 房间里还有不少高级干部,他们也都在等着费加尔的答复,是让这些警察搜查,还是把他们驱逐出去。 当然驱逐出去只是说笑,他们可不敢乱来,这些平时他们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的警察,在这一刻,却给了他们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 直至此时此刻他们才想起来,这些不起眼的小警察,他们身上的警服,警徽,代表的是一个国家的执法权,而不是他们个人的。 对抗了警察很容易,但整个联邦政府呢? 费加尔抿了抿嘴,“我打个电话。” 他看了一眼那个分局长,“给蓝斯。” 分局长这才像是听懂了那样,“我要回避一下吗?” 费加尔突然被气笑了,“狗娘养的!” 他也不回答了,直接提起电话,很快电话就被接通了。 “这就是你的手段,是吗?” 蓝斯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满,但他的情绪,已经不像是之前那么的强烈对立了。 人都是有“自知之明”的,一个人天天对着自己说“我最帅了”。 他到底帅不帅,其实他比其他人更清楚! 只要照照镜子就行了! 费加尔也有自知之明,他知道如果蓝斯真的使用各种手段,他还真不一定能扛得住。 像黑帮火拼调用警方力量这种事,他这辈子都没有遇到过,也知道这是无解的。 除非他们打算闹独立,否则最终他们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被抓起来,送进监狱里,然后被蓝斯秘密处决。 到了这一刻,他已经深刻的意识到,他输了。 所以他的声音里还藏着一丝通透。 蓝斯听完忍不住大笑,“希望你对我的手段能感觉到有些挑战性,你想试试嘛?” “蛋!” “蓝斯,你知道吗?” “你真是个狗杂种!” 他深吸了一口气,“但是个厉害的狗杂种!” “我输了,你打算怎么处置我们,把我们送进监狱里?” 听到他这么说的时候,他房间里的分局长松了一口气,其他高级干部也松了一口气。 他们已经认识到他们不一定是蓝斯家族的对手了,哪怕是正面硬来。 现在还要对上警察群体,这就等于间接的和联邦政府制定的规则与秩序碰撞上了。 他们真的不希望继续下去了,因为这是一条死路,有人他妈的超纲了! 这也让他们中的一些人突然间意识到,为什么说,金港城一直都是湾区的金港城。 因为湾区之前控制着这股力量,但现在,它属于蓝斯。 蓝斯脸上也都是笑容,“怎么会?” “费加尔,你是金港城的老人,既然你已经作出了决定,我就不会对你赶尽杀绝。” “我不是什么好人,但绝对也不算是坏人。” “我会保证你们所有人,都可以安全的离开金港城,带着你们想要带走的一切!” 要背井离乡了啊…… 费加尔挤了挤眼睛,“留下来不行吗?” 蓝斯笑说道,“你说呢?”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无论你去其他什么地方,我都会支持你,如果你担心去了其他地方需要重新联系货源。” “不管是军火,酒,或者其他什么东西,我给你安排。” “费加尔,我们不仅可以不是对手,还可以是伙伴,但前提是,你得给我面子!” 费加尔思考了很长的时间,最终他还是在蓝斯的帮助下,认清了现实,“你说的。” “是的,我说的!” 尽管那句话已经到了嘴边,但是要说出来,还是需要莫大的力量! 整个房间里都是安静的,所有人都放缓了呼吸,不管是分局长,警员,还是他的那些高级干部。 “我输了,我离开。” 在他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他的那些高级干部脸上甚至都露出了笑容! 如果说事情的发展还维持在互相火拼这件事上,那么他们会支持费加尔继续和蓝斯开战。 但现在警察都开始介入了,他们几乎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除了认输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蓝斯很满意他的答复,“你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我等你的好消息,有什么需要,任何,联系我。” “然后把电话给来的那名分局长之类的警员……” 费加尔把电话递给了那名新上任的分局长,后者双手捧着电话面对窗户,略微弯着腰,非常的恭敬。 “是,是……好,我知道了,我明白了,您放心……” 他说了一会后,把听筒还给了费加尔,脸上也都是笑容,“我们都应该庆幸。” 费加尔没有否认,“确实如此。” 说着分局长主动告辞,并且离开,不到十五分钟,几乎所有的警车都撤离了。 那些包围着他们庄园的警察,也都乘坐警车离开了。 什么搜查令,什么搜查和逮捕,就像是没有的事情那样! 依旧是坐在那张椅子上,此时的费加尔突然有了另外一种感觉,他拍了拍椅子的扶手,看向了窗外蔚蓝色的天空。 他知道,到了这一刻,谁都已经阻止不了蓝斯完全崛起的步伐了! “通知大家,准备离开吧。” “那些外围成员,以及那些不愿意和我们走的,都断掉。” 高级干部们虽然在他作出决定的时候很高兴,但现在真要走了,也有一点伤感。 有人问,“我们去哪?” 费加尔笑了两声,“哪不能去?” “我们有人,有枪,有钱,先生们,除了这里和蓝斯,任何地方我们都能去!” “我现在突然他妈的想要早早离开这,我收购了这里发生的一切!” 此时此刻,他的眼神无比的清澈! 蓝斯把基恩家族准备离开的消息告诉了阿尔贝托,让他和蒂塔家族的人聊聊。 他和蒂塔家族的人在一同对抗卡西亚家族的时候,结下了比较深厚的友谊,虽然彼此之间也存在互相利用,但至少比和其他家族要亲近点。 当蒂塔家族知道他们的老伙计又要少了一位时,也感觉到了意思伤感,意思沉重。 “五大家族……” “只剩下三个了。” 蒂塔家族的家主有些沉闷,五大家族的辉煌仿佛就在昨天,但只是一夜的工夫,一切就都变了。 变得如此陌生,变得如此的不同。 阿尔贝托也很感慨。 保罗死了,瑞克(卡西亚家族)死了,萨里福(蒂塔家族)死了,五大家族的家主死了三个。 然后卡西亚家族被灭了,基恩家族要离开了,只剩下三个家族了。 看蓝斯的意思,蒂塔家族也必须走,然后再消灭掉柯达家族,整个金港城悄无声息的就落入了他的手中。 那年夏天蓝斯在他面前找他借钱的样子他还依稀记得,没想到就是这么快的时间,他已经成长到即便是他也需要仰望的程度了。 两个人都有很大的感触,也都有些伤感。 “他让你和我说这件事……是希望我们也离开吗?” 面对蒂塔家族现任家主的提问,阿尔贝托没有否认,“是的,整个城市都会落入他的手中,包括我们这里。” 蒂塔家族现任家主很头疼,他们有太多的产业在这里,还有生意,人脉关系,如果离开一切又要重新开始。 当然是相对来说。 但是他也没有什么好的对抗蓝斯组合拳的办法,这边和你火拼,一转头那边警察就上门逮捕,甚至他们可能会在火拼的时候突然出现在现场。 把他们的人抓了,把蓝斯的人放了,这完全有可能! 选手,教练,裁判,评委,比赛的组织方,全他妈是蓝斯的人,这还怎么打? 一旦威廉姆斯议员上台成为市长,连比赛规则制定的人都和他有深厚的关系,根本看不到一丁点的希望! 他叹了一口气,“我得回去和大家商量商量,这么重要的事情。” 阿尔贝托点着头称是,“如果你们打算离开,那些产业可以卖给蓝斯,蓝斯会愿意接手的。” “你可以把这当作是一种条件,他不会拒绝。” 蒂塔家族现任家主只能点头,“是的,这是一个方法。” 他说着又摇了摇头,“我得回去了,这个消息太重要了,也太令人震惊了!” 阿尔贝托没有阻拦他,还送他离开了。 回到公司里,弗朗西斯科有些担心的看着他,阿尔贝托摇了摇头,“放心吧,你可以信得过我,那么你就能信得过他!” 这些话他说得非常坚定,他相信,这就是蓝斯。 第562章 做人不能太大公无私[666+19] 有的人退无可退,有的人势不可当。 一天时间,蓝斯都在不断的接电话,以及打电话中度过。 这几天的火拼强度实在是太猛了,可以看得出班迪他们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做,比如说…… 特里总检察长就给蓝斯打了一通电话。 “我听说你们那边这两天很热闹?” 他说话还很含蓄,没有一上来就说“你这几天干了好几件大事”,毕竟他希望以蓝斯作为跳板,向更高的政治圈子跃迁。 如果不是蓝斯背后的克利夫兰参议员,总检察长根本不可能给蓝斯打电话,更不会和他配合着清洗了金港城的警察队伍。 现在至少还有一百多名警察在接受调查,同时已经有数十名高级警员已经被关押起来了。 这么大规模的,能够动摇一个城市警察管理层的举措,不是总检察长会做的。 即便他要做,他也更可能会先通知市长,然后让市长自己去解决,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检察官插手,意味着事态正在失控。 否则政治是讲究循序渐进的,上一层的权力阶层还没有插手进来,更上层的就不应该插手。 对于政客来说,权力分层,但不分大小。 听起来有些古怪,但实际上它很好理解。 分层,是指不同的阶级,政客的阶级。 有人是市政议员,有人是市长,有人是州长,有人是总统,这就是分层,不同的阶级。 而大小,则是指实际的真正的统治带来的“力量”,这不是一个很好解释的东西,但它有一个很好的举例。 一名市政议员可以轻易的让一个普通人家庭家破人亡,那么一个市长,一个州长,一个总统,他们都能够做到这一点。 他们可以做到在自己阶层范围内拥有最大的权力,力量。 这些力量是平齐的,是不分大小的,因为它们本身就已经是极限了。 如果大家在力量都相同的情况下,你凭什么越级插手别人一样能处理好的事情? 所以逐层向上发挥影响就是统治阶层稳定的重要因素,总统不会干涉州长的事务,州长不会干涉市长的事务。 那么理所当然,在查理这些警队蛀虫没有影响到州政府这个层面,并且没有造成极具破坏力的社会影响时。 特里总检察长,就不应该如此大规模的清洗警察队伍。 这是不对的。 可谁他妈让蓝斯背后还站着更高的巨人呢? 所以他给蓝斯打了一个电话,暗示了他,差不多就行了,别太过分了,电话已经打到州政府这一级别了。 班迪终究是扛不住了,向曼特农那边发出了求救信号。 “只是一些小问题,很快就会结束了。”,蓝斯回答道。 “很快?” 特里总检察长用很轻松的语气问道,“有多快?” 蓝斯瞥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上面有会翻动的日历,大日历,这是一种刚刚才开始被使用的专利技术,手表上出现日历就意味着它的价格很高。 哪怕它看起来就像不怎么值钱一样,那也会有一个惊人的价格。 资本家们很清楚如何赚钱,他们先赚有钱人的钱,然后赚中产阶级的钱,最后赚底层的钱,基本上都是如此。 “就这几天,最多一周时间。” 特里总检察长思考了一会,“尽快吧,我会帮你暂时压住这些压力,但你必须尽快解决你的麻烦。” “你懂我的意思,这件事不太好做。” 他撒谎了,一个成熟的政客永远要让人知道,无论他帮了什么忙,是不是别人让他帮忙的,还是他要主动帮忙的。 都要让获得帮忙带来好处的人明白,这个忙帮得不容易。 蓝斯没有揭穿他的小谎言,这何尝不是一种加深联系的方式? 州长可能对克利夫兰参议员不是很热情,毕竟他本身就是“大人物”,不管是继续连任州长,还是进入国会,又或者干脆去竞选总统,他都不需要那么的巴结一名参议员。 他可以和参议员是朋友,但不会巴结他们。 反倒是州务卿对克利夫兰参议员比较热情,他还有更多进步的空间,副州长虽然也热情,但也不会主动得罪一名参议员。 班迪的不满,牢骚,求救信号,实际上从他在国会内的靠山开始走衰时,就已经没有了。 剩下的那些,起不到什么作用。 为了一个“小角色”得罪国会里的参议员? 这可是“金子一般的岁月”,参议员的力量大得令人不安! 所以,他在撒谎。 蓝斯笑着说道,“我保证,很快就会结束,而且它看起来会非常的合法合规,不会让你们任何人为难。” 总检察长表情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可惜蓝斯看不见,他笑说道,“我非常期待。” 结束了通话后蓝斯摇了摇头,他又去见了史东。 史东被限制了自由,关在了一个小房间里,看到蓝斯来的时候,他只是看了一眼,很快就低下头去。 “班迪其实已经打过了电话过来。” 史东的头再次抬了起来,眼神里充斥着对自由和回家的渴望,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会说话,他正在问蓝斯,他们谈判谈得怎么样了? 直视着史东充满渴望答案的眼睛,蓝斯却给了他一个他最不愿意听到的答案。 “我向他们开了价,但是他们拒绝了我的报价。” 史东一脸的不相信,他又低下了头去,蓝斯的声音没有停下,还在他的耳边继续响起。 “班迪告诉我,他只想要回你的尸体。” 这句话一出,史东的拳头紧紧攥在了一起,“这不可能!” 他的声音很大,房间里他的声音不断的回荡,甚至让他自己都觉得耳膜有些震动的不舒服。 门被打开了,几名年轻人走了进来,史东的眼里闪过一缕不安的神色,但他忍住了。 他硬着头皮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硬汉,其实他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有几个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强硬的站着,而不是跪在地上乞求获得原谅? 他们用东西塞住了史东的嘴,然后蓝斯让人把一个电话拿到了他的面前,按了免提键。 他拨通了班迪的电话号码,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我是蓝斯。” “蓝斯……你想怎么样?” 蓝斯瞥了一眼史东,他点了一支烟,“我上次开的条件,你们想好了没有?” “这不可能!”,班迪的态度很坚决,他的话音没有断干净,他似乎还想要说点什么,但蓝斯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他直接打断了班迪的话,“史东是你的侄子,我不知道高里在不在你旁边,你们真的不在乎他的生命吗?” “他可是为了你们,为了柯达家族,做了不少事情。” “我的条件并不苛刻,你们可以再考虑考虑。” 班迪刚说了个“我”,旁边就有人插嘴插了进来,“放弃吧,蓝斯!” “他已经死了,别想着用这些鬼把戏来骗我们。” 蓝斯问道,“你要和他说话吗?” 听筒中一瞬间就陷入到死寂当中。 任何一个父亲在此时此刻,都很难拒绝这样的机会,这可能是他和自己的儿子最后一次通话,但是…… 听筒中没有任何的声音传来,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打火机的声音,还有玻璃杯放在石质桌面以及冰块与杯身碰撞的声音。 大概过去了两三分钟,伴随着“嘶”的吸烟声传来,听筒中响起了高里的声音。 “我不知道他是否活着,也不知道他是否就在你身边,如果他在,我爱你,史东,我爱你胜过一切。” “你是一个勇敢的孩子,你知道你要面对的是什么,你也有勇气去面对这些。” 他几乎是咬着牙,声音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那样,“我们……以你为荣!” 说完不等蓝斯再说什么,他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蓝斯看向眼眶已经发红的史东,他撇着嘴摇着头摊开了手,“你看,你被放弃了。” 他让人把电话拿走,示意其他人把他松开,蓝斯看着他,“他们要牺牲你,保全家族。” 史东坐在一把椅子上,前倾着身体,双手捂着脸,他在哭。 他已经成年了,三十来岁的人了,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哭过了,但现在他在哭。 他感觉到了高里对他的爱,也感觉到了他对家族的忠诚。 他不怪高里。 从理智的角度来说,家族,明显大于个人。 家族不代表某一个人,家族代表了所有姓柯达的人,他的兄弟姐妹,他的亲人们,如果要牺牲这些亲人为代价让他获得救赎,理智上来说,他认为这不对。 他只能哭,哭是一种很好的,发泄情绪的方法。 蓝斯还是那样看着他,“你还有自救的机会,想听听吗?” 史东突然抬起头,他的眼睛通红的,眼眶里,脸颊上,也有不少眼泪。 他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看着蓝斯,“杀了我!” 他歇斯底里的突然想要站起来,但很快就被一拳头打在脸上打得跌坐了回去,他扶着椅子的扶手前倾着身体看着蓝斯,额头上,脖子上都是鼓胀的血管和青筋—— “杀了我,杂种!” 第563章 为自己而活[666+20] 史东歇斯底里的大吵大闹大骂,他在寻思。 他一边哭,一边这么做,一边恐惧,又一边要强,一个蠢货。 蓝斯微微点了一下头,“满足他。” 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史东明显愣了一下,他脸上的错愕还没有转化成为情绪表达出来,一根绳子就套在了他的脖子上,然后被用力拉紧! 他一开始没有挣扎,只是闭着眼睛,他似乎一心求死。 但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他突然开始不受控制的挣扎起来,他抓着绳子想要把它解开,他用力的撕扯,还想要站起来。 但他的双腿被人按住,只有双手能够尝试着去把绳索弄开,哪怕只是一丝丝的空隙,能让他喘口气就行! 但他做不到,哪怕指甲都扣得崩开了,他也做不到。 他背后的家伙双手紧紧抓着绳子的两头,紧紧的勒着,史东不是对手。 最终,他身体在短暂的用力僵直后,突然软了下来。 按道理来说到这里应该结束了,但紧接着他们就松开绳子,然后开始按压史东的胸口,并帮他人工呼吸。 被关掉的电源在经过不到两分钟的抢救之后,又被打开了。 他猛的吸了一口气,嗓子里都带着哨音,猛的做起来,目光有些茫然的看着房间里的人。 他想要说话,但是说不出来,声音很沙哑。 他不是死了吗? 怎么又活了?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活着真好! 能自由的呼吸空气,真好! 他的眼神变得不像刚才那样,虽然胆怯,虽然害怕,但还有直面死亡的决心。 在这一刻,死而复生的这一刻,他的决心破碎了。 他的目光闪躲,不再敢看着蓝斯,蓝斯却笑着看着他,“还想死吗?” 他不说话,也不做动作,只是低着头。 “你已经死过一次了,史东。” “这一次你死了几分钟,我们还能把你救回来,下一次呢?” “下一次你能死几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他摇了摇头,“还是说这地的死去?” “死掉的感觉是怎样的,史东?” 他还没有从蓝斯的那些问题中回过神来,就被一个新的问题带走了注意力。 他不知道,脑子一片空白,或许这就是死掉之后的世界? 不,不是! 一股子来自灵魂深处,来自物种基因深处的惊悸让他整个人都开始颤抖! 他不想死! 因为他死过一次,所以他比之前更不想死,更珍惜活着! 甚至于在这一刻,他觉得挨打都是一种享受,至少他还活着! “看来泰德还是没有教会你,该怎么尊重别人。” 他微微颔首,站在他背后的人突然再一次勒紧了他的脖子,他刚想要去挣扎,他身边的人就按住了他的胳膊和腿,这一次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给他。 他整个人被死死的按在椅子上,然后感受着死亡一点一点的降临…… 一分多钟后,他重新被放在了地上,开始抢救。 这次抢救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但好在抢救了回来,在剧烈的喘息和咳嗽声中,他起来了。 咳嗽并不是因为肺部出了问题,是因为心脏。 很多人以为咳嗽就一定是肺部的问题,其实心脏出问题也会咳嗽,不断的咳嗽,只是人们不会联想到一起去。 他坐起来之后,惊恐的看着蓝斯,就像是在看一个恶魔一样。 蓝斯还是那副模样,他笑眯眯的看着史东,“这一次,我们用了十分钟才把你抢救回来了,史东。” “你觉得下一次,是多久?” “还是说没有下一次了?” 一听到蓝斯说的这些话,他就忍不住害怕! 蓝斯让人弄来一把椅子,他坐了下来,“其实你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重要,史东。” “也不是只有你,才是有价值的。” “你猜弗莱明能撑得住几次死亡?” “你的那些表兄弟,表兄妹呢?” “班迪那么怕死的人,他会不会比你们更撑不住?” “人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强壮,人很脆弱。” “你看,你已经死了两次。” “第三次就会是永眠吗?” 蓝斯看着他,抬起手,史东的眼睛里一瞬间就被恐惧沾满,他双手护在脖子前,用嘶哑的声音问道,“你……咳,要我做什么?” 蓝斯把手放下,他身边的人也都稍微离开了他一点,这让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他看着蓝斯,声音哑得厉害,“你要我做什么?” 蓝斯舒了一口气,“帮我们把史东先生扶坐起来……” 等史东坐下之后,蓝斯才说道,“我需要柯达家族的犯罪证据。” “这些年里一直都是你和你父亲在管理柯达家族的犯罪工作,你们一定有留下一部分的犯罪证据,我要这些。” “给我,我保证让你换一个名字,去一个没有人知道你的地方生活。” “不给我,那么永久的沉眠就在等着你,你不可能每一次运气都这么好,死神总有一次能把你从我们手里抢走!” 对付柯达家族和对付基恩或者蒂塔家族还不太一样,这也是班迪洗白的过程中带来的一些变化。 他的很多产业,包括人员,已经和“犯罪组织”脱离了关系,比如说那些枪手。 他们和普通的保安混编在保安公司里,你说这个保安公司就是犯罪组织的暴力部门,怎么证明? 蓝斯没办法证明这些,那么他们就始终不那么的好清除—— 如果单纯的从物理意义上把他们抹去,并不难。 没有人能用肉身硬抗子弹不死的,他们不能,蓝斯也不能。 但是这么做会留下一些糟糕的记录,比如说人们会记住,蓝斯用了暴力的黑帮的手段,谋杀了一些正当的合法的生意人,这会成为他摆放在每个大人物面前的罪证,都不用搜集就有。 以后他们想要对付蓝斯时,只需要把这些东西拿出来,蓝斯就没得跑了。 同时用这样低级的手段去完成一个高难度的任务,只会让他受困于这个阶层中。 克利夫兰参议员不缺少愿意为他杀人的人,他缺少的是合作伙伴。 尽管从现在来说这个合作伙伴对蓝斯而言还有些触不可及,但至少不能让自己连机会都没有。 那么怎么做,才能不留痕迹的完成这件事呢? 其实很简单,他已经控制了金港城的警察队伍,又和州检察署的关系不错,他完全可以把柯达家族作为一个大型有组织犯罪集团去处理。 只要拿到了证据,到了法庭上,就算总统他妈的连夜亲自扛着火车跑过来,说要保柯达家族,他都保不住! 当然这和法律是否平等没有任何的关系,因为当总统出现的那一刻,法律就不平等了。 无论柯达家族还有什么后手,克利夫兰参议员,以及他的政治圈子,就都有了插手的机会—— 这就是为什么说,总统来了都不行。 你一个总统干涉不涉及政治的司法公正? 国会这边立刻就会抗议甚至是弹劾! 所以换句话来说,这样做更不留痕迹,也更不会有意外,他们死定了! 可能到了这一刻,克利夫兰参议员,特里总检察长,甚至副州长,州务卿他们都没有真的拿蓝斯当回事,都觉得他会用暴力的手段愚蠢的解决这件事,并留下了随时随地能置他自己于死地的把柄,罪证。 但谁能够想到,他一个黑帮头子,不用想着用枪和子弹去解决这个问题,而是用起法律的武器? 没有人能想到这一点,没有人! 史东现在的反应有点慢,毕竟大脑缺氧加起来有那么七八分钟了,脑细胞都死了很多,确实得给他多一点时间。 过了一会,他才问道,“你要这些证据干什么?” 蓝斯摇了摇头,“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你只需要回答我,证据在哪,或者告诉我,你还想再死一次。” 他脸上流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他……觉得自己已经为家族做到了极限,为他的父亲,为班迪,做到了极限了! 他已经死了两次了! 第三次蓝斯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把他救活,他自己也没有什么信心,他不敢赌。 更不敢赌自己就一定能一直挣脱死神的怀抱。 他可以成功很多次,但只有一次失败的机会,也只要一次失败,他就彻底的死了。 他的脑子很快,眼眶又变红了,他到现在才逐渐的察觉到,自己的裤子有些潮湿,有些湿冷。 触觉在他身体上的作用速度开始降低了,他在第一次死亡的时候就已经尿了裤子。 当人死亡的时候,括约肌和尿道都会不受控制的松弛下来,屎尿都会自然的出来。 他昨天到现在没吃什么东西,所以没有大便,但尿有不少。 无数的想法和念头都在内心中不断的翻滚,他一边告诉自己,不过是死掉而已,他已经死过两次了,难道还怕真的死了吗? 一边是另外一个自己,不断的劝说他,能活着,为什么要死,为什么不是别人死,为什么是他死? 他为了家族,为了亲人们已经做得足够多的了! 过去的他已经死了,现在,他应该为自己活着。 “我们有一些笔记本……” 第564章 缓冲 蓝斯在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前,在他最后悟道的场所里和一个朋友比较谈得来。 对方身上也有很多的麻烦和案子,最要命的是检察机关拿到了他的笔记本。 当时蓝斯很好奇,好奇的地方就在于几乎所有人都会好奇的点—— 你既然知道你做的事情是犯罪,为什么还要记录下来,为自己留下致命的证据? 很多人都有这样的想法,蓝斯也有过。 那个人很平静的告诉他,因为“太多了”。 太多了,是指因犯罪不断拓展的圈子太大,人太多,事情太多。 你不记真的记不住! 上午某某介绍的某某让某某送了某某东西过来,你可能是第一次见这个人,并且这也是最后一次见到这个人。 纯粹凭借记忆? 恐怕不太行,因为说不定等一会,又有一个类似的情况过来,这就必须有一个笔记本。 收了谁介绍的谁安排谁送来的多少钱,要为他们办成什么事情。 好脑袋不如烂笔头,这种事情只要漏掉一个,就有可能引发不可预料的大麻烦。 就像是前面说的那样,你觉得那些老爷们很清廉,不收你的礼,不是因为他们真的清廉,仅仅是因为你没有这个资格。 那么换句话来说,能让他笑脸开门把人迎进来,还把东西收下的那些人,就已经具备了和他“面对面”的资格。 如果你收了这些人的东西,还漏掉了他们的事,他们很大概率不会再找你,但会在暗处盯着你。 那些最先倒霉的往往都是收了钱不办事的人,所以这个钱不好拿,得记住谁为什么事情送了多少钱,只有这样才不会出乱子。 在这个领域内,信誉很重要。 柯达家族的犯罪内容并不涉及职务犯罪,但他们有其他犯罪的项目。 走私来的酒水怎么销售掉,他们从那些没有牌照的地下赌场怎么抽提成,可能其中还穿插了少数某些不听的话人被灭口的事情。 这些东西,加上史东自己,就形成了“最顽固”的指控。 蓝斯走到了史东的身边,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按了按,“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你已经为他们死过两次了,这足够了。” “接下来,你应该为你自己而活!” 他停顿了一下,随后让人撤出去,包括他自己,房间里就只剩下史东。 蓝斯站在门外,嘱咐道,“给他最好的食物和一切,如果他想要女人,也给他。” “尽量满足他的需求,除了自由和离开。” 随着脚步声的远去,史东坐在了椅子上抱着自己的脑袋,他痛恨自己的懦弱。 但是蓝斯的话又从另外一方面,减少了他内心的愧疚感。 房间其实并不大,但不知道为什么,却给他一种非常空旷的感觉,让他非常的不安。 他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样子的,他现在只想安静的待着,哪怕只有一个人。 整个城市安静了两天,很多人都以为这两天只是接下来狂风暴雨前的最后宁静,但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和蓝斯打死打活的基恩家族,正在向外转移资产。 他们是为大决战做准备,比如说留下一部分力量作为万一输掉了战争,还有翻身机会的后路。 还是说准备逃跑了? 人们不知道,所以很多人都在互相打听,这件事的走向到底在何方。 不只社会底层关心,黑帮关心,资本家们关心,政客们也非常的关心。 蓝斯再次被邀请到威廉姆斯家族的庄园中。 五月初的天气越来越好,人们已经脱去了厚重的外衣,这是联邦人最喜欢的季节和温度之一。 有足够的日照和阳光,还不会热到让他们怀疑人生,这就非常好了。 威廉姆斯议员也换上了轻便的衣服,这次他们在庄园内的一个高尔夫球道中。 “医生说我每天最好都保持一定的运动量。”,他穿戴整齐了一整套高尔夫套装,他微微眯着眼睛看着一百多米之外的果岭,然后伸手舔了一下手指然后平放在视线的正前方。 他正在测量风速和风向,年轻一代人已经逐渐的丧失了很多生活技巧,但是对这些老年人而言,他们会记住一辈子。 他站在了击球位后分开双腿,又看了一眼果岭,然后抡圆了高尔夫球杆,叮的一声,高尔夫球瞬间就飞了出去。 在他击球的那一瞬间,他一点也不像是一个老人。 球童立刻就送来了望远镜,威廉姆斯议员透过望远镜看着高尔夫球跳上了果岭,他做了一个满意的动作,“不坏!” 然后他站到了旁边去了,等着蓝斯击球。 看着长长的球道,蓝斯站在昂贵的草皮上,这就是穷人们想象不到的快乐。 在自己家的“后院”有一条高尔夫球道,只要天气足够好,并且住在这里的人愿意来,那么他们就能随时随地的抽上几杆。 球道有两个果岭,正好打一个来回,说不定还会随时随地调整果岭的位置和球道的形状—— 对于有钱人来说他们只要想做,就会有专业的人士过来帮他们完成。 而做到这些其实并不难,只需要更换草皮,然后静置一段时间。 虽然这非常费功夫也非常费钱,但对威廉姆斯议员和他的家族来说,这些支出根本不会被他们放在眼中。 蓝斯调整好了位置后,用力一挥球杆,当球杆的力量全部传输给高尔夫球,并且xiu的一声飞出去后,威廉姆斯议员在一旁鼓着掌,还有詹姆斯和亚瑟。 “漂亮的一杆,你有练过吗?” 蓝斯摇了摇头,“虽然没有练习过,但是我知道它的玩法,只要把它送到离洞口最近的地方就行了,然后让它滚进去。” 如此简单直白的描述自然也挑不出任何的毛病,威廉姆斯议员点着头说道,“你比其他人看得更通透。” 两人朝着果岭那边走过去,边走边聊。 “费加尔是怎么一回事?” “我听说他正在向外转移资产,他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计划?” 威廉姆斯议员用这样的方式既是提问,又是一种提醒,尽管蓝斯不太可能不知道这件事,但万一呢? 所以他提醒了一下,同时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蓝斯没有隐瞒他事实,“基恩家族马上就要撤离金港城了。” 威廉姆斯议员的脚步一顿,站在了原地,他脸上都是难以置信的笑容,而蓝斯也在走出去两步后,才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他,“很奇怪?” 威廉姆斯议员没有说,他站在那思索了一会,大概过了几分钟后重重的呼出一口气,“你让我感觉到震惊,蓝斯!” “你用了什么方法说服了他?”,他跟上蓝斯的身位,两个人继续向前走。 其实他已经知道了蓝斯用的是什么方法,只是他还是想要知道标准答案。 “警察。” “他们是黑帮,有大量的犯罪记录和证据,只要耐心的收集肯定能收集到很多。” “而且他们其实自己也很明白,就算我找不到,随便捏造一些也没有什么问题。” “如果你告诉老师,班级上那个一直考a+的学生上一次考试作弊了,老师会觉得你只是因为嫉妒他而制造的恶作剧。” “可如果你告诉老师,班级上那个学习成绩不好的学生偶尔考了一次a+是作弊得来的,那么老师肯定会严肃的调查这件事。” “黑帮,在任何人的眼里,都不干净。” “哪怕我捏造了一些,也能让人们相信,这就是真相。” 威廉姆斯议员点着头称赞道,“办法并不高明,但是很聪明!” “我们所有人都以为你会继续和他们开战,但是没有想到的是,你已经解决了他们,你是怎么……做到的?”“在使用暴力手段之外,寻找到的方法?” 蓝斯笑说道,“因为班迪给我送了一份大礼,史东。” “史东在你手里?” 这个消息还没有扩散出去,蓝斯既然说了,就不会否认,“他被我抓了,并且他也愿意配合我。” 威廉姆斯议员即便已经很吃惊了,一连吃了很多惊,但这个时候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 “你创造了一个又一个不可能的奇迹,能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吗?” 詹姆斯也对蓝斯是怎么说服史东配合他而感到好奇,史东这个家伙给人的印象一直以来都是很……硬的那种。 他代表了一种“硬派黑帮”的形象,用武器,拳头,刀子,子弹说话,能通过处决解决的问题,就不用嘴解决。 很多人都说他是一个很凶恶凶狠的人物,甚至有一些人认为他就是“金港城最凶恶的狼”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居然“投敌了”,这让威廉姆斯议员以及詹姆斯都感觉到不可思议。 蓝斯把他是如何说服史东的方法随意的说了出来,这同样让两人再吃一惊! 詹姆斯已经有些忍不住了,他主动问道,“如果没有能把他抢救回来呢?” 蓝斯摊开了双手,“上帝带走了他,那不是我的问题。” “柯达家族并不是只有他们两对兄弟,两对父子,还有其他人。” “他有信仰,他高洁,他不怕死亡,总有人害怕。” “我们需要的是从柯达家族的壁垒上寻到一个能让我们撬开它的支点,至于这个支点是大是小,其实并不那么重要,只要有,就行了。” 威廉姆斯议员思考了一会,“周末晚上我们有一个小聚会,到时候你记得过来。” 蓝斯点了点头,“我会留意时间。” 两人走到了果岭上,简单的几个推杆,球就进洞了。 不得不说在和煦的阳光下,享受着春末夏初的微风,一边感受大自然的美好,一边挥杆步行,的确是一种享受。 打完了两洞后他们就回去了,运动对老年人来说是有需求的,但也不能过多。 威廉姆斯议员知道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就让詹姆斯和亚瑟把蓝斯送走了。 本来周末晚上的小聚会,他是不打算邀请蓝斯的,因为聚会上的人基本上都是湾区的那些人。 他们首先和蓝斯并不直接认识,其次他们可能和蓝斯之间还存在一些小小的矛盾。 对他们来说倒向威廉姆斯议员这边的诱因之一,就是查理完蛋了。 查理一旦完蛋很多的事情都要发生改变,查理没死的时候他们可能还觉察不出什么问题,觉得金港城本应该如此。 但是当查理死后,很多问题暴露出来后他们才意识到,失去了查理,就像是一只狼失去了锋利的爪牙。 指挥不动警察局,他们需要处理的事情就太多了,有很多的东西都要因此而改变。 所以他们只能作出应对,比如说投靠威廉姆斯议员。 也有一些人,一大部分人认为只要他们继续抱团,不管是蓝斯,还是威廉姆斯议员,都拿湾区没有任何的办法。 这次聚会上的,都是那些抱团的,积极应对改变的人。 蓝斯和他们没有任何的接触,但不妨碍他们现在简单的接触一下。 他在威廉姆斯议员心目中的地位还在不断的升高,作为一名合格的政客威廉迷死议员很清楚,当蓝斯身上的缺点不足以被别人拿来当作是攻击克利夫兰参议员的“支点”。 且蓝斯自己的价值明显高于其他人时,他就会被克利夫兰参议员使用起来。 他要走运了。 另外一边,弗莱明也知道了自己好兄弟已经失陷在蓝斯手中的事情,他立刻找到了自己的父亲,询问他为什么不把史东拯救出来。 “不是我不愿意做,是我做不到。”,班迪很老实的说出原因,“要的条件是要求我们永远的离开金港城。” “弗莱明,如果这只是一份小产业,如果我们的去留只影响到我们自己,那么我肯定用这一切换回史东。” “可蓝斯要的是我们的牌照,并且让我们离开,离开了这里之后,我们将一无所有!” 外面有无数人都在盯着柯达家族的财产,如果他们真的放弃了这些,那些想要他们财富的,那些急着灭口的,都会找上门来。 “作出这样的决定我很抱歉,但我可以向你保证,这是最后的选择了。” 弗莱明呆坐了一会。 他和史东的关系是整个家族中最好的,史东从小就很照顾他,同时班迪和高里也是兄弟,这样他们的关系就更近了不少。 彼此都是彼此最值得信任的人,史东的确也算是做了一些牺牲的。 现在他死了,弗莱明有点难以接受这个结果。 “难道,我们就这样,什么都不做吗?” 班迪摇了摇头,“我们并非是什么都没有做,我们正在积蓄力量,我也在给曼特农那边压力,会有好消息传来的。” 弗莱明虽然对此持怀疑态度,但他还是点着头没有说话。 随后他有些迟疑,“我听说……费加尔打算离开金港城了,带上他们所有人。” 班迪愣了一下,他几乎本能的摇头,“这不可能!” 五大家族这个名头只有放在金港城很管用,如果上升到联邦五大家族或者十大家族这个层面,他们还不太够看。 那些联邦最顶级的犯罪集团背后几乎清一色都有参议员,并且不止一个参议员参与其中。 像是曾经制造了震惊世界的刺杀案,背后就有国会和这些黑帮的影子。 他们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不完全是黑帮了,他们是黑帮和政治还有资本高度结合的力量象征。 平时他们就是普通的黑帮,每个人控制一大块地盘。 当有需求时,他们又会变成老爷手中无情的杀戮机器,不干事杀害那些试图动摇参议员们或者他们背后人地位的无辜民众,还是站在演讲台上高呼自由的总统,都能是他们的目标。 外面的世界,很残酷,柯达家族没有通过黑帮这个方式继续向外扩张,就是他们很清楚不一定能扩张出去,说不定还会被某个顶级黑帮直接把他们从世界上抹去。 反而是在金港城内掌握着巨量利润和做人上人来的爽。 他能懂的道理,费加尔也应该懂,但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你听谁说的?”,班迪问,他打开烟盒拿出了一支香烟,最近他的吸烟量明显增加了不少。 打火机清脆的声音让他多少为止精神一振,随后歪着头吸了两口,看着弗莱明。 “一个朋友这么告诉我的,他和基恩家族有点联系。” 班迪沉默了一会,脸色难看的提起了电话,如果基恩要走,那就只留下他和蒂塔家族直面蓝斯了。 这次他们的枪手被打掉了相当一部分,还是精锐,单纯以武力值来做比较,他们已经不是对手了。 枪手和真正的保安终究不是一路货色,枪手能听从他的命令毫不留情的杀死某个人。 而保安,你让他干掉谁,他只会报警。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班迪的声音很尖锐的响起,“我听说你要离开金港城?” “为什么我不知道这件事?” “你的脑子是不是已经出了问题?” 他有太多的困惑和疑问,根本没有给费加尔说话的机会。 (本章完) 第565章 逐渐离去和渐渐围拢 等班迪发泄完了他的情绪后,费加尔才说道,“我们不是他的对手,班迪。” “我们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你指望我怎么去对付他?” “用命?” 班迪喘了一口气,阴沉着脸,“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不要漏下任何事情!” 费加尔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其实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很多人都看见了的。 那么多的警察围住了基恩家族的庄园,不管是帮派的人,还是路人。 现在外面流传的消息有一部分就是费加尔要求家族中的人放出去的,他需要让人们知道一些什么,为将来所有的变动做好准备。 同时也算是卖给蓝斯一个好,让他知道自己有了决定,并且不会反悔。 “……他们拿到了搜查令,而且就算他们没有搜查令,班迪,你以为布鲁会有多在乎?” “他们完全可以把责任推卸到那名分局长的身上,我甚至能够想象得到在法庭上他告诉那些法官,他是如何巧妙的利用自己的手段和谎言。” “一边欺骗了城市警察局,一边又欺骗了他手底下的那些人以及同事。” “最终他一个人承担了所有罪名,接着被蓝斯送进去度假。” “但是搜查出来的东西,则都是证据,无论如何,我们都会被送上法庭,送进监狱里。” 班迪听完久久无语,这就是阳谋,明明白白告诉你,我要从正面来了。 可即便你知道他要从正面来,知道他的路线,你也对抗不了他! 因为人的躯体是无法对抗全副武装的战车的,人脆弱的身体只会被战车碾碎。 所以必须在战车撞飞自己之前,先一步让开。 他的确没办法指责费加尔什么,警察天天去查他,就足够让他在这里混不下去了。 “所以……蒂塔家族那边可能也要离开了吗?” 听筒中传来了一声叹息,费加尔什么话都没有说,但又仿佛什么话都说了。 班迪闭上了眼睛,无数的情绪在胸腔中翻涌,但最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样一股死寂持续了大约十几秒,“我知道了,祝你……有好的发展。” 费加尔其实和班迪关系还可以,他主动说道,“你其实可以和蓝斯谈谈。” “谈什么?”,班迪问。 “谈一谈作出让步的事情。” “有趣,但不好笑,费加尔。” 班迪现在的语气不那么客气,他也没办法心平气和,“你们退让他会让你们离开,我如果退让,他只会把我沉进天使湖,我们不一样!” “总之,就像我前面说的,祝你有好的发展,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给我电话,但最好别麻烦我。” 他说完不等费加尔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弗莱明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看着他记忆中总是十分优雅从容的父亲,露出了极少见的焦虑,不安,却没有任何什么好办法去帮助他改变这一切。 “我需要处理一些事情……”,过了会,他下了逐客令。 弗莱明站了起来,“有什么需求让人喊我,这几天我会待在这里。” 班迪点了点头,随后目送自己的儿子离开后,他提起电话。 第一通电话就是拨打到了副州长那边,“我遇到了一点麻烦……什么叫做‘我没办法’,你从我这里拿钱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困难过!” “……我不是威胁你,我只是告诉你一个事实……法克,法克油!” 他猛的摔了电话,气鼓鼓的站起来点了一支烟,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副州长每年大约会从他这里拿走大约六十万到八十万的政治献金,现在联邦政府对政客通过政治献金收受贿赂的利益输送,并没有作出进一步的限制。 尽管民间和国会方面早就有了相关的提案,说是要限制每一个人一年内捐献的上限,并且让每一个政治献金账户公开资金情况。 但这个提案从988年开始被一些人主动的提起,宣传,一直到今天,接近三十年过去了,它甚至连一个正式的提案都不是,更别说让国会进行表决了。 其实政客们没有那么傻,自己断掉自己的财路,现在的联邦政治献金政策就是任何人都可以向自己喜欢的政客捐款。 政客们需要提供一个用于接受捐款的账号,但是他们没有限制每个人一年能捐几次,一次能捐多少钱。 同时他们不要求政客公开自己的政治献金账户捐款和使用情况,这也就意味着这个账号从根本意义上来说,就是一个专门用来受贿,且合法的账号! 这可能是整个人类历史上最荒诞的一页,但它就是真实存在的! 副州长还不够资格让国会来按着他的头查他,所以这些钱是直接打进那个账户里的。 他本以为副州长多少还能为自己说点话,没想到副州长直接说他不知道班迪在说什么,并且对他说的那些内容不太感兴趣,还让他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就不要随便给他打电话。 什么叫“要紧”的事情? 他都快要被人弄死了,还不够“要紧”吗? 其实班迪也知道,这肯定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如果他死了,在不改变金港市赌场经营许可牌照现状的情况下,蓝斯很大概率会接手所有的赌场。 并且他输送给这些人的利益一样一分钱都不会少,所以有他,没他,对这部分无论怎么变化都屹立不倒的人来说,没有什么区别! 特里总检察长就更不用说了,他屁股早他妈歪到了蓝斯那边。 州务卿倒是很好说话,但是说的话却不怎么好听,他还暗示班迪挣扎只会带来更长久的痛苦。 他血压在这一刻都高了,虽然他有预感,但是当这一幕赤果果的撞上来时,他还是有点承受不住。 这么多年的付出,贡献,就好像是喂了狗。 真要是喂了狗,狗还会摇着尾巴对他叫两声。 为了这些人,他们恨不得在这个时候亲自过来他两脚。 接下来他打给那些很大概率影响不到大势的人,什么民意代表,意见领袖,社会党内工作者。 这些人都答应帮他问问,但是能不能起到作用,他自己都不抱什么希望。 也恰恰是这些可能从他这里损失掉这笔收入的人,才是最紧张的,毕竟这关系到了他们切身的利益问题。 可当他们的名字从某份名单上被人划去的时候,就意味着即便他们在意,也改变不了什么。 全都是糟糕的消息,让人感觉到绝望。 周末,蓝斯晚上换了一套新制作的正装来到了威廉姆斯议员的庄园里,他半年时间又长了一点个子,之前的那套衣服已经有点小了。 新的衣服加入了一点潮流的东西,蓝斯已经帮他找好了一家不错的门店,在市中心最热闹的商场中,和各种大牌奢侈品为伴。 店面的装修风格蓝斯也帮他设计好了,一股浓浓的低调的奢华,处处彰显尊贵不凡,但又不会大金大银的表现出来。 挂上了“皇室专属”的牌子,让那些老爷们看见就走不动道。 当车子停稳的时候,詹姆斯已经在车边等着他了。 他还主动为蓝斯拉开了车门,“你来的正是时候。” 蓝斯点了一下头从车里出来,整理了一下着装,和他一起朝着里面走。 举办聚会的地方在一个单独的房间,他们还没有进入房间,威廉姆斯议员就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 这也是一种地位的象征,又或者说,如果他再往上爬升一些,那么下一次他再来这里,威廉姆斯议员就会站在建筑的大门外一步左右的距离,等着他。 两人见面之后很熟络的握了握手,在这之前他正在和另外一个人聊天,现在正好为蓝斯介绍这个人。“这是星光集团的总裁,拉姆,他们为金港城的居民提供了上万个工作岗位!” 蓝斯眼前的家伙看起来大约有四十岁出头,他的脑袋稍微有点长,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已经秃顶了的缘故,让蓝斯觉得他的脑壳看起来长长的,但不尖。 他笑得很热情,主动伸手和蓝斯握了握,“蓝斯先生,一直听说你的故事,却始终没有能够见上一面。” “这次感谢威廉姆斯议员的聚会,让我有幸能够认识你。” 对于这种情况蓝斯也不会吝啬自己的赞美和笑容,他虽然不知道这个星光集团到底是干什么的,但不妨碍他也吹捧对方几句。 “我听说过星光集团,一个很庞大也很有责任的企业,你们的工作岗位拯救了无数的人和他们的家庭,你们是城市的英雄!” 好话嘛,又不要钱,怎么说都行。 任何人被人夸奖都是一件身心愉悦的事情,如果有人被夸奖了不仅不高兴还会生气,那他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灵魂有问题。 威廉姆斯议员好笑的看着两人互相吹捧完,才笑说道,“好了,先生们,我们得进去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们比试台词。” 大家想试一下,随着威廉姆斯议员进入了大厅中。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人们才知道,来的人是蓝斯。 他们中绝大多数人都不认识蓝斯,蓝斯也不认识他们,但是他们见过蓝斯的相片。 以前可能不那么在乎,但随着蓝斯的名气越来越大,蓝斯家族的名气越来越大,他们也开始注意起这个人来。 威廉姆斯议员告诉蓝斯的开始时间,比其他人都晚,换句话来说他通过对时间的调整,控制了一部分人抵达的时间,好让他们知道,谁才是重量级角色。 这也算是一种社交的小技巧,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会告诉他们五点多就过来,而那些重要的,可能是六点,六点零五分,六点十分。 一旦涉及到准确到“分”的时间,那就最好压着点到,哪怕在外面等一会,也要等到时间到了再来。 蓝斯是最后一个到的,门很快就关了起来。 他跟着威廉姆斯议员认识了房间里所有的人,有政客,有社会活动家,也有资本家。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要么有权有势,要么有很大的影响力。 这种比较私人场合的小聚会,无关的人是根本进不来的,今天这样的连女伴都没有让他们带来。 等气氛活跃的差不多了,聚会也要正式的开始了。 “坐我旁边。”,威廉姆斯议员嘱咐了一声,随后蓝斯就坐在了他左手边的单人沙发上。 这里都是一个个独立的沙发,围绕着一张张小桌子,更像是一个沙龙。 它本身也不是什么严肃的会议,只是一个普通的小聚会。 很快,在酒水饮料和食物都搬上来后,聚会开始了。 “这几天我不知道你们是否关注了新闻,基恩家族即将撤出金港市。”,威廉姆斯议员开启了话题。 立刻就有人接着说道,“我听说了,但不知道这件事是不是真的。”,他一边说,一边看向蓝斯。 威廉姆斯议员也看向了蓝斯,蓝斯点着头承认了这一点,“他们大约会在这个月的中旬就全部离开。” “如果你们注意到了的话,就会发现他们能带走的资产正在快速的转移,而那些不能带走的资产也打算处理掉。” “谁有兴趣的话可以和我说,我可以做主让给你们。” 看似普普通通的一句话,还是让很多人们心绪起伏。 他们有人其实已经验证了这一点,但他们不清楚的是,到底是什么力量让基恩家族里的了这里。 是更上层什么无法抗拒的力量,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但现在,他们似乎明白了,问题出在蓝斯这里。 不等他们继续震惊,蓝斯又抛出了另外一个同样的消息,“蒂塔家族的人也决定在本月底之前离开金港市,同样,他们带不走的不动产,如果你们有谁想要的,可以联系我。” 很多人的目光都下意识的看向了威廉姆斯议员,而此时威廉姆斯议员只是端着酒杯保持着矜持的微笑。 他好像在表达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表达,但从他的沉稳和他明显早就知道了这些事情的态度上,他们就又有了一些新的猜测。 威廉姆斯议员,会不会也是幕后推手之一? 他和蓝斯的联系,是不是比人们想象的要深得多? 有人忍不住问道,“那帕斯雷托家族……” 蓝斯摇了摇头,“保罗曾经帮过我,所以他们会留下来,我们会和平共处。” 这时候人们心中隐约紧绷着的一根线松了一些,“那柯达家族?” 蓝斯笑了笑,嗤笑声里透着对柯达家族的不屑,“以后金港城不会再有什么柯达家族了。” 一句话,让人闭上了嘴巴,也让人感受到了蓝斯那股强烈自信背后藏着的帕瓦! 五大家族在纵横了几十年之后,属于他们的时代结束了。 虽然有点匆忙,但这就是黑帮更迭的特征。 他们结束三大家族统治时也是这么的迅速,摧枯拉朽般的登上了城市的舞台。 一些赞美之词向蓝斯传来,如果他真的统一了这座城市的地下世界,在他没有倒下之前,他将成为地下世界规则的制定者。 而这些不管是资本家,政客还是社会活动家,他们都会和蓝斯产生千丝万缕的联系。 之前可能还有些人不太明白蓝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出现的意义到底是什么的人,现在也都明白了。 期间有人突然问道,“蓝斯先生,你看起来很年轻,冒昧的问一句,你有二十五岁了吗?” 蓝斯笑说道,“我只有二十二岁。” 人们理所当然的发出惊呼声,感觉到不可思议,最先提问的家伙暴露出了他的目的,“我没听说过你的未婚妻……” 其他人立刻就明白了过来,威廉姆斯议员也笑着看向了蓝斯。 他突然意识到蓝斯的高明之处,他提前就解决了自己的麻烦,如果他现在没有未婚妻,又或者那个未婚妻只是普通人,那么接下来很多人就会把心思用在他身上—— 如何用一个女人搞定这座城市未来的地下皇帝! 蓝斯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劳伦斯家族的女孩,帕特里夏,在商业服务局工作。” 听到这个姓氏的时候那些纯血本地人顿时露出了了然的神色,哪怕劳伦斯家族在政坛上没有什么建树,他们也依旧是附近最大的农场主,种植园主,牧场主。 他们代表的也是正统的利卡莱州传统地主阶级,别小看了这样的角色,只要有需求,他们立刻就能串联起整个州的大地主阶级。 听到这,那些有些心思的人立刻都放弃了自己的想法。 “真是上帝的杰作!”,那人感叹了一声,至于他是不是真的这么想,只有他自己知道。 威廉姆斯议员笑着抬起手,“你们肯定发现这次我们比以往多了一个新朋友,年轻的新朋友。” “蓝斯虽然年轻,但是他的力量却不小,这恰恰是我们所需要的。” “上一次你们也看见了,我们和湾区之间,已经存在了裂痕,难以弥补的裂痕。” “我不是一个愿意轻易放弃自己利益的人,我相信你们也是,他们也是,所以我们肯定要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里,好好的斗一斗。” “来决定出,谁才是这座城市真正的主人!” (本章完) 第566章 天大的玩笑[666+21] 这几天金港赌城中的客人们都少了不少,城市中的传闻越来越多,说什么的都有。 但所有的传闻都只有一个核心—— 金港城的地下世界格局,要发生巨大的变化了。 人们不知道赌场什么时候就会被袭击,他们也不敢冒险在这里赌博。 生意不好就像是命运通过了另外一种方式在告诉班迪,他必须做点什么了。 高里这几天很消沉,一直在家中把自己灌得烂醉。 毕竟作为一个父亲,在那样关键的时刻他不仅没有能帮助到史东,反而可以说是逼着史东作出可怕的选择。 他知道自己的做法是最正确的,但也更令他痛苦! 只有酒精,尼古丁,甚至是枫鸢草,才能抚平他现在的痛苦。 “去看看你叔叔,安慰他,把他带回来。” “记得告诉他,你,我,我们所有人都需要他。” 弗莱明点了点头,高里也住在庄园里,有单独的房子,过去的话需要几分钟的时间。 当弗莱明推开房间时,就能闻到房间里那浓烈的烟草味和酒精味,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味道。 高里坐在地板上,靠着沙发腿,整个人显得格外的憔悴。 他听到了脚步声,抬头瞥了一眼弗莱明,挤出一丝笑容后将酒杯摇摇晃晃的举起,“来陪我喝一杯。” 弗莱明看着他有那么十几秒的时间,才走过去从他手中抢走了酒瓶,然后拧开盖子,顺着他的脑袋浇了下去。 上百块一瓶的酒淋在人的头上和那些廉价的酒其实没有什么区别,高里闭着眼睛,不断的张嘴呼吸,也不断的吹飞那些酒。 一瓶酒倒完了,弗莱明又拿起来一瓶,拧开,浇上去。 噼里啪啦的酒落在高里被打湿的头皮上,让他身上的醉意逐渐的减退了不少。 “家族正面临着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我知道你失去史东很痛苦,我也一样痛苦!” “他从小就是我的好哥哥,一直在照顾我,我比你更愤怒,更悲伤!” “但是我知道,现在不是让愤怒和悲伤击垮我们的时候!” “我们还要面对挑战,面对责任,还有很多事情在等着我们,高里叔叔。” “你应该振作起来,我们要击垮蓝斯,然后把史东从他们的手里抢回来。” “如果他还活着的话,他一定不希望你是现在这个样子。” 高里眼眶很红,“我杀死了他。”,那天他最后的那句话中,他几乎就是用直白的语言告诉了他的儿子“你不该继续活着”,这很残忍! 弗莱明弯下腰揪着他的领子,把他提了起来,“所以,他就是为了你现在这个糟糕的样子牺牲的?” “你他妈的能不能让他的死不那么的浪费?” “你能不能想一想,我们如何向蓝斯复仇?” “你坐在这里把自己灌得烂醉对复仇有任何作用吗?” “你打算,让他白死了吗?” 一连串的质问让高里的心态稍微发生了一些变化,他看着弗莱明充满怒火的眼神,两人对视着,毫不退让。 过了一会,他直起了身,擦了擦脸上残留的酒水,“你说得对,我应该振作起来,至少不让他死得没有意义。” “我去换套衣服。” 弗莱明点着头,走到沙发边上坐着,同时让人把桌子上那些垃圾都弄走。 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并不是完全的人为制造的语气,那也是他真实的想法。 他和史东的关系比他和其他人的关系都更好,因为班迪和高里就是非常要好的兄弟,他们的孩子自然从小就在一起玩。 史东可能在学习上不那么出色,但他们这种背景的孩子,有没有一个好的学习能力根本不重要。 史东很照顾弗莱明,一直保护着他。 听说到史东死的消息,他也很伤心。 但他知道,现在绝对不是伤心的时候! 过了十多分钟,已经换了一套衣服的高里从楼上下来,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脑后,让他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我要去一趟他的别墅,把一些东西拿回来。” 史东在湾区还有一栋属于自己的别墅,他也住在庄园,但有时候也会在别墅那边居住。 毕竟他现在还算“年轻人”,他也有自己的需求和私生活,他总不能隔几天就换一个女孩或者几个女孩往庄园里带。 这里住着他的长辈,班迪,高里,还有其他家族成员,这里是“神圣”的。 所以那些事情他都会放在自己的别墅里进行,其他人大多也都有这样的别墅,包括了弗莱明。弗莱明点了点头,“没问题,我和你一起去。” 两人上了车,很快驶出了庄园,他们一开始有些担心会不会突然对他们进行袭击,但是这几天他们仔细的搜索后发现,蓝斯连盯梢的人都没有了。 他们是安全的,但这不是什么好消息,这意味着蓝斯认为他不用极端手段,也能解决柯达家族。 蓝斯表现得越是自信,他们这些人的情绪越是低落,那种肉眼可见的自信就像是在说“你们死定了”一样! 尽管存在闹笑话的情况,那些看似强大的敌人最后只能打出轻飘飘的一拳,可班迪始终认为,蓝斯不会这样。 弗莱明的车队抵达高里的别墅时,他径直走到了书房中,书房里有一个保险柜,他知道密码。 而弗莱明则在客厅等着高里。 他以为可能需要一段时间,但高里进入了书房后就出来了,脸上还带着一种弗莱明没办法描述清楚的表情。 “他们来过这,从保险柜中拿走了一些东西!” 一开始弗莱明还没有反应过来,但很快他就意识到高里说的“他们”有可能是指史东和蓝斯的人,他先是不相信,但很快又选择相信了高里的判断。 “你……是怎么确认的?” 弗莱明快速上了二楼,在史东的书房里,他看到了被打开的保险柜。 “这个保险柜只有我和史东知道它在哪,也只有我们知道密码。” “它被打开了,里面的东西没有了,而且你看,它不像是被暴力破解的。” 弗莱明看了一眼保险柜门,上面别说撬开的痕迹了,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保险柜隐藏在书架后,需要先打开书柜,然后触发两处机关,然后才能拉开书架,露出后面的保险柜。 如果不知道怎么找到它,那些人一定会把这里弄得乱七八糟,但是这里看起来非常的整齐。 他们不确定史东死没死,但他肯定说了些什么。 “我要杀了他!”,他的表情有些扭曲,他这几天为史东的“死”消沉了那么久,结果现在他发现,史东可能没有死,还他妈招供了! 弗莱明也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立刻让他一起回去。 二十多分钟后,两人进入了班迪的办公室,班迪正在打电话。 这是他这几天唯一能为家族做的事情,曾经他以自己认识那些社会名流政要为荣,他认识这个议员,那个代表。 甚至是参议员他也认识。 可现在,事实证明在巨大的灾难爆发时,这些人一点用都没有。 他看到两人后抬起手示意他们先坐下来,注意力却还集中在电话上,“……总统竞选才用掉三千万,我每年他妈的都有少说两千万进入到你们的手里。” “这些钱两年就足以让一个人参加总统大选,现在你们却要抛弃我!” “……那是你们的事,我现在唯一的要求就……” 弗莱明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他知道,这是和金州那边的电话,电话另外一头一定是一名参议员。 本来他还在想着史东的事情,他突然看到了班迪的脸色出现了明显的变化,接着就阴沉的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你们再考虑考虑”后挂了电话。 他深吸了一口气,脑子里却在处理很多庞杂的信息,现在他知道了,克利夫兰参议员正在利用他手里赌场牌照产生的利润,提前进行了一些金元社交。 所以他的靠山这边压力也很大,他在电话里说得非常的直白,他不是不想帮忙,是完全帮不上。 并且,那位参议员并不是只有利卡莱州这边输送给他利益,整个联邦的社会党州,都在向国会输送利益。 只是有的州他分的多一点,有的州他分的少一点而已。 甚至于即便班迪完蛋了,这部分利益他还是能分到,只是他不再是拿大头的那个。 想要从国会解决蓝斯,根本不可能。 想到这他一肚子火,这些年的资金真的都喂了养不熟的狗。 随后他看着坐在对面的弗莱明和高里,深吸了一口气,刚准备安抚高里几句,弗莱明就说道,“史东没死。” 班迪愣了一下,紧接着脸上就露出了一些惊喜的表情,他和史东也是有真感情的,如果这个侄子能不死,那肯定是最好的。 “你们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他取了一支香烟,面前的烟灰缸里都是烟头和烟灰,“你们在蓝斯家族里有眼线?” 高里脸色难看的说道,“他带着蓝斯的人回了他的别墅,拿走了一些东西。” 已经打着火的班迪保持着点烟的姿势,如果不是火苗会微微抖动,可能有些人会以为此时是静止状态。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高里,仿佛在问—— “你他妈不是和我在开玩笑吧?” (本章完) 第567章 你正在做伟大的事情![666+22] “……好,有空一起打球。” 克利夫兰参议员挂上了电话,脸上露出了一抹不耐烦的神色。 虽然大家都是参议员,但参议员和参议员也不是完全一样的。 比如说多数党参议员和少数党参议员,政治小圈子的核心参议员和那些政治圈子边缘角色的参议员,还有委员会的委员和执行委员,这些都是不同的。 他们都是国会参议员,但你能说他们的身份,地位,权力,都是一样的吗? 不,这不一样。 这两天有好几个人给他打了电话,话里话外的透露着想要打听一些消息的想法。 他坐在办公桌前发了一会呆,也有可能是思维在发散,大概十多秒的时间,他在电话上按了几个按钮,“让汤姆过来一趟。” 五分钟后,汤姆敲了敲门,在他的应允下,进入了办公室里。 克利夫兰参议员没有立刻就处理汤姆,而是先顾及了手中的文件,又过七八分钟,他直接把手中的文件丢到了标有“退回”字样的文件筐里,然后才抬起头。 “蓝斯那边的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 “这几天有好几个人打电话来询问这件事,他是不是搞了什么我不知道的新闻出来?” 他一边端着咖啡喝着,一边靠在椅背上,还通过脚尖和脚踝的力量,让椅子来回轻微的转动。 汤姆点了一下头,“他现在已经清洗了金港城的警察队伍,听说五大家族只剩下柯达家族了……” 克利夫兰参议员听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笑了两声,他抬起手说了一句“抱歉”,“我没有忍住。” “五大家族……很好笑的称呼。”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座大城市的老爷听说自己家的狗和乡下农夫家的狗都叫同一个名字,他笑并不是因为两只狗的名字相似,而是笑农夫家的狗居然也敢起同样的名字。 他笑的是农夫和他的狗的不自量力! 他笑了好几声,“好了,我笑得差不多了,请继续。” 汤姆这才点着头继续把最近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不过他不太清楚蓝斯要怎么对付柯达家族,而蓝斯的一连串举措也让克利兰夫参议员来了一点兴趣。 以一个上帝角度从事后来看这些发生的事情,就会有一种感觉,蓝斯处理问题的回收处理得非常到位。 他不是一个蠢人,一个只知道用暴力解决问题的蠢货,这种蠢货联邦到处都是,丝毫不会引起他的注意力。 反倒是蓝斯现在这种很巧妙的处理方式让他来了一些兴趣,最关键的是,蓝斯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糟糕的把柄! 这意味着他的价值再一次提升了! 想到这他让汤姆给蓝斯去了一通电话,在换了两个号码后,电话被接起了。 “我是汤姆。”,他说得很快,电话一接通就说了自己的名字,这是害怕蓝斯乱说话让参议员不满。 “汤姆?” “有什么事吗?” 汤姆看了一眼克利夫兰参议员,后者微微摇头,他这才继续说道,“你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了?” “没有多少天就要到六月份了,我记得你说六月份就能解决一切,现在你做到了吗?” 蓝斯不知道汤姆为什么突然打这个电话来,可能是班迪又在国会那边寻找援手了,他立刻就回答道,“已经差不多了,很快他们就要完蛋了。” 汤姆又看了一眼克利兰夫参议员,慎重的问道,“你打算怎么对付他们?” 当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蓝斯就知道,这个问题不是汤姆自己想问的。 汤姆实际上也是一把趁手的工具,和他一样。 工具不会问另外一个工具怎么工作,他们彼此之间不会关心,汤姆只关心蓝斯的事情有没有做好做完,而蓝斯也只关心汤姆是否能够给他提供助力。 他不会在乎汤姆平时是怎么处理工作问题的,那和他没关系。 但现在汤姆问了,只能说明,有人授意。 能授意汤姆问这些细节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克利兰夫参议员。 他调整了一下说话的思路后说道,“我打算使用法律的手段。” “法律的手段?”,汤姆感觉自己听错了,克利兰夫参议员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今天两个笑话,承包了他一整天的快乐! 蓝斯也听到了那个笑声,虽然不大,但真的听见了,可他就像是没听见那样继续说道,“是的,法律的手段。” “柯达家族负责处理黑帮和犯罪这部分的核心人物现在在我手里,经过友好的沟通和劝说,他就像是走失在天国中的羊羔,找到了回家的路。” “他愿意指证柯达家族的一些犯罪行为,有了他的指控和他提交的一些证据,他们就像是套索中的小羊羔,已经逃不掉了。” “什么时候收紧绳索,只是看我想要在什么时候让他们完蛋而已。” 克利夫兰参议员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这次不等汤姆说话,他就主动问道,“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毕竟这涉及到每年上千万的利益输送,就算是他也很期待这笔钱的到来。他说这句话好像是没有意义的,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因为如果按照正常的诉讼来走,这可能需要两三年的时间,最终他们才会被判刑,然后才能清算掉柯达家族的资产。 而他明显不想等那么久,如果他插手的话,可以利用政坛上的关系快速推进这个案子。 不过蓝斯并不需要,“暂时不需要,参议员先生,总检察长给了我一些帮助……” “你认识鲍勃?”,克利兰夫参议员皱起了眉头,鲍勃和他不算是一伙的。 如果蓝斯和鲍勃都接触了,是不是意味着他不一定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不过好在蓝斯解释得很快,“您误解我的意思了,我说的是利卡莱州总检察长特里先生。” 克利夫兰参议员的脑子里浮现出了一个人影,有点模糊,“我想起来了,特里,是的,他也是总检察长,不过是州总检察长。” “怎么,你和他很熟悉?” 听筒中有了蓝斯的笑声,“看在您的面子上!” 汤姆有些感慨,他见过很多实习生,国会实习生,或者一些关系户安插到他们这边来的办公室实习生。 这些实习生毕业于精英联盟院校,其中不少都有着显赫的家庭背景。 如果没有显赫的家庭背景,他们也拿不到推荐信能让他们到国会或者参议员办公室来实习。 这些人的起步非常高了,他们平时可能和他们的父辈接触到的也都是大致这个层次的政客或者大资本家。 可即便是这样他们刚来的时候也很难这么流畅的和参议员先生沟通,更别说拍他马屁了。 但看看蓝斯,他说的这么流畅又隐晦的吹捧了一下参议员先生,看看参议员先生脸上的笑容就知道了,他很喜欢蓝斯的吹捧。 “你没有承诺他什么吧?”,克利兰夫参议员虽然喜欢蓝斯的吹捧,但他也没有完全的陷入进去,失去理智。 “当然没有,参议员先生。” “我没有承诺他任何事情,我甚至都没有提到您!” 这更让克利夫兰参议员满意,如果他这只小狐狸要冒用他身为狮子的威严,他不介意。 但不能用他的名义,在外面承诺任何事情,那样只会带来许多的麻烦。 蓝斯这一点做得很好,深得他的喜欢。 “很好,你是我近些年里见过最有能力的年轻人,你的未来不应该只止步于金港城。” “好好做,做得漂亮些,你有面子,我们都有面子,明白我的意思吗?” “有任何你解决不了的问题,给汤姆打电话,你有他的号码。” 克利夫兰参议员的手按在了结束通话上,“就这样,有好消息的时候通知我。” 他说完也不等蓝斯回应,就挂了电话。 然后想了一会,“特里……”,他抬头看向汤姆,“他是谁的人?” 一个总检察长,州政府三号人物主动靠拢过来,虽然从蓝斯的角度来看可能有点盲目,但他认为这肯定是有原因的。 如果背后没有人,他凭什么能坐到一个州第三号人物的位置上? 不会真有人和外国人一样,相信在联邦只要有能力就一定会被重用吧? 开他妈什么玩笑! 汤姆摇了摇头,“不清楚,我可以调查一下。” 州长,总统,国务卿,阁员,国会众多参议员,这些人都有可能是他曾经的靠山。 一个州的三号人物确实是有一点价值的,但不能冒险,也不能冒失。 另外一边,蓝斯也放下了电话,他看着目瞪狗呆的史东,笑说道,“你看,我上面也有人!” “所以你并不是在伤害你的家族,你是在保护它。” “如果没有你,它要面对的就是彻底的毁灭。” “但因为有了你,他们中一些本来会死掉的人,有资格活下来,你比班迪,比高里,比弗莱明他们要更伟大!” 如果之前蓝斯这么说,史东绝对不会相信,但是现在,他信了。 班迪天天说着洗白的事情,让他们也明白了这个国家到底掌握在谁的手中。 反正不在人民的手里。 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他才明白刚才那通电话有多可怕! (本章完) 第568章 陈年旧案 无论多么坚固的堡垒,都可以轻易的从内部被攻破。 史东,就是那个打开大门的钥匙。 史东的背叛让整个柯达家族都陷入到一种惊恐的状态中。 “我们需要立刻搞清楚他现在的状态,他是背叛了我们,还是因为其他原因蓝斯知道了保险柜的秘密。” 家族中大多数人都坐在了一起,这是一件大事,关系到每个家族成员,班迪把他们都召集在了一起。 他托着下巴看着他们激烈的讨论,也想要从中获得一些灵感。 有人问道,“如果他背叛了,你打算怎么办?” 那人的语气变得有些森然起来,同时也看向了高里,“那就只能想尽一切办法,让他闭嘴。” “抱歉,高里,我知道这么说会让你不舒服,但现在他给我们带来的麻烦已经太大了。” “哪怕我们牺牲了一些利益,或者其他什么,也必须除掉他!” 史东的确知道太多的秘密,也知道不少家族犯罪的事情。 高里的脸色始终很难看,从他知道史东可能背叛了家族之后。 他瞥了那人一眼,转头看向班迪,“我去调查,我去做。” 班迪看着他,两人的目光互相纠缠对视,他看出了高里内心的坚定和决心,他犹豫着刚想要点头,有人插了一句嘴。 “你应该回避,那是你的儿子,我们不知道你会不会在这里面做什么有损家族利益的事情。” “这件事我认为应该交给……去做。” 他说了一个和自己关系不错,在家族中排名也比较靠前的人,哪怕是到了这一刻,争权夺利这件事也没有被他们暂时放到了一旁。 他们还在争权夺利! 不过这也不奇怪,每年赌场带来的利润都是惊人的数字,谁在家族中的权势越大,谁掌握的分红和权力也就越大。 这都是利益,赤果果的利益。 班迪看向了他说的那个人,那是一个和史东差不多大的青年,他迎着班迪的目光点了点头,“我可以搞定。” 只要不是高里亲自去做,班迪就没有意见。 “可以,需要什么你直接去领取,人手,武器,炸药,或者其他什么,包括人脉关系。” “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要让事情持续恶化下去!” 他说着拍了拍手,“这件事暂时到此为止,我们还要谈另外一件事,关于财产和家族人员转移的。” 人群中有人问道,“你也觉得我们不是蓝斯的对手?” 声音很熟悉,但他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我从不认为我们不是蓝斯家族的对手,这么做只是一种保底行为。” “万一,万一我们面临一个绝境,已经准备好了退路,和没有一丁点准备,那完全是两种情况。” “我们要做好万分之一的准备,万一这件事办得不如我们想象中那么好,我们需要给自己一条退路。” 那些人看着班迪,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寻找到一些什么痕迹。 不过很可惜,他们并没有能够做到这点。 班迪的表情始终如一,他已经掌握了不让情绪显露在脸上的技巧。 资产转移,确实会让人联想到很多糟糕的情况,但现在又不得不做。 这是一件大事情,也牵扯到了众人的利益,他们围绕着关系到自己切身利益的事情始终争吵,一直都没有停下来过。 讨论结束后,高里和班迪回到了班迪的房子里,“你应该让我去的。” 班迪摇了摇头,他知道高里说的是灭口这件事,“你对家族的重要性远超这件事。” “所以这件事交给别人去做就好了,我们都是一家人,他们不会蠢到不知道该怎么做。” “实际上我并不是太担心这一点,如果蓝斯打算利用司法的手段来解决我们。” 看着高里和弗莱明脸上的困惑,他解释了一下,“如果他们要搜集家族的犯罪证据然后用于指控我们,这需要很长的时间和司法流程。” “我们不是什么小角色,我们有钱,有权,有势力,我们可以雇佣最好的律师为我们辩护。” “等他们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搞定我们,可能都是很多年后的事情了。” “我现在担心的是我不确定蓝斯会用什么阴险的招数,他总能找到一些我们想象不到的方法和方式,绕过我们的防线。” “高里,你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 高里点了点头,班迪说得这么慎重,他也知道这件事和其他事情不太一样。 班迪看着他,“你……要想办法刺杀蓝斯。” “他是蓝斯家族的核心角色,如果他死了,蓝斯家族就会崩溃,都不需要我们动手。” “但是蓝斯个人的安保力量很强,你只有一次机会,并且我不希望你亲自动手。”,班迪看着高里,眼神非常的复杂。 如果说史东没有出事,那么他可以不这么复杂。 儿子背叛了,又要让高里去做一个非常危险的工作,怎么看都像是在借助这次意外铲除异己。 但实际上他和高里都知道,这并不是真的。 高里点了点头,“如果没有完全的准备,我是不会动手的,你放心吧。” 班迪看着高里好像并不是很难过的样子,只能叹了一口气,这件事他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说,甚至连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点了点头,“你心里有数就好,另外,最好你不要亲自出手。” “我们已经失去了史东,我不想再失去你。” 高里挤出了一丝笑容,“放心吧。” 房间里变得沉默,而且是尴尬的沉默,班迪不知道该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 最终高里主动站了起来,“我去准备这些事情,如果有什么事,给我电话。” 班迪家族养了不少枪手,其中也有些枪法好的,不过这次高里打算去找一名退伍的军人来做这件事。 家族中那些枪手大多数都是半吊子,他们把空余的时间都用在烟酒和性上,他们对武器的熟练度仅仅能做到“不弄伤自己”和“不打伤自己人”而已。 有了枪手,他还需要研究一下蓝斯每天的行程,然后去制造一个合适狙击的机会,这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高里离开后班迪摇了摇头,他也很为高里感觉到惋惜和遗憾,也为史东的出卖感觉到愤怒和不满。 过了相当一段时间,他一直在处理家族中的事情,不管是蓝斯这边造成的影响,还是赌城里稀疏的客人,所有的一切都给人们一种他们要完蛋了的错觉! 如果不是他们不需要借款经营,或许现在那些债权人已经都在催促他还钱了。 他刚放下电话点了一支烟,管家就在门外敲了敲门,“先生,现在方便吗?” “杜克和几名警察要见你。” 如果说布鲁这个家伙成为警察局局长虽然会让人感觉到惊讶,但不会觉得意外。 那么杜克成为副局长就显然让人觉得有些意外了,他其实和蓝斯的合作并不多,完全是占了布鲁的便宜。 现在提到警察队伍,提到布鲁和杜克,有些人就会用“查理与亨特”来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 “让他们进来。”,班迪并没有多考虑,就决定见他们。 作为联邦最基层的执法机构,当它不站在自己这边的时候,最好的是不要给它抓到自己的把柄,同时不要公开的去反对它。 很快几名警察来到了他的办公室里,杜克走在最前面。 他就像是什么都不知道那样还主动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了门边和他们分别握手之后,邀请他们进入房间里坐下。 他也一同坐在了沙发上陪着他们,“几位警官,还有杜克分局长,请稍微等一会。” “我的律师正在赶过来。” 联邦宪法修正案和相关法律赋予了任何人都可以寻求律师为自己提供专业的法律服务,在他主张了自己的诉求后,警察们也只能表示理解。 当然这也和班迪在金港城的声望,地位,财富有直接关系。 如果是一个普通人,可能他现在已经趴在地上拍打着地板表示自己放弃自己的权力。 但是他是班迪,他有权力做法律允许他做的任何事情。 其实不允许的他也会做,谁在乎呢? 很快律师就赶到了现场,柯达家族遇到麻烦对于律师们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这意味着大量的佣金正在向他们招手。 在简单的寒暄过后,班迪回到了办公桌后自己的椅子上,看着律师和杜克他们交涉。 他先是检查了这些人的警徽,登记了他们的名字,然后又检查了他们拿来的法律文件,确定都是真实无误的之后,才问道,“你们想要向我的当事人询问什么?” 杜克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耐烦,“是这样,布鲁局长就职后决定清理一批常年没有侦破的旧案,我们发现了其中有一个案子最近出现了一些线索,而这个案子恰好可能涉及到了班迪先生。” “所以你看见了,我们来到了这里。” 律师又瞥了一眼那些法律文件,虽然没有逮捕令,但是传唤之类的已经都有了。 这也意味着至少在流程上,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他们的确掌握了能够说服法官的证据,法官才会在这些文件上签字。 律师瞥了一眼班迪,班迪点了点头,他这才说道,“你可以提问了,但我的当事人有权利不回答。” 杜克身边的警员拿出了笔记本和笔,同时问道,“班迪先生,你认识希姆莱这个人吗?” 班迪的脑海中骤然间出现了一个气泡,这个气泡从记忆的最深处升起,一点点向上,一点点向上,最终在脑海的最高处炸裂开。 一段关于这个名字的回忆连贯的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希姆莱是博彩公司的一名经理。 博彩公司的主要工作就是为各种能够开盘的内容开盘,然后及时调整赔率,最终为公司赚到一大笔钱。 这其实并不算是一份很麻烦的工作,希姆莱主要做的事情就只有两件事。 第一,寻找到可以用来作为赌博盘口的内容,并且没有道德风险也不违反法律的,把它拿出来,进行宣传,然后接受投注。 比如说在选举中,他们会为不同的候选人开出盘口,然后接受投注。 这种行为既不存在道德风险,也不违反法律,那么它就是一个好的项目。 但是如果某地出现了枪手,而他却用“枪手最终能杀害多少人”以及加上“多少男性遇害”,“都少女性遇害”,“最后一个遇害的是男性或女性”之类的作为赌博的内容。 那么这些就是明显涉及了道德风险,甚至有可能违法的。 他不能让公司承担这么大的风险与责任,这就是他的工作之一。 第二,整合一些行业资源,研究一些博彩公司的玩法,然后看看有没有机会超过他们。 博彩公司是博彩公司,赌场是赌场,都需要自己单独的经营许可。 并且博彩公司的经营范围可能涉及整个世界,所以他们要竞争的对象绝对不只是金港城内的企业,而是整个联邦的博彩公司。 这就需要专门的人去搜集其他公司的近况,加以分析,最终为公司制定符合公司发展方向的经营策略。 总之希姆莱绝对不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 他是公司重要的一员。 任何公司都存在“职业道德”一说,比如说医生的职业道德是拯救病人,不因为病人的某些因素而放弃这个病人。 作为博彩公司的经理,他的职业道德就是自己不利用职务之便,去参与博彩玩法。 因为他本身就是裁判,如果他再去为了盈利购买公司产品,那显然太糟糕了,对公司来说。 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他的财务状况出现了问题,还是单纯的他想要从公司身上捞些钱。 他频繁的购买公司的产品,并且利用自己的身份和影响力,让自己赚了不少钱。 一开始他的动作很小,在动辄百万千万级的资金变化中,几千上万块钱根本不起眼。 也正是因为一开始他的动作很小,没有被发现,他的胆子越来越大。 最后甚至会购买几万几万的下注。 如果不是因为他工作上的竞争对手发现了他的财务状况变得非常不合理,然后向公司举报了他可能违反了职业道德,利用职务之便为自己谋利。 可能到现在他还在疯狂的敛财,而不是被沉入了天使湖里。 最终他满脸泪水的哀求成为了班迪记忆中有关于这个人最后的记忆。 他摇了摇头,“我知道有这个人,但和他并不熟悉,他以前是公司的员工,后来好像失踪了?” 律师瞥了一眼班迪,他知道班迪肯定说谎了,这种有着黑帮背景的公司里,一旦管理层失踪,很大概率是被他们处理了。 不过作为一名合格的律师,他始终坚信自己的雇主是无辜的,而他的工作也是帮助雇主赢得官司。 警员继续问道,“我这里有一些资料,资料中提及他可能涉嫌利用自己的工作便利进行下注,并影响最终结果为自己牟利。” “他的行为被你们发现了,然后他就失踪了。” 不等班迪说点什么,律师就皱着眉头阻止了他继续问下去,“你们有证据能把这两件事关联在一起吗?” 警员摇了摇头,“这只是一种合理的猜测。” 律师冷笑一声,“法律是讲证据的,不是讲猜测的,你最好问一些有证据的问题,而不是这种猜测的问题。” 警员点了点头,又问了一些问题,而且涉及到不止一个人。 班迪要么说不清楚,要么说不知道,总之他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回答。 眼看着似乎问不出什么问题了,杜克直接起身,他身边的警员也收起了手中的笔记本。 “好了,今天就到这吧。” “感谢你的配合,班迪先生,如果有其他需要验证的问题,希望你还能继续配合我们警方。” 班迪再次从桌子后面绕了出来,他笑着走到杜克身边和他握了握手,“当然,如果有需要的话。” 他让人把杜克这一行人送走,律师也主动离开了。 他在离开之前告诉班迪,不要以“是”和“不是”的方式去回答他们的任何问题,已经要拒绝承认所有不利于自己的表述。 有问题,一定要把他喊过来。 当然他吩咐的这么多绝对不是因为他有多么的负责,仅仅是这样能够让他赚到钱。 他让管家送走了律师后,脸色很快就阴沉了下来,现在他表现得好像很轻松,但他知道,这些问题很糟糕。 因为这些人,都是史东去处理掉的,换句话来说如果史东真的背叛了,无论因为什么。 整个柯达家族都会陷入超级被动之中! 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锤了一下桌子,那天晚上真他妈不应该让史东出去。 否则也不会发生后面这一系列的事情。 可真的不让史东去,让谁去? 让谁去似乎都不太合适,而那么大的一场火拼,如果没有一个核心人物在现场,他绝对不会放心。 他提起电话拨打给了要做这件事的人,“尽快让他闭嘴,我们等不了太久。” 第569章 证明你的勇气 杜克副局长离开了柯达家族的庄园后,立刻就给布鲁局长打了一通电话,“我已经出来了,只要这样就行了?” “嗯,这样就行了,这几天你可能还要再跑几次,很快事情就会结束。” “好,到时候和我说一声就行。” “我去忙其他事情了。” 大清洗已经接近尾声,但还没有完全的结束,他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他其实也很好奇,可他同样知道,问可以问的问题,不要去问那些不该他知道的问题,那只会为自己带来麻烦。 布鲁局长挂了电话后看向蓝斯,“我不太懂……” 其实他也很困惑,这么做的意义在哪? 用这些曾经存在的案子去威胁恐吓班迪? 好像这么做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因为执行者是史东,哪怕他说这些都是班迪指使他做的也无法直接给班迪顶罪。 他会雇佣律师,律师会帮他想尽一切办法脱罪,并且过去了这么久的案子,有不少证据可能都已经遗失了。 想要通过这些案子把他送进去,难度很高。 蓝斯微微摇头,“我只是想要让他惊慌起来,恐惧和惊慌会让人变得失控,丧失冷静思考的能力,只有他足够惊慌,他才会不断的犯错。” “我们的时间并不多!”,蓝斯加重了一些语气,“单纯的走流程来不及,我们只能逼着他去犯错,然后快速的解决他。” “史东高中都没有毕业就开始接触家族事务,到他二十来岁后就已经开始负责一些工作了,已经十多年了,你觉得他掌握了柯达家族多少的犯罪事实和证据?” “他们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干掉史东。” “他知道得越多,传出去的越多,班迪越是想要尽快干掉他。” “史东还没有完全无保留的配合我们,我们需要他再向前走一步,但是这一步不能是我们推着他走的,是别人推着他走的。” “只需要一次,就能把他推得足够远!” 布鲁局长认真的听着,分析着,最终非常赞同蓝斯的看法。 十几年下来谁知道自己有没有留下什么证据? 而且随着史东爆出来的内容越来越多,说不定某个案子里,自有把自己送进去的可能。 他们不会一直等,越等越被动,他们一定要主动出击。 “那我要做点什么?” 在这种“大浪潮”中,如果自己不做点什么,他就会感觉到不完整。 没有那种厚重的历史参与感,不会有那种他也是历史的缔造者之一的感觉。 人一旦有了权势并且没有什么忧虑之后,就会想得很多,开始变得稍微有些哲学。 这都是生活工作安逸带来的,以前他就不会考虑这些,但现在他会了。 “按计划行事就行。” 当天下午,一些报纸都开始报道这些陈年旧案,《潮报》更是用了非常惊悚的标题—— 《十年一百杀,揭露某家族内部血腥残酷的内斗》 这种标题完全有资格放到《联邦日报》上去,报道的内容只有一部分,介绍了大约几名柯达家族曾经重要的管理层莫名失踪的事情。 这些人有的是他们的雇员,有的也姓柯达,和他们是一家人,但他们最终都消失了。 报道用了一些含糊不清的词汇来叙述猜测整个过程,虽然所有的结尾都并没有明确的把矛头指向谁。 但是任何一个看完了报道的人,都能从里面品出来一股特别的味道,它们说的是柯达家族。 加上最近针对柯达家族的一系列事情,整个金港城乃至周边地区都开始热议这些事情。 讨论的越多,人们传播的信息也就越离奇。 哪怕现在蓝斯都没有拿出他们十年杀了一百个自己人的证据来,只是一夜之间,就开始出现扭曲的谣言。 像是什么“班迪其实不是柯达家族的人,他是外姓冒充的,目的就是为了清除柯达家族的血脉” 又或者“他们实际上已经杀害了上万人,但从来都没有人敢报道这些”之类的。 虽然离谱得一看就是假的,可偏偏人们对这些离谱的新闻明显更感兴趣,也更信赖一些。 舆论形成的压力其实一开始并没有直接压在班迪的身上,外面那些泥狗腿子议论柯达家族都议论了多少年了,他怎么会在乎这些人的议论? 可随着布鲁局长表示有一些民众希望联邦政府能够给民众们一个真相,他们希望能够重新启动这些调查。 而布鲁局长,也决定重新启动这些失踪案的调查,同时号召整个社会,如果有人知道什么,或者有什么证据,可以提交给他们。 他们可以确保提供证据的人不会暴露在柯达家族的视线中,还设置了专门的信箱和电话。 媒体记者用“几乎每分钟都有人打进电话来,将一些可能和柯达家族犯罪的消息说出来”的报道,给了人们一种“大家都在共同努力的要推倒柯达家族这面墙”的感觉。 包括了班迪自己,也变得十分的焦躁,他真的不可能记住每一次灭口,也不能保证每一次灭口都是干净的。 一些本来不是他们做的,但是被谣传的人栽赃在他们身上的那些事情,他自己也不能够全分得清,有些他根本没听说过。 也正是如此,他越发的不安起来。 你可以不在乎一个两个人的恶意,但是当十万人,百万人的恶意汇聚成海时,任何人都扛不住。 除了这件事之外,还有一件事让他感觉很糟糕,那就是史东真的没有死,而且还和蓝斯的人在一起。 有人看到了他,坐在车里,随后家族的人就开始到处寻找有关于他的信息,还真让他们找到了。 他们发现了史东目前居住在新湾区那边的一栋别墅里,那个地方就在帝国区旁边,离蓝斯的地盘几乎贴在一起。 让他住在那边肯定也是蓝斯的安排和决定,除了把他藏起来之外,也方便管理他。 班迪没有告诉高里这些事情,他怕高里会分心,直接让人去把史东处理了。 他说了已经足够多不该说的内容,他该闭上嘴了! 这几天时间里史东被控制在这个别墅中,蓝斯甚至都没有阻止他和外面联系,只要他打电话的时候蓝斯的人在旁边盯着就行了。 可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和外界联系,因为他现在不知道怎么去面对曾经的那些人,以及去面对家人。 他出卖了很多消息给蓝斯,他觉得这不能怪他,毕竟他已经死过两次了。 可要说一点都不觉得愧疚和尴尬,其实也是不对的。 他很愧疚,他有时候也会痛恨自己没有勇气选择自杀,实际上他现在想要自杀,完全能做到。 可他就是没有勇气那么做,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感觉。 有时候他甚至会想,如果认识他的人,都死完了,或许他才能够得到真正的解脱。 但很快他就会自己否定这些想法,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就这么一小会的时间,他就开始发呆,然后又回过神来,注意力重新放在报纸上。 报纸上提到了联邦政府举办了一场比较专业的专家讨论会,专家们经过讨论认为,目前经济萧条的核心原因就在于社会资源的分配不合理。 大量的资金储存在那些有钱人的账户里,而没有参与社会流动,所以人们口袋里本来就没有什么钱,为了提高抗风险能力,他们只能继续存钱。 这就导致了钱经过一两次简单的流动后,就会变成某种意义上的废纸。 没有消费,商店的效益降低,工厂得不到尾款,无法把工资发给工人。 而拿不到工资或者拿不全工资的工人更不敢乱花钱,这就形成了一个糟糕的恶性循环。 专家们一直认为这个社会是非常富有的,但只是资金无法流通,才造成了如今的萧条。 比如说那些有钱人,大资本家。 他们愿意花钱,也喜欢花钱,但他们终究只占据了整个社会的极少数。 他们的消费根本带不动整个国家的经济,只有全体普通人一起消费才可以。 要解决这个办法很简单,重新调整资源的分配方式,让资本家们释放出一些利润来,让民众们变得更有钱。 人们有钱了,就会有消费的欲望,商品和财富开始在各个环节中流通,每个人都因为财富的流通获得了一部分利益,这才是健康的运转方式。 不过想要凭借这种方法说服资本家们给工人加工资,基本上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他们情愿大家一起破产,也不愿意把本来就属于工人劳动产生的价值,还给他们。 看着这些报道史东觉得很无聊,他不懂这些,他从出生以来就没有因为钱烦恼过。 他向后翻了翻,没有什么精彩的内容,他把报纸丢在了茶几上,然后走到了窗户边上。 窗外阳光明媚,一派生机勃勃的模样,他突然有一种想要出去走走的冲动,不过冲动终究只是冲动,因为他知道,蓝斯是不会允许的。 他就站在窗户边上,脑子里又开始胡思乱想,突然间他听到“tong”的一声,然后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他面前的落地窗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鸡蛋大小白色的层层叠叠的裂纹,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是子弹打出来的痕迹! 他反应了过来,看着玻璃墙上更多的痕迹,他骂了一句就逃进了房间里。 当他意识到如果不是那些防弹玻璃,他现在可能已经死掉的时候,他就难以控制的颤抖起来。 蓝斯杀了他两次,让他对死亡有了一种无法言喻的深深的,深入骨髓和灵魂深处的恐惧,战栗! 他坐在房间里,反锁上了房门,提起了电话,但电话线已经被切断了。 他只能祈祷,祈祷蓝斯安排过来的人,稍微有点用。 屋外,一名步枪手沉着脸准备收起他的武器,他不明白那个房子的主人到底有多怕死,以至于他居然全都用了防弹玻璃,导致了这次的灭口计划失败。 身后的人走过来,“不用收,我们强攻进去。” 步枪手侧身看着他,就像是在问“你确定吗”一样,对方点了点头,“班迪要求我们尽快解决史东,不能再让他乱开口了。” 步枪手重新把栓式步枪架好,“我提供火力援助。”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好几辆车撞开了另外一边别墅的大门,冲了进去。 近距离的交火立刻就开始了,到处都是枪声,他也时不时的进行支援。 激烈的枪声在极短的时间就响彻整个新湾区的上空,让他们想不到的是,这本身就是一个陷阱。 很快大批的警察围住了这附近,并且开始逐层推进,所有反抗的人都被击毙。 蓝斯说了,这些小角色们无所谓他们活着还是死了。 步枪手和他身边的人想要逃已经来不及了,在僵持了几分钟后,两人最终选择了放下武器。 那些最底层的家族成员为了家族的稳定,为了上层的命令,拼了命的去尝试杀死史东。 而他们身后家族真正的受益者,却毫不犹豫的放下了武器。 这个世界上历来都是如此,不怕死的永远都是小兵,而将军,往往都是以战俘的身份坐在胜利者的餐桌边,享用丰盛晚餐的人! 十分钟后,史东躲藏的房门被敲响,他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枪声停下来到现在,他不清楚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未知的敲门声惊扰了他紧绷的神经。 他不安的看着门外。 但随后门外传来的蓝斯的声音,让他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他从来都没有如此……对一个本应该憎恨的人充满好感。 而且不只是好感,蓝斯的声音还带来了安全感,他就那么走到门边,打开了繁琐的门。 蓝斯就站在门外。 “你受伤了吗?” 史东摇了摇头,“防弹玻璃帮助我挡住了子弹。” 他现在回想起面前的玻璃幕墙突然出现了几朵“弹花”时的惊惧,他们是真的没有打算让他活着! 蓝斯上下打量了一下他,随后让他跟着自己下去,“我们已经抓住了这些人,或许你认识他们?” “想看看吗?” 史东沉默了一会后,默默跟着蓝斯下了楼。 他刚下楼,就看见了客厅中站着的两个人。 有一个他不认识,应该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但是另外一个人他认识,是自己的表弟。 他的表弟也注意到了站在蓝斯身后的史东,也是他这次行动的目标。 两人见面时一个面色恨意,一个脸上平静得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史东随着蓝斯一起来到了客厅中,透过落地玻璃窗,他看到了外面还有不少警察在清理现场。 院子里有不少尸体,还有人正在用抹布擦拭玻璃墙上的血迹。 本来只是一点,越擦越多,但也越擦越透明。 本来史东还想要问问诸如“你为什么要杀我”之类的话,可他很快就放弃了。 还能为什么? 他现在还活着,就是最大的原因! “看起来你们认识。”,蓝斯坐在沙发上,笑说道。 史东就站在沙发边上,看起来像是蓝斯的手下,他点了一下头,“我的表弟。” “法克!” “别叫我表弟,我他妈感觉到恶心!” 他的表弟大声嚷嚷起来,似乎有点胆量,他看起来非常的憎恨史东,还说出了“我没有你这样的表哥,你被抓住的那一刻,就应该立刻死去……”这样的话。 史东的脸色不断的变化着,有愧疚,有不满,还有一丝说不上来的厌恶。 其实他现在的心情蓝斯能够理解,大概就类似“你不是我,你知道我这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吗”那种感觉。 为了让他们表兄弟能够更好的交流,蓝斯瞥了一眼步枪手身后的帮派成员。 年轻人拿出了一根用两个鹿角连着一根钢丝的钢索,趁着步枪手不注意的时候,紧紧的勒住了他的脖子。 一边用力勒着,一边向上提。 在史东表弟震惊又恐惧的目光中,他的脸色迅速开始变红。 一开始他还能相对理智的对待这件事,他尝试着用手指插入到脖子和套索之间,这样好施加力量让自己能喘过来气。 但随着他做不到这一点,他的理智在求生欲望的强烈作用下,开始消散 他疯狂的挣扎,双手用力的撕扯着脖子上的套索,脖子都被他抓得血肉模糊。 他涨红得发青的脸略微侧着,用一双充满乞求的眼神看着史东的表弟,表达着他对活下去的渴望。 他不断的挣扎,无效的挣扎,最终脸色已经有些青紫了,眼珠子也向外凸起,他用力拍打着身后的人,但最终,他的动作失去了力量。 他眼神里带着对死亡的恐惧,对活下去的眷恋,对史东表弟见死不救的怨恨,以及很多很多情绪的死去了。 他到死,都在看着史东的表弟。 房间里很安静,这里甚至还有警察,但是警察们却对发生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的谋杀不管不问。 蓝斯看向了史东的表弟,“你要证明你比你的表兄更有勇气吗?” 第570章 最后一搏[666+23] 别墅的大厅外还有警员们交谈时发出的声音,搬运的声音,还有擦拭玻璃的“格叽格叽”声。 周围有很多的杂音,但偏偏的,在此时,此地,客厅里,却仿佛陷入到一种另类的死寂当中。 史东的表弟看了一眼死了都还要瞪着自己的步枪手,慢慢的转过头看向了其他的地方。 “也许你比你想象的要勇敢呢?”,蓝斯翘着腿,双方很自然的放在了大腿上。 他脸上的调侃和嘲弄让史东的表弟脸色很差,他想要大声的对蓝斯说,“试试就试试”,可又害怕疼。 是的,他告诉自己,他怕疼,不是怕死。 每个人都会死,被枪击,从楼上掉下来,遭遇火灾,被陌生人捅两刀,以及有可能被套索勒死。 每个人都会死,他不会怕他最终肯定要走的路,他只是怕疼。 “看起来你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勇敢。”,蓝斯给了他一句非常准确的评价。 史东的脸上多了一些笑容,不知道是不是他脸上的那其实不太容易被人发觉的笑容,刺痛他表弟的内心。 他表弟再次说出了让人想要发笑的话来—— “我……可能不确定我是否真的不怕死,但是我可以不说,没有人能强迫我说什么!” 蓝斯笑了两声,然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让他清醒清醒。” 在史东表弟的挣扎中,他被身后的人按在了地上狠狠的锤了一顿。 一开始他还挺住了,连痛都不喊,就憋着一股气和劲,硬扛了疼痛。 但那只是一开始,被锤了一会之后,他终于忍不住的喊了出来,然后还带着哭音—— “放开我的手指,你们弄断了它!” 最后他被扶了起来,蓝斯问道,“是班迪下的命令,还是高里下的命令?” 史东的表弟这次再也不嘴硬了,“是班迪的命令。” 史东脸上讥讽的笑容更多了一些,才这点就受不了了? 他至少死过两次! 这么看来,他已经做到了他能做到的极限,他虽然有些愧疚,觉得有些对不起家人,可他现在只想对得起自己。 小表弟注意到了史东脸上讥讽的表情,他只能假装看不见。 蓝斯很满意他被治好的嘴硬,笑说道,“你愿意出庭作证吗?” 小表弟愣了一下,他的表情逐渐变得震惊,最终看向了史东,而史东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蓝斯让他活下来的条件之一,就是让他在法庭上指证班迪,高里,弗莱明。 他答应了。 也许是小表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脸上的震惊逐渐的收敛起来,最终点了点头,“我愿意。” 蓝斯转头看向了史东,“你看,他就比你聪明多了。” 史东除了苦笑,没有其他能够应对的。 他现在其实也不是那么的憎恨蓝斯,当然如果他有机会的话,他一定还是会干掉蓝斯的。 但是从个人感官上来说,他对蓝斯的厌恶,憎恨,反而不如一开始那么强烈。 当他开始从另外一个角度了解这个人的时候,就会发现他身上有一种平时看不到的东西,一种人格魅力。 你也许会遇到很多敌人,但其中肯定有一个,会比你的朋友更像是你的朋友,但他偏偏是你的敌人。 蓝斯离开后,史东的表弟瞪着他。 史东是很多同龄人的榜样,在大家心目中他是一个冷酷的“家族卫士”,但现在,看看他做的这些事情吧。 史东坐在蓝斯刚才坐着的地方,他拿起烟盒抽出其中一支,给自己点上,“你再瞪我,我就把你的眼睛抠出来。” 表弟很听话的收敛起了自己的脾气,看着其他的地方。 史东深吸了一口烟,然后徐徐的吐出,“我被抓了之后,也不愿意透露任何事情。” “我当时很害怕,但我做好了为家族献出生命的心理准备,并且我也做到了,而且是两次。” 他的表弟朝着他看过来,脸上带着疑惑,“两次?” “是我理解有问题,还是你说的有问题?” 史东摇了摇头,“都没有问题,因为的确是两次。” “他们勒死了我。”,想到这,他笑着抬起头,让小表弟看到了他脖子上面那条依旧鲜红的勒痕。 “他们用那种套索勒死了我,然后又把我救活了。” “我感觉到无比的恐惧,你没有死过,你不会明白那种感觉,恐惧就像是有形状的凝固在了我的身体里,让我的灵魂都冻僵了!” “然后他们继续逼问我那些东西,我依旧在硬挺着,我拒绝回答,然后他们第二次勒死了我。” 他弹了弹烟灰,表情显得很从容淡定,仿佛就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但是这一次,他们把我救活,用了十分钟。” “十分钟!”,他点着头在这个描述时间跨度的词上加重了语气,“一开始只用了一两分钟,然后十分钟,下一次呢?” “二十分钟,半个小时,还是永远都不会再醒过来?”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神略微有些迷茫,随后又嗤笑了两声,“死过了两次,我为家族做得足够多了,我也不否认,我真的害怕了。” “如果你想要嘲笑我,那就来吧!” “老实说我其实并不太在乎你们的嘲笑,我只是觉得……有些感慨。” “我为家族做了那么多的事情,甚至还直面死亡的恐惧承受了两次死亡又被救活的痛苦。” “他们却没有考虑过如何和蓝斯谈判,把我从这个混蛋的手里救出去,而是让你这个废物来刺杀我!” 他的小表弟立刻反驳道,“我不是废物。” 史东看着他,他有点倔强,但想到刚才史东说的话,又不敢继续瞪着史东。 这让史东忍不住笑说道,“可能之前你不算是个废物,但现在是了。” 他顿了顿,“总之,既然已经作出了决定,你就要明白,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小表弟也沉默了,他没有史东那么猛,真的到死都可以不说。 他觉得只要他快死了,他就会全部说出来。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受一次罪? 史东被刺杀失败的消息很快就反馈到了班迪那边,这让他变得更加的烦躁不安了。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多动症患者那样,坐一会屁股下面就开始长针,站着走几步又忍不住要坐下。 繁乱的情绪让他得不到片刻的宁静,哪怕只是片刻的! 人快死的时候,会有一种生理上的感觉,叫做濒死感。 有时候人们常说老人们突然交代完一些重要的事情之后,就会找一个地方躺着,然后慢慢的离开人世间。 他们知道自己的死期,就是濒死感。 那种让你明白自己生命已经开始倒计时的感觉令人恐惧,他感觉到了,他的生命,也开始进入倒计时。 但不是因为他的身体机能出了问题,是因为蓝斯。 “还要再安排人去解决史东吗?” 弗莱明坐在他的对面,对着憔悴万分的班迪问道。 班迪摇了摇头,“他有防备了,再派人也没有什么意义,只会不断损失我们的人手,不用派人了。” “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高里身上了。” “如果他能成功,一切就还来得及。” “如果他也失败了……” 班迪叹了一口气,“那就说明命运就是如此。” 他只能这么说,只能这么想,命运使然。 就像三大家族的覆灭,现在轮到他们了。 高里还不知道史东逃过了一劫,他从军队找到了一个退伍的狙击手。 袭击蓝斯的意义不大,不止一个帮派尝试过,但都失败了。 防弹的车和他身边那些手下,就是他渡过危险最强有力的保障。 那么只能尝试着从远处狙杀他。 他给了狙击手一大笔钱,解决了这个狙击手因为缺钱而产生的一些麻烦,他愿意为高里完成这件任务,作为回报。 这几天两人一直在一起观察地形,一个优秀出色的狙击手绝对不是随随便便就开枪的家伙。 他需要找到合适的狙击地点,设计好行动的方案,并且能确保自己在开枪之后,有时间逃离现场。 他只是帮忙刺杀一个他不认识的人,他不是为了高里给他的那笔钱直接把自己的命卖了。 他没有那么贱,高里给他的钱也没有那么多。 这几天时间他们一直在远远的跟踪蓝斯,不得不说,蓝斯的防卫力量太完善,太安全了! 银行和他居住的地方周围的高层建筑上,都有人站岗。 他们在地面的时候还没有发现这些,等他们尝试着去银行对面的楼顶寻找一个可以射击的地方时,才发现楼顶居然有人端着枪在值守。 两个人,站在边缘的地方一边聊天一边盯着通往天台的门。 不管他们怎么上去,都会被发现。 而其他地方,蓝斯每次出去的路线是不确定的,并且他们也不知道蓝斯要去什么地方,不可能提前布置好,等着他送上门来。 只要在城市中,蓝斯一下车,周围的建筑楼顶就会出现他的人。 至于周围没有高层建筑物的地方,他的人则会立刻散开,同时确保彼此之间都能顾及到,不让任何人可以靠近蓝斯。 所以,现在就只有两个方案。 要么还是在半路袭杀蓝斯,成功率不高。 要么就在银行周围找个制高点,抓住那一两秒的机会,一次性解决问题…… 第571章 狙击[666+24] “半路袭杀的成功率很低。” “现在街上很多巡警,而且蓝斯的车也是特制的,他只需要撑住一小会时间,就会有大批的警察赶来,同时还有他的人。” “就算用炸药,我们也很难冲到他的车附近,他的那些人会不顾生死的朝我们射击。” “而且他的司机完全可以开着车不停下来,我们很难做到在追逐中把他炸上天。” “最终很大概率是我们全都完蛋,但未必能够把他干掉。” 蓝斯的车队不止一次被袭击过,但到目前为止,唯一差点成功的,也差了不少。 所以从一开始直接对蓝斯的车队动手这一条,就被完全抛弃了。 现在提起不过是为了看上去有更多的可选项,但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有那么多的选择。 高里用力揉着太阳穴,说出了自己的分析,“所以我的想法还是倾向于他在银行上下车的那一瞬间。” “不管他是从车里下来回到他的银行里,还是从银行里出来进入到他那辆防弹汽车中,他都会暴露大约三到五秒的时间。” “这三到五秒的时间,足够我们解决掉他。” 蓝斯走路的速度很快,他还没有走出银行的时候,车门就会被打开。 从新公司的大门被打开的那一刻开始计算,他完全暴露在射击环境中,到他完全进入车里,就三五秒的时间。 几步走过去,钻进车中,从来都不会磨磨蹭蹭的。 而且他回去也是这样。 他的手下拉开门,他就会直接出门并快速回到公司内,不像有的人,还喜欢离开车后在车边上站一会。 蓝斯没这种爱好,他会弯着腰从车里出来,然后大步的朝着新公司大门走去。 他身边的那些保安也会顺势的紧贴着他的身后,为他遮挡住身后的情况,在这种情况下,单靠狙击枪想要一穿二要了蓝斯的命,几乎不太可能。 至于为什么他回去的时候有人紧贴着他的后背,他出来的时候没有人护着他的前面,那是因为如果有人挡在他前面,不仅会拖慢时间,也有可能会让他不得不跟着别人的节奏走。 但如果保安贴在他身后,就没有这些困扰了。 所以他们只有一次机会,就是在蓝斯从银行里出来的那一刻,他们有三秒的时间,瞄准,扣动扳机,然后不管射没射中,立刻就撤。 他把这个方案和班迪说了一下,班迪表示了支持。 不支持也没办法,因为他也没有其他方法了。 两人在附近转了转,最终找到了新公司斜对面的一栋公寓,有较好的射击视野。 更重要的是,这栋公寓里有房子出租。 高里没有出面,让其他人出的面,租下了五楼的公寓后,把钥匙交给了他。 他和狙击手在半夜两三点的时候来到了公寓中,管理员靠着椅子歪着头已经进入了梦乡,对背着两个长背包的人没有丝毫的反应。 直到电梯使用的声音响起,他才迷迷糊糊中看到了两个背影。 这两个背影并没有让他想得太多,他擦了擦嘴上的口水,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又睡着了。 两人进入了预定好的公寓里,狙击手立刻架好了他的狙击步枪,然后靠在窗边闭着眼睛就这么睡着了。 高里在床上将就了一晚上,这个公寓的床垫不太好,让他睡得非常不舒服。 早上他起来后,狙击手已经在那校正准心了。 从这里到蓝斯新公司的大门大约有一百七八十米的距离,这么近的距离可以不考虑低风速的影响。 不过为了避免有强风,狙击手还是在外面放了一个很多小孩都会玩的小型风速仪。 这种东西很常见,并不稀奇,也不会有人对它感兴趣。 从他开枪到蓝斯中枪,大约会经过零点二五秒的时间,蓝斯的步伐速度很快,他能向前走大约两步,位置移动约八十公分左右。 一百多米外的八十公分,在他这可能是微乎其微的一个小角度,但就是这么一个微乎其微的小角度,有可能就让这场刺杀失败。 他不断调整着射击的姿势,还在检查了枪膛后空仓试射了几次。 找到了一个绝对舒服的姿势后,他把狙击步枪架好,然后开始吃东西。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盯着蓝斯公司外的街道上。 如果他需要离开,他的车会提前一会停在大门外,只要看到蓝斯的车,就意味着他马上就要出来了。 直到上午,他们也没有看见蓝斯出来,两个人之间也没有任何的沟通,都是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临近中午时,公寓的大门突然被人敲响了,两个人顿时警觉起来,也拿出了随身的武器。 “谁在那?”,高里指了一下门的另外一边,他们分别站在了门的两边。 如果外面有人冲进来,那么这个人一定会被交叉射击。 门外的声音很陌生,“我是管理员,你们是新来的住户?” “你们要提前缴纳一下卫生费,燃气费,水费,电费还有管理费。” 他一连说了好几个收费项目,高里才把门打开了一条缝,但门保险并没有拿掉。 两人隔着这条缝对视着,管理员一脸的不耐烦,他将一张预收费的表格递了过去,“一共五块钱,如果下个月有结余的会退给你,当然不够的话你也需要补给我。” 两人对视了几秒,管理卷皱着眉头更不耐烦了,“你给不给?” 他身上有一股很特殊的气势,就像是……如果高里说不给,他就会立刻被管理员撕碎一样! 他突然间觉得有些好笑,随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五块钱的钞票递了出去,并且接过了那份表格。 管理员拉着脸转身就走,高里看上去把门关了起来,但实际上还留了一条缝。 等过了一会,脚步声在走廊的另外一边停了下来,随后他又听见了管理员不耐烦的催促缴费的声音,这才把门完全的关上。 他不知道的是,管理员回到了楼下之后,就拨通了另外一个号码。 “是我,……公寓的管理员。” “嗯,是的,这两天新增了三名租客,其中有两个是单人的租客,还有一个是夫妻两人……” “我刚才确认过了,他们现在都在房间里……对,有一件事我觉得应该和你说一下。” “506的客人非常的小心警惕,我告诉他我是管理员之后,他依旧没有打开房门的保险。” “嗯,好,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然后拿起了报纸,开始了新的一天。 另外一边,几名蓝斯家族的成员朝着公寓这边走了过来。 新公司和老公司周围的公寓,办公楼,蓝斯都让人打了招呼。 他们要审验每天新增的住户,确认这些住户的情况。 那些办公楼,则被蓝斯要求无人工作的房间不能有对外的窗户,必须封死。 不管是公寓还是普通的房东,其实他们也很支持蓝斯这样的决定。 一方面这样做能够减少自己身上的麻烦,另外一方面也能让租客懂点规矩。 确保租客的身份安全,对房东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而此时蓝斯也用完了早餐,他马上就要出门一趟,已经在做出门前的准备。 与此同时,四名年轻人走进了公寓楼里,公寓管理员把新增加的散户门牌号记录在一张纸上,然后递给了他们。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合作,在蓝斯搬过来之前,这附近的能直接看到公司门口和办公室的那些建筑,都被排查了一遍。 以蓝斯在帝国区的威望,所有人都非常乐意配合,所以现在只需要检查新来的租客就行了。 四名年轻人上了电梯,脸上还带着轻松的笑容,他们已经来过好几次了,没有发生过任何的意外。 他们相信,这一次也不会有什么意外。 街道上,具有较高辨识度的车队从停车场里驶出来,停在了公司的大门外。 窗户边上的狙击手愣了一下,他立刻吞咽掉口中的食物,喝了一小口水,举起了狙击步枪,做好了射击的准备。 他尽可能的放缓呼吸,让自己的身体处于最佳状态中。 伴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被打开了,蓝斯从电梯中走出来,大厅中已经有了一些人。 他们纷纷和蓝斯打着招呼。 蓝斯是个没有架子的人,谁都能够和他聊上两句,他就在他快要走到门边,门边的人也把大门拉开的时候,他的脚步突然一顿,“我先去上个厕所。” 他说着转身朝着旁边的厕所走去,当他关上厕所门的那一刻,在接近两百米外的公寓中,两名年轻人敲响了506的房门。 另外两人去检查另外两个看起来更正常一些的房间了。 年轻人的敲门声和管理员的敲门声明显不同,房间里的两人对视一眼,狙击手继续做好射击的准备,而高里则走到了门边,屏息凝神,并不应答。 蓝斯抖了抖,拉上了拉链,走到水池边洗着手,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把一小缕乱了的头发放回到它该在的位置上。 然后满意的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洗手间。 与此同时,两名年轻人也意识到了不对,因为管理员说过,房间里是有人的,可现在里面却没有应答声,这非常不正常! 两个年轻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年轻人退了几步,用力一脚踹在门上…… 第572章 睁开眼时,已经上了餐桌 感受到大门剧烈的震动,高里连忙把周围的一些东西推过来堵在了门后。 他没有用自己的身体去堵,那是因为他也不确定外面的人会不会开枪。 他推动东西声音惊动了房间外的人,撞门的节奏和力量更强了。 他忍不住转头看着狙击手,“还要多久?” 狙击手没回答他的问题,他在等,等公司的大门被重新拉开。 他原本还微微有些震颤的食指突然间变得稳定了起来,慢慢的压在了扳机上。 哐哐的撞门声惊动了另外两个年轻人,他们四个人一起加入到撞门的行列当中。 尽管门后有东西堵着,还有保险门锁什么的,在四个人一同发力下,门框最终还是裂开了。 门虽然没有开,但是每一次撞击都会让门开启一条小缝。 发现了这一点的四人立刻把冲撞变成推和挤,往里面推,门看着就要一点一点的打开,高里拼尽了全力阻挡着。 也许是他运气不错,在众多家具堆叠在一起后,居然让门只能开起那么一条小缝,顶多伸进来一条胳膊。 而此时,新公司的大门再一次被拉开,几名蓝斯的保镖从里面走出来,他们分散在车队的两边,警惕的看着道路上的行人。 那些行人们也非常配合的没有“今天我他妈就要现在从这里过去”的念头,他们中很多人都知道蓝斯,认识蓝斯,对蓝斯并没有什么恶感。 你可以不喜欢一个对你不好的人,也很难憎恨一个对你好的人。 蓝斯来到这里之后,帝国区的一切都在发生巨大的改变,哪怕有些古板的人不那么喜欢蓝斯,但也不会讨厌他。 他们站在人行道边上等待着,或者直接从马路边绕过去,这没什么。 对于联邦人来说,有权有势的人本身就是特权阶级的一员,他们行使了一些微不足道的特权,根本就不算是一个问题! 狙击手已经能够看见那些保镖开始集中起来,他已经意识到,蓝斯可能离大门只有那么几步的距离了。 他缓缓的深吸了一口气,屏住了呼吸,整个人都进入了一种“空”的状态中。 他的世界,只剩下那个瞄准镜。 当一只脚从门内出现的那一瞬间,时间就仿佛在他的感知中变得慢了起来。 他肩膀抵紧了枪托,已经锁定好了射击的方位,剩下只需要等待蓝斯主动“撞”上他的准心,然后在那一瞬间扣动扳机! 此时,他完全忽视了房间外的人。 几名年轻人始终推不开门,但却听到了里面发出的声音,这里就在公司斜对面,万一发生了什么,他们就要承担起巨大的责任。 其中一名年轻人直接拔出了手枪,对着公寓的大门就扣动了扳机。 撞针狠狠的冲击在底火上的瞬间,子弹内的火药就开始燃烧起来。 火焰燃烧瞬间释放的能量产生的压力,将弹头猛的推了出去,并伴随着响亮的声音! 哐,哐,哐哐。 他胡乱的,没有节奏的扣动着扳机,子弹射穿了门板,射进了房间里,而它发出的声音,也从窗户传了出去。 几乎也就在这同一时间,可能要稍后一点的时间,以人对时间的感知很难察觉出来的很短暂的一点时间后,房间里响起了步枪特有的枪声…… 砰! 似乎房间被挤开的门都因这枪声有了微微的震动,房间外的四个人有那么短暂的“暂停”,但很快就开始用力的顺着弹孔继续强行拆卸折扇木门。 蓝斯刚从公司走出来的那一瞬间,他耳边隐约听到了一声枪响,紧接着就是另外一声枪响。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马多尔扑倒在了地上! 马多尔喘着气,护着蓝斯和自己的脑袋,周围的人们此时才反应过来。 “有人开枪。”,马多尔说。 蓝斯点了点头,“我听见了。” 说话间其他保镖也都反应了过来,他们搀扶起马多尔和蓝斯,搀扶着他们进入了公司里。 街道上的人们突然间开始尖叫起来,接连响起的枪声似乎在预示什么,联邦人似乎天生有一种对枪战的敏感,一瞬间街道上就看不到什么行人了。 接连的枪声为他们找到了枪击的大概方位,大批蓝斯的人都拿着武器朝着那栋公寓楼冲了过去,他们想要看一看,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勇气,在帝国区内刺杀蓝斯! 蓝斯回到了大厅里,他很镇定从容的朝着房间里走去,同时还为自己点了一支烟。 他脸上除了脸色不好看之外,他的脸上并没有什么类似阴沉惊惧的表情。 这两年多时间里,他被刺杀了也不止一次,有时候那些人的枪口离他只剩下十米的距离,他也还是活了下来。 他相信这一次,下一次,下下次,甚至是以后任何一次,他都会活下来,以胜利者的身份。 他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中,坐在桌子后,随后抬起手腕上的手表看了一眼,然后慢慢的等待着。 香烟袅袅的升起,痕迹捉摸不定,没有人能够猜测到,他现在在想什么。 此时一百多米的窗户后,狙击手瞥了一眼对面街道上大批提着手枪,冲锋枪甚至是步枪的人朝着这边聚集过来,他转身从怀中拔出了手枪。 他此时已经有了一种预感,今天可能是他人生中最后的一天。 他本来没有想过要把自己的命真的卖给高里,虽然高里的确给了他足够买他命的钱。 他和高里对视了以前之后,两人同时朝着门外开枪。 高里顺带着将一部分家具搬开,让他们有撤出去的空间。 激烈的交火声让楼下那些人的速度更快了,他们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人在和枪手交火,他们只能加快速度。 如果有人此时不怕死的从楼上朝着窗外看,就能看见马路上那些人纷纷把武器拿在手中朝着那栋公寓靠拢过去,四面八方,全是人! 两人最终还是从房间里冲了出来,当他们看到不断向上的电梯,以及楼梯间传来噪杂的脚步声时,两人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向上。 躲藏在房间里没有什么意义,只会死得更难看,或许上到天台之后,还有一丝活下去的机会。 可真当他们冲上天台之后才发现,依旧没有丝毫的活路。 这是一栋十层的公寓,公寓两侧没有其他齐平或者低一点的建筑,要么就是低了很多,要么就是高了很多。 在公寓的后面的确有一个消防楼梯,但是消防楼梯下面的巷子里,已经有人正在尝试攀爬它。 他们被困住了,困在了这个公寓的楼顶。 明明这里是在地面上,却给了他们一种活在孤岛上的感觉。 一直很沉稳的狙击手,此时也忍不住骂了两句。 他颇有些怨愤的看着高里,高里突然笑了两声,他从口袋里掏出了烟盒,自己拿了一支,然后丢给了狙击手。 狙击手迟疑了一下,也点了一根。 在高里吸了一口之前,他用类似叹息的方式将烟雾从口鼻中叹出来,“抱歉。” 狙击手摇了摇头,“你给了我那么多的钱,这是我需要自己承担的风险。” “只能说这次比较不走运。” 此时一群人也从楼梯房里冲了出来,他们看到高里和狙击手的时候,站在了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双方对峙着,高里一手夹着香烟,一手拿着手枪。 楼顶的风有些大,吹得他的衣服猎猎作响,头发也被风吹得有些乱。 他知道,如果他放下手枪,告诉他们他是谁,他很大概率能够活下来。 但活下来之后要面对什么? 面对蓝斯的审讯。 其实有一件事他没有和班迪说,那就是他相信史东。 史东是一个“好孩子”,他虽然没有经历过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大场面,也没有经历过险死还生的惊险和火拼,但他终究是年轻人这一代里,最优秀的那个。 他背叛蓝斯,一定是有特殊原因的,一定是在他受尽了折磨之后,才低头的。 他记忆中发生过一件事情,可能弗莱明,班迪,他们都记不清了。 那个时候他们还只有十二三四岁的样子,两个家伙在一起玩,他们在院子里玩的时候,弗莱明想要爬上花匠的梯子。 当时是盛夏,花匠每隔一段时间就要修剪一次那些园艺,确保它们能够体面的生长,成为家族的面子,而不是成为人们的笑料。 他被其他事情暂时支使走了,两个半大少年对那些美轮美奂的园艺充满兴趣,他们想要上去看看它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但他们却不知道,有时候那些看起来很漂亮且无害的园艺造景并不安全。 花匠们为了让它们看起来更具有造型,且不会因为造型变得散乱,有时候他们会使用一些额外的手段。 像是铁丝,铁钎,都是比较正常的道具,毕竟谁他妈会无聊到想知道好看的园艺里面到底是什么? 在那个家伙的梯子上,放着这些工具,还有一把用来修剪枝丫的刀。 弗莱明弄翻了梯子,上面的东西掉了下来,史东第一时间就护住了弗莱明,把自己弄得一身是伤。 班迪和他因为弗莱明的叫喊声从远处跑了过来,他们看到了身上不断流血的史东。 他的胳膊上被开了一条大约有七八公分的伤口。 小孩的皮肤紧绷,伤口翻了过来,露出了里面的肉。 他们被吓坏了,立刻找到了家庭医生,当时并没有什么特效麻醉药,而且史东认为他能做到。 于是在没有任何麻醉的情况下,医生用双氧水清洗了他的伤口,甚至……用消了毒的纱布将一些冲洗不掉的污渍从里面轻轻的粘出来。 史东是一个非常够种的人,他不会因为简单的疼痛,伤害,就屈服。 他一定是受到了难以想象的恐惧,才会让他背叛了家族。 老实说,以一个父亲的角度,高里未必能做到这些。 他不认为史东都撑不过去的酷刑,他能撑得住。 他很大概率也会妥协,也会投降,但他不想妥协,也不想投降。 他不知道自己如果向自己妥协,向蓝斯投降之后,会供述出怎样惊人的内幕,但那一定是毁灭性的。 他不希望柯达家族因为他而被完全毁掉,所以他不能落入蓝斯的手中。 他又吸了一口烟,烟雾撑满肺部的感觉让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舒适,他转头看了一眼狙击手,轻声说道,“对不起。” 狙击手愣了愣,他没有反应过来,“你已经道过歉了。” 高里露出了最后一个笑容,然后他突然举起了手枪对着那些包围了他们的人,在狙击手难以置信且震惊的眼神中! 激烈的枪声一瞬间就响起,他连扳机都来不及扣动,就和身边一脸复杂表情的狙击手一起被射成了筛子…… 七八分钟后,略微喘息着的埃尔文跑了回来,“是高里。” 蓝斯微微颔首,“人呢?” 埃尔文抿了抿嘴,把楼顶上的事情说了一遍,“尸体我们已经装起来了,另外一个人应该是枪手,他身上有军队的文身,我不太懂他是什么部队出来的。” 蓝斯思索了一会,“给他拍张照片,看看能不能查出来他的一些信息。” “高里的尸体先存起来,说不定用得上。” “我们有人受伤没?” 埃尔文点了点头,“有四个小伙子按照惯例去查房查到他们的,有一个人中了两枪,情况不太好,已经送去医院了。” “还有一个中了一枪,但不严重。” 蓝斯微微摇头,“真是个糟糕的消息。” 他停顿了一会,提起了电话,在思索了片刻之后,拨通了史东那边别墅的号码。 电话很快就被接了起来,“让史东接电话。” 很快听筒中传来了由远而近的脚步声,它被拿了起来,“我是史东。” “高里死了。”,蓝斯说道。 他能够感觉到,对面的人一瞬间就……静止了! 这个状态持续了二十多秒,他的情绪似乎正在崩溃,蓝斯能够听到他的声音都跟着颤抖了起来,“他……是怎么死的?” 蓝斯把这边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我并没有打算杀了他,是他自己主动求死的。” “尸体我已经收了起来,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安排。” 史东沉默了一会,“帮我把他安葬了吧。” “如果不是我……说这些现在没有什么意思,对吗?” “谢谢你的消息,有其他事情再联系我,我现在需要一个人待一会。” 蓝斯让人看好他,随后挂了电话。 高里的死能够让史东和柯达家族更加的割裂。 另外一个知道高里死了之后也有些自闭的就是班迪,实际上他真的没有想要利用这件事做什么,他只是觉得……让高里负责最关键的事情,他才能放得下心。 但他没有想过要让高里去死,也没有想过高里会用这种方法主动求死。 失去了史东和高里之后,家族中虽然还有不少人,但是这些人,未必能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派上用场。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甚至现在连表达自己想法的欲望都没有了,只是在揉搓了一会脸颊后,一个人安静的坐着。 他也在回忆自己小时候和高里的点点滴滴,回忆着他们跟随着父辈从一场场厮杀中崭露头角。 他以为他和高里的一生会成为金港城的传奇故事,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一天会来得这么突然。 莫名其妙的,他想到了很多人。 保罗,瑞克,还有更早之前那些大名鼎鼎的黑帮风云人物们,他们每个人都曾经是一段活着的传奇,但最终,却没有几个人能走完传奇的一生。 可能……活着的人,不配称作为传奇? 但人都死了,又凭什么能成为传奇? 他不懂。 弗莱明知道这件事之后也急匆匆的从外面回来,他一路上酝酿了很多的语言想要对班迪说。 但是在看到班迪憔悴的面容那一刻,他突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父子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的坐着,枯坐着,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安慰别人,就是这么坐着。 过了不知道多久,班迪从沉痛的悲伤中缓过一些劲来,“资产转移得怎么样了,孩子们呢?” 弗莱明连忙点着头说道,“钱和不记名的债券,股票,已经全部送走了,孩子们也转移得差不多了。” 班迪点了点头,“你也走吧。” 这句话让弗莱明瞪大了眼睛,他甚至站了起来,“为什么?” 班迪摇了摇头,没解释。 全方位的碾压。 这几天其实他也在思考,但是想着想着,他想到这些年里他们自己。 他们是不是也是这样,在拥有了一切的“力量”之后,就能轻易的碾压所有人? 接着又联想到了三大家族的覆灭,他们的覆灭,是不是也意味着他们实际上并不是灭亡在新生的五大家族手里,而是灭亡在了他们被更上层力量抛弃的事实当中? 或许当年三大家族最后的那一刻,也如他现在这样的绝望。 他慢慢的转头看向了弗莱明,“因为我们被端上了餐桌。” 第573章 旧时代的落幕 柯达家族已经被端上了餐桌,之前班迪对这个概念还不那么的……明确和清晰。 但随着事态不断的发展,那些原本应该作为他的“助力”和“保护伞”的人们,都开始告诉他他们无能为力的时候。 不是他们真的完全无能为力了,只不过是他们发现身边的好朋友身上散发着美妙的香味。 白白胖胖浑身都是利益的柯达家族散发着的味道让他们疯狂分泌唾液,他们迫不及待的要把他写到菜单里。 特别是那些之前没有很好吃到食物,现在却又能够挑选座位和菜单的人们。 食物虽然一直在增加,但终究数量是不足以填满每个人的胃口的。 饥饿让他们疯狂,他们已经不在乎食材来自于哪里,他们现在想要的就是填饱肚子,以及拥有应对下一批食客的能力。 如果说,这些东西在班迪想清楚之后他可以接受,那么蓝斯的出现,就是他不太能接受的事情。 一个以前从来都没有被他放在眼里的家伙,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厨子。 偏偏还是烹饪自己的那个厨子,他不明白,蓝斯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以至于他能够以另外一种方式,站在餐桌边上? 有时候一个好的“食材”,如果缺少一个合格的厨师,人们情愿再多等一等,也不会匆忙的把珍贵的食材胡乱的使用掉。 蓝斯的出现让这些食客们发现了一个能够处理这些“食材”的厨子,于是柯达家族这个珍贵的食材被他们写进了菜单。 当菜单的顺序确定了下来之后,即便更换了厨子,也不会因为厨子的更换就更换菜单,他们已经饿坏了。 哪怕现在没有了蓝斯,也还会有红斯,黄斯之类的人,接替他的工作,把柯达家族烹饪的香喷喷的送到餐桌上,让餐桌边上的食客们大吃特吃。 既然他们逃不掉变成食材的命运,那么就一定要留下一点希望。 弗莱明的眼神中还有着一些疑惑,一些不理解,一些不相信。 他们一直以来都是餐桌边上的食客,什么时候,他们被端上了餐桌? “这可能是我教你的最后一课了,弗莱明。” 班迪看着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头上有些不争气的头发,他用手慢慢的按着头发向后捋,捋整齐。 “我们其实一直都犯了一个错。” 班迪看了他一眼,“给我倒些酒。” 弗莱明立刻为他倒了一杯酒,他抿了一小口,“我们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洗白的速度,太慢了。” “这场永远都不会停下的宴会的举办者,就是那些国会中的先生们。” “他们会决定谁是食客,谁是食材,谁应该在桌边,而谁应该在桌上。” “我们很幸运的在上一批名单中成为了餐桌边的人,可能那只是一张小桌子,但是也让我们避开了成为食物的命运。” “我们贪婪的吞食着一切,柯达家族的发展远超五大家族中的其他家族。” “但是我们的肌肉增长得太慢了,这些年来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我们中依旧没有拿得出手的,能够称得上是‘政客’的人。” 他看着弗莱明,实际上弗莱明就是他选定的继任者,他会通过自己和家族的影响力,帮助弗莱明成为政客,他已经在操作了。 但速度还是慢了一些,并且他错误的理解了这场宴会的规则,他以为更换名单是很久之后的事情,谁知道它来得这么快! “我们吃得太快了,让我们变得肥胖,每一寸皮肤里面都充斥着利益的味道。” “可我们又成长得太慢,我们没有坚韧的皮肤,没有强壮的肌肉,没有能够令别人畏惧后果的力量!” “在这场宴会中,只要你拿不出令人忌惮的实力,食客还是食材,有时候分得并不那么清楚。” “如果当初……” 他摇了摇头,此时只能用一声叹息来悔恨自己的贪恋。 是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他的贪婪断送了整个家族。 如果当他稍微明白了他们的身份地位,也想明白了未来的出路在什么地方时,他不想着让自己的儿子来做到这一点。 而是从他的兄弟姐妹中选一个,那时候他们正好三十多岁的样子,正是好时候。 他们还坐在餐桌边,还有足够的影响力,将他们的地位提升上去。 但他贪婪了,他希望这么庞大的利益最终都消化在自己的这一系里,而不是他们兄弟努力了一辈子,最终却让其他的表兄弟成为了家族的核心。 他等了等,一等,就把所有的机会都错过了,以至于到了最后一刻才突然间明白。 机会给过他了,他没有抓住。 这件事怨不得别人。 “等离开后,带着家人和孩子们低调的活着,不要高调,不要张扬,不要让别人知道你们有多少钱,以前有多辉煌。” “你们要变成普通的人,普通的家族,然后尝试着在新的环境中扎根。” “有了这么多钱和资源,未来你,我们,未必没有机会重新回到餐桌边上。” “弗莱明,你的肩膀上担负起的责任很沉重,家族是否能重新复兴,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了。” 班迪又喝了一口酒,“我知道这样很自私,我不应该把我做不到的事情都寄托在你的身上,希望你能做到,这对你不公平。” “但我希望你能尽量去做,如果真的做不到……” 他笑了笑,“那就做不到吧。” “你长大了,未来是你的世界,你去决定每一个岔路该怎么走。” “我已经无法给你更多建议,也无法看着你做出下一个和以后所有的决定,并提醒你是否应该那么做。” “多思考,是我唯一能留给你的。” 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好了,尽快离开吧!” “蓝斯,就快要来了!” 高里刺杀蓝斯没有得手,那么蓝斯的报复很快就会到来,这一点他很清楚。 这就像是厨子站在水池边处理食材,食材差点弄伤了厨子,那么厨子在不破坏菜肴的品相和口感的情况下,绝对会好好发泄一通。 是他,先用了那种手段,就不能怪蓝斯报复回来。 弗莱明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抿了抿嘴,走过去拥抱了一下班迪。 班迪恍惚间像是时间倒退到了很久很久之前的某一天,他拥抱了弗莱明,给了他一个温暖的,有依靠的怀抱,让他对这个充满危险和机遇的世界充满了信心和底气。 “好了,你已经是家主了,你该作出一种表率。”,他拍了拍弗莱明的背,松开了他,“去吧,带着我们的希望。” 弗莱明再也不逗留,他点了点头,转身大步离去,在拉开门走出去的最后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 父子的眼神被缓缓关闭的房门割裂开,紧接着外面的走廊上就响起了脚步声,越来越远。 班迪靠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的好天气,嫩绿色的草坪上仿佛都笼罩着一层翠绿的荧光。 他想到了高里,想到了史东,想到了一切,真遗憾呢! 晚一点的时候大批的警察冲进了庄园里,布鲁局长拿着逮捕令出现在他的面前,“班迪先生,你可以喊律师了。” 班迪点了点头,他其实没有振作起来,只是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令人……失望。 令家族中的人失望,那些族人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他们还以为他们现在在餐桌边,而不是餐桌上。 律师来得很快,他看完了相关法律文件后,脸色微沉的对着班迪点了点头,“文件没问题,班迪先生,你需要和他们走一趟,不过我会陪着你。” “麻烦你了!”,班迪随后起身,警察们要求为他戴上手铐,律师争辩了一下,但没有成功。 其实有时候是可以不戴手铐的,这个时期的警察们执法主要看情绪。 但如果他们非要说“规定”,那么戴手铐就是规定,哪怕律师告到最高法庭,都不会有丝毫胜利的可能。 班迪被戴上了银闪闪的手铐,他们甚至拒绝给班迪戴头套,他就这样戴着手铐,从他的房子里走出来。 很多柯达家族的人都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有些人想要走上前来询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都被警察们阻止了。 很快,关于班迪被逮捕的消息在城市中开始发酵,更多介绍他为什么被逮捕的传闻,也开始快速蔓延。 有关于柯达家族涉嫌大量犯罪的传闻再次成为了人们讨论的焦点,这一次人们甚至把天使湖水位每年上升的奇闻,和柯达家族都联系在了一起。 就好像是……天使湖水位的上升纯粹就是因为他们干了太多坏事造成的! 除了这些消息外,更有一些劲爆的消息传出来,比如说作为柯达家族的四号核心人物史东,现在转为污点证人,愿意出庭作证指控柯达家族一系列的犯罪行为。 他的表弟,柯达家族另外一个成员,虽然不是核心成员,但是同样愿意转为污点证人,指控柯达家族的一些犯罪行为。 其中包括了殴打,绑架,勒索,敲诈,强暴,伤害,谋杀,侮辱尸体,走私贩卖酒水等一系列骇人听闻的罪行。 整个利卡莱州都被这件事所震动,因为柯达家族在整个利卡莱州都是非常有名气的。 金港城就更不用说了,这就像是一枚令人不安的炸弹突然炸开,炸的湾区很多人猝不及防! 特别是那些和柯达家族之间存在交易的,存在一些幕后利益交换的,如果柯达家族的那些问题被他们事无巨细的挖出来,湾区的一些老爷们也要损失惨重! 尽管班迪雇佣的律师和后来雇佣的律师团队用尽了一切办法,还是没有能够让班迪被保释。 这次除了有特里总检察长插手维持了“司法公正”之外,湾区那边也有人在使用一些手段,不让班迪被保释。 不让班迪被保释的原因是他们不想班迪出来,不想班迪到处乱跑,他们打算对班迪动手了。 抹掉一切对湾区有威胁的因素,就是这些年来湾区越来越膨胀的原因之一。 如果说,班迪是倒在了一次以州为桌的宴会上,那么在这个以金港城为最大桌子的小宴会上,宴会的组织者贪婪无度的将一切能放上餐桌的东西都放上餐桌。 他们甚至不需要厨子,不管是生的还是熟的,只要能让他们获得利益,他们就用手抓起来往嘴里塞。 同时,他们也会清除那些可能会影响到他们进食的因素,比如说,被捕的班迪。 在城市警察局的审讯室中,班迪的律师一脸歉疚的表情站在他的面前,“抱歉,班迪先生,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但是他们拒绝签署文件允许你被保释。” “所以……” 班迪摇了摇头,“这与你无关系,我们都知道,有人不希望我现在到处乱跑。” 他说着笑了两声,其中肯定包括了那些曾经他的好友们。 他拿出了一支香烟点上,房间里有浓浓的烟味,地上也有不少烟头。 警察局这边并没有禁止他吸烟,反而他要什么,警察局这边就提供什么,非常的人性化。 他也没有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只要求供应香烟给他。 他看着律师,“家族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律师沉默了一会,“布鲁和杜克带着大批的警察已经开始抓捕你的族人,他们被单独关在他们自己的房间里,不允许和其他人沟通,在庄园里。” “整个庄园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审讯室,你的一些……族人,已经作出了对你和你的家族不利的供述。” “我们接触了一些人,但他们拒绝了我们的提议。” 律师让他们不要说任何不利于家族的话,不过很显然,没有人把他的话当作是一回事。 大家都看得出来柯达家族这条巨舰马上就要沉没了,这个时候不说话,只会和它一起沉入深深的海底。 哪怕有些家族成员并没有什么严重的罪行,毕竟不可能所有人都犯罪,他们中有相当一部分人是没有参加过犯罪行为的。 可即便是这样他们也会害怕,因为这艘船太大了。 它沉没时产生的向下吸力,会把所有人都一起卷着沉入海底。 哪怕是漂浮在水面上的,也不例外。 所以在它开始下沉之前,他们这些人就要自救。 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家族做了那些坏事,一项项案件被供述出来,一个个骇人听闻的消息在社会上传播开。 就连州长都对这个案子非常的关注,并且督促市长必须调查清楚,然后把所有的罪证收集起来,送到州政府去。 如此恶劣的案件他要求放在州级的法庭进行审理,理由是他对金港市的法庭是否能够公平公正的对待这些案子和当事人感觉到怀疑。 所有人都清楚的,深刻的知道,他们要完蛋了。 所以这些族人的自救行为,在班迪来看没有问题。 他摇了摇头,“随他们吧。” “如果他们认为这样做,就能从这场风波中抽身出来,那只能说他们把这次的灾难想象得太简单了。” 他停顿了一下,用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带着一些复杂且心虚和小心神态的语气问道,“史东那边……怎么样了?” “史东现在已经转为了污点证人,据说司法部正在讨论是否要给他签署豁免令。” “一旦司法部通过了这个讨论,他就会被免于指控。” 班迪脸上露出了一些笑容,“这倒是一个好消息。” 律师脸上有些错愕的表情,就像是在问他,难道他不应该憎恨史东吗? 从高里死掉的那一刻开始,他其实就已经“释怀”了,强迫自己释怀。 他已经尽力了,高里和史东也牺牲了很多,失败如果是无法避免的,他也没有了遗憾。 如果史东能活下来,他对高里也就有了一个交代。 所以他很高兴史东有机会免于被指控,如果这是真的话。 “我能和史东聊聊吗?”,他问。 他手里还有一些只有他和高里知道的事情,如果这些事情让史东揭发自己,说不定有机会加重他在司法部那些能决定他们命运的人眼里的份量和价值。 律师考虑了一会后,没有给他准确的答复,“我可以试试,但可能不太行。” 班迪很坦然,“那就试试吧,无论成功还是失败,至少我们努力过了。” 他有很多话想要对史东说。 律师和他汇报了案子最近的进程后就离开了,没多久,来了一个让他没想到,但又在情理之中的人,蓝斯。 见到蓝斯的那一刻他没有站起来,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会站起来,但现在他才是最大的那个。 因为他快要死了,他知道自己绝对活不到被宣判的那天,那么他还在乎这些东西有什么意义? “我只是……你知道,想要一些人变得紧张,就要让他们产生能够让他们不安的怀疑。” 蓝斯走到桌边坐下,随口说了一句。 班迪笑着点了点头,“他们一定会好奇我们交谈了什么,是否对他们有害。” “为了避免出现更多计划之外的问题,他们会想办法干掉我。” “对吗?” 第574章 总有人在经历苦难 房间里,蓝斯坐在了班迪的对面,两人彼此看着对方。 当然这里并没有什么甜蜜的氛围,当然空气也不那么的火爆! 两人的见面比其他人想象中的,要平和得多。 蓝斯翘着腿,微微颔首,回答了刚才班迪提的问题,“是的,就是你说的那样。” “柯达家族以及你,伴随着这座城市最重要的三十年一起成长,你和它的某一部分是高度重合的。” “好的,坏的,阳光下的,阴影里的,人们会害怕。” “如果是我,我也会害怕有人知道我的秘密,特别是我不希望有人知道这些秘密的时候。” “他会不会揭穿我的秘密,让我身败名裂。” “还是打算利用这个秘密来勒索我,让我在他面前失去地位和自我。” “我不知道他会怎么做,但我知道一点——” 蓝斯微微向前前倾了一些身体,并且歪着头,压低了声音,就像是在说悄悄话那样,“只要我杀了他,就不会有人有那些让我不安的问题了。” 他说完话后脸上带着一丝笑容,重新坐了回去,脸上的很快收敛起来,又变得淡漠,“本来我还打算再等一等,看看有没有更多的人要被你推过来,主动或者被动的卷入到这场游戏中。” “但是你冒着巨大的危险作出这样的选择时,我就知道已经不需要了,我们都准备好了。” 班迪看着蓝斯,蓝斯比弗莱明还要年轻,但是在面对蓝斯的时候他并不觉得自己在面对一个年轻人。 他知道蓝斯说的“都准备好了”是什么意思,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接受失败的结果。 两人对视了片刻,班迪不太想要向一个比自己儿子还要年轻的年轻人低头认输,他故意说道,“也许那只是你认为?” 蓝斯摊开了双手,“有些事情无所谓‘你认为’或者‘我认为’,他们已经去找弗莱明了。” 班迪的表情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他很想装作不在意的模样,想要露出笑容然后嘲笑蓝斯“这对他没用”,但他的笑容只是刚挤出来,就消失了。 他维持不了那种他不承认的笑容,他在恐惧,在担心,他笑不出来。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惊惶,“这一切都是我的决定,他们是无辜的。” 蓝斯摇着头说道,“没有谁是无辜的。” 这让他心里的那些不安更强烈了,“你想要什么?”,他只能主动提出这个“和解”的基础条件,让蓝斯开价。 蓝斯像是想到了什么那样,笑说道,“上一次我开了一个价,但你拒绝了。” 一句很普通的话,用来刺痛他的话,让班迪真的感觉到了如同刺痛的悔恨! 如果他当时答应了,是不是就没有这么多的波折? 是不是,他们就能一起安全的离开? “我……”,他低着头用双手搓着脸颊,“我现在接受你的报价。” 蓝斯看着他的眼神里充斥着一种廉价的怜悯,“现在是另外一个价。” 班迪没有拒绝的资格。 在等待律师和其他相关人员的空闲中,班迪问了关于史东的问题。 他也十分的好奇,好奇为什么史东会背叛,直到蓝斯说他被杀死了两次之后。 原本心中不管怎么为史东辩解还是有些憎恨他的班迪,一下子就不那么憎恨他了,甚至有点能够理解他。 连续死了两次的恐惧,足以让很多人崩溃了,他现在想一想,这一切都不能怪史东。 释怀了,一时间整个人似乎都平静了下来。 没多久,在多名律师,以及摄像机镜头的拍摄下,班迪先是确认了他的精神状况,没有喝酒,没有使用麻醉或镇静类的药品针剂。 没有受到任何威胁,且拥有全部的行为能力也能承担责任。 随后他签署了一系列的转让协议,将五张赌场牌照剩余的经营权期限,转让给蓝斯来经营。 价格是……一块钱。 期间还签署了一些文件,但是这些就没有被拍摄下来,它属于另外一部分。 再三向律师确认了这些东西具有法律效益之后,蓝斯缓缓起身。 他伸出了手,等着班迪主动过来和他握手,“你这一次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班迪。” 班迪叹了一口气,“我也希望如此。” 他好像不太信任蓝斯,不过蓝斯对这种事情一点也不在意,“那么还有最后一件事,你做好心理建设了吗?” 班迪点了点头,“我时刻准备着。” 蓝斯拍了拍他的胳膊,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后,离开了房间。 班迪的律师有些不明白他们的对话是什么意思,但是班迪也没有解释的欲望,只是告诉他,他可以离开了。 很快律师就带着团队离开了这里,同时他告诉了班迪,史东不愿意见他,也出不来。 他没有继续强求,在他知道史东不亏欠他和家族什么之后,他整个人的状态都非常的轻松。 蓝斯和班迪在审讯室中谈了四十多分钟的消息不知道被谁散播了出去,布鲁局长据说还为此发了一通火,但他却很奇怪的并没有去追究到底是谁释放了这些消息。 不过有些人在传播这个消息的时候,会主动对它进行完善,这也是很多谣言者最喜欢做的事情。 他们会把自己听到的谣言进行加工,让它看起来更合理,更符合自己对这件事的认知之后,才会把它拿出去进行再次传播。 这也导致了其实很多时候谣言之所以能快速的传播开,就是因为编造它的人知道人们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以及能够让那些人们认为不合理的地方变得合理。 这条消息又一次让湾区变得有些坐立难安起来,这同时也让他们再次痛恨起查理。 如果不是查理把执法部门弄丢了,他们以至于会像现在这样的被动。 执法部门作为城市最基本的武力,它的作用和重要性绝对超出了人们的想象。 他们一个劲的怪查理,觉得查理搞砸了一切,却忽略了查理倒台的核心原因,就出现在他们这些人身上。 不过好在这些年里他们多少还是认识一些警员的,作为资本“恶”的具现化存在,他们始终坚信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无法被收买的。 就连总统先生都会被大资本财阀财团收买,更何况他们只是想要收买一个小警察呢。 晚上,一名警官有些疲惫的开车回到家,他最近的情况很糟糕。 家里人得了重病需要看医生,医生倒是预约上了,他动用了一点小手段。 身为警察他也是有一点特权的,虽然这些特权在别人看起来并不像是特权。 医生告诉他,他的妻子身上有一个肿瘤,也有可能有更多个,现在它正在恶化。 医院方面给出的建议是手术切除这些肿瘤,然后用一些新药看看能不能把她从死神的手中救回来。 可这些需要钱,很多钱。 联邦的医疗体系早就被医疗资本集团垄断了,从医生到医院到药品,每一个环节上的人都在谋求更多的利润! 医生给了他一个优惠的价格,五万块钱。 随着医疗器械的进步,更多的医生已经开始投入到对癌症的研究当中。 当然他们不会意识到这种疾病并不是人类能解决的,至少一百年甚至两百年内都很难有什么有效的手段。 不过他们也弄出了一些疗法,比如说最常见的切割和放射物质照射,这些都需要很多钱。 并且病人也会非常的痛快。 他深爱着他的妻子,只能想办法解决,即便他打算把房子卖了,离那笔惊人的天文数字,还有很长一段路。 想到妻子躺在床上时不时露出痛苦的表情,想着她总是一边流泪一边告诉他,不要在她身上浪费更多钱了。 他就有一种无法言喻的痛苦,他想要拯救自己的妻子,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他刚把车停好,人都还没有来得及下车,就有人拉开了副驾驶位的车门,坐了进来。 他有些愕然的看着坐在副驾驶的那个年轻人,伸手就抓住了放在扶手箱中的手枪。 在联邦这座“天堂一样的国家”里,你得小心应对那些随时随地出现在你周围的问题,要小心的对待,用最恶毒的念头去推测别人的目的,这才是你能活下去的关键。 只是他的手已经抓住了手枪,但最终却没有能够把手枪拿出来。 因为坐在副驾驶的年轻人抓住了他的手腕,他尝试着用力,没有什么成效。 那个年轻人看着他,说道,“如果我是你,在我被你激怒之前,我不会再做你正在做的那些蠢事。” 这句话他表明了自己的目的,他不是来伤害谁的,两人对视了片刻,警官松开了手。 年轻人抓着他的手腕缓缓上提,直至他的手从扶手箱里拿了出来。 然后年轻人合上了扶手箱,“你看,它没有这么难!” 警官收回了手,他把双手放在方向盘上,用这样的方式告诉他副驾驶位置上的那个年轻人,他并不打算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在联邦这种糟糕的环境中,让别人相信你没有恶意很重要! 他们会因为你只是想要拿出身份证明,但因为看不见你的手就清空弹夹。 也会因为希望和你保持距离,但你却往前走了几步就让你永远的“停下”。 所以他的做法很教科书级,很正确。 “我不认识你。” 年轻人点着头说道,“是的,其实我也不认识你,但是我知道你需要什么。” 警官问道,“我需要什么?” “钱!”,年轻人很直白的说出了那个他不希望听见,但是在内心中又极为渴望的词,并且还加入了形容词,“很多钱!” 警官没有说话,只是挪开了目光,他已经开始挣扎了。 年轻人似乎感受到了他挣扎的内心,脸上多了一些胜利的笑容,“我可以给你五万块钱,你帮我做一件事。” 警官猛的回头看向他,“现金?” “现金!”,他肯定道。 警官深吸了一口气,“五万不够,要十万。” 年轻人被他主动开价弄得有些没反应过来,等过了两秒才似笑非笑的说道,“你很贪婪!” 他有点恼火,十万块! 虽然这个钱不是他来出,但是如果让老爷们知道他亲自来谈,结果是十万块,他们会觉得他是个没有什么用的人。 这点小事情居然用掉那么多钱! 而不是他觉得十万块钱太多,又或者这个家伙太贪婪那么简单。 警官微微摇着头说道,“我不知道你要我做什么,但是我知道,五万块足够在新港区买到很多人为你卖命。” “这说明你要做我的事情,它值这个价。” “我很大概率做完这件事就回不来了,我需要为我的妻子未来的生活做好准备,五万块,我和她的一辈子,我不觉得多。” 年轻人听完之后有些沉默,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家伙说得很有道理。 只要他做了,他就一定会被揪出来,这是绝对的。 突然间他觉得这十万块并不是很多了。 他思考了一会后答应了下来,“我需要你给班迪送一杯咖啡。” 警官本能的想要说他接触不到班迪,但是他还没有开口,就想到了那十万块钱。 年轻人也继续说道,“我打听过了,他平时可以从他那边路过,你只需要把一杯咖啡交给他就行了。” “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些,这就是你唯一要做的事情。” “做完这些事情你是去自首,还是逃跑,那与我无关,我只要看到结果。” 警官点了点头,“可以。” 他停顿了一下,“钱什么时候给我?” 年轻人注视着他的表情,确认他至少看起来不像是在撒谎欺诈后说道,“随时随地。” 莫名的,他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那就尽快吧,我已经等不及了!” 他的妻子也等不及了! 他下了车,回到了房间里,直接给他们的主治医师打了电话。 他说自己已经弄到了钱,问医生什么时候可以做手术,医生告诉他,一周之内。 现在研究癌症的人很多,因为癌细胞很独特,人们希望能够从相关的研究中发现更了不起的东西,比如说商机。 疫苗和专项手术永远都是医疗集团最赚钱的买卖之一,其次就是有严重依赖性的各类化学合成药。 成本低廉,利润爆炸。 所以当有这样的病例出现时,会有医生愿意来做手术的。 警官去了卧室,他的妻子躺在床上,整个人被癌症折磨得已经精神萎靡,皮肤已经泛着一种不健康的,枯萎的白色。 他走过去,坐在床头,轻抚着妻子枯黄的头发,“有一个好消息。” 他的妻子勉强睁开眼睛,“是什么?” 警官满脸的笑容,“你有救了,医院那边说你是极少数的病例,他们愿意免费为你治疗,同时希望能够研究一下你的疾病。” 妻子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但很快就变成了惊疑,“你不会……做了什么事情,骗我说是医院免费给我治疗吧?” 她太了解自己的丈夫了。 而警官举起了手,“亲爱的,你觉得我做什么事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凑够五万块钱?” “就算把我们的房子卖了,也只能凑到一半!” 他的妻子眼中也生出了一些对活下去的渴望,“所以……这一切都是真的。” “真的!” “他们很快就会来接你走,这段时间你知道,我很忙碌,我没办法一直陪着你。” “但我保证,你等手术结束后,我会第一时间去见你!” 他的妻子支撑着瘦弱的身体坐起来,拥抱着他,“感谢仁慈万能的主,我的病有救了……” 当天晚上,也许是这个消息太好了,她为了更好,更积极的应对手术,她吃了一些东西,并且很快就陷入了昏睡当中。 警官在门口,从警官的手中截取了一个手提箱,以及一个小盒子。 “里面是药,有两粒,你有一次失败的机会。” “剩下的都是你的报酬,我希望你能明白一点,那就是我们的钱不是随便拿的。” “我们有办法把它以各种方式追回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警官毫不犹豫的将装钱的袋子打开,数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钱没问题。” 他根本没有在意年轻人说什么,年轻人本来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闭上了嘴,“等你的好消息。” 警官点了点头。 第二天上午,救护车就来到了这,他们把警官的妻子送上了救护车。 夫妻两人都十分的不舍,不过他们也做了约定。 等警官这段时间的事情忙结束了,他会尽可能快的去看望她。 他请了一天的假,先把医疗费全部支付了,随后把剩下的钱分开,其中四万块钱分别购买了四个不同的,比较有声誉的投资基金。 他们承诺每年至少会给予投资款的百分之五点五作为回报,也就是加起来大约有两千多块钱。 就算有一两家没有完成预期的盈利,只要另外两家,甚至是一家满足了,他的妻子也不会因此无法生活下去。 还有一万块,分别存进了几个匿名账户里,算是以防万一的资金。 做好这一切后,他重新收拾了一下自己,带着年轻人给他的小盒子,回到了警察局中。 第575章 新的剧本 停好车,警官坐在驾驶座上发了一会呆,随后才走进了警察局当中。 有人和他打招呼,他也笑着应对,就像以前每天都会经历的那样。 他来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拿出了抹布认认真真的把办公桌上的东西都擦拭了一遍。 期间还和同事聊了一会天。 因为他白天请假的缘故,所以今天晚上他会在这里一整晚。 上半夜的时候大家都还有事情做,在一起的夜班就是这点好,人足够多的时候,就不会太困。 如果是一个人,早就已经睡着了。 他们可以聊很多有趣的事情,这些事情让他们的眼皮不至于变得越来越沉重。 到了下半夜时,连去打咖啡的人都变得少了起来,不少人不是靠在椅子上,就是趴在桌子上陷入了梦乡当中。 按照警察工作手册上的要求来说,他们明显都已经……触犯了条例。 但很多时候工作手册上面的东西都是写出来给非工作人员看的,真正的工作人员谁没事去看工作手册啊? 那些老员工会告诉新手们,如果你把它当真了,那么恭喜你,你连最基础的工作都做不到。 他看了看周围的同事们,随后拿起了杯子,走向了茶水间。 茶水间有咖啡机,有咖啡粉,有咖啡壶,也有热水,他很轻松的就为自己冲调了一杯咖啡,然后用了公用的杯子,冲调了第二杯。 有时候会有一些报警人,律师或者其他和案件有关系,但不属于罪犯的人在这里录笔录,或者处理其他事情。 一些案子相对来说稍微复杂一些,需要的时间明显更长。 他们不能让那些人枯坐着,需要给他们弄一点咖啡什么的。 这里的公用咖啡杯,就是给这些人用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小盒,取出了其中一粒药,丢了进去。 他看着药片摇摇晃晃的沉入了杯底,泛起了一些细小的泡沫后再也没有了其他的动静。 他拿起了搅拌勺搅拌了一下,随后端着咖啡离开了茶水间。 班迪被抓住的时候,他也去看过。 他也有好奇心,班迪作为城市中绝对有着很大名气的角色,他被抓有着太多的含义了。 很多人都想要在警察局里见一见这位传奇人物。 不过他没有看见,班迪来了之后就被关进了审讯室中,门口有专门的人守在那。 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把咖啡送进去,但是在这个过程中他已经想到了很多的理由。 比如说“那个谁让我送一杯咖啡进去”之类的,他要做的只是把咖啡送进去,让班迪喝下去。 如果其他人要劫走这个咖啡,他会让别人自己去弄,如果他们开玩笑似的非要自己手里的这杯,他就会把这杯失手打翻在地上。 他想了很多的应对方法,如何去完成这趟任务。 他其实已经不太在乎自己是否会暴露了,因为一旦他进去之后,他就一定会暴露。 一整晚只有一个人送了一杯咖啡进去,然后班迪被毒死了,那么谁送的咖啡,谁就是凶手,这是绝对的。 他不会认为那个年轻人为了让班迪服用一片维生素片就花十万块,那不可能,也不现实,所以这个药片,是一种毒药。 当他转个弯脸上自然而然的露出了一些不耐烦的神色来到这里时,他预料之中的场面没有看见。 没有人值守的审讯室,甚至整个走廊里都没有人盯着,之前他看到的一切就像是错觉。 他回头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其他方向,确认就是这里无误之后,才带着满心的困惑来到了审讯室外。 门虚掩着。 这些人太大意了,如果班迪偷跑出去怎么办? 他心里想着,还是推开了房门,他看到了班迪坐在椅子上吸着烟。 桌面上放着两包香烟,在他的脚下有两个被捏变形的香烟盒,软壳的那种,以及一地的香烟头。 房间里有非常浓烈的烟味,进来的那一瞬间浓烈的烟味就像是给他脑袋来了一拳。 他等待了两秒后,才进入离开房间里。 “你的咖啡。”,他把咖啡放在了桌子上。 像是雕像的班迪逐渐的“活”了过来,他先是眼珠子在动,转向了这名警官,然后是他的脸,他的动作,最终他换了一个坐姿,看着那杯咖啡。 “你要看着我喝下去才行吗?”,他问。 警官有点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还显得有点尴尬,他退了一步,“不,我只是……” 班迪摇了摇头,拿起了咖啡,一口喝了进去,“有一股苦杏仁的味道,我的舌头都有点苦得发麻!” 他放下了咖啡杯,看着警官,“你是不是放得太多了?” 他甩了甩头,肉眼可见的大量的汗水从毛孔里被挤出来,同时他的呼吸开始随着他说话变得非常的急促,就像是……刚刚在原地跑了一个小时,跑得快要接不上气那样。 前一秒他看上去还没有什么变化,但是下一秒,他的鼻子开始粗重的呼吸,紧接着他开始张开嘴,大口大口的深呼吸。 他的眼皮开始不受控制的抽搐,一只手死死的抓着桌面,看着警官的眼睛略微有些变色。 额头上也出现了一小块……警官不知道怎么描述,就像是毛细血管突然浮起来一样! 班迪另外一只手也攥成了拳头,扶着自己的大腿,支撑着不让自己倒下来。 可从他不断变得痛苦的表情看得出,他现在的情况很糟糕! 警官被吓坏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转身就快速的离开了这里。 那个混蛋没有告诉他,这种药起效的速度这么快! 看着警官离开,班迪只能低着头,用他的意志力去对抗那些强烈的濒死感,不止一种! 他感觉到自己的口舌开始发麻,然后是头皮,甚至是他的所有表皮都开始变得失去知觉。 他想要动一动,却很难做到,同时他的呼吸开始被抑制。 他呼吸两三次后就会莫名其妙的停下来,直到他主观意识到这一点,然后重新用力呼吸,他的肺叶才会重新开始勉强的舒张收紧。 他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此时他意外的发现,死亡的恐惧似乎并不那么的强烈了,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对付身体的反应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身体眼前一黑,彻底的失去了知觉…… 警官回到了茶水间,端着自己的咖啡回到了他的办公桌边,他故意用腿推动了椅子发生了位移,刺耳的摩擦声让他的旁边同样值夜班的同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重新趴回到桌子上。 他重重的舒了一口气,坐在那发了一会呆,可能有十几分钟,确定了没有人来找他麻烦之后,他才放下心来。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有人已经看到了这一切,并且记录了下来。 现在不对他出手,那是因为这是剧本的一部分。 是的,剧本的一部分,如果现在就对他动手了,有些剧本就不那么好演了。 在患得患失和忐忑不安中,他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直到被人推醒。 他看到了杜克,杜克大步的带着一些人,包括法医朝着审讯室的方向走去,他的脸色很糟糕。 他的同事在他身边小声说道,“你知道吗?” “班迪死了!” “昨天晚上守卫吃坏了肚子,他在上厕所的时候有人送了一杯咖啡进去,然后毒死了班迪!” 他露出了震惊的表情,“我的天啊,他们居然敢在警察局里杀人?” “你知道是谁做的吗?” 他的同事摇了摇头,“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小角色,值夜班的那个兄弟已经被送进了审讯室里,他们觉得他也有问题。” “要我说,我只是凑巧走运的同时在其他地方摔了一跤——” “如果他没有吃坏肚子,可能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但就是因为他吃坏了肚子,虽然班迪死了,但他侥幸活了下来。” “杀手才不会放过他,如果他当时没有离开的话!” 对于这些猜测警官表示不认同,他不会轻易的对自己人动手的,他还是有自己的底线的。 很快法医就找到了死因,超多量的氰化物中毒,并且他们在咖啡杯残留的一些咖啡中,检测出了氰化物物质。 昨天晚上警察局门口值班的警员称并没有人从大门进来,同时几个后门也都在晚上按照规定完全关闭了。 桌子上的咖啡杯是茶水间的公用咖啡杯,想要拿到它只有两个地方—— 警局的备用品仓库。 以及茶水间。 茶水间在警局警员办公室的中间,如果有非警局的人进来,并且还跑去茶水间冲调了一杯咖啡,再送到审讯室,那么一定有人能发现。 但昨天晚上没有睡觉的人并没有发现有人那么做,至少他们没有发现外来者,所以只有一种可能。 那个杀害了班迪的杀手,来自于警察局内部。 听到了这个结论的警察局警员们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但是有些人的脸上却透露着“原来如此”的了然。 能让他们冒着巨大的危险在警察局里灭口只有一个可能,要么被威胁了,要么被诱惑了。 不多时布鲁局长也下来了,他表示这是一起非常恶劣的案件,他会彻查整个警察局,他希望那个人能够站出来,看在大家都是同事的份上。 警官不知道该怎么做,他有点茫然。 但人只要能活着,都会想尽一切办法的活下去。 他没有自首,继续假装不知道是谁做的。 “调查清楚了?” “他妻子被医院接走了,并且他一次性支付了五万多块钱的医疗费用,用于为他妻子治疗癌症。” “根据我们的一些调查,他一早就在筹集资金为他妻子的癌症做打算。” “只是他还缺了大约两万多块钱凑不齐。” “我查看了一些资料,他没有出售他的房子和车,也没有其他贷款信息,并且他筹到的钱还在银行里。” “这笔五万块,来得非常蹊跷,也非常突然,应该是有人为他送来毒药而支付他的辛苦费。” “医院那边给我反馈的信息是昨天晚上,他突然就要求按照计划好的方案对他妻子进行治疗,所以接触他的人应该就是在昨天晚上他下班之后。” 杜克坐在布鲁局长的对面,他不是在对布鲁局长说,是在对蓝斯说。 办公桌上的电话呈免提状态,他说的话蓝斯能够一字不落的都听见。 如果不是他们故意调走了守卫,那个家伙根本不可能把咖啡送进去。 不管是蓝斯还是班迪都知道,他是时候离开了,但他不能被蓝斯或者其他谁,威廉姆斯议员杀死。 他需要被“灭口”,只有他被灭口了,才能够留下一个……就像是一块四四方方非常光滑的箱子,如果你没有一个能着力的地方,你很难把它搬起来。 班迪的死就相当于在这个光滑的箱子上留下了两个能使劲的地方,让它能够很容易的被人搬起来。 这也是一个“支点”。 蓝斯听完之后有些感慨,“令人动容的爱情!” “但这并不是我们能够原谅他的原因,等事情发酵一段时间后,把他抓起来。” 布鲁局长问道,“需要让他交代出是谁指使他的吗?” 这是一个很巧妙的应对,他非常明确的提出要让这名警官指出“是谁”指使他的。 但实际上他们很大概率都知道,那个人不会真的出现在他面前,中间还有一个中间人,所以他根本不可能知道是谁在背后策划了这一切。 但为什么布鲁局长还要这么说? 因为有时候,真相是怎样的,人们其实一点也不在乎,他们在乎的只有自己看到了什么。 当这名警官指证某个湾区的大人物指使自己的时候,无论他有没有证据,这是不是事实,警察局这边都有理由对他指控的人进行调查和取证。 并且能够通过“关键证人口供”拿到司法部门的传唤证以及搜查令! 这些东西,很重要。 因为他们下一批对手就是湾区的那些老爷们,所以司法部门会比以前更慎重的发放法律文件,不会那么轻易的就给他们他们想要的。 一切都必须遵守且符合司法流程的规定,不能有丝毫的僭越。 蓝斯没有否认,“等我消息。” 他说着停顿了一下,“这件事让我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实际上我们已经提高了警察的收入之后,他们依旧承担不起一些可怕的,突发的,大额的经济支出。” “这会让他们变得脆弱,变得有可能被人利用。” “记得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件事吗?” 布鲁局长愣了一会,蓝斯和他说过的事情太多了,他有点记不清了。 他没有说话,蓝斯就知道他记不得,但他也不是很介意,就提醒了一下,“我打算成立一个基金会,专门应对警员家庭突发的经济支出状况。” “像是这位……警官他遇到的问题,等基金会成立起来之后,他完全可以通过基金会得到帮助。” “资金方面的,医疗方面的,包括我们可以帮他去寻找更好的医疗机构和更好的专家!” “而且我们不只限于医疗问题,孩子上大学的费用,购买房子时的贷款。” “有些钱我们可以无偿的资助他们,比如说医疗问题,有人需要一大笔钱看病,但他们又拿不出来,这笔钱我们能直接给他们。” “像是买房子,上大学之类的,就以低息或者无息贷款的方式进行。” “这样能更大程度的让我们内部,不会像这样的事情这样,出现一个不该出现的裂缝!” “老实说,我一开始觉得最有可能的情况是有一个杀手闯了进来,然后干掉了他后在离开的时候被我们抓到。” “但当你们告诉我,是我们自己人做的时候,我觉得很可笑!” 他们其实有人一直在盯着,他们什么都知道,只是不知道出现的是一名警察,而不是什么神秘杀手。 布鲁局长和杜克副局长的注意力明显不在这里,他们的注意力放在了蓝斯所说的基金会上! 这个基金会要做的事情,让他们都开始感到头皮发麻! 他们很清楚,这样的基金会对警员们有多么大的诱惑,他们会为了维持基金会的运转,站在基金会那边,而不是他们这些局长,或者市长那边! 随着蓝斯提高了警员们的收入,他们会比以前有更多想法。 换一个独栋的房子而不是挤在随地可见大小便的公寓里,又或者他们会考虑供给自己的孩子去上大学? 但无论哪种他们自己都无法独立完成。 在人们做不到的时候,他们很大概率不会在意这些自己做不到的东西。 可一旦他们有机会做到了,他们就会无比在意! 蓝斯正在打造一个独立于市政体系的警察福利系统,还是让人无法拒绝的系统。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惊骇,还有无奈。 他们不知道,蓝斯这几年到底赚了多少钱,能让他这么挥霍! 但他们又肯定知道,那绝对是一大笔钱,多到他们都无法想象的一大笔钱! 第576章 新东家 班迪在警察局被人灭口的事情布鲁局长并没有隐瞒,直接向社会公开了这件事。 尽管带来了许多的议论,但作为警察局局长,只要市长这边不决定拿掉他,他的权力就不会被动摇。 市长不会拿掉他,市长和蓝斯还有其他的交易,而且他很快就要失去自己的权柄了。 一旦失去了他手中的权柄,现在他做的一些“违反潮流”的事情,说不定就会在他失去权柄后,报复到他的身上。 所以他没有撤换警察局局长的想法,而布鲁局长也表示,警局内部被渗透了,所以对警察队伍的清洗,是有必要的,也必须持续进行下去的。 蓝斯给他提供了这个小思路,他用得非常的顺手—— 这不是他的责任,这是前一任警察局局长的责任,他让整个警察局里都是那些被收买的人。 所以他的工作就是找到这些被收买的人,然后把他们从警察的队伍中清洗掉,保持警察队伍的纯洁性。 他在公开的讲话中用“这是一场正义与邪恶的战争”来概述了从他上任开始,到此时此刻所发生的一切。 谁代表了正义,谁代表了邪恶,一目了然。 民众们其实挺买账的,因为伴随着那些被清洗掉的警察以及他们贪腐的罪证被有选择性的公开,整个金港城的市民们都惊呆了! 他们无法相信也不敢相信,这些本应该是保护他们生命和财产安全的卫士,居然成为了某些人伤害他们的刽子手! 严惩腐败黑警,已经成为了最近金港城,乃至利卡莱州的风向之一。 不过无论如何,班迪死了,基恩家族的人跑了,蒂塔家族的人也在收拾行李。 五大家族的时代,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 但这一切产生的影响力,后续的变化,还在继续。 比起史东知道班迪被灭口之后的沉默,柯达家族内部似乎并不那么的悲伤。 班迪一死,他们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召开家族会议,似乎想要讨论出家族下一任家主,带领家族渡过难关。 但实际上,他们讨论的是如何瓜分家族的财产。 除掉那些被转移的不提,仅仅是五个赌场的牌照就让人无法遮掩自己贪婪的欲望! 他们可是比外面那些人更清楚这些赌场有多赚的人! 以前班迪和高里两个兄弟控制家族的时候,他们只允许开设三个赌场,并且盈利的大多数都被班迪以各种名义送到了其他地方去。 洗白,结交政要,他总有各种各样的理由为这些资金寻找到出路。 这就导致了家族中能获得的资金大约是赌场经营利润的百分之十五左右,剩下的钱全部送到那些权贵手中了。 而这百分之十五,肯定也不是平均的分配给家族中的每一个人,不是所有人都那么重要,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拿到分红。 像是对家族起到比较大作用的人,比如说那些在赌场里工作,或者跟着史东在灰色产业中工作的人,他们所有人加在一起,大约能从总收入中分润到百分之二十五左右的红利。 而其他那些在家族其他产业中工作的人,只能分到百分之十五左右,同时这部分人又是最多的一群。 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打打杀杀,并且赌场也不是那么好进。 为了让自己洗白,让家族洗白,班迪其实也收购了不少企业,这些企业需要家族的人盯着,哪怕不插手具体的工作,但至少要一些家人在那边看着他们不乱来。 比起成为犯罪分子,也有不少人是愿意从事正当工作的。 不过他们分的钱比较少,百分之十五。 这样每年总盈利就有百分之四十有了去处,剩下的百分之六十中有百分之四十左右加入到家族基金中。 家族基金是用于发展家族事业的机构,比如说收购企业,收购工厂,又或者其他需要出钱,但是挂着家族名义的。 那么这就是由这部分资金来承担。 最后大约还有百分之十五左右,就是班迪和高里两兄弟分。 至于还有百分之几,则是奖励给那些对家族有功劳的人们。 总之,家族中所有人对现在的利润分配方式都不满意。 他们不满意的地方在于班迪和高里兄弟两人占的比例太高了,家族基金的比例太高了,而他们能分到的钱,太少了。 这其实不只是一个大家族要面对的问题,很多创业公司都要面对这样的问题。 利润分配方式不能满足人们的诉求,那么就必然会存在矛盾与冲突。 以前班迪和高里两人牢牢把持着家族的一切,说一不二,他们就算有反对意见,也只能憋在肚子里。 但现在,班迪和高里都已经死了,弗莱明带着一部分钱和家族族人跑路了,史东成为了污点证人,家主这一系全完蛋了! 他们甚至都来不及感觉到半点悲伤,脑子里就全都是利益! 赌场的利益! 家族基金里的那些钱,还有很多! 每一个家族中的分支都在班迪主持修建的家族礼堂里争吵不休,这边的说他们从血统上来说,和某一任家主非常的亲近。 那边的说他们和班迪是堂兄弟,和高里也是堂兄弟,明显应该他来主持家族。 还有人说自己在赌场里干了二十年,对经营赌场有非常丰富的经验,他认为自己应该当金港赌城的总经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诉求,都有自己的主张,甚至还有人提出要用类似“议会”的方式来治理家族。 反正现在大家都讨论不出一个结论来。 柯达家族的家主是“继承制”,老家主指定一个家族的继承者,所以这种制度往往会导致家主的位置只会在一个家庭内不断的继承。 现在班迪完蛋了,每个人都认为他们有资格成为下一个家主,也都很清楚如果这个时候不争,他们这一系可能这辈子,甚至是往后几辈子都不再有机会。 所以大家的争吵很激烈,也才有了“议会治家”的想法。 不得不说,提出这个建议的人,的确是个聪明人。 如果始终都争吵不出一个能满足所有人的结果,那么很大概率他们要在家族内成立这样一个类似议会的机构,来联合统治家族。 有人红着脖子主张着自己,也有人坐在角落里,冷眼看着这一切。 不知道吵了多久,礼堂里的吵闹声音都低了不少,此时突然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这个人他们也都认识,是家族成员之一,负责金港赌城的安保问题。 他脸色惊慌的跑到了礼堂的台上,从别人手里抢来了一个麦克风,大喊道,“都安静下来!” 礼堂里的人在他的喊叫声中安静了那么一会,但紧接着就有一些人对着他叫骂起来。 他的辈分不算高,这里有他很多的叔叔或者爷爷,他们叫嚣着他这个小辈没有资格站在上面。 但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金港赌城被查封了,另外两家赌场好像也被要求暂停营业……” 一瞬间,争吵不休的礼堂,终于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与此同时,蓝斯轻轻的拍着自己椅子的扶手,另外一手拿着电话的听筒,翘着腿,透过窗户看着窗外的景色。 其实这里的景色并不是那么的好看,这里看不到海边,更看不到海平面,只能看到周围的建筑。 帝国区内的建筑都不那么的美观,毕竟这里可不是市中心或者湾区,都是美轮美奂的建筑。 这里是金港城最穷的地区之一,周围能够有点高楼就已经非常不容易了,所以他更多的目光还是落在了天空上。 这两天天气不错,即将入夏让天气突然变得更好了起来,温度也在不断的升高,一切都变得像是人们记忆中那么的怡人。 午后的高温和阳光让人懒洋洋的提不起一丝干劲,路边的老头子们也会在午餐后,选择睡上那么一小会。 整个城市似乎都透着一股懒洋洋的劲。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 “班迪已经死了,死之前他已经把牌照和赌场的经营权都转到了我的手里。” “换句话来说现在金港城五家赌场,都是我的产业。” “这个月可能不太行,我们还需要一些时间来整顿和肃清赌场内部的问题。” “从七月份开始,我们应该可以正式的营业。” “七月,八月,九月,然后是十月,十一月,十二月,两个季度。” 电话另外一头的人听得很认真,当然脸上也全都是笑容。 “你做得很好,蓝斯,比我想象中要好得多。” “你没有为你自己惹上麻烦,有些蠢货帮你解决了最麻烦的一件事,你是一个聪明人!” “这样,我会让汤姆给你一个账号,你把钱直接打进这个账号里就行了。” “最近我们的开销很大,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你做得非常的好。” 这句话其实是一种暗示,暗示蓝斯他现在资金紧张,而蓝斯自然能够感受到这些东西。 蓝斯点了点头,“没问题,需要我先打一笔钱给你先用着吗?” 克利兰夫参议员听完之后听筒中传出的语气并没有什么情绪上的变化,“你不是说要等七月份之后才能正式接手经营的事情吗?” 钱这个东西,没有人会嫌多,而且他正是在国会权力扩张阶段,需要用钱的地方有很多。 尽管他也有其他利益输送的渠道,资金正在不断的输送到他的手里。 但是那些资金比起金港城这边赌场每个季度数百万的资金,确实有点不太够看。 蓝斯笑说道,“我相信柯达家族会乐意先垫上这部分钱的。” 克利夫兰参议员听完之后愣了一下,随后笑了起来,“我需要不需要感谢一下他们的‘乐意’?” 蓝斯也笑说道,“他们是好人,不求回报,所以我觉得……不太需要!” 克利夫兰参议员很满意,能提前获得一笔钱总比没有好,但他也从这些话里感受到了一点其他的东西。 蓝斯不会无条件的服从他,他本以为这笔钱蓝斯会自己出,但现在看来,钱应该是从柯达家族中榨出来的。 不过无论如何克利夫兰参议员对这些都没有什么罪恶感,又不是他做的,和他没有丝毫的关系,并且这笔钱会非常干净的进入到他的手里,怎么能让他有丝毫的罪恶感甚至是不安呢? 只有穷,没有钱,才会让他不舒服,而不是有钱。 “我还有其他事情,剩下的事情你去和汤姆说吧。” “等过年的时候你可以到金州来,我们有一个年终派对,你懂我的意思。” 蓝斯没有拒绝,“我会来的。” “好,回头聊。” 没多久汤姆就把电话打了进来,并且给了蓝斯一个账号,“以后你把钱打进这个账户里就行了,剩下的事情我们这边会搞定。” 随后他又恭喜蓝斯解决了这个大麻烦后,很快就挂了电话。 他也很忙,作为参议员的幕僚之一,他每天的工作比那些众议员都要多! 蓝斯放下了电话,从椅子上站起来,从房间里走出去。 走廊中已经站着不少人了,他们脸上都带着兴奋的表情,都在等待一个信号。 蓝斯看着他们不断的点头,“让我们去看看我们的赌场!” 走廊里顿时变得热闹且生动起来,吹口哨,叫好声,还有最多的欢笑声。 很快大量的车朝着金港城最大的赌场前进,在这之前蓝斯已经让人去把赌场封停了。 他的人,还有一些警察,理由是现在赌场和牌照都是他的产业,他要正式接手,所以要先暂停经营,完成赌场方面的对接工作,然后才能重新营业。 这也是一个正常的诉求。 这段时间赌场里的赌狗本来就不多,加上班迪的死让赌场里的人变得更少了,他们在不清楚未来会怎么发展的时候,都不太敢去赌场里赌钱。 生怕万一遭遇了什么黑帮仇杀之类的事情,牵连到他们的身上。 赌场暂停营业的消息第一时间就传遍了整个金港城,一瞬间不仅金港城内部的通话变得频繁起来。 就连打向曼特农(利卡莱州首府)的电话都变得多了起来,很多人想知道,这些牌照现在在谁的手上! 这些年里柯达家族利用这些牌照垄断了整个城市的赌场生意,赚到了数不清的钱。 如果因为班迪的死,柯达家族的衰败,让这些牌照能够流出来,那对很多人来说绝对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就连湾区的不少富豪政要,也都在打电话询问这件事,看看有没有机会能够拿到一张牌照,或者做些其他的事情。 此时漫长的车队终于停在了金港赌城外,这里已经来了不少人,正在和赌城门口的警察们争吵什么。 蓝斯坐在车里还没有下来,就有人先一步弄清楚了情况,“是柯达家族的人,他们说关停赌城的行为是违法的,他们正在和警员们对峙。” 听到这蓝斯倒是没有太多的意外,毕竟班迪把赌城和牌照转让给他这件事,到目前为止只有少数人知道。 不过很快,大家就都会知道了。 他随后推开了车门,从车里下来。 现场那些和警察们对峙的柯达家族成员,也发现了这些“外来者”,他们的目光都警惕的集中在了这些人的身上。 蓝斯走在人群的中间,那些原本不让柯达家族的人进去,也不和他们多说的警察,在见到蓝斯和他的人后,居然主动让开了一条路。 “他们凭什么能进去?!”,突然有一名柯达家族的人喊了起来。 蓝斯脚步微顿,停下来转过身看着那个嚷嚷的家伙。 被蓝斯,以及更多凶神恶煞的眼神盯着,他顿时感觉到一阵头皮发麻,有一股子突如其来的尿意直冲头顶! 脸上还有些嚣张跋扈的气势,也变得收敛起来。 蓝斯微微摇头,他不打算和这些人解释,又重新迈开腿,这一次,没有人阻止他,也没有人说什么合理不合理的。 “那就是蓝斯……” 柯达家族的人看着蓝斯离去的背影,眼神各有不同。 有人不屑,有人怀疑,有人冷漠,有人好奇,当然也有人眼睛里藏着不满和厌恶。 只是无论他们有怎样的情绪,最终都无法影响到蓝斯,只能影响到自己。 从踏入赌城大门的那一刻,金碧辉煌这个词就出现在蓝斯的脑海中。 这不是蓝斯第一次来金港赌城,但是是他第一次以主人的身份,来到这里。 不管是怎样的身份,这里的一切都给了他同样的感觉,那就是让人堕落! 看着那些闪烁着的各种赌博游戏机,看着安静的柜台里摆放着的筹码,看着远处赌博大厅里一张张赌桌。 一切的一切,都充斥着令人着迷的金钱的味道! 蓝斯在赌场里转了一圈,随后来到了班迪的办公室。 “我不喜欢这里的装修。”,他没有坐在班迪的椅子上,而是站在办公室的门口摇了摇头,“这几天找人把这里重新弄一下,还有那些地面和墙壁。” 上面有柯达家族的缩写,彰显着这里的“血统”。 以前这样弄是没有问题,但现在不行。 第577章 光荣 这是很多人第一次进入金港赌城。 一开始的时候他们没有什么钱,别说来里面见识见识了,连大门都进不来。 所有经营赌场的人都不是傻子,别看金港赌城的大巴车在港口不断的招揽客人,并且还会给这些刚到这里的游客发放一笔免费的筹码让他们消费。 这些其实都是经过设计的。 在这个时代能够坐船到另外一个地区旅游,甚至是去另外一个国家旅游的人,都不会是穷人。 穷人根本离不开他们自己生活的地方,有些联邦人从出生的时候就在一个小镇子里。 直到他们死去的那一天,他们也没有离开过镇子五公里的地方。 所以在这个时期能长途旅游的人,都是潜在的,优质的赌场客户。 给他们发放一些筹码,免费带着他们去赌场,让他们能够享受到欢乐,并不吃亏。 十个人里只要有两三个人对赌场里的游戏感兴趣,他们所有的支出都能从这两三个人身上找回来不说,还能狠狠的赚上一笔。 但是已经在城市里的那些穷人想要进来,就不那么容易了。 首先他们需要拿出让人能够看到他们支付潜力的东西,说白了就是钱,最少也得有个十块二十块钱。 其次他们要穿戴整齐,不说穿得多好,至少干净整洁,不会失礼。 毕竟在赌城里赌钱的玩家们不会希望和一个乞丐坐在同一桌上,所以必须穿戴整齐。 仅仅是这两条,就已经让很多底层无法进入到赌场里。 后来蓝斯的这些人有钱了,有地位了,他们没有进来,则是蓝斯和五大家族不对付。 他们站在了两个立场阵营中,他们也不会轻易的来到赌场,更别说为柯达家族的收益贡献自己的那份力量。 所以在他们穷的时候他们进不来,在他们有钱的时候他们不愿意进来,让这次成为了他们的第一次。 奢华的装修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蓝斯在办公区转了一圈后,回到了二楼。 他站在护栏边,下面就是摆放整齐的赌桌,站在这里朝着下面看时,可以想象得到当下面的赌桌边上围满了人的时候,会有多么的震撼! 他转身看向那些年轻人,目光最后落在了莫里斯的身上。 “到这里来,莫里斯。” 莫里斯咳了两声,走了过来。 蓝斯搂着他的肩膀,转身让他看着下面的那些赌桌,“在我们之中,对赌博和赌场最了解的人,就是你。” “我,埃尔文,其他人,我们都不了解赌场的具体运作。” “也许让我们说大话没有什么问题,反正不需要负什么责任。” “但真的让我们来做,我们做不好。” 他看着莫里斯,莫里斯也意识到了蓝斯的意思,他瞪大了眼睛摇着头说道,“我做不好这些!” 蓝斯不赞成他的观点,“你至少比我们能做得更好。” “赌场之后就交给你经营,五家赌场,按照你的想法来。” “你可以去聘请一些专业的经理人,或者其他从业者,把他们安排好,不要吝啬工资。” “赌场的收入非常重要,虽然能落入我们自己口袋里的钱并不多。” 蓝斯已经和他们透露过了,赌场拿到手之后经营的利润中有一大部分要输送到其他地方去,他们自己能留下的并不多。 而且蓝斯并不认为私酿酒就不如赌场,甚至是私酿酒做得好,绝对比赌场更赚钱,在这个时期! 人们为禁酒令疯狂! 那些以前不喝酒的人都开始喝酒,他们就是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抗议,来发泄内心对政府的不满! 所以禁酒令一天不解决,联邦的酒水生意就会好下去一天! 选择莫里斯作为这个人选也是蓝斯考虑了很久之后做出的决定。 随着五大家族被他瓦解,整个城市中的“敌对帮派”只会越来越少,到最后完全消失。 莫里斯在这座城市中,还是有一点能耐的,但是离开了这座城市,比如说让他去溪谷市,他就混不开。 现在内部没有那么多的问题和敌人,他的工作以及工作的重要程度就在不断的下降。 让他最后变得没有什么事情做,不如给他换一份他很熟悉的工作,经营赌场。 他从小就在赌场里长大,那些小赌场看起来和大赌场不一样,但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 都是把赌狗的钱从他们的口袋里,装进自己的口袋里。 他只要能够做好这些,就已经足够了。 迎着蓝斯的透彻的眼神,莫里斯最终没有拒绝了,他答应了下来,“我试一试。” “如果我做得不好,请立刻找个人代替我!”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其实这么重的责任,他真有点不安。 可蓝斯的信任又让他无法解决,他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不少和他关系不错的家伙都跑过来揉了揉他的头发,或者和他拥抱一下,管理这五个赌场,这不仅仅代表了他即将进入人生另外一个阶段,更代表了蓝斯对他的绝对信任,无法被动摇的信任! 人群中的波顿有些羡慕,他当然知道“赌场总经理”这个身份,比他现在的身份要重要得多。 但他的确对这方面不太熟悉,虽然羡慕嫉妒,却也没有什么不满的。 虽说比起莫里斯他差了不少,但是比起其他人,他可是要好上许多。 蓝斯带人去了金港赌城的消息开始流传开,可能是柯达家族的人散布出去的,不过蓝斯也没有阻止,因为他们很快就会知道这件事。 在赌场暂停营业,柯达家族还没有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的第二天,《今日金港》的头版头条就报道了这篇新闻—— 《三十年来最大变革,蓝斯家族或将登顶?》 巨大的黑色标题下,是蓝斯以前一张从老公司出来的相片,他没有看向镜头,但是披着披风,身边的手下身上都是肃杀的味道。 有人为他打开了车门,他正朝着路边的汽车走去,虽然图片是静止的,可是看到这张相片的人,都能够想象出他身上那股如同草原上雄狮一样的气势和气质! 然后下面开始介绍这件事的一些发展,一些猜测,并且第二版中更是介绍到了,目前柯达家族的五个赌博特许经营牌照,和五个赌场都被班迪签字授权给了蓝斯。 报纸上还放上一些小图片,包括了蓝斯签字的画面,班迪签字的画面,还有双方律师团队,以及更多一些人的相片。 如果说之前记者认为蓝斯已经成为金港城最大的黑帮之主,将会统治金港城的地下世界,还只是让人们觉得理所当然的话。 那么第二版的报道就是把所有人的情绪都撕碎了! 蓝斯怎么就成为了……赌场的主人? 他们不理解,但不管是相片还是什么都摆放在那,谁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并且警察方面已经停掉了所有对班迪的调查,也停掉了后续的检查以及起诉工作。 一个死人,在没有什么特别的驱动力之下,警察局不会浪费资源去调查他,更不会去起诉一个无法应诉的死人。 换句话来说,哪怕有人质疑这些合同是否合法合规,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看到这篇导报的人们都陷入到了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变化中,他们认识到,金港城的地下世界,真的发生了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变化! 柯达家族的人也看到了这篇报道。 “嘭!” 礼堂里的桌子一声巨响,沉闷的气氛一瞬间就被打破,班迪的一个叔叔辈的老人忍不住站了起来。 他看着那些族人,嗓门很大,“为什么都不说话了?” “昨天你们不是很能说吗?” “为什么现在你们不说话了,是不喜欢说话吗?” 下面顿时就有了叫骂声,现在每个人都很苦恼,到手的好处不见了,这他妈还有什么地方说理去? 那老人对这些咒骂他的声音并没有放在心上,反而嘲讽道,“你们有胆量骂我,却没有胆量去骂蓝斯!” “你们要知道,他夺走的是柯达家族百年的基业!” 声音里到这愤怒和悲哀,似乎蓝斯的这次举动真的戳到了他的气管。 其实柯达家族并没有什么所谓的百年,也就最近三五十年才逐步的发展到了现在的规模。 同时他们的特许经营也不是他们自己的东西。 联邦政府在955年之前并不允许公开经营赌场之类的,具有赌博性质的营业场所,那个时候所有赌场都是非法的。 人们可以三五个人坐在一起玩牌,可以带一点彩头,但绝对不能有人提供这样的场所让别人来赌博。 如果有人那么做了,这个人就会被抓起来,以“非法经营赌博场所罪”被起诉,然后关进监狱里。 但联邦赌博的人太多了,特别是淘金者和那些穷人们,他们赌博成风。 几乎所有的小酒馆都存在这种情况,三五个人,或者七八个人,围绕着一张桌子坐下来就开始赌钱。 酒馆的老板并不会因为他们赌钱,就收取他们服务费之类的,也不会提供筹码之类的兑换业务。 所以这就不属于“经营”,酒吧老板也不需要承担相关的责任。 联邦政府从这里面看到了巨大的利润,加上当时正是联邦快速发展的时期,随后经过国会的讨论,确定下来了允许经营赌场。 但是必须有特种经营许可,且需要缴纳至少百分之六十以上的特种税。 所以这些东西不是柯达家族的“传承之物”,也是他们通过其他手段巧取豪夺来的。 以前他们巧取豪夺别人的牌照时,那些人可能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他们的子孙后代,也会被别人掠夺。 但这样恰恰符合大自然的发展规律。 老人沙哑的声音让礼堂里又安静了下来,可很快就有人问道,“我们还能做些什么?” “那可是蓝斯!” “五大家族已经完蛋了,你们是不是应该睁开眼睛看一看周围和现实,我们完蛋了!” 老人恶狠狠的瞪着那个人,“只要我们还在,柯达家族就不会完蛋。” 那人嗤笑了一声,不再说话,还他妈有人沉浸在家族的伟大之中无法自拔呢。 实际上这样的人确实有不少,哪怕他们已经知道世界发生了变化,但还是不愿意从昔日的荣光中挣脱出来。 他们不愿意接受事实。 “班迪死得不明不白,说不定就和这些授权有关系,我们要抗议,要让更高层的执法机关来调查这个案子,搞清楚到底是谁在窃取属于我们家族的财富!” 他考虑着一些对策,也有些人有些意动,毕竟家族的财富主要来自于赌场。 现在赌场没了,对他们来说绝对是致命的打击! 而且随着蓝斯家族的彻底崛起,他们如果失去了赌场,就意味着他们很难继续在金港城立足。 让他们和其他家族那样迁移到其他地方,重新打下一块地盘重头开始? 那还不如就地解散! 所以有支持他的人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老人抿了抿嘴,眼睛里透出了坚定的神色,“去曼特农,找到能在这件事上发力的人,给他们一些好处,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改变这个糟糕的结局。” “我知道有些大人物,以前和班迪关系不错,他们或许会对我的提议感兴趣。” 有人问道,“你想用什么样的好处说服他们去和蓝斯作对?” “钱?” “还是其他什么?” 老人说得更赤果果,“赌场的股份,哪怕拿出去一半,也比我们彻底失去了它更好!” “我知道你们有人可能会觉得多,但实际上它真不多。” “等我们能稳下来,以后一点点发展,未必没有可能重新站起来。” “赌场是我们重新站起来唯一的机会,如果我们丢掉了它,我们将会失去一切!” “包括我们现在拥有的财富,一切,甚至是……”,他的语气变得有些低沉,在人们的不愿意中,说出了他们不想听到的词,“……生命!” 是的,生命。 他们虽然完蛋了,但是他们拥有的财富依旧是普通人无法企及的,那么多的产业,那么多的公司,这些都是钱! 以前他们能够保护这些产业是因为五大家族的余威还在,但现在,那些人已经没有了顾虑。 很快他们就会想办法吞并这些财富,谁阻止他们,他们就干掉谁! 湾区的那些人表面上看是文明的绅士,但骨子里,比坟场的恶狗还要令人厌恶! 事情有了决断,大多数人都同意了他的选择,很快他们就开始操作起来。 只是比起大多数人的操作方法,有些人则有着不同的想法,同时他们也不打算告诉别人。 这些人属于少数清醒的那种,他们很清楚就算那个老头子的计划成功了,最终他们也依旧摆脱不了那些可悲的下场。 因为他们已经丧失了保护这些财富以及一切的力量,这么做的结果无非是从“湾区的人或者蓝斯夺走了他们的一切”变成了“曼特农的人夺走了他们的一切”,仅此而已! 所以比起事态一步步差到最后,不如现在就跑。 那些人收拾好了东西就偷偷的出发,他们谁也没有告诉,打算永远的离开这座城市。 只要有钱,到哪都能生活的很舒服。 当然他们无法和过去比,但至少,他们还在富豪阶级当中,并没有掉入中产阶级。 但也有几个人,他们的选择与众不同。 与其被桌边的食客嚼碎了骨头咽下去,不如重新换一个大腿。 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带着他的诚意来到了蓝斯的新公司外,并且要求求见蓝斯。 很快他被允许去见蓝斯,当然在这之前他经过了搜身,包括了鞋子,都被他脱了下来,被检查了一遍。 当他来到了蓝斯的办公室外,拍了拍脸颊,打算用一张红扑扑的笑脸和最真诚谄媚的态度去面对蓝斯时,他谄媚的笑容随着门被打开,一点点凝固了。 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你们他妈怎么在这”,而房间里的人看到他时,已经不那么的震惊了,还有人翻了一个白眼,似乎在说“你才来啊”一样。 他被身后的人推了一把,走进了蓝斯宽敞的办公室里,他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那些兄弟以及一个侄子,脸上的表情不断的变化。 蓝斯一脸笑容,“你们应该认识。” 年纪最小的那个人连忙弯着腰说道,“是的,蓝斯先生,这是我的叔叔……”,他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 蓝斯让刚进门的家伙也坐在沙发上,“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要说的事情,一定也和他们要说的事情一样。” 中年人脸色难看的瞥了一眼身边的几人,然后立刻换上一副笑容,“是的呢,蓝斯先生。” “家族里有几个人看不清情况,他们试图去曼特农寻找助力改变现状。” “我不是担心您不是他们的对手,只是我觉得……城里的事情,就应该在城里解决。” 他说完就低下了头。 第578章 不能一味强硬[666+25] 新办公室的隔音效果很好,当房门被关起来的那一刻,就隔绝了内外。 一丁点的声音都传不出来,也传不进去。 十几分钟后,这几名柯达家族的带路党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这里,蓝斯都懒得送他们。 埃尔文有些好奇的问道,“等他们把他们的工作做完之后,需不需要处理掉他们?” 刚才他们坐在这里的意思无非就是希望能够为蓝斯工作,他们中一些人介绍了自己的长处。 有的人会管理公司,有的人在赌场工作了很久,他们一直都在从事管理工作。 而这恰恰是目前蓝斯比较稀缺,但又不算特别稀缺的,可以要,也可以不要。 但蓝斯刚才很明白的和他们说,他们可以继续留在金港城为他工作。 这让这些人变得欣喜若狂,他们供述了不少柯达家族内部目前的几种思想,以及主张这些思想的人。 蓝斯让海拉姆去处理一下。 他不害怕那些人跑到曼特农去找关系和他打官司或者怎么样,他只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毫无意义的争执上! 这就像是…… 胶佬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开始打胶了,但是却想要看看那些没有看过的素材。 明明打胶就那么几分钟的时间,却浪费了几十分钟在毫无意义的寻找新素材和观赏新素材上。 最终还不是选择了最熟悉的老素材? 有特里总检察长的支持,背后还有克利夫兰参议员的支持,城市内部还有威廉姆斯议员的支持,他不可能会输! 而且那些合同并不是他要挟班迪签下的,是他自己主动要求交易过来的,以换取蓝斯不再对他已经转移走的弗莱明和其他家人动手。 这是他们的买命钱,现场也有多名律师的见证,无论那些人怎么折腾,最终赌场和牌照也都还是他的。 这是没有悬念的,只是会被浪费时间,那么蓝斯要做的就是不让这些混蛋浪费他宝贵的时间。 至于这几个带路党,他们的确也算是立功了。 “暂时不用处理他们,但是要让人盯着他们,给他们安排不那么紧要的工作就行。”,蓝斯回答了埃尔文的问题。 但这并没有让埃尔文解惑,反而困惑更多了,“那为什么我们还要留着他们?” 他的意思是,既然不打算重用这些人,为什么还要留下来? 为什么不直接都清理掉,或者让他们离开金港城,而是把他们放在了赌场或者公司里? 蓝斯晃动了两下翘着的脚踝,镜面的皮鞋尖反射出的光线照在了天花板上,“因为我们不是本地人。” 埃尔文的眼睛里还是充斥着困惑,蓝斯耐心的为他解释起来,“因为我们不是本地人呢,我们不是联邦本土人,更不是金港城本地人。” “对这里的所有人来说我们是外来者,而我们做的事情正在让他们感觉到恐惧,感觉到不满。” “埃尔文,如果现在有一群你不认识的外人住进了我们的房子里,并且他们在没有经过我们同意的情况下霸占了我们两个房间。” “在接下来的争吵和斗争中我们中很多人都失败了,他们霸占了更多的房间,甚至还要把我们从我们的房子里赶出去!” “这个时候,如果有人站出来告诉你,‘我们和他们拼了’,那么你会怎么做?” 埃尔文没有犹豫的说道,“我会和他们拼了。” 房间里的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这也是他们的想法。 蓝斯不置可否的点着头,又继续说道,“但如果他们只是霸占了最好的几个房间,然后表示大家都应该平等的住在这里,并且还愿意让你们也能偶尔住进好房间里,并且在这个家庭中扮演重要的角色。” “你们是否还会那么坚决的反对他们?” “在没有人提议要做点什么的情况下?” 埃尔文的表情略微发生了一些变化,只是单纯的按照蓝斯说的这些内容来看,他很大概率会选择持续的观望。 所以蓝斯摊开了双手,“瞧,这就是我们不能做的事情,和我们需要做的事情。” “对于这里的人,特别是那些有一定权力的人们来说,金港城就是他们的家,而我们则是外地人。” “如果我们表现得太有攻击性了,夺走了他们的房子,还要把他们赶尽杀绝,让他们所有人都无法继续生存在这里。” “那么在没有那个‘反对者’站出来之前,他们就会抱团的来对抗我们,反抗我们。” “直至‘反对者’站出来旗帜鲜明的反对我们,他们立刻就会加入那个阵营,整个城市都会掀起一股风波,风潮,直到把我们都赶出这座城市。” “我们不能让这样的一天出现,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告诉这里的人,我们是无害的。” “所有的一切进攻都是为了避免灭亡的反击,当他们对我们的恶意终止,那么我们也是可以和他们共存的,也是能够遵守本地规则,与本地融为一体的!” “等有一天,我们真的取代了他们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本地人之后,我们就可以肆意的做我们想做的事情了。” “但是现在,我们还需要小心,谨慎,不要激发了他们一致对我们的愤怒和仇恨。” “要平和的,稳定的,让我们双方融为一体!” 蓝斯说到这停了下来,房间里的人们都在思考,不过老实说他并不抱希望这些人能够理解多少,因为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没有受过高等教育。 蓝斯也没有受过高等教育,但社会这个超级学校让他学会了比那些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更精深的知识。 这些知识是在学校里学不到的,在社会中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学到的。 他们能够感受出两三分内容,就已经是他讲解所带来的最大的收获了。 过了一会后,埃尔文面色严肃的点了点头,“我好像听懂了一点。” 蓝斯笑着丢了一支香烟给他,“没听懂也没关系,因为我懂,那就足够了。” 房间里的其他人脸上的严肃立刻被笑容取代,欢声笑语又回来了。 是的,只要蓝斯懂,那就足够了! 电话铃声滴铃铃铃的在房间里响起,蓝斯提起了电话,“这里是蓝斯。” 听筒中传来了特里总检察长的声音,“我看了报纸,你比我想象中更快解决这些问题,它们对你来说就像是一加一那么简单!” “我顺便问一句,有没有什么是我能做的?” 蓝斯笑说道,“不,现在一切都很好,当我填上那个数字之后。” 他说着顿了顿,“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过段时间我会去曼特农,到时候我们再详细聊聊。” 利卡莱州内部的利益输送问题肯定也是要发生变动的,之前和班迪关系不错的政府官员,政要名流,未必和他,和威廉姆斯议员,甚至是和克利夫兰参议员是一条线的。 但肯定也有一些重合的,那么谁该继续分钱,谁没有了分钱的资格,都要搞清楚。 这关系到了很大的一笔利益,所以他肯定还要和威廉姆斯议员去一次曼特农,正好到时候给特里总检察长见个面,看看有没有必要和州长再见见面。 特里总检察长作为州政府第三号人物,他随时随地都能见到州长,也有足够的面子让州长抽出一点时间来。 听上去挺不可思议的,但这恰恰又很正常。 就连总统先生据说都和几个黑帮有着一定的联系! 这可能就是联邦先进的统治制度,谁知道呢? 聊了几句之后蓝斯就挂了电话,接下来电话就在不断地响起,不少人都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或者某些东西是否会改变。 新王的登基,意味着旧王的规则已经不再生效,人们迫切的想要知道蓝斯在金港城登顶之后,会为这座城市的地下世界,地上世界,带来怎样的变化。 就像联邦政府一直在做但不会说的那样,黑帮在这个时期帮助政府处理了很多麻烦的问题,还帮助政府确保了社会的治安和稳定。 蓝斯的意见,会成为这个城市七点半之后的铁律,一直到太阳升起的时候。 可即便是太阳升起的时候,在那些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依旧要服从蓝斯制定的铁律! 这么看来,阳光不可能照到每一寸地方,但是阴影可以! 很多记者也聚集在了公司外,他们现在也想要采访一下蓝斯,金港赌城为城市的税收贡献了难以想象的功绩。 班迪家族至少在经营赌城这方面做得不错,而蓝斯只是一个新手,他们很担心蓝斯会把一切都搞砸,他们想要先探探口风。 每个人似乎都在联系蓝斯,每个人都想要从蓝斯这里获得一些新的消息,就连威廉也打电话告诉他,他有段时间没过去,帕特里夏和艾米丽很想念他。 这或许就是权势最诱人的地方,哪怕你什么都不做,就躺在那。 这座城市,以及这座城市里的人,都会自己动起来! 第579章 另一个家族[666+26] 晚上,蓝斯的车停在了威廉的别墅外,他和艾米丽早就在门口等着他了。 和两人分别拥抱了一下之后,威廉有些尴尬的说道,“他们知道你要来,所以也跟着来了。” 虽然说是有点尴尬,但蓝斯从艾米丽的脸上看到了红光满面! 她是一个虚荣的女人,这一点毋庸置疑,但蓝斯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想法和性格,也需要表达自己的情绪和其他什么,对于艾米丽来说家庭的提升就是他最快乐的事情。 现在有时候她还会回到普利西亚区居住,因为那边的社交圈她比较熟悉。 以前她并不是社交圈的核心,她大概会坐在比较靠边缘的位置上,偶尔说几句话,让人们稍微关注她那么一两分钟,就会有其他人把注意力从她身上夺走。 她只能微笑着偶尔表达一下自己的想法,而不是一直。 但现在,完全不同了。 自从她和威廉姆斯议员夫人一同出席了一些更高级的社交场合之后,她在社区的社交圈中已经是当之无愧的核心了。 就连座位也从靠近边缘的地方,转移到了最中间。 她会慵懒的躺在那张沙发椅上,展示着自己的着装和饰品,然后所有人的目光和注意力都会集中在她的身上。 无论是谁在说话,只要她不喜欢,她就可以随时随地的打断别人的话,并且没有人会因此觉得不舒服。 就算有,也得憋着。 她无论说什么,那些夫人们都要笑着捧场,尽管她们不会给她带去任何实际的利益价值。 但是她们提供的情绪价值,就超过了一切! 改变她生活的不是威廉,她知道是谁! 如果说整个家族中所有人都对蓝斯很狂热,那么按照狂热去做一个排行,艾米丽绝对是名列前茅的。 她挽着蓝斯的胳膊,埋怨了威廉几句,“他现在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你过来了!” 蓝斯转头看着她,“我觉得这更像是你的想法,艾米丽。” 威廉听完哈哈大笑,“你猜得太准了,本来晚上她们有个聚会……” 威廉一家的状态越来越好,家族中那些人也就更希望能够频繁的和他们接触,这是人之常情。 就算不能从威廉这里获得什么,万一将来需要有拜托他们的地方呢? 所以现在家族活动变得频繁起来,加上他和艾米丽住进了新的大房子里,所以他们也会经常举办家庭聚会。 对此蓝斯倒是没有什么不高兴的,毕竟很快他们都会成为一家人,同时他身上“本地人”的标签也会越来越清晰。 一进入草坪,就不断有人来和他打招呼,握手,聊天,浅谈几句,这不太像是家庭聚会,更像是一场非正式的社会社交。 先是年纪大一些的,然后是那些年纪和他差不多的。 芭芭拉和帕特里夏一起从房间里出来,女孩见到蓝斯尖叫了一声,跑着扑了过来和蓝斯拥抱在一起。 这段时间他们没有怎么见面,蓝斯的事情着实有些多,帕特里夏也顾不上别人的目光,抱着蓝斯的腰深深的吸了一口他身上的味道。 熟悉的味道,整个人似乎在这一刻都放松了下来。 威廉和艾米丽很满意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丝毫没有要说教的意思。 其他人也都笑盈盈的看着。 蓝斯家族取代了五大家族成为金港城目前势力最大的黑帮,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报纸都他妈报道了! 而且大家都知道,警察局局长和副局长都听蓝斯的,下一任市长和蓝斯也是合作关系,这把劳伦斯家族稳了。 劳伦斯家族中有不少底层公务员,这些底层公务员如果没有什么其他力量的加成或者推动,他们很大概率这辈子都只能是底层公务员。 但因为有了蓝斯这层关系,他们很快就会获得提拔的机会,并且开始在金港城的各个部门中,占据一定重要的位置。 这些变化带来的不只是他们个人的权力,社会地位,影响力的提升,更是带动了整个家族的提升! 他们的农产品会更具有竞争力—— 劳伦斯农场并不只是指一个单独的农场,它更像是一个商标,同时在劳伦斯农场周围的农场牧场种植园,他们的农产品也会出售给劳伦斯家族,一同运输到金港城以及附近城市出售。 在没有更大力量干预的情况下,这种销售就是最底层的竞争。 但是当劳伦斯家族的实力提升后,他们在市场上就会更具有主动权! 比如说他们可以随便找个理由说竞争的品牌甚至是商场,在某些问题上不合格。 一些愚蠢的谣言,一些符合流程的暂停销售或者关停检查,就能让劳伦斯农场这个品牌迅速扩大,并且走出去。 一百多年的等待,终于等来了一次崛起的机会,而缔造了这个机会的人,就是蓝斯。 所以他们对蓝斯是没有任何的不满,一个以蓝斯,威廉为核心的家族利益集团,正在缓慢的成型。 “我知道你们很需要在一起,但是不是应该把时间稍微往后放一放?” “他下半夜属于你一个人,但是现在他属于我们大家!” 芭芭拉的声音让帕特里夏有些不好意思,她瞪了这位姐姐一眼,不过没有什么威慑力。 她放开了抱着蓝斯的手,然后站在一旁,“我们只是这段时间没见面了,所以有些情不自禁!” 芭芭拉敷衍的点着头,“是的是的,我现在也情不自禁了!” 她说着同样拥抱了一下蓝斯,而且抱得很实在。 礼节上的拥抱是那种“镂空”的拥抱,双方的除了肩膀以上的部位不太会有直接的接触,特别是异性之间。 但是芭芭拉的拥抱很实在,她几乎整个人都贴了上去,不过好在她松开的速度也很快,不然帕特里夏就要冒烟了! 最近芭芭拉的行情不错,《天使湖传说》在影展上大受好评,并且开始更大规模的进行放映。 作为这部电影的傻白甜女主角,她对角色的刻画非常成功,当然也可以说是本色演出。 将傻白甜做选择题时的恐怖惊悚片核心表现得淋漓尽致—— 躲藏在湖边工具屋中的她面对一直在追杀众人的杰森,她没有选择用来修剪枝丫能轻松剪断骨头的剪子。 也没有选择能轻松插进泥土中的钢钎,更没有选择那些看起来保养非常好的猎刀。 而是选择了一个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棒球棒…… 但观众们喜欢她,因为她长得漂亮,甜美,身材又好,还有那么一点点……婊。 对联邦人来说婊里婊气并不是一件坏事,这也能解释他们为什么更喜欢拉拉队队长,而不是那些普通的女孩。 总之,这部电影让她获得了很多资源,已经有许多制片公司正在和她谈合作,她要成大明星了。 不过她很清楚是谁给了她这一切,也正是因为她真正的投入到了这个行业里,她才意识到人们称赞她的美貌,身材,这些东西,在这个圈子里一文不值! 每天,溪谷市那些制片公司的门外都有几十上百甚至更多比她更年轻更漂亮身材更好,也更能豁得出去的女孩在等待着机会。 但机会很大概率并不会钟情于她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这不是她们不够优秀,只是她们和成功之间,还隔着一层依靠她们自己突破不了的东西。 抱紧蓝斯大腿才是关键! 看到芭芭拉松开了蓝斯,帕特里夏的小拳头才松开,她瞪了芭芭拉一眼,而后者只是还以微笑。 随后还有很多其他人过来和蓝斯握手或者拥抱。 此时离用晚餐还有一会的时间,人们自发的围绕着蓝斯和威廉聊起天来。 “我看了今天的报纸,但是我还是难以相信,现在所有的赌场特许经营牌照,都在你的手里,包括金港赌城,对吗?” 有人还是很难相信,忍不住问了出来。 蓝斯端着酒杯点了点头,“是的,实际上除了这些赌场和牌照之外,我还考虑从柯达家族接手过来一部分正当的产业。” 其他人走的更近了一些,面色严肃的听着蓝斯继续往下说,“这些产业如果我不要,那么很大概率就会被湾区瓜分掉,但你们知道,我和湾区之间还是有些摩擦和冲突的。” “我对经营这些公司的事情不太感兴趣,但我也知道不应该让它们随随便便垮掉。” “所以到时候如果你们有谁……愿意去当经理,为我管理这些公司,可以来找我。” “顺便说一句,赌场那边也缺管理人。” “班迪只开设了三家赌场,以前的市场的确就这么大,开的太多成本会提升但收益并不会。” “但是随着这里将会转变成半商半军的港口之后,会有更多的机会和人口涌入,所以五家赌场我都打算全面开放,这也需要不少人……” 从外面雇佣那些不认识的人,哪有雇佣这些自己人省心省事? 而且他们中很多人本身就是公务员或者中产阶级,都有着丰富的经验,管理好蓝斯的那些企业和赌场并不会太困难。 至于会不会有人乱插手? 蓝斯相信他们是不会的,就算有人真的胆子大到敢在自己的地盘里乱来,那么蓝斯也不介意让这个家伙变成那只鸡! 听到有大量的机会,而且是好机会,不少人顿时都有些意动起来。 威廉依靠着蓝斯成为了议员,他们是不是也能凭借和蓝斯的“亲戚关系”,更上一步? 第580章 杂谈 每个人都在想办法往蓝斯身边凑,他同辈分的,那些比他辈分要高的,他们都想要离蓝斯更近一点。 掌握着赌场的经营权,再加上从柯达家族掠夺来的那些公司,蓝斯已经成为了这座城市规则的制定者之一。 而他们,也将会因为蓝斯的关系,跻身特权阶级。 这是一个核心的驱动力,人们会为了实现更好的未来围绕在蓝斯的身边,受他的驱策,为他工作。 如果说蓝斯是这个利益集团的根,那么这些人,就是利益集团发散出去的树枝,也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有一些正在成功道路上继续行走,但比其他人走得更远一些的人会告诉那些后来者,不要让公司里有太多因为裙带关系上位的人。 叔叔,婶婶,弟弟,妹妹,各种亲戚之类的,不要让他们出现在公司里,更不能出现在管理层。 说的人多了,相信的人就多了,最终有些人明明可以很容易的解决问题,但他们还是用了最麻烦的方式去外面雇佣一些人为自己工作。 可能他们在背后还会觉得……我这样做是为了以后的不麻烦,从而忽略了一些可能被大家忽略的问题。 家族式企业在发展初期往往是十分迅速的,在核心利益的驱动下每个人都会发挥出自己的全部力量。 每个人都渴望通过努力,大家一起努力,来改变自己的生活和家族的命运。 真正让他们停下脚步安于享乐的问题,在于领导者已经无法继续为他们提供更高的目标,也无法让他们实现更多的自我价值! 如果说一个企业就是一个国家,那么当这个国家为了获得更多的土地,财富,人口,不断向外告诉扩张的时期,从上到下他们都紧密的团结在一起。 所有的一切都会体现出一种可怕的高效和执行力,因为他们有目标,有实现目标的能力。 但如果这个国家的君主不再以对外扩张为目标,开始躺在功劳簿上享受过去所获得的一切,那么失去了目标的人们就会把目标放在争权夺利上。 一家公司的部门主管在公司没有对外扩张意图的情况下,他不可能主动说要去发展新的东西,他只能把目标放在如何爬得更高上。 所以家族式企业发展最大的困境不是任人唯亲,而是没有目标。 蓝斯并不害怕这种事情发生,因为他的目标还很远大,还不足以让这些人停下脚步的思考内部权力之争。 他们终其一生都会甩开膀子向前跑。 只要他们一天不停下,那些“过来人”遇到的问题,他就一天不会遇到。 大家对蓝斯释放的善意也非常的认可,只要愿意工作,并且不是蠢货,蓝斯都愿意给他们一些机会。 像是公司的经理,部门的主管,这些蓝斯不会吝啬。 但他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那就是如果有人做不了自己的工作,那么蓝斯也会撤换他们。 对此大家都很理解,没有什么抗拒的心理。 聊着聊着,晚餐也开始了,大家坐在那些长桌的边上,脸上全都是心满意足的笑容。 这次聚会是在威廉的别墅里,所以威廉坐在了主位上,另外一张专门为女眷们准备的桌子上,艾米丽也满面笑容的坐在主位上。 蓝斯坐在了威廉右手侧的第一个位置。 劳伦斯家族都是虔诚的信徒,纯血联邦人都是信徒,在过去很多年前信徒不仅是信仰的问题,更是立场问题。 在威廉的带领下大家进行一番祷告之后,终于可以开始用餐了。 那些孩子们并不理解大人们的世界有多么的复杂,他们在意的永远都只有那些零钱,以及桌子上大块的烤肉。 女士们聊着的都是比较时髦的话题,主要是以艾米丽主持,她聊着那些上流社会的社交,和威廉姆斯议员夫人参加的那些小圈子社交。 男士这边则在聊着一些更宽泛宏观的问题。 “……蓝斯,你对驻军的问题是怎么看的?”, 聊着聊着,大家很自然的聊到了关于蓝斯和帕特里夏婚姻的事情。 “这段时间的确没有空闲,等到七月份之后,所有赌场重新开业后,我们可以先举行一个订婚典礼。” 问他问题的是班尼特,班尼特在劳伦斯家族中有一定的地位,他是芭芭拉的亲叔叔。 同时也是公务员兼律师,这两层身份让他注定和普通的家族成员不太一样,和普通的公务员也不太一样。 他在市政厅城市社区发展部门工作,最近因为蓝斯的原因他获得了提拔的机会,目前已经是部门排名第三的官员。 这个办公室的工作比较杂,关联到城市的规划,居民的社会福利制定,还和企业能够打交道。 他们可以要求企业为社区居民提供更多的工作岗位,从而满足居民生存的基本需求。 这是一个可以很强,但也有可能很弱的部门,关键看具体的人有没有自己的能量和背景。 那些普通的公务员在这种部门里就是受气包,市民会喷他们,资本家们会喷他们,就连上司也会喷他们。 但如果是那种有背景的人,那么这绝对是一个快速出政绩的部门。 大家一边吃饭,一边关注着这边的问题。 蓝斯年纪虽然小,但不会真的有人把他当作“小孩”去看待。 蓝斯一边用叉子将牛肋骨上的牛肉蜕下来,一边说道,“这是一件好事!” “我注意到城市里很多人都非常担心,海军驻扎在这边之后会不会给我们的城市带来一些负面的影响,毕竟有些地方有些传闻确实让人感觉到不安。” “但是我们不能因此就认为驻军是坏的。” “先生们,如果这座城市里一下子多出八到十万,甚至是十五万二十万有消费能力的人,你们觉得,对这里是好事还是坏事?” 军人的收入不低,蓝斯稍微了解了一下,哪怕是新兵的收入也有九十五块钱。 像是那些老兵,他们每个月的基础收入都在一百二十块钱以上,几万十几万人肯定有不少军官。 那些军官的收入就更高了。 这还不包括各种补贴,如果算上,他们的收入的确不算低! 同时他们的工资来自于联邦军费拨款,而不是这座城市的产出。 他们在这里不可能永远不出军营,只要他们有出军营的机会,这么繁华的城市就一定会消费。 如果每个人每个月把自己收入的一半用在了城市中,那么这就是五百万的新市场! 这比蓝斯一开始预测的要多得多! 同时建设海军基地和军港也是大项目,产生的工作岗位足以让金港城一改经济萧条的情况。 这是一件大好事! 蓝斯把自己的想法和大家分享了一下,确实让不少人都陷入到思考当中。 威廉这个时候略皱着眉头问道,“但是我们也不可能忽略军队对本地有可能带来的破坏,这是一个问题!” 军人犯罪有军事法庭去处理,而军事法庭则是军方自己的审判机构,换句话来说等于“我审我自己”。 除非是非常恶劣的案件,否则基本上都是高高举起,然后轻轻放下。 联邦之前不止发生过一次各种恶性的涉军案件,但最后能捂盖子的就死死捂住,捂不住的也不会往严格的去判,很多人判个两三年出来之后还能继续服役,简直闻所未闻。 但是从军方的角度来看,似乎这一切又不那么无法理解。 毕竟士兵们真的要给他们卖命,现在犯了一点小错,军方也赔了钱,还想怎么样? 那些浑身都是发泄不掉的精力的小伙子们可能做了一点错事,不能抓着他们做错了这点事情就不放。 他们做的事情,比起他们在军队里的付出和需要承受的痛苦,其实根本不算什么。 而且说到底,最终将领们需要士兵们服从他们,这才是核心! 所以大家对他们畏惧多于尊重! 蓝斯听完之后也点了点头,“这的确是个问题,如果他们真的乱来,我会想办法的。” 他结束了这个话题后,有人突然问道,“蓝斯,外面说……你和国会方面有一点联系?” 所有人的动作都一下子停顿了下来,都目不转睛的看着蓝斯。 国会对于一座城市的公务员来说太远了,就算他们晚上假装看不见妻子幽怨的眼神蜷缩在床上,美滋滋的进入梦乡时都想象不到这样的场面。 能和国会老爷们认识,这他妈得多幸运才有这个荣幸? 如果蓝斯和国会老爷认识…… 想一想都让人感觉到激动呢! 他们劳伦斯家族的潜力,恐怕会再上几个台阶。 这么多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蓝斯也不怯场,他很从容的点了点头,用餐叉插着一块酥烂的牛肉在酱汁里滚了滚,然后用餐勺托底的放回到自己的餐碟中。 “是的。” “但因为某些原因,我不太方便告诉你们他的名字,不过你们可能也能猜到一些。” 有人脸上还带着疑惑,但是有些人已经恍然大悟了! 威廉和班尼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彼此的了然。 克利夫兰参议员。 为什么会猜这个人? 因为蓝斯只有接触他的机会! 外面流传的是威廉姆斯议员和克利夫兰参议员认识,那么有可能就是那个时候,蓝斯和这位国会红人搭上了线。 想到这里那些知道的,低声的向不知道的人介绍,每个人的表情都变得兴奋起来! 威廉更是举起酒杯,“我建议让我们为蓝斯干上一杯!” 谁能拒绝这个理由? 男士们纷纷举起酒杯,劳伦斯家族未来的路,稳了啊! 要说此时最兴奋的,莫过于威廉,说不定他就有机会去竞选市长! 不过很快这个念头就从他脑海中消失了,他从来都没有对自己是联邦党人有所不满,但在这一刻,他觉得这真他妈是一个糟糕的事情。 联邦党无法在竞选市长这件事上给他太多的帮助,而且利卡莱州也不是联邦党固有的地盘,他们的地盘在偏西北的方向。 突然间原本还香醇的美酒,就变得有些苦涩起来。 但没关系,家族中有社会党人,也有自由党人,他们能当市长其实效果……也一样。 蓝斯又聊了不少东西,比如说关于城市后续的发展可能,比如说他对帝国区的改造想法,这些也给大家提供了不少的思路和信息。 特别是威廉姆斯议员上台之后要重启新港区的建造问题,提前半年知道这些消息,让他们能够在一些工作上比其他人更快速有效的占据先机! 一顿饭,大家都吃的非常的满意。 晚上“客人”都离开了别墅,热闹了一晚上的别墅突然间就安静了下来。 蓝斯和帕特里夏梳洗了一番之后躺在床上,经过短暂且激烈的运动之后,两个人现在相拥在一起聊着天。 清凉的月色下也并不会觉得无聊,帕特里夏缎子一样的皮肤在月光下白得泛着荧光,让人爱不释手。 蓝斯嗅着她身上散发的天然的芬芳,整个人,整个世界似乎都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芭芭拉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劲。”,帕特里夏最终还是说出了憋了一晚上的话。 她虽然并没有经历过多少糟糕的事情,但是这不代表她是傻子。 芭芭拉看蓝斯的眼神都能滴出水,黏糊糊的那种,她就算再迟钝,也能发现。 蓝斯的手插进女孩的头发中,感受着她头发的柔顺,“嗯,确实有一点。” “她可能受到了一些打击或者挫折,所以才会这样。” 帕特里夏有些不理解,“为什么?” 蓝斯思索了一番后解释道,“当她认识到她在很多问题上的无能为力时,她就会更加依赖于别人对他的帮助。” “很不凑巧,我就是那个能够帮助她的人。” “她没有任何能够回报我对她帮助的东西,不管是金钱,还是其他什么,她唯一能够拿得出手的,就是她自己。” “不过你不用那么担心,我对她不感兴趣。” 蓝斯搂着女孩,语气没有丝毫的波澜,“不要为这些无聊的事情烦恼,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快乐……” 很快让她烦扰的情绪和思绪,就在一轮轮冲击中烟消云散了。 第二天早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共进早餐,蓝斯注意到威廉和艾米丽是从不同的房间出来的。 他一开始还有些疑惑,后来才想起来,艾米丽已经怀孕了,而且看起来……稍微有一点显怀了。 难怪要分开睡。 吃早餐的时候威廉问了一个问题,“昨天晚上我忘了问,柯达家族那边是不是还有一些没有处理完的事情?” 蓝斯一边享用着女佣做的早餐,培根鸡蛋,一边问道,“你是指什么?” 蓝斯喜欢把没有完全煎熟的糖心蛋黄涂抹在培根上,这样培根的烟熏风味加上蛋黄的粘稠醇香,能组成一道新的风味。 但他不喜欢把糖心涂抹在面包上。 威廉同样摆弄着刀叉,“柯达家族还剩下的那些人,他们会妥协吗?” “我担心他们有人会暗中使坏。” 他要提醒一下蓝斯,虽然他觉得蓝斯不需要他的提醒,但提醒和不提醒是两回事。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需要提醒,比如说擦屁股。 如果你看到有人拉完屎后提着裤子从厕所里走出来,你这个时候要说“你擦了吗”,那个人不仅不会感激你反而会觉得你有病,甚至还有可能会骂你几句还揍你一顿。 但如果是一些关系到安危的事情,比如说“你确定都灭口了吗”之类的,就不会让人觉得反感,那马已经全都灭口了。 蓝斯点了点头,“他们是打算那么做!”,他将一块裹着蛋黄的培根放进口中,“但他们没有机会了!” 在柯达家族庄园的泳池里,一家人正在惊恐的挣扎着,他们被一些年轻人拖进了水里,他们尝试着要挣扎出来,但最终却被那些人轮流按在了水底。 在前往曼特农的洲际公路边上,五辆车停在旷野中,七八个人被绑着手脚跪在荒野中,在他们背后的人对着他们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在一栋楼顶上,几个人痛哭流涕的哀求和挣扎,有人甚至都被吓尿了出来,但依旧摆脱不掉被人从楼顶上丢下来的命运! 还有人一会破口大骂,一会又哀求,但最终还是被注射进了蛇毒毒液,在痛苦的挣扎中变青发黑…… 这些人都是那些反对蓝斯的人,他们被自己人出卖,被蓝斯点名,以各种各样离奇的方式离开了这个世界。 但有一点他们是相同的,那就是这一切都只是“意外”或者“自杀”。 警方很快就会给出他们的判断,并且快速结案,没有人会为了他们再去掀起什么浪花,也掀不起什么浪花。 相信很快那些人就知道该如何和蓝斯相处,其实蓝斯并不是一个不好相处的人。 你看,有些人死了,因为他们反对蓝斯。 有些人不仅没死,还保留着之前的工作和特权,因为他们赞同蓝斯。 反对和赞同,从来都不是一个难以抉择的事情,对吗? 第581章 父子交谈和生与死 这几天金港城的人们的确经历了很多离奇的事情。 比如说,在家中游泳池里溺毙的一家人。 明明游泳池的深度只有一米五,任何一个人只要不那么紧张就一定能站起来。 但事情就是这么的不可思议,他们居然都被淹死了。 有人笑他们蠢,特别是那些社会的底层,嘲笑一些上流社会发生的蠢事仿佛能够证明他们才是聪明人。 但是知道一些内幕的人,却感觉到了浑身冒汗,他们很不安。 至于像是那些集体跳楼的,莫名其妙在南方的家里被北方的毒蛇咬死的之类的新闻,到处都是。 当然为了保护死者最后的尊严,报道上基本都用了化名。 为什么他们知道在泳池里淹死的一家是上流社会的人? 在不知道他们叫什么的情况下? 其实很简单,穷人的家里没有私人泳池。 总之这段时间关于这些离奇新闻的事情反而冲散了一些金港城已经易主的事实,毕竟这件事和百分之九十九的金港人都没有任何的关系。 谁是金港赌城的老板,谁能够经营赌场,不会因此改变他们生活的分毫。 所以那些离奇的新闻才会快速占据舆论的焦点,反正都和他们没有关系。 詹姆斯工作结束后从外面回来,他先回了一趟家——就在庄园里,庄园里有很多的房子,有威廉姆斯议员的居住的地方,也有他居住的地方。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是居住在一起的,但只要他们互相不愿意,他们可以一年都见不到一次面。 换了一套居家的便装之后,他就来到了威廉姆斯议员的书房里。 现在詹姆斯才是议员,他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做,也有自己的社交,所以不可能每天都和威廉姆斯议员在一起。 “回去过了?”,正在看报纸的威廉姆斯议员抬头看了一眼,随后把白纸放回到桌子上,然后把老花镜从鼻梁上拿下来。 他很仔细的装进了一个象牙做的眼睛盒里,放在了抽屉中。 詹姆斯坐了下来,点了点头,“是的,已经回去过了。” 威廉姆斯议员不置可否的点着头,“你知道吗?” “我听说威廉的妻子艾米丽女士又怀孕了。” 这句话让詹姆斯变得有些……尴尬起来,他已经结婚有一段时间了,但是他的妻子并没有怀孕。 双方是政治联姻,他的妻子的父亲,是威廉姆斯议员朋友的孙女,一个大资本家,很有钱。 这些年里在威廉姆斯议员的帮助下,生意已经遍布整个利卡莱州,并且筹谋向外继续扩张。 在联邦,这种钱权结合结合的事情比比皆是,只要法律没有禁止政客和资本家的女儿结婚,那么他们就有可能这么做。 之所以是有可能,那是因为他们除了资本家的女儿可以挑选之外,还有政客的女儿。 只是这样的政治联姻未必都是好的结果,詹姆斯因为要参选市政议员所以需要一场婚姻,他和他的妻子没有任何的感情基础,双方虽然结婚了,但关系部怎么好。 那个女人经常回自己家去住,而不是住在威廉姆斯庄园。 同时詹姆斯也不怎么喜欢那个女人,所以双方都默认这样的生活,各过各的。 但作为家中的大老爷,威廉姆斯议员还是希望自己的后代能够开枝散叶的。 子嗣这个东西对穷人来说是财富,孩子多了可以帮他们干活。 对富人来说也是财富,毕竟血亲关系比雇佣管理更可靠一些。 詹姆斯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说下去,短时间里他很大概率不会生孩子。 毕竟这件事只有他自己是办不到的,除非他的妻子也配合他,但这看起来不那么容易。 “今天我参加了一个小聚会,他们谈到了蓝斯。” 听着他说着不想管的话,威廉姆斯议员微微颔首,他知道为什么詹姆斯不谈,所以他也没有继续说。 有些事情点一下就够了,多了就叫人讨厌,毕竟他也是从年轻人过来的。 “你们讨论了什么?” 詹姆斯见他的父亲没有追着说孩子的事,松了一口气,“他们在谈论……蓝斯的酷烈问题。” “酷烈!”,威廉姆斯议员重复了一下这个词,“很严重的指控,你是怎么看的?” 詹姆斯坐在椅子上,很放松的姿势,“不能说他们说的不对……” “毕竟你知道,他在处理柯达家族部分人的问题上,的确比较残酷。” 他很小心的措辞。 威廉姆斯议员听完之后微微一笑,“那么你觉得他这么……酷烈,对我们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詹姆斯思索了一会,“应该是好事。” 威廉姆斯议员点着头说道,“是的,你说的很对,应该是好事。” “如果你能抽出一点时间去翻看一些历史书,就会发现每一个英明的君王身边总会有一些弄臣,一些残暴的大臣,以及一些贤达的大臣。” “你认为君王会是一个蠢货吗?” “一个蠢货,又怎么可能成为一个国家,一个政治势力的第一人?” “当然我们得排除那些纯粹运气好,利用继承人制度获得王位的人。” “而那些通过自己努力获得王位的继承人,他们都不是蠢货,但为什么,他们也要有这样的大臣?” 他举了一些例子,都是比较知名的君主,他们的身边的确普遍存在这些大臣,这个问题让詹姆斯开始思考起来。 而威廉姆斯议员要做的,就是引导自己的继任者,让他变得更成熟,更聪慧。 “那是因为无论是在任何人的统治下,总会有一些人对统治群体不满。” “所以他们需要用一些人来清楚掉那些异己者,又不能弄脏了自己的手。” “我们不是君王,蓝斯也不是残暴的臣子,但我们也可以这么配合。” “他做好了他自己的那份工作,那么我们也应该做好我们自己的工作,这才是好的配合,好的搭档!” “而且你瞧,城市立刻安静了不少,这证明不是所有人都不怕死,在那么酷烈的手段下,人们都会害怕。” “统治一群有了敬畏的子民,要比统治一群充满了对抗情绪的子民方便得多!” 威廉姆斯议员舔了舔嘴唇,“你应该维护他。” “在我们之间不会因为利益产生冲突之前,你要维护他。” “维护他,就等于维护我们自己,而不是去质疑他这么做对还是不对!” 他说到这里稍稍停顿了一会,“我听说蓝斯和劳伦斯家的女孩在夏天的时候要订婚,他比所有人都更聪明,也更坚定的迈出了关键的一步。” “你可以挑选一份合适的礼物送给他,挑选个贵重些的。” “你可以和他聊聊,看看能不能当他孩子的教父。” 威廉姆斯议员转头看向詹姆斯,眼神里带着一些类似戏谑之类的东西,他不是很能分辨的清,“我觉得他很大概率是不会拒绝的。” 其实从威廉姆斯议员的角度来看,蓝斯发展的太好了! 从蓝斯搞定了班迪之后,他就搜集了更多有关于蓝斯发展的那些东西,一开始他只是觉得蓝斯发展的很厉害。 但随着他对那些事情的研究之后他发现,这已经不是很厉害就能说得清楚的。 甚至于……蓝斯家族都不能称之为一个黑帮,至少不是人们理解的那种传统的黑帮。 他们几乎不做伤害普通人的事情,唯一称得上是犯罪生意的就是收买私酒。 除了这件事外他们几乎不做其他和犯罪有关系的生意,而售卖私酒这个罪名迟早会被淡化。 其实事实已经证明,禁酒令这项大型社会实验已经失败了。 禁酒令不仅没有让人们停止饮酒,反而让很多人变得更加依赖于酒精。 同时人们也没有因为不喝酒了把喝酒的钱节省了下来,用于正常的消费等。 禁酒令并没有让这个社会如同那些社会学家说的那样,变得更好,反而让一些事情变得更糟糕。 那些黑帮不受控制的疯狂膨胀,蓝斯家族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 他们依靠贩卖私酒给穷人,就快速累积了相当大量的财富,让他们有足够的底气去对抗五大家族。 每个城市的黑帮团体都在不断的变化,地下世界的格局也在不断的变化,一个个陌生的黑帮崛起,一个个老牌的黑帮已经转变不及时最终陨落。 联邦政府对地下世界的控制力正在不断的衰减,而人们想要看到的实验带来的正面效果又不明显。 真是……太糟糕了! 所以贩售私酒这个罪名最后不会太严重,换句话来说除非有人能拿到百分之百的证据指控蓝斯涉嫌各种谋杀,否则司法部门甚至找不到应该怎么指控他! 指控他组织黑帮犯罪,他们犯了什么罪? 救济穷人? 为没有工作的穷人找工作,为不愿意工作的市民解决生活问题? 还是说他们做了什么特别可怕的事情? 好像没有。 至于那些绑架,谋杀之类的,在威廉姆斯议员看来这都是小事情,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因为只要有人站出来顶罪,问题就会直接结束。 蓝斯正处在一个不会失败的位置上,加上他现在又掌握了赌场和向上的通道,只要他不做蠢事,他就一定能走的更远! 反倒是詹姆斯,在未来的发展很大概率是不如蓝斯的。 所以在威廉姆斯议员看来,让詹姆斯认蓝斯的第一个孩子做教子,其实是詹姆斯占了大便宜。 这有点像是倒置了,但它就是事实! 詹姆斯不清楚自己老父亲的想法,不过他这个人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听话。 他立刻就答应了下来,“我会亲自挑选一个贵重的礼物送过去。” 威廉姆斯议员点了点头,他继续谈起詹姆斯说的那些东西。 “不要觉得蓝斯很酷烈,很残暴。” “有人愿意当锋利的刀,你却觉得刀太锋利了,这只能说明你还不是一个合格的统治者。” “你需要更开阔的胸怀,既然我们选择和他合作,你就应该相信你的合作伙伴。” 不过威廉姆斯议员并不会因此就责怪詹姆斯,他还需要时间成长,他也有足够的时间去成长。 只要他一直在成长,那就足够了。 结束了这个话题之后威廉姆斯议员喝掉了杯中的咖啡,詹姆斯立刻站起来又为他倒了一些。 他随口说道,“目前的事情告一段落,过段时间我就要和蓝斯去一趟曼特农。” “你把你手中的工作处理一下,你和我们一起去。” 他端起咖啡吹了吹,“这次去是为了重新制定利益分配的问题,会有很多大人物出现,你需要扮演一个……帮手的角色,明白我的意思吗?” 詹姆斯点了点头,“我明白,我就是一个佣人。” 威廉姆斯议员很满意的点着头,“还有其他事情吗?” 詹姆斯摇了摇头,“没有了。” 老人抿了一口咖啡,随后放下,“回去吧,做你自己的事情,有不明白的再过来。” 詹姆斯起身告辞离开,他虽然走了,但威廉姆斯议员,已经没有了继续看报纸的兴致。 六月初,很多事情仿佛都重新稳定了下来,为了十万块决定铤而走险的警官,也把心放了回去。 到现在为止他们都没有查到自己,应该是调查方向发生了问题,这是一件好事。 另外一件好事是经过专门的诊断,他们认为他的妻子有很大的治愈可能。 这让他认为自己所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已经想好了,等妻子的癌症治好之后,他就辞掉这份工作,然后带着妻子去旅游,去世界各地转一转。 生命真的太脆弱了,他们不应该把有限的生命都浪费在如何活下去这件事上。 他们现在已经不缺钱了,他们有时间也有资格到处去看一看,转一转。 就在他畅想着未来的时候,有两名警员走到他的办公桌前,敲了敲他的桌面,“杜克副局长让你去他的办公室一趟!” 他愣了一下,连忙起身,朝着楼梯走去。 也就在这一刻,他的妻子被推进了手术室中。 医疗集团内部研究癌症的专家们已经做好了手术的准备,女人被深度麻醉之后送到了手术台上。 她被扒的赤条条的,一丝不挂,胸腹部,包括私密处的毛发也都被剃光光。 但没有人对她的身体感兴趣,医生们现在最迫不及待想要做的,就是切开她的皮肤,打开她的胸腹腔,看看那些肿瘤。 人们认为癌症是有治愈几率这件事,主要还是来自于对癌症的不了解。 他们还没有对肿瘤进行分类,不知道其实存在恶性的和良性的,所以当一些良性的肿瘤被切除后病人获得了治愈的结果,他们就普遍认为癌症是有几率治愈的,而且几率还不低。 但随着人们对癌症的研究,他们会发现并不是所有的肿瘤,都是良性的,都是能切除的。 不过就目前阶段来说,他们还是持有最原始的想法。 紧闭双眼的女人似乎也感受到了一些紧张的气氛,不知道是不是麻药没有深度起效的缘故,当手术刀切开她的皮肤时,她的心跳出现了震颤,头上也分泌出了汗珠。 她的丈夫此时拿出手怕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汗珠,杜克副局长坐在办公桌后,“为什么?” “为什么要毒死班迪,是谁指使你做的?” 他只能紧张的否认,“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从来都没有做过这些事情!” 杜克他们也没有打算让这个家伙真的招工出谁来,他只要活着并且没有招工的价值,远大于他说了些什么的价值。 但为了“保护”他,他现在需要被“珍藏”起来,这就需要他配合,又或者说需要他认命了。 “你妻子的手术费,还有一些基金,需要我说更多吗?” 男人的瞳孔微微收缩,又逐渐的散开,他低下了头,默然不语。 作为一名警察,他知道,这些东西经不起调查,一旦被发现,他就摆脱不了嫌疑和指控了。 他脸上的表情有些痛苦,就像是此时手术台上他的妻子。 很明显,X光的结果和实际开腹的结果是不同的,开腹之后的环境与情况比他们从X光上看到的要更加的复杂,一时间主刀医生甚至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不过这不会是一个开关手术,毕竟这么难得的病例被放在了手术台上,她就必须成为研究的结果。 至于死亡? 那不是他们的问题,那是上帝钟爱她,把她带去了身边而已。 在现场医生专家临时的讨论下,他们重新商定了手术过程,于是两名新的医生配合的拿着手术刀来到了手术台边。 普通的开腹手术也变得更像是解剖全开手术,更多的器官和病灶暴露出来。 伴随着他们开始下刀,这一切都被多台摄像机忠实的记录了下来。 它可能会成为医学课上重要的案例分析,也会成为研究室中的研究材料。 十五分钟后,警官被收回了警徽和他的配枪,他将会被带去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他服从了杜克副局长的安排,但他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他的妻子醒来之后,不要告诉她发生了什么。 就在他踏上警车被转移的那一刻,手术室中,伴随着一声蜂鸣器的长鸣,医生们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还要继续吗?” “为什么不?” 他们又忙碌起来,不会因为有人离开了而终止…… 第582章 礼物和商谈 利益的分配是一件非常重要且严谨的事情。 谁能够从利益集团的利益输送中拿到多少钱,都是有规定的,不能错。 一旦错了,或者有人拿了不该他拿的钱,那么就会出问题,甚至有可能因此引发整个利益集团出现瓦解的可能。 毕竟这个世界上一切的核心,就是利益。 这段时间金港城那边不断有新闻传到曼特农,曼特农这边的人也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 对于层次相对较低的人来说他们会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一个黑帮居然能够登上台面如同明星政要那样,被报纸媒体大书特书。 据说还有杂志打算采访蓝斯,并想要让他成为封面人物,这简直是……让人无法理解。 但对那些有了一些层次的人来说,他们就很清楚,其实从严格意义上来说,黑帮,也是一种力量。 政治力量。 一个地区的治安稳定绝对不是依靠警察就能解决的,以现在各个地区警察队伍中被黑警覆盖的现状来说,治安好不好,纯粹看当地的黑帮是否愿意稳定。 这就促成了在社会稳定的领域内,黑帮更具有发言权。 受到这些影响的民众们,在进行一些问题的思考时,会更偏向黑帮传递出来的信息。 就像现在的帝国区,蓝斯说选谁,他们就选谁,不仅仅是因为蓝斯是帝国区内唯一的黑帮,城市最大的黑帮首领那么简单。 是因为他代表了人们实现稳定生活的基础,这就是力量,就是民意,就是政治力量! 现在这股力量又被金钱加码,很多人都有一种很荒谬的错觉,班迪洗白的方向,可能错了! 当然他们也只会想一想,没有人知道在这个时代到底要怎么洗,才能洗得白。 蓝斯和威廉姆斯议员即将“访问”曼特农,这个消息提前几天就已经释放了出来,也就在这几天时间里,曼特农的一些高级俱乐部之类的场合立刻就安排满了。 还有曼特农的高尔夫球场,歌剧院之类的,预约全部安排满。 这是金港城“新势力”和州政府势力的第一次接触,也是重要的利益具体划分,他们不得不紧张。 就算预订的俱乐部,球场,或者其他什么用不上,也总比需要的时候却没有地方去要强得多。 威廉姆斯议员和他们可能稍微熟悉一点,但只是稍微。 之前威廉姆斯议员只是一个市政议员,尽管他和韦德议员控制了整个金港城的内部政治力量。 但是并没有扩展到州政府这个层面上,所以他对这边的人只能做到“我知道这个人,见过两面”,而不是和他们已经成为了朋友。 不是朋友,第一次见面就不适合放在他们的家中,这不符合联邦的社交规则。 他们需要一个非私人但同时足够私密的环境来谈事情,高尔夫球场,比较密闭的俱乐部,这些都是不错的去处。 这几天来到曼特农旅游的有钱人就会发现,高端场所几乎已经被订满了! 周一上午,火车缓缓的靠站,伴随着蒸汽快速向四周弥漫开,大批的保镖从列车中下来。 他们先检查了一下车站,随后蓝斯和威廉姆斯议员才从这里下来。 在下车的台阶处,蓝斯还伸手搀扶了一下动作有些变形的威廉姆斯议员。 他毕竟年纪大了,虽然这些台阶对于普通人来说那就只是一个台阶,但是对于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来说,它可能就是死神的镰刀。 “我很好,谢谢!”,搀扶着蓝斯的手从台阶上下来,威廉姆斯议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 他看了看四周的保镖,有些哑然失笑,“这么大的场面,是不是真的有必要?” 蓝斯笑着回答道,“为了安全考虑,议员先生,更过分都是值得的,只要我们能活着。” 威廉姆斯议员撇了撇嘴,但没有反驳蓝斯的话,虽然他也不是特别的认同。 跟在后面提着箱子的詹姆斯和其他人也从车中下来,一行人很快朝着车站外走去。 蓝斯的车队已经提前两天抵达了这边,这次他们坐火车过来纯粹是因为火车更舒服一些。 联邦的老爷们是非常会享受的一个群体,他们有专门的火车车厢,里面有柔软的床,巨大的沙发组,桌球台,甚至是一个室内高尔夫球道! 极尽奢华,说的就是富人们的生活,而这些普通人别说享受了,他们连听说都没有听说过! 在这样的环境中经过接近一天的旅途,总比坐在汽车狭小的空间委屈一天要舒服得多。 蓝斯和威廉姆斯议员在同一辆车里,他们的目的地是本地最好的酒店,他们订了两个高级套房。 他们不会在曼特农停留太久的时间,所以这段时间的工作会非常多,且忙碌。 “今天晚上我们先去拜访副州长。”,威廉姆斯议员看着蓝斯,也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 “不直接拜访州长的原因是我们需要一个引荐者,副州长是一个不错的人选,当然检察长那边也行,但是副州长更好一点,作为州长的副手,他很合适。” 蓝斯和詹姆斯在一旁听着,没有说话,这些事情都是威廉姆斯议员亲自安排的。 对此蓝斯很放心,毕竟这也关系到了威廉姆斯议员切身的利益,只有利益高度绑定,他才会相信这个老头。 “我们带给副州长的礼物准备好了吗?” 这件事是威廉姆斯议员让詹姆斯去负责的,后者点了点头,“已经准备好了,就在酒店中,只要我们下了车就能看见他。” 他对州政府里的这些先生们非常的熟悉,都不用再去怎么打听,就知道该给什么人送什么东西。 蓝斯也参与了这些礼物的搜集,这关系到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和州政府之间的协调问题,不得不去重视。 有些人觉得联邦既然是市长制,那么完全没有必要太过于重视州政府,但实际上州政府控制着州议会,而州议会决定了一个城市要遵守什么法律。 联邦看似草台班子一样的统治结构,又处处因为补丁变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所以这些人,一定要交好,且到位。 副州长是极端保守派,并且他的祖先倡导且组织了针对土著的清除工作。 其实到现在为止,几乎所有的政治世家都是那批人,毕竟他们用子弹和炸药从土著的手里抢走了这片土地,而不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 他们在这方面也同样是极端的,送给他的礼物是一套“皮质套件”。 其中包括了一顶皮质的帽子,一双皮手套,一个皮背包,以及一双皮靴。 是的,从现在的角度来看这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可其实它们都是艺术品。 蓝斯花钱从一个偏远的地方个人博物馆里买来的,它们象征了联邦初代移民对本地土著做的可怕的事情。 它们的制作材料都来自于土著。 这听起来很恐怖,人们可能无法把这些和自称文明礼貌的联邦人联系在一起,但恰恰这就是事实。 这些东西对极端保守派来说绝对是好东西,它们代表的不仅仅是历史,更是一种“先祖的精神”,一种征服了这片土地的象征! 为了这些东西,蓝斯花了三千五百块。 三千五百块倒不是怎么一笔很大的开销,送礼送的不只是价值,更重要的是心意,是满意。 车子很快在酒店外停下来,一行人进入了九点钟,简单的休息了一会后,电话就不断的想起来。 晚上六点钟,他们一行人来到了约定好的一个非常高端的俱乐部中,并且在这里看到了副州长。 副州长看起来很随和,特别是他白金色的头发和略微发胖的脸蛋,一见面就在微笑,很难让人对他生出什么恶感。 他主动走到大家面前,和威廉姆斯议员握了握手,然后是蓝斯,随后邀请了两人去了沙发。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随便挑选了一些礼物,希望不会让人觉得冒犯。” 威廉姆斯议员的话有些奇怪,副州长稍稍对这些礼物来了一些兴趣,“是什么?” 詹姆斯推着一辆小推车,走到了他的面前。 这些礼物都是放在陈列盒中的,所以需要一个小推车来推着。 当它上面的绒布被掀开的那一刻,副州长忍不住露出了惊叹的表情! 他的手抚摸在那些盒子表面的玻璃上,“简直是完美的艺术品!” “这些工艺至少有两百年的历史!” “我很喜欢!” 看得出他是真的很喜欢,那种一见面时就爆发出的“惊喜”绝对是装不出来的! 蓝斯坐在一旁觉得这一幕很滑稽,但又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因为这就是联邦。 他们闲聊了一会,话题开始转向主题。 “我听说蓝斯已经掌握了所有赌场的实际控制权和经营权?”,副州长的目光落在了蓝斯的身上。 他有些惊叹于蓝斯的年轻,刚才他就忍不住问过了,也知道了蓝斯今年二十二岁,这让他有一种感慨。 感慨岁月,感慨一切。 蓝斯点了点头,“是的,全部在我手中。” 威廉姆斯议员接着话题不让它掉下来,那样会让气氛变得僵硬,“这次我们过来,就是想要和大家谈论这个问题。” 副州长听完后沉思了一会,看了一眼在旁边站着的詹姆斯,“这位是?” 他不认识詹姆斯,房间里现在就只剩下他,蓝斯,威廉姆斯议员和詹姆斯。 接下来要谈的话就非常赤裸裸了,如果詹姆斯不是什么紧要的人,他现在表达的意思就是让他先离开这。 威廉姆斯议员笑着说道,“这是我的长子,目前已经成功的竞选了市政议员,正在履行他的职责。” 副州长的目光在詹姆斯脸上停留了片刻,把他的样子记了下来,并称赞道,“现在的年轻人可真了不起,年纪轻轻的就能做出出色的成绩,不像是我们那会。” “可能和他们这样大的时候还在做一些办公室工作,他却已经开始表达自己的政治意愿。” 这当然是一种谦虚的说法,不能完全当真。 詹姆斯也谦虚的回应了两句之后,算是让话题重新回到了正题上。 副州长端着酒杯,靠坐在沙发上,“我说得直接一点,你们打算怎么分配这些利益。” 威廉姆斯议员没说话,他端起了咖啡杯,饮用咖啡的时候需要低着头,借此机会来拒绝副州长的观察。 蓝斯则说道,“百分之四十五的利益会输送到上面去,这里留下百分之三十五。” “还有百分之二十的利润,会留在金港城本地,不会向外转移。” 副州长皱了皱眉,这比班迪家族管理这些利益的时候,州政府这边分得要少了一点。 别看只是百分之五,这也是一年几百万的事情。 地位越高,分得越多,那么这些损失在他们更大的基数下放大,自然损失得也越多。 一百块的百分之五和一百万的百分之五,都是百分之五,但绝对不是一个量级。 他只是皱着眉,也不说赞同和不赞同,但这种态度本身就是不赞同的态度。 威廉姆斯议员这个时候才放下咖啡杯,抿了抿嘴,解释道,“海军要在金港城驻扎,他们肯定也要从中分一笔钱。” 听到“海军”这个词的时候副州长的皱着的眉头舒展开了,但紧接着就说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话—— “军方那些人可比我们有钱多了!” 语气中充斥着抱怨之类的情绪,他似乎对军方也能分到钱非常的不满,但他也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因为军队就在金港城驻扎,那些军人如果去赌场闹事,只要闹得不过分,军方那边肯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赌场的生意变差了,受损失的还是他们这些人,如果能够给一些给军方,满足他们贪婪的胃口,确保他们不会找麻烦,那么这也倒是可以接受。 只是少了一些,总会让人不那么舒服。 “这些年军方每年都会淘换大量的物资,哪些是真的淘换了,哪些是假的,反正谁都说不清楚。” “国会早就应该成立新的法案控制一下他们这样的行为,不能让他们这么轻易的把纳税人的钱装进自己的口袋里。” 联邦军方的确存在腐败问题,而且是很严重的腐败问题,但又何止是军方存在问题,整个联邦统治阶级都存在问题。 有时候蓝斯也很疑惑,这个从上到下都是窟窿,都是问题的政府和国家,为什么还能继续存在,并且不断壮大下去? 对于副州长抱怨的问题三个人都没有回应,这种事情最好别回应,对于成熟的政客来说这种存在立场的事情任何回应都是错误的决定。 也许你只是觉得说几句顺嘴的话,或者哄着副州长开心,但说不定什么时候当他需要别人支持自己时,他就会把你的回应当作是一种筹码丢出去。 某年某月某日,我和某某某在谈论起这个问题时,他也表示了赞同。 就这么一句话,在你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完成了站队。 更讨厌的是站队承担风险的时候有你,但是站队胜利之后瓜分利益时,却没有了你那份。 所以三个人都不说话,副州长也没有逼着他们表态的意思,这只是一种抱怨。 他停顿了一会,随后说道,“既然这样,我没有什么意见,名单应该需要调整一下?” 威廉姆斯议员点了点头,“你可以把你的名单交给我们,我们讨论一下。” 利益输送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把钱存进他们的账户里就完成的了,这些政要们要的不是那种不能花的钱,他们要的是可以正大光明拿出来享用的钱。 所以这笔钱必须能够正大光明的打进他们的账户里,那么作为最符合联邦特性的方式,就是投资回报。 所以这些钱会成为某些基金的投资获利,按照季度打进这些“投资人”的资金账户中。 经得起查,也能拿出来花。 基金会方面怎么分配这笔钱,是已经决定好的,每个人都有合乎自己身份的那一份。 看上去好像没有什么好商量的,可谁能拿,谁不能拿,也是一个问题。 这就是大家需要讨论的地方了。 副州长说了一连串自己人的名字,詹姆斯在一旁详细的把这些人的名字记录了下来。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其中大多数人都会列入基金会的名单中。 但也有可能其中有些人让蓝斯或者威廉姆斯议员不满意,从而被剔除。 完成了最重要的事情之后,几人开始享用起晚餐来。 副州长是一个很风趣的人,至少在谈完利益之后,他变得很风趣,还说了不少关于原住民的地狱笑话。 从这一点也能反映得出,他的确喜欢威廉姆斯议员挑选的礼物。 等晚餐进行得差不多时,威廉姆斯议员谈起了让他引荐他们和州长见面的事情,副州长一口答应了下来。 他甚至当着大家的面,和州长通了电话,并且定下了时间,就是两天之后。 第583章 球场 第二天,威廉姆斯议员和詹姆斯在酒店里待了一天,在拜访完州长之前,他们不太适合到处跑。 蓝斯虽然也在酒店里,但他见了一下本地帝国人黑帮的首领,一个叫罗德的中年人。 曼特农这边的歧视情况并没有因为这里是首府,就比其他什么地方好一些,反而因为州政府里有不少保守派,情况变得更糟。 像是有些人在私下场合更是说过“应该把所有移民都送去农场”之类的言论,导致了本地人对移民之类的非常歧视。 他们处于鄙视链的最底层,其他帮派也会因为他们都是移民群体而歧视他们,这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 哪怕只是一个小帮派,也会瞧不起那些移民帮派,警察在处理相关的问题上,也会更偏向于本地人帮派,而不是移民帮派。 在蓝斯出现之前罗德和他的帮派维持得很勉强,规模也不大。 但是随着蓝斯在金港城强势崛起之后,罗德和他的帮派现在情况变得越来越好,主要是不限量的酒水供应,就让他能够获得更多的资金来武装自己。 黑帮的竞争和政治,和商业的竞争还不太一样。 只要有钱,有人,有武器,那么他们就有战斗的力量。 当一个黑帮有了钱,并且首领愿意把钱花在帮派身上,那么扩张起来就会非常的迅速。 现在罗德的帮派大约有了两百核心成员,如果考虑到外围成员,可能有五六百人,七八百人,在曼特农也算是一个中型黑帮。 不是他们不想继续发展壮大,而是这里特殊的环境,让他们没有什么太好的机会。 这次他听说蓝斯要过来,主动拜访的原因,也是为了这个。 他们需要保护伞。 “蓝斯先生!”,罗德一进门就大步朝着蓝斯走过去,然后略微弯着腰伸出了双手,紧紧握住了蓝斯的手,用力的摇了摇。 蓝斯拍了拍他的肩背部,“坐下说。” 几人分别落座之后,罗德就热情的说道,“早就盼着你能过来了,我安排了活动……” 蓝斯抬起了手,阻止了他,“这些就不用了,我不是来玩的。” 其实罗德也知道蓝斯不太可能跟着他跑出去玩,但人家玩不玩是一回事,他做不做是另外一回事。 他只好放弃这个想法,“那我就不劝了,你一定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他停顿了一下,“蓝斯,我们目前的发展遇到了一些问题。” 蓝斯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罗德拿出了香烟,他挠了挠鬓角,“曼特农的警察局局长对我们有些偏见,他一直在找我们的麻烦,我们现在的发展几乎接近于停滞状态。” 说起这件事他是咬牙切齿说的,在这种环境下,小打小闹可能没有什么问题。 一旦要继续扩张发展,就必须有保护伞,需要有人支持他们继续发展。 罗德在这方面无能为力,如果不是蓝斯在背后支援他酒和武器,他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帮派的首领。 蓝斯知道了他的来意,“你想要我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罗德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他点了点头,“虽然有些难为情,但我的确是这个想法。” 他还补充道,“如果我们能解决这个问题,就可以继续扩张。” 他看到了蓝斯家族现在在金港城的威势,很心动,他也希望自己能够成为蓝斯这样的大人物,成为一座城市的地下皇帝。 但他缺少蓝斯那样的关系网络,在罗德看来蓝斯能够迅速爬到这个位置简直就是一个神迹! 用奇迹都不足以形容! 他也是一穷二白的来,却成为了所有人眼中最特殊的那个! 同时他的内心也一片火热,他也和很多人一样在研究蓝斯崛起之路,他觉得只要搬走眼前的这个石头,他未必不行! 蓝斯想了会,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我对本地的警察局局长不太熟,不过这件事我会帮你问一下,但要等几天。” 罗德连忙表示他愿意等,等多久都行。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他来了半个小时不到就离开了。 第二天下午,蓝斯和威廉姆斯议员来到了曼特农郊区的高尔夫球场,在这里见到了州长本人。 州长五十多岁,头发已经花白了,看起来很健康,不胖不瘦,但身形修长,脸上也是随和的笑容。 成功的政客必须能够向观众展现自己的随和,毕竟选票来自于民众,哪怕是演,也要演得像真的一样! 他笑着和蓝斯还有威廉姆斯议员握了握手,“这几天天气不错,一整个冬天我都没有怎么运动,正好你们来了,我好从办公室里偷跑出去!” 他说话也比较风趣,如果不考虑其他的,仅仅是他表现出来的这些,会让人觉得他并不难接触。 蓝斯和威廉姆斯议员来之前就知道了见面的地点,也知道要做什么,所以蓝斯和威廉姆斯议员都更换了球服。 三人站在草坪上,并没有立刻就开始。 “我听说你们和副州长谈过了。” 这是一句废话,但很多正式的交谈往往都是从废话开始的。 威廉姆斯议员点着头说道,“前天我们见过了一面。” “关于那些细节的问题他也向我们说了,我不知道你是否知道我们此行带来了一些新的,但是并不惊人的变化?” 州长点了点头,“我听他和我说了,你们的考虑是合理的。” 詹姆斯推着一辆高尔夫球车走了过来—— 这个时候还没有那么袖珍的高尔夫球车,他们使用的是一种小推车,小推车上可以放大约五个到六个球杆袋,还有其他东西。 它无法架势,需要有人推着,一般这份工作是球童来做,但今天这场会面显然不太一般,所以是詹姆斯来扮演球童这个角色。 他自己也经常打高尔夫球,所以他不用担心他扮演不好。 人们朝着击球点走去,一边走,州长一边说道,“军方在金港城驻军对我们来说有好有坏,现在我们很难去认识到它到底是好的还是坏的,但是对他们保持着谨慎小心的态度,是不会有错的。” “对于你们提出的新的分配方案,我本人是赞同的。” 他说着看向蓝斯,“你击败柯达家族的方法和手段令人惊叹,更让我觉得难得的是你并没有另外的手段,这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你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年轻人,聪明,强壮,有魄力,你应该有更光明的未来,而不是局限于一个黑帮头目。” 这就是明显的赞赏,威廉姆斯议员在一旁解释道,“蓝斯已经和劳伦斯家的女孩订婚了,就在夏天。” “劳伦斯家族?”,州长有点疑惑,他的“地盘”上有这么一个家族吗? 威廉姆斯议员补充道,“劳伦斯农场。” “是他们!”,州长点了点头,劳伦斯农场在整个利卡莱州的南部都有一定的知名度。 他们带领着农场反抗渠道商的暴行,让劳伦斯家族在利卡莱州的农场主里影响力很大。 这些农场主的产出满足了本州的粮食需求,还能向外销售。 你要说他对人们的生活没有什么影响,那是胡说。 他们只要稍微紧一紧手里的粮食,很快本州的粮食供应就要出问题,就得从其他州购买。 但要说他们对本州人们的生活有什么巨大的影响,那又不尽然! 因为整个州除了农场主和生活在他们附近地方的人外,没有多少人知道他们。 就好比在曼特农,随便在街上找一个人问问他们知不知道劳伦斯家族,或者劳伦斯农场,他们很大概率是一脸茫然。 州长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蓝斯,“你有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劳伦斯家族有实力,但他们缺少把实力转变成政治力量的渠道。 而蓝斯有渠道,但是他缺少传统大地主阶级的背景,现在他正在补齐这个短板,这让州长很看好他的未来。 “你未来有什么打算?” 蓝斯笑说道,“暂时没有想好,等处理好手上的这些东西,我可能会到处去看看,我还有太多不足的地方,我需要学习新的东西。” 州长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很笼统又没有什么实际内容的回答。 几人来到击球点,詹姆斯连忙拿出一个高尔夫球,放在了球托上。 “年轻人先来吧!”,州长一句话,就解决了他们互相推让的麻烦。 蓝斯来到击球点,狠狠一杆抽出去,打得还不错。 随后就是威廉姆斯议员和州长,也都还行。 他们是来谈事情的,不是真的来打球的,于是一行人又向前走去。 州长没有立刻谈论利益分配的问题,而是和蓝斯聊起了赌场的经营问题,“你打算怎么经营那些赌场?” 这也算是一种考量,毕竟蓝斯太年轻了,就算有威廉姆斯议员配合他,州长也还有一些担心。 蓝斯倒是显得很坦然,“柯达家族在这方面已经做得很好了,但还不够好,我们可以开拓更多的内容,比如说赌船业务。” “又或者举办全国性的扑克比赛之类的。” “我们可以通过大量吸引赌徒和游客的方式,让我们的赌场人流量出现明显的增加。” “而且我还打算引入一部分埃斯特里拉(天堂市)的经营特色,当然这可能需要威廉姆斯市长的协助……” 第584章 变化[666+27] 从蓝斯的角度来看,金港赌城的经营风格还是偏向于保守了一些。 当然这也不能怪班迪没有能力,现在有一些州依旧将赌博认定是违法的行为,所以在宣传上他们可能会稍微保守一些。 对于一个想要洗白的人来说,他不一定要做得有多优秀,但一定不能得罪太多人。 可从蓝斯一个现代人的角度来看,这些经营策略显得太保守的同时,也没有利用好联邦地方法律的冲突。 简单一点来说,如何更好的将那些赌博是违法行为地区的赌狗们,吸引到金港城来,这是一个关键。 如果只是让他们单纯的过来赌博,那么他们未必会愿意这么做,道理很简单。 他们既然是赌狗,在当地肯定有能和自己一起参与赌博游戏的小群体,他们在当地就能赌博,并不需要非到金港城才能赌钱。 单纯的赌博对他们缺乏吸引力,那么就要加入更多的内容,更具有吸引力的东西。 比如说把到这里来游玩看作是“对家庭亲情的一种补偿”行为,带着家人来旅游,顺便来这里玩几把。 几把不是名词,也不代表任何实际的东西。 这样能够让赌狗有一种……他们虽然赌博了,但也为家庭做了好事的感觉。 这种经营策略看上去好像没有什么用,那实际上是因为认为没有用的人,并不是真正的赌狗。 真正的赌狗其实内心之中对家庭和家人,是有歉疚的,这就是一个既能弥补他们对家庭歉疚的机会,同时也能享受一下更多潮流的玩法。 蓝斯把自己对接下来改动的方案简单的说了说,包括考虑要兴建大型水上乐园之类的,并且重建“皇宫赌城”,一个更具有蓝斯特色和风格的超豪华一体赌城。 州长听得非常的仔细,这不仅仅代表了他的利益,也代表了政绩。 如果威廉姆斯议员和蓝斯在金港城发展得很好,那么他们就能够提供更多的税收,让州政府在更多决策上拥有独立的决定权。 而不是依赖于联邦财政拨款,看国会脸色,他们自己有钱的话他们自己就能决定。 他认为蓝斯的这些想法很不错。 “并且,州长先生……” “你可以叫我迪伦。” 迪伦是州长的名字,据说他的祖先也出现在那张相片中! 他这么说,是一种亲近的表现,蓝斯的表现获得了他的认可,这让他们的关系更亲近了一些。 联邦人有时候的确会非常公式化,也误会的让很多外国人认为他们一直都是这样的互相尊重且没有更亲近一些的关系,在公事上。 实际上那只是这么认为的人没有和联邦人混熟,如果混熟了他们就会发现,这里其实和他们的国家没有什么区别,甚至更糟糕一些。 “迪伦先生!”,蓝斯改正了称呼,这个时候没有必要过分的谦逊,按照他说的那么称呼本质上也是一种对彼此关系的认可。 当然他加了通用的敬语,至少让他看起来不是真的和州长平起平坐了。 “金港城的发展能够推动周边旅游业的发展,溪谷市现在电影行业发展得非常好。” “来到了金港城的人们也会愿意去溪谷市转一转,如果有足够宣传的话。” “他们会不会想要尝试打猎,会不会想要尝试一些表演,哪怕最终他们的镜头不会出现在电影院中?” “他们见识到了漂亮的溪谷市和金港城,会不会对周边其他城市更感兴趣,从而踏上新的旅途?” “我觉得这是很有可能的,并且很大可能!” “联邦人充满了冒险和好奇的精神,他们会在这里留下更多的消费才会离开。” 州长有些惊讶的看着蓝斯,他没有想到蓝斯居然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有着这样的见解。 在这一刻蓝斯更像是一名政客,而不是一名黑帮首领。 并且他说的那些想法,确实很有可能实现。 “你的想法很棒,我相信威廉姆斯先生能够和你配合。” 威廉姆斯议员也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蓝斯,然后点了点头,“确实很不错,这些想法充满了灵动的创意!” 蓝斯说了这么多的目的,实际上还是想要那一大块地皮建造他的“皇宫”,而且就放在滩区后面,那里还有大片的空地,并且连接着滩区以及湾区漫长的沙滩。 不管是建造水上公园,还是在旁边建造新的赌城,都有无限的可能性,都能继续向外拓展。 这是一个大工程,但绝对不会有一个漫长的工期。 “联邦速度”正在震惊世界,新金市那些能够称得上是世界级的建筑,平均也就用了一年多的时间,新的赌城工程难度不会比那些建筑更大,只会更低。 正在金港城不缺少劳动力的情况下,它会以飞快的速度完工,包括水上乐园之类的。 只有说动了州长,威廉姆斯议员那边批复这个计划才会更快。 几人来到了I击球点,第一个击球的是威廉姆斯议员,他年纪大了,击球用不了太大的力气,自然也不可能打得很远。 他在击球的时候,蓝斯和州长还在一旁聊着一些关于金港城的问题和事情。 随着击球结束,三人继续向前走。 边走,州长边说道,“蓝斯刚才的一些话给了我一些启发,我会支持你的工作!” 他说着停顿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条,递给了蓝斯,“名单在这上面,如果你们有什么异议,可以随时联系我。” “现在,让我们完成这场比赛!”,他来到了他的落球点,从詹姆斯手中取了一只球杆,叉开腿,目视着远处的果岭,狠狠挥杆! 搞定了州长之后剩下的那些人就非常的好搞了,当天晚上蓝斯就约了特里总检察长一起见个面。 比起前面两个人,特里总检察长的态度更热情一些,毕竟他的目的不只是分那些钱,还有这两人背后的国会圈子。 他没有给蓝斯或者威廉姆斯议员任何的考验,很简单的就把名单给了他们,“如果需要勾掉谁,先和我说一声。” “我好重新做安排。”,他稍稍加重了一些语气,如果他不强调这件事,有可能他们勾掉之后就算了,这样他明明可以多安插一个人从这里面获得好处,却失去了这份好处,不划算。 蓝斯拿过名单简单的扫了一眼,随后并没有放进口袋里,而是放在了桌面上。 这个动作有些特殊,这代表着他似乎对这份名单,有些不满意的地方? “怎么了?”,特里总检察长问道。 他意识到蓝斯可能和他还有些额外的“交易”,所以问了一句。 不过他又不能问得太直接,所以只能皱着眉头装傻,“是有人不太合适吗?” 看似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把名单放在了桌子上,“昨天我的一个朋友在酒店和我见了面。” “他是一名商人,他和我谈到了再曼特农遇到的一些问题,他的合法生意受到了刁难。” 蓝斯昨天见了谁并不是什么秘密,从他们抵达曼特农开始,就有无数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他们。 昨天他见了一个本地黑帮的首领,帝国移民。 有些底层人始终相信蓝斯是非法移民改换身份的,但是对于那些高层,他们坚信蓝斯就是联邦人! 他一定只是和这些人是朋友而已! 特里总检察长给了自己一个说法后,他想了想,给了蓝斯一个号码,“你可以给他打电话,让他帮你解决这件事。” 蓝斯点了点头,把名单放进了口袋中,特里总检察长脸上露出了一些笑容。 刚才稍稍有些紧张的氛围一下子就变得舒缓放松起来。 “你这次做得很漂亮,蓝斯,哪怕我在曼特农,我也知道你几乎没有做错任何事情的把所有事情都做完了。” “希望我安排过去的人帮助到了你!”,他在暗示,暗示蓝斯搞定班迪家族这件事上,他也有功劳。 威廉姆斯议员一直坐在旁边安静的坐着,他没有说话。 州长副州长都是他直接或者间接获得联系,所以他要占据一个比较主要的位置。 但是特里总检察长这里,则是蓝斯自己联系上的,他不太适合在这里成为主导话题的那个。 蓝斯自然能够品出特里总检察长的意思,他点了点头,“你不是第一个这么夸赞我的人。” “年底的时候我会去一次新金市,如果那边不介意我带个人过去的话……” 特里总检察长脸上露出了更多的笑容,他挪了挪屁股和蓝斯靠得更近了一些,“你太客气了蓝斯,其实我的意思不是这样……” 他看着蓝斯戏谑的眼神,随后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好吧,那么我是不是该谢谢你?” “不用客气!”,蓝斯直接免了他感谢的过程,这也让特里总检察长不会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 让他一个州政府三号人物,向一个下面城市的黑帮头子说“谢谢”,他就算能说出来,心里肯定也会有点疙疙瘩瘩或者不舒服的地方。 但现在蓝斯直接免掉了这个过程,他不仅没有什么对蓝斯不满意的地方,反而更喜欢他了。 在和特里总检察长分开后,威廉姆斯议员提醒了一下蓝斯,“你说的新金市的事,是指参议员那边的聚会吗?” 威廉姆斯议员很快就要成为市长,他也有资格参加这样的聚会,但同样只是边缘角色。 蓝斯没有否认,点了点头,“是的,怎么了?” 他谨慎的说道,“这会不会太冒失了?” “带着一个不属于那个圈子的人过去?” 他是在为蓝斯考虑,他怕蓝斯就这么带着特里总检察长过去太鲁莽了。 就像他自己家族中不怎么起眼的小角色,在过年的时候带着一个陌生人过来,说是要加入他的圈子,他也会对此感觉到烦躁和不喜欢。 为蓝斯考虑更多的还是在为自己考虑,他要和蓝斯搭档相当的一段时间,所以蓝斯的稳定,也等于他的稳定。 如果克利夫兰参议员因为他乱带人去新金市,对他产生了讨厌之类的情绪,那么威廉姆斯议员也会被影响。 蓝斯笑着说了一声谢谢,“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你不用太担心,在去之前我会先弄清楚的。” “而且我认为这件事并不鲁莽。” “它是否能被接受,并不取决于我或者特里的出现对参议员会造成什么影响。” “而取决于下半年的两个季度,我能为他们提供多少资金!” 威廉姆斯议员琢磨了一下蓝斯的这句话,便点了点头,不再讨论。 他说得没错,蓝斯甚至在这个阶段比他这位将来的市长还要重要得多! 一名市长而已,以参议员那个政治圈子,有多少市长想要靠拢过去? 多一个市长,少一个市长,不会改变克利夫兰参议员圈子的变化。 但是蓝斯不同,他虽然不能提供什么具体的政治上的助力,但是他能够提供大量的金钱。 而这些金钱,通过他们神奇的手段,就能很快很好的转变成政治助力! 在威廉姆斯议员还不够分量的时候,钱,明显更重要! 想明白了这一点的威廉姆斯议员就不再谈论蓝斯这么做合不合适了,他只要超额给钱,他做什么都是合适的。 如果他完不成利益输送的计划,那么哪怕他再怎么小心谨慎,也会因为随便什么原因惹恼参议员。 想到这,他结束了话题。 和特里总检察长的交谈也是顺利的完成,然后是州务卿,以及更多人! 这些人就不需要那么隆重的选择一个单独的日子,在一个单独的高级私人场合和他们见面。 当然他们如果已经订好了也没有什么问题。 蓝斯和威廉姆斯议员几乎是一个接着一个的碰面,交谈。 不少人都从他们这里得到了承诺,一切都会按照过去的规定和名单来。 但也有一些人被拒绝了,他们在新时代起航的那一刻,就已经被抛弃在了旧时代。 他们没有闹,因为当州长那边没有任何风波传出的时候,他们就知道州长也支持了他们。 在这期间蓝斯还见到了本地的警察局局长,他表现得一点都没有罗德说的那么……桀骜不驯。 明明就是非常容易相处,也没有什么架子的人,就像是查理这条湾区猎犬见到了他湾区的主人们一样。 如果说在一周前,曼特农可能没有几个人听说过蓝斯。 那么现在,曼特农的人几乎都听说过蓝斯,而他这种相对来说稍微有一点级别的官员,也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只是一个警察局局长,在那些社会底层的眼中可能是一个了不起的人。 但是让他上升到一个更高的高度时,大人物们看他的眼神,和他看那些泥狗腿子的眼神没有多少区别! 所以当有人打电话说蓝斯先生邀请他见面的时候,他就屁颠颠的跑去了,然后在蓝斯身边见到了一个熟悉的人,罗德。 到了这一刻,作为和上层底层打交道最多的警察局局长,他怎么可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如果他真蠢到什么都没有意识到,那么他也不可能坐在这样一个位置上。 很快,在蓝斯的撮合下,他和罗德成为了好朋友,并且表示只要他还是警察局局长,就不会有人歧视罗德和他的公司。 同时他也希望罗德能够和他一起,为城市的治安与稳定,贡献一份属于罗德的力量! 这是多么高尚的情操啊,哪怕是下班了,还在讨论工作中的事情。 可能这就是联邦比其他国家先进的原因之一,他们总是谦虚有品德的去认真完成每一项工作,哪怕是在下班后! 这件事结束之后,蓝斯相信罗德和他的帮派很快就能迅速的发展起来。 原本计划在曼特农停留一周时间,最终超出了计划。 太多的人想要和蓝斯还有威廉姆斯议员见面,毕竟这关系到他们未来四到八年的利益问题。 被踢出名单的人,也在极力的想办法回到名单里——失去在名单上的位置不仅仅是分不到钱了,还意味着他们已经被利卡莱州政治集团放弃了。 在这没有出现什么类似“怒斥蓝斯不识抬举”然后“总有一天要让蓝斯为此付出代价”的愚蠢举动,当那些人知道他们无法回到名单里时,最终只能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停留了接近两周时间,他们才从曼特农回到金港城。 这一趟行程非常的重要,重新构筑了利卡莱州其中一条利益大动脉的输血情况。 接下来一段时间,就是风平浪静的岁月,虽然危险品管理局那边还稍微有点让人讨厌,但整体来说,已经非常平静了。 整个城市几乎所有地区都取消了各种规费,转为蓝斯公司的管理费,就连安德森那个倔老头也老老实实把钱交了。 六月底的时候丹特拉共和国向联邦提出了严肃的抗议,抗议他们在金港城驻军,认为这是联邦打算通过武力干涉坦非特大陆战争的征兆。 并向联邦表示,如果他们执意在金港城驻扎海军舰队,那么他们不排除单方面将联邦的行为认定是向他们宣战。 一时间,发生在金港市的一些新闻再次被这条国际新闻压住了热度,所有人都在讨论它! 第585章 战争的前奏[666+28] 金州,总统府的会议室中,总统先生和一些参议员们坐在了一起。 其实总统先生不太喜欢和这些人坐在一起,因为上次大选的事情,他感觉自己被抛弃了。 如果不是他最后想出来一招解决了那些问题,可能现在他已经退休了。 他不喜欢这些不支持自己的参议员,但是又不得不和他们坐在一起,因为战争这件事,参与与否,最终还是需要国会来决定。 联邦总统有战争特权。 很多民众都认为,总统有资格向一个国家发动战争,或者响应一个国家的宣战进入战争状态。 但其实并不是。 联邦总统只有军事行动权利,并且还是短期的。 三个月,最多最多半年,如果军事行动周期超过半年,他就必须提请国会通过,才能具体的实施。 丹特拉共和国军事联盟的宣战威胁是他没办法自己独立应对的,必须经过国会讨论之后,由他这个国家表面上名义上最高统治者去对民众们宣读结果。 也正是因为是他宣读,所以绝大多数民众都认为联邦总统有很大的权力。 克利夫兰参议员也在这里,这里的每个人都代表了一个政治利益集团,他们坐在一起讨论的过程并不像是“调教一锅蘑菇奶油汤”,更像是那些贫穷落后街区里的二手市场。 为了一丁点的利益,都要争执很长时间。 “先生们!” “都说说看吧!” “一直这样坐着不说话,我们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丹特拉的公使(经过上次事件外交等级已经下降)正在抗议,如果我们执意要在金港城驻军,他们将直接断绝和我们的外交关系。” 国务卿坐在总统先生的旁边,面色严肃的在桌边每一位先生的脸上流转,“我相信你们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当然,大家都明白,断绝了外交关系的目的就是为了宣战。 只是在外交措辞中不能这么赤果果的说出来,那样会因为一些情绪问题让本来有可能和平解决的问题,变得无法解决。 这就像是……一个人拿走了另外一个人的东西。 被拿走东西的人说:如果你不把东西还给我,我就要对你动手了! 拿走别人东西的人如果这个时候说:你打算怎么动手。 那么他们可能还可以继续沟通,只要存在沟通的渠道,问题就终究有解决的办法。 但如果这个人这个时候说:你他妈碰我一下试试? 那么接下来就一定是升级和白热化! 他们没说宣战,但意思已经含蓄的表明了,他们不会妥协,这是根本。 当然这件事也不能完全认定是丹特拉共和国的问题,金港城位于联邦南部沿海地区,不仅是北半球最大的港口。 从这里直接南下就是丹特拉共和国的沿海地区,联邦政府最近跟另外一个军事联盟打得火热,双方洽谈了不少合作,这就让丹特拉共和国感觉到了紧张。 现在又要在这个位置驻军,万一他们私底下勾结起来,制定了某种战略计划,突然海陆并进,他们还真好不对付。 从自己的角度,国家的利益来看,谁都没有问题。 只是现在他们把自己的要求提出来了,答应或者不答应,都会带来严重的后果,总统先生不太想自己承担这部分的责任。 万一爆发了战争并且他们打赢了还好说,可万一输了呢? 所以他打算让国会通过表决来决定,把自己的责任降到最低。 克利夫兰参议员的目光落在了议长和多数党领袖身上,两名大人物似乎并没有一开始就奠定基调的意思。 他的目光在周围转了一圈,此时军事委员会执行委员开口说道,“我们不惧怕任何挑战,我们的海军和陆军已经做好了应对各种威胁的准备。” “我不是说我支持我们开战,我只是从‘说不准万一爆发战争’的角度来考虑问题。” “不管是进攻,还是防守,我们都能主张自己的利益!” 看上去他好像说了又好像没说,不过克利夫兰参议员却琢磨出了一些味道。 他表达的不是“我们不怕他们”,而是“我们能和他们打”这么一个意思。 军事委员会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参议院常设委员会,它的工作就是协调联邦军队和政府之间的问题,同时兼顾军队的发展之类的。 反正和军方有关系的,包括军事行动,他们都有权插手。 这么重要的一个委员会执行委员,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要说后面没有议长或者多数党领袖遥控指挥,他是不相信的。 如果国会的基调已经确定了下来,那么剩下的大家就是添砖加瓦。 不过他还不急着表态,政治并不是横冲直撞,而是品味! 国会预算委员会的执行委员也摘掉了眼镜,他捏了捏鼻梁,“目前我们的储备资金还很充足,物资的存量也足够多,随时随地我们都可以确保我们有足够的资金和物资,用于保护我们的国家权益。” 好,听懂了,大家都听懂了。 拳头准备好了,钱袋子也准备好了,你们不如直接说干他妈的! 克利夫兰参议员,以及周围其他参议员以及参与会议的人,内心之中都生出了一种厚重的使命感,历史感。 他们意识到,他们就如同他们祖先坐在一起,宣读宣言那样,正在推动新的历史向前! 总统先生的脸上也多了一些笑容,战争时期总统的权力将会无限放大,不过很快他就把笑容收敛了起来。 其他参议员们也都摸清楚了大人物们的决定,也都纷纷表态对战争的支持态度。 当然也有人反对,但是反对的人很少,而且更多的像是在表达一种联邦是一个公开的,允许任何人有任何观点的自由国家。 等另外一名参议员说完自己的观点之后,克利夫兰参议员点了点头,“丹特拉共和国在国际上多次用威胁,恐吓的手段,尝试逼迫我们作出不利于我们当前国家发展方向的决定。” “这已经让我们在国际上失了分。” “我们可以退让一次,那是谦虚。” “可以退让两次,那是热爱和平。” “但我们如果退让了第三次,那只能是软弱!” 他的声音大了一些,“联邦不是懦夫的国家,我们有为国家牺牲的勇气和血性,如果他们认为我们的政策是在向他们传达某种消息,因此就要宣战……” 他的右手攥成拳头,在桌面上叩击了两下,“那就来吧!” 议长和多数党领袖微微颔首,虽然他们提前没有通知克利夫兰参议员,但是坐在这里的人都不是傻子。 两个关键人物前后开口,他们就知道风往哪边吹了。 就像是现在这样,“小国会”已经统一了意见,那么剩下的就是由国会正式表决和通过,然后由总统宣布结果了。 其他几人又补充了一点意见后,议长才开口,“战争不只是一种挑战,更是一种机遇。” “这几年联邦经济衰退得非常厉害,我们正处于一个关键的节点。” “我们招募了一些专家和我们讨论萧条的问题,它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一次,并且一次比一次长。” “这一次我们不确定它会持续多少年,但如果可以,最好能打断这个过程。” “战争或许是一个方向。” 多数党领袖点了点头,“我们需要更多的领土,更多的资源,更多的人口,更多的财富。” 他说完停了大概两三秒,补充道,“为了人民。” 国务卿这次没说话了,总统先生知道轮到他了。 “我一直认为在我们自己的领土上进行军事安排,是我们国家的内务。” “他们试图用威胁恐吓的手段干涉我们国家内政,这是无法饶恕的。” “很多人的目光都在盯着我们,如果这一次,我们露出了胆怯,那么我们面对的国际形势就会变得更糟糕,更严峻。” “既然大家都认为我们不应该回避,那么就让国会表决吧。” “我会无条件支持国会的决定!” 国务卿这时才继续说道,“我会跟进这方面的发展,有任何消息都会单独转发给各位。” 接下来就是一系列细节的问题,比如说将大量海军向南输送,以及应对有可能出现的“袭击”可能。 万一丹特拉共和国真的疯了,突然来奇袭联邦港口,那也将会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他们需要做好应对,这次国会和高层支持战争的核心原因还是因为大萧条产生的内部矛盾在升级,民众们动不动就罢工游行,并且开始波及中产阶级。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有一些专家认为这一次大萧条将会来得比往年更猛烈,持续时间更长! 战争就是一个不错的改变国家命运的机会,通过战争掠夺来获取解决国内矛盾的一切利益,同时输出了压力。 如果没有丹特拉共和国这么做,他们其实也不太知道该怎么办。 贸然的主动加入战争并不是联邦人民所渴望的。 上一次帝国皇帝说要发动战争,他们激烈的抗议情绪就看得出,他们不喜欢战争。 如果主动发动战争,他们就会丢掉民众的支持。 但被动的…… 第586章 订婚 城市中的难民越来越多,都是在战争中逃难到联邦来的,他们分布在了不同的地区,就连金州那边也出现了不少难民。 难民的出现对于没有什么发展潜力的小城市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总统先生为了解决一些问题承认了难民工作的合法性,这就意味着雇佣难民不需要他们有工卡或者证明自己是合法移民,只要他们告诉雇佣他们的人,自己是难民就足够了。 而这也恰恰让不少非法移民此时此刻也变成了难民的一员,谁都不知道联邦政府的下一个脚印会落在什么地方。 说不定……他们就同意了让不愿意归国的难民,变成联邦公民呢? 大量廉价的劳动力冲击整个联邦的劳务市场,只要有难民的城市,肉眼可见的变得萧条。 街上穿着破旧的人越来越多,路边商店里的消费者越来越少,整个国家似乎都陷入到了一种奇怪的“疾病”中。 《潮报》作为利卡莱州地区发行量最大的报刊,他们在七月初的内容上少见的没有印刷那些不穿衣服的女孩,而是用了《黑死病正在吞噬联邦的生命》这样严肃的标题。 当然“黑死病”,是打双引号的。 头版头条原本应该出现两个大奈子的地方出现了一张从高处鸟瞰城市的相片,有一块明显黑色的斑痕正在侵蚀这座城市。 第二页就是关于这些黑色斑痕更细节一些的相片,他们是一个个人组成的黑斑。 当镜头持续推进,最终能够让人看得出一点,那些人,都是难民。 《潮报》把难民比喻成正在侵蚀联邦生命的黑死病,有人认为他们的比喻非常的形象,因为这些大批难民的涌入让一切都变得更糟糕了。 工作,生活,任何一切! 但也有些卫道士们认为这是一种十分没有道德的行为,他们正在通过使用这样恶劣的比喻,来丑化抹黑难民团体。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成功了。 人们更加的不喜欢这些难民,就像他们之前不喜欢那些非法移民一样,甚至比讨厌非法移民更讨厌这些难民。 至少非法移民没有工作的权利,他们想要生存,多少还需要依赖于联邦人。 他们拿着联邦人的工卡去工作,赚来的钱要分相当一部分给联邦人。 但难民不一样,他们有工作的权利,这就意味着每有一名难民找到了工作,就有一名联邦人丢掉了饭碗。 联邦正在变得不好,人民的生活都已经没有了保障! 难民来的太多了,联邦政府又正在和另外一伙人谈判,他们不能把这些难民都驱逐出去。 成年的难民会想办法自己活下去,卖苦力,或者出卖身体,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找到生活的方法。 所以他们会让一些孩子到联邦城市内去寻找一些能活下去的机会,吃饭的机会。 垃圾桶边是他们常出现的地方,他们也成为了流浪汉们最大的敌人。 特别是那些青少年,他们成群结队的出现在城市中,很多人都担心他们会引发治安问题。 街上,蓝斯的车队在人们的目光中停在了圣拿耶大教堂旁,不少难民小孩冲了过来,他们伸出脏兮兮的手看着从车里走出来的人。 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之后他们终于也认清了现实,知道什么人能稍微过分点的去乞讨,什么人只能远远的看着。 蓝斯瞥了一眼埃尔文,后者从车里拿出了一大把硬币,丢向了孩子们。 那些孩子们纷纷弯着腰欣喜的拾取地上的硬币,同时他也注意到,有一个孩子没有弯腰,他站在那群弯着腰甚至跪下来拾取硬币的孩子中,显得格外的显眼。 他看着蓝斯,蓝斯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了几秒之后,蓝斯转过了头。 蓝斯歪头和海拉姆耳语了几句,海拉姆点了点头,也看了一眼那个青少年,随后蓝斯转身面带笑容的走进了已经焕然一新的圣拿耶大教堂。 当然不是进入建筑物,而是进入大教堂的外围,这里有一圈铁篱笆,将教堂内和外完全隔开了。 教堂的翻新和扩建蓝斯出了不少钱,谁出钱听谁的一直是人类的优良传统,它比过去扩大了大约三四倍,更多的空地,更宏伟的建筑,看起来充满了神圣的光辉! 草坪上已经有了不少人,今天是蓝斯的订婚仪式,金港城和他没有矛盾的,能来的人基本上都会出现在这里。 一进门就见到了神父正在和罗杰夫聊天,帝国商会现在的情况越来越好,他们囤积的那批粮食还有很大的升值空间。 特别是那么多难民涌入,联邦政府又没有拿出什么具体有效的管理办法,导致了食物的需求变大。 作为自由市场行为,粮食的价格自然会提升。 这些粮食只要还在仓库里,价格就会一直增加。 原本只是一个普通小商人的罗杰夫,现在在帝国区也算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两人见到蓝斯进来的那一刻就停下了他们的交谈,都朝着蓝斯走了过去。 神父毫不犹豫的行礼,一点也不在乎他胸口挂着的上帝雕像正在摇摇晃晃。 以前他可能是虔诚的信徒,但是遇到了蓝斯之后,他变成了第一任总统的信徒! “新的教堂很漂亮,今天会有一个圆满的仪式。”,蓝斯称赞了他两句。 神父露出了些许笑容,“您能选择圣拿耶大教堂,是我的荣幸!” 蓝斯笑着看向了罗杰夫,罗杰夫也说了几句应景恭喜的话,随后和他走到了旁边。 神父本想跟着,但最终还是没有跟着,毕竟他不属于他们的那个圈子。 “最近有人联系我想要那批粮食和那批药物。” 蓝斯取出了一支烟,罗杰夫立刻把打火机拿出来,一手遮住火苗让蓝斯把香烟点着后才点了点头,“他们给的价格很合适。” 不过蓝斯并没有同意,他一直知道了一些内幕,“告诉他们,这些物资我们囤积的目的是自用。” “自用……”,罗杰夫一脸吃惊和茫然,就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一样。 蓝斯笑说道,“敷衍他们的借口,现在还没有真正能够体现那些物资价值的时候,别把它们卖得便宜了。” “这次我们能够依靠这些东西,狠狠的赚上一笔!” 他拍了拍罗杰夫的胳膊,走向了下一个人…… 很多人,都是来参加蓝斯订婚典礼的,并且以能够来参加为荣。 离时间越来越近,威廉的车也终于抵达了现场,当牵着帕特里夏的手从车中出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为帕特里夏的美丽而惊呼! 蓝斯在神父的带领下,来到了订婚仪式的现场,宾客们也都纷纷坐在了他们的位置上。 威廉把帕特里夏带来这里之后,她就来到了蓝斯的身边。 “很感谢大家今天能够来到这里见证我和帕特里夏的订婚仪式,等仪式结束后大家先不要离开,后面已经准备好了午餐。” 他说着停顿了一下,“我和帕特里夏认识在三年前的夏天,夏天的尾巴,那天我去商业服务局要注册公司,接待我的恰好就是我心爱的姑娘。” “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就明白,能让我停泊一生的港湾在什么地方。” “帕特里夏是一个……” 蓝斯聊着他对帕特里夏的认知,和她认识,并且相爱,以及走到这一步的过程。 帕特里夏有时候也会提醒他一些什么,整个过程非常的柔和,气氛也很轻松。 来参加订婚仪式的人有很多,之前大家都散乱的站着可能并不太清楚到底都来了一些谁。 但随着大家都已经坐了下来,人们的目光也开始被前面几排的人所吸引。 越看,越令人感觉到震惊! 左侧第一排坐着的是詹姆斯和亚瑟。 一个是必然会继承威廉姆斯家族一切权力的长子,一个是威廉姆斯议员最喜欢的小儿子。 两个人同时出现意味着他们对蓝斯的重视程度,绝对不只是一般般的重视。 他们的旁边是一些其他市政议员或者他们的代表,然后是一些企业的资本家。 从一些对整件事不那么了解的人的角度来看,蓝斯的婚礼居然来了这么多位高权重的人,的确是令人感觉到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他无论做得有多好,他都只是一个黑帮的首领,凭什么能够让这么多人来参加他的订婚仪式? 至于右边,就相对普通了一些,都是蓝斯家族中有地位,有身份的人。 他们今天也都穿着非常得体的正装坐在那,就连海拉姆都没有一直甩他的头发,更没有当众抠鼻屎。 在这种环境下,主要是在这些人的影响下,每个人都对这场订婚典礼变得格外的重视。 随着蓝斯和帕特里夏的“感言”宣告结束,神父在进行了一些有着标准答案的问答后,确认他们的订婚是受到上帝的承认和祝福的! 在亲人和朋友们的祝福声中,他们交换了戒指,订婚戒指,不是结婚戒指,并且透露了婚期,大约在今年年底。 原本神父还安排了唱诗班过来唱歌,但都被蓝斯否决了,没有那个必要! 当他和帕特里夏交换了戒指后亲吻了帕特里夏,人们纷纷起身开始鼓掌。 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不管是对蓝斯家族的人来说,还是对以威廉姆斯议员为首的本地利益集团来说。 蓝斯和劳伦斯家族的女孩订婚并且确定了婚期,意味着他完全在金港城扎下根来。 以前他们可能还会觉得蓝斯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本地人,会考虑他是否会离开这里,又或者他对这里是否有归属感,是否能够从他们之间找到认同。 现在,这些问题都不用考虑了,因为蓝斯就是纯正的本地人。 当他和帕特里夏有了孩子之后,他们就会更加的放心,绑定成为一个更牢固的利益集团。 对于蓝斯家族的人来说,蓝斯的订婚典礼,代表了他在这座城市中被本地利益集团所接纳,他们对城市的控制也会变得更加的顺畅。 所以大多数人都是认真的在鼓掌,发自内心的为两人的结合而高兴! 订婚仪式结束之后还有一顿午餐,就在教堂后面的草坪上,冷餐会的形式,但是有热菜。 蓝斯从安德森餐厅雇佣来的厨子们一个个都拿出了自己最拿手的菜肴,让教堂内充满了欢声笑语。 上帝的目光如果真的能够看到这里,注视到这里草坪上的人们,一定会很欣慰! 至少在这一刻,这些人在他的荣光之下,是快乐和幸福的。 一名少年平静的看着草坪上那些“上流人士”满脸笑容的吃着可口的食物,他们穿着高档的衣服,佩戴着昂贵的珠宝,每一个人都如同故事书中那些人一样的浑身散发着尊贵的气质。 而他,一个难民,一个如同乞丐一样的难民,他和这里,这些人,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不懂,为什么那个最光彩夺目的先生要见自己,但他的本能告诉他,这是一个改变他命运的机会。 蓝斯在人群中应酬了相当一段时间之后,等宴会结束,开始散场,蓝斯才走了过来。 他吃饱了,也喝足了,坐在了一把椅子上,点了一支香烟,“你是从哪来的?” “里萨。” 一个蓝斯没有听说过的地名,也许是看出了蓝斯对这个名字的茫然,他解释了一下,“它斯拉德拉夫拉行省。” 蓝斯微微颔首,他其实只知道斯拉德,但不知道那么什么拉夫拉在什么地方,更不知道里萨在什么地方。 “我听说你们不是已经打到了丹特拉的边境线那边了吗?” “为什么你们会逃难过来?” 少年人沉默了两秒,“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丹特拉的人反击很快,他们说战火已经重新烧回了国内。” “而且……”,像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那样,脸上残留着一丝惊惧的表情,“他们说丹特拉人对占领区展开了血腥的报复,很多平民被杀死。” “我们害怕他们打到我们的城市来,所以很多人都逃离了那。” 实际上他们正在屠杀斯拉德的平民,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些人没有勇气组织起来进行反抗。 同样的,其实斯拉德人也杀害过很多丹特拉的平民,战争就是战争,当战争的枪声打响,就不存在正义还是邪恶,都只是为了政治或军事目标推进。 只不过现在蓝斯眼前的家伙因为联邦政府和斯拉德那边的关系更好一些,所以他出现在这,说起了家乡一些可怕的事情,才会让人同情。 而丹特拉那边的逃难的人去了更东边的地方,或许在那边也有人会询问起他们,他们也会说斯拉德人在他们家园中所做过的一切! 没有人喜欢战争,但有时候,有些问题只能用战争解决。 蓝斯微微点着头,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刚才在门口地上有很多钱,为什么你不去拾,是因为太少了吗?” 少年人摇了摇头,“不是。” 虽然丢出去的都是两分五分,少量十分钱的硬币,但是现在这些硬币的购买力并不弱! 如果能捡到个三五分的,至少今天一天不会挨饿了! 但他没有捡,只是站着,这让蓝斯觉得有些好奇。 “他们会把钱给你?”,他问,这是他的一种猜测,也许那些年纪更小的孩子都是他的“手下”。 他们拾取的硬币都会交给他。 少年人又摇了摇头,“也不是,我只是来看着,保证他们不被人欺负。” “您知道,先生,有时候人们会无缘无故的对我们动手。” 确实,人们讨厌难民的情绪正在不断的高涨。 他接连的否定让蓝斯很好奇,他也不打算继续猜了,“那是什么让你不去拾起地上的钱呢?” 少年人表现得有些紧张,“我……我的父亲告诉我,任何时候都要挺直自己的脊梁。” 蓝斯听到这句话有些惊讶,但随后又笑了笑,“他在哪?” 少年人沉默了一会,“死在了前线上。” 蓝斯脸上的笑容逐渐的收敛了起来,他以为那个让他挺直脊梁的男人带着他们“逃跑”了。 但没有想到的是,那个人死在了前线。 “你有弟弟妹妹?” 少年人点了点头,蓝斯大概有些明白了。 他对这个少年人有些眼缘,“你愿意为我工作吗?” 少年的表情先是不知所措的茫然,但紧接着就变得震惊,最后无法相信的张大了嘴巴,他连说话都变得断断续续。 “先生,您说的是真的?” “我可以为您工作吗?” 蓝斯点了点头,“你身上有让我觉得有趣的东西,你能走多远完全取决于你以后的选择,但在这一刻,我认为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那边桌子上的食物还没有撤掉,你可以向他们要一个牛皮纸袋,然后装一些食物回去带给你的家人。” “明天上午……到这个地方来,我会给你找点事情做。” 蓝斯给了他一张名片,“认识字吗?” “当然,先生,当然!”,他激动地把双手在背后擦了又擦,才小心翼翼的用双手接住了蓝斯的名片,脸上出现了一抹红润,“我能拿走多少食物?” 蓝斯看了一眼已经没有人的餐桌,“只要你能带得走!” 第587章 饥饿和偷票房和一个机会 看着少年人把那些吃剩下的食物尽可能的往牛皮纸袋里装,蓝斯笑眯眯的脸上似乎有着一丝期待。 “你很看好这个年轻人?”,埃尔文问。 以他们现在的年纪来说,用“年轻人”这样的称谓来称呼这个少年,倒也不算奇怪。 蓝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联邦政府一旦和斯拉德达成军事同盟,会有更多的难民涌入这里。” 他转过头看着埃尔文,又看向身后的其他人,“我们最初是为什么要‘站起来’的?” 埃尔文回答道,“因为他们要对付伊森。” 蓝斯点了点头,“这是一个原因,我们的原因,海拉姆呢?” 海拉姆耸了耸肩,没说话。 蓝斯也没有要求他回答,因为他自己已经说出了答案,“因为穷,因为不改变就活不下去。” “你看看新港区那么多的难民,他们中有多少人能填饱肚子,又有多少人已经在生死存亡的边界线上挣扎了?” “要不了多久,这座城市就会涌现出大批的难民帮派。” “一开始他们可能只是想要抱团取暖,获得更多的资源,能让自己和身边的人活下去。” “可你们看见了,只要踏上这条路,除了走到头之外,也只有半路成为历史。” “与其等待着这些挑战者快速的成长起来,成长到可以挑战我们的程度,不如我们先扶持几个,给他们看到活下去的希望,让这股力量掌握在我们的手里!” 埃尔文能听懂一点,但只是一点,不多。 他还是点了点头,把蓝斯说的话记在了心里,他相信,有一天,他会懂的! 蓝斯对着那个少年扬了扬下巴,“他运气好,在这个时候碰到了我们。” “安排人跟着他,看看他怎么分配那些食物的,以及如何应对麻烦的。” 带着这么多食物回去可不是一个聪明的选择,如果换做蓝斯在他的位置上,蓝斯不会带那么多食物。 他会把面包叠加在一起,然后用餐碟互相压住,利用重力把松软的面包压实成“饼干”。 这样既方便携带,同时又能抗饿,然后再考虑带一些肉类的食物,但不能带得太多,看上去最好只够自己吃。 这样那些难民虽然会有些眼馋,但在完全失去理智之前他们不会动手抢一个孩子的食物。 可如果他带得太多了,总会有人觉得他吃不掉那么多,所以拿走他一些也没关系。 那样他们之间就会发生冲突,最终他可能什么都没有留下。 “不要插手,只是看着,把一切记录下来。” 蓝斯看着抱着两大纸袋的少年,脸上露出了期待的表情,他在期待一个好故事。 少年人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蓝斯故事中的“主角”,他带着两纸袋各种肉,和蓝斯告辞后带着弟弟妹妹朝着新港区跑过去。 他跑得很快,他迫切的想要回到他们居住的地方,告诉他的母亲,他有了一份工作,并且他们能够填饱肚子了。 在帝国区内奔跑的时候人们只是偶尔看看他,但当他进入新港区奔跑的时候,人们的目光就盯在了他抱着的两个牛皮纸袋上。 脂肪渗透了牛皮纸袋散发出来,那股子香味让不少人都纷纷站了起来。 他们中的很多人还没能放下面子,但在饿肚子的持续影响下,有人开始失去理智和道德。 “嘿,你抱着的是什么?” 一个三十多岁非常削瘦的男人朝着那个少年人走去,其他人的目光在短暂的错愕后,都变得危险起来。 一些靠坐在地上忍受着饥饿的人们瞥了一眼那两个油乎乎的纸袋子,也都忍不住的站了起来。 在生存欲望的趋势下,朝着少年走了过去。 少年愣了一下,他看着围过来的人,立刻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什么都不是!”,他大喊了一声,朝着他们居住的地方加快了速度。 但现在已经饿极了的人们哪里还能让他离开这? 都不用人喊,就有人伸腿将他绊倒在地上,他重重的摔了一跤,纸袋裂开了,油乎乎的肉都摔了出来,在地上打着滚,然后安安静静的不动了。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惊呆了片刻,但紧接着他们就跑起来冲向地上的肉块。 不管肉块上是否有沙子,是否已经弄脏了,只要能抓到就往嘴里塞! 跑在第一的家伙一边大呼小叫“都是我的”,一边尝试着把所有的食物都压在身下。 但很快他就感觉有人在用力踹他的脑袋,他抱着头,不愿意离开,可还是被人拖拽着丢到了一边。 人们疯狂的抢食地上的肉块,不到两分钟时间,少年人带回来的肉一点都没有了。 那两个牛皮纸袋,甚至也被人抢走了,撕碎了,撕成一条一条的吃了下去! 人们都疯了! 少年人目瞪狗呆的看着这一切,久久无法回神。 他沮丧的回到了“家”里,实际上只是一些树枝和破布临时搭建的一个小帐篷,他的母亲在里面。 因为还有两个年纪很小的弟弟妹妹,所以她整天都呆在这。 “你怎么了?”,她看着少年,“今天没有要到食物吗?” 他身后的两个孩子拿出了他们抢到的七分钱,女人松了一口气。 七分钱,足够他们买到一些吃的东西了。 “你看起来很沮丧。” “是的,妈妈,我弄丢了一位先生给我的食物,两大袋肉。” 他的母亲愣了一下,随后对着他招了招手,让他坐在自己的身边,附身在自己的腿上。 她轻柔的抚摸着少年的头发,“丢了就丢了吧,至少我们还有七分钱,还能吃到食物。” 少年人的头枕在母亲的腿上,“那位先生说愿意让我为他工作。” 女人问道,“那你愿意吗?” 少年人点了点头,“愿意。” 他想改变生活,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失去理智像恶狗一样活着。 他要赚钱,要带着家人们离开这里,他要像男子汉一样,保护这个家庭和妈妈! 这是他对他父亲的承诺! 晚一点,他们用七分钱买了一磅全麦面包,并且听从他母亲的话,在面包店外就揪成了小块,放进口袋里带了回来。 虽然吃起来有些拉嗓子,但它散发的香味也让人沉醉。 这些面包要分成两天吃。 他吃得很小心,连手指甲缝隙中的面包粉粒也都找出来,吃进了肚子里。 虽然今天没吃到肉,但是他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这一切。 晚上,偶尔会有惨厉的哭喊声传来,又有人被饿死了。 这里和他们想象的世界完全不一样,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说过和联邦有关系的传闻,这里仿佛就是另外一个天国。 但真的到了这里之后他们才发现,没有人会因为你饿肚子就给你食物。 想要吃的,就要给钱。 他攥了攥拳头,让唾液充分的在口腔中涌动,再次感受了一下全麦面包的香味后,他发誓,以后一定要能每天都填饱肚子!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按照名片上的地址,来到了蓝斯的公司外。 巨大的门头和奢华的装修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不过幸好前台的女士很温和,询问了他来这里的原因。 他把名片递给了对方,很快,这位女士告诉了他怎么去他要去的地方的路径。 蓝斯在办公室里正皱着眉头,导演打来的电话。 “……有人在偷窃属于我们的财富,蓝斯先生。” “《天使湖之谜》在各方面的反应都很好,而且大多数影院的票房收益都不错,但是在‘柯尔干电影院’这里,我们的电影几乎没有产生任何有价值的票房。” “如果他们不是没有播放我们的电影,就是欺骗了我们。” 蓝斯这次让他们发行的电影采用了票房分账制度,他对这方面不太了解,但的确现在就有分账制度。 从一开始几乎是电影院全得,有百分之九十的分成。 然后随着播放时间的增加,次数的增加,电影院从票房中分到的比例就会降低到最后百分之五。 这种分账方式明显得不太科学,但是从目前的市场来看,它又是被接受程度最高,且最符合院线意愿的分成方式。 有不少影院都接受了这样的分成方案,首先是因为《天使湖之谜》这部电影并不提供买断服务,只有分成合约。 也就是说如果他们不接受分成,他们的电影院就无法播放这部电影。 其次因为是分成,所以他们可以说出了折旧费和电费,没有任何额外的开支。 如果它是买断制,可能还要花上几千上万块钱或者更多才能买到电影胶片,最后能不能回本全看天意。 在这个时候经常出现一种很奇怪的现象,某个地区的电影院买了一部电影,放映的时候人满为患。 但是另外一个地区的电影院买了之后,就没有什么人看。 哪怕是大热门电影也不是所有人都敢打包票就一定赚钱,现在分成模式降低了他们亏损的可能,所以接受度更高一点。 毕竟只要电影好看,最赚钱的也是前期,而不是中后期。 所以他们都同意了分成。 票房整体来说效果不错,一些影评类杂志已经为这部电影开辟出了一个新的类型——惊悚恐怖类型。 无论未来如何,影坛影史上都会有它的一席之地。 在各种鼓吹下,人们也都想要看一看,这个所谓开创了一个新类型的电影到底是怎样的。 票房不断地提升也让所有人都满意,但有些明显扯淡的票房,就明显不太对劲了。 偷票房,不管是现在,还是在过去,都存在。 “这个电影院是一家,还是一个公司?”,蓝斯问。 “一个公司,他们一共有十四家电影院,但是分给我们的票房还不到一百块。” 蓝斯听到这个数字都觉得好笑,“一百块?” 现在的电影院基本上在一百到两百人左右,取一个中间值,按照百分之六十的上座率来计算,一场电影九十个人看。 电影票已经脱离了早期五分钱一张的赔本价,现在二十五分的比较常见,还有三十五分和五十分的,根据时间不同。 就以最便宜的二十五分一张票来计算,九十人就是二十二块五十分。 他们能够从中分到百分之十,也就是一场分两块二十五分。 十四家电影院,平均播放一场,就能从票房中分到三十块钱。 只要平均播放散场,就能够得到差不多一百块了。 现在都播放了这么多天,居然只有不到一百块…… “他们在什么地方?” 导演隐约知道蓝斯要去找他们的麻烦,随后说道,“利多姆。” 利多姆是金州的一座城市,离新金市不算太远,可以说是新金市的外围卫星城。 “这个问题我会解决,还有遇到其他问题吗?”,蓝斯问。 导演支支吾吾了一会后问道,“我们自己的电影院票房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这是不是一种宣传策略?” 公司名下的电影院几乎都保持着百分之百的上座率,简直离了大谱! 他以为这是蓝斯的宣传方式,因为很多电影院的经营者第一时间并不会购入胶片,他们会观察其他地方的电影院买票情况,然后决定是否放映这些电影。 他认为蓝斯这么做的目的是让人觉得这部电影非常好看,以前确实有制片商这么做,去欺骗那些院线老板。 蓝斯听到这笑了两声,“这是一些意外,你不用管它就行。” “还有其他问题吗?” 导演想不通,也就索性不去想了,“没有其他问题了。” “很好,那么我们现在从票房中赚了多少钱?” 在坏消息之后传来一个好消息能让他保持好的心情。 导演的语气略带着一些兴奋,“按照他们现在上报的数据,我们的收入大概会超过八十万到一百万,利润在六十到七十万。” “而且放映还没有结束,现在再播放的钱,一大半都是我们的,最终我们的收入可能会在百万上下。” 这些收入对蓝斯那些犯罪生意而言并不多,但这笔钱很干净,在电影行业中也不算差。 也许从其他人的角度来看它可能还比不上直接卖胶片,但人们的习惯总是慢慢养成的。 只要电影足够好,他们就肯定会服从。 “拍摄计划不要停下,继续挑选好的剧本,我们不考虑成本问题,回头我们有时间再聊一下。” “还有其他问题的话就联系我,如果没有的话……”,他看了一眼门外站着的人,“我这边还有其他事情。” 导演虽然没有参加蓝斯的订婚典礼,主要是不太够资格,不过他听说了当日的盛况! 他现在无比相信,跟着蓝斯混未来绝对是一片光明! “Boss,没有其他事情,可以挂电话了。” 蓝斯放下了电话后看向了门口,说了一句“进来”,少年人有些拘束的进入了房间。 他从进入这栋建筑开始就有些不自在,因为这里的装修太豪华了! 镜面的拼花大理石地面看起来就好像走在宫殿里,他无法想象联邦人的建筑居然会这么好看,以及他们这么富有! 其实昨天他已经见识过了联邦人的富有。 白天的时候桌子上成堆的食物没有人吃,他问过了,那些食物会被倒进垃圾桶里,然后处理掉。 而在新港区,每天都有人因为得不到食物被饿死,或者死于受伤,疾病。 人和人没有什么区别,从物种上来说,但人和人又有着巨大的区别,巨大到可能他们穷尽一生都无法抹平的差距! “你的家人对你带回去的食物满意吗?”,蓝斯问。 其实他已经知道那些食物少年人一点都没有吃到,他的家人也是。 少年脸上出现了一种说不上来是什么意思的表情,他摇了摇头,“食物被抢走了。” “你恨他们吗?”,蓝斯问。 少年人依旧摇头,“一开始恨,他们弄翻了我的食物,抢走了我的食物。” “但后来不恨了,因为他们也只想活着。” 蓝斯颇为认同的感慨道,“是啊,人们只是想活着,但是活着,就是人类来到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挑战!” 他停顿了一下,“我有两份工作给你,你可以自己选。” “做狗,还是做狼?” 少年人思考了一会,其实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做狗做狼,但他本能的回答道,“我想当一匹狼。” 蓝斯点了点头,“你叫什么名字?” “博尼,先生。” “很好,博尼,我会派人帮助你在新港区那边成立一个帮派。” “你可以挑选一批你认识的人,或者你认为合适的人,以你们那边逃难过来的人为主。” “我会给你一些工作,能赚钱的工作,你要把帮派经营起来。” “我希望你能够在新港区那边尽可能的壮大,能控制住整个新港区的秩序,你能听懂我在说什么吗?” 博尼其实有点懵懵懂懂的,但他在尽力用他的方式理解,“秩序,先生。” “你是个聪明的人,我相信你能做好,这是一次机会,把握住它!” 第588章 没有人可以赖账和国际视野 滴铃铃铃的电话铃声让正在看报纸的瑟雷先生把目光从那些新闻上,转移到了那台有些老旧的深红色电话上。 他放下了手中的报纸,摘掉了眼镜,提起了电话,“这里是柯尔干院线管理公司,我是瑟雷。” 瑟雷先生是柯尔干院线管理公司的总裁,这是一个家族式企业。 瑟雷先生的爷爷建造了第一家电影院,当时因为电影的新鲜吸引了不少好奇的人进入电影院,让他们赚到了第一笔钱。 老人认为这是一个全新的,必然会走向辉煌的娱乐项目,因为它不像歌剧那样让人无法理解,同时观看电影的价格低廉,任何人都能承受得起。 这个世界上最多的并不是那些有钱人,而是穷人。 从每个穷人手中拿到五分钱的难度,远低于从富人手中拿到五百万的难度,瑟雷先生的爷爷把赚到的钱不断投入到开设新的电影院中。 在喊出“五分钱看电影”的那个家伙出现之前,他们能够保证健康的经营情况。 每年的毛利润大约在三十万到五十万之间,这取决于是否有爆款的电影。 但是在“五分钱看电影”的口号和经营策略出来之后,他们的利润开始暴跌。 因为恐慌别人五分钱的门票抢走了自己的客源,所以大家都在降低门票的价格。 一开始,他们谁都不愿意降低的,他还参加了一些院线经营者组织的社交活动,大家商量好一起保持价格。 但随着有人偷偷在午夜场开始降低电影票的价格,价格战就彻底爆发了。 都不需要太久的时间,金州这边的电影票价格就降低到了五分钱,可以说在有声电影出来之前的那两年时间里,拍摄电影就是一场赌博,播放电影也是一场赌博! 赌赢了,能赚钱。 赌输了,就会亏钱。 整个院线有十四家电影院,在金州经营,生意还算不错。 金州是一个繁华且富有的地方,这里居住着联邦最有钱,最有权的一批人。 他们手指缝里随便漏出来一点,就足够这里的人吃饱喝足了。 这里是整个联邦消费水准最高的地方,不过人们的工资也很高。 在联邦政府统计的普通人人均工资中,以五十一块五十分的人均工资水准领跑了整个联邦。 它甚至是一些偏僻地区的人均工资的两倍! 这也让这里的人们在消费观念上更加的开放和潮流,也愿意接受一些新鲜事物。 所以……他们的生意其实不错。 但是生意不错并不能掩盖前些年院线一直在亏钱的事实,如果不是瑟雷先生想到这里都是“祖产”,他想要传承下去,也许他现在手里就只剩下一半的电影院了。 他把自己的别墅,车子什么的全都卖掉了,用卖掉的钱来维持电影院。 如果有声电影来的再晚一点,可能他就坚持不住了! 但好在有声电影来了,以无法阻挡的威势来了,电影院瞬间起死回生,并且开始赚大钱。 他曾经失去的一切都在很短的时间里依靠播放电影赚了回来,成倍的赚了回来。 电影票不再是五分钱,而是二十五分,三十分,三十五分! 最近一段时间金州这边的一些电影院经营者还在讨论,是否要把电影票的价格提升到四十分以上! 总之,他现在的生活非常的愉快。 那个整天和他因为一些小事情争吵的妻子变得温顺起来了,甚至还愿意主动通过口活帮他释放压力。 那两个总是对他爱答不理的孩子也变得懂事听话了,知道在他回家的时候拥抱他一下,并告诉他“欢迎回家”。 如果有人问他,从地狱到天堂要分几步,他一定会回答那个人,只有一步——变得有钱。 我应该换一个更好看的电话,这个太老旧了! 他一边想着这件事,一边公式化的对着话筒说出那些说了很多遍词汇。 “瑟雷先生,我是万利影业。”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瑟雷先生皱了皱眉,紧接着脸上就浮现出了一抹嘲弄的笑容。 一个小地方的电影公司,居然还想要和他分票房? 他参加了溪谷市的电影节和影展活动,一眼就看中了《天使湖之谜》这部新类型电影。 他向制片方打听了一下,愿意以八千块钱的价格买断这部电影,在他的十四家电影院中播放。 结果没谈拢,最后他都给出了一万两千块的价格,那个制片公司都没有同意,他们只接受票房分成。 没办法,他答应了下来。 在具体的经营中他发现对方其实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来确定他到底卖了多少张票,于是一个赖账的念头就从他心中升起,并且无法磨灭。 这部电影他没有支付任何一笔钱,就依靠它赚了好几万了,并且还在持续的盈利。 “又是你们?” 他的嗓门不知不觉中大了起来,“谢特,我已经告诉过你们了。” “你们拍摄的那部什么之谜在金州根本没有人在乎,也没有人喜欢看,我到现在连一千张电影票都没有卖出去!” “如果你们想要钱,没问题,我会邮寄一百块钱给你们,别每天给我打电话,我没有时间和你们这些贪婪的虫子浪费!” 他瞥了一眼冒着热气的咖啡和报纸,还有放在一旁的烟斗,他有一个下午的时间在这里安静的消磨度过。 听筒中的声音比较年轻,也很陌生,不是前几次打来的那些人,“瑟雷先生,其他在金州的电影院都上报了不错的票房成绩,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瑟雷先生骂了两句,“那和我他妈有什么关系?” “听着,年轻人。” “我不在乎你们的电影怎么样,它在我这里,就是卖不动,我已经把它从播放列表中拿了下来,懂吗?” “还有,别给我打电话了!” 听筒中的年轻人的声音并没有因此就变得异常,“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吗?” “后果?”,瑟雷先生笑了两声,“是指你们会过来咬我两下吗?” “哈哈!” 他啪的一声挂了电话,然后摇了摇头,又重新拿起报纸。 对他来说这就是他的工作,只要坐在这里,然后每隔一段时间,售票处就会把一箱子钱送过来。 他的工人当着他的面把钱数清楚,码放整齐,然后装进一个铁皮箱子里。 晚上的时候他会把其中一部分送到银行存起来。 工作就是这样,简单,轻松,不麻烦。 他并没有把远在利卡莱州的什么小电影公司放在心上,这里是金州,不是他们那种小地方。 蓝斯放下了电话,他把半截香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然后看着导演,“还有吗?” 导演又拿出了几个电影院和它们的详细信息,“这些有的也是说没有人看,有的虽然上报了票房,但一直没有把钱打过来。” 蓝斯拿到手看了看,全国各地都有,这的确是个头疼的问题,但是不这么做又不太行。 “其他电影公司的情况一样吗?”,蓝斯问,他似乎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教授摇了摇头,“目前只有我们在使用票房分账模式,他们依旧使用了买断放映的方式。” 毕竟买断放映持续了这么多年,而且对于制片公司来说一次性就能收回成本,避免了很多麻烦的问题。 对于电影的投资人来说,他们也更青睐于买断放映的模式,在电影拍摄完毕之后回款周期非常短,有利于他们的资金调动和调整。 看着蓝斯的表情导演声音稍稍放低了一点,“但其实大家都也愿意用这样的模式,之前有两部电影加起来卖了接近一千万,但是它们在影展上只售出了不到不到三百万的价格。” “有七百多万的利润被电影院吃掉了,制片公司也在讨论,他们其实可以从这里面拿到更多的。” “而且他们能卖到这么多钱,本身也是以第一部有声电影之类的噱头把价格卖上去的。” “现在就算是同样的电影,可能七八十万就是极限。” “而我们这部电影已经差不多有了这么多的利润。” 蓝斯又看了一眼那份名单,上面涉及的电影院东一个西一个,涉及到了七八个州的十几个城市。 在他思考的时候房间里很安静,等过了两分钟后,他问道,“如果说,我们能够确保票房分账可以行得通,最大限度的确保电影产生的利益。” “你觉得会有电影公司,把他们的电影拿给我们来发行吗?” 导演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脸上带着不确定的表情,“应该会吧?” “毕竟只要我们证明了这一点,他们应该能够明白这可以让他们赚到更多的钱。” 是的,肯定会! 蓝斯看向了埃尔文,“安排一下,我希望这些电影院和他们的经营者,能尽快把欠我的钱,打进公司的账户里。” “如果有人不配合……”,他微微沉了一下头,埃尔文顿时心领神会。 没有人可以赖了蓝斯的帐不给,还逍遥的活着。 “我知道了怎么做了。”,埃尔文接过那份名单看了一下,“我现在就去安排。” 蓝斯补充了一句,“这个柯尔干影院我亲自过去。” 他正好有事情要去一趟新金市,伴随着赌场重新开业,以及从柯达家族榨出来的那些资金,第一批钱已经开始流动起来。 他可以不去新金市,直接把钱转到汤姆指定的账户里。 但也可以过去,让他们知道这些钱到底是来自什么地方,是谁给他们的。 给好处一定要给到实处, 导演脸上带着惊讶的表情,“这会不会……引来一些麻烦?” 蓝斯摇着头靠在椅子上,翘着腿,笑说道,“在经营电影公司,拍摄电影方面,你是专业的。” “但是在这方面,我才是专业的。” 蓝斯的考虑很简单,犯罪生意的钱他要赚,合法生意的钱他也要赚,而且电影是一个未来潜力巨大,同时影响力也巨大的行业。 联邦整个社会体制有种种的问题,比如说上流社会的人从来都不拿底层人当人看,那些老爷们甚至还说出了这种话。 他们认为普通人不是人,精英阶层勉强是人,只有上流社会才是人。 还有人私底下聊天时认为,应该剥夺劣等人的生育权,因为劣等人不应该继续繁殖。 但是人们又不得不承认,他们似乎又离不开这些数量众多的社会底层,那么谁对社会底层的影响力更大,谁就会在经济上,政治上,各方面占据更多的主动权。 掌握了更赚钱的发行能力,电影公司就会更依赖于他,在他们自己能够做到这一点之前,他们就必须听蓝斯的话。 等他们自己能做到的时候,蓝斯已经利用这个时间差,完成更多的事情,更多的布局,让他的地位更加的牢不可破! 想想看,那些具有巨大知名度的影星,演员,公开的发表一些有利于他的看法,或者在关键时刻站在他这边,就算有一天他站在被告席上,那些检察官也要小心翼翼的措辞。 在联邦,声望就是最好的护身符。 城市中的警员可以毫不在乎的找个理由杀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普通人,但是他们在对待那些知名人士时,就要加倍的小心,反过来考虑不要被找麻烦。 这就是声望的好处。 蓝斯需要声望。 同时这也代表了巨大的经济利益,当电影公司发现能够从这里获得更多的利益时,他们想要找蓝斯帮忙发行,就需要支付给蓝斯一笔钱。 蓝斯能够从这里赚到的钱就不再是一个小数字,它是每年联邦所有电影总票房的百分之多少,而不是某个特定的数字! 有利益,有远景,就有驱动力。 很快蓝斯家族的小伙子们就开始行动起来。 蓝斯,也乘坐上前往新金市的火车。 两天后。 蓝斯从车站出来的时候那股子时代的澎湃感觉又变得非常的清晰,他站在车站的台阶上,仿佛能够听见“血流”在这座城市,这个国家里因它泵动时发出的心跳声。 时代的心跳! 这里的一切都充斥着让人充满力量的东西! 他实话实说,喜欢这座城市。 在台阶上站了一会,情绪稍稍调整了一下,他的目光就落在了台阶下人行道边上的汤姆身上,和汤姆握了握手。 “怎么想着要亲自过来?”,汤姆把他迎入了路边的车里,蓝斯的车队也在这里。 他坐火车过来的,车队直接从洲际公路过来,此时火车和汽车的速度差不多,只要一直开,汽车还能更快一点。 毕竟汽车加油的时间,比火车加煤加水的时间要快得多。 蓝斯坐在车上,来回晃了晃,不让屁股压住他的衣服,“第一笔钱我先提前送过来,顺便和参议员先生聊聊。” “另外我在这边还有一些小事情需要处理一下。” 汤姆开玩笑一样的说道,“参议员晚上就有时间,不过要稍微迟一点。” 蓝斯点了点头,“不着急,以参议员先生的事情为主,我这些只是小事情。” 汤姆似笑非笑的说道,“你这也不是小事。” 他知道蓝斯这批送了多少钱过来,所以他才会这么说。 两人简单的扯了几句后,蓝斯问道,“我最近看报纸,我们和丹特拉之间的矛盾似乎开始升级了,是不是国会里已经有了什么决定?” 汤姆有些意外的看着蓝斯。 如果这个话是从那些政客,名流,专家的口中说出来,他不会觉得奇怪。 但它从一个黑帮头子口中说出来,就会让他有一种很荒谬的感觉。 什么时候,黑帮头子还需要具备国际视野和高度的政治敏感度了? 如果黑帮头子都是这样的话,那联邦岂不是要变天? 他只是恍惚了一下,很快就笑着点了点头,“这不是什么秘密,联邦政府不会向丹特拉政府妥协,我们之间其实已经没有了妥协的可能。” 他似乎欲言又止,蓝斯却叹了一口气,“战争还是要来了。” 汤姆问道,“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蓝斯就像是在看傻子那样看着他,这让汤姆顿时感觉到有些羞恼,“我只是在考考你。” “希望你真的是在考考我!”,蓝斯跟着顶了一句,但很快他和汤姆都笑了起来。 两人都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深入下去,汤姆是知道了“标准答案”,所以他对蓝斯的答案并不那么感兴趣,结果是正确的就行。 汤姆请他吃了一顿饭,联邦的晚餐也就那样,蓝斯甚至觉得不如安德森那个倔老头做得好吃。 吃完饭后他被带去了克利夫兰参议员的工作的别墅里,这里是他工作和休息的地方。 说是别墅,更像是一个有休息地方的大型办公室。 国会虽然提供给每一位参议员一个办公室,但是不大的办公室根本装不下参议员和他的团队。 所以除了在值班的时候必须在办公室里,其他时候他们都会在其他地方办公。 晚上接近九点,参议员才带着一身酒气从外面回来。 第589章 你是谁 在克利夫兰参议员别墅的书房中,克利夫兰参议员洗了一把脸后坐在了蓝斯的对面。 看得出,洗脸并没有让他变得完全清醒,只是比他刚进来的时候稍微好一些。 “抱歉,晚上喝了一些酒!”,他解释了一下自己现在糟糕的状态,这不是一个会见客人的好状态,尽管蓝斯并不是和他一个在地位或者其他方面平等的客人。 从小他接触的教养,教育,让他时时刻刻都在确保自己的仪表和谈吐。 即便现在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浑身散发臭味的乞丐,当他决定坐下来的那一刻,那些负面的东西,臭味,或者其他什么,就会从他眼里消失。 不只是他,其实很多人都能做到,当他们从小就被当作是顶级政客去培养,去寄托希望的时候。 但也有一些政客表现得比较不堪,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这样。 有人能够表现得像是一名绅士,有人则连开门都要用脚踹。 你会觉得这些人缺少教养,不是因为他们有多个性,只是因为他们出生的时候并不认为自己能走得有多高,就会缺少约束自己行为的思想。 当他们变得更有地位时,对世界的畏惧减少,世界对他们的约束力也在降低,他们就会肆意的用自己对世界的认知去对待这个世界。 这就像有人喜欢在说话时加上一些不太好听的语气助词,他们把这些看作是个性,但这只是缺少教养的表现。 一个普通人如果对你说“你他妈的好”你会觉得这个人是个下贱坯子,但如果是个总统这么对你说,你就会觉得他很有意思。 其实不是他真的有意思或者个性,只是他的地位让人忽略了这是缺少教养的事实而已。 克利夫兰参议员是一个合格的政客,也很有教养,各方面都是。 蓝斯笑说道,“没关系,只是一点酒,我相信它不会影响你的判断,参议员先生。” 克利夫兰参议员点了点头,“是的,我也相信这一点!” 他顿了顿,“这次你带来了多少钱?” 很直接,也很高效。 “四百万。” “四百万?”,克利夫兰感觉到当他听到了这个数字之后,整个人似乎又精神了一些,比洗脸管用多了! 蓝斯点了点头,“是的,四百万。” “比我预想的要多得多。” “我以为可能最多只有两百万左右,你是怎么做到的?” 蓝斯笑了笑,“柯达家族存在了这么久,他们累积的财富有很多。” “那些产业抵押给了银行,这笔钱是银行出的。” 克利夫兰参议员听到这里就听明白了,同样简单高效,并且非常的安全。 他抿了抿嘴,看了一眼汤姆,后者轻声说道,“钱已经进入账户中了。” 克里夫兰参议员的脸上多了一些笑容,他现在看蓝斯很顺眼,不仅仅是因为蓝斯为他解决了一些小麻烦,还给了他这么一笔钱。 更重要的是,蓝斯很识趣。 如果蓝斯拿着这笔钱没有立刻存进,要和他见过面才存进去,那么这就会主观上地让他感觉到有那么一丝丝不爽。 会让他觉得蓝斯是在主动的邀功,或者在提醒他这笔钱来自于他,又或者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但是蓝斯直接把钱打进去了之后才过来,这就让人很舒服了,他来这里,和他的那笔钱没有任何关系! 毕竟“别人的诚意”大家都喜欢。 “你这次来肯定不是只有这件事。”,克利夫兰参议员揉了揉太阳穴,“说吧,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汤姆在一旁瞥了蓝斯一眼,让克利夫兰参议员主动说出帮别人做什么事情的情况并不多见。 看得出,他确实对蓝斯很满意。 蓝斯摇了摇头,“有件事情我自己就能解决,另外一件事是关于金港城的。” “我最近看了报纸,注意到国际形势正在发生巨大的变化,如果战争爆发了,金港城会不会波及,以及我们如何和军方相处?” “一旦进入战争状态,整个城市可能会进入军事管制状态,那样的话会不会影响到赌场的经营?” 克利夫兰参议员略微皱起了眉头,“你怎么知道战争就要爆发了?” 这件事知道的人其实并不太多,联邦正在寻找一个机会介入战争当中,他很好奇,蓝斯是如何知道的。 尽管每个人都清楚国会藏不住秘密,毕竟每个议员都代表了他们背后的利益集团。 这些利益集团的人们又有自己的亲人或者好友,消息肯定会扩散开,但不应该扩散得这么快,而且扩散到社会底层去。 “我从报纸上看到的,报纸上一直在提及他们的无礼和有可能引发的后果,我认为这是媒体在为战争的爆发做铺垫。” “媒体正在用这些新闻告诉人们,想要开战的不是我们,而是狂妄的丹特拉共和国和他们的总理什么的。” “我们只是被动的面对他们的战争,那么这就是一场自卫战争,一场正义战争。” “在这些报道下,人们会更容易接受战争爆发的事实。” 他说了一些从报纸上察觉出来的细节,克利夫兰参议员一边听一边点头,“不错,你的观察很细致。” “战争爆发的话战场不会在我们本土,所以你不用太担心。” “至于军事管制……”,他想了一会,“这点我会关注一下的。” 他说着停顿了一会,“这次你什么时候回去?” 蓝斯回答道,“大概三四天后?” “当然也可以延期,如果有需要的话。” 克利夫兰参议员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我明天没时间,后天下午应该有一些时间,我会约几个人我们见上一面。” 蓝斯知道他的意思,他提起这件事才引发了这次见面,那么这次见到的人肯定能解决他的忧虑问题。 “需要我准备礼物吗?” 克利夫兰参议员看着他,有些好笑,但也想知道他到底会准备什么,就点了点头,“可以准备一些,毕竟他们中的确有人能够用得上。” 随后他和蓝斯聊了聊赌场的经营情况,还有皇宫赌场与水上乐园这两个大计划是否已经进入了筹备阶段。 蓝斯给他描述这些新项目的时候都有着巨大的发展前景,哪怕他每天都在听取各种类似的报告,但依旧被蓝斯所描绘的未来所吸引。 什么世界最豪华的赌场,什么世界上最大的水上乐园,这些东西如果真的能够建成,将绝对成为巨大的现金奶牛。 哪怕蓝斯做不到这些,但他的表现,也足够克利夫兰参议员重视了。 参议员喝了不少酒,和蓝斯又聊了半个多小时,他的精神再次变得有些不济,他需要休息了。 蓝斯也及时的起身告辞,克利夫兰参议员让汤姆送一送蓝斯。 在回去的路上,蓝斯给了汤姆一个信封。 “这是什么?”,看着信封,汤姆没有立刻接过来。 他知道里面是什么,这么问的目的主要是想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笔钱。 “朋友之间的日常礼物。” 汤姆有些迟疑,在克利夫兰参议员身边其实不是那么容易收受贿赂的,虽然他们也会给。 因为那些给他钱的人往往是让他想办法去说服参议员,而需要说服的问题恰恰也是参议员持否定态度的问题。 所以这些钱他没办法收,他收了就要去做和参议员决定相反的事情,这只会让他离这个圈子核心越来越远。 而那些和参议员决定一致的问题,又不需要支付他们这些幕僚一些费用来做游说或者其他用。 所以汤姆平时想要收黑钱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给的他不敢要,那些能拿的又不多。 他迟疑了一下,最终决定接受蓝斯的友谊,他和参议员相处得还不错,这份友谊应该能维持相当一段时间。 “谢谢!”,汤姆把信封放进了怀里,没有立刻拆开。 蓝斯顺带解释了一下,“这笔钱是从赌场对公账户转出来的,已经帮你交过税了,你可以随意处置。” 车辆缓缓的停靠在酒店外,蓝斯笑着说道,“回头见?” 汤姆点了点头,“回头见!” 蓝斯看了一眼司机,“把汤姆先生送回去。” 看着蓝斯离开的背影,他有些感慨,蓝斯表现得一点也不像是一个普通的黑帮头子,这也是他接受蓝斯友谊的一个原因。 回到家中时家人们已经都休息了,他没有直接去卧室,而是来到了书房里。 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重新从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拿出了那个信封,然后拆开。 里面是一张转账支票,上面写着五万块,还有一张纸,是纳税的文件。 他弹了一下支票,声音很好听,上面散发出的油墨味道令人感动! 这就是权力呀! 回到了酒店房间里的蓝斯把帽子随手丢在了衣帽间的矮凳上,他脱掉了那身外套,难怪联邦人喜欢在家里穿另外一套衣服,因为舒适。 “人找到了吗?”,他问。 这次跟着他来的是海拉姆和劳恩,海拉姆不在,劳恩在这。 “找到了,海拉姆正在盯着。” 蓝斯点了点头,“电影院那边看了吗?” 劳恩回答道,“已经查看过了,电影院那边每天会播放四场我们的电影,而且上座率还不错,我不知道具体有多少,一直有人看。” “所以说,根本不存在什么卖不掉票,没有人看的情况发生。” 蓝斯撇了撇嘴,“那么明天我们就去拜访一下这位瑟雷先生。” 上午,瑟雷先生开着他的新车来到了公司里。 昨天除了新金市这边的票房收拢了上来之外,周边城市的票房也完成了统计,五千七百多块。 实际的经营成本只有十四台播放机在缓慢的转动,以及那些员工的劳动力成本,都是非常低廉的成本。 这五千七百块的票房中,利润大约三千五百块到四千块,一个月十万多块钱。 上个月有一个夏季影片展,他已经购买了一些新的电影,这些新电影会在七月底八月初的时候上映。 到时候他的收入会再次剧增,人们喜欢电影,也愿意为新电影支付费用走进电影院里。 想到这他忍不住露出了笑容,路边行走的那些人永远都无法体会到他的烦恼。 赚这么多钱,要怎么才能花掉,真是头疼! 他已经在筹备新的电影院,现在这一行竞争稍微有些激烈,那些合适的地皮不是已经被人买下来了,就是要价特别高。 他现在还有些犹豫,还在观望,他害怕竞争激烈之下再有人降低票价,引发一连串的反应。 他被前些年五分钱的电影片真的吓到了! 而且最近金州的电影院经营者们打算把资源整合一下,有人提议他们也成立一个行业组织。 目的就是为了彻底杜绝恶性的价格竞争,他打算等这件事结束之后,再考虑是否要继续投资建设新的电影院。 他把车停好,来到了办公室中,今天新一天的报纸已经都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小秘书扭着屁股为他送来了咖啡和糕点,他笑着在小秘书的屁股上拍了两下。 小秘书也不着恼,笑骂了两句后端着托盘离开了。 这年头想要找到一份四十八块钱还不累的工作,被拍两下屁股就被拍两下吧。 就当是被狗咬了! 瑟雷先生又开始了他“忙碌”的一天,看报纸,看杂志,喝咖啡,吃点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小秘书敲了敲门,不等他让秘书进来,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小秘书有些惊慌失措的站在门边不知道该怎么做,而几名年轻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瑟雷先生皱起了眉头看着他们,直至一个应该是他们头目的家伙坐在了他的对面。 “瑟雷先生?”,那个年轻人问道。 这个声音有些熟悉,他一时间没有想起来在什么地方听过。 他从这些人身上感受到了那种黑帮的味道,这让他稍微有点紧张,但只是一点。 他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年轻人问道,“你是谁?” 第590章 复仇 “蓝斯,我的名字叫蓝斯。” 瑟雷先生眉毛拧在了一起,无数的记忆被他从脑海的深处挖出来,搅拌,只是为了寻找这个名字。 过了一会,他摇了摇头,“很抱歉,蓝斯先生,我没有听说过你的名字。” 他向前挪了挪,抬起了右手,做了一个拒绝的动作,“但是,不管你叫蓝斯,还是叫其他什么名字,怎么样都好。” “这不是你能找茬的地方。” 瑟雷先生竖起来的手掌收了回来,用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头,“听着,我不想惹麻烦,但也不怕麻烦。” “黑旗兄弟会的乔登是我的朋友,好朋友,能为我做点什么的好朋友。” 他看着蓝斯,目不转睛,希望能够从蓝斯的眼中看到惊讶,恐惧,退让之类的情绪。 他每次遇到麻烦的时候都会这么说,并且几乎每一次他都能够得逞,能够看到自己想要看见的东西。 他和黑骑兄弟会的乔登的确是好朋友,他们曾经是邻居。 乔登从中学开始就变成了不好惹的刺头,连学校的老师都拿他没有办法。 瑟雷先生依靠这位乔登还算是过了一个不错且稳定的青少年时期,高中结束,乔登就因为一起故意伤害罪被捕入狱。 在监狱里他认识了黑骑兄弟会的人,并且成功的加入了这个组织当中。 瑟雷先生当时已经开始跟随父亲工作,他们时常也会遇到一些黑帮的骚扰。 在他的父亲的支持下,他主动去探望了乔登,但没有立刻提及希望他能做点什么的想法。 瑟雷先生是乔登入狱之后唯一去探望他,而且不止一次去探望他且还会带着一些东西的人,所以他认为这是一份坚定的友谊。 有一次他去探望乔登的时候鼻青脸肿,乔登问起了这件事,他才说起了家中的电影院被一些小混混骚扰了。 他本以为需要等乔登出来才能发觉,但没想到的是,当天晚上那些敲诈了他们的小混混就被打断了腿,丢在他们家外的马路上。 看着那些抱着扭曲的腿在地上翻滚的小混混们,瑟雷先生第一次感受到“力量”的美妙滋味。 他和乔登一直维持着关系,平时也会经常过去看看他,现在乔登已经是黑旗兄弟会排名前几的干部,可以说是大权在握。 他记着瑟雷先生和他的友谊,所以他一直在照顾瑟雷先生。 这也是他并不害怕黑帮的原因。 黑旗兄弟会并不只是一个单纯的某个城市或者州级的黑帮,他们覆盖了周围好几个州,全部加起来拥有几千人的规模,经营各种犯罪活动。 在金州他们的实力不是最强的,但也是很有名气的。 每当他说出这些名字时,找麻烦的人就会变得不安,手足无措,然后向他道歉,并且表示不会再来骚扰他。 可这一次,他对面的这个人,没有什么动静。 “你不知道黑旗兄弟会?” “康忙!” “朋友,你是混黑帮的,你怎么能不知道黑旗兄弟会?” 他的语气稍稍有些焦急起来,还瞥了一眼电话,“或许我给乔登打个电话,你就认识了。” 他的手摸向电话,就在他的手触碰到电话听筒的时候,那一瞬间,海拉姆攥住了他的手腕。 “法克,你弄疼我了!” “珍妮,报警!” 他站起来挣扎着想要把手腕从那个看起来有点傻的人手中夺回来,“放开我,你这个狗娘养的,放开我!” 海拉姆两只手一齐上,揪着他的头发,用力向下一压,瑟雷先生的脑袋就紧贴着桌面。 头皮带来的压力和疼痛让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准备继续挣脱的时候,伴随着“咚”的一声,一把匕首插在了离他鼻子不到十公分的地方。 他所有的挣扎,都停了下来。 他翻着眼睛看着蓝斯,“我不懂,我有什么得罪过你的地方吗?” “说出来,我为那些错误道歉并愿意支付代价!” 他喘着粗气,到现在还没有想明白。 他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怎么会得罪上这些人? 而且,他已经有了一些预感,这些人不是本地人。 蓝斯坐在那,一动没动的看着这位瑟雷先生,“你欠了我十四家电影院的票房,瑟雷先生。” 瑟雷先生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这他妈是万利影业的人! 如果他们是黑帮,或许他会感觉到担心,怕会惹出更大的麻烦,从而退让。 但当蓝斯说他们是万利影业的人之后,他心中的情绪就有了一些变化。 做生意的人,最知道做生意的人怕什么。 “我……很抱歉。”,他的语气开始软化,“我愿意把欠你们的钱给你们。” 蓝斯微微颔首,海拉姆收回了匕首,然后松开了他的头发。 他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到现在秘书都没有出现,应该也被控制住了。 打电话,他们或许不太可能让他打,所以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先妥协。 他整理着自己的仪表,就像是他对自己的仪表有多在乎那样。 “我需要计算一下,这需要秘书帮我把最近的账本拿过来。”,他试探着说道。 “我保证,一分钱不差的都支付给你们!” 蓝斯摇了摇头,“不,不需要那么麻烦,从五月份到现在,一共算你六十天,每天一万块。” 瑟雷先生看着蓝斯瞪大了眼睛,“你疯了?” “你的电影总共都卖不了六十万,你找我要六十万?” 《天使湖之谜》这部电影的确卖得可以,第一个月是大赚特赚,每天都能从这部电影上拿到大约六七千的总票房(十四家电影院)。 一个月也不过二十万不到,两个月下来可能总票房也就二十七八万块,他居然一开口就翻倍了? 蓝斯对他激烈的反应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应对,只是看着他,“这不是你的答案之一,瑟雷先生。” “你能回答的只有给,或者不给。” 瑟雷看着蓝斯,就像是一直受伤的野兽,他的目光从蓝斯身上挪到了其他人的身上,没有人会畏惧他,都和他对视。 最终,他的目光回到了蓝斯的身上,“我没有那么多钱。” 其实他有。 但他不想给。 这可是六十万,不是六万,不是六千,如果真是六万块他现在就给了。 但那是六十万,差不多他两到三个季度的净利润。 如果他把这笔钱给了,一年就白干了,而且接下来几年未必会有这么赚! 人们对有声电影的好奇心正在衰退,想要场场爆满已经见不到了,现在又有战争的猜测,可能很快他们这个市场就要面临寒冬了! 他不想给,现在连一分钱都不想给。 蓝斯看了一眼海拉姆,海拉姆用肩膀撞了一下身边的手下,两个人走到瑟雷先生身边。 海拉姆握住了他的手腕,他挣扎着用惊恐的眼神看着这两人,“你们想要干什么?” “放开我……” 海拉姆甩起拳头给了他一拳,把他整个人都打蒙了! 从他高中和乔登成为好朋友后,他就没有被人打过! 现在这一拳,让他整个人短时间里都失去了反应,他的手被海拉姆抓住按在了桌子的边缘,让小拇指悬空在桌子外。 他紧紧的按着那只手腕,用全身的力量,然后拔出了锋利的匕首,对着他的小拇指用力一切! 一瞬间一声剧烈的惨叫声在办公室里响起,蓝斯翻了一个白眼,太他妈吵了! 瑟雷先生看起来身体有些发福,他的嗓门和底气十足,仿佛在这一刻玻璃窗都在哗哗作响。 他抱着自己的手掌跪倒在地上,嘴里不断骂着脏话,他这辈子所有听说过的脏话,都骂了出来。 很快,他被重新架回到他的椅子上,海拉姆刚抓住他的手腕,他在颤抖了一下之后说道,“我给……” 蓝斯微微颔首,“转账支票。” 此时瑟雷先生的脸色出奇的难看,他紧咬着牙,脑袋一跳一跳的疼。 在恶狠狠的瞪了蓝斯一会之后,他指了指旁边的书架,“我需要拿支票本。” 蓝斯点了点头,他慢慢起身,走到保险柜边,取出了其中的转账支票,然后回到桌子边。 在他颤抖的手中,他强忍着恐惧,疼痛,愤怒,后悔,各种复杂的交融在一起的强烈情绪,把支票填写好,然后撕了下来! “法克,拿去,拿去!” “我要去医院!” 可他刚站起来,就被人按了回去,蓝斯接过支票看了一眼,递给了身边的人,连同他手里的一张卡片,“去转入这个账户。” 他看着瑟雷先生,“钱转进去之后你就可以离开了。” “法克,法克!” 他弯着腰把切掉的手指捡了起来,用手帕包着塞进了口袋里。 实际上现在的医学技术并不支持断肢再植,他这么做纯粹是寻求一种心理安慰。 蓝斯让他坐在这里的原因很简单,转账支票只需要一个电话就能停掉,只有确定开始走流程了,他才能让这个瑟雷先生离开。 十几分钟后,年轻人跑了回来,略微喘着气,“Boss,钱转进去了。” 蓝斯一下子就放下腿站了起来,他站在桌子前,一手掖住衣服的前摆,一手伸向前方,“再会,瑟雷先生。” 瑟雷先生看着蓝斯伸过的手,只能硬着头皮和他握了握,看着蓝斯脸上那嘲弄的笑,他心里已经恨出了一个洞! 当蓝斯他们离开之后,瑟雷先生冲出了办公室。 比起叫救护车要等上二三十分钟才能抵达,他自己开车去医院更快些。 十几分钟后他进入了急诊室,医生只是看了一眼,就开始为他清创并且缝合。 他看着医生问道,“还能……接上吗?” 手上少了一根手指对于这个“保守”的社会太糟糕了! 他会因此失去很多的机会,那些大人物们,政要,名流,他们不会喜欢缺少一根手指的人,无论他是做什么的。 医生摇了摇头,“抱歉,我们没有这种技术,也许其他医院有,你要去其他医院看看吗?” 他手中的缝合针停了下来,“如果你要离开的话,你也需要支付七十五块钱。” 他瞪着医生,医生一脸的从容淡定,这种人他见得多了。 还有人说如果弄疼他就要把自己杀了的,但最后他们什么都没有做,因为这里是医院。 看着没反应的医生,瑟雷先生只能叹了一口气,“来吧。” 十几分钟后,他重新回到了办公室里,小秘书惊恐的站在那不知所措,在他即将进入办公室时,她才解释道,“他们不让我打电话报警!” 瑟雷先生看了他一眼,就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随后他坐在椅子上发了一会呆,接着打通了乔登的电话。 “是我,瑟雷。” “嗨,我亲爱的兄弟,有什么需要你的兄弟乔登为你做的吗?”,他的声音充斥着一种轻快的感觉。 作为死亡天使的高层,他能活到现在,已经算是功成名就了。 他只需要再等几年,然后从帮派中退休,他就可以享受自己剩下的时间了。 不过他很大概率不会退休,倒不是他有多爱手中的权力,而是他不喜欢那种平静的生活。 硝烟,烈酒,骑着摩托车在洲际公路上劫掠卡车…… 那才是男人,是骑士,最向往的生活! “我受伤了,兄弟,我需要你!” 乔登的声音顿时变得严肃起来,越是到了他这种位置,他也越在乎那些不掺杂其他利益关系的感情。 高中时期的朋友能走到今天的只有一个瑟雷,甚至这么长时间的朋友,也只有他一个。 他不愿意失去这个朋友,兄弟,所以他要做点什么。 “怎么了,需要我做什么?” 瑟雷先生的眼眶有些发红,“有个叫做……万利影业的公司,他们从我手里抢走了六十万,并……切掉了我的小拇指。” “厚礼蟹!” “呆在那,我立刻过来!” 乔登立刻挂了电话,瑟雷先生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一点也不在意。 等了十几分钟,门口响起了机车的声音,还有汽车刹车的声音。 一个看起来很自由的家伙冲到了楼上,一把推开了办公室的门,他警惕的看了看周围,最终目光落在了瑟雷先生的身上。 他大步走过去,看了一眼他脸上的伤,还有手上还在渗血的绷带,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法克,他们人呢!” 瑟雷先生摇了摇头,“不知道他们去了哪,但我知道,他们是万利影业的。” “他们的总公司在金港城!” 乔登来回走了几步,他没有立刻回答瑟雷先生他是否要去那么远为他报仇。 这样的思考,权衡,持续了二三十秒,最终他绕过桌子走到了瑟雷先生的身边,他用手抓着瑟雷先生的后颈,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我会为你去一趟,我们是兄弟!” 瑟雷先生感动的点了点头,“兄弟!” 这一行很危险,乔登知道这一点,但这就是男人应该去面对的挑战! 他相信,他能够为兄弟带回公道! 机车和汽车很快从公司楼下消失,一名年轻人丢掉了香烟,钻进了车中。 一会时间之后,他来到了蓝斯的房间,“他先去了医院,然后回到了办公室里,后面来了好几辆机车和两辆汽车,看起来就是他说的那个乔登。” 蓝斯微微颔首,劳恩有点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不直接干掉他?” 蓝斯笑说道,“我想要他那十四家电影院,但总得有一个理由。” “如果他们想要复仇,就等于把理由送到了我的手上,那么我找他要电影院,别人就说不出什么来。” “如果没有这回事我就要他把电影院转给我,在道理上我们站不住脚。” “先生们,这个社会看上去好像什么规则都没有,但是规则又隐藏在我们的身边。” 他们不会理解蓝斯的想法,离高层越紧,越是要遵守规则,没有人喜欢捉摸不透的人或者事,他们喜欢那些有轨迹可循的人或者事。 蓝斯是一个懂规矩按照规矩办事的人,那么人们对他的敌意就不会那么大。 “给埃尔文打个电话,让他稍微注意一点。” “如果他们过去了,就好好招待一下这些远道而来的先生们!” 这些小事情蓝斯完全没有放在心里,第二天一上午都在无聊中度过,到了下午的时候,汤姆开着车来接他。 “其实你不需要带那么多人。”,汤姆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面的两辆车,“这辆车在整个金州都是不会有任何问题,没有人会蠢到袭击这辆车,所以你完全不需要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 这些车包括参议员自己的车,都是牢牢的记在了那些黑帮和执法部门的脑袋里,这些就属于炸弹,一碰就炸,把所有人炸得粉身碎骨。 蓝斯笑了笑,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 脑洞大开的等级足够高了吧? 还不是脑洞大开了? 意外之所以是意外,就是你永远都预测不到它什么时候,会以什么样的形式,发生在你身上! 第591章 我有一计 国会其实并不在新金市,只是离新金市比较近,而且新金市发展得非常好,老爷们也都愿意住在这里。 所以久而久之,新金市有了大量的议员办公室,加上紧邻国会,人们有时候会认为国会就在新金市。 其实这些东西联邦政府也没有打算和民众解释,因为到现在为止还有一部分人不明白如何使用电话。 是的,联邦总是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人,有人不会用抽水马桶,有人不会用面包机,也有人不会打电话。 那么国会在新金市? 没问题! 汤姆开着车绕过了堵车的路段直接上了快速公路,来到了新金市偏西北的位置,这里有很多私密性非常好的别墅,庄园,老爷们都喜欢住在这。 车子缓缓进入了一栋别墅中,蓝斯的两辆车被要求停在了门口,他们不被允许进入别墅。 在经过检查和搜身后,蓝斯才被汤姆带着来到了房间里。 客厅里坐着几个人,蓝斯他们进来时这些人都回头看向他们,其中还有人站了起来。 不过这些人应该不是“主角”,因为他们看起来就没有一张“主角”的脸,应该是那些人的手下。 “他们在里面等你,我只能送你到这。”,站在一条走廊外,汤姆指了指走廊最里面的房子。 “去敲门,然后有人会带你进去,注意礼貌和仪表,虽然我知道你没问题。” 他拍了拍蓝斯的胳膊,“你是个好运的家伙,祝你一如既往的好运!” 蓝斯说了一句谢谢,转身朝着那扇门走去。 它是对开门,看起来有一种厚重,奢华,尊贵的感觉,这段路并不长,他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做好什么思想准备,人就来到了门前。 敲了敲门,咚咚咚的敲门声不大不小,很快门里打开了一条缝隙,一名看上去有六十来岁的家伙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蓝斯?” 蓝斯点了点头,“是我,先生。” 那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蓝斯后说道,“稍等一会。”,他说着就关上了房门。 蓝斯在门外以为只是等三五十秒,一两分钟,但是一等就是十几分钟。 里面的先生们讨论的事情不太想让他知道,所以他现在不是进去的时候。 如果是一个真正的,二十来岁拥有他现在成就的人在这里,或许那个人真的会有些愤怒。 但蓝斯不是年轻人,他知道,当你不够资格还要硬往上面一个阶层去接触的时候,最终只会摔得遍地鳞伤。 就像是站在椅子上去够高处东西的小孩子,失足摔在地上是他们大多数人故事的结尾。 真正能够着的,也不一定就真的能挤进去,就像是乔巴夫先生。 等了十几分钟后,房门重新打开了,老人对着他点了点头,然后让开了一些位置,让他恰好能够侧身进入房间里。 蓝斯整理了一下着装,从门缝中穿了过去。 房间里已经坐着大概五六个人,他没有怎么细数,看得出这些先生们都有一张“主角”的面孔,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强烈自信让他们和外面那些人完全不同! 克利夫兰参议员靠坐在沙发上,他手里夹着一支香烟,看起来非常的舒适,放松。 “蓝斯,正好我们聊到了金港城的一些问题,你在这能够为我们解决一些问题。”,克利夫兰参议员为大家介绍了一下,“你们应该在报纸上看到过他的名字。” 其他人纷纷点头,金港城五大家族成为过去式,蓝斯家族不可阻挡的崛起。 当然这些信息是隐藏在《谁是现金牧场的新主人》这篇新闻中,新闻中把金港城的赌场行业称作为“现金奶牛”,以前这个牧场的主人是柯达家族。 班迪总是在各种场合出现,也让他多少有了一点知名度,他其实离家族的转变真的只差推出一个台前政治人物! 但很可惜,一切都在今年春天结束了,画上了休止符。 获得赌场特许经营权的是蓝斯·怀特,一个实际上并不算完全陌生的名字,因为劳动联合会的“蓝斯怀特分级法”已经全面推广开,通过这个名字知道蓝斯的人大有人在。 总之报道中称这个神秘的年轻人将会成为新的现金牧场的持有者,并期待他后续的表现。 报道中也的确提到了五大家族的衰退和蓝斯家族的崛起,认为他是导致了一切的人。 这篇新闻在全国范围内都有刊载或者重新编写,蓝斯也算是出了一把名。 所以克利夫兰参议员这么说,几人都没有否认。 蓝斯微微欠身以表示对他们的尊敬,还有自己的谦逊。 “蓝斯,我们刚才谈到了要在金港城建造军事基地的问题,你认为什么地方更合适一些?”,克利夫兰参议员问道。 “我们想听听你本地人的看法。” 这是一道送分题,蓝斯略一沉吟,就开口说道,“我认为在城市的西北角更合适,那个地方还没有完全的开发,往北去就是城市的工业区。” “虽然工业区中并没有太多重工企业,但如果在战争期间进行转产,应该不太费什么工夫。” “并且那边有完善的仓库和运输系统,随时随地能够在物资上支援军事基地。” “而且那边呈现一个内凹的海湾结构,可以在两侧建造一些防御工事,确保即便战火不小心波及了本土,我们也能在这里形成第一道防线。” 房间里有地图,蓝斯还特意走到了地图边用手简单的笔画了一下。 克利夫兰参议员看向蓝斯的眼神又稍微有了一些变化,谁他妈能想到,一个黑帮头子在这样的场合中,还真的能够说出一点什么东西来? 他本来觉得蓝斯应该不会有太多的见解,他随便说两个算是应付一下就算了。 没想到他居然还真说出了一些东西,并且和他们备选方案中的一个完全一样。 工业区转产能够迅速提升战争潜力,而且就在海军基地后面,无论是补给还是其他什么任务,都能很快的完成。 “不过在这里建造海军基地也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这里几乎完全没有开发,如果要开发的话可能时间上来不及。” 一名穿着军装的先生这么说。 克利夫兰参议员为蓝斯介绍了一下,“这里布鲁尼,国防部少将,负责基地建设之类的工作。” 蓝斯连忙问候了一声,这是个肥差,同时也让他意识到,这里面可能有一些机会。 “布鲁尼阁下……” “不要用阁下,这听起来怪怪的。”,布鲁尼笑着纠正了一下蓝斯的称呼。 他这么随和不是因为他真的这么随和,纯粹是看在克利夫兰参议员的面子上。 “布鲁尼先生,实际上我认为这恰恰最不是问题!” 桌边有人端起了酒杯抿了一口,“噢?” “我们的时间不会有太多,最迟今年年底,明年上半年,战争就会爆发,这么短的时间,你如何确保海军基地能建好?” 他们另外一个备选方案,其实是把新港区改造成军事基地。 但这也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新港区离城市太近了,有优点的一面,但也有不好的一面。 从工期方面来说,这实际上是最快的方案,只需要拉起一道围墙,把一些部分圈起来就行了。 克利夫兰参议员再次为蓝斯介绍起来,“这是格雷森,预算委员会执行委员。” 蓝斯再次问候了一声后,说道,“一个工人一天只能做一个人的工作,十个工人一天就能做十个人的工作,格雷森先生。” 后者听到这些废话皱起了眉头,其他人也都不知道他到底要说什么,蓝斯微微一笑,“海军基地里应该没有什么特别高层的建筑,对吗?” 布鲁尼点了点头,“是的,最多就是三四层左右,可能指挥台会高一点,但也不会像这里的房子那么高。” 蓝斯笑说道,“那么我们只需要雇佣足够多的人,就能在极短的时间里完成所有的建造工作。” “停泊港口可以暂时使用新港码头,那里有足够多的船位和配套设施,同时我们可以在海军基地外再建设一些码头。” “只要工作的人足够多,工期就能足够短。” “十个人如果一周只能盖一个房子,那么十万人一周就能盖一万个房子!” 房间里其他人脸上都露出了些许意动的表情,布鲁尼则稍微有些皱眉,“但是雇佣的人太多,我们超出我们的预算。” 蓝斯略微欠身道,“那里有十几万甚至是几十万难民,先生们。” 有人露出了然的表情,有人挑了挑眉,有人露出了欣赏的笑容。 克利夫兰参议员也笑着说道,“很有意思。” 他说得很有意思是指联邦人使用奴隶这件事。 别看整个联邦表面上已经完全废除奴隶制了,但实际上还有不少地方正在以其他的方式这么做,并且用别人的命和血铺就联邦上升道路,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们早就习以为常了。 另外以为先生也颇为赞同的说道,“这是一个方法,不过我有一个问题,蓝斯。” 蓝斯收起了下巴,“您说,先生。” “这些难民背后是斯拉德和它的盟国,我们也不能做得太过分,即便我们通过一些手段,但这依旧是一大笔钱。” 其他先生们也都纷纷点头,虽然剥削这些难民是个好主意,可终究还是要花钱的。 “先生,先生们,粮食的价格正在不断的上涨,如果我们用发放粮食的方式来代替发放工资,会不会更好一点?” “我们没有额外的支出,同时也解决了难民出现饿死的情况。” “如果有人用这些事情来攻击我们的政府,那么我们就能反击,告诉他们,被饿死的人只是懒惰的人,不愿意工作的人。” “不需要支出太多的钱,就能解决劳动力问题,我认为这应该是个不错的方案。” 粮食什么价格,完全是国会说了算,只要他们今天说粮食是管控军事战略物资,那么明天粮食的价格就要起飞! 先让人吃不起饭,才能体现出食物的重要性,才能拔高食物的价格。 干一个月活,发放三十磅小麦,这似乎…… 他们看向蓝斯的眼神里多了一些友好,这里的人没有谁讨厌聪明人,因为聪明人能够帮助他们更好的治理这个国家。 在这些聪明人拥有自己的权柄之前,他们想要获得任何成就,实现任何愿望,都只能通过他们。 通过他们,就是他们的功劳,所以嫉妒别人的聪明头脑而干掉这些聪明人的事情,只会发生在歌剧里。 “不错,是个好主意。”,格雷森参议员赞同了蓝斯的这个观点,“杰弗里说现在你在金港城里能做到没有人反对你的决定,是吗?” 蓝斯点了点头,“虽然这么说不那么谦虚,但……是的,先生。” “很好,我们再讨论一下。” 蓝斯立刻就知道,是他离开这里的时候了,“我先暂时离开一会。” 克利夫兰参议员点了点头,他转身离开了房间。 等门重新关闭上,几个人的气氛比刚才还要轻松些。 毕竟有个陌生人,他们多少要拿起一些架子来,现在陌生人离开了,他们也能完全放松下来。 “一个有意思的年轻人,他的这些想法我觉得是可行的。”,格雷森参议员说道,“军事基地那边说白了就是整平地面,然后在上面建造一些营地仓库房子什么的,这并不是什么困难的工作。” “只要人足够多,短时间里的确可以完成,唯一需要时间的就是港口码头,但如果我们先用新港码头,就不存在时间不够的问题。” “我认为可行,但他真的可以吗?” 他质疑的是蓝斯能不能协调好这一切,“他看起来太年轻了,只有二十多岁!” 克利夫兰参议员一手夹着香烟,一手拿着酒杯,“他娶了当地大农场主家的女儿,城市里的公务员,包括即将上台的市长,都是他的朋友。” “或者听命于他,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这些问题。” 布鲁尼少将也很满意,“我认为可以这么做。” 其他人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了,另外一位先生便说道,“那么我们接下来就要做造价和预算了。” 他眼神微微有些闪烁,“虽然他用的是难民,但是……” 这些人都是非常紧密的利益结合体,他们的政治利益高度绑定,他只是说了这一句话,就让其他人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 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容。 虽然蓝斯可能用的是难民,而且竭尽全力的剥削压迫,但他们却可以按照普通工人的预算去造价,那么多余的,自然就会流入到他们的口袋里。 这种大工程动辄就是几千万上亿的大项目,哪怕只是从中弄个百分之十几二十几,那也是一大笔钱了。 蓝斯离开了房间后直接去了客厅,人们的视线很快挪动到他的身上,在这段时间里,蓝斯的一些信息已经被他们打听了出来。 他们倒没有对蓝斯有什么瞧不起的情况,能进这个别墅,能去里面的房间,不管他说没说话,说了多少话。 都意味着他已经和这个房间里的人们站在了同一个阶层上。 “汤姆,为什么不给我们介绍一下?”,有人主动说起这个,其实他们什么都知道,但社交就是这样。 明知故说。 汤姆开始为蓝斯介绍起这些人,他们都是参议员身边的幕僚,工作人员,还有两个国防部的少校,大家都显得很热情。 蓝斯今天带了名片,正好和他们交换了一下,虽然只是互相认识一下,交换了名片,没有更深的交往。 但说不定什么时候他们就需要蓝斯,或者蓝斯需要他们,交际网络也因此完全打开。 一直到下午五点多,蓝斯都没有被喊进去,他们坐在客厅里聊着很……潮流的话题。 和政治无关,和军事无关,和国际局势无关。 他们在聊女人,聊明星,聊电影,唯独不聊他们该聊的事情。 这些人很不想聊吗? 不,其实他们很想聊,打听打听自己不知道的什么事情,但他们同样害怕自己说漏嘴。 也许他们的Boss没有告诉过他们“某件事不要对外说”,但实际上却默认了这件事不能乱说,他们不小心说了,就会惹来麻烦。 这种事情发生过不止一次,在发生了这种事情之后错的肯定不是里面的参议员,而是这些人。 他们连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都不知道,还怎么继续担任重要的工作? 所以比起聊些危险的话题,不如聊些普通的事情。 谁又能够想象得到,一些身居要职的先生们坐在一起,居然聊起了女演员。 五点多接近六点的时候,走廊尽头传来了开门声,他们立刻停下了说笑,都站了起来。 很快几名先生从里面出来,在客厅大门处,克利夫兰参议员和他们握手告别,而他们的幕僚,手下,也跟着他们逐一离开…… 第592章 交代 等人都离开得差不多了,克利夫兰参议员才叫上了蓝斯,汤姆,去了他的会客厅。 书房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蓝斯没有表现出能够让克利夫兰参议员正视的,把他视为平等的人之前,蓝斯不太可能进入他的书房。 会客厅其实也不错,几张沙发,还有一个小吧台,环境也非常的好。 “刚才我们的话你也听见了,我有几件事需要交代一下你。” 克利夫兰参议员掏出了香烟,汤姆第一时间就拿着他的银质打火机为他点着,他吸了一口,徐徐吐出,“战争是国会的意愿,为了推进这个目的,任何试图阻止战争来临的人,事,任何,都会被粉碎。” 蓝斯点了点头,实际上他的意思是在告诉蓝斯,放心大胆去做,国会会给他兜底。 但这种话只能相信……百分之十,再多就不能信了。 不是说他们不会那么做,不会粉碎那些试图阻止战争爆发的人,而是一切结束后,蓝斯也许会成为一张用过的纸巾,被他们攒成团丢进垃圾堆中。 所以怎么做,做到什么程度,他会有一个自己的权衡。 “第二件事,很快国防部那边就会有造价出来,这个造价肯定会比我们想象的要高,但这不代表这些钱都要用掉,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蓝斯点了点头,“人人有份。” 这个回答让克利夫兰参议员愣了一下,他紧接着哈哈大笑起来。 刚才喝了一些酒,他的情绪更飘忽一些,也更率真一些,他指着蓝斯看着汤姆,“你看,确实有些人天生就是聪明人!” 他虽然在摇头,但谁都看得出那是一种赞赏的情绪表达,“既然你能清楚,那么也应该明白我要说的东西。” 蓝斯再次点头,“我会根据实际能使用的那部分灵活调整工作策略。” 这让参议员再次露出笑容。 造价可能有两三个亿,但实际用于军事基地建造的资金可能也就百分之六十,顶多百分之六十五。 剩下的资金中除了一部分灵活的钱外,其他的就要分润给一层层的官员。 不是他们心黑,这只是一种常态。 那些参议员,众议员,联邦顶层的政客,他们每年的工资不过两三千块,但是他们随便一个人拥有的房产,汽车,股票,债券,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可能是这个数的几万倍,几十万倍! 这些钱不会凭空的产生,有些是政治献金,是贿赂,有些是他们直接从某些环节挪下来的。 联邦政府的政客们不在乎中间的过程如何,他们只关心结果。 只要结果是花了钱,并且办成了事,那么他们就不在乎,人民们也不会在乎。 能省下来多少,那就看他们有多大的本事了。 至于吃相? 老爷们从来不在乎这个,因为吃相是给别人看的,而那些泥狗腿子没资格看。 “最后一件事,别闹出太大的丑闻来,我听说你打算使用大量难民,这些人的‘属性’有些特别。” “就算出了事情,也要第一时间压制下去,不能扩散,懂我的意思吗?” 蓝斯又不是傻子,当然他不会这么说,“让人们闭紧嘴巴。” 克利夫兰参议员非常满意,蓝斯是很聪明的,脑子灵活,底线也灵活,他很欣赏这样的年轻人。 坐在他这个位置上他接触到的几乎都是联邦最优秀的年轻人,但是这些年轻人中绝大多数都没有办法用。 不是脑子不够灵活,非常的死板,就是居然有他妈的道德底线! 拜托,这是政坛,谁他妈还有道德底线那种东西? 倒不是说只有抛弃了道德底线才能当政客,而是做一个政客,一个能够决定国家未来的政客,每一个政策的制定发布,在造福一部人的同时,必然会极大的损害另外一部分人的利益。 如果因为伤害了一些人的利益就停下来某些政策的推动,那这个国家就不用发展了。 站在他们的角度,只要受益者比受损失的人多,那这就一定是个值得推行的政策,至于会不会有道德风险,那并不重要。 三个重要的问题蓝斯都获得了他的认同,他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一些,“布鲁尼会全面负责这方面的工作,到时候你们可以多接触一下。” “他在国防部有着不错的人脉,驻军的将领人选已经有了几个,和他关系也都还行。” “你可以通过他去认识驻军司令,而且有我们这些老家伙在,无论是谁,多少都会给你一个面子。” “还有其他问题吗?” 蓝斯摇了摇头,“没有了,参议员先生。” 克利夫兰参议员点了点头,扶着沙发的扶手站了起来,蓝斯也紧跟着站起来,“这些事情很快就会落实,你可以提前着手准备一下。” “有任何问题,给汤姆打电话,他解决不了,我会过问。” “那……就这样。” 他没有和蓝斯握手,只是点了一下头,很快就离开了房间。 蓝斯很快也离开了这个房间,此时天空变得有些阴沉,下着轻薄的小雨,奢华的别墅在雨幕中看起来别有一番滋味。 这附近几乎所有肉眼能看见的地方,都是隐藏在植物中的各种各样的豪华建筑,街头巷尾都有人影晃动。 那些穿着雨披站在街角处的人,观察着这里的一切。 “你运气不错,不得不说,蓝斯。” 汤姆一边开着车,一边笑说道,“当然也和你的能力有关系,缺一不可。” 他很清楚这个建造军事基地的工作肯定不会完全交给蓝斯来做,他会分到其中的一部分,但就是这一部分,也足够他获得不少利润了。 最关键的不是利润问题,他可以借此机会和国防部的人,和军方的人连接上,发展出自己的人脉关系。 这才是汤姆最羡慕的地方。 因为作为参议员的幕僚,他实际上不太能够去发展自己的人脉关系,甚至也发展不出来! 如果克利夫兰参议员知道他私底下还在联系其他的参议员,或者联系其他的政府官员,那么他就肯定会对汤姆有所戒备,提防,最终把他边缘化。 而其他参议员也不太可能去和别人的幕僚成为朋友,发展成人脉网络中的一个环节。 包括那些官员也是如此,他们明明可以和克利夫兰参议员直接面对面,为什么还要去和他的幕僚做朋友? 但蓝斯不同,他不能算是参议员的人,所以他就有了比汤姆更多的自由。 如果有谁需要蓝斯,他们要是去找参议员,可能会很麻烦,反而不如直接和蓝斯对接,所以蓝斯反倒是可以去接触更多的参议员,政府官员。 他在某些方面比汤姆更自由,并且自由得多! 如果是普通人,汤姆不会嫉妒,因为他们未必能发展得有多好。 但是蓝斯,他是羡慕嫉妒的,他亲眼看着这个最开始只是一场宴会的边缘角色,通过简单的几件事,一步步的发展成为了对参议员来说都有价值的人。 他的成长很快,快到让他现在羡慕嫉妒都来不及的程度。 可以预想得到,如果这次事情他办得漂亮,那么他就会进入到其他参议员和官员的眼中。 当他们下次还有能和蓝斯合作的项目时,他们就会继续去找蓝斯,蓝斯的人脉也会得到真正的巩固和扩展。 而他呢? 开着车的汤姆突然间有点迷茫,虽然说做参议员幕僚的确也算是位高权重,可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依托于身上这层皮——参议员的幕僚。 失去了这层皮,他还能剩下什么? 如果他不再为克利夫兰参议员工作,那些他认识的参议员,官员,还会见他吗? 还会和他有所接触,甚至是谈合作吗? 他不知道。 又或者说他知道,但他假装不知道。 也许未来的某一天,参议院会推荐他去某个部门工作,甚至推荐他到州议院工作,但那个时候,还要等多久? 小雨淅淅沥沥的落在车窗上,蓝斯的成功让他现在迷茫的就像是此时外面看不见道路的雨天,雨和雾,掩盖了前进的方向。 蓝斯没有想到汤姆一时间脑子里会想这么多,他笑说道,“这还要感谢你居中帮我和参议员沟通协调,我的成功,也有你的一份,汤姆。” 汤姆透过后视镜看向了蓝斯,“你真会说话,我不是称赞你,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小雨逐渐的变大,噼里啪啦的落在车顶和挡风玻璃上,开着车的汤姆也没有继续说话的想法,车厢里十分的安静。 直到车辆停靠在酒店的门口,汤姆才回头对他说道,“到地方了,你最好最近就回去着手准备一下,有什么问题,给我电话。” 蓝斯不知道他的情绪为什么会突然间变得低落,也没有非要开导他的想法,“好,我知道了,我会的。” 下了车后,目送汤姆的车离开,他微微摇头,回到了酒店中。 这次来新金市的事情基本上已经做完了,没想到还有些意外之喜。 他知道联邦这些老爷们很甜,从另一个角度看,他们其实也是资本家,政治资本家。 他们把政治当作是筹码,财富,进行兑现和交易,来获得巨大的利益。 之前他听说过一个笑话,说是战争想要顺利的结束,先得把这些人的肚子填饱。 他们的肚子一天没有填饱,战争就一天不会结束。 看起来,确实是这样。 蓝斯定了晚上回去的车票,但让劳恩带着人留了下来,因为他知道,很快他就会和那位瑟雷先生再次见面了。 回去的路上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对于蓝斯这种承包了一整节豪华车厢的大客户来说,铁路经营公司除了献上最好的服务之外,他们根本不可能让蓝斯感觉到丝毫不舒服。 一路无话,回到金港城已经是三天后,重新回到这里感觉就舒服了不少,毕竟是自己的地盘。 他刚下车,威廉姆斯议员就让亚瑟过来邀请他过去一趟。 一路上亚瑟问了不少关于新金市的一切。 从他出生开始,他就一直在金港城,没有去过外面的世界,他也知道在外面的世界威廉姆斯这个姓氏不太好用。 而他又属于那种有时候会犯蠢的人,所以他就一直在金港城。 人们都说新金市才是联邦的核心,他也很想去玩一玩,看一看。 蓝斯简单的回答了一下,当他听说新金市居然有两百米高的建筑时,眼珠子都快要凸出来了! 他想要去看看。 车子很快停在了威廉姆斯家族的庄园外,威廉姆斯议员站在了庄园建筑物的门口迎接着他,脸上都是笑容。 两人握了握手后,威廉姆斯议员托着他的胳膊,把他迎进了房间里。 蓝斯知道威廉姆斯议员找他的目的,两人坐下之后安静的思索了一会,说话前需要动动脑子。 “这次你去新金市……”,威廉姆斯议员看着蓝斯的眼神也稍稍有些古怪,明明是他和克利夫兰参议员先认识的,但是现在看来蓝斯似乎已经比他和参议员的关系更好了。 他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感觉,但他知道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和蓝斯更亲密的合作。 如果说以前双方还存在“上下级关系”,那么现在,这种情况已经不存在了,他们是平等的。 威廉姆斯议员也有自己的关系和渠道打听到一些消息,这些消息可能会稍微的滞后一些,毕竟……这些不是从参议员口中直接传过来的,他也想要知道这座城市将要发生什么。 因为他很快就要成为这座城市的市长了。 按照过去的规则,大约十月份到十一月份,老市长就要开始交接工作,十二月份威廉姆斯议员就会上任,全面主持市政厅的日常工作。 现在已经要八月份了,离他上任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他得在自己上任之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一个“麻烦”。 “我听说要开战了?”,他很试探着的问道。 蓝斯点了点头,“看得出国会对开战的欲望很强烈。” 经济不断下行,国内阶级矛盾频出,如果再不做点什么,有可能会引发一些不可预知的大规模的政治事件。 战争似乎就成为了为数不多,又恰到好处的机会,输出矛盾,掠夺利益,让一切都回到初始值。 听到蓝斯的回答,威廉姆斯议员有些担心,“会不会影响到我们?” 实际上是影响到他,而不是“我们”,但他在这个时候用了这个词,就是为了让一切看起来和蓝斯有关系。 蓝斯也没有戳破他的小心思,驻军之后这里的很多东西肯定会发生变化,特别是当战争爆发后,一切都是围绕战争服务。 蓝斯摇了摇头,“老实说,我不清楚,不过他们说战争会远离联邦本土,只要战火不在这里燃烧,那么对我们来说实际上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威廉姆斯议员微微摇着头,“这种事,谁能说得清楚?” 他顿了顿,“有没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地方?” 蓝斯这次去新金市肯定是带了任务回来的,蓝斯也没有藏着掖着,“他们很大概率会在工业区下的空地建立军事基地,同时征用新港码头作为临时军港。” “我承接了一部分的工作,可能会有需要你配合的地方。” 威廉姆斯议员点了点头,“有任何需求,给我电话。” 他和蓝斯的联系后面只会更频繁,所以不需要一次性说得太多,他除了想要确切的知道一些消息之外,更想知道的其实是蓝斯在克利夫兰参议员那边到底已经有了多高的地位,能知道什么样的消息。 现在看来,蓝斯在那位参议员的眼中,比他这个市长要重要得多。 蓝斯回到公司后就把导演喊了过来,“我有件事想要和你商量商量。” 导演有些紧张。 一般老板和你说有件事要商量商量,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事情。 他坐得笔直,老实说这份工作他非常的喜欢,有着很高的薪水,又是他所爱好的事业。 同时伴随着《天使湖之谜》的爆火,他也以制片人的身份开始在电影圈里成为知名人士。 他不想失去这份工作,因为万一失去的话,失去的不只是工资,还有他的在这个行业里的地位,影响力,甚至是梦想。 他的态度很谦虚,就差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了。 蓝斯笑着摆了摆手,“别那么紧张,不是什么坏事情。” “那笔钱,我要回来了。” 看着他一脸困惑的表情,蓝斯补充道,“那个柯尔干电影院的钱,要了回来。” 导演听到这点了点头,“这是好事,要回来多少钱?” “我按照其他电影院的播放情况来看,至少应该有十多万吧?” 他说着就变得兴奋起来,“这么说来我们这次的票房收益将会超过一百万,这绝对是一个大事件!” “一个能够载入史册的大事件!” 第一部票房过百万的电影,他是制片人,一想到未来所有从事这个行业的人可能都会通过这件事了解到他,他一瞬间就爽了! 而爽,也让他作出了发自内心的称赞,“蓝斯先生,您真是个了不起的人!” 第593章 垄断和敲诈者 其实蓝斯也不知道那位瑟雷先生欠了他多少钱,他不在乎这个,多出来的都是对他的惩戒。 如果道歉并且赔偿损失就有用,联邦要这么多法院,检察官干什么? 这是一种惩罚,让他下一次不敢再这么做,当然很大概率他也不会有下一次。 “我听说之前已经有了几百万票房的电影?”,蓝斯好像听谁说过这个。 导演立刻附和道,“是的,但那只是产生的票房,具体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假的,我们还不清楚。” “制片公司只赚了四十多万。” “这么少?”,蓝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几百万的票房,哪怕是吹嘘的,制片公司只赚了不到百分之十,这明显太不合理了。 导演笑着解释道,“因为之前大家都一直使用买断播放的方式,统计票房只是一种营销策略,蓝斯先生。” “人们听到那些创造了票房历史的电影肯定更愿意买票观看,哪怕它的价格并不便宜。” “但实际上那部电影的买断费用大约是七百五十块钱,还有一些地区存在盗放的情况。” 七百五十块钱一个拷贝,一百个拷贝才七万五千块,六百个拷贝才四十多万,如果还有盗版,他们运气的确不太好。 这也是所有电影公司现在面对的最重要的问题,做电影肯定赚钱,但大部分都被电影院赚走了。 “如果,我们能够确保票房分账模式的可行性,并且愿意帮他们发行电影,为电影的播放提供保障。” “你觉得他们会不会愿意加入到我们的体系当中来?” 蓝斯说出了他的考量,导演愣了一下,眼睛逐渐的变大,他太懂蓝斯的意思了! “这真是……上帝!” “你会成为所有电影公司的上帝,蓝斯先生!” “每个人都会为您疯狂!” 他突然间就变得狂热起来,因为他意识到如果这个真的能行得通,那么他在电影圈里的地位就更高了! 任何一家电影制片公司想要赚钱,就必须把电影拿给他们来发行播放。 到了那个时候怎么放,放谁的,都是他说了算! 他激动得身体都在微微颤抖,作为这个时期的联邦人,太懂“垄断”这个词的含金量了! 如果只有蓝斯能做到这一点,那这就是垄断。 而垄断将会带来无法估量的利益,财富,地位,一切! “最近你可以向大家有意无意的谈起这件事,找几个记者,宣传一下,然后和大家坐下来聊一聊,看看怎么定价。” “我更倾向于我们也从票房中按照百分比和他们分。” “另外,最近可能会有人来找你们的麻烦,我已经安排了人在公司附近,你们自己也注意些。” 导演离开后蓝斯走到了窗户边上吸烟,他看着窗外的美景,享受着片刻烟草带来的安宁。 只是没多久,这片安宁就被一通电话打断了。 他叼着香烟走回到了桌边坐下,接起了电话,“是我。” “蓝斯先生,我是……,我遇到了一个麻烦不知道该怎么和您说。” 电话是赌场那边打来的,蓝斯皱了皱眉,“用你最朴素的语言说。” 这个家伙是柯达家族的人,为了树立起一面“我不是暴君”的旗帜,所以他们还在赌场中工作,并且还拥有他们之前拥有的一切。 等人们开始逐渐接受这一切之后,蓝斯会想办法把他们慢慢换掉,最终清理出去。 他不相信这些人,任何时候都是如此。 如果说他弄死了波顿的儿子罗布,还能相信波顿,是因为波顿对权势的渴望以及他们之间还有一个杰拉尔作为信任的桥梁,以及波顿现在的家人都在他的控制之下。 那么他和这些柯达家族的余孽之间仇恨可能不那么赤果果,但绝对也不会少。 他们之间还没有什么信任的桥梁和保障,也许现在,以后,他们都会保持着对蓝斯的忠诚,但只要有机会,他们就肯定会出卖蓝斯。 蓝斯不愿意赌这些人都有着优秀的品德能够为仇人奉献自己的全部忠诚,所以等他们的利用价值消失之后,就是他们消失的那一刻。 现在赌场也的确需要他们,蓝斯的人都没有经营过赌场,莫里斯对赌场很熟悉,可如何经营好一家赌场他也在摸索中。 这些人能够提供一些宝贵的经验,让蓝斯的人迅速成长起来。 听到蓝斯这么说,他立刻组织了一下语言,“有个玩家一直赢,我们怀疑他作弊了,但是始终发现不了他作弊的迹象。” 这种事情经常发生,故事里,或者传闻中,“那么他作弊了吗?” 听筒中传来的声音略带着一些慌张,“他绝对作弊了,否则没有人能一直赢,蓝斯先生!” 蓝斯吸了一口烟,“你们用手段了吗?” 他是知道的,赌场里有一些荷官会那么几手,每个荷官都有自己的绝招,能力越强的荷官收入越高,所以他们很中意做这个。 “用了,但还是输了。” “用了手段还输了,所以他就一定是作弊了。” 蓝斯先是笑了两声,但很快就收敛了笑容,“莫里斯去处理了吗?” “经理已经去处理了,但是对方……要价很高。” 其实很多赌场里都碰到过这种情况,有人手段高超,过来赌钱一直赢。 最好的办法就是送他们归西,但很多时候并不能这么做。 所以只能选择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滚蛋,然后同时把这个人送进黑名单里。 下次他们再来的时候,不提供筹码兑换服务,甚至就不给他们进来。 莫里斯去处理了,说明莫里斯给他送钱去了,但是这个人的目的并不是捞一笔。 蓝斯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之后就挂了电话,直接出了办公室。 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大厅里不少正在闲聊或者玩游戏机或者玩台球的人看到蓝斯时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都站在那看着他。 蓝斯目光在几个人身上转了一圈,海拉姆不在,去了导演那边,劳恩在新金市没回来。 他的目光转了一圈,在跃跃欲试的一些年轻人身上转了一圈后,停留在戴文身上。 他对戴文印象很深,这是个狠人,在折磨人方面很有一手。 “戴文,带着你的人和我走。” 戴文立刻挥了挥拳头,“没问题,Boss!” 他身边那些人也都纷纷露出笑容,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围绕在蓝斯的身边。 当大门被推开的那一刻,门口路过的行人都下意识的加快了一些步伐,或者停留在大门之外,缓缓停靠在路边的车门被门口的帮派成员拉开。 蓝斯快步走出来钻进车里,整个过程也就四五秒的时间。 “我们去哪?”,戴文回头问了一句。 “去金港赌城。” 车队缓缓启动,不少人都对着车队行注目礼。 十多分钟后,车队抵达了金港赌城,已经有人在门口等着他了。 看着一直在擦汗的白胖子,蓝斯把他和刚才电话中的人对应到了一起。 “蓝斯先生,请跟我来。” 蓝斯点了点头,一行人快速的进入了大厅,他们不在二楼的赌博大厅。 一楼大厅的上限是一百块,也就是说无论你在任何赌桌玩游戏,你能够下注的筹码最高就是一百块。 超出部分荷官会推给你,输赢最大就一百块。 他们说得比较好听,说是为了避免赌狗上头,实际上是在筛选穷人和富人。 一楼只提供免费的冰柠檬水和一些廉价的食物,以前也会提供一些廉价的酒,但现在不能那么做了。 二楼提供的东西就更多了,果汁,咖啡,红茶,还有各种各样的食物。 哪怕有人说自己需要推拿按摩之类的,赌场这边也会提供,但需要收费。 到了第三层,真正的贵宾,这里免费供应一切东西,包括了酒水。 如果有客人说自己饿了,想要吃小羊排,那么就会有厨子推着烹饪车过来,当着客人的面烹饪出两块小羊排让客人们食用。 至于第四层,那里虽然是赌场经营,但已经是客人们和客人们之间的对赌,赌场只负责提供场所,赌局以及荷官的作用。 有时候荷官都不需要提供,他们自己就能搞定。 二楼的最低投注金额是二十块钱,上限则是两千,虽然这个底注不算小,可这里一样有不少人。 刚上二楼,蓝斯就看到大厅有一张赌桌已经围满了人,伴随着人们不断的呼喊声,紧接着就是如雷般的叫好声和欢笑声。 毫无疑问,灯塔正在带着他的信徒们大杀特杀。 看到蓝斯的时候,莫里斯松了一口气,他主动离开赌桌边上来到蓝斯身前,“我有点摸不清楚。” 他一边说,一边和蓝斯朝着赌桌边上走去,“我一直在盯着他,看上去他好像并没有作弊,但你知道,赌桌上没有人能一直赢。” 蓝斯点了点头,“我们输了多少?” “已经连输十七次了,现在人们疯了,每开一次,我们就要输大约四五万。” “好消息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敢下注,但坏消息是那个人好像一点都没有收手的意思。” 蓝斯点了点头,“我听说他要价很高?” 莫里斯叹了一口气,“他要两百万。” 这的确是一个高得离谱的数字,如果事情传出去了,很快那些自认为是作弊高手的人,都会聚集在这里,并且狮子大开口。 蓝斯转身在莫里斯耳边说了一些话,随后走到了赌桌边上。 赌场的人清空了一个位置,让蓝斯坐下来。 蓝斯坐下来之后,原本还在叫嚷着“快发牌”的赌狗们突然一个激灵! 除了极少数人,大多数赌狗都收回了筹码,离开赌桌一段距离。 他们认识蓝斯。 也许媒体报纸上会通过一些类似美化的方式来遮掩赌场权力交替的血腥程度,但是作为这些天天在赌场厮混的赌狗们,他们怎么可能没有听说过。 柯达家族死了一大半人,财产被榨得干干净净,核心人物死了一堆,只剩下弗莱明不知所踪。 检察官帮史东申请的赦免申请被驳回了,但在量刑上他们给了史东一个“优惠”,十五年。 如果他能够努力表现,减减刑,他出来的时候也不过四十岁出头。 做了这么多事拿到了赌场的蓝斯,怎么可能是通过一些商业手段战胜了柯达家族的“文明人”? 他们不敢乱来了,热血开始下头,变得理智。 但也有一些不太清楚这里面的情况,新来这边的人,还在跟着那个人下注。 而那个人看向蓝斯的眼睛很平静,就像不认识他一样。 不过蓝斯认为,这个人认识自己。 荷官看了一眼蓝斯,问他要不要继续发牌,蓝斯点了点头。 那个疑似作弊的人又赢了。 其实到了这一刻,就算再蠢的人,也都知道这个人是作弊了。 荷官把筹码推到了他身前,他随手拿起一枚两千块的又丢回到投注区。 蓝斯转身看向了莫里斯,莫里斯走过来弯着腰,蓝斯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随后莫里斯接替了荷官的位置,并且重新拿了一副扑克来发牌。 “我听说你要两百万?” 那个赌徒点了点头,“是的,两百万,我现在就离开。” 蓝斯没有拒绝,“如果你能赢下来接着这三回,我同意给你这个数。” 蓝斯对着莫里斯点了点头,莫里斯开始发牌。 毫无疑问,这位作弊者又赢了,并且还是连赢三把。 当他准备伸手把自己面前的扑克拿起来丢回去的时候,蓝斯伸手按在了他的手臂上。 莫里斯把他面前的牌收了回去,坐在桌边的这位作弊者眼神里有了轻微的变化。 蓝斯说道,“他们说你作弊了,老实说我没有看到你是怎么弄得,但我相信我的人。” “介意到旁边的房间里让我们检查一下你身上的东西吗?” “如果没有你没有作弊,我会给你两百万,然后确保你安全的离开金港城。” “如果你作弊了,那么我只能说抱歉。” 那个人并不畏惧,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反而笑说道,“怎么?” “只要赢钱就是作弊?” “只要有人赢了钱,你们就要搜他的身吗?” 他没有看蓝斯,而是看向其他人,似乎在向他们传递这个信号。 这家赌场,只能输钱,不能赢钱。 这对赌场是大忌,这也是为什么很多赌场遇到了这种情况,他们会给钱后息事宁人的原因。 如果让“赌场不允许玩家赢钱”的消息传开了,很快赌场的生意就会变得肉眼可见的冷清。 尽管绝大多数人在赌场里都是输钱,但万一呢? 他们觉得万一自己赢了呢? 蓝斯看向莫里斯,“把扑克清点一下。” 本来还有些跋扈的家伙,突然间就不说话了。 他手中的小动作不少,一会攥拳,一会比划出一两根手指,蓝斯一直在盯着他。 很快扑克数清楚了,五十二张扑克,但其中有五张一样的。 蓝斯站了起来,看了一眼戴文,“交给你了。” 其他人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们在理所当然中又出乎意料的看着那个人,那个人坐在那脸色变来变去。 他突然站起来,“这是陷害,先生!” “那张牌是这位先生塞进去的,与我无关。” 蓝斯摇了摇头,径直去了总经理办公室,莫里斯很快也跟着回来。 “你怎么知道他是那么作弊的?”,莫里斯问。 他看了半天没看出来,蓝斯来了一小会之后就看出来了,他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蓝斯倒是没有怎么隐藏自己的想法,“我们的扑克牌虽然是单独印刷的,但是如果有人想要弄到它并不是一件难事。” “他们也可以花费同样的钱,去找印刷厂为他们印刷类似的扑克,这样我们就分辨不出哪些是我们的,哪些是他们带来的。” “只要他作弊了,那么他一定改变了他面前的手牌。” “五十二张牌是不会变的,如果他换了其中任何一张牌,就一定会多一张或者少一张。” “之前你们没有发现,是因为他每次都会有把手牌拿起来,丢给荷官的一个动作。” “他可能是在那个时候把换出去的扑克收了回去,所以你们发现不了什么问题。” 莫里斯听完之后连连点头,“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是他冒这个大的风险,值得吗?” 蓝斯摇了摇头,“这可能需要等一等,我相信戴文能够拿出我感兴趣的东西。” 过了不到十五分钟,戴文就带着一件衬衫来到了房间里。 “看来他是用这件衬衫作弊的?”,蓝斯问道。 戴文给他们看了一眼,这件衬衫的袖口比普通衬衫的袖口更宽一点,里面藏了几张扑克,能通过一个类似花纹的口被取出来,或者塞进去。 它是一个很有趣的小机关,当你把一张扑克从一个花纹处塞进去的时候,在同样的地方就会弹出来另外一张扑克。 即使有人要求他脱掉衣服进行检查,也不一定能够发现他袖口中的秘密。 对于精通赌博的人来说,他们不需要藏一整副扑克,只需要藏三五张,就能保持最大的胜率。 “那么他的目的呢?” 戴文咧嘴笑着说道,“他是班迪的朋友,想要给班迪出口气。” 蓝斯接着说道,“顺便敲我一笔钱。” 戴文耸了耸肩帮,“就是这个意思。” 蓝斯把玩了两下那个有趣的小机关,随后说道,“弄个展示柜,把它放在赌场进来的地方,让每个人都能看见他。” “然后那个人,处理掉,我需要所有人都知道为什么死,懂我的意思吗?” “是的,Boss!” 第594章 警告和蓝斯扑克 金港赌城易主这件事在赌博圈子里引起了很大的风波。 一方面是班迪这个人做人其实还可以,他开始经营赌场之后笼络了不少赌术高手,说着干脆说就是作弊高手。 他不仅没有唾弃这些人,还和他们交朋友,送给他们高价值的礼物,甚至会送一些钱给他们。 包括那些职业赌狗。 这些职业赌狗并不是作弊的赌狗,他们更像是一种通过科学计算方式获得最大胜率的选项,然后始终站在胜率最大的那一方。 虽然也是有输有赢,但整体来说,胜利的概率更大一些。 当二十一点风靡联邦时,在天堂市就出现了一名高中数学老师从赌场里赢走上数十万的真实故事。 只要通过计算,来进行理智的分析,那么在足够多的样本数据展示下,参与的牌局回合次数越多,他胜利的概率也就越大,获得的利润也就越多。 这部分人也获得了班迪的友谊,他们经常出没于不同的地区的不同赌场,也间接的宣传了班迪的名气。 二来是班迪一直给人一种柯达家族无论如何都不会倒下的感觉,他总是在谈笑间聊起他认识的那些大人物,上流角色,让人们错误的认为他也是上流社会的一员。 加上他对金港城赌博行业的牢牢控制,州政府已经多年都没有继续发行赌场特许经营牌照,这也让很多人相信柯达家族在州政府方面也有很大的影响力。 可就是这样一个有着巨大影响力且十分富有的家族,顷刻之间就被瓦解,成为了过去式,难免会让一些人感觉到震惊! 难免的,有些人会对并没有什么名气的蓝斯,以及蓝斯家族,产生一些不那么友好的念头。 赌博行业也是一个比较封闭的行业,这里也有这里独有的规矩。 很多人会觉得作弊者应该被人们鄙夷,唾弃,但实际上被鄙夷唾弃的,都是那些技术不过关的,轻易被人们发现的。 那些真正技术高超的作弊者反而会成为人们尊敬和效仿的目标,当然这里面也包括那些拥有特殊天赋或者特殊能力的赌狗。 比如说有人的记忆力很好,他们坐下来后会要求荷官换一套新扑克,然后通过观察洗牌的过程中记住最前面几十张牌的大致顺序。 也有人能够通过获得一些元素信息,判断到其他人手中都大概有那些牌,从而赢取胜利。 这些人都是被赌狗们所尊敬的人,他们通过自己的赌博技巧赚到了大量的金钱不说,还会成为各个赌场的重要贵宾,可谓是名利双收! 这次金港赌城易主,不管是为了回报班迪曾经给他们的好处,还是为了在新的赌场经营者面前露个脸,让对方知道他们并不好惹,从而达成新的合作关系。 他们都有必要让这位蓝斯先生意识到,在这个行业里,没有足够深厚的背景和能力,赌场也不是那么容易开的。 早上八点多,在金港赌城配套的酒店餐厅中,四名先生汇聚在一桌。 酒店里的早餐有很多种类,非常的丰富。 这里的住宿价格并不便宜,不过还是有很多人选择住在这里,因为这里就在赌场的上面。 每天睡醒了只需要洗个澡,坐个电梯就能抵达下面的赌场,这对那些时间都不够用来赌博的赌狗们来说是最合适的地方。 桌子上摆放着的餐盘中是他们的早餐,火腿蛋三明治,培根卷,还有奶油通心粉什么的,还有一些水果。 这四个人在赌博行业中都有着不小的名气,因为他们都有各自的绝活,换句话来说他们也是赢多输少,上了很多家赌场黑名单的那种。 他们这次聚集在金港城,绝对不是来旅游的,也是奔着金港赌城来的。 “昨天我记得那个家伙已经进去了,有什么新的消息吗?”,其中一名四十来岁,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看起来像是憨厚的老实人的家伙开口说道。 他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看向其他人。 坐在他对面的小个子摇了摇头,“不知道,没看见他。” 他说着直起身看向四周,并没有看见他们想找的那个人。 “会不会出意外?”,另外一个三十来岁,穿着花衬衫,看起来有些小帅的家伙有些担忧的问道。 他心里其实是不安的,这几个人也算是关系不错的朋友,他们在赌场认识,互相也切磋过赌博的技巧。 在不考虑作弊的情况下,大家的水平其实都很不错,所以他们才能成为朋友。 成为朋友后他们一起杀遍了整个联邦的赌场,也闯出了自己的名气,同时也赚到了一大笔钱。 很多赌场为了避免麻烦都会给他们一笔钱然后把他们加入黑名单。 他们现在虽然无法去赌场赌钱,不过他们还是可以打比赛的,有些赌场为了提高自己赌场的知名度,会时不时的举行一些牌局比赛。 只要他们不作弊,这些比赛还是欢迎他们的。 一些比赛的总奖金高达二三十万,平均也有三五万块。 每年这类比赛有十几个,只要他们勤快点,运气好点,总能打下来一两场。 一年有个三五万的收入,加上以前获得的钱,足够维持他们的消费。 这次来金港城,除了有人提议给班迪出出气外,还有一个想法就是从新的赌城老板那边敲一笔。 花衬衫很担心会出问题,但是其他人认为不会出什么问题。 只要不被他们抓住作弊的现场,那么凭借他们在赌博行业里的名气,很大概率赌场会按照这一行的规矩来。 给他们一点钱,然后把他们打发了。 尽管这种做法看起来像是在打发要饭的,但他们终究获得了一笔钱,而且还能为班迪出口气。 花衬衫觉得蓝斯家族能够取代柯达家族,绝对不是报纸上报道的那些原因——柯达家族内部出了问题,资金链断裂之类的,一定有更深层次的问题,但这些人不愿意听。 现在那个家伙没有回来,让他变得更加的担心。 餐厅位于整个酒店的十二楼,正处于中间偏上的位置。 周围一圈落地玻璃窗让他们能够俯瞰整个金港城,不管是市中心,星光区,还是最美的湾区,都能映入眼底。 就在他们担心自己的同伴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突然有人发出了惊呼声,紧接着更多的人都站了起来,朝着其中一边走了过来。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惨叫着从一侧玻璃幕墙外坠了下去,是人! 餐厅中立刻就有人惊呼起来,“有人跳楼了!” 这可是赌场的保留节目之一,很多人在赌场输光了钱还欠了一大笔钱,且无力偿还之后,他们往往会选择一跳了之。 如果一家赌场没有人跳过楼,那么这家赌场在经营方面,在收益方面肯定是存在问题的。 但也不能经常有人跳楼,那样说明这家赌场收得太狠。 人们是喜欢看热闹的,哪怕他们在内心深处明白,楼下躺着的家伙有可能就是明天的自己。 大批的人围绕在玻璃幕墙边上,花衬衫他们几个人也挤到了玻璃幕墙旁朝着下面看去。 这里恰好能看见那具尸体,他落在了六楼的平台上,摔断成了两截,看起来凄惨极了。 不少人都在点评什么,而花衬衫这些人,则脸色逐渐变得不太好了。 因为他们发现,那个人穿着的衣服,是他们那个不见的朋友的样式。 “应该是……巧合。” 人群被驱散,这四人也没有了继续吃早点的念头,他们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下去看看。 在警察抵达之前,他们看到了那个死掉的家伙。 虽然他整个人都摔变形了,但是他们还是能够分辨得出,这个家伙,就是他们“迟到”的朋友。 四个人一瞬间就沉默了下来。 “他不是那种会跳楼的人。”,有人说。 戴眼镜的中年人点了点头,“是的,你说得没错,但他跳楼了,你看到了,就在那。” 花衬衫忍不住说道,“我们离开这吧!” “我感觉到了强烈的不安,他是被人从上面丢下来的!” 其他三人都陷入到沉默当中,戴眼镜的中年人吐出了一口气,“他们破坏了规则。” 花衬衫有些头皮发麻,“你他妈管他们有没有破坏规则,现在死人了,兄弟!” “他们在用这种方式警告我们,让我们离这远点,难道你们没有感觉到吗?” “我真的是……我得回去收拾一下行李,我要离开这!” “我不想过几天我的爸爸妈妈接到警察局的电话,警察告诉他们我也跳楼了!” 花衬衫毫不犹豫的离开了,他明显被吓坏了。 昨天大家还在一起聊天,谈论着九月份比赛的朋友,现在已经躺在了地上成为了两端。 他的眼珠子都在巨大的冲击力下被挤了出来,一想到那个该死的画面他在恐惧的同时还感觉到恶心。 另外三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终他们都选择离开这。 很明显,蓝斯家族不是其他赌场的那些经营者,对他们这些有技术的人,不是那么的在乎,也不那么的尊敬。 很快警察就来到了现场,然后经过简单的取证,最终他们判断,这个人自杀身亡。 摔伤遮盖住了他身体上其他的伤痕,法医也很聪明的把一些没有遮掩住的伤口手动的处理了一下。 现在整个警察系统都在吃蓝斯家族的补贴,而且蓝斯还搞了一个基金会,用来确保所有警员在需要一大笔钱的时候不会因为没有钱,错过了治疗的机会或者错过了孩子上大学的机会。 每个人都由衷的感激蓝斯,如果要评选谁才是金港城警察心目中最尊敬的人,那么这个人毫无疑问,就是蓝斯。 稍晚一些的时候,关于这个跳楼者的更多的相片和新闻也刊登在报纸上。 因为他的尸体弄脏了酒店六楼的露台,同时还因为他碎裂并且溅射得到处都是,产生了大约七十块钱的费用。 警察局和酒店方面需要他的家人来支付这笔现金,才能把他的尸体或者骨灰带走。 有些在赌场里见过这个家伙的人,以及一些认识这个家伙的人,在这件事中都意识到,蓝斯不是班迪,他不会允许那些人敲诈他和他的赌场。 虽然这让不少职业赌狗有些不满,但也只能是内心中的不满。 下午时,赌场通过各个渠道向外散布消息,他们欢迎任何正常的客人在赌场里赌钱。 不只是可以输钱给赌场,也可以从赌场的手中赢到一大笔钱,但这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不允许作弊。 只要不作弊,哪怕一个客人赢了一百万,赌场也会保证他的安全以及他资金的安全。 但如果有人作弊了,哪怕这个人只赢了一块钱。 蓝斯都保证他不会活着离开金港城! 除了这个用某个人的生命来证实的消息之外,还有一个消息。 赌场的每一层都会开设一种新的玩法,叫做“蓝斯扑克”,它的规则玩法更简单,但是比普通的玩法更具有乐趣和可玩性,欢迎大家来尝试。 这个新的“蓝斯扑克”的玩法实际上就是扎金花,联邦并没有扎金花这个玩法,至少这个时代是没有的。 这种玩法最大的乐趣就是哪怕你抓了一手最小的牌,只要胆子大,一样有可能吓退那些一手大牌的人。 赌场并不参与游戏,但会从每回合的游戏中抽取百分之五的台费。 赌狗们对新的赌博方法非常的感兴趣,而且在宣传中赌场提到了“赢家通吃”,这让那些喜欢刺激的赌狗们都非常的感兴趣。 白天作弊者被跳楼的事情丝毫没有影响到晚上赌场的生意,不管是哪一层,蓝斯扑克赌桌旁都围满了人,甚至出现赌桌不够的情况! 赌桌分为八人赌桌和十二人赌桌,最火爆的永远都是十二人赌桌,用一块钱去赢十一块钱,赌狗们知道怎么选才能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游戏的玩法本身并不复杂,但是这些人们已经琢磨出了一些它的乐趣所在,当有人拿着不大的牌吃全桌时,就会引发围观的人们一阵阵惊呼声! 再也没有比这更热血更刺激的玩法了,只用了几个小时,它就成为了赌场中最受欢迎的玩法,没有之一。 就连莫里斯都由衷的感慨蓝斯的“全能”,别看这个玩法好像很简单,好像赌场赚不到什么钱,但实际上不是这样。 按照目前的统计,一楼的赌桌每分钟能够产生最少两块钱的收入,一张赌桌一天的收入大约在三千块。 看起来这个数字好像也不是很惊人,但是如果赌桌的数量是十张,二十张呢? 这还只是一楼的。 二楼的底注是一楼的十倍,也就是说二楼的赌桌每分钟产生大约有二十左右的收入,也就是一天产生接近三万的收入。 二楼的赌桌比较少,只有八张,哪怕只有三张每天都满座,那么这也是每天至少八九万的收入。 到了三楼,底注提升到五十块,八人桌如果每回合都只起手看牌,也能产生至少二三十块钱的利润。 但真到了三楼人们不可能只是为了第一回合就看牌,所以每分钟产生的利润都在五十块钱以上。 只要有一张桌子能坐满,那么每天它就能够为赌场带来至少八万块钱左右的利润。 这些加起来,一个新游戏每天都能带来二十万的保底收入,这还不计入四楼和五楼的自由消费桌。 这种玩法赌场不作为庄家参与,也就是说赌场没有任何的损失。 不像二十一点之类的游戏,是赌场和玩家们之间赌,有时候赌场牌局还会输钱。 赢两局输两局等于白玩,但蓝斯扑克不会,所有的收入都是盈利,也不存在输钱的可能。 玩家们越疯狂,赌场赚到的钱也就越多! 一个东海岸两百万人口,并且还在不断膨胀的城市,这绝对不是它的上限! 加上即将到来的十万甚至更多的高收入群体,赌场方面的收入将会超出人们的想象! 第一天尝试着营业结束之后,莫里斯人都傻了,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种玩法会让玩家们不断把钱丢到赌桌上! 或者是因为贪婪,想要赢得更多,但最终却输得更多! 而且这个玩法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玩家产生的仇恨并不是针对赌场的。 不像其他的游戏,如果玩家输得太多了,心态崩溃了,他们会觉得这是赌场的问题。 是荷官做了手脚,又或者是什么其他的原因,他们会怨恨赌场拿走了他们的钱。 但是蓝斯扑克不同,他们只会恨其他玩家,而不是赌场。 蓝斯真是天才! 不过蓝斯让他也不要高兴得太早,现在蓝斯扑克的火爆只是因为它刚出现。 随着它开始透支人们的口袋,这样疯狂的收入会降下来,可能到了下年底左右,它带来的利润就会降低。 不过就算降低一半,它也依旧是赌场所有游戏中最赚钱的赌桌,没有之一! 第595章 打窝和到来 这两天不断有资金打进公司的项目账户中,导演看着不断增加的钱,脸上的笑容完全收敛不起来。 实际上的收益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所有分账打过来之后,总收入已经突破了一百三十万,并且还在断断续续的增加。 一百五十万不是没有机会,按照他们和院线签订的合同,现在电影播放的收入制片公司这边要分百分之七十,电影院那边只能获得百分之三十。 对于院线方面而言这样的分成依旧有得赚,只是赚得已经不多了。 为了避免出现院线播放完自己拿大半的阶段直接下映,公司和他们签订协议的时候都会有一个捆绑的要求。 他们能够拿大头的实际上也就一个星期的时间,然后从第二周开始,比例会骤减,并且以一定的比例不断进行调整。 到最后,制片公司从票房中拿到的分成会高于院线能够拿到的分成。 到了这一步,院线如果还愿意继续播放电影,那么制片公司还会继续从中获得票房利润,但比例不会再发生改变。 如果他们不愿意继续播放了,那么这部电影就彻底的在这家电影院中下映。 电影是制片公司私有财产,一旦下映之后就不允许再播放,除非重新签署复映的协议。 这一点和买断制不同,买断制之下,电影院一旦买断了电影胶片,他们想什么时候播放就什么时候播放,这对制片公司实际上是一个巨大的利益侵害。 但在过去那种情况下,一张票五分钱,并且以膜片为主,并不是所有电影院经营者花几百块买的胶片都能回本。 所以这也算是一种……特殊情况下的福利,但现在,它被终止了,至少在万利影业这边被终止了。 导演正在美滋滋的计算着这些数据,他桌上放着一份已经阅读过的报纸,同时也是联邦电影行业目前中发行范围和数量都是第一的报纸,《电影报》。 电影报是半月刊,但这一份明显不属于上半月刊或者下半月刊,它是增刊。 看在万利影业赞助的两万块钱份上,报社直接发行了一份增刊,而头版头条也的确有增发的价值—— 《联邦电影史上第一部收入过百万的电影,以及它的幕后故事》 这篇报道是导演在蓝斯的授意下,花钱请人写的,里面大多数描写的都是事实,只有小部分可能略带着一些夸张的成分。 在这篇报道中称《天使湖之谜》因为过硬的质量,以及开创出的新电影类型,深受影迷们的喜欢,创造了票房奇迹。 同时这部电影采用了票房分账制度,这种一直不被人们看好的制度在万利影业这里大获成功,并且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在报道中导演承认,去除各种费用之后,他们的实际利润在百万以上! 这绝对是一个惊人的数字,公布的回报率在百分之四百五十以上。 此时电影投入大约都在二十万到三十万之间,百分之四百五的投入回报比,已经让很多人眼珠子都开始发红。 在和记者的问答中,导演认为电影的质量过硬,是收入喜人的一部分原因,但是另外一部分原因,也是最重要的一部分原因,则是电影采用了分账制度。 他举了影展上的例子,一些影院非常看好他们的电影,甚至都开出了九百块和一千块的单影院价格。 最低的电影院,也开出了四百块钱的价格。 当然那些给出低价的电影院都是在比较偏僻的地方,观影人数不多的城市,他们支付不了太多的价格,否则就有可能面临亏损。 如果是过去那种买断方式,他们可能只能通过这些买断获得七八十万的收益,这是最好的一种情况。 去除成本开支,回报率可能也就百分之两百左右,这还是因为它的质量过硬,人们愿意在它身上尝试一下的原因。 但他们改变了发行策略,让电影院和制片公司变成双赢,院线只需要承担播放时产生的电费,人员工资,场地损耗几乎微不足道的成本,就能获得票房上巨大的分成优势。 而制片公司也不会受制于一次性买断的低价,只要他们相信自己的电影足够好,那么电影越是卖座,他们的收入也就越多。 这是双赢。 他在这里面阐述了这些东西,让人们对票房分账有了一个明确的认知。 伴随着增刊的发售,他相信很快整个电影圈就会震动起来。 十点多,他开始审核最近的一些电影立项情况,还没有审核几个,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的那一刻,听筒对面就传来了爽朗的笑声,这让导演一下子靠在了椅背上,变得非常放松。 他认识这个人,一名导演兼制片人,这种角色现在几乎到处都是。 特别是那些从小投入的电影逐渐发展起来的制片公司,导演身兼多职。 可能是制片人,可能是编剧,可能是摄像师,甚至有可能还是演员。 对面的家伙拍摄了好几部还算成功的电影,也取得了一定的成绩,在这个正在蓬勃发展的行业里,多少也算是个小名人。 简单的寒暄过后,对方提了一个问题,“……我看了今天的报纸,给了我很大的启发,同时也给了我一个问题。” “你们是如何确保电影院如实的按照你们签订的合同,把利润分给你们的?” “之前他们也有人尝试过,但遇到了很多的问题。” 拒绝支付票房分成,克扣篡改真实的票房数据,还包括各种私下拷贝之类的。 可以说基本上这种模式很难赚到钱。 导演笑了两声说道,“我们有自己的发行渠道,能确保没有人在这些问题上欺骗我们。” “而且……上面的老板说了,后续会加强整个渠道监督体系,确保到每一场的每一张电影票都不会出问题。” “这部电影我们实际上送播的电影院并不算太多,随着人们对我们的认识,以及更多电影院的建造,我相信我们的收入只会越来越多。” “第一个百万利润的电影只是我们,以及整个行业的起点。” “两百万,三百万,五百万,甚至是一千万,才是我们未来的目标!” “我坚信我们能够做到这些,它不会离我们太远!” 听着导演慷慨激昂的说话,听筒另外一头的制片人呼吸也稍稍加重了一些。 最近他们刚刚完成一部电影的拍摄计划,打算放到秋季上映。 公司内部讨论了一下,随着电影票的价格提升,他们可以适当的把买断均价提升到八百块钱以上。 这样只要能够完成五百家电影院的销售,那么就有二十五万的毛利润了。 经过一些简单的操作,他们的净利润可能在二十万左右。 在总投入十五万的情况下,百分之百的净利润,在同行中已经算是遥遥领先了。 但这只是他们的预测,如果他们卖不到五百家,或者均价没有能够到八百,那么他们的净利润就没有这么多。 本来他对这种情况并没有太多好的想法,毕竟一直以来大家都是这么做的,直到他看到了今天《电影报》的增刊。 他才突然意识到,他们其实还有另外一个机会。 如果说打电话之前他还只是想要了解,试探一下,那么这通电话导演已经说服了他,他被打动了。 “如果……我是说,我们通过你们的渠道让电影在各大影院上映,我们需要付出什么?” 听到对方这么说,导演的脸上已经堆满了笑容,但他的语气并没有显得那么的积极。 他用了一种很从容淡定,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的口吻说道,“我们需要从票房中获得收益。” “总公司那边已经和我谈过了。” “总票房一百万以下,我们收取百分之九的费用。” “一百万以上,两百万以下,是百分之八。” “票房每提高一百万,降低百分之一,上限是五百万,也就是百分之五。” “如果你们的票房能做到一千万,那么分成就是百分之四点五,两千万是百分之四。” “你要是对你的电影有信心,我觉得你可以试一试。” 制片人一边听一边用笔记录下这些详细的数据,他只是制片人,背后还有投资人和股东,他还要和他们商量。 但他有一种预感,这种模式很快就会流行起来。 “我本人非常愿意选择这样的发行模式,不过我得和他们讨论一下,有结果给你电话。” 他顿了顿,“什么时候过来一趟,我们私底下聊聊,最近我们有两部电影需要选角,你可以帮我们参考一下。” 这就是典型的暗示了,导演也没有拒绝,“有时间我给你电话。” 两人又聊了几句别的电影圈子里的事情后就匆匆挂了电话。 电话刚挂下没多久,又响了起来,一家电影公司的副总裁打了过来,询问导演关于他们票房分成是如何保证收入的问题。 一直到下午三四点钟,几乎所有的电话都在谈论这些问题,都想要获得这种发行方式的辅助。 毕竟他们太眼红了,谁能拒绝赚钱,赚大钱? 资本家从来都不是慈善家,如果让人吃土可以让他们赚大钱,明天全世界百分之九十五的人都会坐在餐桌边上吃土。 一个明显更赚钱的方案出现之后,他们就无法拒绝。 特别是当他们自己搞不定时,他们只能依赖于万利影业。 导演打算和蓝斯说说,看看是不是要拆分出来一家公司,专门经营这个事情。 与此同时,乔登这些人已经进入了来到了金港城。 死亡天使是一个规模很大的犯罪集团,他们有自己的标志,就像是蓝斯家族的人左手的袖子会有一个红色的袖章那样。 死亡天使的特征是一个长着翅膀的颅骨,颅骨的眼睛里有一团黑色的火焰,火焰中还各有一个蓝色的亮点。 死亡,天使,灵魂和邪恶的火焰,这样的图案对这个时代的人们来说极具冲击力! 他们没有急着去找那个什么万利影业公司的麻烦,而是找了一家小餐馆坐下来填饱肚子。 “这里的菜充斥着一种乡下的腥味,我真受不了这个!”,乔登随便吃了一些东西就没有持续享用食物。 其实食物本身和新金市的食物没有区别,但是他就是觉得这里的食物没有新金市的食物好吃。 他还能找出许多的问题,比如说不够新鲜,不够嫩滑,不够……他有很多的理由。 只要他的偏见依旧存在,他就有数不完的理由。 其他人倒是不怎么挑剔,只要是肉,只要味道还行,他们就不在乎。 乔登走到了餐厅老板那边,他叼着一根大雪茄,“多少钱?” 一共四张桌子,二十多个人,老板简单的计算了一下,“六十七块钱,先生。” 乔登从口袋中掏出了皮夹子,多数了十块钱出来,放在柜台上。 老板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他咬着雪茄笑说道,“我想打听一些事情,你看到了,我们都是外地人。” 老板瞥了一眼他身后那些明显不太像是本地的人,微微颔首,然后把柜台上的钱放进了钱盒中,“没问题,只要是我知道的。” 白得十块钱的好事谁不愿意做? 乔登一脸笑容,这些年的黑帮生涯让他学会该小心的时候就要小心一些。 “你知道万利影业吗?”,他问。 老板点了点头,“知道,他们拍摄的《天使湖之谜》我非常喜欢看,而且也很真实,大家都说天使湖湖底的确有个油桶叫杰森。” 他脸上带着的那种笑容让乔登有点摸不着头脑,老板看着他脸上的茫然,这才意识到这个地狱笑话对于外地人来说太冷门了。 他连忙解释道,“这是一个本地人才知道的笑话,抱歉,我忘了你们是外地人。” “总之……我知道这家公司。” 乔登点了一下头,“它是本地黑帮的产业吗?” 想到他的老朋友瑟雷先生被切掉的小拇指,这明显是黑帮的手法和手段。 要说把万利影业和蓝斯家族联系在一起,那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其实他完全可以通过推断万利影业和万利劳务介绍所,来推断两家公司可能是一个老板,但在联邦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很难这么去看待问题。 说不定它们之间没有关系呢? 所以老板摇了摇头,“我对这家公司不太了解,我只看过他们的电影。” 乔登没有继续追问这个问题,而是换了一个问题,“你们本地现在有几个实力比较雄厚的黑帮?” “我听说五大家族已经完蛋了?” 这是个老板喜欢的话题,他点了点头,“是的,五大家族中的四大家族已经差不多都完蛋了,只剩下帕斯雷托家族还存在。” 乔登又点了点头,“那么现在城市里实力最强的是谁?” 老板又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位叼着雪茄,看起来不那么“老实”的人。 他思索了一会,“应该是蓝斯家族,他们是这里当之无愧实力最强的黑帮,没有之一。” “除了他们其实还有一些小黑帮,但那些黑帮只控制着某条街区,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力。” “你想要找他们的麻烦吗?” “还是找他们合作?” “如果是前者我劝你们最好小心点,惹了蓝斯家族会成为你们的大麻烦。” 乔登“啊哈”了一声,一脸的不在乎,“我还真没有遇到能够成为我的大麻烦的家伙,希望这个帮派能够给我一点乐子!” “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的情报,你帮了我大忙。” 此时他已经基本上锁定了万利影业和蓝斯家族这两个组织上。 前者是让他好兄弟受伤的电影公司,而后者,很有可能就是这次去新金市的人。 乔登对于这种偏远地方的黑帮其实并不是很感兴趣,哪怕人们都说金港城市是联邦经济的发动机。 但对于已经在金州生活了几十年,大半辈子的人来说,金港城还是一个新兴的城市,算不上有什么了不起的。 无论是不是,找上门去的时候就知道了。 很快老板目送这些人离开,还看到了他们的车辆上带着翅膀的骷髅头图案,随后就拨通了他叔父的电话。 他叔父居住在帝国区,帝国区的第一代居民其实都是本地人,只是后来居住在那边的帝国人变得越来越多,才逐渐的挤占了本地人的生存空间,最终让那块地方成为了帝国人和移民扎堆的地方。 不过他的叔父并没有搬出来,住了几十年,早就习惯了。 上次他还听说他的叔父现在是在为蓝斯先生工作,如果他打听到什么情报的话,告诉波顿先生。 如果这些情报有价值,那么他就能够获得数额不等的奖励。 据说最少也有五块十块的,而最高,上不封顶!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刚才有人在我的店铺里吃饭,他们中的有个人和我打听了万利影业和蓝斯家族的情况,我什么都没有说。” “我觉得这件事有点奇怪,他们看起来都是外地人,而且车子上印刷着另一个长了翅膀的骷髅头,他们可能是来找麻烦的。” “你觉得这个消息对你有用吗?” 听筒中传来了老人兴奋的声音,“太他妈有用了!” 第596章 父女和解和谁在盯谁 在帝国区边缘的高档社区内,波顿正看着桌子对面的南希。 父女两人隔着一张桌子就这么坐着。 这次南希回来的目的是想要弄点钱,她最近的日子不太好过,手里有些拮据。 最近她失去了工作,而且还刚刚失恋,她想要去另外一个城市放松一下,在这个暑假。 支持她做到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有钱。 钱很重要,不可或缺,但她恰好没有这个。 自从罗布死后她就很少回家,也很少和波顿沟通,她总觉得波顿在这个问题上太现实了。 那是他的儿子,也是自己的哥哥,他居然还能为那个杀死了罗布的人工作! 这他妈简直不可思议,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冷血的父亲,就算是在电影或者歌剧中,那些坏蛋都比他来的更有人情味。 她接受不了这样的家庭环境,也害怕某一天自己可能会成为下一个受害者,所以她提前进入了独立的生活。 但这一次,她回来了,是因为没有钱。 她之前想过很多自己和波顿再次面对面的时机,有可能是因为波顿受不了内心的折磨,认识到了错误,然后找到她痛哭流涕的寻求她的原谅,获得心灵上的安慰。 也有可能是他发现最终能够靠得住的只有她这个女儿,所以想要获得她的原谅,然后离开这个令人伤心的城市去其他地方重新生活。 她想过了很多他们再次见面的可能,但唯独没有想过,是她先主动作出妥协,这对她来说就像是对罗布的背叛,虽然那个死鬼已经死了。 她也没有想过让她做出妥协和背叛的原因,不是她对亲情的渴望或者其他什么,只是因为,她没钱了。 更让她感觉到……充满危机感的是波顿现在居住在大豪斯里不说,那个婊子居然不知羞耻的把自己打扮的像是一个贵妇人! 而她这个波顿的女儿,却因为没钱付房租,不得不回来! 该死,真他妈见鬼! “我以为我会等到你结婚的时候,你才会给我一份请帖,告诉我你要结婚了,而我应该带着正装出现在你的结婚典礼上。” 波顿坐在椅子上非常的矜持端庄,他最近开始看歌剧了。 这是在过去他自己都不敢想象的,不仅仅是因为他支付不起看歌剧的费用这个问题,更重要的是没有人引导他,他根本学不会看歌剧! 是的,看歌剧还要入门,还要学习,还要理解原著和故事,才能从歌剧中感受到它的美! 蓝斯的成功让蓝斯家族成为金港城地下世界的统治者,有些人接触不到蓝斯,但是他们可以接触到蓝斯手下那些人,比如说波顿。 他们宴请波顿,只要他提出要求,那些人自然不会拒绝。 波顿是一个复杂的人,他能被自己的欲望绝对的控制,可以放弃仇恨,放弃一切。 但也能在欲望的趋势下做到相对的冷静和理智,在不触动他利益的情况下。 他没有收取金钱,或者其他什么东西,也没有给别人承诺,而是选择了和一些人一起看歌剧。 我只是让你陪我看了一场歌剧,你总不能要求我做这个做那个。 如果你要求了,那么我会拒绝,并且也请你看一场歌剧。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开始正式的接触并且了解歌剧,他现在有时候会模仿歌剧中的一些角色,他觉得自己已经不是曾经的自己了。 裤腿上的泥点在他更换衣服的时候已经被丢掉,并且永远都不会再沾染上他的裤腿,他已经是上等人了。 虽然这么说可能稍微有点……夸张,但也不能说是全错。 所以现在他说话的时候,会有一点架势,会有一点腔调。 这个强调让南希有些茫然,她不知道自己的父亲还会有这样的一面。 同时波顿的话也让她感觉到有一种紧张的感觉,她意识到,自己在波顿的心中绝对不是那么重要的。 毕竟,连亲儿子的仇他都可以放弃,她还只是一个女孩。 南希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现在其实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选择了。 如果继续选择离开和冷处理,可能她会和这个家庭越来越远,最终他们会成为“亲戚”,而不再是“家人”。 她不想这样,特别是在见到了这个大豪斯,见到了自己曾经的闺蜜穿着昂贵的奢侈品,如同贵妇人那样打量着如同小丑的自己时。 南希抿了抿嘴,“我……我只是一时间很难接受。” 波顿还是那副没有任何表情波动的模样看着她,“那么现在,你接受了吗?” 接受罗布死亡的事实,以及接受其他事情。 南希沉默了一会,没有说话,波顿则继续说道,“他犯了错。” “他出卖了家族的情报给外界,让家族蒙受了巨大的损失,所以他死了。” “南希,他是我的儿子,我对他的死也充满了悲伤和惋惜,但是规则就是规则。” “家族不是某一个人的家族,它属于我们所有人,罗布伤害的也不是蓝斯一个人,他伤害的同样是我们所有人。” “在学校里,如果你犯了错,老师有可能会处罚你。” “在社会上,如果你犯了错,你的上司可能会扣你的工资,你的朋友或许会冷落远离你。” “在帮派中,如果你犯了这么大的错,那么你只能有这样的下场。” “我很痛心,但也尊重他的结果。” “如果你还是认为这是我们的问题,你可以继续去冷静冷静。” 南希保持着沉默,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恰巧这个时候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波顿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接起了电话,“这里是波顿。” “……好,很重要,我知道了,我亲自告诉老板。” 他挂了电话后拨通了蓝斯办公室的电话,这两天蓝斯没有交代其他事情,他会一直在办公室里。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蓝斯接的,他把刚才传达过来的事情说了一遍。 在他说话的时候南希注意到,一直板着脸的波顿,脸上露出了笑容,还带着一丝小心的神色。 等他放下电话之后,瞥了一眼女儿,知道自己刚才的变化都被她看在了眼里。 他也没有隐瞒的意思,本来他不需要这么小心的。 有杰拉尔在,他完全也可以像其他人那样和蓝斯处成朋友。 “这就是罗布为我带来的,时时刻刻我都必须小心。” 他掏出香烟点了一支香烟,“你要来一根吗?” 南希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他笑说道,“我在你的房间里发现啦烟头,你走后。” 南希迟疑中拿了一支,三十五分一包的香烟,绝对是高档货,她只看过,没有抽过。 父女两人在办公室里吸着烟,默默无言,过了好一会,她才说道,“他……能够给你多少钱?” 听到这个话的时候波顿脸上多了一丝淡淡的笑容,“到现在为止,两年时间,亲爱的,我大约赚到了……三四十万,我没有详细的计算。” “而且赚钱的速度会越来越快,因为老板的地盘越来越大。” “我们需要更多的人,甚至有可能不再只是对内,还有可能要对外!” 莫里斯被调动去经营赌场的确让很多人有些羡慕嫉妒,谁都知道赌场那边是日进斗金的生意。 就算不伸手捞一点,以蓝斯的慷慨成都,谁管理赌场,谁一定能够获得一大笔钱。 但是波顿并不羡慕,也不嫉妒,因为他同样在做无法被别人替代的工作。 而且随着莫里斯的工作更改,他很有可能会全面负责蓝斯家族的情报工作。 这就意味着每年蓝斯拨给他的钱会更多,他需要向外扩张,扩张就需要钱。 雇佣人手要钱,买通一些人要钱,贿赂外地官员要钱,任何和情报有关系的事情都需要钱! 他能够从中获得的好处,也就更多。 这两年的相处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蓝斯不在乎他是不是贪污了,是不是让自己吃饱了。 他在乎的是,他需要的情报,消息,能不能及时的到他手里。 只要波顿能做到这一点,他捞得不那么多,蓝斯就会一直重用他。 他会比现在更好。 他略微扬起了一些下巴,像是一只骄傲的大公鸡。 两年三四十万,这已经超过了普通中产的收入能力了,他离上流社会的门槛,已经没有太大的差距了。 南希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也惊得说不出话来,她意识到他的闺蜜,好同学,为什么能过得那么潇洒。 那些钱,本来应该被他用在她身上。 她心里骂了几句脏话,然后开始考虑对策。 过了大概十多秒,她才说道,“你说得有一点道理,我是说关于罗布的事情。”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只是……他的账单太沉重了。” 波顿没有回应她,只是继续吸着烟。 南希放低了一些姿态和声音,“我这两年一直在思考这些问题,我意识到我们是一家人,无论你做了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我们是一家人,我们应该在一起,而不是被一些已经过去的事情把我们都拆开。” 波顿微微颔首,“你说得很对,我们是一家人,你妈妈离开的时候,我承诺过,要照顾好你们。” “虽然他……让人失望,但我还是打算履行我作为父亲的职责。” 他顿了顿,“你可以先住我们的老房子,然后我给你找一份工作。” 南希说道,“我想住在这,而且我和她……不会闹什么矛盾。” 波顿先生考虑了一下,没有拒绝,“你最好说的是实话,老实说,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去解决你们的争端,如果会爆发的话。” “到了那个时候我只能让你去老房子住,这会让我们都很失望,明白吗?” 南希点头称是,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波顿非常满意她的识时务,实际上随着事情的发展到今天,他甚至都不会因为罗布的死去憎恨谁。 帮派里也有其他人做错事,甚至是做了不该做的事情,蓝斯也会用家族的规矩处置他们。 不是罗布是这样,其他人也是这样,只要他们犯了错,就一定会受惩罚。 比如说大家都知道的,艾伦身边的那个卧底。 甚至于此时的波顿自己,都是规则的维护者,而不是潜在的破坏者。 作为利益集团的既得利益群体,他会比其他人更愿意维护目前的规则。 至于南希,他不认为南希会闹出什么问题来,她只是穷了,想要过上好日子,这和他们其实没有任何区别。 南希得到了许可,迫不及待的丢掉了那些破旧的老行李,她去挑选自己的房间,一切都要重新开始。 罗布兄弟? 抱歉,她此时也忘记了那个哥哥,她现在想要的是过上大小姐的生活,而不是继续过苦日子,看闺蜜当贵妇人! 蓝斯并不知道波顿家庭中的一些变化,就算知道他也不会在意,这些都是小事情。 现在他最关心的事情,就是乔登到哪了。 他给海拉姆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乔登应该过去了,随后又给劳恩打了一个电话,可以把瑟雷弄过来了。 电话打出去后没多久,海拉姆就看到了两辆机车出现在影业公司的外面,两个看起来不像好人的家伙把机车停下来后,站在马路对面观察了一会。 毫无疑问,根据波顿那边的描述,这两个人应该就是他们要找的人了。 不过他们只是观察了一会之后,就骑着机车离开了。 他们是来踩点的,乔登也感受到了蓝斯家族潜在的压力,所以他们目前的想法是不正面起冲突,把人先带走,然后再想办法为他的好朋友把账套要回来,加上报仇。 不得不说乔登很谨慎,但他选错了目标,哪怕他已经很小心了,他也像是闯入了蝙蝠巢穴的飞蛾。 无论他怎么扑棱,他都已经被完全锁定住! 在他们离开的同时,有一辆车跟了上去。 在工业区边缘的一家旅馆中,两名机车佬很快回到了这里。 “那边看起来怎么样?”,乔登问。 两名手下把他们发现的情况汇报了一遍,“从外面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而且公司门口也没有什么黑帮成员,里面什么情况不太清楚。” “不过他们的停车场就在公司旁边的巷子里,出入口只有一个,不管是进出的车辆都能看得见。” 乔登点了点头,他虽然没有打听到多少关于蓝斯家族的消息,但这本身就是一个消息了。 他也向其他朋友打听了一下,有些人认为蓝斯家族的实力不强——没有任何一个家族是被蓝斯家族灭掉的。 换句话来说,蓝斯家族并不是通过战争拥有现在地位的。 卡西亚家族死于内乱,蒂塔和基恩则因为在内乱时期伤亡惨重,主动离开了金港城。 蓝斯家族和柯达家族发生过冲突,但冲突并不激烈,在另外两个家族离开后,他们就已经处于劣势。 随后班迪据说是被湾区在警察局中灭口,高里刺杀蓝斯未遂,选择了自我了断。 弗莱明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暂时还没有消息。 史东则已经开始服刑。 可以说蓝斯家族捡了一个大便宜! 这种消息给了人们一种“我上我也行”的感觉。 这也是乔登现在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评价蓝斯家族的原因所在,他们好像什么都没有做,但又好像做了点什么。 所以他选择了谨慎。 “去打听一下他们的总经理什么的角色是谁,长什么样子,开什么车。” “等他晚上下班的时候,跟着他的车跑一趟,我们在路上选个地方动手。” “不直接交火,能不开枪尽量不开腔。” “我们的目标是把人带走,抓上车后立刻出城,不要停,一路跑,出了利卡莱州后在……公路和……公路交口处集合。” “有谁有问题?” 其他人自然没有什么意见,他们虽然是黑帮分子,但不代表他们都是傻子。 到别人的地盘上来惹事,一旦被抓住下场会非常的惨。 没有人不怕死,他们也怕,他们也不想受伤,只是碍于面子和黑帮的规矩,他们不得不来而已。 乔登能这么选,他们每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只是他们不知道,他们已经很小心谨慎了,但即便如此,此时在马路斜对面的停车位上,一辆车的挡风玻璃后,两个人正盯着这家旅馆。 在旁边不远处的电话亭中,也有人正在一边打电话,一边盯着那家旅馆。 二十来分钟后,又来了七八辆车,还有两辆警车。 警车是用来维持秩序的,毕竟有可能会发生枪战,警车及时拉警报有助于民众们稳定情绪。 海拉姆乘坐的车停靠在负责盯梢的车边上,他坐在副驾驶,看着对面驾驶室里的手下,“他们没有离开?” “离开了十几个,还有一些人在里面。” 海拉姆皱了皱眉,人不在就不好动手,而且少的人这么多,要是只少了两三个也就算了。 他让盯梢的人继续盯着,他们先到稍微远一点的地方等着,等这些人晚上回来…… 第597章 人才辈出 晚上十点多,出去的人陆陆续续已经回来,其中有些人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他们去了赌场。 来到金港城就很难不去金港赌城看一看,在联邦的旅游杂志中,金港赌城已经成为了来到金港城必须去参观的项目。 哪怕你不赌钱,你也要进去玩一玩,见识一下东海岸规模最大的赌场之一。 见识一下纸醉金迷的生活! 想想看,从进入大厅开始,都是年轻漂亮的女孩和英俊帅气的男孩,他们穿着公司专门为他们定做的衣服,最大限度的凸显出他们的身材上的优势。 不管是男伴游还是女伴游,都能给每一位来到这里的客人们最大的,最极致的享受! 入眼之处都是挥霍着金钱的玩家,财富这个概念在这里真的就像是那些书本上说的那样,只是一个个没有意义的数字。 但每个人的心神都在围绕着这些数字疯狂,疯癫! 每天都有许多的财富奇迹在这里上演,像是什么“二十块钱进赌场,两万块钱带出来”之类的说法在本地有一大堆,无一不指向了这个巨大的赌场。 这里是奇迹之地,但也是悲伤之地,每天也一样会有很多人在这里输掉最后一分钱,甚至还会借上高利贷,再把高利贷的钱也输掉。 但无论如何,只要来了金港城,都应该来看一看,转一转。 所以这些来自北方的机车佬和黑帮分子,他们中对赌钱感兴趣的人,也都去了一趟金港赌城,在这里他们感受到了那种血液在血管里奔流沸腾的感觉! 耳边时不时就传来某个玩家欣喜癫狂的大笑声,又或者传来某些人不愿意接受结果的质疑。 每个人的心神都随着荷官手中的赌具,不断的变幻。 也就这么一下午一晚上的时间,这伙人基本上都输干净了。 “法克,那个荷官绝对在扑克上动手脚了,他一直在赢!”,有人还是忍不住抱怨起来,他已经抱怨了一路! 他身边的人也在抱怨,但抱怨的是另外一件事,“为什么我们那边没有蓝斯扑克?” “这是他们才推出的游戏吗?” “这太好玩了,比其他那些扑克有意思得多。” “你们看到四号位的那手牌了吗?” “他抓了一个单牌,却把最大的一对给吓走了,这太有趣了!” “运气不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还有博弈的心理上的较量,这种游戏真应该快速普及起来!” 他们中也有其他人玩了蓝斯扑克,他们对这种玩法都非常的喜欢。 智商上的较量让他们感觉自己不是个蠢货,如果有人还能通过一些恐吓等手段把别人的大牌吓跑,那么就更开心了! 他们讨论着赌场中的一切,甚至都忘记了他们到现在都没有吃晚餐的事实。 强烈的精神刺激让他们感受不到任何的饥饿,他们现在只想着那一局局精彩的游戏比赛。 一行人回到了旅馆里,这里的旅馆很便宜,只需要二十分就能获得一个床位,每个房间都有八个床位,因为这里是工业区。 工业区最多的不是有钱人,而是在这里工作,或者寻找工作的普通人。 同时这里的人流量也不算小,并且很杂。 有本地人,有非法移民和合法移民,现在还有难民。 住在这里不会那么的引人注意,不会有人在乎他们这些看起来不好惹的人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等他们人都进去之后,一名盯梢的家伙从车里出来,他走到电话亭边,拨通了一个号码。 大概十几分钟后,十几辆车来到了这里。 此时是深夜了,蓝斯也顺带着过来看看,当然他会在外围,而不是跑到里面去。 伴随着他们把旅馆包围起来,其中一个人走到了旁边院子里,他找到了那些机车佬的机车。 这些机车虽然有钥匙,但这个时期的钥匙只能防得住君子,防不住小人。 锁匠只是拿着两个特制的工具在锁孔里面捣了捣,很快其中一辆摩托车就被撬开了。 “躲远点。”,一名新就职的队长嘱咐了一声,他看着锁匠离开了一段距离之后,用力踩踏启动器,同时加了一些油门。 在机车发动机轰隆隆呛火声中,它被打着了。 喷气管喷出的“tongtongtong”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传出去很远,旅馆是个三层小楼,二楼的几个已经熄灯的房间一下子就亮起了来,隐约的还能听见有骂声传来。 紧接着几扇窗户被推开,那名骑在机车上的黑影一拧油门,机车就从停车场开了出去。 “法克,有人在偷我们的车!” 几个人拿着东西就往楼下跑,乔登也从迷迷糊糊的睡梦中苏醒了过来。 他揉着眼睛走到了窗户边朝着外面看了一眼,外面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但隐约能听到有些声音。 “怎么了?”,他问。 他手下有人笑说道,“有一辆机车被偷了,不知道是谁的。” 他们开过来的汽车都是帮派的财产,但是那些机车,却是个人的财产。 所以这些骑车过来的人才会如此的愤怒和担心,乔登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来之前他就说了,这么远的距离别他妈骑车。 但是这些人就是不听,他们就是想要来一场说走就走的骑行! 一路上耽误了那么多时间,也是因为这些狗娘养的,不是爆胎了,就是在半路上没油了,得他们开着车去加油站把油弄回来给他们加上。 又或者是在是被风吹的受不了,不得不降低速度的,不然他们早就抵达金港城了。 “活该!”,乔登说了一句,回到了自己的床铺重新躺下。 这种事情也只会在金港城发生,在北方城市很多人都知道死亡天使,那些机车上都有死亡天使的标志。 任何一个小偷,只要不是脑子有问题的,都不会随便的去盗窃死亡天使的财产。 更别说也不会有人收这些机车,除非他们不打算活了。 这些恶性暴力黑帮团伙对待那些“不怕”他们的人,往往都很极端,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每个人都害怕他们。 但在这,他们没有那么大的名气,甚至都没有几个人知道他们。 “厚礼蟹,是我的车被偷了,他还没有走远,兄弟们追上去!” 骑手们立刻骑着摩托车朝着远处传来发动机声音的地方追了出去,二楼的房间灯光重新被熄灭。 他们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危机感,只觉得……这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等那些骑着摩托车的人走远了,包围在旅馆周围的人开始靠近旅馆,海拉姆也没有冲在第一线,虽然他很想,但他也知道,自己其实已经不太适合冲在第一线了。 随着蓝斯家族的规模越来越大,每个人的地位,权力,影响力,都在水涨船高。 他们代表的已经不只有他们自己,还有围绕在他们身边的那些“小团体”。 比如说这行动来的这些底层帮派成员,都是和他,以及他们这伙人关系不错的。 出任务的时候海拉姆就会主动找他们,他们也愿意跟着海拉姆他们工作。 家族的规模在不断的扩张,在扩张的同时,似乎同时出现了一堵又一堵看不见的墙壁,正在将一些人和另外一些人分割开。 最初只有蓝斯和埃尔文,伊森他们的时候,他们一共就二十来个人。 大家都是兄弟,对彼此之间都很熟悉,都很了解。 但现在,他们已经认不全所有人了,甚至很多帮派成员他们连听都没有听过。 一个个小团体的形成,也是在家族扩张中必然会发生的事情。 为了确保这些跟着自己拼命的人的未来,海拉姆也开始收敛自己的冲动。 能被他看重的这伙人,也都是狠角色。 除了守在外面的人外,其他人都拿着武器安静的进入了旅馆中。 正在打瞌睡的旅馆老板看到人影晃动,他刚准备打起精神来询问是需要住宿还是有什么其他需求时,突然间一个激灵,所有的睡意都消失不见了! 那些人冷漠的眼神看着他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其中一个年轻人比划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并且伴随着“嘘”的一声。 老板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表示自己不会出声。 他注意到那些人的袖子上有红色的袖章,他的恐惧稍微消散了不少。 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蓝斯的人会伤害那些无辜的人,除非先惹他们。 老板不认为自己会冒犯到蓝斯家族,所以今天晚上,一切和他无关。 他松开手,轻声说道,“需要我配合吗?” 年轻人笑着摇了摇头,“你坐在那就行。” 他们说着上了楼,刚才那些人开灯的时候已经让他们记住了那几个房间,他们来到走廊中,周围隐隐都是打呼的声音。 但也不全是,如果仔细听的话,还可以听见有些人哼哼唧唧的声音。 有附近找不到工作的难民女性在这里工作,每次只需要一块钱甚至只是几十分,这个价格即便是在港区也是很便宜的。 对于每天从事重体力劳动的工人们来说,身体的疲惫他们其实已经习惯了,主要还是心理上的疲惫。 看不见未来,一切都被烟囱里排出的黑烟所笼罩,人生没有一丁点光明。 他们需要发泄,需要一些刺激。 而这些廉价旅馆中需要帮助的女人们,就成为了他们最佳的选择。 他们帮助了别人,获得了道德上的奖励,同时也通过发泄解决了心理上的压力,每个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旅馆的老板出租了一个单间,那些难民女士得到了一份可以确保她和她的家人们填饱肚子的财富,而那些工人们也减轻了内心的焦虑。 没有人在这里承受损失,每个人都获得了他们想要的,社会也因此变得安定,但联邦政府认为这不对,并且违法。 可那些老爷们利用手里的权力做着类似的事情,却成为了风流,有时候真的搞不懂这个世界,到底哪一面才是真实的。 年轻人的手攥在了门把手上,他看向了另外两扇门外的同伴,用手比划了一下。 三…… 二…… 一! 三人几乎同时拧开了房间的门(因为有人出去了,所以他们没有反锁门),同时打开了房间的电灯。 房间里躺着的人们再次被刺眼的光照着,有人骂骂咧咧的转头背着光躺着,也有人直接用胳膊盖住了眼睛。 但也有人,发着脾气的坐了起来。 “他妈能不能……”,他突然不说话了,因为他面前的不是他的同伴,而是一把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的脑袋。 在这一刻,他的内心是激荡的,但又是平静的,他甚至连去找自己手枪的动作都没有,只是那么的看着这个举着手枪对着自己的人。 他想问问自己能不能吸一根烟再死,但是下一秒,子弹掀飞了他的半张脸,他咚一声倒在了床板上。 枪声在夜间能传的很远。 第一声枪响就像是一个信号,很快激烈的枪声响了起来,但只是一会,持续了不到十秒的时间。 然后一切又归于平静。 整个旅馆所有人都被惊醒了,但没有任何人敢发出声音。 走廊最后那几个房间里,那些刚才还在哼哼唧唧的人们,也都在这一刻闭上嘴。 年轻人手中拿着手枪,环顾了一圈,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微微颤抖的手臂上。 他提着枪走到了那张床上,床上的人胸口中了两枪,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甚至是连胸口都没有什么起伏,就像是真的死了那样。 但奇怪的是,他的手还在微微的颤抖,不受控制的颤抖。 他看着那个人,恰好他遮挡住了灯光照射在这个“尸体”的脸上,就那么看着。 时间有时候很快,可有时候又很慢,就像是此时此刻。 在僵持了大概十几秒后,那个“尸体”终于扛不住巨大的压力,猛的睁开眼,但是迎接他的是另外一颗子弹。 年轻人又检视了一圈,才把手枪收了起来。 很快有人拿着殓尸袋上来装尸体,这些尸体会连夜处理掉,不会成为造成市民恐慌的源头。 现在蓝斯非常重视市民的“体验”。 这种活肯定不需要年轻人自己做,他走到了楼下,点了一支香烟,偏头看了一眼老板,走了过去。 “弄坏了你的床铺和墙板,还有可能要麻烦你处理一下那些床上用品,清理一下血迹。” 年轻人叼着香烟眯着眼睛,微微歪着头,让香烟的烟头向上翘着,不让它烟头散发的香烟熏着自己的眼睛。 被香烟的烟熏到眼睛是非常不舒服的,辛辣的很,很难受。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叠钞票,都是五块的,他数了十张出来,放在桌子上,“包括他们住宿的费用。” 老板并不害怕,还在推让,“太多了,用不着这么多。” 年轻人伸手把嘴边的香烟取了下来,露出了一口大白牙,“你最好收下。” 老板表情一僵,但看着对方脸上似笑非笑的笑容,他叹了一口气,“好吧……”,他把钱收起来,沉默了两秒,“谢谢。” 年轻人抬起手摆了摆,朝着外面走去。 他走到了一辆停靠在马路斜对面的车边,把手里只抽了一大半的香烟随手弹飞,然后弯下腰,朝着车后座看去,“Boss,搞定了。” “有人受伤吗?”,蓝斯问。 年轻人摇了摇头,“没有,他们连反应都没有来得及反应。” 蓝斯微微颔首,“做好的。” 年轻人倒是很谦虚,“能为您效劳,是我们的荣幸!” 蓝斯笑了起来,“好好做事,每个人都有机会!” 与此同时,追出去的几辆机车终于把那个偷车贼堵在了一个偏僻的空地上,那个偷车贼也停下了车,就站在。 “法克,你继续跑啊!” 被偷了车的家伙从同伴的机车后座上跨下来,随手拔出了腰间的匕首,准备上去就给这个偷车贼一点颜色看看。 但是下一秒,突然亮起了很多盏车大灯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他身后的那些人也都眯着眼睛,他们的眼睛还无法这么快适应强烈的光。 不过他们也没有机会适应了。 几秒钟后,枪声响了起来。 偷车贼就站在那,默默的看着那些人被射成筛子。 等枪声结束后,他走到了朝着自己走来的那人的尸体边上,弯腰拾起了他手里的匕首,脸上露出了一副“这个东西我很喜欢”的表情。 随后还把刀鞘也拽了下来,放在自己的手中。 他走到了路边,拨打了另外一个电话亭的号码。 在黑夜里,刚爆发过激烈枪声的旅馆对面安静得没有一丁点的杂音。 路边的电话亭突然滴铃铃铃的响起,让一些本来就害怕的人,感觉到一股莫名的毛骨悚然。 电话很快被接起,然后又很快挂断,接电话的人回到了蓝斯的车边,弯下了腰,“Boss,那些骑手都处理掉了。” 蓝斯再次微微颔首,他随后看向了前座的司机,“回去吧。” 车辆缓缓启动,不远处另外几辆车也跟着启动,和蓝斯的车组成车队,消失在金港城的夜幕之中…… 第598章 说走就走 离瑟雷先生联系乔登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一开始他并没有太大的不安,心中只有对即将复仇产生的爽感。 但是随着乔登去了差不多一个星期,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他开始变得有些不安。 他找人打听了一下,现在整个金港城在更高层面上,只有一个黑帮了,就是蓝斯家族。 他们是头部的,唯一的黑帮。 以前的五大家族已经成为了过去式,只剩下一个帕斯雷托家族,但在实力上也无法和蓝斯家族对抗。 再往下还有很多小帮派,地下世界其实也和地上社会一样,复杂且多样,不可能只有一个黑帮。 只要这个世界上还存在不公,抗争,羞辱,剥削,压迫,就一定还会不断的产生黑帮。 这并不是说黑帮就是好的,而是在这个时期,这些社会负面的影响会加速黑帮的诞生。 几乎绝大多数的黑帮诞生的原因,都是为了对抗剥削压迫和社会的不公正待遇。 只有那么极少数黑帮可能从一开始就是想要做坏事,想要通过犯罪获得好处。 特别是在有蓝斯家族这样一个绝对统治力的环境下。 对金港城那边的情况有了一点了解之后,瑟雷先生就对那伙敲诈了他的人有些怀疑。 怀疑这些人会不会是蓝斯家族的人,如果是。 那么乔登此行会顺利吗? 他能够把自己损失的钱找回来吗? 能够教训一下那个万利影业的老板吗? 他不知道,他现在很想和乔登通个电话,告诉对方,哪怕他去负责说和,从中拿回来一半的钱,他都可以接受。 他已经不乞求能全部拿回来了,他只要一半。 前两天时间这种想法还只是会通过“会不会出事”偶尔出现在他安静下来的时候,但这两天,他时不时就会这么想。 他躺在床上无法入睡,脑子里想了很多的东西,最多的可能还是后悔,后悔他不应该为了贪婪那些钱,在明明签了合同的情况下,还是想要贪婪掉本不属于他的那部分。 加起来也就十多万,根本不算什么,对于他现在的损失来说。 他后悔了。 悔恨就像是一条剧毒但不会致人死亡的毒蛇,狠狠的咬了他一口,让他余下的时间都在悔恨中度过。 不知道是不是想的东西太多了,他似乎听见了有什么声音从外面传来。 别墅里只有他和他的家人居住在这里,他的妻子,和一个男孩以及一个女孩。 其实别墅里还有一个女佣在工作,只是她并没有居住在这里,因为他的妻子怀疑那个女佣在勾引他,但又找不到什么实际的证据。 加上女佣和他们的孩子关系非常好,所以瑟雷先生的妻子虽然没有赶走她,但也不允许她在这里居住。 鬼知道什么时候她到外地去回不来,那个婊子就会爬上瑟雷先生的床。 所以,晚上在这里居住的,只有瑟雷先生一家人。 他们的儿子有时候会在晚上去餐厅弄点水喝,但这个声音……不太像是餐厅里传出来的。 黑夜中,一双反射着微弱光线的眼睛猛的睁开,他保持着睡觉的测试有那么十几秒,然后慢慢的坐了起来。 他尽可能的放慢自己的动作,不让自己的动作产生其他不必要的声音。 他慢慢的拉开抽屉,将里面的左轮手枪取了出来。 像是这附近的别墅主人们,都会在床头准备一把或者多把武器,这里有时候也不那么的安全。 他走到了卧室的门边,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一会,似乎并没有什么声音。 难道我听错了? 他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质疑,但很快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他端着枪,慢慢的打开门,站在二楼的走廊上朝着下面看去,黑乎乎的客厅里看不见什么,餐厅里有一盏夜灯。 因为有时候他们自己也会因为饥渴等问题,去厨房弄些吃的和喝的。 他慢慢从楼上走下来,客厅中虽然黑暗,可也能看清楚一点轮廓,这里没有人。 他松了一口气,走到了厨房里,拉开了电冰箱。 电冰箱这个东西已经不算是什么稀奇的东西,新金市这边三百五十块钱的价格让它还没有能力走进每个家庭。 而且它快速的迭代也让很多人总是想要等一等。 可对那些有钱人来说,三百五十块并不是阻止他们先享受科技成果的理由。 冰箱里有一股淡淡的怪味,也可以说是臭味,那是臭氧的味道。 电冰箱这个东西有一个弊端,除非确保始终在零度以下,否则一定会滋生细菌。 一旦滋生了细菌,只要把食物放进来,就一定会被细菌污染。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科学家们和资本家们,通过电解产生臭氧的方式对冰箱内部进行灭菌。 这也导致了现在的电冰箱内会始终散发淡淡的怪味。 科学家们也说经过臭氧保护的食物会更有利于健康,但实际上,它会让食物的味道变得很奇怪。 所以人们基本上人们会把东西放在玻璃瓶中,拧紧瓶盖后放进来,而不是直接打开的放进来。 瑟雷先生拿出了一瓶冰牛奶,他把手枪放在了身边的柜子上,然后拧开了瓶盖,将牛奶倒入了杯子里。 晚上喝一杯牛奶,能够让他的睡眠变得好一些。 就在他仰着头喝完了杯中的牛奶,准备回去睡觉的时候,突然眼角的余光发现刚才没有人的客厅里,突然出现了两个人影。 他整个人都剧烈的哆嗦了一下,就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那样,差点摔倒在地上。 手中的玻璃杯跌落在地上摔得粉碎,同时他已经顾不上有些疼痛的脚背,转身就想要去拿柜子上的手枪。 也就是这个转身的动作,让他发现在他侧方,还有一个人,并且离他已经很近了。 那个人从阴影中走出来,手中端着一把手枪,看着他。 在这一刻,他整个人的血似乎都凉了下来。 “亲爱的,发生了什么?”,楼上传来了他妻子的呼喊声。 等了有七八秒,他没有回答,他的妻子又喊道,“亲爱的?” 瑟雷先生深吸了一口气,“不,没什么,杯子掉在地上了。” 楼上的声音消失了,他放低了一些声音,“车库的抽屉里有几百块钱,我保证不报警,拿着它从我的房子里……出去。”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愠怒,“死亡天使的乔登是我的兄弟,如果我发生了意外,我保证你们每个人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他会找到你们,然后为我报仇!” “如果我是你们,我现在就去车库,打开抽屉,拿着钱和钥匙,带着我的钱,把我的车也一起开走。” “我保证,我不会报警,就当是我们交个朋友。” 他的车不是那种顶级的豪车,但也是非常好的车,三千多块钱,在这个时候已经属于中上等的汽车了。 哪怕拿去卖二手,也能卖一个千块多块。 一下子接近两千确实让他有点肉疼,但这些钱和生命比起来,他知道谁更重要些。 如果真的是入室盗窃甚至是入室抢劫犯,那么他的计策现在肯定已经成功了。 比起冒着更大风险去获得不一定比这更多的钱,不如安安全全的带着现金和那辆车离开。 可这一次他遇到的是劳恩,蓝斯的人,就注定他的小伎俩不会成功。 劳恩轻声说道,“你不该让那个乔登去金港城,瑟雷先生。”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瑟雷先生就知道麻烦了。 他整个人都麻了! 乔登一定出事了,所以这些人才会出现在这里,他刚想准备解释一点什么,劳恩又说到,“蓝斯先生请你和你的家人们去金港城玩一趟,你在路上有足够多的时间去思考,怎么让你们平安的活下来。” 瑟雷先生并没有立刻答应,他的目光又转移到客厅的那两个人影上。 他在夜灯下,眼神里透着一丝疯狂,但只是一丝,并不强烈,也不明显。 劳恩劝说道,“如果你做了你不该做的事情,我会开枪打死你,然后上楼去打死你的妻子和你的孩子们,接着一把火烧了这里。” “蓝斯先生并没有要求我把你活着带回去,明白我的意思吗?” 瑟雷先生眼睛里的疯狂逐渐的褪去,只留下理智和恐惧。 劳恩对着楼梯歪了歪头,“走,把他们喊起来,不要惊动周围的邻居,我不想血洗这里。” “然后收拾行李,接着出发。” 半个小时后,一家人脸色发黑且沉默的提着旅行箱上了他们开来的厢式车,没有人敢反抗,在枪口的震慑下。 其实他们真拼了……好吧,真拼了只会留下一地尸体,至少现在他们还活着。 瑟雷先生留了一张纸条,告诉了女佣,他们出去旅游了,只需要维持家里的干净整洁就行,不用操心别的。 车子趁着夜色离开了新金市,朝着利卡莱州的方向驶去,在城市驶出城市之后,瑟雷先生忍不住问道,“乔登……他还好吗?” 他现在唯一的希望,都寄托在乔登身上。 劳恩笑着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但他们都回归了上帝的怀抱。” 瑟雷先生瞪大了眼睛,他无法相信这个消息。 过了一会,他低下头去,捏着自己的鼻梁,“我的上帝……” 第599章 法案通过 在脸色铁黑的瑟雷先生和他的家人离开金州的那一刻,国会议长瞥了一眼手中的材料,在有限的闪光灯照射下,缓缓起立。 “投票结果除去一票弃权,两票反对外,其余全部赞成,《联邦国际安全法》以绝对优势通过。” 这一消息如同巨大的地震一样以极快的速度向整个联邦波及,在半个小时后的国会新闻发布会上。 多数党领袖和议长同时出现在发布会上,这种情况其实并不多见,因为他们都代表了议会最顶层的力量。 很多时候他们只要出现其中一个人,就足够应付各种情况了,但今天,他们是两个人一起出现。 虽然人们已经知道有些不太对劲了,但看到两个人同时出现时,还是感觉到了不可思议。 大家都知道,这会是一场非常特别的,关乎到联邦未来命运的新闻发布会。 现场很安静,记者们也很遵守秩序,不是他们不想遵守,而是不敢不遵守。 被这两位大人物记恨上了,他们很有可能会被整个行业封杀,甚至有可能会凄惨到找不到一份养活自己的工作,只能去乡下种田。 在对外宣传上人们总说,如果有必要,总统也会被要求站在被告席上。 但真实的情况下,如果这不是一场政治秀,那么就是一场政治倾轧的结果。 至于有没有可能总统真的只是单纯的被要求站到被告席上去? 拜托,作为可以签署总统命令改变大法官人选的人,一个可以随时随地赦免自己的人,他不愿意站在那个位置上时,就没有人能逼他那么做。 总统都可以无视法律拒绝出现在被告席上,更别说议长或多数党领袖了。 所有能审判他们的都是他们的手下,这还怎么审? 等两人坐下后,记者们开始有序的举手。 议长随手指了一名《联邦日报》的记者,记者先是感谢了两位先生,随后提出了自己的问题,“为什么联邦国会会在这个时间段通过这么敏感的提案?” “我们知道坦非特大路上的战争还在不断的升级,我注意到《国际安全法》中有多条条款允许在国会通过前先进行战争措施。” “这是否会成为联邦加入战场的导火索?” 这里不得不提到联邦的战争问题,总统先生只能发动军事行动,且时间不能超过三个月。 同时他不能去发动大规模的军事行动,规模被限定在一定的范围内。 这就导致了如果真的爆发了军事冲突,是否要应战还是需要通过国会来表决通过,然后授权给总统和军方。 他们才拥有开启战争的资格和权力,否则在对方停火后,他们也必须立刻停火,并让国会进行表决才能决定后续该怎么做。 现在《国际安全法》赋予了总统先生在军事摩擦的状态下,可以直接发动战争的资格。 这意味着战争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因为两名士兵的互相射击而爆发! 从客观且理智的角度来说,《国际安全法》明显是不理智的法案,它会让原本一些可能只是进行威慑的军事行动,直接演变成为一场战争。 比如说常见的,向对方水域发射炮弹,这些炮弹并不打算击中什么东西,只是为了震慑对方,告诉对方别靠近,或者别打什么坏主意。 但现在只要总统认为他们是在进攻,那么就能命令海军全军出击! 记者的提问让现场只剩下望着台上两位先生的无数双眼睛,还有不断亮起的闪光灯。 议长摇了摇头,“这是一个好问题,但我们不能过分轻松的看到这个问题。” “丹特拉共和国的总理已经向我们发出声明,要求我们立刻停止和坦非特大陆的一切贸易行为,否则将视我们为战争对手。” “女士们,先生们,目前联邦的经济已经因为一些原因衰退得十分厉害。” “如果我们失去坦非特大陆的那些订单和客户,这对国内经营困难的工厂主来说将会是沉重的打击。” “根据我们去年统计的结果,联邦出口商品中有接近百分之七十最终的目的地都是坦非特大陆上的国家和地区。” “我们已经失去了一部分订单,如果失去了全部,我无法想象国内的经济会变得有多么的糟糕。” “丹特拉共和国有可能会因此袭击我们的商船,甚至是袭击我们的港口和仓库。” “为了应对疯狂的丹特拉人,确保军事即时响应就非常的有必要,一旦他们对我们不宣而战,至少我们不会因为需要走流程,就耽误了宝贵的时间,让民众蒙受更多的损失。” “如果他们不试图通过武力干涉联邦内政,那么《国际安全法》就不会被激活。” “我们不热衷战争,但我们也要拥有向战争出拳的勇气!” 大家纷纷点头,现场除了镁光灯爆裂的声音之外,只剩下鼻尖在笔记本上记录的沙沙声。 非常好的回答,《联邦日报》的记者坐了回去,然后《联邦邮报》的记者也被点名站了起来。 这些传统的重量级的报纸杂志在这里都有很好的声望,加上它们背后的政治立场和带有政治立场的审核制度,无论他们采访到了什么素材,最终呈现给观众的,都是政坛允许他们呈现的。 邮报的记者年纪稍微有些大,看起来是做严肃新闻的,“议长,……先生(多数党领袖),午安。” “如果丹特拉共和国贸然对我们率先发动战争,我们是否会介入到主力正面战场,还是说我们只会在东大洋上和他们周旋?” “在整体战争中,我们将要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以及预期能够从战争中获得什么好处?” 一个很赤果果的问题,同时也代表了“正确答案”,这也是一种流程。 这次回答的是多数党领袖,“我来回答这个问题。” “实际上从去年年底开始,我们就在考虑这些问题。” “当时丹特拉共和国霸占了联邦商人的财富,并且杀害,伤害,驱逐他们,还劫掠了我们部分的自由贸易货船,使我们的公民蒙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 “我们一直在担心摩擦升级的问题,并且在外交上积极沟通,但效果并不好。” “所以你们也应该看见了,我们有关于驻军金港城的打算,就是为了维护我们在国际上的合法利益。” “只是考虑到国际友好,我们始终没有落实。” “但随着丹特拉共和国的紧逼,我们不得不作出应对。” “如果我们加入到战争中,我们会承担起自己在这场战争中需要扮演的角色。” “我们不是搅局者,我们也不是投机者,我们是正义的伙伴,我们所有的目的和行为,都是为了保护本国在海外公民的财产安全,和人身安全。” “联邦政府是一个有责任心的政府,随着大国际主义的出现和氛围加厚,我们将来会更多的活跃在国际社会上,成为人们的焦点。” “这次战争如果真的爆发,我们一定会深入到正面主力战场上,协助其他盟军,一同在战场上粉碎丹特拉共和国总理的疯狂念头。” “战争结束后我们会要求丹特拉共和国总统,执政党,为他们犯下的战争罪道歉,为那些受到他们贪婪和疯狂欲望伤害的联邦公民道歉,并且追讨回所有公民在丹特拉共和国所受到的损失……” 整个发布会进行了两个多小时,其中包括了很多战争“万一”爆发之后的细节。 这些内容事无巨细的被刊登出来,蓝斯傍晚的时候就拿到了《联邦日报》的增刊。 整个增刊全是关于这个新闻的内容,同时他注意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在近期通过的提案中,提到了税法的改革方案,原本按照联邦政府的规定,收入不到一百块钱一个月的联邦公民,可以不纳税。 但是现在它变了。 在税法修改过后,只要存在收入情况的人,就必须纳税。 只是他们的纳税金额不会特别高,整体计算方式是阶梯性质的,最高的税率为百分之四十五。 除此之外还介绍了一些特殊情况,比如说在战争期间,国家需要大量的资金用于投入战争。 为了获得这部分资金,所以国家会推行“战时统一税率”,也就是不管公民收入是一块钱,还是一百万,他们都享受着相同的税率。 这个税率最低百分之五十五起,最高为百分之百,由国会讨论通过来决定。 同时为了保证公民的利益,联邦政府会在战争开始时发售战争债券。 购买了战争债券就可以抵税,但不能抵交全部的税额…… 总之这是一套看着就令人有些头疼的法案,它的核心只有一点—— 战争一旦爆发,不仅要交税,还要软性摊派债券。 当天晚上,丹特拉共和国就知道了联邦的决定,他们反而不像之前那样,叫嚣着只要联邦驻军就立刻开战。 而是像是还不知道一样。 他们现在要思考,也要应对,也要考虑如果真的开战了,他们是否能够照顾得过来。 就在这样一个突然平静下来的时间里,更多的难民开始涌入联邦…… 第600章 到手和施工 三天的时间并不漫长,对于更加漫长的人生来说,它也不过是那么一眨眼的瞬间。 三天时间也足够让瑟雷先生搞清楚一些状况,当他们从车里下来的时候,重新晒到阳光的那一刻,他们感觉自己的人生获得了新生。 那辆厢式车此时此刻就像是一个子宫,他是从里面出来的孩子,连路都走不好。 三天时间他没有舒展过自己的身体,一如胎儿一样,虽然不需要他蜷缩在阴暗的角落里,但也没有让他舒展身体的地方。 他没有站起来过,始终蜷着双腿,以至于他下了车后,需要扶着车门站了一会,才能踉跄着自己行走。 没多久之后,他在一间豪华的办公室里,看到了蓝斯。 “请坐。”,蓝斯表现得如同一位绅士。 服帖得体的正装和红色的口袋巾让他有一种很特殊的气质,从他的身上看不出有多少黑帮首领的匪气,更像是一个成功的商人。 瑟雷先生扶着椅背走到了椅子前,然后坐了下来。 “蓝斯先生。”,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人总要认清现实的,三天时间,足够了。 他不敢抬头看蓝斯,蓝斯也没有勉强他抬起头来。 “吸烟吗?”,蓝斯问。 瑟雷先生点了点头,虽然这三天时间他失去了自由,也没有地方活动,但是车上的人并没有不给他吸烟什么的。 其他人吸烟的时候,也会给他一支,一开始他拒绝了,但后来他就没有拒绝。 人在苦闷的时候,总得来点什么。 “谢谢!”,他由衷的感谢,然后接过了香烟,用台式打火机点着了它。 醇和的香烟进入肺叶中,尼古丁被吸收,送入血液,轻易的穿过血脑屏障直接作用于大脑。 多巴胺以及其他一些激素的分泌,让瑟雷先生稍稍平静了一些。 “我能问一个问题吗?”,他手里夹着香烟,略微有些佝偻的问蓝斯。 蓝斯没有拒绝,“当然可以。” 他又吸了一口烟,眼神里带着一些期待,“乔登,他……怎么样了?” 他和乔登是好朋友,但这个时候他问乔登明显不是因为他们是好朋友的原因。 他想通过这件事,知道蓝斯对他们的态度。 蓝斯露出了遗憾的表情,摇了摇头,“他死了,如果你想见他,你就得去湖底。” 瑟雷先生沉默了,他挤出一丝笑容,就那么一丝,看起来很苦涩。 “不,不需要,谢谢。”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蓝斯,“你找我是……” 蓝斯挑了挑眉,他面部的情绪活动稍微有点多,因为这只是一个小角色,他不需要隐藏自己的情绪,控制自己的表情。 “你让你的朋友来找我们的麻烦,现在他栽了。” 蓝斯一上来就给整件事定性,“你知道,对于黑帮来说,我们向来崇尚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你打算对我们下手,我们解决了危机,那么现在就轮到了我们的回合。” “瑟雷先生,你会死,你的家人也会死。” 瑟雷先生的呼吸一下子就暂停了,他屛住了呼吸,下意识的,持续了半分多钟,他才忍不住重新开始呼吸。 他不想死,如果可以的话,但现在他没有资格帮蓝斯做决定。 蓝斯等他酝酿了一会情绪之后才说道,“不过我也有一个提议……” “什么提议?”,这次他回答得很快,这让蓝斯笑了笑。 “很简单,把你的十四家电影院过户给我。” “我会以每家电影院一块钱的价格收购它们的全部,而你,除了能够获得十四块钱之外,还能获得活下去的机会。” 十四家电影院是他,他父亲,他爷爷,三代人的全部,也是家族崛起的基础。 这些都是无价之宝! 它们所在的位置都不错,那些位置现在的价格还在不断的提升,同时周围并没有什么存在竞争的其他电影院。 他们做的是区域内独家生意,能真正赚到钱的那种。 每年这些电影院都能为他带来几十万的收益,但现在,它们正在离开他。 瑟雷先生不想同意,内心中他非常的抵触,但是他又不得不同意,因为他更不想死。 看着他沉默不语,蓝斯把已经准备好的合同打开,然后取出一支钢笔,拧下笔帽,与合同放在一起,推了过去。 “你可以先看看,如果你能接受,你签上名字就行。” “如果你接受不了,你可以不签它。” 瑟雷先生吸着烟,看着那份合同,他发了一会呆,然后开始阅读。 上面写得非常简单,电影院的地皮和建筑,都以一块钱的价格自愿出售给万利影院,交接结束后放弃对这些电影院所有的权利。 瑟雷先生拿起了钢笔,他有些犹豫,他抬头看向蓝斯,“你是一个说话算话的人,对吗?” 蓝斯微微颔首,“你可以打听一下。” 瑟雷先生准备签字了,他看上去好像有很多选项,但实际上如果他不想死的话,就只有这么一个选择,也是没得选。 蓝斯提醒了一下他,“我会放你们离开,不过如果还有下一次,我从你身上找不到我感兴趣的东西。” “那么我们不会再见面,他们会直接解决掉你。” “明白了吗?” 瑟雷先生点了点头,随后咬着香烟的屁股,快速的在合同上签署了自己的名字,还在蓝斯的要求下按了手印,在一些关键位置上。 蓝斯看了一眼,脸上露出笑容,“我会安排人送你们回去,顺便对接一下这些电影院的产权变更。” “瑟雷先生……” 瑟雷先生恍惚了一下,“是的,我在这里。” “我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他用力点了点头,“我也这么希望!” 他还有钱,并且不少钱,不管是重新开始,还是直接躺平,都足够他这辈子无忧无虑的度过了。 实际上他并没有被逼入绝境,当人们意识到自己还有退路时,他们就很难作出极端的选择。 蓝斯让人送走了他。 解决这件事后,他把注意力放在了混乱的码头和新港区,更多的难民涌入让金港城的治安正在不断的下降。 坏消息是如同他所考虑的那样,新港区那边聚集了太多的难民,已经开始滋生出帮派的雏形。 一些不愿意被饿死的人们开始抱团取暖,他们抢夺别人的食物和财富,然后用于填饱自己的肚子。 同时也要一些不希望被伤害的人同样开始抱团,他们往往十几个难民家庭,甚至是几十个难民家庭为一个单位。 从家庭内部选出一些年轻的,强壮的男性,来作为保护他们的“卫队”。 这实际上是两个帮派,一个为了活下去什么都愿意做,一个则只是为了自保。 警车一直在那边巡逻都不行,布鲁局长还和他抱怨过,有些难民直接故意犯罪被抓住,目的就是为了去监狱。 监狱里虽然环境不好还很辛苦,但至少有免费的午餐能够让他们活下去! 所以金港城的治安肉眼可见的会变得很坏! 街道上总有一些店铺突然被抢劫,抢劫分子抢了店铺后也不离开,就在原地等警察过来,然后双手抱头趴在地上,等候送他们去完美的“避难所”。 现在国防部的造价和预算还没有拿下来,即便是蓝斯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八月第一周结束,金港城的治安变得更糟糕了一些,就连星光区,湾区,都出现了一些难民。 城市里很多人都在厌烦这些难民,对立的情绪还在不断的升温。 也就在这个时候,国防部的方案下来了。 国会批准了他们三点七亿的造价,包括临时改造新港码头的费用,用于购买机械,等所有第一期的开支,但不包括建造军舰码头的那部分。 那些因为施工需要,是国防部亲自参与建造,走的是另外一个预算。 总之,预算批准了下来,接下来就是开始进入“冲刺”环节。 格雷森少将第一时间就给蓝斯打了电话,告诉他,他可以开始行动了。 蓝斯第一时间就去注册了一家建筑公司,然后通过劳伦斯家族的关系,很快填满了一些关键的工作岗位,紧接着他们就开始招募人手。 一部分工作机会蓝斯给了博尼(难民少年),这有助于他更快的在难民群体中站稳脚跟。 另外一部分则是万利劳务介绍所的人去现场挑选,当那些难民知道有一个大工程时,小半个新港区都沸腾了! 随着两千万的先期工程款打进账里,蓝斯从来都没有这么有底气过! 他一开口,就是两万名工人,他的游乐园和黄金赌城也要开工,这都是大工程,都要持续很长的时间,至少一年以上! 如此多的工作岗位,不只是难民们在沸腾,在寻求工作的机会。 就连本地人,移民,也在打听有没有适合他们的工作岗位。 每天万利劳务介绍所外都挤满了人,甚至于马路都被堵死了,汽车经过这里必须绕行,不然只能被密集的人群堵在路中间! 蓝斯招募人手的速度很快,而且一边招募一边工作,人们已经能够在工业区北边的荒地上看到不断有工人在这里工作。 他们把那些影响整平的东西快速的移除,像是树木,石头之类的。 然后确保地面大致平整,紧接着开始根据简单的设计图,进行挖掘或者浇灌。 整个地区,都是一片热火朝天的工地,也散发着欣欣向荣的气息。 第601章 郁闷 “真他妈该死!” 早上九点多,坐在办公桌后的戴尔局长拿起报纸忍不住骂了一句。 今天的《今日金港》头版头条的标题是《海军基地大建设》,配图用了一张可能站在某个略微高一些的地方用俯视角拍摄的画面。 整个旷野中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多得就像是被踢翻了的蚂蚁窝那样,随处可见那些难民正在铲除所有高于地面的东西。 包括那些树的树根,也会被他们挖出来,然后丢掉。 他们会把所能见到的一切都翻找出来,然后丢得远远的,确保不会有太多的杂物,木头,或者石块之类的。 等整平结束后就要开始夯实,夯实后则会开始进行正式的建造。 如果报纸只是报道了这些,那么戴尔局长还不会这么的生气,在办公室里看报纸时确然会骂出了肮脏的词汇。 真正让他感觉到愤怒的是第二页的那张配图,蓝斯穿着得体的着装在阳光下接受了记者的采访。 他表现得就像是……一个优秀的人那样,散发着能与阳光竞争的光辉! 如此的夺目,让戴尔局长忍不住有些痛恨起来。 他听说蓝斯在国会那边也稍稍打开了局面,他甚至还参加了参议员的小聚会! 狗屎,戴尔局长自己都没有参加过几次的聚会,蓝斯凭什么这么容易就参加了? 他不能理解,这他妈不就是一个黑帮头子吗? 报道中蓝斯侃侃而谈,他谈到雇佣这么多难民工人的原因—— 他居然说不希望金港城再有谁因为吃不起饭而饿死,虽然他也知道自己做不到这一点,但他会朝着这方面一直努力。 所以这次的几乎所有的工人,都来自于难民团体。 有至少两万个家庭受到了他的照顾,有至少六万人不会再被饥饿所裹挟,他这样一个黑帮犯罪组织的头目,居然成为了“大善人”,这他妈简直是戴尔局长今年听说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可是在感觉到荒谬的背后,是一种让他无法说出口的消沉。 这其实是他曾经幻想过的“剧本”,自己的“剧本”。 现在的蓝斯就像是坐在了快速列车上循着上升通道快速前进,因为他获得了更上层的关注和重视,他得到了机会。 戴尔局长来带金港城之前,也是这么想的。 他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老爷们的赏识,然后升到州禁酒委员会,然后又因为出色的表现,重新回到金州那边去。 只是他错误的估计了金港城的问题,也必须承认他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以至于他不仅没有获得上升的机会,反而在生死线上挣扎。 和已经有了气候的蓝斯一比,他更像是一个废物。 一旦成了气候,想要对蓝斯动手就很困难,而且他现在还和国防部有了一点关系。 戴尔局长当然知道建造海军基地这件事是国防部的工程,蓝斯在这里做前期的工作,就说明他和国防部那边肯定是有联系的,还是直接的联系。 否则他根本没有这个机会来做这些工作。 一个本地最大黑帮的首领,关系网已经触及到了国会和国防部,同时还是市长的盟友,又是未婚妻又是本地大地主阶级。 他几乎把所有能叠满的属性都叠满了,以一个非法移民来说。 以至于现在戴尔局长甚至不知道能不能动他! 万一做了什么事情影响到了蓝斯为老爷们工作,老爷们对他稍微有了一些不满,那将会是灭顶之灾。 他已经经历过了好几次灭顶之灾,能顶住也算是他有能耐的,但他不可能每一次都找到补救的办法,总有一次他顶不住,接着就有可能被碾碎,成为其他人发展起来的养料。 但问题是,蓝斯已经成为了金港城乃至周边地区最大的走私酒出货商。 大批的酒从他的手里流入市场,如果只追着球跑,那么他这辈子都未必能够真正的追上球。 只要那个踢球的人还在,他做得越多,反而越没有意义。 如果他禁酒禁了十年,还能频繁的查到走私酒,这不能说他十年内的工作是卓著且有成效的,只能说他并没有威胁到这些犯罪组织,让他们还能如此猖狂的出货。 做也不行,不做也不行,这是戴尔局长人生中遇到的最困难的一个问题,他做不好。 骂了几句之后他并没有因此就重新振作起来,反而变得更加没有精神。 他靠在椅子上,整个人都显得有些颓废,浑身上下都提不起一丝的干劲。 他不是真的怕蓝斯,蓝斯还没有能走到这一步的时候,该查的他都查了,还抓的也都抓了不少,他一点面子都没有给蓝斯。 但现在,他真的做不到了。 他很想问问上帝,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行! 正在他颓废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他立刻重新换了一个坐姿,还整理了一下仪表,然后才沉声说道,“进来。” 此时的他挺直了背脊坐在了办公桌后,庞达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戴尔局长微微颔首致意,让对方坐在了自己对面,“什么事?” 庞达坐下来的同事把手中的文件递了出去,“这是一个线人最近提供的消息,他看到晚上的时候有人在三角区那边卸货。” “他凑过去仔细察看了一下,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香,那边可能是一个仓库。” 戴尔局长随手翻了一下这份报告,找到了庞达说的这些事情,他很快的扫了一遍,然后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庞达顿时变得充满了激情和勇气,他大声说道,“我们要突击这个仓库,它应该属于蓝斯家族,只有他们在城市内到处都是仓库。” 戴尔局长张了张嘴,很想说“你他妈别给我找事”,但这句话无论如何他是说不出口的。 他迟疑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之后,才问道,“你怎么能够确定它是蓝斯家族的,而不是其他什么小帮派的?” 现在城市里还有很多小帮派开设的酒吧在营业,五大家族这个层面的势力,除了帕斯雷托家族外,全部结束了。 但是再往下的中层和底层黑帮,反而都活了下来。 只是受制于蓝斯家族的凶恶气焰,他们也不敢贸然的打破关系乱来,蓝斯那伙人不是什么善茬。 他们不敢和蓝斯家族竞争地盘,但在卖酒这件事上,却没有什么忌讳。 蓝斯又没有说不允许金港城里出现其他卖酒的人,那么这就显然不算触犯规则。 不知不觉间,蓝斯的话,也成为了金港城的规则,遵守规则的人力争上游,终于成为了制定规则的人。 戴尔局长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打消庞达的这个念头,他太努力了。 以前,或者以后努力,绝对不会是一件坏事,但是现在努力,只能说坏到不能再坏了。 要是放在以前,戴尔局长肯定会无条件的支持他,但这一次,他明显的感觉到了戴尔局长的迟疑,犹豫,不确定。 这种情况在以前很少出现。 庞达没有打扰戴尔局长,只是安静的等待着,等待着他作出决定。 “这个案子……暂时放一放。”,他把庞达递过来的档案放在了待办文件筐的下面。 不是文件筐里的下面,而是整个文件筐的下面,这是一份暂时不处理的文件。 庞达有些意外,但还是表示了对戴尔局长意见的尊重,“我知道了。” 他顿了顿,“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戴尔局长还是很信任庞达的,因为庞达一直都在扮演着禁酒急先锋的角色,并且一直在和蓝斯作对。 之前流传过一些传闻,说庞大总能找到蓝斯的仓库或者酒吧,是不是他们之间存在什么交易? 毕竟那些酒吧和仓库的案值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挺奇怪的。 不过这些传闻并没有持续多久,主要是没有什么市场。 戴尔局长也不相信这一点,比起谣言,他更信任自己的得力干将。 所以他不愿意对庞达隐瞒什么,“因为蓝斯和国防部搭上了关系。” 他说话的时候略显郁闷,不管是军港还是军事基地,都关系到联邦政府后续的国家级策略。 他这个时候乱插手说不定蓝斯就会借机把他解决掉,他只能放一放。 虽然他很清楚,这一放,就是很多年。 说到底,危险品管理局终究还是为了国会的老爷们服务的,而蓝斯,也是为了老爷们服务的。 并且蓝斯的级别还比他高,除了郁闷,他没有其他能做的事情了。 听到戴尔局长这么说,庞达瞪大了眼睛,他无法相信蓝斯怎么就和国防部牵扯上关系了? 不过这件事,戴尔局长不打算解释,他直接下了逐客令,“总之,就这样吧。” 庞达不情愿,也得站起来,“好,有新的进展我会再过来。” 戴尔局长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回到自己独立的办公室后,庞达想了一会,还是忍不住给蓝斯拨了一通电话,他确实想要和蓝斯聊聊,关于他是怎么和国防部搞到一起去的这件事! 顺便他也想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再上一步! 第602章 我想上进 权力这个东西,就像是那些能够让人产生强烈依赖的致幻剂。 只要品尝到了一丝芬芳,就很难戒断。 以前的庞达在危险品管理局中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特工,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就像是公共办公室(大厅)中的那些特工。 他们只和自己周围的同事,以及和自己一个组的同事关系不错,对于那些远一些的,或者和自己不是一个组的,根本不了解。 大家或许会认识彼此,但不会有什么联系,更不会有人特意去关注他。 不会有人照顾他的喜怒哀乐,他高兴的时候别人不会因为他的高兴而高兴,也不会因为他的悲伤而悲伤。 人类的喜怒哀乐本就不相通,这也不能说他这些人做得不对,他们只是没有浪费自己的情绪而已。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发现其实人们还是能够对他的情绪变化产生共情的。 当他早上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容,那么他的那些手下也会面带笑容的和他汇报工作,并且主动寻求他的快乐分享——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 人们也会因为他板着脸,而收敛起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他。 瞧,人们其实是能看见,能发现这一切的。 改变他们的不是他们和庞达之间的友谊,而是他们之间地位上的差距。 权力就像是神奇的魔法,让你掌握着权力的时候,它就会把所有人都变成你心目中想要他们变成的样子。 如果,权力能够再多一点,再大一点。 丽莎是不是就不悲伤了?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因为他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室,以及安全的线路,所以他现在一点也不害怕有人窃听他的通话。 “三角区的仓库我已经汇报上去了,但是戴尔局长表示暂时不动手,我认为他的意思不仅仅只是对这个仓库不动手,是对你那边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不动手。” 他一口气说了出来,然后深吸了一口气,“他好像很担心,我不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但看得出他的确有些……我不好形容,像是受到了限制那样。” “是不是和你与国防部的联系有关系?” 蓝斯听着他咕噜咕噜说了一大堆话后才笑说道,“你听他说的?” 庞达没有否认,“这种消息也只有他那边能打听到,你知道,他以前来自于金州。” 蓝斯考虑了一下,挑选了一些内容说出来,“也许他意识到我们之间的差距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大了,这是一件好事,至少证明一点,他不是没有脑子的人。” “既然他让你停下来,那么就停下来吧,这样我还能省点钱。” 庞达没说话,一开始蓝斯以为他没有在听,当他问了一句“你在听吗”之后,庞大立刻表示他在听。 也就是这个过程,让蓝斯意识到,庞达为什么没有说话。 “你在担心。”,蓝斯说。 他点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慢慢的吐出,“你在担心什么?” 其实他知道庞达在担心什么,但作为他们之间这种特殊的关系,蓝斯需要庞达对自己坦诚。 可以说这是一次测试,测试的结果代表着庞达在蓝斯这里的地位。 庞达也在犹豫,在思考,在权衡。 过了十多秒,他轻声说道,“如果没有什么大案子,我怎么升职。” 蓝斯脸上露出了些许的笑容,有欲望的人最好控制。 在另外一个世界,就有这么一句话,叫做“无欲则刚”。 这是一个很好理解的词,但是年轻那会他还不是很理解,知道发生了一件事。 他有一个朋友,那个朋友想要和一个女孩上床,不是恋爱,就是纯粹的欲望关系。 他的欲望很强烈,以至于他在一定程度上失去了自我的权力。 女孩各种使唤他,甚至是要求他做一些下作的事情,有些他拒绝了,但有些他做了。 当时他们都是好朋友,经常在一起,女孩很喜欢这种感觉,她甚至想要让蓝斯也成为她的舔狗。 但蓝斯从来都对她不假以颜色,有次那个朋友不在,就蓝斯和女孩两个人,女孩问蓝斯,“你为什么不能像他那样?” 当时蓝斯很直接的回答了一个让女孩错愕且沉默的回答—— “不是所有人都想日你。” 他的朋友想要发展这么一段特殊的友谊,所以他会折腰。 蓝斯这里没有欲望,所以他不仅拒绝那些要求,还会很强硬的不给她台阶。 没有欲望,就不会被欲望压弯腰。 无论得逞之后如何,至少在得逞之前,腰弯了下来。 庞达也有所求,他就谈不上“刚”,这是一件好事,虽然蓝斯不是那个女孩。 “你有什么想法吗?”,蓝斯问。 庞达听完之后一时间又没有了什么声音,“如果戴尔的位置不动一动,那么我下一步就只有副局长这个职务可以升,这只是半级。” “或者想办法去州禁酒委员会,但我听说要进那个地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州禁酒委员会属于联邦国会禁酒委员会管理,是一个下属机构,直接对国会委员会负责。 能够进入这个地方的人,基本上都属于有点背景的人,至少不是什么普通人。 庞达没有任何显赫的背景,没有足够硬的关系,而且就算办大案,也很难办到行政层。 行政和一线不是一回事,这就像布鲁局长和一线的巡警,可能布鲁局长的业务能力不如一个刚从警校毕业的年轻警察。 但是他却能够管着对方,决定对方的命运,是因为他背后的力量,而不是他自己的力量。 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普通警员的人生终点就是在城市警察局各种办公室里以第一第二长官的身份退休。 这些位置和能力有关系,但再往上,能力已经不重要了。 庞达现在就面临这样的问题,他已经快要升到头了。 如果戴尔不动的话,那么他现在基本上就升到头了。 这让他很困扰,他不想在这个位置上,不是他对高级特工这个工作不满意,而是这个工作无法让他向湾区复仇,无法让丽莎获得她想要的安全感。 所以他必须往上爬! “上次你说……要搞定戴尔,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从被动到主动,这是一个不错的变化。 蓝斯有些迟疑,“这件事我还需要安排一下,晚一点我再联系你。” 随后他挂了电话,想了想,拨通了汤姆的号码。 汤姆正在带着家人“休假”,说是休假,其实也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休假。 克利夫兰参议员去北方巡视去了,带的是另外两名在北方有人脉的幕僚,主要是检查一下联邦的重工业情况,看看是否能够支撑得起全面战争。 如果能够支撑得住高强度的全面战争,那么他们就要开始运动起来。 如果支撑不住,那么联邦政府这边就要立刻加强这些建设。 实际上这种担心是多余的,在屠杀土著时期联邦就已经实现了武器自给自足,并且顺利点亮了相关的科技树。 所以这次过去本质上还是一种潜在的利益交换—— 他们通过这种方式向军工集团,重工集团表态,同时也希望获得军工集团,重工集团的重视和支持。 有了这两个利益集团的全力支持,那么很多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这样下来汤姆就有了一个假期,加起来大概六七天时间。 远的地方去不了,近的地方也都玩过了,就只能和家人们待在家里。 不过他们最近买了一台电视,花了一千块钱,很贵,但确实有些意思。 蓝斯也为这台电视“出力”不少。 联想起电视带来的乐趣,汤姆脸上都是笑容,“有什么事吗?” 蓝斯也没有和他客气,“你知道戴尔吗?”,他把戴尔的全名以及他现在的工作说了一遍。 汤姆在脑子里找了一会,找到这么个角色,“我想我知道是谁了。” “一个社会党的小角色,名牌大学毕业,和……是校友,毕业后就一直为他工作。” “但这个家伙只是一个边缘角色,他怎么了?” 这种小角色对汤姆来说和路边路过的行人没有什么区别,可同时,这种“小角色”,又是普通家庭的人生终点。 他们要足够幸运,幸运到了极致,才能从越来越烂的公立教育泥潭中摆脱出来,然后还要有足够优秀的高中成绩,能够拿到精英院校的邀请函,并且家庭还支持他们上大学。 在大学期间也要善于交际,并且能够以“社会精英”的角色认清一个血淋淋的现实——我只是别人人生中无关紧要的配角! 这实际上很难,因为一个人努力了十八年终于以普通人的身份用优异的成绩进入了顶尖院校,却要认识到学习不过是让他们有汪汪叫的机会。 他们不会承认这十八年来的努力只能换到这样的结局。 那些无法认清现实的人,会在大学毕业之后很快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只有那些能够认清现实的,愿意弯下腰去巴结那些学习不好,但是社交能力出色且有着显赫背景同学的人,才能真正的在社会上迈出关键的一步。 可即便能做到这样,做到了极限,在不同的年龄段里都完成了每个年龄段的“觉醒”。 他做到了极致! 最终,也只是这个圈子里边缘的小角色而已。 第603章 又见选择 一个小角色,他现在在金港城? “他怎么了?”,这是汤姆对这个小角色最后仅有的“尊重”,主动询问起这个人,而不是被动的等待什么。 蓝斯笑说道,“他现在是金港城烟草酒精和危险品管理局的局长,你知道,有时候人们也称他们为‘禁酒局’。” “是的,是的,我知道,但实际上并不只是这样。”,这种“民间”的观点其实影响不到决策者,也影响不到决策者身边的人。 “他有点碍事,挡路,我正考虑是否要把他从那个位置上挪开。” 汤姆开玩笑的说道,“你说的‘挪开’是指让他失踪吗?” “嗯哼,有这个可能。” “我想知道这样会不会带来一些什么麻烦。” 汤姆思索了一下,“他的老板和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利益冲突,但是这件事需要谨慎一些。” “禁酒令是国会这几年推动的核心政策之一,你知道,能够推动这条法令执行的,都是在国会内保有力量的人。” “其实那种小角色真被搬走了,也就搬走了,但问题是,任何事情都有可能作为政治斗争的理由。” “也许某一天当某些人需要用一件事来开启新的政治战争时,而他恰好提供了这样的机会,你就会成为下一个导火索。” “蓝斯,你知道,导火索的工作就是引爆炸药,然后和炸药一起被炸上天!” “我的意思不是说你不能对他做点什么,但要做得有艺术性,让人找不到理由,而不是直接把他‘搬开’。” 他把蓝斯的“挪开”改成了“搬开”,加深了一些语境,让内容变得更好理解。 蓝斯“嗯”了一声,“我知道怎么做了。” 汤姆笑说道,“还有问题随时给我电话。” “我会的,再见。” 挂了电话的汤姆转身走向客厅,他的家人还在等待着和他一起看电视呢。 虽然只有三个频道,但它的出现依旧使人们震惊到弄丢自己的下巴! 另外一边,蓝斯放下电话之后皱起了眉头,汤姆虽然说是有这样的可能,而不是一定这样,但的确存在这样的风险。 并且这种风险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减少,最终消失,反而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的增加。 这个世界上,特别是联邦,不存在永恒的团结,只要利益在不断的变动,政治团体之间也会不断的改变立场和阵营。 四年前总统先生和社会党亲如一家人,但是现在他已经和一部分社会党人决裂了,并且社会党内也出现了一些问题。 这是一个阶段性的变化,只是为了更好的控制住权力,同时降低“失分”。 这是一种比较常见的政治手段,举个例子。 社会党有一百个人支持,但因为他们最近的一项政策导致了一百个人中有八十个人对他们产生了不满。 如果什么都不做,并且坚持“我们虽然错了但我们不会改变”,那么这八十个人中可能会有相当一批人,转变政治阵营。 可如果这个时候社会党分裂成为两部分,一部分继续坚持“我们虽然错了但我们不会改变”,而另外一部分拿出了“我们的确错了并且我们打算积极改变”的幌子来。 那么这八十个不满的人中,就会倒向后者,而那二十个没有想法的人,则继续保留他们的立场。 这样社会党就不会出现大量的选民出逃事件。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提出“我们的确错了并且我们打算积极改变”这样的想法和行动,其实也很简单,因为还有二十个人在坚持。 他们可以分成两拨人,斗一斗,最终重新完成整合,统一,也许下次大选或者下下次,这些分裂的就又能重新合一。 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谁都不知道朋友会不会变成敌人,也不知道敌人会不会变成朋友。 政治格局一旦发生变化,那么紧接着而来的就是为了利益的战争,倾轧。 每变换一次,这种风险就增加一分,所以蓝斯打算换一个思路。 他随后和庞达谈了谈,庞达接受了他的这个提议。 一转眼就过了好几天的时间,这段时间国会一直在扮演“主角”的戏份,一直牢牢的吸引着人们的目光。 整个联邦,所有联邦人,似乎都意识到了什么,社会上的气氛也变得稍微有些沉重起来。 这天下午,戴尔局长正在办公室思考着未来的一些事情,突然庞达给他来了一通电话,说他们在出勤的时候发现了一些事情,希望他“最好能过去看一下”。 这个诉求其实有些超纲,有些担心,同时也有些好奇的戴尔局长最终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毕竟都是自己人,他不相信那些人或合起伙来害了他。 等他抵达地点时,那是一个小仓库,他们站在仓库外。 “发生了什么?”,他从车里下来,一手掐着腰,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不起眼的仓库。 庞达乱七八糟说了一些他听不懂的话后说道,“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在戴尔局长疑惑的眼神中,他进入了仓库里,仓库里很黑,外面的光线一点都没有射进来,也没有开灯,黑乎乎的完全看不见。 只能看见眼前一小片地方—— 从他背后射进来的光线只能照亮这么一小块地方,在这些地方之外靠得比较近的,可能能看见一些模模糊糊的轮廓,但是更远的地方完全看不见。 他皱着眉头转身准备问问庞达为什么不开灯时,突然间仓库的门被嘭的一声关了起来。 他愣了那么两三秒的时间,紧接着浑身都冒出了一身冷汗,仓库里一瞬间就陷入到黑暗当中。 他冲到了门边用力捶打着小门,发出哐哐的声音,“法克,你在做什么庞达?” “我以局长的身份命令你,把这扇该死的门他妈的打开!” “否则我会免掉你的一切职务!” “法克,开门!” 但门外并没有传来任何应答,他用力推拽了几下门,也没有什么反应,关得很牢固。 人在黑暗中看不见任何东西,就会产生一种恐惧,这种恐惧很难避免,除非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人。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那么做。”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戴尔局长毛骨悚然,他猛的转身,伴随着轻微的电流声,突然仓库中间亮起了一盏灯。 在灯罩下,有一张桌子,以及一把椅子。 桌子的对面有一个人影坐在那,他翘着腿,上半身隐藏在黑暗中。 “你是谁!”,戴尔局长问道。 那个声音有些熟悉,应该是他认识,或者最少是见过的人。 “为什么不坐下?” “我们可以好好聊聊。” “我可以向你保证,在我们聊天结束之前,以及你决定做点蠢事之前,你都是安全的。” 戴尔局长沉默了一会,默默的走到了灯罩下,在这里他依旧看不见那个黑暗中人的模样,只能看见一个轮廓。 “为什么你不露出你的面孔,这不公平!”,戴尔局长试探着说道。 那人笑了起来,“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公平一说,局长先生。” “一个年轻人以优异的成绩上了精英联盟院校,却在学校意识到,即便他的学习成绩很好,超过了绝大多数人,他也是固化的阶级下的牺牲品。” “我听说了一些你的故事,我并没有嘲笑你的想法,反而觉得你是一个能认清自己的人。” “这个社会里百分之九十的人都做不到这一点,但你做到了。” “你不该止步于此,你应该有更好的未来和发展。” “可瞧瞧你现在——” “屁都不是!” “抱歉,这可能会伤到你心,但这就是我要说的。” “你不应该一直这么默默无闻,戴尔。” 戴尔局长的表情很不好看,他想到了那些非常糟糕的事情。 在学校里他想要加入兄弟会,因为兄弟会的资源是最好的,里面的人不是议员的儿子,就是党内重要人士的侄子,或者社会名流政要的后代。 那不是兄弟会,那是金光灿烂的未来。 但加入他们的条件很苛刻,他们让戴尔裸奔,还做了一些羞辱他人格的事情。 不过他都坚持了下来,他知道自己不是主角,这些人才是。 而他想要过得更好,就只能跟在主角的身边。 过往的一幕幕重新涌上心头,这些过去被人知道产生的羞恼让他情绪有些愤怒,他捶了一下桌子,“够了,我们都知道你足够了解我。” “说吧,让我来到这要和我说什么?” “藏头露尾的家伙!” 那个人脚尖晃了晃,似乎并没有被他影响心情,声音里都带着一丝欢快。 “我最近遇到了一点麻烦,而你能帮我解决这个麻烦。” “只是解决麻烦有两种方式,这关系到你的未来,我不太方便为你的未来做决定,所以我把做选择的机会让给你自己来。” “我的麻烦是,我需要你的位置,但你偏偏坐在这。” “我给你的第一个选择,因为一些意外,你因公殉职了,并且……就在今天。” “第二个选择,你可以为别人做那些事,为什么不能也为我做?” 第604章 谁能拒绝?[666+29] 这个人是谁? 戴尔局长脑海中直接浮现出了一个人影,蓝斯。 但很快他又自己否定了,因为外面站着的庞达。 庞达是危险品管理局中的明星特工,以“反蓝斯”为最。 他破获的各种走私和贩卖酒水案件中,有百分之六七十的案件都来自于蓝斯家族。 他还经常受到各种威胁,警告,但他从来都没有停下。 听说他好像还被人枪击过,但侥幸躲过一劫。 总之谁都有可能和蓝斯合谋,但唯独庞达不可能,庞达亲手送进去的蓝斯家族帮派成员,可能就有几十个之多。 如果说蓝斯丢点钱来帮他树立他的这种“感觉”,戴尔局长相信,有这个可能。 但那么多人被他亲手送进去,蓝斯家族那些人恨他都恨出了一个洞,怎么可能和庞达有联系? 如果不是蓝斯,那会是谁? 很多人的印象出现在他的脑海中,有谁最有可能和庞达有所接触,同时又需要偷偷摸摸的见自己? 为什么他要偷偷摸摸的? 此时戴尔局长的脑海中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当风暴卷着一切离开后,留下了一个答案。 詹姆斯…… 又或者说,威廉姆斯议员! 这是戴尔的判断,他觉得自己接近了真相。 蓝斯膨胀得太快了,已经有了不受控制的征兆,他现在还和国防部有了联系,和国会那边也有了更深层次的接触,威廉姆斯议员已经压制不住他了。 等威廉姆斯议员上台之后,谁听谁的,就会成为一个问题,甚至有可能引发争端,让这对组合对立起来。 想到这里,戴尔稍稍轻松了一些,同时也在思考自己的未来。 他也想进步,谁不想进步? 韦德议员想进步,举家直接搬走。 威廉姆斯议员想进步,有了机会就主动站起来“担当责任”。 就连门口那个被他看好的老实人庞达,也他妈想进步。 那么作为重要执法机构的一把手,见识过高山之上风景的他,也想进步。 但他也不能这么痛快的就表示要跪下来,太容易得到的会让人不珍惜,虽然用在这里不太合适,但他还是打算询问一下。 “如果……我说不呢?” 对面阴影中的家伙将一把……漂亮的他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手枪放在了桌面上,通过金黄色的镜面,他心中有一个自己都不太相信的错觉。 这他妈不是金枪吧? 这么奢侈? 那个人笑着说道,“那么今天就是你成为联邦英雄的日子,联邦所有危险品管理局,都会为你默哀,以你为榜样,虽然他们心里可能不那么想。” “你的部下发现了一桩非法交易,你担心他处理不好,亲自来到了现场。” “结果你的不小心暴露了你们,你们和犯罪分子激烈的交火,在交火过程中,你被枪杀了。” “庞达会继承你的遗愿,在一段时间之后侦破了整个案件,把一整个走私犯罪集团捣毁,他也成为了英雄。” “并且他还继承了你的权力,成为了金港城危险品管理局的局长,年轻的局长。” 戴尔局长虽然不会选这个选项,但是听到这些话后他还是有些忍不住的颤抖。 恐惧是一部分,更多的是愤怒。 眼前这个阴影中的家伙当着他的面谈论如何谋杀他,然后利用他做文章,推动庞达上位,这太可恨了! 他攥了攥拳,“听起来很糟糕。” 对面那人哈哈的笑了两声,“对你来说,确实如此。” 接下来就是短暂的平静,戴尔局长最终只能去选择那个唯一的选择,同时也变得有些释然,有些放松。 “你想要我做什么?” “我又能做些什么?” 阴影中的蓝斯能够感受出他的情绪变化,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放松,这让蓝斯有点摸不着头脑,他怎么就突然放松了? 不过他也不是很在乎,因为戴尔局长已经作出了自己的决定。 “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大案,凭借这个案子,你和庞达都有可能更进一步。” “州禁酒委员会那边,我不认识什么人,但我相信你认识,你想办法疏通关系,必要的时候我可以给你一些助力。” “你去追求你想要的进步,同时把庞达想要的进步,也给他。” “你觉得呢?” 戴尔局长已经非常放松了,他还掏出了一盒香烟,“听着不错,要来一根吗?” 坐在他对面的影子摇了摇头,“不,谢谢。” 戴尔局长自己点了一支,嘶的吸了一口,“我们现在已经是合作伙伴了。” 那人点着头说道,“是的,可以这么说。” 戴尔局长问道,“那么为什么不让我知道你是谁?” “我们已经是合作伙伴了,你能看见我,而我则看不见你。”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甚至都打算在对方不愿意暴露自己的情况下,主动喊出“威廉姆斯先生”。 不管是威廉姆斯议员,还是詹姆斯,这么称呼他们都是没有问题的,非常的尊重且具有敬意。 然而还不等他这么做,对面的人拍了拍手掌,仓库里的大灯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他略微眯着眼睛看着坐在对面的蓝斯,脑子一瞬间就“嗡”的一声,失去了处理信息的能力。 他考虑过有可能是蓝斯,但也认为最不可能的同样也是蓝斯,可偏偏,真的是蓝斯。 仓库里还站着几个人,他们都是蓝斯的手下,手中端着武器。 只要刚才他稍稍有些错误的举动,他就会“因公殉职”。 一滴汗,顺着他的额头流淌下来,他的语气又变得紧张起来,“为什么会是你!” 对戴尔局长情绪不断反向变化的情况蓝斯也有点莫名其妙,不过他还是似笑非笑的回答道,“为什么不能是我?” 门口的仓库门被打开了,庞达从外面走了进来,站在蓝斯的身后。 戴尔局长的目光在两人身上不断的来回转动,“你们……怎么可能是一伙的?” “法克!” “难怪你总是能抓到他的人!” “但……”,他脑子都快要被烧毁了! 蓝斯倒是不介意解释两句,“那些坐牢的兄弟们,最多的只要三年就能出来,少一点的半年,一年就能出来。” “这对他们来说,实际上也是一种进修,一种表现对家族忠诚的方式。” 戴尔就像在听故事一样,嗓音都变得有些尖细,“你们他妈的用这个来测试那些人?” 蓝斯抬起手摇了摇手指,“不,不是测试,是培训。” “我不喜欢测试这个词,也从来不测试任何人,每个被选中的年轻人,出来之后都会有所提升,有些甚至能够直接当队长。” “那是一座大学,戴尔。” “他们在里面将会学会如何应对警察,如何应对你们,如何应对黑帮,以及一切。” “所以……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戴尔不说话了,结果超出了他的预料,他有点难受。 蓝斯偏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一名年轻人,后者提着一个手提箱走到了两人中间的桌子边上,然后把手提箱放了上去。 “里面有十万,拿去回路那些州禁酒委员会的人,我相信他们总会有人愿意收这个钱。” “和他们处好关系,然后等着大案子的到来。”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虽然出乎戴尔的预料,但又在他能承受的范围内。 他没有拒绝这些钱,当他决定抓住这次机会上进的时候。 甚至可以说在这一刻,他比刚才更坦然,淡定。 因为蓝斯能起到的作用,是威廉姆斯议员起不到的,至少蓝斯能和国会对话,还他妈认识国防部的人! 他点了点头,同时有点好奇的问道,“你说的答案,是制造一个大案吗?” 蓝斯摇了摇头,“不,那太浪费钱了。” “金港城地下势力已经统一,我也不想再多浪费钱了,所以这一次,我们的目标是走私集团。” “他们从亚蓝以及其他地方大量走私酒进入联邦,严重的违反了禁酒令的政策,对于这种违法行为,我们需要给予严厉的打击。” “也许我们能抓住一两条走私船,并且为国会老爷们抓住一个小小的把柄……” 戴尔不是傻子,他脑子很快就转动起来,“你是说,国会对亚蓝有想法。” 有没有想法蓝斯不知道,但是亚蓝的环境很好,那些狗娘养的当地人甚至都不需要种庄稼,饿了去丛林转一圈就能带回来很多吃的。 野生的水果,野生的动物,物产丰富,矿产资源也很丰富,还有其他东西。 这样一块富饶的土地放在那不利用起来就是犯罪,正好这是一个不错的借口,借口要打击走私酒犯罪,向亚蓝出兵。 蓝斯虽然没有回答,但戴尔却顺着这个思路继续往下思考,他隐约的觉得,或许他还真有可能凭借这个机会,网上挪一挪。 想到这那点对蓝斯的不满很快就烟消云散了,满心都是爬上去的欲望和冲动。 蓝斯看到他进入了角色之后,站起来,“先这样吧,等我消息。” 他朝着外面走去,在经过戴尔局长的时候,他稍稍停了下来,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好好做,我看好你。” 第605章 我也没想到和此去不会和集会 蓝斯离开后仓库恢复了平静,灯光下戴尔局长表情变换的看着庞达,很复杂的神情,“我没想过会是你,也没有想过会是他。” 庞达耸了耸肩,“其实我自己也没有想过,但是,对我们并没有什么坏处,不是吗?” “一开始我没有想清楚这个问题,我觉得投靠了某一方,会让我失去什么。” “可实际上我什么都没有失去,反而获得的东西比以前更多了。” “财富,名誉,对犯罪的打击,以及任何。” 戴尔局长抬起了手,阻止了他继续往下说,随后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你不用说服我,这种事情我见过的比你见过的要多得多。” “毕竟我是金州来的。”,他说到这还忍不住笑了两声。 金州那边的权钱交易就更多了,资本家们总是围绕在政客的周围,就是为了方便随时随地把自己手中的财富,转换成权力。 又或者方便那些政客为自己手中的权力寻找一个短期的租客。 他以前没有考虑过这件事,一方面是这里没有拥有这样深厚实力的人,其次他和蓝斯之间的矛盾在他看来也是非常深的。 在他的主持下危险品管理局查封了蓝斯很多的酒吧,查封销毁了他很多的酒,双方早就没有了和谈的余地。 但他就是没有想到,原来一切早就标注好了价格,只是他被排除在了这个交易之外。 他走到桌子边上,将手提箱拎了起来。 自己拥有十万块钱,和全权支配十万块钱做任何事情,是两回事。 “需要我搭你一段路吗?”,庞达跟在戴尔局长的面前, 戴尔局长从口袋里掏出了墨镜戴在眼睛上,他斜睨了一眼庞达,“我自己开车来的,还有……”,他伸手把庞达挡开,“我才是局长!” 他直接出了门把手提箱放进自己的后备厢里,然后开着车就离开了。 庞达站在门口吸了一支烟,才和手下一同离开。 这只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对于这座城市来说。 有人掌握着危险品管理局局长的位置,是为了实现自己回到金州的理想。 但也有一些人的理想没有那么的远大,他们只想不被人歧视,不被人羞辱。 稍晚一些的时候,阿尔贝托联系了蓝斯,他想要和蓝斯聊聊,蓝斯让他到自己的办公室里。 蓝斯的办公室装修得非常的奢华,任何人第一次来都会觉得这里不像是一个黑帮首领用来谈论犯罪的地方。 这里更像是那些大资本家的办公室,处处都透着金钱的味道。 “喝点什么?”,蓝斯走到吧台边上,“威士忌?” “咖啡?” “红茶?” “还是冰柠檬水?” “威士忌。”,阿尔贝托搓了搓脸颊,看着蓝斯端着托盘走过来。 里面有冰桶,一瓶上好的金狮威士忌,还有两个酒杯。 蓝斯为每个酒杯里都放上了冰块,然后拿起了那瓶包装已经有些不同的威士忌,“尝尝我们的新商品。” 酒的色泽很透亮,不浑浊,也没有杂质。 它被倾倒进酒杯中,与冰块充分的接触,最终落在了杯子的底部。 他把其中一杯递给了阿尔贝托,后者端起酒杯闻了闻,脸上露出了一些惊讶的表情。 他看向蓝斯,而蓝斯则示意他先尝尝看。 他尝了一小口,立刻就有了一些化学反应,他重新看向了杯中的酒,“不可思议,你怎么做到的?” “这些酒,就像是被施了魔法!” 蓝斯此时把酒瓶转过来,让酒标对着他,阿尔贝托此时才注意到,这瓶酒上写着“五年”的标签,并且高出整个酒标一截,一眼就能看到它。 烫金的“5”给人一种非常尊贵的感觉,阿尔贝托放下酒瓶又抿了一口,确实有更多的变化。 “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知道,蓝斯在自己生产酒,甚至于帕斯雷托家族的酒水现在也是从蓝斯这边直接购买的。 蓝斯这边节省了储存和运输的费用,再加上他们和蓝斯的关系,价格比从亚蓝那边走私还要便宜点。 也正是因为他们用的都是蓝斯的酒,所以阿尔贝托才知道,他们的酒是没有经过陈化的。 这种酒……对于普通酒精饮料的使用者来说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喝起来不管是香味还是风格,都很“硬”。 如果说喝酒喝多了会产生晕眩的感觉,那么这种没有陈化的酒产生的晕,就像是有人拿着棒球棍在你脑袋上来了一下产生的。 而那些陈化过的,力量就不会那么的强烈,虽然也会产生同样的晕眩,但是那种晕眩来得很柔和,不让人讨厌。 风味,气味,风格,这些都不一样。 好的酒,想要卖到更高价格的酒,必须经过陈化。 现在普通酒吧用来区分中低高档的主要还是酒精含量,花的钱更多,获得酒的味道更容易接受,酒精量也更多。 当然在制造和储存本身的过程中,其实也是有陈化过程的,但时间不会太长,农场出来的第一批酒已经面向市场,它们顶多就储存了三个月。 三个月甚至都杀不掉所有酒里的火气,但是这些……已经明显没有火气了。 “化学的秘密。”,蓝斯没有具体解释,实际上他们增加了一些增稠剂,然后加入了陈化香精,并且他去购买了大量其他酒厂用来陈化的橡木桶。 过去很多有陈化的酒厂里都有许多的橡木桶,这些橡木桶现在被蓝斯买了很多。 它们会经过粉碎机进行粉碎,然后以香料的形式参与到短期的陈化过程当中。 这些橡木桶本身就有着特殊的,经过长期浸泡后产生的陈化香味,现在被粉碎后他们掺入了新酒中,会把原本储存的风味散发出来。 加上一些化学上的帮助,只需要两三个月,这样一款品尝起来至少有三五年的陈化威士忌就出炉了。 这样一瓶酒,放在市场上卖个三四百块都不会有人对他有意见。 在酒吧中它的价格会更贵,一杯两盎司的至少能卖四十块钱,妥妥的收割财富的神器。 听上去好像价格离谱到不合理,但这里是联邦,一切又变得合理起来。 工人工资一个月四十块钱(稍微涨了一点),却只够那些有钱人在酒吧里喝上一杯酒。 不合理吗? 很合理! 当人均工资只有三块钱,五块钱的时候,这里就已经有了身价十亿的超级富豪。 那些身家过亿的更是扎堆的出现。 人们总用“魔幻”来形容那些不可思议的世界,而联邦,就是魔幻的。 魔幻联邦。 阿尔贝托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我听不太懂,但是感觉很了不起的样子。” 他内心中其实已经认识到,蓝斯会因为这些酒,赚到更多的钱。 如果说之前那些带着火气,打开盖子就有一股子浓烈的酒精味扑面而来得见酒是为了应付那些中下层对酒精充满渴望的人。 那么这些酒,就是用来收割中上层酒精依赖者的。 口感不差,再加上一些特殊的风味,它很难不卖上价。 “我……最近在考虑一个问题。” 蓝斯拿出了香烟,给了他一支,自己也点了一支。 在吞吐了一口烟雾后,阿尔贝托继续说道,“多佛在苏木里那边获得了一些支持,他正在变得重要,我有些担心。” “如果放任他继续成长起来,最终会对我们造成我无法想象的威胁,所以我得搞定他。” 多佛作为帕斯雷托家族直系成员,当然他们都这么认为,但实际上他只能算是外围成员。 但又因为他和保罗的关系,在庄园里还有自己的别墅,所以很多人都认为他是核心成员。 这样一个人回到了苏木里岛,向四大家族表达了敬意,无论他是怎么回来的,四大家族都需要为他所做的事情,做点什么。 他在那边获得了接纳他的家族的大力支持,阿尔贝托从老家获得的消息是,他手底下已经有了一百多号人。 他们希望能够树立一个典型,让被饱受文化冲击的海外苏木里人,重新“认祖归宗”。 几十年前他们为了避免资源的争夺,把这些人从苏木里岛赶出去了,甚至让当地政府发布了各种有利于移民的政策。 但现在他们又迫切的希望得到那些离开的苏木里人的认可,接受他们才是“老祖宗”的观点。 所以只要能扶持起来一个,他们就会不吝啬财富和力量的给于帮助。 “多佛和我们,终究是不同的,保罗没有回去惹怒了他们,他们打算让多佛取代我们。” 蓝斯的表情稍显严肃了一些,“我能帮得上忙吗?” 阿尔贝托说了一句“谢谢”,“不,你帮不上什么忙,这是我们内部的问题。” “我必须在他彻底发展起来之前,解决掉他。” 蓝斯听懂了,“这很危险。” 阿尔贝托摇了摇头,“没有什么是安全的,那些专家说了,就算是过马路都有被一个醉汉撞飞上天的概率,吃饭也有把自己噎死的可能,所以对我来说,它就是百分之五十和百分之五十。” “发生在我身上的悲剧,或者我顺利的度过了一切!” 他已经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蓝斯再劝都劝不动,“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吗?” 阿尔贝托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他向后靠坐在沙发上,一手端着酒杯,一手夹着香烟,“帮我照顾好弗朗西斯科。” 蓝斯答应了下来,“只要他不离开金港城,我保证他和帕斯雷托家族的安全。” “我相信你!”,阿尔贝托笑了笑,“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全部。” 蓝斯还想要做最后的努力,“其实你可以安排靠得住的枪手去做这件事,没有必要自己回去。” 阿尔贝托摇了摇头,“你不明白,这种事情交给其他人做,我不放心。” “我不是说一定要亲手解决他,但是这个过程必须在我的控制下。” “一旦错过了这个机会,我们就很难再有第二次动手的机会了,接下来就是轮到我们遭到他们的报复。” “会有各色的枪手渡过海洋来到这里,然后朝我们射击,只要他一天不死,就永远会有枪手过来……” “而我们,又没办法回到苏木里岛发动战争,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支持我们。” 从这样的角度来看,这的确是一个关乎到生存和未来的问题,也是不得不去解决的问题。 “好吧,我不说什么了,祝你成功。” 阿尔贝托举起酒杯和蓝斯碰了一下,“如果我发生了什么意外……” 他迟疑了一下,“让弗朗西斯科暂时放弃现在的一切,蛰伏起来,等待新的时机。” “我已经和他谈过了,这段时间,就需要麻烦你来照顾了。” 蓝斯和他碰了碰杯,“交给我了。” 他一口喝完杯中的酒,明明这些酒是冰冰凉的,但是他却吐出了一口炎热灼烧的气息,“痛快!” 紧接着他就吸了一口烟,想用尼古丁压制一下酒精的肆虐,他眨了眨眼睛,“等会给我带两瓶回去,我喜欢这个味。” 十几分钟后,两个年轻人抱着两箱酒放进了阿尔贝托的后备厢中。 福迪斯坐在驾驶室中看着蓝斯,一脸无辜的模样。 蓝斯站在驾驶室的门边,有些无奈,“我劝过了,但没有什么用。” 福迪斯叹了一口气,实际上他们内部也因为这件事,发生了一些争吵。 阿尔贝托这边的其他人认为他做得已经足够多了,没有理由和必要,再回苏木里岛去刺杀克里斯多佛。 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那是帕斯雷托家族内部的问题,和他们这些外姓人没有任何直接的关系。 但是阿尔贝托认为他需要承担起这部分的责任,因为如果不是保罗,现在他可能还在苏木里岛的乡下当一个农夫。 而不是居住在魔幻联邦的豪华别墅里,享受了至少十几二十年最美好的生活。 这是他为保罗做的最后一件事,只要解决了多佛,他欠保罗的就全部还完了,他们就可以去过他们自己的生活了。 这场行动很危险,有些人不想去,所以他们和阿尔贝托发生了争吵。 最终他们这个团体,也分裂了。 有些人已经离开了,他们不愿意陪着阿尔贝托去送死。 但也有一些人留了下来,这些人也受到了阿尔贝托的帮助和援手,他们也要报恩。 但无论如何,这总是让人伤感的。 那些和家人一样的好朋友愤然离去…… 蓝斯拍了拍他的手臂,“你也要去吗?” 福迪斯点了一下头。 此时已经整理完后备箱的阿尔贝托走了过来,“你们在聊什么?” 蓝斯摇了摇头,“关于天气的一切。” 阿尔贝托笑了两声,他没有点破,他走到蓝斯身边和他拥抱了一下,“回头见。” 蓝斯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等你好消息。” 目送阿尔贝托离开后,蓝斯多少有些怅然,不过这些怅然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 整个家族还在迅速的爬升,向上,他可以感慨,感叹,但不会停留在这。 同时他也有一种明悟,这一走,阿尔贝托很大概率回不来了。 苏木里岛被四大家族控制,那是他们传承下来的地盘。 只要他们愿意,任何人都离不开那座岛。 如果一切都如他说的那样,多佛成为了四大家族树立起的一个典型,一个标杆,那么他的死会彻底触怒四大家族。 阿尔贝托一定会被陷在那座岛上。 但这就是他的决心,一个伟大又愚蠢的人。 很快他的注意力就放在了市长选举上,虽然这只是走一个过场,但谁都不知道它会不会有另一个搅局者。 威廉姆斯议员的行程安排得很满,每天不是在这里接见工人代表,就是在那边举行公开演讲。 自由党和社会党一共安排了三名市长候选人,另外两人都是陪跑的,用来证明联邦的选举制度是公平公正的,不存在什么政治垄断。 有人说某某的人民是最好的人民,蓝斯坚决不信,因为联邦的人民才是最好的人民。 哪怕他们的政府告诉他们地上的那坨散发着臭味的不是屎,是大豆酱,他们也会用手指粘一下塞进嘴里高呼着“大豆酱味道很正”。 整个城市都因为选举,带来了一些变化,好的,坏的。 八月第四周周六上午,威廉姆斯议员给蓝斯打了一个电话,“有点事情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蓝斯正在看着报纸,报纸上谈到了预算委员会批准了一系列的新的预算支出,应对有可能到来的战争的支出。 这让整个联邦工业指数都获得了明显的涨幅,这已经很不容易了,连带着几乎大多数股票都在上涨。 人们总是在欢快的交换意见,谈论又有多少亿资金将要通过什么渠道进入到社会中,好像这笔钱能够让每个人都赚到一样! “那些难民们,他们聚集在了我下午要演讲的地方。” 蓝斯笑说道,“是为了聆听你的真理吗?” 威廉姆斯议员笑了起来,“我希望是。” 那么他的意思就是“不是”。 第606章 每个人都有自己对联邦梦不同的理解 威廉姆斯议员的竞选演讲是在金港城港口区。 尽管湾区和星光区以及市中心在很多人眼中才是这座城市的核心,但是大家都知道,其实港口才是。 金港城之所以有今天这么大的发展并不是那些富豪做了什么,而是金港码头为这里带来了大量的机会。 哪怕是在这里停靠的货轮,几天时间,也能为这座城市带来成千上万的收入,以及相应的工作岗位。 所以码头很重要,在这里举行一场公开的竞选演讲,也能更大程度的释放自己的对码头,城市,以及城市基础的重视程度,能够更好的迎合底层工人甚至是穷人们的喜好。 计划很好,但是正在搭建演讲现场的工作人员告诉他,有不少难民在那边聚集。 他们不是游行,而是集会形式的聚集在一起,这些人是有人组织的,他们高举着“我们需要食物”、“我们需要医生”、“我们需要住所”之类的标语安静的待着。 也有可能是威廉姆斯议员还没有抵达,总之他们现在很安静。 现场已经有了不少记者,包括州报的记者,他们正在观察这些群体。 这是一场很重要的演讲,难民群体和本地人之间的摩擦已经有了升级的趋势,如果这些人出现在演讲现场,很难说会不会爆发什么冲突事件。 一旦爆发,那对他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有人能用这些东西作为攻击的手段来攻击他。 就算不爆发,那么多难民在旁边盯着,本地人这边或多或少的都会有些不高兴。 一边是没有选票的难民,一边是有选票的本地人,从一开始这就不是一个选择题。 他自己不好处理,所以找蓝斯出面,这也是为什么黑帮在联邦禁绝不了的原因。 警察,或者其他什么执法机构根本无法对难民出手,不只是难民,他们很难在大规模群体事件中发挥价值和作用。 反倒是黑帮,在这个时候更容易做事情,并且时候的善后工作也非常的简单。 蓝斯挂了电话之后直接乘车过去抽了抽,远远的,就看到了一群黑压压的难民坐在了演讲场地旁边的空地上,隔着老远似乎就能闻到那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 天气越来越热,人们身上的味道也越来越重,他们其实可以去洗澡,附近到处都是海。 但是海水浴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如果人们用海水洗澡,上岸后不清理身上残留的盐分。 那些盐分会对人体的皮肤造成严重的伤害,让皮肤干燥,开裂什么的。 几乎所有的海水浴场或者沙滩,都会有一些淡水淋浴的地方,就是为了让游客们能够清理掉身上残留的盐分。 但是新港区那边并没有这样的设备,所以他们并不能够用海水洗澡。 汗水,皮脂,各种东西,最终堆积在一起,形成了他们这群散发着浓烈味道的群体,浓烈的程度就和他们高举的牌子一样醒目! 真他妈…… “要让人把他们赶走吗?”,坐在驾驶位的埃尔文问道。 蓝斯摇了摇头,“你找人赶不走他们,这些人明显是有组织的,看到那几个人了吗?” 蓝斯指着远处不断游走在那些人群中的一些人,他们和其他人不一样。 其他人或坐或立,举着标语牌或者就那么安静的待着不动。 但是这些人不断在不同的群体中来回游走,他们就像是串联起这些群体的电线,正在发挥重要的作用。 埃尔文点了点头,“看到了,他们怎么了?” “如果你不找到是谁组织了他们,就算安排人去驱赶他们,他们也不会走,甚至有可能会引发一系列的冲突,让事情失控。” 蓝斯点了一支香烟,“看样子处理不好这件事,短时间里威廉姆斯议员还没有办法过来演讲。” 坐在前面的埃尔文有些不相信,“有这么严重吗?” “比你想象的严重得多!”,蓝斯的表情很严肃,任何事情一旦和政治挂上钩,就绝对干净不了。 “这些人有可能会比我们更渴望冲突的发生。” “先回去,把博尼(扶持起来的难民黑帮首领)找来。” 回到办公室后蓝斯立刻给威廉姆斯议员去了一个电话,谈到了他在港口区的见闻,“那些人背后明显是有人为操控的痕迹,所以你最好取消下午的演讲。” 威廉姆斯议员听完之后眉头皱了起来,“这么严重吗?” “驱赶他们做不到吗?” 蓝斯直接夺走了他不多的希望,“我认为,他们比你更渴望出现流血事件。” 威廉姆斯议员是老政客,他立刻就明白了蓝斯的意思,“你是说,他们打算利用这件事引发更多的关注?” 明显的,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些怒气,他被某些人看作是他们主张自己诉求的踏脚石,这是威廉姆斯议员无法忍受的。 “你有什么办法吗?”,他问。 蓝斯“嗯”了一声,“用难民对付难民,但这需要时间,如果你下午的行程改变不了,那么你就要做好被联邦乃至世界关注的准备,并且还不是友善的目光,是审视的,不满的目光。” 威廉姆斯议员是懂取舍的,这只是一种“惯例”,就像实际上总统大选结果出来之前,参议院就已经知道了结果却不愿意说一样,这些都是政治的基本脸面。 他们需要让民众们明白,什么是公平,什么是公正,哪怕是虚假的公平,虚假的公正。 联邦是一个魔幻社会,同时还是一个“安慰剂效应社会”,这些虚假的公平公正就是联邦政府发放给民众的安慰剂,让他们能够对自己的生活产生麻痹,而不想着要做点什么去改变。 既然结果很大概率不会被改变,那么威廉姆斯议员也就不是必须出席这场演讲,他立刻就有了决定,“我会更改行程,但是这件事,我希望它能有一个结果。” 蓝斯笑说道,“如你所愿,先生。” 气呼呼的威廉姆斯议员挂了电话,他坐在那坐了好一会,虽然说筹备这场演讲并不需要多少钱,而且他邀请的一些前来助场的人也不算是什么太大的人情。 但他还是很不高兴,甚至有些愤怒。 因为他被“逼退”了,他被那些难民逼退了,已经把自己当作是这座城市主人的威廉姆斯议员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他需要一些人为他们的“傲慢”付出代价! 傲慢这个词汇用在难民身上可能会让人觉得有些突兀,但是用在政治上,那么就不突兀了。 “难民”是这些人的标签,同时也是他们的政治面貌,他们中的一些人在利用这种政治面貌,试图撬动一个城市的市长候选人,来达成他们的政治诉求,这不是傲慢,是什么? 你去别人的家里借住,你却真的把自己当作那栋房子的主人之一,并且还想要利用一些自己的某些标签,逼迫屋主对你作出妥协。 这就是典型的傲慢思维,他们觉得威廉姆斯议员搞不定这件事,觉得无论如何,他们一定会得逞! 有时候“弱势”,的确占据很大优势。 威廉姆斯议员坐在有一会,然后提起电话拨通了号码,取消了下午的行程。 很快詹姆斯就知道了这个消息,并且来到了他的房间里。 詹姆斯也是他主要出席活动的驻场嘉宾之一,他不仅是威廉姆斯议员的儿子,更是金港城的市政议员之一,有足够的身份坐在第一排。 他一进门就问道,“为什么下午的活动取消了,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威廉姆斯议员看着他,点了点头,“蓝斯去了现场,他说那些难民群体可能是有人在背后控制的,并且他怀疑那些人的目的,就是升级矛盾来主张他们的诉求。” 詹姆斯听到这屁股有些坐不住了,他来回晃动了两下身体,“你是认真的?” 威廉姆斯议员看着他没说话,让他意识到这是真的,他吸了一口凉气,“真见鬼,为什么当初不把这些难民赶出去?” 为什么不? 那就是另外一件事了,但现在威廉姆斯议员不想谈这些,“所以下午的活动取消了,但我让蓝斯去搞定这件事,我相信他很快就会有结果。” 詹姆斯略微有些迟疑,“他现在……我们这样是不是需要有一点表示?” 他的意思是蓝斯已经巴结上参议员和国防部了,不再是一个普通的黑帮,让蓝斯做事情不能像过去那样,看作是一种理所当然。 威廉姆斯议员欣慰的点了点头,“能看到你没那么蠢我很高兴!” 詹姆斯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老实说我现在分不清楚你是在嘲笑我,还是在称赞我!” 欢笑声让威廉姆斯议员的表情缓和了不少,“我们是合作伙伴,我好,他就好,同样他出了问题,我也会尽一切力量保全他,所以你不用担心。” “我会打电话表示感谢,到时候再邀请他去家里吃饭,正好顺便还能谈些事情。” 他补充了一句,主要是怕詹姆斯听不懂,“好事情。” 他们父子正在交换心得的时候,那边刚搭建好的演讲舞台就开始在工人们的抱怨声中被拆除,不过抱怨声不是很大,因为拆除也计算酬劳了。 看着那边的场地正在拆除,一些难民突然愣住了。 很快,消息汇聚到其中一名难民的身边,这个家伙看起来有四十多岁,虽然衣服很朴素,但却非常的干净,身上也没有什么异味。 他看起来给人一种非常“正直”的感觉,身边围绕着不少人。 这是斯拉德当地民间的一个政治团体的成员之一,小头目。 作为不能算是在野党的在野党,他在当地根本发挥不出多少的力量,斯拉德并不是一个政治环境宽松的地方,这种小地方的政治团体想要发展起来难度很大。 他听说联邦这边政治环境比较宽松,于是就滋生了到联邦来试一试的想法。 试一试,又没有什么成本,也不需要承担什么时候。 他来到这里之后发现,这里的政治环境虽然宽松,但什么东西都和钱挂钩。 就连总统竞选都是明码标价的,两千到三千万竞选资金,就有资格尝试着向总统的宝座发起冲锋了,但只是有资格。 实际上从严格意义上来看,大选时那些候选人的助场嘉宾,陪跑,包括了公开表示支持他们的明星政要,本身也是有价值的。 你不认识他们,和他们没有什么很亲密的关系,你想要让这些具有影响力的人支持你,你就得开价。 所以明面上的竞选资金只有两三千万,但实际上它的全部价值,可能要五千万甚至更多。 在这种环境下,光靠嘴皮子根本成为不了政客,也谈不上实现自己的抱负理想。 就连成为市政议员,都需要背景和资金,此时的他终于明白,所谓的环境宽松,是针对那些有背景的人,而不是针对他们这些普通人。 他要发声,他放弃了国内的一切来到联邦不是为了当普通人来打工的。 这里有钱有权有势的人过的生活,也深深的吸引他,他想要成为其中之一,但没有什么好办法。 直到他把主意打在了这些同胞的身上。 他的计划很简单,威廉姆斯议员不是要当选市长吗? 他的要求不高,他的初步计划是成为难民民意顾问,让威廉姆斯议员在市政厅专门开辟出来一个办公室给他。 然后以这里作为跳板,不断的向上,先是金港城难民民意顾问,然后是利卡莱州难民民意顾问。 到最后他甚至可以成为总统府难民民意办公室顾问,或者加入到移民局去处理和难民有关系的所有事情。 他这段时间看得很明白,繁荣的联邦社会吸引了所有难民的目光,他们很大概率在战争结束之后,也不会离开联邦。 那么这就存在问题,矛盾,争端,也需要解决这些问题。 他作为“难民专家”,他肯定能在这片土地上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只要他能够完成成功的第一步,迈出去了,没有摔倒,那么后面的路就会非常的好走。 如果威廉姆斯议员不采纳他的想法,不让他成为难民代表,不让他在市政厅里有自己的办公室? 很简单,制造冲突,升级矛盾,发生流血事件! 联邦政府正在和军事同盟加深联系,如果这个时候爆发出联邦政府镇压难民的消息,有可能会产生变数。 联邦政府一定会采取相对保守的措施来处理这些流血事件,那个时候他作为帮助联邦政府安抚难民群体情绪的“有功之臣”,给他一个政府办公室工作职务,不过分吧? 可以说他的想法具有很高的实现的可能,因为他是制造问题的人,同时又是解决问题的“关键先生”。 难民并不完全相信联邦政府,联邦政府如果靠得住也不会让这么多人饿死。 所以他的地位就会非常的突出。 只是……他看着那些正在拆除现场的人,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他在组织今天的活动之前考虑过很多可能,威廉姆斯议员接受他们意见的可能,拒绝他们意见的可能,或者敷衍他们意见的可能。 但唯独没有想过,那个家伙居然连面都不露就直接跑了? “戴夫,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这位心怀理想和憧憬的戴夫先生脑壳有些胀痛,现在变得麻烦的不是那位威廉姆斯议员了,反倒是他了。 如果今天这场集会没有任何结果,下一次他就很难把这些人聚集起来,至少无法像今天这样聚集几千人过来。 人们也会对他失望,对他的失望会转变成不再支持他,变成观望。 但是直接去威廉姆斯议员的庄园外集会是没有道理的,那里还属于私人领地,他们甚至都靠近不了,否则联邦警察有权力驱逐他们。 这种驱逐,甚至是流血事件,不会带来正面的影响,不是他要的。 至于去市政厅……他已经了解到,那位置上的只是一个摆设,一时间他有些头疼。 要是他背后有资本家支持该有多少? 他给这些人发放一些烤鸡什么的,问题就解决了。 “我考虑一下。”,他面色有些凝重的先敷衍了过来,脑浆子甩起来的高速旋转,试图寻找到一个能够突破的点。 过了好一会,他的目光停留在了那些记者的身上,然后大步朝着那些记者走去。 与此同时,博尼也来到了蓝斯的办公室里,他表现得依旧有些拘束,但比上一次要好得多。 “这段时间怎么样?”,蓝斯让他坐下,还弄了一杯咖啡给他。 博尼已经换了一套新衣服,看起来也精神了不少,蓝斯给了他一些工作的机会。 对于蓝斯家族这样的黑帮来说,酒水可能更值钱一点。 但对于这些没有消费能力的难民来说,工作的机会才是最重要的! 博尼从这些人手中抽取提成,不管是食物,还是钱,都行。 有了钱很快他就拉起了一大帮人,已经初步有了一些黑帮的风格,并且还是目前难民中规模最大的。 第607章 不好完成的任务[666+30] 人的快乐,是藏不住的。 一想到高兴的事情就会露出笑容,这就是人。 博尼最近日子过得不错,他和他的家人已经从新港区那边自己搭建的棚户搬了出来,在港口区和新港区交界的地方租了房子。 倒不是他租不起更好的房子,纯粹是因为不想让家人离得太远。 尽管在很多人的眼中,新港区被难民占领已经成为了这座城市巨大的污点,也是最脏的地方。 但是在那,有他和他的兄弟们,可以保护家人们的安全。 干净的房子,能填饱肚子的食物,生活已经走上了正轨,未来也变得一片光明。 甚至于他都开始考虑给家中的弟弟妹妹们找地方上学了,这可是过去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让他能够做到这些的人,就在眼前。 他是一个懂得感恩的少年,每个人都喜欢懂得感恩的人,保罗是这样,阿尔贝托是这样,蓝斯也是这样。 当然这不代表懂得感恩和喜欢懂得感恩的人,就一定要成为死鬼或者即将成为死鬼。 “多亏了您的照顾,蓝斯先生,我现在生活得很好。” 蓝斯端详着他,“你比上一次看起来精神多了。” “我听说难民群体中最近也出现了不少抱团的情况,他们中的有些人还通过抢劫别人的食物或者财富为主业,是吗?” 博尼有些愤慨,“是的,先生。” “我知道有好几个小团伙都是这样,警察那边也不管……” 警察怎么可能去管难民的事情,他们甚至都不是联邦的公民! 和那些非法移民一样,他们只要不主动的和联邦合法公民之间闹出了矛盾,警察基本上是不会主动管的。 难民内部的问题,只要不弄死人,他们不会随便出警的。 这并不是道德缺失,而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那就是警力也是有成本的。 如果把警力用在这些非公民的身上,就会有一些比较自私的群体跳出来指责联邦警察浪费了纳税人的钱。 虽然到目前为止大多数人是不用纳税的,但他们依旧会以纳税人的身份自居。 不过也用不了多久,随着《安全法》的实施,很快税法改革也要落实下来了,到时候就要进入哪怕收入一分钱,也要纳税的阶段。 蓝斯听着博尼叙述新港区那边的情况,他提醒道,“你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你可以制止犯罪,甚至是惩罚他们。” “我给你机会,是觉得你是一个好孩子,应该承担起更多的责任,而不希望你只能成为一个……”,蓝斯微微摇头,“工作承包商之类的。” “这件事你好好考虑一下,在这种情况下动用暴力手段,无疑是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案。” “至少你动用暴力去对付别人,比别人动用暴力对付你要好得多。” 博尼听完后有些沉默,说到底,他终究只是一个有些骨气的少年,让他一下子变成暴力集团的首领,可能还需要一些变化。 他答应了下来,“我会认真考虑怎么做的。” 蓝斯只是笑了笑,每个人的觉醒都需要时间,他看好博尼,并不代表博尼一定就要成为那颗最亮的星星。 任何人都有机会,他有,别人也有。 错过这个话题,他又问道,“你知道有些难民去了港口区参加什么集会的事情吗?” 博尼点了下一头,“知道一些,听说他们要去呼吁人们关心难民的……人……” 看人了半天人不出来什么,蓝斯提示了一下,“人权?” 博尼立刻露出了赞同的表情,“是的,蓝斯先生,就是人权。” “他们说要让更多人关注到难民那边的情况,也许会有什么大人物帮助我们。” “现在那边的情况真的太不容易了。” 说着说着博尼就有些沉默,他也是难民的一员,现在他从泥潭中拔出了双腿,但是还有更多人深陷在泥潭中。 他不知道该做点什么,才能改变这一切,当有人想要尝试为他们做些什么时,他发自内心的觉得这是一个注意,以及好人。 至少不应该让人会因为饥饿而死,或者在冬天里被冻死。 蓝斯其实已经解决了不少难民的生存问题,给他们找了工作,冬天的时候还会发放一些物资,但是比起越来越庞大的难民群体,这些个人的救济是毫无办法的。 他也认为,要改变现状,就需要更强力的大人物站出来,比如说……市长,州长,甚至是联邦总统什么的。 他没有说自己支持这些人的举动,但也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抗拒,反对。 “知道是谁吗?”,蓝斯问。 博尼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不知道,先生。” 他心里此时已经隐隐有些怀疑了,怀疑很快就成为了现实,“帮我把这个人找出来。” 博尼显得有些紧张,“我能问一句,为什么吗?” 蓝斯撇了撇嘴,伸手把桌子上一些不那么整齐的小东西放整齐,他说的话如同他做的事情,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用错了手段。” 任何一个统治者都不会喜欢这种通过裹挟更多人来达成自己目的的方法,虽然有时候它的确很有用,但也的确很令人讨厌。 博尼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蓝斯微微颔首,“放轻松点,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博尼从蓝斯的公司出来后,马路对面蹲着的七八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全都站了起来。 他们穿着港口区最廉价的那种套装,五十分,上下两件套,都是别人穿过的二手甚至是三手四手的衣裤,还不一定是配套的,但关键是便宜。 然后一条廉价的背带,这些少年只要看一眼,就知道他们并不富裕。 他们穿过了马路来到了博尼的身边,把他围在中间。 他们都知道博尼认识了大老板,否则他不会有钱解决一些问题,也不可能弄到一些工作的机会。 大家跟着他也是希望能够通过他的变化,改变自己的生活。 “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做吗?”,博尼的好朋友主动问道。 这个好朋友和他是邻居,战争爆发之后局势很快产生了逆转。 前几天人们还在讨论还需要多久才可以退回丹特拉共和国的首都,几天后他们就开始讨论前线部队被围歼的事实。 然后战争从丹特拉共和国内,烧到了斯拉德国内。 他们这些居住在国境线边上的人,不得不卷起铺盖逃跑。 这个时代的战争就是比拼人口,数量,不怕死的决心。 第一批后撤的居民很快被征用成为了部队重新到了前线上,然后没用多久时间就成为了一地的尸体。 双方围绕着斯拉德最东边的行省展开了激烈的拉锯战,每天都有很多人死在战场上,同时又有很多人被送到前线去。 博尼的父亲已经被送上了前线,他的母亲和亲属带着他们一起来到了联邦。 他的邻居,也和他们一起逃了过来。 如果说除了家人值得他无条件的信赖之外,他还能信得过谁。 那么这个邻居和好兄弟,就是其中之一。 好兄弟的问题他肯定是要回答的,只是他多多少少有一点迟疑,毕竟他知道蓝斯要找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 在其他小伙伴关注的眼神中,最终他不得不说出来,“蓝斯先生想知道是谁组织了今天的集会。” 他们都太年轻了,都是半大的孩子,而且现在看来穿着还不错,也没有饿肚子,不在那些人的挑选中。 但他们都知道这件事。 有人立刻就带着疑问问道,“蓝斯先生是想要帮助他吗?” 他的好兄弟嗤笑道,“你想得太简单了,一定是这个人的方法令人厌烦,他得罪人了,然后有人想知道是谁得罪了自己,就这样。” 他们的目光最终都落在了博尼身上,博尼只能点头,“是的,他说得没错,这种手段太不友好了。” 对很多难民来说,组织集会的这个人,是难民的英雄! 他真的是打算通过一些手段改变目前难民的现状,并且他真的去做了,这就是英雄! 他们不在乎他的做法是否合适,是否友好,只在乎他能够做到。 让他们出卖英雄,对于成年人来说可能简单一点,但对于这些半大的少年来说,稍微有点……不那么好弄。 立刻就有人有些抗拒的说道,“蓝斯先生让我们出卖这个在为我们奔走的人!” “嘘!”,有人遮住了他的嘴,“你疯了,这不是难民营,小心点。” 说话的人有些后知后觉的看向那些明显不好惹的人,好在他们没有找他麻烦的打算,主要是没听见。 马路边上的噪音很多,汽车的轮胎产生的噪音,喇叭的声音,人们说话的声音,各种声音。 博尼沉着脸,“先回去再说。” 一行人没有反对,这里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他们快速的朝着新港区小跑着前进。 他们本身是难民,对难民这个身份认同和共情很正常,没有什么好说的。 只是这个任务,就变得稍稍有些棘手起来。 第608章 镜头前的表演艺术家和老人的家事 港口区的一块空地前,一名有着“主角”长相的中年人从难民群体中走了出来。 他有着颇为契合联邦人对正面男性的外貌审美,深色的头发,高挺但不像是鹰嘴一样的鼻梁,浓浓的眉毛,斧子劈出来一样的脸颊和那个迷死人的下巴。 再加上他一些发青的胡须,蓝色的瞳孔,就算他去溪谷市应聘男主角,都会有剧组愿意收留他。 他穿着破破烂烂但是非常干净的衣服,从人群中走出来,记者们很快就注意到了他。 威廉姆斯议员不来了,取消了下午的活动,让准备看好戏的记者们有些失望。 但如果他们能够通过对这个人的采访获得一些其他的新闻材料,或许多多少少能够弥补一些他们失望的内心。 不过他们不太认为这个家伙能够提供什么劲爆的新闻,一群难民而已。 那个家伙走到了记者面前,还有一些距离的时候,他突然高举起双手,大声说道,“我们正在死去,请救救我们!” 原本还有些心不在焉的记者们顿时一个激灵,他们立刻朝着那个人小跑了过去。 看到这些蜂拥而至的记者,中年人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你叫什么名字,先生?” “霍普,霍普·赖特。” 记者们记录下了他的名字,紧接着就闻到,“能说说你为什么认为你们正在死去吗?” 他脸上的表情里充斥着一种乞求救赎的神情,“人们正在死去,这就是事实。” “饥饿,疾病,任何事情都会轻易的夺走我们的生命。” “我知道,我们是难民,我们不是联邦的公民,但我们也是人,我们也应该有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的权利!” “从我们抵达联邦到现在,本地政府并没有为我们作出任何的安排,包括在新港区搭建简易的居所,也都是我们自发的行为。” “我们就像是只存在于报纸或杂志上的一个专有名词,而不是实实在在生活在现实中的人。” “人们的同情心似乎也停留在报纸上,没有照进现实中。” “每天,新港区都有人因为长期的饥饿饿死在他自己的帐篷里,或者某个角落中。” “有人会因为疾病在痛苦挣扎中匆匆走完他短暂的一生。” “每天晚上,凄厉的哭泣声让我难以入睡,我始终不明白。” “是上帝他闭上了双眼见不到我们的悲伤,还是联邦的天空遮住了他的目光,让他虔诚的羊羔落难于此!” “我们需要帮助,人道主义援助,或者其他什么都好,我听说联邦还有什么动物爱护协会。” “仁慈善良的联邦人民能够给那些小动物一些关心和爱护,为什么不能给同为人类的我们一些帮助?” “我们没有其他什么过分的要求,我们只想活下去……” 这位霍普先生的说话引发了不少现场记者的共情,底层人士最大的财富就是他们的共情。 他们和什么都能共情。 哪怕他们自己过得很贫穷,可当他们看到更贫穷的人那糟糕透顶的生活,依旧会在内心深处忍不住滋生出一些想要帮助他们的念头。 就像是他们看到富豪投资亏损了几百上千万后的感叹——这个富豪真不容易。 就像是他们看到政客因为微弱的差距输掉了选举的悲伤,就像是…… 他们可以共情比自己更糟糕的人,也能和那些比自己好无数倍,但遇到了一个人们认为不幸的富豪,权贵,产生共情。 虽然他们很有钱,虽然他们很有权,但他们不一定有自己过得幸福! 联邦人民,越穷,越容易共情。 记者们不是特权阶级也不是什么富人,同时他们更加依赖于读者的共鸣和共情来为自己获得名利。 这位霍普先生,戳中了他们的G点,他们爽了。 在霍普先生的邀请下,这些记者决定深入到“迫切需要谁来帮助他们”的新港区,去具体的看一看。 就如同霍普先生说的那样,联邦政府只是让他们来到了这里,然后就忽略了他们,就仿佛他们不存在那样。 人民需要的不是真理和真相,他们需要的是鲜血淋漓的东西,能刺痛人心的东西。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新港区,那股子怪味开始蔓延,霍普先生介绍了一下这里有异味的原因,很好的让“洗不起澡”成为了一个新闻小爆点。 霍普先生带着他们走了一条很特别的路线,没有走多久,他们就来到一处空地上,看到了他们正在焚烧什么东西。 大堆的火焰燃烧起的火苗足足有三四层楼那么高,周围还有很多人不断的往里面添加木柴。 还没有靠近,一股股热浪就扑面而来,记者们还没有来得及问为什么要在夏天烧篝火,就看到几个人搬着一些尸体,丢进了火堆中。 “我们买不起墓地,也支付不起火葬的费用,为了不让那些尸体变成瘟疫的源头,我们只能这样解决。” 记者们面色严肃的拍照,火葬是才兴起的,但并没有获得联邦人的认可。 因为在圣经中一直在提倡土葬,并且认为土葬才是回归主的怀抱的最佳方式。 而其中有关于火葬的内容,往往都和“净化”有关系。 普通的人肯定是不需要被净化的,只有那些异教徒才需要被净化,所以火葬并不流行,很多信徒认为火葬之后去不了天堂。 对于几乎全民有信仰的联邦人来说,这些人死后被烧成灰就算了,还会和其他人的骨灰混杂在一起,连独立的装进罐子里被土掩埋都做不到,他们必定都会下地狱! 这已经是最严重的惩罚了,死后下地狱! 接着他们继续往里面走,能看到很多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的人,他们或坐或躺在路边,有记者问道,“为什么这里有这么多这样的人?” 霍普先生很从容的解释道,“他们在等待死亡,这样能更快更方便的让他们回归世界。” 难民区中的一些场景给记者们造成了巨大的冲击,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人居然可以过得这么惨! 当最后他们看到一个妇女用ru头中挤出了血来抚育孩子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些记者开始从口袋里掏钱,希望妇女能够买些奶粉,而不是用自己的血来养育孩子。 “霍普先生,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今天我在这里所见到的一切,我相信每个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的人,都会如同我一样怀着沉重的心情面对你们。” “你们应该得到帮助,这是人类道德的底线,我们不能突破这条底线。” “我会如实的报道这篇新闻,确保它被更多的人看见,也会号召大家捐钱捐物,帮助你们共渡难关……” “你是一名有着崇高道德的人,你会改变这里的人和他们的生活,你会和太阳一样温暖所有人!” 记者真的太有文化了,说的话这么好听,好听到霍普先生都快要流泪了! 他和每一位记者握手,并说道,“我这么做并不是为了宣传我个人或者我要怎么样,我只是无法在这样的环境中保持缄默。” “无论未来会发生什么变化,好的,或者坏的,至少我为了我们每个人的明天和未来,尝试过!” “谢谢,谢谢你们每一个人能够有耐心和我一起过来,和我一起看见,了解这里的人们恶劣的生存环境,” “上帝保佑联邦,上帝也会保佑我们!” 他虔诚的双手合十,有人抓拍下了这张相片,灿烂的阳光照亮了他半边的脸颊,城市美好的一面都在他的左边。 而另外一半,则笼罩在细不可查的阴影当中,与他背后那些人间凄惨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对比极其强烈,冲击感十足的镜头画面。 很快记者们就离开了这里,周围那些饿得连站起来都困难的人们看向了霍普先生,他转过身,阳光从他的左半边身体来到了右半边。 他脸上笑着,看着这些凄惨的人,迎着他们渴望的目光,微微收拢了一些下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人们莫名其妙的,就感觉到一股力量从脚底升起,他们不清楚自己已经成为了一场政治游戏中的筹码。 可就算他们知道了,他们也不在乎。 至少筹码可以摆放在绒布的赌桌上进行游戏,人们为了保护筹码会让他们活着。 如果不变成筹码,他们只能坐在水泥地上,砂石地上,等待着句号画完它最后一笔。 他们高举着双手,念叨着霍普先生的好,这一切都让霍普先生感觉到了一丝喜悦。 这就是实现他未来的基础,是筹码,他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他坚信这一点! 有了记者的参与,以及那些凄惨的相片,第二天一大早《今日金港》的头版头条就被这则新闻所占据。 撰写这篇报道的记者用了《我们的道德正在与我们的良知一同死去》为标题,用了一幅广角的相片,将用来焚烧尸体的火堆,以及在火堆旁边坐着等死的人们放在了一起。 暗色调的画面如同乌云一样压在每个人的心头,伴随着电闪和雷鸣,暴雨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 “……人们在死去,在我们编织的美好中死去,他们的死亡没有意义,不会成为养分滋养这片土地,只会成为我们内心中永远抹不去的痛楚。” “比起需要帮助的他们,实际上更需要帮助的是我们,我们的良知,我们的美德,我们身为人类的道德底线正在哀嚎,正在向我们求救。” “我们拯救的不只是他们,还有我们自己。” “请伸出援手,为他们,为了我们。” 蓝斯读出了这份报道的内容,他读完后把它放在了手边,然后端起了加了牛奶的咖啡抿了一口。 “下次如果加了牛奶,就不用放糖,太甜了!”,他点评了一句,随后看向了餐桌边上的女士和先生们。 每当他想要启发这些人的时候,就会发现这些人的眼神特别的清澈,清澈得一眼就能看见底。 “我……呃,好吧,今天没有早间考试。” 那些餐桌边上的人们都松了一口气,他们一开始可能还觉得这个有些有趣,但很快他们就不这么觉得了。 如果有人总是问你你不懂的,你就不会觉得这很有趣了。 他问起了其他事情,这些人知道的事情,气氛立刻就欢快了很多。 “我们的酒在湾区出货出得不错,现在价格是三百七十块钱一瓶,而且还有更多的上升空间。” 德瑞西谈着这些“五年陈化”的威士忌的销量,脸上的笑容完全阻止不了。 这些酒的成本稍微贵一点,但只是稍微,大概三十多块钱到四十块钱,可它却能够带来八倍以上的利润! 这些酒其实还是有一些小小的瑕疵的,它们的酒精气味太刚硬了,不过蓝斯正在想办法解决这些问题。 如果能够解决这些问题,那么八年陈化和十年陈化的威士忌就要出现了。 “除了这一点,在其他区有了更多的酒水出现。”,他又补充了一句。 金港城的大帮派只有蓝斯家族这么一个,但是中下级黑帮还是有不少的,每个区都有,除了帝国区和港口区。 他不可能把所有的黑帮都赶尽杀绝,因为做不到这一点。 就算他把目前这些都驱逐了,很快就会有一批新的黑帮起来。 联邦的社会如同一个超级摇篮,专门滋生这些暴力团体,只要出现真空,很快就会有新的团体诞生,永远都不会有终止的那一刻。 所以与其考虑如何天天寻找那些中下层的黑帮,不如立好了规矩让他们去遵守,只要他们遵守规则,并且为他赚钱。 那么他也是能够容得下这些小帮派的。 蓝斯听了后思索了一会,“这里还有多少个黑帮?” 埃尔文给出了一个意料之外,但在情理之中的数字,“至少上百个。” 有些小家族可能就十几个人,他们的“地盘”就一条街的某一段,或者某个加起来七八个人经营着一间地下酒吧。 这种情况很正常,埃尔文给出的这个数字实际上还是很保守的。 蓝斯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通知这些人,我要和他们聊聊,就最近吧。” “另外让罗杰夫过来一趟……” 十点不到,罗杰夫就出现在蓝斯的面前,老人越活越精神。 没办法,最好的“灵丹妙药”其实就是人们口袋里的钞票。 穷人们精神萎靡,有钱人精神焕发,这是有原因的。 你每天遇到的一切都能够如你心意,你就很难过得不舒服。 可如果你每天都要为一块钱两块钱去计较,生气,乃至于和家人,朋友,大吵一架,人就不可能活舒服。 科学家们也一直在寻找精神对身体的具体干涉情况,他们有了很多理论,但始终找不到关键的。 罗杰夫就是这样,有钱了,连他的老兄弟都重新焕发了活力。 “我听说你最近和一个小寡妇走得很近?”,蓝斯示意他坐下,拿着香烟,烟屁股对着桌面随手跺了跺。 罗杰夫的老脸有些发红,“我们只是好朋友。” 蓝斯没有否认他这个说服,“所以你和你儿子大吵一架,为了你这个好朋友。” 罗杰夫听到蓝斯这么说,突然叹了一口气,“我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力。” 他和大多数那个时代的人一样,他和妻子的结合更多像是两个需要承担社会责任的人,到了需要承担社会责任的年纪,然后自然而然的走到了一起,构建了家庭。 对于过去那些人要说情啊爱啊什么的,不是绝对没有,只是这部分人还是极少数。 大多数人也都是经人介绍,然后相处的时候互相并不讨厌,就组建了家庭。 这也是为什么大多数歌剧都在说爱情的原因,如果观众们真的有过自己的爱情,那种深刻的,或者丰富多彩的,他们为什么会去关注别人的爱情故事,并且产生某种共情? 因为他们本身没有! 所以他们才会渴望那些爱情故事,当然也有些虐恋爱好者,他们喜欢穷小子爱上富家女这套,然后拆散他们! 罗杰夫和他的妻子也是如此走到了一起,时间到了,然后彼此见了两次,不讨厌对方,然后在双方家人的安排下,他们结了婚。 无论到任何时候,罗杰夫都没有对他的妻子产生过一丁点的爱情,只有亲情,那是家人,不是爱人。 而最近这个小寡妇让他产生了那种冲动,以至于有相当一段时间没用过的老兄弟,也变得精神抖擞起来。 至于他的儿子为什么会和他吵架,其实原因很简单。 他的儿子担心罗杰夫真的迎娶了那个小寡妇,然后本来属于他的财产被小寡妇分走了一部分。 甚至他还害怕自己的老爹还能生,万一再生个小东西出来,那就没了一般,甚至更多! 他接受不了这个。 如果他们一家人还很贫穷,不宽裕,他无所谓。 但现在有钱了,反而有些事情看得不那么开。 第609章 帮派改革方案 对于拥有多个孩子的家庭来说,如何合理的分配财产永远都是一门很深奥的学问。 但偏偏,能够为这件事做决定的人,不可能那么的理智。 “愿意听我说个有趣的故事吗?”,蓝斯想到了一个很有深意的故事,很契合现在罗杰夫面对的问题。 后者自然不会拒绝,哪怕他可能并不太想听,“当然,为什么不呢?” “有一对父母,他们有两个孩子,一个年纪大一些,一个年纪小一些。” “你知道,作为父母,总会有偏爱。” “他们更喜欢小儿子一些。” 罗杰夫点了点头,“是的,毕竟长子更适应这个社会,而小的那个则需要更多的机会和允许他犯错的机会。” 蓝斯笑了笑,继续说道,“在决定分配财产的时候,父母让大儿子将地上的一个碾石举起来,你知道什么是碾石吗?” 罗杰夫听完哈哈大笑,“你太小瞧我了,我小时候也干过农活,那是用来为麦子去壳的东西。” “我们会用一根绳子拴住它,然后拖着它在谷子上走来走去。” 蓝斯再次点头,“是的,就是那个东西。” “长子很轻松的把碾石举了起来,这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小事情。” “然后他的父母说——” “你的力气很大,比你弟弟大得多,你完全可以依靠你的力气赚到很多钱,所以我们决定把财产中的大部分分给你的弟弟。” 罗杰夫听到这里露出了思考的神色,“他们这么说也没有错,在乡下,一个拥有力气的年轻人干活肯定是一把好手,他能够从土地中找到更多的财富。” 蓝斯笑而不语,“故事还没有结束。” “长子对此很不服气,他认为这是不合理的,让父母重新出题。” “他的父母还是出了相同的题目,依旧让他把那个碾石举起来。” “这一次他有了经验,他很吃力的加装举不起来,在他心里想,这一次,他应该能分到一大笔财产。” “但是他的父母又告诉他,作为长子,他连一个碾石都举不起来。” “就算他们把家产交给了他,他也守不住这些财富,所以他们决定把财产交给他的弟弟。” 罗杰夫愣了一会之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这听起来就像是一个真实发生的故事!” “他的弟弟甚至都没有碰到碾石,就已经锁定了财富。” 但是笑着笑着,他笑不出来了。 最近那个小寡妇一直让他把基因碎片交给自己,如果……万一有了一个孩子,他很大概率是会保留下来的。 这与信仰无关(信仰禁止堕胎),只是因为在他人生的最后阶段,还能孕育出一个生命,会被他视作为奇迹。 而且到了他这个年龄,他更清楚生命的可贵之处。 这是他生命的延续,真正意义上的延续。 由他散播出去的基因碎片构建而出的,流淌着自己一般血液的新个体。 如果不考虑人格,这就是他的“永生”。 而且这种永生,远比上一个永生要新鲜,也更容易使人感动。 那么,他很有可能就要面临这个故事中发生的事情了,他一定会把大多数财富留给那个小的,而不是自己的长子。 他沉默了一会后问道,“这个故事后来如何了?” 蓝斯摇了摇头,“你不会希望知道他的结局。” 他停顿了一会,“我只是说了一个小故事给你提了一个醒,别让某些问题毁掉了你和你的家人。” 罗杰夫在帝国商会中扮演着很重要的角色,蓝斯不希望他出什么意外。 “谢谢,我会认真考虑的。”,他再三表示自己明白了蓝斯的意图,蓝斯也就不再继续强调。 他换了一个话题,这次把罗杰夫喊过来的原因,“我最近在思考一件事。” 罗杰夫把那些情绪收敛了起来,变得更专注了,“什么?”,他问。 蓝斯向后靠了靠,“蓝斯家族发展得很迅速,但是现在我们也面临着一个问题。” “如果我们继续扩张下去,组织会过于庞大,人们的工作内容会从一些比较专业性质的东西,变得很分散。” “他们要学习射击,要学习如何驾驶车辆并且逼停别人的车,要学会驾驶大卡车在必要的时候必要的位置,准确的撞上另外一辆车。” “他们还要学习经营酒吧,一些可能有那么点犯罪的问题东西,他们还要学会保护目标任务,以及去火拼。” “他们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 蓝斯由衷的感慨道,“而且我们的人手会越来越缺少。” 罗杰夫听到这里有些不太明白,“这不是一件好事吗?” “家族的扩张需要吸纳更多的人手,也许我们将会拥有几千人,上万人,那个时候谁都不会小瞧我们!” 房间里除了罗杰夫外还有几名高级干部,他们平时也会待在这里,今天蓝斯把罗杰夫叫过来也没有让他们离开,就是要给他们透个底。 他们本来不是很关注这边的聊天,但随着蓝斯把话题转移到帮派身上时,他们放下了手中的工作,也注意起这边的变化。 罗杰夫说的这些话,说到了他们的心里去,像是海拉姆这种暴力狂,人越多,他越有安全感,他恨不得满大街都是自己人。 然后出去和其他黑帮火拼的时候,他只要挥挥手,成百上千的人端着冲锋枪把对面能见到的一切,都射成筛子。 包括埃尔文,他也觉得家族人员数量增多是一件好事,这代表了他们的不可战胜,强大,也会让他们的敌人感觉到惊恐。 蓝斯摇了摇头,“这恰恰是最大的问题所在,我们已经足够庞大了。” 他歪了一下头,目光绕过罗杰夫看向了他身后沙发组那边坐着的人,“我们现在有多少人?” 梅罗思考了一下,“核心成员有八九百人了,外围成员我没统计过,一千人应该是有的。” 每个高级干部手下有三个队长,每个队长手下又有少的几个,多的十几个跟着自己的人手。 不严格的算起来,十七八个高级干部,他们手中就掌握着至少五六百的核心成员。 然后除了这些人外,还有一些升起来的队长,这些队长也会提拔一些普通的底层成为核心成员。 所以这个数字其实并不夸张。 蓝斯继续看着罗杰夫,“你看,一个黑帮已经有了一千核心成员,这得有多夸张?” “如果我和威廉姆斯议员不是朋友,如果我在州政府那边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觉得威廉姆斯议员能不能睡得着觉?” “在他的城市里,有这么一支力量庞大的群体不受他的控制。” “州长,副州长,总检察长这些人能不能睡得着觉,一个一两千随时随地能够武装起来的移民群体,他们会不会在某些时候成为一个不稳定的炸弹?” 随着蓝斯的话从浅到深的聊起来,罗杰夫以及办公室里其他人的表情也逐渐的严肃起来。 不再像是刚才那样,都是嬉皮笑脸的。 “这就是问题所在。” “城市还在不断的扩张,我们可以说是这个城市的地下皇帝,我们统治着这里。” “但是我们的人手还不足以覆盖到整个城市的范围,还有很多帮派在我们的地盘上,没有经过我们同意的从事犯罪生意。” “如果我们想要控制住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街区,每一个巷子,那么我们至少还要继续扩张一两千个核心成员,以及相应的外围成员。” “先生们,当一个黑帮拥有数千名武装暴徒,且活跃在联邦重要的城市时,你们觉得国防部的先生们,内阁的先生,还能不能睡得着?” 这些话,直接把房间里的人都干沉默了,沙发那边的人都站了起来,来到桌子边坐下,或者就站在那。 每个人的表情都变得严肃起来,这的确是一个很可怕的问题。 蓝斯给了他们一段思考的时间,接着继续深入的问道,“我们统治了金港城,还要不要向外扩张?” “溪谷市,金星市,利卡莱州,几千人不够了,几万人,够不够?” “十几万人?” “那么我们到底是私人武装,还只是一个黑帮?” “可问题在于,哪有黑帮拥有这么多人手?” “到了那个时候,总统先生都睡不着觉!” “因为谁都不知道我们会不会是那个炸弹,他们为了安全,哪怕我们不是,我们也必须是。” 现在联邦政府不围剿黑帮组织,并不代表他们真的能够和黑帮共存,只是从现在社会不完善的制度方面来说,放任黑帮的发展对联邦统治阶层管理各个地区有好处。 可一旦等社会稳定下来,经济重新开始发展,他们就会开始着手围剿这些黑帮。 蓝斯甚至都能够预见,国会会通过立法的方式,来打击黑帮以及相关产业。 现在膨胀得越大,等到清算的时候,死得也就越惨。 蓝斯不确定联邦政府在什么时候会突然间就“觉醒”了,但他们一定会觉醒,也一定会把基础的统治权,从黑帮手里夺回来。 与其等到最后一刻才进行改革,不如趁着现在黑帮环境还很宽松,提前就进行改革。 提醒到他的原因,还是人太他妈多了! 如果换了一个市长,真未必能允许蓝斯家族这样一家独大。 帮派改革,势在必行。 看着他们不说话,过了好一会,他才重新开始说起今天的事情,“我有一个想法,精简机构,去黑化,资本化,但不是一味的无脑洗白。” “班迪那个蠢货的方法不适合,也没有意义,我们不会放下手中的刀枪,我们要走另外一条道路。” “我们不再是那种普遍的黑帮,但我们会比普通的黑帮更纯粹。” 埃尔文提了一个问题,“如果我们进行了改革,减少了人手,我们怎么确保我们还能够控制住这座城市?” “仅仅是现在我们手下的酒吧,仓库,还有农场那边的业务和运输队,就需要大量的人手。” “不添加新的人手已经是我们现在的底线,如果再精简,有些生意可能会出问题。” 比如说运输队,蓝斯想在是向整个州发货,运输队那边就有两百来人,这个肯定不能精简,那么农场那边呢? 本地的酒吧呢? 还有街头的那些人呢? 把他们都精简掉,会不会出问题? 蓝斯指了一下他,“你问了一个好问题。” “我要精简的不是我们目前的人手,而是我们对产业管理的方式。” “目前我们所有的产业都是我们自己在经营,酒吧,酒厂,运输行业。” “运输这方面我们暂时不会改变,但是酒吧,仓库,这些,我打算交出去。” “我们经营酒吧,贩卖违禁品的核心目的是赚钱。” “随着我们的产业会越来越多,规模越来越大,我们完全不需要自己去经营那些面向消费者的终端。” “把它承包出去。” 蓝斯看向罗杰夫,“如果现在我把所有的酒吧都明码标价的租出去,保证每个酒吧的安全,你认为会不会有人愿意以承包的方式,来经营酒吧?” “你们自己出人,我负责酒水和运输,如果有人惹麻烦,也能帮你们解决麻烦。” 罗杰夫的心跳开始加速起来,他知道蓝斯的那些酒吧有多赚钱! 心跳加速让他有些口干,他舔了舔嘴唇,“我能承包一个吗?” 蓝斯点着头说道,“完全没有问题,你如果愿意承包,我会给你一个不错的酒吧。” “让你每个月至少从这里赚到一笔丰厚的报酬。” 他思索了一会,“至少两三千块。” 听起来好像不是很多,但这种生意是写在刑法和宪法修正案里的,这也代表着它是稳赚不赔的,只要能经营得下去。 罗杰夫几乎没有考虑的就说到,“我愿意承包……”,他看了一眼蓝斯,“能多承包几个吗?” 蓝斯摇了摇头,“给你一个不需要竞争的名额,是因为你为帝国商会做了不少事情。” “其他的酒吧必须通过竞价来完成,谁给的承包价格更高,我们就让谁来经营。” “这一次承包期限是一年,一年结束后,全部转变为两年。” 罗杰夫认真的思考了一会之后,不由的感慨道,“真是一个天才的想法!” 只要蓝斯公布他的盈利情况,就一定会有人赌自己能经营得更好,而且目前五大家族被铲除了,市中心,星光区和湾区这三个最赚钱的区都在蓝斯手里。 同时那些中小黑帮对他也没有什么威胁,他完全可以统一的做这件事。 在不继续扩张人手的前提下,间接的从更多的酒吧赚到更多的钱,这他妈真是一个鬼才! 不过,罗杰夫也有一点自己小小的困惑,“你如何保证这些酒吧的经营安全呢?” “我不是质疑你的能力,蓝斯先生,只是外面的人得有一个保障,他们才会把钱拿出来。” 蓝斯笑了两声,“承包费用里有百分之十是拿出来的,分成三部分,一部分分润给本地的警察队伍,一部分交给市政厅,还有一部分,交给危险品管理局。” “不久之前,我已经说服了戴尔局长,以及下一任局长。” 罗杰夫目瞪狗呆的看着蓝斯,他无法想象蓝斯是如何做到的,但是他知道,这个城市,真的要变了! “这次让你来,我是希望你能在帝国商会内部,以及和本地人聊一聊,我希望帝国区的酒吧都在本地人的手里,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不希望有外部势力深入到我们核心的地盘里,那会让一些事情变得复杂。” 罗杰夫理解蓝斯的意思了,“我会告诉他们的。” 他顿了顿,“如果竞争的话,一家酒吧……大概要多少钱?” 这个问题梅罗更清楚一些,“星光区那边的酒吧一年的盈利大约在两百万左右,像是帝国区这边要差一些,但一年的利润也在二十五到三十万。” “如果要对外承包,我认为价格可能和这个差不多。” 蓝斯点了点头,“会低一些,让你们至少有得赚,像是星光区的酒吧,投资了两百万,总不能让承包者一年只赚个几万块。” “一百五十万吧,五十万的利润,应该能吸引到人了。” 罗杰夫咽了一口唾沫,一年五十万? 他眼珠子都略微有些发红,他也想承包这个,但他知道他不能用免费的那个名额,不然就是他不懂事了。 不过他会联系其他人,想办法承包下来一个,就算是大家分一分,这也是不少钱。 年回报率有百分之三十多,除了犯罪生意外,还有什么能有这么高的回报率? 蓝斯又介绍了一些他的想法,比如说酒水必须从蓝斯家族购买。 毕竟现在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整个金港城,都是蓝斯的地盘,他如果不卖酒也就算了。 他现在还在疯狂酿酒,那么自然不会允许别人在他的地盘上出货。 这些其实都是小问题,大家都知道,蓝斯的酒价格不高,只要他不太黑,人们还是愿意的。 第610章 不尊重我,就是我的敌人 罗杰夫走后房间里就只剩下自己人,说话自然也就更随意了一些。 “有必要这么快就进行改革吗?”,梅罗略微皱着眉头问道。 在他,乃至其他很多人看来,蓝斯家族才刚刚奠定了“鼎盛”这个概念,正是家族快速发展时期。 瞧,五大家族已经成为了过去式,阿尔贝托马上就要去苏木里岛送死。 他一死,帕斯雷托家族也没有什么能够拿得出手独当一面的角色了。 弗朗西斯科的确不错,但他年纪还是太小了,同时家族想要重新壮大起来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 至于其他那些中小帮派根本不用放在眼里,谁不服,就灭了谁。 以布鲁局长现在对蓝斯的尊敬态度,他们甚至可以让警员和蓝斯家族的人一起行动,去火拼或者做善后工作。 在这座城市里,就没有能够让蓝斯家族止步的势力存在! 这不正好疯狂扩张吗? 把十一个行政区都拿下来,开满酒吧,开满分支办公室。 现在外面那么多年轻人迫切的想要加入进来,他们随便招募一下就能招募到几千人甚至是上万人! 一个上万人的黑帮……想一想都让人兴奋呢! 问蓝斯的人是梅罗,但实际上,其他人也都有着同样的想法,他们不太明白。 蓝斯瞥了梅罗一眼,“这是一个利益社会,先有利益,然后才有社会。” “如果我们真的继续扩张,招募了几千上万人,然后我们要怎么改革?” 蓝斯的一个问题就让这些人都说不出话来了,受教育程度低劣势的地方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们从他们所了解的那些事情中找不到任何案例来表达自己的观点。 你想要说服别人,肯定不能直说“我说得没错”,你得用一些已经出现的例子来告诉别人,这样做没有问题。 同时还要讲道理,把为什么这么做,这么做的好处是什么,都说出来。 可他们不知道,说不出来,只知道…… “人多了总比人少好。” 蓝斯看向了说话的人,海拉姆,他是可能会说出这种想法的。 蓝斯摇了摇头,“人越多,我们就会显得越臃肿,越是难以作出改变。” “如果你们在荒野中看到了那些野猪,就会发现它们跑得非常快,力量非常的大,如果野猪成群结队的出现,就算是狼群都不会轻易的去招惹它们。” “但你们再看看农场里的猪,它们明显更庞大,为什么它们却无法让狼群感觉到威胁?” “我知道这并不是一个合适的举例,但它有很形象的告诉了我们,臃肿不是力量的表现。” “当我们拥有几千上万人的规模后,我们在很多业务上就会非常的难以调整方向。” “更多的支出让我们更加依赖于高利润的犯罪收入,一旦我们的收入出现问题,很快公司就无法维持下去。” 他停顿了一下,“梅罗,目前我们每个人每个月大概要给多少钱?” 梅罗是家族的大总管,他负责这些内容,每隔两周时间蓝斯看一下他写的那些材料就行了。 “大约一百二十块钱。” 蓝斯点了点头,“一百二十块钱,一万人就是一百二十万,我们还要担负起他们的食物,居住,他们的服装。” “我们不能让他们站在大街上和傻子一样,我们得租房子或者买下一栋房子让他们有一个地方工作用。” “他们需不需要安排车辆?” “就算我们不安排那么多的小车,总共拥有七八百辆是必须的,然后厢式车,其他车……” “每年我们仅仅是维持这部分的开支都在几百万之上,一旦禁酒令终结,或者发生了其他意外,赚钱变得困难,我们怎么维持下去?” 看着这些人陷入到沉思当中,蓝斯并没有因此就停下来,他还在说。 “等到了那样一天,无论是因为收入问题,还是因为其他问题,我们需要对我们的规模进行削减的时候,就会爆发巨大的矛盾。” “削减谁的人手,不削减谁的人手,怎么决定?” “那些年轻人为了家族冒着危险,尽管可能不是很大的危险,但至少他们承担了所有风险为我们工作,赚钱。” “因为我们的原因我们不得不让他们不再受到家族的庇护,也不会给他们发工资,不会给他们居住的地方以及食物。” “你们考虑过没有,这些经过训练的人回归社会后,会对这个社会带来什么变化?” “你让他们去做每个月只有四十来块钱的工作?” “还是说他们有可能会组建成新的帮派,不是来对抗我们,只是这样来维持他们的生活。” “如果他们和我们之间产生了摩擦,我们怎么办?” “他们怎么办?” 蓝斯不断的摇着头,“这些问题我们都需要考虑进去,人数越多,可供我们选择的选项也就越少,我们也就会变得越危险。” “甚至于就算我们成功的把一部分人清除了出去,他们在外面犯罪产生的影响,也会被人们自然而然的认为是我们的罪过。” “所以,先生们,这不是商量或者讨论,这是既定计划。” “从现在开始我们的身份要从‘独立经营者’转变为‘管理者’,我们的收入会比过去增多的同时,我们承担的风险则会更小。” “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制定游戏规则,然后找到不遵守的人,让他学会遵守游戏规则就行了。” “我们甚至不会直接犯罪!” 未来的趋势绝对是要解决黑帮的,任何一个世界,时代,政府,都会这么做。 当经济建设稳定下来,统治结构也趋于稳定和成熟,那么他们就会开始剔除框架之外的那些东西。 更别说黑帮从某种程度上,等于是窃取了一部分属于他们的统治权,他们就更不会允许黑帮的存在了。 当然少量的,有背景的黑帮还是会存在的,但是像今天这样,满世界都是黑帮的时代将会一去不复返。 在自己成为某个议员推动这项计划的“筹码”之前,尽快完成转型,才是最好的选择。 虽然他们不一定都能听得懂,但这些人有一个优点,那就是蓝斯做了决定的事情,他们就不会再试图改变。 在大方向上蓝斯很少会出错,或者说没有出过错,基于对蓝斯无条件的信任,他们没有人再提出反对意见。 罗杰夫离开公司后立刻就开始着手把这些消息散布出去,在帝国区内他还是有很大影响力的,没多久很多人就知道,蓝斯打算把犯罪业务承包出去的想法。 连带着威廉姆斯议员都知道了这件事。 他在蓝斯这边也有眼线,尽管他们是非常亲密的合作伙伴,但这不代表他对蓝斯完全无条件的信任。 有眼线,传递消息,这才是正常的情况,那种什么都不做不知道的情况才不正常。 “你是怎么考虑的?”,在电话中,威廉姆斯议员询问了一下。 蓝斯把自己的想法很直白的说了出来,没有什么好遮掩的,威廉姆斯议员听完之后露出了一些惊讶的表情。 可惜蓝斯看不到。 对于老年政客来说,出现这种情绪管理失败以至于通过表情的变化体现出来,是非常少见的。 但他就是管理失败了,因为他发现,蓝斯比他想象中的更聪明,也更不好“对付”。 这里的不好对付不是说他要对付蓝斯,而是指蓝斯对潜在危机的处理方法,以及他的不盲目。 任何一个人,在蓝斯这个年纪能做到这一点,那么他一定会肆无忌惮的不断扩张。 不管是黑帮,资本家,还是其他什么行业,都是一样的。 如果有某个年轻人二十多岁做到了资源垄断,他只会更张狂的利用实际垄断带来的“镰刀”疯狂挥舞,收割财富或者其他什么。 但蓝斯这种明显有着激流勇退味道的做法,不符合他的年纪。 这更像是那种四五十岁,有着成熟心智和丰富阅历的老人才能做出的选择,在危险还没有萌芽的时候,就选择后退一步。 简单的聊了几句后他就挂了电话,蓝斯的这个举措让他的情绪有些震荡。 他离开了桌子走到了阳台上,点了一支烟,他也需要思考。 不经意间,眼角的欲望瞥见了亚瑟正在对新来的女佣动手动脚,看着他脸上那令人不喜欢的轻浮笑容,威廉姆斯议员突然感觉到一阵愤怒。 这个……他想了想,不管说什么,最终都报应在自己身上,所以他用“这个蠢货”作为开头。 得给他找点事情做做了,当有一个足够优秀的人在前面时,亚瑟这种其实也不算太糟糕的表现,就显得愚蠢透顶。 同样是年轻人,怎么人家已经变成“老狐狸”了,这个蠢货还在骚扰小姑娘? 他转身回到房间里提起了听筒,过了七八分钟,亚瑟脸色难看的带着一根藤条来到了书房里。 不一会就传来了他凄厉的惨叫声,还有呜呜作响的尖啸声…… 伴随着亚瑟的哭喊声,消息还在不断的向外扩散。 两天时间,整个金港城都意识到,新的“皇帝”要颁布他的法律了。 这对所有的黑帮来说都不算是一件好事情,因为任何一个皇帝都不会颁布对他们自己有害的法律,但同时也不算是一个坏消息—— 因为这次的皇帝明显更宽容一些。 聚会的地点定在了蓝斯的庄园(乔巴夫先生的庄园已经改名为蓝斯庄园),下午三点多,人们开始向这里聚集。 四点钟的时候,庄园里的小礼堂里,已经坐满了人。 令人感觉到稍微有些意外的是,居然还有记者在这里。 蓝斯家族的改革实际上从某种程度来说是一种向好的方向发展的趋势,所以蓝斯和乔治沟通了之后,乔治愿意报道这件事。 它说不定有可能能够让他再次拿一个“金报纸奖”,没有人会嫌这个奖项太多。 今天的记者工作也是乔治有生以来做过的最不容易的一次,他还带了三个学徒过来,每个人都是满身冒汗。 这里的黑帮成员太多了,门口站着乌拉拉的一大片。 自从蓝斯家族统一着装后,现在整个金港城地下世界,似乎都在掀起这样的风潮。 大家都在外观上做了一些小的设计,并且统一起来,因为这样子会让人觉得他们很肃穆,很酷。 这也带来了视觉上的巨大冲击! 最后一名黑帮首领提前了几分钟赶到了会场,在经过搜身之后,他被放行进入小礼堂。 他没有觉得自己被冒犯了,以前五大家族时期,他们要去见五大家族的人,也要搜身。 尽管人们都说生命是无价的,但实际上,它还是有价格高低的。 当最后一名首领来到了小礼堂时,立刻被挤满了的小礼堂所惊呆。 入目之处都是各种帮派家族的首领,他们只允许进来一个人,但这里看起来至少有两百人。 他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一边擦着汗,一边和身边的人打招呼。 有些他认识,有些他不认识,他其实也没有想过金港城有这么多的黑帮家族,当然这里所有人都没有想过。 时间指向四点十五分,埃尔文走到了舞台上,拍了拍麦克风,“安静。” 噪杂的现场一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虽然这些人都很年轻,蓝斯他们,但是没有人会小瞧了他们。 埃尔文等现场安静之后,回到了舞台外,很快蓝斯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走路很有派头,出现的那一刻聚光灯就落在了他的身上,光彩夺目,让人们下意识的屏息凝神。 “刚才他们告诉我,今天来了一百七十九位Boss,感谢大家对我的信任,能够来到这里参加这样一场,可能在很多人看来会觉得荒诞滑稽的聚会。” 台下立刻有人迎合着蓝斯的话,说着一些漂亮的场面话。 蓝斯笑着点头,等他们说了一会后,抬手虚按,“实际上我们一共邀请了二百四十多位Boss前来,但很明显,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相信我一次。” 台下不少首领都笑了起来,其实他们中的一些人也不是很相信这件事,但考虑到他们的确不如蓝斯家族,而且蓝斯的名声也不算太糟糕,所以他们才冒险过来了。 还有些人则找了各种理由不过来,他们的想法很简单,留下一个缓冲区。 不管蓝斯要说的是好事还是坏事,只要他们不到现场来,就可以不立刻表态,就留下了应对的时间和机会。 如果蓝斯说的是好事情,真的像人们传说的那样,他完全放弃掉面向人群的犯罪生意,那么这些没来的人很快就会找上门来道歉,然后加入其中。 如果蓝斯说的是坏事情,那么他们就有足够的时间去应对,是选择离开金港城,还是反抗蓝斯家族,抑或是选择顺从,他们都有时间去思考,去应对。 只要不需要现场就表态,他们的选择权就很多。 可是,他们不知道,蓝斯不是五大家族,他更不是班迪那些人,还想着什么权衡利弊。 他们这一次,打错主意了。 蓝斯抬手虚按让人们安静了下来,“金港城的帮派是一家,我们都生活在这座城市,在这座城市中寻找利润,寻找活下去的一切。” “我们是一个整体,可是现在,有人不愿意和我们成为一个整体,在破坏我定下的新规矩。” “所以……”,他看向了埃尔文,“把没有来的人和他们的帮派记录一下,他们没有必要存在了。” 本来还稍微有些噪杂的小礼堂,一瞬间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有人推着一个沙发和一个小茶几来到了舞台上,蓝斯顺势坐下,翘着腿,点了一支香烟,“我知道,你们中有些人可能会认为我很霸道,不讲理。” “但我认为这并不是霸道和不讲理,我邀请了所有人,哪怕有些人真的来不了,他们可以安排一个代表来。” “可他们不仅连一个代表都不来,甚至都没有亲自和我说,为什么他们不能来。” “这是对我的不尊重!” “我的朋友,一定会尊重我。” “不尊重我的,就一定是我的敌人!” 他弹了弹烟灰,“不说那些不高兴的事情,聊聊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的原因。” “最近外面谈起了关于我们的一些传闻,比如说,蓝斯家族将不再亲自经营任何一家酒吧。” 小礼堂里有了一些骚动,蓝斯也露出了笑容,他点了点头,“是的,这是真的。” “包括帝国区,港口区,任何一个地区,我们将要重新划分酒吧的经营方式。” “蓝斯家族将不再经营任何酒吧业务,同时我们将会把我的地盘按照一定的方式切割成不同的大小,对外进行承包。” “每一个区域,只允许存在一家酒吧,这样就能够确保每一个经营者的利润。” 蓝斯背后突然出现了一幅巨大的城市地图,只是和普通的地图不一样,它只有轮廓,同时被切割成为了很多的小格子…… 第611章 大有可为 人们的目光落在了那些小方块上,即便蓝斯没有说,他们也知道这些小方块大概意味着什么。 “每一个小方块都代表了一个酒吧的经营范围,在这些范围内,只允许有一家酒吧经营,这样就避开了一定程度的恶性竞争。” “我自己经营酒吧也算是有一段时间了,我很清楚这种恶性竞争会产生怎样的后果!” 他用手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为了争夺客源进行火拼。” “酒水的利润很大,所以对各位来说,只要能够打赢对方,哪怕损失了一些人手也是值得的。” 小礼堂里的人们都纷纷点头,死一个人才需要赔偿多少钱? 五千到一万块,并不是所有的黑帮都能像蓝斯家族这样,赔偿一万块,有些黑帮能赔偿三千块的抚恤金就算是他们已经很仁慈了。 像是一些规模不大的,他们甚至连抚恤金这个问题提都不提。 就算五千块,酒吧赚五千块需要几天? 如果酒吧生意好的话,两天时间。 换句话来说,只要能够把客源抢过来,就算是死掉十几个人,也是值得的,因为一个月的利润就足以支付这些抚恤金。 从下个月开始,就是纯赚。 几乎每周都会有帮派因为抢客源的事情火拼,因为互相抢劫对方的酒发生火拼,这些事情太多了,只不过有些火拼的规模很小,几乎察觉不出来—— 可能只是半夜啪啪几声枪响,然后火拼就结束了,而不是那种大规模的火拼,库库库库响个不停,说不定还有爆炸声。 但无论如何,火拼就是火拼,会有人受伤,也有人死亡,以及大量的损失。 蓝斯看着这些人,“所以在每个区域内,只允许有一家酒吧,确保这家酒吧不需要去争抢客源,也能有很好的经营效果。” “这里一共有两百多个区域,如你们所见到的,还有些区域并没有小方块,那些地方我们没有纳入管理体系当中。” 有人突然举起了手,蓝斯对着那人扬了扬下巴,“你有什么问题?” “蓝斯先生,如果我们想要经营其中的某个区块,该怎么做?” 蓝斯微微颔首,抬起手示意他坐下,他吸了一口烟,翘着腿,手放在膝盖上,“竞标。” “除了部分红色方块是通过竞价的方式来确定谁能承包这块经营区域,其他绿色的方块都是直接竞标的。” “比如说,我认为这块地方能够为我提供十万块钱的利润,我想要在这里经营,那么我写上一张标书。” 他拿起了一张标书,演示了一下,“在这个位置填写上我能承受的数字,比如说我填写了四万块钱。” “然后我把它封口,根据这个方块右下角的数字,填写它的目标,然后投入到箱子里。” “最终我们会根据各位标书的价格,将它承包给出价最高的人。” “如果最高出价的人给了五万块,那么五万块承包了这个区域的酒吧经营权。” “我知道你们可能会对它们的产出产生怀疑,所以没关系,第一年,我们的费用由固定的标费,改为分成模式。” “无论你们卖了多少钱,赚了多少钱,我们分走一半。” “从明年开始,以投标为准,同时我们会向外公布具体经营的结果。” 小礼堂里又变得热闹起来,所有人都开始讨论起来。 他们中的不少人彼此都互相不认识,和邻座的人不认识,和周围的人不认识。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积极的讨论这些事情,他们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在感觉到有些不适应的同时,又隐约觉得这个方法其实是个不错的方法。 回避了恶性竞争和火拼,特别是对那些中小帮派来说。 他们和中大帮派之间的实力不平衡,让他们在火拼和竞争上没有任何的优势性。 只要发生竞争,发生火拼,倒霉的一定是他们! 但如果按照蓝斯的说法,他们使用了承包制度,那就意味着竞争消失了,也不用担心火拼的事。 因为规矩是蓝斯家族定的,谁违反了规矩,就等于在对抗蓝斯家族。 以蓝斯的性格,他绝对不会允许挑战他的家族还能继续存在下去。 很多人都觉得蓝斯是一个很难评价的人,有时候他表现得很仁慈,一点也不像是一个黑帮首领该有的样子。 他甚至会在冬天的时候组织蓝斯家族的人,去新港区,帝国区还有港口区发放救济物资。 免费的食物和过冬的衣物什么的。 这些东西看上去不值钱,但是数量上去了之后,就是一笔不小的数字,同时持续了一整个冬天,他至少用了上百万在这方面。 黑帮们为了几万块就能掏出枪来互相飞子弹,但他却考虑都不考虑的把这些钱撒了出去,他不像是那些贪婪的如同鬣狗一样的黑帮首领。 但同时他也不是完全的好人。 大家得出一个结论,得罪了蓝斯的大多数人,都是全家一起失踪的,很少有谁能够独活,或者自己出事家人还能平安无事的。 基本上一出事,就是全家死绝,这种做法确实让人感觉到了惊骇和不安。 也体现出了他在处理这些问题时的果决和狠辣,这才符合人们对“黑帮皇帝”的印象。 可他的仁慈善良和他的狠辣凶戾偏偏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复杂的人,一个具有致命魅力的人! 这些人今天来这里,实际上也是害怕因为他们不来,全家集体去上帝那边度假的结果。 他们畏惧蓝斯的“规矩”和“执行力”,自然就会遵守,那么小帮派只要竞标下来一个区域,就一定能稳定的发展。 这对那些中小帮派简直就是……超级大好事! 他们脸上肉眼可见的露出笑容,不需要担心竞争和火拼,能把更多的精力用在帮派的发展上,用在赚钱上,他们以后就能竞标更多的地盘,开更多的酒吧,赚更多的钱! 不说追上蓝斯家族,追上现在的帕斯雷托家族恐怕也不是什么问题吧。 人们开始热情的提问—— “蓝斯先生,我注意到上面的普利西亚区有二十多个地块,我所知道的是其中有一个地块上有两家酒吧。” “如果我竞标了这个地块,那么上面的两家酒吧怎么处理?” “这里的经营保护是指我们这些人不会扎堆,还是指所有人都不会扎堆?” 他在“所有人”上加重了语气,一些人也突然反应了过来,这张地图上的确有不少地方都是有酒吧的,甚至是他们的酒吧。 如果不让他们的酒吧关闭,那么这些所谓的保护经营策略就毫无意义。 他们不需要和同样花钱竞标的人竞争,但是却要和那些没有加入体系的酒吧竞争,那这么做还有什么意义? 蓝斯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他把香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一个好问题。” “在我们落实这些计划之前,我们会清理掉所有区块内的酒吧,请他们离开。” “如果他们愿意配合,那么好,什么问题都不会有,什么矛盾都不会爆发。” “可如果他们不愿意离开,那么我只好请他们离开了。” “我知道,你们中的不少人也在经营酒吧,并且就在这些地块中。” “我也知道你们的内心之中肯定会对我的决定有一些不满的情绪,因为在这之前,你们经营酒吧并没有额外的成本。” “但是我的这个计划开始实施之后,你们的经营就有了额外的成本。” “没关系,有问题,有意见,没关系,你们可以离开,去溪谷市,去金星市,去曼特农,去……任何你们想去,且没有蓝斯家族的地方。” “在那些地方无论你们做什么,我都不会管你们。” “但是在金港城,在我的地盘上,一切就要按照我的规矩来。” 这些话老实说太霸道了,有些人皱起了眉头,但他们没有立刻表达什么,他们在等一个臭傻逼。 他们的等待是有价值的,因为的确有人站了起来,“蓝斯先生,我很尊重你,但是我也希望你能尊重一下我们。” 蓝斯抬起手打断了一下他的话,“你是谁,你的地盘在什么地方?” 这个家伙简单的自我介绍了一下,那是一个有大约十几个人帮派的首领,他经营着一个酒吧,就在他自己的房子里。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和别人竞争什么,并且我只在自己的家里经营,按照你的说法,是不是意味着当你们的计划开始时,我家里的酒吧也要停下来?” 他脸上明显带着不服气,如果说地盘问题可能存在一些不确定性,比如说如何确定一个区块是不是蓝斯的地盘? 那么他自己的家总不可能是蓝斯家族的地盘了吧? 那是他贷款买下来的房子,他在自己的房子里出售给别人酒水,这他妈也不行? 蓝斯很平静的看着他,“不行。” 现场有不少人哗然,但也有些人觉得如果蓝斯真的打算这么做,那么这就是底线。 可肯定有人接受不了。 那个人脸上都是无法接受的表情,“这太让人失望了,蓝斯先生,我们接受不了这个决定。” 蓝斯笑了笑,“我不勉强你接受,因为我只是在通知你,城市规矩变了,而不是询问你,这么变你是否能接受。” “你可以把房子卖了,然后带着你的兄弟像我说的那样去其他地方重新开个酒吧,做你们想做的事情。” “又或者,按我说的来。” “如果你既不想离开,也不想按照我说的来,那我只能请你们去天使湖定居了。” “我不仅要为你负责,我还要为其他遵守新规则的人负责,要保障他们的权利。” 听到蓝斯如此肯定的话,有些人开始叫好。 他也是强硬,不存在变化,那么对那些愿意遵守规矩的人来说,这就越是一个好消息。 这个世界上永远都存在愿意随波逐流遵守规矩的人,而且不少。 不是所有人都有反抗权威的勇气和力量,与其如同水面上的一片落叶,被疾驰而来的游艇撞翻,不如成为游艇上的客人之一。 说话的人脸色不断变化着坐了回去,他不敢在这个时候乱来。 很快又有人提问,“蓝斯先生,我们这么正大光明的讨论酒吧分配的问题,会不会引发禁酒局(烟草酒精和危险品管理局)的关注?” 蓝斯摇了摇头,“这点你们不用担心,危险品管理局中有我的人,而且地位不低,我可以保证,只要你在我这里缴了钱,我允许你经营的酒吧,就不会出问题。” “如果出了问题,那么你来找我,所有损失我赔偿给你!” 提问的人一脸惊喜的略微欠身,“我喜欢你的答案,蓝斯先生!” “我没有其他问题了。”,他说完就坐了回去。 要说这些酒吧经营者最怕的除了更大的黑帮之外,也就只剩下危险品管理局了。 人家毕竟是执法者,先天上有着巨大的优势,只要被他们发现了,基本上就是酒吧被完全摧毁的结局,说不定人还要被抓进去。 小帮派的成员未必有多忠心,因为他们也知道,帮派规模很小,只要把大家都弄进去,就没有人能对付他们了。 至少短时间里没有。 所以往往出卖自己家族,出卖自己帮派的人,都来自小帮派,在缺乏严重后果的情况下他们对黑帮内部的纪律没有多少在乎。 反倒是那些大的黑帮,很少出现出卖内部的人,因为他们都知道。 那就是他们是否交代,都很难动摇家族的核心成员,只要家族核心成员不被全部抓紧去,只要还残留一个人。 那么就算他们被当庭无罪释放,也很大概率不能活着走出法庭。 惩罚越是来的快,来的狠,那些人越是不敢随意的乱说。 蓝斯看向了有些乱哄哄的小礼堂,“还有人有问题吗?” 有人又举起了手,在蓝斯的同意下站了起来,也是一个小帮派的首领,“蓝斯先生,我们……其实没有什么好的关系获得大批的酒。” “如果我们承包了一个区块,可拿不出那么多酒来怎么办?” 顿时有人笑骂起来,让他们回乡下去别丢人,也有人说可以卖酒水给他们,还有人可以和他们合作。 蓝斯也笑着抬起手虚按,让人们安静下来,“本来这件事会放在稍后说,但现在既然有人提起了,那么我也就说一说。” “我释放了全部的酒吧,我相信你们只要脑子不太蠢就知道,这一定能让你们赚到钱。” “所以在酒吧问题之外,我们还有一个新规矩。” “从正式开始运营起,所有的酒水由我统一发货。” 小礼堂里又嗡嗡的开始议论起来,蓝斯等他们议论了一会后说道,“从我这里统一拿货的价格不会比你们拿的更高,除了我自己的酒水之外,我们还会和亚蓝那边的供销商谈。” “我们会用我们的优势把酒水的价格压下来,确保你们能赚钱,我们也能赚钱。” “除此之外我们还可以提供多年陈化的酒,更多类型的酒,确保酒吧的供应时常上新。” “对于你们这些渠道不便利的帮派来说,你们拿不到货的情况以后不会再有了。” “你们要做的,就是拿出一张送货单,然后勾选上你们需要销售的酒,然后给我们打一个电话。” “一个小时内,你们要的酒就能送到金港城范围内,你们指定的任何一处地方!” “同时我可以保证,只要从我这里进货,哪怕你的酒水堆积在马路上,也不会有危险品管理局的人来查!” “但如果有人私底下破坏我们这样整体统一的局面,私自从其他走私商那里拿酒。” 他嘴角微微翘起,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大家都能感觉到,那绝对不是什么好的发展! 小帮派的头目立刻心满意足的坐了回去,这其实是很多小帮派的通病。 他们本钱少,势力小,想要拿货根本拿不到。 只能等着二级经销商,也就是走私酒的拆家加价后分销给他们。 十五块钱一瓶的酒经过拆家加价后可能要卖到二十多块钱,如果他们不愿意接受这个价格,那么他们就没有酒水卖。 直接从亚蓝进货? 他们那边动辄几十万一船,没有人会为了你三五千块,两三万的跑一趟。 所以从某种角度来说,蓝斯这么做也是解决了小帮派拿不到货的大问题。 对于那些自己能拿货的帮派来说,则不一定是好事,但也不一定是坏事。 还是蓝斯那句话,能接受新的规矩,留下来。 接受不了新规矩,可以离开。 但是不愿意接受新规矩又不愿意离开,那就是放肆了。 放肆的人,放肆的帮派,家族,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太好的下场! 一场会一直开到晚上,蓝斯要和他们谈很多事情,比如说酒吧具体的经营情况,打算把“蓝斯家族”正式改成“万利集团”的蓝斯会不会派遣人参与经营。 如果两个区域内的酒吧经营者产生矛盾怎么解决,又或如何稳定有效的提高经营业绩之类的,蓝斯都要和他们谈谈。 主要还是让他们放心,干这一行,大有可为! 第612章 风险和收益并存 “……回头我再打给你。”,戴尔局长挂了电话后坐了一会,才按着桌面上的一个按钮说道,“进来。” 门被打开了,一名危险品调查局的高级特工走了进来,德温特。 德温特在成为危险品调查局高级特工之前,是另外一座城市的副警长。 他在原来的工作岗位表现得很不错,当地的局长推荐他加入新成立的这个部门。 在曼特农经过培训之后,他被分配到了这里。 并不是所有人,都会被分配到自己来的地方,国会方面有过这样的考虑,所以州禁酒办公室在安排人选的时候,除了需要有一个当地人配合危险品调查局展开工作外。 其他人,基本上都来自其他城市,并且都不是来自同一座城市。 这样最大限度的避免了腐败的问题。 想想看,你的周围的同事都是外地人,你完全不了解他们,你又如何敢轻易的和他们谈论起钱权交易的问题? 危险品管理局内部的纪律也很严格,有相应的办公室规章制度,这套做法的确很有用,但只是在初期。 等他们彼此熟悉之后,该来的,还是会来。 “局长,我想和你谈谈。”,他说。 戴尔局长没有反对,示意他把门关上后,让他坐在了对面,“你想和我谈什么?” 关起门来的德温特挠了挠下巴,皮肤有些刺痒,实际上这是一种精神过敏的反应,并不是他的下巴真的痒了。 “我不知道……有没有和你说过,最近城市里有些变化?” 他的措辞非常的小心和谨慎,戴尔局长皱了皱眉,“我不知道你是指什么。” “德温特,抱歉,伙计,我很忙,你看到了,我时时刻刻都有事情要做,如果你没有重要的事情,我这里还有好几通电话需要处理。” 他正在联系州禁酒委员会的人,蓝斯给了他一笔钱,要他把这笔钱花出去。 一开始他内心中还是有些抗拒的,觉得自己被蓝斯要挟了,但随着他开始真正的操作这件事开始,他的心态就发生了一些变化。 花别人的钱,为自己开路,他有什么好抗拒的? 如果可以的话,他只想对蓝斯来说,再来一些! 现在州禁酒委员会的那些人从他这里嗅到了金钱的味道,也开始主动和他沟通。 州禁酒委员会那边的工作其实并不复杂,同时结构也非常的简单。 行政部门,以及一个规模不大的行动部门。 主要的工作就是安排各个地区危险品管理局的大方向上的工作,如果国会老爷们有了一些想法,他们就会让行动部门到地方上去主持某项行动。 整体来说是一个轻松显贵的工作,而且只要他不把主意打在执行委员这个职务上,那么他们就没有什么太大的意见。 委员会委员这种头衔,真的要多少有多少,这些委员都是虚职,只有执行委员才是实职。 他正在忙着处理这件事,上升到州禁酒委员会去,看似是权利缩水了,但至少是安全的。 而且以后未必没有和蓝斯合作的机会,如果蓝斯希望他更上一层楼呢? 加上他占据这个位置会让蓝斯不满,对他产生危险,所以经过不那么漫长的思考,他就有了决定。 最近一直在忙这件事。 德温特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他只是觉得这段时间戴尔局长的情绪可能有些不一样的变化。 他现在也不敢继续玩“我说你猜”的游戏,连忙解释起来,“有线人告诉我,金港城整个和酒水有关系的行业,都要迎来一次巨大的改变。” “我觉得这是一个重要的机会,如果我们能够抓住某些大庄家,就一定能够拿出一个漂亮的答卷。” 戴尔局长皱了皱眉,他还真没听说过这个,“仔细说说。” “是这样,我有一个线人,他说蓝斯家族决定转行,不再经营酒吧业务,但是他们重新制定了这个城市的黑帮游戏规则。” “他们制定了在合作城市一共有多少个酒吧,以及要求所有的酒吧都从他们那边获得酒水饮料。” “局长,你想想看,一个黑帮要供应全市的酒水业务,他背后一定存在一个巨大的酒精工厂,也有可能是一条我们不知道的走私通道。” “蓝斯家族手中一定有着数量庞大的酒水库存,如果我们能找到他们的仓库,一举端掉,这绝对是能够惊动全国的大案子!” 德温特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略带着兴奋的红润,这已经不只是出名的问题了,海量的功劳说不定能够让他直接晋升副局长。 同时按照奖励原则,这可能是几十万几百万的赏金! 在短时间里能够获得巨额财富的方式并且还合法的,似乎只有这样一种,且机会难得。 戴尔局长听完之后愣了一下,他紧接着皱了皱眉,“你的这个线人……靠得住吗?” 德温特点了点头,“靠得住。” 戴尔局长没有立刻表态,“我需要考虑一下,这件事先别和别人说,我这两天给你消息。” 德温特点了点头,“没问题。”,他说着就起身告辞。 看他离开之后,戴尔局长在犹豫中,拨通了蓝斯的号码,恰好蓝斯也在电话边。 “这里是戴尔。” “戴尔?” “想要等到你的来电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怎么,是什么风让你能够主动给我打电话?” 蓝斯的语气里带着一些调侃的成分,戴尔局长也不觉得厌烦或讨厌,他谈到了刚才的事情,随后问道,“你到底打算做什么?” 他有点不明白,好好的,蓝斯又要玩什么花招。 蓝斯把他的那些想法说了一遍,戴尔局长不得不承认,蓝斯在做某些事情的时候的确像是一个陈年老手。 黑帮的威慑力永远都不是他们从事了多少次犯罪生意,而是他们有多少人,有多少枪。 结束酒吧这种比较直观的犯罪生意不会给他们带去多少负面的变化,同时获得的收益却有了更多的保障。 只要运输做得隐秘一些,运输的人嘴巴严一些,他们面临的风险反而比自己经营酒吧要小得多! 就算是他们用来运输酒水的车队和人被抓了,只要他能够请到好律师——这也是必然的,他有钱,他完全可以雇佣最好的律师或律师事务所为他辩护,他败诉的概率就非常小。 他可以说那些酒都是他自己的,运输也不过是把那些酒更换一个地方储存。 从仓库A,运输到仓库B里储存,并不是贩卖或者公开饮用。 这样即便有人告发他,拿到了足够多的证据,也只是能指控他们最轻的罪行,运输含有酒精类饮料商品罪。 只要能说服法官相信这套说辞,那么顶多就是罚款两三千块,那些人甚至都不需要坐牢! 至于为什么他们在法庭上供述打算换个地方储存的酒,最终出现在了酒吧里? 这很简单,它们被盗窃了! 有人发现了仓库里的酒,然后它被盗窃了,就是这么简单。 至于蓝斯家族是否会起诉这些小偷,那是他和盗窃者之间的问题,而不是和法庭的。 蓝斯家族会规避掉最大的麻烦,同时还能赚到更多的钱,他真的是个天才! 已经有一些地方存在了这种案例,这明显是钻司法的漏洞,并且司法方面还必须一直给他钻。 这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资本在追求防火墙和统一管理,我认为黑帮也应该与时俱进,在我们和司法之间,也需要存在一些防火墙,我们也需要跟随时代一同发展进步。” “戴尔,那些老套的黑帮规则在这个不断进步的时代之下已经玩不转了,我不否认还有些黑帮那么的古板,无法变通。” “也不否认他们中的一些依旧十分的强大,有话语权。” “但那绝对不是我,不是蓝斯家族的未来。” “我们不是前浪,也不会去做前浪,我们永远是中间的浪花,当力量消失后我们会退回海中重新积蓄力量,而不是死在沙滩上。” 蓝斯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语气里的骄傲是根本藏不住的。 如果对面的人是其他人,埃尔文,伊森,或者其他什么人,蓝斯只会简简单单的说。 因为他们完全理解不了蓝斯这么做的意义和价值在什么地方,就像梅罗他们还认为家族应该继续扩张膨胀,他们还想着搞个几千人上万人的规模,成为“联邦规模最大,人数最多的黑帮”,这他妈和找死没有什么区别! 他们的受教育程度,对这个世界的理解,限制了他们正确的去认识这个世界。 但是戴尔不会,他毕业于精英院校,并且还算是金州政治圈的边缘小角色,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已经站在了最前面那个群体当中。 所以当蓝斯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语气中的小小的骄傲完全不加掩饰。 他用超出这个时代的思维来经营自己的“生意”,也需要有人能够理解他,读懂他。 这就像是……他穿上一套漂亮的衣服,他需要有能够欣赏这套衣服的人来欣赏它,不管是朋友,还是敌人。 听着蓝斯的这些话,戴尔局长的头皮微微有些发麻,一个不断进步,进化的黑帮,想一想都让人感觉到恐惧。 更狡猾,更奸诈,更凶恶,所有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最终都会成为他们的猎场! 戴尔局长沉默了一会后叹了一口气,他现在愈发的不愿意和蓝斯为敌了。 和蠢货成为对手没有什么压力,哪怕他比你强大一千倍,一万倍! 你只需要看他今天犯点错,明天犯点错,一点点的消磨掉自己的力量,然后被你所打倒。 但是和蓝斯这样的人成为对手,就会非常的可怕。 你在变强,壮大自己的同时,他壮大自己的速度比你更快,并且他的方法更野蛮更粗暴,承担的后果也更小。 他想要获得更多的力量可能需要做很多事,要在合理合法的规矩下,打败所有的竞争对手就行了。 但是蓝斯,他只需要干掉竞争对手就行了。 戴尔局长思考了一会,“那这件事我装作不知道?” “为什么要装作不知道?”,蓝斯立刻反问道,“这种大规模的计划是瞒不住有心人的,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线人在各个黑帮中,到处为你们搜集讯息。” “今天可以有一个什么……” 戴尔局长提示道,“德温特。” “对,今天可以有一个德温特高级特工发现这个‘秘密’,明天就能有另外一个高级特工发现,人们总会发现的。” 戴尔局长顿时有些头疼,“那你打算怎么做?” “找个替罪羊?” 这是蓝斯一直以来的做法,每隔一段时间庞达就他妈能查获蓝斯的一个酒吧,这也始终让人们无法提起对蓝斯的警惕心。 一个经常被抓的黑帮不会有人觉得他们是个麻烦,也忽略了他们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不断壮大的事实。 现在戴尔局长都看明白了,但太迟了。 他以为蓝斯还要用那套方法麻痹这里的人,可这次他想错了。 “你知道警察局那边的事情吗?”,蓝斯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 戴尔局长有些疑惑,他的脑子高速转动起来,“你是指哪方面?” 蓝斯也不和他藏着掖着,“每个月他们有额外补贴的事情,以及还有一个专门为警队服务的基金会。” 戴尔局长先是笑了两声,“他们没有那么容易被收买。”,但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蓝斯他们是金港城最大的黑帮。 “把德温特高级特工的个人信息发给我,你有我的传真号吗?” 戴尔局长沉默了一会,“有。” 十多分钟后,蓝斯看了一眼传真过来的内容,随手放在了桌子上面。 晚上七点多,金港城开始进入夜生活模式,整个星光区都变得熠熠生辉起来。 说起来有些不可思议的事情,自从五大家族完全衰落之后,星光区,乃至整个金港城的治安都变得好了不少。 有人说这是警察局的功劳,但有些人知道,这完全是蓝斯家族的功劳。 蓝斯不喜欢混乱的城市,这是这里每个黑帮成员都知道的事实,他甚至还派出自己的人手在街面上维持秩序。 如果有谁破坏了他的规则,那么下场绝对不会太好过! 为了不得罪蓝斯和蓝斯家族,为了不成为大海的养料,或者成为天使湖中的一部分,人们很自觉地减少在晚间实施的犯罪行为和犯罪冲动。 城市,自然也变得更稳定起来。 至少在星光区,哪怕是晚上十点钟,十一二点,也很少出现恶性案件了。 德温特刚刚和线人接触完毕,他从线人那边获得了一些新的消息,蓝斯家族的人在整个金港城会设置大约四百个仓库。 这些仓库都会使用特殊的密码锁,开启仓库也需要密码。 当有黑帮订购了酒水之后,这些酒水就会被送入这些仓库里,然后蓝斯家族会给订购货物的黑帮首领一个密码。 他只需要拿着密码锁找到对应的仓库,就能拿走里面的酒水。 整个过程不会有人和他们接触,并且每个仓库的密码每次使用后都会更变。 德温特知道了这些事情之后震惊得嘴巴都合不拢! 这是一个怎样高效的犯罪网络? 他一开始还问线人,如果有人偷走了那些酒怎么办? 当时线人用看弱智的表情看着他,然后他就明白了过来。 任何人,只要偷走了里面的酒,那么他就要面对整个金港城的黑帮围追堵截与追杀,只要他不会飞,他就一定会被抓住,也一定会死! 今天他们可以偷某个帮派的酒,明天就能偷其他人的,不管是蓝斯家族还是所有的黑帮,都会把他找出来,然后荣誉击杀他! 一个可怕的对手! 驾驶着车辆的的问题脑海里一边思考着如果戴尔局长支持他,他要怎么去开展工作,以及有可能晕倒的威胁,一边驾驶着车辆缓缓停靠在路边。 他到家了,普利西亚众多中产社区中的一个,他在这里有一个独栋的房子,带前后院子,但没有泳池什么的,这里不是别墅,他买不起那样的大豪斯。 这就是一个普通的独栋房子,他和他的家人居住在这里。 当车停稳后,他坐在车里吸了一支烟,因为他的妻子不喜欢房间里都是烟味,所以他尽量不在家里吸烟。 等一支烟吸完,脑子里没有什么头绪时,他推开了门,掏出了钥匙,拧开了房门。 “嗨,亲爱的,我回来了!” 他刚说完话,眉头就拧了起来,家里有烟味,还隐约能够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是男人的声音。 他从来都不担心自己的妻子会背叛自己,出轨什么的,他有一份体面的工作,有高于普通人群的收入,他的妻子不会蠢到不爱他。 是有亲属来了? 还是有什么访客? 他的手按在了枪套上,慢慢的走进了客厅边缘。 再往前走几步他就能看到客厅里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一个冰凉的东西,抵住了他的后脑…… 第613章 大家本质上都一样 德温特高级探员慢慢的举起了双手,随后他感觉到有一只手在搜自己的身,并且很快就找到了他的配枪,以及他腰上的匕首。 等这些东西都被搜查干净之后,身后传来了声音,“你可以把手放下来了。” 并且背后的人推了他一下,他出现在了客厅外,他看着客厅中坐在沙发上的妻子,以及正在和他聊天的年轻人,脑海中顿时出现了一个人的信息。 蓝斯·怀特。 蓝斯转头看见了他,他的妻子也转头看见了他,他从他妻子的脸上并没有看见太多的惶恐不安,甚至还带着一些笑容。 两人同时站了起来,她主动走到了德温特身边,笑说道,“你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你有这么有趣的同事!” 德温特愣了一下,然后看向面对自己的蓝斯,意识到他利用了一个特殊的身份进入了房间里。 让他感觉到庆幸的是,蓝斯并没有对他的妻子做什么。 他挤出一丝笑容,“是的,我不太想谈工作上的事情。” 他的妻子也没有太在意,危险品管理局里面的事情她从来都不感兴趣,让她现在满面笑容的也不是他工作上的某些事情。 而是英俊的年轻人,和他说的话。 谁能拒绝一个英俊又会说话的年轻人呢? “我去弄些零食,你们坐着聊。” 蓝斯来的时候已经是晚餐后了,德温特经常在晚餐后才回来,并且他会在外面吃。 不是他不喜欢家里的食物,而是七八点钟正是酒吧开始营业并且最热闹的时候,如果他们有什么抓捕行动,或者需要调查一些线索,往往都是安排在这个时候。 没有人会蠢到早上八点钟去寻找街头巷尾的酒吧,那个时候酒吧里一个鬼影子都没有,根本不可能找到。 只有在这个时候,他们开始“吞吐”人流,才能让他们发现一些端倪。 所以经常的,这些特工都会在晚餐时间后回来,他们的家人已经习惯了他们晚餐的时候不在桌边。 “我们聊聊。”,蓝斯说,“去你的书房。” 德温特无法拒绝,他和妻子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就去了书房。 这种中产阶级社区的房子在设计的时候,都会留给男主人一个居家办公的地方。 你可以说它是书房,也能说是“居家办公室”,随便怎么称呼,总之这里是男主人的秘密空间。 蓝斯身边还有两个人和他一起,还有德温特进入了书房中,两人走到角落里站着,而蓝斯则坐在了客人的位置上。 他示意德温特坐下,后者只能服从。 “有人说,你打算找我麻烦。”,蓝斯抖了抖衣领,敞开了衣服,确保自己看起来是得体的。 他像一个绅士更多过于像一个坏人。 人都是视觉动物,如果换了一个人,可能蓝斯都进不了房间,但是当他站在门口,并且展示自己的警徽时。 警徽散发出的正义的光辉照射在他英俊的脸上,女主人就没有什么提防的打开了门。 对于那些看起来更像是保镖的人,被他解释为自己的“下属”。 女人不太懂危险品管理局内的制度和阶层,她对这些不感兴趣,在她不认为蓝斯是坏人的时候,蓝斯的任何解释都是合理的。 她接受了这个观点,哪怕是现在。 德温特听到了蓝斯的话后整个人都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件事他上午才和戴尔局长说,现在蓝斯就来到了他的家里,这没办法不让他胡思乱想。 他舔了舔嘴唇,“我……”,他本想说他没有这么想过。 可紧接着他意识到蓝斯已经来了,就一定是有证据,或者说他对这件事情是存在的有充分的信任。 说谎,狡辩,否认,毫无意义。 他研究过蓝斯,和很多蓝斯的敌人或者合作伙伴一样,只是他研究得没有他们那么深,但他知道一件事。 那就是证据,对于这个人来说,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重要。 他在某些时候像个绅士,但在某些时候,也比混蛋更混蛋。 心中的思绪如同闪电一样疯狂的转动,思考,脑细胞被一阵阵生物电激活,开始交换信息,进行思考。 人类的大脑是一个神奇的器官,它以人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处理着所有的信息。 德温特露出了一丝苦笑,他甚至都不知道是谁出卖了自己! “抱歉……”,最终,他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蓝斯笑了起来,“不用抱歉,在那一刻,你是好人,而我是你眼中的坏人,你抓我,我不认为那是错误的。” “你只是在履行你的职责而已!” 出人意料的,蓝斯居然这么通情达理,德温特的情绪也变得缓和了不少,他抿了抿嘴,“谢谢。” 向一个原本被他看作是目标的犯罪集团头目说谢谢,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蓝斯点了点头,“你怎么看待你的工作?” 这个问题很突兀,突兀到德温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而蓝斯很有耐心,一直在等待着他,他过了好几分钟才说道,“我的工作……就是消灭……”,他抬头看了一眼蓝斯,心里有些紧张,“……罪恶。” 他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再次让他意外的是蓝斯居然点着头赞同了他的观点,“是的,消灭罪恶,消灭犯罪,消灭罪犯。” “你能够很好的履行你的工作,你是一个尽职尽责的人。” “但是,德温特,我能这么称呼你吗?” 德温特连连点头,“当然,没问题。” “德温特,什么是罪恶的,什么又不是罪恶的,你是如何理解的?” 蓝斯的问题有点深度,这让他思考,可思考并不能够立刻得到答案,而蓝斯还在等待他。 他犹豫了一会后说道,“法律,是界定罪恶的准绳。” 蓝斯这次没有赞同他的观点,“这就存在一个问题,德温特。” “饮酒是犯罪吗?” 德温特下意识的想要回答“是”,可不等他回答,蓝斯就接着说道,“在禁酒令颁布之前,联邦人有两百年的饮酒历史,甚至于第一代移民来到这片大陆之前,本地的土著人也有酿酒的传统。” “酒精饮料为人们带来了勇气,给予了人们征服自然的力量,它不是邪恶的,至少饮酒,不应该是一种罪过。” “可是为什么我们现在认为饮酒是犯罪,要知道就在几年前人们还能公开的饮酒,但现在却不行了,为什么?” 蓝斯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因为立法。” “国会立法要求禁酒,认为饮酒会耽误生产,我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得出这个结论的,但和酒有关系的一切,从合法变成不合法,是因为立法。” “通过立法开始实施的法律,就一定是正确的吗?” 德温特陷入到思考当中,蓝斯摇了摇头,“有的地方法律告诉你,晚上八点钟之后不允许站着尿尿,你觉得这条法律是正确的吗?” “你认为,晚上八点钟之后站着尿尿的人,就一定是邪恶的罪犯吗?” “还有,有些地方法律规定洗澡的时候不允许唱歌,那么洗澡唱歌的人,就是罪犯了吗?” “他们伤害了谁,还是盗窃了谁的财产?” “不,他们并没有。” “法律是国会,是资本家用来约束民众行为的准绳,它解释不了什么是正义,什么是邪恶。” “如果有一天,禁酒令又被取消了,甚至有人承认禁酒令是一项错误的法令,那么你该如何看待在禁酒令期间,你所做的事情?” “让生产酒水的工厂破产倒闭,让工人们失去生活的依靠,让那些只是想要喝一杯的人被关进监狱里……” 蓝斯摇了摇头,“现在,你告诉我,出售酒水,饮用酒水,它到底犯了什么错?” 房门被敲响,蓝斯说了一句“进来”,德温特的妻子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进来。 “我……加热了一些饼干,还有刚刚煮的咖啡。” 蓝斯笑着拿起了一块,咬了一口,奶香浓郁,非常可口。 “太美味了,你真的是心灵手巧,夫人。” “我走的时候能带上一些吗?” “我的家人们应该会喜欢。” 德温特的妻子笑得嘴都合不拢,“当然,当然,你能喜欢它们真的是太好了,我这就为你重新烘烤一些,你们可以多聊会!” 她说着就美滋滋的离开了,房门重新被关起来,蓝斯示意德温特也可以尝一尝。 两人一边吃,蓝斯一边等待他的回答。 吃着饼干,思考着蓝斯的问题,现在的他的思维有些卡壳,因为他真的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等了两三分钟,蓝斯吃了两块饼干,他都没有能回答上来,他才拍了拍手说道,“你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并不是因为你不知道答案,是因为你一旦回答了,你就会质疑你自己所做的一切是否是正确的。” “这其实没有那么难。” “我们没有人犯罪,我们只是不愿意遵从国会一些人的想法,他们在操纵我们的人生,为了避免我们反抗,还把它变成了法律。” “这才是犯罪,德温特,我们不是罪犯,他们才是!” 这些话蓝斯说起来的时候很轻松,但对他来说,却犹如一记重拳,打在了他的腮帮上,打得他头晕眼花。 蓝斯端起咖啡给自己倒了一些,“你不知道,前段时间我去了金州,有些人知道,实际上我在国会那边也有人,你可以看作是我更上级的存在。” “我参加了不少聚会,那些大人物的聚会,他们也会饮酒,聚众饮酒。” “颁布这条法律的人自己带头践踏法律,所以它从来都不是一条解释正确与错误的法律,它只是一条鞭子,用来抽打那些不愿意服从的普通人。” “而你,就是握着鞭子的人,用那条鞭子,抽打那些不愿意被操纵的人。” “德温特,人活着已经很辛苦了,难得有些事情能让他们稍微减少一些自己的痛苦,你却要把这认为是犯罪,并且剥夺他们的机会。” “对于人民来说,你才是罪犯,你的行为,才是犯罪。” 蓝斯不激烈,不强硬的聊天一样的过程让德温特开始变得迷茫,因为他突然间觉得,蓝斯说的好像有些道理。 他摇了摇头,想要把迷茫从脑袋里摇出去。 可思想这个东西,想得越多,越难以被忘记,“我不知道。” 他的表情告诉蓝斯,现在这个人内心有些挣扎,有些纠结,他开始质疑了,这是好事情。 蓝斯掏出了香烟,“要来一支吗?” 他在迟疑中点了点头,两人各自点上了自己手中的香烟,蓝斯翘着腿,看着他,“从更底层的视角来看,你是破坏他们幸福的刽子手。” “禁酒令不仅没有解决饮酒问题,反而加重了饮酒问题。” “我不想阐述人民和少数人之间谁才是正确的问题,这个太复杂了,我只是想告诉你,摒弃这些因素之后,我们之间,你,我,其实都没有什么对错之分。” “我们都在做对我们自己有利的事情,所以,不要欺骗自己有多高尚,而我们,有多卑劣。” “和你说这么多,是我觉得你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一个爱你的妻子,而我不想毁掉这一切。” “我可以告诉你,是戴尔打电话告诉我,你有了一些想法……” 德温特的眼珠子一瞬间就瞪圆了,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蓝斯,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那样! 蓝斯倒是显得很轻松,“觉得不可能?” 他摇了摇头,“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就像我说的,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自己的利益。” “我和他的利益,目的相同的时候,我们就是‘自己人’,而你,并不在其中。” 德温特的眼神变得复杂了起来,“你告诉了我这些,是不是代表着我已经没有了选择。” 他知道,知道这个天大的秘密时,他要么投靠蓝斯,要么被蓝斯干掉,他突然有点后悔,明知道这件事不太好弄,又何必一头撞进来? 他认真的想了想,这件事怪庞达。 庞达一直在挑衅蓝斯,却没有得到任何“处罚”,让他也觉得这件事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同时他也延伸出了另外一种想法,“庞达……也是你的人吗?” 蓝斯点了点头,“是的。” 德温特突然笑了起来,就像是突如其来忍不住的笑那样,笑得很无奈,很无措,身体也因为笑声一颤一颤的。 他怎么都想不通,危险品管理局的局长,以及“反蓝斯先锋”居然都他妈是蓝斯的人,还有比这个更夸张的事情吗? 现在就算蓝斯说整个危险品管理局都是他的人,德温特也都不会觉得夸张了。 笑了一会后,他的笑声停了下来。 蓝斯看着他,等他彻底平静后说道,“整个警察队伍都是我的人,威廉姆斯议员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会成为新的市长。” “城市内的黑帮都在我的控制之下,我还控制着码头,赌场,这座城市可以离开任何人。” “但是,它离不开我。” “德温特……”,蓝斯抬起了左手手掌,掌心略微向上,“为我做事……”,然后又抬起了右手手掌,“还是成为意外。” “你得作出选择了。” 十几分钟后,蓝斯和他的人从德温特的书房里出来,他的妻子正好把一些饼干从烤箱中拿出来。 浓郁的香味整个房间都是! 蓝斯看到了垃圾桶里的料理包,联邦人的生活很便利。 超级市场里有调配好的“饼干原料”,就是加入了黄油,奶油,糖以及各种调味品的面团。 这些面团根据它的使用目的不同,价格也不一样。 把它们买回来之后,只需要放在一个台面上,用擀面杖压平,然后使用自己喜欢的模具压制出饼干的形状。 重复这个步骤,直至所有的面团都用完,然后把这些压制出来的饼干放进烤盘里,按照说明书上的说明烤制十五到二十五分钟,饼干就做好了。 它不需要家庭主妇有任何的技术性的操作,统一的口感和基本上完全一致的效果,是每一个联邦家庭主妇的选择。 她们从来都不会觉得这样不健康,只会感谢那些公司帮她们解决了很多的麻烦,让她们的厨艺能够始终稳定发挥。 “你们谈完了吗?”,女人把这些饼干放在了专门用来放凉的镂空架子上,然后脱掉了隔热手套,去拿来了牛皮纸袋。 “等会就能装进去了,稍等一会。” 蓝斯说了一句“不着急”,和德温特走到旁边又聊了一会。 没多久,女人拿着两个牛皮纸袋提在手中,“希望你和你的家人能够喜欢。” 蓝斯结束了和德温特的交谈,笑着点了点头,“谢谢你的礼物,他们一定会非常喜欢的。” “我和德温特的事情聊完了,我得回去了,感谢你的招待,夫人。” 女人露出笑容的点了点头,夫妻两人把蓝斯送到了门外,目送他离去后,才回到了家中。 第614章 连锁反应[盟主冠名:冬雨时晴 333+1] 蓝斯的车队消失在黑暗中后,德温特才搂着妻子回到了房间里。 他此时才注意到,妻子的身体正在微微的颤抖。 “你怎么了?”,他关切的问道。 身体颤抖明显是不舒服或者生病的表现,他担心自己的妻子是不是生病了。 现在这个时候生病可不是什么好的时机,虽然在联邦生病这件事居然会挑时机挺荒诞的,可事实就是如此。 战争带来的一系列的问题正在源源不断的对社会造成影响,方方面面的。 比如说各种特效药的价格开始疯涨,还很难买到。 联邦加入了军事联盟之后,同盟国开始向联邦大量的购买各种物资。 因为战争的缘故他们自己的很多工业生产完全停止了,他们自己无法生产,只能向联邦购买。 而这也是联邦政府和丹特拉共和国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 在众多商品中,医疗用品的出口量是最大的。 虽然大家都是同一个军事同盟内的盟友,可这不代表联邦政府会免费为盟友提供各种金贵的药品。 就算联邦政府有这种想法,想要用一些物资来收买好的名声,可那些资本家,医疗集团,也不会允许他们这么做。 他们认为在战争没有结束之前无法确定这些国家的货币在未来是否还是有价值的,所以现在对这些国家的贸易中,所有的医疗物品,特别是一些特效药,全部用了以物易物的方式来进行交易。 药品,兑换黄金,珠宝,或者其他什么,并且还要提价。 一方面是国内相对来说“廉价”的民用医疗市场,另外一边则是国外用黄金交易的“昂贵”医疗市场,怎么选,已经不需要他们去考虑了。 资本集团研发各种特效药物的目的并不是为了造福人类,只是为了赚到更多的钱而已。 这也导致了联邦境内的药物价格跟着开始涨价,涨价到一些中产阶级都不太能够用得起药的地步,而且买不到,不好买。 目前最新的特效消炎药的价格已经上升到每毫升七克黄金的价格,每一针剂大约是五毫克,也就是需要三十五克黄金。 你指望普通人用得起这个,还不如指望他们能够早点自愈。 德温特不太担心用不起药,只担心花钱也买不到药,他搂着妻子来到了客厅后让她坐下,开始检查她的身体。 她却抱着自己的胳膊摇了摇头,“我没有生病。” 她看着德温特的眼神里透着深深的恐惧,脸色也微微发白。 德温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看着自己的妻子,“所以……” “他……没有对你怎么样吧?”,她问。 德温特没说话,她则继续说道,“我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家庭妇女,我也会看报纸,我也有社区社交。” “蓝斯·怀特,这个名字我不止一次听说过,还有蓝斯家族。” 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恐惧的事情,双手来回搓着自己的胳膊,似乎这样能够给她带去一些温暖和安全感。 “我不知道他就是蓝斯,他说他是你的同事,当时我打开了门,但当他走进来后告诉我,他叫做蓝斯,蓝斯·怀特的时候,我就知道麻烦了。” 德温特看着自己的妻子,他很难想象这个女人是如何表现的……让他都感觉到不可思议的! “那你……”,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刚回来的时候看到自己的妻子和蓝斯有说有笑的,他还为此担心过。 女人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那会我的脑子特别的清楚,我知道,如果弄错了什么,我肯定会出事,你也有可能会出事。” “我只能假装我不知道他是谁,假装真的认为他就是你的同事!” 德温特听到这用力抱住了他的妻子,并且轻轻拍打她的后背,“一切都过去了,所有的事情都会好起来。” 她挣脱了德温特的怀抱,看着他,问道,“你们后来说了些什么?” 德温特沉默了一会后轻声说道,“我们合作了。” 这个答案并没有让他的妻子感觉到愤怒或者无法接受,反而让女人松了一口气。 德温特有些不理解,“你不会觉得……我这么做错了吗?” 女人摇了摇头,“我不在乎你为谁工作,亲爱的,我只在乎我们能够平安的活下去。” 蓝斯对这座城市的影响正在不断的加深,她和那些社区内的夫人们社交的时候很难不提起蓝斯这个人,自然也很难不提起他做的那些事情。 对于很多普通人来说,蓝斯以及蓝斯家族就像是这座城市的“神话故事”一样,它不是丑陋的,更不是邪恶的。 反倒是它充斥着一种源自于普通人,来自于社会底层的一种另类的浪漫,充满了光辉! 是的,一种另类的浪漫,代表了普通阶层的伟大成功! 这个故事人主人翁所做的一切事情都会被自然而然的美化,成为人们能够接受的故事,所以普通人一点也不害怕蓝斯,反而会喜欢他。 她很担心,担心自己的丈夫触怒了蓝斯,但现在看起来,情况似乎并没有那么糟糕。 德温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去说,去理解妻子的表现,他不知道自己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 沉默了一会后他问道,“你不觉得我和一个黑帮头目合作是一件糟糕的事情吗?” 他的妻子摇了摇头,“我不懂你的工作,但是我知道,这座城市里的每个人,只要不是蓝斯先生的敌人,他们都会说蓝斯先生是个好人!” 这种话从自己的妻子口中说出来的那一刻,德温特仿佛有一种荒谬的感觉! 第二天上午,他直接来到了戴尔的办公室里,然后坐在了那。 戴尔看着他,一脸的疑惑,期间还做了一个手势,就像是在说“你他妈在这里到底要做什么”一样。 大概过了二三十秒,德温特才说道,“蓝斯来见过我。” 戴尔局长皱了皱眉,他的右手不动声色的放到桌子下面,第二层的抽屉里有一把手枪。 如果有必要,他会直接开枪射杀德温特,然后找个理由把这件事敷衍过去。 比如说德温特被蓝斯收买了,试图来收买自己,但被自己严厉拒绝后,他试图伤害自己,但被自己反杀了。 陷害这种事,人们不用学,天生就会。 德温特也注意到了他的那些小举动,微微摇头,“他和我谈了很多,也谈到了你。” “老实说,我无法想象我们这里居然有这么多问题。” 戴尔局长的手从桌面下又拿了回来,重新放回到桌面上。 如果说蓝斯和他说了实情又没有干掉他,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他也成为了朋友。 戴尔局长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能保持着沉默,毕竟在这些人的眼中他一直以来都是正义的代表和化身。 结果他仅次于庞达的倒向了蓝斯,他也会觉得不好意思。 “蓝斯让我接触一下另外两名高级特工,另外他还让我转达一个消息给你,让你看看有没有机会搞定副局长。” 戴尔局长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这句话说完后办公室陷入到安静当中,两人面对面的坐着大概有两分钟的时间,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做什么动作。 过了那么一会后,德温特站了起来,“我去工作了。” 戴尔局长点了点头,“好,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 德温特笑了笑,转身离开了办公室,戴尔局长坐在那发了一会呆,然后提起了电话,拨通了副局长办公室的分机号,“晚上下班后有时间吗?” 回到外面办公室的德温特,主动去联系了庞达,庞达有些惊讶于德温特也是“自己人”,他没有露出任何的异样,只是和他简单的交谈了一下,然后分别做一做另外两个高级特工的工作。 此时的他们,比蓝斯本人,更希望这些人能被他们拉下水。 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这不是他们的问题,是整个机构的问题,是国会的问题,但不是他们的。 一整天时间,看似平静的金港城中发生了极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比如说某个帮派的帮派成员被分配了任务,急匆匆的离开了城市,消失在城市外的旷野中。 又比如说有一名先生在公交车站等待公交车的时候,意外被一名小偷刺破了脾脏倒在了地上,在救护车到来之前失去了生命。 比如说有人开着车在路上发生了车祸,非常不巧的因为车祸死亡。 这些发生意外的人都有一个人们不知道的特征,他们都属于危险品管理局的线人。 晚上下班后,庞达离开危险品管理局的时候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德温特,两人用眼神简单的交流后,各自离开。 而远处,戴尔局长正微笑着让副局长乘坐他的车,理由是这样方便谈事情。 没有人知道,这个权力最大的执法部门,将迎来一些改变。 晚上八点多,蓝斯面前的电话铃声响起来,他接起后听了一会,又挂掉。 随后他从抽屉中拿出了一叠档案,从中挑选出来了两份,放在桌子上。 “让戴文和艾伦过来,有活交给他们。” 很快两个年轻人出现在了办公室里,蓝斯把两份文件向前一推,“我不想再看见他们。”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领取了一份之后,略微欠了欠身,然后转身离开。 他们当然知道蓝斯的话是什么意思,这也是他们存在的价值。 吩咐完这些,蓝斯就把注意力放在别的事情上,就如同他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第615章 总有自己的原因说不 危险品管理局的副局长一直以来没有什么太大的存在感。 其实他之前曾经努力过。 在戴尔局长还没有来履职的时候,他提前一步抵达了金港城,并且邀请了一些核心的特工们一起见了面,共进晚餐,联络感情。 能够在这样一个受国会垂直管理的部门里混到副局长,就说明他背后也是有关系的,也是有人脉的。 可惜戴尔的关系比他要硬,并且一来就和市长搅和在了一起。 于是他这个副局长就在不知不觉中被边缘化了。 很多本应该他来处理的事情,戴尔局长自己就处理掉了,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斗是肯定斗不过的,那就只能假装自己是透明人,然后等待一个特殊的时机。 也许这个时机会来得很快,但也有可能,这个机会不会出现。 晚上下班时他乘坐上了戴尔局长的车,他不知道戴尔局长有什么话要和他说,不过他表现出的顺从和恭敬的态度,是绝对没有任何问题的。 下班的时候,他提前了五分钟来到停车场,然后看到戴尔局长走过来,两人互相打了一个招呼后,副局长坐进了戴尔局长的车里。 车离开了危险品管理局的停车场,戴尔局长一边开车,一边问道,“我们已经共事有两年的时间了,你觉得我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让副局长有点摸不着头脑,但不妨碍他立刻回答,“您是一个优秀的领导者,危险品管理局在您的领导下,频频破获一些走私,贩卖酒水的案件,我们在这个系统内并非默默无闻。” 戴尔局长点了点头,“很公式化的说法,我知道你可能不太喜欢我,因为我一直把你闲置着,没有给你安排什么具体的工作。” 副局长更摸不着头脑了,“我的能力还有所不足的地方,所以我现在主要的工作是学习如何成为一个优秀的管理者,而不是让我把我们的工作搞砸。” 眼前的红灯亮了起来,戴尔局长踩下了刹车,车停在马路中间。 周围有些滴滴叭叭的喇叭声,也有行人在人行道上行走的声音,还有各种各样的声音,它们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很特殊的声音,充满勃勃的生机。 戴尔局长思考了一下,找到了一个切入点,“……(某特工)的那些事情有协商好吗?” 他不可能真的一点工作都不给这个副局长安排,所以有时候他遇到了一些他也觉得棘手的问题,就丢给副局长去做。 比如说他口中提到的这个禁酒特工,在去年年底的一场抓捕工作中,被几名私酒贩子开枪击中了脊椎,现在已经瘫痪了。 小腹以下的部位完全失去了知觉,甚至是大小便都没有办法控制。 危险品管理局有各种应对的方案和措施,不管是伤残金还是死亡抚恤金,他们都有赔偿标准。 可问题在于这位同事的麻烦太大了,他不是普通的残疾,比如说重伤导致的器官衰竭。 一次性的治疗费用支付之后,就没有后续的费用了。 这位同事每周都会产生一笔不菲的账单,一两百块钱。 除了各种用药外,还有专门的人看护着他。 毕竟大小便无法控制,意味着他随时随地会拉在床上,即便是他的父母都受不了这个,得专门请一个护工。 同时他短时间里也死不掉,医院那边说只要钱能跟得上,他可以活到三十年后。 三十年,每周一两百,这笔费用根本不在赔偿条款中。 所以这就成为了一个麻烦,要么和特工打官司,确认危险品管理局不需要继续支付他任何费用,要么就让州禁酒委员会或者联邦禁酒委员会的委员作出批示。 比如说支付他的终身账单,不过这种概率很小,他们不会答应的。 答应了这个,就要答应别人的要求。 规则永远都是冰冷的,不近人情的,州禁酒委员会不打算继续赔偿,所以现在这名特工的问题就成了一个麻烦。 他为联邦政府受伤瘫痪,却要他自己出钱给自己治疗,这不合理。 副局长接受这件事之后也不是没有操作,他跑了好几趟州禁酒委员会,但始终没有任何的进展。 包括到了现在,也没有。 他摇了摇头,“普通委员对这件事不是很在乎,但执行委员那边坚决要求我们按照赔偿标准一次性执行。” 如果一次性执行,这就意味这名特工很快就会因为支付不起医疗账单,慢慢的死在病床上。 这对他很残忍,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他们为了联邦政府,为了危险品管理局奉献了一切,到头来却又被部门抛弃,哪怕是“公事公办”的联邦人,也不是都能接受的。 戴尔局长轻叹了一口气,“其实我还听见一件事。” 副局长问道,“什么?” 他整理了一下思路后说道,“我听说警察局那边也有类似的情况,有人瘫痪了,有人受伤了,有些人病重,甚至是他们需要买房子不够贷款的资格,或者孩子上大学支付不起学费。” “他们有一个什么基金会,专门处理这些事情,帮助这些人渡过难关。” 副局长点了点头,“是的,我也听说过,不过我听说这个基金好像是蓝斯的产业,他利用这样的方式,笼络了所有警员。” 戴尔局长点了点头,此时红灯结束,绿灯亮起,他踩下了油门,略微有那么一点的推背感告诉车上的人,这辆车已经启动起来。 “有时候他的那些做法让我很难对他的身份产生认同,他比起像是一个黑帮的首领,其实更像是一名政客,或者其他什么。” 副局长点了点头,认同了局长的观点,“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是您说得对,他是一个很特别,有人格魅力的家伙。” 听到副局长这么说,戴尔局长脸上的笑容就更多了些,“如果有谁能够像他那样,也给我们搞个基金会,这个案子就不会这么让人揪心了。” 副局长此时已经隐约的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戴尔局长的话前后整理了一下。 他感觉到似乎戴尔局长正在向自己传达某种信息,一种他无法相信的信息。 车辆启动后重新汇入车流中,戴尔局长的目光一直盯着前面的车,像是随口问道那样,“我们的工作非常的危险,经常和那些武装运输罪犯发生火拼,尽管我们的抚恤金在整个政府部门中都是中上等的。” “但是危险并不是只有受伤和死亡这两个选项,我们需要更多的支持。” “这两年来我们和私酒贩子的斗争越来越激烈,有很多人受伤离开了我们,无法给他们足够多的支持让我感觉到愧疚。” 他又提到了几个人,因为受伤不得不提前结束这份工作。 但是危险品管理局能够给他们的,资金上的援助很少,只能说让他们勉强活着。 想要有质量的活着,甚至能够做到按时吃药,都不一定能做得到。 不是说制度不完善,只是无论多么完善的制度,总会存在一些照顾不到的地方。 比如说终身需要治疗,终身需要用药之类的,他们都会按照伤残标准一次性赔付。 那些钱短期足够人们使用,但是长时间就不够了。 “您的意思是……”,他偏头看着戴尔局长。 戴尔局长笑了笑,“我和蓝斯聊了聊,他也有意思为我们危险品管理局,成立这样一个基金会。” 副局长在这一瞬间就仿佛被电打了一样,整个人都酥麻了一下,紧接着头皮发紧,起了一大片一大片的鸡皮疙瘩! 他怎么可能忽略掉戴尔局长像是随口说得出的那个名字? 即便他反应迟钝,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戴尔局长,居然和蓝斯有联系,这意味着什么? 他有些毛骨悚然。 车子再次缓缓的因为红灯停下,戴尔局长从口袋里掏出了烟盒,给了副局长一支,自己也点了一支。 “蓝斯……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我们不能用传统的看待黑帮的方式去看待他。” “他和那些人不一样,你接触过他之后就会有这样的感觉。” “他是一个喜欢交朋友的人,他想要和你交个朋友。” 副局长偏头看了一眼看似像是在认真等待红绿灯的局长,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他也是有背景的,如果没有背景,不可能成为副局长,也不可能被分配到金港城来。 用一句比较通俗的话来说,他背后的人,或者为他提供帮助的人,可以让他登上利卡莱州最闪亮的舞台。 至于他能做到什么程度,那就是他自己的问题了,但他背后的那些人已经做到位了。 副局长并不太想接触蓝斯,戴尔局长接连的犯错和现在的表现平平,已经让州禁酒委员会动了把他调走的想法。 一旦他被调走,最有希望接任局长位置的人就是他。 在这个时候如果被拖入到他和蓝斯的这个小集体中,他不仅会丢掉所有的主动,还有可能会在他接任后成为一个瞎子,聋子。 他所拥有的权力也不属于他。 所以他不想答应戴尔局长,在他眼里,在心里,其实他对戴尔局长的态度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尊敬。 绿灯再次亮起,汽车重新上路,戴尔局长一边开着车,一边吸着烟,“你考虑考虑?”,他说。 副局长松了一口气,没有逼迫他立刻回答,就是最好的答案。 他会想办法和自己背后的人联系一下,让州禁酒委员会的人知道,戴尔局长已经背叛了他们! “好,我考虑考虑!”,他顺着戴尔局长的话说了下去,脸上略带着一些笑容,“原则上我是非常愿意和蓝斯先生亲近的,就像是您说的那样,他不是一个普通意义上的黑帮。” “他为这座城市真正的带来了稳定和秩序,或许与他合作才是最好的办法。” “走私酒是禁不完的,我们要做的实际上不是彻底消灭走私酒,而是让一切在我们的控制之内。” 戴尔局长也笑着点头称是,“你看得很透彻,法律诞生那么多年了,每年依旧有那么多的人犯罪,禁酒令也一样。” “不会有人真的因为我们颁布实施了禁酒令就放弃这么大的利润,抓一个,只会重新制造两个。” “总之……你考虑一下。” 副局长答应了下来,戴尔局长接下来和他聊了会工作上的事情,然后把车停在了副局长所居住的社区外面。 “我还有其他事情,就不送你进去了……”,等车停稳后,他说道。 副局长连连点头,推开了车门,“好的,您先忙吧。” 两人对视了那么两三秒的时间,戴尔局长点头致意后开着车离开了。 目送戴尔局长的车离开很远后,副局长脸上的笑容才逐渐的收敛了起来。 这件事,多少是个麻烦。 他不知道的是,在戴尔局长于下一个路口转完后,他立刻就靠边停了下来,然后在电话亭中拨打了蓝斯的号码。 “他不愿意配合,我们需要尽快让他闭嘴,他知道了我们的关系。” 既然要拉副局长下水,就肯定要暴露关系,所以蓝斯并不对这件事意外,他只是说了一句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戴尔局长并没有开车离开,他绕了一圈后,把车开回到了副局长的社区外,然后买了一些快餐,坐在车里盯着社区的大门。 与此同时,庞达面前的同事愤怒的甩开了他的手,“我以为你是一个有信仰的战士,没想到你居然和……”,他看了看左右,走到了庞达面前,脑门贴着他的脑门,压低了声音说道,“你居然和蓝斯勾结在了一起!” “厚礼蟹,我还告诉他们应该向你学习,你真是一个可耻的小偷,庞达!” “你最好主动向上面交代清楚你的问题,看在我们曾经身为同事的份上,我给你三天的时间。” “三天后,如果你不主动交代问题,我就会检举揭发你!” “法克,你让我晚上一点胃口都没有!” “现在,你他妈离我远点,我和你这种人没有什么好说的!” 庞达的说服失败了,他只是稍微透露了一下,有人想要和这位同事见个面,聊聊天,交交朋友。 然后他说出了蓝斯的名字后,这位同事就开始爆发起来。 看着对方脸上正义凛然的表情,庞达有些恍惚。 曾经,他也是这样,心里全是阳光,没有丝毫的阴影。 看着对方骂骂咧咧的离开,他走进了路边的电话亭。 他知道,这个电话打出去之后,这个还有正义感的正义使者会是什么下场。 但他也有自己的苦衷,他想要得到人们的尊重,他想要自己的妻子能够获得安全感,他想要掌握自己的命运! 他需要权力,只有权力才能让他做到这一点。 “对不起!”,他在号码盘上转动了最后一个号码。 很快电话被接通了,他对着话筒再次说出了刚才那个词。 “对不起,蓝斯先生,我没有搞定他,他拒绝了我的提议,并且让我三天内向局长自首,否则会检举揭发我。” “好……我明白了,嗯,好,再见。” 他挂了电话,有些怅然若失,从电话亭中走出来的时候,烟瘾犯了。 他掏出香烟盒,拿出了一支。 周围快速移动的行人和电话亭外站着不动的他,形成了一个强烈的对比。 他身上的那种孤寂孤独的气质,和热闹喧嚣的街头格格不入,没有人能理解他,只有香烟,和酒。 他吸了一口烟,看着五彩斑斓的这个城市,徐徐的吐出,然后第三次说出了“对不起”这个词。 十来分钟后,一直在观察社区大门的戴尔局长提起了精神,四辆车开始转弯,进入社区内的道路。 门口的保安只是简单的拦截了一下,很快就放行了。 看着车里端坐着的人影,戴尔局长知道,他们要动手了。 他此时有一种……病态的,他自己都不清楚的快感。 既然不愿意和大家同流合污,那就毁掉你! 你清高什么? 你装什么? 他微微眯着眼睛,眼缝里闪烁着令人无法理解的光芒。 与此同时,副局长坐在书房中,一手支撑着下巴思考着问题。 现在是晚餐的点,他刚才给他背后的人打电话,但是没有打通,他们应该在用餐。 也是大人物,晚餐的用餐时间的跨度越长,因为需要应酬。 应酬本身出了吃晚餐这件事之外,还有很多其他事情要做,所以九点钟之前,很大概率是打不通这个电话的。 他在思考戴尔局长和蓝斯之间的“合作”到底有多深了,为什么会突然就开始“自我曝光”,是不是蓝斯后者戴尔局长认为一切都在控制之中了? 这让他感觉到有一种惊悚的感觉,他们这么肆意的暴露这些关系,是因为他们一点都不害怕吗? 副局长此时内心是不安的,他打这个电话除了想要告诉他背后的人这件事之外,还在考虑要不要从金港城调动离开。 蓝斯家族解决了五大家族之后成为了金港城地下世界的皇帝,加上威廉姆斯议员的上台。 他们一个控制白天的金港城,一个控制夜幕降临后的金港城,这座城市就像是他们面前的沙盘玩具。 就算他把戴尔局长挤走了,他自己就真的能坐在这个位置上吗? 如果他答应了与蓝斯合作,交朋友,那么他就会变得身不由己,反而不如干脆早早的离开。 想到这里他又迫不及待的尝试拨通自己背后那人的电话号码,电话响了两声之后,忙音突然消失了,就像是……电话线突然断了一样。 他猛地站起来,看向了窗外…… 第616章 这就是下场 电话线突然断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在夜幕的掩护下窗外根本看不到任何的东西,幽暗的路灯下没有任何异常,但越是这样的平静,他越是感觉到不安。 他连忙拉开了抽屉,里面有一把半自动手枪,他检查了一下弹匣,拉动了枪栓后关闭了保险,还将两个备用弹匣装进了口袋中。 他从书房出来,他的妻子正在客厅中看杂志。 虽然现在电视已经开始出现,并且可以放送节目,但是能买得起,以及愿意购买的家庭还是少数。 不过有专家称最多五年时间,电视就会快速的普及,并且走进千家万户。 与电视相关的行业正在成为投资的人们,“在家里看电影”也成为了电视的宣传口号,虽然人们买不起它,但不妨碍人们谈论它。 就像中产阶级谈论豪车,社会底层谈论房子那样,他们对这些东西的了解可能比生产商,比开发商自己都更了解! 他们其实还有三个孩子,但是三个孩子都不在金港城,而是在外地。 其中有一个孩子在曼特农市政厅工作,另外两个孩子也在他们的老家当公务员。 他无法确保自己能够说话算话的情况下,是不会对他的孩子进行调动的,因为这很有可能会成为别人攻击的他的把柄。 哪怕孩子们也希望到这里来。 所以这个房子里,就他和他的妻子两个人,还有一个女佣,但已经回去了。 “亲爱的……”,女人看到自己的丈夫神色凝重的从书房里走出来,手中还拿着手枪,第一时间先是惊呼了一声,但紧接着就捂住了自己的嘴。 副局长快速的走到了他的身边,然后安抚了他几句,然后提起了客厅中的电话,依旧是一点声音都没有,电话线被切断了。 “我们可能遇到了麻烦。”,他看着自己的妻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恐惧。 他知道,如果自己这个时候也表现出恐惧来,那么他的妻子就会崩溃。 他不会那么做,不会让自己的妻子崩溃,他只能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的妻子的身体在颤抖,眼睛里也被恐惧所填满。 “发生了什么?” 副局长沉默了一会之后,叹了一口气,“对不起。” 他现在知道大概的问题出在哪了,他没有立刻答应和蓝斯交朋友,所以从戴尔局长的角度来看,那就是拒绝。 一个知道秘密,又不愿意成为他们朋友的人,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现在他后悔也来不及了,他拉着妻子的手走向杂物室。 杂物室有一个通往地下室的小楼梯,下面是地下室和锅炉房。 这种中产阶级社区的锅炉房一般都在地下室中专门隔出来一间,里面的锅炉基本上是一直处于使用状态,确保家庭中不会缺少热水。 而且能够在中产阶级社区买独栋房子的人,也不会缺了烧水的钱。 他把妻子安排在地下室中,然后把危险品管理局配的防卫左轮手枪给了她,“你知道怎么用,对吗?” 他的妻子点了点头,“是的,我知道,对准那个我要射的人,然后用力扣动扳机。” 副局长点了点头,“对,没错,就是这样。” 他看着自己的妻子,最后拥抱了她一下,“无论如何,如果没有我的声音,不要相信其他任何人!” 他说完松开了他的妻子,重新回到了楼上。 就在上楼的时候,他突然听见了一声轻微的,木板被踩踏后扭曲发出的“zhiya”声。 那块板是房屋后面底板的声音,之前搬运东西的时候把底板弄坏了一部分,然后下雨,雨水吃了进去,又经过暴晒和严冬,它变形越来越严重。 现在踩上去就会发出声音,以前他很痛恨这个声音,但是今天,他突然对这个声音充满了感激。 他深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心跳声此时如同打雷一般! 太阳穴也因心脏泵血一股一股的。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肾上腺素开始分泌了,但他感觉,自己在这一刻,强得可怕。 他双手持枪,放低了身形,走到了餐厅与通往后面房间的路口,他通过后门上的百叶窗,看到了有一个人影正在似乎正在拧开他的后门。 下一刻,他对着那个人影就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并且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他也算是一名有着丰富执法经验的执法人员,他很清楚,在这种时候的不果断,就是对自己生命的不负责任。 只是他想不到的是,当他开枪的瞬间,大门被撞开了。 这些木质结构的房子永远都只能防得住那些文明人,对野蛮人没有丝毫防御力。 一脚踹下去,金属的锁舌直接崩掉了木头的锁扣,木屑乱飞之下,大门被一脚踹开,狠狠的撞在了墙壁上。 玻璃碎落了一地,紧接着副局长就感觉到四面八方都传来了枪声,非常的热闹。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十秒钟,十秒钟后,枪声停了下来。 他扶着墙壁步履蹒跚的走到了餐厅里,扶着桌子坐在了椅子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上面有很多个小洞眼正在缓慢的向外溢血。 他脸上带着一丝苦笑,“吗惹法克……” 话都没有说完,就一头栽倒在地上。 艾伦走到后门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中了两枪的手下,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对方的伤势,两个子弹击中了他的胸口。 应该没有击中心脏,但问题也很大。 他呼吸的时候已经回有细小的血点伴随着呼吸从口鼻喷出来,还有明显的窒息感,这是肺部大量积血的表现,他很有可能撑不到医院。 他也叹了一口气,骂了两句,然后差遣手下尽快往最近的医院去送。 星光区这边有不少医院,只要他能多挺一会,就有活下来的希望。 “清除工作”就是这样,看似很普通,但也充满了危险。 特别是清楚的对象是黑帮成员,或者执法人员的时候。 他们手中有武器,并且会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一不小心就能够造成伤亡。 至于那种完全不会伤亡的情况,只能出现在离谱的乱七八糟的中。 黑帮的生活就是这样,杀死别人,或者被别人杀死。 希望他能撑过去。 艾伦脸色不那么好看,他重新走回到房间里,“情报上说他还有一个妻子,找到她。” 躲藏在地下室中的女人听着楼上底板传来的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听着骤然间激烈的枪声又骤然间消失,她紧紧的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已经被杀害了。 她已经没有人可以依靠了,只能依靠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地下室的门被拉开,光线从外面照射了进来,她被吓的一个激灵。 双手颤抖着举手手枪对准了下来的楼梯,当他看到一双腿的时候,下意识的就扣动了扳机。 射击,是一个非常……特别的技能。 没有真实射击过的人,永远都不明白射击到底有多难,可能在他们看来,射击就是瞄准,扣动扳机,然后命中目标这么简单。 在联邦发生过两件很有意思的事情,第一件事,一名受过专业射击训练的警员在五米的距离内,因为慌张的原因连开了五枪,一枪没打中。 另外一个有趣的事情是有人使用了自动步枪,在十米的距离内,三十发子弹,一枪没打中。 射击并不是一个简单的活,它很难。 副局长的妻子没有练习过射击,所以当她半闭着眼睛扣动扳机的那一刻,枪口已经歪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去! 枪声响起的那一刻,楼梯传来了“法克”的叫骂声,但好在子弹没有击中。 左轮手枪产生的后坐力让女人并没有死死抓住并且心里产生对抗欲望的手腕,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枪一下子掉在了地上,她连忙弯腰去寻找,恰好在这个时候,几个人从上面冲了下来…… 另外一边,拒绝了庞达的高级特工骂骂咧咧的回到了家中,他想都没有想,就拨通了戴尔局长的电话,但此时戴尔局长并不在家。 戴尔局长的妻子告诉他,回来会让他给这位高级特工回个电话。 坐在客厅中,他心不在焉的想着事情,一个劲的抖腿。 抖腿似乎能够为他带来一些安全感,带来一些舒适的心理上的变化。 但是想着想着,他就忍不住站了起来,来回走着。 他的妻子看着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你看起来非常的惊恐和不安。” 高级特工愣了一下,“这么明显吗?” 他的妻子点了点头,“你没有注意到吗?” “你的头上全都是汗水!” 高级特工抬手擦拭了一下,果然全都是汗水,他的妻子主动走过来搂住他了,把头贴在他的胸口,“发生了什么?” 高级特工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今天庞达……你知道庞达吗?” 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你和我说够,他的高级特工职务之前被别人抢了。” “对,就是他,我没想到他居然是蓝斯的人,还打算拉拢我。” “我拒绝了……” 他现在其实是有点后悔的,他不应该拒绝,倒不是说他要和庞达还有蓝斯交朋友,而是用这种方法拖延一下对方反应的时间。 甚至能够假装交朋友,获得更多的一些情报,然后加以利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直接拒绝。 他不知道庞达会不会恼羞成怒,也不知道蓝斯会不会做些什么,但他现在很不安。 “不行,我们不能待在这里,我们立刻离开!” 他说着就拉上了妻子,然后对着楼上大喊了几声,把他的两个孩子喊了出来,“我们去外婆家。” 两个孩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立刻欢呼了起来。 他的妻子是金港城人,父母也住在这边,但是是住在了锡林区那边。 那边的生活节奏很慢,物价比其他区都要便宜,并且没有什么黑帮恶势力,也不吵闹,很适合老年人生活。 一家四口立刻进入了车库,坐上了他的车。 他也立刻发动起了汽车,一脚油门就踩到死。 在离开社区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了有几辆车正在进入社区,他偏头看了一眼,只是一眼,就吓得有一股尿意差点憋不住崩出来! 那些车里坐着的年轻人一个个看起来就像是杀手一样,并且他们的方向就是自己的房子。 他不敢再看,连忙收回了目光,通过后视镜看到了对方的车停在了离自己房子还有一些的位置。 他的妻子也注意到了这些,眼睛里都是惊恐的表情,但也有劫后余生的喜悦! 高级特工不敢停留,猛踩油门,车辆在夜幕的掩护下,迅速小时在城市的道路上。 戴尔让人切断了电话线之后,通过和锁匠学习的技巧,轻易的敲开了房门。 锁匠最近贡献很大,蓝斯和他提到了一种快速开锁工具的大致样子,锁匠很快根据蓝斯提供的外形设计,把东西做了出来。 它就像是一把能握住的大钥匙,把钥匙插进锁孔里,然后拧住施加扭力,然后来回拖动一个小拨针,几秒钟门锁就会被打开。 这个工具很受欢迎,给大家执行任务提供了不少便利。 一行人进入了房间后仔细的检查了所有房间,最终却发现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戴文来到了餐厅里,摸了摸桌子上外壁还挂着水珠的冰水杯,他转过身骂了一句,“他们刚才,我们进来的时候遇到的那辆车!” 但是现在去追,肯定来不及了。 他只能带着人离开了这,然后拨通了蓝斯的号码。 “Boss,我们来迟一步,他们跑了。” 蓝斯也没有说他,只是让他们回来,然后再想想对方有可能会去什么地方。 戴尔局长回到家里后他,他的妻子就告诉他,刚才他的下属打了电话,说有急事找他。 他回拨了电话,却始终没有人接听,很快他也接到了蓝斯的电话,也说明了一些情况。 戴尔局长在这位高级特工那边还没有暴露,这也意味着对方如果想要自救,那么戴尔局长就是他的第一个人选。 接下来,只要安静的等待就行了。 戴文没有让他手下散掉,而是一直在等,等消息。 晚上十点多,高级特工带着家人已经来到了妻子的母亲家,他没有详细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说带着家人们过来玩玩。 但是老人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 他在房间里,给戴尔局长拨通电话。 “你有什么事情不能在明天上班的时候说?”,戴尔局长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丝不耐烦,听起来没有任何问题。 高级特工咽了一口唾沫,他说出了自己现在的情况,“晚上下班的时候庞达找到了我,他说蓝斯想要和我交朋友,他已经被腐蚀了。” “我没有答应他,我让他自己去自首,否则我就会坚决揭发他,然后……” 他的声音里充斥着浓浓的恐惧,“我回去没多久,蓝斯的人就来了,但幸好我提前一步离开了,躲了过去!” “他们打算灭口,法克,这些人眼中是真的没有法律了!” 戴尔局长听完之后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你确定你没有喝多,或者和我开玩笑?” “我确定,局长,我们这里出现了内奸!”,他的语气里带着恨意,他都没有打算弄死庞达,庞达居然让蓝斯派人来杀他! 这他妈简直不可原谅,他要让庞达死! 戴尔局长的语气也很郑重,“这确实是个很重要的消息,我立刻安排人去抓捕庞达,另外,我会安排一些人去保护你,你现在在哪?” 戴尔局长一直以来都是一幅“罪恶克星”的模样,不管是五大家族还是蓝斯家族,只要被发现,他就会动手抓这些人,并且他从来都不妥协。 所以这位高级特工一点也不怀疑戴尔局长会不会也和庞达一样,成为了蓝斯的“朋友”。 他毫无保留的把自己现在的地址告诉了戴尔局长,戴尔局长让他千万要小心,随后会派人过去保护他。 做完这一切后高级特工终于重重的松了一口气,他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脸上已经带着一丝疲惫的笑容。 虽然疲惫,但笑容是真的笑容。 他的家人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解决了吗?” 他点了点头,“局长已经知道了,他现在立刻就安排人去抓庞达,还安排了人过来保护我。” “只要能撬开庞达的嘴,蓝斯就有很大可能要面临牢狱之灾!” 庞达的嘴很好撬,因为他的妻子和孩子,这是他的软肋。 高级特工已经做出了决定,他会向局长申请亲自审讯庞达,他要让那个混蛋感受到自己的愤怒! 城市另外一边,挂掉了电话的戴尔局长把地址告诉了蓝斯,还笑说着刚才电话里交流的情况。 闲谈了几句后,蓝斯把记录了高级特工的纸条,递给了戴文。 “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如果上帝不打算见到他,就算你对着他的脑门开枪,他都不一定会死。” “所以那不是你的错,注意安全!” “也祝你好运!” 戴文撇了一眼手中记录着地址的纸条,点了点头,“我保证这次他逃不掉,Boss!” 第617章 新的规矩[盟主冠名:冬雨时晴 333+2] 十一点钟,门外的道路上传来了一些汽车停下来的声音,随后房屋的门就被人敲响。 高级特工站在了门口轻声问道,“谁在那?” 外面的声音他没有听过,很陌生,但对方说的话,却是他需要的。 “戴尔局长让我过来的,你是……吗?” “谢天谢地,你们终于来了!”,高级特工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打开了两道保险,然后拉开了门。 当门被完全打开了的那一刻,他整个人愣在那。 门外几个人,手中举着枪,对着他。 就在这一瞬间,无数的雪花点从天而降,一切都变成了黑白,人生也成为了噪点。 “……这是本月发生的第五起入室抢劫杀人案,杜克副局长称会尽快破案……,以上是本台今天的全部内容。” 市中心路边的橱窗中,摆放整齐的一排电视都在播放相同的新闻节目,虽然是黑白的电视,没有明亮的色彩,可橱窗外依旧挤满了白嫖电视内容的人。 八百到一千块的电视是很多人可望而不可即的梦想,不过在这里,不花钱也能享受电视带来的乐趣。 看着一些没有经过处理的画面,每个人的表情都有些不安。 “最近城市的治安的确有些问题。”,有一位正在等公交车的先生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他旁边的一名先生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是的,很大概率是那些难民做的,自从他们来到金港城之后,这里的治安就又变得糟糕起来。” 周围的人们开始发表自己的观点和看法,大多数人的观点都是相同的—— 所有的不幸,都和难民过多涌入有关系! 那些人为了食物和金钱,他们能做任何丑陋的事情,这已经成为了人们的一种“常识”。 这实际上是一种刻板偏见,就像是过去他们认为非法移民都是罪犯和小偷,还有妓女一样,觉得是他们让金港城变得更糟糕的。 而现在,他们又认为是难民引发了一系列的问题,尽管的确有些问题是难民引起的,但不会是全部。 只是人们的刻板偏见让他们在面对负面情绪的时候,需要一个稳定的输出口,难民承包了这一切。 很快随着公交车的到来,人们都散开了。 但他们讨论的内容,却不会消散,反而会随着他们奔向城市的各处,到处开始流传。 上午,戴尔局长面色凝重的集合了所有人,他有些话要和大家说,在小礼堂里。 有些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些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整个小礼堂闹哄哄的。 直到戴尔局长来到这,议论声才完全停下来。 三名高级特工站在舞台上,副局长不知所踪。 “昨天晚上发生了一件非常恶性的案件,我们的一名同事,永远的离开了我们。” “我不知道你们是否注意到了早间新闻,在锡林区,一起怀疑是多名罪犯的持枪入室抢劫,带走了我们的同事和他的家人。” “这是令人心痛的,悲伤的,无法接受的!” “他没有倒在和邪恶斗争的道路上,却因为这样一件事意外的永远的离开了我们,这是我们的损失,是金港城正义事业的损失!” “我希望大家能够为他默哀一分钟……”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虽然他们中并不是所有人都和这名高级特工有过交际,但毕竟是同事,还是一个干部,会让人有一种物伤其类的悲痛感觉。 一分钟后,戴尔局长继续说道,“外面都说这些是难民做的,在警察们侦破这个案件之前,我不希望你们这么去讨论。” “在真相浮出水面之前,我们要理智的对待这件事,同时我也需要提醒各位,一定要注意安全……” 他说了不少事情,同时还提到了另外一件事,一件大家都很关心的事情。 “最近我联系到了一家企业,他们愿意为……(瘫痪的探员)承担长期医疗的费用,同时也愿意为我们的特工提供一些紧急的资金贷款服务。” “没有利息,无论是什么原因,你们突然需要一大笔钱,他们都可以提供,无偿的。” “如果有谁因为工作或者生活中的意外,瘫痪了,或许需要长期接受治疗的,他们也将无偿的提供资金方面的援助。” “如果有什么特效药,他们也会为你们申请。” “总之他们会确保我们不会有人因为没有钱治疗,引发各种悲剧。” “包括了你们的家人,如果发生了意外,超出了你们的承受能力,你们都可以申请援助。” 在一个糟糕的消息之后传来一个好消息,人们的情绪被积极的调动了起来,很多人都开始鼓掌,这的确是一个好事情。 如果说警察部门是非常危险的执法部门,他们需要面对一线的罪犯和犯罪行为。 那么危险品管理局就是更危险的执法部门,因为警察面对的罪犯和犯罪中恶性犯罪只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是小偷小摸,打架斗殴,洗劫商店之类的小案子。 但是危险品管理局这边,只要出动,就有很大概率会交火,会受伤,会死人。 现在有人能够为他们的健康和后续治疗兜底,这怎么看都不是一件坏事。 戴尔局长并没有公布这家企业的名字,但如果有谁要申请,可以填写表格给他,他会去和企业谈。 现在还不是让蓝斯走到台前的好时候,因为那些中下层特工还没有转变思想。 这不像是那些警察们,他们早就黑透了,现在他们跟着蓝斯后面讨生活,反倒是一种升华的表现。 在这群人中,并不是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比如说另外一名高级特工,此时他眼里的惊恐和他微微颤抖的身体,就说明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昨天看到庞达和那个传来死讯的同事一起离开的,联想到德温特和他在路上说的那些话,他已经能够联想到整个事情的经过。 他的同事拒绝了蓝斯的招揽,然后晚上就被干掉了,就这么赤果果的干掉了。 更让他感觉到不安的是,副局长今天也没来,而昨天他没有记错的话,是局长和副局长一起走的。 他瞥了一眼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正义光辉的戴尔局长,他开始质疑整个世界! 一名高级特工死了,自然要提拔新的高级特工,他们不会盲目的提拔,一定要提拔一个“自己人”,然后一点一点的由上向下的侵蚀。 稍晚一点的时候,戴尔局长把一些中层干部和高级特工都召集在了一起,他面色严肃的将一份材料交给了他们。 “有人举报副局长收受贿赂,他很有可能已经潜逃了。” “他们已经查了他的账户,有大笔的资金往来,虽然我很不想承认这件事,但……”,他摇了摇头。 他也没有想到蓝斯会这么处理,只能说这种处理方式非常的合适。 如果死了一个高级特工还能圆得过去,那么一个副局长也死于意外,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现在好了,他没有死,他戴罪潜逃了,他收受贿赂的事情被人揭发了,现在检察官那边开始介入调查,发现他的确存在职务犯罪行为。 只是现在人找不到了,检举揭发的人也只是邮寄了一封举报信,在找不到举报人的情况下,这个案子很难继续推进。 检察署这边正在搜集其他的资料,如果有新的消息会进一步的发出通告。 大家都被这个消息弄得有些懵,但很快也就接受了。 这个年头职务犯罪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隔壁的警察队伍每隔一个枪毙一个都不会杀错。 权力寻租在此时的联邦已经是一种常态化了,特别是政治资本化之后,金钱仿佛成为了万能钥匙。 没有什么是它打不开的。 不管是政客们对国家的忠诚,还是女孩们的裤衩子,只要钱到位,都能打开。 副局长潜逃,高级特工死于意外,州禁酒委员会对金港城这段时间发生的这些破事非常的不满。 如果不是戴尔局长已经把钱上供了上去,可能现在他就要被调整工作了。 看在那些钱的份上,他们决定再给戴尔局长一个机会。 眼看着八月份就要结束了,金港城酒水市场的变革,也终于影响到了亚蓝。 目前亚蓝作为向联邦走私酒水饮料最多的地区,没有之一,这里很多黑帮团体都在依靠走私酒水生存。 金港城在整个走私体系中占据的分量不是特别的大,但也不是特别的小,每年这里能消费数亿的酒水。 哪怕它的成本可能只有五分之一,十分之一,也足够养活亚蓝很多黑帮了。 现在金港城发生了一些变化,蓝斯家族向所有亚蓝把酒水走私到金港城的黑帮发出通知。 从十月份开始,所有外港酒水进港,只能卖给蓝斯家族,如果有谁的酒水敢私自贩卖出去,那么金港城的酒水市场将会对他们永远的关闭。 为了尽快搞定相关的问题,蓝斯家族邀请他们到金港城洽谈这个生意。 过时不候! 第618章 善于说服[盟主冠名:冬雨时晴 333+2] 随着天气越来越热,亚蓝这边的天气也变得闷热起来。 雨林边缘的一间工厂里,聚集着大批的人手,他们正在工作。 这里有很多妇女,她们都是居住在周边的土著居民,受雇于这些工厂背后的黑帮,在这里完成酒水的灌装和贴标等工作。 在工厂的角落里有一个个巨大的酒桶,它的下面有一个开关和一个类似尖嘴水龙头的东西。 妇女们围绕着一排排的尖嘴水龙头坐着,那些酒瓶被排放整齐后,通过一个专门的工具交给她们。 她们只需要将尖嘴插入这些酒瓶里,然后拉开阀门即可。 琥珀色的酒会迅速灌满这些酒瓶,然后它们会被交给旁边的人。 旁边的人会为这些酒瓶装上封口的瓶盖,然后用专门的机器压紧,然后推动杠杆。 在杠杆作用下力量被放大,那些瓶盖被硬生生的压在了酒瓶上,确保它不会漏出来。 紧接着这些酒瓶会被放上传送带,它会被送到后面更多的妇女手中,她们熟练的将酒标贴在酒瓶上。 只要不是错得太离谱,哪怕稍微有点歪,也是可以接受的。 这些被贴了酒标的酒瓶最终会在传送带的尽头,被另外一群妇女装入到木箱中。 随后她们还会抓起身边的稻草,填充到这些酒瓶之间,确保它们不会在运输的过程中因为摇晃等原因碰撞,并且破碎。 最后,一个个木箱会被钉上铁钉,然后送到拖车上码放整齐。 当它聚集了一定数量后,拖车就会离开,把它送到港口,然后装船。 最终这些走私船会在两天后,于某个地方悄悄在联邦南部沿海地区靠岸,将里面的酒水运送到陆地上。 这就是整个走私酒从罐装到抵达联邦的过程。 说起来很简单,做起来并不是那么的容易。 工厂里闷热的环境让几乎所有人都受不了,有些年纪稍微大一些的妇女甚至都赤裸着上身。 时不时还会有酒厂的更高级的工作人员,拿着水管过来用凉水冲刷那些工人的身体,确保她们不会因为中暑等原因,耽误了工作的进度。 在工厂二楼的房间里,一名穿着花衬衫的家伙透过窗户看着工厂里不断生产的画面,脸上流露出一种满足的神情。 “别人只以为他们在装酒,但我们都知道,那其实就是钱。” 站在窗户边上的一名亚蓝本地人转过身,看着房间里的其他人,看起来不是一个好惹的角色。 只是保持着平静的状态,他就给人一种很凶悍的感觉。 “联邦人说的很对,地里能长出钱来,只是看你如何找到它。” 他有一个油光水亮的大背头,上面抹满了发蜡,风扇开到最大挡也不能让他的头发受到丝毫的影响。 他走回到自己漂亮的椅子上坐下来,在他的背后,有一个看起来很有意思的放大的酒标。 在一片农田中,两名具有本地民族特色的女性抱着两大捆麦子,脸上露出了简单的笑容,远处的麦田里还有些低头工作的人,以及两个谷仓。 它有一个非常不错且通俗易懂的名字,“丰收”。 丰收混合威士忌在联邦的销量还可以,它的价格不高,而且风味稍微有些独特。 他们在制作威士忌的过程中加入了一些甘蔗汁,这让成品的酒较为甘甜,伴有甘蔗特殊的清甜气息,有些人喜欢这种略带甜味的威士忌。 以前的酒只要生产出来,就一定能卖掉。 但是随着开始酿酒的黑帮越来越多,竞争也越来越激烈。 一年前他的酒根本不需要什么酒标就能畅销,而现在,他不仅需要酒标,还需要和其他黑帮竞争。 毕竟酒桶里流淌出来的不是酒,是钱,对每个亚蓝地区的黑帮来说都是这样。 商标有助于培养消费者的忠诚,这是他花钱请的一名什么专家说的。 “那个什么……”,他看向了房间里的其他人,“就是那个让我们去金港城的家伙。” “蓝斯家族,Boss。” 他点了点头,拿出了一个银质的雪茄桶,从里面取出了半支雪茄,叼在了嘴上。 “那个蓝斯家族说让我们去和他们谈,你们是怎么想的?” 蓝斯让整个金港城的黑帮向那些走私酒供货商释放了这个信息,以后想要在金港城卖酒,就必须经过蓝斯家族。 如果谁不和他们联系就想要直接把酒出到金港城乃至整个利卡莱州市场,那么蓝斯家族就会掐断他们的走私渠道,让他们的酒一瓶都进不了金港城,进不了利卡莱州。 利卡莱州的酒水消费能力在南部地区都是数一数二的,如果失去利卡莱州这个市场,销量肯定会下降。 销量下降,就意味着他要少赚很多钱,并且为了把酒销往更远的地方,需要承担更大的运输成本和风险。 消息已经传回来好几天了,有些人对这个蓝斯家族的威胁不放在心上。 亚蓝虽然很贫穷,但人口一点也不少,这里有的是为了几百上千块就愿意铤而走险的枪手。 如果蓝斯家族真的惹恼了他们,他们就会派遣枪手去那边,教会那个什么“蓝斯先生”,如何和亚蓝人沟通。 但也有些人认为,蓝斯家族不一定是开玩笑。 五大家族都被终结了,说不定这个家族真有决定他们酒水是否能够进入的机会。 房间里很安静,过了一会,这里唯一一个上过高中的人开口说道,“我们可以安排一个人过去看看,看看他们打算怎么说,怎么做。” “如果他们的方案对我们没有什么损失,我认为我们可以做。” “但如果他们的方案会损害我们的利益,那么我们就不管他们。” 大Boss点了点头,用点燃的雪茄指了指说话的高中生,“你去……” 自从联邦海岸警卫队都用上了炮舰之后,直接走私到海岸线的风险已经变得越来越大。 同时海军将驻扎在金港城,整个利卡莱州沿岸,甚至周边一些沿海地区走私船拉货的难度将越来越大。 这是显而易见的,如果海军连一些走私船都发现不了,无法阻止他们靠岸,那么如果这些走私船上运输的不是酒水,而是炸药之类的,怎么办? 所以可以预见的是,想要把货物送到金港城来绝对不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直接走私船拉货行不通,那怎么办? 海关! “……你说的问题的确存在。”,杰克坐在蓝斯的旁边,对蓝斯刚才提到的“有些关员可能和走私者有联系”的说法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之前那些走私酒很少从海关走,但是现在,通过海关走私酒的数量和比例正在增多。” “海关不是危险品管理局,我们拿到了那些酒也不会立刻销毁,这就给了一些人从中操纵的机会。” 走私品被扣押在港口,扣押一段时间之后当人们不怎么记得这件事后,它就会被运输出去,然后对上面说已经销毁。 这种事情在海关很常见,像是一些其他的走私商品也是这样。 甚至有些走私商品没有人来“买单”,关员们还是会偷偷的把它们拿出去处理掉。 毕竟……销毁之后的废品卖不了几个钱,但是这些东西如果不销毁,那就是钱。 谁能和钱有仇? 包括杰克自己,也会参与到这种事情里。 只不过以前他是关员,现在他是官员,有些类别的商品销毁需要他签字。 他不仅要签字,还要监督销毁工作,如果他们不搞定杰克,那么这个类别的商品就没办法“回收”。 除了这部分的收入外,还有一部分是商品出口的通关费。 不过这部分相对来说不多,比如说现在联邦政府禁止向丹特拉军事联盟出售敏感物资。 但真的打算把东西卖过去的资本家也不会蠢到直接申报向那边输送敏感物资,而是借由第三方甚至是第四方作为跳板,将敏感物资在世界上转一圈,然后送到丹特拉军事联盟那边去。 所以相对来说,从这部分获得的经济上的收益并不多。 “最近我做了一些事情,希望整顿一下金港城乃至整个利卡莱州的走私酒市场。” 蓝斯吸了最后一口烟,把它插进了烟灰缸里,反复的压实了两三次,才丢掉。 “我希望海关这边停止和那些走私集团或者黑帮交易,不让任何一瓶酒流入他们的手中。” 杰克听完之后认真的思考了一会,“从我这边走的所有酒我都会扣下来,但是其他人那边走的,我不太好和他们协商。” “毕竟这关系到了不少的收入,很多人要维持现在的生活,都需要依靠这个。” 蓝斯摇了摇头,“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我说扣下来,并不是让你们销毁它。” “以前你把他们卖给某些商人,卖给某些帮派。” “没问题,现在,把它卖给我,按照你们以前的价格。” “这样做更安全,也更高效。” “和你的同事们谈一谈。” “如果有人觉得这个提议不合适……”,蓝斯笑出声来,“把他的名字给我。” “我会说服他。” 第619章 目标和竞标 杰克也很关注最近金港城内部的一些变化,他也听到了一些风声,这些消息主要来自于和走私集团有关系的人。 这就像是……有些人会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和一个陌生人抱怨。 他们不认为陌生人会因为自己的抱怨,对自己的工作,生活,产生什么问题。 就像是你在等车的时候和身边的路人闲聊,你向他说了很多关于你老板的坏话,而不需要担心他会把这些话说给你的老板听。 在海关也是一样,那些送钱来的人们有时候也会和关员抱怨,抱怨蓝斯家族的做法有些霸道,有些不合时宜。 他们则会把这些话和杰克说。 杰克和蓝斯的关系至少少数人知道,而且他晋升海关官员的这件事,也不是蓝斯出面办的,是亚瑟出面带着他帮他搞定了升职问题。 很多人都认为杰克是威廉姆斯家族的人,不知道他和蓝斯其实关系更密切一些。 所以他们也会把那些走私集团的抱怨说给这位有着深厚背景的海关官员,他也就知道了一些最近的变化。 “我听说你最近在做大事情!”,杰克调侃了一句。 蓝斯哈哈笑了两声,也没有谦虚,“是的,大事情。” “我正在整合整个金港城的酒精饮料的出货渠道,除了我们自己生产的之外,其他进港的酒水,也必须让我从中获利。” “否则我不会让他们进来。” 杰克虽然心里知道是这样,可真的当蓝斯这么说时,他还是会感觉到震撼! 你知道富豪有很多钱,也知道一百万对他们来说和你口袋里的一块钱一样,但这只是一个概念。 只有你真的看到他们不把钱当钱的时候,才会因为他们的富有而产生震撼,产生一些负面的情绪。 杰克没有什么负面情绪,蓝斯越强,劳伦斯家族的崛起之路越顺利,他们这些亲属也能从中获得更多的好处。 就比如说现在劳伦斯农场已经成为了周边地区最大的酿酒工厂,其他的农场也会把农作物卖给他们。 以前收购农作物只是为了照顾周围那些农场主,毕竟大家都是朋友,只有劳伦斯家族有比较完善的,属于他们自己的销售渠道。 但现在,这已经不是照顾了,而是赚钱的买卖。 一吨农作物酿的酒一转手就是十几倍的利润,劳伦斯家的三个老人现在整天浑身是劲,他们还雇佣了一些新的牛仔,组建了一个“火枪队”。 火枪队是过去人们对私人武装力量的说法,他们的工作就是每天骑着马,在酿酒厂附近巡逻,阻止任何可疑的人进入酒厂。 如果有人不听警告,作为大农场主,大地主,大种植园主以及过去的大奴隶主,他们完全有权利在自己的私有土地上击杀任何潜入者。 还他妈不违法,因为到了他们这个阶级,也算是半个特权阶级。 社会党和自由党非常重视他们的影响力,在各种问题上都会偏向于他们。 蓝斯的生意让整个劳伦斯家族都受益,大家能从农场获得分红变得更多,即便他们不从其他方面获得金钱,也能把日子过得非常好。 如果蓝斯能彻底垄断金港城的酒水饮料生意…… 杰克已经无法想象那是一幅怎样的画面了! “每年金港城……要销售掉多少酒水?”,他问,他还是很好奇,想知道蓝斯干这个有多赚钱。 蓝斯摇了摇头,“没有任何一个可靠的数字提供支持,但是我们会进行统计。” “现在全市已经两百多个酒水销售网点,我们预计的销售额每天大约在一百五十万到两百万左右。” 正在喝咖啡的杰克猛的转头咳嗽了一声,一些咖啡甚至从他的鼻腔里喷出来,在连咳了好几声后,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蓝斯,“王德发,你说多少?” “一百五十万到两百万,这实际上是一个保守的数字,因为很快海军就要进来,并且这里的人口会越来越多,酒水的需求也会越来越多。” 其实除了这些销售生意外,还有一个就是海员补给。 在航海技术还不算非常发达的时候,一艘船在海上漂几个月很正常。 缺少娱乐活动和消遣度日的东西,对水手们来说那简直能够要了他们的命。 所以香烟和酒,就成为了他们靠岸后第一重要的补给品。 只是金港城补给酒水不太划算,现在很多海船都会在亚蓝湾暂时停留一天或者半天时间,让那些酒贩子把酒送到船上去。 他们的价格更便宜,比在金港城补给便宜得多。 可即便如此,仅仅是普通的销售也能每天撬动百万级的销售额,这让杰克难以想象! 一天就有一百多万,那么一年呢? 几亿的销售额? 他看着蓝斯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那样,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金港城在过去两年时间里几乎大多数时间,都处于激烈的火拼状态。 因为利益! 他咽了一口唾沫,“你们……的利润大概是多少?” 蓝斯很随意的说道,“单纯就酒水方面来说,因为我们需要市场,需要把一部分利润让给那些经营者,所以净利润大约在百分之二十左右。” 杰克毕业于名牌大学,他的数学还可以,简单的计算了一下他就得出了一个结论,每天的净利润大约有三四十万。 他突然间不太想和蓝斯说话了,这也太打击人了。 看着他脸上的麻木和茫然,蓝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实际上我们还有酒吧的承包费用,我粗劣的计算了一下,如果算上这部分的收入,百分之五十是有的。” 一百块钱,他赚五十块钱,那些小黑帮赚二十到三十,剩下的是成本,这很合理。 从蓝斯的角度来说,他这边不需要负责任何具体的经营,就能从整个城市的酒水销售中获得巨大的利润,成本几乎没有,收益巨幅增加。 对于小帮派来说,不用担心蓝斯和他们竞争,有了更稳定的市场和经营环境,他们只需要认真的经营好自己的酒吧,就能确保利润。 尽管大头被蓝斯拿走了,但是胜在稳定。 像是那种十多个人的小黑帮,只要他们咬咬牙,也能承包一个酒吧,每个月也能从酒吧中获利,让他们的帮派生存下去。 并且黑帮和黑帮之间,也不是完全没有竞争。 蓝斯允许他们承包更多的酒吧,这就是竞争的焦点,但一切都会在蓝斯圈定的范围内。 谁破坏规则,蓝斯就惩罚谁,金港城的地下世界将要进入一个超级稳定的阶段。 恶性暴力犯罪将大规模的降低,人们的幸福指数将会提高,说一句“蓝斯先生就像是圣人”也不算过分。 有些感慨,如果说以前他勉强还能稍微读懂一些蓝斯的那些事,那么现在,他是一点都看不懂了。 “不管如何,需要我们的帮助,尽管开口,你也是家族的一部分!” 两人碰了碰杯,虽然是咖啡,但有那个意思就行。 接下来几天城市中稍微有了一些小小的骚乱,蓝斯需要处理掉那些不愿意配合他的黑帮的Boss。 有些已经主动离开了金港城,但还有一些,既没有离开这里,还对蓝斯的规定保持着沉默,那么他们这么做就是显然不给蓝斯面子了。 就算是班迪,不给蓝斯面子,蓝斯也要弄死他,更别说这些小黑帮! 蓝斯的态度非常的强硬,也让这些小黑帮的首领有些不舒服。 “我在金港城的时间比那个什么蓝斯要长得多,他不尊重我们,我们就应该团结起来,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汽车的后排,一名看起来有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对身边的人抱怨着。 “我在这里经营了二十来年,不管是五大家族,还是其他什么黑帮,他们都非常尊重我。” “从来都没有人为难过我,除了这个蓝斯!” “他居然让我关掉我的酒吧然后向他支付那个什么承包费,然后才能开酒吧。” “谢特,他比五大家族还要霸道!” 这个中年人的手中拿着一根雪茄,伴随着他说话时候激烈的情绪波动,他不断挥舞着手中的雪茄,让它冒出一些火星。 坐在他旁边的人是另外一个黑帮的首领,此时他也颇为认同的点着头,“他太不讲理了。” “他是一个外来者,还是一个新手,需要有人教会他尊重我们这些人。” “我不喜欢他,一直都不喜欢他,他还不让我们收取保护费,不让我们勒索有钱人,法克,他不让我们做这个,不让我们做那个,为什么他不去当警察局长?” “州长都没有他管的事情多。” “我们是黑帮,不是他妈的慈善家!” 蓝斯要求全面禁止收取保护费,这个要求大家勉强还能同意,如果让他们继续开设酒吧的情况下。 毕竟从门店收取的几千块钱保护费,可能就是三五天酒吧的盈利,但现在蓝斯什么都不让他们做,他们肯定有怨言。 “我们需要团结更多的人,让他明白,金港城不一定是他们说了算,就算是要火拼,我们也不会畏惧他!” 两个老家伙说到情绪激动的时候,都恨不得立刻走到蓝斯面前给他两个嘴巴子,让他好好明白一下他这个小辈对前辈该有的尊重。 他们随后开始缅怀他们曾经的那些彪炳的成就,干掉了某某某,又或者逼某某某认输,仿佛他们还是以前的他们。 就在他们兴高采烈的时候,突然车子猛的转动方向,紧接着就传来了碰撞的声音,两个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侧翼一辆车撞在了他们的车上。 司机还没有来得及发火,对面的车窗后出现了两个枪口,沉睡的冲锋枪一瞬间被激活,子弹倾泻而出。 几秒钟后,它重新加速,消失在车流中。 只留下被打得都是窟窿的车窗,以及后座上两个倒在血泊中的中老年人。 几条街外,一名穿着上档次的家伙突然看向了枪声传来的方向。 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和凝重,等了一会枪声没有再响起,他才转过身,背靠着窗户看着房间里的人们。 “我认为我们完全可以悄悄的经营,把酒吧转为地下模式,我听说那个谁他们打算在下水道里开酒吧。” 房间里的人们都笑了起来,在下水道中开酒吧倒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下水道的隐蔽性更强。 几人正在说话,突然有人敲了敲门,一些人的手已经放在了武器上。 最近城市里不怎么太平,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蓝斯就会找到他们的头上。 敲门进来的是他们自己的人,这让他们都松了一口气。 这个人手里抱着一个箱子,“邮递员说必须你亲自打开,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首领结果箱子晃了晃,不是很重,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晃动的时候会摇晃乱响。 他把箱子放在了桌子上瞥了一眼信标,上面没有明确的发件地址,不过他还是把它打开了。 “这个盖子有些难开……”,他用力将盖子掀起来的那一刻,看着里面的东西说了一句“法克”。 两三秒后,街道上的行人们被剧烈的爆炸声吓得尖叫着四散逃跑,爆炸产生的东西随处可见。 城市虽然有些小小的骚乱,但是市民们却没有太大的不满,因为一个个黑帮正在被拔除,更稳定的生活正在到来。 九月初,蓝斯再次召开了金港城全体黑帮会议,这次所有还打算在金港城讨生活的黑帮都来了。 不可否认的是肯定还有没来的,但只要他们遵守规则,蓝斯也不打算对付他们。 不勒索普通人,不出售酒水。 他不是商人,他是帮派首领,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他不需要遵守别人的规矩,别人需要遵守他的。 下午两点钟,金港酒店的礼堂里已经坐满了金港城的这些黑帮首领,有些还带了一两个人一起参加。 今天这场会议的核心内容,就是“竞标”。 两点十五时,蓝斯抵达了会场,然后开始介绍起今天竞标的方式和内容。 “我身后的这张地图上,每一块区域都有一个编号,并且提供了我们初步的预判,预判它的营业额能到多少。” “其中有一部分我们有实际的经营数据,有些是我们参考周边地区的经营数据得出的,它可能会和实际的经营结果有偏差,但不会太大。” “比如说110号酒吧,这是我们自己经营的数据,每个月的销售额大约在十五到十八万之间。” “经营成本两万到三万左右,利润最少超过十二万……” 会场已经有了一些小小的议论声,很多小帮派的酒吧一个月也就赚个三五万,但是这个110号酒吧一个月能赚十二万,等于他们过去的好几倍收入。 一些人的目光立刻就放在了这里。 蓝斯等他们稍微讨论了一会后继续说,“我们都知道它的利润在十二万以上,那么如果我想要拿到这个酒吧,该怎么做?” 他拿起了一张卡片,对着所有人,然后一边填写,一边说道,“我在这个位置填写上我需要竞标的酒吧编号,然后把我认为我能承受的承包价格填写上去。” “比如说我对这个酒吧预期的利润是六万块,我打算从这里赚到六万块,那么我就在这个位置,填写上六万块。” “然后把它放进这个信封里,接着投入到这个信箱中。” “不是说这是你们心目中的盈利,而是你们愿意为这个酒吧支付多少钱。” “如果你们能经营得更好一点,也许它能为你们带来更多的利润,七八万,甚至是十万十几万都有可能。” “但也有可能因为你们经营得不够好,利益没有达到你们的诉求。” “你想要110,他想要,我也想要。” “那么最终我们会把它的经营权,交给编号出价最高的人。” “本次竞标的时间为一年,这是让你们有一个大概的,对这一切规则有一个熟悉的过程。” “一年后我的竞标期限都为两年一次。” 蓝斯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如果有人没有能够中标,那么很遗憾,今年的酒吧经营就没有你们的份。” “你们可以考虑经营一些其他的事情来度过这一年,或者去周边城市发展。” “不过不管你们是否愿意留在金港城,都必须遵守我的规矩。” 他着重的说了一句,然后环顾了一圈整个礼堂现场,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你们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对了,如果有人认为自己实力不够,可以和其他人合伙竞标。” “除了红色的编号采用拍卖形式获得经营权外,其他的都可以参与竞标。” “你们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希望你们慎重的作出决定。” 他说着从舞台上离开,现场一下子就变得热闹起来,人们第一次玩这个,真的不太明白,但不妨碍他们明白一个道理,别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底牌”! 第620章 每个人都有钱分 会场的角落里,有些人看起来和那些小帮派的首领不太一样。 他们穿着体面昂贵的衣服,举止投足之间有了一种更有档次和质感的味道。 他们是金港城“剩下”的相对来说规模更大一些黑帮之一,道格家族。 道格家族目前的首领叫做弗格斯·道格,省略了一些中间名。 在湾区道格家族拥有一块不小的地盘,但是这块地盘并不是真正意义上属于他们,他们所拥有的地盘实际上属于柯达家族。 但是柯达家族不直接管理这些地盘,因为班迪的洗白政策。 他们极力的想要让柯达家族与“黑帮”这个词没有任何相交的点,那么地盘,犯罪生意,这些关键词就不能再主动的放在他们的身上。 所以他们在湾区的地盘拆分后交给了三个黑帮来经营,道格家族就是其中之一。 因为班迪的死亡和史东的贡献,所以柯达家族被淘汰并不是经过激烈火拼产生的结果,这也就意味着湾区的三个黑帮大体上是没有损失的。 本来这应该是一件高兴的事情,班迪死了,柯达家族完蛋了,他们这些黑帮就没有了“上线”,不需要每个月以输钱的方式将大笔的犯罪所得输送到赌场去。 他们不管赚了多少钱,都可以直接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可实际上现实并没有他们想象的这么美好,柯达家族的确是完蛋了,他们头上的那座大山消失了。 但一座新的大山,又压在了他们的头上,甚至比柯达家族更沉重,更让人绝望! 不得已,佛格斯只能选择服从。 不是对抗,他没有勇气对抗蓝斯家族和蓝斯本人,因为他很清楚,柯达家族的灭亡和蓝斯有直接的关系。 他不认为自己比班迪更聪明,也不认为自己比高里和史东父子两更心狠手辣。 连他们都不是蓝斯的对手,作为他们的附属帮派,就更不是蓝斯家族的对手了。 这段时间蓝斯家族疯狂的清除异己,连带着警察们也在帮他们那么做,整个城市所有的黑帮都清楚的认识到了这一点,这座城市,蓝斯说了算。 所以他们也来了,参加这次竞标。 本以为这是一次“收割”行动,但是当他们看到湾区和星光区的酒吧也被摆放在“货架”上时,他们心动了! 他们比这里大多数人都清楚那些酒吧每个月能够带来多少的利润,以前这些利润他们只有看看的份,但现在他们居然有机会把这些利润装进口袋里,心中对蓝斯家族不多的不满,也一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1号肯定拿不下来,那是金港城最赚钱的酒吧,我们的目标应该放在3号到5号这三个酒吧上。” 1号地块位于湾区的最中间,那里有一家非常奢华的酒吧,从开业到现在,没有任何人找过他们的麻烦。 这个酒吧每个月大约能产生一百五十万以上的利润,绝对是金港城最赚钱的酒吧之一。 一想到那么巨额的利润,弗格斯就很眼红,但他也知道,他吃不下这个酒吧。 “按照蓝斯的游戏玩法,这个地块经营权的承包价格至少在八百万以上。” “我们凑不出这么多钱。” “不如把它让给其他人,这样我们在其他地块上可能会更占便宜一点,胜率也更大。” 几人纷纷点头,弗格斯也颇为认同他们的观点。 可能是受到班迪的一些思想的影响,弗格斯身边的这些人中有两个上过大学,其中一个还是名牌大学。 他们在这边嘀嘀咕咕讨论着关于拿下一个排名靠前的酒吧,但周围更多的人,还是选择那些普通的。 其实蓝斯也没有对他们斩尽杀绝,如果他们竞争不上,还可以经营其他的产业,比如说皮肉生意,比如说走私枪支弹药和其他危险品违禁品。 这些都是生存的方式,不过蓝斯已经有了一些计划,逐步的将整个金港城所有犯罪生意都控制在手里。 他们不直接参与犯罪生意,而是通过征收各种管理费的方式,来控制整个城市的犯罪组织与犯罪生意。 这种控制黑帮的方法并不算是犯罪行为,同时蓝斯永远掌握着对这些黑帮的主动权。 他想要扶持谁,只需要让这个人拿到更好的资源,这个人就能立刻快速的壮大起来。 他想要惩罚谁,只要让这个人在竞标的时候抢不到足够的好资源,那么两年的时间就足以让他完全的衰落。 他能随时随地的控制着整个城市黑帮的实力变化方向,又不涉及到违法犯罪当中。 就算联邦政府有一天要开始对黑帮动手,他也丝毫不会畏惧那些调查。 现场的热闹一直持续了快一个小时,直到有人宣布停止时,人们才重新安静了下来。 蓝斯重新回到了舞台上,然后一些人开始进行统计,很快地图上一个个方块被写上了中标人的帮派名称,以及首领名称。 中标的人谈不上有多高兴,没有中标的人也没有多失望,他们都在等,都在看,看这一年时间里,这些人是否能够真正的赚到钱,以及这些酒吧是否和蓝斯说的那样稳定,安全。 解决了这些小酒吧的问题后,接下来就是十个位于湾区和星光区的酒吧经营权拍卖了。 这些酒吧绝对是整个城市最能够最赚钱的酒吧,每个人都想要得到它们,但人们都很清楚,他们顶多只能得到其中一个。 “首先是10号地块。” “10号地块之前是基恩家族经营的范围,我通过比较侧面的方式了解过,这里的一家酒吧每个月的利润在六十万左右。” “一年就是利润大约有七百万以上。” “一年的经营权起拍价格是两百万,如果你们有谁对它感兴趣,可以出价了。” 此时有人突然举手,在蓝斯的示意下那人站了起来,“蓝斯先生,我很想要获得排名靠前的酒吧,但是我们一次性很难拿出来这么多钱。” 五大家族控制时期,几乎所有的中大型黑帮,都要给五大家族缴纳“保护费”。 统治阶级是不会允许被统治阶级无限制的膨胀的,相较于蓝斯这种明显更科学的控制方法,五大家族对于这些下级帮派的控制非常简单。 那就是不给他们快速膨胀的机会。 每个月他们都会摊派一些资金任务给这些黑帮,让他们将一大半的收入上交到五大家族的手里。 这部分收入上交给了五大家族之后,这些帮派自己剩不下多少。 首领,干部们瓜分一部分,剩下也就足够分给那些普通的帮派成员,很难留下来多少用于继续发展壮大帮派的资金。 同时就算真的能留下来,他们也未必会那么做,为了避嫌。 现在要他们拿出来两三百万,他们有可能做到,但是拿出来大几百万,上千万,他们是做不到的。 蓝斯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那人用略微期待的目光看着蓝斯,“蓝斯先生,我不知道我们是否可以先欠着?” “等我们经营的资金回笼后,再分期支付?” 蓝斯点了点头,“可以,但是拖欠部分不能超过最终拍得价格的百分之四十。” “也就是说百分之六十的现金,百分之四十的分期,你们自己计算一下。” 随着有人按捺不住开始叫价价格很快就提升了起来。 对于这些人来说,他们意识到所谓的“承包费”说到底,就是他们之前上交给五大家族的那部分。 当反应过来这个问题之后,现在反而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大好事。 因为他们有可能从这里面获得更多的利润! 拍卖得非常激烈,10号地块的经营权最终以四百五十万的价格拍卖了出去,按照蓝斯的说法,拍得的帮派只要经营得好,至少还有二百五十万的利润,一年。 如果他们在经营方面再做一些改进,尝试,那么有可能会剩余更多。 等所有的拍卖都结束时,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1号地块的经营权最终以一千万的价格被拍了下来,由四家黑帮共同支付这笔费用,并且只支付了百分之六十的现金。 整个过程蓝斯非常的满意,大家参与得也很积极,有些流拍的,没有人投标的普通地块也重新拿出来,让一些一无所获的帮派竞争,整体来说,绝大多数帮派都拿到了自己想要的地块。 等所有的文件都签署完毕之后,蓝斯把东西收拾了一下,“按道理来说我是应该请大家共进晚餐的,但是晚上我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情,所以今天就算了。” “你们这段时间去装修设计你们的酒吧,等十月份,我们一起坐下来聊一聊,我请客。” 他说着就和大家告辞,然后离开了这里。 晚上他的确有事情要做,而且还是很重要的事情。 半个小时后他来到了湾区的一个高级俱乐部中,预定好的房间门打开的时候,房间里面的人都站了起来。 蓝斯抬手和他们打着招呼,略带着歉意的笑说道,“抱歉,那边稍微耽搁了一会,路上还稍微有点堵,我迟到了。” 布鲁局长连忙笑着解围,“不,是我们来早了,你来得刚刚好。” 其他人也纷纷说着大致的话。 利益,才是永恒不灭的主题。 通过暴力手段让一个人害怕,屈从于你,那也只是一时的。 当他认为自己拥有了可以和你对抗的力量时,只需要一点勇气,他就会向你挥舞出挑战你的一拳。 其他各种方式获得的统治,也都是如此,除了利益。 利益可以让人甘愿伏低,甘愿低头,它拥有用科学和神学都无法解释的伟大力量,是宇宙组成的核心! 布鲁局长,杜克副局长,戴尔局长,麦考克…… 他们代表了金港城几乎全部的执法部门,如果不是蓝斯还碰不到税务局,他会把税务局的人也叫来。 交朋友,他最喜欢了。 蓝斯虽然没有和他们说,到底要做什么,但是他们隐约的有了一些预感。 期待,激动,欣喜,震惊…… 那些正面的积极的情绪如同海浪一样不断袭击着他们理智的防线! 此时看到蓝斯来到这里,一个个都激动得坐不住了。 蓝斯和他们分别握手,随后一行人聚集在餐桌边上。 很丰盛的晚餐,桌子上的食物就值上数千块,还不包括那些昂贵的酒水。 “我有些饿,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蓝斯用刀叉取了一块脱骨牛肉放在了自己的餐盘中。 这实际上是一种很平民化的烹饪方法,不太符合上流社会对食物要求精致复杂处理的要求。 可它好吃。 这就足以让很多人做出妥协。 通过香料和红酒炖到脱骨的牛肉,皮连着筋,酥烂软嫩,每一口都是满足。 其他人也都纷纷表示饿了,也都开始食用食物,只是他们的进餐明显不如蓝斯的进餐那么的专心,专注。 蓝斯是真饿了,他们是假装的。 等蓝斯吃了一块脱骨牛肉,又吃了一些蔬菜沙拉后,他并没有完全放下刀叉,只是进食的速度变慢了一些。 “下午的时候所有的地块都承包了出去,最便宜的地块价值十二万五千块。” “最贵的,价值一千万。”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蓝斯所吸引,他们瞪大了眼睛看着蓝斯,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那样! 包括詹姆斯,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重复了那个惊人的数字,“一千……万?” 蓝斯点了点头,“即便是这样,他们还有充足的利润空间。” “总之这是第一年,很多人的出价都相对来说比较保守,等明年这个时候,他们的出价就会大胆得多,竞争也会更激烈。” 一年时间让他们尝到了稳定赚钱的快乐,他们就很难再拒绝这样的模式。 没有风险,只要不做蠢事就百分之百能赚钱,在资本上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但它偏偏又真的存在。 这是一个奇迹! 蓝斯为自己弄了一条鱼块,轻轻的用刀叉摆弄一下,骨肉就完全的分离。 他把雪白的鱼肉送进口中,鱼肉特有的口感和味道让味蕾得到了满足。 “这次我一共收到了大约四千万,后续还有两千多万的分期款,加起来接近七千万。” “布鲁局长。” 布鲁局长顿时一个激灵,他连忙放下了刀叉,“是的,Boss!” 他也用了Boss,但没有人觉得他谄媚,换上任何一个人,此时都不一定有他那么的镇定。 “我们就按七千万来计算,百分之七,是你们的。”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布鲁局长的时候都透着赤果果的羡慕嫉妒,差不多五百万,一年! 布鲁局长和杜克副局长的呼吸一瞬间就变得粗重,急促起来。 布鲁局长轻声问道,“会不会……太多了?” 他其实不想这么问,但他觉得的确太多了,太多了不是一件好事。 蓝斯摇了摇头,“全市一万多名警员,五百多万,如果平分到每个人的身上,也不过是五百块一年。” “这笔钱给你,不是给你一个人的,是给所有警员的。” “你要拿出一个分配的规则,要让他们明白这笔钱是谁给他们的,来自什么地方,为什么他们能获得这笔钱,你懂我的意思吗?” 布鲁局长连连点头,“我知道,我会处理好这些。” 他有经验,他知道怎么做。 蓝斯很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戴尔局长,“危险品管理局的特工人数并不多,全部加起来有两千人吗?” 戴尔局长摇了摇头,“只有一千七百多人。” 蓝斯微微颔首,“所以百分之五,有意见吗?” 他能有什么意见,三百五十万一千多人分,甚至还有可能没有那么多人分,他如果心脏一点,自己也能落下来不少。 不过他还是点着头表示自己明白如何处理这件事,同时他也有些不确定,“我要把这些钱分给他们,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 蓝斯点了两下头,“你看着解决,你要让他们明白一点,我们是一体的。” 然后看向了麦考克(海岸警卫队的队长),“虽然你那边的人最少,但我同样给你百分之五,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 “不允许任何一瓶酒,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从海上进入金港城。” “我在国防部有些朋友,你的工作很重要,所以我会让你稍微向上再走两步。” 麦考克舔了舔嘴唇,他此时此刻感觉到一阵阵口干舌燥,心跳加速,面红耳赤,甚至还有嗡嗡的耳鸣声。 他不知道什么叫做“升官发财”,但他有这样的情绪共鸣! “谢谢,谢谢,蓝斯先生,我保证不会让任何一瓶走私酒从海上进入金港城,我发誓!” 蓝斯很满意的点了点头,“不用发誓,你只要尽力就好。” “只要你尽力了,上帝也怪罪不了你。” 他顿了顿,“你们有人认识消防局的局长吗?” “我还给他们留了一些,虽然不多,但应该能够改善一下他们的处境。” 布鲁局长立刻举手说道,“我认识,需要我把他找来吗?” 蓝斯摇了摇头,“不是现在,现在是我们朋友之间的聚会,等他加入了我们之后,再让他和大家见面。” 他放下了刀叉,拿起餐巾擦拭了嘴角上的油渍,随后端起了酒杯,“来,为了美好的明天,干杯!” 灯泡发射出的光线透过了酒杯,将金色的光辉洒落在蓝斯的身上,让他给人一种神圣的感觉! 第621章 你该效忠谁和视察工地 钱这个东西,是永远赚不完的,蓝斯坚信这一点。 只要有人,有欲望,就会有市场,就会有盈利的方法。 既然钱是赚不完的,为什么要为了短时间里获得的财富,而忽略掉环境的建设? 一个人如果吝啬每一分钱,那么他就不会有什么朋友。 他遇到了麻烦,也不会有人伸出援手,反而会有很多人期待把他放进餐盘中,端到餐桌上。 因为他太富有了,每个人都想要从中获得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哪怕只能吃一口,也比一口都没有的吃要好。 可如果他是一个慷慨大方的人,那么他就一定有很多朋友。 朋友围绕在他身边不是因为他有多么高尚,是因为利益。 为了这些利益不被更多的人瓜分,他们就会确保这个人不会成为下一道大餐。 利益网络,就这样形成了,最终每个节点连在一起,就成为了一张巨大的网,一把巨大的伞,抵御一切危机。 承包费用这只是蓝斯金港城全部利益中的一部分,不算多的一部分,他不会吝啬这些钱。 并且还会有更多的人跟着从这笔钱里获得好处,消防局,海关,检察署,甚至是法庭和法官。 只要他们敢拿,蓝斯就敢给。 晚上离开俱乐部的时候戴尔局长走在最后,他有话要和蓝斯单独聊聊,蓝斯也看出来了,所以邀请他上了自己的车。 他让司机先在附近转一转,不急着去什么地方。 大家都喝了不少酒,两人此时都在吸烟,用尼古丁镇压思维的暴动。 等一支烟吸完,吹了一会晚风,冷静和理智回归了一些后,两人开始谈起正事。 “我听说……你和克利夫兰参议员比较熟。”,戴尔局长说得很委婉,他现在国会中的那些关系完全指望不上。 不是他表现的不好,他认为自己已经竭尽全力的去表现了,要是换个人来,早他妈完蛋了。 他能做到这一步,几次把自己从绝境中拯救出来,他已经拿出了自己最大的智慧和能力。 可他同样知道一点,那就是像他这样的人,并不少。 对于国会方面来说,能够为老爷们工作的人都是他这样的,精英联盟院校毕业的顶级人才。 这种人才放在整个社会中来看只是极少数,可能一千个人,一万个人中,只有那么一个。 可站在老爷们的角度来看,却很多,道理很简单。 他们被集中在了一起。 他的那些惊艳的表现,参议员们看起来感觉可能“嗯,不错”,仅此而已。 能做到他那样的人在参议员们身边还有很多,他不是唯一的,也不是不可替代的。 当他无法做到惊艳所有人,那么他注定会被他的圈子抛弃,毕竟对于他之前的圈子来说,他只是边缘角色。 既然他之前的那个圈子已经不重视他了,那么为什么他不换一个圈子。 克利夫兰参议员那个圈子正在强势的崛起,没有人知道他们能走到哪一步,但是每个人都知道,未来四年甚至是十二年内,这个政治圈子都处于“壮年时期”。 人的一生能有几个四年,十二年? 他决定赌一把。 蓝斯看着他,看到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尴尬时,蓝斯才说道,“现在的你,没有价值,戴尔。” “虽然我不太想说得这么直接,一个城市的危险品管理局局长,对参议员来说,价值在哪?” “你是能够帮助他们搞定那些持反对意见的政敌,还是能够为他们撬动一个州的选票?” “又或者说,你能为他们提供大量的,无可替代的政治资源?” 他摇了摇头,“不,你什么都做不到,任何一个人都能替代你,不是人的都行。” “一只猫,一只狗,只要它得到了任命,就会有人为它去完成它的工作。” “你没有价值。” 蓝斯说得非常赤果果,也非常的直接,但事实就是如此。 他不是不可替代的,他不像蓝斯。 在金港城出现下一次可以掀翻目前城市地下世界格局的人出现之前,蓝斯就是不可替代的。 而且想要把蓝斯家族掀翻这件事,国会还很难支持插手,因为他们无法直接对地方行政进行干涉。 他们没办法要求市长必须这么做,必须那么做,因为差得太远了! 在市长制的底层社会框架中,市长如果不追求更高的政治地位,比如说当州长,比如说进国会,他完全可以不理睬国会方面的暗示。 特别是这种具有山头主义色彩的地方政治势力,更是国会最头疼的存在,因为他们根本不在乎国会会怎么样。 参议员总会更换,更迭,但地方山头主义政治势力,却会一代代传承下去,并且越来越强。 那些被某几个家族统治的州,到现在国会都插不进手去,从州长,副州长,总检察长……到地方的市长,几乎全是他们的人。 你给他们难看? 他们只会给你更难看的。 所以蓝斯的基本盘很稳,且不可替代,失去了他,每年千万级的政治献金就没有了。 这些钱能办成的事情,也会因为没有了这些钱,办不成。 所以蓝斯是不可替代的,他是有价值的,还是重要价值,克利夫兰参议员无法放弃他,更换他。 还要对他不错,免得他投入了政敌的怀抱。 政治上的较量并不是加一减一那么简单,在资源不变的情况下,你强了一点,实际上就领先了对手两点。 但戴尔局长有什么? 他只是一个国会垂直管理机构最底层的局长,国会禁酒委员会一个行政命令,甚至都不需要,只是一个电话,他很快就要调整工作。 他又有什么不可替代性? 蓝斯的话很戳人,戳得戴尔局长都不知道怎么反驳,一时间他陷入到沉默和不自信中。 “虽然你对国会没有价值,但是现在的你,对我来说,还是有些价值的。” “搞定你手下那些人,然后去州禁酒委员会。” “你瞧,一个金港城每年私酒生意能为我们提供过亿的利润,那么整个州呢?” 戴尔局长听到这眼睛微微发亮,他没有蠢到问蓝斯为什么不让克利夫兰参议员伸手,一旦蓝斯那么做了,这么多利润中的大部分,就要再次输送到国会去。 蓝斯也好,他也好,其他人也好,他们又不是无私奉献的小蜜蜂,他们也有利益诉求。 所以这件事,目前来看,他似乎是最适合的人选。 同时,蓝斯也在向他释放一个重要的信号—— 你应该效忠的人是我,而不是国会! 看着戴尔局长陷入到思考当中,蓝斯就知道他理解了自己的意思,但也没有逼着戴尔局长表态。 一个那么大的人,突然要低头向一个二十多岁的黑帮头子表忠心,确实有些为难他了。 蓝斯拍了拍他的胳膊,“你考虑一下。” “只有实际的,能钻进手里的好处才有投入的价值,那些虚假的东西不一定会成真。” “我们是朋友,要为彼此考虑,要尽作为朋友的责任,你说对吗?” 戴尔局长抿了抿嘴,点着头说道,“你说得对,Boss。” 蓝斯微微一愣,随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指了指戴尔局长,“你真是一个有趣的人,我很看好你的未来!” 他用了一个略带玩笑的“Boss”既表达了自己的决心,又没有让场面太过于尴尬或者油腻,也维持了自己的体面和风度。 和聪明人交谈就是舒服和愉悦,比帮派里那些人要舒服得多。 不过要论放心,还是那些老兄弟更让人放心。 “这段时间工作处理完,去了州禁酒委员会后,尽快拉拢那些人,钱,性,任何,只要我们有的,他们想要的,都给他们。” “如果有人不给面子,把他的名字和信息发给我。” “我们是黑帮,在有些问题上,处理的方法没有那么的复杂,明白吗?” 戴尔局长用力点了点头,“我知道怎么做。” 他已经感受过了,副局长因为不听话,现在已经因为“职务犯罪”等罪名潜逃了,哪怕是死了都有一屁股擦不干净的屎。 这就是黑帮,或者说蓝斯的风格。 如果是他自己,他得想很多办法,用一些政治上的手段去处理,这就会让事情变得充满变数和复杂。 不像蓝斯他们处理得这么容易。 车子很快在戴尔局长锁居住的社区外停了下来,毕竟现在他还没有搞定他的那些手下,还需要顾及一些体面的问题。 至于他留在俱乐部的车,会有人送回来。 看着戴尔局长在原地目送自己的座驾消失在夜色里,蓝斯笑着摇了摇头。 为什么皇帝喜欢弄臣,还不是弄臣能让自己开心? 希望戴尔局长能“物有所值”。 第二天,布鲁局长拉着城市消防局的局长和蓝斯见了一面,在这位消防局局长见到蓝斯之前,他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地方能够和这位“大人物”攀上关系的。 这位局长是本地人,所以他的态度很小心翼翼,他知道蓝斯以及现在他的地位,对这座城市以及生活在这里的人意味着什么。 布鲁局长说是有好处,他以为可能就是几万块钱意思一下,但是蓝斯那边直接给了他一百万。 同时也把最基本的要求告诉了他—— “每个人都要从这笔钱里分到一部分,哪怕是你们消防局门口的守卫。” “这是一个很长久的事情,所以我希望你能动一动脑子,别让我支付了这笔钱,还让人觉得我做得不对,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消防局局长连连点头,作为本地人他很果断,“我明白您的意思,蓝斯先生。” “这笔钱中的大部分我都会均分给所有消防队员,并且告诉他们这笔钱来自您无偿的资助。” 蓝斯听完很满意,这是一个务实的人。 手里有钱,可以随意的花钱的快乐就在这里,而且这些钱花出去,以后会更多的以其他方式回来,这就更令人愉悦了。 “城市在不断的扩大,消防局需要兼顾的范围也越来越大,我听说我们的消防局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更新设备了?” 消防局局长连忙点头,“的确是这样,我们的消防车还是十多年前的……” “我再捐二十辆最新的消防车给你们,希望它能降低我们消防队员的伤亡,也能让你们挽救更多民众的生命和财产安全。” 如果不是联邦人不流行磕头,消防局局长现在就恨不得给蓝斯磕一个! 消防工作的危险性很大,而且保险公司很多一听是消防队员,都会拒绝提供商业保险。 在这个设备相对落后的时代,火场内的环境不会因为消防设备的落后就变得简单,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出现重大伤亡。 城市的消防问题一直都是重中之重,但人们却不是很在乎消防队员的安全问题。 蓝斯不仅能给他们也发一些福利,还能捐一些消防车,消防局局长完全没话说。 要不,申请在蓝斯的办公室旁边建个消防局? 九月份的天气越来越热,已经到了一年之中最热的时候,蓝斯继续渗透城市政府系统的工作暂时停顿了一下,因为布鲁尼来了。 这次布鲁尼过来是为了查看一下军事基地的建造进度,丹特拉共和国虽然没有给予联邦政府在金港城建立海军基地正面的外交答复,但是他们开始在东大洋上增加巡回的军舰,并且不断向北侵袭。 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他们正在试探,这种不发生的试探比发声的试探更加令人不安。 国防部和总统府方面决定尽快安排军舰过来,哪怕军事基地没有建好,至少要确保这里有军事反击力量。 布鲁尼作为国防部少将,算是先行官,海军大约会在十月底抵达这边。 还有一个半月的时间,他要确保营地基础设施都建好,让海军官兵们有一个居住的地方。 蓝斯见到布鲁尼的时候,他身边还有一个家伙,欧文(市长秘书)。 原本这种事情应该是市长负责,但是大家都下意识的跳过了市长这个环节。 但这次的事情是公务,按照公务的流程,国防部给金港城市政厅发了文件,所以市长才知道,布鲁尼要来。 他本想要自己招待这位国防部少将,但是布鲁尼来了之后直接提出要和蓝斯交接,市长在发了一会呆后,把自己的秘书派了过来,全程陪同。 理由也很简单,他自己“身体不好”无法全程陪同,所以安排了一个市长秘书陪同。 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和他的秘书说,他的秘书可以帮他处理各种官方的事情。 对此布鲁尼也没有说拒绝,因为有可能他的确需要。 两人在金港城的另外一家酒店见的面,一见面布鲁尼脸上就堆满了笑容,因为他们是“好朋友”。 在欧文有些惊讶和怀疑的目光中,两人并不是握手,而是直接拥抱了。 还是布鲁尼最先做出了拥抱的姿态,蓝斯配合了他。 “我一直想着要过来,但是国防部那边的工作太多了,你知道,都和海对面的那个大家伙有关系!” 蓝斯点了点头,“我能理解,丹特拉军事联盟正在逐渐疯狂,我听说他们已经攻入了斯拉德?” 布鲁尼少将郑重的点了点头,“是的,而且他们还在攻占的城市进行了屠杀。” 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有些沉重,屠杀是野蛮的行为,可作为交战国,其实现在大家对这种行为虽然反感,但没有反感到不能听的地步。 毕竟联邦人自己也不是什么好鸟,他们来到这片土地之后也屠杀了不少本地土著。 本身屁股上都是屎,现在也没办法笑别人的屁股上有屎。 蓝斯还是感慨了一下,“一个糟糕的消息,难怪难民越来越多。” 布鲁尼少将点了一下头,他不太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多说,“所以国防部那边派我过来,察看这边的建造情况。” 蓝斯看了一眼手表,“如果你没有其他工作,我们现在就可以去现场看一看。” 布鲁尼少将站了起来,“这也是我所希望的。” 蓝斯看了一眼市长秘书,后者微笑着低着头,没有说什么。 一行人很快前往了海军基地的建设现场,当布鲁尼少将从车里出来,并且和蓝斯去了高处俯瞰整个工地的时候,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整个海军基地的地面基本上已经完成了基础的整平工作,还有一些正在按照图纸建造地下空间。 工地上有很多巨大的水管,不断向四周的工人们喷射水雾来降温。 只是看着,就能感受到工地上有多热! 几万人的超级工地,布鲁尼少将忍不住转头看了一下蓝斯,“他们……” 他只说出了一个词,就再也说不下去了,他本想问问“他们是如何忍受高温”之类的话,但很快他发现问这个话毫无意义。 这里的都是难民,他们不干,外面有的是人干,所以根本不用考虑工作环境之类的问题,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周围一些地方已经开始铺设混凝土,我们预计在本月底,将完成混凝土铺设和凝固工作……” 第622章 交朋友的方式和征兵 “《联邦日报》的记者想要过来采访一下,但是这些……”,布鲁尼少将看着人群中突然有个工人倒了下去,周围的人抬着他的胳膊和脚把他丢到了阴凉处又回去工作,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蓝斯倒是显得很镇定,“他们的国家正在遭受战争和侵略,他们的同胞正在被屠杀。” “联邦是一个有国际责任感的国家,我们将成为抵抗,反对,甚至是反攻丹特拉军事联盟的第一线。” “无论是为了人类的文明社会,还是为了他们自己,这都是他们应该做的。” “帮助我们建设联邦,然后反攻丹特拉。” 他停顿了一会,“我会安排人接受采访,如果你们有什么想让他们说的,可以提前告诉我。” 布鲁尼少将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蓝斯带着他去参观了一些地下工事,还有正在建造的岸防炮集群。 金港城附近,乃至周围,都没有明显的海湾海峡结构,所以岸防炮的作用基本上等于没有。 如果丹特拉海军的司令不是强迫症,非要顶着岸防炮的轰击登陆,他们完全可以向左或者向右移动一百公里登陆。 建造这些岸防炮一点用也没有,根本没有军事价值! 但偏偏,这些岸防炮的建造也是一个大工程。 蓝斯随口调侃了一句,“少将阁下,你觉得当我们需要依靠这些东西来抵御他们军舰的进攻时,它还有什么价值吗?” 布鲁尼少将是一名标准的文职将军,但他也是知名的军事院校毕业的,他知道蓝斯的话是什么意思。 当联邦的海军已经覆灭,只能依靠岸防炮来保护国土的安全,那么实际上他们已经输了,并且输得很彻底。 “你是一个聪明人,蓝斯,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很聪明。” “那些对这些并不清楚这些东西的政客,普通的市民,他们不会明白这个东西的价值只是多给我们一些逃离的时间。” “他们相信这些岸炮能保护他们,那些记者们也希望看到强大的炮管。” 这实际上是一个面子工程,一部分参议员,以及国防部,他们都需要这些。 一行人在工地转了一圈,整体来说布鲁尼少将非常的满意,所有的一切都如同蓝斯承诺的那样,又快又好。 而这主要取决于廉价的劳动力。 雇佣一名联邦工人的钱能够雇佣更多的难民工人,在不建造复杂的建筑物的情况下,仅仅是整平地面和浇灌混凝土,人数多就绝对是优势。 回到了酒店之后蓝斯让市长秘书先离开了,布鲁尼少将也没有要求他留下,他就知道,剩下的事情和自己没有关系了。 于是他立刻起身告辞。 回到别墅的时候,市长并不意外他回来得这么早,而是颇有些兴趣的问起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他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我觉得蓝斯和这位国防部少将之前就认识,并且关系很亲近,不像是普通公事公办的样子。” 市长有些惊叹,也有些感慨,他摘掉了眼镜,揉了揉眼眶,“蓝斯是个神奇的家伙,我已经看不清他了。” “一个城市的黑帮头子,和国防部的少将,这根本不是他们有机会接触到的关系。” “他的发展太快了……”,他沉默了一会,“你可以和他搞好关系,在政治上暂时的伺机(蛰伏)并不可耻。” “相反的是如果伺机能够为你带来更多的优势,你完全可以把他作为你的前中期可以依靠的对象。” 市长对蓝斯的评价已经非常的高了,他也很清楚,他之所以会输就是因为他缺少高端的力量支持。 如果当时他背后也有国会参议员愿意力挺他,他未必会输给本土势力,那么现在就是另外一种情况了。 他的政治生涯中存在这个短板,他的秘书也就必然存在相同的短板,这也是底层政治势力“开荒”最常遇到的问题。 他们触及不到高层政客,如果只靠自身累积的话,至少需要大几代人的努力,才能接触到政坛中层。 这个时候他们就需要有靠山,有依靠。 蓝斯是个不错的选择,他在国会中有人,并且他自己也有能力,这是一件好事。 市长工作调整后很快就会去二线甚至是三线工作,不会在负责任何实际权力的部门与工作,他的政治生命等于到这一刻就终结了,无法为秘书提供任何助力。 秘书如果想要走得更远,就必须有人帮他。 以他们目前能接触到的层面,蓝斯反而成为了最优的选择。 秘书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两人便不再讨论这个话题,而是谈论起了市长退休之后的一些安排。 同时秘书心中也有一点小小的疑惑,他走了之后,蓝斯和布鲁尼少将,会做些什么? 他们会做什么? 当然是做一些不方便其他人在场的事情。 “这里有四百万……”,蓝斯将一个银行账号和密码给了布鲁尼少将,“这是第一笔资金,很快我们就会有第二笔,至少还是这个数。” 布鲁尼少将将记录了账号和密码的卡片收了起来,他微微点头,“但是工程的质量不能出问题,这是底线。” 蓝斯使用了大量的难民,但是国防部造价的时候却是按照联邦工人进行造价的。 造价很合理,比如说一名工人按照目前联邦的人均工资进行造价,大约四十八块钱。 考虑到这是一个重体力劳动,需要更好的营养补充等,又加了大约十五块钱的食物补贴。 现在是一年之中最热的季节,他们有可能会面临中暑,暴晒等出现医疗需求,于是还有了十块钱的医疗补贴。 建筑类工人有可能会遇到危险的概率比其他行业要大一些,所以每个人每个月还有两块钱的商业保险费。 乱七八糟的算下来,每个人每个月的所有支出大约是九十块钱。 难怪所有人都说联邦是一个文明与发达的国家,只不过他们的文明,发达,往往都是集中表现在文字工作上。 四万人,每个人九十块钱,一个月就是三百六十万的工人方面的支出,但实际上这些难民们,他们每个月从蓝斯手里只能拿走大约十五块钱。 雇佣一名本地工人的费用,可以雇佣到六个难民工人,同样死四万人,每个月仅仅是这部分费用就能剩下来三百万。 四个月的工期,一千二百万。 当然蓝斯肯定也要从中赚一点,加上一些意外的支出,工人方面的回扣大约在九百万左右。 一个很合适的数字,这也是蓝斯能够直接操作的。 蓝斯说着又拿出一张小卡片,递了过去,上面依旧是一个账户和密码。 布鲁尼少将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他笑着解释道,“这是我个人给你的。” “少将阁下,我们接触的机会还有很多,你会逐渐的了解我,我是一个很慷慨的人,也是一个喜欢交朋友的人。” “你给了我这样一个赚钱的机会,我肯定就要回报你的善意。”,他略微歪了一下身体,凑近了一些,放低了一些声音,“私人方面的。” 说着他重新把身体摇回去,“我一直都认为,做了对朋友有益处的事情,就一定要有回报。” “如果这次你帮了我,我不知道感恩和回报,下一次你再碰到这样的事情,或许你就不会主动的去干涉结果。” “在我的家乡有一句话,叫做‘如果有人帮助了你,除了感恩之外,你也要回报对方’。” 蓝斯说的这些话字里行间的意思,是告诉布鲁尼少将,如果他以后还有类似的,可以用到他的地方,还可以来找他。 除了公事公办的那部分之外,还有私人的答谢。 布鲁尼少将沉思了一会后露出了笑容,“叫我布鲁尼,少将阁下这个称呼听起来太生疏了。” 他看了一眼桌面上的小卡片,抿了抿嘴,就像是在看一个颇为有趣的,令他动心的什么小东西,他将它拿了起来,放进口袋里,“那我就收下了。” 蓝斯点了点头,“当然!” 两人相视一笑,顿时感觉到关系又亲近了不少,不仅仅是有克利夫兰参议员作为联系,而是他们之间点对点的关系,亲近了许多。 财富的伟大力量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在这之前他从来都没有纠正过蓝斯,也接受了“少将阁下”这样名下存在地位高下的尊称。 但是在这一刻,他们成为了朋友。 在这个小情节结束后,蓝斯适时的提起了自己的一个小小的需求,他刚张开嘴,布鲁尼少将就略微歪着头看着他。 他先是假装愣了一下,随后笑着说道,“布鲁尼……” 布鲁尼少将点了点头,“是的,就是这样。” “好吧!”,蓝斯保持着他的笑容,“有件事我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刚给完钱就提要求,对于联邦政客——文职将军也是政客,对于他们来说其实是一件好事。 你不让他们做点什么,他们反而会不安,因为他们会怀疑这笔钱,或者这笔交易背后是不是有着什么更深的问题。 但如果你找他们办事情了,他们就会明白,这就是钱权交易,会变得更简单。 布鲁尼少将笑着点了点头,“说说看。” “海岸警卫队那边是国防部管理,对吗?” 布鲁尼少将再次点头,“是的,是我们管,怎么了?” 海岸警卫队在国防部里有一个专门的部门,叫做“海岸警卫队司令部”,令人想不到的是,目前负责这部分的“总司令”是一名上将,当然也是文职的,但是是兼任。 实际上具体的工作,还是由司令部的准将负责。 并且整个海岸警卫队的职务也和军衔挂钩。 “我有个朋友,现在在本地当一个小队的队长,他在工作上非常的负责,也很有责任心。” “我们聊过好多次,我觉得应该给他增加一些责任,但我不知道这件事该找谁……” 布鲁尼少将听完后露出了笑容,这太他妈简单了! “我打个电话。” “请便。” 把人情做在明处,没有人是傻子。 布鲁尼少将也没有回避蓝斯,直接在客厅拨通了金州那边的电话,随后谈了几句后,他捂着话筒问道,“你的朋友叫什么来着?” 蓝斯立刻答道,“麦考克。” 他转身继续说了一些什么,也提到了这个名字。 几分钟后他回来坐下,笑说道,“我不知道你朋友的军衔有多高,但不管如何,下周他就会变成副总队长,这个结果你还满意吗?” “如果你想要他全面负责金港城这边海段的警务工作,他必须到少校这个级别。” 蓝斯还真不知道这件事,不过能有个副总队长已经让他很满意了。 至于那个总队长,更多的还是负责行政工作,也就是安排他们每天要做什么,怎么做,谁去做。 真正负责执行这些工作的,还是副总队长这些人。 而且,有了副总队长这层身份,想要继续拉拢腐蚀总队长,也只是一件小事情。 “太满意了,布鲁尼,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他顿了顿,“我那边有几瓶好酒,回头拿过来给你品鉴品鉴……” 这个时候再谈钱就有些过于“低俗”,所以蓝斯换了一种方式来感谢他。 布鲁尼少将也很喜欢蓝斯的激灵,也喜欢他的大方。 他考虑了一下,“年底之前负责这边的海军将领会提前过来,到时候我们一起聊聊天,你记得安排一下。” 蓝斯用力点了点头,“我保证安排得非常妥当。” 布鲁尼少将主动提起这件事也是为了两边都卖好,驻军抵达这边之后无论如何,都会和本地有更多的接触。 在接触中难免就会产生摩擦,也就需要有一个角色能够解决这些问题,蓝斯就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他把本地能解决问题的人介绍给海军将领,表现出他对局面的掌控能力,同时也能向蓝斯展现他的价值和能力。 交朋友,要么有能力,要么有钱。 要是没有能力又没有钱,那就成为不了朋友! 布鲁尼少将抵港的消息很快在金港城传开,文职将军等同于政客这件事不是什么秘密,他们只是“穿着军装的政客”这一观念深入人心。 国防部和少将联合在一起,就要受到人们的重视。 威廉姆斯议员搞了一个欢迎仪式,他作为克利夫兰参议员圈子中的一员,布鲁尼少将肯定是要多少给点面子的。 加上威廉姆斯议员很快就要成为市长,所以他欣然赴约。 在宴会上人们谈到最多的问题,就是驻军问题。 他们中有不少人担心,驻军会和本地产生矛盾,一旦产生了矛盾,又在战争期间,很多事情就会变得很难控制。 能来到这里的人,他们大多数的利益都是围绕着金港城,他们比任何人都不愿意见到金港城发生问题。 这种担心是必然的,军方是一个超级怪物,很多时候它都会被联邦政府压制,可一旦随着战争的到来把它从笼子里放出来,有些事情就很难说了。 对此布鲁尼少将只能尽可能的安抚这些人的情绪,而这也是他工作的一部分。 也正是他的到来,让人们嗅到了战争将近的味道。 布鲁尼少将在金港城呆了一周左右的时间,本来他三五天就要离开的,但蓝斯拜托了一件事,他必须要看到结果才走,这也说明他是有担当的人。 当麦考克的命令下发到金港城后,他才和蓝斯告辞,蓝斯也送了一箱子酒给他。 东西不算贵重,加起来也就几千块,但多少也算是个意思。 麦考克的提拔再次让以蓝斯为核心的利益网络见到了蓝斯的“实力”,海岸警卫队被称作为“海警”,但实际上他们是确确实实的军方编制,能把手插进军方,只能说有点东西。 蓝斯越有东西,周围那些人也就越热情,谁都希望自己能够成为下一个麦考克,通过蓝斯走上人生巅峰。 布鲁尼少将离开后,蓝斯继续拉拢这些权力部门的事情再次提上日程,法庭和法官那边他交给了罗本律师。 罗本律师在司法部有些关系,在本地司法系统里也有一定的面子,加上他也算是这个系统内的,这些事情做起来非常的简单。 检察署那边因为特里总检察长的缘故,本地的检察官私底下也都和蓝斯见了一面。 一开始他们并没有聊太深入的东西,但是给彼此都留下了一点态度,后续会持续跟进。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转变。 九月中下旬,突然出现的“征兵广告”开始铺天盖地的出现在联邦的街头巷尾,陆军和海军都需要征兵,并且没有提及具体征兵的人数。 在这些征兵政策中,有一条非常特殊的政策。 那就是没有联邦合法身份,但是目前暂时留居在联邦的非本国公民,可以通过参军的方式,获得联邦国籍。 一时间,大量的难民和非法移民,都开始积极报名入伍,来获得这个合法身份…… 第623章 打听 人生有很多的岔路,也有很多的选择,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在正确的时候选择一条正确道路。 瑟雷先生之前就选错了——他想要贪下万利影业的十多万的票房分账款,于是他不仅失去了六十万的现金,还失去了自己所有的电影院。 在这一次的选择上他做出了一个明智的选择,他选择了交出电影院,而不是带着那些电影院和家人们一起下地狱。 蓝斯是一个讲信用的人,说不杀他,就不杀他,他签署了转让协议之后,十四家金州的电影院,成为了万利影院的产业。 现在的他手里还有一点钱,几十万,但他却如同死掉一样。 “你应该去报警。”,他的妻子坐在沙发上略带着一些愤怒不满的看着瑟雷先生,她的嗓音就像是一把锐利的刀子,刺进了瑟雷先生的脑袋里。 “让警察和法官把属于我们的东西夺回来,那是我们的财富!” “你真是个软蛋,瑟雷,你弄丢了一切,却还在这里像是一个没事人那样,为什么不把你的屁股从椅子上挪起来,然后去告诉警察你遇到了什么?” “上帝啊,我是做了什么坏事才会和你结婚,这是我这辈子做过最蠢的事情。” “就算是换一个街上的流浪汉都他妈知道在这个时候该怎么做,而你,就像是一个脑子发育迟缓的弱智一样坐在那发呆!” “我……” 瑟雷先生终于忍不住了,他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在他妻子充满困惑的目光中,走到她的身边,狠狠给了她一拳。 女人被打得有些回不过来神,等又挨了一拳,疼痛让她开始尖叫,“你本事打我,却没本事把那些人抢走的属于我们的东西抢回来,你这个废物!” 瑟雷先生的眼角抽搐着,骑在了妻子的身上用拳头疯狂的捶打她的脑袋,很快她的尖叫声变成了求饶和哭喊。 瑟雷先生终于出了一口气,他从女人身上下来,走到旁边的沙发边上坐下,拿出了香烟,点了一支。 香烟在肺叶里打了一个圈从口鼻中呼出,疲惫的身体一瞬间就得到了某种滋润。 他早就想捶这个女人了。 今天终于出了一口气! “离婚,我要离婚!”,女人捂着青紫的脸跳了起来,“我一天都和你过不下去了,你这个废物,我要和你离婚!” 瑟雷点了点头,“离,现在离,谁停下谁就是婊子养的!” 他的眼神如刀子一样射向了他的妻子,那个总是说个不停的女人突然间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脖子,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爽! 真的爽! 瑟雷先生又深深的吸了一口烟,让焦油和尼古丁以及两千多种化学物质形成的烟雾弥漫在整个肺叶中。 那种充实的被填满的感觉让人深深的着迷! 他嘴角噙着一丝笑,刚准备让女人去找律师时,房间的门突然一下子被踹开了。 几名穿着皮马夹的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皮裤,皮马夹,还有他们胸口挂着的大雪茄,以及那个闪亮的长着翅膀的骷髅头标志,是死亡天使的人。 瑟雷先生和他的妻子都闭上了嘴,同时他也站了起来,“先生们……” 不等他说完,走在最前面的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家伙直接冲了过来,一拳打在了瑟雷先生的小腹上。 当他因为痉挛戴上痛苦面具的弯下腰时,那个家伙又拽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狠狠的压在沙发前的茶几上。 他还没有来得及抬头看看,一只马靴就踩住了他的脑袋。 硬橡胶和铁掌踩得他头皮生疼,但他却不敢喊。 他不敢喊,有人敢喊。 “啊!”,瑟雷先生的妻子终于忍不住发出了尖叫声,但很快一个拳头就让她闭上了嘴。 她被要求坐在沙发上,如果敢发声,那些人就用刀子划破她的脸。 无论是另外一个世界还是这个世界,抑或是其他世界,对于女性来说,哪怕是长了皱纹的脸蛋,也比花了的脸蛋好看。 她闭上了嘴,在这一刻,瑟雷先生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过的平静…… 下一秒,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家伙,坐在了沙发上,面对着他,“告诉我,乔登去哪了。” 乔登是死亡天使排名靠前的干部,虽然他的年纪已经很大了,可丝毫不影响他在帮派中的权威性。 很多年轻一代的人都受过他的一些恩惠,他这辈子有一半时间是在监狱中度过,他教会了年轻人们很多的东西。 就算有的家伙不喜欢他,但也不讨厌他,毕竟他并不会过多的干涉帮派的事务,而且还在考虑退休问题了。 这样一个不让人讨厌,且还有一定的声望的帮派老人出了问题,愿意帮他“复仇”的人有很多。 特别是一些队长,甚至是一些普通的帮派成员,如果他们能够完成“荣誉击杀”,那么他们就有可能因此获得晋升的机会。 从普通帮派成员成为队长,或者从队长成为干部,这也算是一条捷径。 现在,眼前的这个家伙发现了这个“秘密”,他立刻赶在所有人到来之前,来到了这里。 他要为乔登报仇,然后成为帮派的高级干部,这是一个重要的资历。 高级干部中还有和他关系非常好的人,到时候再做个推荐人,他稳稳的能成为高级干部。 这个拥有数千人核心成员帮派的高级干部,想一想都令人兴奋! 瑟雷先生咽了一口唾沫,他小心翼翼的解释道,“乔登先生也是我的朋友,不,是兄弟,好兄弟!” “我和他高中时就……” 不等他说完,他就感觉到踩着他脑袋的鞋底开始用力,压得他脑袋仿佛都要碎掉了! 他惊恐又痛苦的发出了呻吟,沙发上的那个家伙摇了摇头,“回答错误。” “第二次机会,乔登,去了哪!” 瑟雷先生再也不敢隐瞒,连忙供述了整件事。 “……情况就是这样,乔登听说我被敲诈了一笔钱,然后他决定带着他的人去金港城帮我找回损失。” “我发誓我绝对没有添加什么,这就是全部的事实!” 沙发上的中年人点了点头,“所以你的意思是,他死在了金港城。” 不等瑟雷先生回答,他就站了起来,“是叫万利影业,对吧?” 瑟雷先生连连点头,中年人对着踩着他的脑袋的人微微颔首,然后头也不回的朝着外面走去。 几名年轻人拔出了大口径的狩猎左轮手枪,在瑟雷先生和他妻子惊恐的神情中,开枪射杀了他们! 一方面这是一种触发,是他们的错导致了乔登死在了利卡莱州。 其次,中年人也想要切断线索,让其他人没办法和他竞争。 杀死两个人而已,对他,对死亡天使来说,就像是吃饭喝水那么简单。 等其他人收拾好他们遗留下来的痕迹,都坐回到厢式车中后,其中有人问道,“我们现在就过去吗?” 中年人摇了摇头,“过去肯定要过去,但不是现在。” 他点了一支烟,“乔登带着人过去现在没有了声音,如果我们就这么过去,你觉得会不会也发生同样的事情?” 他身边的人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怎么回答,中年人撇了撇嘴,“先找人打听一下。” 整个联邦的黑帮并不是你不知道我,我不知道你的那种状态。 如果说一个城市的行政区域是一个城市地下世界的版图,那么联邦地下世界的版图,就是整个国家! 五大家族被连根拔起,属于蓝斯家族的一抹颜色已经绘制在金港城的区块中,但对于整个联邦的地图来说,那只是一小块地方。 虽然小,但确实有些显眼。 利卡莱州的黑帮势力主要分为四个部分。 以沿海地区走私为主的马库斯家族,盘踞在曼特农以及曼特农以北经营几乎所有犯罪生意的刺帮,还有曼特农以西地区的圣钟党,还有就是曾经的金港城五大家族。 金港城之所以被单独拎出来,就是因为这里的地理位置特殊,一座城市带来的利益,抵得上几座城市甚至是十几座城市,所以它是独一档的。 在联邦五大家族的建议和推动下,每年十一月份,各个地区的黑帮首脑都会在东海某个城市参加“联邦黑帮联合大会” 所以这位三十多岁的死亡天使成员,确实可以找人打听一下金港城那边的情况。 毕竟太远了,哪怕他知道金港城地下世界发生了巨变,也不可能如同当地人一样,每一件事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圣钟党的那个约翰是个神经病,我不想和他通话,刺帮的人和我们关系不太好……” 中年人琢磨了一会,“看来只能问问马库斯家族的人。” 幸运的是,他这里就有马库斯家族的人的联系方式,他们在黑帮联合大会上认识的。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是一名马库斯家族的干部。 当对方听说他是要打听蓝斯家族的时候,并没有多么的重视。 “五大家族的倒台和蓝斯家族的关系不大,他们自己内部出现了问题,卡西亚家族受市长蛊惑和其他三大家族火拼,最终把自己拼没了。” “保罗被他的养子杀了,另外两个家族衰弱得厉害,无法稳定他们的地位,主动离开了金港城。” “至于班迪,他运气不太好,听说和国会的一些权力更迭变动有关系,蓝斯捡了一个便宜……” 第624章 微风轻动 黑利尔是利卡莱州的西南部的一座城市,也可以说是西南部的中心,这里也有一个海湾港口,也非常的热闹。 但因为这里不是深水港,重型货轮无法靠岸,所以虽然热闹,但是在经济方面的价值和地位,远不如金港城。 黑利尔有大约六十万常住人口,十几万流动人口,它承担了一部分的物资拆分或集中工作。 从隔壁州来的物资会在这里进行集中打包,然后通过火车或者货轮再运输到金港城,最终装船送到国外去。 又或者从金港城来的物资会在这里按照它们的目的地被分拣,最终通过不同的运输方式被运送到它们不同的目的地去。 一个配套城市,但和金港城之间还有三百多公里的路程,即便是城市圈的最外围,也差了很远。 这里是马库斯家族的老巢,马库斯家族是由本地早期一些从事搬运工的年轻人组织而成。 组建马库斯家族最初的目的是为了对抗资本家的残酷剥削与压迫,但随着马库斯家族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已经不再为那些被剥削压迫的工人们伸张正义。 因为是在沿海地区,这里的走私问题一样的泛滥成灾,这也成为了他们的主要经济来源。 当然,走私和贩卖各种酒,也是他们最重要的生意之一。 整个联邦几乎百分之九十九的黑帮,都在做走私酒生意,毕竟几倍甚至是十几倍的利润足以打动任何人。 一名高级干部放下了电话,不远处坐在椅子上的人随口问道,“谁的电话?” 高级干部向后一靠,把双脚翘在了桌子上。 他将一支烟塞进嘴里,然后取出一支火柴在牛仔裤上一拉,火苗刺啦一声就燃了起来。 他点燃了香烟后甩了甩,把冒着白烟的火柴随手丢在地上,“嘶”的吸了一口烟后说道,“是死亡天使的彼得,你见过。”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坐在椅子上的人想了一会,才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是的,上上次大会的时候我们见过。” “他怎么了?” “他正在打听蓝斯家族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闹了什么矛盾。” 坐在椅子上的人听他说到了“蓝斯家族”这个关键词,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金港城有一部分走私酒是通过他们的手送到金港城去的,也就是走的陆运的方式。 火车皮藏酒肯定比走私船好藏得多,而且铁路人员也更好收买,随随便便就是几车皮的酒进入金港城。 但随着蓝斯家族最近强硬的改变了金港城的走私酒市场策略,现在所有的酒水都不允许直接销售给那些黑帮。 必须先卖给蓝斯家族,然后蓝斯家族再出售给其他黑帮,简单一点来说就是多了一个环节。 有些走私商认为这是蓝斯家族为了圈钱搞出来的东西,本来直接能进终端黑帮手里的酒,多了一个经销环节,蓝斯家族肯定要在这个基础上加价。 这样一来等于他们向金港城内每一瓶酒水都征收了一笔“税”,只是到底要收多少,还没有人知道。 “他(蓝斯)不是说要我们在月底去和他们谈这些事情吗?” “谁去?” 坐在椅子上的家伙是马库斯家族的高级干部,和他正在通话的人也是。 打电话的人挠了挠头,“很可能是我去。” “金港城那边的生意一直是我在负责。”,说话的这个家伙有一头棕色的头发,不像是联邦的主流人种,肤色看起来略深一些。 他叫扎布里,一个移民裔。 马库斯家族大多数人都是移民裔,毕竟在码头和车站干苦力的大多都是廉价的移民裔劳动力,价格便宜,还可以往死里用。 这个帮派和蓝斯家族在这方面有些相像,但只是一部分,不是全部。 蓝斯家族的核心几乎都是帝国移民,而在马库斯家族,无论是谁,都可以加入他们,但主要群体是移民裔。 移民裔一多,就容易产生小集体主义,来自相同地方的移民们更容易在一起抱团,久而久之现在的马库斯家族内部也存在了一些矛盾。 人数最多的三个族裔掌握着整个帮派的大权,而那些人数较少的族裔群体,自然被排挤在家族核心圈子之外。 只不过现在帮派的经营没有任何的问题,所以矛盾并没有爆发出来,如果家族的经营开始变糟糕,矛盾就一定会爆发。 扎布里所在的族群是马库斯家族第一大族裔群体,所以金港城这个肥得流油的工作才能交给他来负责。 听到他这么说,他的朋友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么说你又要见到那个婊子养的了?” 他口中的“婊子养的”是指圣钟党的一名高级干部,圣钟党号称自己是“敲钟人”,专门敲响“上帝的福音”,同时也传播上帝的福音。 而他们传播福音的方式,就是用恶毒的方式对待那些移民群体。 他们自认为是“上帝虔诚的白色羊羔”,而其他族裔群体都是“杂色杂种羊羔”,是不配和他们一起呆在上帝的牧场中。 利卡莱州的西部地区是大片的保守派农场主,他们的观念更加的保守,同时也非常的激进,这两个词放在一起并不冲突。 保守的是他们不接受外来者的观念,激进的是他们对付外来者的态度和手段,这些人与联邦中部地区那些顽固的保守党一样。 在奴隶制末期,废除奴隶制已经成为了无法改变的事实,但是在彻底废除奴隶制之前,他们组建了大量的“杀奴队”。 名义上是说要保护农场主和当地人的安全,但实际上就是仇恨奴隶制的废除,通过屠杀奴隶来发泄愤怒,以及尽可能的不让这些人和他们一样成为联邦的公民。 只要是奴隶,不管是不是逃奴,还是自由民,甚至是联邦公民,反正只要皮肤正确,他们就会开枪。 圣钟党就是在那种环境下诞生的一个保守派的激进组织,每当他们杀死那些奴隶的时候,都有专门的人穿着宗教服饰,以宗教仪式性的方式敲响手中的圣钟,然后“涤荡罪恶的灵魂”。 他们继承了这些,移民裔在利卡莱州西部地区的日子非常不好过,甚至是有报道称在那里的一些农场中,依旧存在奴隶。 圣钟党虽然教义极端,但也需要盈利,为了钱他们也不是不能和移民裔做生意。 有时候真的让人很难分辨他们到底是在仇恨移民裔,还是在仇恨移民裔中的穷人。 不过不管怎么样,表现出对移民的不满是成为圣钟党成员的必备要素,作为肤色较深的扎布里,遇到了圣钟党的人肯定会闹得不太愉快。 扎布里摆了摆手,骂了几句,两人略过了这个话题。 “Boss有没有和你交代什么?” 扎布里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我们不在乎蓝斯家族怎么处理这些酒,只要他不伤害我们的利益,随便他涨多少钱卖给别人,这就是我们的底线。” “他想赚钱,我们也想赚钱,但不能因为他要赚钱,就让我们少赚钱。” 他的同伴点了点头,“的确是这个道理。” “你什么时候去?” 扎布里看了一眼日历,“还有几天时间。” 不只是扎布里在准备,圣钟党的人也在做准备,刺帮的人也在做准备。 利卡莱州的西部地区因为当地“信仰”问题,基本上城市之外的地方都属于农场主自治。 只要有需求他们就会公然的违反联邦政府的法律,包括了禁酒令。 他们也有不少农场在酿酒,毕竟这玩意利润的确大。 而金港城又是消费酒水的重要地区,所以圣钟党肯定会安排人去见一见蓝斯。 至于刺帮,他们在酒水的输出方面并不多,更多的是输入,有可能他们也会去,但不是去谈卖酒到金港城,而是看看能不能从金港城弄到便宜的酒。 一时间整个利卡莱州地下世界都开始缓缓的运动起来,所有的一切,都围绕着金港城这个风暴的核心。 但是在这个风暴的核心,此时却出奇的宁静! 各个酒吧区块的经营者已经开始进入经营状态中,酒吧这个东西,除了几个消费超高的区域需要精装修之外。 像是港口区这些地方,只要有一个能让人坐下来的地方,有一个吧台,有一个酒吧,就算是一个民居也能经营的酒水业务。 一开始人们有些不适应,酒吧的经营者突然换了人,或者酒吧突然换了位置。 但对酒鬼们来说他们在乎的不是这些,只要酒吧能够稳定的提供酒水,那就足够好了! 在短暂的两三天后,各个酒吧的销售都开始快速的攀升,在相对没有竞争和危险的环境中,各个酒吧的生意都很不错。 蓝斯向他们保证了,危险品管理局不会查他们,警察不会查他们,消防局不会查他们,检察官不会找他们的麻烦。 除了税务局蓝斯还搞不定外,可以说在金港城能找他们麻烦的执法部门,蓝斯都搞定了! 以前偷偷摸摸的卖,肯定没有现在敞开了卖更赚钱! 第625章 初步印象 月底,天气热得让人恨不得把自己的皮给掀了一层。 如同烤炉中的金港城依旧布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 湾区和滩区的沙滩上挤满了人,一些豪放的姑娘们穿着更清凉的泳衣,吸引着那些少年们的目光。 她们偶尔会戏弄一下那些少年,看着少年们出丑似乎成为了她们最大的乐趣。 漫长的海岸线生生被这些游客挤成了大澡堂,如果他们知道什么是澡堂的话。 城市的道路上也都是游客,这可能是“世界”最后一个宁静的夏天,随着联邦打算加入战争的计划越来越明显,联邦附近的几个国家似乎也开始思考站队的问题。 这也是为什么,在征召海军之外,还要征召大量陆军的原因。 或许国会和总统先生,比人们想象中的更有野心。 不过不管如何,人们都抓着最后宁静夏天的尾巴,放肆的享受着这里的一切! 疯狂的金港城,疯狂的海滩,疯狂的赌场,以及……疯狂的酒吧! 从一杯加了冰块的“天然发酵葡萄汁”,到“谷类发酵饮料”,纵情的狂欢成为了今年夏天这座城市唯一的主题! 就在这样一个“盛夏”,一些来自亚蓝,来自本州内的人,聚集在了金港赌城上面的酒店里。 离会议举行还有一个多小时,扎布里坐在“蓝斯扑克”的赌桌边上参与着游戏。 这里已经有了很多张蓝斯扑克的赌桌,但仿佛依旧不够用,人们对赢家通吃的热情超过了一切! 玩八次只要能赢一次,就不输! 这已经成为了几乎所有赌狗说服自己参与游戏的理由! 这一次他们不是和荷官赌,不是和赌场赌,是和其他赌狗赌,赌场不会重度的参与,自然也不会在发牌的时候作弊。 他们从来都没有如此相信过荷官是正直的,自然也愿意相信,他们一定能赢。 看了一眼手中的牌,扎布里的目光在其他几名不动声色的玩家脸上停留。 现在在赌场里能一直坐在蓝斯扑克赌桌边上的玩家,都已经了解到这个游戏的精髓了—— 恐吓,诈骗,圈套,这才是蓝斯扑克的精髓。 随着一些旅游到这里来的赌狗将蓝斯扑克的玩法带回到他们居住的地方,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了解到这种从三个人到十四个人都适合的玩法,一些地方更是把蓝斯扑克称作为“欺诈扑克”。 但不管如何,它已经火了,非常的有名气,连带着金港赌城也成为了很多蓝斯扑克高手心目中的圣地。 能够孕育出这么精彩玩法的赌场,一定有着联邦,乃至世界上最强的玩家。 很多人都是带着朝圣的心态来这里参与游戏的,自然而然,这也让赌桌边上的玩家水平越来越高。 扎布里丢了一枚二十块钱的筹码到赌桌上,新一轮的选择开始,他全神贯注的盯着每个人,盯着他们的表情变化,盯着他们的眼神变化。 除了少数人外,大多数人都是面无表情的面孔,就像是带了一张人皮面具一样,读取不到任何的价值。 一圈圈下来,赌桌上的筹码越来越多,但是周围参与游戏的玩家越来越少。 当扎布里将自己的牌翻开时,他刚要站起来搂筹码,却被另外一名玩家拦了下来。 他看了对方的牌,听着荷官宣布结果,骂骂咧咧的离开了赌桌边上。 “那个狗娘养的肯定作弊了!”,他对自己的手下说。 他的手下有点无奈,“你可以向赌场反馈这个消息。” 自从有人在赌场作弊后想不开,跳楼自杀,在赌场里作弊的人不能说绝对没有,只能说有也是绝对低调的那种。 连赢? 一直输小赢大? 不存在! 只要觉得有问题,就会被带走。 如果能配合检查,没有检查出问题,赌场这边会赔偿筹码,一楼大厅赔偿五百块,二楼赔偿五千块,三楼赔偿五万块。 至于更上层? 那些非公开赌桌怎么处理是客人们的事情,当然赌场这边也可以作出适当的配合,不过要另外收费。 所以金港赌城也逐渐的被人们认为是最干净的赌场之一,在这里只要有人怀疑,就会被检查。 当然,胡乱怀疑别人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扎布里现在不想惹麻烦,他摇了摇头,“算他运气好!” 就这么一小会,一个多小时,他输掉了好几万,在一楼大厅。 其实这些钱对他来说并不是很在意,让他不高兴的是自己明明有大牌,却总是被吃。 都是同样的牌,别人就能赢,他就肯定输,这才是生气的原因。 “时间差不多了。”,他的手下提醒了一句,随后他点了点头,深呼吸了几下,调整好情绪,随后和手下一同乘坐上电梯。 观光式电梯,整个赌场三层几乎都能被他看见,数不清的赌狗和赌桌上那些红红绿绿蓝蓝紫紫黄黄橙橙白白黑黑银银金金还有水晶的筹码,编织成了欲望的海洋。 所有的人深陷海洋之中,无法自拔,不自知的奋力折腾。 无论他们如何努力,最终都逃不过沉入海底的命运。 “蓝斯是个很厉害的人。”,扎布里突然说道。 他的手下有点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好在他自己主动解释了起来,“那个蓝斯扑克,还有他的一些做法。” “看起来好像他做得很过分,但是又做得很有分寸,我现在觉得,五大家族的衰败,和他应该有着解不开的联系。” “而且我还听说他……在国会有人。” 说到这个他自己先忍不住笑了几声,黑帮,国会,这他妈根本联系不到一起去的词汇。 可莫名的,他觉得似乎还真有可能。 笑着笑着他的表情就变得凝重起来,如果这是真的,情况会很糟糕。 随着电梯抵达他们想要去的楼层,他重新收拾了一下情绪,整理了一下着装,在门口指示牌的指引下,进入了一个小型的会场。 这样的会场在金港赌城上面还有很多,有些来这里游玩的人是组团来的,企业,集团公司,资本家家族,甚至是联邦政府官员。 他们除了体验生活之外,也需要工作的场合,这些小礼堂,小会议室就能派上用场。 扎布里走进了会场,并且找到了他的座席,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突然有人撞了一下他。 “走路小心点,混蛋!” 他皱着眉头瞥了一眼撞倒自己的人,是圣钟党的狗屎,脸色就变得有些厌恶起来,“你就像是一坨狗屎一样让我感觉到恶心,你的狗妈妈真应该把你留在它的肚子里,而不是拉出来。” “法克!”,被他一顿输出的家伙顿时冲动了起来,眼看着两人就要打起来,现场的工作人员立刻冲过来把他们拉开了。 圣钟党来的是一名叫做大卫的家伙,银棕色的头发略微带着自然卷,头发不长,在脑袋上一圈一圈的,看起来有些怪怪的。 他的脸看起来是长方形的,有一个带凹陷的下巴,眼睛是淡蓝色的,看起来有一股很特殊的味道。 但偏偏,这个人是极端保守激进分子。 圣钟党和马库斯家族在一部分领域内存在竞争,有竞争就有摩擦,黑帮的摩擦肯定不会文明的解决,所以双方之间有仇。 大卫对着扎布里作出了割喉的手势,他虽然保守又激进,但他知道,这里是蓝斯的地盘。 虽然他不觉得一个年轻人能有多厉害,不过在没有彻底搞清楚之前,他还是决定尊重一下对方。 他的确挺极端的,但不代表他傻。 随着他的割喉动作做完,一转身嚣张跋扈的离开。 “扎布里先生,需要我们调解一下吗?” 扎布里的脸色很不好看,当然不是对这些工作人员的,他摇了摇头,“那只是一条疯狗,我习惯了,谢谢你们的好意。” 他来到了他的位置坐下,心绪依旧起伏不定。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抵达现场,以及到了约定好的时间,蓝斯终于压着时间出现在了主持台上。 台下有些人不满他这样的作态,有人只是轻哼了一声表示不满,也有人直接表明了不喜欢蓝斯的做派。 蓝斯也听到了这些议论声,但他不在意。 他走到了主持台的中间,面色从容淡定的看着这些人,然后开口说道,“我们应该都是第一次见面,认识一下,我叫蓝斯,蓝斯·怀特,很高兴能够在这见到各位。” “我知道你们会注意到我年轻的外表,也觉得这只是一个年轻人,不值得你们那么重视。” “在这里,现在,我提醒一下各位,不要抱有这样的想法。” “我会尽量……” 蓝斯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带着浓浓亚兰口音,皮肤略黑,留着一撇小胡子的男士大声说道,“说点我们感兴趣的,我们来这不是为了和你交朋友,我们得谈生意。” 不少人都纷纷点头,这里每一个人都是黑帮背景,区别只是有些黑帮规模大一些,像圣钟党,马库斯家族,以及主动坐在角落里的刺帮。 但也有一些规模小一些,像是这些亚蓝来的黑帮。 在蓝斯眼里,他们和郊区那些依靠勒索行人三五块钱生活的不入流小角色没有太大区别。 他看着那人,“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闭上嘴安静的听着,而不是给你自己,以及你背后的帮派惹麻烦!” 第626章 我的地盘得听我的 在狼群中,如果有人试图向狼王发出挑战,那么狼王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要么夹着尾巴灰溜溜的离开族群,要么就狠狠的还击。 人类社会不是狼群的社会,但是这里比狼群的社会更加的复杂。 当有人向蓝斯发出了不驯服的信号时,他们彼此就同时面对面的站在了一个独木桥上。 他们的目的是去对方后面的目的地,但是这个独木桥只能支持有一个人通过,那么就必须有一个人要掉下去。 蓝斯的话让说话的家伙已经下不来台了,在亚蓝,在他们自己的地盘上,他尽管不是帮派的首领,但也是帮派中仅次于首领的重要角色。 在那片无法无天的土地上,他哪怕只是不喜欢路过的行人,就能拔枪把行人打死而不需要承担任何的责任。 从当地的居民,警察,到当地的政府,都不会因为这些“小事”让他下不来台。 顶多就是赔偿一点钱,几百块钱联邦索尔。 人们总是说生命是宝贵的,是无价的。 它昂贵的时候的确很贵,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为了让自己能多活一天,可以每天燃烧掉几万甚至更多的医疗费用,就为了多呼吸几口空气。 但要说它很低贱,它的确也不那么的昂贵,几百块,在某些地区甚至是十几块钱,就能买到一条人命。 在这位亚蓝来的黑帮代表眼里,他对生命没有敬畏,对蓝斯,也一样没有什么敬畏。 现在蓝斯让他下不来台,他肯定也拿不出什么武器来给蓝斯一枪,武器都被收走了。 但他有自己的反击方式,他直接站了起来,然后带着他的人离开了会场现场。 蓝斯没有挽留他,只是看着他们离开,然后给了埃尔文一个眼神,后者微微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这。 蓝斯收回目光看向其他人,“还有人想要离开吗?” “如果有人认为我邀请你们来,只是一场闹剧,那么现在你们可以离开了。” 现场一片沉默,没有人回答,没有人站起来,在不确定蓝斯到底要说什么之前,他们还是不会离开的。 等了一分钟,没有人作出表态,蓝斯才点着头说道,“很好,看来那只是一场意外,所以接下来,我不希望别人打断我的话。” 他的目光在几个他所知道的规模比较大的黑帮代表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他开始回忆自己刚才说到什么地方了。 他有些忘记了,所以决定重新简单地重头说一下,“我们之前都没有见过,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也将是我们第一次合作的开始。” “我知道你们中有些人已经不耐烦了,那么我直接说说我对金港城市场的一些想法。” 他示意工作人员放下来了一块幕布,上面有整个金港城的地图。 这张地图被划分成了很多区块,每个区块上都有一个数字。 人们看着这块幕布有些不知所措,他们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 好在蓝斯解释得非常及时,“这是过去一周时间金港城酒水的销售情况,可能实际的数字会有一些增加或者减少,但不会相差得太多。它是可以作为重要参考的依据。” 其实这些酒吧也不太愿意如实的告诉蓝斯他们到底卖了多少钱,但蓝斯有办法知道,有人会拒绝他看似无礼的要求,但也有人不会拒绝。 台下的那些黑帮代表们都集中注意力的看着那些一个个惊人的数字,脸上的表情发生着各种的变化。 “金港城是联邦南部地区重要的酒水消费城市之一,根据我们最新的数据得出的结论,今年金港城至少能卖出去价值两亿的含酒精饮料。” “这是一个巨大的市场,并且我有信心,在蓝斯家族对金港城的控制下,酒水的销量会再上一个台阶。” “两亿五千万,甚至是三亿,甚至随着驻军的到来,我们的销量只会越来越多!” “我有一个梦想,梦想是在三年之后,让金港城成为联邦酒水消费市场第一!” 下面有些人发出了惊呼声,在大惊小怪这方面,黑帮和普通底层的女性市民没有什么区别,他们也会因为超出自己理解范围的东西发出毫无意义的惊呼声。 他们其实并不清楚金港城一年到底能够卖出去多少酒,只是知道酒水在这里的销量很好。 这是他们第一次完完整整的感受到走私酒的疯狂! 在禁酒令到来之前,一个黑帮一年的收入也就几十万上百万,除非他们能够为资本家们做事,参与一些重要的金融犯罪活动。 否则大多数黑帮一年一百万的利润都赚不到。 但随着禁酒令的出现,赚钱就变得容易了许多,可他们还是对它有多容易,没有一个直观的了解。 现在,他们懂了。 巨大的市场让每个人的心中都藏着一头野兽,不断的翻腾跳跃,刺激着他们的心潮,让他们不由自主的集中注意力在蓝斯身上。 “这里包括我们,有差不多四五十家帮派为这座城市的酒精饮料市场输送那些液体的黄金。” 他抬了一下手,背后的幕布上的图片变成了一个酒吧吧台的正面相片,酒柜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酒瓶,其中有不少的生产商,今天就坐在这里。 然后画面又切换了一下,出现一些指认酿酒现场的画面,一些身上脏兮兮的人戴着手铐,站在一些酿酒的工具边上。 “除了你们之外,还有一些地下小作坊在为酒吧提供酒精饮料。” “酒精饮料,酒,并不是一种容易制造的东西,劣质的酒有可能会引发不可预测的可怕后果。” “这些缺少经验私自酿造酒精类饮料的小作坊,也会扰乱我们正常的市场信誉。” “所以市场要规范,要有规矩。” “从十月份开始,我们将会严厉打击没有得到许可的酒进入金港城这件事,不管是走私团队,还是私自酿酒作坊,都在我们的打击范围之内。” “但是我们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处理所有的酒水和渠道,这需要我们彼此共同的维护。” 他说着顿了顿,他背后幕布上的画面是一直在变得,有幻灯片在被手动的切换。 一些因为饮用了劣质酒的新闻报道出现在幕布上,这些都是从危险品管理局拿到的内部资料,鲜血淋漓。 “就如同我最初和你们说的那样,你们不认识我,不了解我这个人,对我的风格完全不熟悉。” “但没关系,你们可以去打听,我是一个愿意负责的人,不管是向我的手下,我的合作伙伴,我的朋友,还是向这座城市中通过消费酒精饮料,为我们带来利益的人!” “考虑到已经发生的这些情况,我定了几个规矩。” “第一,从今天起,所有进入金港城的酒水生产商,必须按照你们的输出规模,向我,向蓝斯家族,缴纳安全保证金。” “这笔费用占据你们输出总额的百分之三,也就是如果你们今年卖了一百万的酒来金港城,那么你们需要给我三万的保证金。” “这三万并不是被我拿走了,而是放在我这里。” “如果有人因为饮用了你们的酒,发生了医疗事故,他们就医的费用会从这笔保证金中扣除。” “到了第二年,你们需要把不足的补上,并且因为你们糟糕的信誉记录,这个安全保证金规模会提升。” “当然如果你们有谁不打算继续与我们合作了,在结束合作的同时,我们也会把保证金还给你们。” “第二,为了避免让一些劣质酒水向金港城这样优质的市场倾销,我们将采用准入制度。” “除了需要缴纳一笔你们总输入酒水价格百分之三十的准入保证金外,还需要按照每年输入酒水饮料总价的百分之十,缴纳一笔用于维护市场,打击非法走私商和私酿酒的专项费用。” 如果说第一条人们听了觉得勉强还能接受的话,那么这第二条,他们就有点扛不住了。 有人举起了手,蓝斯扬了扬下巴,“这位先生有什么问题?” 站起来的人矮胖矮胖的,穿着意见明显小了一号的正装,这让他的肚子看起来格外的大。 “蓝斯先生,用于医疗的保证金我还能够理解,这个准入保证金和什么专项费用,是不是不太合理?” 他问的很委婉,但是人们都能听得出他语气中的不满。 蓝斯却像是没有出来那样,很耐心的解释着。 “如果你们输入的酒因为质量问题出现了麻烦,这笔钱会作为惩罚直接扣掉,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让你们在生产的时候注意一下它的质量。” “它不仅能够带给人们快乐,也能带给人们伤害。” “我不希望这座城市的居民为了快乐把他们好不容易赚来的钱,去购买了你们糟糕的产品,不仅得不到快乐还让我的名誉也要跟着受损。” “我相信当你们意识到如果你们尝试着在质量和安全上糊弄我们,那么你们就会损失一大笔钱,你们在生产这些酒的时候就会格外的小心。” “这笔钱只要你们不乱来,就会一直存在,等你们不打算继续和我们合作时,我会退还给你们。” “它并不是变成了我的钱,也没有装进我的口袋里,只是我们在合作过程中用来见证和保证我们彼此互相信任的关键。” “至于专项费用……” 蓝斯沉默了片刻,“警察,危险品管理局,消防,检察署,海关,市政厅,州政府,甚至是海军!” “你们知道让你们的酒摆放在那些酒吧的酒柜上,正大光明的出售,需要花费我多少的公关费用和人情吗?” “找你们要百分之十,只是很少的一部分,先生们,这已经是我对你们最大的诚意。” “之后如果还有其他的酒要进入金港城,那么它的费用会超过百分之十!” 提问的矮胖矮胖的先生忍不住说道,“太多了,蓝斯先生,如果……百分之二三,我们可以接受。” “你也说了,金港城的酒水市场很大,哪怕是百分之二三,这也是一大笔钱!” 其他也有人不断点头,按照两个亿的市场规模来计算,百分之二三,就是四百万到六百万,一年这么多年钱也不是一笔小钱了。 蓝斯摇了摇头,“不是这么算的,我给你两百万,你现在能给我找来一个国会的参议员帮我做一件事吗?” “我没有和你们商量,也没有和你们对这个数字进行讨论的意思,我是在告诉一个你们需要了解,知道的事实而已。” “你可以对我的定价不满,也可以不把酒送到这里来,只要不在金港城,不在我的地盘上,你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但是在我的地盘上,只要你们想要在这里出售你们的酒,不管你们是谁,就必须听我的!” 一些人的表情又变得不太好看,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暴力,犯罪,谋杀,对他们来说就像是日常的生活。 蓝斯这么强硬不给面子的态度也的确惹恼了其中的一些人。 那些稍微礼貌一点的,提出了要提前回去考虑考虑,或者把消息汇报给他们帮派大Boss的想法,借此机会离开。 而那些不怎么礼貌的,直接离开了现场。 蓝斯同样让人把他们的帮派名字和产品记录下来,今天从这里走很简单,但是明天想要回到这里来,那就不是百分之十的事情了。 他要求的百分之十,实际上是销售额的百分之十,如果带上成本对这个数字进行放大,它可能是纯利润的百分之二三十。 等这些人离开后,现场只剩下二十七八家黑帮了。 有接近一半的人离开,但是蓝斯的脸上看不到丝毫的窘迫,不安,他表现得格外从容。 他双手十指交叉扣拢放在身前,随后又摊开,“其实他们主动离开,对你们这些留下来的人,是有好处的。” “两亿的市场五十几家分,平均每一家只能占据到百分之一点几,但是由你们二十多家分,平均就是百分之四。” “市场在不断的变大,竞争者却在不断的减少,先生们,你们抓住了时代的脉搏!” 他顿了顿,笑说道,“如果你们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提问了,当然打算离开的也可以离开,大门就在后面。” 扎布里举起了手,蓝斯示意他站起来,随后他问道,“蓝斯先生,我是扎布里,来自于马库斯家族。” “我有一个问题,我们主要的生意是走私,但我们不生产酒,如果我们想要让那些酒进来……” 蓝斯微微颔首,“这的确是个问题,不过我的想法是,你们可以用定制的方式,从那些为你们提供酒的酒厂,定制一批属于你们的酒。” “你们安排人去监督他们的生产,压一部分货款,只要这批酒没有问题,金港城欢迎你们!” 扎布里心满意足的坐了回去,马库斯家族没有自己的酒厂,他们从其他地方购买各种廉价的酒进行贩卖,这也是很多走私集团目前的主要业务。 走私一辆汽车,或者走私一些原材料,甚至是贩卖一些奴隶,人口,一船的利润顶天了,也就一两万。 但是卖酒,一船的利润可能比这些多多了。 扎布里身处一个更大的舞台,他能够明白蓝斯说的这些话里的那些意思,甚至他能够想象得到,当周围的人们发现金港城半公开的卖酒,他们会有多疯狂! 那些酒鬼肯定会从四面八方来到金港城,到时候金港城的酒水市场真的会像蓝斯所说的那样,不断的膨胀! 随后又有一些人问了一些问题,蓝斯都很耐心的解答了。 他不是没有想过垄断市场,只是垄断市场带来的风险,绝对比他放开市场要大得多。 很多联邦人不懂这个道理,当上面,统治阶层希望用某个人,某件事去立威,给别人讲规矩的时候,他们一定会选择最具权威性的,规模最大的! 蓝斯一直在拒绝成为“最大”。 眼看着差不多大家都没有什么问题时,一直没有出声的大卫(圣钟党代表)站了起来,“蓝斯先生,有人说你是本地人,但也有人说你是移民,我对这个很好奇。” 蓝斯看着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的大卫,略微皱了皱眉,“这和我们今天要谈的没有什么关系。” 大卫嘿嘿的笑了几声,“没错,你说得对,是我问了不该问的话题。”,他说完之后坐了下去,然后和身边的人交谈着什么。 蓝斯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后,才转移到别人身上,“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如果没有,你们可以回去和你们的人商量商量,我们很快就会开始实施。” “当然如果有人想要尝试着挑战一下,也完全可以。” 看着这些看似接受,但未必真心的接受的人,蓝斯觉得还是得用一些人来立规矩。 有些人就是这样,不让他们害怕,他们就不懂得敬畏! 第627章 肌肉 半个小时前,几人脸色阴沉的从金港赌城带着行李走了出来。 他们刚才在会场正面硬抗蓝斯之后也清楚的意识到,他们在金港城的旅途结束了。 这座城市很好,这里的一切都很好。 赌场,女人,沙滩,街道,商场,一切的一切,都透着令人沉醉的气息。 生活在这里就宛如生活在天堂中,他们也想留下来,但他们做了刚才那样的事情之后,他们就没有了留下来的资格。 虽然黑帮代表心底深处是有一些后悔的,不过他不会表现出来。 他相信,终有一天,他还是会回来的,并且以另外一种姿态重新站在这片土地上。 到了那个时候,他不是以客人的身份来到这里,而是以半个主人的身份。 每年两个亿的私酒市场,他相信亚蓝所有黑帮都会沸腾,包括他的老板! 不过现在,他必须尽快离开,在蓝斯找他麻烦之前。 他本身也是一名黑帮成员,他也遇到过一些类似的情况,有人挑衅了他,最终那些人的尸体就挂在马路边上的棕榈树上,随着海风摇摇晃晃。 无论他多么不愿意承认蓝斯说的那些话,但有一句话蓝斯没有说错。 这里,是他的地盘。 在别人的地盘上和他们发生冲突,然后还不跑快点,后果就不用想了。 他并不是蠢货,所以他们拔腿就跑。 他们这些人不是偷渡过来的,海岸警卫队的巡逻强度不断的提高,很难偷渡成功。 而且他们也没有必要偷渡,他们是有身份的人,也有钱买得起船票,完全可以合法入境。 现在想要离开这里,那么买一张离开的船票就可以了。 从金港城到亚蓝的邮轮一直没有停过,亚蓝那边也是旅游度假胜地。 原始的热带丛林充满了令人期待的探险之旅,还有沙滩上为了几块钱就能出卖自己一夜的年轻漂亮女孩。 还有那些愿意为一张船票就愿意做任何事情的女孩们,这里也是天堂。 别人的地狱,游客的天堂! 联邦人的收入对于亚蓝人来说那绝对是高收入群体,所以每天都会有两个班次的邮轮来往于金港城和亚蓝之间。 在民间有一个类似玩笑的说法,说是很多联邦的普通工人,在亚蓝都有自己的别院和情人。 这些人买好票后就直接登船,船上至少有一两百的乘客,而且这艘船属于联邦某个海运公司,安全上还是有保障的。 这名黑帮代表虽然不太理解联邦的一些社会机制,但他知道一点,那就是在这里,黑帮未必是大资本的对手。 一行人上了船之后就明显的放松了一些,他们来到了邮轮的餐厅,因为走的匆忙,他们连午餐都没有来得及享用。 几个人聚集在一起,一边吃着午餐,一边讨论着已经发生的事情。 “回去之后……会不会有些麻烦?”,黑帮代表的手下脸上带着一些忧虑。 这次Boss让他们过来是了解一下,这个蓝斯家族到底打算怎么做的。 毕竟他们的酒主要的出口方向就是金港城,以前他们对金港城的市场没有多少的了解,但今天,他们了解了。 在这个时期的两亿规模,那是相当恐怖的一个市场,他们可能连百分之一都没有占据到,但依旧让他们的帮派和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帮派里的干部们都住上了大豪斯,开上了联邦走私过来的汽车,大豪斯里也都是一些年轻漂亮,随时随地做好准备的女孩。 这一切都得益于走私酒生意。 如果Boss知道他们搞砸了这次行动,说不定会做点什么。 不是对蓝斯,是对他们。 代表脸色也不太好看,不过在这个时候他肯定不能说气馁的话,“放心吧,他们那么做,肯定会引发更多人的不满。” 说着他忍不住冷笑起来,“金港城离亚蓝那么近,开快艇一天就能来回,你想想看,他堵住了那么多人的财路,有多少人想要干掉他?” 代表这么一解释,大家表情顿时舒缓了起来。 没错,亚蓝的乡下土黑帮刚刚有了一些起色,现在因为蓝斯的策略让他们赚不到什么钱,或者利润大减,他们一定会非常的痛恨蓝斯。 既然蓝斯和他们不是一条路的,那就挪开他好了! 这个世界上永远都不缺少为了钱疯狂的人,要么别人疯狂,要么自己疯狂! 大量的枪手涌入金港城,只要他露面,就有被枪击的危险,到时候他会主动妥协。 亚蓝各国都出现过一些嘴硬的,要打击犯罪的人,因为亚蓝的黑帮已经影响了政府和人民的生活。 但是大多数表现出强烈打击犯罪的政府官员,下场都不太好。 在他眼里,蓝斯也会因为源源不断的刺杀而低头,妥协。 几人的情绪变得更舒缓,开开心心的聊起了在金港城见识到的一些东西。 联邦的先进性,优越性,都深深的吸引着他们,黑帮代表笑说着等多赚一些钱,也在金港城买一栋别墅,幻想着未来的美好生活。 一行人吃饱了饭,回到了船舱里休息,稍晚一些的时候他们还要去见他们的Boss。 虽然黑帮代表嘴上说没有什么问题,但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的。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市政睡不着觉,海浪的颠簸让他眼皮逐渐的开始变沉,迷迷糊糊的就陷入到梦境当中。 也在迷迷糊糊中,他的梦境被敲门声击碎,有人敲响了他房间的门。 他睁开眼呆滞了那么几秒,才猛的惊醒过来,立刻把枕头下的手枪拿在了手中,“谁在那?” 船舱并不大,就一个房间和一个狭小的卫生间,他翻身坐起来,刚走到门边,门外就传来了声音。 “海岸警卫队,查房。” 黑帮代表皱了皱眉,他哥海岸警卫队已经打过了好几次交到,这些人现在难惹的很,他之前见过一名小队长,提出了愿意花一部分钱赎回他们被扣押的货,但被拒绝了。 而且他还被警告,差点要被扣留。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见这些人。 但现在他被堵在了房间里,不见这些人是不太行的。 当下他也不敢再耽搁,打开了门。 门外有好几名穿着海岸警卫队制服的海警,他们朝着房间里看了几眼后走进来了两人,其中有人试探着喊了一句他的名字。 他愣了一下,就那么零点几秒的时间,突然就反应了过来,这他妈是来抓他的! 每个混迹黑帮的人都会有一些类似本能反应的东西,其中就包括了被别人喊自己的全名! 他拔腿就想跑,身体刚刚倾斜作出了逃跑的动作,一步还没有迈出去,立刻就有人从他背后把他扑倒在甲板上。 嘭的一声,摔的他差点背过气去! 他被踹了几脚后,戴上了手铐。 此时他才发现,他的手下们和他一样,都在这了。 那些人垂头丧气的戴着手铐站在甲板上,他脸色难看的看着那些人,居然没有人提醒他。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犯了什么错,但他知道,如果就这样让这些海岸警卫队把自己抓走,他很大概率会糟糕。 他对着身边那个看起来是头头的家伙说道,“我房间里的箱子里,有我的证件,可以证明我不是什么犯罪分子。” 那名看着应该是小队长的家伙,瞥了他一眼,随后进了他的房间里,拿出了那个手提箱,当着他的面打开。 当小队长把衣服都检查一遍丢掉后,逐渐的露出了地下的东西。 两沓二十块钱面额的钞票,一共四千块,还有一些零钱。 “这就是你说的证件?”,小队长拿着两沓钱似笑非笑的问道。 代表点了点头,“这不是我的,是……您的,长官。” 小队长听完之后顿时乐了,他笑了两声,代表也跟着笑,但笑着笑着,他感受得出,对方的声音变得冷漠起来。 “贿赂执法人员,你还说你不是犯罪分子?” 他把那些钱装进了口袋里,“带走。” 黑帮代表刚想要解释什么,立刻就有人给了他一拳,让他疼得说不出话来。 他被拖行到了船舷边上,然后通过一条小通道,直接上了炮艇。 站在炮艇上,黑帮代表的表情终于完全垮塌了下来,他脸上带着浓浓的不安,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 但他又不敢随便问,这些人看起来不太好相处,只能硬生生的憋着。 在抓住他们之后,炮艇就开始快速的返航。 离金港城越近,他心里越不安,他隐隐有了一种猜测,但他不愿意相信这个猜测是真的! 看着海岸线已经近在咫尺时,炮艇的速度逐渐的慢了下来,那名小队长从船舱里拿出了两瓶酒,然后放在了黑帮代表的手提箱中。 接着拔出了手枪,意识到大事不妙的黑帮代表立刻跪在了地上,“别开枪,别开枪!” “我能不能知道为什么?”,他喊着,只有知道了为什么,才有可能跳出这个结局。 海风吹得他的头发和衣服猎猎作响,明明现在是大夏天,骄阳如同巨大的火球一样在天空中释放着它永不枯竭的威力。 但是黑帮代表却感觉到浑身发冷,连汗水也都是冷的! 他哀求的看着小队长,在这一刻他莫名的想到了那些曾经哀求他,让他别开枪的人,他下意识的用那些人求饶的话,来向小队长求饶。 不过好像没有什么用处。 小队长平静的看着他,“如果你在金港城得罪了上帝,那只是你和上帝的事情,上帝不一定会带走你。” “可如果你得罪了蓝斯先生,就算是上帝都保不住你!” 他说完不等黑帮代表说什么,直接扣动了扳机。 子弹射进了他的脑门里,子弹旋转着掀开了他的后脑,骨头和里面的东西流了一地,死得不能再死。 即便是这样,他还是在对方身上补了几枪,然后击毙了其他人。 随后一名海警拿着一台最新款的照相机走出来,对着这些被重新摆放整齐的尸体,以及那个手提箱中的两瓶酒进行了拍摄。 毫无疑问,这些是走私集团的人,他们试图把两瓶酒携带进入金港城,案值已经超过五百块,这已经不能算是小案子了。 在抓捕过程中这些走私贩子激烈反击,最终被英勇的海岸警卫队队员所击杀擒获,这就是全部! 如果在这之前,他们这些人,跟着麦考克混的人,未必会这么拼命的帮蓝斯。 但自从麦考克的调令下来之后,升级为了副总队长,他们才认识到,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爹地”。 小队长把枪插回了枪套中,然后摇了摇头,回到船舱中。 等靠岸之后,他把底片交给记者就行,明天《今日金港》就会刊登这些消息。 当然,在这之前,他必须和蓝斯先生通话,告诉对方,他完成了自己的工作。 不给蓝斯面子的那些人的死讯很快就被蓝斯所获悉,他只是说了一句“干得不错”,就表扬起这些人。 现在他对用这些人为自己做事没有一丁点的不安,每年那么多钱砸下去,这是他们该做的。 蓝斯挂了电话后埃尔文问道,“其他那些人要不要……处理掉?” 他是说后来又离开的那些人,蓝斯摇了摇头,“不用管他们,我们并非不能包容拥有反对意见的人,就算是上帝的话也有人质疑或拒绝服从。” “我反感的只是没有理由的胡闹,和这种明显不尊重我的人。” “如果只要不同意我的决定,我就要结果他们,那么以后就很难有人和我们做生意。” “只要他们不乱来,不用管他们。” “对了,把明天的《今日金港》都给他们送一份过去,多了解一点新闻和世界,对他们未来的路有帮助。” 第二天一大早,扎布里揉着头发从卧室里走出来,他们讨论了很多事情,晚上还和总部那边通话,但还有些问题没有解决。 刚走到套房的客厅准备喝点水,他就注意到了门内地毯上的那份报纸。 赌场酒店送报纸他还是第一次见,也许是什么应召报纸之类的? 《潮报》在整个利卡莱州发行,他以前也看过。 很多年轻人的性启蒙就是由《潮报》来完成的。 当他拿起那份报纸时,看到了它的名字,他本能的想要丢到手边,可很快就被其中一行字吸引了注意力—— 《走私集团成员武装拒捕,已被枪毙》 他站在门口那,下意识的按照后面的页号,翻到了对应的页面。 这个时代是没有所谓“分级”制度的,否则《潮报》也不会摆放在书报摊上直接销售,所以报纸画面中能够看到两张相片。 其中一张是几个人排成一排躺在地上的相片,很明显他们都死了。 另外一个是那名黑帮代表的正面特写,他双眼失神的望着天空,整个人显得萎靡不振,脑门上有一个暗红色的小洞。 “法克!”,扎布里骂了一句。 实际上这并不是“咒骂”,而是一种情绪的宣泄! 他知道,蓝斯肯定会有所行动,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行动来的真他妈快,同时又展现了他对海岸警卫队的控制力。 因为这些相片是在炮艇上拍摄的,他正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这里,是他的地盘! 昨天他们商量的一些内容在这一刻,面临着重新的更改,他深吸了一口气,拿着报纸回到了房间里,换好衣服后,重新拨通了总部的电话。 和他做着同样事情的人很多,他们都看到了这份报纸,也都看到了那张该死的死人脸! 实际上蓝斯展现的不仅仅是海岸警卫队听他的安排,连《今日金港》这份本地重量级报纸,也在按照他的想法进行宣传工作。 没有多少人知道,相片上死掉的人并不是他们真的为走私两瓶酒被抓,死在了交火中。 仅仅是因为他们得罪了蓝斯,冒犯了他,所以他们死在了这场设计好的杀戮中。 人们会嘲笑这些人的愚蠢,为了两瓶酒送掉了小命,没有人在乎背后的真相是什么。 对他们来说,真相就是他们能够和朋友们谈论这件事的时候,马上几句“傻逼”就足够了! 同样的时间,不同的地点,布雷登警官(帮蓝斯搞定身份的警察)摇了摇头,他敏锐的察觉到这个新闻有问题,但说不上来问题在什么地方。 不会有走私贩子只是走私两瓶酒这么蠢的事情,他们肯定得罪了人。 他把报纸放下,开始专心致志地对付自己的奶油牛肉浓汤。 听名字可能有点吓人,但味道的确不错,浓郁的奶油和芝士味道让厚重的包裹在那些切碎的小牛肉粒上,每一口都是脂肪与蛋白质的双重满足。 他正想着最近的生意受到了波折,因为征兵的缘故,现在很多人都跑去征兵了,让他的外快少了很多。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敲响了他的家门。 他头也没有回的高喊了一句“等我一会”,然后唏哩呼噜的吃掉了汤盆中的食物,擦了擦嘴,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当他打开门的那一刻,他有些意外的看着门外的人,一个曾经的朋友。 “哇喔,我完全没想到是你……” 第628章 忏悔[666+1] “上一次见面好像还是很多年前。” 布雷登警官脸上都是笑容,因为面前的男人是他高中时期最好的朋友,同时也算是半个邻居。 那不是一段令人值得回忆的日子,穷困潦倒的家庭和糟糕的社区,但也是恰恰如此,让布雷登警官有了奋斗的欲望。 他有一个好朋友兼好同学,大卫。 两个人相同的阶级,相同的生活环境,对面着大致相同的环境,他们有了不同的选择。 布雷登警官认为成为一名警察,能够改变自己经常被欺负的局面,至少袭警在联邦可是重罪! 只要他披上了那层警皮,如果真的有人要欺负他,他也有足够合适的理由直接开枪打死对方。 与他想法不同的就是大卫,大卫认为想要不被欺负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成为欺负别人的那个人,而不是被人欺负的那个。 高中毕业后两人很快就都找到了自己的目标,联邦警察不算是什么优渥的工作,连公务员都算不上,只能说是政府执法部门的最底层。 加上危险的环境,他很容易就成为了一名警察。 随后就和大卫分开了。 大卫去了利卡莱州西部地区,说是他叔叔在那边工作,后来他听说大卫加入了圣钟党,逐渐的就没有了消息。 圣钟党在利卡莱州乃至整个联邦,都没有什么好名气,极端保守激进帮派就是他们的标签,还有他们仪式性处决什么人时会留在现场的手摇铃。 总之他们算是一个臭名昭著的帮派,不过在极端保守派的农场主眼里,他们单纯得就像是小天使一样。 一个是臭名昭著的帮派成员,一个是金港城不怎么有名气的小巡警,双方的关系就此切断。 虽然有时候布雷登能够听说到一些和大卫有关系的传闻,特别是最近几年,但他们始终都没有什么联系。 如今看到大卫出现在门外他心中除了惊喜之外,还有一些深藏着的疑惑! 他走过去和大卫拥抱了一下,此时的大卫表现得就如同一个温和的正常人那样。 这也是圣钟党的显著特征,如果你是一名典型的联邦人,他们无害得让你觉得说话大声点都是不礼貌的行为! “有时候我做梦都会梦到你,还有很多话想和你说,可现在见到你了,我反而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布雷登警官放开了大卫,随后退了两步,又打量了一下这个童年挚友,随后回到屋子里,“进来,我们坐下聊聊。” 大卫没有拒绝,两人进了布雷登警官的房子。 房子不大,老房子,他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可能是他的坏脾气让人没办法忍受他。 直到现在,他都是一个人。 如果他有需求的话他会花钱去找街头那些女孩解决问题,这对他来说反而是一种“享受”。 不需要听妻子的唠叨,并且他们有一个孩子。 他可以尽情的挑选那些年轻的女孩,而不需要为此委屈自己。 完美的生活。 大卫微笑着打量着布雷登警官,“你和过去没有什么变化,除了胡子……” 两人聊了很多事情,从他们分开之后,但很多东西聊得不那么深入。 比如说大卫只是告诉布雷登警官,自己加入了圣钟党,但是没有说他到底是怎么加入的。 毕竟这种比较极端的帮派,可不是那么好加入的。 布雷登警官也没有问。 两人对彼此分开后的过往有所了解后,都有些唏嘘。 谈着谈着,叙旧的话题自然而然的结束了,布雷登警官也知道,真正的主题要来了。 “我想要打听一件事。”,大卫用了相对含蓄的措辞。 布雷登警官没有拒绝,他点了点头,“只要是我知道的。” “蓝斯,就是那个蓝斯·怀特,他真的是联邦人?” “我总觉得他不像是联邦人,更像是移民,而且我也听到了一些传闻,说他其实是来自帝国的非法移民。” “我听说你在金港城一直帮人办入籍的事情,就想着或许你能知道一些什么。” 布雷登警官只是愣了那么很短的时间,就被大卫捕捉到了。 如果说在两年前大卫来问他这个问题,他绝对会如实相告。 但是现在,他没办法说,因为整个警察局都在吃蓝斯家族的红利。 警察局那边给人们发一份工资,蓝斯家族给他们发了另外一份工资,同时他们有任何急需用钱的地方,或者得了什么需要巨额医疗费的疾病,蓝斯的基金会都会出这笔钱。 有些是无息贷款,他们可以用一辈子来偿还,这就等于是给他们了。 有些直接就是赠予,援助,连还都不用还。 在这样的情况下,谁对付蓝斯,谁就是和整个金港城警察队伍作对。 布雷登警官虽然也是一个联邦人至上主义者,但他并不极端。 “我不太清楚。”,他最终决定说谎,他看着大卫的眼睛,没有丝毫的避让,这样就不会显得自己心虚。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犹豫得那么很短暂的瞬间,大卫就已经猜到了答案。 此时他拍了拍布雷登警官的胳膊,“没关系,我只是很好奇而已,毕竟那么年轻的人,我想知道他是否有什么特殊的背景。” 他说完就略过了这个话题,聊起了其他的东西。 没多久,他就起身告辞,理由是他是担负着任务来的。 布雷登警官送他到门口后,看着他上了一辆豪华轿车,在另外两辆车前后的保护下离开了他的视线。 他站在门口吸了一支烟,青少年时期深厚的友情,互相扶持着前进的友谊,都没有改变他的决心。 他很快把香烟头丢到地上,用鳄鱼皮的皮鞋鞋尖用力碾了碾,然后回到房间里,拨通了那个很特殊的号码。 “蓝斯,大卫……就是圣钟党的那个家伙,向我打听你的一些消息……” “……我们以前是邻居和同学,我也不知道他居然加入了圣钟党,我什么都没有说……” “好,好,我知道了,就这样。” 他挂了电话,忽然间刚才大卫到访施加给他的压力就消失一空。 既然消失了二十多年,就别他妈再回到我的生活中了! 布雷登警官拿起了宽檐警帽戴在了头上,从口袋里掏出一片健口胶塞进嘴里,一手按在枪套上,离开了房间。 另外一边,大卫回到圣钟党在金港城的别墅后,就把自己的猜测汇报给了圣钟党的上层。 “……我找到了我的朋友询问这件事,他的迟疑告诉了我,蓝斯·怀特是一个狡诈的移民,他用一些方法欺骗了人们。” “他身上流淌着肮脏的杂血,他不应该被允许进入上帝的羊圈!” 此时大卫表现出了一种很特殊的狂热,宗教性的狂热。 圣钟党的那套理论对年轻的,没有受过高等教育的年轻人有着非常高效的洗脑能力。 他们告诉年轻人,你们所有的不幸都是因为那些血统低贱的杂种破坏了你们的生活。 能够参加圣钟党的都是什么人? 生活不如意的农夫,牛仔,强盗,还有满手血腥的杀奴队的后裔,他们对生活失去了希望,却又不愿意承认生活的不美好是因为自己的无能。 圣钟党的出现帮他们找到了迁怒于别人的理由和口径,这样他们就不用承担起自己是一个无能的废物的事实,而把一切都认为是除了他们这些人之外对他们施加的坏的影响。 实际上对于圣钟党真正的高层,统治群体,他们反而很理智,因为他们很清楚圣钟党也好,什么宣传手段或者其他什么东西,其核心目的,就是为了他们获得更多的财富,地位,影响力,以及权力。 所以当大卫说出他打听到的这些事情之后,电话另外一头圣钟党的高层的注意力,却放在了另外一件事上。 “你是说,蓝斯·怀特亲自承认,金港城的走私酒市场有两个亿那么大的规模?”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惊喜,还有一丝丝怀疑。 大卫虽然觉得这位圣教徒的注意力放错了地方,但他还是遵从了上下级之间严格的阶级制度,回答了对方的问题,“是的,蓝斯亲自承认,并且他认为在未来几年里,这个市场还会继续扩大。” 听筒中没有了说话的声音,但是十几秒内逐渐加粗加重的呼吸让他知道圣教徒还在另外一边。 “该死的异教徒窃取了属于上帝的果实,大卫,我们要夺回上帝的牧场,把这些杂种从里面清除出去!” “你做得很好,你带回了非常重要的消息,我们弄清楚了他的真实面目,我们会讨论怎么对付他。” “至于他的那个什么联盟,你可以不管了。” “我们的态度历来很坚决,那就是绝对不和杂种们待在一起!” “你好好休息几天,等我消息。” 大卫心满意足的答应了下来,这才对,这才是上帝真正的牧羊人,他感觉到了一种使命感,他愿意为上帝奉献一切! 他挂了电话,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后起身,带着一名看起来有些秀气的手下,来到了祷告室里。 他要向上帝忏悔,因为他又做错了一件事…… 第629章 出口成宪 夜里,一艘走私船在靠近金港城周边海域的时候,就停下了引擎的声音,同时也关闭了船上所有发光的东西。 这是一条来自亚蓝的走私船,上面有着大约二十五万的走私酒。 这是他们一次日常的走私行为,他们约定好在这一片地区碰面,他们需要做的就是把酒卸载到接货人的船上,然后带着现金离开。 现在走私的难度比以前大得多,哪怕是半夜,成功率都不是很高。 海岸警卫队的船不间断的在海域上搜寻需要帮助的渔船,或者是走私船。 他们装备了一些先进的设备,发动机的声音,光线,老远的就能被发现,现在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如果不是这些酒本身的价格很低,他们很大概率不会这么做。 二十五万的酒,在亚蓝生产出来的成本可能也就七八万的样子。 百分之三百的利润,足以让任何人疯狂。 夜色中他们与周围的海面上反射的月光,以及黑暗的夜空融为了一体。 如果不是有人知道他们在这,很难发现他们。 船上的人都在安静的等待着,一等可能就是一两个小时。 有人忍不住想要吸烟,香烟刚叼到嘴上,拿出了打火机打了一下,还没有打着,脑袋上就被人拍了一巴掌。 “你他妈想要被丢下去喂鲨鱼?”,一个明显是个小干部的家伙呵斥了两句,“Boss的话你忘记了?” “想要吸烟,等我们卸了货之后再吸烟。” “如果因为你点火引来了海岸警卫队,你和你的家人都会下地狱!” 本来还有些不满和怨愤的眼神,逐渐变得柔和,变得顺从。 小干部在月光下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微弱的光线照射在他的眼睛上,然后反射出来,带着丝丝的寒意。 “我错了……” “嗯,下次如果你再这样,我就把你丢下去。” 很快,突然有人喊道,“有船过来了,三点钟方向。” 他们朝着三点钟方向看过去,黑乎乎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作出判断的家伙有专门用来听声音的收音器,能把周围扩散的声音收拢起来,这样一些微弱的声音,就变得清楚了起来。 在他说出这句话大概四五分钟后,一点光芒从海面上亮起。 一艘更大的渔船,渔船上的灯好像是坏了一样,在不断的闪烁。 只有这些走私犯才知道,那些闪烁的灯光代表的意义。 这是一种接头的暗号,只有对上了暗号,他们才会主动暴露自己。 看着对方的灯连续闪烁了三次完整的暗号,小干部才让人亮起灯。 很快这条走私船开始同样使用灯光回应,对方轻易的发现了这里的情况。 双方在对完暗号后,逐渐的靠拢在一起,接头船上的人用套索两两条船联在了一起,让他们的人可以跳到走私船上。 负责接货的黑帮成员和走私的小干部拥抱了一下,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也不是他们负责的第一次押送。 随后闲聊了几句话,接货的人便在其他人的带领下,进了船舱。 船舱里都是酒,他随便挑选了其中一箱,拆开,然后借着略显昏暗的灯光认真的鉴定了一会。 从来回翻滚形成的酒花,从它在夜里被照射的颜色,以及所有。 最终,他打开了这瓶酒,为自己倒了一点,然后尝了尝。 “这批货非常棒!”,他由衷的称赞了一下。 这种酒的“成本”,包括生产它的黑帮把它送到这里来的利益诉求加在一起,成本大约是五十五一瓶。 但是它在酒吧里的价格,是两百以上一瓶。 这还不是最疯狂的,最疯狂的是那些成本价十几块钱的威士忌,他们在酒吧里的价格基本上都是七八十一瓶,有的甚至能够卖到一百块。 少则几倍利润,多则十倍或者更多的利润,也难怪人们会为了这些事情发疯。 不是所有地方的酒,都能卖上高价,只有极少数城市的酒水能够卖出很高的价格,金港城就是其中之一。 两伙人的头目交谈了一会后,就握了握手,然后拥抱了一下。 接货人将两个手提箱放在了桌子上,送货的人并没有因为大家经常合作,就不去查验这些钱是否足够。 在他们开始检查钱够不够数的时候,接货的人已经开始安排手下,把这些酒搬出去,然后装上他们的货船。 “这几天听说你们那的蓝斯家族说不允许任何一瓶没有经过他允许的酒进入金港城,是真的吗?”,负责运送这些酒的小干部点了一支烟。 等二十分钟后这些酒装上船,一切就和他没有关系了,甚至可以说现在这一刻,安全什么的都和他没有关系了。 钱已经被他放进了暗格,别说抽烟了,如果他手里有烟花,他现在放一个烟花都无所谓。 接货的人点了点头,显得有些郁闷,“确实是这样。” 他似乎不太愿意多说,蓝斯家族在外界名声不显,但是在金港城内部,终究还是有很多人能看到它的实力的。 据说现在整个城市的执法部门都是蓝斯的人,在这种情况下,蓝斯说的那些话,制定的规则,还真就没有什么好办法越过他。 就像现在这样的购买走私酒,也只能说是买一次少一次了。 平时每次他们只会购买大约十万块的酒,但是这一次,他们购买了二十五万的酒,就是考虑到后期的一些变化。 不是他们不愿意买得更多,而是担心会出什么问题。 如果这次交易没有问题,那么他们就会尽快安排下一次的交易,无非就是隔了一天。 听着接货人的承认,送货的小干部嗤笑了一声,他拍了拍自己的枪套,“如果我是你们,我就会让他知道,拦着别人赚钱是多大的罪过。” 接货人没有打算继续就这个问题抬杠,他们这些亚蓝热带丛林里的猴子根本不懂蓝斯家族的恐怖。 现在的蓝斯家族可以说已经完全形成了气候,一旦他们动手,就不只是黑帮火拼那种层次了,还会有警方配合他们一同执法。 你开枪了,你就是袭警。 你不开枪,那么他们就会先开枪。 无解。 他们敢现在交易,实际上也是钻了漏洞,蓝斯说是从十月份开始,现在还不到十月份。 两人正聊着天时,突然周围的海面上出现了几道光源,一些高倍率探照灯一瞬间就对准了他们,周围的海面上也响起了通过扩音器传出的喊话声。 “这里是利卡莱州海岸警卫队,所有人立刻举起双手站在甲板上,接受我们的接触。” “重复一遍,这里是利卡莱州海岸警卫队,所有人立刻举起双手站在甲板上,接受我们的接触。” 不管是正在搬运酒水的人,还是押送货物已经完全放松的人,全都愣住了。 刺眼的探照灯让他们睁不开眼睛,很快他们就反应了过来。 船上的人出现了两种不同的态度。 金港城这边来接货的黑帮成员都纷纷举起了手,站在了最显眼的地方。 但是那些亚蓝来的走私集团成员,他们却试图反击。 负责接货的干部脸上出现了惊慌的表情,他看着刚才还和自己聊天的家伙从一个防雨布下拿出了一把步枪,整个人的意识都出现了片刻的空白! 他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道,“别开枪!” 但是他开口的瞬间,枪声也响了起来,他喊的那些话根本,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不止一把枪,不止一梭子子弹射出去,其中一个探照灯被打碎了,光线顿时暗了不少,然后他们开始朝着另外一个探照灯射击。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打碎这些探照灯,然后在黑乎乎的海面上直接卯足马力逃出去,他们很大概率是能够逃走的。 如果被抓了,他们不知道要面对什么,有可能他们的家人也会因为他们被抓这件事受到Boss的迁怒。 这种事情在亚蓝经常发生,他们也经常听说某某弄丢了一批货,或者弄丢了一批钱,然后全家被丢进海里喂鱼的事情。 所以他们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想办法离开这里! 但他们明显低估了这些海岸警卫队的火力,也高估了他们自己。 在金港城接货黑帮的这些人惊恐的眼神中,海面上的三艘武装舰艇直接开火了。 机炮射出的子弹已经不能用子弹来称呼了,那就是一枚枚小炮弹! 四联的机炮口喷吐出的火舌在夜里就像是一把充满威力的长剑,撕裂了夜色的黑幕! 接头人脸上的恐惧表情在这一刻凝固了,他身边的一个同伴一瞬间就被小孩手臂粗的弹头撕成了两半,鲜血和内脏洒满了周围的甲板。 他的脸上,甚至还挂了一小块肠子什么的东西。 不断有人被撕碎,船体也在扫射中哀鸣,伴随着“轰”的一声炮响,周围的海面明显下沉了一下。 连带着海面上的两艘船也发生了剧烈的颠簸。 “法克,法克!” 他只能趴下来,尽可能的不让自己在金属的风暴中成为靶子。 这场“暴雨”来的很突然,结束的也很快。 武装舰艇上的机炮手发现再也没有子弹的时候,有些满足的舔了舔舌头,“真过瘾,就是弹链太短了。” “他们应该设计更长一些弹链……” 一阵海风吹散了硝烟,远处静谧的海面上只剩下两艘如同幽灵船一样死气沉沉的海面漂浮物。 他们放下了一个小船,一些全副武装的人乘坐在船上,靠近了那两艘船。 虽然刚才的火力覆盖时间很短,但是几乎摧毁了这两艘船,它们正在缓慢的下沉。 有那么一些没有被击中的黑帮成员大声的呼救,但是换来的只有扑簌簌的子弹。 十几分钟后,两艘船沉入了水底,不过在沉入水底之前,他们用了一个漂浮信标做了一个记号。 作为海岸警卫队的老队员,他们很清楚,这种交易基本上都是现金交易。 换句话来说,在下面可能有几万或者几十万的现金。 现在天太黑了,他们不太好操作,等明天天亮了之后他们还会再来一趟,把里面的钱找到。 每个人多了不说,分个一两千块钱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等确定没有幸存者之后,小船才开始返航,他们还会继续搜寻周围的海域。 因为蓝斯说了,不允许任何一瓶酒,在没有得到他许可的情况下,进入金港城! 第二天清晨,在海关码头,两名商人正围绕着一名海关关员,他们不断的试图把自己手中的金条以及其他能代表财富的东西塞进这名关员的手里。 但都被这名关员阻挡了,不管是这些东西,还是钱,他是一个都不要,也不敢要。 “帮帮忙,事情结束后,我还能再给你一个数!” 说是商人,但是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黑帮的味道是洗不掉的。 他们一大早被通知要清关,这本来是一件好事,但是糟糕的事情是,他们的集装箱被随机抽中查验了。 这真是太糟糕了! 和那些还在试图用走私船走私酒水饮料的黑帮不同,这些黑帮明显更“高级”一些,他们把自己的酒伪装成其他商品,然后走正式的流程报关,然后进入金港城的码头仓库。 接着进行分装后就能送到指定的地方,然后由销售的黑帮自己灌装到玻璃瓶里,再贴上酒标,就是一瓶原装进口酒了。 金港城是一个超级港口,吞吐量北半球第一,这里的海关不可能检查每一个集装箱,所以一直以来都是抽检的方式。 他们会根据到港批次,来货地点等各种因素随机抽取一些集装箱进行查验。 遇到抽中的概率很小,而且就算被抽中了,他们也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那就是给钱。 打开集装箱看了一眼也算是查验,打开集装箱不仅是看一眼,还进去随机把一些商品打开,检查到底,也是一种查验。 给了足够的钱,关员们大多都是会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但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曾经合作过的关员,居然不收钱了。 “一万五!”,跟在他身后的家伙忍不住开出了更高的价格,“我保证,只要集装箱出了码头,我立刻让你看到那些钱。” 关员斜睨了他一眼,看在对方以前给自己送过钱的份上,他轻声说道,“你这些话应该和蓝斯先生说,只要他现在给我打一个电话,告诉我可以放关,我直接在查验单上签字都行。” 一名小商人脸色难看得都发黑,“一点都不能商量一下吗?” “不会有人知道你做了什么!” 关员摇了摇头,“我不能用我一家人的幸福,赌他们不知道。” “我赌不起,也输不起!” 他说着停顿了一下,然后拨开了两人,“抱歉,我还有工作要做,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两人看着关员离开的背影,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都透着失望乃至绝望。 几十万的货,很大概率会被扣下来了。 一旦一个集装箱被抽检发现了禁运品,一批次所有的集装箱都要完全查验。 那些装在油桶里以大豆油名义出口过来的酒,肯定会被发现。 他们现在只有一个疑惑,海关是怎么找到他们的集装箱的? 上百个集装箱堆在一起,就算是他们自己都无法准确的找到自己的集装箱,为什么海关能找到? 他们不懂,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批货完蛋了。 和他们沮丧绝望心情相同的,是金港城进城路上的两辆货车。 司机站在路边,他们的车子被巡警拦了下来,司机正在解释他们不知道火车里装的是什么东西,也不能随便的打开,否则自己交不了差。 但是警察就是要求他们立刻打开货厢,否则就不允许他们进入金港城,甚至谈到了要逮捕他们! “我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你看到了这个铅封了吗?” “这是公司在装完货后就打上的铅封,如果我随便的打开它,我就要赔损所有的损失。” “上帝,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司机,为什么非要为难我!” 一名巡警掐着腰说道,“我们可以给你开一份证明,是我们要求临时检查货车里的货物,如果他们不支付你钱,或者要你赔偿,你可以起诉他们,我们可以提供帮助。” 但是司机明显不认同这一点,大胡子司机大声的抱怨着,他穿着无袖的皮夹克,看起来有些凶悍,“你们为什么非要为难我?”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才会让我遇到这样的事情?” “我不是好欺负的人!” 说到情绪激动的时候朝着巡警的方向走了两步,高大的体型和他凶悍的外表让巡警顿时变得紧张起来,他们立刻把手枪拔了出来,大声的要求对方后退并趴在地上。 有时候情绪上头之后,人就会失去理智,司机觉得自己被再三的刁难了,他不断挥舞着手臂向前走的同时,涨红了脸的表达自己的观点。 但他太激动了,并且作为老联邦人,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被这么对待过了。 这是那些深色人才能享受到的,他以为那些警员们不会开枪。 他以为…… 第630章 我是什么? 枪口的硝烟袅袅升起,几名警员收起了武器,他们瞥了一眼地上已经死去的两名货车司机,随后走到了货车车厢后,用钳子剪开了车厢的铅封。 周围有些车辆发现了这里的情况,但他们刚要停下看看热闹,就被巡警要求尽快驶离。 有人不信邪的挪了一段距离后停了下来,结果有巡警直接上了警车,对那辆不听话的车辆和里面充满好奇心的司机进行了拦截。 在刚刚才击毙了两名“无辜路人”的情况下,那辆车的司机并没有反抗的就被按在了地上。 至此,没有人敢围观了。 随着铅封被剪开,货车的车厢门被拉开,一股子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两车厢的威士忌,巡警的脸上纷纷露出了笑容。 其中一人来到路边拨打了警局的电话,很快就有大批支援赶了过来。 至于死掉的两名司机? 他们并不无辜。 作为司机,他们比其他人更清楚自己的车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但他们依旧愿意运输,看在那几倍于运送其他东西的运费上,他们愿意冒着巨大的危险把这些东西运送到目的地。 以前他们已经做过了很多次,他们以为这一次也和以前一样,没有什么风险。 但他们没有意识到,这座城市地下世界的规则,变了。 击毙了无辜的货车司机肯定要受到惩罚,但是击毙了走私酒的走私贩,他们只会受到表彰。 当然必要的休假也是必需的,但休假不会很糟糕,因为他们的工作不会丢失,会得到表彰,有更多的奖金。 同时他们还得到了一张特殊的“卡片”,凭借这张卡片,他们可以从金港赌城获得一千块的筹码。 这些筹码可以被他们用于赌桌的游戏,也能在赌场中转一圈,然后兑换成支票,把钱转入自己的账户里。 火车站,不起眼的小路,海边,整个城市如同一个巨大的陷阱,将一切落入这里的走私集团成员,和他们的商品都留在了这里。 人们惊讶的发现,警察,危险品管理局,以及其他执法机构,前所未有的高效运作着。 他们以为这一切都是更好的开始,实际上……这一切不过源自于某个人的意志! “……阿尔德拉共和国目前最大的酒精饮料生产和走私商,是一名叫做爱德华多的中年男性。” 蓝斯和戴尔局长坐在了一间会议室中,一名苏木里人,正在为他们讲解阿尔德拉共和国那边的黑帮情况。 阿尔德拉共和国位于亚蓝的北部沿海地区,气候炎热,并且有广袤的土地可以用于生产农作物。 那里还盛产水果,几乎整个亚蓝都生产水果,各种农作物中都有大量的淀粉和糖,这些都是酿酒必备的原料。 爱德华多是阿尔德拉共和国内目前最大的黑帮组织首领,他们控制着大量的经济作物农田和农庄,并且大量的生产中低档次的酒,走私到联邦来销售。 加上他们的地理位置更靠近联邦南部海岸线,他们不仅向金港城走私酒精饮料,也向其他城市和州进行走私。 不过金港城还是他们主要的目标,这里的酒水单价更高,利润更丰厚。 幻灯片上出现了大量的相片,其中还有一些是爱德华多的工厂里生产的相片,大量的酒被装箱后摆放在一起。 那名苏木里人继续介绍着这些图片上的一些内容。 “根据一些人的看法,去年一年时间里,爱德华多向联邦走私了大约两千万的酒精饮料,并且这个数字在今年变得更多。” “他开设了更多的工厂,并且还向普通农户收购各种用于酿酒的材料。” “他没有对外公布他们今年的销量,有人认为可能已经超过两千五百万,接近三千万了。” 戴尔局长的表情变得有些兴奋起来,他重复了那个数字,“三千万!” 他的眼睛里全都是惊喜! 蓝斯之前说会给他一个大案子,让他可以顺利的进入州禁酒委员会,并且还不是那种边缘角色。 他一直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大案子能够让他这么顺利的晋升。 在他看来,如果能做到蓝斯承诺的那样,这就是晋升。 地位和权力都增加了,而不是地位提高了,权力减少了。 他这段时间还在困惑,如果只是抓那些几十万案值的案子,老实说他不认为能惊动国会。 因为这个规模的案子越来越多了,随着酒水的价格不断的提升,一些中高品质的威士忌已经涨到了六七百甚至更高的价格。 这就意味着一千瓶这种规格的酒,就有六七十万的案值。 当然很多酒吧的消费者其实是喝不起这些酒的,但就算一百块一瓶的廉价威士忌,一千瓶,就价值十万了。 一艘渔船运输几千瓶是非常简单的事情,各地随便抓一抓,都是几十万案值的大案子。 不像刚才开始的时候,酒水的价格还没有不理智的增长,抓个几十万的案子就能获得一个“全国案值第一”的名头。 他其实不太看好蓝斯说的“大案”,但他们已经在一条线上了,他只能选择相信。 可现在,他意识到,蓝斯说的大案,真的是大案! “年走私三千万的走私集团,应该能保证你可以成为执行委员,对吗?”,蓝斯很随意的问道,就像是在问“你吃了没”一样。 从容不迫,也没有那么多的情绪表达。 戴尔局长有些激动的点了一支烟,他点烟的手都稍稍有些哆嗦,“足够了,足够了,三千万……足够国会把这件事拿出来大说特说了。” “可,我们怎么做这件事?”,他深吸了一口烟,尼古丁让他的情绪变得稳定下来,他想到了一些自己没想明白的关节。 蓝斯翘起的脚尖摇晃了两下,“派人过去,把这个爱德华多抓起来,然后把他这些年赚的钱敲出来。” “我一份,你一份,州禁酒委员会一份,联邦禁酒委员会一份。” “想想看,去年两千万,今年三千万,去掉那些成本和他挥霍的,再加上他以前弄到的那些钱,少说我们能从他的身上攥出来两千万。” “哪怕就是平均的分成四份,也有一千万送到上面去。” “他们想要的大新闻给了他们,还给了他们无与伦比的实惠,谁还能拒绝也给你一个体面的晋升呢?” 蓝斯说是这么说,但是戴尔局长很清楚,他能从中分到两百万,就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事情了。 蓝斯肯定要分相当一部分,州禁酒委员会分个百分之二十,然后国会分个百分之四十左右。 他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需要我做什么?” 蓝斯摇了摇头,“你只需要写好演讲稿。” 戴尔局长很亢奋,也很激动,如果他能够在州禁酒委员会成为执行委员,这就意味着他又接触到国会了。 州禁酒委员会的上级机构就是国会禁酒委员会,不过这一次他不会再挣扎着往那个从来都没有他位置的圈子里爬了。 他会继续跟着蓝斯。 有时候人们看清楚一个问题,只需要有人捅一下。 一连好几天,金港城警察局,危险品管理局,海岸警卫队都出了风头,大批的走私酒被查扣,并且公开销毁。 整个港口都弥漫着浓浓的酒香! 很多人都满脸心疼的看着那些酒被销毁,那可是钱! 也许还有一些酒水流入了金港城,但是蓝斯相信,用不了太久,这些流入的酒水就会越来越少,直至最终没有。 他没有去追究那些购买这些酒水的黑帮的责任,就像那些人猜测的那样,在十月份之前,他不会追究本地购买这些走私酒的黑帮的责任。 但是当他的规矩彻底开始执行,谁敢从外面拿酒,谁就是在挑战他的规则。 一转眼第二场会议举行了,这次大多数走私集团都很配合的答应了蓝斯的要求,两笔保证金,以及百分之十的提成。 他们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他们可能会在酒水的价格上进行一些上浮。 这么做的目的是把损失转嫁给这些酒吧的经营者,对此蓝斯并没有反对,也没有提出异议,让他们稍微松了一口气。 其实他们并不清楚,价格提升还是降低,并不取决于他们自己,而是取决于市场。 为什么资本想尽一切办法也要垄断市场? 因为垄断市场后垄断的行为能够带给资本家们“绝对定价权”,当一个市场上再也没有了其他竞争者,成本价值一块钱的东西,垄断集团说它要卖一百块,需要它的人就必须拿出一百块来购买它。 但如果没有垄断,同样成本价值一块钱的东西,它的售价可能只有一块十几分,一块二三十分。 因为竞争。 对资本家来说,只要有利润,出货量足够大,那么一样能够为他们带来巨大的利润,他们就完全能够把商品的价格放下来。 更别说工业化生产带来的就是制造成本指数级降低。 现在酒水市场没有任何一家能够垄断,他们可以把价格卖得更高,但只要蓝斯的价格不动,他们最终就不得不把价格重新降回来。 没有市场竞争力,商品卖不出去,就产生不了利润。 最终他们还是会回到原点,甚至以更低一些的价格来冲量! 卖一瓶酒赚十块钱,和卖两瓶酒赚十五块钱,虽然他们不是资本家,但他们一样知道如何选! 这次的商谈持续了两天时间,最终确定下来二十一家商行可以在金港城自由的出售酒精饮料。 当然这个“自由”不是指他们可以在大街上兜售酒精饮料,而是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把这些酒精饮料出售给酒吧的经营者。 蓝斯让他们在这里设置办事点,确保和酒吧方面的沟通,要让一切更商业化,确保整个系统的稳定运作。 这对他们来说很新鲜,不过他们都答应了下来,或许这是另外一个机会。 还有一件事让蓝斯稍微有点好奇,圣钟党的人打听了他的消息之后,就没有了后续的动静,让他不太确定对方到底在做什么,打算做什么。 他只能让人盯着这些人。 他们连最后的签约都没有来,这也意味着他们的酒进不了金港城。 蓝斯觉得,他们一定在计划一个大动作,一个大到他们认为足以摧毁蓝斯家族和新规定的大动作。 九月底,军事基地的混凝土地面已经完全的凝固,他们用了最好的材料,八磅的重锤在地面上也只能敲出来一个白印子。 蓝斯对这些东西不太懂,不过他听说人们混凝土中有一些铁粉,还有一些其他什么东西,才让它变得这么坚硬。 结实的地面上大量的简易营帐已经搭建了起来,“联邦速度”还没有成为一个笑话,它代表了这个星球上最先进的工业整体水平。 各种预制件从工厂生产出来后拉到这里来,然后工人们就像是拼积木那样,就能把它们拼成一个个房子,甚至是楼房。 每天军事基地都是一个新的模样,除了那些安排还有着较长的工期,军事基地这边已经初步可以住人了。 所以在十月初,第一批海军抵达了金港城。 十月二日的码头上挤满了人,很多人都特意跑过来观看那些不远处的停靠在近海的舰队。 他们不认识那些战舰到底是什么,但他们对那些巨炮很感兴趣,充满力量的炮管带给了人们强烈的安全感! 大量的海军水手也在观察这里,他们之前驻扎的地方条件相对来说比较刻苦,旁边的城市规模也不大,没有什么娱乐活动。 但金港城不一样,这里是一座快速崛起的新的国际化城市,有着永远都不会停业休息的市中心,有着数不清的令人能够享受的一切。 士兵们很期待在这里的生活。 十月份,也是市长开始交接工作的时候。 威廉姆斯议员在选举中以巨大的优势击溃了所有的竞争对手,成为了金港城下一任的市长。 虽然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威廉姆斯议员还不是金港城的市长,但谁都知道,这座城市的主人已经换人了。 所以今天军舰抵达金港城有一些流程上的工作,都是威廉姆斯议员去做的。 蓝斯也在现场。 布鲁尼少将作为国防部随行文职将军也出席了这场会议,会议的主要内容就是关于金港城为海军提供的一些配套方面的东西,还包括了一些特殊情况下,双方的权利和义务。 比如说如果有敌人来袭击金港城,海军有义务保护城市和市民的安全。 战争结束后,市长也需要组织市民和工人来修理被炮击的军事建筑和工事,帮忙打捞沉船之类的。 又比如说城市需要按时按量提供新鲜的食物和物资给军事基地,当然军事基地这边会给钱。 这些具体怎么安排,并不会在这里讨论出来,因为这里面实在是有太多的内容了,像是保障军事基地优先供电之类的,不是一时半会能讨论出来的。 他们只是商量出一个大概的名录,什么时候做什么,至于怎么做,做到什么程度,后面还会继续谈。 这次驻扎在这里的是文森特·迈尔斯海军上将,他全面负责军事基地的日常工作安排。 如果发生了战争,他也将会担任总司令官,总指挥官,安排指挥作战计划。 迈尔斯上将看起来有五十多岁的样子,他的祖先就在那张油画上,整个家族一直以来都是军队核心派系成员。 其实军队里的山头主义比联邦政府那边要严重得多,他的兄弟姐妹们,儿子,侄子,女儿侄女之类的,也都在军队中,并且职位不低。 联邦政府一直在警惕军方的做大做强,不是没有道理的。 会议持续了大约两个多小时,最终市长和迈尔斯上将握了握手,交换了文件和意见,算是完成了整个流程。 威廉姆斯议员虽然也很想留下来和这位上将聊聊,但他有很多的工作要做,并且以后机会有的是,他很快就离开了。 蓝斯留了下来。 迈尔斯家族虽然不需要国会的帮助就能持续保有他们的权力,但他们也不介意和国会搞好关系。 毕竟海军的预算掌握在国会的手里,哪怕整个海军都是他的人,没有钱,也会很麻烦。 几人在指挥舰的船长室中,现在在这里的都是自己人。 迈尔斯上将很有军人的强硬气质,至少他坐着的时候,不那么的松松垮垮,而且眼神给人一种很强力的感觉。 “我来这里之前,就从好几个人的口中听说过你的名字,这让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我通过了一些我自己的方式,了解了一下你,但是我了解到的内容让我觉得你和他们口中的蓝斯,并不是一个人。” “因为我了解到,你只是一个黑帮的首领,可他们却说,你是这里的……”,他抿了抿嘴,似乎在思考用什么词汇来描述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过了大概十多秒,他才慎重的说出了那个词,“皇帝!” 第631章 都是生意[666+2] 皇帝,封建时期最高统治者的称呼,如今用在了一个黑帮首领的身上,即便是蓝斯,也很难短时间里判断出这是这位迈尔斯上将的嘲讽,还是他真心实意的评价。 蓝斯几乎是本能的微微一笑,“感谢您的称赞,将军阁下。” 不管是少将还是上将,都是将军,这么称呼他并不是问题。 迈尔斯上将似乎还在等他的答案,在他要来这里之前,就有人和他打过招呼。 在这座城市驻扎期间,有任何军营外的问题,都可以找蓝斯。 蓝斯能够帮他解决掉这里所有的问题,无论是民间的,还是市政厅,甚至是州政府那边的。 一开始迈尔斯上将把蓝斯当作是那种关系能通到国会的掮客,这种人不少见,很常见,每个地区都有。 他们可能来自于政治世家,或者是某些政客的台前人物,他们认识国会里的参议员,众议员,并且以此为机会,介入到更多的政治事件中。 有了通天的关系,在地方上就更活跃,更没有什么禁忌了。 可以帮助他和各级政府,各个部门进行沟通,在双方彼此不见面的情况下解决很多问题。 迈尔斯不太喜欢和掮客们打交道,因为这些人的眼中都是利益,这不是说迈尔斯上将是一个纯粹的人,眼中没有利益的人。 只是比起那些赤果果玩弄政治和利益的人,他还少数纯粹点——他只喜欢权力。 但当他真的去调查蓝斯这个人的时候,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想要了解一个人,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和他聊聊。 他看着蓝斯,蓝斯也没有怯场,“我不知道您从什么地方听说了有关于我的事情,也有可能是别人的介绍,推荐。” “谦虚一点的说法,在金港城我多少有一些名声,大家愿意坐下来听我说话,然后考虑我的建议。” “如果不那么谦虚……”,蓝斯向后坐了坐,双手很自然的放在沙发两侧的扶手上,“……我认为您的评价非常的准确。” 迈尔斯上将愣了一下,随后笑了起来,“这不是‘不谦虚’,这是‘夸张’!” 蓝斯摇了摇头,“我不这么看。” “皇帝这个词代指的是‘最高统治者’,如果我们给它设置一个范围,这座城市,金港城。” “在不考虑外部力量,比如说总统先生,参议员先生们的情况下,我,控制着这座城市里的每一处角落。” “您用‘皇帝’这个词来形容这座城市里的我,我不认为那是夸张的,不合理的。” 迈尔斯上将打量着蓝斯,蓝斯脸上没有丝毫的心虚或不安,他很平静,很从容,很淡定,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迈尔斯上将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既然你很有办法,而且布鲁尼说你是一个有趣的人,那么有些事情,我打算交给你来做。” 蓝斯微微颔首,“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证它不会出问题。” 迈尔斯上将随后提了一些要求,“既然他们都推荐你,那么我愿意尝试一次,给你一个机会,也给我自己和我的士兵们一个机会。” 他随后提到了几件事,需要蓝斯去做,或者协调。 首先是军队的日常物资消耗问题,吃喝拉撒这些。 这部分一直都是军队自筹,比如说伙食,这玩意只能就地采买,不像其他的东西,还能从其他地方运过来。 以现在的运输能力,从其他地方运过来基本上都不能用了。 军队的伙食关系到士兵们的士气问题,一个整天都吃垃圾的军队和伙食非常好的军队,在士气方面绝对是不一样的。 除了这个问题外,还有一个比较棘手的问题,那么多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总需要排解一下寂寞。 这件事和其他事情不太一样,不太好宣之于众,甚至都没办法拿到台面上来说,但又必须有。 军营里都是年轻的棒小伙,日常的高强度训练会让他们的性欲旺盛,如果不给他们找一些解决的途径,最后有可能会惹出麻烦来。 前些年军队还保留了内部招待的部门,但随着社会的进步这些部门就被解散了。 可这不代表生理问题也随着文明的进步消失了,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的强烈。 酗酒,应召,打架斗殴,是联邦军队的特色,如果没有这些特色,那么这个军队一定不是纯血的联邦军队。 民众们对这些不那么了解,纯粹是因为联邦政府帮他们捂盖子,不让丑闻传播开。 联邦人在这方面也是有传统的,只是联邦政府更懂得如何愚弄民众,他们每年花费了大量的资金用在宣传喉舌上,编制一些谎话不断的去宣传,让人们以为谎言就是真相。 最著名的一个谎言,就是联邦很多媒体称他们脚下的土地,是他们用钱从土著手里买来的。 没有战争,没有屠杀,大家笑呵呵的完成了交易,直到现在很多人依旧是这么认为的,甚至会和那些谈到屠杀的人争吵起来,捍卫他们的观点! 他们也相信为土著原住民建立保护区,只允许他们通过狩猎生活是为了保证文化的传承。 接下来这边将会驻扎大约十万甚至更多的海军士兵需要发泄他们的精力,没有人做好协调工作的话,肯定会出问题。 这种事情又不能让不靠谱的人去做,所以知道一些内幕的人,就给迈尔斯推荐了蓝斯。 “他能搞定你的一切烦恼!” 这就是那些人的原话。 两人就这些问题进行了初步的讨论,蓝斯表示都是小事情,迈尔斯决定先看看他能做成什么样子。 几人分开后,布鲁尼和蓝斯走到了一起。 “军队采购的问题上你可能需要作出适当的让步。”,他怕蓝斯听不懂,走近了一些放低了声音,“价格压一压,但是质量不能变得太糟糕。” “另外女人问题上也是如此,有些话迈尔斯不太方便说,只能我来说。” 布鲁尼的表情不算有多好看,毕竟他要说的这些事情让他看起来不是一个光彩的人,当然他本身也没有什么是能够称得上光彩的。 蓝斯看着他,稍稍有些意外,“听起来他好像很缺钱。” 布鲁尼是文职少将,他的工作就是坐在国防部的办公室里处理国会和军队方面的协调配合问题,必要的时候带着文件和国防部的命令,到各个军事基地去,要求他们做这个或者做那个。 军方的人不喜欢国防部这些穿着军装的政客,但是也不太能离开他们。 就比如说现在。 “他们捞钱没有那些政客那么容易,但是花钱的地方又很多,所以这件事……”,他咳嗽了两声,觉得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蓝斯专注的目光让他感觉到了一点点羞耻心,只是一点。 但哪怕只是一点,也能让他的情绪发生一些变化。 “总之预算我们会做高,但是你不能真的按照预算来,就像建造基地时那样,你明白我的意思。” “只不过上一次分钱的人很多,而这一次,你只需要和迈尔斯分享。” 蓝斯点了点头,吃回扣这件事,无论是任何一个世界,任何一个文明,在特权阶级和统治阶级中都是存在的。 更别说联邦这样高度商业化资本化的社会,权力已经成为了资本家和资本化政客手中鼓弄的用来谋求利益的玩具,这种现象就会更明显。 不过蓝斯也有一些好奇的地方,“军工集团难道不会给他一些好处吗?” 布鲁尼点了点头,“会,公关费用不算少,但是大头不在这里。” “你知道的,《采购法》这个东西让军方在这里的权力不太大。” “他们(军工集团)主要的方向是国防部和国防后勤部,部队方面只能提供使用产品的反馈建议。” “具体军械的使用换装,和他们关系不大。” “然后就是预算委员会,最终只有他们同意了采购计划,才会拨款,如果他们不同意,那么就不会拨款。” “从迈尔斯这边来看,他能装进自己口袋里的就不那么多。” 为了确保采购的合理性,联邦政府在过去的一百年间出台了大约二十多个和采购有关系的法案。 不只是军队的装备采购问题,包括政府的采购,也都被层层监督。 军队将领没有办法直接决定采购什么,采购多少,他们只能告诉国防部负责采购的具体工作组,士兵们觉得什么武器好用,什么武器不好用。 将领们也有自己的办法捞钱,但是这些方法比起政客来,就要慢得多,也少得多。 比如说向国防部申报实弹训练计划,但实际上没有使用掉那么多实弹,却报了用了那么多。 差额的这部分就是能操作的项目,但是目前联邦的子弹太他妈便宜了,炮弹也不太贵。 一颗子弹目前的价格是五分钱,就算打掉一亿发,也不过五百万,但问题是,什么实弹训练能打掉一亿发子弹? 就算按照每个人打掉两百发子弹,这也他妈需要五十万人才能打掉一亿颗子弹。 国防部和国会都有审查机构,一颗子弹不打说不过去,打掉三分之一,有六千万颗子弹的差额,最终也不过三百万的差额。 可实际上五十万人规模的实弹军事演习很难批准,这很有可能会影响社会的稳定。 反倒是不如回扣之类的来得又快又好,还很安全! 第632章 供应商 和布鲁尼少将告别之后蓝斯就去了威廉的办公室。 办公室也是蓝斯租的,人们都知道威廉和蓝斯的关系,所以一路上也没有阻拦他。 直到蓝斯直接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威廉的女秘书有些慌乱的整理着自己的裙子。 威廉有些无措的坐在椅子上,他看着蓝斯,“我能解释。” 蓝斯只是皱了皱眉,然后走到了他对面坐下,示意秘书出去,并把门关上。 “我其实可以解释!”,在秘书离开后,威廉再次强调了他能解释为什么他的秘书在他的办公室里整理裙子的问题。 蓝斯拒绝了他解释的想法,“我也是男人,我有眼睛,我知道你们在做什么。” “我认为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你和她在办公室里调情,或者更进一步……” 威廉刚要“纠正”蓝斯的话,蓝斯就举起了手指阻止了他,“我不在乎你是否出轨,威廉。” “但是你得小心一点。” “今天是我,如果换一个人呢?” “人们知道帝国区市政议员在办公室和他的秘书乱搞,你这辈子也就只能到此为止了。” “我在你身上投入了很多的东西,还有劳伦斯家族在你身上投入的,都会打了水漂。” “这才是你最大的问题!” “下一次,把门反锁起来,或者换一个地方。” “不要再让我发现,你在办公室里乱搞!” 艾米丽已经显怀了,她的肚子逐渐大了起来,因为她的年纪不小了,所以医生建议即便是在安全期,也不要进行任何性行为。 万一不小心流产了,到时候遭殃的不只是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有她自己。 联邦是世界上医学技术最发达的国家之一,可即便如此,难产和意外流产每年一样会夺走很多人的生命。 一开始艾米丽还会帮威廉用手或者其他什么方式解决一下,但这种看着别人乐在其中,自己没有什么乐趣,且会让她心绪不宁的游戏就被她喊停了。 权力是这个世界上最猛烈的催情药,威廉每天都有用不完的精力,他已经四十多岁了,总不能在这个年纪,还要靠自己动手解决。 办公室的秘书一直在撩拨他,以前有艾米丽帮他解决欲望,他可能还不那么的敏感。 但随着欲望一步步的累积,他现在需要发泄的途径,平时注意不到的那些小细节,也能被他注意到了。 站在威廉的角度,他的秘书就像是一只发情的母狗那样撅着屁股摇晃着尾巴,无论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他只需要站在恰当的位置。 威廉有些脸热,毕竟蓝斯还是他的女婿,但被蓝斯这么说他也没有什么脾气。 他只能有些郁闷的点着头,“我以后不会和她乱来了。” 蓝斯似乎不吃这套,“所以你打算去招妓?” “如果你和你的秘书乱搞被人发现了,那么他们只会觉得你承受不了诱惑。” “但你如果招妓被发现了,你不仅道德有问题,还违法了。” “记住我说的,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但是别把自己的工作和形象搞砸了。” “你丢掉了那些,你就一文不值!” 说着蓝斯想了想,给了他一个号码,“如果你非要去花钱解决的话,打这个电话,他们会给你安排好。” 蓝斯家族虽然不经营应召业务,但是有一些自发组成的应召公司受到他们的庇护。 这个时代就是这样,或者说每一个时代都是这样,钱,才是衡量一切的标准。 即便一个女人依靠脱衣服的本事站了起来,变得有钱,那么当她穿上衣服后,人们脑海中可能还留存着她不穿衣服的画面,但至少嘴上会尊敬的称呼她为“夫人”。 可那些没有钱的女人,哪怕她们的道德再怎么高尚,依旧会有人恶毒的称她们“婊子”。 真理之所以是真理,就是无论它在什么时候都不会改变。 有人愿意在蓝斯的工厂里每天干十二个小时,累得浑身都是汗水,每个月赚四十二块钱。 但也有人不被强迫的就躺在床上张开双腿,每天赚四十二块钱,这是她们的选择,蓝斯尊重她们的选择,也保护她们不被伤害。 负责管理这部分的人会帮威廉做好,他们也有高级的应召。 那些年轻漂亮的女孩会按照约定在某个隐秘的房间里,她会蒙上眼睛,甚至是戴上头套。 在这个过程中没有交流,她也看不到那个人是谁。 等一切都结束后,“经纪人”会把她带走,一切到此为止。 不能说绝对安全,但至少比在办公室要安全得多。 威廉收起了卡片,虽然他表面上说自己不会那么做,但蓝斯肯定他会那么做人。 有些事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这和他以前在市政厅应酬不一样,这是他主动的。 威廉从来都没有感觉到时间过得如此之慢,也如此的煎熬。 哪怕是他之前在市政厅坐冷板凳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痛苦过。 他内心之中不断涌现出各种各样的解释方法和应对后续可能出现问题的方案,但最终又一个个破灭,因为他的确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情。 蓝斯看着他,微微摇了摇头,“关于这件事,最后给你一个忠告,别让她怀孕,更别让她试图把孩子生下来。” “如果她要那么做,我会让人把她沉进天使湖里。” “你知道,我们都不会让你的仕途发生意外,如果有人试图毁掉你,那么我们就会在她毁掉你之前,先毁掉她。” 这是他最后的警告了,一旦有了孩子,有很多事情就会被复杂化,就无法挽回。 威廉连连点头,他知道该怎么处理。 错过了这个令人尴尬的话题之后,蓝斯谈到了劳伦斯农场方面的一些事情。 劳伦斯农场在整个利卡莱州都是规模比较大的农场,加上它周边的农场生产出来的农作物,也都委托给劳伦斯农场进行销售,所以在物资供给方面,蓝斯会比其他做这些的人更有优势。 直接从农场到军营,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不过威廉不太了解这个,他给了蓝斯一个电话,他的小弟弟的电话,迪恩斯。 劳伦斯农场的“总经理”,专门负责向周边城市和地区销售农作物的事情。 两人约了晚上见一面。 马上就要到圣农节了,也是一年之中丰收的季节,大量的农作物很快就要开始收获,他得尽快把这些农作物卖出去。 多积压一天,成本就会提高一分,早一天卖掉不仅能规避一些储存风险,还能赚到很多钱。 随后蓝斯就没有继续逗留,直接离开了这里。 他其实并不认为这是一件坏事,就像他对威廉说的那样,让他觉得这是一个“麻烦”的是威廉如此的不小心。 希望他能从这次事件中获得一次教训。 晚一点的时候,在蓝斯的别墅里,他见到了迪恩斯。 两人握了握手后坐在了客厅中,他们送来了咖啡后,只留下了两人。 迪恩斯很难免的就问到了蓝斯和帕特里夏的结婚计划,其实七八月份才是结婚的好日子,不过年底也不坏。 整体计划并没有改变,十一二月的时候,蓝斯就会和帕特里夏结婚。 “我本意并不太想举办一个盛大的婚礼,但是看起来好像做不到这样。”,蓝斯有点无奈。 仅仅是劳伦斯家族就是一大群人,上百人规模的“亲友团”只会让婚礼规模变得更大。 如果不邀请别人,那么没有被邀请的人就会感觉到有那么一些不舒服。 可你邀请了一个,就必须邀请另外一个,以至于这场婚礼的规模有可能是近年来金港城最大的婚礼,没有之一。 迪恩斯对这个很感兴趣,蓝斯和帕特里夏的婚礼越是盛大,对劳伦斯家族的影响越是正面。 他有些好奇的问道,“你打算邀请多少宾客?” 蓝斯一时间也不太清楚,只能说出一个大概的数字,“可能有一两百人?” “我不知道,这需要到时候计算一下。” 迪恩斯感慨道,“那一定是一个令人羡慕的婚礼。” 只要是人,生活在这个社会中就会虚荣,虚荣不是什么无法被饶恕的罪过,不能饶恕的是因为虚荣产生的一些更糟糕的事情。 聊了一会家常让两人之间陌生的感觉消散了不少,蓝斯也把话题放在了正事上。 “你听说关于驻军的事情了吗?” 迪恩斯点了点头,“是的,军舰入港的时候我也去看了,很壮观!” 他捧起咖啡喝了一口,随后有些感叹,“看到那些巨炮和战舰的时候,我的大脑一片空!” “我简直不知道谁能够战胜如此强大的我们,我为我是联邦人而感觉到自豪!” 很好,一个纯血非极端保守派大地主阶级的继承人,这就是联邦的主流群体的一部分,他的想法也代表了主流群体的思想。 那股子自豪感完全不需要仔细的察觉就从他身体里冒出来,到处都是。 蓝斯点了点头,“近十万甚至更多的海军都会生活在这里,他们的生活物资消耗就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迪恩斯很敏锐的捕捉到了蓝斯话里的意思,“你是说……他们的物资供给?” “抱歉,我不是很懂这件事,他们的物资不是应该由国防部供应吗?” 蓝斯点了点头,“军械弹药之类的都是国防部供应,但是食物和日用品,都是在当地进行采购。” “这是一笔大生意!” 迪恩斯也点着头附和着,“是的,至少每个月几百万的大生意!”,他的目光盯着蓝斯,蓝斯也迎着他的目光。 两人对视了一会后,迪恩斯才笑说道,“康忙,蓝斯,我们是自己人,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在等着我?” “你知道,你这样让我有些坐立不安,我很想知道那是不是我想要的!” 蓝斯哈哈的笑着,“是的,我和海军驻军司令才聊过,他打算把这部分交给我。” “我的上帝!”,迪恩斯整个人都惊呆了! 作为农场的总经理他当然知道这种官方大宗采购有多惊人的利润,可以说吃下这笔生意,劳伦斯农场的规模和档次立刻就能提升一个等级! “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甚至还是有些将信将疑,蓝斯没有告诉他实情,这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总之,这件事我揽下来了,我们的农场能够承担这些食材的供应吗?” 迪恩斯从兴奋中冷静下来,“我需要看到他们的物资需求。” 蓝斯给了他一份简单的名录,上面有每期大概需要的一些物资,他很认真的阅读了一遍。 “基本上他们要的东西我们都有,我们自己没有的,周边的农场也有种植。” “我看到他们的餐费标准是九十分一个人一天?”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惊讶的情绪,这个餐费标准,老实说,很高! “这份餐费标准拿出去,很多人都会对入伍更感兴趣!” 现在参军的主要群体是那些想要获得联邦合法身份的非法移民和难民,但如果他们知道海军的伙食这么好,肯定能够让高涨的情绪变得更加火热! 蓝斯摇了摇头,“你不能这么看,你要把它的标准放低到五十分到六十分的样子,而不是九十分。” 他在另外一个世界做过类似的工作,你不给回扣,怎么能拿到这么大的订单? 九十分一名士兵的标准餐标,实际能用在军人身上的也就一半多点,剩下的就是给迈尔斯将军的好处了。 可即便如此,五十五分到六十分,也一样能够让那些人吃得很好。 比如说,上面规定每个海军士兵每天都需要有至少一磅的牛肉和两个鸡蛋,还有一升牛奶。 大量的蛋白质能够帮助他们在日常的训练中保持着更好的身体状况。 现在一磅整切牛排的价格大约是二十五分到三十分一磅,因为战争的缘故,所有食物的价格都在上涨。 但是碎牛肉的价格也就五六分一磅。 碎牛肉馅做成的牛肉饼,是牛肉。 整切的牛排,也是牛肉,但是价格上却差了十几二十分。 全麦的面包,是面包。 精制小麦的面包,也一样是面包,这里也差了好几分。 再加上其他的一些东西,这里面还是有很大利润空间的。 其实除了食物这方面,士兵的物资还包括了糖果,香烟,巧克力,健口胶什么的,只是这些已经有了统一供应商,蓝斯插不进手去。 他能插手的,也只有新鲜食材这方面。 听着蓝斯的解释,迪恩斯皱着眉头计算了起来,“如果这样计算,我们的利润只有十分到十五左右。” 蓝斯给他定了一个基调,“不超过十分,毕竟他们就在我们旁边,万一有士兵觉得这些太糟糕了,我们会比较麻烦。” 迪恩斯点了点头,“这样的话……没有什么问题,我认为。” “我需要回去做一个更具体的造价,需要用公司的方式来提交造价吗?” 《采购法》中有关于联邦政府和军方在地方采购上的方法,为了避免权钱交易,所以每次采购至少需要有一家以上的公司参与竞标。 不过资本家们和政客们不会真的做一个笼子,把权力关在里面。 《采购法》规定所有的竞标方式都是以暗标进行,换句话来说他们把造价做好之后密封起来,递交给采购的部门。 然后采购的部门宣布谁的价格更合理,以及最终他们的选择——是的,他们的选择,而不是价格最低的选择。 负责采购的部门拥有最终的决定权,如果竞标企业对结果不满可以向上级部门申诉,甚至是向国会申诉,但这就是一个摆设。 真的需要《采购法》的企业连公平竞争的机会都没有,而那些在《采购法》范围内被监管的企业,其实有没有也无所谓。 从一开始,谁能中标,谁不能中标,就已经决定好了。 要说腐败,联邦的腐败方法和创新,绝对是世界第一流的。 蓝斯有些不太确定,他临时给布鲁尼少将打了一个电话,后者告诉他,不需要这么麻烦。 等下个月,总统就会宣布进入战前状态,到了那个时候将会采用另外一套特殊时期的规定,军方在一些采购上自己就拥有了决断权。 所以迈尔斯上将会直接指定蓝斯或者劳伦斯农场作为供应商,为整个海军集体供应食材。 迪恩斯很重视这个生意,每个月销售额大约在一百八十万左右,毛利率百分之十八,三十多万。 看上去好像并不是很多,但珍贵的不是这部分利润,而是资质! 为军方供应物资产生的“资质”和“经历”,对大宗原材料供应商来说很重要! 有些企业甚至愿意零利润供应商品,就是为了能够获得这样的头衔。 有了这样的资质,劳伦斯农场未来可以更多的参加到政府采购活动当中去,这可是钱都买不来的。 他连夜开车回了农场,这个劳伦斯农场都非常的忠实,很快他们就有了整套方案,确保食物的新鲜和健康,同时也能保证价格不会离谱。 第633章 真理想主义者和假理想主义者 这几天霍普,就是那个为了成为联邦人,甚至想要成为联邦政客的难民社会活动家日子过得还不错。 他在媒体前的表现让他获得了一些人的支持。 永远都不要小看了人类和人性的复杂性,即便很多人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依旧会有人被他所表现出来的那些东西所吸引,认为他就是一个好人。 并且这种人在联邦还不算少。 有好几家慈善机构找到了他,愿意帮助他和那些等待着人道主义援助的难民,这是一件好事。 他比那些慈善机构更清楚谁需要帮助,而谁不需要,加上他在媒体和民众中的知名度,所有慈善机构都主动找他合作。 慈善机构未必是真的做慈善的,因为在联邦没有慈善,只有生意。 慈善也是一门生意,而且是一门很高级的生意,它能够帮人树立正面的形象,获得巨大的社会好评,同时也能处理掉一些敏感的钱,并且把它变得不敏感。 利用慈善机构躲避税务局的招数并不新鲜,但很好用,而且不好查。 慈善机构除了这些事情外,他们最大的生意,就是募捐。 一家慈善机构怎么能够让人主动捐钱给他们? 其实很简单,做慈善。 只要让人们知道他们的确在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他们把捐款妥善的用在了穷人或者难民身上,就不愁有傻子给他们捐钱—— 这不是说那些给慈善机构捐钱的富人们是傻子,他们是有目的的捐钱,捐出去的钱能够让他们获得比失去更多的东西。 真正傻的是那些在某些舆论风气下,自己都过得都不富裕,还要把钱捐给慈善机构的“好人”。 媒体也会经常报道这种事情,他们需要用高尚的品德感动那些普通人,获得舆论的焦点,而慈善机构也要让更多人知道,做慈善是正确的,哪怕亏待一些自己。 能够给慈善机构捐钱的人,要么蠢,要么坏。 大量的记者围绕着霍普,这些记者都是慈善机构找来的,他们需要更多的曝光,才能获得更多的捐款。 这就是霍普的高光时刻,在媒体的面前,他频频露脸,帮助那些慈善机构的工作人员,把物资交给一个个需要帮助的人。 只是人们没有注意到,闪光前他脸上那层油光,和其他饿极了脸上一点光泽都没有的难民,似乎不太一样。 这就是当社会活动家的好处之一,只要他展现出了自己的价值,很快就有人为他提供一些“便利”。 “谢谢,谢谢您和这几位先生,如果没有你们,我们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接受馈赠的女士哭得很伤心,霍普搀扶着她,向媒体介绍,“她的丈夫在今年冬天饿死了,我见过他,他是一个善良的人,说话很温柔,对谁都很友善。” “可就是这么好的一个人,却被寒冷与饥饿夺走了生命!” “我们需要全社会的关注,我们来到联邦的目的是寻求人道主义救援,总统先生也曾经表示愿意接纳我们。” “但我们不能从一个地狱跳进另外一个地狱,人道主义地狱!” 他的脸上都是悲伤和凝重,他看向了慈善机构的工作人员,“总之,感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就没有这些物资,谢谢,谢谢你们伸出的援手,愿上帝保佑你们每一个人!” 那些慈善机构的工作人员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攻略”,他们按照剧本背诵着台词,双方继续合作,继续把那些不值钱的东西送给需要,或者其实不需要它的人们,获得一个又一个赞赏。 整个帮助仪式就持续了大约四十分钟,所有的物资就送完了。 霍普站在了镜头前,背后是一块挤满了难民的空地,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味道,但他就像是感受不到那样。 “今天我们有幸得到了三千块的物资,有三百个难民家庭因此得到了救援,但是先生们,看看我的身后,这里又何止只有三百个家庭?” “我们需要更多人的关注,更多人的帮助,不要让美丽的联邦变成冷漠的地狱,爱让我们相聚在一起,我们也应该回馈彼此爱意……” 采访结束后,他告别了记者和那些慈善机构的工作人员,回到了自己的居所。 一个他让人撬开了的没有完全完工的公寓房,并且选了一个相对来说完整一点的房间住了下来。 因为他的举动,周围很多公寓房都被撬开了,人们都搬了进去,但这么多人不可能都搬进去,所以大多数人还是生活在外面。 回到公寓内,他坐在捡来的沙发上,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点了一支五分钱一包的香烟,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这次他们给了多少钱?”,他问。 他帮着慈善机构宣传,并不是无偿的,作为社会活动家他比其他人更清楚一些社会潜规则。 被他选中的助手翻看了一下,“两百二十五块钱,先生。” 霍普很满意,两百多块钱,虽然不多,但这是一个好现象。 他其实已经有了搬出去的能力,但他不会那么做,他要时时刻刻和他的难民兄弟姐妹在一起。 今天他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难民中已经逐渐涌现出很多的帮派,有些只是为了自保,不被其他帮派欺负。 有些是为了从别人那边获得物资,让自己过得好一点。 还有一些正在尝试着向其他地区渗透,或者经营各种犯罪生意。 据说有一帮家伙盗窃了一个工地上的钢筋买了不少钱,已经实现了吃饭自由。 霍普其实是看不上这些人的,不管是在斯拉德还是在联邦,这些人都只能是社会的最底层,但他现在又必须依靠这些人,因为他们代表了力量,代表了难民的拳头。 作为一名目标是成为知名政客的社会活动家,他很清楚一个群体不能没有拳头。 这就像一个人,如果不懂得反抗和进攻,那么他只能被别人踩在脚下。 有时候暴力的确会让情况变得更糟糕,但也能够让人更尊重你! 他约了一些知名的难民帮派首领在这里见面,以他现在在难民群体中的地位和名气,能做到这点不太奇怪。 陆陆续续的,那些还谈不上是黑帮的帮派首领纷纷来到了他的公寓里。 不得不说霍普最近做得的确不错,名气很大,大家都知道他。 有人不喜欢他,不过还是来了,有人则很崇拜他。 人来得多了,房间就显得有些拥挤,他考虑着等再弄点钱,就去旁边的新湾区买栋别墅,七八千块,价格很合适。 他从来都不担心自己是否能够拿出这笔钱,他拿不出才是新闻,而不是拿得出。 等人来的差不多了,他好照着让大家都坐下来。 他注视着这些人的脸孔,把他们的长相和他们的名字都记在心里。 等了有那么二三十秒的时间,他走到了房间的中间,“我们来自大致相同的国家,是这里的陌生人。” “最近我通过舆论的方式获得了一些关注,也有一些人愿意支持我们,让我们获得更好的生活的环境和机会。” “今天把你们召集起来,是有件事想要和你们商量商量。” 他说着掏出了香烟,自己点了一支。 香烟的烟味弥漫在空气中,这让其他难民帮派的首领都忍不住纷纷开始点烟,一时间房间里都是烟雾。 “我……想要你们为我做事。”,他吸了两口烟后,说出了这句话。 顿时房间里的气氛就变得有些异常起来,有些人在思考,有些人只是看着他,还有些人在冷笑。 “霍普,你凭什么认为,我们会为你做事?” 面对这样的挑衅,质问,怀疑,他并没有生气,也没有动怒。 他看着那个人,点了两下头,“一个好问题。” “好问题就应该有好答案。” 他叼着烟,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沓钱,大约有一百多块钱的样子。 看到这些钱,这些首领们的表情都再次发生了变化。 “这只是我放在口袋里的零钱,实际上我在银行里已经存了好几千块。” 他看着这些人,欣赏着他们震惊的表情,“赚钱并不是一件难事,先生们。” “难民是我们的筹码,也是我们迈向美好生活的基础,但你们对难民这层身份的利用效率太低了,甚至都没有效率!” “你们很有活力,也很有执行力,你们不应该只是为了一口吃的喝的,浪费了你们的天赋。” “跟着我,我能够让你们很快变得富裕起来。” “钱,食物,烟草,女人,甚至是酒,都有。” 他停顿了一会,继续说道,“知道蓝斯家族吗?” “前段时间那个蓝斯说这座城市拥有两亿规模的酒水市场,先生们。” “两亿!” 他伸出了两根手指,“哪怕是百分之一,那也是两百万的市场。” “那些黑帮都在疯狂的往自己的口袋里装钱的时候,你们在做什么?” “抢孩子们手里的零钱,和一些垃圾佬争夺废铁,还有的甚至去抢劫路人。” “人家是黑帮,你们也是……黑帮,为什么差距这么大?” 他环顾一圈,“因为你们想不到,你们不知道该怎么正确的生存,但是我知道!” “我知道如何让你们迅速的壮大,我知道如何让我们变得有钱,我也知道如何让一切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但这里有一个前提,你们得为我工作。” 霍普已经陷入到了一种有些狂热的状态中,作为一名积极的社会活动家,他很清楚。 想要说服别人相信自己,首先要说服自己相信自己! 你自己都不相信你自己说的,你怎么用情绪去感染别人相信你? 有人颇为意动的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做?” 这是一个考验,但霍普一点也不担心。 “更大的影响力。”,他看着这里的人,眼睛里透着一丝冷漠和狠辣,“还有更大的破坏力。” “只会哭,不会闹的孩子,不如那些会哭会闹的孩子更容易得到父母的关注。” “现在所有人都看见我们在哭了,但只是哭还不行,我们哭得再凶狠,也不会让他们感觉到疼痛。” “联邦人甚至会把我们的哭泣当作是一种热闹去看!” “想要他们更多倾向的帮助我们,就必须闹,让他们感觉到麻烦,感觉到不好处理。” “金港城是一座漂亮的城市,如果大量的难民出现在市中心,出现在星光区,出现在湾区还有那些漂亮的码头上,你们觉得联邦人会怎么样?” 提问的那人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联邦佬会发疯!” 霍普点了点头,“是的,他们会发疯,他们也会想要尽快解决我们这个大麻烦。” “去随便从路边找一个难民,让他解决这些问题?” “不,他做不到,他连一个人都搞不定,更别说所有人。” “他们只能来找我!” “我承认,我是有私心,有自己目的的。” “我可以获得更多人的关注,和资本或政治势力接触,从这个烂泥坑中走出去。” “但是,在我走出去的同时,我也能够帮助到更多的难民。” “这几次慈善机构的援助就是最好的例子,没有我的宣传和活动,他们根本不可能来到这里,提供了几万块钱的物资帮助这里的人!” “我可能不是一个伟大的人,因为我有私欲,但我相信我是比其他人要伟大的人,因为我能够帮助很多人。” “不让他们冻死,不让他们饿死,不让他们病死,让他们至少能有尊严的活下去!” 霍普的语气里充满了自信,这也是他一直以来这么做的原因。 只要联邦政府联系上了他,他就成功的迈出了第一步。 然后他要利用这些帮派,把难民群体牢牢的控制在自己的手里,成为他的政治筹码。 在这个过程中肯定会有一些挑战者,比如说从他这里学到了一些什么,试图成为下一个他,甚至取代他。 影响力这个东西就这么大,你分走一点,他分走一点,就没有用了。 还会有些人反对他,或者阻止他,这些人都是挡在他前进路上的人,都要解决掉。 他不能自已动手,那会成为他的污点和麻烦,所以他需要“拳头”。 走一步,看三步,他已经看到了更辉煌的未来! 他阐述了一些不涉及到核心机密的想法,不少人似乎都对加入到他的麾下来了一些兴趣。 最重要的是,他承诺会让这些人都赚到钱。 但他没有告诉这些人他如何让他们获得一笔钱,只是确保这件事是真的。 “你们考虑一下,考虑好后告诉我,我给你们的时间不多。” “因为我能停下来的时间也不多,等休息够了,我就会再次向前奔跑。” “那些没有跟上我的,只会被我,被我们远远的丢在原地。” 这的确是一场特别的聚会,博尼从房间里出来,他也在受邀之列,因为他掌握着一些“资源”,很快就在那些普通的帮派中脱颖而出。 他也没有回避自己获得了联邦人赏识这件事,这是加分项,不是减分项。 他是霍普关注的一个重点,利用好博尼,能够让他走得更快。 “这个人的野心很大。”,在回去的路上,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同伴点评了一句,“我们得和蓝斯先生说。” 博尼表情有些复杂的瞥了一眼自己的好兄弟,“卡尔,你觉得他是一个坏人吗?” 卡尔听完摇了摇头,“我说心里话,我听他说的那些话时我也很激动,我觉得他不是一个纯粹的坏人,但也谈不上好人。” “他在利用我们的同胞,去实现他自己的野心。” 博尼没有反驳这句话,但他又问道,“可那些人真的因为他的所作所为获得了好处。” “他们得到了食物,一些零钱,还有一些药物,有人因此获救,难道这还不够了吗?” 卡尔的表情有些古怪,“但是你想过没有,蓝斯先生提供的工作,冬天是给我们的救济,拯救的人比他拯救的要多得多!” 博尼点了一下头,“我不否认这个,但我觉得……” 他叹了一口气,有些话没有继续说下去,卡尔看着他的眼神变得稍稍有些严肃起来,“你不打算和蓝斯先生说这件事?” 博尼有点茫然,“我不知道……” 回去的路上博尼显然心不在焉,他一直在思考这些事情,他不是一个坏孩子,在最糟糕的时候蓝斯帮了他。 他一直都很听蓝斯的话,努力的做那些蓝斯交代他的事情。 但在面对是否要“出卖”霍普这件事上,他产生了一些矛盾的心理。 那不是一个坏人,他帮助了很多同胞,博尼不希望他出事。 晚上,他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的躺在床上,他的母亲看出了他的异常,主动来到了他的房间里。 “你看起来有些不对劲,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博尼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他的母亲听完后问道,“那么为什么你不坦诚的和蓝斯先生谈一谈?” 第634章 两个故事[666+3] 博尼躺在床上看着他的母亲,他的母亲其实没有多高的文化,但是生活教会了她如何去面对这个世界。 坦诚,未必是最好的选择。 但,绝对不是最坏的。 “我知道了,妈妈。”,他做出了决定。 第二天上午,他连工作都没有去安排,只是让人照旧,然后就带着自己最好的朋友卡尔一起去了帝国区。 站在那栋金碧辉煌的建筑物前,博尼并没有如同以前一样被它吸引去注意力,而是在思考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反倒是卡尔,还是和以前每一次过来一样,惊叹的看着这个奢华的建筑物,看着它就像是看到了一座金库,看到了数不清的财富。 “我有一天,也要有这样的大房子!”,他攥了攥拳头,在心里想。 他和博尼从小一起长大,都是穷人,接受完最基础的教育后就进入社会开始工作。 别看他们都只有十六七八岁的模样,其实已经在外面工作了两三年时间。 穷人,无论是联邦的穷人,丹特拉的穷人,帝国的穷人还是斯拉德的穷人,日子都很不好过。 剥削,压迫,整个社会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铅块压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战争爆发之前他的生活是浑浑噩噩的,直到他逃难来到了联邦,看到了这里纸醉金迷的生活,听到了那些即便是普通人也能改变自己命运的故事。 一颗种子,就落在了他的心中,在欲望的浇灌下,悄然无息的生根,发芽。 两人走在镜面的大理石的拼花地板上,都显得有些自卑,他们和这里的装修,和那些穿着正装用似笑非笑表情看着他们的先生们格格不入! 他们就像是小丑那样,让自己恨不得躲藏在阴影中。 伴随着秘书的询问,厚重的整体实木大门被推开,两人被允许进入,他们走进了办公室里,蓝斯让他们坐在了自己的对边,并且让秘书给他们送来了咖啡。 “我以为你的工作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结束。”,蓝斯说了一句,这其实是一句略带着警告或者提醒的话。 他已经知道那个混球是谁了,本来他的目的是让博尼去打听的,但是结果他却先知道了。 他要提醒博尼,谁是Boss,谁是员工。 博尼好像没听懂这句话里的意思,他的表情上有些细微的,连续的变化。 为难,犹豫,冲动,理智…… 很多的情绪交替出现,最终他鼓足了勇气,轻声说道,“蓝斯先生,我有些话……想和您聊聊。” “故事!”,蓝斯笑着从烟盒里取了一支烟,并且示意他们自便,“我喜欢故事,希望这个故事能取悦我。” “说吧,说出你想说的。” 博尼没有拿香烟,但卡尔取了一支,这么昂贵的香烟他可舍不得买。 当他用桌面打火机点着香烟的那一刻,香醇的味道和他口袋里两分钱一包的,绝对是不同的享受。 他都惬意的眯起了眼睛,仿佛置身于云端之中! 当然,这只是他自己的想象,其实也没有那么神奇。 博尼重重的呼出一口气,“上次您让我去调查那位组织了集会的先生,我找到了他,他叫霍普·赖特。” 蓝斯点了点头,这些他都知道,他示意博尼继续往下说。 “我了解了一下这位赖特先生的事迹,他一直致力于……帮助难民们解决困难,找了很多的慈善机构,也带来了很多的物资和药品。”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说,他希望通过引起人们对难民群体的重视,让更多的人帮助我们,让我们远离饥饿和疾病。” 他稍稍加重了一些语气,“蓝斯先生,赖特先生也是一位好人。” “说完了?”,蓝斯问。 这个问题让博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不过他还是连忙点了点头,“是……不,我不知道怎么说,我觉得……他是个好人,我们不应该伤害他。” 蓝斯吐了一口烟,不置可否的点着头,过了那么几秒,问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抱歉?”,博尼以为自己没听清楚,“您是说……” 蓝斯再次强调道,“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我只需要他的名字,他的信息,至于他是不是好人,他帮助了谁,伤害了谁,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就像我无论打算做什么,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吗?” 他摇着头说道,“博尼,你是一个好小伙,身上有一些我欣赏的品质,你不向生活低头,我很欣赏你。” “我欣赏你,所以给了你机会,而不是生活给你的机会。” “它只会不断的寻找你的弱点,然后尝试着击垮你。” “我让你做的事情,你没有做好,我很失望。” 他摇了摇头,“虽然我依旧很欣赏你高洁的品质,但很显然,我们并不在一个频道上。” “我对我们后续的合作失去了信心,你或许可以去那个什么……赖特?” “去他那边找份工作,他的工作应该能够合你的胃口。” “你被解雇了。” “抱歉。” 其实也谈不上有多失望,一个还没有被社会捶打到绝望的年轻人,心中还有一些梦想和追求,这挺正常的。 博尼虽然有些难受,难以接受,但他还是尊重了蓝斯的决定,“对不起,蓝斯先生。” 蓝斯摇了摇头,“你没有对不起我,我希望你在未来不会后悔你的决定。” “你的工资我会让梅罗结清给你,如果遇到了什么麻烦,你可以来找我。” “虽然你不再为我工作,但我们依旧是朋友。” 博尼点了点头,“抱歉……还有谢谢。” 卡尔目瞪狗呆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为什么会这么快? 他看到博尼站了起来,此时他已经顾不上继续表现出他的震惊,他也紧跟着站了起来。 随后两人和蓝斯告别,离开了办公室。 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那一刻卡尔就推了一下博尼,“你疯了?” 博尼摇了摇头,被推得踉跄了几步,重新找到了重心,继续往外面走。 卡尔紧追了几步,“你丢掉了这份工作,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们失去了收入,我们又得像过去那样,好似一条野狗在街上找吃的!” “抱歉,不是一条,是一群,你,我,还有他们!” 博尼加快了步伐,他不想在这里谈这个,周围已经有人朝着他们看了过来。 卡尔也注意到了这些,他闭上了嘴,两人很快就出了公司,站在门口卡尔彻底爆发了,“法克,你的脑子到底在想什么?” “我们以后怎么办?” “跟着那个什么霍普混?” “他看重你是因为你有蓝斯先生给你的一切,你失去了这些,他根本不会重视你!” “我一直以为你是聪明人,没想到你蠢得无药可救!” “够了!”,博尼大喊了一声,周围的行人都朝着这边看了过来,他不得不重新放低声音,“霍普先生是个好人,他确实有些野心,但是就如他说的那样。” “一个乞丐只能拯救另外一个乞丐,但是一个富翁却能拯救我们所有人!” “他在尽可能的帮助更多而,我不想去做一个伤害好人的坏人!” 卡尔被气得笑了起来,“所以你要用我们的未来,去换你霍普的未来?” “王德发!” “你知不知道,无论你做不做,他都死定了!” “法克,你的脑子真需要找个医生给你看看!” 博尼脸色也很不好看,“就算他死定了,我也希望他的死和我没关系!” 说完他转身就走,看着好兄弟的背影,卡尔第一次觉得他很幼稚,又很蠢,蠢得让人不知道说什么。 他掐着腰,身体里都是怒火,却无处发泄,就在他转身时,又看到了不远处的大门。 他想到了一些事情,脸上露出了深思的神色。 呼吸间还带着昂贵香烟留下的余味,过了好几分钟,他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朝着公司又走了过去。 秘书对这个走了没多久又回来的小家伙有些好奇,不过她还是按照流程,通知了蓝斯,得到允许后才把卡尔带了进去。 “只有你一个人?” 蓝斯看着他,一如之前那样的平静,淡漠。 卡尔点了点头,这次蓝斯没让他坐下。 以前他们是蓝斯的手下,蓝斯会允许他们坐下,但现在他们只是普通人,他们就失去了坐在蓝斯对面的资格。 卡尔咽了一口唾沫,心里有些发狠。 他不想从大房子里搬出去,不想回到新港区吃那些散发着馊味放了好几天的食物,他不想穷困潦倒的过一辈子。 他要当人上人! “蓝斯先生,实际上,昨天霍普把我们找了过去,他说了一些话,我觉得您可能会有点兴趣。” 蓝斯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不多时,脸上露出了表情,“来,坐在下来说,我相信这绝对是另外一个故事,有趣的故事。” 他让秘书又送了一杯新的咖啡过来,同时拿出了一支雪茄,“要试一试吗?” 第635章 通往理想终点站上要克服的困难[666+4] 蓝斯手中的雪茄一看就知道价格不便宜,金属的外壳让任何人只要看一眼,就知道它不便宜。 至少那些几块钱的雪茄不一定会给你一个金属的,并且可能还有镀金的单独烟管,但这里有。 卡尔没有吸过雪茄,他有些意动的点了点头,“当然,先生。” 蓝斯打开了雪茄筒,拿着剪刀当着他的面处理一下,并且告诉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紧接着他拿出专门的打火机,对着烟头熏烤了一会后,把它递给了卡尔,“试一试,先小口。” 卡尔有些激动,年轻人对自己没有经历过又渴望的,且已经攥在手里的东西都会非常的激动,因为那是他们曾经的梦想,是他们追求的生活。 就像躺在床上裹着被单告诉你晚上她不会去的女孩,又或者是他手中这根代表了身份和地位的雪茄。 他的手都有些轻微的颤抖,接过雪茄后,脸上的笑容怎么止都止不住,他吸了一小口,然后感觉有人给自己一拳! 他剧烈的咳嗽起来,他尝试着把雪茄的烟雾吸入肺叶中。 超标的尼古丁给了他嗓子狠狠的一拳! 只是一口,他嗓子就哑了! 他剧烈的咳嗽着,直不起腰。 等有那么一会工夫后,他明显好了一些,眼眶中的水渍让蓝斯知道他刚才并不轻松。 “雪茄并不是要吸进去的,让烟雾在口中转动一会,利用你的舌头,搅动它。” “你能感觉到一些独特的味道逐渐的充斥着你的口腔,发生缓慢的变化,然后把它都吐出来!” “就像是这样!”,在他咳嗽的时候蓝斯自己也点了一支雪茄,他吸了一口,做了一个演示。 随后很轻松的吐了出来,看起来优雅极了! “我第一次吸雪茄,蓝斯先生。”,卡尔解释了一句,嗓子还有些哑,他心有余悸的看着雪茄,又吸了一小口。 这一次他没有往肺叶中吸,而是学着蓝斯的模样,在口中让更多的烟雾转动,附着在口腔黏膜上。 他逐渐的感受到了那种非常有趣的感觉,首先是口腔中出现了明显的坚果味,还有一丝丝奶味,但很快就转换为一种他说不上来,但是很明显的应该属于某种水果之类的味道,并且还有一丝丝威士忌的味道。 很神奇! 他学着蓝斯那样徐徐的吐出来,让自己看起来更优雅一点。 而他的动作让蓝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因为此时的卡尔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正在学习人类行为的小猴子! “我做错什么了吗?”,卡尔有些茫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蓝斯会笑出声来。 蓝斯摇了摇头,“不,你没有做错什么,我只是觉得很有趣,我从你身上看到了比博尼更强烈的东西。” “对美好生活的渴望,对财富,权势的追求。” 蓝斯顿了顿,“雪茄不用一次吸完,当你觉得差不多时,你可以把他闷灭,然后放进这个筒里,保存好。” “下一次你需要它的时候,把它拿出来,再点上。” 蓝斯把原本自带的金属雪茄筒递了过去,还有其他一些东西。 “你知道你手里的雪茄多少钱一支吗?”,他问。 要激发一个人的野心,欲望,最好的办法就是先让他触摸到一些。 这就像是女人,如果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不假以颜色,男人就不会胡思乱想。 但如果她会抛媚眼,甚至给一点福利,那么男人就会有一种错觉,这个女人,是不是喜欢我。 权势也是一样的,你不让一个没有享受过的人享受一下权势财富的乐趣,他们就不会那么拼命的去想要拥有这些! 卡尔摇了摇头,“不知道,蓝斯先生。” “十五块钱,卡尔。” 卡尔的眼睛都瞪圆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雪茄,无法想象它的价格居然如此之高! 高到了一个联邦本地工人努力干一个月,也只能买得起三支! “我这一口……得吐掉多少钱?” 他震惊于蓝斯生活的奢华,再次品尝了一口,那种和吸烟完全不同的体验让他沉醉。 更浓烈的尼古丁通过黏膜更快的被吸收,进入血液循环系统开始发挥作用,他有些昏乎乎的,但他不讨厌这种感觉,反而很喜欢。 蓝斯邦他熄灭了雪茄后,拧紧了雪茄筒,丢给了他,“把它装起来,我们的休息时间结束了,现在你可以继续说说你的故事了。” 如果说在这之前,卡尔可能内心之中还有那么一丝犹豫,那么到了这一刻,他一点犹豫都没有了。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十几块钱一支的雪茄随手的放在抽屉里,而不是在外面撅着屁股忙碌一天,只能赚到几十分所谓的能让他心安的辛苦钱。 他不要那样的生活! “蓝斯先生,事情是这样的……” 他把昨天发生的一切都事无巨细的说了出来,蓝斯有些惊讶于这位霍普先生的野心和执行能力。 他思考着,思考着是否能够从这件事中获得什么,或者有没有可能会失去什么。 卡尔说完就闭上了嘴,安静的坐着,连呼吸都放缓了一些,生怕惊扰到蓝斯的思考。 过了好一会后,蓝斯的表情有了些许的变化,他笑着看向卡尔,“你和博尼不一样。” “他的故事里没有这些。” 卡尔点了点头,“博尼觉得霍普是一个好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我们这些人,难民们,过得更好。” 蓝斯问道,“那么你呢?” 这其实是一个比较复杂且重要的问题,卡尔心中也隐隐有这种感觉,如果他能回答好这个问题,他就能走得更远。 十几秒后,他心脏扑通扑通剧烈的跳动着,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蓝斯先生,如果我比他更有钱,那么我一定能比他做的更好。” “我可以亲手去帮助更多的难民,不要求他们给我任何回报,我会比他更干净的去帮助别人,不是带有目的的那么做!” 蓝斯有些惊讶于卡尔这个非常有灵性的回答,他思索了一会,点着头说道,“你让我对你有了一些新的认识,我开始期待起你的未来了。” “卡尔,人生的道路永远都是曲折的,充满了坎坷,磨难,陷阱,一切想要你停下来,阻扰你的东西。” “困难不一定是让你摔一跤,克服困难也不一定是你摔跤后爬起来那么简单。” “它会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出现在你通往你理想的道路上,所有一切让你停下脚步的,都是你的困难,你都要克服它。” “博尼是一个好孩子,他对自己的要求,就是他走向理想的困难。” “很糟糕的是,他没有能够克服困难,所以他留在了那,留在了通往理想的路上。” “很遗憾我无法在理想的终点站见到他,但是我希望你能出现在那。” 蓝斯微微略抬高下巴,“从现在开始,你取代了博尼的位置。” “以后你是你们这帮人的Boss,并且你有问题,可以来找我,我也会给你支持。” “至于博尼……” 蓝斯摇了摇头,“他摔倒了,爬不起来,而我们也无法帮助他,就让他停在那吧。” “不要被他影响,也不要打扰他。” 蓝斯说着开始给他新的任务,“霍普的事情你可以帮我打听一下,他住在什么地方之类的,但不需要过多的干涉。” “因为你有一件新工作!” 卡尔变得认真起来,他把蓝斯的那些话牢牢的记在了脑子里,“您说。” “我听说你们那边很多女性在做应招?” 这个问题让卡尔有些不好意思,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是的,普遍现象。” “应招没有什么技术门槛,而且赚钱很快。” 蓝斯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的敲了敲,“海军基地那边很快就要迎来海军士兵了,你知道,他们和你一样都是年轻人,大多数都比你更强壮,年纪也更大一些。” “他们对性的需求很强烈,这是一个大生意。” “我打算交给你去做。” 卡尔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答应了下来,“没有问题,Boss。” 他试探地喊了一句“Boss”,蓝斯没有反对,就像没听见那样。 可这让卡尔也很高兴,他觉得自己被接纳了。 “不要强迫那些可怜的女人,你去告诉她们真实的情况,联邦的士兵们需要她们,每次她们至少可以获得一块钱。” “没有人会欺负她们,没有人会不给钱,有麻烦我会解决。” “我们暂时需要……”,他想了想,“五百人。” “能帮我解决这个问题吗?” “卡尔?” 卡尔攥了攥拳头,“瞧我的吧!” 蓝斯很满意他的干劲,他可能缺少一些博尼那样高尚的品质,但他肯定能比博尼走得更远。 因为即便他摔跤,他也能很快爬起来,而不是躺在那爬不起来。 “去梅罗先生那边领取这次工作的经费,你会用手枪吗?” 卡尔连忙点头,“我会一点。” “再去领一把手枪,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卡尔,记住我的那句话。” “我希望能够在你理想的终点,再次见到你!” 第636章 交换和新工作和跑路 站在公司的门口回头看向那座并不算特别高,但有着一种庄严肃穆氛围的建筑时,阳光从云层后露出来,照射在他的身上。 就在这一瞬间,卡尔有了一种“仿佛获得了新生”一样的感觉。 整个世界似乎都在这一刻变得艳丽起来,灰暗枯燥的世界变得多姿多彩,他看向了街道上的那些人。 明明和他来的时候没有那么大的区别,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来时那些让他感觉到不自在。 仿佛每个人都板着脸用带着议论情绪目光盯着他的人,都变得满面笑容,就如同这盛夏的风,鼓动着他的心绪! 他不知道,他的人生,已经进入了另外一个阶段,他看待这个世界的角度不再是以一个“生活的受害者”去仰望,而是以一个“生活的成功者”的视角,去俯视。 所以每个人都是好人,世界也是美好的,就连空气,都是香甜的。 他哼着小曲,看了看街道,找到了回家的方向,轻快的重新上路。 一个小时,三四十分钟后,他回到了新港区,回到了“办公室”。 博尼正在和其他人说话,他被“解雇”了,他很难过,但他服从蓝斯的决定,同时他也打算去霍普那边看看。 看到卡尔从外面进来,两个人的动作都停顿了一下,博尼不知道怎么和这个好朋友说,在离开蓝斯那边的时候他们有了一些小小的不愉快。 他知道这不是卡尔的问题,他希望自己好,他只是有点急躁。 博尼觉得自己当时不应该甩下卡尔一个人,他主动走过去,想要解释什么,却看到卡尔那陌生的目光。 他的动作停住了,站在那,内心之中有些惶恐,就像是……从小到大熟悉的什么东西正在变得陌生。 人会因为这些变化而感觉到不安,他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该做点什么。 卡尔抬起脚步与他擦肩而过,走进了房间里,站在了原本属于博尼的办公室前,然后转过身。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支雪茄,从金属的雪茄筒中取出来,然后点着。 所有人都看着他,包括博尼。 有些人的表情变得古怪且微妙,也有些人的表情变得略带着不满。 他吸了一口雪茄,让烟雾和口腔黏膜充分的结合,然后徐徐吐出。 雪茄的烟雾更浓稠一些,他扬着下巴,吐出的烟雾如同一道利箭一样,喷射出一段距离后才开始飘散。 “从今天开始。” 他收下下巴,目光在房间里这些朋友,伙伴的脸上扫过,“这里我说了算!” 有些人的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也有人脸上的不快变成了愤怒。 博尼这个人,挺好的,他有理想,有坚持,有底线,还有蓝斯说的一些高贵的品质。 但这里不是混乱的地区,他不应该在这,他应该在斯拉德的前线废墟中。 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站出来反抗丹特拉共和国军队的暴行,他会成为一个英雄,一个榜样,一个人们抗击入侵者的力量源泉! 他所拥有的一切会鼓舞着人们去追随他,但这里是联邦。 稳定的社会,成熟的商业化运作,一切都在向钱看。 在这样早就分不清黑与白的社会中,他的优秀,让他变得醒目且独立。 这也意味着,他不合群,至少不合主流的群。 他会在工作中阻止某些人做一些他认为不好的事情,也会鼓励人们去做一些他觉得不错的事情。 他的不合群让他有了属于自己的人格魅力,那些愤怒的人,都是他的追随者。 但也让他有了不喜欢他的人,那些露出笑容的人。 “你背叛了博尼!”,博尼身边的一个小子大喊起来,就像是受了委屈,又像是被什么锐利的东西刺到了蛋蛋,整个人都快要跳起来了! 卡尔摇了摇头,“我没有背叛任何人,博尼不愿意为蓝斯先生工作,而我愿意,这不是背叛。” “而且……”,他又吸了一口雪茄,对着那人吐出了烟雾,“这是我和博尼的事情,你想要发表意见,抱歉,这里没有你说话的资格!” 那个小子还想说点什么,博尼拦住了他,“我本以为你会和我一起离开。” 卡尔摇了摇头,“你走后我和蓝斯先生聊了一会,他是一个很睿智,很贤达的人。” “他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你有你的理想,我也有我的理想。” “过去的你像是一个太阳,让我,甚至是我们中的一些人,错误的认为你的理想就是我们的理想。” “我现在突然间明白了,那不一样。” “博尼,我们穷了一辈子,苦了一辈子,从来都没有人弯下腰来向我们伸出手,说帮帮我们。” “现在有了一个机会,我是不会放弃的!”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坚毅? 这个词不那么好用,但看得出他的确很认真,很坚定,甚至还有一点激动。 他一手拿着雪茄,站在他们的面前,“我发誓,我要出人头地,我要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这就是我的理想!” 博尼的眼睛里透着一些失望的表情,“哪怕……你要伤害别人?” 卡尔深吸了一口气,他用拿着雪茄的手,用雪茄指着博尼点了点,“哪怕我要伤害别人!” “康忙,博尼,我们吃了那么多苦,被那么多人伤害过,有谁可怜过我们?” “我们不欠这个世界任何东西,它欠我们的!” 他的眼神有些森然,他一直觉得博尼很蠢,明明他们可以赚到更多钱,明明他们可以有更高的地位,明明他们可以做到很多事情。 但就因为他的想法,他的底线,让他们一直都很被动! 那是博尼的理想,不是他的,不是其他人的。 他也明白了过来,过去的自己笼罩在了博尼的人格魅力当中,他才会看不到未来,因为那不是他的未来,也不是他的理想。 在摆脱了博尼之后,一轮更明亮的太阳驱散了博尼带给他的影响,让他从博尼的人格魅力中摆脱出来。 他才意识到,过去的他,其实也挺蠢的。 但现在,他不一样了。 “好了,我不想和你争吵,我们是兄弟。” “你去追寻你的理想,我去成为我想要做的人上人,我祝你能够如愿,兄弟!” 博尼看着他,两人互不相让的目光交织在一起,过了好一会,博尼才点了点头,“好,我也祝你能够成为人上人。” 他说完转身离开了,几名小伙伴不满或者愤怒的瞪了一眼卡尔,随后跟着博尼离开了。 但更多人,留在了这里。 卡尔又吸了一口雪茄,他看着周围那些留下来的人,突然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原来,我们一直都错了…… 等博尼那些人走远了,卡尔回到办公室里,坐在了以前博尼的那个位置上。 突然间他发现,这个位置是这个房间里最好的地方,因为坐在这里,能看到房间里的一切。 新的“boss”上台,其他不愿意离开的人自然而然的会跟着进来。 好消息是卡尔大家都认识,不需要重新开始。 坏消息是现在的卡尔,比之前的博尼要难对付。 卡尔坐在那把椅子上,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正在潜意识的学习蓝斯的坐姿,翘着腿,一手按在大腿上,一手拿着雪茄,放在桌子边。 “我和博尼是兄弟,从小就认识,虽然他有他的理想,并且去追寻他的理想,离开了我们。” “但我不希望有人在背后说他的坏话。” 其他人都笑着点头,表示自己不是那种人。 随后卡尔才满意的露出笑容,他喜欢这种感觉。 “我和博尼不一样,我想要成为人上人,我想要拥有更多的财富,更高的权势。” “我想要搬到湾区的别墅里,我想要我每天搂着漂亮白皙的姑娘入睡,我想要房间里堆满钞票。” “我相信,这也是你们的梦想。” “所以!” 他加重了一些语气,目光再次从每个人的脸上停留,挪走,“谁阻扰我们实现这个梦想,谁就是我们的敌人!” “我和博尼不一样,我不会像他那么好说话,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工作的时候我是你们的Boss,只有不在工作的时候,我才是你们的朋友。” “我不希望有人因为摆不正自己的位置犯到我的手上!”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会,然后看向其中一个人,“继续去盯着霍普,不需要太接近,只要知道他每天的行程,以及每天住在什么地方就行了。”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取出几张五块钱面额的,放在桌子上,“这是你的经费。” 那人一脸的惊喜,这里至少有三十块,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他的手接触到钞票,同时说出了“感谢你的……” “慷慨”两个字都还没有说出来,手就被卡尔按住了,“钱给了你,信任也给了你,别给我把事情搞砸了!” 他用力抓住了抓这个家伙的手,后者稍微有些吃痛,但警醒的点着头,“我知道了……Boss!” 卡尔松开手,然后看向其他人,“这次蓝斯先生给了我们一份新的工作,因为旁边的海军基地很快就会住满那些士兵。” “他们有释放性的需求,所以我们需要招募一批人,帮他们解决这些问题。” “有些要求我先告诉你们,首先,她们必须自愿。” “如果让我知道你们有谁逼别人这么做,我保证你们会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其次,我们不克扣他们的钱,保证最少每个人都能得到一块钱!” “最后,蓝斯先生承诺,没有人会受到伤害,如果有人受伤了,他会出头。” 卡尔说到这扭了扭脖子,“这是我为蓝斯先生工作后的第一件正式的工作,希望你们别搞砸了。” 房间里的人对这些事情没有丝毫的反对,如果换成博尼,他肯定不会为蓝斯这么做。 这就是卡尔和博尼的区别,不能说卡尔就一定是错的,博尼就一定是对的。 不让主动去召集需要帮助的女性看似是尊重了她们,但这和让她们为了没有意义的尊严去饿死没有什么区别,这也是一种暴行,只是看不出来而已。 反倒是卡尔帮助她们找到稳定的活下去的方式,这对那些愿意从事这些工作的女性来说,这无疑给了她们活下去的机会。 不只她们愿意做,联邦的女孩有很多也愿意做这个,只要是自愿的,就根本不存在问题! 卡尔的行动力很强,他有强烈的欲望和明确的目标,以及愿意为了克服困难随时随地灵活的底线,所以他工作起来就很顺利。 两天时间,就招募了六百多人,还有很多人在打听,想要加入进来。 毕竟那是十万人的生意,虽然他们不确定蓝斯是否能够拿到“独家经营”权,但……总之相信蓝斯先生是没错的。 十万人,就算每个人每个月只有三次,每次她们能够得到一块钱,那也是三十万的生意,每个人都能分到几百块,还有比这更舒服的工作了吗? 稳定,高收入,还没什么危险。 卡尔把这件事告诉蓝斯的时候,蓝斯也多多少少有点意外,他本以为需要几天的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好了。 他从之前红高跟的那些女孩中,挑选了几个,让她们去教这些新的员工如何应付她们的新工作。 蓝斯还引入一些更便利的系统,比如说她们出了自己的名字之外,还有一个编号。 这是便于客人们记住她们。 那些年轻的小伙子们未必能够记住每一个接待过他的人的名字,有可能会弄混,但号码,绝对错不了。 总之蓝斯很期待她们的表现。 除此之外,新的销售规则进展得很顺利。 因为所有酒吧都必须从蓝斯这里获得酒水,所以哪怕他们自己不愿意透露酒吧的具体经营情况,蓝斯这边也有一个明确的统计。 甚至是他能够根据每一家酒吧从自己这里进货的具体数据,分析出哪一家酒吧偷偷的从其他渠道获得了酒。 数据本身是不会作弊的,会作弊的只有人。 从整体销量来看,效果比蓝斯预估的要好的多。 大量小的,私人的酒吧被清除出去,客源开始变得统一。 经营这些酒吧的人们突然发现,自从开始适用新的销售规则后,他们的利润比想象中的要高不说,拿到的酒水价格也和过去一样,有的甚至还便宜了一点。 因为蓝斯的酒的价格不变,其他的酒水一旦涨价就失去了竞争力。 在湾区和星光可能情况还好一点,那里都是有钱的客人,哪怕酒水涨价了他们该消费的还是要消费,也能消费得起。 但是在这两个区之外的酒吧里,所有涨价的酒水销量情况都很不好。 越穷的地方,越是如此。 酒水价格如此之高的情况下,哪怕一杯只有三分钱的差距,酒鬼们也会选择其他酒。 因为拿货简单,并且危险品管理局一夜之间变成了聋子和瞎子,所以现在酒吧也不怎么积压货物。 这也方便他们调整经营策略,所以酒水的销售情况很直观,什么好卖,什么不好卖,一目了然。 蓝斯允许供应商随时随地调整售价来应对市场的变化,但是每次价格调整都必须有一个四十八小时的冷却期。 只用了三四次冷却,所有的酒水都让价格回到了之前的价格,有些甚至还要低一些,来获得更大的市场竞争力。 这也是蓝斯想看见的,他垄断了整个金港城的酒水销售市场,但他不希望有品牌中出现垄断行为,这种竞争最终只会让利给那些酒鬼。 酒鬼以前二十五分可以喝一杯,现在他们拿出四十分来就能喝两杯。 看上去好像他们赚了,但实际上,真正盈利的人是酒吧,是蓝斯,也包括了那些供应商。 也就在这样的时节,彼得(死亡天使预备役干部)带着他的人,抵达了金港城。 他和死掉的那个乔登有着同样的毛病,他觉得这里的空气太潮湿了,也太糟糕了。 从进入城市开始,他就不断抖动着衣服来让自己的身体降温,北方这个时候已经开始降温了,但是南方还处于最热的时候。 他没有直接找蓝斯麻烦,而是开始仔细的在这座城市里打听有关于蓝斯家族的事情。 虽然他的动作也落入了有心人的眼中,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与传闻中不太一样的蓝斯家族。 “警察局局长是蓝斯的人……” “市长和蓝斯是好朋友……” “蓝斯家族是金港城实力最强的黑帮,没有之一……” “现在他们控制了整个城市的酒水销售,并且还经营着所有的赌场……” 一个个消息汇聚而来,第二天公司的人准备去盯梢的时候,他们居然连夜跑了! 能在一个大帮派混到预备役干部这个层级的人,都不是傻子,彼得知道自己啃不动蓝斯家族,就不会在这里逗留。 小心和谨慎让他捡回了一条命,不过他打算把这个消息上报给帮派。 第637章 慷慨和就职和逃避和矛盾 周末,蓝斯和阿尔贝托站坐在游客码头的长椅上,吹着海风聊着天。 “你知道吗?” “他们给你起了一个新外号。” 吹乱了阿尔贝托的头发,他看着蓝斯,非常的感慨,三年前蓝斯找到他,为了……他已经记不清那是多少钱了。 两三百块,应该就是这么多。 为了这么一点钱,找到了他。 当时他就被蓝斯那种沉稳的状态所吸引,他决定给蓝斯一个机会。 对他来说可能只是随手而为,但对蓝斯来说,这的确帮了他的大忙。 只是三年时间,蓝斯就把金港城的地下秩序掀翻,成为了这里的“黑皇帝”,这让他有一种很唏嘘的感觉。 他用三年时间,就走完了很多人一辈子都走不完的路,作为这个传奇的见证者,参与者,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启蒙者”这样以为角色的阿尔贝托,在感慨之余,还有一种荣幸! 他启动了大时代的降临,如果没有他的那些钱,或许故事就是另外一个样子了。 蓝斯略微前倾着身体,双臂压在分开的双腿上,“叫我什么?” “暴君?” “还是其他什么?” “肯定不会认为我是一个好人。” 阿尔贝托哈哈笑着,“他们称你为‘两亿先生’。” “两亿先生?”,蓝斯的语气略微上扬,他没想到人们会给他起这个名字,但很快就意识到了原因,也笑了起来,“其他的绰号我都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唯独这个,我觉得有些问题。” 阿尔贝托有些奇怪,蓝斯的绰号有不少,“黑皇帝”是最近才有的,之前还有“帝国之狼”、“贪食者”之类的,但是传得不是很开,只有少数人这么称呼他。 他不管是那些好听的绰号,还是不好听的,他都没有什么反应,现在他觉得这个绰号不好,反而让阿尔贝托感觉到困惑。 “你认为它太夸张了吗?”,他问。 蓝斯摇了摇头,“两亿只是起点,也许未来他们会称我百亿先生。” 阿尔贝托看着意气风发的蓝斯有那么片刻的走神,他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他似乎有一些明悟,为什么从他看到蓝斯的时候就对他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 在某些时候,某些问题上,蓝斯就是他年轻时的模样。 对这个世界无所畏惧,充满了挑战欲。 蓝斯做的比他做的更好,但是人总是下意识的美化自己,他自己做的不够好,在成长的过程中,所以他希望蓝斯能做得比自己好,让一些他身上的遗憾,不会在蓝斯身上出现。 通过这些,他能够获得一些安慰,就像是对年轻时自己的道歉与悔过。 他认真的点了点头,“是你的话,肯定行。” 聊到这,阿尔贝托转头看向了蔚蓝的大海,“有件事我想要拜托你。” 蓝斯点着头但没说话,阿尔贝托将一张卡片交给了他,“照顾好他们,就是我最后的愿望。” “这件事除了你,没有其他任何人知道!” 蓝斯看了一眼卡片,上面有一个地址和门牌号,那是金港城普利西亚区的一个社区。 他已经猜到了,阿尔贝托的私生子和为他生了孩子的女人就在那。 他没有和蓝斯相识说故事那样,说出他和女人的相识,意外,以及那个孩子的诞生。 这些东西他不在意,他相信蓝斯也更不在乎,他只需要蓝斯照顾好自己的孩子就足够了。 “这次离开,我有预感,会很糟糕。”,他点了一支烟,然后靠在长椅上,双手放在了长椅的椅背上,仰着头,眯着眼睛望着天空。 阳光明媚,也意味着刺眼,他其实知道这一走,很大概率就回不来了。 他已经听说了,克里斯多佛在岛上混得非常好,他仿佛开窍了,会演戏了,四大家族现在不对付,但对他的态度都挺好的,特别是那些老头子。 他甚至听人说克里斯多佛还主动给老人们洗脚,来表示他对老人们的尊重! 简直操蛋到了极致! 一个杀死了自己叔父的人,现在被那些老头子们推为榜样,想要在这种情况下刺杀克里斯多佛,很难。 就算成功了,也会同时激怒四大家族,他根本无法活着离开苏木里岛。 没有在苏木里岛上生活过的人,永远都不清楚四大家族在岛上的影响力。 就连总理在推行新的政策时,都需要先经过他们的同意! 但有些事情,总得有人去做。 阿尔贝托不止一次思考过,为什么他要这么做,他似乎找不到自己这么做的理由,可偏偏的,有一股信念告诉他。 如果他不这么做,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快乐了! 蓝斯的情绪也有些低沉,阿尔贝托是他某种意义上来到联邦后的第一个朋友,他歪着头看着阿尔贝托,“虽然我不该这么说,但是不去不行吗?” 阿尔贝托仰着头,叼着烟,“你想要我变成一个我自己都瞧不起的人吗?” 蓝斯不说话了。 阿尔贝托呼出一口烟雾,“也许情况不会那么糟糕。” “我除了担心他之外,还担心弗朗西斯科,家族内部已经处理干净了,那小子有一股子狠劲,我担心外部的问题。” “不过现在看起来,如果他们不搞定你,很大概率不会去碰他,我也就放心了。” 蓝斯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二十多个人,他们身边放着大大小小的行李箱,这些人嬉笑着聊着天,一点也看不出他们的紧张。 他们都是阿尔贝托的亲戚,远亲近亲,也都受过保罗的恩惠,义无反顾的跟着阿尔贝托去刺杀多佛为保罗报仇。 还有一部分人退缩了,胆怯了,他们直接离开了金港城,他们在这里待不下去了。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身不由己,不管做,还是不做,都很难受。 “照顾好他!” 远处的邮轮拉响了汽笛,码头上等待登船的人们开始提着行李朝着邮轮走去。 阿尔贝托也站了起来,他和蓝斯拥抱了一下之后,挤出一个笑容,“照顾好你自己。” 蓝斯点了点头,“你也是。” 他停顿了一下,“如果你死了,我会给你报仇的。” 阿尔贝托怔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起来,“好,但别像我这么傻!” 两人再次碰了碰拳,阿尔贝托转身便走,毫不拖泥带水。 福迪斯他们也都提着行李和蓝斯打招呼并告别,似乎对他们来说这只是一趟旅游出行,没有危险,没有杀戮,没有死亡。 从他们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的恐惧与不安,除了有些留恋与不舍这里的人和物外,没有更多负面的情绪。 “再见。”,蓝斯说。 福迪斯他们也都笑着回应道,“等我们回来。” 说完他们也摆着手小跑了几步,跟着阿尔贝托上了船。 巨大的邮轮缓缓的驶离码头,最终消失在海与天的交际处。 车队缓缓靠了过来,马多尔拉开了车门,蓝斯钻进了车中。 “要安排一些人……”,马多尔话还没有说完,蓝斯就打断了他。 “不用,这是他们的荣誉复仇,我们只要看着就好。” “无论输赢,那都是他们自己选的。” “如果他们死了,我们再考虑后续的事情,在这之前,我们先做好自己的事情。” 车队很快就从码头处离开,道路两旁的人,只要是本地人,在车队经过时都会停下来,摘下帽子行注目礼,有些人还会略微的欠身。 那些从外地来的游客很好奇的打听着,有关于“金港城活着的传奇故事”,还在不断的继续,也不断的传播开。 阿尔贝托的离开让蓝斯多了一些感伤,但只是一些。 他去了阿尔贝托给他的地址那,看到了一个娴静的女人和她身边的小男孩。 小男孩看起来和阿尔贝托有七八分相似,看到他的时候蓝斯有些莫名的想笑,生命的传承。 他没有打扰这对母子,只是让人负责了他们的安全,随后就离开了。 他相信阿尔贝托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在他离开前。 过了两天,蓝斯出席了威廉的市长就职活动,前一任市长黯然的离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威廉姆斯市长的身上。 那些人卖力的鼓掌,把手掌心都打红了,也不曾停下来。 但也有一些人,明显没有那么的高兴。 这一点可以理解。 曾经的“好兄弟”如今翻身成为了他们的“爸爸”,谁都不可能真的高兴起来。 并且他们之间的矛盾是无法化解的,因为这涉及到了权力。 当大家都是权力的小偷时,他们会是很好的朋友,因为他们只有合起伙来才能从统治者的手中窃取到一些权力。 他们会分享窃取来的权力,并且紧密的团结,因为他们知道只有这样他们才能确保自己的利益不受损失。 但当其中的一个小偷突然成为了新的统治者后,哪怕前一秒这位新统治者还在热情的和其他人分享他的窃取来的权力。 下一秒,他就会翻脸从其他小偷手中拿走他分享的,以及他们自己窃取的权力。 对于统治者来说,权力是不允许别人染指的,除非统治者完全不是那些小偷和强盗的对手。 威廉姆斯市长有很强的实力,所以他会收回权力,湾区的老爷们不愿意失去这些权力,毕竟权力太好用了。 无法妥协的矛盾最终会在不断升级中走向爆发。 从那一片鼓掌都不情愿,甚至都没有来的人的脸上,就能看得出,无论换了多少次“玩家”,这场游戏都会以它独特的方式进行下去。 威廉姆斯市长谈到了很多的东西,城市未来发展的方向,他宣称将要让金港城变成一个比肩新金市的城市。 他要让这里变得更加富饶,遍地都是高楼大厦,他要对这座城市进行具有开创性的改造,让人们的生活水平得到提高。 他还要对城市进行扩张和重新规划,要引入更多的学校,他要做很多事情! 他在台上说,人们负责在台下鼓掌,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 不过蓝斯能够感受得出,战斗从这一刻,就开始了。 就职演讲结束后蓝斯来到了威廉姆斯市长的办公室,詹姆斯和亚瑟都在这里,连威廉姆斯夫人也在。 “随便坐!”,威廉姆斯议员嘱咐了一声,“就像是在你的办公室那样!” 他本来打算让他的妻子给蓝斯倒点饮料什么的,但一时间她却没有找到那些冲泡咖啡的东西在什么地方。 还是蓝斯主动煮了一壶咖啡。 “我忘了,你对这里比我们更熟悉。”,威廉姆斯市长笑着调侃了一句,蓝斯有时候会过来。 特别是最后几个月的时间里,他和前任市长的关系缓和了不少,甚至可能还有一些合作。 不过威廉姆斯市长没有问,这种事情别人不主动说,最好就别问。 他的妻子暂时不打算离开,似乎“市长夫人”这个头衔让她很兴奋,蓝斯看向威廉姆斯市长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这一丝怜悯让威廉姆斯市长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看着蓝斯就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看错了那样,露出了一些疑惑的表情。 蓝斯稍微凑近了一些,“你今天晚上肯定有麻烦了。”,他对着新晋市长夫人的方向努了努嘴。 威廉姆斯市长回头看了一眼,脸上顿时露出了苦笑。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一个还不到四十岁的少妇,简直他妈要了老命! 他和蓝斯现在关系非常好,所以也不避讳这些,又或者说,联邦的上流社会继承了他们来的那些地方的那些风格。 上层社会到神话故事中的人们,都不避讳性,甚至会主动谈起。 “今天是我就职第一天,我会非常的忙碌,晚上回不去是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还带着一丝得意,又让他昏了过去。 不是他不想宠爱自己的妻子,而是他实在是无能为力了,哪怕他通过医疗集团那边尝试着获得一些药物,都不太方便。 他的私人医生告诉他,使用那些药物有让他罹患心血管疾病的可能,而且还存在未知的风险。 死亡是每个有权有势的人都最害怕的东西,他也不例外。 所以他能逃就逃,实在逃不掉,家里还是有一些玩具的。 虽然这么做有作弊的嫌疑,但至少……他也参与其中了。 开了一会玩笑,两人回到了比较正式的话题上。 “如果金港城作为对坦非特大陆战争的前线,这里的海运将会变得更加的繁忙。” “至少军事物资肯定要从这里进行调动,还有那些输送到那边去贩卖的物资。” “新港码头被海军占用了,未来一段时间里我们都用不上它,所以我在考虑是否要对金港码头进行扩张。” 蓝斯只是点头应和他说的这些话,表示自己正在听。 “但是如果我们扩张了金港码头,势必会让湾区的那些人获得实际的好处,码头管理公司拥有金港码头最多的股份。” “我在想……”,威廉姆斯市长停顿了一小会,“我们有没有办法,把这些股份从他们手中夺过来。” 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后立刻就理所当然的说道,“我们以后肯定会有一些利益上的摩擦,这段时间我们也沟通过,但效果不是很好。” 威廉姆斯市长想要继续扩建金港码头很符合湾区老爷们的利益诉求,但是他们也提出了一个要求。 扩建可以,但是必须由他们投资扩建,确保他们的股份不会被稀释。 不能引入其他的投资者,并且码头依旧归他们管理。 他们还谈到了一些事情,像是希望威廉姆斯市长能够在一些问题上向他们作出适当的让步,毕竟以前他们还是一伙的时候就是这么做的。 之前的每一任市长都是这么过来的。 双方有些不欢而散,所以他下了狠心。 蓝斯挠了挠头,“这有点麻烦,我需要考虑考虑。” 威廉姆斯市长没有继续抓着这个问题问他有什么办法,只要蓝斯知道了就行了。 随后两人谈到了一些其他的需要互相配合的事情,比如说新港区的重新建设,但那边现在难民太多了。 威廉姆斯市长打算继续扩建城市圈,把难民安置到工业区和溪谷区之间的空地去,并且把工业区继续向城市外围挪。 正好这次战争爆发,可以对金港城的一些老旧工业企业进行优化,把他们撵滚蛋。 这其中也是他和湾区那些老爷们的矛盾之一,老爷们牢牢占据了工业区大量的地皮和工厂,他们不愿意搬迁去更远的地方。 而在威廉姆斯市长看来,军事基地建成之后新港区必然会发展起来,工业区是阻扰新港区成为“新中心”的阻碍。 矛盾没办法调解,这些都是他希望,也需要蓝斯与他配合搞定的事情。 对此蓝斯并没有拒绝,因为在这些事情中他也能够获得很多的好处。 双方谈了一下午,不知道是不是威廉姆斯市长为了逃避早早回家受刑的原因,他始终没有让蓝斯离开,还表示蓝斯是他重要的伙伴。 在他取得了骄傲的成绩的第一天,一定要和蓝斯一起共进晚餐。 当然能喝点酒就更好了。 作为一个老人,喝两杯就醉倒,自然也很合理! 第638章 驻扎和结婚 迈尔斯上将站在船舷边上吹着风,看着热闹的金港城,这是从他当海军以来驻扎过的最热闹的港口。 孩子们想必一定会非常的高兴! 不远处的码头上的大喇叭里放着轻快的歌曲,还有人在说着什么。 他离得稍微有点远,海风吹散了那些声音,听得不完整,但一定都是一些好话。 涌动的人群也让他很开心,这会是一个好的开始。 他很期待蓝斯给他安排的活动。 想到这,他嘴角边就多了一丝笑容,哪怕他是一名将军,上将。 他也一样有自己的喜怒哀乐。 和那些政治世家不同,军人世家的日子不那么好过,有些紧巴巴的。 很多人都认为这是一次重要的机会,军方崛起的机会,他们可以利用这次战争获得更多的权力,更高的地位,以后的日子也会更好过一些。 他的联络官从远处走过来,先是敬了一礼,随后说起了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其实按照国防部的说法,他们把军舰停靠在新港码头,然后海军士兵们去军营,这就算结束了。 到时候让迈尔斯上将找两个校官出席一些公开的社会活动,安抚一下金港城民众和资本家的情绪,他们就可以自由行动了。 但是蓝斯提出了一个小小的建议,他提议让他来搞一个欢迎仪式。 欢迎仪式的目的一方面是为了让士兵们知道,金港城的人民对他们充满了喜爱,并不会反感他们的到来。 另外一方面,也是做给金港城人看的,让他们明白军队并不是一些人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对于这个提议,迈尔斯上将在思考之后答应了下来。 其他军舰和士兵都是按照之前的计划来,但是他乘坐的这艘军舰,将会一号泊位。 那个地方离岸边比较近,即便有些人无法出现在码头上,也能在外围看到发生了什么。 听着联络官的那些安排,他不断的点着头,随后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 差不多要靠岸了。 当巨大的战舰靠岸的那一刻,就如同一座小山碰撞了过来。 很多被邀请过来的各界人士在面对巨舰时都有一种被压迫的感觉,他们屏住了呼吸,望着阴影逐渐将自己遮住,不敢发出声音。 对着战舰缓缓停稳,人们终于输出了一口气。 “我差点以为它会开到码头上!”,有人夸张的表达了一下自己刚才的情绪。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对于生活在和平时期的人们来说,谁能如此近距离的见到军舰? 还是这么大的军舰? 此时码头上的喇叭里的主持人先生开始介绍这艘战舰,以及它上面的士兵和最关键的那个人,迈尔斯上将。 主持人好像对这些事情非常的了解,他的那些吹嘘让甲板上的士兵们都有些脸热,一个个都有些不知道怎么说,面红耳赤的不知所措。 吹得太离谱了,像是什么“二十公里外能集中一个脸盆大小的靶子”之类的,海军士兵们都很好奇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来的?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些吹嘘让他们都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了云朵上。 而且下面那些围观的人们是真的一点不懂,他们一直在随着广播喇叭中夸张的介绍不断的惊呼,这也满足了很多士兵们的虚荣心。 毕竟都是年轻人,谁还能没有一点小小的虚荣? 等介绍得差不多了,广播喇叭中传出了“让我们欢迎我们的勇士……”时,军官让他们开始朝着舷梯移动。 随着舷梯放下来,一些穿着整齐军装的海军从船上下来,他们其实也不知道要发生什么,只是被要求这么来一趟。 现场有很多的记者,也有很多的社会各界人士,当第一对士兵脚踩在地面上的那一刻,闪光灯瞬间都亮了起来。 伴随着雄壮激昂的音乐,这一幕在这一刻,拥有了重要的历史价值。 与此同时,两名年轻的少女穿着长裙,手中拿着花束分别揽住了最先下来的两名士兵的胳膊,引导着他们向前走。 士兵们的脸上充满了惊喜,能如此近距离的接近这些不一定很漂亮,但身上一定很香的姑娘,绝对是他们十万分乐意的事情! 然后是第二队士兵和他们的姑娘们,人们主动的让出了一块空地,士兵们满脸笑容的和他们身边的女孩们站在了空地上,列队,等待着下一步的到来。 等士兵和军官们都来到了地下,随后迈尔斯上将出现在了舷梯上。 伴随着蓝斯微微颔首,主持人又开始吹嘘过去迈尔斯上将的那些功绩,像是什么困苦卓绝的斗争,改革海军的决心,重创海盗的阴谋…… 即便迈尔斯上将觉得自己这张老脸的脸皮已经足够厚了,在这一刻,依旧有些发热。 “这个混蛋!”,他笑骂了一句,然后仰着头,让联络官把他的领子整理好。 当广播喇叭中传出“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英雄迈尔斯上将……”的时候,他从甲板走到了船舷边上的,站了那么一会,在激烈的掌声中,走下了舷梯。 这是明显不同的安排,因为那些士兵只是勇士,但是他是英雄。 他喜欢这个措辞,脸上也带着矜持的笑容,这个安排,他很满意。 音乐,广播,围拢的人群,人们尊敬的目光,一切都让他感觉到,自己得到了尊重。 当他走到了舷梯下,已经做好了有女孩走过来的心理准备时,突然有个可爱的小女孩,抱着一个漂亮的花环从远处跑了过来。 “迈尔斯爷爷,金港欢迎您!” 小女孩高高举着花环,却只能触碰到他的腰,只是那么短暂的错愕,迈尔斯上将弯下腰,伸手抱起了小女孩,让小女孩为他戴上了花环。 小女孩还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他忍不住露出了非常明显的笑容,本来他打算把小女孩放下来的,但因为这个亲吻,又多抱了一会。 这温馨的一幕被诸多的照相机如实的记录了下来,并且会出现在明天的头版头条上。 他们大概会起个类似《铁汉柔情》之类的标题,让海军的到来看起来不那么的可怕。 直到一个女人站在不远处时,小女孩才又抱了抱迈尔斯上将,“妈妈在那……” 迈尔斯上将立刻把小女孩放了下来,随后记者们才围拢了过来。 他们没有冒犯迈尔斯上将,没有乱哄哄的问着一些有可能让他难堪的话题,大家都很清楚。 一旦战争真的爆发,这座城市到底谁说了算,还很难说。 他们不想得罪一个未来可能的真正统治者,就因为他们想要获得一些与众不同的新闻素材。 那些受邀过来参加的本地名流,也都集中了过来。 接下来,就是一场“政治秀”,他站在人群中拿着麦克风,说着他和士兵们愿意为保护联邦国土安全,人民安全,财产安全付出一切的决心! 一场盛大的,热闹的,圆满的欢迎会! 从新港码头乘坐车辆去海军基地用不了二十分钟的时间,一路畅通,并且威廉姆斯市长已经临时调整,普通车辆不允许进入这条路,它是专门为军队准备的。 坐在车上,迈尔斯上将将花环取了下来,没有随手丢弃,而是交给了自己的副官,示意对方要保管好。 他打算把这个花环挂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还顺便找蓝斯去要了一张小女孩为他献花环的相片。 “你做事的风格很特别,但不可否认的是让人喜欢,蓝斯。”,迈尔斯上将由衷的夸奖着蓝斯,这是他见过最有意思的欢迎活动。 但不得不说,他认为效果很好,特别是那个漂亮的小女孩为他献上花环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升华了! 士兵们也很开心,虽然站在空地上站了一会,但是身边的女孩身上散发着的迷人香味,让他们愿意再多站一会。 军舰和整齐的士兵宣扬了海军的强大,而他和小女孩的接触,又告诉了人们海军的拳头只是对外的。 这不只是一次简单的欢迎仪式,更是一种宣传。 蓝斯笑了笑,谦虚了两句,“我们希望金港城好,希望联邦好,这是我们共同的愿望和目标,所以我们也能相处得很好。” 迈尔斯肯定了他的这个说法,“是的,我们的终极目标是一致的。” 很快军车就驶入基地当中,士兵们获得了短暂自由行动的机会,他们对这个新基地充满了好奇。 之前他们在北方一个小港口驻扎,配套的城市就那么一丁点人,不管是夏天还是冬天,他们都很难在城市中找到乐子。 有人说当兵就像是在坐牢,不仅失去了自由,还经常要参加各种军事训练。 这次能够来金港城,每一名士兵都显得很兴奋。 来的路上他们已经见识到了这座大城市的不一样,具体有哪些不一样,则需要他们自己去探索。 不管怎么样,他们对目前的改变很满意,至少不讨厌。 迎接仪式是在上午接近中午的时候,此时正好是午餐时间,当迈尔斯上将抵达之后,午餐就正式开始了。 士兵们的伙食非常的好,军官们则有自己单独的用餐空间。 当然他们也可以去士兵们的餐厅用餐,这并没有任何的区别。 迈尔斯上将要了一份普通士兵的午餐品尝了一下,食材非常的新鲜,没有因为需要留出足够的利润空间,就使用一些市场上卖不掉的蔬菜。 包括牛肉肠,吃起来都非常的可口,而且制成肉肠还增加了一些特殊的风味,并不让人讨厌。 等他检阅完基地之后,就回到了他自己的司令部办公室里,一切也都安静了下来。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都在思考上午发生的事情,然后在大脑内部进行处理。 过了一会,蓝斯开口说道,“我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所以你可能对我还不是真正的了解。” “我是一个喜欢交朋友的人,也不那么吝啬,我相信我们相处的时间长了,你就会发现这一点。” 蓝斯从口袋里掏了一张支票出来,放在桌子上,推了过去,“作为新朋友,我知道你最近可能有很多需要用钱的地方,所以我把第一个月的费用结算给你。” 他做了一个让迈尔斯上将看看的手势,后者犹豫了那么几秒,然后拿起了支票。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些,然后点了一下头,脸上的笑容变得自然真切,“看得出来!” 一百万,转账支票,他可以在指定的银行里把支票直接兑换成为本票,然后从其他城市的银行中兑现,当然也能留在自己某个账户里。 当官员或者军官的等级升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这个人是否犯罪了,犯了多么严重的罪,并不取决于他到底做了什么。 决定这一切的,实际上是他是否在内部的斗争中获胜了,又或者失败了。 失败的官员甚至会因为拿走了办公室里一把价值一块钱的高档剪刀而丢掉工作,但是胜利的官员,就算他的账户里存满了他自己都说不清来历的巨额现金,也依旧是不存在问题的优秀官员! 所以这一百万,蓝斯就这么大大方方的用转账支票的方式给了迈尔斯上将。 迈尔斯上将也很满意这个数字,他现在也的确是花钱的时候。 “我通过这几件事已经能够感受得出,你做事是令人放心的。” “以后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直接联系我的副官,他解决不了,再来找我。” “同样,如果我有什么需求,我也会找你。” 这是对蓝斯的肯定,蓝斯点了一下头,举起了手中的咖啡杯,“敬天长地久的友谊万岁。” 这句话有些古怪,读起来,不过马尔斯上将并没有做什么,他只是笑着举起了咖啡杯,和蓝斯碰杯。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许多,海军基地周围被清空了,列为军事基地,更远一些的地方,就开始热闹了起来。 很多人其实都很清楚,十万名高收入人群在这样纸醉金迷的城市里不可能不消费,所以已经有一些小商小贩们,开始在路边兜售他们带来的商品。 当然还有一些女孩,也穿得花枝招展的站在路边等待着客人。 海军抵港是一件大事情,第二天的《今日金港》就报道了这些消息,自然也刊登了马尔斯上将抱着小女孩,被小女孩亲吻脸颊的相片。 也许是因为一些宣传工作做得很到位,也许是人们对战争的不安和恐惧,军队的抵达并没有像一些人想象中的那样,引发一些游行示威抗议活动。 一切都过渡得很平稳,不管是市政厅中的权力,还是军事基地中的军人们。 眼瞅着金港城也开始降温,蓝斯和帕特里夏的婚礼也被提上日程,同时圣农节也要到了。 联邦人对圣农节还是很有感情的,虽然还有几天的时间,但是街道上已经出现了不少以圣农节为主题的庆祝物品。 圣农节之后,就是蓝斯和帕特里夏的婚礼,如果时间再往后挪,天气就会彻底冷下来,结婚就不那么的方便了。 所以圣农节后的第三天,也就是十二月二十八日,就是两人的婚礼。 他们会在劳伦斯农场中先举行一个家人们在一起的婚礼,然后才是在城市中举办一个邀请了其他人的婚礼。 一个婚礼办两次。 一方面是劳伦斯家的老人们年纪已经大了,长途奔波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另外一方面如果要算上帕特里夏的这些亲人,那人就太多了,而且有些人未必能够到金港城来。 不如趁着他们在圣农节聚会的时候,直接把事情办了。 这是蓝斯第二次来到劳伦斯农场,三个老人对他也颇为喜爱。 倒不是因为他们觉得蓝斯有多么的帅气,又或者是因为帕特里夏的缘故。 帕特里夏虽然是在农场长大,但是对于这种大地主阶级来说,孩子太多了,多到了他们有时候都经常把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情挪到另外一个人身上。 他们喜欢蓝斯的原因,是他让农场赚了一大笔钱。 钱,才是蓝斯受欢迎最核心的原因。 当然就算没钱,他也会受欢迎,但肯定不会这么受欢迎。 “我们已经和周围的农场都打过招呼了,他们会把那些材料直接运送到我们这边来。” “然后我们把它变成液体的黄金,再运输给你。” “蓝斯,你的出现改变了很多!” 三个老人带着他参观了一下农场内部巨大的酿酒工厂,那是好几个连在一起的巨大厂房。 不是在地下或者山谷中的,就在农场的最中央。 但它很安全。 从外面到这里至少有十多公里的路程,在这条路上随处可见扛着猎枪的牛仔,他们都是家族的成员,或者是居住在周围世代为劳伦斯家族工作的牛仔。 只要有需要,他们就能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不管他们枪口指着的是强盗,还是危险品管理局的禁酒特工。 这也是联邦政府对地方控制力量薄弱的原因之一,到处都是这种影响力巨大的家族势力,他们允许各个州自治不是国会的老爷们真的有多开明。 只是因为他们真的控制不了下面的情况! 第639章 人生中的一件大事 这是蓝斯家族的一些核心成员,第一次来劳伦斯农场。 这里的一切对他们来说都充满了吸引力,特别是当那一排酒厂和仓库出现时,他们都惊呆了! “我一直都知道我们的酒中有相当一部分是在这里生产的,但是我不知道这里的规模居然这么的大!” 埃尔文惊叹于那一栋栋冒着热气烟囱下的酒厂,浓郁的酒香味即便隔着还有两三百米也能闻到。 休伯特脸上都是得意的笑容,“看到旁边那些正在清理的空地了吗?” 一行人朝着他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一大片土地正在整平。 如果是以前他们可能不一定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是在经过了海军基地的施工后,他们已经明白了,那是在为建造整平压实土地,随后可能还会打地桩。 “我们计划继续扩建一座更大的生产车间,确保酒水可以源源不断的送到金港城。” 其实现在的产量已经很充足了,不过蓝斯有更大的计划,所以他提议继续扩建,继续生产。 既要生产快速消费的低档廉价产品,也要生产喝起来像是那么一回事的高档产品。 至于陈化,每三个月,都会将一批酒装进木桶中送到旁边的地下仓库去,在那里所有的上好的威士忌都会获得充分的陈化。 它们最终展现在人们面前的绝对不是通过勾兑和调理才勉强过关的酒,而是真正经过长时间的陈放,变得更美味的天然陈酒。 禁酒令不会持续一辈子,在禁酒令期间蓝斯打算把金狮威士忌做强做大,以后不只是离开莱州要铺货,其他地方也都要铺货,他要让这个品牌成为“历经禁酒令都没有倒下的金字招牌”。 几十年后,它的价值难以估量! 其实现在他的价值也难以估量,从休伯特脸上的堆满褶皱的笑容就看得出来。 大家伙随着他进入了工厂里,牛仔们正在来来回回的工作着,闷热的空气和蒸馏时逸散的酒精,让这里很多牛仔都是红着脸工作的。 “一开始他们受不了这里空气中的酒,醉倒了好几个。” “现在这些孩子们已经逐渐的适应了,不过工作一点时间后,他们还是需要稍微休息休息。” 酒精更容易挥发,加上这里的器具很难做到完全锁死酒精,所以工作的时间长了,也等于在喝酒。 一行人见识到了酒产生的过程,当然是简略的,最终酒被装进木桶中送到了仓库里,而那些酒糟,则被送去了农场当作肥料。 没有一丁点的浪费。 从酒厂出来的时候每个人的脸颊也都是滚热的,也有一些熏然的感觉。 随后休伯特又带着他们去了其他地方转一转,其他地方显然没有这里更有意思,因为酒厂里生产的不是酒,是流动的黄金。 “这是劳伦斯家族有史以来最巅峰的时刻!” 三位老人在得到了一大笔出售酒精饮料获得的回报后,这么说。 第一天晚上,大家聚集在一起,搞了一个篝火晚会。 很粗犷的晚会,围绕着巨大的火堆吃着烤肉,喝着酒,唱歌,跳舞,这种轻松悠闲的生活让时间仿佛都慢了下来。 坐在篝火边上,红彤彤的火焰染红了蓝斯的脸,此时此刻他脑子里没有了阴谋斗争,没有了烦人的琐事,一切都变得安静了下来。 帕特里夏和她的姐妹们坐在一起,聊着一些新潮的话题,芭芭拉跟在她身边,姐妹两人的关系好像又变好了不少。 威廉成为了家族中的焦点,周围围着不少劳伦斯家的人,还有些老牛仔,毕竟他现在是劳伦斯家族最大的“官”。 蓝斯带来的人们正在篝火边上和那些农场的女孩们,男孩们一起跳着舞。 没有什么特殊的舞蹈动作,随心所欲的舒展身体,就是最优美的舞姿。 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的平静,平和,平和到这里的生活像是一把锉刀,能消磨人的棱角。 晚上蓝斯喝了一些酒,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 蓝斯被帕特里夏拽着去骑马,这是她每次回农场最喜欢的事情。 那匹小母马见到帕特里夏的时候,蓝斯就能看得出它的情绪明显变得欢快了不少,颠颠的从牧场里跑到了栅栏边上,伸出脑袋在帕特里夏身边蹭来蹭去。 女孩被它逗得一直发出笑声,在交出了两个胡萝卜后,她拉开了栅栏门,把那匹小母马牵了出来。 之前休伯特说蓝斯也可以选一匹,不过蓝斯没有选,因为他没有时间去和这些马儿培养感情。 帕特里夏养的这匹马是她在镇子上小学升中学的时候养的,从小马驹养起来的。 她和它一起度过了大约五年左右的时间,然后帕特里夏才去了金港城。 不只是人类对过去的记忆那么的深刻,动物也是,加上帕特里夏每年过节放假都会回来,这匹马和她的感情并没有变得陌生。 蓝斯可没有这么多时间去照顾一匹小马驹变成大马,他顶多骑着马骑一会。 帕特里夏骑着马去兜风了,在她骑着马冲出去的那一刻,蓝斯注意到两名牛仔也骑着马跟了上去。 他们都是劳伦斯农场从小养到大的牛仔,他们的爷爷奶奶就是这样,然后是他们的父母,接着是他们自己。 他们从小在农场长大,接受到的教育就是要为劳伦斯家族工作和奉献。 他们会在这里结婚,然后生孩子,他们所有的一切都由农场解决,并且还会发工资给他们。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可能才是最幸福的人之一,因为从他们来到这个世界上,到他们离开这个世界,都没有什么困扰。 如果帕特里夏没有遇到危险,他们就只会远远的跟着,如果她除了危险,他们就会冲上去。 农场太大了,有不少野生动物,毒蛇,或者狼群,还有一些联邦狮和联邦豹。 帕特里夏遛马可能需要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也有可能会更多,她有段时间没回来了。 蓝斯本来想要离开,但看到了另外以为劳伦斯家的老家伙,正在另外一边的马厩外,大声的说着什么。 他主动的走了过去。 其实也走了好几分钟的时间,他才来到离那个叫做“舒伯特”的老人不远的地方。 这是三个老人中的老二,老大已经去见上帝了,他是老二,叫做舒伯特。 之前那个是老三,叫做休伯特,还有一个老四,叫“赫伯特”。 不知道他们的父亲是不是和“伯特”杠上了,但这的确很有特色。 没有文化的农场主是在不知道该起什么名字,干脆改个音就是一个新名字! “嘿,舒伯特。” 蓝斯离他还有一段距离,主动打了招呼,这是一种礼貌,告诉别人“我正在接近你”。 而不是等走近了再打招呼,那会让人觉得你是不是在“窥觑”他的隐私。 舒伯特回过头来,看到是蓝斯,脸上的怒容减少了一些。 他迎上去两步,和蓝斯碰了一下手,“来骑马的?” 马场这边一直都是舒伯特管理,同时他也在积极的为家族培养赛马。 上次的时候帕特里夏就和蓝斯说过,他们想要培养出一批冠军赛马,但后来他没有听到什么变化。 蓝斯走到他身边掐着腰看着马厩里有些躁动的马,它看起来明显比其他的马更漂亮,身上的肌肉轮廓和线条更清晰,它的皮毛也更水亮! 培养一匹赛马的费用,比养一百个普通人都更费钱! 蓝斯摇了摇头,“她骑着她的马出去活动了,我闲着没事做,你在做什么?” 舒伯特对蓝斯也很友善,蓝斯带来了先进的酿酒技术和销路,这让农场的资金前所未有的多了起来,他也能够更专注于驯马。 不过现在他的情绪不太好,“我们的黑武士遇到了一些麻烦。” 蓝斯瞥了一眼正在给那匹赛马检查的两名饲养员,目光又转了回来,“我能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舒伯特努了努嘴,“它受伤了,我们没有能够参加今年最后两场比赛。” 利卡莱州超音速公开赛马比赛到十月底就会结束排位赛,最终前十二名会在十一月上旬参加冠军赛。 这匹黑武士今年的表现其实不错,如果按照驯马师的判断,它很有可能能够登上今年最后一场比赛。 超音速公开赛马比赛是利卡莱州赛马领域中最顶级的赛事,能在这个比赛跑出成绩的,就算不是冠军马,也能获得很好的名声和推广。 可就因为它莫名其妙的受伤,一切努力都变得没有意义。 虽然明年还能再跑,可赛马的巅峰时刻就那么两三年的时间。 错过了今年,明年能不能跑出来就是一个未知数了。 “那真的是太糟糕了!”,蓝斯叹了一口气,“它怎么会受伤的?” 舒伯特的脸色又变得难看了起来,“一定是有人伤害了它!” “法克,别让我知道是谁,否则我要把我的枪管塞进了他的腚眼里给他来一枪!” 很有味道的发言! 饲养员大气都不敢喘,只能继续处理伤势。 不过好消息是,大家都知道它其实基因方面还不错,没有进冠军赛不是它能力问题,就算明年跑不出来,也可以做种马。 已经有人来询问了,不过他们给的价格不太高,大约五百块钱到一千块不等。 如果它能进冠军赛并且跑个不错的名次,那么这个数字后面最少也要加个零! 要是能够跑个冠军,那么一匹马的收益就能养活整个农场! 上次蓝斯回去之后简单的查了一下这些事情,关于赛马的,因为帕特里夏给他说的那些事情超出了他的认知。 人们都说做违法犯罪生意最赚钱,但帕特里夏说的让他有一种错觉,搞冠军马配种似乎更赚钱! 一次几万十几万,甚至更多,让它多补一补,每个月二十次,就是上百万,还不犯法,钱也干净。 后来他查的结果确实如此,联邦几大赛事的夺冠王,往往都是二三十万配种一次。 每年这些夺冠王的主人依靠配种费,就能收入数百万或者更多。 这简直他妈不可思议! 不过这些人本身的地位和身份也不会让他们做这种事,多冠王对他们来说更是一种荣誉,除了朋友外,他们不对外进行配种。 蓝斯对这个行业多少有一点兴趣,倒不是他自己有什么养马心得,而是他知道,有时候决定那匹马能赢的因素,并不在赛马和骑手身上。 “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和我说。”,蓝斯主动提了一句。 舒伯特回头看着他,“你会养马?” 语气里充斥着不信任,蓝斯摇了摇头,“但我可以帮你找找看,是谁弄伤了它。” 舒伯特考虑了一下,让饲养员出来,“把事情和蓝斯说了一下,最好别遗漏什么,否则我要用鞭子抽你!” 饲养员只能苦着脸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事情发生在曼特农,虽然不在蓝斯的地盘上,但他会想办法搞清楚。 看了一会他们驯马,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了,帕特里夏骑着她的马儿也从远处回来。 英姿飒爽的女骑士,让蓝斯想到了晚上的主题。 她从马上垮下来,稳稳的落在松软的地面上。 接着她拉着缰绳,带着她的马在牧场里转了一圈,然后又为它刷了刷毛,才把它送回了马厩中。 现在天气开始转冷,如果是在夏天,她肯定还要给它冲洗一下。 后天就是圣农节,劳伦斯家的人基本上已经全部都回来了,这是一个重要且传统的节日,每年大家都聚在一起。 晚上帕特里夏化身狂野的女骑士,最终降服了最烈的蓝斯。 第二天下午,蓝斯已经换上了正装,白色的正装让他看起来更帅气了。 帕特里夏也试了婚纱,非常的合身,也非常的漂亮。 今天晚上他们会在农场举行婚礼,篝火婚礼。 知道劳伦斯家的小女孩要结婚,很多牛仔都聚集了过来,甚至周围一些农场的农场主,也开着拖车带着他们自己种植养殖的东西过来。 这对依靠劳伦斯家族生活的小农场主来说,绝对是天大的事情。 所以人特别多,本来不该紧张的事情,也让帕特里夏变得有些紧张。 蓝斯一早就站在了篝火边的台子上,三位老伯已经排排坐坐好了,让蓝斯觉得有趣的是,他们还安排了不少动物来参加这场婚礼。 大白鹅,一些鸡,牛和马,还有一些其他的动物。 其他农场主送来的东西也堆积在旁边,像是一座小山一样,看起来这个农场的婚礼充满了童话的味道! 随着威廉牵着帕特里夏的手从房间里走出来,围观的人们顿时沸腾了。 不少人都向蓝斯投去羡慕嫉妒恨,但又无可奈何的目光。 劳伦斯家最漂亮的小女儿,被人摘走了! 那些年轻的牛仔们的表情最复杂,他们知道自己不可能成为帕特里夏的丈夫,也知道蓝斯是最好的选择,但同时又讨厌他。 可能这就是一种无可奈何的暗恋。 威廉把女孩交给了蓝斯,在旁边聊天的牧师也来到了他的位置上,一切一如普通但又不普通的婚礼那样,双方许诺着受上帝关注和保佑的誓言。 当他们说出“我愿意”的那一刻,安静了许久的农场顿时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 就连那些老鹅也扑腾着翅膀一边叫一边跑,其他的动物也都纷纷喊叫了起来。 “在上帝的见证下,你们已经结为夫妇了!”,牧师笑眯眯的合上手中其实用不太上的圣经,主动的离开了人们视线的焦点。 帕特里夏深吸了一口气,拉着蓝斯来到篝火边上开始跳舞,加入到他们中的人越来越多,整个农场的上空都飘荡着快乐的笑声! 晚上的庆祝持续到很晚,三个老伯不限量的供应酒水让牛仔们也喝了一个痛快…… 过了圣农节后又待了两天,蓝斯才带着人们回到了金港城。 在金港城,还有一场婚礼。 婚礼的地点蓝斯安排在了帝国区的圣拿耶大教堂,经过扩建后它的规模足以容纳更多的客人。 尽管蓝斯不打算邀请太多的人来参加,但受邀的人数也超过了两百人,或许还会有些其他没有受邀,但主动想要来的人。 上午九点钟不到,圣拿耶大教堂外,就挤满了记者们。 他们不知道从哪得到的消息,知道了蓝斯今天结婚,这对金港城来说的确是一个大事情。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让很多人恍惚之中突然回过神来,才注意到一件可怕的事实。 蓝斯还很年轻,甚至才刚刚结婚,属于他的时代,也才刚刚开始! 最先抵达这里的是蓝斯家族的人,记者们也拍了一些他们的相片,随后就是万利影业的人,导演带着已经小有名气的杰拉尔,以及其他签约演员出现在现场。 这是一个获得曝光的好机会,有几个公司重点培养的人都在这。 随后就是帝国商会的人,蓝斯作为帝国商会的主席,他们一定会来。 警察局,消防局,检察官,各种公务员,市政议员,甚至是威廉姆斯市长都亲自出现在这里。 最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还有两名海军上校,也出现在了这! 第640章 人和人和人[666+4] 蓝斯要结婚,送什么东西好? 一晚上迈尔斯上将都在考虑这个问题。 按道理来说他不需要去照顾蓝斯的情绪。 他是联邦军方的海军上将,这个海军基地的司令官,总指挥官,他的地位超过了这个国家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而蓝斯呢? 只是一个普通的黑帮头子。 他们之间的差距已经巨大到用语言都很难形容的地步,一个是在下水道中,而一个在天空之上! 可就算差距这么大,迈尔斯上将还是决定要赠送一些小礼物给蓝斯。 首先蓝斯做得不错,他也看了前段时间的报纸,人们说他是“拥有着温柔情怀的钢铁男子汉”,有点让人害羞。 每次想到这个称呼却又让人有些淡淡的得意,他和那些蠢货在民众们心目中的形象是不同的。 加上蓝斯很会做事情,按照他的那套搞法,在不影响士兵每天伙食的情况下,每个月能节省出来一百万上下的回扣。 一年就是近千万! 他还专门找人去做了一个价格调查,事实证明蓝斯几乎没有从中获得多少利润,在部分菜单的审计上,他甚至可能面临亏损的情况。 一个情愿自己亏损,也不会少他的钱,更不会委屈海军士兵伙食的人,你怎么讨厌他? 而且以后还有很多事情都需要蓝斯协助,所以迈尔斯上将想来想去,最终决定把自己获得的第一块手表送给蓝斯。 赠送礼物的时候不一定要送全新的东西,也可以赠送给别人自己最心爱的东西,这比去商店买一个东西送给别人更有意义! 那块手表是他入伍时他的爷爷送给他的,价格不是很高,当时大概两百块钱左右,已经停产很多年了,在二手市场上大约需要三千五百块左右。 贵重并不很贵重,但意义非凡。 两名上校带着礼物和迈尔斯上将的问候来到了这里,他们不方便多停留,所以蓝斯主动在圣拿耶大教堂外,和他们有了短暂的交流。 “将军阁下祝您新婚愉快,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块手表,他希望这块手表能够让您记住您幸福生活的每一刻!” 蓝斯瞥了一眼那枚有使用痕迹,但养护得很好的手表,点着头把它放在了手中,“非常好的礼物,我非常喜欢它,也非常感谢将军阁下的祝福。” “帮我谢谢将军阁下,过两天我会去拜访他。” 他说着把手表放回盒子里,然后伸出手,和两名上校握了握,“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们。” 两名上校对视了一眼后觉得就算告诉蓝斯他们的名字也没有什么问题,于是就自报了家门。 “谢谢你们能够为我跑一趟,看上去你们好像不能留下来?” 其中一人点着头说道,“是的,我们稍后还有其他任务。” 蓝斯转头对着身边的一个小伙子招了招手,在他耳边说了一句,那个家伙快速的跑开了。 蓝斯转过头笑说道,“很高兴认识你们,既然你们还有任务,我就不挽留你们了,如果你们有假期可以离开那,随时随地来找我玩,作为金港城的本地人,我会带你们领略它的美好。” 两人答应了下来,刚准备离开,那个少年又很快的跑了回来,他的手中拿着一个公文袋,里面似乎装了什么东西。 蓝斯接过公文袋后递了过去,同时向前了一步,放低了一些声音,“一些新的雪茄,希望能够帮助你们度过无聊的时间。” “不是什么昂贵敏感的东西。” 为了避免影响不好,他还特意用了公文袋。 只要这两名上校不蠢到主动打开它并告诉别人,他们收了蓝斯的东西,那么谁都只会以为里面是一些重要的文件。 看着他们还有些犹豫,蓝斯直接把公文袋放在了他们手中,然后诚恳的说道,“交个朋友!” 两名上校脸上露出了公事公办之外的笑容,很人性化,也很私人化,“谢谢。” 蓝斯和他们握手告别,两名上校很快转身进了他们的车里,并离开了这。 在车里,其中一名上校打开了文件单,看着里面明黄色的外壳,实木的扁长盒子,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 他认识这个牌子,要一百多块钱一盒,只有八支。 当他打开一个盒子准备看看里面的雪茄时,整个人的动作一下子停住了。 正在开车的同事问道,“怎么了?” 他偏头看了一眼,接着猛踩刹车,差点就出了车祸。 雪茄盒里除了四根雪茄外,还有一沓二十块钱面额的现金,看起来有两千块。 这是他们收得最多的一笔钱! 以前他们也收过钱,有些军士想要调岗,调动,晋升,也找他们拉过关系,但是那些人顶多给个几百块钱就算很多了。 他们从来都没有一次性收过这么多! 副驾驶位的上校又打开了另外一个雪茄盒,同样是四支雪茄,和一沓二十块钱面额的纸币。 “他们都说蓝斯先生很大方……”,副驾驶的上校取出了一沓钱,用拇指顺着边缘拨弄,纸币煽动时的扑簌簌的声音,还有那股子油墨的味道令人沉醉! 他眯着眼睛享受了一会后说道,“以前我不信,现在我信了!” 驾驶车辆的上校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从他满是笑容的脸上看得出,他也非常重视和蓝斯的友谊! “他是一个值得交往的朋友!” 他在心里给蓝斯作出了评价。 另外一边,蓝斯和年轻人交代了两句之后回到了大教堂中。 在他的车的后备厢里,还有很多类似的用来应急的小礼物。 比如说装了五千块现金和一瓶白兰地的酒盒,比如说装了半条香烟和四千块钱的一条香烟,比如说…… 有时候事情会很突发,比如说你邀请了一个朋友,需要找他为你办点事情,你只准备了一份礼物。 但谁知道他邀请了另外一个也很重要的人来,这一份礼,就很难送。 所以在车里多备几份礼,是蓝斯在另外一个世界里丰富阅历的一种表现,沉淀。 “嘿,这里现在不允许靠近!” 蓝斯回过头,附近有些流浪汉似乎想要过来乞讨一些东西,蓝斯的人正在驱赶他们。 “让他们过来。”,蓝斯嘱咐了一声,今天是个好日子,尽管他不喜欢这些流浪汉。 他从其他人手中拿来了一些零钱,随手丢给了那些流浪汉,就在他准备回去的时候,突然间注意到了一个熟悉的目光。 他站在那,半侧着身,目光落在那个拄着拐杖,一条腿明显严重扭曲的人身上。 一个站着,一个佝偻着身体,两人对视了片刻后,蓝斯转身离开。 而那个瘸子,看着地上散落的钞票,却没有伸手去捡。 他看了一眼豪华的圣拿耶大教堂,看了一眼大教堂内聚集的权贵们,看着他们笑着与蓝斯打招呼。 突然间瘸子整个人似乎都松弛了下来,他默默的拄着拐杖转身,他只想立刻离开。 蓝斯摇了摇头,回到了大教堂外的空地上,已经有些人在讨论那两名军官的到来了。 他们并不清楚蓝斯居然还和军方有一定的联系,为此感觉到惊奇! 实际上他们不知道的是,当他们发现自己的消息已经开始明显的落后时,他们已经处于圈子的边缘了。 没有人会提醒他们,如果他们再不去努力的话。 除了危险品管理局的人没有到之外,整个城市中的执法部门,一些政府部门的人,都来了。 还有那些议员先生们,有些不是蓝斯邀请的,是受威廉邀请来的,他正在利用蓝斯的影响力,提高自己的地位。 蓝斯瞥了一眼站在教堂门边正在和一些人应酬的威廉,转身走向了威廉姆斯市长那边。 他们是今天出了军方之外,最有身份和地位的客人。 “你和迈尔斯上将相处得不错。”,威廉姆斯市长试探着的说了一句,他好像知道什么,但实际上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都不知道蓝斯和这位迈尔斯上将之间到底是真的有交情,还是看在参议员那边有着表面的联系。 蓝斯笑了笑,没回答,也不需要回答,有些问题不回答的效果比回答要更合适一些。 他的不回应并没有让威廉姆斯市长产生什么其他的情绪变化,随后他把话题重新拉回到婚礼上。 “恭喜你,蓝斯,你完成了人生中一个重要的阶段,从而迈向下一个阶段。” 蓝斯由衷的说了一句谢谢,虽然威廉姆斯市长的经验对他来说不太有用,但这是人家的好意。 随后他主动离开,去接待其他人,一直忙碌到开始典礼时,才有了一丝空闲。 伴随着婚礼进行曲欢快甜蜜的曲调,威廉牵着帕特里夏的手走到了蓝斯的身边,“现在我把她交给你了。” 蓝斯点了点头,从他的手中接过帕特里夏的手,随后和她一起来到了最前面。 在神父的主持下,他们又一次完成了婚礼。 大片的白鸽在祝福声中飞上了天空,似乎在预祝这对新人日后美满的生活! 第641章 困难总是重重的和解决困难的人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已经十一月份,天气也完全的冷了下来,威廉姆斯市长已经完全接管了市政厅。 前市长并没有参加市长竞选,也没有参加其他地方的市长竞选,更没有社会党内的任何提名。 通俗一点来说,他失业了。 失去了在联邦政府工作的机会,他现在只是一名普通的联邦公民。 当然他在党内还有一份工作,所以他在完全交接完自己手中的权力和一些文件后,就起身去了曼特农。 他们给他安排了一份很适合他的工作——社会党历史研究会高级顾问。 每个月他能够从社会党内领取八十三块钱的薪水,加上其他的补贴一共有一百块出头。 而他的工作就是研究联邦的历史,研究社会党的历史,然后试图从中找到“社会党才是联邦人的大救星”之类的观点和佐证,在工作会议上提出来。 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社会党和自由党或者和联邦党之间在舆论上起了冲突,那么各地的这些社会党历史研究会,就能拿出一些他们的观点,来抨击其他政党的观点。 你不能说他的工作毫无意义,至少……他创造了一个就业人员,减少了一个失业人员,为联邦的幸福指数提供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变化。 威廉姆斯市长全面接管整个城市的大权,他很快就把前任市长提拔起来的官员全部更换了一遍。 不管是做的好的,还是做的不好的。 政治这个东西从来都不分对错,也不管某个人是出色的还是平庸的。 政治只看阵营,只看立场。 随着威廉姆斯市长的上台,最近大家都在讨论一件事,那就是新的城市圈。 蓝斯也在看手中的报纸,已经连续的报道了很多天,城市圈又要向西扩张大约十五公里左右的距离。 方案已经经过内部讨论确定了下来,随后上报到了州政府,由州议院进行审批。 因为这件事的背后,扩张,建设之类的,威廉姆斯市长打算从州财政中获得一些资金上的帮助。 那么这就需要州议院那边能够通过他的城市扩张提案,这样他们也能多少给点钱。 通过一些简单的手段,他已经打听到,城市的扩建获得了批准,毕竟这里有军事基地,人口也在持续的膨胀,州长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应该怎么做—— 在联邦政府这个层面,国会是最顶级的统治机关,就连总统都在他们之下。 但是在一个州里,州长才是最终裁决一切的统治者,州议院对一个案件作出选择时,会参考州长的意思。 越是强势的州长,对州议院的控制越强。 利卡莱州还行。 所以最近的报道就是城市的扩张计划,同时金港城市政厅开始公开的招标。 城市要扩建,现在很多地区可能需要面临调整,以及扩张的区域要整平,分化区块,然后完成基础建设,接着铺设马路。 最后那些商人们就可以投资建造高楼大厦,或者建造各种公寓,生活社区。 这关系到了未来金港城的一些变化,本地人十分的关心。 同时报纸上提到,为了快速建设好新的家园,已经开始招标和招工。 “大工程!”,蓝斯放下了报纸,餐厅中帕特里夏正在为他烹饪早餐。 他们依旧住在庄园里,庄园里有很多不同的房子,如果有人有需要的话,也可以随时随地在某个空地那边建一栋房子。 蓝斯的房子在主建筑后面,一个独栋的隐藏在植被中的小楼,旁边这样的小楼还有不少,有些也住了人。 以前蓝斯住在大房子里,大家很热闹,现在结了婚,稍微需要一些私密的环境。 帕特里夏掐着腰看着搞不定的早餐,最终使出了绝招,“蓝斯,我想我搞不定这个!” 有些东西是你不结婚绝对不会知道的,比如说帕特里夏不知道怎么做饭。 按道理来说艾米丽的厨艺是很不错的,帕特里夏也应该继承了她母亲的这个特长,可实际上并没有。 艾米丽其实也不经常自己做饭,他们有女佣,只有蓝斯上门的时候艾米丽才会亲自烹饪找蓝斯,这也是一种尊重。 但如果他没有去的话,大多数时候都是女佣做饭。 一个家里有女佣的女孩,从小就没有接触过烹饪,让她给蓝斯做早餐简直太难为他了。 蓝斯摇了摇头走到了厨灶边上,轻而易举的弄好了早餐的,一些煎熟的培根,一些火腿块,一些牛肉粒,还有一盆水果沙拉和一些面包。 对了,还有牛奶。 看到蓝斯这么快就准备好所有的吃的,帕特里夏亲吻了他一下,“抱歉,我站在那的时候就感觉到有一种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脑子一片空白。” “我可能是得了‘不能做早餐’的病!” 看着她煞有其事的样子,蓝斯笑了笑,没有戳破她,“那可真糟糕,看来为了你的病情着想,我们得请一个女佣。” 帕特里夏很喜欢蓝斯的善解人意和幽默,她用油乎乎的嘴又亲了蓝斯一下,“甜心,我爱你。” “我也爱你!”,蓝斯回应了一句,随后开始继续吃着他的早餐。 这些东西制作起来一点也不复杂,联邦的烹饪技巧就三个。 不管是什么东西,都放在平底锅里煎熟。 不管是什么东西,都放在烤架或者烤炉里烤熟。 不管是什么东西,都放在汤锅里煮熟。 除了这些需要用到明火的烹饪技巧之外,剩下的就是各种凉拌。 所以联邦人的菜肴并不难做,关键还是调味。 她不想学,蓝斯也不打算逼她去学,他们不是那种贫穷的家庭,必须有一个人承担起赚钱的重任,有一个人承担起家务。 点钱就能解决的问题,对他们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当流心的蛋黄被蓝斯沾着培根卷起牛肉一起放进口中,多层次口感的变化和味道的变化让他格外的满足。 他在煎牛肉粒的时候加入了一些香辛料,味道的变化就变得更多了。 帕特里夏也惊叹于蓝斯的厨艺,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一个男人的厨艺能这么好。 厨子除外。 “你还要去工作吗?”,蓝斯一边用早餐一边问道。 帕特里夏点了点头,“如果我不去上班我不知道能做点什么。” 对于这一点蓝斯也没有反对,“你开心就好,但不用过分逼自己。” 帕特里夏想到这就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们结婚的时候我们的局长也来了。” 蓝斯有些意外,“我没看到他。” “他想要过来和你说话的,但是你身边的人太多了,他没有能挤过来。” “他说想找个什么时候来拜访一下我们。” 蓝斯无所谓的摇了摇头,“等我有时间再说。” 客厅中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蓝斯接了一个电话后拿起餐巾擦了擦嘴,他走到帕特里夏身后搂着她,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我有些工作,先到前面去了。” “好的,亲爱的,等会我也去上班了。” 帕特里夏有专门的人保护她,所以蓝斯一点也不担心她的安全,不仅有人近距离的保护,还有人会提供高空的支援,所以他很放心。 回到了庄园的办公室中,罗杰夫已经带着帝国商会的一些人站在了这里。 他们跟着蓝斯赚了一大笔,现在药品的价格越来越高,已经有人联系他们打算用一千万收购他们手里的药品,但蓝斯拒绝了。 还可以再等一等,等联邦也下场,等联邦的物资运输也出现问题的时候,那些药品才会迎来真正的高峰! 这是显而易见的,丹特拉军事联盟现在还没有动手,不是他们怕了联邦,而是他们在进行战略调整。 一旦战略调整结束之后,就会多线开火,联邦这边绝对也会受到巨大的影响。 运输通道一旦出现问题,价格就会飞涨。三百多万买来的药品卖个两千万,蓝斯都认为不是问题。 甚至更多都不是问题! 因为这些特效消炎药代表着的是一条条生命。 不是那些廉价的生命,是那些昂贵的生命! 粮食问题上帝国商业也大赚了一笔,现在粮食的价格开始趋于稳定,蓝斯在圣农节之前,就让罗杰夫全部出手了。 踩着开始回调的价格,也可以说是大赚一笔。 大家现在手里都有钱,所以他大致能够猜到罗杰夫来这里的原因。 “主席先生。” 人多的时候罗杰夫还是会称呼蓝斯的职务,帝国商会主席,这个老东西脑子确实好用。 蓝斯微微颔首,点了一支烟,示意他继续说。 “最近我们也都非常的关注城市扩建计划。”,他先定了一个基调,然后看了看其他人,继续说道,“我们也想承包一些其中的项目。” 蓝斯听到这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其实这是一个……每个联邦人都知道,但是大家都不说的心有灵犀。 国防部在做军事基地建设造价的时候,他们不知道施工方会雇佣难民来当工人吗? 他们知道。 威廉姆斯市长在做项目预算的时候,会不会知道承包商也会使用难民做工人吗? 他也知道。 但是大家在做的时候依旧是按照正常工人的雇佣价格进行造价,在资本主义商业化社会中,大家工作的目的就是为了赚钱,而不是为了风险。 不留下足够的利益,谁又愿意来做这些事情? 市政厅那边做的预算有相当的利润空间,如果能够承包几个项目下来,不仅让帝国商会有了更多的经历经验,也能让他们获得一大笔钱。 参加竞标的公司有不少,不只本地的公司会竞标,据说外地的公司也都在朝这边赶过来。 蓝斯听了他们的大概意思后点了点头,“你们打算拿下哪些项目?” 罗杰夫他们来之前就已经有了意向。 帝国商会这边没有什么建筑施工经验,想要招标那些难度很高的不太现实,所以他们参与的都是比较普通的,对经验没有什么要求,也没有什么难度的项目。 这些没有难度的项目如果只是从造价上来看,利润很低,毕竟谁都能做。 技术上的附加值就少,甚至是没有,赚不到什么钱。 可如果换了难民工人来做,那么还是有不少利润空间的,同时还能培养一批自己的人。 一年时间下来,投入大约两百万,能赚个五六十万,这个回报率其实已经很惊人了。 他们没有开口要什么大项目,蓝斯自然允诺了他们,“我过会正好要去市政厅,到时候我和他面谈这件事,还有其他事情吗?” 见到事情这么容易就搞定,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生活就像是一场梦,几年前他们还只是帝国区里稍微有点小钱的中产阶级。 但是几年后,他们已经能凑出两百多万去参加市政工程竞标。 人生的际遇,真的太奇妙了。 罗杰夫等人立刻都站了起来,既然他们的诉求得到了满足,就不留下来耽误蓝斯的时间了。 一个个都起身告辞。 虽然他们没有说许诺蓝斯什么好处之类的,但结账的时候他们一定也会给蓝斯一笔钱,如果他们连这些事情都搞不清楚,这辈子也白活了。 处理了一些家族事务,主要是现在家族进行转型,开始脱离低级的底层黑帮逻辑,有一些事情是需要调整的。 比如说街面上又出现了一些三五成群的“街区家族”,蓝斯要确定他们不会违反自己的规则。 又比如说有其他城市的黑帮想要过来发展什么的,总之这些都是事情。 金港城的繁华如同黑夜中的明月,吸引着利卡莱州乃至周边州的“掘金者”,想要来到这里捞上一笔。 蓝斯来过很多次市政厅,但是这一次,有了和以前不一样的体验。 威廉姆斯市长直接入主市政厅后,就把前任市长的办公室废弃了,自己重新选了一个房间作为办公室,并且使用了他自己的家具。 有底蕴和没有底蕴就是不一样。 前任市长的办公室看起来有一种很浮躁的感觉,他用的家具都是在商店里买的,看起来很时髦或者非常的新。 但是看了一段时间之后就会发现有一种不喜欢的烦躁感觉。 而威廉姆斯市长使用的,都是家族里的木匠和漆匠一起做的。 它们可能不如那些新,不如那些时髦,但越看越有味道,越看越能让人感觉到一种低调的尊贵。 这就是底蕴。 蓝斯进入办公室后也没有客气,直接把帽子和风衣丢在了沙发上,然后坐到了威廉姆斯市长的对面。 “罗杰夫刚才来找我,帝国商会有意拿下两个市政建设项目。” 威廉姆斯市长点了点头,“把编号告诉我。” 每个项目都有一个编号,蓝斯告诉了他,他提起电话让自己的秘书把这两个编号从招标方案中拿掉,内部消化了。 随后他放下电话,然后看着蓝斯。 前几天他们就约好了,威廉姆斯市长思考了一会怎么开口后,声音稍微降低了一些,“这件事我想来想去,在我身边的人中,只有你有能力完成它。” 蓝斯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他只是听说了一个大概,但没有详细的了解过,所以即便是他也无法给威廉姆斯市长一个准确的答复。 “我们现在有两个问题,一个是新的工业区的建设,一个是老的工业区的搬迁。” “新工业区建设不是问题,我们不需要自己建造,那些工厂他们有自己的建造标准,他们自己会搞定。” “我现在担心的是,他们有可能会在拆迁问题上狠狠的咬财政一口。” 他拿起了一份文件递给了蓝斯,蓝斯打开后看了一眼,他同时介绍到,“现在工业区的地皮价格开始增长,如果你有留意的话,帝国区的房价也应该明显的增长了。” 蓝斯一边看这份文件,一边点头,“是的,普遍有百分之五到百分之七的增长。” 这份文件上标注的是每周金港城土地价格的变化,湾区一直是保持着稳定慢速增长。 目前相对来说土地价格增长最快的地方,就是工业区,其次是市中心,然后是新港区。 工业区土地价格增长增速的原因并不复杂,它位于帝国区和新港区旁边,用前任市长的话来说,这里将会成为新核心的外围,相当于现在的普利西亚区。 每周它的土地价格都会增长百分之十几,甚至是百分之二三十。 涨势最猛的就是威廉姆斯市长宣布要打造新的城市规划,对现有的工业区进行搬迁的时候。 有些地皮价格直接翻倍了! 不仅仅是人们在这片土地上发现了它未来的潜力和商机,更重要的是…… “他们还在疯狂的抬高土地的价格,试图从我这里敲诈一笔!”,他的表情很严肃,带着一些愤怒。 因为联邦的土地一旦被私有化,就是私人的。 换句话来说,工厂可以搬走,但是土地还是属于那些工厂主,资本家的。 威廉姆斯市长的规划是否能够实现,并非取决于他能不能做到,而是取决于这些人,愿不愿意让他做到! 每个主政一方的人,都有自己的施政计划,这就是威廉姆斯市长的方案。 如果他第一步都走不完,他也会和前面所有市长那样,都是一个笑话。 他不想当笑话,不仅不想当笑话还要把家族的烙印戳在城市的屁股上,他需要一些盘外招! (本章完) 第642章 厨子 蓝斯看完手中的文件抿了抿嘴,放了回去。 “一万块。”,他说出了文件中最后给出的最新价格。 是的,一万块钱,一亩地,如果有人想要的话,那么他们就需要排队,然后给钱,才能拿到那些地皮。 威廉姆斯市长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在这种时候没有表情,就是最特别的表情。 蓝斯感觉到了杀气,在他的眼睛里,他是真的想弄死这些人! “你知道……在上上个月,九月中旬,它的价格是多少吗?” 蓝斯瞥了一眼文件,读出了上面的数字,两千五百块。 威廉姆斯市长深吸了一口气,“是的,两千五百块,现在要一万。” “疯子就应该进神经病院,而不是在这里影响我的一些计划!” 他加重了一些语气,然后咳嗽了两声,他的情绪有些激动了。 他从烟盒里掏了一支烟,有些烦躁的点上,深吸了一口气,“以前我总是在家里偷偷的嘲笑西德尼,我笑他是个蠢货,这么做不好,那也做不好。”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有些夸张,还伴随着手中的一些动作,来加深他的语境,让蓝斯都能感觉到他在房间里嘲笑西德尼时那种傲慢和嘲弄。 他高举着的手缓缓放下来,肩膀也松垮了下来,“但是现在,蓝斯。” “我终于明白,不是他太蠢了,也不是他做不好,是问题太大了。” “即便他是一个市长,当然我现在和当时的他是一样的,我们面对的问题也是一样。” “就算我们都是市长,我们面对的却是整个城市利益集团,我们在和他们对抗!” 他抬手手腕外翻露出了掌心,用手指向了蓝斯面前的文件,“其实并不是所有人都要和我作对,有些人并没有主动要提高地价。” “可是当他们发现周围的一些土地所有者开始向外报价五千块的时候,哪怕他们不想和我作对,此时也站在了我的对立面上。” “利润绑架了他们,为了更多的利润,他们不得不站在我的对立面上。” “现在是一万,再过段时间,是多少?” “一万五?” “两万?” “法克!” 只需要一部分人营造出这些地能值很多钱的趋势,那些人就会一直保留手中的地皮。 他们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那些利益集团和市政厅谈判的筹码,他们其实也知道自己成为了筹码,但他们愿意这样。 不需要他们做任何事情,他们只需要继续扮演好自己贪婪又无辜的模样,就能获得更多的利益,为什么要“清醒”过来? 地价一旦涨得过高,不管是市政厅打算收回这些土地,还是新的投资者想要在这里投资,都要面对巨大的投资成本。 金港城的消费能力趋势不会因为这里的地价提升,就提高多少。 而且新税法马上就要开始执行了,人们的收入可能会有一定程度的提高,但是他们可支配的部分反而会减少。 之前联邦税法对普通人执行的是月收入一百块以下的不用交税,但新的税法规定,哪怕一个联邦公民一个月收入只有一分钱。 那么他也要缴纳百分之三的税收! 换句话来说,按照目前人们的收入,四十来块钱,他们每个月需要缴纳至少百分之八的税。 如果有人超过五十块钱,那就更棒了,百分之十二等着你。 在这种情况下,新区投资者就会考虑一个问题,他们在最基本的土地上投入了他妈的这么多钱,他们如何收回这些投资并且盈利? 最终的结果就是人们开始观望,他的计划变得可笑,他如同西德尼一样成为城市里的一个笑话,最终不得不向曾经也是他所在的利益集团作出妥协。 不当市长之前,他没想到这么难。 当了市长之后,他才感受到西德尼当时有多痛苦。 蓝斯摇了摇头,“看起来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其实联邦政府考虑过有可能出现资本家大面积圈地,然后什么都不做等着土地涨价赚取暴利的可能,所以他们做了很多的规定。 比如说要建立多少平方米的建筑,要雇佣多少工人,要创造多少产值。 可这些东西根本拦不住资本家们,毕竟这些法案能通过,就说明他们是没有反对的—— 他们在空地上建造简易的仓库,确保建筑物的平房足够多。 他们按照标准雇佣一些退休的老人,只需要给他们普通人三分之一的工资就行。 至于产值税收什么的,他们有的是办法通过虚假交易的方式完成市政厅的各种要求。 说是虚假……实际上也不能算是虚假,工厂作为整个“流通”环节中的一部分,成本大,盈利小。 产值不包括成本。 如果算上成本他们还可能会亏钱,在企业净利润是负数的情况下,税务局都不好意思找他们要税。 特别是当地价受到他们操控的时候,即便有一点损失,在即将产生的巨大利益面前,也是可以接受的。 威廉姆斯市长太他妈了解这些东西了,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用合法的手段解决这个问题,因为解决不掉。 他只能求助于蓝斯。 蓝斯挠了挠头,“这会让我得罪很多人。” 他抿了抿嘴,不是不能做,而是要看代价够不够。 如果没有什么收入,就让他得罪了一整个城市的人,就算威廉姆斯市长和他关系不错,他也不会答应下来。 只是关系不错,又不是他爹。 威廉姆斯市长明显也很清楚这一点,就算蓝斯真的是他的儿子,也未必能够为他做到那么多,所以一切还是以最赤裸裸的利益来说话。 “有一部分,他们是愿意搬迁的,但是被这些人用不断上涨的地价绑架了,被动的站在了我们的对立面上。” “这些人,能说服他们的,就说服他们,我们没有矛盾,当他们意识到其实他们赚不到这么多的时候,他们就会放弃了。” “至于另外一部分……”,他沉吟了片刻,“既然他们已经站在了我们的对立面上,那就吞掉他们。” 蓝斯掏出了一支烟,他吸了一口,香烟在肺叶中过滤了一遍后,从他的鼻子里喷了出来。 他懂威廉姆斯市长说的“吞掉”是什么意思,连同他们的生命,灵魂,和他们的财产,一切,都装进肚子里。 换个更文明的说法,那就是把他们端上餐桌。 城市的扩建代表着更多的机遇,有那么多新的朋友期待着加入到这场盛宴中,期待着能够坐在桌边享用丰盛的晚餐。 在没有人空出新的位置之前,他们只能看着别人大口大口的吃着美食,只能从撤下来的盘子里找点油水。 他们看起来眼神清澈,行为单纯,可如果给他们机会,让他们也能坐在餐桌边上,他们就会成为决定计划决策者忠实的走狗。 他们会比任何人都更凶狠的撕咬那些人。 蓝斯点了点头,“既然你做了决定,那么就做吧!” “我们从什么时候开始?” 威廉姆斯市长舔了舔嘴唇,“再等等,我让詹姆斯和他们去谈了,在动手之前我希望我们能文明的解决,如果他们辜负了我的善意,那么我们只能那么做了。” “过完年,应该差不多。” 蓝斯点了点头,“好,那么就过完年。” 这件事很关键,也是威廉姆斯市长是否能够完成他施政纲领的核心,他没有和蓝斯谈利益分配的问题,本质上就是在告诉蓝斯,他先吃。 不管他怎么吃,甚至只要他胃口足够好,全吃了都行!这就是他的态度,让蓝斯先吃饱。 蓝斯也没有和他谈什么你三我七的,反而会显得自己没有什么格局。 谈妥了这件事后威廉姆斯市长明显的轻松了不少,他最后吸了一口烟,脸上突然有点尴尬的表情。 这些尴尬来的太突然,突然到蓝斯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及该怎么去应对。 威廉姆斯市长更是尬笑了两声,这给蓝斯弄得有些扛不住,“你最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你这个样子我有点不放心。” 威廉姆斯市长表情很丰富,先是尴尬,然后是难为情,最后是有些叹息,最终有些恨恨的意思。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亚瑟和你的那个……” “科琳达。”,蓝斯提醒了一句,这种“小角色”的名字是不会被威廉姆斯市长记住的,哪怕是他儿子的女友。 其实在他谈起这件事的时候蓝斯就已经有了预感,他之前就和科琳达说过。 亚瑟那个小子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因为无论他们有多相爱,科琳达都不可能嫁入威廉姆斯家族。 除非她是蓝斯有血缘关系的亲妹妹,否则根本不可能! 这已经不是上下两个阶级的差距了,这他妈是中间还差着很多阶级的差距。 联邦人很现实,比传闻中还要现实很多,除非亚瑟能够放弃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特权,继承权,财富,一切,否则他根本不可能迎娶科琳达。 但他会放弃这些吗? 蓝斯盯着威廉姆斯市长,后者只能在蓝斯的目光中叹了一口气,“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和那个女孩分手了。” 他说着就加重了语气,强调道,“是和平分手,没有任何其他问题。” “但他担心你揍他,所以请求我来说这件事。” 蓝斯因为有了心理准备,所以也没有什么太强烈的反应,他只是点了点头,“年轻人的爱与恨往往就是一瞬间起,一瞬间灭,这很正常,我不会揍他。” 亚瑟还是挺怕蓝斯的。 看到蓝斯没有发火,威廉姆斯市长松了一口气,“你可以打他一顿。” 蓝斯摆了摆手,“我也警告过她,但是……你知道,爱情来的时候,就算是有一堵城墙都没有用,所以你不用担心。” 人们都说威廉姆斯市长最爱的是小儿子,看来这句话真的不假,这种事情他都会亲自和蓝斯说,这就是明显的偏爱。 不过可惜的是亚瑟出生得太迟了,否则继承威廉姆斯家族未来的就不是詹姆斯,而是他。 或许詹姆斯也很清楚这一点,现在再去培养亚瑟根本来不及,所以他从来都不会去针对亚瑟,反而处处表现出大哥的做派,维护这个总是犯错的小老弟。 从市政厅出来后蓝斯去了海军基地附近转了一圈,这里变得更繁华了一些。 士兵们已经初步的开始适应这里的环境,基地内也在有限度的让允许他们在周边活动一下。 这让海军基地周围变得热闹了不少,同时也多了很多站街的女孩。 有些是真的生活所迫,不做这一行就没饭吃了,比如说他让卡尔组织的那些难民应召。 难民群体那边饿肚子的太多了,没有饿过肚子的人永远都不知道对于饿肚子的人来说,吃饱饭有多重要和多幸福。 还有一些只是为了更容易的赚钱而已。 当初蓝斯把红高跟里的那些女孩救出来,除了少数已经有了稳定的工作和生活,其他人又去做应召了。 她们受不了每天十一十二个小时在流水线上高强度的工作,每个月还只能拿那么一点钱。 她们早就习惯了找个地方一躺,虚情假意的喊几声一天就能获得别人一个月的收入。 以前蓝斯和一个朋友聊过这个,那个朋友就是做这行的,他问,有没有逼迫普通人做这个的? 他的朋友告诉他,几乎没有,因为完全没有必要。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心态的变化,他会招聘很多年轻的女孩在他的公司上班。 都是正常的工作,收入也还行,但是活不轻松。 一开始几乎所有女孩都没有想过要更进一步,但是当她们发现,她们累死累活一个月只有三四千,而那些愿意向前再走一步的女孩一晚上的小费就有几千块的时候,她们就掉进了陷阱里。 不能比,一比就完蛋。 她们就会考虑着向前再走一步,毕竟只是进房间,又不是真的做了什么,收入还能提高很多。 有些人尝试着这么做,然后她们成功了,就仿佛从一个阶级进入了另外一个阶级。 在高收入的环境中她们开始没有计划的消费,开始体验过去都没有体验过的美好生活,她们已经不再像过去那么的单纯了。 当她们意识到,只要愿意再向前走一步,一年一两百万都是等闲的时候,他们就刹不住车了。 从她们凝视深渊的那一刻起,她们其实就已经进入了深渊中。 所以根本不需要逼迫什么的,她们甚至会比别人想的要走得更快! 就像此时此刻,蓝斯已经能够想象得到要不了多久,性方面的交易,会成为这里最主流的贸易。 相较于让普通女孩去做这个,他其实更倾向于让难民来做这个,至少她们真的需要钱维持家庭的生计,而不是需要钱去挥霍。 联邦在金港城驻军的消息很快就扩散了出去,还有一些记者拍摄到了他们日常训练的画面,丹特拉共和国在沉寂了一段时间之后,再次提出最后一次要求。 要求联邦政府立刻撤销驻军计划,并关停金港城海军基地。 但很明显的,这不可能。 这关系到了联邦政府和国会下个阶段的计划,丹特拉共和国在随后正式宣布和联邦断交,同时警告联邦政府,如果联邦海军出现在丹特拉共和国附近海域,他们将会把此行为视作为“宣战”。 这一激烈的反应恰到好处的让国会和总统府都满意了。 其实现在联邦政府很“傲娇”,他们都希望由丹特拉共和国来宣布进入战争状态,这样“被动应战”能够让他们在民众那边获得相对来说较好的感官。 没有人喜欢掀起战争的战争贩子,所以开战一定是要让敌人先动武,这样他们就不需要背负“主动挑起战争”的指责了。 接下来很多人都已经想到了,只需要制造一个“误会”,然后就能进入战争状态。 那种暴风雨虽然没来,但是乌云已经压到了伸手就能触碰到的地方的压迫感,却已经到了。 十一月份各个城市都有国防部的征兵地点,联邦本土人对入伍的情结不算特别高,但是非法移民和难民们就不一样了。 他们都在踊跃的报名,特别是陆军,报名人数非常多。 有些人分析出联邦不会出兵坦非特,所以陆军更安全的想法,让陆军新兵多到爆炸。 就连金港城新港区难民集中点附近,都有不少的征兵点。 不过随之而来的,也有一些社会活动家在征兵点附近活动,他们主张“难民不是消耗品”的概念,希望难民同胞们能够理智的对待这件事。 整体来说没什么用,也算是征兵点附近的一道风景线。 随着十二月份的到来,天气已经接近零度,有时候也会零零碎碎的飘一些雪。 一个多月的发酵,准备,新城区的一些政府工程招标已经结束,同时也面临着新的问题。 老的工业区,怎么拆,什么时候拆。 (本章完) 第643章 窥豹[666+5] 昨天晚上下了一场雪,金港城的早晨没有太阳,整个世界都是黯淡无光的。 在黑暗中的房间里,一双眼睛突然睁开,它眨了眨,随后看向窗户的位置。 并没有完全遮住窗户的窗帘后透出一丝光线,但是这一缕光线太暗了,以至于让人对此时的时间产生怀疑。 他尝试着重新闭上眼睛让自己进入梦乡,不过很遗憾的是失败了。 他闭着眼睛闭了一会,就又重新睁开,睡不着。 心里有事的人都是这样,一旦起早了,就很难再睡着。 只有他的妻子那种无忧无虑的人才能在任何时候躺下就睡着,他有点羡慕那个家伙的“超能力”,他也想要随时随地都能睡着的能力,可他没有。 他慢慢的从床上做起来,撩开被子。 房间里有暖气,墙壁中的铜管让整个房子都暖洋洋的。 住在湾区的独栋别墅中,就不需要担心冬天的取暖问题。 地下室的锅炉一个冬天大约需要好几百块钱的柴油钱,但它却能够保证房屋一整个冬天都是温暖的。 他穿着睡衣,离开了卧室。 直到他离开时,他的妻子都没有醒来。 他是一名……经营者,在金港城拥有自己的工厂,主要经营一些进出口贸易,一直以来不能说特别的富有,但绝对不缺钱。 最近他遇到了一个麻烦。 因为老工业区要拆迁了,它挡住了城市继续发展的道路—— 金港城的东边和南边都是海,换句话来说如果金港城想要继续扩大城市圈,就只能向北方和西方扩张。 正北有一些小山,虽然联邦有技术把这些小山整平,但是成本太大,西北方向是溪谷市,除非利卡莱州政府决定了让金港城吞并溪谷市,否则往那边发展会有很多麻烦和限制。 这么看来,往西发展似乎就成为了为数不多的选择。 偏偏工业区就在城市的西边,那么把它搬走,就成为了不得不选的一个选项。 他坐在书房里,没有开灯,窗外的天色还是很暗,但已经能感受到天其实快要亮了。 现在就是黎明前的那一刻,破晓即将来临! 他喝了一些昨天晚上的水,然后点了一支烟。 黑暗的房间里烟头这个不起眼的小亮光,却成为了最亮的东西。 伴随着他吸了一口烟,在静籁的夜里香烟中的烟草发出了可以听见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那是烟草被引燃时发出的声音。 一口浓浓的烟,被他吸进了肺叶里。 现在他面对的问题是,和大家一起继续抬高地价,伺机而动。 还是选择向威廉姆斯市长靠拢。 威廉姆斯市长已经安排了人和他谈,如果他愿意通过“置换加补贴”的方式,把他现在的地交给市政厅,那么他可以在新的工业区随便选一块地重建工厂。 地不要钱,可以选得更大,并且还会有一些优惠政策和补贴。 说是补贴,实际上也可以看作是“够地款”,作为新建厂房的政府补贴,每亩地大约有两千块钱。 看上去好像亏损了不少,但如果加上市政厅后续承诺的政策扶持,其实是非常划算的。 另外一种选择,就是继续抬高地价。 随着“老工业要拆迁建造新核心”的说法越来越普及,连带着工业区周边的地皮和房子都开始涨价了。 现在老工业区一亩地的价格已经涨到了一万两千多块,这明显是不合理的价格。 但……利润惊人。 他手里大约有六十亩的地皮,如果按照市价来算,这就是七十多万。 但如果他选择了置换,七十多万变成了十二三万,一下子少了六十万! 他睡不着觉就是因为这个。 有些朋友正在到处串联,要求大家坚持住。 只要大多数人站在一起对抗市政厅,那么他们就一定能吃到这笔红利。 他现在唯一的困惑就是,市政厅,或者说威廉姆斯市长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吗? 他有一种预感,这不是一个好便宜,更不会好占。 作为一个商人要说服自己拒绝这么大的一笔利润,其实是挺难的事情,到现在可能只有百分之二十多一点的人,选择了置换和补贴。 剩下的全都在坚持,继续推高地价。 已经疯了啊! 一根烟吸完,他依旧坐在那,一动不动,就像是死了一样。 窗外的天色慢慢的亮了起来,他不知道坐了多久,也不知道吸了多少支烟,面前的烟灰缸中已经有了不少烟头。 当阳光撕裂阴沉的云层用金色的利剑斩破黑暗的时候,天亮了。 他揉了揉脖子,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 他的父亲曾经告诉过他,商人要贪婪,但不能贪婪那些明显超出自己承担后果范围之外的事情。 在市长的地盘上对抗市长,他不认为这是一个聪明的决定,虽然他很想要那笔钱! 九点多,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是他好朋友的。 穷人的朋友是穷人,富人的朋友也是富人。他的朋友和他从小就认识,他们的父亲也是朋友,两家都是从外地来金港城做生意的。 他们从小就是好朋友,在一起上学,上高中,大学的时候才分开。 但大学毕业后又都回到了金港城,因为要继承家业,这么一走就是二十多年,直到今日。 “你有了决定了吗?”,他的朋友问。 因为今天是市政厅的“最后通牒”,在今天之后去登记的,就没有置换和补贴了。 这可以看作是威廉姆斯市长逼迫他们这些人表态的一种方式,也是一种建立威望的手段。 想明白的他已经意识到,今天过后,肯定会有一系列的动作。 所以他点着头说道,“是的,我决定去签置换协议。” “你疯了?” 听筒中的声音高了一个八度,就像是被谁捏住了听筒中那个人的嗓子,然后给了他蛋蛋一拳,让他嗓音变得尖细尖细的! “那可是好几十万!” “你置换过去补贴才十几万,这差距太大了!” “你赚几十万需要多久?” “两三年?” “还是更久?” 他沉默了一会,“那不是我通过自己努力赚来的钱……” “谢特,你他妈还信这个?” “你的脑子真是坏掉了!” 听筒中的那个人语速很快,让他又沉默了一会,“坏没坏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这座城市里,市长最大。” 不屑的笑声传入耳中,“上一任市长也是这么认为的。” 他继续争辩捍卫自己的观点,“但上一任市长不是本地人,威廉姆斯是本地人,还是本地望族!” “可他代表不了湾区!” 两个人争论不休,争论了好一会,才逐渐的平息下来。 “总之,你决定了就无法反悔,我的建议是再等等。” 他的朋友还在劝他,但他已经作出决定就不会改变了。 又说了一句,他就挂了电话,然后换上了衣服选择了出门,他要去市政厅签署置换协议! 他有一种感觉,自己可能不会通过给市政厅挖坑赚到那么一大笔的财富。 但是至少他是安全的。 有一句话他一直都认为很对,在风险巨大的选择面前,输得少,就是赢! 这一局,他赢了! 市政厅这边的人不多,因为愿意置换的早就置换了,不愿意置换的到了今天是最后一天,也很大概率不会来了。 只有他这种犹豫半天的人,才会踩着最后一天过来,这种人不太多。 毕竟……要哄市长开心的来得肯定越早越好,像他朋友那样坚定站在湾区那边的,以前不会来,现在更不可能会来。 他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市长办公室外,本来这种工作并不需要威廉姆斯市长亲自去做,但现在是他建立自己权威的时候,他需要去亲自招待这些人。 “您请稍等,市长马上就过来。” 秘书端来了咖啡后,就主动离开了。 过了大概七八分钟,房间的门开了,威廉姆斯市长面带笑容的站在了门口。 他的脸上,立刻就堆满笑容的迎了上去,也就在这个时候,他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住了,脚步也顿了一下。 他看到威廉姆斯市长背后有个人正戴上帽子,从门口路过,同时那个人还看了他一眼。 那张熟悉的脸……整个金港城的人都认识,帅到有辨识度的只有一个人。 他僵硬的笑容重新变得热烈,连忙走到前面握住了威廉姆斯市长的手,“希望没有打扰你的工作。” 威廉姆斯市长笑呵呵的摇晃了几下手,“没有打扰,今天我抽出一整天的时间来为你们这些愿意支持我工作的人服务,只要在二十四点之前,我随时随地都为会你们服务!” 他顿了顿,松开了手,邀请这名商人坐下,“我们坐下聊会?” 那商人连连点头,两人走到沙发边上坐下,这是会客厅,不是市长办公室。 威廉姆斯市长看着他,观察着这个人,本来他想要直接深入话题,谈论置换和补贴方面的事情。 但他发现,这位商人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有什么问题吗?”,他问。 那商人试探着问道,“刚才我看到有一位先生从您身后离开,那是……” “蓝斯先生?” (本章完) 第644章 亮兵器[666+6] 今天是威廉姆斯市长通牒的最后一天,他找蓝斯来主要是讨论接下来的一些手段的。 既然双方之间的矛盾没有化解的余地,那么他就不会考虑着去说服他们。 作为金港城湾区利益集团曾经的一员,他很清楚这些人的贪婪。 即便现在满足了他们,他们也会在后续提出更过分的要求,他们会试探他的底线,一点点找到它,然后逼迫他的底线继续后退,直到他们心满意足。 威廉姆斯市长不会浪费时间和精力去与这些贪婪的人打交道,他最近遇到了这些问题后,他也在反思和研究。 通过对前任市长任期上的表现他意识到,永远别和吃不饱的人谈合作。 所以他现在需要蓝斯。 威廉姆斯市长关上了房门,坐在了商人旁边的沙发上,他脸上带着随和的笑容。 虽然是踩着最后一天的时间底线来的,但至少这也是一种表态。 早支持和晚支持都是支持,作为一名统治者,他要学会更宽容的看待问题。 “是他,我们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谈。” “怎么,你认识他?” 商人连忙摇头,“不,我并不认识蓝斯先生,不过我有幸在远处见过他一次。” 他说着顿了顿,脑子疯狂的旋转,此时他已经意识到蓝斯出现在市政厅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孤立事件。 这段时间他们也在猜测,威廉姆斯市长最终会怎么处理工业区拆迁问题,是强硬的,动用关系和法律的,还是用其他什么方法? 现在来看,他知道了。 蓝斯。 那就是标准答案!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砰砰的让他胸口有些发闷,但好消息是,他现在坐在这。 威廉姆斯市长笑着转移了话题,“我们不去讨论那些和我们没有关系的事,来说说置换补贴的问题,你应该看过了市政厅出台的置换补贴政策,对这些是否还有什么要求?” 商人摇了摇头,“没有,很好,我从没见过这么合适的政策……” 门外,蓝斯从市政厅的大门走出来,三五成群站在路边的年轻人们立刻丢掉了手中的香烟。 一些路过的行人在见到蓝斯时也停下了脚步,有些还摘下了帽子。 天气很冷,这一幕也很搞笑,因为当那些人摘掉帽子的时候,他们裸露在空气中不怎么整齐的头发,开始袅袅的冒着热气。 支持蓝斯的人,比反对他的人更多,因为蓝斯在帝国区和港口区,甚至是新港区弄了几个救济点。 穷人们可以去那里领取到食物和一些过冬的衣物,一些快要过期的豆子罐头,一些填充了榨汁剩下的果蔬纤维的全麦面包,还有少量的牛肉馅以及一块黄油。 这些东西很多都是仓库底的东西,有些超级市场冬天卖不掉,就会倾倒或者销毁。 把它们重新拿去加工的成本远高于直接把它们销毁的,但蓝斯买下了这些快要过期的产品,然后免费的发放给那些穷人。 那些衣物由专门的公司提供,都是好几手的旧衣服。 虽然是旧衣服,但至少那是衣服,能让人活着度过寒冷的冬天。 不知道有多少穷人因为这些东西能活着,蓝斯在穷人中的地位和影响力,正在不断的升高。 就连普通人,可能会不喜欢他的身份,但对他的做法,却非常的肯定。 那些富人们不管穷人的死活,却由一个黑帮头子来帮助他们,这真他妈搞笑! 有人在大冬天的向蓝斯摘帽行礼,蓝斯也摘帽回应,做一个有礼貌的人是做人的基本素质,虽然帽子不会完全摘下来,但动作有了就足够了。 人们目送他快速的进了他的豪车中,一点也不嫉妒,只是有些羡慕。 车队缓缓启动起来,路边的人们才继续朝着他们的目的地走去。 “去码头。” 车队开始加速,三十多分钟后,车队抵达了码头。 码头上认识蓝斯的人更多了,不管是本地的工人,移民工人还是难民工人。 他们都会停下手中的工作对车队行注目礼,车队毫无阻碍的直接抵达了码头工人工会的办公室楼下。 秘书透过窗户看到了蓝斯的车队,小跑着冲进了沃恩先生的办公室里,“蓝斯先生来了。” 沃恩正在看手中从联邦码头工人总工会下发的文件,他脑子里都是文件上的事情,略微抬头目光从额头与眼镜架之间的缝隙看着秘书。 持续了大概四五秒,他才反应过来,“蓝斯来了?” “去泡杯咖啡。” 他看了看自己的办公桌以及办公室,没有什么需要整理的地方,随后摘掉了眼镜放在桌子上。 几分钟后,秘书敲了敲门,然后推开。 沃恩先生立刻站起来从桌子后迎了上来,他和蓝斯握了握手,邀请他坐下。 蓝斯把帽子和风衣挂在了衣架上,坐在了沃恩会长的对面。 秘书也适时的送来了一壶热咖啡。 他瞥了一眼桌子上的文件,随口问道,“总工会那边又有活动?” 沃恩会长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种不满的情绪,他把文件直接给了蓝斯,蓝斯微微皱了一下眉,这代表着这可能不是什么好消息。 但这是对码头工人工会来说。 他拿起文件看了起来,眉头也逐渐的拧在了一起。 文件上提到国防部和码头工人总工会那边进行了一些深入的交谈和讨论,他们希望一部分码头工人可以在必要的时候,随军出发。 比如说他们有可能会在坦非特大陆获得一个临时的军港,为了确保联邦的利益,军港上不会安排坦非特大陆的当地人,会全部采用联邦的码头工人。 加上一些其他的可能,比如说随着战争的推进,联邦在联邦本土之外获得了更多的港口和补给线,也会需要更多的码头工人。 所以总工会希望各地工会能够推选一些愿意出国工作的码头工人。 蓝斯放下了文件,确实不怎么好做。 虽然文件上提到了更好的待遇和福利,但风险明显也更大。 这些带有明确军事目的的港口更容易遭到袭击,在码头上工作的工人也有可能会直面战争。 而且所谓的“推荐”并不是指义务推荐,是必须推荐出一些人来,这他妈和强征没有什么区别。 联邦的工会和劳动联合会已经演变成了政治组织,他们在这些问题上向联邦政府靠拢并不在蓝斯的预料之外。 如果能够让他们获得更多的权力和地位,但代价是让他们的工人去送死,他们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尽管很多时候我很清楚,这是一份工作!”,沃恩会长摇了摇头,“可我们不能这么的……”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去措辞来表达自己内心的不满。 最终,他都没有找到一个合格的形容词,只能用一声叹息结尾。 过了一会他收拾了一下情绪,“有什么能为你效劳的吗?” 蓝斯没有直接回答他这个问题,“你知道最近关于老工业区拆迁的问题吗?” 沃恩会长点了点头,“听说了,那边的地皮价格已经让人无法置信了,听说还要涨。” 地价那么高,政府回收不了,投资人也不愿意花钱,拆迁就进行不下去,威廉姆斯市长的目的也就达不到。 很多人都在猜测下一步局势会向什么方向发展,此时蓝斯突然问到了这个问题,他在回答完就明白,蓝斯要加入了。 “这其实并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它是新市长和湾区利益集团的第一次较量。” “但也很有可能,是最后一次!” 蓝斯停顿了片刻,“湾区那边的人很多都是码头管理公司的股东,而我手里控制着码头上百分之九十的工人。” “我想取代它。” 沃恩会长的眼珠子瞪得越来越大,最后瞪到了没办法再扩张的地步,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你……怎么能做到?” “他们怎么可能把股份转让给你?” “这可是一座永远都挖掘不完的金矿!” 蓝斯倒是显得挺轻松的,“警察是我的人,检察官是我的人,连法官都是我的人。” “而我,又是金港城最大的黑帮首领,老实说,我实在是想不到我怎么能输!” “你对码头管理公司一定非常的清楚,毕竟你们和他们合作了这么多年。” “帮我弄一份股东和股份占比名单。” “另外我们也需要拉拢那么少数几个股东站在我们这边。” “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人选。” 刚才蓝斯和威廉姆斯市长谈论这件事的时候,他们都认为吃相不能太难看。 其实有一个方法很好解决这件事,蓝斯带着人上门用枪抵着他们的脑袋,但是这么做并不合适。 这会引发一些中立群体的反抗,让整个城市都站在威廉姆斯家族和蓝斯的对立面上。 所以可以强硬,可以对一部分特别顽固的人动手,但整体还要维持着在规则之内,而不是彻底毁掉规则。 沃恩会长听完之后就陷入到深思当中,他抿了抿嘴,“我会尽快去做,你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 第645章 停电 物以类聚。 大家都明白这是一场战斗,所以他们也在讨论如何继续和威廉姆斯市长对抗,从而获得除了金钱之外他们想要的东西—— 均衡。 或者说他们除了想要钱,还想要利用这种手段逼迫威廉姆斯市长主动的低头。 如果不让他知道到底谁才是这个城市真正的主人,那么对湾区来说也会是一个长期的麻烦。 为了争夺实际的统治权,他们会进入焦灼的状态中。 他们会不断的面临来自市政厅的挑衅和试探,会把更多的精力用在应对威廉姆斯市长身上。 这不是他们想要的,所以这一次他们要直接压服威廉姆斯市长。 让他知道,并不是当了市长,就一定是这座城市里的统治者! 无论他有什么好的计划,只要湾区不同意,他的计划就推行不下去! 当然他们也不会一味强硬,只要威廉姆斯市长意识到了这一点,这座城市并不是完全由他做主,那么他们也就可以退让一步。 毕竟稳定,才是统治阶层所追求的。 在一个私人的社交场合中,不少老工业区的工厂所有者都聚集在这里,还有一些湾区的富豪们。 大家都在讨论着最近老工业区地皮的变化,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着一种满足的笑容。 地价的巨大涨幅让他们的身价大幅度的增加,从多了十几万几十万,到多了上百万的,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赚钱能够这么容易。 什么都不需要他们做,只是等待一段时间就行。 你想要让一个刻板的资本家露出笑容,那么只要告诉他他将要获得多少的利润就行了。 房间里的气氛很热烈,人们围绕着最中心的圈子或坐或站,中间那圈先生们的交谈声音是房间里最大的,越往外,交谈的声音越小,确保每个人都能听见里面的先生在说什么。 “……我听说今天又有一些人选择放弃了已经到手的利润,选择接受了市政厅的置换补贴。” “我无意于去评价这种做法到底是不是智慧的,对于他们的选择我也表示了尊重。” “我只说我们自己。” “我了解威廉姆斯,我们毕竟在一起相处了三十多年,我对他的了解就如同他在照镜子那样。” “你们可能也有些人见过他,知道他,觉得他是一个很好接触的人。” “可实际上他并不好接触,还有些傲慢和自负。” “当他决定扩张城市来获得更多的家族利益时,他就必须和我们在这件事上达成妥协。” “赚钱,以及给予我们尊重。” “其实赚不赚钱的我并不太在意,但是尊重,是必须有的。” 说话的先生叫做查尔斯,是金港银行的大股东之一。 “大”,占据了金港银行大约百分之六点几的股份,这对一家银行来说已经非常可观了,他也是整个湾区的核心人物之一。 不管是他们用来收割金港城资本家和民众的金港银行,还是控制着金港城经济命脉的码头管理公司,他都是大股东。 所以他说话的声音,在这里也是最大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压力,反而翘着腿,以一种非常放松的姿势靠坐在沙发上。 一手拿着一根雪茄,一手端着一杯酒,从姿态到神态,都很放松。 他看向周围人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丝居高临下的蔑视,当然不是蔑视这些人,而是蔑视他口中的威廉姆斯。 他咬着雪茄,吸了一口,随后慢慢的吐出,“等他主动和我们来谈判了,妥协了,到了那个时候,我们才能对外出售我们手中的土地。” “不管是给市政厅回收,还是出售给其他新的投资者,都可以。” “但是在他低头之前,先生们,我不希望再看见有人在不经我们同意的情况下,去私底下签署什么协议。” “我们必须团结起来,你们也看见了,当我们团结起来的时候,就算是这座城市的统治者,也拿我们没有什么办法!” 周围的先生们,被他那些话说得已经热血沸腾的先生们,此时都开始鼓掌叫好,一个个恨不得把自己的手拍烂! 等掌声稍稍平息了一会之后,有人问道,“查尔斯先生,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威廉姆斯市长不妥协呢?” “难道我们就一直这样吗?” 查尔斯先生看了一眼提问的人,然后点了点头,“对我们来说搬迁,和不搬迁,有什么实际的不同吗?” “我们搬迁去了新的工业区,结果还不是继续生产吗?” “又或者说如果我们不从现在的地方搬走,难道我们就不用生产了吗?” “不!” “无论我们去什么地方,我们都会继续生产,反而离城市更近,在运输方面更方便一些。” “他不愿意和我们谈,那我们就继续生产,不用管他。” “他向州里呈上去的城市扩张计划,向市民承诺的改善城市居住和工作环境做不到,那是他的问题,不是我们的。” “我们的工作就是全力的生产,把商品变成钱,仅此而已。” 提问的人,以及一些怀有同样想法的人也都纷纷点头,是这个道理。 有些人把注意力放在了那些不断暴增的地价上,忽略了实际上他们生产本身也能带来利润。 虽然没有直接卖得到多,但至少还是有的。 接下来又有些人提了一些问题,查尔斯先生都很轻松的解决,这也让他们更加相信,未来是光明的! 大家正聊在兴头上,仿佛威廉姆斯市长已经跪在地上请求他们的饶恕,仿佛一亩地价格翻了十倍不止,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大赚了一笔时。 有一名看起来像是这里的工作人员的家伙,在门外敲了敲门。 他点名了一名先生传达了有电话找的信息后,就离开了。 人们并没有因为一个人的离去,就停下来,他们依旧在饮酒,吸烟,畅聊未来。 那名脸色发红脸蛋发热的先生拿出了手帕擦拭了一下鬓角细微的汗水,他来到了另外一个房间里,接起了电话,放在耳边。 “发生了什么?” “停电了!” 停电了,是的,停电了。 “王德发,为什么停电了?” “你给电力公司打电话了吗?” “你得告诉他们,如果不能保证电力供应导致我们的生产计划出现问题,我他妈要起诉他们!” 商人的脸顿时变得更红了,但不是因为兴奋,而是因为愤怒和一丝不安以及恐惧! 停电了! 停电意味着停工,意味着流水线会完全停下来,也意味着一切都被按了暂停键! 工厂因为停电停工,不只是简单的没办法让产品继续生产出来那么简单,还有可能存在一定的违约风险。 假设一座工厂有一千名工人,每个月他们需要支付给每个工人大约四十七八块钱的工资。 工厂为这一千人每个月需要支付四万七八的工资,算五万块钱好了。 一旦工厂停下来,工资就会成为沉重的巨大的开销,为了确保工厂不会空转,所以大多数工厂的订单都是排满的。 一个订单接着一个订单,一些生意比较火爆的工厂基本上都是二十四小时两班倒,永远都不让流水线停下。 只有这样,工厂主支付给工人的工资才不会成为工厂的负担。 但也因为这样,排满了订单,一旦生产出现问题影响了生产计划,就有可能是大问题,有可能涉及到违约和赔偿。 所以一个工厂,特别是大型工厂,一旦开始运作起来就不会轻易的停下。 他就不明白了,怎么会突然断电了? 他的工厂经理在听筒中小声的说道,“老板,供电公司那边说……变电站炸了!” “在修复之前,都不会继续送电了。” 变电站炸了?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骂人,“法克,为什么变电站会炸?” “问问他们,什么时候能修好,我们的生产安排会不会受到影响?” 工厂经理硬着头皮说道,“他们说需要从金星市和溪谷市调设备过来,可能要到明后天才能修复。” “至于生产安排,有可能会受到一些影响。” 商人听完之后感觉到自己的肝疼,他来回走了几步,“我们自己发电呢?” 经理不说话了,他用这种方式让商人知道,他在异想天开。 确定短时间里来不电之后,商人挂了电话,脸色难看的回到了沙龙中。 他在这里也有朋友,他的朋友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了?” 他抿了抿嘴,“工厂那边停电了,我有些担心生产计划。” 他的朋友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脸上还带着一种“不过是小事情”的笑容,“临时停电吗?” “这次他们要停电多久?” “真该死,又让那些工人们有正大光明偷懒的机会了,这个月得想办法扣他们一点钱。” 周围几名商人也都纷纷笑了起来,嘲笑他的朋友连这么一点钱都要想办法剥削下来。 这个时期有时候的确会有这样的临时停电情况发生,电力的供应经常不够。 哪怕是联邦,一些地区为了确保生产的电力,也会进行阶段性的停电。 像是接入新的电力网络之类的,也有可能会临时停电。 只要停电的时间不太长,大家都能接受。 可商人接下来的话让所有人都变得不淡定了。 “供电公司说大概需要……两三天的时间。” 那些脸上带着轻松笑容的人们立刻都变得不轻松了,并且有更多的人被喊出去,有新的电话打了过来。 本来坐在人群最中间向其他人灌输自己想法的查尔斯先生也发现了不对,他找人询问了一下才知道,停电了,而且要停好几天。 他脑海里第一时间就认为,这是一个阴谋! 一定是威廉姆斯市长弄的,用这种方法,逼迫其他人向他低头,向他妥协。 不少工厂最近的订单都在增长,因为战争的缘故,有一些生产计划被那些加入战争的国家,发给了联邦来做。 这些订单的数量还不少,同时它也和普通订单没有什么区别,如果无法在规定的时间里完成,就要面临巨额的索赔。 毕竟其中有些商品和战争有直接或者间接的关系,像是一些工兵使用的装备之类的。 之前他们还在为突然有大笔的订单而高兴,但是现在,他们开始感觉到不安了。 更多人的开始惊慌,开始无法集中注意力,他们现在在这里也留不住了。 查尔斯先生无法勉强他们,还主动提议和他们一起去变电站看一看。 于是很快一大批商人开着车,和查尔斯先生一起,来到了变电站。 还没到近前,大家就闻到了一股什么东西烧焦了的味道,现场还有一些消防车,看起来有些乱糟糟的。 很快他们就在这里看到了变电站的负责人,负责人的脸上还有些乌黑的灰尘,他看着面前的这些商人,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查尔斯先生问道。 变电站的负责人像是回过神来,他咽了一口唾沫,解释起来,“我不知道,在发生事故之前所有的设备都在正常运转,巡逻的时候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几组设备突然爆炸了。” “为了避免发生更大的灾难,我们立刻就切断了供电并且叫了消防车。” 查尔斯先生朝着远处设备组看了一眼,“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太大问题。” 变电站的负责人摇了摇头,“很多设备已经损坏了,没办法继续用了,这会带来巨大的安全隐患。” 实际上真要硬用,也不是不能用,但电力公司和电网公司都不愿意承担后果。 万一电网烧了,这个损失谁来给? 哪怕他们真的不想停电,在设备更换之前,他们也不会供电。 其他人乱糟糟的询问了起来,变电站的负责人一直在重复那么几句话,现场乱糟糟的。 刚刚发生了这种事情,变电站的负责人也是一肚子气,在回答了几次问题后,他就大声的说明了一下情况,然后就离开了,只留下原地茫然的商人们。 生产计划怎么办? 万一违约怎么办? 违约金应该找谁去要? 没有人知道。 此时一些损坏的设备被人从里面搬了出来,查尔斯先生主动走到了其中一台被损坏的设备边上看了一眼,就皱起了眉头。 这台设备看上去受伤很重,强大的力量让它完全变形,有一部分还被拗断了,他不太懂变电站的事故是否会造成这样的损坏。 在他的印象中,电力出问题,顶多就是融毁,而不像是眼前这些设备,仿佛被什么巨大的力量给摧毁了。 他心中也更加肯定了之前的想法,可能有威廉姆斯市长的影子。 他一边安抚其他人,一边表示会想办法尽快让那些设备运输到这里来。 糟糕的一天。 但对工人们来说,这明显是开心的一天,后半天直接放假。 除了那些本身有发电机组的工厂外,老工业区迎来了少有的“宁静”。 一晚上的时间,商人们都在担心和关注设备运输的事情,但很明显坏消息还在源源不断的出现。 第二天一大早,变电站的负责人就向一些赶来监督他们工作的商人汇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昨天晚上运输设备的车因为雪天路滑,在路上出了车祸,修复变电站的计划可能还需要延后。” 这一句话就让很多商人瞬间就暴怒了,如果说等两天,他们勉强还能接受,那么现在还要继续延期就是他们无法接受的。 但变电站这边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这次爆炸造成的设备损失太多了。 本地的备用设备都已经顶上去了还不够,只能从外地调。 联邦人在面对自己无法解决和解释的问题时,往往都会认为这些是阴谋,是某个势力操纵的结果。 他们这一次也依旧这么认为,有一些人认为这就是威廉姆斯市长的诡计,他的目的就是逼人们去签署什么置换补贴协议! 如果说之前人们还能坚持,他们认为就算是威廉姆斯市长都未必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那么现在,他们意识到他们并不“安全”。 这是一场“高级战争”,其实他们中的一些人是明白的,但是都被巨大的利润遮住了双眼。 哪怕是现在,也还有人在告诉他们,也是这样也是要把地价稳住并继续提升,因为威廉姆斯市长急了。 他急了,才会用这种方式试图逼迫他们妥协。 那么他们完全可以把损失转嫁给市长或者新的投资身上,让他们支付更多的钱。 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至少听起来是这样。 地皮的价格还在继续提升,两个利益集团的对抗还在继续。 不过也有一小撮人,已经开始后悔。 什么变电站爆炸,什么下雪路滑出了车祸,谁知道这些是真实自然发生的,还是人为控制的? 现在变电站能爆炸,那么下一次,什么会爆炸? 坚持? 说的倒是挺简单的,但是怎么坚持? 第646章 第二拳和驱虎吞狼 老工业区变电站爆炸的事情上了《今日金港》的新闻,早上的时候威廉姆斯市长在用餐时,就提到了它。 和詹姆斯。 “你觉得他下一步会怎么做?”,他把报纸叠好放在了自己的手边。 詹姆斯手中也有一份报纸,父子两人每人都有一套单独的报纸。 有时候他们未必会在一起吃早餐,如果只订阅一份报纸,那么该给谁先看,谁后看? 所以为了避免麻烦从一开始,就是每个人都有一份报纸,包括了亚瑟,他也有一份。 不过他从来都不看,报纸送给他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佣人拿走的时候还是什么样子。 詹姆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蓝斯的手段总是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我以为他会用黑帮的方式威胁那些人,让他们妥协什么的。” 他也放下了报纸,一边吃着早餐一边说着自己心中原来的想法。 “可现在看起来,他的手段比直接危险更高明一些。” 对于这个评价,威廉姆斯市长并没有反驳,“他一直以来都是很聪明的那个!” 其实使用黑帮的手段对蓝斯不会造成太大的负面影响,一个黑帮头子用黑帮惯用的手段,人们只会觉得“噢,他就该这么做!” 没有人会觉得屠夫用屠刀宰杀牲口是不对的。 但是威廉姆斯市长,会因此获得一些负面的评价。 毕竟他是市长,在城市中投资者,商人,大规模的遇到黑帮的威胁,人们不说蓝斯却会认为是他的能力出现问题。 要么是他无法制止黑帮的肆意妄为,要么就是他没办法对付那些资本家,无论是哪一种观点对他来说都是极为不利的。 他之前没有和蓝斯谈怎么做,只是说别弄得太难看,他甚至做好了自己脸面上不那么好看的准备。 可没想到,蓝斯的第一拳打得这么漂亮,停电! 虽然他制造停电的方法可能有电超纲,但除了这点外找不到其他的问题。 詹姆斯知道自己父亲对蓝斯的评价很高,甚至说出了“如果亚瑟是女孩该多好”的想法—— 如果亚瑟真的是女孩,他很有可能会抢走劳伦斯家的女婿,把亚瑟直接嫁给蓝斯,实现权力的结合。 不过很可惜,他没有女儿,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那个没有什么名气的劳伦斯家族占了便宜。 三个老伯一定乐得嘴都合不拢! 詹姆斯也紧跟着反问道,“你认为他会怎么做?” 威廉姆斯市长摇了摇头,“在他做出来之前,没有人知道他会怎么做!” “但是我很期待接下来他的表现。” “让我们拭目以待。” 与此同时,那名和自己好兄弟选择了完全不同方向的家伙,此时正带着货物前往码头。 他现在其实是有一点点后悔的,他的好朋友选择了签署那份协议,拿到了置换补贴,已经去选地了。 而他,却面临着有可能会遭受到巨额索赔的事实,现在他脑子里很混乱,对未来也显得有些迷茫。 湾区里的大人物们都在说要坚持下去,只要坚持,就一定能见到胜利。 之前他是相信的,因为湾区战胜了一个又一个对手,但这一次,他信心不像以前那么充足。 很多人对湾区的富豪们盲目的信任的原因,就在于他们在这之前战胜了很多的对手。 不管是联邦政府还是州政府,都在警惕山头主义——如果山头是州政府的话那就是另外一件事。 离开莱州明显不属于那种情况,按照联邦各个州诞生的顺序,利卡莱州是相对靠后的,这里不是那种顽固山头主义的温床,滋生不出那种可以对抗联邦政府的政治势力。 为了瓦解金港城利益集团对这里的控制,封锁,他们派遣了很多名市长来试图做些什么,但他们都失败了。 湾区一次次的成功奠定了人们脑海中的一个本能一样的观点,那就是湾区不可战胜,所以他们才会盲目的信任湾区还能战胜。 哪怕这个对手曾经是他们中的一员。 但现在,情况好像并不那么好。 后悔的商人乘坐着他的车,带着几卡车的货物来到了码头。 他临时租用了十几台大功率的发电机,让流水线勉强转动了起来,把这份订单的尾单迅速解决,然后把他们送到海关这边来。 东西等着出口到坦非特大陆那边,那边的客户一直在催,不过好在今天终于搞定了。 只需要送上船,然后等着对方结款就行了。 本来这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把货物拉到码头,然后简单的抽检,接着装入集装箱里,看着它被送到货轮上,然后打个电话,等钱到账。 但今天的流程,似乎出了一点问题。 一般情况下他不需要亲自去报关,他的经理会去搞定这一切,他坐在车里正在想着接下来那些订单的事情。 使用柴油发电机的确能带动流水线,但是价格也很高。 那种小型的,民用的,也能发电,但是想要让整个工厂都转起来,别说一台,一百台都未必够。 他们用的是那种大型的工业发电机,体积更大,发电效率更高,当然也更浪费柴油。 除了柴油需要钱之外,租用这些发电机本身也是需要钱的,而且价格也不低。 至于购买……那价格太高了,不在他的考虑之中。 他在思考着电力和订单问题时,他的经理正从远处小跑着跑了过来。 他每一次喘息都会让面前出现一片白雾,看得出他的身体正在发热,呼出的热气会持续一段时间才消失。 倒霉的商人的注意力从脑子里那些烦人的事情上,转移到了自己的经理身上,“怎么了?” 经理喘着气,他咽了一口唾沫,深吸了两口气才抚平了有些混乱的气息,“海关说我们的商品不能出关。” 倒霉的商人愣了一下,“为什么?” 经理的表情有点古怪,“他们说有可能是敏感的军用物资,所以暂时不允许离关。” 倒霉的商人一下子就坐不住了,他直接推开了车门朝着海关办公室走去,一路上他又询问了一些细节,但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很快他来到了对应的办公室,脸上也多了一些讨好的笑容。 办公室里这名海关的官员一个人,他让经理站在门外,自己进入了办公室。 “有什么事?”,官员斜睨了他一眼,又低着头处理手中的文件去了。 他连忙说道,“我是……那批商品的……持有者,我的经理刚才说海关认定那些东西有可能是军事物资,我向上帝发誓,那全都是民用的商品!” 官员放下手中的钢笔,揉了揉手腕,“这不是你说了算的,也不是我说了算的,是联邦政府说了算的!” “你们的商品可能与禁运名单上的商品有关系,我说的是‘可能’。” “有可能是,也有可能不是,这一点我们需要调查清楚。” “如果它不是,我们就会放行。” “但如果它是,那么很抱歉,你们要么运回去,要么我们帮你们销毁。” 倒霉的商人脑壳都快要冒烟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信封,放在了桌子上,“那它到底是,还是不是?” 他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但这讨好的笑容背后似乎还隐藏着一丝不满的厌恶,厌恶这些人的贪婪! 他以为海关刁难他,只是想要捞几个,以前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海关莫名其妙的要求他把已经装入集装箱的所有货物都重新拿出来,要一件件的检查,说有人举报他夹带东西非法出关。 然后有人暗示他给一点,事情就结束了。 怕麻烦的他给了一点,结果就真的好了,也不要检查了,直接放关。 他以为这一次也是这样,所以来的时候把大约一千块钱装进了信封里。 他本以为这名官员会手下这笔钱然后打个电话让他离开,但官员只是轻蔑的瞥了他一眼,“你贿赂我?” 这句话到底表达什么意思,和它的语境已经环境有很大的关系。 现在,明显不是好的那种表现。 倒霉的商人立刻解释道,“里面是一些材料……” 官员摇了摇头,“把你的钱拿回去,我说了,如果它们没有违规,我们就会放关。” “如果它们违规了,就算你给得再多,我们也不会同意的。” 他有些不甘心的收回了信封,然后问道,“那……大概什么时候能检查完?” 官员翻开了面前另外一份文件,连翻了好几页后说道,“下下周。” 倒霉的商人此时瞪大了眼睛就像是没听见官员刚才说的话那样看着他,“抱歉,我没听太清楚,你说……这周?” 官员嘴角略微上挑了一些,“我说下下周。”,他重复了一句,眼睛里也带着一些戏谑。 他很清楚,这批商品根本撑不到下下周就会违约,就算能撑到下下周,他还有办法继续拖到过完年。 海关嘛,说关就关。 找个毛病还不简单? 箱子不合规,申报不合格,材料不合格。 也可以说“存疑”,反正只要存疑就不允许过关,就要调查,要检查,有的是办法拖下去。 像是有些货物在海关一压就是一年两年的又不是没有,有的东西压的时间长了,货主直接不要了! 倒霉的商人眼睛瞪得更大了,“我等不了那么久,买家也等不了那么久!” 官员还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不给商人继续交谈的机会,“好了,我要工作了,出去,顺便把门关上。” 商人还想要争辩什么,但是随着官员加重语气又说了一声“出去”后,他不得不离开了办公室。 站在办公室门口,迎着经理期待的目光,他骂了一句“法克”。 “他们在刁难我们,故意不让我们的东西过关!”,他踢了一脚走廊边上的墙壁,掐着腰气呼呼的。 经理跟在他的身边,在犹豫了一会后说道,“会不会和我们没有签署置换协议有关系?”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 昨天的停电,和今天的不允许出关,都在明显的告诉人们,他们得罪了人,惹了麻烦,现在报应来了。 商人猛的回头看向了自己的经理,眼神有些受伤和凶狠。 他其实知道经理说的是对的,至少很大概率是对的,但到了这一步,他已经很难掉头了。 现在置换补贴已经没有了这个政策,如果他想要搬迁到新的工业区去,就要自己去申请用地,并且支付一大笔土地使用的费用,还有建厂的费用。 这边工厂搬迁也需要钱,之前是市政厅那边支援搬迁。 不仅一分钱好处没有还损失一大笔钱和时间! 经理被他的眼神盯的有些不自在,慢慢的挪开了目光,低下了头。 商人这才重新向前走,“去湾区,去找查尔斯先生,去找那些大人物,找他们帮忙!” 这是他现在认为唯一能够行得通的办法了。 恰好,此时查尔斯先生,还有其他一些湾区的核心成员们,也在讨论接下来的一些可能出现的情况。 “我找了人去检查了一下那些设备,它们是在近距离被炸药炸毁的。” “威廉姆斯那个家伙不可能做到这些,所以一定是蓝斯做的。” 听到蓝斯这个名字,有些人明显变得沉默了起来,但也有些人并不那么的畏惧。 比如说,霍夫先生。 霍夫先生作为地区意见领袖,他在利卡莱州的政坛中还是有影响力的,他是明显的政客。 政客受到规则的保护,在没有人打破规则之前,他不太可能会出事。 而且就算这边对抗失败了,他还可以换一个地方生活。 溪谷市最近发展得不错,可以去溪谷市生活。 又或者直接去曼特农,那边他也有很多的朋友,并且蓝斯在那边的影响力不大。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除掉蓝斯?”,霍夫先生直接说出了他心中的想法。 “蓝斯这个家伙和威廉姆斯捆绑在了一起,加上现在威廉姆斯对城市的控制,蓝斯又掌握了警察队伍,我们手中一点反击的筹码都没有。” 说到这,有人忍不住骂了一句,“该死的查理,这个家伙就他妈和废物一样丢掉了我们最重要的一把武器!” 如果不是查理弄丢了警察队伍,他们不至于像现在这么的被动。 面对蓝斯这种明显一身都是问题的黑帮头目,居然没有什么好的处理办法! 其他人也纷纷骂了查理几句,还有人骂亨特,反正两个人在他们眼里都是废物,害他们丧失了主动权。 查尔斯先生皱了皱眉,“金港城这边很难找到枪手做这件事,他们没有胆子和蓝斯作对。” 他说话的时候是看向霍夫先生的,既然对方提出了这种可能性,就意味着霍夫先生或许有了办法。 地区意见领袖,代表着一个地区具有一定名望的社会活跃人士群体,换句话来说他代表了一个地区的中上层阶级。 在联邦,什么阶级能够被称作为中上层阶级? 码头上的工人? 工厂里的工人? 海边依靠捕鱼为生的渔夫? 城市警察局里那些警察? 不,这些人中的大多数,在政客眼里都是没有价值的,因为他们中的很多人可能连选票都没有。 根据联邦修正案,必须有一份正当的工作,且拥有自己的独立产权的房子,才能拥有选票。 真正符合这个标准的,是那些大地主阶级,还有城市的中产阶级,他们才是中坚力量。 霍夫先生和农场主接触得比较多,他想要获得更多的影响力,在政坛上拥有自己的价值,他就必须做得更好。 他和利卡莱州西部那些极端保守激进主义的农场主也接触过,包括最近。 所以他知道,蓝斯并不是没有敌人的。 他不仅有敌人,并且这个敌人还“来势汹汹”! 见到其他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霍夫先生露出了一些笑容,“你们知道圣钟党吗?” 这个名字确实是臭名昭著,他们做了不少坏事情,而且性质很恶劣。 不过对于这些穿着正装如同绅士一样的先生们,他们的坏名声却没有那么多得吓人。 查尔斯先生点了点头,“我知道他们,他们的首领叫什么来着?” 他思考了一会,“约书亚?” 霍夫先生有些意外,“没想到你居然知道他!” “是的,就是他。” “他们对蓝斯有些想法。” “让他们来对付蓝斯是一个好主意,赌场那边的利益输送我们不去触碰,让它照旧,甚至我们还可以利用这条管道和上面有更多的联系。” “他们只要金港城的酒水市场。” 查尔斯先生思考起来,其他人也都在思考。 很快就有人点头,“我认为可以。” “圣钟党的名气很大,他们既然不害怕蓝斯,那么就让他们试一试。” “成功了,对我们来说那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 “失败了,也无非是两伙黑帮火拼而已。” 支持的人越来越多,最终查尔斯先生也点了点头,“确实可以试试……” 第647章 感觉到了麻烦[666+7] 对于现阶段的联邦统治者来说,用黑帮制约黑帮是最简单有效的方法之一,关键是很好用。 可惜查理和班迪把金港城内部的稳定弄得一团糟,丢给了他们一个无比被动的局面。 如果警察队伍还在他们的手里,他们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收拾掉蓝斯,不管是追查他的犯罪生意,还是直接去找他的麻烦,都能让蓝斯快速的在金港城内小时。 又或者五大家族还没有出什么问题,那么无论是哪一个家族,也都能够轻松的收拾掉蓝斯。 这些人真他妈是废物! 可不管是霍夫先生,还是查尔斯先生都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 金港城的内部“稳定”持续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会在这几年突然崩溃? 是制度不够完善吗? 不,这套城市的制度规则已经推行了二三十年,一直以来都十分的稳定高效,这不是它的问题。 是执行的人没有能力吗? 也不是,不管是查理,亨特,还是五大家族的家主,他们在这个时代都是他们所在位置的上上之选。 规则制度方面没有出现问题,人选上也不存在问题,那么到底是什么,让一切都走向了毁灭?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他们不会去思考,也不会去寻找,毕竟对于这些老爷们来说,那只是一件件,数不清的“小事”。 直到这些小事堆积起来成为大事的时候,他们想要去寻找问题的根源然后弥补,却已经来不及了。 其实问题,就在于这个时代本身。 如果蓝斯拥有了一份不错的工作,老板不克扣他的工资。 如果伊森不会因为一些小问题就面临巨额的敲诈。 如果…… 蓝斯,加上太多了的如果,最终推倒了一切。 人们看不见第一块倒下积木边上的蚂蚁,只能看见倒下的那块积木以及最终被推倒的帝国大厦! 提出这个想法的是霍夫先生,那么联系约书亚的也是他,并且在这里,只有他和约书亚是认识的。 其他人也有可能认识,但是他们不会主动揽下这件事,因为圣钟党的名声真的太坏了。 既然已经商量好的处理方法,大家的情绪也都松弛了一些,这时管家突然来说,有人来拜访。 查尔斯先生让管家把人带了过来,倒霉的商人手中拿着自己的帽子,肩膀稍微向前,看起来如同蜷缩着自己的身体那样。 他虽然也在湾区居住,但是在湾区居住不代表他是湾区利益的核心。 就像住在新金市的不一定都是参议员,也有可能是流浪汉。 “有什么事吗?”,查尔斯先生看了一眼这位倒霉的商人,他见过这个家伙好几次,但始终记不住他的名字。 不过他也没有想过要记住这个人的名字,不过是过去,还是现在。 他不需要记住这样一个小角色的名字,就如同一个人不会在意上下班路上的一条沟叫什么名字。 对他们来说,统称“狗”。 倒霉的商人点了点头,“海关说我的商品出现了一些警示风险,需要检验过后才能出关。” 查尔斯先生,以及房间里其他的先生们都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着他,那种眼神让他感觉到了强烈的自卑和不舒服。 他说话的声音也更小了,本来是一个手抓住自己的帽子,现在是两只手。 遮挡在胸口的帽子能够提供给他一些安全感,他自己都不清楚,但本能的这么做了。 查尔斯先生略微皱着眉头,“这有什么问题吗?” 他自己也做进出口贸易,他也知道出口的商品要先经过海关的检验,然后放关后才能装船出港。 这是为了避免一些可能存在的犯罪行为,同时最近因为国际局势的紧张,联邦政府已经开始对丹特拉军事联盟的成员国进行了贸易制裁。 大量可以生产军事装备的物资都全面停止对这些成员国出口销售,所以检查会更严格。 倒霉的商人咽了一口唾沫,“可是我的商品只是一些抗寒的棉衣和一些取暖的东西,他们扣留了我的东西,说至少需要两周才能轮到我检验。” 查尔斯先生有些不耐烦了,“那么问题到底出在什么地方?” 他不等倒霉的商人开口,又提醒了一句,“你最好能抓住事情的重点,先生们。” “我们的时间非常的宝贵,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 他加重了一些语气,“说重点!” 倒霉的商人连忙点头称是,他也不敢继续含蓄的表达,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海关可能在刁难我们这些工厂的经营者,如果这批货出不去,我可能要面临巨额的索赔。” “如果实在不行,我……只能去向威廉姆斯市长求援。” 查尔斯先生终于明白了他要表达的事情,同时紧抓着的眉头几乎拧在了一起,因为他发现,这的确是个问题。 索赔这件事……联邦的资本家们已经玩得比较明白了。 对自己有利的索赔一定要写得高高的,对自己不利的索赔最好没有。 但国际贸易也是资本家和资本家之间的游戏,对方肯定也会要求巨额的索赔。 如果这真的是威廉姆斯市长那边搞出来的,他不得不承认,这一拳打得很重! “你等一会,我打个电话。”,查尔斯先生去了另外一个房间里,但这间房间里的气氛并没有因此就缓和下来。 倒霉的商人站在墙壁边缘,这里的每一位先生都需要他仰望,他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的放缓,生怕引起了这些先生们的不高兴。 等了七八分钟,查尔斯先生从另外一个房间里回来,他看了一眼倒霉的商人,“好像的确存在这个问题,你留下你的联系方式,晚一点我会联系你。” 倒霉的商人想要说点什么,但最终却只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他留下了个人的联系方式后立刻离开。 等他离开后,查尔斯先生才说道,“他们扣留了好几个批次要出港的货柜,这些国会的报关公司都是老工业区的那些公司。” 之前的市长为了更好的为金港城的商业服务,特意的把社会服务局中关于公司方面的工作拿出来,成立了一个专门的商业服务局,也就是帕特里夏工作的那个政府部门。 这个政府部门掌握着整个金港城注册的企业信息,其中自然也包括了老工业区的那些工厂信息。 所以海关想要封堵这些报关的货柜从技术层面来说,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一抓一个准。 等房门重新关起来后,有人忍不住问道,“他说的是真的?” 查尔斯先生点了点头,“很大可能是真的。” 联邦的海关隶属于联邦商务部,但同时美国国务院也有一定的管理权能,表面上来说它是一个联邦政府垂直管理的部门,但它又需要地方政府的配合,所以地方政府在它这里也有一定的影响力。 换句话来说,威廉姆斯市长的确有可能影响到海关的决定。 “有人认识本地海关关长吗?”,查尔斯先生看向了其他人,目光主要放在几个有政治面貌的人身上,像是霍夫先生这样的。 可很遗憾的是这些人,包括霍夫先生都保持着沉默,他们和海关并没有太大接触的余地。 毕竟海关内部成员的任命不是由地方政府任命,而是由海关总局和商务部来任命,就算霍夫先生这些有本地社会党或者自由党政治面貌的人,也很难干涉这些任命。 双方不存在利益纠葛,也不存在利益交换,同时他们也不做进出口生意,就更谈不上有什么交情了。 看到这些人都保持着沉默,查尔斯先生闭上了眼睛。 “我回头约他谈谈,看看能不能找个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如果能解决,那么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但是如果不能解决……”,他摇了摇头,“那么先生们,我们就要考虑接下来的应对了!” 到时候会有更多的工厂经营者脱离他们,向威廉姆斯市长低头。 一旦他们这边反抗市政厅暴行的人越来越少,留下的人越来越少,最终他们的对抗就会变得没有意义! 市政厅一项硬性政策法规下来,规定老工业区不允许烟囱冒烟,不允许使用大型工业机器,不允许产生多少分贝以上的噪音。 他们有的是办法让这些工厂开不了工,同时他们收走的土地足以支撑起一个区的开发,他们的坚持就变得可有可无。 “这是一个特殊的时候,我希望我们每个人,都能为我们共同的利益,多做一些小小的奉献!” 他说着顿了顿,“好吧,今天就到这,我等会还要去约关长,所以……” 他看了一眼霍夫先生,“你尽快联系一下约书亚,敲定这件事。” “最好在一周时间内,我要看到蓝斯被刺杀的消息出现在报纸上。” 然后他又看向其他几个人,交代好他们的工作和任务,这场聚会便到此为止。 他站在窗户边上点了一支烟,看着那些人离开他的房子,从大门口走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就像是赌场里疯狂的赌狗,他们已经连开了这么多次大,这次不会开小吧? 一定不会! 这次还是大! 第648章 约书亚[666+8] 回到家里的霍夫先生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他随手打开了烟盒,里面有香烟,有雪茄,还有几盒子烟丝。 都是上好的烟草,就这么一个烟盒,里面装着的东西的价值,可能需要一个普通家庭几年不吃不喝的收入加在一起。 甚至还要超出一些。 平时他一个人的时候喜欢威士忌配雪茄,威士忌本身的香味和酒精能够冲刷他口腔黏膜上雪茄留下的一些味道残留,让每一次的吸食都是全新的体验。 同时雪茄的一部分味道和威士忌的风味又互相融合,交错,形成新的体验,这对喜欢雪茄和威士忌的人来说绝对是一种无与伦比的体验! 更不用说在酒精和尼古丁的双重作用下,那种微醺的美妙让人飘飘欲仙。 就算上帝在天空中向自己伸出手,恐怕也会拒绝! 但现在,他没有这个心情去享受那种快乐。 他感觉自己今天稍微有点冒失了。 一般到了他这个地位他很少会做那么冒失的事情,只能说……蓝斯让他非常的痛恨,不只是现在波及到了利益的问题。 更关键是的蓝斯让他难堪了两次。 第一次是丽莎被他半路抢走了,虽然这件事他去找了红高跟的麻烦,发泄了一通算是找回了一点体面。 可大家其实都很清楚,终究是蓝斯没有给他面子,他找红高跟的麻烦其实解决不了这个难堪。 第二次,依旧是蓝斯。 他不得不把丽莎交出去。 以前他从来都没有像那段时间那么的迷恋丽莎的身体,或许人们突然得不到的东西,才会激发人们的贪婪。 那时他能随意享用的时候他不是那么的热衷于她的身体,更多的只是想要发泄自己的欲望。 但在失去了她又找回了她后,他感觉到自己某种感情升华了。 可惜,蓝斯又让他很难堪。 那么现在,他在金港城这边的利益受到了一些影响,就是第三次。 所以他才会当着很多人的面提到了圣钟党这种臭名昭著的极端保守激进组织,提到了他们的“圣徒”约书亚。 约书亚是圣钟党目前的实际统治者,他自称是圣徒,是上帝派遣他来到人世间涤荡丑恶和黑的。 这个人看起来有些疯,但是是冷静得疯,他不是那种看到屎会抓起来吃一口的那种没有认知的疯,他会让被人把屎抓起来吃掉,然后告诉那个人,这他妈是一坨屎。 如果可以的话,其实没有多少人想要和约书亚打招呼,圣钟党那些人也不能看作是普通的帮派。 在组织纪律和宗教性质的环境中,这些人的脑子多多少少都有点问题。 本来霍夫先生的意思是给查尔斯先生提供一个思路——瞧,我们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我们还是有个办法的,你可以尝试着从这去试试。 他本意是让查尔斯先生去联系圣钟党的,他就不行了,查尔斯先生的生意做得那么大,认识的人那么多,会不认识圣钟党的人! 可他就是真没想到,查尔斯先生居然假装不认识,让他去联系。 他稍微有点大意了。 但现在事情压到了他的身上,如果他说自己搞不定,可能还不太行。 吸了一支烟后,他提起了电话,拨通那个他不太想拨通的号码。 “这里是约书亚,是谁的电话?” 约书亚的声音很有磁性,也很柔和,隔着电话能感受到那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中年人。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他看起来有四十六七岁,但并不显老,平时会穿着一身白色的斗篷,胸口有一个金色的十字,背后则用金色的丝线勾勒出一座钟。 他平时会戴着一副眼镜,三七开的短发,略微有些花白。 他从十几岁开始头发就有些花白了,但始终只是花白。 他的五官也很柔和好看,年轻的时候是个很帅气的小伙子。 如果他不犯病,或者说他的情绪没有变得激荡,那么他就是一个非常慈祥好接触的人。 “是我,霍夫。”,霍夫先生迟疑着自报了家门。 “我记得你,霍夫先生,地区意见领袖!” 约书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丝朋友久逢后的惊喜,实在是让人无法把他和臭名昭著的形象联系在一起。 “是的,约书亚先生……” “叫我约书亚,我们是朋友,我记得这一点。” “我也会叫你霍夫。” “那么……霍夫,有什么是我能帮助你的吗?” 霍夫先生深吸了一口气,“你知道从去年开始,金港城这边的情况就有些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预料之外。” “蓝斯家族快速的崛起让我们没有任何应对的时间和措施,等我们开始考虑如何限制它的时候,它已经发展到了我们控制不了程度。” “约书亚,我们想请你帮个忙。” 金港城的地下世界局势变化约书亚肯定是知道的,只不过知道得不那么清楚。 他听着这位其实谈不上关系有多好的霍夫先生的说辞,并没有第一时间选择相信,同时他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 “你是说,‘我们’?” “还有谁?” 霍夫先生供述出了一部分湾区利益集团的代表性人物,这些人物可能在黑帮的世界中没有什么名气。 但是在本州的上流社会中,还是很有名气的。 像查尔斯先生,他是金港码头的大股东,每年金港码头产生的利润中有相当一部分进入了他的口袋中。 其实利润还只是小问题,他对码头的影响力可以转变成对政治影响力,否则霍夫先生这些人又何必那么的尊重他的意见? 不只是黑帮,宗教组织,或者其他什么组织,只要想扩张,都离不开三个要素。 第一,钱。 第二,人。 第三,关系。 圣钟党本身就是一个很糟糕的帮派,他们想要继续扩张,扩大影响力,总得有些上层的力量的帮助。 需要一些政治影响力。 以前不管他们是为了快速在那些极端保守激进派的农场主心里扎下根,还是他们本来就是这么疯。 过去的发展让他们扩展干的速度很快,但随着他们的规模越来越大,他们也逐渐的感受到了那股盘踞在利卡莱州上空更强的力量。 政治,军事,其他。 约书亚如果想要让圣钟党从利卡莱州走出去,变成一个全国性的帮派甚至是……宗教。 那么他就必须有政客和大资本家在背后支持他。 查尔斯先生他知道,的确是一个有名气的名流,在州政府那边也有不少人脉,对“走出去”的计划是有帮助的。 他并没有多考虑就答应了下来,他听大卫说过这件事,也听说了金港城一年两亿的酒水市场。 如果是以前五大家族时代他不会那么的在意这个市场,毕竟这个市场规模虽然很大,但是很分散。 但现在不一样了,蓝斯已经把这方面整合在一起了,他只需要吞掉蓝斯家族,然后接受他们那套玩法就行了。 财富,政治影响力,人脉关系,他没有理由拒绝。 他虽然知道霍夫给自己打电话是为了什么,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别人请你帮个忙,和你主动要为别人做些什么事,产生的价值是不一样的。 所以他明明知道这通电话的目的是什么,但还是问道,“我知道查尔斯先生他们,那么你们想要我帮你们做什么?” 霍夫先生稍稍放低了一些声音,就像是怕有人偷听那样,“解决掉蓝斯家族!” “霍夫,我们是朋友,按理来说我应该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不过我听说蓝斯家族对金港城的控制是非常强力的,哪怕我们的车刚进城市,他就能在第一时间知道。” “而且警察局局长好像也是他的人?” “我们很难和他们在金港城正面开战,他只需要让警察把我们抓起来,我们就很难应对了。” “我能做到就是能做到,做不到就是做不到,我会告诉你,而不是先答应你。” 金港城那边不好入侵的事情整个利卡莱州的黑帮都很清楚,约书亚这么长时间没有对那边进行动手的原因也是在这。 霍夫先生听完皱起了眉头,“那怎么办?” 强调帮忙事情的难度,也是称量自己价值的好办法。 “我的想法是,我们先干掉蓝斯,蓝斯一死蓝斯家族肯定会乱起来,然后我们的人冲进去,杀掉他们的干部。” “就算他的那些人,朋友,能反应过来,也来不及了。” “要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你也需要出点力。” 霍夫先生感觉到有些不妙,可约书亚的想法无疑又很吸引他,他只能硬着头皮问道,“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需要你把我们的人带进去,用你的车,或者你朋友的车。” “然后由你,或者你的朋友,去约蓝斯,我们在你们见面的时候动手。” 霍夫先生听到这里的时候头皮已经有些微微发麻,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那么毫无疑问的,所有人都会认为他和圣钟党搞在了一起。 说不定下一次党代会上他就会失去权力,毕竟社会党不可能把一个和带有宗教性质的极端保守激进帮派有染的人,继续放在重要的位置上。 不过他也没有立刻拒绝,而是说道,“我考虑一下……” 第649章 吃过亏上过当和第三拳开始蓄力 约书亚挂了电话后撇了撇嘴,他太清楚这些人的想法了。 把他当作是一个趁手的工具,用来干掉蓝斯家族,紧接着把他也丢进垃圾堆中! 每个地区的统治阶层都是这么想,这么做的,因为太好用了。 用黑帮治理社会底层,用黑帮治理黑帮,是现在联邦政府推行的基本政策,所以哪怕黑帮猖獗到连市长选举都会被他们干涉了,联邦政府依旧没有颁布任何打击黑帮的法案。 这很不可思议,不是吗? 每个人都知道这些黑帮无视法律,以犯罪为获取利益的手段,用暴力和恐惧统治街区。 他们甚至搞出了联邦黑帮组织联合会,就连新闻有时候都会报道这些事情。 可为什么,联邦政府,国会,总统府,就像是没看见那样? 对于他们来说,或许只是让自己的秘书写一份提案,然后大家举手表决通过一下就能解决的事情,为什么他们假装看不见,也不去处理? 就是因为黑帮,对于现在还比较“原始”的联邦社会来说,对于统治阶层来说,利大于弊。 所以他们才会被允许存在——光明正大的存在。 但也有一些黑帮认识到了这一点,可能是他们的首领足够聪明,比如说蓝斯这样的。 也有可能是被那些统治阶层伤害过,被他们当作是工具用了一段时间,然后随手丢弃了。 约书亚就是后者,他吃过这样的亏。 在一千年前一段时间联邦有很多宗教组织,其实不只是联邦有,全世界都有。 因为“1000”,是一个圆满数。 受教育程度不高的社会底层人民会对“圆满”产生一种恐惧,一些神话故事都是以“千年”为一个轮回。 这些没有接受过高等教育,不理解时间和历史的人们就会惶恐。 他们以为到了一千年时,时间就会重启,世界就会重启,一切都会变成虚无! 人们对于归去和重置感觉到恐惧,教会已经无法安抚他们的灵魂与情绪,社会上出现了很多离奇的新闻。 比如说有些人杀了自己的全家然后自杀,理由是不希望在宇宙重启的过程中让家人们受苦。 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很多起,愚昧是最大的罪魁祸首。 可同时,这也让一些人发现了机会,他们利用了这些愚昧者的不安情绪,做一些有利于自己的事情。 于是各种宗教组织开始出现。 有些教派只是想要捞点钱,他们会弄出一些歪理邪说然后告诉那些信徒们。 只要捐钱,就能避免灾难并且上天堂,每个人都能享受永恒的幸福。 人们信这个,因为上帝也是这么做的! 但也有一些宗教组织,它的创建者可能是个疯子,它编了一套理论把自己也绕了进去,然后想要带着大家一起去创世纪! 这在九九九年前后造成了大量的民间宗教恐怖事件发生,对整个联邦社会的影响特别的不好。 本来联邦政府也不太想管这些事情,可影响太大了,就不得不开始着手清理这些有可能导向不好的宗教。 有些宗教的问题是比较浅显的,一看就他妈不是什么正经的宗教,这些联邦政府就能自己解决。 随便从他们身上找个毛病出来,然后让警察上门,问题就结束了。 但也有一些宗教的问题隐藏得比较深,他们平时也不会讨论这些,可却有着类似的迹象。 联邦一个讲究程序正义和法律的国家,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们也很难对这些隐性的恶意宗教动手。 他们又不愿意这些像是一个个炸弹一样的恶意宗教爆炸,所以他们就找到了当时约书亚的父亲,也是圣钟党第二代领导者。 他们要求约书亚的父亲按照他们的指令,干掉了一个个可能的潜在的炸弹,确保了利卡莱州民间的稳定。 至少没有出现什么恶性的大规模事件。 在这个过程中,约书亚的父亲对任务完成的很好不说,还利用这些事情迅速的让圣钟党进入了高速发展期—— 联邦政府提供大量的资源让他们找到“敌人”,对他们产生的杀戮不管不问,甚至还帮助他们解决一些残留的麻烦。 圣钟党立刻就在部分群体中获得了非常多的支持者,他们也通过对民间宗教团体的杀戮获得了大量的财富。 当时的圣钟党可以说是利卡莱州最强的民间半宗教组织。 如果事情到这一步,就结束了,那么这可能又是一起黑帮与联邦政府密切配合的典型案例。 可问题是圣钟党发展膨胀得太快了,利卡莱州政府不愿意消灭了那些零零碎碎的小的民间宗教组织,又搞出一个更大,更危险的大家伙来。 于是他们用本来就掌握的一些证据,把约书亚的父亲送进了监狱里,罪名是一级谋杀罪。 他的父亲在监狱里没有过多久,就因为和其他犯人发生了冲突,被刺死在自己的监舍中。 其他一些圣钟党的骨干也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打击,有些人在家里自杀了,有些人直接消失匿迹了。 本来庞达的圣钟党,差点就完蛋了。 约书亚在剩余的一些骨干力量的帮助下,勉强支撑起残破不堪的组织,收缩了规模,龟缩了起来,这才让他们有了喘息的机会。 利卡莱州政府看到最具威胁的那些人已经完蛋了,加上这个工具的确好用,也就没有继续围杀堵截约书亚他们,让他们发展到了现在。 其实说长也不长,从约书亚的父亲被捕,到现在,也不过是二十年左右的时间。 正是因为利卡莱州政府这一刀砍到了大动脉,以及残留的一些心理阴影,所以约书亚的要求很直接。 他很清楚他不能因为被坑过一次,就拒绝和老爷们合作。 那些农场主的确能够为他提供很大的助力,但是想要走出去,拥有更大的舞台,走得更远更高,老爷们也是不可或缺的。 他不会和他父亲一样完全信赖那些老爷,想要让他工作? 没问题! 但不能只让他一个人变脏,大家一起跳进污水里,那就没问题了! 挂了电话后他看向了房间里的其他人。 说是房间,实际上是一个类似小教堂的空间。 圣钟党的老巢在利卡莱州西部地区的郊外,在一个山谷里。 这个教堂是以前就有的,并不是他们自己建的。 在奴隶解放运动时,这里有一个神父,一个老好人。 他庇护了很多的逃奴。 根据联邦的法律,无论是任何原因,联邦的执法者是不允许在教堂内使用暴力和武力的。 所以很多的逃奴甚至是罪犯,都会去寻找一个教堂来庇护自己。 只是他们不知道,圣钟党不是执法机构,他们不遵守这条法律。 圣钟党血洗了这个教堂,据说是杀死了上百名奴隶,在教堂外的空地上,在十字架的映照下,被圣钟党残忍的处死。 连同那个神父也被一同处死,理由是他背弃了上帝的荣光。 从那之后,这里就成为了圣钟党的巢穴。 它处于山谷里,易守难攻,而且也相对来说比较隐蔽。 约书亚背后就是一大面的彩绘玻璃,同时有一个受难的十字架。 当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照射下来的时候,那些绚丽的彩色光斑会在他的周围落下。 教堂内的灰尘会让那些有颜色的光芒形成一道道光柱,显得格外的神圣。 同时受难像遮挡住了一部分光线,让他的座位处于“正十字”的正中间。 从上而下的光线让他看起来多了一丝神圣的气息。 虽然神父们不一定都是好人,在自己的专业方面也不一定是优秀的,但是在建造方面,他们还是很拿手的。 坐在宽大的椅子上,约书亚温和绅士的气质,让一切看起来都自带暖光的特效。 “金港城那边的什么霍夫,还有一些大人物,希望我们帮他们搞定蓝斯家族。” “正好,我们最近也在讨论这件事。” 教堂内的人们都纷纷点头,这里的这些人来到这里的原因千奇百怪,但现在,他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 钱。 权。 “两个亿啊!”,他长叹了一声,“蓝斯·怀特的确是一个人才,他能够用这种方式将城市的私酒生意牢牢的抓在自己的手里。” “就算是上帝,在这么庞大的数字面前,都会动心!” “我们一直在考虑如何不惊动蓝斯的把我们的人安排进去,并且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 “现在我们不需要这么麻烦了,一旦霍夫答应了我的条件,我们就很快就能掌握这一切。” 他的目光透过眼镜片在两侧的“神职人员”身上移动,最终停留在右侧倒数第二个人的身上,“里奇,这个任务交给你了,希望你能够带回好消息给我和上帝。” 里奇也有四十七八岁,和约书亚年纪差不多大,看起来憨厚得像是一个农场里的农夫。 但他做的事情,可和农夫没有什么关系。 约书亚选他,是因为大卫是他的人,大卫帮他们发现了这个“商机”,那么作为回报,约书亚也愿意给里奇和大卫一个机会,让他们沐浴在主的福音与荣光之中! 里奇脸上露出了兴奋的表情,“我会带回他的脑袋献到你的面前!” 约书亚点了点头,“去准备一下吧,很快你就要出发了。” 里奇有十几个妻子。 圣钟党教义中规定男性可以拥有更多的妻子,所以大多数圣钟党人,都有至少两个或者以上的妻子。 因为宗教自由和尊重的缘故,所以他们这种行为并不算违法。 在联邦也有那种专门为有钱人提供一夫多妻或者一妻多夫的宗教,只要信他们,然后去登记一下,就能避开法律娶多个妻子,或者同时嫁给多个丈夫。 有钱人总有办法去做到普通人做梦时才能实现的内容,不然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实际上约书亚猜的没有错,霍夫先生挂了电话之后和查尔斯先生简单的沟通了一下,就已经有了决断。 相较于他可能和圣钟党有更亲密的关系,以至于在社会党内地位不保,反倒是蓝斯家族和蓝斯现在对他们的威胁更大! 失去了地区意见领袖的身份,他还是一个富豪,还能生活在湾区享受着百分之二的人才能享受到的一切。 但如果他什么都不做,那么他可能失去的不只是自己意见领袖的身份,还有自己的财富,和拥有的一切。 当两个选择都是刺自己一刀的时候,左边的选择是用匕首刺自己一刀,右边的选择是用长剑刺自己一刀,那么怎么选,似乎不是那么的困难。 很快霍夫先生再次和约书亚联系,并且约定好了接下来的一些事情,当天晚上,霍夫先生的车队就穿过了大半个城市,离开了金港城。 如果有人注意到的话,就会意识到这一点,霍夫先生离开了。 蓝斯其实也听到了这个消息,不过他对霍夫先生要不要离开并不关心,他正在收拾整理红高跟俱乐部里找到的那个“账本”,里面记录了各种湾区权贵的应招消息,以及一部分的罪证。 其实真到了他们这个级别,不会因为召过应召女郎就彻底的从金字塔上摔落下来。 但肯定日子不会太好过,否则湾区也不会急匆匆的多次要灭口相关的知情人。 这些情报会让他们表面上身败名裂,比如说引咎辞职,比如说辞去身上的职务之类的。 这些应对措施本质上就是糊弄底层民众的,就像查尔斯先生,如果爆出了大量的丑闻,他引咎辞职,辞去了集团公司总裁的职务,也只是从台前退居到幕后。 不会有人要求他因为丑闻的缘故,就要把自己在公司的股份拿出来送给别人。 哪怕他们真的要求回购他手里的股份,他也会得到一大笔补偿。 所以这些东西只是做给普通人看的,让普通人,那些社会底层有一个认知——就算老爷们犯错,也会受到严重的惩处,这个社会是公平公正的。 不过这也是蓝斯需要的,只要他们失去了一些明面上的身份,要对付他们,就会容易得多。 比如说对付霍夫先生,他现在是地区意见领袖,正儿八经的政客,社会党成员。 弄死他的代价太高了,这会激起整个利卡莱州社会党委员会的警惕和敌意。 就像联邦政府和国会禁止对在职的领导层进行立案调查一样,他们要也要安全感! 威廉姆斯市长和蓝斯说的不要弄得太难看,本质上也是希望蓝斯不要太冲动。 可如果他丢掉了意见领袖这个身份呢? 他也不再是光鲜的政客,舆论让他变成了一摊狗屎,甚至有些本来会保护他的人更希望他会死掉。 在那个时候,他完蛋了,引发的风波和后续震动就会小很多。 甚至社会党为了不让舆论继续发酵,主动把这个案子按下来。 蓝斯手中有大量的这样的材料,既然双方已经围绕着“利益”和“统治权”开战,那么他就不需要再藏着掖着了。 他把这些材料整理出来之后,分门别类的放好,随后给沃恩会长打了一个电话。 “上次让你办的事情,做得怎么样了?”,蓝斯依旧每个月都私下给码头工人工会一笔钱,同时也会给沃恩会长以及一些核心管理层一些贿赂。 这些钱对现在的蓝斯来说,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但却能为他维护住一整个码头工人工会。 他在和沃恩会长沟通时更像是一个地位稍微高一点,但不那么多的朋友,不会用敬语,只是很平常的那么交流。 沃恩会长给出了正面的回应,“我有了一份名单,你现在就需要吗?” 蓝斯考虑了一下,“你来一趟,到我办公室来,正好我们还有一些事情需要谈一谈。” 十几分钟后,沃恩会长开着车抵达了这,在办公室里将那份名单递了过去。 蓝斯只是粗劣的看了一遍,数百名股东,看得他脑壳疼。 不过这也很正常,据说联邦几大银行的股东有几万人那么多! 蓝斯把名单还了回去,“太多了,看得我头都晕,你直接告诉我好了!” “有没有和你关系不错,能够拉拢过来的?” “很快我们就要对这些人中的一部分动手,我们需要一些助力,一些力量,同时也需要分辨敌我关系。” 沃恩会长皱了皱眉,他拿出一支笔,在名单上写写画画了一会,“这些关系和我还不错,我能和他们说上话,其他的人……” 他摇了摇头,虽说他们也很倚重工人工会,但主要和工人工会对接的是码头管理公司经理,而不是这些股东。 蓝斯瞥了一眼那些圈出来的名字,他们加起来的股份还不到百分之十,不过总比没有好。 “联系他们,请他们做客,最好是今天晚上,就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他们商量商量。” “如果他们不在,就请他们找个代理人来。” “先用你的名义,别用我的,免得吓着他们……” 第650章 坦诚的谈一谈 “这里是……” “是吗?” “好,没问题,还有谁?” “行,我准时到!” 挂了电话,一名先生皱着眉头的前倾着身体,一只手臂支撑着下巴压在桌沿边上,扭头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这几天下雪,却总像是下不干净那样,下一会,停一会,下一会,停一会。 不能一口气把所有的雪都丢下来,始终是一个阴天。 冬天的阴冷如同混沌魔法攻击,对生活在海边的人们来说简直糟糕透顶。 有太阳的时候空气还不会那么的湿冷,是干冷的,只要穿得足够厚实就能规避寒冷。 现在湿冷的空气仿佛能穿透衣服,穿得再多,都会有一股子寒意。 如果说寒冬的湿冷寒意是“物理”意义上的,那么最近一些不太好的消息,就是精神上的。 他回过神来,揉了揉脸,随后看了一眼手表,剩下的时间不太多了。 他叹了一口气,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往皮夹子里装了一些钱,还拿起了放在抽屉里的现金支票本,然后来到了门口的衣帽间,换上了衣服,推门而出。 二十多分钟后,他按照和沃恩会长约定好的时间,来到了一家比较著名的餐厅。 餐厅的主厨是一个脾气不太好的老头子,不过他们的总经理挺不错的,让人喜欢。 这也让这家餐厅在金港城成为了比较知名的餐厅之一,他们从中档餐厅到高档餐厅都有。 今天他们约好的这家,就是位于星光区的高级餐厅。 这里没有大厅,全都是独立的套房。 餐厅,会客厅,一个办公室,还有梳洗区域,一整个套房就像是一个独立的房子。 隐蔽私密的环境让这里成为了不少人谈事情的首选,当然这里的价格也不便宜,每一餐至少要三五百块钱以上。 如果需要喝酒的话,那么就要上千了。 花上千块吃顿饭,即便对于他这样的商人来说,多少也有点心痛的。 他不知道今天是不是他买单,所以他来的时候带了现金,也带了支票本。 等他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来到了他们约好的房间里时,发现已经来了一些人,都是沃恩会长和他说的。 他和这些人都很熟悉,随后把衣服挂在了衣架上,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 “你来的时候堵车了吗?”,有人随口问道。 这种聚会就是这样,虽然大家都认识,但还是需要一些闲聊让氛围变得更融洽一下。 从衣食住行作为起始是非常简单有效的方式。 像是询问路况,询问天气,询问近况,都不错。 他摇了摇头,“还好,现在天气太冷了,路上的车辆不多。” 有了这么一个回应,算是打过了招呼,“你们知道沃恩让我们来要谈什么吗?” 有人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猜测,他坐在那听着,偶尔也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和观点。 一开始他们猜测会不会和战争有关系,有人已经听到了一些传闻,说总工会方面要从各地码头港口抽调一部分码头工人,去斯拉德提供的一个军港工作。 金港码头是联邦规模最大的码头之一,并且这边的流量也是最大的,工人也是最多的,他们这边可能要抽调更多的熟练工离开。 有些人觉得总工会的脑子肯定出了问题,这种事完全没有必要凑上去。 有这个工夫不如考虑考虑如何为他们这些码头的投资者创造更多的价值和利益! 但很快,一些不安分的人,就不满足于这么普通的猜测,并且随着更多的人到来,有人前倾着身体,双臂压着桌子的边缘位置,用那种“我有一个秘密”的表情说道,“你们说……” “有没有一种可能?” “沃恩把我们找来,可最近金港城的局势有关系?” 这个话题先是让房间里都安静了下来,但很快就有人开始发表自己的观点。 有些人总是这样,能不够了,总是希望自己的表现能够压住别人。 “很有可能!”,坐在中间位置的一个家伙说道,“威廉姆斯市长和湾区的权力斗争进入了白热化,现在看上去只是老工业区的拆迁问题,可实际上这是双方谁才是主导者的争夺之战。” “对于金港城来说,如果把这里比喻成战场,那么这里只有一个主战场!” 他的声音拉长了许多,留给了人们更多遐想的空间,也让人们能够顺着他的话,想到他要表达的内容。 有另外一个能不够的人接着说道,“港口,码头。” 第一个能不够的人伸出双手指了一下第二个能不够的人,“宾狗,如果把他们看做是两只军队,那么我们就是他们需要争取的对象。” 他的脸上浮现出了那种“我们其实很重要”的得意表情,就像是他已经猜到了标准答案。 “我不知道沃恩代表的是哪一边,但无论如何,我们先不要答应他任何事。” “甚至这次见面我们什么都不要答应,他们之间的战争越激烈,也是难以分出胜负,我们的价值也才越高!” 其他人都纷纷点头,这的确个聪明的选择。 这些人正在讨论着这些敏感的事情时,沃恩会长从外面推门而入,他抖了抖身上不多的雪花,把大衣挂在了空置的衣架上。 “抱歉,路上堵车了。” 有人笑了起来,“你一定是从码头那边过来。” 其他人脸上也露出了或多或少的笑容。 湾区的居民不多,毕竟这里的生活成本和房价太高了,哪个普通人能花几万十几万,甚至是二三十万买一栋别墅居住? 就算是小商人,他们也未必能够拿得出这些钱来,所以从湾区到星光区的道路都是很畅通的,不存在什么堵车的情况。 只有港区那边过来才会堵车,期间还要经过普利西亚区。 这实际上是一个略抬高自己身份地位不那么友好的玩笑,沃恩会长并不是听不出来,只是他不是很在乎这个。 他笑了笑,“是的,我从码头那边过来,路上的车太多了。” 他们是朋友,这一点没问题,就像是国王也会有几个普通人的朋友,但这不代表双方就真的绝对的平等。 国王也会用普通人衣服上的破洞开玩笑,这其实也不算过分,最多就是一种没有主观意愿的调侃。 他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这群人中明显地位最高的那个人开始主导局面,“我们让人开始上菜吧,我已经有些饿了。” 他刚准备让人去喊经理上菜,沃恩会长就阻止了他,“还有一个朋友,马上就到,我们再等一等。” 那人愣了一下,他环顾了一圈,“还有谁?” “你和我说过的人都已经到了。” 沃恩会长笑了笑,“别着急,给你们一个惊喜,很快就好。” 房间里的气氛稍稍有了一些变化,那个本来打算自己掌控局面的人,也笑着闭上了嘴。 一群人开始闲聊起来,聊了十多分钟,门外响起了脚步声,并且房间的门被敲响了几声后,缓缓被推开。 沃恩会长立刻站了起来,其他人见到他站了起来,也都纷纷站了起来,他们的目光都注视着房间的门外。 当蓝斯从外面出现的那一瞬间,房间里人们的思维有了明显的停顿和短时间的空白。 蓝斯来到房间里,摘下了帽子和衣服交给身边的人,然后走到了离桌子不太远的地方,面带笑容,“我得先道个歉,因为一些原因我无法亲自邀请各位,很感谢大家能够赏脸,希望我没有来的太迟。” 房间里的众人立刻反应了过来,有人主动说道,“不迟不迟,是我们早到了,你来得刚刚好,连菜都还没有开始上。” 甚至那个坐在主位的人,还主动把自己的位置让了出来,“蓝斯先生,坐这。” 蓝斯瞥了一眼那个位置,随后摇了摇头,“没关系,我坐沃恩旁边。” 他走到沃恩会长身边,立刻就有人过来为他拖动椅子,让他好坐进去,他说了一声谢谢,回头让经理开始上菜。 这不是那些小股东们太过于“殷勤”,而是蓝斯现在代表的已经不只是一个黑帮头目那么简单了。 他控制着这座城市中的几乎一切秩序,他结婚的时候很多人都听说了,整个城市几乎所有部门的头头脑脑都去了,连海军那边都派了两个上校送礼物过去! 这他妈是什么概念? 这代表着蓝斯的实际权力有可能已经超过了市长,至少在“找谁麻烦”这个事情上,他是绝对的第一! 警察,检察官,法院,如果再加上他对码头的控制。 卑微只是因为认识到了彼此的差距,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 在这里不会像是象牙塔中,有些人明知道“我不如你”,还要表现出自己所谓的风骨,在成年人的世界里,风骨早就被打断了,碎成了渣。 简单的寒暄了几句之后,餐厅开始上菜,因为蓝斯亲自来的,所以这顿饭是由安德森(餐厅老板)亲自下厨。 他和蓝斯之间的故事也能算是金港城的传奇故事之一—— 这件事就值得说一说了。 在蓝斯成长到需要让人仰望之前,他并不喜欢提起蓝斯这个人,因为蓝斯让他觉得自己被羞辱了。 那些粪便,还有逼迫他低头,他觉得自己被狠狠的羞辱了! 但是当蓝斯的名气开始越来越大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这其实也没有什么羞辱不羞辱的,大家都是为了生活和工作。 等蓝斯的高度已经让普通人乃至大多数人都无法企及的时候,他开始主动和人们说他与蓝斯的“交情”。 虽然是矛盾,但他们也因为这些认识了,他还鼓吹自己的合伙人兼经理和蓝斯的关系很好,这也让餐厅累积了一些人气。 现在安德森已经几乎不亲自下厨了,但蓝斯说今天要来吃饭,他还是决定亲自烹饪一道菜。 没多久经理就推着烹饪的厨车来到了房间里,安德森和蓝斯打了招呼后,笑盈盈的站在厨车边上,按照经理教他的,弄了一些花里胡哨的“特效”出来。 最终一道菜肴被分割后放到了每一位客人面前。 蓝斯和安德森说了几句话,又和经理握了握手,随后这些人才离开。 重新回到餐桌边上,蓝斯很轻易的就拿到了主动权。 “尝一尝,安德森先生可是一个知名的厨师,我听说他在整个周,甚至是南方都有一些名气。” “想要吃到他亲自烹饪的菜肴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别人给他面子,他也会给别人的面子,蓝斯不是一个纯粹的混球,他懂得如何与人相处。 大家都很给面子的品尝了一下,称赞着这些食物有多好吃,其实……也就那样,名气的加分更多些。 等品尝完了一些菜肴后,晚餐正式开始时,蓝斯才开始说起正题。 “最近你们也应该注意到,城市的内部出现了一些问题。” 其他人都纷纷放下了刀叉,有人刚把餐盘里的肉块分成小块,裹上酱汁,现在也不得不放下刀叉坐好。 虽然他很想吃一口。 随着蓝斯的话,其他人都纷纷点头,这是事实,大家都看得到。 他有那么几秒钟的停顿,让他们去做好一个心理准备后,继续说道,“我和你们一样,甚至比你们更希望这座城市稳定,平静。” “只有这样,才会有源源不断的钞票装进我的口袋里。” “五大家族混战期间我们已经看见了,游客们害怕被波及,选择了不来,城市肉眼可见的萧条。” “我们的收入,也因此受到了影响。” “如果可以的话,我相信没有人希望城市变得混乱。” 其他人纷纷点头,第一个能不够的家伙还主动说道,“你说的没错,蓝斯先生,我们都不希望发生混乱。” 蓝斯瞥了他一眼,微微颔首算是致意,“可现在你们也看到了,冲突发生了,无法回避。” “不管是威廉姆斯,还是查尔斯他们那些人,现在双方绝对不只是为了地皮的价格在对立。” “更多的,还是在为这座城市谁说话算话去对抗。” “先生们,我们都是这座城市的主人,我们都不希望它变得更糟,可既然问题已经发生了,还无法避免,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办法加速这个过程。” “只要它结束得足够快,对我们能够造成的影响,就足够小。” 其他人又是连连点头,毕竟道理的确是这个道理。 蓝斯抿了抿嘴,掏出了一支烟,沃恩会长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有人拿出打火机走过来为蓝斯点上。 “谢谢!”,蓝斯体现了一下自己的礼貌和文明,他吸了一口烟,朝上吐出去。 “我和威廉姆斯市长的关系更好一些,和他,包括他的家人都很熟悉。” “我是一个感性的人,有时候我不在乎我的朋友做的事情对不对,只要他是我的朋友,我就会支持他。” “就像现在我会支持威廉姆斯市长一样,就因为他是我的朋友。” “我也希望和你们交朋友,你们会给我这个机会吗?” 他吸着烟,看着这些人,目光从他们的脸上不断的流转,这些人也陷入到思考当中。 蓝斯没有催促他们,让他们慢慢的去思考。 过了一会,大概两三分钟时间,有人问道,“蓝斯先生,你打算如何加速这个过程?” “我无意于探究你的想法和做法,只是我想知道,如果我站在你们这边,这个加速的过程,会有多快?” “会不会使用一些……过激的手段?” “以及那些人最后会怎么样?” 其他人的注意力也集中了过来,蓝斯谈了谈烟灰,“政治上的事情交给威廉姆斯市长去做,我负责政治之外的事情。” “我也不怕你们知道,更不怕你们说给他们听。” “首先,我会让一些人身败名裂,我掌握着他们的丑闻和证据,足以让他们被社会唾弃。” “紧接着警察,检察官,会对这些人进行立案调查,寻找他们犯罪的证据,并把他们送上法庭,接受公正的审判。” “然后我会发动码头工人罢工游行示威,逼迫集团董事会召开股东大会。” “这个时候我的手中应该有了一部分的股份,加上你们的,我们可以在股东大会上发出有力的声音。” “我们的目标并不是正面的击溃他们,而是让他们手忙脚乱。” “至于后面要怎么做……”,他笑了笑,“那得等你们加入我们之后,我才会让你们知道。” 听着蓝斯的这些计划,大家的脑子都在高速的转动,伴着他们不时用眼神交流,以及各自各种各样的表情。 看得出,每个人此时的内心的想法都是不同的。 这个计划……只能说成功的概率不小,如果他真的掌握了这些人的犯罪证据和丑闻的话。 蓝斯并不着急让他们表态,他其实可以不拉拢这些人。 但现在他坐在这,拉拢这些人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整个过程好看点,同时也要形成一股“势力”,要形成一个新的利益集团,一个以他为核心的利益集团! 第651章 变化的世界[666+9] 每个人都在思考。 这是一场博弈,一场赌博,但它不是一场牌局! 这里只有一个回合,而输赢也不只是桌面上那些金属或者其他材质的筹码。 你要赌上你的全部,这的确不是一个容易的选择,需要的也不只有金钱,还需要有勇气,所以蓝斯并不催促他们。 他吸着烟,安静的等待着。 吃下码头管理公司,拿下港口码头的股份,看上去只是单纯的支援威廉姆斯市长和原本的利益集团之间的战争。 但实际上这背后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这个世界总是在变换的,日夜的变化,四季的变化,走了老的邻居,来了新的邻居…… 每时每刻,每件事,都在发生我们能够理解,或者我们无法理解的变化。 人际关系也是这样。 这么多年以来,威廉姆斯家族和韦德家族对象对立又互相合作,与湾区,五大家族,形成了一个类似稳定三角体系的金港城统治阶层。 但随着市长西德尼想要最后一搏,他打破了这个稳固的体系,金港城内的关系发生了变化。 威廉姆斯家族,湾区互相保持着独立的同时,又彼此依靠,五大家族因为市长的决定分裂,最终整个城市重新又成为了“三个部分”。 随着市长在斗争中倒台,五大家族陷入内乱,蓝斯家族开始快速膨胀崛起,威廉姆斯家族和湾区之间出现了无法调和的矛盾,继续保持着“三方鼎立”的状态。 现在,蓝斯和威廉姆斯市长结成了“同盟”,他们要解决掉湾区的利益集团,为威廉姆斯家族在金港城的利益攫取彻底铺平道路。 这里的关系再一次发生了变化。 威廉姆斯家族和湾区这些人以前是朋友,但因为变化,利益诉求和矛盾,最终成为了敌人。 等湾区这些利益集团被解决之后,这座城市只剩下两个“力量”,蓝斯家族,以及威廉姆斯家族。 那么以后,蓝斯和威廉姆斯家族之间,会不会也因为某些利益诉求产生矛盾,甚至是冲突? 实际上这里还有另外一个发展的可能,蓝斯一直在思考这件事,那就是被他忽略,但又真实存在且快速崛起的“劳伦斯家族”。 它很有可能会成为一个新的“第三方”,三角形的另外一条边,继续支撑着稳固的利益权力结构。 只是现在蓝斯还不确定它是否能成为那条边,他没办法保证,三位老伯恐怕也无法保证这一点。 如果劳伦斯家族的崛起不够迅速,不够强大,那么这个三角形会脆弱,不稳固,它造成的后果就是蓝斯和威廉姆斯家族之间势必会发生摩擦,碰撞,甚至是冲突。 所以蓝斯吃下码头管理公司和码头的股份,实际上也是一种后手的手段,一种预防。 毕竟对于湾区那些人来说警察局局长是蓝斯的人这件事,是他们无法操纵,只能接受的结果。 但对威廉姆斯市长来说,他只需要一个行政命令,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立刻就能把警察局局长的人选更换掉。 换成他的人,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武器! 还包括其他的人选,他甚至能够对检察官以及法庭,法官在某些问题的上的立场提出抗议乃至控诉,引来更高层面的政治力量关注。 政治嘛! 就是一场场利益的交换,只要他舍得给出去一些利益,就总会有人入局。 在那样的情况下,蓝斯只会非常的被动,所以他吞下这些东西,就等于给自己增加了一个可靠的底牌。 威廉姆斯市长也很清楚这一点,他现在的“慷慨”就是为了让蓝斯安心,释放一个“瞧,我不阻止你,以后也不会对付你”的信号。 但他以后会不会真的和蓝斯保持着长期的友谊? 这要看两个人在未来的核心利益诉求会不会产生矛盾,如果没有重叠且无法解决的利益诉求,那么他们就能一直相安无事下去。 如果有,那么就未必不会针锋相对。 就像他和湾区之间的关系,这些关系总是在不断变化的,没有人知道明天,下一步,会变成什么样子。 建立一个新的利益集团也算是一种保护双方友谊的方法,至少让威廉姆斯市长在脑子发热的时候,能够更快的降温! 他感觉到手指有些发热,瞥了一眼已经燃烧殆尽的香烟,把它按灭在烟灰缸中。 此时一名桌边的先生问道,“蓝斯先生,如果我们……站在你这边,我们能够得到什么?” 他们终究是商人,如果要让他们赌上一切,就必须给他们能够驱使他们这么做的动力——诱人的利益。 蓝斯微微摇头,“这些人手中的股份,我会留下一部分,剩下的都交给你们。” “另外我可以保证你们在新港码头拥有一定的投资配额。” “你们投资码头这么长时间,应该很清楚它的价值,我也相信,这足以体现出我最大的诚意!” 房间里的先生们又开始低声的交谈,他们在讨论他们能够拿到多少股份。 然后提问的先生又问道,“你需要保留多少股份?” 蓝斯思考了一会,“这取决于我们能够从他们身上榨出多少股份。” “如果,我是说如果整个码头只有我们这些人持股,那么我的要求是不低于较少数(≥33.4%)。” “如果我们拿不到那么多的股份,我可以适当的放低我对持股的要求,但是我们需要签订一份协议。” “只要在我维持股权期间,我要拥有一票否决权。” 他们又开始讨论,事关利益,他们总得谨慎一些。 也许是蓝斯的诚意打动了他们,也许是利益实在是动人心,最终他们选择了接受蓝斯的条件。 “我认为可以接受……” “我也是这么想的!” 很快大家在意见上就达成了一致,人想要实现跨越式的发展,就总要赌一把。 赌输了,无非就是拿着钱丢掉股份然后滚蛋,不会一无所有。 但是赢了,他们就能拥抱明天! 房间里人们交谈的内容很快就回到了美食,新闻,以及一些谣言上。 安德森和徒弟们手艺还是不错的,这顿饭每个人都吃得很愉快,他们几天饱了肚子,也预订了接下来的大餐,还能有什么不满足。 有人抢着付账,不过没有得逞,因为经理免掉了他们这顿晚餐的费用,一共五千多块。 主要是一些在冬季显得珍贵的食材,以及好几瓶上好的酒。 不过蓝斯还是把钱付了,越是有了地位,越是不愿意轻易的欠人情。 整个计划商讨确定到执行还要几天的时间,他们需要筹集资金,以及去拉拢更多的人,这些都需要时间。 一连好几天阴沉的天气突然迎来了晴天,在下了最后一场雪后,在某一天的早上,金色的阳光再次洒向了大地,让光明回到了金港城! 从城外正在快速进入城市的车队里,大卫看着刺眼的阳光脸上露出了笑容,“报纸上一直说金港城的天气糟透了,可现在看来它还不错嘛。” “就像是在迎接我们一样!” 车队回来的时候和它们离开的时候没有任何的变化,所以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它们其实是不同的。 走的时候是空车,但是回来的时候,里面塞满了人。 街边那些老头子们看到了车队其中几辆的车牌号,也就知道这些车属于霍夫先生,然后照常上报了上去,仅此而已。 霍夫先生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保持着那种淡然的平静,他知道这次事情无论最后如何,他在社会党代表大会上都要对面一些糟心的事情。 现在他唯一希望的是,他们真的能够搞定蓝斯,至少让他保住自己的财富。 听着大卫说着关乎于天气的话,霍夫先生也朝着窗外看了一眼,他有些认同的点着头,“昨天还是阴天,今天天就晴了,就像是为了迎接我们一样。” “这是一个好兆头!” 他以前不信这个,但莫名其妙的,在这一刻,他信了。 车队快速地经过城市道路,来到了他的别墅中。 他安排了一下这些人,随后到书房里给查尔斯先生打了一个电话。 这段时间更多的工业区工厂的商品在海关被扣下来,不管是谁问,理由都是一样的,怀疑侵犯了禁运名单,要检查清楚后才能出关。 “已经有人又去找了威廉姆斯,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查尔斯先生的语气中少见的出现了焦急的情绪,他掩饰得很好,但依旧能让霍夫先生察觉到。 湾区的“权威性”正在受到挑战,正在被人们质疑。 他们包括他们的父辈用了几十年树立起的“大厦”,正在一点点崩塌! 必须在它彻底倒下之前,尽快解决掉导致这一切的蛀虫才行。 查尔斯先生在短暂的沉默过后,问道,“他们已经到了吗?” “是的,已经到了,现在在我的家中。” “也就是说,除了我,你,和你那边的人,并没有人知道这些人的存在?” 隐约的察觉到事态的发展好像有点超出自己预料之外的霍夫先生,立刻警觉的问道,“你要做什么?” 第652章 添头[666+10] 查尔斯先生坐在桌子后,他拿着电话的手的手肘压着桌面支撑着身体的平衡,另外一只手夹着一支香烟,面前还放着一杯加了威士忌的咖啡。 领口略微不那么符合他身份的敞开,让他看起来有点……憔悴。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让他感觉到了压力。 利益集团就像是一棵大树,无论它的树冠有多么的大,只要砍树人找到了它的主杆,就能很容易的让它倒下。 所以对于利益集团来说,他们需要做的就是让层层的树冠形成一个壁垒,把自己的主杆保护在最中间,不让砍树人发现,更不能让他们靠近。 现在,威廉姆斯市长正在疯狂的砍伐他们的那些枝丫,树冠。 已经有好几个小商人扛不住压力选择了妥协,更关键的是威廉姆斯市长又改变了一些态度,他表示如果愿意签字,那么他还是可以继续提供置换补偿的。 原本他说最后通牒之后就不再提供这些,这就等于是把他们这批坚持住的人推到了一条钢丝上,已经没办法回头了。 所以即便那些人没办法也只能硬撑,试图从维持住地价带来的预期利润中补偿自己的损失。 可现在威廉姆斯市长突然决定再给他们一个机会,很多已经在钢丝上站不稳的人,立刻就选择了后撤。 一旦这些人都离开,他们的坚持就毫无意义,同时湾区利益集团的权威性也会跌到谷底。 人们都会认清一个现实。 这一次,他们不是市长的对手! 所以现在已经不仅仅只是打击蓝斯来震慑威廉姆斯市长就能起到作用的时候了,他们需要更激进一些。 他的话,询问霍夫先生是否只有极少数人知道那些人的存在,让霍夫先生感觉到了不妙。 他撕了撕领口,轻声说道,“我们需要一个重量级的筹码来让威廉姆斯坐下来和我们谈,让他主动和我们谈,而不是我们去求他谈一谈!” 霍夫先生硬着头皮说道,“干掉蓝斯难道不算是一个重量级的筹码吗?” 查尔斯先生吸了一口烟,“他是市长,我的兄弟。” 只是一句“轻飘飘”的话,就让霍夫先生陷入到了无法回应的情况中。 是的,他是市长,他可以任命这座城市中几乎绝大多数政府机构的负责人,警察局局长,商业服务局局长,任何在他权力范围内的。 “如果是前几天,他还没有提出可以重新提供补贴,我不会这么想。” “他不让步实际上是一件好事,这就像是你要去见你的老情人,你的妻子不愿意让你出门,你会呵斥她,然后摔门而去。” “问题还不算太严重。” “可如果你开始欺骗你的妻子,那么问题比摔门就严重得多!” “他为了瓦解我们已经能够说话不算话了,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当你为了某件事已经开始没有原则的时候,就是你绝对不会退让的时候!” “蓝斯的死不会让他停下来,只会让事态继续升级,更加坚定他对付我们的想法。” “我们需要更重的筹码!” 霍夫先生听完之后不得不承认,查尔斯先生说得很对,他现在头也很疼,也不想再去思考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你到底想要他们做什么?” 下一秒,听筒中就传来了霍夫先生最不想听到的,但已经听到了的一个名字,“亚瑟。” “法克!”,他直接骂了一句,“你这样会坏了规矩,他还在任职上!” 查尔斯先生吸了一口烟,把还剩下的一部分直接丢进了烟灰缸里,“这他妈和我没关系,我只知道如果不搞定他们,我们就会被搞定。” “一旦他们不再相信我们,很快湾区就会分裂,那些背叛者和投机者会站在他们那边,然后想办法把我们送上餐桌。” “就像我们以前做的那样!” “你考虑一下。” 霍夫先生沉默了片刻后又骂了一句,挂了电话,绑架亚瑟这种事情让他感觉到查尔斯先生真的疯了! 谁都知道威廉姆斯市长最偏爱的就是他的小儿子,虽然他的小儿子不会成为他政治遗产的继承者,但是肉眼可见的偏爱是事实! 动了亚瑟,才有可能让他们之间真的没有缓和的余地,但是不动…… 从什么时候开始,城市内的这些东西变得这么麻烦了? 或许从西德尼市长想要最后一搏开始,他虽然没有能成功,但也掀翻了城市微妙的平衡! 晚一点的时候,霍夫先生最终还是作出了妥协,他也打听了一下他不在金港城这些天发生的事情,甚至听说码头股东那边似乎也在串联搞什么鬼东西。 越来越多不利好的消息让他也变得焦躁起来,他经过痛苦的思考后,认为亚瑟或许是一剂毒药,但当这个毒药能先延续他们的生命时,这就是一剂神药! 晚餐后,霍夫先生把里奇和大卫都找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一坐下,里奇就问道,“是不是要对蓝斯动手了?” 霍夫先生摇了摇头,“我已经找人去约蓝斯了,等有消息了再告诉你们。” “现在我要和你们谈的是另外一件事,我需要你们为我,为查尔斯先生绑架一个人。”里奇瞥了一眼大卫,后者也看了一眼自己的boss,两人的表情都露出了有些凝重的神色。 里奇像是开着玩笑那样说道,“你这样的大人物还需要绑架谁?” “你打个电话让他直接过来不就行了?” 霍夫先生盯着里奇看了一会,看得后者有些不适应的移开了目光,看向了其他地方,才说道,“现在情况有些变化,只搞定蓝斯一个人,达不到我们和你们的要求,还必须搞定一个人。” “威廉姆斯市长。” 大卫本来还多少有些好奇,但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就蜷缩起来,低着头,就像自己不存在。 里奇一脸像是在听笑话的表情,“你让我们绑架市长?” “王德发……我该怎么说你有多疯狂和多愚蠢呢?” 霍夫先生连忙摆手说道,“不,不是绑架威廉姆斯市长,是他的小儿子,亚瑟。” 他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威廉姆斯家族和蓝斯之间的关系,以及现在的状况。 “你们是外地人,如果没有我们的支持,你们很难在本地立足,你要知道这一点就行了。”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我们需要一个和威廉姆斯能坐下来谈判的机会,我也没有要求你们伤害亚瑟,你们只是把他住起来,然后找个地方塞进去。” “过几天再把他放出来,事情就结束了!” “事情结束后,我们会全力支持你们统治整个金港城的地下世界。” 里奇听完后没有立刻表态,他意识到这件事不是他能做主的,“我要给约书亚打个电话。” 霍夫先生起身走到了房间的门边,“请便,有消息通知我,我就在客厅。” 等门关上后,里奇提起了电话,拨通了约书亚教堂的电话号码。 他把这边的情况说了一下,约书亚扶着额头闭着眼睛思考起来。 联邦人不太愿意对任职中的政客动手,因为后遗症太多了! 他们有同党,有亲戚朋友,还有党派的外衣,随意的触碰他们就像是用勾八戳进马蜂窝里,那滋味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你们先别动手,我和查尔斯他们谈一谈再说。” 约书亚是吃过亏的,所以他没有立刻就答应下来。 很快他和约书亚先生就通上话了,他不知道的是,约书亚先生心里把霍夫先生骂了一百遍! 他不想自己站在第一线,结果现在电话打来了,他就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虽然暴露是肯定的,可现在也太早了。 即便他暴露了,也得去面对这件事。 “我们不能随便对任职期间的政客动手,而且威廉姆斯家族在利卡莱州都有一定的影响力,我还听说他和国会有联系。” “我不想看到有一天军队把我的家和我的家人包围起来,就因为我们做不该做的事情。” 约书亚说这些话的时候还是很温和的,大多数时候只要他不陷入偏执变得歇斯底里,他就是一个温和有魅力的人呢。 查尔斯先生咳了两声,“我有个计划……” 二十多分钟后,里奇接到了约书亚打来的电话,“按照霍夫先生嘱咐的去做。” 随后他没有任何的解释,就挂掉了电话。 里奇看了一眼手中的听筒,以他对约书亚的了解,这一定是保证的。 他看了一眼大卫,“这件事你去做。” 大卫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我?” “我去绑架那个亚瑟?” “我行不行?”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对自己的不信任,他觉得自己担不起这个责任。 里奇也没有惯着他,“难道你让我去做?” 两人对视了片刻后大卫有些懊恼,“好吧好吧,你赢了,你是boss,谢特!” 很快他们离开了房间,出现在客厅中,霍夫先生看到他们出来时,把手中刚点着没吸两口的香烟塞进了烟灰缸里,然后站了起来看着他们。 大卫翻了一个白眼,“把那个什么亚瑟的情况说给我听……” (本章完) 第653章 消失的亚瑟 亚瑟这几天憋坏了。 他和科琳达分手了,和平的分手,虽然詹姆斯和他老爹都警告过他,别去招惹那个女孩,但是年轻人嘛,总是图新鲜的。 他有过很多女朋友。 比如说他的那些女同学。 有时候他甚至分不清到底是谁在享受存继期间的关系,他总觉得那些女同学在“玩弄”他,而不是由他来主导这层关系。 太热情了! 一开始可能会觉得很有意思,可很快那些热情背后隐藏着的虚伪,还有对家庭在社会地位上升的渴望,就让他产生厌倦。 后来他对家中的那个女佣来了一些兴趣,可惜的是在这里并没有什么他理想中的不屈,反抗和委身,一切都很平常。 有时候让他感觉女佣只是为了应付差事,而不是要和他有了感情上的碰撞。 每次做的时候他都感觉那些女佣很敷衍,连声音都透着一股子“你什么时候好”的味道,他受不了,所以和女佣的关系也断得很快。 等上大学的时候他又认识了不少女同学,有些人对他的身份不那么的敏感,爱答不理。 不是所有人都能搞清楚一点——上大学,并不代表你成功迈入成功的阶段,更不代表你已经拿到了通往上层阶级的门票。 上大学,上好大学,只是让你能从茫茫云海中,看到那隐藏在云海之中的大门,以及有可能让你接触到的一条阶梯。 不过很多人都不这么认为,很多年轻人没有被社会毒打过,所以他们认为自己才是主角,他们会通过自己的努力站在山巅之上。 那些女孩对亚瑟不假以颜色,还觉得他很厌烦,这让亚瑟当了三四个月的舔狗,然后就厌倦了。 总是吃不到肉,对他这样的肉食者来说,他无法接受。 后来他又认识了很多人,大学老师,社会上的精英阶层,秘书,经理,有夫之妇,很多,任何。 但他从来都没有和“女黑帮”搞过,所以哪怕威廉姆斯市长和詹姆斯告诉他,就算他想要体验那样的风情,最好去他妈找个小帮派的女人,而不是在蓝斯身边找一个。 年轻人总有自己的想法,换了一个人未必能够激起他的兴趣,而且他不认为这会有什么后遗症和麻烦。 毕竟在这一刻,他们是相爱的。 但真到了分手的时候,他多少还是有点不安的。 万一科琳达和蓝斯说了点什么,蓝斯真要把他的腿打断了,他老爹恐怕只会默许了。 在犹犹豫豫中,反倒是科琳达先提出了分手,让他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知道这件事之后,他就被威廉姆斯市长禁足了,关在了庄园里。 至少等这件事情可能带来的后续变化消失了,再让他出去。 顺带着,也好让他稍微老实一段时间。 前段时间威廉姆斯市长和蓝斯主动说了这件事,蓝斯也没有那么的在乎。 年轻人的感情很难说的好,当他告诉科琳达这必然是一段无疾而终的感情,她却还要执意走下去的时候,蓝斯就知道了结果,所以他一点也不意外,同时也没有什么要揍亚瑟出口气的想法。 我都他妈告诉你会摔跤了,你偏要去摔一跤,还能咋办? 威廉姆斯市长等了几天发现蓝斯的确不是很在意这件事,就稍稍放松了对亚瑟的管理。 这段时间更是如此,不管是威廉姆斯市长,还是詹姆斯,他们几乎都是一大早就去了办公室,然后很晚回来。 有时候他们甚至晚上都不回来了,直接住在了办公室里。 威廉姆斯家族的庄园气氛也有些凝重,他们都知道,这是一个关键的时刻,所以大家都在做自己的事情,尽可能的不去影响到威廉姆斯市长和詹姆斯。 亚瑟在偷偷跑了两次后,他现在胆子大了不少。 这一次在家里呆了一周多的时间,他感觉自己身上长满了跳蚤,他快要忍不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房子里的电话突然突兀的响了起来,他几乎冲过去的接起了电话,“是我,亚瑟!” “嗨,亚瑟,晚上出来玩玩吗?” “这边有个新开的俱乐部,里面有些新来的姑娘……” 听筒中的声音是他的狗腿子,从高中时期就开始跟在他的身后,这么多年了,关系也算是非常的密切了。 本来他就坐不住,现在听到有人这么说,哪里还能在这里待下去? “法克,兄弟,法克!” “告诉我地址,现在,立刻!” “去要个位置,告诉他们给我最好的姑娘和最好的酒,我今天晚上要大杀特杀!” 他说完直接摔了电话,重回到房间里,换了一套衣服,把装满钱的钱包和现金支票装好,然后快速的离开了别墅。 管家发现了他偷偷的跑掉,和威廉姆斯市长打电话沟通了一下,后者有很多事情要做,没精力去管理这个小东西,同时也并不紧张。 大家都知道,他偏爱自己的小儿子,伤害亚瑟是件很简单的事情,但是他们承受不起伤害了亚瑟带来的后果。 所以他认为亚瑟是安全的,并且他很大概率是和他的那些狗腿子们在一起。 “让保镖跟着他,别让他乱来。” 说完这些威廉姆斯市长就挂了电话,比起别人伤害亚瑟,他更担心的是亚瑟胡乱来,影响到了他接下来和湾区之间的博弈。 管家让几名保镖跟了上去,随后也没有再关注这件事,毕竟……人们总会下意识的忽略一些小概率事件。 亚瑟开着车很快就来到了他们约好的俱乐部,这正是晚上开心游玩的时间。 作为金港城的“大少爷”,他就凭着他那张脸,这座城市中几乎绝大多数地方都能直接闯进去! 包括了这家俱乐部! 门口的保安并没有计较他直接走贵宾通道的做法,还主动帮他推开了门。 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他刚进俱乐部内部,就有人喊着他的名字,并对他挥舞手臂。 “法克!” 他笑骂了一句,然后跑了过去,和他那些朋友以及狗腿子们碰了碰拳,随后坐在了中间的位置。 “别他妈喊我的名字那么大声,如果让老家伙知道了,他打断了我的腿,我就打断你们的!” 他说着顿了顿,直接端起桌子上的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当冰凉的酒精进入喉咙的那一刻,他整个人似乎都舒服了! 难怪联邦人对安慰剂的研究那么热衷,可能这和联邦人的生理反应有直接的关系。 酒精还没有被吸收,更没有进入到血液循环系统中去,他就感觉到了舒服,只能说安慰剂效应太强了。 强到他的身体已经开始下意识的按照被酒精麻醉的方式来运作! 各种激素让他整个人都变得轻松,愉悦,他搂着身边的女孩,哈哈大笑起来。 有人为他点了一支烟,他搂着姑娘喝着酒吸着烟,在朋友狗腿子的吹捧中仿佛站在了云端! 这他妈才是现代人的生活! 在家里什么地方都不能去,不如让他住在山洞里,原始人都没有那么的无聊! 生命就是这样,只有挥霍,才最美! 亚瑟的保镖有一个人远远的看着他,其他人则在外面的车里待着。 里面的环境很噪杂还很昏暗,他们不太喜欢那样有太多影响他们判断的地方,留一个人就足够了。 他们也在聊天,聊着一些最近发生的事情,聊着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亚瑟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在酒精和尼古丁的双重作用下,他现在脑子有些晕! 他需要去一趟厕所。 他的一名狗腿子主动站起来要搀扶他,但被他拒绝了,“你他妈滚开,离我远点,虽然你很想要我的迪克,但抱歉,这只给女人!” “从我面前滚开!” 他有些僵硬的目光在自己身边的女孩身上停下来,“你来!” 女孩也没有什么不满的,做这份工作早就把廉耻放在一边了,都是为了生活。 她笑盈盈的搀扶着亚瑟朝着卫生间走去,亚瑟的保镖也慢慢的跟在后面。 他保护过亚瑟很多次,知道说不定上个厕所也要上个十几分钟。酒精和尼古丁会让他的感觉变得迟钝,所以上厕所的时间比正常上厕所的时间要稍微长一点。 有时候这些保镖们也很羡慕亚瑟的生活,这狗娘养的命真他妈太好了! 他们拼死拼活也只能给权贵做条狗,而亚瑟,生下来就是含着金汤匙的! 亚瑟在女孩的搀扶下进入了洗手间里,亚瑟需要先解决一下小便的问题,他微微眯着眼睛挺着肚子站在便池前,“帮我……扶着。” “该死,今天晚上喝得太快了,这些狗娘养得这么热情!” 他感觉到小兄弟从鸟巢中被掏了出来,几乎是下意识的身体的生理系统开始运作,厕所中也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与此同时,在俱乐部的大厅中,有几个年轻人看到亚瑟进入了洗手间后,他们也都站了起来。 几人靠近了洗手间,洗手间在整个大厅的角落里,毕竟那不是什么好地方,总不会设置在最显眼的地方,告诉人们到这里来拉屎或者做其他的。 这也导致如果不仔细盯着洗手间看,就很难发现这里发生了什么。 看到有几人打算进去,保镖走到了洗手间门口抬起了收,“抱歉,先生们,里面正在‘维修’。”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他用了一些略带着暧昧和调侃的语气来为“维修”这个词进行修饰,如果他们脑子正常的话,就会明白这个“维修”是什么意思。 站在他面前的那人突然指着他的脚边,“那是你掉的东西吗?” 保镖有些疑惑的低头朝着更昏暗的地面看过去,却突然就被一只手臂勒住了他的脖子,以“断头台”的姿势紧紧地勒住了他的脖子! 他刚想要反击,双手就被人死死地按住,如果有一束灯光能照亮他的脸,人们就会发现他此时涨得通红的,甚至有些青紫的脸。 三四十秒后,他紧绷着挣扎的身体突然放松了。 几人松开了他,把他放好贴着墙壁坐着,看起来和一些喝多了的混蛋一样,醉倒在这,然后他们留下了一个人看守着洗手间的大门,其他人进了洗手间里。 此时的亚瑟眯着眼睛仰着头,他坐在马桶上,眼珠不断的震颤,这说明他此时已经快要达到巅峰了! 思维在这一刻变得混混沌沌的,仿佛置身于宇宙之中…… 也就在这一刻,厕所隔间的门被突然拉开,几名面色冷漠的人站在门外。 女孩停下了吞吞吐吐的动作,平静迪纳摩又带着一些好奇的表情转过头看着这些人,迎接她的确实狠狠的一脚。 直接踹在了她的脸上,她的脑袋重重的撞在了厕所的隔间墙壁上,咚的一声,晕了过去。 突然间一个哆嗦的亚瑟惊醒了过来,他看着厕所外的几个人,嗓音都变得尖细起来! “法克,你们是谁?”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法克,谁在外面,我需要帮助!” 但迎接他的,确实两个人揪着他的肩膀和头发,把他从里面拽出来,然后狠狠的锤了一顿。 大卫知道如何对付有钱人,圣钟党也对付过一些有钱的还爱摘的家伙们。 用语言让他们闭嘴,远不如先让他们感觉到恐惧之后,再让他们闭嘴更有用。 七八分钟后,亚瑟被几个人夹在中间,从洗手间里出来。 他们直接朝着后门的方向离开,没有惊动任何人。 此时他的狗腿子那张桌子上,有个家伙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了,他一直在给自己倒酒,平时他不那么疯狂的喝酒。 他的朋友忍不住问道,“你有心事?” 他哆嗦了一下,“没,没有。” “没有你喝这么多?” 语气里的困惑扑面而来,他们这些做狗腿子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让亚瑟开心高兴。 亚瑟开心高兴了,他们的日子就能非常的好过。 别看亚瑟好像没有家族政治的继承权,但是他手里实际上掌握着家族大半的商业活动——所有人是他的妈妈,但是他扮演了经理这个角色,虽然他平时不怎么真的去工作。 可即便如此,他手指缝隙里漏出来的一点东西,都足够让这些狗腿子们也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让亚瑟快乐,是他们的宗旨。 比如说让亚瑟喝多了,这也是亚瑟追寻的一种快乐,但不是他们的。 毕竟亚瑟喝多了他们可以照顾,他们喝多了,难道要让亚瑟照顾? 被询问的人笑得有些僵硬,摇了摇头,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敷衍了过去。 又过了一会,逐渐有人发现不对劲了,“他这次这么猛?” 看上去像是一句质疑,但质疑的不是亚瑟是否真的很强,而是他去了很长时间。 “别醉倒在里面了。” 这群人里年纪最大的那个站了起来,“我去看看。” “我也去。” 几个人一起来到洗手间这边,当他们看到了门口瘫坐在地上的保镖时,就立刻意识到不对劲了。 他们冲进了洗手间内,在隔间里看到了晕过去的女孩,几个人一瞬间就感觉天塌了! 十几分钟后,蓝斯接到了威廉姆斯市长那边来的电话,希望他能尽快过去一趟,亚瑟出事了。 蓝斯听到这件事的第一反应就是皱起了眉头,他一边答应了下来,一边提起电话询问科琳达在什么地方。 科琳达和他们这些人混在一起,还参加过不止一次的枪战,如果被她女性的外表所迷惑,那一定会忽略她的危险性。 他不确定科琳达会不会因为分手的事情想不开,去找亚瑟复仇,如果她真的那么做了,会很麻烦。 毕竟要说服威廉姆斯市长放弃追究责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只是科琳达不仅没有离开,她现在就在和大家一起聊天,现在是饭后的闲聊时间。 “让她接电话。” 十几秒后,听筒中传来了科琳达的声音,“有什么事?” “亚瑟被人绑架了,我担心是你做的。” “他被绑架了?” “这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好的好消息了……” 她先是大笑了一声说出了这句明显带着气的话,但很快又问道,“有什么消息吗?” 蓝斯皱了皱眉,“没有,我以为是你做的,如果是你做的话我得想办法帮你擦屁股……” “法克,你说话能文明点吗?” “我是一个女孩!” 她抱怨了两句,“不是我,我发誓。” “我知道了。” “别插手这件事,我会搞定它。” 蓝斯挂了电话后坐上了车,很快他就来到了威廉姆斯庄园。 本来威廉姆斯市长晚上还在应酬,正在谈论新区开发的事情。 城市圈要扩大,肯定需要招商引资,结果在这个时候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只能非常失礼的丢下那些客人,匆匆赶了回来。 詹姆斯也结束了应酬,房间里还有亚瑟的妈妈,她眼眶又红又肿,刚刚才哭过。 “蓝斯……”,威廉姆斯市长的语言有些哽咽,他尽量的掩盖住了自己的情绪,“我没遇到过这种事情,或许你能为我提供一些帮助……” (本章完) 第654章 锁定和应对 房间里站着七八个年轻人,都和亚瑟年纪一样大,蓝斯的目光从他们的脸上一一扫过,随后转身看向威廉姆斯市长,“你和你的家人可能需要回避一下。” “有时候人们会丢失掉一些在某个时间段上的记忆,我们需要帮他们回忆起来,这个过程可能稍微有些那么……” 他翻了翻手腕,脸上也带着有可能那些人不愿意配合的遗憾,当“痛苦”这个词从他口中说出来的那一刻,有人欢喜,有人畏惧。 威廉姆斯市长摇了摇头,他坐在那,指着下巴,点了一支烟,“不用,我想知道,为什么是他。” 对于威廉姆斯市长的决定蓝斯没有反对,然后他看向了詹姆斯。 詹姆斯也摇了摇头,“我虽然有时候觉得亚瑟有点不成熟,有点蠢,但他终究是我的弟弟,是我的家人,我得知道真相!” 这番话不管是他真心的想法,还是他的表现,总之的确很有意义。 威廉姆斯市长看向他的表情非常的柔和,就连他的妻子,看向詹姆斯的表情也变得有了一些感动。 蓝斯最终看向了亚瑟的母亲,她的母亲是蓝斯见过的少数几个很漂亮的女人—— 如果她不够漂亮,即便当时她很年轻,也很难让威廉姆斯市长沉迷于她,甚至会在她还未成年时就与她结婚。 联邦的法律规定并不需要完全成年就能结婚,并且还可以生孩子。 有时候在大学乃至高中里就看见已经有孩子的学生妈妈,不是一件多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美丽的女人加上她此时悲伤的表情流露,她就有了更多的特权。 “那是我的儿子!”,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蓝斯点了点头。 房间很大,他坐在了沙发上,摘掉了手套,也脱掉了外套,“我需要几个房间,还有防水布。” 他看向管家,“我怕弄脏这里的地毯。” 詹姆斯刚准备说“不用在乎是否弄脏地毯”,但被威廉姆斯市长拦住了,“你别说话。” 他看向蓝斯,“所有的房间你都可以用,我只想要知道那个结果。” 他看得出其实“审讯”从这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这只是审讯的第一步,施加心理上的压力。 管家很快就让人弄来了大块的防雨布,庄园也需要这些。 有时候有些墙壁或者房顶有可能会出现破损的情况,需要临时防雨。 又或者他们的泳池之类的地方需要避免雨水和落叶,也需要防水布。 蓝斯让他们把防水布铺好时,几个年轻人的双腿都已经开始发抖了。 “我的人会问你们一些问题,都是很简单的,你们一定知道答案的问题。” 蓝斯盯着他们的眼睛,观察着他们的神态,“想清楚再回答,让自己冷静下来,如果你们不是那个人,就不用害怕。” “胡说,乱说,要接受惩罚!” “我知道,不可能所有人都参与其中,但你们中,一定有人参与了。” “帮我们把他找出来,不只是在帮我们,也是在帮你们自己,帮你们的家人!” 蓝斯说完这些话后掏出了一盒香烟,自己点了一支,然后把火柴与香烟都放在桌子上。 蓝斯看向了埃尔文,“把他们单独带去问话,你安排一下。” 等人被分开带走后,蓝斯看向威廉姆斯市长,“我已经让人出去寻找亚瑟了,他们一定会在城市中留下一些痕迹,只要有痕迹存在,我们就肯定能找到他。” 威廉姆斯市长的情绪稳定了不少,蓝斯的出现开始推动事情继续发展,而不是在原地踏步,他的情绪也有了宣泄的出口。 “一定是他们做的。” 他口中的“他们”,当然是指湾区的那些人,随即他就变得愤怒起来,“这些狗娘养的破坏了规矩!” 他看着蓝斯,眼神无比的坚定,“我要他们死!” 蓝斯点了点头,“没问题。” “我认为我们不需要那么的担心,在他们达成他们的目的之前,亚瑟不会出事。” “所以现在,我们只是需要找到他,然后把他带回来。” 威廉姆斯市长点了点头,他也点了一支烟,安静的等待着消息。 过了大概十多分钟,埃尔文拿着几份口供送了过来,在这期间布鲁局长和杜克副局长也都赶来了,还有他们各自的心腹。 市长的小儿子被人绑架了,他们两个人知道这件事的第一时间,浑身都冒出了冷汗。 不过好在蓝斯已经在这边,多少让他们松了一口气。 此时他们站在角落里,在普通人眼中他们是绝对的大人物,但是在这个房间里,他们和外面的人没有什么区别。 蓝斯看了一眼手中的文件,对比了一会后,把它们都交给了威廉姆斯市长,然后让埃尔文把其中一个人带了出来。 那是一个瘦高个,和亚瑟是大学同学,本来他只是一个中产阶级家庭背景。 但自从跟着亚瑟当他狗腿子这些年里,已经完成了惊人的阶级晋升,已经成为了小资本家。 他的父母叔叔都开了公司,为亚瑟控制的产业做一些配套。 别看好像只是边角料的事情,每年却能为他和他的家庭,带来至少二三十万的收入! 并且随着他和亚瑟手中的那些产业配合得越来越好,和亚瑟的关系也越来越好,他们的收入也会越来越高。 从背景调查上看,似乎他没有伤害亚瑟的理由,但任何事情都不能看表面。 “他们都说是你,提议了晚上聚一聚。” 房间里站着的年轻人头上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打湿,房间里虽然有暖气,但现在毕竟是冬天。 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轻声说道,“是我说的……” 威廉姆斯市长紧紧攥着拳头,情绪有些激动,蓝斯却显得很平静,“谁让你这么做的?” 年轻人立刻说道,“是……”,他说出了他们这些人中另外一个人的名字,一个个头不高的家伙,“他中午的时候给我打电话,说我们已经有段时间没聚了,说是我们应该聚一聚。” “还说了很多以前的事情,像是什么我们整天都会和亚瑟在一起之类的。” “我想着……如果我提议的话能够让亚瑟留下更多的好感,所以我就提议晚上出来聚一聚。” “他也在这吗?” “是的,也在。” 蓝斯让埃尔文把人带出来,两个人站在那的时候,其实蓝斯就已经看出来了,后面这个人有问题。 人在面对恐惧的时候会表现出一些底层的东西,单纯的恐惧,或者因为自己做了什么导致产生恐惧的不安,惶恐,心虚。 有些东西经过训练,可以隐藏起来,但是这个人,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他很难把自己的内心隐藏起来。 只是站在这里,他表现出的那种不安的情绪,就已经让他明显表现得不太对劲了。 要证据的,是警察。 蓝斯不是警察,他不要证据。 “谁让你把亚瑟约出来的?”,蓝斯直接就问了。 被提溜出来的矮个子还在装傻,“我不知道您的意思,蓝斯先生,不是我打电话让亚瑟出来的……” 蓝斯瞥了一眼戴文,后者直接从腰间拔出了匕首,在小矮子想挣扎又不敢挣扎的情况下,切掉了他一截手指。 剧烈的疼痛和恐惧几乎没有任何阻碍的就击穿了他的防线,他立刻供述出了一个名字,威廉姆斯市长的表情顿时变得难看了不少。“是我们共同的朋友。”,这里“共同的朋友”肯定不是说亚瑟和那个人的,而是他和湾区那些人的。 这个“朋友”也住在湾区,他们关系甚至可以说还行,不坏。 随后威廉姆斯市长瞥了一眼那个小矮子,眼神里的恨意毫不掩饰的流露了出来。 他转头看向蓝斯,蓝斯接收到了他的“信号”,微微颔首,他转头看向小矮子,“你知道是谁绑走亚瑟的吗?” “是黑帮成员,或者谁的保镖,他们的朋友什么的?” 小矮子支支吾吾的一个劲摇头说不知道,“他只是说想要和亚瑟私底下聊聊,不惊动别人的聊聊,我以为他很快就会回来!” 在他的供述中,他之所以接受了这个邀请,是对方手中掌握着他的把柄,同时还答应承诺给他和他的家庭一份大订单。 在双重的威逼利诱,以及他不认为对方会伤害亚瑟的情况下,他促成了这件事。 又通过一些手段实在是问不出什么新的内容后,蓝斯让埃尔文把这些人带下去。 那些伤口和掉落在地上的部分肢体末梢让房间里三位“大人物”脸色都不那么的好看,亚瑟的妈妈脸都白得可怕,但却又有着一股出了一口气的快意! 詹姆斯脸色也有些发白,不过要比亚瑟的妈妈好一些,反倒是威廉姆斯市长的表情最稳定。 他这辈子,应该见识过不少大场面,哪怕没有亲眼见过,但心里至少是有准备的。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詹姆斯点了一支烟,平复一下刚才激烈的,具有冲击力的画面带给他的震撼,他问道,“他说的有几分是真的?” 蓝斯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威廉姆斯市长就替他回答了,“很大概率都是真的,他被吓破了胆。” 虽然只是亚瑟身边的狗腿子,但终究也是中高产阶级,也算是养尊处优,衣食无忧。 这种人哪见过这种场面,锋利的刀子歘歘歘的从他身上把一部分组织切掉,疼痛,恐惧,一切都刺激着他让他希望一切都能尽快结束。 而说真话,无疑是唯一能够做到这一点的。 同时他还要考虑万一说谎话被识破,可能产生的后果,所以威廉姆斯市长认为他说的基本上都是真话。 詹姆斯点了点头,“那么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蓝斯没有自己做决定,他看向了威廉姆斯市长,后者沉默了一会,“我去打一个电话。” 他没有在客厅打电话,而是去了他的书房,大概七八分钟后他就回来了,比蓝斯预想的要早得多。 “没有人接,他们应该在筹划什么。” 知道了儿子的下落,并且那个小矮子的痛苦让他的心绪开始平复,冷静和理智重新回到了高地。 他不再是以一个“父亲”的角色来思考这些事情,而是以一名市长,一名政客的思路。 “他们想要我让步,妥协,用亚瑟来威胁我。” “接下来还需要你的帮助,蓝斯。”,他又瞥了一眼布鲁局长和杜克副局长,“当然也需要你们的。” 有些事情黑帮做起来很容易,但也有一些事情,警察做起来很容易。 两名小警员也不敢拿大,立刻点着头答应了下来,“无论任何事情,市长阁下,随时随地!” 威廉姆斯市长点了点头,然后揉了揉额角,“耽误了你们很多时间,非常抱歉,有消息我会再联系你们。” 他的妻子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她听得出来,威廉姆斯市长的意思是他们都可以回去了。 亚瑟到现在都没有什么实际的消息,他怎么能让这些人回去?! 她看着这个男人脸上愤怒的表情就像是在质问他“为什么要放弃亚瑟”,不过她没有说出来,她知道她的智慧不如自己的丈夫,她在等待,等待一个解释。 两名局长最先走,告别了所有人后直接去了警察局,在亚瑟找到之前,他们不会回家了。 蓝斯稍后一些才走,他需要把一些事情处理干净,走的时候带着小矮子一起。 很明显,威廉姆斯市长暗示过他,要让这个人和他的家人付出代价! 那么等待小矮子和他家人的,只有沉重的代价! “为什么不让蓝斯去把亚瑟找回来?”,人都走了,亚瑟的母亲忍不住大声说了起来。 管家驱散了所有人,自己也离开了房间,站在了门外,房间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威廉姆斯市长揉了揉太阳穴,“去哪找?” 女人不知所措的抬高了双手,但很快又放下,“随便去哪找,他肯定还在城市里,我们把那些有可能的地方找一找,说不定就找到了!” 威廉姆斯市长继续盯着她问道,“哪些有可能的地方?” “列举出来几个!” 女人再次沉默了一会,“法克,我他妈怎么知道?!” “这是你的事情,你得去做,而不是我!” 威廉姆斯市长叹了一口气,“我们找不到他,他一定被藏起来了,你放心,他现在的价值比他的命更重要,他很安全。” “现在我们满大街的去寻找他,只会引发一些未知的变化,那些摇摆不定的人有可能会在这个时候重新偏向于中立,甚至是重新偏向于他们!” “这是一场博弈,我们谁先乱了,谁就会输掉这场比赛,输掉一切!” 威廉姆斯市长抿了抿嘴,“我爱亚瑟,并不比你少,我保证,我一定会把他带回来!” 女人最终只能选择信任她的丈夫,就如同二十多年前,十六岁的少女义无反顾的嫁给了比她父亲都大的威廉姆斯议员。 “别让我伤心,好吗?” 威廉姆斯议员点了点头,他拥抱着她,“我发誓!” “你去休息吧,我和詹姆斯再聊聊。” 目送妻子离开后,威廉姆斯市长靠坐在沙发上,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我们把他们逼急了。” 詹姆斯点了点头,“所以他们承受不住压力了。” “这说明我们目前的策略是正确的!” 威廉姆斯市长点着头说道,“我们带入到他们现在的位置中,他们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只是一个亚瑟还不保险,还不一定能逼迫我们完全的妥协,毕竟每个人都知道,我除了他,还有你。” 作为一个父亲,这句话明显非常的残忍,因为在这一刻,威廉姆斯市长在思考后续可能发生的问题,在思考针对这些问题的对策中。 已经有了“亚瑟已经遇害”的因素了,他把这种可能加入了进去,这也意味着他有可能会在需要他选择的时候,选择这个选项! 但作为一名政客,这无疑是合格的,不能因为自己一些感性的问题,就同样感性的去回避一些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父子两人都陷入到了思考当中,下一次“袭击”,会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 从威廉姆斯庄园出来后,在车上,蓝斯也在思考。 突然绑架亚瑟不太像是一个聪明的手段,这样只会彻底激怒威廉姆斯市长。 除非他们有一整套计划,在完成这些计划之后,威廉姆斯市长的下场会比西德尼更糟糕,糟糕到可能他连市长都不再是了! 他们要逼迫威廉姆斯市长辞职! 路上的撤退陡然间开始加速,二十分钟都不到的时间,就从城郊回到了公司里。 所有的干部都已经在这了,蓝斯看向了波顿,“让你的人尽快动起来,我要知道城市中有没有什么与以往不同的情况。” “比如说某些没有人住的房子突然有了人,有些陌生的车突然停靠在某些街道上。” “总之你去想,想这些人有什么特征,然后去办。” “不要怕浪费时间和资源,所有可疑的目标,我们都去验证,都去查。” “另外,我需要有人盯紧湾区的那些富豪,当我有需要的时候,立刻就能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又或者和谁见过面。” (本章完) 第655章 丑闻[666+11] 五点钟,金港城内的报头已经聚集在了专门用来分发报纸的地方。 这个年代的报纸有三条主要的销路—— 1,固定地址订阅:不管是家庭还是公司,按照周期向报纸的发行出版社交钱,然后每天报纸会通过投递员送到指定的邮箱或者报箱里,公司的前台之类的地方。 2,由书报摊进行对外的销售工作:书报摊会根据昨日的销售情况进行调整,一般订购的份数是上日的百分之一百二十五。 也就是说如果第一天卖了十份报纸,那么第二天报摊很大概率会订购十二份或者十三份,这是涉及到了另外一些学问。 3,由报头进行分发:报头是指一个个地区以流动零售报纸为生的群体(可见《黑石密码》相关描述)。 他们会从出版社手上拿到廉价的报纸,然后分给手下雇佣来的低价童工,让他们进行吆喝和销售。 主要的销售场景是各个人流量比较多的地方,比如说车站,市场等。 虽然个体销量不大,但是综合在一起,也是一股强大的销售力量。 很多人习惯在等车,坐车的时候手中拿着一份报纸打发路上的时间,顺便还能了解一下新闻之类的。 一般报头会根据当天的新闻对购买的报纸份数进行动态的调整。 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新闻,他们购买的份数就会少一些。 但如果有一些炸裂的新闻,就会购买得多一些。 今天早上报头们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聊着昨天的收入。 当新鲜出炉的报纸还带着热气从卡车中被丢到地上时,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他们需要先“验验货”,然后才能决定要多少份。 对他们来说,这个数量肯定越多越好。 此时的灯光也昏暗,阳光还没有出来,一名报头揉了揉眼睛。 眼角明显具有颗粒感的眼屎被搓掉虽然很有快感,但他已经顾不上这种令人舒服的感觉了。 他掏出了打火机,打着了它,让微弱的光线照亮了报纸的头版头条。 伴随着他们阅读报纸的内容,一个个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紧接着就露出了狂喜的面容! 这么劲爆的新闻,意味着即将引爆的市场,和巨大的利益! “我要一千份!” “我要一千二百份!” “我要……” 他们生怕自己比别人抢得少了,买得慢了,一个个都挥舞着钞票如同那些富豪那样,想要把面前的报纸都带走。 负责出售报纸的人看到他们如此疯狂,露出了“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一边收着钱,一边不断的把报纸分拆,然后交给他们。 七点钟,天已经开始亮了,街道上的人也变得多了起来,一个穿着毛呢外套,带着一顶红棕灰三色格子毛呢鸭舌帽的孩子,一边奔跑在街道上,一边挥舞着手中的报纸,大声的喊道—— “惊天丑闻,湾区某大人物涉嫌招妓丑闻,快来一份《今日金港》看看新鲜吧!” 窗户边正在吸早烟的先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这种大人物的丑闻小人物们最热衷了,哪怕他没有看报纸的习惯,也忍不住拿出了零钱,对着楼下的报童喊道,“给我来一份!” 报童接住了楼上丢下来的硬币,随后将报纸卷在一起用一根纸带扎住,朝着楼上用力一丢,报纸就落在了窗台上。 周围的行人听到这些叫卖声也忍不住掏钱买上一份,其实有些人以前是专门捡别人看过的报纸看。 可今天的头版头条太炸裂了,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里面的内容。 每一个报童周围都围着不少行人,这一幕发生在城市的每个角落中,报摊前也是如此。 人们拿到报纸后全神贯注的浏览着那些炸裂的丑闻,甚至都错过了等着上班的班车! 哪怕是那些不识字的,也会买一份,让那些识字的读给他听,或者跟在那些识字的人身后,抓耳挠腮的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三名点名点姓的大人物参与应召的丑闻和证据,被《今日金港》刊登了出来。 其实《今日金港》不太想要刊登这份报纸的,毕竟它也代表了金港城既得利益群体中的一部分。 可现在不是过去,可以混淆一些概念,阵营,立场。 一场巨大的战争已经爆发! 在报社背后的投资者经过认真的考虑之后,他们决定站在威廉姆斯市长这边。 一方面是威廉姆斯市长掌握着“市长的权柄”,先天具有优势。 其次他们也是怕了蓝斯,毕竟蓝斯统一了整个金港城的地下世界,万一蓝斯不高兴,放了一把火把报社烧了,巨大的损失谁来赔? 反倒是和湾区那些富豪们站在对立面上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他们顶多也就是想办法刁难一下报社。 以报社现在的发行量,他们还真不怕普通的刁难。 所以本来不太可能出现在报纸上的内容,偏偏出现在了报纸上。早上一大早,霍夫先生就揉着眼睛坐了起来,他睡不着。 这两三天,三五天的就会有结果,他现在几乎失眠了。 昨天晚上三点多睡的觉,他看了一眼床头的座钟,现在才七点多,他一点睡意都没有。 虽然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还很疲倦,可就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刚披着衣服从卧室出来,就看到管家在一楼的大厅中着急的转来转去。 “怎么了?” “有老鼠咬你的屁股?” 他咧着嘴并不幽默的幽默了一下。 管家抬头看到他时,立刻拿起桌子上的报纸冲上了楼梯,这对一个中老年人来说并不简单。 “先生,你快看看今天的报纸吧!” 霍夫先生一开始还没有太在意,他笑着接过报纸,“上面是不是有什么好……”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等他的目光落在头版头条上的时候,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他立刻翻到了第二面,发现了自己的相片。 他突然合起了报纸,转身朝着书房大步的走去,一边走,一边说,“弄一壶咖啡来,还有吃的。” 他回到书房里重新打开报纸,开始认真的阅读,上面图文并茂,详细的介绍了霍夫先生在红高跟招妓的全过程。 里面甚至还介绍了他曾经召过一个女孩,女孩回来的时候遍体鳞伤,甚至还有一张模糊了人脸的相片! 别人不知道那个女孩是谁,但霍夫先生知道! “法克!”,他忍不住重重锤了一下桌面,也不知道他在骂谁。 他继续硬着头皮往下看,想要看看有没有能为自己辩护的地方,可越看越让他感觉到惊恐,不安。 下面还有详细的记录,某年某月某日,他打电话要了什么服务,公司把谁怎么送过去的,以及什么时候把姑娘接回来的,她回来的时候是什么状态。 看上去应该是笔记本的书页上还有记录者对霍夫先生一些性癖的猜测,不乏“变态”、“恋物癖”之类的字眼。 更要命的是上面还有一张支票的相片! 那张支票上的金额和应召的价格能对上,日期也能对上,并且还有他的亲笔签名。 报纸上称,这枚支票上还有他的指纹! 他现在连脏话都骂不出来了! 死去的记忆突然袭击了他,他在恍惚之间仿佛又经历了一次。 那天的前一晚他刚好去参加了一场牌局,身上的现金都用完了,所以第二天他才需要发泄一下,他输了很多! 他发泄完才发现自己忘记取钱了,他又不愿意欠一个皮条客嫖资,哪怕可能只是短时间的,几个小时,或者一天。 就算这么短的时间,那会让他成为一个笑柄。 当时红高跟还算安全可靠,他们随手就能抹去,所以他没有那么多的顾虑,直接写了一张支票! 现在想来,他还是太单纯了! 桌上的电话铃声突然间就响了起来,吓了他一跳。 他迟疑了片刻后,才接起电话,听筒中传来了利卡莱州社会党委员会某位执行委员的声音。 “霍夫,你最好能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今天《今日金港》上说你多次招妓,并且……谢特,你是虐待狂吗?!” 他认识这位执行委员,还知道这位执行委员也不算是什么好人,他也应召,也受贿,也做很多坏事…… 可现在有麻烦的是他霍夫,而不是这位执行委员,他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这是诽谤,是诬陷!” 执行委员一点面子都没给他,“说服我很容易,你要说服民众很难,你代表的是社会党在利卡莱州的形象。” “老实说我相信民众们没办法接受一个虐待狂和变态,担任重要的职务!” “你有四十八小时,四十八小时之后如果你搞不定这件事……”,执行委员停顿了一下,听筒中能听到他吸气的声音,“那么我就他妈的搞定你!” 紧接着嘭的一声,电话被摔上了。 感受得到,这位执行委员一定非常的愤怒! 可以想象,很快联邦社会党全国委员会的委员就会打电话问他,利卡莱州的社会党到底他妈的出了什么问题? 为什么控制不住舆论,让它还在疯狂发酵! 利卡莱州社会党委员会,就是社会党在利卡莱州最大的管理和统治组织,委员会执行委员,就相当于国会参议员。 在这块地方发生了惊动全国委员会和代表大会的事情,地方执行委员都是第一责任人! 睡得好好的,突然一坨屎砸在头上! 要是干屎就算了,虽然恶心,抓起来丢掉就过去了。 偏偏还他妈拉稀,擦都擦不干净! 没用脏话骂人,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本章完) 第656章 每个人的方向[666+12] 霍夫先生双手用力的在已经有皱纹的脸上搓来搓去。 有趣的是他的脸上虽然有了皱纹,但是比起外面的那些流浪汉的脸,虽然有了皱纹,但依旧柔软。 每天补充足够多的营养让他的身体状况比普通人好很多,但这并没有让他在面对麻烦的时候,也比普通人好一些。 他自己也骂不出什么脏话,他想要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润润嗓子,但当他端起咖啡的那一刻,颤抖的手让咖啡泼了出来,淋湿且烫着他的腿时,他终于破口大骂了! 他用力的把咖啡杯摔在地上,左右能想出的恶毒的语言都用在了那个该死的咖啡杯上! 就好像……它的存在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错误! 管家一直守在门外,“先生,需要我进来吗?” 他的话让霍夫先生冷静了下来,霍夫先生甩了一下头发,让凌乱的头发重新贴合着头皮,又用手捋了一下,“不,谢谢,咖啡杯掉在了地上。” 他还是解释了一下,随后看着自己颤抖的右手,内心的愤怒消退之后,只剩下恐惧。 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 当人们自以为自己做好了面对灾难的心理建设时,其实大多数时候是没有做好的! 就如同此时此刻他所面对的,他的手,因为恐惧,在颤抖! 他用颤抖的手又给自己点了一支烟,提起了电话,拨通了查尔斯先生的号码。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不等对面出声,他就大声的问道,“你看今天早上的新闻了吗?” 查尔斯先生用了大概两三秒钟反应过来电话另外一头是谁后,点了点头,“是的,看了,上面有关于你的丑闻。” 他没有问“你真的做过这些事情”之类的废话,因为他知道霍夫先生不仅做过,而且做的次数远比曝光出来的要多得多。 毕竟金港城不只有一个红高跟,即便是到现在,也依旧还有人在从事人口生意。 人口生意可不只是把一个地区的人口像商品一样贩卖到其他地区,这只是人口生意中最低级的。 还包括但不限于捕捉,调教各种奴隶,为一些富豪提供一次性的情绪发泄消耗品,为医疗集团私底下提供没有经过申报的人体实验样本…… 这里面的种类太多太广了,普通人接触不到,但有钱有权的人,一定能接触得到。 它对联邦上流社会来说,就像是一种……业余爱好一样。 哪怕你不喜欢,也会有喜欢的人带着你进入这里面,让你从这里面发现乐趣。 这些丑闻不被曝光出来,那么它就是大家心知肚明有默契的秘密,可一旦被曝光出来,就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霍夫先生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查尔斯先生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两人都不知道怎么说,电话很诡异的保持着没有人说话的情况。 过了大概……一分多钟,霍夫先生才问道,“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查尔斯先生轻叹了一口气,“我很想告诉你,这只是一个小麻烦,但是你知道的,我们做不到这一点。” 他顿了顿,“你现在要做的只有两件事,第一,尽快把我们之前的计划执行结束,尽快把蓝斯干掉。” “第二,安排好所有事情之后,立刻离开金港城,我怕你走得迟了,就来不及了!” “直接去曼特农,甚至是直接去新金市那边,找到和你关系不错的人,能保护你的人。” “然后认罪,引咎辞职,积极作出补偿……” 霍夫先生直接打断了查尔斯先生的话,“那样我这辈子就都完蛋了!” 他的声音是从嗓子里,从牙齿缝隙中挤出来的,虽然查尔斯先生此时看不到他的模样,但是能够想象得到他咬牙切齿的样子,还有嘴角边因激动产生的一些白沫子。 查尔斯先生皱了皱眉,“你现在应该考虑的是如何把自己保下来,而不是你的工作。” “你还有股票,还有基金会的分红,失去了你的那些政治上的东西,至少你还有钱。” “为了你的生命和金钱,我希望你能够快速冷静下来,然后照着我说的去做!” 接下来又是短暂的沉默,霍夫先生喘着粗气,就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 过了好一会,听筒中喘粗气的声音消失了了,他吞咽一口唾沫,“我知道了。” 查尔斯先生这才很满意的“嗯”了一声,同时又安慰他道,“等搞定了这件事之后,我们再想办法给你把这些帽子摘掉,到时候你还是你的意见领袖。” “但前提是,我们能平安的度过这次危机,明白吗?” 霍夫先生逐渐的冷静了下来,“我知道了。” “还有!”,查尔斯先生过了一会,才说道,“如果你被抓了……” 霍夫先生咬了咬牙,“我什么都不会交代的。” “很好,尽快按我说的做。” 挂了电话后查尔斯先生看向了自己的几名保镖,“你们跟着我已经有多久了?” 其中一名算是保镖队长的家伙说道,“已经有差不多三十年了,先生。” “三十年!”,查尔斯先生重复了一句,紧接着就是一声感叹,“人的一生才能有多少个三十年,没想到我们已经有三十年了……”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对漫长时间的无奈和感慨,情绪低沉了一会后,他重新看向这些人,“霍夫先生你们认识,他可能会遇到麻烦,我担心他万一没有听话,或者运气不好,没有能够顺利的离开金港城,被威廉姆斯的人抓住。” “所以……你们看着安排一下。” “有没有人愿意去,无论成功与否,二十万现金,并且只要我不倒下,我会把他的家人当成我的家人一样对待,给他们最好的一切。” “财富,地位,一切!” 他不是有多了解霍夫先生,只是单纯的了解“人”。 查尔斯先生听说过一些骇人的刑讯方法,那些受过专业训练的军事情报人员都扛不住刑讯,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交代出来。 霍夫先生,他凭什么能够扛得住刑讯不交代? 一旦他被抓住了,然后上了措施,不需要多久该说的不该说的,就都会说了。 所以确保他们抓不住活着的霍夫先生,很重要。 另外两人的情况稍微好一点,算不上核心成员,知道的东西有限,但霍夫先生不行。 只要他被抓,就不能让他把他知道的那些事情透露出来,他必须死! 安排好这些后,查尔斯先生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来到了客厅中。 坐在那的家伙立刻站了起来,查尔斯先生的脸上都是温和的笑容,“霍普先生,我了解过一些你的观点,我不得不说那很令人震惊!” “你对你的民族,家人,朋友的关爱令我,乃至很多联邦人都感觉到羞愧!” “我承认,现在的联邦的确有很多的问题,人们不够重视难民,滥用难民廉价的劳动力让他们去做危险的事情,我们迫切的需要使用一些力量来扭转这一切。” “但这并不是我一个人,或者你一个人,可以轻易做到的,这需要很多人,甚至是流血,牺牲!” “为了难民群体的未来,霍普先生,你有勇气去面对这些吗?” 霍普先生的眼珠子都在放光,反正流血和牺牲也不是流他的血,牺他的牲,他有什么不敢面对的?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政治嘛,就是一堂公开表演课。 他顿时变得激动起来,“我代替千万万难民感谢您的慷慨和仁慈,查尔斯先生,新港区人民会记着您的好……” 要击败威廉姆斯市长很容易,但查尔斯先生要的是彻底的击溃他,不给他筹谋以后的机会。 如果在金港城发生了一场恶性的大规模群体冲突事件,再死伤一大群人,并且其中还有很多难民。 联邦政府为了安抚盟友的情绪,同时也给国内民众一个交代,会不会直接弹劾威廉姆斯市长并让他提前下台,然后一棍子把他打死? 很有可能! 就算联邦政府不打算一棍子把他打死,查尔斯先生他们这群人,也不会让他活! 眼前的这个霍普在他的眼中只是一个小丑的角色,可只要用得好,也能变成捅向威廉姆斯市长心窝窝那把最锋利的匕首! 被这件事震动的人绝对不只有当事人,威廉姆斯市长早上起来看到这份报纸的时候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知道这些笔记本,也知道上面有什么,之前他差点把这件事忘了,直到这一刻! 他立刻提起电话拨通了布鲁局长办公室的号码,布鲁局长现在也不敢回家睡觉,生怕因为市长任何时候打电话来,而他没有立即接听,最终被换掉。 好在办公室里有一个休息室,他可以在休息室中休息,同时这里也算得上是他的地盘,在这里暂时居住让他有很强的安全感。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他甚至屁股都不敢坐在椅子上,双手捧着听筒小心翼翼的放在耳边,“这里是局长办公室,我是布鲁。” “你看了今天的新闻吗?”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现在还能坐得住?” “我看你是不想干了!” 威廉姆斯市长一开口,就让布鲁局长整个人都傻眼了,这他妈到底是怎么了? 第657章 潜逃和好奇 布鲁局长接到来自威廉姆斯市长的质问时脑门上肉眼可见的出了一层汗水,他已经坐不住了,站在桌子边上抓着听筒,“我……是不是该知道一点什么?” 威廉姆斯市长听完微微摇头,这也是一个蠢货,但转念一想,对蓝斯,甚至对他来说,蠢货或者聪明人,其实没有什么区别。 作为一个工具,它是否能够取得较好的使用效果,完全取决于它的使用者,而不是它本身。 不是他自夸,在使用者中他,或者蓝斯,都是最优秀的那一批,所以即便这是一个蠢工具,也一样能起到他们想要的效果。 想到这里他的语气稍稍缓和下来,“你看了今天的《今日金港》吗?” 布鲁局长连忙摇头,“我昨天晚上值班到很晚……” “没关系,等会你去找一份,看一看上面的新闻。” “霍夫先生是金港城重要的一员,他有着很大的影响力,人们无法辨别新闻的真伪,作为金港城的执法机构,你们要担负起这个责任来。” “对外宣布,你们会立刻成立调查组,调查曝光出来的案件,并且尽可能的还原事实。” “如果有人试图通过制造假新闻的方式,来抹黑一名有名望的先生,我们要找出这个人!” “记住我刚才对你的语气,在面对媒体的时候你要表现出那种‘不愿使人们被蒙蔽’的愤慨,还有你的正义感,你听懂了吗?” 布鲁局长的脑子逐渐的清醒过来,从市长对他的恐吓中。 他重新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轻声说道,“但最终的结果有可能……”,他脑海中迅速闪过了很多的词汇,有时候词穷在沟通中就是这么的不变放,“……无法让每个人都满意?” 虽然表达的不那么完整,但是威廉姆斯市长还是颇为认同的称赞道,“你很有天赋,布鲁局长,这就是我要你做的,制造一种反差。” 毕竟在报道中被曝光丑闻的这几个人,都是金港城有名的名流,你一上来无凭无据的就说他们是真的应召了,践踏了道德底线,民众们不一定就相信。 对付这些有名望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们举的高高的。 举得高,符合了民众目前的态度,既不会得罪普通人,也不会为自己有可能的失败留下尾巴。 如果真查出了问题,那么举得越高,摔得越重。 不管是这些普通人,还是那些有地位的人呢,或者任何人,他们都希望自己被欺骗,不希望自己的善意被利用。 这些本来有可能成为阻力的民意,在这一刻,就会被他们所利用。 后续蓝斯曝光出更多的证据和丑闻,民意就会一边倒的站在他们这边,对控制局势非常的有帮助。 “既然我们开始调查这些事情,把霍夫先生请到警察局里配合调查也是应该的,让他配合我们进行自证。” “还有另外两名‘受害者’。” “现在他们可能是在诽谤,诬陷,说不定后面就要使用一些暴力手段,安排人保护他们不受伤害,懂了吗?” 不等布鲁局长反应过来,他就做了最终的总结,“我希望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他们都在控制中,你们一定要给人们一个真相,不要让无辜的人承受不该承受的伤害!” “但是也不要让那些做了违法事情的人,逃脱法律的制裁!” 说完他也不等布鲁局长再说什么,就直接挂了电话。 在联邦的法律中,应召的双方都触犯了法律,性交易罪是双方都需要承担的罪名。 如果让霍夫先生背上了这个罪名,那么他就有的是办法炮制这个人了! 他们既然抓了亚瑟,那么现在他就要利用这个计划,直接把这三个人控制在手里。 蓝斯既然决定开始动手,还抛出了这些证据,双方之间的角逐就要变得白热化,要考虑升级的可能。 他思索了好一会后,一方面自己主动加强了自己和家人们的安全等级,另外一方面也让蓝斯安排一些人来保护他们。 那些人,被逼急了说不定会直接掀桌子,他必须做好万一的应对。 布鲁局长挂了电话之后立刻就拿起了早上的《今日金港》简单的看了一遍,看完之后整个人身上都在冒汗! 作为一个本地人,他很清楚这篇报道背后要表达的意思。 双方已经吹响了进攻的号角,而且这不是那种还存在妥协和交易的互相试探,他们要来真的,一上来就是“绝杀”。 一名政客被证实不忠,出轨,招妓,虐待,虽然其中有一些可能是个人道德和品德的问题,但它们依旧是具有破坏力的,能直接毁掉霍夫先生的仕途。 对政客来说,你可以伤害他的家人,可以夺走他账户里的钱,但绝对不能威胁他的政治生命! 前面那些东西如果丢了也就丢了,甚至可能对政客们来说甚至可能是一件好事。 但是后者,是谁都不能触碰的禁区! 他不知道是谁曝光了这些消息,但他知道,这是奔着对方致命要害去的! 布鲁局长心脏怦怦跳,金港城的局势,又要发生巨大的变化了! 他不知道他在这场风暴之中要如何自处,他只能尽可能的把上面交代他的事情好好的做完,这也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他把杜克副局长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中,把刚才威廉姆斯市长的电话内容大致的重复了一遍。 “我去举行新闻发布会,你那边带着人看看能不能把这三个人请过来,就是例行的调查询问。” “就算他们想办法拒绝了,也要盯住他们!” 杜克副局长瞥了一眼报纸上那三张并列在一起的相片,微微有些蛋疼,都是大人物,都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可他同样也很清楚,不管是威廉姆斯市长,还是蓝斯,他更加惹不起。 这就是小人物最悲哀的事情了,他们永远都无法根据自己的想法做事。 他点了点头,“我这就去。” 两人又商量了几句就各自分开,还不能算是上午,只能说是早晨刚过一点,金港城市警察局的局长就对外公开的表示,希望报社和曝光的人能主动和警察局方面联系,配合。 同时他要求大家尽量不要相信没有经过证实的消息,警察局方面会尽快展开调查,去验证这些新闻的真伪。 同时杜克副局长也带着警员来到了霍夫先生的别墅外,他走到门边按了门铃,没多久霍夫先生的管家就出现在别墅的大门内。 “你们有什么事?” 杜克副局长硬着头皮说道,“我们来这是因为《今日金港》上的新闻,有人举报霍夫先生曾有应召的行为,有些话想要和霍夫先生当面聊聊。” 管家摇了摇头,“很遗憾,先生,霍夫先生一早就出去了。” 杜克副局长直视着对方,管家也没有丝毫回避退让的迎着他的目光,两人对视了片刻,管家才微笑着低头错开了他的目光,“等霍夫先生回来之后,我会第一时间联系警察局。” 这些命令只是威廉姆斯市长的意思,杜克副局长这里没有搜查令更没有逮捕令,只是一句“不在”就还真把他拦住了。 他的大脑疯狂的旋转起来,甚至站在他身边的警员有面露惊讶神色的看向他——他们也听见了他动脑子的声音! “我让我的人留在这,如果霍夫先生回来了,也能尽快联系上我们。” 管家又抬头看了他那么几秒钟,选择了妥协,“随便你。” 杜克副局长留下了两名警员,随后去另外两个“受害者”居所。 管家从院子里回到了别墅中,霍夫先生就坐在那。 “……他们就是这样说的,想要请您到警察局去配合一下调查。” 霍夫先生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他能去警察局吗? 他当然不能去警察局,这能让他去了警察局和直接白送给他们那边有什么区别? 他本来还打算把一些事情安排妥当之后,再考虑要不要离开这件事。 是的,他还留着一丝丝希冀,希望可以不离开这边,但现在看来,查尔斯先生说得很对,他必须离开了。 一旦他被请进了警察局,很有可能会有巨大的麻烦。 麻烦不仅仅来自于威廉姆斯市长那边,他们有可能利用一些合法或者不合法的手段逼他说出一些秘密,更有可能来自于湾区利益集团这边。 他算是比较核心的成员之一,了解到很多具体的事情,那些事情足以让更多的人身败名裂,以及被逮捕。 为了避免出现这种情况,他们很大概率会对自己进行灭口。 就如同当他们发现有人会影响到他们时,他们,他,都会建议启用灭口程序。 留在这里的时间越长,危险就越大,他不想离开,又不得不离开。 在这一刻,他整个人是有些颓废的,这一走代表他在这场博弈游戏中已经输了。 他只能寄希望于查尔斯先生他们能够多挺一会。 呆坐了几分钟后,他给里奇打了一个电话,“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意外,我可能需要临时离开一趟。” “我离开之后如果你有任何问题,不清楚该怎么做的,打这个电话……” 他给了对方查尔斯先生的电话号码,按道理他不该给的,但他现在无所谓了。 他已经出局了,给查尔斯先生的电话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他对查尔斯先生之前一些决定表现出自己的不满。 他不应该像一个弃子那样被丢弃,他应该在这场博弈游戏中承担更多更重要的责任! 所有的失败者都是这样,他们总是觉得自己的失败与自己的能力没有什么关系。 电话另外一头的里奇语气里也透着疑惑,“你要去哪?” “还有,什么时候回来?” “你走后我们的这些计划该怎么执行?” 现在他们没有和霍夫先生居住在一起,从他们绑架走亚瑟的时候,他们就换了一个地方居住。 这几天都是霍夫先生和他们对接,现在突然要换人,里奇也有点不安。 这几天时间里他们多多少少也从侧面更深刻的了解了一些关于蓝斯家族的新闻,这种了解远不是他们在利卡莱州西部地区打听的那么不靠谱。 大量和蓝斯家族有关系的消息汇聚而来,也让他们意识到这并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对手。 “打我给你们的那个电话,问查尔斯先生怎么做。” “至于我……有机会我们会再见的。” 他没有把话说死,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随后回去简单的收拾了一下。 没多久,一辆车突然从别墅院子的车库中驶出来,看样子像是要离开。 两名警员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试图拦截车辆,但是被管家和他身边的人阻止了。 理由也很简单—— “你们没有搜查令,无权检查这辆车。” 联邦的司法流程很难说到底是好的还是错的,类似这样的事情不知发生了一次,因为没有法律授权,执法机关和执法人员,不止一次眼睁睁的看着罪犯大摇大摆的离开,而不能把他们抓起来。 这两名警员也算是脑子灵活的,一人立刻回到警车上,开着警车跟着前面的那辆车,而另外一个人,则朝着社区外面奔去。 他需要联系到警察局,让他们继续加派支援。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别墅的时候,第二辆车从别墅的车库中开了出来,并很快进入了内部道路,朝着城外开去。 《今日金港》曝光的丑闻产生的影响力还在不断的扩散,警察局适时的表态也让整个城市的人们都在关注。 除了少数人意识到两个利益团体之间的矛盾突然开始升级,很有可能会在短时间里分出胜负之外,其他人完全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查尔斯先生听手下来说,霍夫先生已经出了城,他松了一口气,只要霍夫先生没有落入威廉姆斯市长的手里就好。 “……韦德,我们是多年的朋友,交情一直都很不错,是这样吗?”,他让来传递消息的人离开后,又提起电话对着话筒说道。 这个电话是打给韦德市长的,因为之前从红高跟找到的账本落在了当时韦德议员的手里。 大家都信任他,他相当于是一个“带头大哥”的角色,一直是金港城山头主义的先锋人物。 他也当着大家的面把那个账本销毁了,所以人们一点都没有在意这件事。 可现在突然又冒出来一个“笔记本”,这就很难不让人怀疑,当初韦德议员毁掉的那个账本,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是不是偷偷留下了下来,还是怎么样了。 韦德市长并不清楚自己的老家发生了什么,他在那边工作得还算不错,本身他的能力就很出色。 和威廉姆斯市长还有金港城的这些名流们,以及州政府折腾了半辈子也不落下风,还隐隐有“金港第一人”的样子。 在新的环境中,他很快就控制住局面,并且开始尝试着向周围城市继续渗透。 查尔斯先生的电话本来让他是很高兴的,如果他能拉拢到查尔斯先生过去投资,为他提供后期竞选州长所需要的一些助力。 那么他竞选州长的机会就更大了! 一旦成为州长,那么一个只有金港城当地人才知道的“韦德家族”,就会上升到全国人民都知道的程度。 寒暄过后突如其来的质问让他有点莫名其妙,“我们一直都是朋友,你那边发生了什么?” 查尔斯先生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当初红高跟找到的那个笔记本,你确定你已经销毁了吗?” 韦德市长听完之后加重了一些语气,但也有些困惑和好奇,“我向上帝发誓,我当着你们人的面销毁了那玩意,你应该明白,那个东西是个麻烦,而不是什么好东西!” 查尔斯先生没有立刻就选择相信他,而是又问道,“可为什么,现在有些笔记本上的东西,出现在这?” “有人曝光了其中的一部分内容,霍夫刚刚离开了金港城,后续我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要离开,也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拥有多少笔记本的内容,我现在很被动。” 韦德市长听完也是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这就像裤兜里热乎乎的,你说不是屎,可也得有人信才行。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但是你得相信我,绝对和我没关系!” 他同时也好奇的问道,“金港城好像发生了一些了不得的事情,我走后,发生了什么?” 查尔斯先生没时间和他在这里闲聊,简单的说了一些这里的变化就挂了电话。 虽然只是寥寥几句,却让韦德市长对这里产生的一切变化都有着浓浓的好奇。 小老弟威廉姆斯的发展,那个推动五大家族灭亡的蓝斯家族,他都很好奇! 现在不是他打电话和威廉姆斯市长联系感情的好时候,但他一定会打电话回来,他觉得自己和威廉姆斯市长,和蓝斯,是有共同话题能聊的! 如果他们能撑得住这一轮攻击并且击溃查尔斯那些人的话! 第658章 糟糕的计划和这不是我胆子小 事情发展的速度太快了,有很多事情,可能都要重新部署。 霍夫先生离开之后,里奇就给约书亚打了一个电话,简单的说明了一下这边的情况。 当他听说霍夫先生已经跑路了,并且局势并不是很乐观的时候,也忍不住皱起了眉毛。 此时此刻他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心灵感应”,他觉得他们这次得不到他们想要的结果! 这种心灵感应不经常出现,但只要出现,大多数时候都会很准确。 作为一个“圣徒”,他本来不应该迷信这个,但是接触的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多了,他多少也有一些迷信。 迷信归迷信,但是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万一这就真的是迷信呢? “你们稍等一下,我和查尔斯先生通个电话,聊聊现状。” 他挂了电话后直接给查尔斯先生去来电话,好在对方也就在电话边上,两人很快就通上了话,在简单的了解了一下事情之后,约书亚把里奇的号码给了查尔斯先生。 随后查尔斯先生就给里奇打去了电话。 “你们和霍夫的计划是怎样的?” “我是指你们打算如何干掉蓝斯?” 里奇也没有隐瞒,老老实实的说了出来。 “蓝斯有一个妹妹,虽然很大概率这个妹妹和他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但我听说他还是很关注这个妹妹的。” “我和霍夫先生的想法是利用这个妹妹把蓝斯吸引到学校去。” “学校方面不会允许蓝斯带着那么多黑帮一起进入,到时候他身边最多只有两三个人。” “这个时候就是我们动手最好的时候,我们先一步埋伏在学校中,只要他来了,进入了学校,他就死定了!” 本来查尔斯先生也有自己的想法,他觉得可以利用那个难民霍普制作出的动静,把蓝斯吸引过去。 但现在想一想,里奇和霍夫两个人商量出的对策其实还是有很高执行性的,他思考了一会之后先给了支持,“这是一个出色的计划,我也认为它有很高的可执行率。” “但是!”,一个理所当然该出现的转折,他稍稍加重了一些语气,“我们不能把他想得那么简单,那是蓝斯!” “虽然我并不想承认这一点,但我又不得不承认,就一个‘对手’来说,蓝斯无疑是合格的!” “如果你们没有动手的机会,就不要硬动手,我们还会有其他的机会,并且我们手里还有一张重要的牌没有打。” 他说的是亚瑟。 搞定蓝斯不一定能够搞定威廉姆斯市长,搞定威廉姆斯市长他们可以回过头来再去收拾蓝斯,既然撕破脸了,攻击蓝斯的优先程度,就要低于直面威廉姆斯市长的优先程度。 这就像是……两个朋友发生了争执,一开始他们只是互相谩骂,然后开始轻微的动手。 你打我的胳膊一下,我踢你的腿一下,一切都还在控制之中。 这个时候如果能让对方没有攻击能力,也就是把蓝斯按住,那么明显更有优势一些。 可双方已经彻底的被对方惹毛了,已经开始不顾及的下死手了,攻击对方的要害,比如头部,就明显比继续攻击对方的肩膀,胳膊更有价值。 里奇答应了下来,并且立刻就去做。 外面的事态如何变化都影响不到学校里的一切。 罗琳·怀特是住校生,这里是一家私立学校,是金港城最好的私立学校之一。 罗琳的年纪其实并不算太小,但是她没有怎么上过学,小学刚毕业就被囚禁在家里。 没有人知道在那个可怕的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毫无疑问的,她肯定遍地鳞伤。 她被蓝斯重新送进了学校了,一所中学当中,这已经是第二年了,并且等过完冬天,她就能上九年级。 明年的暑假结束,她就是高中生了。 她比班级中其他的同学年纪都更大一些,但是她的体型却没有如同她的岁数显得更成熟,更大,反而有些瘦弱。 长期受到虐待加上内心中的恐惧,她的发育有些迟缓了。 不过同学们并没有因此就欺负她,因为这里是私立校园,所有的学生在学校中的行为准则,都来自于他们背后的父母的指点,以及要求。 私立校园里的孩子们会比公立学校的孩子们更早的成熟一些,心智方面的,他们从小就懂得这个世界并不公平,自己和自己的家庭也不是世界的中心。 他们的父母不会让他们去巴结罗琳,但却会要求他们,不要捉弄或者伤害罗琳。 除了少数人之外,没有几个人能扛得住莱斯蓝斯家族的报复。 罗琳在学校里很安全也很安静,只是显得有些孤独,没有什么朋友。 学校的老师们对她似乎多少也有些排斥,因为她名义上那个哥哥的身份。 不过这已经是天国中的生活了,没有虐待,没有恐惧,每天都能学习,有好吃的食物和漂亮的衣服,再也没有比这更开心的事情了。 上午,她去上了一个厕所,回来之后为下一节课做准备,也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个女同学高呼起来,“我的首饰不见了。” 如果这种事情放在公立学校里,“首饰”可能只是一个一个几分钱的小东西。 但是在私立校园里,那就真的可能是一个高价的首饰。 很快老师们就来到了教室里,还来了一些保安。 那些老师们简单的询问了一些事情之后,一名应该是副校长之类的中年妇女站在了讲台上,“这是我们学校建校以来,第一次发生这种事情!” “我希望,这位同学的饰品只是掉落在了某个她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比如说操场上,或者某个走廊的角落里,但不应该出现在某些人的口袋中,和书包里。” “我不想它变成一件让我们,也让你们都感觉到羞耻的事情,但我们又不得不这么考虑。” “我们需要对每个学生负责,也要对社会和道德负责,所以我恳请各位同学能够同意我们检查各位的书包和口袋。” 很快就有人说“我同意”,大家都在这么说,罗琳没有拿任何人的任何东西,她也举起了手,“我同意!” 只是她没有注意到,那个丢失东西的女孩看到她举起手,也加入了其中,松了一口气。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父亲要让她这么做,但从小她就明白一个道理。 她所拥有的一切都依赖于她的父亲。 她的父亲越来越好,那么家庭就越来越体面,她可以穿漂亮的衣服,佩戴那些昂贵的饰品,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 如果她的父亲遇到了麻烦,那么家庭的条件也就会不断的下降,她就会变成那些她看不起的普通女孩一样,跌落尘埃。 只要父亲还在,一切就都是安全的! 所以她父亲这么说了,那么她就这么做了! 副校长看到没有人反对,立刻示意老师们和警卫开始检查学生的书包,桌子和口袋。 随着被检查的人越来越多,大家也都逐渐的松了一口气,还有人认为肯定是那个女孩自己不小心弄丢了。 直到—— “罗琳女士,这是什么?” 一名女教师站在罗琳的面前,从她的书包中拿出一个精美的宝石饰品。 远处那个女孩尖叫着大声说道,“那就是我的,是我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罗琳的脸上,错愕,意外,疑惑,不满,厌恶,憎恨…… 在这一瞬间,她感觉自己被整个世界针对了! “我……不知道它为什么在这里!”,她解释着,但很明显,谁都不相信。 副校长高高在上的眼神里透着一种轻蔑的态度,一个黑帮头子的妹妹,一个下贱坯子,偷点东西这种犯罪对她来说不是刚刚好吗? 副校长没有听她的解释,“带着你的书包,到我的办公室来,我们需要认真的谈论一下这件事。” 罗琳再三强调了一遍,这不是她拿的,但很明显没有人在意。 耳边低声的议论让她快要无法呼吸,耳边已经能够开始传来明目张胆的“小偷”称呼,他们的目光刺痛了她,她提着书包快速的追了出去。 几分钟后,在办公室里,当着她的面,副校长拨通了蓝斯留下来的电话。 “……情况大概就是这样,我想你应该来一趟。” 蓝斯挠了挠头,他差点把这个“妹妹”忘记了,主要是双方几乎没有过多少次的接触。 他在短暂的思考过后,答应了下来,“我有空会过去的。” “你最好现在就来一趟,蓝斯先生。”,副校长再次强调。 蓝斯考虑了一下,“好,我很快就到。” 他放下了电话摇了摇头,埃尔文站了起来,但蓝斯却看向了海拉姆,“带上人和武器,我们出去一趟。” “要干掉谁吗?”,已经很久没有一线作战的海拉姆开始手痒。 杀死同类是会上瘾的,那种掌握着别人命运的感觉,看着他们在自己的枪口下求饶,看着他们舍弃一切尊严的匍匐在地面上,只为了能活下去。 那种感觉,那种控制一切的感觉,让人有些上瘾! 海拉姆还没有那么变态,但他喜欢开枪瞬间的那种感觉,在那一刻,他就是神! 蓝斯摇了摇头,“我不确定,但小心点终究是好的。” “罗琳……就是那个我名义上的妹妹在学校里出事了,以前不出事,偏偏现在突然出事了,总得小心一些。” “如果这是个陷阱,那么我们就打破它!” “如果不是,也不影响我们什么。” 很快五辆车的车队从公司后面离开,每辆车里都至少有五个人,二十多人的团队里都是好手,他们有信心面对任何挑战并战胜对手。 罗琳就读的私立学校在溪谷区,溪谷区那边的风景和环境都不错,并且开发的时间相对靠后,地皮就当时来说更便宜。 一些私立学校都在那边。 当车队抵达学校之后,并没有能立刻进入停车场,因为一名保安拦住了他们。 “抱歉,先生,你们不允许进去那么多人。” “学校的规定,不管你是谁,最多只能进去三个人!” 保安很认真的看着他们,宣读着学校的管理规定。 蓝斯坐在车里,透过半开的车窗看着他,“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名保安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您是谁,先生,但规定就是规定!” “就算您是总统阁下,您也要遵守学校的规定!” 不卑不亢,看起来他似乎经历过不少这样的事情,并且最后都是家长们妥协了。 毕竟愿意让孩子到这里来上学不是真的看中了它的教学质量,还有很多和学习没关系的因素在影响着人们。 基于这些人本身的影响,让学校的管理层,也变得更强硬。 换作一般人,可能还真就服软了,比如说某个相对来说的小角色,他肯定不敢硬来,因为里面有大人物的孩子。 只要学校董事会和那些大人物歪歪嘴,他们就会惹到大麻烦。 但对蓝斯来说,他就是这里最大的—— 除了詹姆斯和亚瑟都没有孩子,所以在这座城市中唯一一个比他地位更高的家族无法对他产生任何的影响。 蓝斯笑说道,“你可以给你们的校长什么的打一个电话,告诉他,他现在有两个选择。” “要么让我的车队进去,我会听听他们打算和我说什么。” “又或者我现在带着我的人离开,但是后果由他们自己买单。” 看着保安似乎还想要强调他的立场,蓝斯没有给他几乎,“你只是一个小角色,别为和你无关的事,让你自己受伤!” 保安有些迟疑的看了一眼蓝斯,最终还是选择了去打电话。 他在保安亭中一边通话一边描述车队的情况,还有蓝斯的样貌,很快他就一脸尴尬的走了过来,“先生,您可以进去了。” 学校的大门缓缓的被推开,蓝斯斜睨了他一眼,就摇上了车窗。 此时在远处行政楼中的几人都皱起了眉头,“他们没有把蓝斯的人拦下来,我们等下还要动手吗?” 大卫有些烦躁的抖着腿,五辆车,少说二十来人,他们这边只有七个人,要对付这么多人,他有点没信心! 更关键的是,如果不能一枪带走蓝斯,蓝斯家族的增援很快就会抵达这里。 虽然他加入圣钟党的时候就表示要把自己往后的人生都献给上帝,但这不代表他现在就想要去侍奉上帝! 看着车队越来越近,大卫也越来越紧张,最终他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算了。” 其他人也都松了一口气,如果真动手,这他妈和去送死没有什么区别。 虽然不需要送死了,但每个人脸上都有些尴尬,他们似乎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不怕牺牲。 大卫也很尴尬,作为队长,他解释了一下,“他们这么多人我们未必能成功,还会让蓝斯警觉起来,下次就更难得手了。” 好像他放弃刺杀不是因为他胆子小,是考虑到组织的计划是否能成功。 他手下这些人也连连附和。 这次的行动和过程,会成为他们心中一辈子不愿意提及的秘密。 蓝斯一路上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副校长办公室,一进门,他就看到了站在墙边的罗琳。 罗琳看到他时眼睛亮了一下,紧接着又变得有些羞愧。 副校长站了起来,主动绕过桌子想要和蓝斯握手,但蓝斯并没有与她握手,而是直接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他翘起了腿,看着副校长,“我来了,你有什么要和我说的?” 副校长眼里闪过一丝愠怒,她不是不认识蓝斯,而是她接触了太多权贵的家庭。 哪怕是湾区那些大富豪,或者什么政治世家的人,见到她也客客气气的。 之前韦德家族有两个孩子也在这里上课,韦德议员的次子每次来这里时也很礼貌很客气。 她有点弄不清楚,人们对她的礼貌,对她的客气,其实并不是源自于她自身的强大。 她弄错了这些。 现在,她脸上也没有了笑容,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坐下,“罗琳在班级上偷了同学的东西,这是我们建校以来的第一次,性质非常的恶劣!” “我希望你能为罗琳重新选择一个学校,这样的学生……很抱歉,我们无法继续让她在这里就读!” 她说得斩钉截铁,听到她这么说,罗琳板着脸咬着嘴唇,眼眶都红了。 蓝斯转身看了一眼罗琳,对她招了招手,女孩走到了蓝斯的身边,隔着大概半米的距离。 “你偷你同学的东西了吗?”,他问。 罗琳的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流淌出来,她低着头,没说话,看起来委屈极了! 蓝斯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再次温和的问道,“告诉我实话,如果你拿了她的东西,那么这就是你的错,我们得为你做的错误承担后果和代价。” “但如果你没有拿,而他们冤枉了你……”,蓝斯托着她的脸蛋,让她正视着自己,“那么就该他们付出代价了!” 第659章 有刁民[666+13] 人的一生中,总会有那么一瞬间,有一道刺眼的阳光点亮那一段人生,哪怕只是一瞬间! 罗琳直视着蓝斯的眼睛,眼眶中全是泪水,以至于蓝斯在她的眼中都是模糊的,看不清的,“我没拿!” “我从来都没有拿过别人的东西!” 她几乎是哭喊出来的,内心的委屈如同溃提的洪水,豆大的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内心敏感又脆弱的女孩被人构陷,被人议论,被老师不明真相的威胁,现在他似乎想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 副校长的脸色也很不好看,她轻叹了一口气,“蓝斯先生,虽然我也不愿意发生这样的事情,但事实是,我们在罗琳小姐的书包里,发现她同学丢失的东西。” 蓝斯斜睨了她一眼,“把那个说自己东西丢了的人喊来,我问问她。” 副校长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照做了,那个女孩的父亲是一名社会党民意代表,同时也是一名成功的商人。 这两个关系可能前后顺序有些倒置,反过来看,就是他首先是一名成功的商人,有自己的事业,所以他才成为了一名民意代表——代表了为他工作的那些工人。 这种角色有政治影响力,又有财力,还能经常和社会党内的人士交谈,虽然不算是特别大的人物。 但脱离了其他东西之后,肯定比她这个副校长要厉害得多。 只是……她瞥了一眼蓝斯和蓝斯身后站着的人,还是提起了电话,“把那个丢东西的女孩带到我的办公室来。” 她挂了电话,沉默不语,按道理来说出于礼节她应该给蓝斯送来一些咖啡和糕点。 不过看起来,她不打算那么做了,她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内心对蓝斯的不满! 大概七八分钟后,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伴随着敲门声和副校长的“进来”,一名老师和一个看起来很漂亮的金发女孩从门外进来了。 她的头上戴着一个漂亮的宝石蝴蝶发卡,很漂亮,应该很符合女孩们的心意,而且价钱不便宜。 “你叫什么名字?”,副校长问道,她之前没有问过女孩的名字,她只当作是一件很简单的小事情去处理了。 “艾希,校长女士。”,小女孩有些胆怯的瞥了一眼蓝斯,她就算再迟钝,也知道罗琳的“家长”来了。 她诬陷了罗琳,本能的有些心虚,但表现出的,就是一种胆怯,害怕。 她身后的老师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给她鼓励的眼神,“我们都在这,没有人能伤害你。” 艾希点了点头,但还是不怎么敢看蓝斯。 其实蓝斯很帅,帅得都有点刺眼,要是平时她肯定会目不转睛的看,可现在,她不敢看。 蓝斯身上散发着一种让她恐惧的东西,她现在有点想要尿尿! “艾希,为什么要撒谎?”,蓝斯直接这么问了。 一方面是他相信罗琳,刚才罗琳的表现的确是一个委屈极了的孩子的情绪变化,除非她有着影后级的演技,否则就作不了假。 另外一方面,他有一种预感,这件事不是对着罗琳来的。 那只是一个敏感脆弱有些自卑的女孩,她不会是任何人的威胁,也不可能伤害到任何人。 但现在他们这么对她,只有一种可能。 目标,是他蓝斯。 所以他认为,这个叫做艾希的女孩撒谎了。 “我……没有,先生。”,她依旧低着头不敢看蓝斯,有些倔强的不承认蓝斯的问题。 蓝斯离她有些距离,“到我身边来。” 她身后的老师深吸了一口气,“你可以不那么做。” 蓝斯瞥了她一眼,随后目光又落在艾希的身上,“你的家人或者你的老师们曾经告诉过你,别做一个说谎的人吗?” “其实你完全没有理由加入到这样一场游戏中,可你加入进来了,无论是谁让你这么做的,你都成为了游戏中的一部分。” “你要承担起你的责任,艾希。” 艾希沉默了一会,走到了离蓝斯不远的地方,蓝斯只要一伸手,就能触碰到她。 “有人让你把你的发卡放进罗琳的书包里,在她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你照做了,然后告诉老师你的东西被偷走了。” “你也成功了,现在他们都认为罗琳是那个小偷,你们离毁掉她,就差那么一丁点!” 他用两根手指比划了一点距离,“我无意于追究你的责任,艾希。” “你还是一个孩子,你无法分辨这个世界上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坏的。” “我只是想要知道,是谁让你做了这些事情,然后我想要问问他,为什么?” “现在,在我没有生气之前,告诉我答案。” 艾希没有说话,她咬着嘴唇,低着头,让她这么做的是她的父亲,她总不能告诉所有人,是她父亲让她陷害她的同学吧? 她表现得越是这种“倔强”的模样,也就说明她越是有问题。 她不委屈,只是害怕,这不对! 蓝斯抓住了她的手腕,让她离自己更近了一些。 副校长立刻站了起来,“你不能触碰她……”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蓝斯身边就有人大步走了过去,站在了她的面前,指着她的椅子大声呵斥道,“坐回去!” 同时他撩开了自己的衣摆,手扶在手枪上。 副校长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切发生,这与她想象中会发生的事情一点也不一样! 在面对她预料之外的危险时,最终她还是选择了从心,慢慢的坐了回去! 虽然她坐了回去,但她又没有完全妥协。 “疯了,你们简直疯了,当人们知道你们所做的这一切……” 蓝斯有些不耐烦,“让她闭嘴。” 下一秒,冰凉的枪管被塞进了副校长的嘴里,她从面前那个人的眼中看到了危险! 如果蓝斯让他开枪,他真的会开枪! 也是此时此刻,她才明白,学校,可能对一些人来说是神圣的地方,但对蓝斯他们而言,并不是! 蓝斯不会因为她是副校长的身份,可能认识多少大人物,就对她有多么的随和甚至是尊重。 没有,什么都没有,她在蓝斯眼里只是一个普通人! 艾希的老师也被人挡在了他和艾希之间,对方的眼神里充斥着让她老师感觉到恐惧的东西,他不敢乱来,只能央求着蓝斯不要伤害那个女孩。 蓝斯根本没有把他们当回事,他只是看着女孩,挑起了她的下巴,他用手覆盖着女孩的脸颊,他能感觉到艾希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 “我其实不想这么做,但有时候我们的善意会被人当作是软弱。” “艾希,你有一双漂亮的眼睛,比你的宝石发卡更吸引人,它就像是星辰那样夺目。” “但你的谎言让它变得暗淡,让它配不上你的美貌。” “需要我帮你把它抠出来吗?” “还是说,你打算让它重新变得闪耀?” 蓝斯的大拇指按在了她的眼睛上,她闭着眼睛,但依旧能够感受到那轻微的压迫感,让她的眼眶发胀。 艾希的双腿紧紧夹着,她有点绷不住了,一点点尿了出来。 她脸上只剩下了让她表情扭曲的惊恐,身体也在剧烈的颤抖着,也开始哭泣,流泪。 只是她的泪水和罗琳的泪水是不同的,她的泪水里充满了恐惧和后悔,而罗琳的泪水只有纯粹的委屈。 随着眼睛上的压力越来越大,她想要躲开,但是蓝斯的双手紧紧的捧着她的脸颊让她无处可躲! 各种各样的复杂情绪让她不受控制的再也控制不住内心中的情绪,她不想变成瞎子!! “那不是你的错,我只想知道,是谁让你这么做的,告诉我!” 蓝斯又问了一句,她的情绪似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嘴唇颤抖着说出了那个人,“是爸爸……” 眼球上的压力一瞬间就消失了,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看着蓝斯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副校长和她的老师难以置信的看着她,蓝斯掏出了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也顺带着帮女孩擦了擦她哭花的脸蛋。 “瞧,说真话并不难。” 虽然他知道的答案,但脸色并不好看。 这是一个“局”,如果他们在学校门口因为下意识的认为学校是一个安全的地方,根据那个傻逼保安的要求只带两个人进来,可能现在他已经躺在地上了。 这个学校里有枪手,但现在对方应该还不知道他们已经知道了真相,那么他就要把这些人找出来。 他站了起来,走到了副校长的桌子边上,副校长脸色尴尬且充满羞愧的说道,“蓝斯先生……” 她还没有说完,蓝斯就提起了电话,她这才意识到蓝斯不是来和她说什么的。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到……学校来,这里面可能有要伏击我的枪手,得把他们找出来。” “我暂时在学校里哪也不去,速度快些。” 他随后就挂了电话,然后瞥了副校长一眼,“把她的父亲信息给我。” 此时的大卫并没有立刻离开,因为行政楼的门,被蓝斯的车队堵住了。 有一些人跟着蓝斯去了校长办公室,但也有一些人,停留在楼下。 他们基本上不可能认识大卫,大卫也不认识他们,可大卫不敢冒险。 他又不蠢,万一被人觉得不对劲怎么办? 他打算等一等,既然已经决定放弃这次任务,那么他完全可以等蓝斯离开后,再离开这里。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已经暴露了。 第660章 道歉和枪声[666+14] 二十多辆车朝着溪谷区开过去,难免会惊动一些人。 除了蓝斯的人外,还有一些警车也跟着朝着那边过去,这一切都预示着有大事情发生。 但不管是如威廉姆斯市长这样的,还是湾区的那些人,他们一时间都没有搞清楚蓝斯到底要做什么。 在情报有限的情况下,他们也只能等待着结果的发生。 这让一些人感觉到了有一种心慌的感觉,湾区的富豪们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像这样了,在惶恐不安中,等待着命运的安排? 他们不喜欢这个,只能安排人去打听情况。 第一辆车抵达学校大门时,保安又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看到了有好几辆车,但没有看到更远处被学校围墙遮挡住的那些车。 他走到了第一辆车边上,瞥了一眼里面的那些看起来不怎么好惹的人,说话稍微小心了一点,但只是稍微! 这里是金港城最好的私立学校,在这里闹事? 怕不是要和整个金港城的权贵阶级为敌? 虽然他只是一名保安,但是此时此刻在他的工作岗位上,就算再大的人物来了,他都可以不给面子。 除非学校管理层发话。 他的手按在挡风玻璃上,略微弯着腰,看着车中的几个人,“学校规定,最多只能进去三个人……” 他的脸上带这种“这是我的地盘得听我的”表情,有点……让人不舒服。 只是这一次,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猛的感觉到头皮一紧,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他向后拖拽着让他失去了平衡。 头皮剧烈的疼痛也让他忍不住痛呼出来,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拔出了胶棍。 “还他妈敢还手?” 保安愣了一下,接下来就是单方面的挨打。 他其实也想反抗,但是脑袋上顶着一把冲锋枪,就算上帝来了,今天这个亏也吃定了! 他被拖到了路边,在鞋底和铁掌之间,他看到了学校外的道路两侧,有警察正在设卡。 现在,他的头更晕了! 两个年轻人推开了学校的院门,车队缓缓驶入,他们没有去停车场,直接在主楼外的空地上停了下来。 埃尔文从车中下来,他走到了后备箱边,掀开了后备箱。 里面装着的都是冲锋枪,手枪,甚至还有手榴弹,他随手拿了一把冲锋枪,检查了一下枪膛,然后又拿了几个弹匣插在弹匣带中—— 值得一提的是蓝斯其实申请了不少专利,比如说快速上弹器,快速退弹器之类的。 弹匣带也是他设计的,这会为战斗中的帮派成员提供稳定的火力输出! 一些老师目瞪狗呆的站在窗户边上重复着上帝的名字,目光落在了空地上的那些人身上。 直到这一刻,他们终于知道这些人是谁了。 蓝斯家族的人,从那些年轻人左手大臂处的袖标就能很好的辨别出这一点,看着他们提着武器,拿着手枪,甚至还有人拿着盾牌的开始朝着主楼走过来。 有些胆子小一点的已经哭了出来。 反倒是那些男性的老师,甚至是一些男学生,在安慰大家。 “别担心,蓝斯家族的人从来不伤害无辜的人,一定是有谁惹到他们了!” 小男孩,对黑帮文化总会有一种莫名的期待和向往,尽管这里几乎所有的男同学这辈子都不可能加入某个黑帮,但不妨碍他们去了解金港城的传奇。 蓝斯,和他的蓝斯家族! 办公室的蓝斯站在窗户边上吸着烟,他看到人来了之后,转身看向老老实实的副校长,“通知所有人,留在教室或者办公室中,哪也别去,别给自己惹麻烦。”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很快就好!” “如果乱跑,出现了误伤,你们自己承担责任!” 副校长已经老实了,她微微颤抖的手提起了听筒放在耳边,拨通了内部线路的号码,“用广播通知所有人,让老师们组织好学生在自己的班级中不要出去,注意关闭好门窗。” “如果办公室里发现有陌生人……”,她歪头看向了蓝斯。 “呼救就行。” 她连忙继续对着话筒说道,“大声呼救就行了,有人会处理!” 她挂了电话,有些难以启齿,她现在也想尿尿。 此时此刻在楼下三楼的一间杂物室中,几个人面色发白的看着大卫,“怎么办?” 大卫也在浑身冒汗,他是虔诚的圣钟党教徒,他信奉上帝的福音! 在他加入圣钟党,并且晋升队长时,他曾经向上帝表明心意。 如果上帝需要他去做那只牺牲的羊羔,那么他会义无反顾的重回上帝的怀抱,重新回到上帝的牧场当中! 说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升华了。 从灵魂,到肉体,以及一切! 他也无数次相信自己会为了上帝的福音与荣光去牺牲,那是伟大的牺牲,是洗礼,是升华! 所以他也经常要求他手下的那些人,在面对一些可能需要作出牺牲的任务时,要勇于牺牲,不要惧怕牺牲。 说别人的时候真的很容易,但真的轮到他要牺牲了,他感觉到了呼吸急促,心跳加速,心慌得厉害。 原来,他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勇敢! 周围的那些眼睛都集中在他的身上,他现在还是一名队长的角色,他很清楚,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慌乱! “也许……情况没有那么糟糕?”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我们出去乱跑会有被发现的风险,我们就躲藏在这个房间里,他们未必能找到我们。” “如果他们真的发现了我们……”,大卫眼神中的恐惧逐渐的褪去,转而变成了愤怒,他抿了抿嘴,“那就是我们重回上帝怀抱的光荣时刻!” 其他人深吸了两口气,都用力点了点头。 如果真到最后那一刻了,大卫除了拼,没有任何办法,但他还是希望对方不会发现他们。 和他一样慌的还有学校的董事会,包括校长。 校长刚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之后,一边骂着脏话一边拨打了威廉姆斯市长的号码。 他认为现在如果还有谁能让一切停下来,不继续向深渊滑动,那么只有一个人,威廉姆斯市长。 只是听筒中的等待音刚响了两声,就突然断了。 他挂了电话再提起时,已经完全没有了声音。 整个学校都被接管了。 他和其他管理层,包括两名常务校董一样又惊又怒又害怕,但也只能保持着这些情绪,坐在那。 学校外的空地上,大批手持武器和冲锋枪的黑帮成员,已经开始进入学校的建筑物,他们要搜查这里。 校长来回走了好几步,最终咬了咬牙,他拨通了内部的号码—— 对外的电话线虽然已经被切断,但是对内的线路还在正常的使用当中。 这个时期的电话都是本地供电,也就是电话底座会有一条电线,需要接上电电话才能使用。 所以即便没有外部网络,只要内部网络还在,就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很快副校长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副校长看了一眼蓝斯,蓝斯示意她可以接听电话。 副校长接起电话后嗯了两声,就眼巴巴的看向蓝斯,“校长想和你通话。” 蓝斯接过电话,“我是蓝斯。” “蓝斯先生,万分抱歉,我不知道发生了这种事情,这是我管理上的失误,我向你和罗琳小姐表示由衷的,发自内心的歉意!” “相关的人员我们会严肃处理,你身边的副校长将会失去工作,并且我保证她在利卡莱州不会再得到任何工作的机会!” “那个叫做艾希的女孩,她也将从学校中除名,包括和她一起诬陷罗琳小姐的学生,我们都会要求他们道歉并退学。” “这是我们学校在管理上的重大失误,我们愿意承担所有的后果!” “无论你和罗琳小姐有什么要求,我们都会尽可能的满足。” “你看……我们是不是更理智的坐下来就这些问题磋商一下?” “真的没有使用暴力的理由和必要,这只会让简单的事情变得格外的复杂。” “你看呢?” “蓝斯先生!” 蓝斯听着他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之后,才轻声说道,“我的人进入校园和这件事没有太直接的关系,很快就会结束。” “我保证,只要没有人做蠢事,就不会有人受伤。” “至于你提到的补偿,退学,那不重要,因为罗琳以后不会再在这里上学了。” “我对你们的管理表示失望。” “就这样。” 他挂了电话,然后回到了沙发边上。 艾希正在小声的讨好罗琳,虽然她年纪不大,但是反应很快。 她虽然不知道获得罗琳的原谅会带来什么,但她先这么做了。 只是罗琳不愿意和她交流,看到蓝斯走回来,主动走到了蓝斯的身边。 “介意换个学校吗?”,他问。 罗琳摇了摇头,“不介意,去哪都行。” 蓝斯微微颔首,“我来安排。” 说话间,突然外面传来了一声突兀的枪声,罗琳,艾希,包括了副校长的身体都颤抖了一下。 紧接着枪声变得密集,还有人叫嚷什么,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三分钟的时间,又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第661章 迅速处理 办公室的门突然间敲响,正在嚼健口胶的海拉姆拔出了枪套中的手枪。 他站在门边墙壁的那一侧—— 这是一个血的教训。 在过去的战斗中,大家发现如果人在房间里面,有人敲门或者问话时,站在门后应答的死亡率很高! 碰到那些本身就是带着杀戮命令来的枪手,他们根本不会和你玩什么“先开门”还是“先开枪”的游戏。 只要你在门后发出了动静,他们马上就会对着门开枪。 第一次有人因为愚蠢的站稳去见了上帝的时候可能人们还没有重视起来,但随着有更多的人死亡,受伤,它逐渐的被人们发现,并且重视起来。 墙壁的硬度更强一些,而且并不是所有的房屋都是木质结构,它能提供更多的保护。 “谁在那?”,海拉姆持枪的拇指将保险关闭,随时随地都可以射击。 “我,埃尔文,办完了。” 海拉姆开了一条门缝,朝着外面看了一眼,确认是埃尔文之后才打开保险,把手枪插回了枪套中。 他从外面走进来,肩膀上挂着冲锋枪的枪带,“都解决了。” 蓝斯微微颔首,起身后朝着门口走去,走了两步他想起了什么,转过头看着罗琳,伸出了手。 后者伸出手紧紧抓着蓝斯的手,背着小书包跟着蓝斯一起走出了副校长的办公室。 走在走廊上,罗琳有些好奇的看着蓝斯身边的这些人,她是第一次见到。 但是她能够感受得出,他们对蓝斯发自内心的尊敬。 走廊上只有安静且整齐的脚步声,这一点很奇怪,一开始并不是这样,每个人的脚步都是混乱的,无序的。 但是走了几步之后,罗琳就发现,大家的步伐开始变得一致,脚步声也变得整齐起来。 蓝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不过就算注意到了,也不会很在意。 这实际上是一种“领头效应”,作为这个群体中最特殊,最突出的人,他的行为会不知不觉中影响到其他人,让其他人以他为榜样向他靠拢。 不管是普通的动作,还是其他什么,不是那种有意为之,就是自然而然的变成了他的节奏。 走到了电梯处,蓝斯问道,“谁的人?” 埃尔文抿了抿嘴,“圣钟党。” 这让蓝斯有些意外的转头看向埃尔文,就像是在问“你没有和我开玩笑吗”一样! “圣钟党?”,他自己重复了一句,语气里也充斥着困惑和不解,他和圣钟党之间并没有什么过节。 为什么他们要来暗杀自己? 而且,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埃尔文连忙解释道,“他们身上都有圣钟党的纹身,而且不是近期纹的,应该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随着“叮”的一声响声,电梯门缓缓的打开,蓝斯拉着罗琳的手率先走到了最里面,然后转过了身。 其他人才进去,填充在他的周围和面前,一行人进入后都立刻转身,面朝着电梯门的方向。 海拉姆用他刚刚抠完鼻子的手指在按钮上按了一下,留下了一个黏糊糊的印记。 不多时,可能也就三五十秒后,电梯的门重新打开,大厅中站着的人们都转过身看向了电梯这边。 等蓝斯出来后,他看了一眼大厅中安歇目光灼热的年轻人们,微微颔首。 虽然蓝斯几乎每天都会在公司出现,但想要近距离的接触他依旧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哪怕对蓝斯家族的人来说。 这些普通的帮派成员都有自己的工作,可能是在某个街区巡逻,可能是在某个地方盯梢,可能是有各种各样的工作要做。 能够在公司值守的,至少少数人。 除了大型的活动外他们想要近距离的接触蓝斯不是很容易,而蓝斯,又是他们乃至整个金港城二十岁上下年龄段年轻人的偶像。 甚至是这个私立学校中那些半大的男学生们,他们都对蓝斯这个传奇人物有着浓烈的好奇和向往! 可想而知,当他们看到蓝斯的时候,一个个有多么的激动,也有多么的想要表现自己。 看着他们昂首挺胸的站着,蓝斯笑了笑,朝着外面走去,他还顺手拍了拍电梯旁边一个年轻人的胳膊。 这让那个年轻人脸上顿时洋溢着一股子骄傲且炫耀的表情! 尸体放在了一楼的大厅中,一共七具尸体,他们只剩下一个内裤,其他衣服都被扒掉了。 在经过检查后,被放在了一旁。 蓝斯打算松开罗琳的手,毕竟……尸体对她这样的女孩来说,还是有点太刺激了。 可他尝试了一下,罗琳反而更近的抓住了他的手,他转头看了一眼女孩,从后者的眼神里看到了坚毅,和某种决心。 他不再尝试着挣脱她的手掌,而是继续拉着她的手,来到了尸体边上。 每个人的胸口上都有一个手铃和一本圣经的纹身,这是圣钟党的标记之一。 它代表着上帝的福音和荣光,所有加入圣钟党的人,都必须有这样的纹身。 “看上去像是真的,找个对他们了解的人问问。” 蓝斯在旁边站了那么一会,说着就朝外面走去,虽然这些人死了,但是线索还是有的。 艾希的爸爸。 门外汽车门边挎着冲锋枪的年轻人立刻拉开了车门,蓝斯快速的走过去,钻进了车里,然后是罗琳。 其他人也都纷纷的上了车,只留下少数人在这里处理后续的事情。 等蓝斯的车队离开后,溪谷区的分局局长,也带着警察进入了现场。 没多时,私立学校的校长向外发布了一条公告,一群来自利卡莱州西部地区的圣钟党暴徒,试图在私立学校中制造袭击,被及时的发现。 在说服制止无效之后,他们被击毙在现场。 溪谷区分局希望大家能够提供一些线索和情报,校长面对记者用严厉的措辞抨击了圣钟党这一极端组织的做法,并且呼吁社会各界关注校园安全问题…… 今天的事情让他们,包括其他私立学校都明白了一个道理。 有时候,你认识的人再怎么多,在力量面前,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一碰就碎! 艾希也因为算是整个事件的导火索,被校长勒令休学回家。 她可以做她想做的任何事情,除了上学! 看在她还是一个女孩的份上,校长让艾希的老师开车把她送回了家。 这次的事情学校算是承受了巨大的损失,可以想象的是过了今天之后,就会有大量的学生从这里退学,他们引以为傲的人脉关系网络,也会破碎一大半! 学校董事会和那些投资人会把他的皮剥下来,然后狠狠的摔在他的脸上,他搞砸了一切!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尽量去弥补,尽可能的降低损失。 从溪谷区到湾区还有一段不算近的路,一路上艾希都在哭,他的老师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个女孩。 一路上的气氛都很沉重,作为金港城至少到这一刻之前,还是最好私立学校的老师,他很清楚艾希的父亲惹了多大的麻烦。 别说金港城的私立学校了,就算是利卡莱州的私立学校,很大概率都不会接纳艾希。 并不是说蓝斯的影响力能够覆盖到整个利卡莱州了,而是那些学校不想惹麻烦而已! 除非他们搬家去其他州,否则她可能连学都没有地方上。 老师默默的叹了一口气,“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只能这么说,但毫无用处,后座只有抽泣声。 艾希想要坚强起来,但她完全做不到,一想到她和她的家庭惹了这么大的麻烦,对她来说仿佛天都塌了。 车门沉重悲伤的气氛持续了一路,经过了社区门口警卫的检查后,车子缓缓的进入内部道路,停在了她的家门外。 也许是马上就可以从这段糟糕的事情中摆脱出来,老师的情绪稍微好了一些。 “回去后等心情平复了,再和你父亲好好谈谈。” “我的建议是,你可以让他为你换一个新环境,正好也能去结交一些新的朋友。” “如果有什么问题想要咨询,可以给我电话。” 老师抿了抿嘴,又叹了一口气,“我会一直以你为荣!” 如果不考虑这件事的本身,他还是很喜欢艾希的。 艾希在班级上很活跃,并且愿意参加各种学校组织的活动。 对于这种私立学校来说,学校组织的活动往往都并不单纯,更像是一个多层次的社交活动。 需要他们的父母到学校来,这也是为什么有些人明明不是这个阶级的,他们还是要咬着牙,甚至是贷款把自己的孩子送进来。 为的不就是利用学校这个桥梁,认识那些真正的上流人士吗? 虽然可能这样做让他们看起来有点卑微,但成年人的世界,哪有什么卑微不卑微的? 只有“富有”和“窘迫”,没有其他的。 艾希和她的家人都热衷于各种社交活动,算是比较活跃的那种家庭。 长得漂亮,有一头金色的头发,并且有一个不错的家庭,谁能讨厌她? 可能是在家门口了,艾希的眼泪稍微收了收,她说了一句“谢谢你”后,推开车门从车里下去,并对着她的老师鞠了一躬。 然后慢慢的,脚步肉眼可见沉重的朝着家走去。 老师摇了摇头,重新发动起汽车离开了,他还要回去写道歉信,并且在大会上宣读,因为他没有在第一时间分辨出这件事的真实情况,让罗琳小姐受到了伤害。 他忍不住拍了一下方向盘,嘟的一声让路边的被吓得一激灵的行人骂骂咧咧。 每个老师的心里都有一杆秤,好学生就算是放个屁都又响又香,而那些不被他们在乎重视的学生,就算被牺牲了,他们也觉得那是他们该做的。 站在台阶上,艾希的目光从老师的后车窗玻璃上收了回来,她按了按门铃,没有人应答,也没有人开门。 她突然愣了一下,紧接着身体开始微微的发抖。 她从学校行政楼上下来的时候,看到了那些正在擦拭地面血迹的清洁工,也看到了那些警察正在把一具具裹尸袋丢上车。 她开始胡思乱想,开始变得惊恐,又连续按了好几下门铃,依旧没有什么应答。 就在她把书包拿下来,找出钥匙手忙脚乱却怎么都无法把钥匙插进锁孔中的时候,大门缓缓的打开了。 她的母亲眼睛没有焦距的看着她,那眼神不像是在看自己的女儿,一个活人,更像是在一个什么东西。 “妈妈……”,她胆怯的小声的喊了一声。 她的母亲似乎此时才回过神来,慢慢的蹲下,抱住了她,抱的非常的用力,用力到她都开始感觉到疼痛! 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没有喊疼,只是拥抱着她的母亲,似乎想要给她一些安全感。 艾希能够坚强的对抗那股子沉默又强大的力量,不让自己喊出痛来。 天使湖边,几名年轻人正在收拾带血的防水布,勤劳又认真。 戴文弯着腰擦了擦皮鞋上的血迹,确保自己新买的皮鞋上没有任何的灰尘,这才满意的直起身。 “坑挖得深一点,上次那个太浅了,我他妈都闻到了臭味。” “这次你们要是再偷懒,到时候我就把你们丢下去,让你们好好舒服舒服!” 他笑骂了两句,提着手中的文件坐上了车。 在蓝斯还没有离开学校的时候,艾希的父亲就已经被抓住了。 可能对于这个中年人来说,他不认为蓝斯能够逃过这一劫。 他甚至都没有像霍夫那样感觉到不妙立刻就跑,当艾伦和戴文找到他的时候,他居然还在家里对着电视机发出傻笑! 然后很快,他就被带走,当着他妻子的面。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承受后果,谁都不例外,蓝斯都不行。 艾希的父亲也没有能够坚持得太久,就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让人感觉到有趣的是他还是码头的小股东之一,只有不到千分之一的股份,但这也算是一种收获。 在他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之后,他即将被深埋在地下。 而他用这些东西,换到了他家人的安全。 他的妻子,和他的女儿,被他保下来了。 吹着凉爽的春风,汽车在通往城市的道路上一路飞驰,山林间大自然散发出的舒适气息,让人想要大喊出来! 在这么一片优美的地方永恒,这已经算是一种恩赐了! 戴文回到公司的时候,蓝斯刚回来没有多久。 这是罗琳第一次来到这里,她今天的情绪波动比较强烈,回来之后整个人明显的有些没精神。 蓝斯让科琳达带着女孩去梳洗一下然后休息一会,他自己则还要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因为这次的刺杀没有能够被实施,所以蓝斯让波顿把街头的人员数量直接拉满。 这次的事情也给他提了一个醒,在这座城市中,也有他监视不到的地方。 “有可能他们是晚上进来的!”,波顿有点冒汗,今天能进来几个枪手不让他们知道,明天就能进来更多的枪手! 他对现在的生活非常的满意,女儿也回到了自己的身边,妻子就像是一个大号玩具那样听话,新生的儿子未来有很强的可塑性。 最重要的是,他手里有钱,并且越来越有钱,也越来越有社会地位。 他比蓝斯更渴望这样的生活能维持下去。 蓝斯听着他的解释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这的确是个问题,夜间我们没有人在街头守着,如果真有人进来,我们很大概率是发现不了的。” 他沉吟了一会,“这件事我来想办法解决。” 他没有说怎么解决,波顿难免会多想,他得表现出自己的价值来。 他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前几天霍夫好像离开过一次,也有可能他们是乘坐霍夫的车回来的。” 蓝斯点了点头,“我记得这件事,有人看到了霍夫的车队离开了金港城。” 他种族和眉头思考了一下这种发展的可能性,确实有,而且不小心。 但很快又摇了摇头,“霍夫跑得太早了,如果能找到他,就不存在这些问题。” “我们还是需要继续拓展我们的眼睛,让我们的触角遍布整个利卡莱州,而不是局限于金港城。” “不要满足于现在我们的成就,先生们,现在还不是躺在功劳簿上享受的时候。” “我们还有很多的敌人,还需要面临很多的挑战。” “我能给你们的忠告只有一个,那就是别松懈,一旦你们松懈了,脱离了队伍,我是不会停下来等你们的!” 说话间戴文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把手中的文件袋递给了蓝斯,“他说是霍夫让他这么做的,另外这是他签的股权转让协议。” 蓝斯拿出文件认真的看了一眼后,快速的在两份文件的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这两份文件顿时具有了法律效益。 “他的家人那边……”,戴文有些迟疑。 蓝斯微微摇着头把笔帽合上,“我们是讲规矩的人,也是守信的人,他用这份股权换了他家人的安全,那么我们就不能撕毁协议。” “建立权威需要很久,但是撕毁它,只需要一瞬间。” 第662章 父子谈话和冲突 城市里的气氛有些沉闷,人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能感觉到,雨点已经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 打在地面上,打在水洼中,也打在人们的脸上。 那种在暴雨中行走,黑压压的乌云遮天蔽日,让人世间都变得犹如黑夜的压抑感尤为的糟糕。 威廉姆斯市长的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他已经得到了蓝斯派人去学校动手的完整消息。 他手中夹着香烟,但是没有抽几口。 慢慢燃烧发白的长烟灰随着一阵风吹来,从烟头掉落。 他低头看了一眼,任由烟灰从窗户飘落出去。 “每件事的矛头都直指霍夫,但霍夫只是一个台前角色,他背后的那些人,才是关键。” 他从窗户边走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椅子上坐下,办公室装修得很奢华,不过是低调中的奢华。 这些看上去像是“老家具”的桌子,椅子,柜子,却处处都透着让普通人捉摸不到的尊贵。 也许有普通人进来之后会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那就是威廉姆斯市长一定是个好市长,你瞧,他的办公室有多朴素。 坐在他对面的詹姆斯点了点头,“我不喜欢现在的政治环境,一切都和钱挂钩,资本家们腐蚀得太厉害了,偏偏我们又没有什么好办法。” 霍夫果断的“逃亡”让威廉姆斯市长有了一些感慨,很特别的感慨,他感慨于霍夫先生这样一位地区意见领袖,在金港城,利卡莱州,已经算得上是上流社会的中层了,却还只是台前人物。 钱,真的那么重要吗? 他问自己。 然后认同了这个观点。 钱,很重要! 詹姆斯作为他的儿子明白自己父亲的想法,随着他成为市政议员,他也开始有更多的感触。 “以前我还跟在你身边学习的时候,我很多时候都很费解。” 威廉姆斯市长转头看向了自己的儿子,注意力集中在他的身上,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詹姆斯调整了一下坐姿后,点了一支烟,“费解的地方在于,为什么,你,韦德议员,其他人,有时候会感慨资本对政坛的入侵。” “那个时候我不懂,但随着我成为市政议员之后,我终于明白了。” 他开始掰手指,“市政厅每个月给我七十九块钱……” 威廉姆斯市长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抬起手像是赶苍蝇那样挥了挥,“康忙,你知道的,那和我没关系,全联邦的市政议员都是这个价!” 詹姆斯也在笑,“我知道,我没有抱怨你的意思,我只是在陈述这个事实。” “我在市政厅有一间大约二十平方的办公室,连一个沙发组都放不下。” “我必须去租一间办公室,而且不能太小,因为我有我的团队需要照顾。” “我在市中心租了一层写字楼,每个月需要二百二十块钱。” “我手下还有十一个人,司机,秘书,文员,前台……” “平均每个人每个月从我这里要拿走大概七十五块钱,十一个人,八百多块钱。” “我还养了五辆车,还需要照顾它们的维修与油费,虽然不是很多,但每个月也有好几十块钱。” “然后有时候我们还要举行一些政治活动,少的一两百块,多的三五千块。” 这种辖区内的政治活动其实还是比较频发的,特别是新上台的市政议员,他们需要更多的和民众们交流,来了解这个区,了解他们需要什么。 你把市民们找来,总不能让他们在公园里坐成一排,就算詹姆斯能做到这一点,他也需要让这些人有一口水喝,有一点东西吃。 并且走的时候,最好还能带着一些。 这已经成为了政坛的恶习,只要你和选民近距离的接触,就一定要让他们获得什么。 这还是指最差的,詹姆斯这样有着“威廉姆斯家族包袱”的人,他会花钱租用场地,会租用一些保安,价格会很高。 他不希望别人说“威廉姆斯家族已经连这么一点钱都拿不出来了”那种屁话! “还有出差时的费用。” 他摆着手指,和威廉姆斯市长谈着自己工作上的一些发现,变化,“我平均每个月的支出在两千到三千块,如果有什么政治活动,出差什么的,基本上都会超过五千块。” “就算一个月平均两千五百块好了,一年就是三万块。” “父亲,三万块!” “一名市政议员想要维持好自己的工作,想要让人们看到他的能力和上进,他每年要投入进去三万块甚至更多!” “但我们的工资,一年只有不到一千块。” “没有资本家和他们的钱,我们什么也不是!” 这是詹姆斯自己的经验所得,他开始担任市政议员之后,才感受到了这种没钱就一点办法都没有的……他不知道怎么描述。 威廉姆斯市长很欣慰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在这方面有如此长足的进步,他脸上露出了笑容: “你能有这些感悟很好,这说明你真的在认真的对待你的工作。” “金钱就像是一条绞索,套在每一位政客的脖子上。” “坏消息是,它不仅解不开,还会越来越紧。” “但好消息是,绞索是否会把你吊起来,完全取决于你自己。” “每一次大选的经费都在惊人的上涨,前几次的时候只需要七八百万,就能应付大选。” “但是最近一次,还是中期大选,他们就用掉了一千七百万。” “下一次呢?” “会用掉多少?” “有人推测,可能会在两千五百万以上,并且每滚动一次,都会出现明显的增加。” “没有人知道它会不会停下,但每个人都知道,它的作用会越来越大!” “大到足以影响到最终结果的程度。” 詹姆斯点了点头,“是的,那么从这里看来,霍夫的逃亡就不奇怪了,蓝斯把他曝光了出来,不管是为了他自己,还是为了他背后的人,他都必须消失掉。” “为了保护那些资本家!” 威廉姆斯市长认可了他的这个观点,“这也是为什么我让亚瑟把心思放在经营上的原因,如果我们依赖于外界的财富,我们在某一天,也会成为别人的台前人物。” “他们用我们拿不出来的财富迫使我们低头,然后听从他们的安排。” “从一名市政议员,到总统,都是如此。” “但如果我们自己有钱,我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人能用竞选和资金威胁我们!” 詹姆斯没有否认,点了点头,“是这样。” “霍夫跑了就跑了,金港城还有其他的台前人物,蓝斯会把他们一个个都挖出来!”,威廉姆斯市长挑了挑眉梢。 “查尔斯是躲不掉的,他编织了一面巨大的网,把所有人都网罗其中。” “这张网在他们强大的时候会成为他们最坚固的壁垒,保护他们不受伤害。” “但是当他们的情况变得岌岌可危时,这张网,也能让他们谁都逃不掉!” “这次整个城市的格局会进行一次巨大的变动,这对我们同样是一个机会,一个彻底不需要依靠别人的机会!” 威廉姆斯市长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人在不同的时候会有不同的想法,诉求。 最初的时候他觉得只要能保持着威廉姆斯家族的地位和声望,就已经足够了。 但随着韦德家族的离开,他开始想要成为市长,并且不断改变自己的想法,要在金港城上打上威廉姆斯家族的烙印! 现在,他的野心已经不只是局限于这座城市了。 如果从这次城市格局的变化中,能够为家族获得更多的好处,那么未来冲击一下州长,也不一定做不到。 州长的选举说白了,还是在利卡莱州内部竞争,作为金港城的市长,他有先天的优势。 再加上巨大的政治势力和财富,未必不会出现一个“威廉姆斯州长阁下”! 听着他的话,詹姆斯也有些心动,不过很快他又皱起了眉头,“亚瑟那边……” 他的话都还没有说完,桌面上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父子两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电话上,莫名的,都感觉到这个来电可能不那么简单。 窗外原本还有阳光的天气突然逐渐有些阴沉起来,天还是亮的,但太阳不见了。 又要下雪了。 此时在老工业区,大量的厂房正面临着拆迁,再也没有比难民更廉价的劳动力了。 天气还很寒冷,但是拆迁的工地上,却透着一股热火朝天的感觉。 难民工人们挥舞着重磅铁锤敲打着那些已经破损的厂房,他们要把所有已经空置出来的地方完全的清空,然后还有大量的修建工作。 社区,建筑物,可以交给房地产开发商和建筑商竞标后去做,但是公路是一早就规划好的,可以先建造起来。 从空中看过去,密密麻麻的工人们聚集在一起,一点点的改造这片土地。 几名难民工人聚集在一起,他们身上穿着缝缝补补的棉衣,几个人喘着粗气,每一次喘息都会有大量的白色雾气从他们的口中喷吐出来。 他们这几个人脸上的表情和其他人的表情有些不同,除了他们,周围还有一些人也都在这个时候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他们彼此用眼神交流,很快他们似乎就已经有了决断。 其中一人突然嚷嚷了起来,“让我们休息休息吧,干了大半天了!” 他身边的人也跟着嚷嚷起来,“是啊,已经干了大半天了,我们干不动了,我们要休息!” 这一片的拆迁工作是亚瑟的公司在负责,这种……摆明了能赚大钱,而且不需要什么技术性的工作,威廉姆斯市长还是很照顾亚瑟的。 当然亚瑟自己也很争气,他从来不到工地上来乱指挥,甚至都不主动去干涉公司的运作,虽然公司挂在他的名下。 联邦政府没有禁止官员和官员的家属经商,威廉姆斯市长把工程承包给亚瑟,这符合联邦的法律规定标准。 只要他们之间不存在权钱交易,并且亚瑟能按照约定做到拆迁的标准,那么就没有人能指责威廉姆斯市长利用职务权力谋私。 工程给谁不是给,难道只能给外人不能给自己的儿子? 根本就没有这条法律!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大概就和过去的那些已经发生过的工程一样,等工程结束后,亚瑟和市长秘书接触一下,然后拿到全部的款项。 雇佣难民工人是目前金港城,乃至所有有难民的城市的差价赚钱方法,造价和实际支出的巨大差距能让每一个公司都吃到饱。 现在人们不怕大工程,工程越大,工程方案越原始,人们越高兴! 因为这样能够获得更多的工资差价带来的额外利润,很多公司在竞标的时候,为了获得机会,从造价预算上看,他们甚至会亏钱! 但今天,现在,一些事情正在发生。 监工很快就被这些人的叫嚷声吸引了过来,大冬天的不能在办公室里捧着热咖啡吃着甜甜圈,对联邦人来说就宛如地狱! 监工的脾气也不会太好,好脾气的人当不了监工。 他们和过去的奴隶主,只有一个称呼的差距,以及他们不能随意杀死这些工人。 监工朝着这边走过来,看到那些闹着要休息的人,眉头立刻抓了起来,“你们不是才休息过吗?” 大概一个多小时前,这些人就已经休息过了一次,现在又要休息,这让监工认为他们明显在找麻烦。 休息是会传染的,他们这边要休息了,其他正在工作的工人就会像是怕吃亏那样,也主动放下工具,停下来。 前几天都挺好的,怎么今天这些人怎么令人讨厌? 本来这糟糕的天气还要出来喝冷风就让监工不怎么高兴了,现在这些懒货还要偷奸耍滑,他更不高兴了! “你们他妈刚才不是才休息过吗?”,他大声的喊道。 那几名工人脸上短暂的出现了一些诡异的笑容,其中一个人突然大声喊起来,“你怎么骂人?” “给我们的工资那么少,只有十来块钱,还不允许我们休息,还骂人侮辱我们!” “我们也是人,我们不是奴隶!” “你要是好好说话,说不定我们还能继续干一会,你这么狂,今天我们还就非要休息不可!” 几名工人把工具重重的摔在地上,此时周围已经有些难民工人围了过来,几个年纪大一些的还主动劝架。 倒不是他们偏向难民这边,或者偏向联邦人那边,他们只是怕惹麻烦,让这些监工把他们都开除掉了。 这年头找份稳定的工作真的不容易,又是大冬天,哪怕只有十来块钱一个月,也能够让一家人度过寒冷的冬天了! 只是这几名老工人一点都不明白,不是他们劝不动,而是从一开始,这些人的目的就是挑起矛盾! 监工的权威受到了质疑和冲击,他立刻就挥着手大声喊道,“你们被解雇了!” 几个年轻人立刻冲了过去,“你凭什么解雇我们?” “解雇我们也行,把这个月的钱支付了!” 随着肢体的接触,双方之间的矛盾从口头上的,迅速演变成了肢体上的冲突。 一名难民工人突然给了监工一拳,打得监工眼冒金星,他在公司干了这么多年,托亚瑟的福,哪吃过这么大的亏? 他踉跄着一屁股坐在地上,紧接着掏出衣服里的哨子就吹了起来! 嘟~~ 嘟! 远处避风处正在烤火的保安们听到了哨声愣了一下,紧接着就脸色肃然的朝着哨声传来的方向跑了过去,还没有靠近,就发现那里已经围了很多人。 他们不知道人群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下意识的,本能的去推开人群,想要走进去。 就这么一推一拨,突然有人尖叫道:“联邦人打人啦!” 紧接着就有几个难民工人开始反击,被打蒙了的保安也紧跟着开始反击,整个工地迅速就乱了起来! 在集体意识下,很快人们就全部失去了理智,变得简单,凶狠。 管理公司的人数量上肯定不如难民工人多,很快就被淹没在难民工人中。 有些难民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及早的离开,但是更多的年轻人已经被控制住了行为和思想,他们甚至开始主动攻击周围的联邦监工和公司工作人员,还去抢夺食物,抢夺物资! 老工业区突发暴动的消息一瞬间就在城市内传开,接到报警电话之后布鲁局长亲自赶赴一线,大批的警力在警察乌拉乌拉的鸣叫下,来到了老工业区的现场。 在车里都没有下来的布鲁局长深吸了一口气,直接命令警车后退,他们人太少了,需要更多的支援! 而此时,威廉姆斯市长,正在接听那通突然响起的电话。 “亚瑟在我们的手上。”,电话对面的家伙一上来,就抛出了这个“炸弹”。 威廉姆斯市长按了一下公放键,让詹姆斯也能听见,“你们怎么证明这一点?” 第663章 聪明的办法[666+15] 问绑匪,如何证明你绑的人就是我要找的人? 这个答案其实没有那么的复杂。 伴随着亚瑟的惨叫声从远处传入听筒中,威廉姆斯市长猛的攥紧了拳头,甚至能听见皮肤摩擦时发出的那种顿挫声! 詹姆斯脸上带着怒气点了点头,是亚瑟的声音。 威廉姆斯市长也能确认这一点,毕竟是从小在身边长到大的孩子,那个废物哪怕是放个屁的声音他都能分辨出来,就更别说他的惨叫声了! “现在能确认了吗?” “市长阁下?” 语气里的轻佻和嘲弄意味让威廉姆斯市长重重的舒了一口气,他攥紧的拳头放松了下来。 这辈子他经历过很多事情,这还谈不上是最糟糕的。 “你们想要什么?” 电话另外一头的家伙哈哈的笑了两声,只是通过这个笑声,他就敏锐的察觉到这些人一定是帮派成员。 他们的笑声有着帮派成员的那种嚣张,那种谁都不放在眼里的东西。 “我不要什么,只是想要和市长阁下交个朋友。” “现在是……下午的三点十五分,你在三点四十分之前到这个位置来。” 威廉姆斯市长还在等他继续往下说,比如说……一些更离谱的,他无法完成的要求。 他很清楚亚瑟被绑架肯定不是普通的绑匪想要敲他一笔,这背后一定是湾区那些人在作祟,他们不会那么轻易的把亚瑟放回来,他们一定有更深层次的目的。 但等了一会后对面什么都没有说,他虽然心中有一些困惑,不过语气上没有任何的变化,“就这些?” “是的,就这些,你还有二十四分钟。” “如果三点四十分你没有到这个位置,你就能得到亚瑟的一部分!” 接着在他嚣张的笑声中挂掉了电话,听着电话中的忙音,威廉姆斯市长取消了继续收听电话。 并迅速提起了电话,拨通了蓝斯的号码,“我需要你的帮助,他们要我去……这个位置,否则他们就有可能从亚瑟身上下个零件。” “我需要一点帮助。” 蓝斯没有考虑太多,直接答应了。 现阶段,威廉姆斯市长是他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之一,只有威廉姆斯市长一直在位,警察局局长这个人选才不会被更换。 如果换了一个市长,布鲁局长被替换掉了,哪怕他控制着每个警察每个月额外的收入,依旧会存在一些变故和不受控制的地方。 贪婪永远都是第一驱动力,如果新上台的市长不只是打算把他送进监狱里,而是直接取代他呢? 找个傀儡,继续控制着这座城市的酒水市场,对方也一样能让警察队伍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所以在自己完全成长起来之前,蓝斯还是需要照顾他们的。 挂了电话后威廉姆斯市长就立刻起身,他虽然做好了会“失去”亚瑟的心理准备,但只要有机会,他还是不会放弃的。 联邦人可能总结不出来“小儿子,大孙子”这样精炼直白的语言,但是这个废物一样的小儿子,在他的心目中,绝对有着非凡的地位! “我也一起去。”,詹姆斯也站了起来,但威廉姆斯市长阻止了他。 “他们要让我离开市政厅,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有可能需要我来处理,只有我不在,他们才能得逞。” 他一边为自己穿上外套,一边看着詹姆斯,“我不在的时候,你全权代替我处理任何事情!” “相信你自己的判断,相信你的能力!” 他顿了顿,“你是最棒的!” 他说完头也不回的拉门而去,对方什么要求都没有,只是让他离开市政厅,他就已经猜到了这样的原因。 这不是一个有移动通讯的时代,一旦他从市政厅离开,他基本上就和“权力信息”失去了连接。 如果在这期间有什么突发的情况,而他接不到电话,市政厅的人又找不到他,偏偏是很重要的必须他亲自来做决策的,那就一定会出事! 亚瑟…… 他抿了抿嘴,等他回来,他要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废物! 他坐进了车里,拍了拍驾驶座的靠背,“开车。” 车辆很快就从市政厅中离开,马路斜对面的一个家伙斜靠在电线杆边,看上去他是在看报纸,但是这张报纸他已经看了很长时间了。 实际上他在观察市政厅的变化,当他看到市长的车从里面出来,并且看到了威廉姆斯市长坐在后排座上,他把报纸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然后走进了电话亭中,拨打了那个他熟记的号码。 “他刚刚离开了市政厅……”,说完他就挂了电话,然后双手插在裤兜里,捋高了领口,缩着脖子,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逐渐阴沉的天空开始飘起雪花,又下雪了。 差一点就超时的情况下,市长松了一口气的站在了他们约定好的位置,那就是一个公园的路边,他站在那,周围除了三辆车和坐在车里的蓝斯之外,根本看不到其他任何人。 就在时间指向三点四十的时候,旁边不远处一个电话亭中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威廉姆斯市长猛的转身看向了那个电话亭,他有一种预感,那是找自己的电话。 他看了一眼蓝斯,蓝斯微微颔首,他大步的走了过去,接起了电话。 “非常非常好,市长阁下,你是一个遵守时间,有时间观念的人。” “不过我对此还是存疑,希望你能在四点前,赶到这个……这个地址。” 威廉姆斯市长没有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他从电话亭出来,又看了看四周,然后钻进了自己的车中。 蓝斯的车队也从稍远一些的地方启动,尾随着他,但同时蓝斯也让几个人盯着这附近。 威廉姆斯市长来了之后,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说不定附近就有什么人在近距离的观察。 他让一些人留下来,如果看到有人在短时间里突然离开,那么就安排人跟上去。 至于他,则继续跟着威廉姆斯市长,并在一个红绿灯时,让威廉姆斯市长坐进了他的车里。 “他在耍我,在浪费我的时间,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我现在脑子很乱!” 毕竟关系到他最偏爱的小儿子,他还能冷静的分析一些事情已经很不容易了。 蓝斯点了点头,“继续陪他玩这个游戏,这一次我们稍微迟一点到,当然我会安排人先过去。” “下一个地址,无论他告诉你在什么位置,尽可能的推迟时间。” “推迟个十分钟左右,就说现在快要到晚上的高峰期,路上有些堵车,你不一定能在约定的时间赶到。” 威廉姆斯市长点了点头,然后看着蓝斯,他没有直接问为什么,而是用眼神询问蓝斯。 如果能回答,蓝斯就会告诉他,如果不能回答,蓝斯也可以选择看不见。 有时候这种表达方式会更委婉一点,不会制造紧张。 “我会抓住他的,你放心。” “我已经安排了人分散在整个城市中,等到了约定的时间,他们就会鸣笛。” “我需要你在通话中尽量的多拖延一会,比如说要求和亚瑟通话什么的。” “但你要做的,是仔细的听,背景里是否有鸣笛的声音,以及它是怎样的。” 威廉姆斯市长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蓝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用这样的方法来解决问题! “你真是个天才,蓝斯!”,发自肺腑的,绝对不是奉承! 蓝斯笑了笑,“我只是更善于发现而已。” 在下一个红绿灯时,威廉姆斯市长又回到了自己的车中,然后逐渐的加速,与蓝斯的车保持着一段距离。 这一次,他比约好的时间迟了大约七八分钟,但同样的,他刚到,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电话线另外一边的家伙有些生气,“你迟到了!” 威廉姆斯市长把蓝斯的那套说辞说了一遍,电话另外一边的家伙虽然接受了他的说辞,但依旧表达了不满。 “我可以接受你的理由,但这一次,你需要接受惩罚!” 紧接着他就听到了亚瑟的惨叫声,但这一次,他不那么的“紧张”了,因为他知道,很快他就会和这些人见面。 “下一个地址,你需要在四点三十之前抵达……这里,如果超时了,亚瑟会受到更严厉的触发!” “等一等!”,在对方挂掉电话之前,威廉姆斯市长把蓝斯的那番说辞说了出来。 “马上就要进入晚高峰了,而且还在下雪,路上都是拥挤的车辆,我没办法保证在约好的时间里抵达那个位置。” 电话另外一边的家伙似乎并没有妥协打算,“那是你的事情!” 威廉姆斯市长也没有惯着,“你可以杀了他。” 那个家伙愣了一下,过了好几秒,然后才用不确定的语气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可以杀了他,而我,现在就回市政厅去,我没兴趣和你玩这种我做不到的游戏。” 也许是感觉到了威廉姆斯市长语气里的坚定,对面的那个家伙作出了妥协,“好吧,四点四十分,不能再迟了。” “四十五!” “……可以!” 第664章 看别人容易[666+16] 威廉姆斯市长从他的办公室离开后大约二三十分钟时,他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坐在沙发上不知道思考着什么的詹姆斯猛的转头看向了那个电话,他微微的眯起了眼睛,等响了两声后,才起身走过去,把它接起来。 一共响了七八声了,如果不是非要联系到市长的电话,可能在第三第四声时就已经被电话另外一头的人放下来了。 他能一直保持等待通话的状态,说明这件事,真的很重要。 “这里是市长办公室。” “市长先生?”,也许是对面的人对詹姆斯的声音不太熟悉,他觉得这不是市长的声音。 “我是詹姆斯,市长有些事暂时离开了,有什么事对我说。” 听筒另外一边的家伙只是短暂的思考了几秒钟,就急忙说道,“老工业区这边发生了大规模的冲突事件,工人们和拆迁公司的人打了起来,有伤亡!” “现在我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总之看起来很不好,他们就像是疯了一样!” 他的语气很焦急,透过有些模糊的玻璃窗还能看见工地上正在不断增多的人群! 群体事件最怕的就是在一开始没有能够阻止,一旦蔓延,就会成为灾难! 说话的人是拆迁公司现场负责的经理,他平时都是在这个简易的房子里,每天的工作就是监督监工们监督那些难民工人老老实实的干活。 如果出现一些意外情况,他顺带着负责解决一下,以及最重要的一份工作——给老板打电话。 经理和普通底层干部最大的区别就在这,他有亚瑟的电话,有威廉姆斯市长办公室的电话,也只有他才能通知到这两个人,而其他人,做不到。 只是掌握了两个号,他在公司里的地位就比别人高了一大截。 所以有时候能不能“上进”,和自己的能力一点关系都没有,全看上面的人愿不愿意伸出手。 他正说着这里的情况,他从来都没有处理过类似的事情,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把事态缓和下来。 突然间,十几名难民工人朝着他这边跑了过来,他本来还算镇静的脸上顿时被惊慌所填满! “厚礼蟹,詹姆斯先生,他们朝着我这边来了,我想我可能会有些危险……” 他的话都没有说完,房间外就传来了激烈的敲门声,然后在很短的时间后,变成了用脚踹门的声音。 每一次踹门发出的巨响犹如敲打在他心口上,他紧张到用手紧紧揪着胸口的衣服,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不动了! 他的语气也变得有些微弱起来,“詹姆斯先生……” 伴随着一声门板撞击在墙壁上发出的如同爆裂一般的响声之后,詹姆斯的手微微颤抖着,听筒中只剩下求饶和惨叫声。 惨叫声惨叫了没有多久之后,就完全的消失了,整下破布口袋被来回踢打的声音,以及抽屉被拉开之类的声音。 他的呼吸逐渐的粗重了起来,他不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但一定是很可怕的事情。 他抿了抿嘴,把电话挂了,然后立刻拨打了警察局的电话,布鲁局长不在警察局,杜克副局长在值班。 听到詹姆斯说的事情后他非常的重视,电话没有放下就让人去召集各个分局的警力支援老工业区,随后他又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詹姆斯先生,我们的警员到了现场之后,该怎么办?” 詹姆斯本来就是满腔愤怒,现在听到这个如同弱智一样的问题他变得更愤怒了,面孔也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怎么办?” “当然是阻止这些人继续伤害别人,把他们抓起来!” “你是警察局副局长,这么简单的事情你还要问我?” “你这个副局长是怎么当的?!” 他的语气非常不客气,因为接连不断的事情发生让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亚瑟被绑架到现在还不知道有没有救回来,工地又出现了问题,如果老工业区的拆迁被搁置下来,城市中一些暗流会重新变得诡谲。 更麻烦的是如果出现了群体性冲突事件,甚至死了很多人,会不会影响到他父亲的权力? 要知道,这里是金港城,海军基地刚刚建成,他们需要的是一个能够保障这座城市行政稳定的市长,而不是随时随地会引发暴动的市长! 一连串各种各样令他感觉带不满,甚至是恐惧的信息不断的冲刷着他勉强还算坚韧的神经,他能绷住已经算不错的了。 现在杜克副局长又问了这么蠢的一个问题,愤怒的火焰点燃了理智的防线,他现在莫名的充斥着一种毁灭的欲望! 如果杜克副局长在他的面前,他可能会上去狠狠的踹他一脚! 詹姆斯的语气很恶劣,态度也是,不过杜克副局长一点也不紧张,他很清楚,能决定他是否还在这个位置的人只有两个,威廉姆斯市长,以及蓝斯。 更深层的说,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蓝斯! 所以对詹姆斯他并没那么的畏惧,还能保持自己的“礼貌”。 “詹姆斯议员,你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 “我们去现场很容易,但是暴乱一旦发生,我们仅仅抵达现场是无法让它重新稳定下来的,我们需要做一些什么来让暴乱平息。” “我们是驱散人群,还是抓捕那些施暴者,又或者只是不让事态升级,不让规模持续变大?” “这里面有很多的问题,如果我们驱散他们,他们不配合,我们是否应该反击?” “如果我们抓捕他们,他们拒捕,我们是否要继续抓捕,或者直接击毙他们?” “我们如何界定不让事态升级的标准,又或者我们应该把这件事控制在什么范围之内?” “这些都是我目前不知道的。” 听着杜克副局长说了这么一大堆话,詹姆斯的怒火一瞬间就熄灭了,他的眼神甚至都出现了片刻的呆滞。 这么……复杂?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些,因为威廉姆斯市长在处理类似的事情看起来很容易,只是简单的几句就能解决问题。 为什么,到了他这里,会变得这么复杂? 他不认为这是杜克副局长刁难他,因为杜克副局长说出的这些问题,的确是客观存在的。 并且也必须由市长,或者说现在的他来决定到底怎么做的。 每一个选择都意味着很多的变化,开枪了,会不会让事态继续升级? 不开枪,会不会控制不住局面? 抓捕那些正在施暴的人,会不会引发更大规模的骚乱和暴动? 不抓捕那些人,会不会让更多的工地发生类似的事情? 他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另外一只手更是揪着自己的头发! “詹姆斯议员,你还在吗?”,杜克副局长瞥了一眼窗外已经集结的警员,“我们很快就要出发了,到了现场后恐怕短时间里很难和你保持持续的联系,所以我们该怎么做?” 詹姆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脑海里不断的询问自己,如果这件事是威廉姆斯市长遇到了,他会怎么做? 他甚至给自己提供了另外一条思路,如果这件事是蓝斯遇到了,他会怎么选择? 无数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翻腾,他想要做出这样的选择时,另外一个念头就会制止他。 他已经完全迷茫了! 可很快他就重新振作起来,现在威廉姆斯市长不在这,他必须承担起这个责任来。 他也意识到他父亲被引走的目的,就在这!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如果控制不住,很快就会引发全市的骚乱,他们要的不是和威廉姆斯家族妥协,他们要的是毁掉整个威廉姆斯家族! 此时在他心中,只有一个声音。 那就是承担起威廉姆斯家族长子的责任来,搞定这件事! 他深吸了一口气,他父亲和蓝斯过往的一次次选择,结果,都快速的在他脑海中有了一个轮廓。 这实际上就是普通家庭永远都比不上那些权贵家庭的关键性因素之一! 对于普通家庭背景的人来说,你遇到的所有的麻烦对你来说都是一个全新的,没有可以参照的挑战! 但是对于詹姆斯,对于权贵家庭出身背景的人来说,他们有很大概率找到相似的案例。 他攥紧了听筒,“控制住局势,把那些袭击者扣下来,如果他们拒捕,反击……” 他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那就开枪吧!” 杜克副局长的声音一如之前那样的稳定,“我知道怎么做了,有进一步的消息时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说完通讯结束,詹姆斯拿出了香烟,用颤抖着的手点了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这个决定会带来什么,但他知道,他得这么做! 威廉姆斯市长不清楚他的长子终于在关键时刻走出了他自己的那一步,而不是一直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做那些看似简单的决定。 不过就算知道了,他也没有那个心思。 路上的确有些堵车,他按照约定的时间提前一点,来到了指定的位置。 路边还是有一个电话亭,他瞥了一眼远处的路边的蓝斯,在电话响起的第一时间,走进了电话亭中,并提起了电话…… 身体不适,更新延后 晚上吃完饭莫名其妙的开始急性腹泻,浑身无力,去医院看急诊全是人,也看不上。 现在买了一些抗生素回来,腹泻情况稍微好一些,但是肠胃还是非常的难受,并且伴有乏力的情况。 只能一点点码,保底肯定是没戏了,能码多少是多少了。 《阴影帝国》身体不适,更新延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阴影帝国》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665章 找到你了以及同样的选择 里奇叼着烟坐在老旧的沙发边上,大卫的死他已经知晓了。 报纸上那个倒霉蛋躺在地上,歪着头,太阳穴附近中了一枪,脖子上中了一枪,胸口中了大概七八枪。 人的情感是复杂的。 大卫和里奇的关系在他们这些人中是最好的,大卫的死并没有让其他人感觉到有多么的恐怖,他们很多人用“他回归了上帝的怀抱”这样的话,来评价他的死亡。 似乎作为圣钟党的一员,能够回归上帝的怀抱是一件很荣幸的事情。 这很奇怪,既然这么荣幸,为什么他们不互相解决彼此—— 自杀是无法进入天国聆听上帝的福音的,但他们可以彼此厮杀,这样就能进入天国了。 没有人那么做,无论他们自认为,或者对外界称自己对上帝有多么的忠贞虔诚,他们都没有想过要记者回归上帝的怀抱。 人世间还是有太多值得留恋的东西,多到这些“上帝的纯白色羔羊”也不得不为物欲把信仰暂时放到一边的程度。 又或者说,死的不是自己,他们感觉不到疼痛,就像是大卫对那些更下层的帮派成员。 他总说,能为上帝献身是他们的荣幸。 能回归上帝的怀抱,也是他们的荣幸。 现在,他自己有幸获得了一切,那么他就应该不是痛苦的,而是欣喜欢愉的,可惜从他的脸上看不出来这些。 里奇吸了一口烟,瞥了一眼角落笼子里萎靡不振的亚瑟,其实他们没有怎么虐待亚瑟,只是在揍了他几顿,他立刻就变得配合起来。 这也让里奇很省心,至少他不需要时时刻刻安排人盯着他,以防他从这里逃走。 亚瑟也没有放什么狠话,没有说什么只要他离开这里,就会让他的父亲,他的哥哥,他的蓝斯兄弟把他们都送去地狱。 他一句狠话都没有说过,反而会主动的表示愿意配合,可以商量。 对着这些事情熟练的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时间到了。” 有人提醒了他一下,里奇又吸了一口烟,摘掉了烟头丢在了地上,走到了旁边的电话边,提起了电话。 然后他按照一张纸上的号码拨打了过去,那张纸上已经有了两个被划掉的号码,号码旁边还有时间。 这就是他的任务,让威廉姆斯市长到处乱转。 他不太懂这些政治上的问题,但他知道,约书亚让他配合查尔斯先生,他就配合,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管。 电话铃声响了一会,被人接了起来,他听到了威廉姆斯市长的声音,刚准备说话,突然间不远处响起了刺耳的鸣笛声。 虽然声音不是很大,但也有些影响他说话。 好在鸣笛声持续的时间并不算长,很快就停止了。 他才重新开始走流程,“你很守时,市长先生,我们的游戏已经进行到了一半,你很快就能见到你的孩子了,希望你不要停在了这里。” “那么下一个地址在……,你有三十分钟的时间,你必须在五点十五分之前赶到。” “那么……我们回头聊!”,他说完就挂了电话,然后再把那一行号码划掉了。 同时他又拨通了查尔斯先生的号码,“先生,刚刚我和威廉姆斯市长联系过,他在那个电话亭,我让他三十分钟后赶到下一个地址……” 查尔斯先生听完之后很满意的答复道,“做好的,不需要任何多余的交流,保持下去。” “很快事情就会结束了,到时候这里就是你们的地盘!” 他说着就挂了电话,对于里奇这种小角色,他连最基本的关注都没有。 所说的一切话不过是基于正常的,面对工作的态度而已。 就像是医院里的医生。 只要乞丐有治疗自己的费用,他也能够如同对待正常的病患那样,为乞丐治疗。 查尔斯先生就是这样,这只是工作。 他不和里奇解释他为什么这么做,也不说明后续要做什么,他需要的只有服从,坚定坚决的服从! 里奇回到自己的沙发边上坐了下去,略微凹陷的沙发包围着他的身体,让他感觉到了浓浓的安全感。 他仰着头,靠在沙发的靠背上,微微闭上了眼睛。 “时间快到了之后叫我。” 很快他就迷迷糊糊的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到处都是柔和的圣光,还有圣光下的大卫。 他不知道的是,在这一刻,他其实和大卫在某些方面是高度的相似的—— 他们,都被蓝斯发现了。 从路边电话亭中走出的威廉姆斯市长脸上带着一丝狠厉的笑,这种表情不太好描述,就像是恨急了的笑。 他盯着蓝斯,眼睛里都是愤怒的火焰,“我听到了汽车鸣笛的声音——” “滴——” “滴—” “滴—” “滴——” “滴滴!” 蓝斯立刻用数字把这些鸣笛的变化记录了下来,按照它的长短作为“1”,“2”,“3”,记录在手中的纸上。 一共五位,可以有很多种的变化,蓝斯的方法就是这样,不同的区域的司机使用不同的鸣笛方式。 只要在通话的时候能听到鸣笛的声音,就一定能找到他们! 这是一个很有效的方法,而且没有那么容易被人发现。 “你继续去按他们说的做,我去解决一下。” 威廉姆斯市长用力点了点头,蓝斯刚准备走,他一下子抓住了蓝斯的胳膊,“别弄死他们了。” 看着威廉姆斯市长眼睛里几乎要透出来的杀意,蓝斯点了点头,“会留给你的。” 他说完拍了拍威廉姆斯市长的手,后者松开了自己的手,并说了一句“抱歉”。 蓝斯转身钻进了车里,根据这串编号,他已经锁定了亚瑟所在的区域,三角区。 其实三角区并不是一个行政区域,它只是三个行政区交界和继续向外延伸的地方,这个地方因为与三边接壤,犯了事的罪犯能够来回反复横跳。 跨区执法在联邦也是一个大忌,加上警察局方面有时候也搞不清楚到底该让谁来处理这里的案件,所以这里就变得比其他的地方更混乱一些。 明明往北走就是湾区,但是在这一块区域里,很多商铺的橱窗前,都是铁丝网甚至是钢筋的网窗。 蓝斯最初的金融公司也就在这。 四通八达,看上去也很繁华热闹。 混乱也带来了另外一种稳定,从不同的角度来看,这里有这里的规则,只要你不触犯这里的规则,就很少会有人主动找你麻烦。 里奇他们弄了一个带地下室的背街房子,根本没有人多管闲事,连好奇心都没有。 以前有的人有好奇心,他们从一出生就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直到他们可能因为好奇心走进了一条三角区的巷子里,然后看见了—— 有黑帮在进行见不得光的交易,于是他们去见了上帝。 有人正在施暴,他们成为了目击证人,于是去见了上帝。 有人正在藏匿什么东西,于是他们去见了上帝。 去见上帝的人多了,那么活着的好奇心泛滥的人就少了。 其实有人注意到了不知道谁弄了一个铁笼子进巷口,但没有人会好奇那个笼子里关的是狗,女人,男人,还是其他什么。 他们想活着,也没有什么好奇心。 如果有人还留有那么一丝丝好奇心的话,他们就会注意到,街上多了一些陌生的车辆。 有几名站在巷口的年轻人注意到了那些驾驶缓慢的车,蓝斯家族确实是金港城最大的黑帮,可这不代表就没有了小黑帮,没有了社区家族。 这些年轻人就住在这里附近,他们是一个明显的,正在发展中的社区家族。 一群住在附近互相认识的年轻人抱团取暖,这就是黑帮的雏形。 他们把这里一片地区视作为他们的地盘,而那个速度缓慢的车,明显不是路过的人。 几个年轻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人摸了摸怀中的匕首,向其他人点了点头。 他们立刻朝着那辆缓慢行驶的汽车驶去,车中的人见到这一幕忍不住直发笑,这让他们想到了曾经的他们。 那些年轻人快速的接近了车辆,拦住了它,同时这伙人中的“Boss”抬手压在副驾驶的门框上,他低着头看向车厢内,“这里是……家族的地盘,你们……” 他看清楚了里面的一切,然后突然不说话了,并且脸色开始变白,额头上也出现了一些汗珠。 他看到了里面坐着的两个人,看清了他们左臂上那个被他们视为“偶像”的徽章。 这位小Boss顿时变得有些口吃结巴起来,“对不起先生,我……我不知道是你们。” 他收回了手,站在副驾驶的车门外,站得笔直,就像是那年还保留着对教师敬畏年轻时的他。 因为罚站,站得笔直。 坐在副驾驶位的年轻人笑了笑,“不用那么紧张,我不知道这里是你们的地盘。” 其他年轻人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们也都不敢说话,挤在一起。 可伴随着副驾驶位置上的这个同龄人的一句话,他们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蓝斯家族承认了这里是他们的地盘! 以后如果还有人来想要把他们的地盘抢走,或者在这里做些什么坏事,他们就能更加理直气壮的和他们嚷嚷—— 蓝斯家族都承认了这是我们的地盘,你们凭什么说不是? 在金港城,这就如同是官方认证。 小Boss兴奋得嘴都合不拢,露出了几颗不那么整齐略微泛黄的牙齿,“先生,有什么是我们能为您效劳的吗?” 年轻人点了点头,“最近这附近有没有什么陌生人出没?” “以前你们没见过他们,突然出现的,并且可能就住在这附近。” 几个年轻人立刻低声讨论起来,没多久,他们就提供了一些信息,并且愿意主动的配合他们行动。 蓝斯家族的人立刻喊了支援,不过最终证明,那几个地点不是他们要找的人。 他们也没有为难这些年轻人,毕竟他们也是热心肠。 眼看着时间指向了下一次约定好的时间,所有的车都停在了蓝斯要求他们听着的指定位置。 五点十五分,里奇准时提起了听筒,拨通了那个号码,当威廉姆斯市长接通电话后说了两句时,里奇又皱起了眉头。 周围出现了短暂爆发的鸣笛声,但也因为停得很快,所以他并没有在意。 他继续按照查尔斯先生要求他做的,让威廉姆斯市长继续奔波,并且他承诺,这是最后一次了。 威廉姆斯市长很快就能见到亚瑟了。 他把这件事的过程又和查尔斯先生汇报了,他知道查尔斯先生这样的人其实是瞧不起自己的,不过他也无所谓。 他要的不是瞧得起瞧不起,他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好处,他为约书亚做了这么多,两个亿的市场中,多分他一点,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吧? 当然,他心里也有一个疑问,也要顺势问出来,“先生,我们是否要释放亚瑟?” 他瞥了一眼笼子里老老实实的亚瑟,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查尔斯先生轻笑了一声,虽然是笑声,可并不让人觉得舒服,因为笑声里充满了讽刺。 “不用释放他,他还有其他用。” “你们可以休息了,也不用继续联系威廉姆斯,让他明白,我们在耍他!”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里奇看着手中的听筒摇了摇头,虽然他们是……带有宗教性质的黑帮,但是约书亚只要答应了别人的事情,他就一定会做到。 他听得出查尔斯先生对他的嘲笑,他不觉得生气,反而觉得真正可笑的是这位大人物查尔斯先生。 连黑帮都知道要说话算话,他这么大的大人物,却一点概念都没有。 他回到了沙发上坐下,眯了一会让他有点浑浑噩噩的,他摸了摸饥饿的肚子,“还有吃的吗?” 一名手下将一小袋熟食递了过来,他瞥了一眼,填不饱肚子,“谁去买点回来?”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其实他们都不想出去,出去就意味着风险。 可现在里奇有要求了,他们总不能让里奇自己去。 最终他们选出了一个家伙,不知道那些人要为此支付什么代价。 里奇看着这名手下点了点头,拿出了几张钞票给他,“多买一点吃的,还有香烟也不太够了,多买几天的,我们应该很快就能离开了。” 现在是冬天,买回来后放在阳台外,短时间里也坏不了。 那人接过钱点了点头,随后戴上了一顶鸭舌帽,将帽檐压低,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他刚从巷子里走出来,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两辆车,车里坐着人。 他在看这些人的同时,这些人也注意到了他,在他从巷子里走出来的这个过程中,他把双手插进了上衣外套的口袋里,里面有手枪。 他从来都没有感受过心跳得如此强劲有力,也从来都没有感受过在这一刻,他与上帝如此的亲近! 他缩了缩脖子,略微低着头,让他们看不清自己的面目。 他有一种感觉,这些人不正常。 但是他不敢现在回去,说不定现在转身就会惊动这些人,他只能硬着头皮的继续离开。 当他从巷子走出来,朝着熟食店的方向走去,走了有那么十多米时,他才感觉到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和压力都消失了。 他脸色变得格外的难看,他不确定那是不是蓝斯的人,但他不敢赌!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房间里的电话号码他妈的是多少? 在他离开后不到一分钟,威廉姆斯市长的车从远处驶了过来,停靠在路边。 蓝斯在路边的咖啡馆里对着他挥了挥手,威廉姆斯市长也是双手插兜的走了进来,在进门前他抖了抖衣服,摘下帽子,上面有些雪花。 咖啡馆里很暖和,只有蓝斯那一桌,很明显其他人都被暂时的请离了这里,蓝斯请客,他们没有什么可抱怨的。 蓝斯为威廉姆斯市长倒了一杯热咖啡,“要加奶和糖吗?” “一块糖,一盎司的牛奶。”,威廉姆斯市长的表情里透着惊奇和惊叹,他把帽子放在了蓝斯对面那个卡座的椅子上,然后挪动着身体坐了下去,“他就在这?” 咖啡馆里有一个银质的很小的小杯子,这是用来量牛奶的器皿。 一小杯就是一盎司,大约二十多毫升,能有效的改善咖啡的口感。 蓝斯帮他把牛奶倒了进去,然后加了一块方糖。 “就在马路对面的这几栋楼里。”,他收回了手,看着威廉姆斯市长。 蓝斯再一次突破了他对蓝斯的认知上限,他本以为这件事需要很长的时间,甚至有可能找不到,只是锁定一个位置。 可没想到的是,居然找到了! 蓝斯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这里的房子最多只能听到三种不同的鸣笛声,但是刚才你说你只听到了两声。” “这就意味着他们的位置在街角处,而且那些鸣笛声也是有编号的,所以这并不难猜。” “现在我们唯一的问题是,要不要去找他。” “还是继续等待,等待他们自己暴露,然后把亚瑟从他们的手中抢回来。” 如果詹姆斯在这,他就会意识到,包括他的父亲在内,每天都在面临许多的选择。 想要做出一个聪明的选择,没有任何讨巧的办法。 勇气,以及责任。 第666章 每个人都要做的事 威廉姆斯市长端起了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小口。 牛奶让它的口感更加的顺滑,而一小块方糖,也让它更容易入口。 咖啡本身的质量不是特别好,他已经很久没有喝这种廉价的咖啡了。 不知道是因为它的原材料的确不行,还是因为心理因素,总之他只是抿了一小口,就把杯子放下。 他扭头看着窗外热闹的街道,现在是下午五点多,人来人往,冬令时下班的时间会提前一个小时或者半个小时,但相应的,他们上班时间有可能会提前,或者压缩休息时间。 他能明白蓝斯的意思。 亚瑟现在在这群人的手中,他们的目的仅仅是为了拖住自己,不让自己有应对的时间。 很卑鄙的做法,但是不得不说,很有效。 如果他是那种能够狠下心来把政治生命看作是比亚瑟生命更重要的人,那么毫无疑问,他们威胁不到自己。 死了一个孩子,却平息了一场暴动,或许有些人会不齿他无情的做法,但同样他也能够获得更多人的支持。 把社会的安全稳定放在了自己家人的安全稳定上,还有什么能比这个噱头更讨好那些一个月只能赚到四十块钱的底层民众? 虽然他们一个月只能赚到四十块钱,但其中的一部分人,却是重要的选民。 可威廉姆斯市长不是那种人,基于对妻子的爱,他对亚瑟也是非常喜爱的,所以他很清楚现在他面对着什么。 那伙人手中有亚瑟作为最大的筹码,如果贸然的进攻,他们会不会……把亚瑟作为交易的筹码? 又或者说,他们会不会觉得自知没有逃走的希望,干脆把亚瑟干掉了? 是有这种可能的,当一个人被逼入了死胡同中,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时候,他们就能孤注一掷。 另外一个选择的风险系数相对第一个要小了不少,他能想到的是蓝斯会想办法刺激他们,然后逼他们尽快的离开那。 只要他们露头,就干掉他们,把亚瑟救下来。 他们要把亚瑟藏起来,就肯定不能让他露面,在这种情况下,反而会给亚瑟提供一个安全的环境。 哪怕是他把塞进了后备箱里,他在那一刻都是安全的。 不过这样做同时也有一个缺点,那就是万一没找到正确的绑匪,亚瑟就会被他们带走,下一次他们只会更小心,更隐秘。 “第一个选择风险太大,第二个选择有失败概率。”,威廉姆斯市长叹了一口气,“人生总是在两难之中作出选择,无论是什么时候。” 他又端起了那杯咖啡,又抿了一小口,这次的感觉稍稍好了一些,但只是一些,一丁点的那么多。 “把他们找出来吧!” “如果亚瑟真的发生了意外……我希望他们所有人都为亚瑟陪葬。” “包括湾区!”,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咖啡不错。” 蓝斯微微颔首,随后起身,“三块钱一壶,上好的咖啡!” “我买过单了。” 他说完拿起帽子在咖啡馆老板想要凑上去又不敢的眼神中,离开了这。 威廉姆斯市长没有走,他会在这里等。 要么等亚瑟那个蠢货过来告诉他,这几天他有多凄惨。 要么,等来一个糟糕的,会让所有人都惊恐的消息。 他品着三块钱一壶的咖啡,和他家中上百块一磅咖啡豆冲出来的咖啡,好像区别并不是那么的大。 此时从熟食店中走出来的家伙抱着两大包熟食,以肘子和熟的牛肉为主。 联邦人没有“卤”这个概念,但是他们有怀着同样目的而去烹饪的方法。 用香料把牛肉腌透,然后放在烤炉里用炉温闷熟。 这种非明火闷透的做法好处在于牛肉熟透了之后不会像明火烤制的那样,出现一些焦褐的地方,且油脂和肉质充分结合,导致肉质会有些松散。 这种做法做出来的牛肉,脂肪不会过分的被炼出油脂来,还会保持着相对完整的姿态,但会软化。 它会有完整的“外衣”,等拿出来后用牛皮纸袋包装好放在柜台中。 因为外表的延续能够让它在相对低温的状态中保存更长的时间,口感也不会变得太糟糕。 如果有谁需要熟牛肉,店员就会把它从柜台里抱出来,然后当着客人的面切下来一块,再次分割或者直接装包。 客人带回去后简单的加热,甚至不加热也可以直接食用。 当然也可以复炸或者重新烤制一下,都可以。 总之这是一种很商业化的烹饪方式,它未必有多好吃多可口,但就以储存和出售的方便程度来说,无疑比其他方式更好。 一大包牛肉和一大包肘子,足够他们吃上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熟食店里还有面包,他还买了一些面包。 从熟食店里出来,寒风吹在身上,刺骨的寒意让他缩了缩脖子,他的注意力在马路上。 他看到了一些不太对劲的汽车,这些汽车里坐了人,但他们既不从车里出来,也不发动汽车离开,就停留在原地。 加上他从巷子里出来的时候遇到的那两辆车,他隐约的有一种错觉,他们被发现了! 越是这样,他越不能暴露自己。 只是在熟食店门口站了一会,立刻他就感觉到有人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立刻转身朝着路边的一家杂货铺走去,买了十多盒香烟,不管是进去还是出来,都没有朝着路边那些明显不对劲的车看过去。 他以为自己的……伪装很好,但实际上,他已经被人盯上了。 “他买了两大包的肉,住在这里的人可买不起这么贵的食物。” 一名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年轻人看着那个家伙抱着两个大熟食袋,还提着一个编绳的网兜朝着远处走去的家伙,露出了一丝锐利的目光。 他们都是穷苦人出身,如果不是穷苦人出身,如果他们有不说显赫的背景,只是普通的背景,有稳定的生活和未来,他们未必会冒着巨大的危险混帮派。 所以他们看上去很年轻,也的确在很多问题上缺乏经验。 但是在底层挣扎求生这件事上,他们的经验非常丰富! 那些食物加起来最少要好几块,加上香烟,十几块钱。 别说一周,一个月能在饮食上消费十几块的人,在这个区都不多。 出来买东西的家伙并不清楚自己因为买了过多的食物,而暴露了自己。 如果他知道有个间谍因为实在忍不住偷偷吃了一块肉就被揪了出来,可能会变得稍微警惕一点,不让自己的行为和周围那么的格格不入。 在快到他们藏身的地方时,他看到了一些穿着毛呢风衣,左臂上有红色袖章的家伙,正在进入一栋公寓楼。 在那些人移动时,他看到了他们都带着枪,甚至是冲锋枪。 这让他更加的紧张起来,步伐也更快。 在他以为自己很隐蔽的回到了他们现在的居所之后,关上的大门隔绝了内外,也让他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了?”,里奇正在和其他人打牌,他看到了自己这个手下一副不安的样子,忍不住问了一句。 买东西的家伙抱着东西来到了房间的正中央,“外面来了很多蓝斯家族的人,我们可能已经暴露了。” 里奇嘴里叼着的香烟从他的嘴上跌落下来,弹起了一些火花,也是这些火花让他连忙放下手中的扑克,一边拍打身上残留的火星,一边有些无法理解的问道,“我们怎么会暴露?” “我们没有透露过任何消息出去,也没有让亚瑟和他们说话,连给他们对暗号的机会都没有,他们是如何发现我们的?” 里奇不明白,他仔细回忆着一切,他根本没有透露出任何信息,他们是如何找到这里的? 他没有想过外面汽车的鸣笛声,会成为锁定他位置的原因,哪怕是到了现在。 他来回走了几步,“你不会看错吗?” 那人摇了摇头,“他们都有蓝斯家族的红袖章。” “法克!”,里奇骂了一句,立刻提起电话,也顾不上肚子饿了,直接拨通了查尔斯先生的号码。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查尔斯先生的情绪现在很不错,因为拆迁工地那边已经完全闹起来了,威廉姆斯市长这个时候是否知道这件事,已经不重要了。 这就像是纵火。 当火焰还只是小火苗的时候,任何一个风吹草动都能熄灭它,所以纵火者一定要保护好这个小火苗。 可一旦小火苗开始熊熊燃烧,变成了祸害,演变成为了灾难,那么就不用太在意了,就算放任消防队员去救火,也未必能在短时间里救下来。 所以他现在心情很好,“你们做得不错!” 里奇直接打断了他,“先生,蓝斯家族的人可能发现我们了。”,他瞥了一眼角落笼子里的亚瑟,“亚瑟还要不要留着?” 查尔斯愣了一下,本来挺高兴的一件事,突然出现了这样的变故,他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 因为这对他来说,同样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干掉亚瑟,威廉姆斯市长会发疯,他会殊死一搏,最后结果说不定会发生改变。 不干掉亚瑟,威廉姆斯市长就可以抽出手来专心致志的对付眼前的局势,他不会那么激进,但这不意味着就好对付。 人生,就是选择,不是你做,就是他做! 第667章 爆发的前一刻[666+17] 布鲁局长坐在警车的副驾驶位置上,眼看着即将进入老工业区,他把手枪拔了出来,检查了一下弹匣是否填满,随后又把它重新装好。 他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这么认真细致的检查过自己的武器了,当然这不是警察局的配枪。 用警员们的话来说,左轮防卫手枪,狗都不用。 一共六发子弹,更换子弹的速度能慢到对手从二十米外冲过来一刀捅死你。 除了那些刚进入警队的,基本上老警员都会有很多把武器。 在确保了武器没有任何问题,保险已经关闭之后,才把手枪插入了怀中的枪套里。 他拉开了副驾驶位置的工具箱,里面有个弹匣袋,还有几个填装好的弹匣。 他把弹匣带系在腰间,把弹匣都插进去之后,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扭了扭身体,捋整齐衣服,然后重新坐好,并且用右手抓着门框边上的扶手。 他有一种预感,今天会是糟糕的一天。 一路上走来已经能够见到一些骚乱的迹象,这片地区的治安正在快速的恶化。 作为城市警察局的局长,他知道这将会为他,为整个城市的警队带来多大的麻烦和工作量。 谁不希望能够每天坐在办公室里看报纸看到下班? 这群狗娘养的! 街道两边已经有些停下来的警车,他们正在处理路边的打砸事件。 有些从事发中心跑出来的暴徒正在打砸路边的商店,路边的商店几乎都是联邦公民的财产,当警员们看到有人正在犯罪时,必须为保护公民的安全和财产作出应对。 有些暴徒已经举起双手趴在了冰冷的地面上接受管理和控制,但也有些暴徒,正在使用手中的武器和警察们抗衡。 这些警员的策略还是太保守了,这次他们面对的不是有联邦公民身份的移民或者联邦公民。 他们面对的是那些不算是联邦人的难民,他们不需要这么小心。 “停车。”,他突然喊了一句,司机愣了一下,还是很快的把车靠边,然后停稳。 后面的车队有两辆车停了下来,其他的车辆继续驶往报警的地点。 这里是新港区,商业氛围肯定不如其他区那么的繁华,不过最近因为大批难民滞留在新港区,让这边的商业环境发生了一些好的,积极的变化。 难民的钱,也是钱。 只要能赚钱,商人们才不管支付钞票的那个人是上流社会的老爷,还是这些连公民都不是的难民。 不过估计他们也没有想到,他们还没有从这些难民的身上赚到多少钱,就要损失一大笔。 路边的商店中,几个难民正在把商店里的杂物往他们手中的一个编织袋里装着。 食物,饮料,香烟,他们好像什么都要! 店主躺在门口的地面上,脑袋上有血,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死了,一动不动。 现场的警察正在和他们对峙,要求他们放下手中的武器,并且出来趴在地面上。 这是正常的流程。 四名警察看到布鲁局长亲自来了,其中有个人转身走过去打算汇报现场的情况。 “我来的路上看到了他们正在洗劫商店,目前我们也无法确定店主的健康情况,现在场面有些棘手……” “棘手?”,大步走来的布鲁局长瞥了一眼这名警员,然后摇了摇头。 他不等警员继续反应,走到了靠近店铺的地方,门口两名手里拿着棍棒的难民挥舞着手里的武器,大声的阻止局长的靠近。 他们不知道局长和警员如何分辨,只单纯的知道,不能让他们靠近,“别他妈靠过来,我的球棒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 他通过要用球棒来攻击布鲁局长去恐吓布鲁局长,不过这一次,他失败了。 布鲁局长直接拔出了手中的手枪,双手拿着胳膊绷直,那个人突然瞪大了眼睛,在他一脸惶恐不安中,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三颗子弹精准的命中了那个呆呆站着的,挥舞着球棒的难民。 他难以置信的低头看着自己外套上的三个小坑,甚至还用手摸了摸。 他无法相信自己即将死亡的事实,刚想要开口求救,就突然摔倒在地上,身体开始抽搐。 他在店铺中正在搜刮商品的同伴听到枪声跑了出来,他们惊恐的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同伴,又惊恐的看向了厨窗外举枪站着的布鲁局长。 其中一人双手顺着鬓边向上推着自己的头发,“你他妈都做了什么?!” 可回答他的,是子弹,乱飞的子弹。 子弹砰砰的乱飞,布鲁局长镇定的继续射击,几个人接二连三的倒在地上,直到他手中的手枪挂了空仓,发出“咔咔”的声音。 他呼出一口热气,快速的更换了弹夹,重新插回了枪套里,然后转身。 “还棘手吗?” 他摇了摇头,接着朝着自己的车走去,“其他的都按这么处理,我们没那么多时间和他们讲道理!” “写报告的时候记得写上,他们暴力拒捕!” 他说着回到了车上,“开车。” 几分钟后,车队进入了事发现场,看到了这处拆迁现场的实景后,布鲁局长也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所有的工程机械能被推翻的,都被推翻了——他们驾驶着铲车将其他工程机械车推翻。 而那些无法被推翻的,此时此刻都在熊熊的燃烧。 这些人已经完全的疯狂了,在少数人的带领下,他们开始释放从来到联邦之后一直在不断堆积的愤怒,恐惧,不安,所有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如同炸弹一样,被完全释放了! 所有他们面对过的痛苦,饥饿,寒冷,受到羞辱的尊严,需要妻子去出卖身体才能让他们活下去的一切,都彻底的爆发了! 在群体意识中无论他们是否真的有他们所表现的那么憎恨联邦人,在这一刻,他们都表现得如一,无比的憎恨联邦人! 现场已经有了一些警车,警员们震惊的看着那些暴徒,暴徒们也发现了警察,他们正处于一种对峙的初级阶段。 布鲁局长从车中下来,他正了正头上的警帽,瞥了一眼驾驶位置的警员,小声的说道,“去拿步枪。” 然后从车中拿出了一个麦克风。 局长,以及“指挥车”是有扩音器的,他打开了扩音器,“我们是金港城城市警察局局长布鲁,现在我要求你们立刻停止你们的暴行,放下你们手中的武器,接受我们的管理。” “你们的行为已经严重地影响,威胁,伤害到金港城的治安安全,威胁到了人民的生命安全和财产安全。” “立刻停下你们的暴行并接受管理,否则我们将会采取必要的措施!” “重复一遍……” 布鲁局长的警告起了作用,一些正在作乱的难民们开始集结,只有集结在一起,才能让他们有安全感。 在少数人的带领下,他们默默地集中了起来,站在警察队伍的正对面,双方进入了对峙的状态。 但是这种对峙,是那种不稳定的对峙,一些已经杀红眼的难民手中拎着撬棍,钢管,脸上带着一些血渍跃跃欲试的看着这些警员! 他们甚至想要连这些警察一起打! 第一次,他们感受到了一种……说不上来的畅快! 战争,逃难,不如意,那些监工就像奴隶时代的奴隶主那样,用“生存”的鞭子抽打得他们遍体鳞伤。 如果不干活,不听他们的话,就会失去工作,失去一切。 这是一场暴动,更像是一场对联邦社会剥削压迫他们的反抗! 在这一刻,他们并不认为自己是暴徒,是引发了动乱的恶人,而是勇士! 他们勇于反抗了施加在他们身上的一切不平等,所以即便面对警察,他们也不那么害怕。 他们相信,只要团结在一起,他们就是不可战胜的。 双方无言的对峙持续了好几分钟,布鲁局长再次打开了麦克风,“你们有五分钟时间,丢下武器,离开群人到那边去接受管理。” “五分钟后,我们会采取强制措施!” 很强硬的对白,简单,有力。 有些难民已经有些有了那么一点恐慌,但大多数人还是站在一起。 当集体意识主宰了个人意识之后,他们就会放弃思考,像那些群居的动物那样,把目光放在“头人”上。 有头羊,头马,头狼,自然也有头人。 在这种情况下,带头的那几个人,将会决定接下来事情的走向。 他们其实也很紧张,因为周围已经有了一些枪声,毫无疑问,警察开始使用武器。 带头的几人远远的看着布鲁局长,还有其他警察,他们似乎并没有投降的打算。 他们其实也很清楚,只要他们选择了投降,那么他们肯定会倒霉。 双方都没有进一步的举动,看上去好像都在克制,可越是克制,气氛也就越是明显变得更沉重,更压抑! 就像火山爆发前的那一刻,谁都看不出它下一秒会有怎样的变化。 但是一旦爆发,就是毁天灭地! 第668章 洗脑和伟大 站在难民最前面的中年人眼睛里闪烁着的并不是仇恨或者愤怒的目光,也不呆滞。 他能站在这个位置上,是带着任务来的。 前几天霍普找到了他,和他谈起一些事情,直到这一刻,他还清楚的记得那场谈话带给他的震撼! “你觉得,有谁真的在乎我们的生死,除了我们自己?”,这是霍普,现在应该加上先生,是霍普先生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他正在为霍普先生工作,伴随着他在难民群体中的声望越来越高,一些联邦人也开始接触他。 那些接触他的联邦人肯定是想要从他这里获得好处,而这就是联邦资本社会的先进性的表现了。 人们想要从他身上获得更多的利益,就会先下饵,会让他获得一些好处,金钱方面的,或者其他方面的。 总之他变得有钱,在其他大多数难民还在为如何不饿肚子,不被冻醒冻僵绞尽脑汁的时候,他已经穿上了厚厚的棉衣,吃得也是极好的。 他找了一些受过较高教育的人为他工作,这个中年人,中年老师就是其中之一。 他是高中的老师,有一定的文化基础,在这群大多数都是文盲的群体中格外的拔群。 那天霍普先生就是这么问他的,除了他们自己之外,还有谁,是真的在乎他们的生死。 这的确是一个问题,他考虑了很久,最终只能遗憾的摇了摇头,“没有,先生。” 霍普先生有些凝重的点着头,“是的,没有,只有我们自己。” “我们本以为从战场逃了出来,至少会有能让我们活下去的机会,可来到这里之后我们才发现,想要在联邦活下去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有时候我真他妈的不知道,联邦底层那些人,到底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他的抱怨让中年教师嘴咧了咧,想笑,但忍住了。 霍普先生叹了一口气,“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 “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的话,这个冬天又会死很多人,因为没有能够帮助他们维持体温过冬的衣服,因为他们在饥饿寒冷的夜里没有食物。” “我们要改变现状!” 他说得斩钉截铁,中年教师忍不住问道,“可问题是,我们怎么改变现状?” “联邦人已经向我们表达过了他们的‘仁慈’,一些不值钱的食物,一些不值钱的衣服,那些援助甚至连这里的十分之一的人都帮助不到!” 霍普先生就那么安静的听着他抱怨,等他抱怨了好一会后,霍普先生说道,“你希望联邦人能够帮助你,不如希望上帝能显灵!” “我的朋友,难道你还没有看穿联邦的本质吗?” “这里是原始的丛林,这里有这里的生存法则,这里有这里特殊的食物链。” “不想成为别人的食物,就要让自己看起来更强壮,并且身上有更多的刺!” “我们需要发出强有力的声音,让联邦人无法把自己假装是聋子,是瞎子,回避我们的诉求。”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从他们的手中,获得那么一丁点的公平对待!” “你看,他们对待自己构架的底层都那么的糟糕,更何况是我们这些外来者?” 在谈话的期间,又有其他人靠了过来,他们坐在了中年教师身边,听着霍普先生说着他的那些话。 霍普先生其实也没有上过大学,他甚至连高中都没有上完,他在这群人中,学历都不是最高的,还在倒数。 但现在这么多高学历的人围绕在他身边,听他说话,这不是因为他们崇拜的就是低学历。 而是霍普先生拥有更多更丰富更真实的生存经验。 他的这些追随者看着他,他也看着这些人,然后双手攥拳,非常用力,以至于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我们要战斗,只有战斗才能让他们正视我们!” “一个懦弱的族群,永远都得不到别人的尊重,你们会欣赏一群懦夫和可怜虫吗?” 他的眼中闪烁着某种吸引人的光彩,中年教授很顺从心意的摇了摇头。 他以前在学校里上课的时候,虽然一直在保护那些被小群体伤害的学生,但他心中也是瞧不起那些学生的。 用成年人的思维来看待这件事,就是“你不会反抗吗?” 这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学生之间的战斗往往伤害程度都并不高,当有人试图欺负你的时候,你只要说不,最坏的可能就是挨一顿打。 但如果你说了不,甚至在挨打中反击了,对方就会觉得“你是一个麻烦”,下一次在挑选欺凌的对象时,你就被排列在最后! 直到彻底的,从他们的名单中被剔除。 反抗不是一件容易得事情,但又是一件容易得事情。 因为反抗不需要你拥有任何的背景,财富,地位,声望,影响力之类的社会要素作为反抗的门槛,基础。 你只需要鼓起勇气,你就能做到这些! 而那些软弱的人,连控制自己都做不到,又如何能让想帮助他的人,帮助他从这里走出来? 他遇到过这样的人,他提出要帮助对方,但也需要对方给予积极的反馈,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那个人拒绝了他的好意。 那个家伙宁愿被欺负,也不愿意反抗来面对未知。 有时候跪着跪着,就跪习惯了,也就再也直不起腰了! 这些过去切实发生在他身边的事情和此时霍普先生所说的联系在了一起,突然间就让他有一种穿透了迷雾发现了真理的感觉! 原来,我们所欠缺的,只是说“不”的勇气! 他的眼神随即变得坚定起来,他不会和他认识的那个拒绝别人帮助的学生那样,继续面对这样的环境和生活。 他要站起来,用勇气武装自己,为他,为他身后的那些,争取到他们合法的权益。 中年教师可能还没有联想到如果他能做到这些,会给他带来什么。 是好的,坏的,灾难性的,还是超绝的正面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应该这么做。 因为如果他也不做,就更不会有人做了! 人们的眼神从思考开始转变,变得坚定。 霍普先生的确是一个成熟的,有着丰富经验的积极社会活动家,他很清楚如何给这些有点知识文化,但仔细看来并不多的人灌输自己的想法和洗脑。 他本身的人设就是这样,他的理想和抱负是帮助所有在联邦的难民,从现在糟糕的样子,走向好的生活与环境。 而他的这些做法,人设上的宣传,也有利于吸引一批和他有着同样想法的人加入到他的队伍里。 换句话来说,这些人在加入之前,就已经有了这些倾向,而他现在做的,不过是让他们原本不那么肯定的方向,变得肯定且直观起来。 “所以,我们要反抗,我们要战斗!”,他再次攥拳挥了挥,看似普通寻常的动作却给了人们很强大的力量! 中年教师他们被说的心中顿时都怀揣着改变世界的理想,认同的连连点头。 霍普先生的语气紧接着就变得低沉起来,“每一场反抗,每一场战斗,以及它们带来的每一次胜利,都不是凭空获得的。” “你们是知道的,现实中的联邦和我们听闻中的联邦完全是两个国家。” “在这里反抗,斗争,更不可能是平和的讨论,一定是激烈的,危险的。” “也只有激烈且危险,才能够让人真正的注视我们,聆听我们发出的声音。” “这是一场神圣的战斗,会有人流血,也会有人受伤,但在它之后,人们会尊重我们,聆听我们发出的声音,和我们平等的对话!” “觉悟!”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天空,尽管他们在房间里,上面也有房顶,但是当时的中年教师能够感受得到,霍普先生指着的是天空! “我们需要付出流血,甚至需要付出牺牲,才能为我们带来胜利。” 他随后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所有人都被这个计划震惊得说不出来话,包括中年教师,他久久无法发声。 因为这个行动计划有相当的风险性,说不定就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和危险。 有人提出了异议,“联邦警察会不会开枪?” “会不会有无辜的人因为我们的决定死去?” “我们只是想要让他们尊重我们,而不是让谁失去生命!” 霍普先生摇了摇头,“从前几次本地的暴动来看,联邦警察开枪的概率并不大。” “一旦开枪对他们来说会非常的麻烦,整个社会都会斥责他们的鲁莽,他们也承担不起造成多数死伤的后果。” 这些话从他的口中说出,似乎带着一种魔力,让人不得不信服。 “并且!”,他强调了一句,“每一个推动时代进步的人,往往都看不见时代进步后的样子,他们都倒在了时代进步的前一刻。” “先生们,我们正在谈的是几十万人,上百万乃至可能更多的难民在联邦的生活和待遇,即便牺牲一小部分人,拯救大多数人,这也是值得的!” “没有牺牲无法进步,也没有不牺牲的进步!” “这次的行动会让联邦人感觉到痛苦,他们痛苦了,把我们视作为身体中的需要拔掉的那根木刺,他们就会和我们谈。” 霍普先生看着他们,脸上带着一种略有些狂热的憧憬,“只要他们和我们谈,不像是现在这样不管不问,他们会为了杜绝再发生类似的事情,给我们一些承诺,妥协。” “我始终没有考虑过要让我们的人被他们如联邦人一样对待,但只要能够保证最起码得公正,给我们最基础的保障,我们相信我们能够用双手,实现幸福的生活!” “这个计划很危险,流血,受伤,甚至是死亡!” “最好的结果是被驱逐出境,最糟糕的情况,我们可能会在监狱中呆上很长一段时间。” 他说着向后直起了背,舒展了身体,“但我不会后悔,从我来到这里,看到了他们糟糕的境遇和这里糟糕的环境,还有联邦人傲慢的目光,我就决定为他们,为我们,为所有人,做点什么!” “哪怕为此我要付出我的生命!” 多么高尚的灵魂啊! 在那一刻,中年教师发现,人真的会发光! 霍普先生身上散发着人性的光辉,圣洁的光芒! 如果不是他强忍着冲动,他可能会跪下来顶礼膜拜!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人居然会这么伟大! 愿意为与他不相干的人,付出这么多! 至于为什么霍普先生不参加这场动乱? 那是因为他会直面最可怕的联邦政府,面对那些资本家,甚至是更可怕的群体。 他会成为“船帮上出头的木楔”,在靠岸的那一刻被刮平! 他要承受的,会比其他人要承受的,重得多! 中年教师毫不犹豫的参加了这场行动,并且成为这场行动中的指挥者之一。 此时,他站在人群的最前面,脑海中都是霍普先生最后的交代。 越是让联邦人感觉到疼痛,在谈判的时候,他们手中的筹码也就越多! 他开始深呼吸,尽量平复乱跳的心脏。 五分钟的时间很快,快到他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对面那个自称是警察局局长的“大人物”,就重新发出了声音。 “五分钟已经到了,立刻放下手中的武器,接受管理……” 中年教师呼出了一口浊气,他慢慢的举起了手中的撬棍,指向了那名警察局局长。 不管是他背后的人群,还是对面的警察队伍,都出现了些许的骚乱。 他身边有个人突然大声的说道,“我投降过很多次,但是这一次,我绝对不投降!” 说着那个年轻人举着手中的钢管就朝着警察们冲了过去,人在这个时候是疯狂的。 他冲出的那一瞬间,他的身边,身后,也有很多人冲了过来。 布鲁局长瞳孔骤然间收缩在了一起,他立刻丢掉了扩音器的麦克风,拔出了手枪,举枪便射! 发起死亡冲锋的人群中就是在不断响起的枪声,以及不断倒下的人中冷静了下来,然后开始四散的逃走。 中年教师躺在了地面上,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身体因为失血体温正在降低。 他捂着自己的伤口,抬头看了一眼周围倒下的人们,突然眼中有些茫然。 不是说……联邦人不会开枪吗? 他有些茫然,怎么这一切,和说好的不太一样? 其实他现在还不怎么疼,只是有些麻木,有些冷,他想要站起来看看,却怎么也做不到。 他的身体,包括他的力气,在这一刻,似乎都不属于他了。 那些还在四散逃走的人们在“丢掉武器举起双手原地跪下”的喊话声中,迫不及待的丢掉了武器跪在那,很快警察们过来为他们戴上手铐,最后才是救护车进入现场。 布鲁局长来到最近的电话亭边,给市长办公室打去了电话,电话很快就被接起,“这里是市长办公室。” 詹姆斯的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急躁了许多,天色已经擦黑,他还不知道现场那边的结果。 希望不会是什么坏消息。 “詹姆斯议员,我是布鲁,我已经控制住了局面,抓捕了一批暴民,但是人数可能稍微有些多。” “好消息是骚乱并没有扩散,但坏消息是……可能死了一点人。” 听到前面那半句的时候詹姆斯议员脸上的紧张被笑容取代,但后半句让这些变化变得毫无意义,又变得紧张起来,“一点……是指多少?” 布鲁局长沉默了一会,“二三十个,也许更多,我还没数,我第一时间就过来给你打电话了。” 詹姆斯的眼前有些发黑,肯定不是天色变暗引起的,他的心跳也在加速,想要骂点脏话,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那边安全吗?” “我能过去吗?” 布鲁局长回头看了看已经彻底安静下来的街区,给了一个肯定的答复,“这里现在是金港城最安全的地方!” 詹姆斯让秘书加个班,他坐上车就去了老工业区那边,他要看看那边的具体情况有多糟糕。 同时他也在祈祷着,祈祷他的父亲或者蓝斯,随便是谁,赶紧回来,他需要他们! 威廉姆斯市长恐怕没办法那么早回来,就算蓝斯这边处理得很快,也需要有一段时间。 他们基本上已经锁定了几个房子,有地下室的那间被列为重中之重。 倒不是蓝斯有什么超能力能掐会算,而是他查阅了这些有嫌疑的房子的屋主信息。 其他几个有嫌疑的位置都能找到屋主的信息,但唯独那个地下室,找不到屋主的信息。 换句话来说,它可能并没有被出售过,一直留在了开发商的手里。 但现在里面住上了人,而且听周围的人说那个房子在这个月之前根本没有人住,他们也没有见过里面住着的人。 威廉姆斯市长提到这边的房地产开发商,也是查尔斯那个小圈子里的人,那么他们很有可能,就藏在这里面! 第669章 营救和方向 能够获得更多的信息,那么很自然的,威廉姆斯市长也知道了此时此刻正在发生着什么。 他现在显得有些颓废,已经连续吸了三根香烟了。 他的私人医生告诫过他,可以继续吸烟,但是绝对不能连着吸,并且每天吸烟的数量不能超过七根。 七,是一个人们普遍承认的幸运数字,这个数字会给人们带来好运,同样,最多吸七根也是如此。 其实医生们比普通的人们更清楚烟草对人体造成的危害,但烟草集团的公关能力太强了,并且一些知名烟草公司的总裁,也会在公开场合吸食他们自己的产品。 “连总裁都在吸烟,你一个穷人怕什么”的概念很快就深入人心,因为所有人都坚信一点。 那就是有钱人,比穷人,更怕死。 所有人都不承认吸烟和肺部疾病有关系,为了保证烟草的销量。 其实就算他们公布了这个结果,该吸烟的还是会吸烟,只是在拓展新的客户群体,比如说青少年和女性方面会面临这些问题。 持续摄入烟草的尼古丁带来了愉悦之后,就会滋生厌烦。 他的身体正在告诉他,可以了,停下来吧! 这一支烟他只吸了最初的两口,然后到现在,都没有再碰。 他歪着头看着坐在桌子另外一边的蓝斯和他的手下商定的“作战计划”,他听了一个大概。 他们会想办法先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制造一些噪音,然后让人打开那道门。 如果亚瑟并没有在客厅中间之类的地方,那么他幸存下来的可能性会非常大。 “但如果他在比较容易接触到那些人的地方,客厅,或者他们看热闹的卧室里,他很大概率会成为人质。” 蓝斯很坦白的说出了这个行动方案的结果,“一旦在狭小的环境里亚瑟被他们劫持,作为盾牌,我很难保证为了不伤害到他,让我的人被动地被射击。” 他看着威廉姆斯市长,眼神有些锐利,“我的建议其实还是那样,逼他们出来,在他们转移的过程中,干掉他们,然后救下亚瑟。” “至少这样的亚瑟存活下来的概率会大一些。” 威廉姆斯市长恍惚了一会,回过神来,这的确是个糟糕的情况,他摇了摇头,“现在还能看得见,等真到了晚上,你能确保他们都看得见吗?” 这也的确是一个问题,如果对方要转移,那么一定会放在后半夜。 后半夜附近的灯光都熄灭之后,别说出来的人是不是亚瑟了,甚至出来的东西是不是个人,他们都很难分辨得清! 这可不是那个有夜视镜,热成像作为辅助工具的时代,哪怕是马多尔那批军人,他们在这样没有什么光线的环境里,也分辨不清到底谁是亚瑟,谁不是亚瑟。 都是黑乎乎的一团影子,根本无法分辨目标和非目标。 所以从某种角度来说,现在就杀进去,反而成功概率比另外一个选择更大些。 除非他们能在天亮的时候,比如说现在就出来。 但这明显不可能,就算是傻子都知道要等黑透了再离开。 “并且,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处理这些事情了!” 他说的是老工业区暴乱的事情,他只是听说了一些大概的内容,具体的情况还不清楚,但他明白,这绝对是他政治生涯中的一项挑战! 他需要全神贯注的去应对这场挑战,不管是把亚瑟救了回来,让他完全放下心来。 还是亚瑟不小心发生了意外,让他彻底死了心,总之他不能被其他的事情牵绊住自己的注意力。 他需要一个结果,尽快! 蓝斯看到他眼神里的坚定,知道不需要再劝说,他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海拉姆和埃尔文,“按照我们的计划去做,让马多尔的人走最前面,不需要活口。” 两人又瞥了一眼威廉姆斯市长,见他把手中已经燃烧到烟屁股的香烟丢掉,又重新抽出了一根后,两人就离开了。 他用这种方式表态,他会在这里等待消息,而不是干涉什么。 两个人离开了这,他们大概需要十分钟的时间去准备,天色已经开始变暗,不过房间里有灯,问题不大。 “你打算怎么处理那边的事情?” 蓝斯的人带来了一些不那么详实的消息,威廉姆斯市长把香烟叼在嘴上,没有立刻回答蓝斯的问题,他拿出银质的打火机点着了自己口中的香烟,深吸了一口,徐徐的吐出。 他的身体正在向他抗议,甚至吸烟带来的体验也在变得糟糕,可尼古丁的摄入又使他贪婪。 此时此刻在对待吸烟这件事上,他的欲望和本能是对抗的,冲突的。 不过这些都改变不了,决定他行为的是他的理智。 他把打火机收了起来,叹了一口气,“有点难办,我不知道具体情况,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希望詹姆斯别太胆小,这个时候需要的是魄力和勇气,他应该拥有这些品德。” 他顿了顿,“这件事后续可能还是需要你帮忙。” 蓝斯没有拒绝,现在双方的利益是一致的,“没问题,这件事对你来说未必是坏事情。” 威廉姆斯市长看着他,蓝斯不慌不忙的说道,“联邦人对他们的不满,比对移民群体的不满更多一些,很多地方都出现了反对难民进入的游行示威抗议活动。” “你可以把这些东西利用起来,以你市长的身份,去呼吁把这难民从我们的家园弄走,不让他们玷污了这里的环境。” “这样或许会让你披上一些极端主义的帽子,但它也会给你带来一定程度的群体声望。” 威廉姆斯市长之前没有考虑过这个思路,年纪大了是一方面,有时候脑子在没有经历过的事情方面转动的速度要稍微慢一些。 另外一方面,是他的主要想法还在如何“化解”这件事情有可能对自己造成的影响上。 政治的本质就是交易和妥协。 他和查尔斯先生那边肯定是没有交易和妥协的基础,那么他只能想着向其他方向寻求交易和妥协的机会。 但是蓝斯的这些话给了他一些新的启发,既然他们想要来一个大的,那么为什么他不来一个更大的? 他看着蓝斯的目光都在发光,此时此刻他有一种冲动,想要有个女儿,然后让那个女儿和蓝斯生个有蓝斯血统的孩子。 这么优秀的血统应该融入到威廉姆斯家族的基因当中! 这件事他暂时放在心里,等现在眼前的事情处理结束之后,他一定要看看家族里还有没有适合的女性。 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想到了他的妻子,但很遗憾的是,他的妻子虽然也是“威廉姆斯”的姓氏,但并没有他们家族的血统,很遗憾。 略过这件事后,他开始思考蓝斯这个提议的可行性,越想越觉得有搞头。 相较于自由党的“无所吊谓的发展”,社会党明显更有目的性,在种族和移民问题上也相对保守一些。 反正这辈子他也不打算离开金港城,并且他也没有机会离开。 等他任期结束的之后他已经七十多岁了,七十多岁还能做什么? 难道去当总统吗? 如果他能坚持到那个时候的话。 所以对他来说可能“极端保守”会让他的政治道路变得狭窄,现在都讲究左右逢源,可对他来说这反而不是问题了。 干完两任市长他就可以退休了。 那么利用这个机会给自己打上标签,并且度过这场危机,自己到底是什么立场,对他来说一点也不重要。 反倒是这么做,有可能会带来一些更好的变化! “你给了我一个很好的思路,但是这里面有可能会有些麻烦,我得表现得更极端一些。” 他没有说如何更极端,但是他要表达的意思,蓝斯是明白的。 如果你问一个农场主,对高对比色人种的极端保守是什么,他一定会告诉你,那就是把霰弹枪插进那个蠢货的皮燕子里然后扣响扳机! 蓝斯考虑了一下,“这件事让布鲁和杜克去做,比我去做更好。” “黑帮就是黑帮,应该纯粹,不应该有那么鲜明的立场和阵营。” “不过我可以偷偷给你帮些忙,以我们的交情。” 威廉姆斯市长听到这脸上也多了一些笑容,这个危机看似是危机,其实也是一个机会。 那么接下来,让他担心的事情,就是那个该死的蠢货亚瑟能不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此时,突然一辆车失控的撞向了另外一辆车,并且停在了人行道上。 房间里的里奇先是被汽车撞击到墙壁的声音所吸引,他朝着一间房间走去,透过窗户看到了十来米外正在争吵的两个人。 他立刻皱起了眉头。 两个人互相指责谩骂,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热心肠的贱人打了报警电话,远处已经有警笛响了起来。 现在以他们这种情况,最害怕的,就是有警察过来查看情况。 万一觉得他们不对劲,要进来看一看,说不定会有麻烦。 他没有关灯,就那么站在窗户后盯着,其他人也在看热闹,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此时几名年轻人已经从巷子后来到了他们的房子外。 锁匠拿出了蓝斯给他画图,他亲自制作出来的快速开锁工具,插进了锁孔里。 现在这里几乎都是弹子锁,还有一些特别古老的建筑在使用那种凸块锁,不过数量不多。 这个房子使用的都是弹子锁,对于锁匠来说,这就和没有锁没有什么区别。 他先是在门外听了一会,确定门后没有人,然后用手按压住压簧来回前后的用力推动了几下,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然后用力一拧,门开了。 他收回了开锁工具后就离开了,他又不是战斗人员,他的工作就是在最短的时间里,打开蓝斯让他开的锁。 工作轻松,收入很高,有独栋的房子居住,并且平时大多数时候都是在研究那些新面世的锁具,这爱死现在这份工作了。 门外马多尔的人你看我,我看你,他们以为开这个锁需要一段时间,可实际上只用了两秒钟。 这让他们感觉到了头皮微微有点发凉。 如果在深夜熟睡中,这种人无声无息的撬开了他们的房门…… 一想到这就感觉到有些不寒而栗,好在这个家伙和他们是一伙的,不然得趁早把他干掉! 马多尔亲自负责了这场行动,他再次用眼神确定了一下这次行动的方针,随后拧开了门锁。 房间后没有人,他们轻手轻脚的朝着里面走,刚进客厅,坐在客厅里吃东西的家伙有些脑子转不过来弯的看向了这些拿着武器的家伙。 就好像是……完全搞不懂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一样。 双方你看我,我看你的时间只维持了不到一秒,马多尔直接开了枪。 枪声惊动了房间里的里奇,他拔出了手枪就对着木门射击。 其实他根本射不到外面的人,他看不见,自然射不准,但也让客厅中的人们躲藏了起来。 突然爆发的枪声让街道上看热闹的人尖叫着逃离了这里,在三角区,他们对枪声有着几乎本能的过敏反应! 坐在不远处咖啡馆中的威廉姆斯市长也抖了一下,烟灰落在了桌面上,这里还有咖啡壶,咖啡杯和一些糕点。 他看上去很震惊,还知道说一句“对不起”然后让侍应生把这些东西都换一遍。 但依旧无法让人看穿他此时的紧张和不安。 他一直在弹烟灰,弹了一下,又弹了一下,吸了一口烟,再弹一下,用这种方式来掩饰,缓解他内心中的紧张。 蓝斯没有打扰他,而是保持着安静,现在他们都需要冷静。 一旦开始交火,很多事情就失去了控制,马多尔略微喘着气大声的喊道,“亚瑟,你在哪?” 地下室中的亚瑟猛地抬起头看向了楼梯的方向,眼泪一瞬间就流淌了出来。 他从来都没有如此的激动过! “我在这里,我在这!” 把亚瑟藏在地下室里也是里奇的决定,因为没有人会把人藏在开门就能看见的地方,此时他心中暗恨。 “走吧,再不走来不及了……”,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无法挽回,那么就不脱离带水立刻就走。 他让一名手下打开了窗户,这里是一楼,从窗户跳出去摔不死人,可就在他的手下准备翻窗户逃出去的时候,外面也响起了枪声。 他的手下扑通一声就摔倒在窗户外,一时间房间里陷入到寂静当中。 他们被包围了。 马多尔人很快找到了地下室的入口,他用他的那双军制靴子在地板上来回踩了踩,很快就在地毯下找到了通往地下室的入口。 拉开了地下室的门,他就听见了亚瑟在里面感谢上帝发出的声音。 “里面有其他人吗?”,马多尔没有立刻下去,而是先问了一句,同时拿出一面小镜子朝着下面照射过去。 亚瑟连忙回应道,“没有人,我发誓,他们都被刚才的撞击声吸引走了……” 马多尔让他的人一边保持着射击,一边带着人下了地下室,他们在角落的笼子里,发现了亚瑟。 他现在很狼狈,因为这两天时间他都和自己的粪便住在一起! 里奇那些人根本不给他出来上大便的机会,他只能拉在笼子里,而更要命的是笼子本身就不很大。 他晚上睡着了之后,不小心压了上去,以至于他现在浑身都散发着屎臭的味道! 他嘴里一直在感谢,感谢这个,感谢那个。 房间里的里奇也许是知道了再也没有逃出去的可能,他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坚毅起来! “是时候回归上帝的怀抱了,羊羔们!” 那些脸上还有些惊恐的手下听到了他说的这些话,突然间就变得平静起来,虽然眼神还有些慌乱,但已经不像刚才那么的慌张了。 “恶魔就在门外,击溃他们,是传播上帝的福音和荣光的时候了!” 那些人鼓起勇气不惧生死的冲了出去,然后被打成了筛子,等到他的时候,他把手枪丢了出去,高呼着“我投降”,然后把双手也伸了出来。 两分钟后,威廉姆斯市长看着在马多尔等人的掩护下,跑过来的亚瑟,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但紧接着一句“废物”就骂出了口! 他说着站了起来,把自己的皮带解了下来,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 “我需要回避一下吗?”,蓝斯问。 威廉姆斯市长摇了摇头,“不需要,我很快就好。” 在惊恐和不安中度过了两天的亚瑟再次见到自己的父亲,还来不及去拥抱一下老父亲,威廉姆斯市长手中的皮带就抽到了他的脑袋上! 啪的一声,响极了! 伴随着亚瑟痛苦的惨叫声,威廉姆斯市长用手中的皮带尽情的发泄着这两天的负面情绪! 好一会,他才喘着粗气停了下来,“去把你身上那沾了屎的衣服换掉,你让我作呕,知道吗?” 他系好皮带后,整理了一下衣着,然后来到了蓝斯的身边,做出了一个需要拥抱的姿势。 蓝斯顺势站起来,和他拥抱了一下,老人拍打着他的背,“多亏了有你,蓝斯。” “只要威廉姆斯家族在金港城一天,我们就永远都是亲密的战友!” 第670章 定计[666+18] 三角区枪声响起的那一刻,查尔斯先生就知道里奇这些人很大概率是完蛋了。 自从五大家族死伤殆尽,蓝斯大致上整合了整个金港城的地下世界,黑帮被他清理了一遍以后。 剩下的这些黑帮基本上都在围绕着酒吧和挣钱打转。 蓝斯不允许他们随意的收取保护费,这也导致了一些新生派的黑帮起步变得困难。 最赚钱的酒水生意他们做不了,想要抢地盘依靠足够多的商户缴保护费赚钱也做不了,现在他们能做得来钱的生意就不多。 当然不管他们怎么生存,总之现在的黑帮已经不像过去那样,有严格的“领土意识”,如果有其他黑帮成员入侵到自己的帮派领地里,他们就有很大概率会发生火拼。 现在没有这种火拼的环境,三角旗发生交火的原因就显而易见。 查尔斯先生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只是觉得在外面颇有些坏名声的圣钟党,也就这样了。 他对里奇那些人的死活并没有放在心上,他现在在这件事上唯一关心的,就是亚瑟是否出了事。 这会关系到后面威廉姆斯市长的一些做法态度问题,不过这种事情很容易就能打听出来,他也不着急。 他现在正在和麦克先生通电话,作为利卡莱州社会党代表,在利卡莱州社会党委员会和社会党全国代表大会中都有比较重要的地位和声望。 或许放到全国的大环境下,他可能不那么的有影响力,但是在利卡莱州,他就很有影响力了。 想要撬动威廉姆斯家族在金港城的统治力,可不是他们这些资本家自己就能完成的,还需要动用政治的力量。 麦克先生这个人对权势以及财富很热衷,前市长表现出了那种能够掌控全局的潜在征兆时,他就主动过来和他表示了一下亲近。 万一人家真的被提名州长候选人,或者提名副州长之类的,这也算是留下了交情。 当前市长被一拳锤到在地上爬不起来的时候,他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也忘记了他曾经和西德尼表现得有多亲密! 如果在五十年前,查尔斯先生未必能够说动他。 那个时候联邦的“资本政治”还刚刚起步,资本家们和政客们对抗合作了这么多年,他们终于找到了正确的把手中的财富变现成权力的方法。 那会政客们还很“清高”,他们虽然也喜欢钱,但是大多数人都是把商人,资本家,看作是一条能为自己带来猎物的猎狗。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到了现在,资本对政治的影响力越来越大,政客们开始从被动的接触,到主动的接触。 查尔斯先生给麦克打电话,正在说服他帮助自己扳倒威廉姆斯市长,不过麦克也有一点犹豫。 “威廉姆斯在州政府,州党代会里也有一些关系,而且他和国会方面也有联系。” “扳倒他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容易,否则这些年州政府也不会对你们那边发生的事情不管不问!” 金港城几乎成为了“本地人”的乐园,三股势力稳固鼎立,互相对立又互相有合作。 州政府也好,其他地方也好,想要掺沙子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们也尝试过安排了一些有魄力的市长过来,但最终都没有能成功。 现在查尔斯先生再一次提起这件事,麦克并不太看好他的想法。 查尔斯先生继续试着说服他。 “麦克,我的朋友,我们所有人都很清楚这一点!” “在金港城,以前是韦德家族和威廉姆斯家族说了算,他们掌握着本地大量的政治势力,十一个区的市政议员中至少有九个是他们的人。” “各个政府部门,执法部门,甚至是司法部门,也都是和他们关系不错的人。” “如果是那个时候,不用你说,我都会告诉你,这么做不可能!” “但现在不同了!” “韦德议员带着他们的人离开了,威廉姆斯市长虽然成功上位,但是他对城市的控制力正在下降。” “而且今天发生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我相信明后天媒体开始大规模的报道,曝光,就算他在国会的那些朋友,也压制不住这件事。” “想想看,麦克,如果你在这件事里出了力,到时候在挑选继任人选的时候,你的话语权是不是会比别人的更大?” “除此之外,威廉姆斯家族倒下之后产生的利益,你是不是也能从中获得最肥美的那一块?” “机会不多,麦克!” 麦克被他的那些说辞弄得有些心动起来,他斟酌了一会,“先说说你说的那个大新闻。” 查尔斯先生整理了一下思路,“今天下午到晚上,难民工人和威廉姆斯家的拆迁公司,以及警方发生了冲突,应该死了不少人。” “应该?”,麦克先生的声音略微上扬了一些,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他话中对不确定因素的不满。 这种时候你来个“应该”,“可能”,“大概”,那绝对不会让人觉得有多高兴! 查尔斯先生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说了一句“稍等”,然后提起另外一个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 他在警察局也有自己的“线人”,警察只是一份“工作”而已,联邦警察中虽然不缺少以自己身份为荣的那些。 但更多的,只是把它看成是自己生活,养活家庭的一份工作。 如果工资给得少,福利待遇不好,他们也会辞职,也会更换工作。 所以有人愿意接受一些额外的“馈赠”,然后把一些不那么重要的消息传递出去,也是他们一种生活方式。 就像之前蓝斯能花钱买通警方的人,查尔斯先生这样更体面的大人物,自然也能做到。 很快他又提起打给麦克先生的那个电话的听筒,“一共死了七十多人,还有一些人重伤正在抢救当中。”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听筒中就传来了麦克先生倒吸了一口凉气的声音,“这么多?”,他的声音都略微有些走调。 查尔斯先生脸上多了一些笑容,“冲突发生得比较激烈,他们打算冲击现场的警察,警察那边果断开枪了。” 听到这些解释,麦克先生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这是现场发生的事情,但是你不能这么告诉民众。” 他已经开始进入到自己的那个角色里,就像查尔斯先生刚才说服他时的那些说辞,如果他真的作为“主力”去扳倒了威廉姆斯家族,把金港城从地方山头主义中“解放”了出来。 那么他肯定会获得巨大的政治资本! “去地方主义化”一直以来都是联邦政府和国会正在推行的,包括了那几个被政治门阀垄断的州。 不管是总统府,还是国会,都在想办法把它们从一小撮人的手中夺回来。 如果他真能做成,声望,财富,都不是问题,他有可能还能再往上提拔提拔。 这些就是陷阱中的饵,他被说服了。 查尔斯先生听到他“纠正”自己的说法,也明白了这一点,“你觉得应该怎么说?” 麦克先生的反应很快,搞政治的,谎话张口就来,“我记得威廉姆斯家族曾经就是大地主阶级,他们是金港城附近有名的农场主,过去就有蓄奴的习惯。” “他们把难民当作奴隶那样去对待和使用,在残酷的剥削压迫下,难民们开始反抗。” “金港城警察局受到了威廉姆斯市长的授意,对这些反抗剥削压迫的难民发动了残酷的镇压。” “致使上百人死伤惨重。” “并且他们在时候还打算掩盖事情的真相,用谎言来欺骗民众!” 说完这些他忍不住笑了起来,“联邦和斯拉德那边的合作谈判还在继续,如果这个时候爆发出这样的丑闻来,为了稳定局势,联邦政府或许会考虑处理他给斯拉德人一个交代。” “不要吝啬花钱,让它成为一个大事情,人人都讨论的大事情。” “你知道,一旦一件事和政治挂上钩,并且影响巨大,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失误,都会有人因此失去工作,甚至是生命!” 查尔斯先生听完之后很受启发,同时也吹捧着说道,“我就想不到这么多的东西,麦克,这件事缺了谁都不行,唯独不能少了你。” “我现在就去安排,后续有什么变化,我会及时的给你电话。” 麦克先生也在电话中继续表达了自己愿意掺和进来的想法,“我也会持续让其他人关注起这件事来,一定要体现出反差来。” “暴虐的统治者,和不堪压迫剥削反抗,但被血腥镇压的难民,找点获奖的记者和摄影师,这些钱对我们要做的事情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两人讨论好后续的计划便挂了电话,有了麦克这位党代表的加入,就能串联起很多人来。 本身曼特农那边就有不少人对金港城的利益输送链变化不满,本来能分到钱的现在分不到钱了,又没有什么好办法。 没想到现在他们居然把把柄送到了那些人手里。 干掉了威廉姆斯市长,换上一个他们的人,那么蓝斯和赌场那边的收益,甚至是酒水市场的巨大规模,是不是也能落在他们手里? 第671章 新闻和新卡尔 一路上亚瑟都很萎靡。 其实威廉姆斯市长用皮带抽他时看起来很吓人,给人一种真的要抽死他的错觉,可蓝斯知道,那只是做给别人看的。 因为亚瑟自己的愚蠢—— 威廉姆斯市长嘱咐过他,没事别到处乱跑,最近很乱,同时他把科琳达甩了,说不定有谁会找他的麻烦。 年轻的女孩总是不缺乏追求者,科琳达身处蓝斯家族中,并且地位也很高,一定会有很多人在追求她。 说不定就有哪个年轻人脑子一热,就做出一些冲动的事情来。 说的轻一点的,把他揍了一顿。 说的重一点的,说不定会捅他几刀来出出气。 他从来都不相信自己的儿子是一个“老实人”,在恋爱期间,他们肯定发生过了不止一次的关系。 所谓的分手也只是他的新鲜感消失了,在有着“两人绝对不可能结婚”的认知情况下,新鲜感就等于是“爱情”。 没有了新鲜感,爱情维持不下去,只能分手。 被性格所吸引,受肉体诱惑,最终摆脱诱惑登临彼岸,这就是一段情的开始和结束。 他不希望亚瑟出事,所以一直叮嘱他,别他妈到处乱跑,可他还是趁着威廉姆斯市长和詹姆斯都不在家的时候,跑了出去,并且引发了如此巨大的麻烦。 一路上亚瑟也逐渐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他才很萎靡,一方面是想要装可怜避免回去后的一顿打,另外一方面,这几天也的确没有睡好。 瞥了一眼这个废物儿子,威廉姆斯市长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他们没有去事发现场,该抓的已经抓了,该送去停尸房的,也都送去停尸房了。 他们直接去了市政厅,然后面对接下来糟糕的局面。 威廉姆斯市长在进入市政厅的那一刻,身上的疲惫,无奈,就在他的脚踏上台阶的那一刻,全都消失不见。 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略显弯折的脊梁也重新挺直,在他的身上已经看不到老年人的暮气,只有中年人的意气风发,走路带风。 路上的一些公务员听到脚步声,或者看到他,都主动让开,威廉姆斯家族在这座城市中还是有很高的权威性的。 当他推开门进入自己办公室的那一刻,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自己位置上的詹姆斯。 詹姆斯也看到了威廉姆斯市长,更看到了他背后的亚瑟,他连忙站起来,憔悴的脸上也多了一些笑容,重重的舒了一口气,“你们终于回来了!” 威廉姆斯市长只是瞥了他一眼,就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他看了一眼桌面上的一些简单的书面文件。 他提起了电话按了一下快速拨号键给了自己的秘书,“让布鲁局长过来一趟。” 他说着又看向詹姆斯,“把下午发生的事情说一遍,从我离开的时候开始。” 亚瑟则很自觉的站在了角落里,他现在没有坐下来的资格,至少现在没有。 詹姆斯事无巨细的把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威廉姆斯市长很认真的听着,直到詹姆斯说完。 “做的还算不错,你可以更果断点。” “在面对这种突发的群体性事件时,你首先要做的并不是搞清楚谁对谁错,然后根据他们的错和对,来分别对待他们。” “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把事态稳定下来。” 詹姆斯脸上有些懊恼的表情,“但是死了很多人,父亲。” “死了这么多人,会不会影响到你的工作和任期?” 威廉姆斯市长点了点头,他没有否认,“必然会,这是陷阱,他们挖好了坑,然后看着我们跳下去,下面就肯定不会只有泥土和饵料,一定还有捕猎夹或者尖刺。” 他顿了顿,“召集记者过来,我们……”,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四十五分召开新闻发布会。” 詹姆斯立刻就去工作起来,他本身作为一名市政议员,平时和这些新闻媒体接触得也比较多。 他虽然不确定他的父亲到底要做什么,但他知道,现在的情况的确棘手。 在离开房间时,他还打量了一下亚瑟,除了他身上散发着一股大便的味道,看起来有些精神萎靡外,似乎并没有受什么外伤。 他对着亚瑟挤出了一些笑容,然后拉门而去。 在这期间,蓝斯已经赶到了警察局,警察局中实际上停放着八十多具尸体,他要过来亲自看看这些尸体。 倒不是他有什么特殊的癖好,而是这些尸体能有大用。 来停尸房的路上,布鲁局长已经把下午发生的一切都事无巨细的告诉了蓝斯,包括他在半路上下车,亲自击毙了几名正在施暴的暴徒。 他有点忐忑,这次他对待那些难民的态度很强硬,一方面是受詹姆斯的要求和影响,另外一方面,他觉得在这个问题上,不应该,也不能使用怀柔的态度。 法医很聪明的离他们的远远的,走廊里只有他们三人和蓝斯身边保镖的皮鞋踢踏地面的声音。 蓝斯没有立刻表态,这也让布鲁局长现在稍微有点忐忑不安。 进了停尸房,两人都停下了交谈的这些内容,法医把一具具尸体从冰柜中抽了出来。 两面墙的冰柜几乎全都抽出来了,几十具尸体如同货物一样堆放在一起,莫名的会给人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也许是感慨生命的脆弱,也许是变得更愿意享受生活。 布鲁局长为蓝斯解释起来,“我们初步的筛选了一遍,死于枪击的都是这些暴动者。” “那些不是死于枪击的,基本上都是拆迁公司的人。” 他掀开了一个个白色的床单,露出了下面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有些已经做过了尸检,看起来干净整洁一些,法医为了搞清楚他们的具体死因,会把他们解剖,放血,把体表处理干净。 只要他们的伤口不在头上,此时看起来就像是脸色不好看的睡着了而已。 还有些看起来和运过来没有什么区别的,血肉模糊的,身上或者脸上全都是血,连他们的衣服都还没有来得及去掉就被放进了冰柜中,这些都是稍后才做尸检的。 尸检可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情,要确定死因,还要把血放出来,同时做一些预处理,最后还要把报告写完。 处理一具尸体可能需要二三十分钟,整个城市警察局有五个法医,根本忙不过来。 看着这些已经尸体,蓝斯抬手随手的画了一个圈,把他们都“框”了进来。 “我需要那些非难民死者的照片,最好还有没有尸检的,看起来很糟糕的。” “还有他们配套的个人档案,最好有,哪怕只有那么两三份,三五份。” “把他们都拍摄下来,然后快速的扩印出来,我们需要这些。” 布鲁局长点了点头,“没问题……”,他看了一眼身后的法医,法医做了一个“好的”手势。 看到蓝斯似乎没有其他要交代的,他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蓝斯,两人对视了一眼,蓝斯朝着门外走去,他立刻跟上。 两人来到了停尸房外,这里是警察局里最冷清也最安静的地方,平时只有法医和认领尸体的家属会过来。 如果没有认领尸体的家属,那么这里一整天都不会有一个人出现。 有人说这里有幽灵,而且是重灾区,不过在这里工作的法医们和偶尔来的警员们,倒是没有发现过。 “我听说这次的事情可能有些不太好弄!”,布鲁局长主动掏出了一支香烟递给了蓝斯,随后掏出打火机,为蓝斯点上。 香烟带来的味道冲散了一些停尸房里的防腐剂的味道。 有的刑事案件现场非常的干净,没有什么多余的痕迹和线索,破案往往会先从寻找尸体来源上下功夫。 但这个时代没有什么机器对比的技术,如果要一个个对照那些档案上的相片来寻找尸体来源,可能找上几年都找不到。 所以他们需要长时间的保证尸体不会腐败,不会变形,但又不能浸泡在防腐液中。 警察局这边的法医就会用相对简单一些的方法来处理,那就是为这些尸体注射防腐液,然后推进冷库里。 所以即便这里是冷库,也依旧有防腐剂的味道。 蓝斯洗了一支烟,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你听谁说的?” 布鲁局长有些不好意思,“有些老警察这么说,不知道从哪传出来的,要查一查吗?” 蓝斯摇了摇头,“他们说得不全对,不过的确不太好弄。” “等会市政厅那边会有一个新闻发布会,你很大概率会被叫过去。” “市长会要求你面对记者媒体发言,他在你面见记者之前,一定会和你说如何向记者们陈述整个过程。” “你要记住一点。” “你只说你自己知道的,你接到报警后就带着警员朝着那边过去,你看到了很多难民在无差别的攻击联邦人,把他们打倒后,从他们身上搜刮钱财。” “你说有人劫掠了商店,打伤了店主?” 布鲁局长点了点头,“是的,我亲自制止了他们。” “很好,找到那个店主和他的家人,如果他没死的话,他现在应该在医院里。” “如果他能动的话,带着他一起去市政厅,让他如实的告诉人们发生了什么。” “你赶到现场后,看到了难民还在持续的施暴,他们焚烧了那些拆迁用的昂贵设备,并且杀害联邦公民取乐。” “你要求他们放下武器接受管理,但是他们拒绝,并且挑衅和对你们发动攻击。” “在为了保护联邦公民生命安全和财产安全,以及保全自己的情况下,你们迫不得已才开的枪。” “开枪后第一时间就对他们进行了抢救,但很遗憾的是大多数人都死了。” “一定会有记者找你的麻烦,比如说问你类似‘为什么你们要朝着他们要害射击’之类的蠢话,你能回答的就回答” “不能回答的就用‘你当时高度紧张,没有时间多想’回答他们。” “又或者反过来质疑他们为什么要这么问,为什么明明是那些人在伤害联邦公民的生命和财产,记者们却视而不见。” 布鲁局长脑子转动的飞快,把这些牢牢的记在脑海里,他连连点头,“我记下来了。” “你也不用太紧张,大多数问题都会去刁难威廉姆斯市长,而不是你,做好你自己就行了。” 布鲁局长还是有些紧张的,他轻声问道,“这次……会很麻烦吗?” 蓝斯微微摇头,“有点麻烦,但不会那么麻烦,而且你要明白一点。” “无论是谁来当市长,哪怕是湾区的人,这里都是我说的算!” 他顿了顿,拍了拍布鲁局长的胳膊,“好了,不用太紧张。” 说话间有警员小跑着过来,“局长,市政厅的电话……” “那我先过去了?”,布鲁局长的情绪稍稍稳定了一些,他相信蓝斯说的话。 蓝斯点了点头后,他快速的离开。 而蓝斯也在等了片刻后,拿到了法医的底片,也离开了。 等他回到公司的时候,卡尔已经在这了,他就坐在蓝斯办公室门外的长椅上翘着腿和身边的人聊着天,看到蓝斯走过来的时候立刻站了起来。 “蓝斯先生!” 蓝斯点了点头,马多尔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他走在最前面,进入了办公室。 回到这里即便是蓝斯也会有安全感,他走到衣架边上把帽子摘下来放在了衣架上,卡尔就站在他身后等着帮他脱外套。 蓝斯有些意外,但还是配合的抖了抖肩膀,卡尔立刻帮蓝斯把他的风衣脱下来,拍了拍,然后挂在衣架上。 他笑着拍了拍卡尔的胳膊,仔细的打量了他一边。 此时的卡尔已经换上了得体的正装,油亮的头发和他的皮鞋一样都能反射光线,手腕上还带着一块手表,看起来完全是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 如果不是他现在太瘦了,撑不起来这套正装,或许效果会更好点。 “你看起来比上一次我见到你的时候好多了。” 蓝斯称赞了他一句,随后走到了沙发边上坐下,指着对面的沙发让他坐在那。 “怎么样,还适应自己的新工作吗?” 卡尔一脸感激的笑容,“托您的福,蓝斯先生,我从来都没有这么好过!” 他在老家的时候就不怎么富裕,也是个穷人,在这边情况更糟糕。 但自从他意识到他和博尼根本不是一类人,一直把别人的理想当作是自己的梦想这个残酷的现实之后,他重新找到了自己,也重新找到了真正想要的生活。 蓝斯只是把以前交给博尼的工作交给了他,顺带让他负责了海军基地外面应召和站街的活。 这也就半个多月的时间,他就已经发了一笔财。 那些海军士兵有钱也愿意放松一下,几百个姑娘每天都来不及干活。 有些年轻漂亮的外面都在排队,他们的定价也不贵,一次两块钱。 其中有一块钱是给那些女孩的,别觉得低,现在就是这个价,在港口区那边还有五十分的,这边一块已经是高价了。 然后一块钱被分成了三部分,大约有四十分,是蓝斯给迈尔斯上将的“回扣”。 一般来说军事基地是不允许随意让士兵出入的,但如果他们只是出来发泄一下,并不走远,也不饮酒,那么也不是不行。 不是不行,不代表就行,但有了这四十分,这件事就行了。 然后还有四十分,是蓝斯的,毕竟这个生意不是那么好做的,没有他看着,没有他的关系,未必能做得好,做得下去。 剩下的二十分,就是卡尔他们的。 别看他们忙得最多,却只得了十分,好像出了最大的力气却得到了最少的回报,很不公平。 实际上这个世界上,越是出力气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工作,越是不值钱! 五百多个女孩,平均每天四五千块的收入,他能从中拿到百分之五,也就是两百多块钱三百块的样子。 他手底下那些人每个月也能从他手里拿走大几十块钱,虽然只有半个月的时间,但他手里已经有了三千多块。 给自己换一套装备,对他现在的收入来说,还是很容易的。 他对蓝斯的感激是由衷的,发自内心的。 毕竟就算是他父亲母亲,也做不到每个月给他这么多钱! 这个世界上,父亲母亲,都不如钱亲! 所以蓝斯一个电话,他就颠颠的跑过来了。 蓝斯点了点头,“有件事需要你做,下午发生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卡尔的脸色立刻发生了一些变化,他脸上都是恨意,咬牙切齿,“知道,这些人太可恶了!” “蓝斯先生,您和联邦政府给了我们栖身的地方,您还给了我们食物和过冬的物资。” “这些人不知道感激您就算了,居然还做出这么可怕的事情来!” “他们就像是那些养不熟的狼,真应该把他们丢到野外都冻死!” 他说着顿了顿,“我知道其中一些人的情况,无论您需要什么,我来做!” 第672章 卡尔的三个任务和未来和发布会 卡尔尽量的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的真诚,他是真的愿意成为蓝斯手中的刀剑。 跟着博尼当了十几年的好人,该穷还是穷,该苦还是苦。 结果现在当坏人了,一下子就发了财,这就是当坏人的魅力。 他不知道的是每个国家都出台了法律,不让人当坏人,或者只让一小部分人当坏人,就因为当坏人对于跨越阶级来说,太简单了! 蓝斯看着他,他则低眉顺眼的低着头,双手放在并拢的膝盖上,就像是童子军那样。 “我能相信你吗?” “卡尔?” 卡尔抬起头看着蓝斯,脸上带着一些委屈,更多的是激动,“当然,蓝斯先生,相信我,我是您最虔诚的仆人!” 蓝斯点了点头,“我需要一些人,一些你们那的人。” “下午发生了一些事情,他关系到了我们未来的发展情况。” “有些人对我,对市长统治这座城市非常的不满……” 蓝斯的话还没有说完,卡尔脸上又浮现出那抹憎恨和愤怒! “是谁?” “蓝斯先生,您说是谁,我立刻就去干掉他!”,蓝斯本来想笑的,但突然他心中灵光一闪。 是的,他们用难民做突破口来掀翻规则和谈判桌,那么为什么他不也能用同样的招数那么做? 他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好意,但现在不是时候。” 卡尔愣了一下,他虽然没有受过什么高等教育,但他是个机灵的人,他意识到“不是时候”不是“不需要你”,而是“以后需要你”。 他立刻就老实了,有了这个说法,甚至是承诺,他松了一口气。 他需要更多的向眼前这位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蓝斯先生表现出自己的价值,还有他坚不可摧的忠诚! 只有这样,他才能继续享受着现在所能享受到的一切! 美酒,雪茄,这些漂亮的衣服,那些漂亮的房子,漂亮的车,以及如同皇帝一样巨大的“后宫”。 有无数的年轻的难民女孩想要通过和他上床,来换取一家人未来几天的食物,或者一个更舒适的生活环境。 他想要继续拥有这一切,就必须高度保持和蓝斯的步调一致。 “这些人必须是你的人,心腹,我需要你们帮我办几件事。” “第一,找几个人让他们承认他们参与煽动并组织了下午的暴动。” “到时候需要他们配合我们演一场戏,会有记者采访他们,他们需要按照我们的剧本来。” 卡尔想了想,脑海中出现了很多的面孔,最后锁定了几个人。 这些人都有完整的家庭,有父母和弟弟妹妹之类的,并且他们和家人的关系很融洽,感情也很好。 这是他们宝贵的人生财富,但有时候也会成为他们的桎梏,当他们真的很在意这些亲人的时候。 “我已经有了人选,我会告诉他们怎么说的。” “第二件事……”,蓝斯掏出了一支香烟,卡尔眼明手快的拿出火柴化着了,撅着屁股为蓝斯电着他的香烟。 最后他还不忘把烟头熄灭后放进手帕装在口袋里带走,有时候细节决定成败,这句话不是开玩笑的。 蓝斯很满意他的坐台,无论他到底是为什么会这么做,至少现在,在他还有所求,还被欲望支配的时候,他就不会出乱子。 就像波顿,只要他不想回到过去那种糟糕的生活中,还想要过着人上人的生活,他就必须全心全意为蓝斯考虑。 卡尔也是,他还想穿着和他气质不符明显更高档的正装,戴着金表,过着富人的生活,他就必须保证蓝斯不出事情,甚至在必要的时候他还要为蓝斯挡子弹。 他们都是认真的,都是真诚的,在出现能代替蓝斯,或者其他出路之前,他们不会改变初衷。 蓝斯吸了一口烟,舔了舔嘴唇,他喜欢这个动作,让烟雾在肺叶中多待一会。 接着一边说,一边自然的从肺叶中呼出来,“……把你知道的那些人都找到,把他们的家人找到,然后藏起来,告诉我在什么地方。” 卡尔再次点头,“没问题,蓝斯先生,我保证最迟明天他们就会被您找到。” “第三件事,你手下的规模要继续扩大。” 卡尔愣了一下,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 现在他们这个小帮派加起来就五十多人,因为只需要这么多,同时蓝斯也没有提起过让他们继续扩张的想法,所以卡尔不敢乱来。 人越多,自然对他来说越好,统治三五个人的,只是一个小队长。 统治三五十人的,是一个小干部。 统治三五百人的,就是一个帮派的首领。 如果能统治三五十万人的,那就是市长,州长,总统,甚至是皇帝! 如果能有上百人乃至几百人为他工作,他就能过得更好。 他会在蓝斯先生的心目中更有地位,也更重要! “我……应该扩充到多少人?” 蓝斯又吸了一口烟,随着呼吸从鼻孔中喷吐出来,“你们要成为难民群体中的第一大帮。” “我听说海军基地外,除了你们还有其他人也在为海军服务。” 这是一个肯定句式,海军这个有消费能力和消费欲望的群体,肯定吸引了整个金港城的站街女郎,她们肯定会向这边集中。 卡尔点了点头,“现在人还不是太多,竞争也不是很激烈,我们的工作基本上能排满。” “但是以后,不太清楚。” 蓝斯点了点头,“所以我打算从它上面专门隔出来一块地方交给你们操作,以后军士们只会去那边解决个人问题,而那边只有我们的人能进。” “至于外面那些人,他们想进,就要按规矩交钱。” “以后它不单单只是经营皮肉生意,还有其他的生意,烟草,酒水,甚至是枫鸢草。” 蓝斯最近在想一件事,他在考虑有没有办法,把酒水列入到重要的军事物资当中去。 就像是饼干,巧克力,香烟,健口胶,糖果那些随身军事物资,成为每个士兵的必备物资。 他听布鲁尼少将说,这次扩军联邦会有大约四百万到五百万现役军人。 如果每个人每个月需要消耗掉哪怕只是一小瓶酒,价值四五十块钱的那种,每个月都有数亿的销售额。 一年就是几十亿,这么庞大的一笔收入,不管是军方,国会那群人,还是蓝斯以及其他酒水供应商,都能吃饱! 不过这件事暂时不能提,毕竟前年大前年才开始推动的禁酒令,现在就公然搞特殊,国会方面就算脸皮再厚也会否定。 做成这件事不能找,这需要一个契机,一个战争爆发带来的契机。 虽然那现在还不能做,但他可以先提前去准备了。 不过这些计划没有必要和卡尔说,他只需要知道,未来是光明的,无比光明,光明到能把人的眼睛刺瞎,就行了! 几件事嘱咐下来卡尔的心脏已经开始怦怦乱跳了,更美好的未来,谁不希望? “除了这些外,之前你每个月上交给公司的钱里,你再留下来一部分,百分之十,用于你们的帮派发展。” “我就不另外给你们拨款了,如果你能做得足够好,女孩们那边的收入除了要给他们的分成外,其他的都可以给你们” 在这一刻,卡尔是口干舌燥的,他现在只有百分之五的分成,每天都有两百多块钱的入账,如果把这个分成提高到百分之二十五,每天都是上千块钱的入账!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赚钱这么简单容易的事情,而且如果真的垄断了这部分生意,恐怕收入只会更多。 蓝斯看着他满脸通红的模样知道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美好的憧憬,他也稍稍提醒了他几句。 “我们拿下这部分做独家生意,就必须为他们提供更好的服务,我需要你定期为女孩们检查身体,并且把她们的检查报告放在最醒目的位置上。” “除此之外他们还需要什么服务,哪怕稍微过分一些的,只要不伤害到女孩们,并且女孩们也愿意,那么就可以答应他们。” “当然价格得提高!” “我们的确依靠他们和她们赚钱,但不代表我们是跪着赚钱,明白了吗?” 卡尔激动的表情稍稍冷却了一些,他连连点头,“我知道了。” “蓝斯先生,我保证不会弄砸任何一件事!” 蓝斯点了点头,“我相信你能做到这些,卡尔。” “从我第一天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一个能成为大人物的人!” 卡尔的眼神有些不一样的变化,蓝斯看出他似乎还有些想要说的,他看了一眼手表,“我们的时间不多,如果你没有其他事情,就去工作吧。” 卡尔立刻说道,“蓝斯先生,我有个想法,您看,蓝斯家族的成员不都是有着红袖标吗?” “那我们……”,他小心翼翼的说道,“是不是也能搞一个类似的,让人能够很好的分辨出我们的标志?” “比如说……红白相间的袖标?” 蓝斯愣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不过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可以,但不是现在,等过段时间再说。” 吸了最后一口烟,随后把香烟丢进了烟灰缸里,“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就这样吧!” 他准备和卡尔握握手以表示对他的那种“尊重”,然后让他出去干活。 可卡尔的目光却集中在了从蓝斯丢烟头动作中翻飞的烟灰上,他看到那些烟灰落在了蓝斯的鞋面上,立刻掏出了上衣口袋白色的口袋巾,弯下腰为蓝斯擦了擦他的皮鞋。 “蓝斯先生,烟灰弄脏了您的皮鞋,我帮您把它擦掉了!” 他直起腰,脸色还有些泛红,蓝斯把原来准备和他握手的想法取消了,而是把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好孩子,我很欣赏你。” 卡尔激动得说不出来话,“无论任何,我都愿意为您效劳,先生!” “很好,先完成我嘱托,未来还很漫长,我们都有机会去见到最美好的未来!” 带着蓝斯传授给他的,都是美好未来的描绘,卡尔昂首挺胸的离开了蓝斯的办公室,他现在浑身都是力量,他感觉自己强得可怕! 蓝斯看着逐渐消失在背后的卡尔的背景,他摇了摇头,为什么湾区喜欢查理? 因为查理就是一条没有底线的狗,他明明是正义的代表,是执行法律和公正的执行者,却成为了湾区富豪们的工具。 帮助他们毁尸灭迹,帮助他们逃脱法律的制裁,帮他们掠夺财富,帮他们毁坏公正。 站在主人的角度,有一条狗,是真的爽! 他没有让卡尔去找霍普,霍普现在一定是躲藏了起来,而且蓝斯都能猜得到,他肯定就在湾区的某个别墅豪宅中。 现在还不是他登场的时机,所以他不会出现。 他回到椅子边坐下,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张转账支票本,略微思索之后,填上了“五万”这个数字,然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随后重新戴上帽子,穿上风衣,离开了这里。 与此同时,媒体记者已经聚集在市政厅的新闻发布会上,几乎金港城能来的记者都在这了。 下午发生的事情已经开始向周围蔓延,社会上也有了一些谣言,说是威廉姆斯市长的儿子,亚瑟,他把难民当奴隶使唤,最终引发了对抗。 为了不让事态变得不可控制,亚瑟利用了威廉姆斯市长的权威性,让布鲁局长带着警察过来支援。 并在他们的要求下,射杀了大量的反抗剥削压迫的人。 这个传言一出,金港城内那些天生就觉醒了摘棉花技能的小能手们顿时沸腾了! 舆论的攻击,永远都不是朝着某一点发力的,而是整个面! 有人翻威廉姆斯家族的旧账,说他们之前就是大地主阶级,雇佣了数千甚至是上万的奴隶! 金港城的土地下藏着无数他们杀害的奴隶的血肉,这座城市早期的建设也是建立在数不清的奴隶死伤的基础之上! 现在他们把难民当奴隶用,这些摘棉花小能手感同身受,同时也想要更多的借助这件事争取自己的权力。 虽然很多人都觉得他们脑子不太好用,可即便真的如此,一万个人里,十万个人,一百万个人里,总有一个脑子灵光的! 根据联邦宪法修正案,哪怕是他们这些人也能成为选民,合法拥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但其实落到实处的地方很少。 三大党派不会提名这些异类成为政治候选人,针对他们的选票会被打上记号,他们无能为力。 他们想要更多的社会关注,就更需要更多的“暴行”。 从某方面来说,他们中的一些人的想法,和霍普是一致的。 闹到联邦政府觉得无法忍受,又无法抹去这些人的时候,他们就要妥协了! 有了这些人的加入,舆论发酵的速度很快,记者们也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时间指向七点四十五分的时候,威廉姆斯市长,詹姆斯议员以及他的弟弟亚瑟,出现在会场。 但人们还没有来得及去询问什么,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亚瑟的身上! “王德发,他身上的那是什么?” “是屎吗?” 安静的新闻发布会现场突然传出这样的声音,先是有人发出哄笑声,但是笑声很快就停下来了。 有记者说道,“市长先生,到底发生了什么?” 亚瑟站在最前面,人们发现有些不太对劲,他的身上,脸上,头上,都有什么东西抽打的痕迹,一条条都透着血,看着就有些渗人。 所有人都知道威廉姆斯市长最偏爱的就是他的小儿子,虽然他自己嘴上不承认,但大家都知道。 他可以为亚瑟开口要求别人去做点什么,但很少甚至从来没有为詹姆斯要求别人去做点什么,他只是要求詹姆斯去做的更好! 明显的偏爱,所以不管是谁,都不会去惹亚瑟。 很多人都有一个共同的想法,那就是被亚瑟欺负了,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忍一忍就过去了。 可现在看到他这副样子,人们已经意识到,可能这件事,不像外面传的那么简单。 “从中午开始,到现在,没有人在市政厅见过我,因为我去找我的儿子亚瑟了。” “他被绑架了,有人绑架了他,并且要求我按照他们的指示,在整个城市里兜圈子。” “我是一个老人,我爱我的孩子,我离开了这里!” 他用手指戳了戳桌面,虽然他的手上都是皱纹,但是戳起桌子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根钢筋在戳桌子,砰砰响! “当我离开这里没有多久之后,老工业区的拆迁现场,就出现了问题。” “那些难民工人,有组织,有纪律,有目的的破坏拆迁设备,并且残忍的杀害了监工,经理,现场所有非难民的联邦公民!” “他们还在向外蔓延,在老工业区的道路上,打砸抢劫商店,袭击路人抢劫他们的钱财。” “这是不是一场你们所认知中的压迫与反抗的故事,这是一场阴谋!” 第673章 说明书[666+19] 还有什么能比城市上流社会的恩怨情仇更吸引人的? 答案是:没有! 是的,没有。 很久以前人们就知道是这种情况了,否则那些经典的,歌剧为什么改编的故事几乎都是上流社会的故事? 什么穷小子爱上贵族少女,穷姑娘爱上英俊的王子。 皇后和亲王还有瓜上带毒的故事,又或者是落魄贵族被陷害最终夺回一切…… 怎么? 穷人和穷人之间不配拥有爱情? 穷人和穷人之间,不存在阴谋诡计? 不,一样存在,只是穷人的爱情,穷人的阴谋诡计没有什么意思。 人们喜欢看的是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像是什么为了美人发动灭国之战,而不是为了隔壁的女孩典当了自己的裤子买了个木头的饰品。 对上流社会的恩怨情仇感兴趣,或许这就是普通人类的一种美好祝愿—— 他们没办法在金钱或者地位或者权力或者其他什么方面,和这些上流社会的人有相似的地方,除了情感。 大家都有丰富的情感,这是他们能找到的,互通的,彼此都有的点。 威廉姆斯市长和湾区之间的矛盾虽然知道的人已经有不少,但对社会的中下层来说,这依旧是离他们非常遥远的故事。 现在,被迷雾遮挡住的故事,开始面向民众们完全展开,他们没有理由不兴奋,终于有一个大新闻了! 威廉姆斯市长站在记者和镜头的前面,保持着沉默,有那么一段时间。 没有说话,没有动作,所有人都在瞪着他,等到有些人已经快要受不了。 就在他们刚打算开口询问威廉姆斯市长到底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威廉姆斯市长揉了揉额角,“这是一个我都不愿意面对的问题。” “我们的城市正在腐烂。”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向你们去描述这些问题,我想要为你们做点事,为这里的人民做点事。” “但是我做的这些事情,会损害一部分人的利益,他们想要阻止我,想要给我一点难堪。” “甚至是想要敲诈我!” “老工业区拆迁之后会建立更大的生活社区,那里会有更多的免费的公共设施,更多廉价的房屋来降低人们生活的成本。” “城市发展得越好,我们居民的机会也就越多,就业机会,其他机会,都会变多。” “同时拆迁和建造也为城市提供了更多的就业岗位,可就这样一件好事,还是有人故意为难我,因为他们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利益!” “他们把价值不到一千五百块一亩的土地,炒到了两万块一亩。” “他们希望市政厅用纳税人的钱来为他们的贪婪买单,我不接受这样的勒索。” “好,我不要他们的土地,让他们继续留着。” “我们可以在那些配合我们已经腾出来的土地上做我们想做的事情,建设我们的美好家园。” “他们见达不到目的,就和那些难民们勾结在一起,发动了这场毫无人性的恐怖袭击,试图破坏我们所有的计划!” “这是卑劣可耻至极的行径,先生们!” “有超过二十名联邦公民在这件事中遇害,因为他们的贪婪和野心,这些人失去了生命。” “今天发生的事情,除了这些人之外,还有一群罪魁祸首,那些难民!” “之前有人说难民的涌入是霍乱的根源,我不太赞同这个观点,毕竟他们来到这里也不是他们自己愿意的。” “但是现在我认为,我太过于浅薄了,我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当他们的祖国正面临着侵略者的进攻,他们的土地被敌人的火焰焚烧,他们的家园被敌人摧毁,他们的亲人,朋友,同胞,正在被屠杀时。” “他们,却跑来了联邦!” “他们放弃了复仇,放弃了向那些入侵者讨要说法,放弃了加入战争保护他们的家园和亲人的想法,逃跑来了联邦。” “我无法理解他们的精神境界!” “在我的眼里,这和叛国没有什么区别!” “我曾经却天真的以为他们需要帮助,可现在看来,其实并不需要!” “我们应该驱逐他们……” 此时一名记者突然插嘴说道,“市长先生,有人说威廉姆斯家族历代蓄养使用奴隶,因为你们把难民当奴隶对待,所以才会爆发这件事,是吗?” 威廉姆斯市长皱了皱眉,“有人说威廉姆斯家族曾经拥有数千上万名奴隶,是的,没错,我们有!” 现场的记者顿时一片哗然,其实那个时代离这个时候没有过去多少年,三四十年,但三十年足以让很多新生代的年轻人,把“奴隶制”看作是历史,而不是就在不远处发生的事情。 他们的哗然可以想象,在这个时候谈到奴隶制,真的合适吗? 威廉姆斯市长的目光很淡然,“但是随着奴隶解放运动开始后,我们就释放了所有的奴隶,并且尊重每一位联邦公民的合法权益。” “我们家族目前没有蓄养任何奴隶,也没有像对待奴隶那样对待过任何人。” “奴隶时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是一个时代的缩影,几乎联邦所有的大家族都有蓄养奴隶的习惯,并不只有我们。” “不能因为我们的祖先做过什么,我们就要承担他们的责任和骂名,那对我们不公平。” 那名记者又插嘴问了一句,“您能列举一些人吗?” 威廉姆斯市长斜睨了一眼那名记者,“下次你提问前最好先举手,并且我同意了,你再发言。” “你现在的样子像极了那些资本利益的代表,但我还是会回答你这个问题。” “总统先生的家族,国会参议院议长阁下的家族,国会多数党领袖阁下的家族,众议院发言人的家族,国务卿……你还想知道多少?” “你打算找他们的麻烦吗?” “这样的家族我能说上几天!” “我没有否认发生过这些事情,也没有认为这些事情是正确的或者不正确的,那就是历史,我们需要的只是正视它,而不是站在特殊的立场戴着有色的眼镜来争辩我们对不对!” “我们的祖先依靠着对这片土地的原住民所做的恶劣的事情,才有了我们的立足之地,你现在是否也要承担起你祖先做过的坏事的后果?” “法克,记住他的名字和报社,下次这种人别放进来!” 有些记者开始鼓掌叫好,不过也有些人脸色不那么自然。 提问的记者被两名保安请了出去,倒不是他有多听话愿意跟着保安离开这里。 而是那些保安左臂有一个红色的袖标,他出去的时候脸色是发白的,他在考虑自己到底什么时候会因为祖先所做的事情,羞愧的自杀! 等人离开后,威廉姆斯市长平复了一会情绪,继续说道,“我想为大家做点事,我想要继续扩大城市的规模,容纳更多的人口,想要新增一些基础设施,让人们的生活能够更轻松自由。” “刚才我说到什么地方了?” “我年纪大了,被人打断了一下有时候想不起来要说什么。” 记者们七嘴八舌的点了一下,他才抱歉的笑着继续说道,“我们应该驱逐这些难民,他们为城市带来了不稳定,他们出卖肉体,他们盗窃,抢劫,霸占没有人居住的空屋,我都不知道能说出多少他们做的过分的事情。” “这些人让我们的城市变得越来越不安全,他们背弃了自己的祖国,背弃了信仰,现在又只是为了一些钱,就能做下如此恶劣的暴行。” “资本黑帮,难民,已经成为了这座城市的癌症!” “我曾经一度认为黑帮是我们需要解决的最大麻烦,但是现在看来,它已经不是我们最大的麻烦了。” “我以前还认为收黑钱的警察,是我们面对过的最棘手的问题,可现在你们看看那些警察,他们有谁收过你们的黑钱吗?” “直到我站在这里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们的敌人从来都不是我们认为的那些,而是隐藏在他们无害表面之下的!” “他们想要逼我妥协,但是今天,我站在这里,我用威廉姆斯家族的荣耀向你们保证,我不会退缩!” “人们选我当上市长的那一刻,我就必须为那些信赖我的人战斗!” 他挥了挥拳头,“我知道你们对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很感兴趣……” “我已经让布鲁局长过来了,他会通过他的视角,把他所经历的事情告诉你们,最终还原一个真相!” “我不介意有些人试图通过倾轧,斗争的方式来让我低头,但那一切都必须是发生在规则之内,我们的容忍之内。” “如果他们试图用人民的生命,安全,来逼我,我只会和他们战斗到最后一刻!” 很快布鲁局长从外面走进来,他从接到詹姆斯的电话开始,当然其中有些细节做过了修饰,一直说道“那些工人在一些人的指挥下,拒绝停下他们的暴行,并且开始有规模有组织的冲击我们警察的队伍时,我授权他们进行射击……” 第674章 都是兄弟说谢谢太生硬了[666+20] 布鲁局长只是警察局局长,他享受不到市长的待遇,记者们对他就没有那么的“宽容”。 在他叙述了那些过程之后,有一名记者立刻提问道,“布鲁局长,为什么你会考虑使用致命性武器制止正在发生的犯罪,而不是使用非致命性的?” “你们有警棍,或者其他什么不会令人致死的武器,为什么你们不选择那些武器,而是直接选择了开枪?” “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促成了你作出这样的决定?” “比如说,他们的难民身份。” 布鲁局长看向了那名记者,还有他胸前挂着的牌子,然后摇了摇头,“我不太懂你说这些话的意思和目的,我作出这些决定的原因,是他们正在破坏公民的私有财产,并且袭击,伤害乃至杀害无辜的联邦公民。” “我作为城市警察局的局长,纳税人缴纳的税收为我们发放工资,我们就有理由,也必须保护纳税人们的安全!” “当他们受到生命威胁,并且在我们劝阻无效的情况下,为了保证他们的合法权益,我只能命令警员们开枪。” 那名记者继续刁难的问道,“你在下令开枪之前知道他们是难民吗?” 这个记者始终想要把警察开枪和难民的身份勾上,蓝斯交代过他,他也很警觉,坚决不上当。 如果他回答“知道”,那么明天报纸就会报道“警察局局长明确嫌疑人是难民后才下令开枪的”内容,看上去好像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当它被人过度解读的时候,就会让人感觉到,好像警察局局长就是因为知道那些人是难民,才会下令打死他们。 他仇恨这些难民,至少是敌视他们。 但如果回答“不知道”呢? 记者们就会写上“警察局局长在不知道这些人身份和具体情况时,就下令开枪”,虽然这么说也没问题,但读到它的人会怎么想? 会不会他连这些人是不是犯罪嫌疑人都不知道,只是觉得他们像是,然后就下令开枪了? 有时候民意一旦沸腾起来,对和错就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抚平民意。 如果在这背后还有人推动一切的发生,毫无疑问,布鲁局长必须引咎辞职甚至有可能要接受上级机关的调查。 这对威廉姆斯市长的威望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作为这个城市的“boss”连自己人都无法保护。 湾区那些人需要拿下其他部门的首脑时,就能用布鲁局长作为一个例子来说服他们。 威廉姆斯市长连警察局局长这样重要的手下都保护不了,你还指望他能保护你吗? 有时候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人们想要的是什么。 所以怎么回答都是坏答案,这是一个陷阱! 在这一刻,布鲁局长稍微有点冒汗了,他打心里感谢蓝斯祖宗八代,这可不是什么脏话,他是发自内心的。 来之前蓝斯告诉了他不少应付这些记者的方法,以及他有可能会面对怎样的刁难和问题。 这个提问虽然没有完全押对,但核心是押对了! 他抿了抿嘴,“无论是谁,只要他们敢伤害无辜的联邦公民,我就有对他们拔枪的勇气。” “警察是城市的安全卫士,我们的职责就是保护每一位联邦公民的安全,对犯罪的人是谁,没有任何关系!” 威廉姆斯市长和詹姆斯都露出了略微惊讶的目光,本来威廉姆斯市长都打算打断这个问题了,没想到布鲁局长回答得这么好。 他想的是蓝斯是不是在背后支招了,而詹姆斯只是觉得他回答得太好了! 这个满是陷阱的问题没有难住他,立刻就有另外一名记者又开始提问。 “布鲁局长,我发现到现在为止你所说的这一切,都基于你个人对我们的描述,我们无法判断这些事情的真伪。” “也有可能是你记错了,又或者……”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笑了笑,“我们想要一些证据,来证明你说的这些事情都是事实。” “而不是为了应付我们编撰出来的。” 威廉姆斯市长皱了皱眉,他并不知道路上也发生了打砸抢烧的事情,他以为只有拆迁工地那边发生了事情。 不只是他,这些记者也只以为拆迁工地那边发生了这些糟糕的事情,所以他们才会这么问。 现在人死的死伤的伤,那些暴动的工人肯定不会脑子不好往自己身上泼脏水,这样一来肯定存在扯皮。 在政治上,不确定性,模棱两可,往往就意味着有更深层的操作空间。 威廉姆斯市长想要开口,但布鲁局长更先开口了,“从新港区到老工业区的路上,暴动的难民群体正在打砸抢烧路边的商店,抢劫过往的行人。” “现在他们就在医院中,你们也可以去那边实地的看一看,看看经过他们肆虐的街道现在是什么样。” “我必须重申一遍,我所做的一切行为和决定,都是基于保护联邦公民的财产安全,人身安全。”“并且我命令开枪前,都按照相关的规定,尝试过终止犯罪但失败,且犯罪人员有明显的暴力拒捕行为,有可能伤害到我,和我的同事,我们才选择击毙他们。” “如果你们有确实的证据指控我什么,那么我欢迎你们向检察署检举我。” “如果你们没有这些证据,却要诬陷我的动机。” 他的目光在几名记者的脸上停留了片刻,没有说什么,但威胁的意味十足! 威廉姆斯市长微微颔首,很合适的发言,有理有据,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来。 一些记者本来还觉得能够从布鲁局长身上打开局面,没想到他的回答居然如此的强硬且没有什么破绽,哪怕是挖了陷阱,他也没有掉下去。 至于这里的其他人,问他们没有任何的意义。 威廉姆斯市长本身就是几十年的老政客,他的回答只会比布鲁局长更稳妥。 詹姆斯议员虽然是城市中的新生代政客,但他在威廉姆斯市长身边工作了这么多年,收到他父亲的熏染,就算回答不亮眼,也不会出错。 至于亚瑟…… 那个浑身是屎的家伙问不出什么东西来。 虽然不甘心,但他们对布鲁局长的刁难还是结束了。 布鲁局长也回到了后面站着,他终于松了一口气,宽檐警帽中的头发已经湿漉漉的,就这么一小会工夫,已经被汗水打湿。 接下来就是一些偏向于中立的记者,他们提的问题威廉姆斯市长和詹姆斯都能很轻松的应对。 新闻发布会很快就结束了,这场发布会发出来的内容,在极短的时间里,就开始向四周传播开。 已经定稿的各大报社,都开始重新安排头版头条和印刷任务,他们明白,明天的报纸会有一个大爆! 新闻发布会结束之后,威廉姆斯市长把布鲁局长留了下来,在一个小房间里,他先是肯定了这位警察局局长今天的决断和能力。 随后他又谈起了他在新闻发布会上的表现,“你说的非常好,表现出了联邦警察的责任感,这些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 布鲁局长不敢居功,“都是蓝斯先生交代我这么说的。” 虽然有了猜测,但是当他说出来的那一刻,对威廉姆斯市长来说,还是有些震撼的! 他没有来,就知道要发生什么,以及让布鲁局长知道如何应对。 即便是他,此时此刻都对未来充满信心,也对蓝斯感觉有些害怕。 被威廉姆斯市长更加重视,重视到有些别的情绪的蓝斯正在走向海军基地中最高的楼房。 “蓝斯先生,稍后我会给你的车加上一张通行证,以后你可以直接进来!” 上校脸上都是笑容,上次就是他去蓝斯的婚礼现场帮迈尔斯上将送东西的,自然也收到了蓝斯的一些馈赠。 馈赠很好,谁能不喜欢那些小可爱呢? 所以他的态度也非常好,他是迈尔斯上将的心腹,算是迈尔斯家族的成员之一,他很清楚整个家族和蓝斯之间是存在合作关系的,而且正在往熟悉,更深入发展。 说不定以后蓝斯也会像那些军火集团的代表那样,成为他们最要好的朋友之一。 给蓝斯通行证,实际上只能让他直接开车到指挥部楼下,他想要进指挥部,还是需要迈尔斯上将或者其他负责人答应的。 这种不值钱的人情,给了也就给了,比起他能带来的利益,其实不算什么。 蓝斯说了一句谢谢,随口又问道,“上次的雪茄吸完了吗?” “我那边还有一些,等离开的时候你拿上一些。” 上校本来不想笑的,在军营里要维持他的严肃形象,但是……他就是忍不住露出了笑容,以至于恰好路过的巡逻士兵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能把新兵吓死的暴君上校,居然笑了? “东西很好,我很喜欢!”,他说着顿了顿,“谢谢。” “不用客气!”,蓝斯无所谓的摇了摇头,“我们是朋友。” “朋友就该互相帮助!” 上校受到蓝斯的人格魅力感召,认同了他的观点,“是的,我们是朋友!” (本章完) 第675章 当诱惑足够大时 蓝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后,敲响了迈尔斯上将办公室的房门,咚咚咚,三声。 房门很快就被打开了,迈尔斯上将坐在他那张宽大的椅子上,门后站着的是一名和他长相有积分相似的一个年轻人。 “蓝斯先生,请进!”,年轻人知道他是谁,邀请他进入。 蓝斯摘帽后,才进入了房间里,并且说了一句谢谢。 “给我就行。”,年轻的军官显得很客气,看起来他只是一名少校,但是少校能够在迈尔斯上将的办公室中工作,显然不是普通的军官。 蓝斯再次道谢后把衣帽递了过去,接着走向了办公桌。 他快走到办公桌时,迈尔斯上将才扶着椅子的扶手站了起来,伸手和蓝斯握了握,“有什么事情这么晚要见我?” 现在已经八点半了,如果不是蓝斯要来见他,他早就回去睡觉了。 “原谅我说话比较直接,我不是那些政客,我们可以省略掉那些没有意义的过程。” 蓝斯点头表示赞同,倒不是他真的认为迈尔斯上将说的这些话是他真实所表现的,所想的。 很多军人说自己不是政客,不会政客那套鬼把戏,说话直来直去。 其实让他们表现出这个样子的原因,并不是他们不会客套,不会寒暄,不会兜圈子,而是你不配。 如果他们和国防部高级将领,和同级别的将军,甚至和参议员们,总统先生见面,保证他们比政客还要更像政客。 这实际上是一种另类的,政治上的尊重。 蓝斯只是一个黑帮头目,虽然他能为迈尔斯带来很多的利益,财富,但这不代表,蓝斯在他心目中重要到他也需要完完全全把蓝斯当作是同阶级的人去对待。 这就像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长,不会和公司的保洁碰到时还要客套一番,说些不相干的东西,然后再告诉他,昨天走廊有一块水渍没有打扫干净。 保洁没有这个资格让总裁那么做,所以总裁就会表现出那种不近人情的冷漠,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当然,这不是说蓝斯完全没有价值,如果他完全没有价值,他不可能在这么晚的时候见到迈尔斯上将,也不可能来到迈尔斯上将的办公室。 无论是哪个世界,蓝斯都是从小角色爬起来的,他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早就在社会一次次的重拳出击下破碎了。 他不会奢求不可能的尊重,也不会觉得得不到,就是别人看不起自己。 他笑着将准备好的信封拿了出来,然后放在桌面上,用一根手指按着,推了过去。 信封摩擦桌面的声音让人听了有一种舒适解压的感觉,迈尔斯上将疑惑的目光在蓝斯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落在了那个信封上。 他拾起信封,没有立刻打开,拿起来后晃了晃,支票的材质明显与普通纸张不同,发出了轻微的碰撞声,“里面有什么?” 蓝斯没说话,而是抬起右手做了一个邀请他打开的手势,迈尔斯上将倒是不担心蓝斯会害自己,他拆开了信封,并且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当他看清楚那是一张支票,以及支票上的数字时,脸上的线条变得比刚才柔和了不少,他先是双手拿着支票看着它,然后又翻过来让它面朝蓝斯的拿在手里。 “我不是很明白!” 蓝斯翘起了腿,略微向后靠在椅背上,“另外一笔分成。” “分成!”,迈尔斯上将挑了挑眉梢,“关于什么的?” “妓女。” 这个词让上将阁下的表情突然凝固了一下,紧接着又笑了两声,他把支票放回到桌面上,“我们没有谈过这个生意。” 蓝斯微微颔首,“虽然没有谈过,但是这笔钱实际上也可以说来自于军费的支出。” “我折算了一下,到月底应该有这个数字的分成,所以提前把它拿了过来,毕竟要过年了。” 是的,要过年了,已经是十二月下旬了,离过年说起来没有几天了。 过年有很多需要用钱的地方,有了这笔钱迈尔斯上将的其他账号就不需要有频繁的资金流动,就只能有一笔能支配的五万块钱。 他不会拒绝。 不过他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每个月?” 蓝斯略微摊开双手,“每个月,实际上如果我们做一些手段,分成的数字会再变得多一点。” “七八万,甚至是十万都有可能。” 迈尔斯上将这个时候终于有些动容了,如果说一年几十万只是让他觉得不错,那么一年上百万,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看了一眼还站在门边的年轻军官,“去门外看看孩子们有没有偷懒,顺便把门锁起来。” 有些事情虽然不妨碍他知道,但不能知道的太细节。 年轻的军官自然没有什么意见,随后就向迈尔斯上将和蓝斯告别,接着离开了房间。 “他是我的侄子,妹妹的儿子,一个不错的年轻人。”,迈尔斯上将解释了一下,看在那一百多万的分成上,情绪也变得活泼了一些。 “你们应该是同龄人,但是他比起你来要差了很多,还没办法出去自己做主官,只能跟在我身边。” 解释了一下这个年轻人的身份,让蓝斯不用太担心,同时还吹捧了一下蓝斯,一举数得。 瞧,谁说上将阁下不会这些假客套和政治客套? 只是配不配的问题,而不是会不会。 蓝斯笑着点了一下头,“很精神的年轻人。” 不过也仅限于此,“你刚才说……一年有可能会上百万,说说你的想法,还有什么困难,我们看看如何解决。” 三五十万的收益不值得他去做什么太多的事情,但是上百万足够他做点什么了。 蓝斯没有立刻说他想要什么,而是问道,“上将阁下,我认为对于军人们来说,这种行为并不能算是单纯的应召发泄。” “军队生活是很枯燥的,有巨大的体能压力和心理压力,健康的身心问题关乎到他们在日常训练和战场上的表现。” “我这么表述,有问题吗?” 迈尔斯上将看在那些钱的份上,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没问题,你说的很对。” 蓝斯脸上多了一些笑容,“那么我们就不能把它看作是应召,要看作是一种治疗,维持士兵们的心理和生理健康,应该走军费支出。” 迈尔斯上将前一刻还有些不那么专注,但随着这句话说出来,他的脑海中就像是有一颗炸弹爆炸了! 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他看向蓝斯的眼神也不像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像在看一个神经病,疯子! 不过他不得不承认一点,蓝斯说的没问题! 蓝斯继续说道,“你看,每个士兵都有机会接受心理辅导,心理辅导的费用是谁来支出?” 此时的迈尔斯上将思维已经冻结了,他只能本能的回答道,“军费支出。” 有时候实弹训练会出现一些危险的情况,部分士兵心理会崩溃,所以就需要心理医生的介入治疗。 蓝斯笑说道,“是的,军费支出。” “从某些方面来说心理医生和那些提供快乐的女孩没有什么区别,都是按次,或者按时间收费。” “心理医生起到的安慰作用,女孩们也能起到,她们完全可以按照心理医生治疗费用的方式,走军费支出。” “给一个士兵安排一次心理干预可能需要十几块,甚至更多,有时候不止一次。” “而这些钱如果拿来让那些女孩们来做这件事,每周他们都能去一次!” 迈尔斯上将终于逐渐的反应过来,他看着蓝斯的眼神仿佛在告诉蓝斯,他想要把他的脑子掰开,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蓝斯也不管他听没听懂,想没想明白,继续说道,“不是每个士兵对性都那么的渴望,或者他们中有的因为某些原因,更希望把收入存起来,他们消费的欲望会很低。” “可如果我们把让他们去见女孩变成‘军需品’,他们不需要额外支付费用,给他们发放四次或者五次的凭证,会怎么样?” 有些士兵受到欲望的支配,但也有些对抗欲望,对抗欲望的这些士兵如果不去消费,就不会产生盈利和返点。 但现在如果不需要他们支付呢? 就像军队每个月发放给他们的一些日用品,甚至是香烟,不需要他们自己掏钱,他们还会拒绝吗? 他们当然不会拒绝了! 这个方法直接拉大了需求市场,迈尔斯上将再次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按照每个月这方面的支出十块钱来计算,十万人规模的军队每个月在这方面的支出,就是一百万。” “将军阁下,你能从这一百万中,拿到百分之二十五的分成。” 他还很贴心的解释了一下,“剩下的百分之五十,是女孩们的钱,这份收入对于这份工作来说其实不算多。” 迈尔斯上将真的按照他的思路去思考,去理解,他还点着头说道,“我明白,脱衣舞俱乐部里一次就要五块,如果还要跳舞的话就是十五二十。” 看来他是经常去的,换上便衣谁他妈知道你是将军还是普通人? 有生活经验就好,更方便蓝斯去解释这些结构,“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五中,目前有百分之十是交给具体负责维持秩序的这些人。” “剩下的百分之十五,是我获得的。” 迈尔斯上将再次点头,“很合理,你的生意,你赚的却不是最多,我实在是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这样每个月,你能拿到的返点就是二十五万,一年就是三百万。” 本来还没有什么反应的迈尔斯上将的瞳孔再次收缩,紧接着他忍不住掏出了烟盒,点了一支烟,还不忘给蓝斯一支。 “你是说……我能分到三百万?” “一年?” 蓝斯不断让他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困惑,赚钱他妈的真的这么简单吗? 其实联邦军队之前一直存在这种行为,内部安排专门的人为军人们提供生理上的发泄。 随着社会的进步,第一第二次失败的女权运动爆发,最终这个部门也被废除了。 所以从推动这个事情通过上来说,根本不是问题,哪怕国防部那边不好说,他这边自己申报一项新的预算,非书面的和国防部聊聊,他们肯定会给批。 两块钱一次只是市场行情价格,国防部也不会为了一年几百万的这部分费用为难他。 那些没有什么卵用的心理医生的军费支出一年也要几百万。 他越是思考,越是觉得,这他妈真的是个办法啊! 蓝斯等他思考了好几分钟后,才继续说道,“如果合格海军基地的人数规模维持在二十万呢?” “将军阁下,一年六百万。” “法克!”,迈尔斯上将突然骂了一句,烟灰都因为他激动的动作和情绪落在了他的桌面上,“你真他妈是个天才,蓝斯!” 他已经坐不住了,金港城海军基地作为离坦非特大陆最近的一个深水港,这里必然是海军的前线。 他们在计划中,可不是只想到了十万二十万的驻军,是更多! 一想到自己年收入有上千万,他怎么能够安稳坐着? 蓝斯看着他站起来来回走着,知道自己彻底的打动了这位将军阁下,毕竟就算是克利夫兰参议员,也扛不住年收入千万的利益诱惑! 更别说,相对政府官员而言更独立和独裁的军队高级将领,谁敢找他的麻烦,谁能找他的麻烦? 他拿这笔钱拿得心安理得,还不用害怕麻烦! 这绝对是一笔大生意! 蓝斯随后又说道,“其实不只是性生活我们可以这样提供,士兵们所需要的一切,我们都可以提供给他们。” “我来之前就在思考一个问题,将军阁下,你认为,士兵们需要摄入酒精吗?” “一瓶酒足够他们睡两三百个女孩,如果每个人每个月允许他们有一瓶……” “法克!”,迈尔斯上将再次忍不住爆了粗口,“告诉,蓝斯,那个数字是多少?” 他的眼睛已经有些微微发红了。 “按照普通一点的威士忌,七百五十毫升价格是两百块,十万名士兵,就是两千万。” “我可以给你百分之十的提成,也就是两百万,一个月,十万人!” “因为这件事还需要很多的助力,还需要国会和国防部那边同意,甚至是总统先生那边,也要打点一下。” “所以百分之十是我能保证的,如果条件允许,我会让它变得再多点。” 上将直接越过桌子来到了蓝斯身边坐下,他看着蓝斯,“你没有和我开玩笑,对吗?” 蓝斯当然不是和他开玩笑,“我怎么会和你开玩笑?” “将军阁下,我是一名联邦人,我愿意为联邦这个国家和人民做点什么,也愿意在这个基础上能够赚点钱,更愿意结交你这样的朋友。” “同时我也信奉一件事,那就是有钱大家赚!” “当然短时间里我们不可能推动这件事,因为国会的禁酒令阻拦着我们。” “但是,等战争爆发之后,这件事就能行得通!” 迈尔斯上将目不转睛的盯着蓝斯,确认他没有心虚的躲避自己的目光之后,抓住了他的手腕,“好,要不了多久的!” “如果这件事你……真的能做成……”,他丢掉了手中的烟头,表情变得格外的认真,“你就是我迈尔斯最好的朋友,也是迈尔斯家族最好的朋友!” 为了加起来可能三千万的回扣,哪怕是上帝都会降临和蓝斯做朋友,更别说本来就不怎么好捞钱的迈尔斯上将了! 蓝斯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出声的那种,“我们不一直都是朋友吗?” 迈尔斯上将愣了一下,紧接着也露出了笑容,“是的,我们一直都是朋友!” 他现在看蓝斯是怎么看怎么顺眼,当然和蓝斯承诺的那些巨额的返点也有关系。 等他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后,蓝斯提醒道,“酒的事情我比你更着急,因为这才是我主要的生意,不过生理心理疏导那边,也不能放松。” “毕竟这笔钱,是实实在在可以马上就拿到的,你说呢?” 迈尔斯上将也从那种狂热激动的情绪中摆脱出来,他又点了一支烟,点了点头,也没有说要回去坐着,就坐在了蓝斯身边的椅子上。 “不错,你打算怎么弄?” 蓝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我会在基地北边隔出来一个区域,成立一个海军俱乐部。” “里面会提供大多数俱乐部都提供的东西,包括那些女孩。” “到时候你这边只需要给他们发放凭证就行。” 迈尔斯上将稍稍有些疑惑,“如果我们走军费支出,直接按照比例给她们工资不就行了吗?” 蓝斯摇了摇头,“这样不太好,有些女孩更受欢迎一点,有些不那么受欢迎。” “如果受欢迎的和不受欢迎的拿的一样多,就会让她们懈怠,厌恶自己的工作,让我们的士兵没办法真正的得到安慰。” “所以每个月最后,我会根据凭据和她们结账。” “至于项目本身的名字,就用‘物理治疗’吧!” (本章完) 第676章 报道 “……这几件事我都会盯着去做,国防部那边我就认识一个布鲁尼少将,他能不能搞定国防部里的人?” 迈尔斯上将摇了摇头,“他就是一个跑腿的,这件事得由几名主管这方面的中将点头。” 布鲁尼少将其实也不能算很差了,毕竟是一个少将军衔,在军队编制中已经算是金字塔尖那部分了。 但在迈尔斯上将眼里,那的确就只是个跑腿的,甚至在某方面还不如军队内的一个实权上校权力大,地位高。 文职将领存在的价值只是为了在管理军队的时候,不会因为“文管武”产生矛盾。 不同的时期,国家,建制,都因为政客管理军人出现过问题,所以到了联邦这边,他们就以军人管理军人。 给国防部里的政客授衔成为将军,这么做看起来好像是多此一举,但对中下层的军人来说却尤为有效。 哪怕他们不满那些文职将领中很多人都没有上过战场,但对他们的态度,也是把他们当作是“自己人”来看。 所以布鲁尼这名少将,只是一个没有实权的中层政客,迈尔斯上将看不上他不奇怪。 他知道蓝斯并不认识国防部的中将,随后说道,“年后我可能要去一次金州,你可以和我一起。” “到时候我把这些人介绍给你认识。” 蓝斯点了点头,“这样最好,我们可以坐下来谈,钱是赚不完的,坦诚的谈一谈能避免我们因为这些小钱闹得不愉快!” 迈尔斯上将也很赞同。 如果有人对他说,几千万一年是小钱,他会嗤之以鼻觉得对方在他妈夏祭八扯(释义详见《黑石密码》),但是如果这个人是蓝斯,他就相信对方说的是真话。 蓝斯都喊出金港城每年两亿规模的酒水市场了,哪怕利润只有百分之二十五,那也是五千万的利润! 不过他也提醒道,“国会那边我就无能为力了。” “将军阁下,这个不用你担心,我在国会方面,多少也认识一些人。” 迈尔斯上将很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蓝斯,他现在把对蓝斯的重视程度提升了不止一个台阶。 能赚钱,舍得给钱,加上现在他在军政两方都开始建立自己的关系网络,未来说不定又是一个对联邦影响深远的影子家族! 这并不是迈尔斯上将太过于吹捧他,是他真的有感而发。 他的那个侄子二十多岁,在自己的照顾下才成为了少校,但看看蓝斯二十多岁在做什么? 想办法腐蚀他,腐蚀国防部的高级将领,已经腐蚀了国会的一些参议员,如果他不会中途倒下,他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大人物! “你总是这么客气,我说了,喊我的名字!” 上一次,迈尔斯上将就提醒过蓝斯,让蓝斯不要表现得那么生疏,直接喊他的名字。 但那一次他是假真心真客气,他只是还不那么熟悉见面之下的一种勉强的应酬。 可这一次,他是发自真心的。 蓝斯也能感受得出来,所以这一次,他就没有继续保持着那种客气的,但有距离的状态。 几千万的贿赂都谈了,如果还生疏,那他们两个绝对有一个人有问题。 蓝斯和迈尔斯上将谈完了生意之后,才说起下午发生的事情。 “你知道外面发生的那些事吗?”,蓝斯问。 迈尔斯上将也没有遮遮掩掩,“知道,他们说警察打死了不少难民,我记得他们是你的人。” 蓝斯点了点头,“一些小的问题,很快就能解决,但任何事情都不能说百分之百的保证。” “如果发生了一些我们能力范围之外的问题……” 迈尔斯上将立刻接着说道,“给我电话,你有我的号码。” 和一年三千万比,被国防部那边的人打电话骂一顿也就这样了。 像迈尔斯上将这样的高级将领,只要不是叛国罪,基本上没有什么是他做不了的。 别说让士兵出去维护城市的秩序了,就算出去真的弄死了一些人,那也是他们袭击了军队在先。 这实际上也是蓝斯来这里的另外一个重要原因,如果他们在这次金港城的内部斗争中,真的不是湾区的对手,那么就必须有一锤定音的声音。 一切都要为战争服务,一切为战争让路,这就是目前最大的大势。 在这股大势之下,不管是湾区还是州政府那边,都会被这股大势碾碎。 但是这只能作为后手之一,不能直接上来就使用,匕首永远都是抓在手中最有威慑力,就像子弹最让人不安的不是从枪口射出来的那一刻,而是它在枪膛中的那一刻。 至于他自己直接动手,不到万不得已他不考虑这个,现在和之前几年社会层级不同了。 野蛮人光着屁股乱跑,整个社会都对他们这种行为更容忍,更包容。 但一个大都市的人光着屁股乱跑,就会有人来找他的麻烦。 在社会最底层的时候,你可以打打杀杀,但是到了社会的中上层,比拼的是手腕,而不是谁有子弹,谁没有子弹。 你破坏规则很容易,别人也会因为你肆无忌惮的践踏规则,从而也绕开规则来对付你。 又简单的聊了几句年后去金州的事情后,蓝斯就主动起身告辞,已经九点多了,得让迈尔斯上将休息了。 迈尔斯上将把他的侄子找了回来,让他送蓝斯离开,还特意嘱咐是送他到军事基地门口。 理由是晚上巡逻队管理得比较严格,他们不认识蓝斯,免得遇到麻烦。 其实根本不需要考虑出现这种状况,他的车上有通行证,并且只需要一通电话,巡逻队就不会去招惹这个从司令部出来的麻烦。 他这么做,实际上也是一种示好的表现。 迈尔斯上将的侄子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谈了什么,不过他很清楚,能让他送到基地门口的人,并不多。 要么那些人是国防部的高级将领,不是布鲁尼那种跑腿的“小角色”,要么就是国防部的参议员级别政客。 蓝斯既不是国防部高级将领,也不是国会参议员,更没有听说过他是谁的台前人物,他在这一刻对蓝斯充满了好奇。 如果说,他的叔叔只是为了几万块钱,一年几十万,就让他这么做,他第一个不信。 问题出在哪? 他满心疑惑,不过也笑着答应了,然后非常热情的领着蓝斯来到了停车场,并且真的打算把他送出去。 蓝斯和他客气了一下,让他先回去,但他没有答应,也就没有那么客气了。 从这里到军事基地的大门外有一些距离,所以他就坐在蓝斯的车上。 “蓝斯先生,说起来有些冒昧,到现在我都没有自我介绍过。” “亚德里安,亚德里安·迈尔斯,海军少校。” 他伸出了手,蓝斯握住他的手也笑着自我介绍了一番,“蓝斯·怀特,很高兴认识你,亚德里安少校。” 亚德里安摆了摆手,“称我名字就好了,你不是军队的人,我们之间不需要称军衔。” 他用了一个小技巧回避了一些社交上称呼的问题,迅速的拉近了双方的关系,又不显得突兀。 亚德里安是一个善于社交的家伙,他挑选了一个不需要那么长时间的话题来度过从停车场到海军基地门口的话题——旅游。 并且他提到过段时间他有一个假期,希望蓝斯能找个导游带着他好好逛一逛真正的金港城。 他没有让蓝斯来陪他,那显然不现实并且太过于“狂妄”,所以他的要求朴实无华,丝毫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两人互相留下了联络方式后,车子也差不多到了海军基地的门口,亚德里安主动从车里下来。 值守的士兵看到是亚德里安,立刻就让人放行。“那么……蓝斯先生,回头见!”,他弯着腰透过车窗看着后座上的蓝斯,表现得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军二代”。 蓝斯也伸手抓着帽子略微抬起,“回头见!” 亚德里安的手拍了拍车顶,司机缓慢踩下油门,车队很快驶离了海军基地。 他站在门口的灯光下直到看不见蓝斯的车队,才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朝着指挥部走去。 此时迈尔斯上将还没有休息,指挥部里就有休息的地方,他的家人还在其他地方没有跟过来,并且他也没有让他的家人过来,因为太危险了。 大家都不认为丹特拉军事联盟有能力直接打到联邦本土来,可万一呢? 作为南进的第一线,最重要的军港,它被袭击的概率远比金州大得多! 一旦发生袭击,那绝对是糟糕的,所以他直接让他的家人留在了金州那边。 没有家人,晚上他就懒得去别墅过夜,留在指挥部的休息间里反而更合他心意,也更安全。 亚德里安从外面回来后关上了门。 “送走了?”,虽然是一句废话,但迈尔斯上将还是确认了一下。 “送走了!”,亚德里安走到了离他更近一些地方,“你很重视他?” 迈尔斯上将点了点头,“他能为家族地拿来更多的实力,谁能做到这一点,谁就有资格成为我们的朋友。” “联邦政府对于山头主义的厌恶与毁掉这些山头的决心越来越强烈,这次战争何尝不是一次机会?”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我们需要作出更多的考虑,考虑退路问题。” 不只是地方政府存在山头主义,地区主义,军队里也存在这种情况。 这些也是传承下来的。 那些在油画上的先生们可能没有想到,他们手中的权力会成为某种“家族传承”,被一代代的后人继承下来。 更不会想到他们彼此的后代,也会因为对方手里继承的权力而产生一些内部的斗争。 听到迈尔斯上将的这些话,亚德里安就隐隐的意识到,蓝斯很重要。 甚至比他这个上将阁下的亲侄子,都更重要! 第二天,各类报纸都完全卖爆,一些周刊也跟着印刷了相关的新闻,明明是很平静的城市,却弥漫着让所有人都能嗅到的硝烟的味道! 《今日金港》的头版头条是空荡荡的杂货铺,地上有一摊鲜血,玻璃橱窗已经被砸碎了,里面的货物被抢劫一空。 在这张相片的旁边,是一名坐在镜头前只穿了一个大裤头的中老年人。 他的头发已经被剃光了,护士的手艺只能说一般,深深浅浅的就像是狗啃的一样。 但也能清楚的看见一些明显更干净的区域以及那些还发胀红肿的伤口,以及勒紧了看起来让人有些不是的线头。 他的脸上,下巴,肩膀,手臂,小臂,腰腹部,以及大腿外侧,都有伤口和缝合留下的痕迹。 这篇报道的前半部分以采访的方式和店主进行了交谈,记者用很直白的,每个人都能读懂,但也有一点深度的语言,让人们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些人冲进了我的店铺里,他们看起来有些慌张,我询问他们是否需要帮助,但是他们中的一个人,拿出了一根钢管对着我的脑袋就来了一下。” “其他人开始抢劫我的商店,我大声的呼救,却换来了他们更残暴的对待,我以为我会死在那!” “直到我醒来,他们才告诉我,是警察救了我。” “我醒来后才知道,那些人是新港区的难民,有人说不应该阻止他们。” “可不阻止他们,就任由他们继续他们的暴行吗?” “我不认为警察果断射击是错误的,我要感谢他们的果断,也许再迟一会我就死了。” “反倒是那些认为警察们做的不对的人,我深深的怀疑他们的立场!” 当人们翻到第二页的时候,又是一些相片,老工业区拆迁现场的相片,那些躺在血泊中已经没有人样的死者,下面还附上了他们的真实情况。 “每一个死者的背后,都是一个完整的家庭,他们曾经幸福,又或者在通往幸福的路上依靠着自己的努力,奋力前行。” “但是所有的一切,都停在了1023年12月的某一天,在一些人的煽动下,策划下,他们成为了资本黑帮谋求更多利益的牺牲品。” “一个个死者的背后,是一个个家庭的破碎,我不敢去采访他们的家人,我不敢面对那些痛苦和绝望的眼睛。” “因为我害怕他们问我,为什么人们要谴责无辜的他们,去维护那些暴徒?” “这不是正义的模样,不是公正的模样。” “我们同情难民,愿意接纳他们居住在我们的城市中,但不代表难民高于我们。” “如果因为他们是难民,是外国人,就要照顾他们的情绪,哪怕他们伤害了我们,也不能阻止他们。” “那么我对这个社会,对联邦政府,无疑是失望的!” “不过好在我们有一个合格的市长,一个有魄力的警察局局长,他们解决了暴徒,拯救了无辜的民众,他们不应该受到谴责。” “该受到谴责的是那些制造这些事情的人……” 报道中直接把矛头指向了湾区的利益集团,当然“资本黑帮”这个词也开始变得流行起来。 它被释义为“通过资本进行剥削掠夺和制造恐怖的利益集团”,这个词很快就会成为一个“热词”,在全国范围乃至全世界范围内流行。 连带着这些事情,也会成为这个词的背景开始流行。 人们会对它产生的环境感兴趣,有些人注定要被钉在耻辱柱上! 清早,就有很多热爱管闲事的市民们联合了起来,他们出现在新港区的外围,手中举着类似“从我们的家里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滚回地狱去”之类的标语牌,对那些难民进行抗议示威活动。 来的人很多,少说有上千人,并且看起来有越来越多的架势。 这是威廉姆斯市长的反击之一,“民意”这个东西每个政客都在争取,当它不够多,不够团结的时候,它就是个屁。 但当它开始团聚成为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时,每一个政客都要正视它。 现场也有不少警察维持秩序,只是相较于过去警察执行时的“冷静”,这一次警察们都背着冲锋枪,或者挎着步枪,且十分警惕的看向难民的群体。 金港城连夜来了更多的媒体,他们迫切的想要获得这里第一手的资讯,很多记者都在现场进行拍照。 同样是一大早,蓝斯就被电话铃声吵醒了,他昨天晚上回来之后还处理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睡得比较晚。 他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窗外不怎么亮的天色,皱着眉头坐了起来,并来到了书房里。 电话是汤姆打来的。 “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问。 蓝斯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下,汤姆听完后皱了皱眉,“你们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蓝斯没有立刻回答他,反而问道,“是你关心这件事,还是参议员关心这件事?” “当然是参议员,有些报道称威廉姆斯要驱逐难民?” “现在很多城市都有难民,也都和当地人相处得不那么愉快,如果威廉姆斯这么做了,有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让我们在国际问题上遇到一些麻烦!” (本章完) 第677章 大势所趋[666+21] 金港城爆发的事情已经惊动了国会那边,这种两个群体之间,并且涉及到了外交的冲突肯定不会那么简单的处理。 威廉姆斯市长的表态非常的强硬,斯拉德的大使一早就联系了国务卿,谈到不能如此粗暴的去处理一些问题。 联邦和斯拉德之间的友好关系不应该被一些民间导向打破,但是这些事确实会影响到两国的邦交,在这个比较重要的关键点—— 联邦已经做好了出兵的打算时,两个国家之间一旦产生矛盾,很有可能引发一系列不可预知的灾难。 万一在战场上某个士兵的家人在联邦上了报纸,他一怒之下把情报出卖给了敌人怎么办? 斯拉德的大使说了很多的东西,不能说没有用,多少是有一点用的。 因为联邦特殊的制度,地区高度自治,所以即便国务卿,总统,想要干涉“州内政”,也得找人,找关系。 甚至有时候总统与地方统治者之间产生了分歧,州长可以完全对抗联邦政府的决议干自己想干的事,这也是少数几个被政治世家控制的州能那么……独立的原因。 只要他们内部财政健康,能维持下去,联邦财政勒不到他们的脖子,那么想要解决这个麻烦总统只能通过和州长在国会开听证会,或者在最高法庭诉讼来解决。 明明是各种意义上的“最高统治者”,但其实总统也很不好当。 总统都不好当了,国务卿又怎么可能要求利卡莱州配合他的工作,或者直接要求威廉姆斯市长配合他的工作? 如果他直接打电话过去,这件事办妥了,不会有人觉得他有多光荣。 一个在联邦政府排名靠前的政客,搞定一个市长还有什么好吹嘘的? 但如果威廉姆斯市长对他的要求置之不理呢? 那他丢的面子就不是一点点了。 所以国务卿在询问了一会后,就让国会这边想办法处理一下,这个问题国会方面也的确有相应的委员会可以插手。 事情到了国会,就像是一件事进入了“分币器”,在它不断滚动下落的过程中,最终抵达了最适合它的地方——克利夫兰参议员手中。 所以就有了这通电话。 蓝斯揉了揉额头,“你应该给威廉姆斯市长打电话,他才是市长,我不是。” “康忙!” “蓝斯,别和我玩花招!” “威廉姆斯很多事情都会尊重你的意见!” 他的话让蓝斯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看上去他是在抱怨,甚至是在戳穿蓝斯的“谎言”,但这何尝不是一种更高级的“吹捧”。 有几个人,能够影响到市长的决策,还是这么重大的决策? 有时候吹捧,拍马屁,是很高深的学问,越是身居高位的人,也是要知道如何不动声色的,用不那么赤果果的方式取得自己想要的效果。 毕竟越上流的人,也是注意体面。 如果拍不好,硬拍的效果甚至还不如不拍。 汤姆一直跟着克利夫兰参议员工作,他接触的都是管理这个国家的高级统治者,所以他在这方面也有一些自己的心得。 “你的话让我不知道如何反驳,汤姆!”,他先强调了一句,表明自己很吃这一套,随后又说道,“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 “你想要我做什么?” “不是我,是参议员。”,汤姆的语气也变得正经起来。 “尽管我不想承认,但我必须承认,这些难民很难搞。” “很多城市对他们的意见都很大,只是现在你知道的原因,外交上的和国际战略上的,我们暂时不能和他们弄得太不高兴,所以国会一直在压制各个地方进行冷处理。” “如果威廉姆斯带头把这些难民驱逐出去,很有可能引起带头效应,到时候会有其他的城市跟上。” “说不定会引起整个联邦全体的对抗结果,甚至有可能会影响到关键的战略计划。” 如果全国上下都因为反对难民进入自己的城市,并且和难民群体产生了激烈的对抗,冲突。 那么这种情绪也会蔓延到军队中。 士兵们很有可能在家里写来的信里抱怨这件事,他们会变得不愿意参加战争。 并且如果大多数联邦人都反对这场“正义之战”,在外部势力的干涉和煽动下,说不定真的有可能为这场战争按下终止键。 国会方面要考虑的事情非常多,在大的方向面前,每个人都必须让路。 国家的意志有时候不一定是人民的意志,而是那些能代表人民的意志,统治者的意志。 汤姆把话说得这么清楚,也是希望蓝斯别在这件事上作出错误的判断。 蓝斯挠了挠头,“实际上这场冲突的制造者是湾区的那些资本家,我们本身对难民并没有任何的歧视,你可以调查一下,我这两年还在不断的救济难民。” “捐款我也捐了不少钱。” 在战争预热活动中,联邦政府也搞过捐款的小活动,一个社会性的,号召大家反对侵略者,帮助被入侵者的捐款活动。 这不是什么重要的政治活动,更像是一种变相的社会宣传,让人知道丹特拉共和国的军队有多残暴,斯拉德人有多么需要帮助。 汤姆有点好奇,“你捐了多少,题外话。” “十块钱。” “谢特!” “下次这种事你别单独和我说,我他妈以为你捐了几万呢!” 蓝斯的笑声让他知道自己被耍了,但这种无伤大雅的小玩笑的背后,也表明了蓝斯的态度和立场。 两人笑了一会,汤姆继续说道,“我会把具体的情况汇报给参议员,但我很好奇,你们为什么搞不定那些富豪?” “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吗?” 这是一个机会! 蓝斯很敏锐的抓住了这一点! “他们很有钱,这点我不需要多说。” “其次,你知道,有钱人有很广泛的社会关系,他们和州政府里的一些人关系很密切。” “这次的冲突的背后,还有州社会党委员会的人在背后支持他们。” 汤姆听到这,大致已经明白了,因为一些难以抗拒的力量,威廉姆斯市长如果什么都不做,那么他就只能引咎辞职。 否则利卡莱州社会党召开临时代表大会,联合州政府和议院那边是有办法把他直接罢免的。 他现在搞出了这么大的一个动静,宣布打算驱逐难民,给自己获得了一道护身符。 这都他妈是政治智慧,死中求生。 汤姆在叹了一口气之后,忍不住问道,“他的人缘这么差吗?” “州政府和州委员会那边没有什么人愿意帮助他?” 这同样只是一个题外话,蓝斯也解释了一句,“他把金港城看作是自己的家。” 好了,完全搞懂了! 没有人喜欢别人对自己家里的事务插嘴,更别说插手了,这就注定了金港城的政治生态和更高一级的州的政治生态是割裂的。 他们就算不是一致对付威廉姆斯,也可以旁观,选择闭嘴,那么那些仇恨他的,就主导了整个走向。 “我会和参议员说了一下,你也和威廉姆斯谈一谈,我们现在需要的是稳定,他不能起个坏头。” “如果能说服他的话,我们这边会想办法调解一下。” 他没有承诺一定能搞定,毕竟克利夫兰参议员也没办法直接要求那些人怎么做,他顶多也是沟通社会党内部进行干涉。 可每个州的党派委员会也是相对独立的,这种内部的沟通未必是有效的。 蓝斯这次拒绝,“我会和他说的。” 随后两人就各自挂了电话。 汤姆把蓝斯说的这些话在脑海中整理一下,然后快速的去见了克利夫兰参议员。 临近战争,他手中需要处理的文件变得更多了,他头也不抬的问道,“沟通的怎么样了?” “事情是这样的……”,汤姆开始复述蓝斯说的那些事情,随后也加上了自己的判断。 克利夫兰参议员听到后半段的时候放下了手中的钢笔,抬头看着汤姆,就像是在听一场精彩的歌剧那么的专注。 等汤姆说完后,他才似笑非笑道,“这就是国会决心解决掉所有山头主义的原因,他们把联邦政府的土地和人民,当成是自己的了!” 他稍稍加重了一些语气,他们正在做了,这场战争有一部分,也是为了这件事在发动。 不过现在他,国会,国家,需要的都是稳定的社会底层,并且这只是一个金港城,他还没有放在眼里。 真正让国会忌惮和想要解决的,是那几个州的土皇帝们。 “安排人去调解一下。”,他给出了和汤姆相同的解决建议。 汤姆没有立刻答应并且离开,而是又提出了一种可能,“如果调解失败呢?” “蓝斯起家的时间太短,他在州政府那边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力。” “威廉姆斯家族以前一直只是金港城地方的望族,在州政府里虽然有人,但并不关键。” “威廉姆斯那边很好说,蓝斯已经答应了下来,这就说明他可以让威廉姆斯市长改变他的想法。” “可如果湾区还要继续逼迫他,他为了自保,只能继续咬着牙坚持。” 克利夫兰参议员皱了皱眉,“你想说什么?” 汤姆抿了抿嘴,看在朋友的份上,他已经做到极致了! “我们需要一个做一个无法达到预期结果的紧急预案。” 第678章 下一步 紧急预案这个东西,说白了就是在发生预料之外的事情时,怎么去处理这件事的一个选择。 汤姆说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克利夫兰参议员的第一想法就是调解有可能是调解不成的。 他略微皱了皱眉,尽管他已经很认真的去听汤姆复述那些东西了,但还是有些他可能漏掉了。 毕竟这对他来说只是一件小事情,不应该这么麻烦才对。 看着克利夫兰参议员脸上的不解之色,汤姆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威廉姆斯市长和当地的财阀之间已经形成了绝对的对立,他们的目的都是让对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从他们的这几天的作为上来看,调解很大概率不会起作用。” “如果不起作用,事态会不会进一步恶化?” 汤姆说得很委婉,“动物感受到了危险就会逃,逃不掉,就会拼死反击。” “人比动物高级,不管是想法,还是做法,都比动物们更加的复杂,难以猜测。” “我们不能排除好的发展,但也不能忽视有可能向坏的一面发展的结果。” 克利夫兰参议员点了点头,他拿出了一支香烟自己点上,“不错,你提醒得很有道理!” 他吸了两口烟,思考了一会,“迈尔斯上将应该和蓝斯接触过?” 汤姆点了点头,“他们已经接触了,而且相处得应该还不错。” 克利夫兰参议员的脸上多了一些笑容,“有他在那边,可以确保不出大问题。” 说完他重新拿起笔,“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这些事情,你处理一下吧。” 汤姆明白了他的想法,随后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便离开了办公室。 迈尔斯上将和蓝斯是一伙的,也就约等于和威廉姆斯市长是一伙的,如果真的不可调和,必须死一边。 克利夫兰参议员不是什么圣人,他肯定希望能为自己提供价值,利益,以及关系不错的蓝斯能留下来。 不过这只是万一,最后的处理办法,说不定蓝斯他们不需要使用这么酷烈的手段呢? 办公室的门重新关闭了起来,正准备重新投入到工作中的克利夫兰参议员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看着关闭的房门皱起了眉头。 但很快又摇了摇头,重新进入到工作的状态中。 蓝斯放下了电话,来到了餐厅中,帕特里夏已经在他打电话的时候起来了,正在制作早餐。 早餐可能不那么的丰盛,也不那么的色香味俱全,但至少能吃。 今天的早餐是牛奶香蕉片和全麦圈,还有蓝斯比较喜欢的培根煎蛋。 他对那些熏制好有着特殊风味的培根还算喜欢,加上一碗“汤”,已经能算得上是丰盛了。 蓝斯走到了帕特里夏的背后,抱住了她的腰肢,女孩细腻光滑的皮肤让人爱不释手。 房间里有整体供暖系统,外面可能还在零下几度十几度,但是房间里的温度在二十五度以上。 两人穿着睡袍,赤着脚,也不会觉得冷。 地面和墙壁散发出来的热量让此时房子里的温度恰到好处。 “你别乱摸!”,女孩闪躲着,但闪躲不掉,她转过身气呼呼的瞪着蓝斯,不过一点也不凶狠,反而激起了蓝斯的胜负欲。 她被蓝斯抱起,在她的惊呼声中直接放在了餐桌上,“我还要上班!” 她的呼救声并没有让蓝斯停下,只能让他更快! 目送帕特里夏进入了商业服务局后,蓝斯拐了一个弯没有走多久,就来到了市政厅。 市政厅外已经聚集了两批人。 一批是难民,他们高举着“难民也是人”,“难民也有生存的权利”之类的标语,要求威廉姆斯市长不要驱逐他们。 有一说一,金港城虽然生活成本比较高,对他们来说生存不那么容易,但这里终究是大城市! 其实他们如果愿意去偏远的,生活压力不大的城市,未必会像现在这样,生活一点保障都没有。 但这恰恰也是人类最复杂的一面。 他们情愿在大城市里饿死,也不愿意去偏僻的乡下农村,过上农作能养活自己的日子。 他们不想离开这座城市,他们还想着在这座城市中寻找机会,发展起来,甚至最后成为它的一部分。 联邦人很“自由”,不太明白斯拉德来的这些难民他们在他们家乡的生活,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有离开过农村,离开过城镇,他们想要去大城市生活连最基本的资格都没有。 能够来到金港城这样的地方生活,他们中的一些人已经用最朴实的方法,来证明他们有多想要留下来—— 丈夫让妻子去出卖肉体,父母让女儿去出卖肉体,年轻的女孩主动出卖肉体。 只要能留下来,他们愿意付出所有。 而那些多少考虑到这些问题的难民,他们可能在一些地方已经展开新生活了。 在他们对面的,就是另外一个群体,他们同样高举着“这里不属于难民”,“让叛国者离我们远一些”,“滚回你们的国家”之类的标语站在。 这些人就是典型的老联邦人思维,这里是联邦人的联邦,他们对难民破坏城市生态环境充满了憎恨和厌恶。 他们比任何人都更愿意驱逐这些难民。 两伙人一直在对骂,城市中很多地方都出现了类似的情况,但不得不说,湾区的选择从本质上并不是一个聪明的选择。 毕竟这些难民都是外来人,但同时,这又是一个最合适他们的选择。 如果他们选择用本地人和威廉姆斯家族开战,和蓝斯开战,很大概率那些人会转过头来给他们一下子。 威廉姆斯家族在这片土地上留下了太多的烙痕,人们无法回避这样一个家族,一群人。 只有难民群体这些迫切想要落户的外来者,他们不会在乎这里的传承和统治者关系,谁能让他们在这里生活下去,稳定的生活,获得相应的权利,他们就依赖谁。 蓝斯从侧面进入了市政厅,看得出市政厅内的气氛也有些紧张,有些人可能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也有一些人,已经感觉到了威廉姆斯市长的政权正在接受挑战。 他直接来到了市长办公室外,市长秘书立刻打电话通知了一些威廉姆斯市长,随后就主动为蓝斯推开了市长办公室的大门。 门开后威廉姆斯市长已经朝着大门这边走过来,蓝斯脱掉了衣帽后和他握了握手,这就是平等对待的态度。 他们重新回到了办公桌的两边坐下,威廉姆斯市长先是叹了一口气,随后说道,“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有很多人给我打电话。” “有些甚至我只是听说过名字,并不认识他们!” “你知道他们和我说什么了吗?” 蓝斯虽然有猜测,但他还是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说了什么?” “他们说会全力支持我把难民从城市中驱逐出去,只要我同意并且开始这么做,他们就会发声。” 威廉姆斯市长一边摇头一边说道,“这里面有其他城市的市长,市政议员,州议员,还有一些社会名流,明星之类的。” “我第一次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接听到这么多‘友善’的电话,就好像我正要去点亮人类文明的火种!” 他说着笑了几声,“使命的呼唤!” 蓝斯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们把你当成了傻子。” 威廉姆斯市长摇了摇头,“不,他们是看出了我的困境,没有一个人是真的为我考虑,他们只希望我作出表率。” “我感觉到了恐惧,蓝斯。” 他忍不住拿起桌子上的烟盒,给自己点了一支烟,“有那么多人晚上十一二点打电话给你,字里行间的意思都是让你去死!” 一旦他真的那么做了,他的日子肯定会非常的不好过,一个市长扛不起这种在战争中破坏两国民间关系的责任,换成州长还差不多。 他只是一个小市长,他在政治上的抗压能力仅限于州内。 一旦国会方面绝对对他动手,州政府那边又护不住他,威廉姆斯家族不仅不会为这座城市留下印记,反而会成为它发展历史中的一个笑话! 一个蚂蚁,试图截停一辆快速奔驰的战车! 所以那些人表面上在支持他,鼓励他,可核心,却是让他以更快的速度一头撞在一面钨钢城墙上,把自己撞得稀碎。 “所以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蓝斯也不卖关子了,威廉姆斯市长挑了挑眉梢,示意他说下去。 “早上汤姆给我打了电话……”,这个名字有很多人叫,不只是有很多人叫这个名字,还有猫猫狗狗什么的。 他一时间想不起来很正常,蓝斯提醒了一下,“克利夫兰参议员的幕僚,汤姆。” “噢,是他,我记得他,一个年轻人,他怎么了?” “他给我打电话,谈到了这件事,国会已经开始关注这件事,很快他们就会派人来调解。” “调解?”,威廉姆斯市长同样不看好这个结果,毕竟他就是当事人之一! “我们都已经完全撕破脸面,要么他们完蛋,要么我完蛋,这种时候调解是没有意义的!” 他吸了一口烟,“不过我们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他们什么时候来?” 他口中说的“目的”,就是用极端的保守主义,以驱逐难民为口号,作为政治筹码去交换,至少保住自己现在的职务。 政治很简单,就是你给我我要的,我给你你要的,然后大家握个手。 但政治也很复杂,因为每一件事的背后都会有不止一个的驱动力。 普通人上厕所可能真的只是他们想上厕所了,但是政治,政客去上厕所,有可能不只是要上厕所这么简单,而是有其他目的的。 至于后面会怎么发展,现在谁都不知道。 蓝斯其实也不太知道这需要多久,只能回答一个模糊的词,“很快!” 在蓝斯他们谈论现在城市局势的时候,查尔斯先生他们也聚集了起来,在讨论现在的一些变化。 “这位是霍普·赖特,来自斯拉德的先生,在难民群体中有相当的威望。” “你们有些人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先给你们介绍一下,以后我们之间的联系会更密切。” 已经穿上上千块一套正装的霍普毫不怯场的和那些逐一自我介绍的先生们握手,并且交换名片。 这就是他做梦都想要获得的东西,财富,地位,以及有钱人的尊重! 过去很多年里他一直在从事于扩大自己影响力这件事,但是在斯拉德那边,阶级固化得比联邦这边还要严重,他没有一点出头的机会。 所以他选择了冒险来到联邦,现在,他的梦想已经向他招手,他已经开始触碰梦想了! 这一刻仿佛身体都轻飘飘的,整个人的灵魂都是愉悦的,所以他表现出的笑容,态度,情绪,也是饱满的。 不过即便如此,这里的先生们心中多少还是有些看不起这个人的,就像是看一条狗那样的看不起。 他们和威廉姆斯市长这次因为某些问题彻底的分裂,但他们对新闻发布会上威廉姆斯市长犀利评价这些难民的一些说辞,还是认可的。 如果联邦本土发生战争他们很大概率也会跑,但是在他们跑路的事实发生之前,他们还是会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去鄙视这些人。 不过鄙视归鄙视,看不起归看不起,合作还是需要合作的,现在需要他。 等他们互相认识了一番之后,查尔斯先生让大家都坐下,霍普坐在相对靠后的位置上。 查尔斯先生掏出一支香烟,立刻就有人为他点上,他翘着腿,靠坐在单人的沙发上,脚尖微微摇晃着,给人一副不可一世的感觉。 随着一口烟吐出,他开口说道,“计划进行得很成功,唯一有些小小的缺陷,就是圣钟党那批人把亚瑟给弄丢了。” “不然我们很快就能以绝对的优势获得这场游戏的胜利!” 亚瑟他原本还是有大用的,他要用亚瑟的生命威胁威廉姆斯市长,让他承认自己的错误,然后引咎辞职。 这其实存在两种可能,有可能威廉姆斯市长照做了,他宣布了引咎辞职,那么这段故事到此算是告一段落。 只是“段落”,那是他们会等,等风波结束一段时间之后,解决掉威廉姆斯市长和他的家人,找个理由。 说是他们失败后一起搬迁到外地去了,至于搬迁到什么地方没有人知道,这个理由很合理,民众们会接受。 整个城市就又重新回到了湾区的控制之下,一切都会照旧。 另外一种可能是威廉姆斯市长不宣布引咎辞职,那么查尔斯先生就会让圣钟党的人干掉亚瑟,然后把这件事曝光出去! 当然他不会曝光说是自己要求威廉姆斯市长那么做,但是他不那么做,所以亚瑟才会死。 他会告诉民众,威廉姆斯市长贪恋权势,即便是面对自己最偏爱的小儿子的生死抉择,也坚决的拒绝交出手中的权力。 这一盆脏水泼上去,从身体和心理两方面双重的给予他重击,这么大的年纪,未必能撑得过去这样的事情。 然后他们再利用难民这件事去继续疯狂的针对,甚至想办法威胁到詹姆斯的安全。 死了一个亚瑟,他还能坚持,如果再死一个詹姆斯呢? 他肯定是扛不住的。 查尔斯先生已经有了一整套的方案和方法去执行这些,但亚瑟却被弄丢了。 好在弄丢了亚瑟会让事情变得比计划中的稍微麻烦一点,但也只是一点。 他此时表现出的对圣钟党的不满,也是很多人心里的想法。 坐在末尾的霍普想到的,则是他或许可以利用那些难民,在利卡莱州内组建一个规模庞大的黑帮。 斯拉德也有黑帮,但是规模不那么大,不像联邦这里。 他这几天浏览了不少和黑帮有关系的内容,黑帮甚至都能参与到顶级政治的博弈当中——刺杀总统。 这让他感觉这也是一条路子。 现在查尔斯先生说起这些,加上蓝斯和威廉姆斯市长是一伙的,等处理掉威廉姆斯市长后,蓝斯肯定也要被赶走。 到时候留下的真空环境,就成为了他能施展自己才华的舞台。 查尔斯先生不知道这位他心里瞧不起的家伙想了这么多东西,他还在说他的一些想法。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威廉姆斯已经非常的被动了,尽管现在很多市民在支持他,但我听说,昨天晚上斯拉德大使连夜面见了国务卿,谈论这件事。” “国会那边好像也在对这件事进行调查,并且着手干涉。” “只是现在这个样子,还缺少一点火候,我们需要他们更加的极端暴力,最好出现更多的流血伤亡事件,让矛盾彻底激化,不可调和!” “只有这样,才能让上面对威廉姆斯市长彻底的失去期望,我们才有机会一口气完全扳倒他!” 他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霍普的身上,“霍普先生,接下来这些工作,你可是重点!” 第679章 饭都吃不饱了哪有什么资格有立场?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霍普身上的那一刻,他的身体里面由内而外的,滋生出了一种喜悦感! 这就是被人重视的感觉,这就是联邦梦的实现! 他略微欠身,表现得像是一个收购高等教育的社会精英那样,虽然从别人的角度看起来他的这些做派稍微有些做作。 “愿意为各位先生效劳!” 但就像查尔斯先生说的那样,现在,霍普是重点,人们也回以或稍加掩饰的笑容,或者不加掩饰的虚伪的笑容。 对此霍普并不放在心上,他知道,当自己的价值完全体现出来的时候,这些人就会正视自己。 就像他不会真的去尊重难民中的某个少年,除非他能给自己带来巨大的利益。 查尔斯先生才不在乎霍普的表现,他微笑着说道,“我们需要更多的伤亡和对立,你知道怎么做!” 霍普点了点头,“我会搞定这些的!” 查尔斯先生看了一眼手腕上最新的技术,一只带了日历功能的腕表,“我希望在两三天内,看到这些事情。” “没问题,查尔斯先生……” 随后他就被查尔斯先生以“需要工作”为理由,暂时支走了,他得去工作了,而不是和他们这些老爷一样,坐在这里就是工作。 等房门重新关上的时候,其中一名先生忍不住问道,“你打算真的把这种人引入我们的圈子里?” 查尔斯先生理所当然的,略微上挑着下巴用轻慢的语气说道,“当然不,他还没有这个资格,他甚至都不如联邦人!” “我不喜欢现在的威廉姆斯,但是我得承认他在某些方面说得很对,一个叛国者,最低等卑贱的人,怎么可能与我们这些高贵的人混迹在一起?” “等他没有利用价值之后就把他丢出去,那个时候不管是州长还是国会,抑或是国务卿,他们都需要一个尽快能够确认问题不是我们引起的证据。” “他就是最合适的那个!” 至于这位霍普先生会不会在被抓后胡乱攀咬? 他们是不担心的,因为他绝对不可能在活着的时候被抓住,只有可能是死了之后。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并且他们也相信,上面的人要的是一个理由,而不是一个会说话的理由。 “这件事先这么安排,马上就要过年了,我们得准备一下。” 查尔斯先生的目光在这些人的脸上不断的转动,“事实证明谁当市长都靠不住,只有我们自己的人当市长才行,所以我有一个想法。” “威廉姆斯被踢走之后,从我们之中,选出一名市长来,然后这个市长的人选,就一直在我们之间诞生。” “金港城可以被打上韦德家族的烙印,可以打上威廉姆斯家族的烙印,为什么不能打上我们的烙印?” “蓝斯的帝国商会给了我一个想法,我们也可以成立一个‘金港商会’,把我们手中的资源整合一下,让它发挥出更强的力量来。” “商业,政治,文化,更多的领域!” “我们完全可以垄断整个金港城的所有行业和市场,然后由它向其他地方扩张。” “最终成立一个以我们为核心的商业帝国!” 房间里所有人都被他这些话,这些想法打动了,怦然心跳。 垄断,永远都是最赚钱的生意。 在大约三十到四十年前,人均一块钱工资的时代,那些身价十亿以上的财阀是如何诞生的? 答案很简单,垄断。 他们甚至都不需要垄断太多的行业,只需要垄断一部分行业,让每个联邦人如同每个联邦人都做过的梦那样,每周给他们十分钱。 那么他们每周就能有上百万的收益,一个月就是四百万,一年就是接近五千万,十年就是五个亿。 哪怕利润只有百分之三十三,那也是一点七亿的利润,都不需要十年,六年,十亿资产就能达成。 如果这样说太夸张了,百分之二十的联邦人,需要支付他们这笔费用,也不过是三十年。 只要能够形成垄断,一代人,甚至不需要一代人,就能实现阶级的超级跨越! 更何况现在的联邦经济发展比三四十年前要好得多,三四十年前他们就能拥有十亿以上的规模,现在呢? 人均收入翻了四十倍,他们是不是想要做到百亿也不是什么难事? 每个人都被查尔斯先生的诱饵所吸引,哪怕他们知道诱饵后面可能是个鱼钩,此时也想要咬一口! “这个股权怎么分配?”,有人问。 查尔斯先生能够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个设想,就说明他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 “股权方面分为三部分,国会那边大概需要百分之十五到百分之二十,州那边州政府,议院,本地社会党内部,大概还有个百分之十五到百分之二十,然后海军基地那边,我们需要拿出去至少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左右的份额。” “他们对我们来说有可能是威胁,但也有可能是一层重要的保护。” 这一点大家都是颇为认同的,军方是很不讲道理的一群人,也是非常独裁的机构,把他们绑上战车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所以最多只能剩下百分之五十给我们来瓜分,而这百分之五十,根据我们总投入的企业价值,进行预估,我作为主持者,额外要求百分之三的股权,不过分吧?” 其他人都你看我,我看你,对于路边面包店的百分之三,他们不觉得过分,因为百分之三顶多就是几百块。 可如果“金港商会”真的能够如同查尔斯先生说的那样,成立起来,垄断这边的各行各业,那么这百分之三,可能就是一个百亿帝国的百分之三。 别说百分之三了,千分之三他们都想要争一争。 看到这些人低沉不说话,他也没有失望或者其他怎样,大家都是商人,自然明白他们做的不过是争取自己的利益而已。 “先这样定,总之我的计划大概就是这样,至于细节问题,你们也可以考虑考虑,等这件事结束之后,我们再商量。” 此时的霍普并不清楚,在未来的金港城乃至利卡莱州其实根本就没有他的位置,甚至房间里的老爷们都不允许他活着。 他被重视,成为焦点,让他以为他已经成为了他们中的一员,哪怕是最边缘的,最外围的。 他和曾经那些刚来联邦的人一样,还相信只要通过努力,总能实现自己的联邦梦。 但他们其实根本不明白,以这个国家,社会的保守程度,他们根本不允许第一代移民成功。 第二代都很难,或许第三代,第四代,甚至是第五代,那些看上去已经完全是联邦人,只有在介绍自己想要获得更多人支持时会说出“我有三十二分之一”或者“我有六十四分之一”某某血脉的人,才能允许他们成功。 但是在这之前,他们最好老老实实的为联邦人,为联邦社会,狠狠的奉献两三代人。 回到了自己房子的霍普立刻就召集了自己的手下,“这两天的事情你们都已经知道了,我们正面临着来到联邦之后最糟糕的局面!” 他脸上都是严肃凝重的表情,房间里的这些人一个个也变得严肃起来。 博尼站在人群的中间,他之前因为认识一些联邦人,可以帮难民介绍工作,获得了重视。 不过最近一段时间霍普听说他因为某些原因和联邦人产生了一些矛盾,失去了那份工作,所以也就不如以前那么的重视。 看在他还认识不少人的份上,霍普继续让他待在这里,毕竟他这个社会活动家,也需要有人围绕着他。 “联邦人从一开始就没有把我们当成人去对待,我们只是想要表达一些自己的观点,就因此死了很多人。” “不只是我们这里是这样,我了解了一下,所有在联邦的同胞兄弟姐妹们,生活得都非常的不好。” “联邦人不经掩饰的歧视我们,敌视我们,伤害我们!” “我们不能再沉默下去了!” “如果面对这次的灾难,我们再次选择沉默,那么他们只会加倍的来伤害我们,因为他们知道,我们不会发声!” “我并不是一个真正强大的人,我也有自己害怕的东西,疼痛,受伤,死亡,很多东西。” “但是我愿意为了我的兄弟姐妹们,变成一个强大的人,无惧一切令我不安的东西!” 霍普的眼中藏着光和星辰,很多年轻人都被他的话说得激动得攥起了拳头,在这一刻,他让他们去冲向下一面铜墙铁壁,甚至是战车,他们都会毫不犹豫的用身躯冲撞过去! 年轻的灵魂被这种看似光伟正的思想洗脑,博尼也激动的面脸通红。 曾经迷失在他理想中的卡尔,就如同现在他的,迷失在了霍普编织出来的,更宏大的理想当中! 霍普深吸了一口气,稍微让激动的情绪缓和了一些,“我听说现在州政府,联邦政府,都开始关注起这件事。” “驻联邦的斯拉德大使,也和国务卿谈论了这里发生的惨案,现在全国上下的人们都在关注这里的情况。” “这是一个机会,兄弟姐妹们,一个我们能够把自己的苦展示给人们,把我们在苦中依旧追求理想的美好心灵,也展示给人们的机会。” “不管是为了我们自己,还是为了在联邦各地的兄弟姐妹们,我们都必须站出来!” “如果我们不行动,去等待别人先行动,或许永远都不会有人为我们主张正义!” “我们要自己站起来,成为那个担负起未来的勇士,为我们的家人,朋友,同胞,撑起一片天空!” “我们需要一场规模更大的集会,去吸引全世界的目光,让所有人都认识到一点,我们并不弱小,我们有勇气去面对他们!” 他感觉到氛围到了,情绪到了,于是开始安排任务,很快大家都领取到了自己的任务,组织人手,或者制作标语牌,或者其他什么事情。 博尼也有了自己的工作,他认识不少人,霍普让他多找一些人过来,人越多,这场游行示威的力量也就越强! 对此博尼没有任何的犹豫,答应了下来。 他看了报纸,也听一些人说了那天的情况。 他们的工人不堪联邦人的折磨,虐待,剥削和鞭打,只是稍微反抗了一下,就被他们重重的殴打。 其他人只是想要把自己的同伴救回来,却遭到了赶来的警察的枪击。 他下意识的忽略了一些事实,那些死去的联邦人,当然也有人说那些人其实根本不是联邦人,就是死去的难民假扮的。 他认为现在有必要,也必须站起来,为改变同胞的生活环境,贡献自己的力量! 等这些人都离开后,留下的则是一些霍普真正的心腹,一些和他拥有相同的梦想,想要在联邦成为人上人的人。 他们参与了最核心的计划,煽动暴动,但他们中的一些人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 此时霍普把他们留了下来,这些人都保持着沉默。 这个态度其实不是很好,霍普笑了两声,让气氛稍稍缓和下来,“你们在害怕?” 有人没说话,也有人忍不住说道,“他们真的会开枪!” 霍普摇了摇头,“我也没有想到这一点。” “但是这次我们依旧需要做些事情出来。” 那人忍不住又说道,“如果他们向我们开枪怎么办?” 这种事情谁能说得清楚? 说不定联邦佬就真的不顾一切地非要打死他们,怎么办? 生命那么宝贵,他们的理想是成为人上人,而不是成为一堆骨灰! 霍普先生抿了抿嘴,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质疑,他其实是很没面子的。 他心里很不舒服,甚至是恼怒,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脸上甚至还有一些安抚的笑容,“这次你们不会那么的危险,因为你们需要扮演的是联邦人。” 房间里的这些人都愣住了,“扮演联邦人?” 霍普点了点头,“我们都知道那些大人物在关注这里的局势,你以为威廉姆斯市长他们那群人会不知道?” “他们肯定比我们更清楚,他们也很大概率也会尽可能的安抚我们,而不是刺激我们。” “但这不是我们看见的,如果我们双方的对立情况变得缓和,之前我们所有的牺牲就都没有了意义。” “我们一定要让冲突再次爆发出来!” 他看着这些人,就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看到了他们隐藏在内心深处的贪婪。 “做好这件事之后,联邦政府很快就会作出应对,湾区的那些大人物告诉我,他们会想办法敦促州政府成立一个顾问办公室。” “一个‘斯拉德移民问题顾问办公室’,甚至是在联邦政府里都会有,到时候我们就是这个部门的顾问,是正经的联邦政客。” “我们可以获得联邦公民的身份,然后加入他们的政党,利用这层身份,去实现我们的梦想!” “不管你们是想要财富,地位,还是一直以来想要追求的自由,都能满足你们!” 房间里的这些人眼睛顿时都亮了起来,如果霍普说的是真的话,那么他们完全可以试一试! 他们已经从新闻发布会上了解到了联邦人的态度。 只要不是难民,他们就会相对的宽容。 至于再次制造“血案”有可能会让更多的同胞,兄弟姐妹受伤乃至死亡? 为了更美好的未来,些许的牺牲总是必要的。 一旦顾问办公室成立了,他们成为了“斯拉德问题专家”,他们就可以帮助其他人生活得更好了嘛! 见他们没有再抗拒,霍普立刻开始告诉他们应该怎么做…… 回到自己居所那边州,博尼就开始联系身边那些和他一起脱离了“公司”的朋友。 他把霍普的那些想法和他们说了,让他们去召集更多的人手。 这件事虽然不是说马上就要办好,但也不能隔得太久,不然就失去了时效性。 查尔斯先生给霍普两三天的时间,他紧一紧,希望最迟大后天,能凑齐五千人以上! 五千人规模的集会可不少了,黑乎乎的一大片,如果再举着标语什么的,那就更是遮天蔽日般的。 博尼很认真的去做了这件事,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有一个小伙伴在答应了帮他去招募一些人参加这场集会后,就直接跑去卡尔那边了。 这个家伙跟着博尼出来之后日子一下子就变得很糟糕,首先他吃饭什么的需要自己买了,更不像以前,可以从公司那些吃的回去给家人吃。 巨大的生活落差让他对博尼的决定产生了一些不满,只是年轻人,从那边出来后如果什么都不做,都没有的就跑回去,他自己脸面上也受不了。 这次难民和本地人的冲突让他变得更紧迫,难民的命的确太不值钱了,他不想在某次类似的活动中,成为被牺牲掉的那个人。 只是他一直没想到用什么理由和借口回去,偏偏在这个时候,博尼送上了一个不错的理由! 第680章 对比产生伤害[666+22] 与博尼离开公司后的生活质量直线下降相比,卡尔这边的生活质量则正在不断的提高。 自从蓝斯上调了他们的提成后,卡尔每天大约能收到五百多到六百块的收益,这才几天时间,手里就多了两千多块钱,还不算之前的。 钱这个东西到底有多好,平时可能人们没有什么概念,可此时此刻表现得淋漓尽致。 当外面的人还在为晚上的晚餐去哪弄绞尽脑汁的时候,卡尔这里的人们已经开始喝果汁,吃肉食了。 能吃饱,能让家人吃饱,还能有钱花,这就是天堂! 联邦自由宽松的环境不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吗? 博尼给不了他们的,卡尔能够给他们,他们就愿意为卡尔献上忠诚! 从博尼那边来的小兄弟刚靠近门口,两个本来还在闲聊得过去的同伴就挡在了他的面前,“这里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你不该来这里。” 小兄弟看着两人身上新换的衣服,也注意到了他们左臂上的红白色的袖章。 崭新的毛呢软呢帽,应该是羊毛的呢子风衣,漂亮挺拔的正装,还有那双锃亮的皮鞋。 明明不久之前他们还是一样的泥狗腿子,但是就这么一段时间之后,双方之间似乎就拉开了更加巨大的差距。 小兄弟有些后悔,但内心之中更多的,还是对博尼的不满和怨愤。 明明他们都能生活得这么好,怎么当时就被博尼变得连最简单基本的事情都分辨不了了? 两名昔日的同伴用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他,让他心底隐隐刺痛,但也因此更加希望重新加入到这个群体当中! “我有些事情想要和卡尔说。” “卡尔?”,左边的家伙皱了皱眉,“卡尔这个名字也是你能随便喊的?” “看在我们认识的份上,如果以后我从你的嘴里再听见你这么称呼他,我就撕烂你的嘴!” “记住,小子,你得喊他‘卡尔先生’!” “明白了吗?” 小兄弟脸上流露出震惊的表情,虽然心里骂了几句,可更多的还是震撼! 他们正在“正规化”,而不是和“博尼时期”那样,小打小闹。 这也意味着他们会生活得更好,以后会变得更有权势! 博尼说的那些他到现在都没有看到,什么伟大的理想,什么为了更多的人,他完全没有见到有什么实际的成果。 该吃不起饭的人们还是吃不起饭,依靠联邦人救济才能不饿死。 该穿不起衣服的人也没有因为博尼或者那个什么霍普先生,就不会在深夜里被冰雪覆盖,最终冻死。 人们还和过去一样的困苦悲伤,不会因为有谁有远大的理想就发生改变。 但看看这里,他们的生活,真的变得越来越好了! 他低着头,眼神里充斥着一些渴望,他也想穿上那双漂亮的皮鞋,走在地面上一定很舒服。 他用略带着卑微的语气说道,“我记住了,卡尔先生!” “我有事想要和卡尔先生说,是关于博尼的,和霍普先生有关系。” 两人对视了一眼,左边的人让他在这里等着,另外一个人进入了房子里。 很快那个人又回来了,“卡尔先生让你进去,记住,放机灵些,现在不是过去了!” 小兄弟连连点头,他推开了熟悉的门后,见到的却是不同的画面。 这栋房子本来不是他们买下来的,是空置的,被他们霸占的,所以之前房子里的东西,包括家具,都显得很破旧。 但现在他看见了什么? 他看到有人正在粘贴墙纸,客厅中已经摆放了一张大地毯,还有漂亮的沙发,那些穿着和门口两人大致相同的着装的年轻人们,正聚在一起吸烟,吃东西,或者和怀中的姑娘说笑。 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感受到脚下地毯的柔软,突然就滋生出一种自卑的情绪。 然后对博尼的不满,就更强烈了! 都怪他! 本来他们是一样的! 他挤出了一些笑容,那些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双方着装的差距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卑微的小丑,“我是来找卡尔先生的。” 其中有个以前和他关系还行的人出声打破了僵局,“Boss在二楼里面的书房中。” Boss,一个很正式的称呼,小兄弟连连点头,“谢谢,我知道了。” 他走的速度快了一些,害怕从那些人的声音中,听到嘲笑他的笑声。 他用小跑的跑到了那个大门前,这里的一切都在经历装修。 这里不会是卡尔最终的办公室,只是其中的一个,最初的那个,但他还是希望这里看起来更奢华一些。 他在模仿蓝斯,无论任何方面,虽然可能只是拙劣的模仿,但他会努力的。 他敲了敲门,门很快被打开,不是卡尔打开的,是另外一个年轻人,他没见过。 对方拉开了门,瞥了他一眼,“你带武器了吗?” 小兄弟摇了摇头,“我什么都没带。” 但对方还是简单的搜查了一下他的身体,才让他进来。 房间里还有几个人,或坐或站,卡尔坐在那张宽大的桌子后的椅子上,他翘着腿,手中拿着雪茄,看到他进来时,正好吐出了一口烟雾。 “哈哈,瞧瞧这是谁?” “我的兄弟,怎么想起来回来看我了,是来嘲笑我的吗?” 他虽然是这么说,但他脸上却是另外一副表情,嘲弄,讽刺,都有。 小兄弟更难过了,“我带来了和博尼还有霍普有关系的消息。” 卡尔撇了撇嘴,他抬起手,几名小兄弟没见过的年轻人站起来,离开了房间。 恍惚之间他好像并不是身处于难民聚集的地方,而是身处于传说中湾区的某个大人物的地盘上。 卡尔微微歪着头,一副很放松的样子,“那么你给我带来了怎样的消息?” 如果说之前他还有一丝丝犹豫,那么现在看到这里的一切,他已经没有犹豫了。 “霍普让博尼继续去召集人手,他们打算过几天,应该是新年的前一天或者新年那天,继续闹事。” “而且这一次他们要召集几千人!” 卡尔的表情微微发生了一些变化,他皱起了眉头,“你确定吗?” “我确定,Boss……”,他学着外面的那些人喊了一句“Boss”,卡尔笑了笑,没纠正他的错误。 “这个消息确实很重要,但它还不够重要,因为他们如果真的打算召集很多人,我肯定也能打听到。” 这句话倒是没有说谎,这不是召集三五个人,三五十个人,还有能保密的机会。 几千人,根本保不了密。 不过小兄弟也有自己的看法,“可你知道的时候说不定已经无法改变什么了,现在他们还没有召集到多少人,还有充足的时间去做点什么。” 卡尔此时那副不是很在意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他又瞥了这个小兄弟几眼,点了点头,“你说得有些道理。” “到门外等着,我打个电话。” 随后等小兄弟离开后,他拨通了蓝斯的号码。 刚才还有些倨傲的他,顿时变得低眉顺眼起来,“蓝斯先生?” “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通知您……刚才有个朋友,以前我们在一起,后来他和博尼离开了……对,是这样的。” “现在他回来了,告诉我,博尼和霍普他们打算再搞一次集会,而且要募集几千人,就在新年第一天前后……” “是的……他就在这里……好,我知道了,好,好,再见!” 他挂了电话后坐在那思考了一会,随后让人把小兄弟重新叫了进来。 “你的消息有点价值。”,他没有隐瞒,“但是更有价值的是你本身。” “我要你回到博尼身边去,去搞清楚更细节的内容,什么时间,做些什么,组织者还有谁。” “有什么特别的消息,尽快传回来,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只要你表现得足够好,我就给你你想要的东西。” 他说着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来几张一块钱的纸币,放在桌子上,“这里有十块钱,你先拿着,做得好,还有更多的。” “我和博尼不一样,他总是说些没有什么用的理想和未来。” “我就现实得多。” “你给我工作,我给你钱!” 看着桌上的那些钱,小兄弟的心都在颤抖! 他主动低着头弯着腰走过去,双手拿起桌上的钞票,感激的说道,“谢谢你,Boss,我愿意为你工作!” 等小兄弟离开后,卡尔把刚才那批人又召集了起来,这些人是他在难民中发现的,比较狠辣的人。 招募这些人的目的是他也需要一批能打打杀杀的人,而不是什么事情都自己上。 博尼太理想主义,他招募的人中虽然也有能打架的人,但没有能杀人的人。 卡尔需要弥补上这个短板,因为他想要成为大人物! 当人聚齐之后,他看着这些人,他们曾经桀骜的脸上,现在只有对自己的服从。 钱的伟力就在这,能让人改变自己的一切! “你们总是和我说你们有多厉害,现在正好有个任务需要你们做,杀个人!” 第681章 年轻人的大行动 陌生的国家,陌生的社会,以及一群不甘的灵魂。 这就是联邦这个移民国家社会底层犹如黑帮温床,不断诞生新黑帮的原因。 社会不给这些底层的年轻人活路,在他们还没有见识到世界美好的一面时,就把他们的头按进了水面之下。 不挣扎只能死,每个人都会拼出全力去挣扎! 房间里的年轻人们有些可能是真的有胆子,他们在来之前就是逞凶斗狠的人。 有些可能不是真的有胆子,但是他们为了美好的生活,愿意拼一把。 每一分每一秒,都有数不清的,愿意为了美好未来的人拼一把。 只是有些人拼的可能只是一两块钱,能拼出一个美好未来的人,少之又少。 卡尔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他现在已经隐约的感受到那种能够决定别人生死的快感了! 不管那是什么人,什么角色,当他作出决定时,那些人就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他有些轻飘飘的,就像是一下子连续来了几口雪茄,有些晕乎乎的感觉。 权力不愧是最醇的烟,是最烈的酒,带给人最极致的享受! 房间里的小伙子们看着他,开始逐一的表态,即便有些人落后了,但最终大家都表示愿意为卡尔,和卡尔的老板效劳。 “很好,我没看错你们。”,卡尔脑海中都是蓝斯的模样,包括了一些蓝斯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小动作。 “这次我的目标是霍普,有人知道他吗?” 房间里有七八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年轻人,其中有那么一两个看起来特别的凶狠,天生的恶人。 看人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人,而是像在看什么死物。 一开始卡尔也不太敢和他们对视,但逐渐的,他有了更多的底气,因为他知道,他比这些人有钱,他还有枪,并且有靠山。 杀了他,或许很简单,但这也意味着杀他的人需要付出代价。 他很清楚的认识到了这一点,在没有逼上绝路之前,没有人会想着和他一起死之前,他就是安全的。 他要扮演好一条狗的角色,只有这样他才有存在下去的价值。 他用平静的目光注视那些凶狠的年轻人,迎着他们的目光,那些桀骜的,凶恶的目光,逐渐的软化。 他们的凶狠不能让他们填饱肚子,他们的凶狠不能让他们穿上保暖的衣服,他们的凶狠无法改变家人们的境遇! 人最渴望的就是长大,最可悲的也是长大。 因为长大,就会在一次次头破血流中认识到自己的平庸和无能为力。 小时候总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我解决不了的,但长大了,就会发现,其实我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有人点了一下头,“我知道,很多人称他为‘斯拉德之光’。” “他总是在为斯拉德人谋福利,我不知道具体的,但人们都这么说。” 他旁边有人也跟着点头,“我也听说过,但外面吃不起饭的人还是吃不起饭,不过我听说他已经住进了大房子里,还有人看见他被豪华汽车接走。” 其他人也说了一些关于霍普的传闻,有些传闻是正面的,有些传闻是负面的。 霍普这几次的行动做得的确还是不错的,口号很大,理想抱负很大。 他给了很多人一种未来会越来越好的幻想,这也是支撑着依稀诶人坚持下去的动力,所以人们愿意支持他。 卡尔点了点头,他的一只手放在扶手上,用中指和无名指,在扶手的边缘慢慢的摩挲着,“你们的目标就是他,老板不想看见他活着。” “杀了他!” 房间里的气氛稍稍有了凝固的感觉,虽然这些年轻人看起来都很凶狠,甚至还有人伤害过别人,但他们真的没有杀过人。 这种经验,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而且他们的目标还是一个在他们这些人中,比较有名气的一个人。 卡尔的话说出来很简单,但是落在地上,很重。 他看着这些人,目光在他们的脸上不断的转动,“你们需要考虑的就是怎么干掉他,至于干掉他之后的事情,老板会为你们解决。” “警察会第一时间出现在现场,你们不要反抗,按照警察的要求放下武器,双手高举,让警察把你们抓起来……” 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也在观察这些同龄人的表情变化,有人的确有些表情变化,但不大。 “警察也是我们的人,你们虽然会被抓,甚至会被判刑,但放心,你们很快就会出来。” “这里是金港城,蓝斯先生的金港城!”,他加重了一些语气,也增加了一些这些年轻人们的信心。 “这实际上也是对你们的一种保护,而且如果你们有谁真的做到了,我保证,等你们出来之后,会带着你们去见老板。” 最后这句话,打动了这些年轻人。 大家其实都私底下在传,传卡尔为什么能够代替博尼上位? 最普遍的一种看法就是博尼被踢出去的时候,卡尔正好也在旁边。 对于蓝斯先生这样的大人物来说,博尼,卡尔,或者其他谁,其实本质上都是一样的——“如果当时我在那,我也行!” 所以对于这些年轻人们来说,这就是一个机会! 房间里的氛围稍稍有些凝重,卡尔表情非常的认真,“这是老板给我们的一次机会,你们来这边应该也有一段时间了,也听说过蓝斯家族的那些传闻。” “抓住机会,我们就是其中的一员。” “我想我完全不需要向你们说明,这对我们来说是何等的重要。” “一辈子,可能就这一次机会!” “你们,我,每个人都会从中获得我们难以想象的好处,也许我们会有一个酒吧,我们每天能赚到更多的钱。” “我们每个人都能成为人上人,住在湾区的别墅里,开着几千几万块钱的好吃,再也不会为现在困扰我们的事情所烦恼!” 他攥了攥拳,“别错过这个机会!” 很朴实的话,机会和抓住机会对绝大多数人来说,都是一辈子都不曾出现过的光。 有人开始认真的考虑这件事了,“霍普那边肯定有保镖,我听说他和这座城市的一些大人物有联系。” 霍普的成功被一些人看在了眼里,有些有天赋的人想要成为第二个霍普,但是他们知道自己不能走霍普的老路。 这条赛道已经被霍普走到头了,就算顺着他淌出来的路向前跑,也不可能再超过他,他代表了这条赛道的极限。 如果说想要通过这条赛道混口饭吃,有个饥饱,或许没问题。 但是想要出人头地,成为人上人,肯定不行。 不要小瞧了这些难民,他要能够顺利的逃亡到联邦来,特别是第一批难民,绝对不是蠢人。 霍普的成功让他们看到了自身的价值,还有身边这些难民的价值,既然霍普可以,他们为什么不可以? 霍普鼓吹“难民们要站起来”,那他们鼓吹“难民应该依附联邦”行不行? 换一条赛道未必一定能比霍普走的远,但至少这条赛道还有那么一点机会,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这些人在传播这种思想的时候,自然也要抨击一下霍普的那些观点,来获得更多人的关注。 政治投机者永远都是这样,当普通的个体还在考虑集体和集体荣誉的时候,政治投机者已经开始考虑如何把这个集体打包卖个好价钱了。 不只是这些难民,联邦,帝国,全世界,都是如此。 虽然对大多数人来说这是一场灾难,但对一小部分人来说,这充满了机遇。 霍普自己也很清楚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和目的,他身边的确有些保镖保护他的安全。 另外一个剃着光头,头上有几条疤痕的年轻人跟着说道,“如果霍普身边有专业的保镖,我们很难靠近他。” 卡尔像是已经知道存在这些问题,“如果给你们武器呢?” “枪!” 一句话,让卡尔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更高了一点。 房间里的年轻人们对视了一眼,都纷纷点头,“如果有枪的话,没有什么问题。” “我们不需要近距离的接近他,只要稍微靠近一些就行。” 他们其实都没有使用过手枪,只是下意识的觉得这件事不难,不过蓝斯和卡尔交代过,告诉他行动前必须尝试着开几枪,熟悉一下。 卡尔点了点头,“蓝斯先生已经考虑到这些了,等会他就会安排人把东西送过来。” “你们先考虑一下,怎么做这件事。” 大概二十来分钟后,蓝斯的人送来了一个旅行袋,当卡尔把旅行袋拿回到房间里,放在桌子上打开的时候,所有人都吸了一口凉气,紧接着又长长的呼出来。 一旅行袋的武器,除了常规的手枪外,还有两把锯短了的猎枪。 这种猎枪不需要太高的射击技巧,只要目标和枪口大致在一条线上,扣动扳机,不太远的话就肯定能命中。 这些年轻人各自拿着武器在手中,莫名的从心底滋生出一股力量,仿佛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够再为难他们! 地下室响起了一段枪声,稍晚一些的时候,他们就散了出去。 他们的计划很简单,想办法接近霍普,然后开枪,简单粗暴,有时候未必没有可取之处。 此时的霍普还在他的房子里,除了那些已经出去工作的人外,他身边还有些人。 “最近这边出了一些……有着和您主张完全不同的人,他们也吸引到了一批人。” 说话的人是早期跟着霍普的一名元老,但这个家伙跟着霍普并不是受到他的人格魅力感召,纯粹是跟着他能填饱肚子。 很多人都把“利益集团”这个词想象得很宏伟,但实际上它就在我们周边,甚至我们也是某个利益集团的一员。 当你发自内心的想要为了你的某些好处,去维护一个集体的时候,你就是利益集团的一分子。 霍普已经形成了一个利益集团,以他为核心,如果他以后能走的更远,这个利益集团就会不断的膨胀。 他的上限,就是这个利益集团的上限。 所以在这里面还有些人会紧盯着外部的势力,去发现对他们有威胁的人。 听到这些消息后霍普只感觉到很无语,但又没有什么其他的特别的情绪,毕竟对他来说,他和这些人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在听了一些关于这些人的观点之后,他只能摇头,这些人有人提倡什么“融入联邦的”,有提倡“通过努力让联邦接受他们的”,整体来说都是背向难民民意的。 他不认为这些人能构成威胁,也就没有那么的在意。 随着新一轮的冲突即将爆发,霍普现在的情绪其实并没有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的稳定。 他很清楚一点,这次事情无论成功与否,他都会有危险。 成功了,市长派系的人肯定会想办法弄死他。 失败了,他是失去了湾区的关注,市长派系的人弄死他就更容易了。 但他必须承担这些可能和后果,这就是“成长”付出的代价。 听着听着他就有些不耐烦了,他抬起了手,周围的人都停了下来,看着他。 “好了,我知道了,我要休息休息。” 霍普有了这样的要求,其他人自然也不好说什么,都纷纷起身离开。 霍普回到了自己的卧室中,他来到窗户边,点上了一支香烟。 他现在心静不下来,有些烦躁,无法集中注意力。 窗外雪花飞舞,莫名的,他想要伸手触碰一下雪花。 他推开窗户,窗外冷冽的空气吹进来,海边的风像刀子一样割在他的手上,脸上,他伸手接住了一些雪花,看着它们在自己的手心中融化成雪水,莫名的有些感伤。 窗外的空气太冷了,他很快就把窗户重新关起来,看着漫天雪花飞舞的雪景,摇了摇头。 不知道今年冬天,又会冻死多少人。 想到这时他突然的哑然失笑,他怎么想起来要考虑这些? 他不是应该考虑考虑,事情成功之后,他如何成功的步入政坛吗? 对美好未来的憧憬,冲散了一些心中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感伤,他瞥了一眼房子外路边行色匆匆的行人,随后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中,回到了床上。 本来他还想要出去转一转,但下雪了,通行不便,他不喜欢下雪,也不喜欢下雪天出去,会弄湿他的鞋。 他不知道他只是在窗口站了那么一小会,马路对面两个年轻人,就发现了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随后很快离开。 他其实并没有离开多远,顶多五六分钟的路,然后进入了路边一个被撬开的房子里。 整个新港区都是这种情况,路边的房子被随意的敲开,然后被难民住进去。 像是有些房子里挤满了人! 威廉姆斯市长其实也知道这里的这些情况,但他也没有什么太好的解决办法。 这些人敲开门锁进来的原因不是为了获得什么金钱之类的东西,他们只是想活着。 虽然这些建筑物并没有开始供暖,里面的温度还是很低。 可即便如此,住在这里面也比住在外面的生存概率要大得多。 “霍普还在那栋房子里。” “我们看到了不少人进去,想要不惊动别人到他面前,很难。” 年轻人们脸上的表情都有些难看,他们现在有武器了,但是有武器没办法接近霍普也是没什么希望的。 在地下室中他们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在十米的距离上三枪打不中目标是常态。 哪怕经过短时间的熟悉,从瞄准到击中也有一个过程,和他们想象中的拔枪就射不一样。 这还是十米的距离,二十米呢? 三十米呢? 现在霍普就在房子里,就算他站在窗户边上,也没有人敢说能干掉他。 光头小子挠了挠头,虽然他剃了一个光头,只有短短的发茬,但头皮屑还是乱飞,“我们得想办法进到房子里,不然没办法靠近他。” 让他们打架斗殴他们行,甚至再恶劣些,砍杀,捅刺,他们都行,但这种明显超纲的“刺杀”,他们还真没有什么办法。 几个人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有人说假装送食物的,或者假装送咖啡的,都被否决了,他们有人专门去做这件事。 眼瞅着快要没有什么好办法时,有人突然提议道,“不如我们等他出来。” 光头据说以前在斯拉德的时候捅过人,也有一股子狠辣的劲,在这群人中也算是个能做决定的。 他眼睛一翻问道,“等他出来然后呢?” “我们怎么动手?” “离得那么远,我们很难在第一时间打死他,一旦让他逃回去或者钻进车里,我们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提出这个建议的人脸上带着笑说道,“谁说我们一定要离得远?” “我们完全可以就在那栋房子门口等他出来!” 光头第一个反应就是不可能,“他的保镖不会允许我们靠得太近,这不现实。” 那人却解释道,“我们可以扮演成乞丐……” 第682章 我要为这些年轻人树立三观 温暖的房间里,蓝斯和威廉姆斯市长坐在沙发边上,亚瑟低着头站在他们的面前。 这两天大家都有很多事情,等事情结束之后,威廉姆斯市长邀请蓝斯来家里用餐,一场标准的家宴。 帕特里夏去陪艾米丽,艾米丽已经显怀了,帕特里夏对这个不知道是弟弟还是妹妹的孩子也非常的重视。 她从来都没有和父母分开过那么长的时间,现在嫁给了蓝斯之后一直和蓝斯住在一起,虽然过得很幸福,但她也有一点点自己的想法。 她总觉得自己不能陪伴在父母亲的身边,自己是有些遗憾的。 所以这个小家伙出来,能够代替她陪伴在父母身边,她非常的高兴和喜欢。 一点也没有那种“有个小东西要来分我家产”的想法,并且她也不是很在乎那些家产。 威廉夫妇谈不上什么大富大贵,但是也做到了让帕特里夏从小到大衣食无忧的生活,所以她对钱,并没有那么的渴望,也没有那么清楚的认知。 艾米丽有了一些孕期的生理反应,很担心她的帕特里夏主动承担起了照顾她的工作,所以晚上的家宴是蓝斯一个人来的。 在晚餐开始前,亚瑟向蓝斯表达了真挚的谢意! 毕竟把他救出来这件事,是蓝斯的人做的。 “我接受你的感谢,同时我也想提醒你一句,现在随着我和你父亲的一些事情的发生,地位上的变化,你在目前这个阶段最好不要到处乱跑。” “否则像刚刚发生过的事情,还有可能会再发生一次。” “这一次,我们运气不错,圣钟党的人对这里并不熟悉,也有些高估了自己,所以我们才能把你带回来。” “但是下一次,亚瑟,我不保证还能找到你,还能把你活着带回来!” 威廉姆斯市长瞪了他一眼,这让亚瑟感到了一阵深深的恐惧。 倒不是恐惧有可能会被绑架或者被杀害,而是他被救回来之后威廉姆斯市长狠狠的用皮带抽了他一顿。 他从小到大,都没有挨过这么狠的打! 一顿皮带,把他抽老实了,当时他有一种自己会被打死的感觉,这也让他更畏惧威廉姆斯市长了。 “我知道了,蓝斯先生。”,他垂头丧气的说道。 蓝斯笑了笑,也不在乎他有没有认识到这个问题,反正就像他说的那样,如果他还要乱跑,下一次他们再见面,就有可能是在亚瑟的葬礼上。 威廉姆斯市长不耐烦的让他滚蛋,随后和蓝斯聊起了一些蓝斯不知道的事情。 “州议会的众议长上午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随着他开始说起正事,蓝斯也变得认真起来。 联邦的州议会也分参议院和众议院,职责和国会的参众两院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只不过一个管理的是整个国家,一个管理的只有一个地方。 但是从权力的对抗上来说,国会在绝大多数时候都是能够对抗总统的存在。 在联邦历史上也不乏被弹劾丢掉权力的总统。 但是在一个州的内部,州议会是没办法对抗州长的,因为州长可以直接精准控制到州议会成员的产生。 对他不利的那些人,他可以一个都不允许他们出现在州议会上,但总统做不到不让他不喜欢的人出现在国会上。 所以这也就导致了州议会议长在州范围内的政治名次排名会稍微靠后一点,而不像国会的议长和发言人那么靠前。 但不管是靠前还是靠后,众议长对威廉姆斯市长来说,都是一个大人物了,他无法拒绝。 “众议长希望我能在一月五日之前,去一趟曼特农。” 他向后靠了靠,“说是要调和一下我们和湾区之间的一些矛盾,应该是参议员那边施加的压力。” 蓝斯点了点头,“很有可能,但问题是他们打算在一号那天继续推动事态升级。” 威廉姆斯市长并不觉得意外,总得死一个的时候,谁调和都没有用,必须死一个才行。 他(威廉姆斯市长)沉吟了一会,“你是怎么打算的?” “需不需要我做些什么?” “如果你那边人手不方便的话,我这边可以调动一些人过来。” 他很隐晦的向蓝斯传递了一个信息,如果蓝斯不打算做什么的话,那么他们就要动手了。 威廉姆斯家族并非是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在回农场过节的时候蓝斯和三位老伯谈过这件事,作为利卡莱州历史最悠久的大农场主群体,他们对威廉姆斯家族也非常的了解。 毕竟过去他们也是竞争对手,直到金港城的深水港被开发出来,逐渐的威廉姆斯家族从农牧行业退出来,开始在城市中施展拳脚。 但是在这之前,他们是对手。 没有人会对自己的对手视而不见,如果不想成为下水道里的一具腐烂的尸体,那么足够了解你的对手就十分有必要。 威廉姆斯家族曾经拥有可能上万的奴隶,当然这是他们自己对外宣传的,在奴隶制度存在的时候,这种宣传也是一种实力的象征。 有这么多的奴隶,就意味着他们需要同样多的“牛仔”,这些牛仔可不是现在那些人们眼中代表了西部浪漫主义的牛仔,而是真正的火枪手,家族卫队。 他们会骑着马游走于农场的土地上,带着两把或者三把猎枪成群的出动,敦促奴隶们劳动,必要的时候也会镇压奴隶的暴动。 换句话来说,这些牛仔,就是私人武装。 威廉姆斯家族改变了赛道之后,他们好像已经和大农场主,种植园什么的没有联系了,但不完全是这样。 他们家族中还有人在经营农场,并且曾经依附在他们家族周围的那些小农场主也都还在。 劳伦斯家族的农场中至少还活跃着数百名无法无天的牛仔——他们遵守的不是联邦的法律,而是劳伦斯家族的命令。 威廉姆斯家族,以及之前依附在他们身上的那些小农场主,手里也都还有一些牛仔。 如果威廉姆斯家族就此衰落了,可能这些人也不会把他们当回事,毕竟荣耀只是一时的,利益才是永久的。 可当威廉姆斯家族越来越强的时候,那些小农场主,就会持续的献上忠诚。 他们可以从这些小农场主那边调集一些牛仔过来,这些人比普通的帮派成员在某方面更凶悍一些。 他们从早到晚都会带着枪,并且经常会为了驱赶狼群或者猎食者进行杀戮。 如果蓝斯没有对付霍普的打算,威廉姆斯市长就打算自己调动人手了。 从这点其实也能看得出来,这次他的确给逼急了,已经打算亲自使用一些不那么体面的方法去解决问题了。 同时这也是威廉姆斯市长向蓝斯另外一种隐藏的暗示和表态,他们也不是一点武装抵抗能力都没有的。 随着蓝斯家族还在持续的壮大,哪怕他们的关系如同人们所看见的那么友好,但威廉姆斯市长还是感觉到了一点压力。 朋友和朋友之间,不能有太大的差距,差距一旦太大了,就很难做成朋友。 蓝斯也听出来了,他笑着解释道,“我已经安排好了。” “我在新港区那边培养了一个年轻人,叫做卡尔,很机灵,也很有野心。” “也是他告诉我,霍普在筹备一号集会的事情。” “我让他想办法在一号之前把霍普解决了,这样就算湾区那边再闹,这也是难民内部的矛盾。” 威廉姆斯市长听着不断点头,他看了一眼詹姆斯,看到詹姆斯已经开始皱着眉头思考了,脸上也露出了一些欣慰的神色。 这次的事情发生得很突然,很多坏消息,但也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詹姆斯和以前相比有了长足的成长。 他突然想到了前任市长和他的秘书,他听说了一个小道消息,西德尼(前市长)用了最后一点人情和政治资产,给他的秘书换取了一个更好的起步机会。 有人说其实他的秘书才是他的儿子,但也有人说那只是他挑选出的继承者。 培养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是他们这些人除了获得自身权力之外最迫切的想法了。 只有一个合格的继承人,才能带领家族继续健康的壮大下去。 “你想要分裂难民群体。”,威廉姆斯市长继续教导詹姆斯,詹姆斯脸上的困惑顿时充斥着一丝想明白的喜悦,他惊喜的看着威廉姆斯市长,后者假装没看到他的目光。 蓝斯不介意成为他们负责教学里的一个环节,他现在还没有这方面的负担,但说不定以后也会有。 他点了点头,显得很轻松,“这是一个比较有效的办法,我们不能总是强调对立问题,国会不会允许我们这么做。” “汤姆和我通话的时候他提到了这些,我能感受得出参议员,乃至这个国会都希望我们考虑到外交方面的诉求。” “我们得找一个能让我们自己从台上走下来的方法,所以我想到了这个。” 威廉姆斯市长脸上也都是笑容,“和我想的差不多。” 那些鼓励他驱逐难民的电话,确实没有想让他好,但反过来看,也能成为他手中的一股力量。 如果国会不干预,他是真的打算按照这条路走下去,但现在国会干预了,他就得稍微改变一下。 “新港区那边有一些非常活跃的‘民间政客’……”,他说起这个词的时候忍不住笑了起来,作为一名真正的政客,他觉得这个词很搞笑。 “他们中一些人的观点我认为可以拿出来,用一用,我打算和他们‘谈判’。” 蓝斯听完后挑了挑眉梢,这是一个非常老成的选择。 他不能一下子就改变自己的立场,但也不能一直硬着头皮往前冲,他需要一个台阶,可是这个台阶不那么好找。 威廉姆斯市长的想法本质上是和蓝斯一样的,只不过蓝斯的手段显得更直接一点,而他的手段,则更柔和一点。 这种事情也分不出谁的好谁的坏,只要有用,就都是好的。 两人都有各自的想法,但核心是一样,威廉姆斯市长能够有这样的想法并不奇怪,他沁浸政治多少年了? 但是蓝斯能够有这样的决定,让威廉姆斯市长非常的震动。 震惊谈不上,他已经被震惊了很多次,但震动是肯定有的。 他现在已经不怀疑蓝斯能走多远这个问题了,只要他不死于意外,这个国家未来一定会有他的一席之地,也会留下他的名字。 各种复杂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看上去好像是很多的内容,但从时间上来说,就是那么的一刹那。 他把注意力转瞬就放在了这件事上,“你扶持起来的那些人,能做到吗?” 倒不是他怀疑蓝斯,而是对那些难民有些怀疑,同时这件事确实还是比较重要的,蓝斯点了点头,“他们做不到没关系,我安排了人。” “其实我们需要的只是让人们知道,这是他们内部的分裂和武斗结果,至于那颗子弹到底是不是他们的枪里射出来的,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威廉姆斯市长脸上有了更多的笑容,他有些感慨,“你是我见过你这个年龄段中最厉害的年轻人,没有之一!” 此时管家从外面进来,“老爷,蓝斯先生,詹姆斯少爷,晚餐准备好了。” 威廉姆斯市长起身,“走吧,正好我也饿了。” 晚餐依旧是非常丰盛的晚餐,还有美酒。 纸醉金迷的生活,留声机中播放的音乐与灯火辉煌,和外面寒冬中瑟瑟发抖蜷缩在角落里的人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双双眼睛盯着那一扇扇窗户后令人羡慕嫉妒恨,却又无能为力的生活,这就是联邦。 一晚上,几个年轻人差点冻死在路边,要不是他们挤在一起互相取暖,说不定人没干掉先把自己冻死了。 如果蓝斯知道了他们的方案,只会说这是一次有想法,但明显没有深度的计划,他们甚至都没有先考虑到这些问题。 但也不能完全怪他们,毕竟他们之前没有干过这个。 早上八点多,天色完全亮了起来,雪也停了。 今天是十二月二十九日,离一月一日只剩下两天时间。 昨天一整天,关于霍普先生打算代表难民群体向市政厅抗议的消息已经开始逐渐的传开,同时也跳出来一些人,表示霍普先生的这些做法,对解决目前难民和联邦人之间的矛盾不仅没有任何帮助,反而有可能持续的激化矛盾! 人民,特别是底层的人民往往是愚昧无知的,也没有什么坚定的立场,自我思考的能力。 当他们听说霍普先生是为他们好的时候,他们就热烈的拥护霍普先生。 可现在有一群人站出来说,并且明显比霍普那边人多的人站出来,说这么做对他们其实并不好的时候。 有些人稍微还能坚持一下,但有些人,则直接跳转了立场。 一些在推动这件事中产生的阻力很快就汇聚到霍普这里来,一号的行动很重要,关系到他是否能实现自己的梦想,所以他不允许这次行动产生意外。 但现在外面的阻力的确在产生,他如果在这里哪也不去,哪怕他骂得再怎么难听,对整件事也没有什么意义。 所以他打算出去一趟,去直面民众,直面那些“反对者”,通过一场辩论,让民众们重新支持他! 他就是一名社会活动家,他对普通底层人的心理抓得很准,他必须出面。 早上吃完饭后他就开始准备了,打听到了几个年轻的“后辈”正在呼吁人们放下对立的位置,他就准备赶过去。 他要当着这些人的面辩倒他们,让人们知道,他才是真正的救世主! “会不会有危险?”,他的助手忍不住问道。 现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公众场合,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霍普摇了摇头,“我相信你们能保护我,而且什么事情没有风险?” “我们想要获得最大的成功,就肯定需要承受巨大的风险。” “躺在床上哪也不去的风险最小,但这么做你能得到什么?” “你什么都得不到!” 他看向了其他人,“还记得我对你们说的吗?” “我们来到联邦的目的不只是为了在这里生存下去,我们还要生存的比任何人都更好,我们要成为人上人!” 他攥紧了拳头,“谁都阻止不了我们,危险也是!” 在他的鼓动下,其他人都没有了意见,毕竟本身他们做的事情就很危险。 现在周围都是斯拉德人,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吧? 他们这么想着。 一群人简单的吃完早餐就准备离开,他的保镖最先离开房子去准备车辆。 等了一会,霍普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戴着帽子和围巾,深吸了一口气。 凉空气被吸入肺叶里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变得有些精神抖擞起来。 他大步的来到人行道边,正好看到了他的保镖正在呵斥一些乞丐离开这。 那些乞丐看起来很年轻人,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霍普突然有一些想法从心中涌出来。 他抬手阻止了保镖,朝着这些年轻人走了过去,在他们难以置信的眼神中,来到了他们的面前,“年轻的先生们……” 第683章 按剧本来[666+23] 想要说服别人,就必须先说服自己。 霍普深知这个道理。 现在他的人设就是要扮演斯拉德难民在联邦的救世主,人们都称呼他为“斯拉德之光”,这就是他成功的表现。 他虽然是在为自己牟利,但平时他必须告诫自己,要做出符合自己人设的事情来。 就像此时此刻,他看到那些年轻的面孔,他心中的某一个开关顿时就被激活了。 他走向了那些年轻人,周围的街道上已经有了一些人,他们看着霍普,这是他的表演时刻! “年轻的先生们,是什么让你们变成了这副模样?” “如果你们遇到了什么麻烦,请告诉我,我或许能够给你们提供一些帮助。” “但比起直接给你们钱,或者食物,我更想给你们一份工作!” “只有通过双手劳动才能改变你们的未来!” 周围已经有些人开始鼓掌,多么仁慈友善充满智慧的霍普先生啊! 几个年轻人你看我,我看你,还是一脸无法相信的模样! 昨天他们还他妈的考虑如何接近他,差点冻死在这,现在这个人就站在了他们的面前,这给他们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光头小子忍不住用略带着质疑的语气和表情问道,“您是……霍普先生?” “霍普·赖特?” 霍普解开了围巾,让他的脸暴露出来更多,“如果这里没有第二个霍普·赖特,那么你们应该说的就是我。” 周围也有一些路人停下脚步,纷纷表示他就是人人都尊敬的“斯拉德之光”。 霍普很享受这些,一方面能够满足自己的欲望,另外一方面人们的尊重也让他能够平衡内心的扭曲。 他在那些大人物面前表现的,和他在这些人面前得到的,得到了平衡,让他不至于变得扭曲。 看着这些脸上的困惑质疑变成惊喜的年轻人,他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怎么样?” “是否需要我给你们安排一份工作?” “对了,如果可以的话,新年的第一天,我希望你们能来……” 他的声音在这一刻戛然而止,他的眼睛也瞪大了看着面前的几个年轻人,看着其中一人从他的怀中掏出了一把手枪,然后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在这一刻,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以及血流摩擦血管时发出的细微的声音。 整个世界似乎在这一刻都安静了下来,安静到他能聆听万物的声音! 他看到了击锤缓慢的锤击在底火上,他能看见那个年轻人手中的手枪因为后坐力的原因,枪口开始上扬,他能看见那颗尖尖的小东西伴随着火光,从枪膛中喷射出来! 他好像只要伸出手,捏住它,就能终止这一切! 可偏偏的,他动作也变得格外的缓慢,他已经做出了应对,可他的手臂却好像没有听懂他的命令那样,几乎动都没有动过。 耳边传来的枪声似乎一瞬间震醒了他,也让时间在这一刻复原,开始重新流动起来。 他感觉一股力量推了他一把,然后向后退了一步,然后耳边紧接着又响起了几声枪响。 他看着那些脸上没有什么惊恐表情的年轻人,然后低头拉开自己的围巾和领口,看着白色的衬衫开始逐渐的被然后,他骂了两句脏话,然后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不管是路人,还是霍普身边的人们,他们都难以置信的看着倒下的,身体微微抽搐的霍普,看着他的口中开始涌出鲜血,看着他的眼神失去了焦距,变得没有焦点且暗淡。 人们尖叫着四散逃跑,霍普的保镖中有人下意识的想要去摸枪,但立刻就被击中倒在了地上。 另外一名远一些的,则依靠着掩体和那些小伙子们对射了几枪。 他看着那些年轻人快速离去的背影,也没有继续开火了,而是喊着让人打报警电话和救援电话。 很快警察与救护车就抵达了现场,医生在现场检查了一下霍普的情况,然后摇了摇头,“没救了。” 一句很简单的话,让霍普身边站着的那些助手们脸色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怎么……可能?” “也许把他送到医院里用那些医疗设备,还有一点希望呢?” 一名助手的声音都微微颤抖着说道,他不相信这是真的! 医生连继续检查都没有继续检查了,“已经十多分钟了,先生,他已经死了,去见了上帝,再也回不来了!” “这种伤势,就算他被枪击的第一时间送进手术室中,很大概率也是下不了手术台的。” 他虽然没有怎么特别仔细的检查,但是四枪都射穿了肺叶,还有一枪有可能射中了心脏,哪怕他是在手术台上挨的枪子,心脏破裂也活不了。 不只是这个时代,再往后发展一百年,两百年,也还是致命伤。 医生站了起来,让警察那边联系停尸房,这具尸体是死于枪杀,他会被运输到警察局的停尸房去,处理过后留着在案件中起作用。 霍普的那些助手还是无法相信这个时候,其中一个人拉着医生的衣服,甚至还掏出来了一迭钱递了过去,“帮帮他,他是霍普,他不能死!” 医生没有去接钱,他只是摇头,把那人抓着自己胳膊的手掰开,“就算他是总统,他也没救了!” 很快救护车就离开了,同时警察也抓住了那几名枪手,在另外一条街上。 他们根本都没有跑远,卡尔已经交代了他们事成之后要做的事情。 在一些目击者的目击下,他们被迅速赶来的警察包围,然后放下了手中的武器,跪在地上高举了双手,投降了。 这些年轻人被警察狠狠的按在地上,他们的脸摩擦着雪花,脸颊红得发烫。 他们被戴上了手铐,脸上却没有什么太害怕的表情。 警方同时带走了几名目击证人,连同这些罪犯一起。 这件案子的性质不一样,在不久之前才发生了那场死伤众多的冲突后,又有比较重要且知名的社会活动家遭到枪击,整个难民群体的情绪,在这个寒冷的冬天都被引爆了! 不少难民都聚集在老工业区的警察局外——因为老工业区大规模的拆迁,所以老工业区警察局现在临时负责新港区这片区域的警事。 从市长办公室传出的消息,新的行政区域划分中,已经明确有了新港区这个行政区域,这里也要成立新的警察局,并且很大概率会把老工业区的警察抽调一部分过来。 总之,大批的霍普的追随者,都涌向了老工业区警察分局,将警察分局包裹得严严实实! “……是,我知道怎么做了。” “好……好,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分局局长挂了电话,电话是布鲁局长打来的,带来了怎么处理这件案子的指令。 指令肯定不是布鲁局长自己的,不用猜都知道,这是蓝斯的意思。 分局长也没有任何反对或者质疑,现在整个金港城不论职务大小的警察,都从蓝斯的基金会那边拿钱。 有人私底下笑称这是“警察公司”,蓝斯是唯一股东兼董事会主席,然后下面是董事会(分局长),接着是管理层(办公室长官)以及最底层(警员和巡警)。 你可以不听局长的命令,他最多让你去偏远的地方巡大街。 但如果你不听蓝斯先生的命令,那么你可能会消失。 分局长不打算消失,他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所以他只会照做。 他戴上自己的宽沿警帽,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还特意用手绢擦了擦帽子上的警徽,让它闪闪发光。 他大步来到警察局的办公楼外,面对黑压压情绪激动的民众,他只能使用麦克风和他们沟通。 “刚才我已经接到了上级的命令,布鲁局长以及城市里的先生们对这件事非常的重视,为了避免我们彼此之间产生误会。” “在审讯他们的过程中,我们将允许十名旁观者全程旁观审讯过程,以及允许《今日金港》的记者全程跟踪报道。” “现在,请你们选出十名能代表你们的代表,参与到我们的审讯过程中。” 沸腾的人群很快就安静了下来,大概过了十来分钟,他们选出了十名代表,其中就有一名是霍普的助手。 他们脸上都带着愤怒,和对联邦警察不信任的表情进入了审讯室中,霍普的助手看到那个光头的一瞬间,激动的就要冲上去,但被拦住了。 “如果你再这么做,我就把你请出去,然后换个人来!” 被警告一次之后,他稍稍收敛了一下,然后十个人被要求不允许说话,坐在角落中,看着他们进行审讯。 这些年轻人已经知道要怎么说了,他们现在也很平静,因为一切都如卡尔告诉他们的剧本那样上演。 所以他们一点也不慌。 分局长坐在主审讯的位置上,他用手敲了敲桌面,询问着眼前的“第一嫌疑人”,“是你开枪杀死了霍普·赖特吗?” 光头小子没有任何犹豫迟疑,点头称是,“是我。” “你为什么要杀他?” “原因是什么?” 光头笑着斜睨了一眼那些靠墙坐着的人,“他正在摧毁我们!” 第684章 停不下的列车 上帝在每个信徒的心目中都是至高无上的,纯洁无瑕的。 就像霍普在他的这些追随者眼里,他可能有那么一点瑕疵,但整体来说,他还是好的。 当光头小子说出“他正在摧毁我们”的那一刻,坐在椅子上的追随者们又忍不住站起来向他高声喊着什么。 很快,他们被再次警告,如果还不能控制自己,只能让他们离开。 最终他们保证,会安安静静的坐在那,如果他们再发出声音,就会被请出去。 两名警员记录着他说的那些话,分局长的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为什么说他正在毁灭你们?” 光头小子看了一眼分局长背后的那些人,又看了一眼记者,“霍普主张通过对抗获得关注,从而提升我们在联邦的社会地位。” “如果你的家里闯进了一些陌生人,他们想要通过给你几拳的方式,获得这个房子的居住权,你会同意吗?” 原本那些准备着反驳他观点的追随者,在听到他这么简单的一句描述时,却找不到可以去反驳的点。 因为他说的,和现在正在发生的,是一件事。 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不完全相同的表情,震惊,思考,眉头紧锁,他们虽然觉得这种比喻不太对,但也不知道如何反驳。 倒是乔治(《今日金港》金牌记者),给了光头小子两张特写。 “我听说他要在一月一日召开新的机会去对抗这座城市,我就知道,我应该做点什么了。” “我们和这座城市之间的关系已经足够恶劣了,如果再激化下去,我们能够得到的绝对不是这座城市的宽容,而是他们的愤怒!” “我们本想说服他,可看着他穿着昂贵的正装,乘坐高档的汽车,一开口就是要教会我们一些大道理,我明白,我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除了终结他的生命!” 分局长舔了舔嘴唇,“武器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光头小子回答道,“偷来的,我们敲开了一栋房子的时候,在房子里发现了有武器,我把它藏了起来。” “本来我打算把它拿出去换点钱,但我后来改变了想法,我要用它挽救我们这个群体!” 新港区中也有不少的房屋是曾经出售了的,里面什么东西都有可能有,就像是一个格局大的盲盒。 现在很多社区的房屋都被撬开了,但也有一些社区还有保安值守。 在这段时间里确实发生过不少起“幸运事件”,像是在撬开的房子里找到了衣服,过冬的东西,一些能卖钱的东西甚至是现金。 找到一把枪只能说有点出乎人们的预料之外,但绝对还在情理之中。 分局长点了点头,光头小子很配合,让他的问询工作展开得也很顺利,“我们抓住你们时,你们不止你一个人,你们是一个组织吗?” “谁是领导者?” 光头小子摇了摇头,“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都有着相同的理念与想法,不是组织,也没有领导者。” “谁提议你们这么做的?” 光头小子看起来像是有了一会迟疑,“我提议的,武器也是我提供的,枪也是我开的。” 分局长点了点头,“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意味着什么?” 光头小子再次点头,“我知道,我会坐牢,甚至会被套上绞索,但我不后悔。” “霍普带着所有人乘坐上了他那辆危险的战车,并朝着毁灭驶去,如果刹不住车,那只能推翻这辆战车!” “就算我会付出代价,但至少更多人活了下来。” 分局长摇了摇头,他扶着椅背转过身看了看身后那些旁听者,“现在嫌疑人已经承认了自己枪击了霍普·赖特先生,并且说明了原因,你们还有什么疑问吗?” 霍普的助手立刻就站了起来,“这是一场谋杀!” “他只是执行者,还有隐藏更深的幕后指使者!” 他说得非常的肯定,他身边的那些旁听的追随者脸上表情也惊疑不定地看着他,又看向光头小子。 分局长的表情很平静,“你有证据吗?” “联邦的法律是讲究证据的,如果你有证据,我可以继续往下调查。” “如果你没有证据,这些无端的猜测只能作为你个人的推断,而不会被我们作为事实依据去参考。” “他已经认罪了!” 有合适的动机,并且嫌疑人认罪了,没有反抗,基本上这个案子到这一步就无法再牵扯到更多的人身上了。 除非霍普的助手能够拿出更多的证据来,否则一切到此为止。 这也是为什么黑帮猖獗的原因之一,当他们伤害一些人,甚至是杀害一些人后被警方发现了,他们也只需要推出来几个顶罪的人就能蒙混过关。 花点钱,司法流程加速一下,宣判之后一切就等于画上了句号。 即便有还能发现新的证据,也很难在这个案子的基础上继续追究,除非通过其他案子来间接的通过新证据进行追诉。 乔治其实也看得出来,这个光头小子应该是一个被推到台前的角色,但无论如何这个新闻确实有些价值。 有价值的不是一群年轻人对难民新思潮领导者的刺杀,以及这个思潮领导者的死亡这件事,而是难民正在分裂。 不管这是蓝斯营造出来的,还是它确实存在,乔治都相信经过自己的这篇新闻报道出来,都会加速这件事的发生。 他拿过大奖,《金报纸奖》,记者最高的荣耀。 除了重复拿这个奖能够让他产生一些新的成就感之外,单纯的拿奖,继续扩大自己的影响力,似乎已经无法为他带来更多的新鲜感了。 但这一次,站在这,他突然有了一种全新的体验。 因为他知道,当自己的这篇报道出来之后,这个群体就会发生变化,整个联邦的难民群体都会发生相应的改变,甚至是联邦与难民群体的政治环境,都会发生改变! 这是一种他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力量”,通过他的笔,操纵着这些大事情的发生,变化。 那种感觉比获得《金报纸奖》,比他从他的女友那寻求了一些安慰带来更多的快感! 他转头看向了那名霍普的助手,调转镜头也给他拍摄了一张相片,他脸上惊怒的表情混杂着突然被拍摄时下意识地闪躲,形成了一种惊慌失措的感觉。 很有画面感,他觉得这张相片是成功的。 被接连的打断,霍普的助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没有证据能证明他说的那些事情。 分局长看向其他人,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他们有的人还在骂,但也有人在思考。 分局长看着光头小子,问出了今天最重要的一个问题,“你是联邦人吗?” 其他人的目光也都立刻集中在了光头小子身上,他摇了摇头,“我虽然很希望自己是联邦人,但我不是,我是斯拉德人。” “有什么能够证明你说的这些话吗?” 光头小子沉默了一会,我的内衣里有能够证明我身份的东西。 分局长让警员去取出了他内衣中的东西,一个有些生锈的小铁盒子,分局长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打开。 里面有几张相片,能够清楚的看到光头笑着在多个时间段中不同的体型变化。 他的身边还有他的家人,他脸上都是笑容,似乎拍摄相片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倒是他的父亲,始终表露着严肃的表情。 除了这些相片外,里面还有他在斯拉德生活期间的一些能证明他身份的证件。 毫无疑问,他是斯拉德人,真正的纯血难民。 这些证据都让记者拍照之后,被分局长收了起来,“就这样吧!” “希望你们能如实的把你们所看到的东西,不经过个人修改加工的散播出去。” “如果我知道有些人重新创造了我们审讯的过程,增加了一些充满恶意的描述,那么我们会找到你,然后把你抓起来,关进去!” 他顿了顿,然后起身,“你们可以离开了,先生们……” 霍普被枪杀的消息第一时间就传遍了整个金港城,并且还在不断的向外扩散。 消息传到威廉姆斯市长耳朵里的时候,他也稍稍有些意外,没想到蓝斯的动作很快,而且效果很好。 难民杀死了难民,人们再无法指责这些事情是联邦人做的。 就算他们心里是这么认为的,但是,他们能拿得出证据吗? 证据这个东西其实在绝大多数时候是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的,但在某些特定的时候,它又变得非常有意义。 比如说当国务卿再次面对斯拉德外交大使的质疑时,他也能这么反问道,“你有证据吗?” 扯皮也是外交中的重要环节之一。 此时威廉姆斯市长放下了电话,他看着面前这位自称三十七岁,看起来非常符合联邦人审美的斯拉德中青年男士,微微点着头说道,“菲茨先生,有一个很糟糕的消息。” 菲茨先生愣了一下,他从靠坐在椅子上的坐姿变成了略前倾的姿势,这种改变是一种防御性的改变,说明他在两者之间处于劣势地位,且内心中非常的不安,谨慎。 威廉姆斯市长笑了笑,“你不用那么紧张,刚才有消息传来,霍普·赖特先生意外死于斯拉德人的刺杀。” “就在他现在居住的居所门外,刺客当着所有人的面,枪杀了他。” “我的上帝啊!”,菲茨先生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容,他双手扶着椅子的扶手甚至都快要站起来了。 他看着威廉姆斯市长,看着他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原本还在翻腾的情绪,突然间就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快速冷却了下来。 他停在那,半站着,停在那。 过了好几秒,他才慢慢的坐了回去,“抱歉,威廉姆斯市长,听到这个消息时我太震惊了,完全无法控制自己,对我的失礼表现,我深表歉意!” 大家说话说好好的,你突然站起来,这就是不礼貌! 不管是什么原因! 威廉姆斯市长现在很好说话,“我接受你的道歉。” 菲茨先生坐在那又等了一会,脑子才逐渐的恢复思考能力,“那么我们之前谈的事情,是不是作废了?” 他脸上有些惋惜。 他也是斯拉德人,近期比较活跃的社会活动家。 他高举着和霍普相反的概念,提出了“不对抗才能获得接纳”以及“先奉献后收获”的观点,已经获得了一些民众的支持。 不是所有人都和霍普那样那么的激进,也有些人愿意脚踏实地的低下头来。 本来威廉姆斯市长的意思是让他们来一场辩论,就在三十一日,也就是明天。 这场辩论他会准备一些后手,会有更多的人支持这位菲茨先生的观点,他会在辩论中大获全胜—— 如果霍普不来参加辩论,那么他们就会大肆宣传霍普知道自己赢不了,所以输不起,不来了。 如果他来了,就肯定会落入陷阱当中。 没想到,已经计划好的事情,一下子发生了这样的变化,这让菲茨先生非常的懊恼! 本来,他离成功只剩下一场辩论了,可霍普的突然被刺让他身上的喜悦一下子从他身体里都被抽离出去。 他从来都没有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希望霍普能挺过来,并且还能和他辩论一场。 看得出菲茨先生的懊恼和失落,威廉姆斯市长摇了摇头,“不,虽然他不在了,但是我依旧能从你的身上,看到闪烁着光芒的价值!” 他顿了顿,“明天的辩论没有了霍普,你将要上演一场‘独角戏’,你要把你的想法,思想,传递给更多的人。” “让更多的人了解到你的想法,那是一个正确的想法。” “客人们来到别人的房子里,他们想要获得属于自己的房间,在餐厅中有自己的位置,就必须支付房租。” “可以是他们辛勤的劳动,也可以是他们在任何事情上的付出,唯独不能是强硬!” “你要让更多人支持你,等时机差不多,我们会进行多次的磋商。” 威廉姆斯市长拿起了放在烟灰缸上的雪茄,吸了一口,然后缓缓的吐出,“最终,你会以英雄的身份和姿态,带着人们迎来新的生活。” 城市的扩张需要太多的底层基础劳动力,金港本地人不一定能看得上这些工作岗位,但是这些难民,肯定能。 把需求变成一种施舍,城市就能重新稳定下来,他身上的一些脏水也能稍微擦拭一下。 菲茨先生听完之后连连点头,“这也是我所希望的,为人们带来美好的生活!” 虽然他投靠了威廉姆斯市长,但不代表他不明白自己的价值在哪。 “很好,你是一个聪明人,你一定能够获得成功的,菲茨,我很看好你!” 威廉姆斯市长这边安排了菲茨先生来取代霍普,成为新一代的“斯拉德之光”—— 这个迭代的速度稍微有点快,霍普开了一个坏头,希望这位菲茨先生能坚持住。 不然这个称号最终只能成为一个笑话。 威廉姆斯市长知道了这个消息,查尔斯先生自然也知道了。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走着,他刚才还在和其他人讨论着年后去曼特农需要做的一些事情,现在就传来了这么糟糕的一个消息。 霍普是一个很重要的角色,对他们接下来的事情而言,突然失去了这样一个人,他们与威廉姆斯市长之间的战争就变得被动起来。 “我听说现在新港区那边有了很多新冒头的社会活动家,他们中有些人的影响力已经不小了。” 查尔斯先生摇了摇头,否决了这个提议,“来不及,霍普是独一无二的。” “如果我们需要的只是那些有影响力的人,那么的确这样做可行。” “但我们需要的实际上是能驱动人们去暴动的人,他就必须具备非同一般的影响力和权威性。” “其他人不是没有这样的机会,而是我们没有时间去培养他们。” 他停下了脚步,环顾了一圈,“如果我们改动了计划,我们一样会很被动,我们必须继续推动新年计划展开。” “我记得霍普身边有个助手,一直在陪着他,把这人找来,我们需要他取代霍普。” 有人提出了疑问,“他行吗?” 查尔斯先生摇了摇头,“他行,或者不行,都必须行!” “我们要对霍普被刺杀这件事加以利用,就说他是被威廉姆斯的人刺杀的,因为他们感觉到了害怕。” “要让他们知道一件事,联邦人怕了,所以才刺杀了霍普,这样他们才会继续坚信他们所走的路是正确的。” “如果一号不爆发规模更大的冲突,议长那边要求我们和谈,谈还是不谈?”,他看向房间里的其他人,一个很简单的反问,就统一了思想。 事情到了这一步,早就没有了调和的可能。 但是他们不能通过“我拒绝调节”这样的方式表态,他们需要另外一种方式,来告诉那些想要调节的人们。 他们,拒绝调和! 第685章 大家的想法都一样 霍普的死在他的追随者中还是掀起了很大的波澜,特别是那些年轻的狂热追随者,他们始终相信霍普是被联邦人阴谋杀害的。 因为他的观点,主张,以及最近斯拉德大使提出的正式交涉,给了金港城官员很大的压力。 在巨大的压力下,他们选择了使用见不得光的手段,从物理层面毁掉了“斯拉德之光”,试图让逃难到联邦的斯拉德人重新陷入到黑暗中! 可耻的联邦人! 博尼带着那些跟着他的人,聚集在了霍普的房子里,说是他的房子,实际上也是他们撬开的房子。 很奇怪的是他们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样一件事,那就是他们占领,使用这个房子,是否是合法的。 其实可以对外来有一个猜测。 如果霍普的计划成功了,他成为了一个新闻人物,全国的焦点,那么这些被斯拉德人撬开霸占的房子,很大概率会成为房地产商的“损失”。 他们不会归还,因为霍普的观点就是强硬才能获得尊重,归还房屋是软弱的行为,只有强硬才能让他们获得那些房地产商的尊重。 加上这么多斯拉德人居住在这里,整个新港区可能要不了多久就要改名字,改为“斯拉德区”。 不过好在,目前这列快车,速度正在减慢。 房间里挤满了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着哀痛的表情,他们在等,等待一个消息,一个重要的事情! 霍普先生自己亲口承认的,他最亲密的助手兼伙伴,已经被紧急召唤前往了湾区。 他们并不是孤立无援的,也有一些联邦人支持他们,这些他们都是知道的。 现在霍普先生死了,对于这些始终被那些光芒所笼罩的人们来说,就像是天塌了一样,他们现在的脑子里只有对未来的迷茫,找不到来时以及要去的方向。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大概到了傍晚时,房间的门突然开了。 一股浓烟伴随着热浪和一些怪味,从门口涌了出去,霍普的助手眯着眼睛退了两步,等了一会才重新适应这个糟糕的环境。 他皱着眉头走进了房间里,整个大厅中都是人,少说有三四十人可能更多的人聚集在这里。 当他进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他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尽管他不想承认这一点,但是他不得不承认,他感觉有些美妙。 他去了湾区,湾区那边的查尔斯先生告诉他,计划还要继续进行,这恰恰证明他们走在了正确的道路上。 那些阻止他们奔向幸福的联邦人开始害怕了,所以他们才会使用如此恶劣卑鄙的行径来扼杀他们的计划。 也正是他们这么害怕,所以计划不能停。 同时查尔斯先生也提到了另外一件事—— 霍普现在已经死了,但是他的思想和所有都需要有人继承。 在众多的人选中,他们选中了他,霍普的助手,最理解他思想和抱负的人! 在那一刻助手是激动的,他差点激动的跪下来向这些先生们表达自己内心对他们的尊敬和忠诚。 当然这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完全接受他了,他必须完成这次的工作,他才会成为下一个霍普,成为未来的“斯拉德问题专家顾问”。 只是当他走进这个房间里,当所有人都同时为自己起立的那一刻,他有一种快要高潮的感觉。 他想笑,但他忍住了,他脸上挂着沉重的表情用同样沉重的步伐走进了房间了。 他随手把公文包放在一边,有人主动让开了一个位置给他坐下,还有人端来了咖啡。 “我去过了湾区,湾区的查尔斯先生说,霍普先生的死,是有人在背后操纵的!” 房间里那些霍普的追随者顿时沸腾了起来,有些人叫嚣着要给联邦人一些颜色看看,也有人在安静的思考。 等他们闹腾了一会之后,助手喝了两口咖啡,等他们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他身上后,他才继续说道,“查尔斯先生认为霍普先生的立场与观点是正确的,正是因为正确,所以才会遭到迫害,就像我们所知道的一些……” “圣贤!”,他在脑袋里翻找了好一会,才找到了这个词。 捧高霍普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他是继承霍普遗志的人,霍普的高度越高,他的起点也就越高。 他点了点头,“我知道,大家都很愤怒,我也很愤怒,所以我和查尔斯先生商量了一下,我们依旧要在新年的第一天,在市政厅外的广场上,进行大规模的示威活动!” “我们要用我们的方式,告诉那些联邦人,他们打不垮我们!” “霍普先生离开了我们,还有我们这些人!” “就算他杀光了我们这些人,还有外面千千万的人!” 在这一刻,这些话几乎不经大脑的就说了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或许这就是长时间和霍普先生在一起,受到了他的感召,所拥有的才能吧? 他不知道,但他只知道,自己要成为大人物了。 “告诉人们,霍普先生用他的生命告诉我们,我们要团结,我们要愤怒,我们要喊出我们的声音!” “如果连我们自己都不愿意为自己发声,就再也没有其他人为我们说话了!” “后天,我要看到一场规模盛大的游行示威,要让利卡莱州,联邦,乃至全世界,都看到我们的决心!” 他挥了挥拳头,房间里很多人的脸上都被激动填满,他们现在充满了干劲! “一切,按计划行事!”,助手最终总结了一下后,让人们继续去宣传这些事情。 博尼带着手下也离开了这里,他的眼眶有些发红,霍普先生的死对他有很大的冲击。 来到了房间外,他吸了一口冷空气,鼻头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他看了看身边的那些兄弟们,本来想说点什么。 但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出来,过了一会才说道,“去工作吧。” 其中一人离开的很快,他东转西转的来到了一处电话亭中,拨通了卡尔的号码,把这里的情况说了一遍。 卡尔很快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蓝斯,同时蓝斯让他过去一趟。 没多久,卡尔就来到了公司里,在蓝斯的办公室见到了他。 “坐。” 这段时间卡尔表现出了他的价值,蓝斯就不介意给他多一点的“情绪”。 卡尔有些受宠若惊的在门口拍打了一下衣服,确保不让自己身上的雪花落在了蓝斯的办公室里,然后才把外套脱下来,盖在衣架上,然后在门边地上的毯子上蹭了蹭鞋底,才走进房间里。 他来到蓝斯对面小心翼翼的坐下,一点也没有他在自己办公室坐着时的那种张扬的状态。 “蓝斯先生。” 蓝斯微微颔首,“这两个消息很有价值,还有那边的工作做得也很漂亮。” 卡尔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蓝斯先生,您给了我这样的机会,如果我还不认真的做事,那就太不是人了!” 蓝斯笑了两声,“我喜欢你聪明的态度!” 他顿了顿,“现在还有一件事需要交给你做,如果你能做好,做得漂亮,我可以保证,未来的金港城必然有属于你的位置。” 卡尔激动得脸色都涨红了起来,他放在腿上的双手攥成了拳头,身体也在微微颤抖着! “蓝斯先生,无论任何事!” “很好!”,蓝斯再次肯定了他的态度,他没有说什么“我能力范围之内”或者“我会尽力做好”之类的,他直接答应了下来。 这意味着他的决心,为了成为人上人的决心! 其实从某方面来说卡尔,博尼,霍普,这些人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他们都有自己的想法,都有自己的主张,只是有些人更主动一些,有些人更被动一些。 大家都想要能说话有人听,这一点是没有错的! 蓝斯的拇指搓了搓红宝石的戒指,“他们一号的时候要集会,我需要你带着人把他们冲散。” “不要用枪,就用刀,长刀,棍棒之类的。” “多带一些人,下手狠一些的,不怕事,敢为理想拼一把的!” 蓝斯看着卡尔,“附近会有安排好的警察,等差不多的时候,他们就会拉响警笛过来。” “记住,警察下车之后就要配合,如果还和傻子一样,下场不用我多说你应该明白!” 他着重点了一下,随后从身边的桌子后拿了一个小手提箱出来,放在桌子上,推了过去,“打开看看。” 卡尔的脑子里还都是刚才蓝斯吩咐的那些事情,他下意识的打开了这个没有上锁的手提箱,紧接着就被里面的东西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十沓二十块钱面额的纸币,应该是两万块,然后还有两串钥匙,看起来应该是汽车的钥匙,最后还有一个社保卡? 他不确定,他拿起了那张社保卡翻开,看到自己的相片贴在上面的那一刻,他的情绪都是有些微微激动的。 “你现在已经拥有了一个合法的联邦身份,并且没有人能查出你的问题来了,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你只要记住你的个人信息就行。” “我给你一个建议!”,他停了一下,卡尔立刻放下手中攥紧的社保卡,看向了蓝斯,“去找一家银行,百汇,或者其他什么,开一个保险柜,把它放在里面,而不是随身携带。” “你现在不适宜曝光出成为联邦人的事实,你懂我的意思吗?” “当需要你变成联邦人的时候,你才能是联邦人!” 卡尔连忙点头,“我懂,我懂,蓝斯先生,我马上就去做!” 蓝斯点了点头,“这是给你的奖励,你最好拿出来一些分给你的手下,让他们知道为你工作,为我工作,会有怎么样的好处。” “两辆车,你自己开一辆,其他人开一辆,当然你也可以自己再买一些,你也会需要用到这些车辆。” 看着卡尔不断的点头,蓝斯看了一眼手表,“如果没有其他事情,你先去把你的社保卡存起来。” 以蓝斯现在的身份地位,他想要一个合法的身份只是一个电话的事情,而且这件事还不那么的麻烦。 布鲁局长从整个金港城的个人档案中找到那些报了失踪,但是一直都没有找到,同时父母或者直系亲属都已经离世的陈年旧案。 少的几年十几年,多的都有二三十年了,这么长时间这些人没有回家,也没有被找到,基本上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联邦每年几万十几万人失踪,这些一个人一户的信息太好找了。 所以根本都不需要去伪造什么信息,就能给他们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卡尔带着钱回去之后自己只留下不到一半,剩下的全给大家分了。 那些现在身陷警察局的,他也把钱送到了他们家人的手上。 在穷苦的时候,命真的不值钱。 第二天,一名叫做菲茨的斯拉德社会活动家,在新港区的一个未完全建成的广场上,举办了一场个人的公开演讲。 现场来了很多人,因为有免费的面包和番茄豆罐头,所以来了很多人! 事实再次证明,联邦人在搞政治宣传方面的手段,领先了全世界所有地区,是最先进的版本! 无论这些人为了什么而来,只要他们想获得面包和番茄豆罐头,他们就必须听菲茨先生说完他的那些话。 反正待着也是待着,为什么不听一听? 而且小喇叭的声音那么大。 这些社会活动家,政客,他们说的那些东西对于缺少分辨和思考能力的社会底层来说,比这些底层自己想象的还要可怕! 洗脑,就在不知不觉中完成,洗脑不一定需要一个很漫长的过程,只要洗脑的方式能够和这些人的频率相同,洗脑就像喝水一样简单。 菲茨先生的观点其实更贴近一些青中年甚至是老年人的处世观点,他们被社会毒打的次数也更多,早就失去了锐意进取和强硬的决心。 他们更看重的是后者,不那么在乎到底是站着还是跪着。 同时上一次的冲突也让他们意识到了,这里不是斯拉德,虽然这里倡导自由,可自由的代价也是沉重的。 菲茨先生说的话很快就引发了那些闲听的人们的关注,用更温和的方式去接触,通过劳动或者付出代价的方式去获得,而不是抢夺,索取。 这更符合普通人的三观。 他的演讲很成功,并且他表示他会代表这些“善良的斯拉德人”,去和本地政府谈判,为大家寻找更多的生存空间。 随后人们领取到了免费的全麦面包和一个番茄豆子罐头,这些食物至少能让这些人和他们的家人,这两天三天时间,不用为食物担心。 无论他们是否承认,他们都要承菲茨先生的情。 一天很快过去,人们回到了他们居住的地方,可能是路边被撬开的房子里,可能是没有完工的工地中,也有可能是某些没有投入使用的涵洞里。 在漆黑的深夜,他们望着市中心方向天空斑斓的霓虹灯映衬出的光亮,伴着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入眠。 第二天,新的一年,联邦市政厅外,才刚刚到上午的时候就已经聚集了不少来等着示威游行的人。 不得不说霍普在某方面做得确实还不错,在绝望中给了这些人一些希望,以至于没有免费的面包和番茄豆子罐头,也有不少人过来。 他们自发的聚集在一起,手中的标语牌逐渐的举了起来。 随着时间来到中午,气温稍稍提高了一些,市政厅外广场上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游行示威就要开始了。 蓝斯站在威廉姆斯市长的办公室中,他手中托着一个方杯,方杯中的琥珀色的液体微微转动。 威廉姆斯市长就站在他的旁边,一手拿着雪茄,一手端着酒杯。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等待着,等待着事态的进一步发展。 今天还会有很多人死在这里,但……这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当他们决定要来这里的时候,要以难民的身份去对抗这个国家的政体时,其实有些事情就已经注定了。 在市政厅旁的一个巷子里,卡尔召集来的人们手中提着钢刀,钢管,他们的呼吸略微有些急促。 对这些年轻人来说,这绝对是一次前所未有的体验。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另外一边,也有一群人和他们现在的情况相同,只不过那群人穿着的是警服。 随着游行示威的声势越来越大,他们已经逼近了市政厅,高呼着各种强硬的口号,甚至还要求威廉姆斯市长出来道歉,并且引咎辞职。 看到这一幕的威廉姆斯市长实在是忍不住笑出声来,还点评了一句“有意思”,只是他眉眼里却看不到“多有意思”。 蓝斯看了一眼手表,“差不多了。” 与此同时,卡尔最后吸了一大口香烟,然后把它丢在了地上,狠狠的踩了一脚,然后紧了紧手套,把钢刀的防脱绳缠死在手上,一群人以他为首,快速的从巷子里冲了出去…… 第686章 肢解 从蓝斯和威廉姆斯市长的视角第一眼就能看见广场上发生的变化。 “还有一伙人。”,蓝斯看到了那些穿着警服的人,也在用同样的手段攻击那些示威游行的人。 威廉姆斯市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拙劣的伎俩!” 蓝斯走到桌边,提起了电话,“有些老鼠混进了我们的游戏里,注意识别他们。” 说着他又放下了电话,然后回到了窗户边,注视着广场上正在进行的混乱。 两拨人的数量不多,却能追赶驱逐一大群人,明明他们应该是一个整体,现在却没有发挥出一个整体的力量来。 在这一刻,缺少了领导者的人民就是一把散沙这个道理,表现的淋漓尽致! 不只是蓝斯和威廉姆斯市长在观察广场上正在发生的事情,市政厅大楼很多的窗户后,有很多人都在观察着这一幕。 从“历史”的角度来看,这些初到联邦的斯拉德人正在逐渐的攥紧拳头,他们正在形成一股力量,一股能够撼动社会的力量。 但他们的主张太强硬了,他们的“领导者”又太贪婪了,以至于他们还没有真正的形成一股力量,就被出卖了,被打散了。 而且这一次被打散,他们就很难重新汇聚成为一股力量。 这将是斯拉德人力量最后一次的展现,过了今天,他们就会像被敲断了脊梁的可怜虫,再难以统一思想,拧成一股绳,变成一股力! 他们会被拆分开成为很多个团体,并且每个团体都会有自己的政治主张,他们会陷入到一个怪圈里—— 每个团体都会想要获得联邦主流的认可,而想要做到这一点,他们就必须提出有利于联邦社会的一些理论和立足点,并且尽可能的打压其他几个团体。 只有获得了联邦主流社会的认可,他们才能从联邦社会中获得各种帮助。 资金上的,政治上的,或者其他什么方面的。 越是依赖于这些资助,他们就会越是偏离他们最初的想法,随后一个个理想的团体变成了利益集团,变成了投机者的乐园。 为了获得更多的利益,获得更多的成功,他们就必须更加卖力的出卖他们身后的斯拉德难民。 他们会陷入到长期的内斗当中,无法再对这里的统治者形成威胁。 斯拉德人看不清楚这些吗? 不,他们能看清楚,只是他们无法改变,甚至他们自己本身就是整个计划中的一环。 想要成为人上人,想要过上富足奢靡的生活,就得掌握着筹码。 而人民,就是最好的筹码。 他们会被多股力量驯服成为最温顺的羔羊。 “金港城的发展需要大量的人口,如果能把这些人都吃下来,对后续的发展会很有好处。” “城市扩张需要几年的时间,这些廉价的劳动力就是最好的消耗品,我觉得我们可以放宽难民进入制度。” “他们不是说你太保守了吗?” “那么你完全可以尝试着‘赌气’一样的放宽政策。” 下面的人已经闹哄哄的打成了一片,蓝斯和威廉姆斯市长却在谈论城市后续的发展,以及针对斯拉德难民的一些政策变化。 威廉姆斯市长颇为认同,“不过想要让他们完全的落户在这里,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蓝斯笑了两声,“这里是联邦,充满了自由与美好的一切,他们会希望在这里生活下去。” “就像我们。” 谁能拒绝在这样繁荣发达的国家和城市中生活? 大都市对穷人的吸引力是无与伦比的,很多人卖了乡下的一切资产来到大都市生活,这里是他们的终极梦想。 对难民们来说也是如此,他生活得越是艰难,越是痛苦,他们越是渴望能够成为这里的一分子。 看看那些早起的移民吧! 比如说埃尼奥的父亲,明明生活的一塌糊涂,可是他依旧拼了命的想要在这座城市中立足下来,想要获得最基本的体面! 为了能做到这一点,他们可以付出任何他们能付出的! 就像此时此刻在人群中冲杀的卡尔,他也想要追求幸福的生活,也想要获得在联邦体面生活下去的资格。 所以哪怕他现在做的事情,是他以前没有想过的,内心中还有些抗拒的,他也会硬着头皮做下去。 他喘着气,每一口都会喷出一口白雾,手中的刀柄有些冻手,但他身体是滚热的。 他用力在面前的家伙身上踹了一脚,然后劈了一刀,让他“滚开”,然后搜寻到下一个目标。 他没有多少罪恶感,他也并没有要杀人的意思,他只是要驱赶这些人,让他们看起来有着严重的外伤。 在这一刻,他感觉到自己身体充满了力量,明明比他们这群人要多出十倍,几十甚至是上百倍的人群却被他们驱赶着到处跑。 此时此刻的他,用另外一种视角,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弱小! 因为弱小,才会被欺负,才会发生这一切,就像过去的他。 但现在,他不再弱小,他掌握了力量。 以后他也不想做弱小的人,他要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不再轻易的被人欺负。 就在他举起手中的武器时,他愣住了。 博尼搀扶着一个妇女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黏在了一起,但不旖旎。 他们对视着,在这一刻,这一分,这一秒,时间仿佛和他开了一个玩笑,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想到了曾经他们小时候的对视,穷人家的孩子们互相抱团取暖,打小他们就知道,只要大家一直在一起,就不会被人欺负。 博尼是这群人中最有想法的人,很多同龄人都挺听他话的,他有主见,有想法,团结大家不让大家被欺负。 很多人都很崇拜他,毕竟对贫穷且从小被欺负的孩子来说,他们的父亲都未必会保护他们,但博尼能。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们这个小团体就把博尼当作了老大,他们沉迷在博尼说的那些宏伟的理想中,无法自拔。 直到现在卡尔才明白,他其实没有想要做一个伟大的人,他只想做一个人上人,被人尊重的人。 如同跨越了时间,年少的自己用崇拜的目光看着博尼,以及现在的自己,用更理智的目光看着博尼,他正在与过去的自己重合,正在取代过去的自己! 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撞了他一下,撞了他一个踉跄,也就是这个踉跄,让他的时间恢复了过来。 他又看了一眼博尼,他转身朝着别的地方离去,虽然他们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但他们至少曾经是朋友。 毕竟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比亲人和他在一起的时间都长,这也是一种羁绊。 他不愿意去找博尼的麻烦,但是博尼却主动来找他的麻烦,他让那个妇人去安全的地方,然后跑着追了过来,“你疯了!” “你为什么这么做!”,他抓住了卡尔的胳膊,眼珠子都红了起来! 卡尔不想和他说话,挣脱了他的纠缠,刚走两步,又被抓住了。 有人朝着他这边看过来,他作为这群人的“Boss”,他遇到了麻烦,他的那些手下都在用眼神询问,是否需要他帮助。 这些人也认识博尼,其中有些人之前就在他们现在的“公司”里,那时候博尼是Boss。 “别让我难做!”,那些目光盯着让卡尔有些不舒服,他掰开了博尼的手,把他推开,“这是最后一次,别给自己找麻烦!” 说完,转身朝着最近的几人大步走了过去。 但博尼还是追了过来,他伸手去抓卡尔,卡尔终于被惹毛了,他转身给了博尼一下,看着鲜血从博尼的头上淋下来,他愣了一下,眼皮不受控制的眨了眨,然后转身离开。 他不想回到过去那种压抑的生活当中去了,不无论做什么,都要小心翼翼的弯着腰低着头,猜测别人的情绪。 这辈子他弯腰弯得太久了,他想要直起身,想要舒展自己的身体。 谁帮助他,谁就是他的朋友。 谁阻止他直起身,按着他的脑袋让他继续低着头,谁就是他的敌人。 不管那个人是谁,他认识的,不认识的,还是……博尼! 这段时间他过得很充实,也很快乐。 数不清的财富填充了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否有些空的内心,他获得了以前从来都没有体验过的快乐和成就感。 朋友? 兄弟? 不,他不需要! 他需要的只是继续往前走! 博尼握着头上的伤口看着远去的卡尔,他终于意识到,他不只是和卡尔的想法不同那么简单,他们走上了两条完全相反的道路! 也许是刚才和博尼的冲突让卡尔有些走神,他被拽了好几下,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 他身边的手下说道,“时间到了。”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花了三百五十块钱买从古董店买的金表,确实已经到了约定好的时间。 他一挥手,他,以及一些骨干开始撤退。 原本的剧本中是一小部分人被抓住,尽管这是一场“表演”,但也不能太假了。 不可能一个都逃不掉,一定会有人逃掉,但也一定有人会被抓住。 卡尔这些骨干和一些人离开后,还有一些人则依旧在驱赶那些集会的难民,他们就是等下要被抓住的人,并且会当着很多人的面,被识破他们身份的人! 这很重要! 在卡尔他们撤离后大约一分钟左右的时间,突然间乌拉乌拉的警车一瞬间就响彻了整个广场。 大批的警车和警察从四面八法的巷子里涌出来,一下子就把广场包围的水泄不通。 按照联邦的出警规定,发生恶性案件的时候一定要拉响警报器,它的作用不是提醒罪犯“警察来了”,而是让罪犯通过知道警察来了这件事,中断犯罪,降低犯罪行为带给受害者的损失伤亡。 按道理来说,他们应该在很远的地方就拉响警报器,这些假警察也应该一早就能听见。 但当警报响起的那一瞬间,警察们就出现了,这明显有些不太对劲,他们太快了! 可不等他们反应过来,警察们就拉开了阵形举起了手中的武器,扩音器中传出了他们要求所有人放下武器跪地投降的要求。 广场上的氛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有二三十名手中拿着凶器的年轻人丢掉了手中的武器,然后老老实实的跪地在了地上。 但是在远处,另外一批假警察,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们扮演的是假警察,不是真警察 有一名假警察试图欺骗那些警察,他只是拿着手中的钢管朝着警察的方向走了几步,他正面对着的警员就直接扣动了扳机。 枪声让广场上响起了更刺耳的尖叫声,但尖叫声过后,就是平静。 很多被吓坏了的假警察们都丢下了武器,跪在了地上。 经过上一次的暴动之后,他们知道,联邦警察是真的敢开枪! 市长办公室看到这一幕的蓝斯微微摇头,回到了沙发边上坐下。 威廉姆斯市长倒还有些看下去的欲望,他转身看向蓝斯,“怎么不看了?” 蓝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剧本一早就写好了,合格的演出而已,没有什么惊喜。” 窗户外,那些假警察们被戴上了手铐,他们被安排站在一起,那些参加集会的人群中突然有人惊呼道,“那不是……家的小子吗?” “我的天啊,我见过那个人,就是左边数第四个人,他就住在我们旁边的那个广场上!” 伴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被认出来,这场表演也终于来到了尾声。 被当场认出来的斯拉德人羞愧的低下头,包括假警察那边也有些人被识破,毕竟都是斯拉德人,总会有人认识他们。 原本还想要指控那些没有穿警服的暴徒是受联邦人指使的博尼,在见到假警察那边的几个人后,意外的选择了保持沉默。 他在那些人中,见到了一些熟人,一些出入过霍普房子的熟人。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的脸色很难看,他坐在救护车边上接受医生现场的缝合,他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自己没有打麻药就完成了缝合。 因为比起脑袋上的伤口带来的疼痛,心中的伤口明显更疼一些。 布鲁局长立刻启动了调查工作,卡尔的那些人很顺利的就交代了,霍普雇佣他们这么做的。 虽然霍普已经死了,但是他们表示这是在前一段时间霍普找到了他们,雇佣他们这么做的,并且还支付了两万块的定金。 本来霍普死后他们并不打算继续履行这份工作,但很快霍普的助手联系到了他们,希望他们继续做,不要停。 看在那些钱的份上,他们决定按照计划行事。 假警察那边的审问工作也很顺利,不少人都交代了,他们也是受雇于霍普的人,目的是扮演联邦警察,制造对立和仇恨…… 消息很快在金港城内掀起轩然大波,连带着州务卿和副州长都打电话过来询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威廉姆斯市长很轻松的按照剧本编排的故事说了一遍,这还要感谢查尔斯先生那些人,他们也使用了同样的招数,让这场表演更真实。 完完整整的听到了这些事情的脉络之后,副州长要求他尽快到曼特农来一趟。 再不处理一下,鬼知道他们还要弄出多少事情来。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次的事情是斯拉德人内部的问题,而不是联邦和斯拉德人之间的。 当然,作为副州长,他肯定能够猜到一点什么,不过只要没有证据,那么他们就不能承认。 菲茨先生也趁机站了出来,他大肆宣传已故的霍普,和他身边那些人制造了这起惨案。 他们试图通过制造恐怖和对立情绪,来利用大家去冲击市政厅,为自己牟利。 在他描述中霍普成为了一个丑陋的小丑,他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财富,地位,权力。 菲茨手中掌握了一些真真假假的证据,比如说霍普在金港银行开设的户头,以及里面存的巨额存款。 又比如说霍普在湾区的别墅并不是他买的,而是有人赠送给他的,是联邦人赠送给他的。 他不是真的要为斯拉德难民谋求福利,他在利用大家做生意! 这些证据伴随着刚刚爆发的“真相”让民众们一瞬间就愤怒起来,这些底层缺乏思考能力和分辨能力的人太好操纵了! 这些人从无比支持霍普,到现在唾弃他。 哪怕他已经死了,依旧会有人唾弃他,还有他的墓碑。 舆论的引导做得很成功,菲茨也获得了巨大的声望,不过他可能还不知道的是,没有人会让他一家独大。 事情结束之后新年的第二天,威廉姆斯市长处理了一下手中紧急的工作后,就和蓝斯一起前往了曼特农。 在火车豪华的车厢里,威廉姆斯市长的心情不错。 “菲茨干得很好,他已经获得了很多难民的支持。” 蓝斯一边点着头,同时还给了他一些建议,“不能让菲茨成为下一个霍普,得给他找一些实力差不多的对手,不然他可能会摆脱我们的控制。” 威廉姆斯市长笑了笑,“已经安排好了……” 第687章 越调越乱 在查看这次到访人员名单的时候,众议长看到了一个他听说过,但不太熟悉的名字,蓝斯·怀特。 “这件事和这个人也有关系吗?”,他放下了手中的名单,看向了自己的秘书。 秘书瞥了一眼名单上那个显得稍稍有些突兀的名字,一边继续做着手中的工作,一边说道,“现在金港城的地下世界已经统一,蓝斯·怀特这个人成为了那里地下世界的皇帝。” “他和威廉姆斯家族有着比较密切的合作,同时他和克利夫兰参议员那边也有一些联系。” 众议长抬高了眉头的点着头,“赌场。” 秘书笑了笑,略微欠身,“是的,赌场。” 赌场带来的巨大利益让每个人都眼红,他又看了一眼蓝斯的资料,撇了撇嘴,“好运的家伙。” 实际上他也能从蓝斯赌场输送到州政府的利益中分到一笔钱,毕竟他是众议长,不是什么小角色,每年大概二十万上下。 要说这笔钱很多,它其实只占了众议长每年除工资外收入的大概六分之一到七分之一。 但要说它很少,让人提不起兴趣,那毕竟是二十万。 很多人别说二十万了,就算是两万,两千,他们都不一定能赚到,不一定能拿出来,就更别说二十万了。 检查好这些材料后,他坐在那思考着,马上这些人就要抵达,国会那边传来的消息是让他把人约过来谈一谈,让他们不要继续对立。 城市的稳定非常的重要,这种行为不利于金港城后续的发展。 他在考虑用什么策略来和他们沟通。 老实说众议长和威廉姆斯市长,和查尔斯先生那些人,并没有什么直接的联系,顶多就是人情方面的关系。 大家知道彼此,也算表面上的认识,碰到了能说两句话,但只限于两句,多一句都不行。 除此之外就没有了更深的交流。 他有些头疼,国会那些人,真的给他找了一个大麻烦。 这种从上而下,一层层压下来的命令,他真的无能为力! 中午十二点零五分,豪华的车队停在了酒店外,蓝斯和威廉姆斯市长从车中出来。 众议长很热情的与他们两人握了握手,并自我介绍了一番,随后邀请他们进入了酒店当中。 稍微迟一些的时候,查尔斯先生等人也来到了这里,他们同样有着豪华的车队,还有看上去数量非常多的保镖团队。 他们有点害怕,怕蓝斯突然给他们一下子,所以做好了预防。 整体防弹的汽车加上多达五十人的保镖团队,只要蓝斯他们不把坦克开出来,哪怕遭遇袭击,查尔斯先生他们也能撑到曼特农警察抵达现场。 刚刚安顿好蓝斯他们的众议长又急匆匆的跑下楼,和查尔斯先生等人握手,自我介绍,然后带着他们进入了酒店当中。 谈判在晚餐后进行,在这之前,他们可以自由的活动。 威廉姆斯市长和蓝斯用完午餐之后准备回房休息,两人的房间正好在走廊的两侧。 从电梯出来时,蓝斯主动问道,“明天有空吗?” 威廉姆斯市长看了一眼詹姆斯,后者拿出了一个小本子,上面记录着他明天的行程。 “有,一个半小时,在午餐后。” 他说话的声音并不小,没有遮遮掩掩的,蓝斯也能听见。 这让威廉姆斯市长直接看向了蓝斯,略带着一丝探究的眼神似乎在问他要做什么。 “有点事情可以谈一谈,和欧文,以及他的朋友。” “欧文?”,威廉姆斯市长重复了一句这个名字,“很熟悉的名字,但突然你说起这个名字,我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詹姆斯倒是提醒了一句,“是不是前任市长的那个秘书?” 蓝斯点了一下头,“就是他。” 威廉姆斯市长脸上浮现了一些笑容,“我听人们说,他其实才是西德尼的儿子。” 他本来是想要说个自己听过的笑话,可当他看到蓝斯并没有露出笑容的表情时,愣了一下,“真的?” 蓝斯抿了抿嘴,没回答,但足以让威廉姆斯市长知道答案了! “王德发,他怎么会……”,他本想说西德尼那个家伙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的时候,突然卡壳了。 因为他想到了亚瑟,想到了西德尼的那个已经完蛋了的私生子,以及现在的欧文! 作为一名合格的政客,他立刻就想明白了很多的事情! 用一个不是自己儿子的名义上的私生子,去吸引外界恶意的火力,却把自己真正的儿子藏到了最后,并且顺利从他那里继承了一切。 他也听说过,欧文现在是州议会的众议员,西德尼在离职之后榨干了自己所剩下的政治剩余价值,正好给欧文谋取了今年这届众议院的一个席位。 这个起步对于欧文来说绝对是最好的,在众议院他能认识很多人,快速拥有自己的人际网络。 同时他也不需要背负西德尼倒台后的那些恶果,他只是一名秘书,哪怕他摆脱不掉一些因果关系,能落在他身上的也不会那么重。 不管是他后面谋求连任,还是谋求转去地方发展或者在党内发展,这都是一个相对来说完美的开局。 和那种直接进总统府实习的开局比不了,但在地区上,已经是非常强力的开局了。 尽管金港城的一些人不愿意承认,但金港城这座城市,终究是留下了西德尼任职市长期的痕迹,抹不去的痕迹! 威廉姆斯市长答应了下来,也没有问具体谈什么事情,反正明天就知道了。 蓝斯下午一觉睡到了晚餐的饭点,本来众议长是打算让大家坐在一起共进晚餐的,但依旧被拒绝了。 蓝斯自己弄了一些东西在房间里吃了,然后洗了一个澡,换了一身衣服,随后来到了会议室中。 威廉姆斯市长和詹姆斯已经在这里了,看上去来了有一会,他面前的烟灰缸中有两支香烟。 如果不全是他的,他最少也来了十几分钟。 他主动和蓝斯抬手打了一个招呼,蓝斯坐在了他的身边。 坐在他们对面的那些人不友善的目光在蓝斯身上一扫而过,又聚在一起交头接耳。 稍微等待了一会,众议长才来到这。 “路上有点堵,曼特农的晚高峰真的是要人命,抱歉!” 他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两伙人的中间,随手把公文包中的文件拿了出来,放在桌上,翻看了几页。 “我该怎么说呢?”,看了一会,他抬起头看来,看了一眼旁边的威廉姆斯市长和蓝斯,又看了一会另外一边的查尔斯先生他们。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双方要因为一点小事情,闹得这么厉害。” 他本希望有人接着他的话说下去,谈判,沟通,最重要的就是说话。 如果他们连说话都不愿意说话,又怎么能够谈得上是沟通? 不过这也让他意识到了这次调解工作的困难程度,他皱了皱眉,看向了威廉姆斯市长,“威廉姆斯市长,你先说说。” 威廉姆斯市长摸了摸头发,“金港城的规划受时代的局限已经跟不上现在的发展速度了,我要扩大城市为更快速的城市发展打好基础,他们阻挠城市的发展,就这么简单。” 众议长有些疑惑,如果真的这么简单,怎么又和难民群体搞上了? 他转头看向查尔斯先生,“你呢?” “对于威廉姆斯市长的说法,你有什么想说的?” 查尔斯先生摇了摇头,“我尊重市长对新城市的发展规划,但是,众议长先生,不能因为城市要发展,就需要我来蒙受损失吧?” 他看着众议长,拿出了几份文件递了过去,“这块地原本在城市的外围,但按照市长的规划,它很快就会成为靠近市中心的新中心地带。” “金港城的地价你也应该是知道一些的,这些地块商业化开发之后,它的价值远高于现在市政厅给我们的补偿方案。” “城市要发展,我支持,但是我不会为了城市的发展,让自己损失一大笔钱!” 众议长看了他提供的一些文件,顿时有些头疼。 如果只是意气之争什么的,相对来说好调解一点,但如果是为了钱,纯粹是为了钱,反而是最难的。 这份文件上说明了土地价格变化,发展趋势和人们对这些土地价值的信心,从任何一点来看,这些土地的价格翻几倍是不成问题的。 他转头看向了威廉姆斯市长,后者皱着眉头说道,“城市的规划是一直在变换的,之前这块地的使用性质是工业建造,后面它的确会更变性质成为商用。” “根据我们补签的合同与地方法案,市政厅有权力要求收回这些性质变更的土地,重新给你们安排。” 查尔斯先生挑了挑眉梢,“但是价格要合理,你现在给的价格明显就不合理!” “我价值几千万的土地你就打算给我几百万,我凭什么要服从你?” 威廉姆斯市长斜睨了他一眼,“别人都能接受的价格就你接受不了?” “你只不过是想要敲诈我而已,别把自己的理由说得那么堂皇!” 查尔斯先生忍不住笑出声,“啊哈,这是我听过最有趣的笑话,我敲诈你?” “你有多少钱让我敲诈?” “别把自己说得有多正直,威廉姆斯,你知道我,我也知道你,收起你的那些把戏。” “你想要这些地,好,没问题,给钱就行!” “如果你不给钱,还想要得到这些地,我只能说门都没有!” 他的嗓门比刚才大了一些,此时他说完这些话转头看向众议长,“我不是不给你面子,只是这些人说话太令人生气了,几千万的东西只愿意给我十分之一,甚至是十分之一的价格都给不了。” “不是我求着你,威廉姆斯市长!” “是你求着我!” 他在“威廉姆斯市长”这个称呼上加重的语气,给人一种咄咄逼人的感觉。 众议长看着他们争吵了好一会,忍不住用手拍了拍桌面,两帮人才安静了下来。 他用力叩击着桌面,“素质,先生们!” “你们是文明人,不是那些没有受过教育的文盲,保持你们的风度和礼仪,别让我觉得你们像一个个小丑!” 他顿了顿,“我大致明白了你们现在的问题,我想,我们是不是可以这样!” 他看向了威廉姆斯市长,“查尔斯说的没有什么毛病,市政厅在这笔生意上肯定是稳赚不赔的。” “你能不能适当的提高一些金额,别锁的那么死?” 他又看向查尔斯,“城市的规划和发展对你们这些本地商人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城市变得更加繁荣,人口更多,你们赚到的钱也就越多。” “完全可以把价格稍微放低一点,别咬得这么死。” 查尔斯先生立刻说道,“我可以降低一些,看在你的面子上,众议长!” 众议长脸上多了一些笑容,然后他转头看向了威廉姆斯市长,后者闭上了眼睛,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 这让众议长心里有些恼怒,但他还在尽力的调解,“你看,查尔斯都愿意降低一些价格,为什么你不能向前面走两步?” “威廉姆斯市长?” 他当然不能向前走两步,他如果向前走了两步,等他回到金港城后,他就要向后退很多步! 他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看着众议长,“别人都能接受的价格,为什么他们就不能接受?” “众议长,我不是想要让你觉得丢了脸面,而是如果我那么做了,丢脸的就是我。” “那些已经签了合同的人会怎么看待我,他们会不会反悔,会不会引发我们无法预测的问题?” “这个价格是经过评估的,从一千多一点,涨到两千块,我已经表现出了我的诚意!” “其他问题都好说,但是这个价格,不能变!” 变了,就等于变相的向湾区妥协,他树立起来的那些权威性,威严,就会随着让步丢得干干净净。 查尔斯明知道他不可能退让,所以才表示愿意降低一些价格,这个奸诈的混球! 众议长看着威廉姆斯市长,后者也毫不畏惧的看着他,两人的目光在碰撞,冒出了火花! 蓝斯咳了两声,打断了正在不断升温的对峙。 众议长转头看向蓝斯,表情稍微柔和了一点,看在每年二十万的份上。 “蓝斯先生,你有什么见解吗?” 蓝斯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稍微休息一会,大家的情绪都有些过于激动了。” 众议长又瞥了一眼威廉姆斯市长,还是给了蓝斯这个面子,“可以,那么就休息一会。” 来到了休息室中,威廉姆斯市长脸色阴沉的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点了一支烟,“他的屁股已经完全歪了,说不定查尔斯他们已经把他喂饱了!” 这其实是他的气话,不管是蓝斯,还是威廉姆斯市长都很清楚,在这种调解中他们绝对是占下风的。 而且会成为阻碍调解的那个一边。 查尔斯他们是否让步,让步多少,都不会影响实际的效果——市长说一,我说二,我赢了! 威廉姆斯市长这边反倒是一点都不能让,哪怕只是从两千提升到了三千,四千,那也是对湾区做出了让步。 已经签署协议的人会觉得后悔,如果他们再坚持坚持呢? 那些摇摆不定的人会重新站在湾区那边,因为湾区再次证明了他们才是金港城的统治者。 所以无论如何,威廉姆斯市长都不能让步,一步都不能让。 看上去这好像是一场关于“价格”而引发的战争,但实际上,他们争夺的是城市的最高权力! “不能继续让这个众议长来调解,他只会越来越偏,有没有什么办法……提前结束这场糟糕的调解?” “比如说,让检察官带着警察去把那些有证据的人抓起来?”,他提了一个建议。 蓝斯却摇了摇头,威廉姆斯市长说的是通过红高跟的账本,把那些参与其中的人以“嫖娼罪”抓起来没有什么意义。 这种罪对于政客们可能很致命,但对这些资本家,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杀伤力。 蓝斯沉默了一会,走到电话边上提起了电话,拨通了留守在那边的梅罗的号码。 “让人把查尔斯的家人抓起来,然后让他们想办法联系到查尔斯。” 说着他把听筒放下去,走回到沙发边上坐下,“我一直安排了人在盯着他们,很快就会有消息传过来。” 威廉姆斯市长微微颔首,詹姆斯坐在后面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十五分钟很快就过去了,在工作人员的邀请下,他们重新回到了谈判桌边。 众议长表情不太好看的瞥了威廉姆斯市长一眼,“考虑了这么久,你考虑的怎得样了?” 他还主动劝说道,“这些都是一些不大的小事情,真的没有必要为这些小事情闹到这样的地步,不值得!” 查尔斯先生的脸上还带着一种嘲弄讽刺的表情,他就想要看看,他愿意配合了,威廉姆斯市长怎么应对! 威廉姆斯市长始终不说话,众议长又变得有些不耐烦了,他很少会遇到这么不好搞的市长级小角色,他刚准备发火,突然有人敲了敲门,敲门声很急。 众议长让人去打开了房门,他的秘书在门口和酒店的工作人员低声说了几句话,脸色顿时就发生了巨变。 等门关上后,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回到了众议长身边,在他耳边轻声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众议长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他看向了查尔斯先生,后者还有点疑惑,怎么和自己有关系了? 他还没有想清楚发生了什么,众议长就说道,“刚才有金港城的电话,你的家人在回家的路上被绑架了……” 第688章 绑架和谈不拢 “很丰盛的晚餐!”,坐在车上的查尔斯夫人一边对着镜子补妆,一边说了一句。 今天是新年的第二天,热闹的上流社会社交已经开始了,因为查尔斯先生不在的缘故,所以查尔斯夫人需要开展更多的“夫人社交”来维持他们家在上流社会中的热度。 其实当一个有权有势的人也有很多的烦恼,比如说: 如果你或者你的家庭在关键的节假日时并没有出现在人们的面前,他们就会怀疑,你的家庭是不是遭遇了什么麻烦,以至于你在需要出现的时候居然没有出现。 但如果你出现的次数太多,太勤快,他们又会怀疑,你是不是在筹谋着什么阴谋算计,从而疑神疑鬼。 今天查尔斯夫人已经在外面应酬了一整天,上午她参加了一个比较高端的时尚沙龙。 一些金港城上流贵妇圈里的玩得好的贵妇人们聚集在一起,一些时尚品牌的经理,艺术总监,也在现场,他们带着今年春季的新品画册,向她们宣传今年的时尚风潮。 也顺带着邀请他们去参加今年的春季发布会,说不定有谁头脑一热,就订购了一套华而不实的时装。 她们主要的工作就是互相恭维,然后互相品鉴一下那些新品的画册,最终结束。 整个时尚沙龙用时两个小时的时间,然后她立刻回到家里换了一套着装和饰品,紧接着又出席了举行的“新年午餐”,也是夫人社交圈。 另外一些关系不错,或者地位相同的贵妇人们聚集在一起用餐,在一个阳光房中,周围都是盛开的花朵,浓郁的香味让她都有点反胃。 不过好在菜肴不那么的油腻,红酒也还不错,大家一边吃饭一边聊天,聊的都是一些毫无意义和营养的话题,一直持续到下午一点半。 然后她马不停蹄的回家又换了一套衣服和配套的饰品,参加了下午的茶话会。 一样是夫人社交,兼顾了另外一批——这些圈子有重合的地方,但也有不重合的地方,有可能只是多了几个人的变化,就演变出了好几个圈子。 女人总是非常的复杂,特别是在“你是不是我的人”这个问题上! 好在中午阳光房里的“花之约”让她没有什么胃口,茶话会上她稍微吃了一点糕点,甜得齁人,但咖啡不错,稍微中和一下。 茶话会一开始谈的东西比较正经,国际形式,然后国内的形式,但是谈着谈着,话题就转移到那个东西到底需要多长,才能让一位优雅的淑女感觉到满足。 查尔斯夫人也提供了一些自己的看法,她认为不只是长度的问题,还有硬度和热度,都很重要。 当然年轻的躯壳和英俊的外表也是重要的因素之一。 这些私生活混乱的女人们谈起这个浑身是劲,有些夫人饥渴一直在吞咽唾沫,可以想象她们茶话会结束之后肯定需要好好释放一下。 查尔斯夫人也有点饥渴,不过她没有时间去解决饥渴的问题,因为她必须尽快回家,更换衣服,饰品,甚至是发型,接着和她的儿子一起,去参加一场晚宴。 她很想骂人,但又乐此不疲,因为这是每个贵妇都需要经历,并且还会再次经历的事情。 晚宴很丰盛,几十道菜肴,这次不只是夫人们的晚宴,还有那些先生们。 查尔斯夫人不太方便一个人出席这样的场合,所以她和她的儿子,小查尔斯一起。 忙碌了一整天,终于能够放松了一会,她收起了化妆镜,脱掉了高跟鞋,揉了揉脚踝,累坏了。 坐在她对面的小查尔斯只是很无聊的点着头,他还处于“花花公子”的人生阶段。 查尔斯先生的富有和权势让他一出生就站在了别人的终点线上,他哪怕什么都不做,尽情的挥霍,那些钱也只会越来越多。 他只需要尽情的享乐就好了。 很显然,这些他父辈举行的晚宴并不是一个享乐的好地方,处处都是令人不耐烦的规矩和礼仪,他受够了这些东西,还有那些永远都记不住的脸和他们的名字。 他很敷衍的回答了一句,“还行吧!” 查尔斯夫人斜睨了自己的儿子一眼,“我听说你最近和……家的小姑娘经常在一起。” 她的表情很平静,并没有那种对儿子新女友充满好奇探究的欲望,“你可以和她玩一玩,但是不能和她结婚,我不想再重复这件事,也不想再上演那次的事情,明白吗?” 这句话让小查尔斯更不满了! 他瞪了自己母亲一眼,然后转身看着窗外,点了一支烟。 他曾经热恋过一个女孩,他非常的想要和那个女孩结婚,但是查尔斯先生警告他,他这样不够优秀的人,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为查尔斯家生下更多的后代。 出生在这样的家庭,只要不够优秀,就只能成为生育机器,不管是男性还是女性。 但即便是生育机器,也不是随便找个人就行的,他必须服从家族的利益选择,娶一个他没见过,或者他不喜欢的人,然后疯狂的造人。 利益的结合,才能让家族不断的壮大。 前几年时他还很年轻,他总觉得自己能战胜查尔斯先生追求到自己的真爱,他让那个女孩怀孕了。 他本想等孩子出生之后,再告诉查尔斯先生,然后把这件事做实了。 但他太小瞧了他父亲对他的“保护”,很快这件事就被查尔斯先生知道,当有一天他如往常那样去找他的女友时,却看到女孩倒在了血泊中。 肚子被捅了一刀,然后割断了脖子,那一刻他没有愤怒,只有无尽的恐惧! 他开始战栗,然后呕吐! 他被带回家,面色惨白的他被丢到了查尔斯先生的面前,查尔斯先生很平静的坐在椅子上,翘着腿的,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这个亲生的儿子。 “我让她打掉她肚子里的孩子,她说她就算死,也不会照做。” “我满足了她的愿望。” 他看着小查尔斯,“你在学业,经营家族方面不够优秀,你承担不起这方面的责任,你就要承担起另外一方面的责任。” “在你结婚并且有了两三个孩子之前,我不希望再听到有私生子出现,懂了吗?” 从那天之后,小查尔斯就更……放纵了。 反正他的人生,已经被决定了下来。 他不想说话,查尔斯夫人则继续说道,“你不要怪你的父亲,我,你的父亲,我们都是这样过来的。” “以后等你长大一些,你就会明白这个道理。” “你是我们的孩子,我们不会害你!” 小查尔斯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看着窗外的景色。 在即将路过一个路口的时候,突然间他眯起了眼睛,刺眼的光芒照的他睁不开眼,他下意识的抬起手臂遮挡住光源的方向,然后眯着眼睛看了过去。 就在他看清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的大脑是一片空白的! 一辆卡车直接撞在了这辆车上,巨大的惯性推着车直接撞向了路边。 事情发生得太快,快到保镖车辆上的保镖都没有反应过来的程度,紧接着几辆车以极快的速度插入了发生事故的十字路口,那些从车窗中探出的人手中拿着冲锋枪,很快就解决了前后两辆保镖车上的保镖。 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三十秒,接着两个人来到了这辆车边,用力拉了拉车门,没有拉开。 其中一人举起手中的武器对着车窗就扣动了扳机,但子弹只是让车窗产生了裂痕,并没有击穿车窗。 此时才反应过来的查尔斯夫人突然惊声尖叫起来,小查尔斯则扶着脑袋有些惊魂未定的看着充满裂纹的玻璃窗上,不断出现新的弹孔。 司机此时还能保持镇定,他转过身对着小查尔斯说道,“你脚下有一个盒子,能抽出来,里面有枪。” 小查尔斯立刻抽开了座位下的盒子,有些手忙脚乱的把一把手枪拿了出来,双手哆哆嗦嗦的对准了车窗外。 然后他扣动了扳机。 司机大声骂了一句“法克”就抱着脑袋低下了身,伴随着“piu”的一声,紧接着就是一些火花亮起,小查尔斯猛的抱着大腿脸色涨红的惨叫起来。 这么狭小的空间,朝着有弧度的防弹玻璃开枪,你真他妈是个天才! 查尔斯夫人因为儿子的受伤反而平静了下来,她转头看向司机,“他中弹了,你得帮帮他!” 外面的人还在想办法破除窗户,司机则从前面爬到了后面来,他撕开了小查尔斯的裤子,看着上面的伤口,脸色不太好看。 “伤口很深,出血量有些不对劲,我不能确定是否撕裂了什么血管,我们得立刻去医院。” “否则他有可能会死!” 查尔斯夫人目瞪狗呆的看着司机,看了一会她又看了一眼正在试图用“救救我,妈妈”来唤醒她母爱的儿子。 她眼神直勾勾的发了会呆,最终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开门吧。” 只有开门,才能去医院。 但只要开门,外面的人就能进来。 司机松了一口气,他在车门上按了一个按钮,一个内置的通风口打开了,让他的声音可以传出去,“别开枪,我马上就打开门。” 门外的人果然停止了射击,他等了几秒后,慢慢的打开了门。 不愧是花了十多万定制的豪华防弹车,哪怕受到了卡车的撞击,门也并没有出现无法打开的变形。 在踹了几脚后,它就被轻松的踹开了。 司机第一个出去的,他高举着双手钻出了车子,“小查尔斯先生中弹了,他需要医生。” 车门外的两人对视了一眼,满脸的困惑,他们并没有击穿玻璃啊?! 司机有些尴尬的解释来一句,“他在里面开了一枪,击中了自己。” 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但他们还是尊重了一下小查尔斯先生。 他和他的母亲被人从车里拖出来,然后塞进他们自己的车中,快速的消失在街头。 早就抵达现场的警车这个时候才拉响警报乌拉乌拉的进入到案发现场中,他们早就来了。 如果蓝斯家族的人拦截没有成功,他们就会主动把这些人拦截下来。 理由? 那太简单了,超速驾驶! 至于绑架? 抱歉,没看见! 很快现场的车辆和尸体都被运走,现在的金港城居民已经变聪明了许多,他们聪明到明白一个道理。 现在城市中如果发生这种几乎毫不掩饰的交火,那一定是蓝斯家族在做事情! 查尔斯夫人和小查尔斯被绑架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查尔斯庄园,查尔斯先生的管家立刻拨通了这个电话。 众议长代为转达了这件事。 他说完后查尔斯先生紧紧的闭上了眼睛,他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用力搓了搓脸,并缓缓的呼出。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他的身上。 过了大概四五秒的时间,他遮盖住脸部的双手突然攥成拳头狠狠的砸在桌面上,恶狠狠的瞪着威廉姆斯市长,然后看向蓝斯。 每个人都知道,这一定是威廉姆斯市长和蓝斯做的,只有这样他们才能破坏这次“逼宫”。 “我……需要暂时离开。”,他说着双手撑着桌面支撑着自己站起来。 很麻烦,这件事。 一旦他的儿子死了,他很大概率就不会再有继承人,他的兄弟姐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这样他的这些财产就没有了继承者,就能被他们瓜分。 越是大家族,越是以利益为枢纽的大家族,他们对亲情越是冷漠,淡薄,他们的眼中只有利益。 努力这么多年,奋斗的目的是什么。 只是为了自己爽? 如果只是为了自己爽,他早就可以停下了,他获得的地位和财富足够让他爽一辈子了。 说到底,还不是为了一代代的传承下去,让人们始终知道查尔斯家族中,有他这么一个“英才”。 众议长没办法在这件事上阻拦他,只能点了点头,他拿起外套一边穿一边朝外面走去,等他出门后,还能听见他在外面的咒骂声。 众议长也忍不住看了一眼蓝斯和威廉姆斯市长,两人一副与我无关的表情。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众议长也不好说什么,万一真的是巧合呢? 查尔斯先生一离开,调解就很难进行下去,并且他也意识到,他很大概率是搞不定这些人的。 他收拾了一下桌面上的东西,摇了摇头,“看起来今天晚上我们是谈不妥这些事情了,等查尔斯先生的事情处理好后我们再谈,正好也给我们一些缓冲和考虑的时间。” “那么……”,他拿着文件站了起来,蓝斯和威廉姆斯市长,以及坐在对面另外一些先生们也都站了起来。 众议长环顾了一下两拨人,把文件放进了公文包里,“先这样,稍后我会给你们消息!” 他说完点了一下头,就提着公文包在秘书的引领下离开了。 威廉姆斯市长脸上也带着浅浅的笑容,他露出了一个遗憾的表情,和蓝斯一同朝着外面走去。 就在他们进入电梯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去的时候,查尔斯先生不知道从哪跑了过来,准备冲入到电梯里,但是被拦住了。 他站在电梯外,看着那些把手插进胸口衣服后的保镖,脸色格外的难看。 透过这些人,他看向了威廉姆斯市长,“这就是你的方案?” 威廉姆斯市长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我的你的?” 查尔斯先生深吸了一口气,“你越线了,威廉姆斯。” 威廉姆斯市长轻哼了一声,“绑架亚瑟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对你自己说这句话?” 他不给查尔斯先生任何继续沟通的机会,“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要休息了。” “你有时间在这里和我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不如想着怎么把你的家人找回来,或者重新生一个?” 他嘴角浮现一抹讥笑,随后让人关闭了电梯。 电梯缓缓上升,威廉姆斯市长面对着电梯门,“你说他会回去吗?” 蓝斯撇了撇嘴,“他能不回去吗?” 威廉姆斯市长脸上终于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这是今年到现在,我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随着电梯门叮的一声,两人从电梯中走出去,随后简单的说了几句,各自回房。 另外一边,众议长回到自己的房子后,就给国会方面打了一个电话,他把这边的事情详实的汇报了上去,并且加上了自己的观点。 “我认为他们双方都拒绝调解,继续强迫他们坐下来,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的想法是……就让他们去做,只要不让事态扩大,总有人会赢。” “而且就算现在让他们放弃了矛盾,以后说不定还会爆发矛盾,到了那个时候如果出现问题,破坏性比现在就解决大得多。” “我们要考虑到战争时的情况。” 接电话的参议员思考了一会后没有立刻回答他,“我们讨论一下,你的调解工作暂时停下来,有消息我会通知你。” 第689章 高层施压和引入竞争 晚上九点多,蓝斯房间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这里是蓝斯·怀特。” 他刚说完,听筒中就传来了汤姆的声音,“参议员先生要和你通话!” 随后他还能听见一些听筒被拿起和放下的声音,还有脚步以及整个人坐进沙发里,衣服和沙发摩擦时发出的那些声音。 大概过了十多秒,克利夫兰参议员的声音在听筒中响起。 “我听说你们拒绝了调解?” 没有任何的寒暄,直接上来就是主题。 蓝斯点头称是,“他们绑架了威廉姆斯市长的小儿子亚瑟,并且打算把他从市长的位置上撵下去。” “双方的矛盾已经没有缓和的余地,所以调解是无法调解的。” “威廉姆斯市长和我的关系很不错,我和湾区之间也有不少的摩擦,如果威廉姆斯市长下台了,他们推动新的市长上台,对我很不利。” 蓝斯一口气说明白了他在这件事中自己扮演的角色和位置,然后把思考交给了克利夫兰参议员。 后者接受信息和分析信息是的速度非常的快,毕竟这就是他的专业,“你们有什么新的计划吗?” “在调解失败之后,国会没办法接受你们长期的这样对立下去,金港城处于战争的前线位置,它必须稳定!” “你现在有没有什么计划?” 蓝斯也没有隐瞒他的想法,如实的说了出来,“我手里有一些他们犯罪的证据,已经利用上了,但是这可能涉及到比较多的人,我有些不太确定要不要这么做。” “什么证据?” “他们嫖娼的证据,有人证和物证。” 克利夫兰参议员忍不住笑了两声,“那就让人抓他们吧。” “联邦的法律高于一切,没有人能够犯罪之后被掌握了证据还不接受惩罚的,你有什么顾虑?” 蓝斯说道,“有些人很好解决,但也有一些人他们有政治背景,我担心州政府和党派这边,可能会起一些波澜,有些不必要的麻烦。” 克利夫兰参议员思索了一会,“这件事你不用管,我来解决。” “法律的尊严不容亵渎,无论他们是谁,只要他们犯罪了,就应该被送上审判席!” 这句话说得他自己都不信,在政治斗争中从来都没有政治斗争中的一方,是真的因为犯罪而被审判的。 能让他们,或者说能把他们送上审判席的,只是因为他们在斗争中失败了! 更高层的力量压下来,这些人根本没有什么反抗的能力,他们被锁死在了失败者的位置上,无法挣扎。 那么送他们上审判席,自然也就没有问题了。 蓝斯手中的那些证据并不都是有价值的,除非是那些职业的政客,否则对其他人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应召而已,他们花点钱就能解决,民众对这些有钱人的应召也不会那么的痛恨。 “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呢?” “你打算怎么做?” 克利夫兰参议员继续询问,他想知道蓝斯后续的处理方法,看看有没有能提建议的地方,免得始终的不稳定。 蓝斯也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我正在接触另外一批资本家,西德尼时代的那些投资者,把他们引入到金港城,和本地的资本家进行竞争,方便我从中制衡他们的关系。” “不让任何一家变得强大到影响平衡,也不会让他们中的任何一家衰弱到失去竞争力。” 克利夫兰参议员思考了一会,“很好的想法,你需要多长时间?” “最多两周到三周时间,参议员先生。” 听筒中沉默了一会,大概有二三十秒的时间,蓝斯不确定是克利夫兰参议员没有说话,还是他捂住了话筒,没有让那边的声音传过来。 二三十秒后,听筒中再次有了声音,“我会和州政府打招呼,你有两周的时间解决问题,但不能惹出更大的麻烦,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等你解决完这些事情后,到金州来一趟,我听迈尔斯上将说,你那边有些小计划?” 上钩了! 不,不能说是上钩了,应该是说克利夫兰参议员的政治群体,被蓝斯的诚意打动了,而且这还不是小打小闹。 如果说一个海军基地能够为国会提供潜在的至少一亿以上的献金,联邦有多少个军事基地? 有多少队伍会赶赴前线? 至少三百万士兵会实际的投入到这场战争中,甚至是更多! 联邦这次扩军之后总人数会维持在四百万以上! 假设四百万名士兵中有三百万会亲临前线,每个人每个月要消耗掉两百块的酒,那么这个数字就是六个亿,每个月! 一年七十二亿! 这他妈是军需品,走的是军费支出,和那些番茄豆子罐头,午餐肉罐头一样,是士兵标配! 无论他们自己是否饮用,都会有这么一小瓶子酒出现在“菜单”中。 关键是还不需要担心军费的问题,因为从这个月开始,联邦税法已经革新,哪怕收入不足一百块的普通人,也要面对税收了。 并且国会还通过一些补充法案,比如说在战争期间会增加一些额外的附加税,他们收入的一半都会用于交税。 不过国会也给了他们一个选择,购买战争国债可以免除这部分额外的附加税收,这样就能有效的让民众们走进银行购买战争国债。 把普通底层人民的钱装进自己的口袋里,这对国会议员,对顶层的政客,统治者来说,简直无法拒绝! 毕竟权力是有保质期的,在保质期内如果你不去使用权力,不会有人称赞你,他们只会说,那他妈是你应该做的。 但如果你使用了,你将获得财富,地位,更大的权势,更多人的尊重,以及更稳固的家族势力。 谁能不动心? 这个计划实际上蓝斯是根本没有资格加入其中的,他只是一个发起人,他凭什么和参议员,和国防部高级将领,和军队的上将元帅们甚至是总统坐在一起分钱? 但因为他提供了这种思路,甚至操作了这个方法让老爷们从中获利,那么他就可以是这些军需品的供应商。 就像那些超级军工集团一样,他们为联邦的军队提供武器弹药,而蓝斯则是为联邦的军队提供“安慰剂”。 大家提供的东西表象是不同的,但本质没有什么区别。 国防供应商! 一个高大上的名字,以及数不清的利益! 克利夫兰参议员许诺给蓝斯的“许可”,也是因为这里面巨大的利益。 迈尔斯只知道蓝斯会搞这么一回事,但是具体的计划是怎样的,到底怎么操作,他还不知道。 他不太方便去询问别人,在这个他自己都不清楚的时候,他只和非常关键的人沟通了一下,然后消息传到了克利夫兰参议员的耳朵里。 毕竟从大家对金港城目前的认知来说,威廉姆斯市长和蓝斯,都是他的人,他对这个计划也很好奇,对那一笔庞大的资金也非常的好奇! 甚至于,他现在都在考虑如果他能吃下这笔庞大资金中的一部分,他们是不是也可以考虑争一争下一任总统的事情了? 他或许还欠缺一些资格,但是他的圈子里有符合条件的老资格,他们欠缺的只是下一任总统大选几千万的竞选资金而已。 有了这笔钱,加上资本家们的持续支持,他们还是有胜选机会的。 如果不是现在蓝斯还有些事情要解决,他现在就让蓝斯过来。 对于克利兰夫参议员提供的“帮助”,蓝斯由衷的感激,“我会尽快搞定这边的事情,然后去金州。” “很好,蓝斯,你是一个聪明的家伙,别做让人失望的事情,也别搞砸了这些。” 他顿了顿,“我不打扰你了,尽快解决你的麻烦,我等你的好消息。” “记住,两周时间。” “我明白了。” 很快电话中传来了电话被挂断之后的忙音,蓝斯拿着听筒又站了一会,才把它放回去。 克利夫兰参议员的电话说得很简单,但是在这背后一定有着很多复杂的,他看不见的政治妥协和交易。 湾区这些人的背后,也是庞达复杂的利益关系网络。 查尔斯先生他们每年从金港城获得的利润,也不是全部装进了他们自己的口袋里。 他们还要向州政府,州社会党,自由党输送利益。 甚至有可能他们中的一部分人,也要向国会输送利益。 但是他们能输送的利益,和蓝斯这边能输送的利益,根本不是一个量级上的。 所以这场幕后的“战斗”,以蓝斯胜利告终! 也许克利夫兰参议员让出了一些利益,也许他只是强硬的逼迫别人妥协,但无论如何,蓝斯已经赢了。 他不一定是不可或缺的,不是缺少了他就不行的,但他一定是有被需要的价值的! 放下了电话之后,他也有一种不同的感觉。 对于这些真正能够决定国家和个人命运的团体来说,他们才是真正的“上帝”,行走在人间的上帝! 他也要成为那样的人! 电话刚停下没多久,特里总检察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他说话非常的客气,因为就在刚才,国会方面有人给他打了电话,让他尽量配合蓝斯这边的行动。 他们也没有找什么理由,对特里这样已经接触到高层的官员来说,也不需要给他什么理由。 蓝斯轻笑着答道,“当然没有,有什么我能为你效劳的吗?” 特里总检察长的声音很轻快,“nonono,不是你为我效劳,是我为你效劳,蓝斯。” “我可以给你曼特农警察局局长的电话,他会协助你做任何事情。” “如果你需要的话。” “或者你需要我配合你做其他事情,我听说你手里有一些犯罪分子犯罪的证据?” “需不需要我配合你做点什么?” 蓝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陷入了思考当中。 特里总检察长这里如果直接干预的话,效果肯定是好的,毕竟他是州前几名的角色,但让他动手也存在一个问题。 这里是曼特农,是利卡莱州的首府,蓝斯控制不到这里的方方面面。 这里有什么? 有社会党委员会,有自由党委员会,有联邦党委员会,有大大小小各种政治机构,甚至还有国会某些委员会的下属分支机构。 蓝斯不确定查尔斯先生这些人,在这里有多少盟友,他只知道查尔斯先生在金港城已经风光了很长时间。 一旦他愿意豁出去,比如说把自己的资产都贡献出去,只求换一条生路的时候,蓝斯很难控制住他。 说不定一不留神这些人就失踪了,对他非常的不利。 反倒是金港城那边虽然看起来可能级别低了一些,可金港城全都是自己人,只要特里总检察长能够随时随地给他足够的支援,蓝斯就能把他们按死在金港城中。 所以他很快就给出了肯定,但不完全肯定的回答,“我打算在金港城走程序,毕竟这边的情况很复杂,我无法控制到全部的。” “但肯定会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比如说上诉的时候,或者申请保释的时候,希望你能帮忙拦一下。” 特里总检察长立刻笑着回答道,“没问题,这些小事情包在我身上,随时给我电话!” 虽然蓝斯表示他不会在曼特农动手,但特里总检察长还是把本地警察局局长的电话给了蓝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得上。 刚过完年的夜非常的宁静,但是在宁静的城市背后,却有很多人在通过电话疯狂的联系着彼此。 一个个交代,一个个妥协,一个个幕后的利益交换…… 有些人还没有睁开眼,就已经被这个社会,被时代抛弃。 而有些人,却已经站在了时代的浪头上。 第二天上午威廉姆斯市长去会见了他的朋友,他在这边也有一些朋友,能够被社会党委员会和党代会提名市长候选人,绝对不只是他是“为数不多能胜利的选择”那么简单。 下午一点多的时候,他从外面回来,稍微休息了一会,就来到了蓝斯的房间里。 他和蓝斯约好,下午要见一些朋友,同时蓝斯也和他谈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一些事情。 “难怪今天他们那么热情,拉着我聊了很多的事情!”,他看向蓝斯的目光里充满了……感激的神色。 因为这件事最后最大的受益者,是他,而不是蓝斯! 金港城会烙上威廉姆斯家族无法磨灭的印记,或许蓝斯也从中获得了很多的利润,但那只是一时间的。 对他和他的家族来说,则是很长时间的。 只要他们的后代不犯蠢,凭借这些就能够一直吃很长很长时间。 两点多一点的时候,有人敲响了房门,埃尔文拉开了房间门,随后门外的人走了进来。 一开始威廉姆斯市长还没有反应过来,等站在最前面的人摘掉了帽子,脱掉了外套后,他才反应过来。 “欧文?” 蓝斯扶着沙发的扶手站了起来,欧文表现得非常热情,他主动走到蓝斯面前和蓝斯握了握手,然后是和威廉姆斯市长。 随后他开始为两人介绍跟着他来到这里的那些先生们。 这些人基本上都是新港区的投资者,当初西德尼市长说服了他们在金港城投资,作为对抗本地资本的一环。 从大方向上来说西德尼市长的选择是正确的。 之前金港城的市长们有不少人都选择了和本地的资本家合作,但最终他们都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结果,又或者说如果他没有什么雄心壮志,那么他和本地的资本家合作是没有问题的,成为一个有钱的傀儡。 可他是有想法,有目的,有野心的,他就必须去抗衡。 有了这些从外地拉来的资本家支持,无论他有什么想法,都有资金能够支持他,并且不需要看本地资本家的脸色。 一个主政者是否能够做成一些事情,就看他手里有没有钱。 一开始他的确成功了,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那是本地资本家故意示弱而已。 最终他们还是在这场斗争中落败,大批的资金被套牢在新港区和新港码头上。 预期的巨额利润没有了不说,还压了那么多的钱到现在没有能回款,有些人甚至因此破产! 这几名先生都是当时跟着前任市长投资新港区和新港码头的投资者之一,他们运气好一些,或者说家底厚一些,产业成熟一些,还没有因此破产。 还有不少人运气就不那么好了,那些疯狂的投机者赌上了全部,不少人都因此破产。 如果说有谁最憎恨湾区的那些资本家,那么必然就是这些人。 引入他们来和湾区形成竞争对抗的局面,就是最好不过的了。 双方结束自我介绍后,很快分开坐了下来,并且投入到随后的磋商中。 威廉姆斯市长和蓝斯愿意重启新港区和新港码头的建设,但条件是,他们需要让出一部分的利益,以及后续一系列对威廉姆斯市长发展城市的支持。 资金上的,人脉上的,各方面的。 第690章 送货上门[666+24] 谈判很顺利。 当然是指蓝斯和欧文带来的那些人之间的,他们对于拿出一部分股份成立一个与他们无关的基金并不反对。 这个基金会的收益将用于蓝斯和威廉姆斯家族,目前拥有签字权的只有蓝斯和威廉姆斯市长两人,他们可以调用的金额都是百分之五十对百分之五十。 谈判结束后,蓝斯就让人送走这些从地狱重新回到人世间的先生们,他在门口还和欧文聊了几句,随后才回到房间里。 “我以为你会自己扶持一些人出来!”,威廉姆斯市长端着酒杯,看着蓝斯,“比如说帝国商会那些人。” 他的意思是说如果湾区的资本家们被清除了一部分后,蓝斯会用自己人填充这部分,当然威廉姆斯市长也会安排一部分人填充进来。 他没有想到的是,蓝斯直接邀请了“外部力量”。 蓝斯坐在了他对面的沙发上,看着茶几上摆放着的酒杯一时间也不知道哪个是自己的,他让埃尔文又拿了一个酒杯过来,为自己倒了一些酒,“我和他们的关系不错,如果任用他们,有些时候有些问题,会被他们弄得一团糟。” 威廉姆斯市长听懂了一点,只是一点! 他撇了撇嘴,算是认可了他的说法,他联想到了家族企业中有些无能的人占据高位搞破坏的事情。 但实际上蓝斯最担心的问题是帝国商会里的这些蠢货们,根本胜任不了这些新的“岗位”,他们会被湾区那些残留的富豪,以及威廉姆斯市长那边的人耍得团团转。 他从来不相信任何的“保证”以及他们的“良心”,保证与良心不过是为了体现足够大的利益而产生的可以随时被突破的底线。 当利益足够大,或者威胁不那么大的时候,罗杰夫那些人就会被轻松的刷的团团转。 与其这样,不如直接引入第三方,这样既不会造成他和威廉姆斯家族之间的误会,又能稳定得到一笔财富。 蓝斯对于威廉姆斯市长的重要性,比反过来要大得多,所以他没有拒绝蓝斯的这个提议,欣然接受。 下午最热闹的时候,在金港城市中心最热闹的十字路口,大量的行人已经站在人行道边等待着红绿灯的改变。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没有车牌的厢式车突然驶入十字路口的正中间,车门被打开,一个套着头套的家伙被从车上丢了下来。 然后这辆厢式车快速的离开了这里。 人们被这里发生的事情惊吓到不知所措,有人报了警,也有人走到了那个被丢下来,不断高呼着“帮帮我”的人身边。 有一个好心人解开了头套,看到了头套下的人,一些看了今天早上新闻的人,纷纷都忍不住惊呼出声—— “查尔斯夫人?” 警察很快就抵达了现场,他们把查尔斯夫人带回了警察局,询问起她关于从被绑架走,到现在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她身上有挫伤和开放性的伤口,应该是被殴打的,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骚臭味,她尿在了自己的身上。 管家已经为她回去取衣服了,但是在她说出一些什么之前,她不被允许离开警察局。 坐在审讯室中,她双手捧着咖啡杯,身体微微的颤抖着。 副局长杜克悠然的坐在办公桌后,“查尔斯夫人,你最好能够回忆回忆,你们被绑架走之后到你被丢下来,都发生了什么。” 查尔斯夫人并不是那种一心忙着做家庭主妇的纯粹的家庭主妇,她也有社交和人际关系,她很清楚警察局就是蓝斯的合法打手,眼前这个杜克副局长不可能不知道发生什么。 他们只是在走流程,只是在戏弄她,以及她的丈夫! 颤抖的身体一半是因为恐惧,这些人太无法无天了,居然连她都敢绑架,眼里根本就没有法律! 还有一部分,是被杜克,被警察局的态度气的! 他们明明什么都知道,但偏偏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让人恶心! 所以她不想说话,只是坐着。 杜克副局长也没有说非要问出什么,他也只是奉命行事,等她的律师团队抵达之后,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律师们拿着各种法律规章制度,要求杜克副局长放人,对于这些大律师们杜克副局长也没有硬顶,因为没意义,不划算。 让查尔斯夫人签了几份文件后,杜克副局长才让她离开。 回到家中后查尔斯夫人立刻给查尔斯先生打了一个电话,“你什么时候回来?” 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查尔斯先生是满脸惊喜的,“你回来了?” “还是说他们让你给我打电话?” “儿子现在怎么样,他们有没有为难你们?” 查尔斯夫人深吸了一口气,“他的情况不太好,他在车里开了一枪,子弹跳来跳去击中了他的大腿,他在一个简陋的房间里接受了手术,医生说还有些危险。” “他们也没有说要什么赎金之类的,我很担心他,而且……”,她犹豫了一下,“……我们不应该和他们斗,我们斗不过他们的!” “还有一件事,公司内部可能有问题,他们一直在给我打电话,询问你的情况。” “我还听说有人正在私底下收购股票……” 查尔斯先生的脸色有些发黑,他来回走了几步,“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回来的。” 他又询问了一些和绑架相关的事情之后就挂了电话,通过他妻子对绑架过程的描述来看,他可以断定,就是蓝斯做的。 他考虑了很久之后,让人去询问一下,蓝斯是否有时间,他想过去和蓝斯单独聊一聊。 但很快他就得到了一个不算好的消息,蓝斯已经乘坐上了返回金港城的列车,已经回去了。 威廉姆斯市长还留在了曼特农,但已经离开了酒店,不知所踪。 到了这一刻他也知道调解算是失败了,现在留在这里没有任何的意义,他得尽快回到金港城去。 一方面是他的老婆孩子问题,另外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一方面,还是公司问题。 他在集团公司内的股份虽然是个人持股最多,但这不代表他的股份在整体股份中也是最多的,他只是占了很少的一部分,百分之七。 并且这百分之七还是他代表了查尔斯家族持股,不完全是他说了算。 如果集团公司内部因为他现在遭遇的事情出现了一些变故,让他失去了总裁这个位置,或者发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变化,那将是他无法承受的! 他立刻就预订了一辆专门的火车头拖拽他的豪华车厢返回金港城,对于有钱人来说,几千块钱的费用根本不放在眼里。 因为是私人列车,所以中途除了加煤加水之外不会停下来,速度比普通列车快得多。 抵达金港城的时候只是第二天刚中午,他面色阴沉的从金港城火车站出来,坐进了路边已经准备好的汽车,刚准备离开这里返回公司的时候,突然有人来到了他的车边。 三天前才发生了查尔斯夫人和小查尔斯被绑架的事情,现在金港城内的那些人一个个都十分的怕死,包括查尔斯先生。 他没有到站之前,站台上就有超过二十名持枪的保镖在等着他。 从他下火车,到他现在坐上这辆防弹汽车,他周围都是保镖。 想要靠近这辆车的人,被保镖拦了下来,查尔斯转头看向了那两个人,示意保镖让开。 “查尔斯先生,我们是金港城检察署的检察官,有件事需要你配合我们进行调查。” 查尔斯先生皱着眉头有些不耐烦,“什么事情需要我?” “你们难道不知道我的儿子被绑匪绑走了,到现在都下落不明吗?” “你们最好把你们的精力用在这些事情上,而不是想着找我,一个每年纳税很多钱的纳税人的麻烦!” 两名检察官只是很公式化的笑了笑,随后一人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份文件展示给他看,“你被逮捕了,查尔斯先生,罪名是嫖娼。” 查尔斯先生愣了一下,紧接着是被气笑了! “你们他妈是不是搞不清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的妻子……” 不等他说完,那名出示文件的检察官打断了他的话,“你现在有两个选择,查尔斯先生。” “第一,你拒捕,按照联邦宪法和法律赋予我们的权力,我们有权控制你,并在必要的时候可以使用致命性武器。” “第二,你现在从那辆车里出来,我们会给你戴上手铐,你跟着我和我的同事回去,你把事情交代清楚,然后我们按照流程起诉你。”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你享受相关法律的权利和义务,你可以请辩护律师,也可以保持沉默。” “但不管你怎么选,你都必须作出最初的选择。” “拒捕,还是跟我们走!” 查尔斯先生看着这两个检察官,他们很年轻,看起来可能都不到三十岁,以前他没见过。 他点了一支香烟,坐在车里,没有走也没有下车的意思,“我没见过你们,你们是新来的吗?” 出示文件的那人摇了摇头,“这与你无关,查尔斯先生。” “你只需要选择。” 查尔斯先生看似乎说服不了他们,只能皱了皱眉,“我要等我的律师来才会和你们走!” 第691章 小案子[666+25] 查尔斯先生的律师来得很快,不管是看在钱的份上还是看在其他方面。 很多律师都以为富人们工作为荣,有些律师在上升期甚至可以不要律师费,也要为富人们工作。 律师是一个很敏感的工作,特别是对于可能涉及到需要坐牢的案子来说。 律师们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职业操守”,他们想要赢,请律师的富人们想要赢,他们就必须尽可能的把能说的事实都告诉律师。 他必须从专业的角度去分析整个案件中可能存在的漏洞,然后想办法堵上。 甚至联邦底层的那些老爷们还为此发起过一项提案,律师通过为辩护人代理案件,和辩护人沟通时从辩护人那边获得的交谈的线索,并不能作为有效的法律证据出现在法庭上! 同时律师们也不可能出卖雇主的任何消息,一旦他们真的那么做了,就意味着他们会失去所有的客户。 除了最廉价的官司,不会有人请他们工作。 不到十五分钟,查尔斯先生的豪华律师团队就出现在车站边上,三辆车,还有一车的保镖。 车一停下,七名律师就从两辆车中下来,他们一眼就找到了查尔斯先生所在的位置,并且走了过来。 站在车边的两名检察官的目光落在了这些人的身上,如果是以前他们会感觉到麻烦。 因为眼前的这些人,在金港城都是“麻烦”的代名词,他们很不好惹,这是检察机关和他们打交道很多次后得出的结论。 但是这一次,他们并没有畏惧。 不管是目光的交锋,还是情绪的平稳,都让领头的律师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领口的徽章,随后一边朝着这边走,一边和身边的人低声说了两句什么,后者小跑着离开。 “刚才的电话里我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能告诉我,我的代理人因为什么,要被你们带走吗?” 两名检察官中的一人出示了逮捕令,“现在我们有足够的证据指控查尔斯先生在过去的十年时间里,在金港城多次参与应召,违反了本地的法律,触犯了嫖娼罪。” 律师接过文件看了一眼,作为大律师他其实很清楚,检察官出动基本上这些法律文件是不会有问题的。 联邦的检察官权力很大,一旦动手,就肯定没办法摆脱。 他也知道不可能让这两人离开这里,毕竟手续齐全,哪怕他是顶级律师,也要遵守联邦的法律。 他看了一会后又要求检视了两名检察官的证件,把他们的名字都记录了下来,然后才说道,“文件没问题,但是我需要陪同我的代理人一起和你们走,有问题吗?” 两名检察官摇了摇头,“这是你们的权利,那么现在请查尔斯先生离开车辆。” 其中一名检察官掏出了手套,律师瞥了一眼查尔斯先生,又看向两人,“在法官裁定他有罪之前,你们不能为他戴手铐。” “我的代理人没有拒捕,没有做过危险的动作,也只是嫌疑犯,你们没有权利为他戴上手铐。” 一轮小小的交锋,两名检察官对视了一眼,收回了手铐。 其实要说法律条款,这些大律师明显比他们更清楚,毕竟这些律师就是靠这些生活的。 随后查尔斯先生才舒了一口气,从车里下来。 律师站在他的身边轻声说道,“我会全程陪同你一起。” 查尔斯先生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个感激的眼神,虽然为此他可能要支付数千块甚至是上万块的律师费。 一行人换了一辆车,很快就来到了金港城检察署,律师要求在谈话前,要单独和查尔斯先生聊一聊。 检察官这边没有拒绝,因为根据联邦宪法修正案,联邦公民有权利为自己请律师,帮助自己辩护,以及帮助自己在面对司法机关时进行一些策略上的应对。 他们被带到了一个单独的房间里,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一名工作人员站在门口告诉他们,他们只有十分钟的时间。 等门被完全关闭之后,律师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遍,检查了一下有可能隐藏录音设备的地方,确认没有问题后,他才走到桌边坐下。 “他们告你嫖娼,查尔斯先生,我现在需要听实话,你……嫖娼了吗?” 其实在问这句话之前他就是知道答案的,毫无疑问,嫖娼对于这些有钱人来说就像是饭后甜点,有时候他们兴致来了,就随手点一个。 这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更不是什么大事情。 湾区一百个有钱人里,至少有八十个人存在过这种行为,有大约三十个人到目前为止还在持续的召唤应召女郎为他们提供性服务。 这只是一个小案子,但又不那么的简单。 查尔斯先生点了点头,有点尴尬,脸色也很不好看,这种事情无论发生在谁的身上都不能让人感觉到愉悦,就像是要他在别人面前脱光了一样。 “是的,我有过这类行为。” 律师点了点头,“坦诚是好的开始,我能知道他们提到的证据,大概是什么吗?” 查尔斯先生摇了摇头,“我不太清楚,可能他们找到了当时的那个为我服务的女孩。” 律师再次点头,“我还有一个可能会比较私密的问题,查尔斯先生。” “在你享受她们提供服务的过程中,你有通过伤害她们获得快乐的行为吗?” “比如说使用暴力殴打她们,或者用一些更极端的手段,使用一些道具,让她们受伤之类的。” 查尔斯先生沉默了一会,他的沉默实际上也是一种回答,律师深吸了一口气,“有人受伤,或者有人……” 他抿了抿嘴,声音放得很轻,“……死亡吗?” 查尔斯先生连忙直起身摇起头来,“没有,我发誓,我可能弄伤过谁,但一定没有杀死过谁,我保证!” 律师不是很相信他,他知道湾区这些富豪表面上看起来非常的光鲜,但骨子里都是恶臭黑暗的,他们做的那些事情如果被上帝知道了,他老人家都要从天国跳下来干掉他们。 他用略带着怀疑的眼神再三的要求他确定,“这关系到我们后续的辩护策略,你必须保证你对我说实话。” 查尔斯先生连连点头,“我没有骗你的理由!” 律师思考了一会后接受了他的说法。 “现在他们掌握了一些证据,如果只是人证,可能没有什么用处,我们有策略让他们的指控不能全部落实。” “然后找找办法,就能通过疑罪从无的这条规定让你脱罪。” “但他们掌握了物证,很大概率是能够把你送进去的。” 他给查尔斯先生普及了一下利卡莱州的法律,“根据我们这里的地方法和联邦基本法,你大概要受三个月到十个月左右的刑期……” 他话还没有说完,查尔斯先生就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要坐牢?” “刚忙,我每个小时上千块的费用不是为了把你带到这里,然后告诉我我要坐牢!” 律师知道他现在的情绪比较激动,他的家人被绑架了,他并不知道查尔斯夫人已经回到家了。 所以他能理解现在查尔斯先生情绪不稳定的状况,他抬着双手安抚道,“放轻松,查尔斯先生。” “我们已经合作了很多次,你既然选择了相信我,那么我一定会给你最好的服务。” “我会通过一些策略,让法官认为这只是你人生中的一些小小的过错,你已经用其他方法,并且还会用其他方法来弥补你的过错!” 他提出了一些案例,“在某位先生类似的案件中,我就帮他从法官那边争取到了四十个小时的义务工作者,他没有被处罚,很快就回了家。” 查尔斯先生听到这里,稍稍松了一口气,他闭上了眼睛,让自己冷静了一会,“我需要做什么?” “你以前有捐款过吗?” “不管是给慈善基金会,还是让你们的公司组织这类的类似慈善活动?” 查尔斯先生点了点头,“每年我们都会捐款,全部加起来大概有十到二十万。” 大公司基本上都热衷于慈善捐款,先别管他们是不是把这些钱捐给了他们自己,只要捐款就能拿到一定的免税税额,就等于把本来应该缴给国家的税收留下来了。 然后拿出其中的一大部分用来为公司买好的声望,还能多省下一些现金,几乎所有的公司都在这么做。 律师很满意,“很好,我需要你向法官保证,接下来你会以个人的名义继续做慈善,慈善捐款或者其他什么的,至少二十万块钱。” 查尔斯先生听完后直接点头,二十万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小数目,能不让他进去就行! 律师又嘱咐了他一些小的事情,然后脸上也多了一些笑容。 “查尔斯先生,我会证明,你花的每一分钱,都对得起它的价值!” 此时门外的人敲了敲门,“你们的时间差不多了。” 律师应答了一声,“马上就好!” 然后他转头看向查尔斯先生,“只是嫖娼罪,不要想着拒绝承认,表现得坦诚些,承认下来,积极配合,给他们留下一个好的印象,这也是在我向法官求取免刑时的加分项。” “基本上就这样,配合他们的问询,实话实说。” 第692章 只要结果是好的,那就是正义 “帮我通知几个人。”,查尔斯先生说出了几个名字,他相信以律师在金港城律师行业的地位,是听说过这些人的名字的。 “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我想要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他看着律师,律师看着头奖这些名字记录了下来。 其实律师们在处理案件的时候经常会遇到这种情况,他们并不反感双保险,甚至希望查尔斯先生提到的这些人,能够直接帮他搞定这个案子。 这样律师该做的事情只做了一点,但是该拿的钱一分不少,赚大了。 记录好这些名字后,他就提示道,“检察署这边的问询工作我无法在你旁边,如果你遇到了你不确定的问题,你可以拒绝回答并且要求见我。” “在问询结束之前我不会离开,我就在大厅中等着你的问询结果。” 查尔斯先生点了点头,最终律师转身离开了房间。 外面的检察人员走了进来,示意查尔斯先生跟在自己的身后,他们穿过了一条走廊,来到了一个看起来应该等级稍微高一些的房间里。 房间里有一张桌子,桌子的两侧都有一些椅子。 工作人员示意他坐在了面朝门的那把椅子上,然后就离开了这。 过了大概四五分钟,几名检察官来到了房间里。 “查尔斯先生?” 查尔斯先生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在这几名检察官的身上停留了片刻,记住了他们的样貌。 作为这座城市金字塔尖尖的人,即便对这些检察官来说,他们是在公事公办,但对查尔斯先生来说,他遭到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充满了恶意的冒犯! 他看着这些人,看不出有什么负面的情绪,或者凶狠的之类的,但他的眼神里透着一丝丝令人心悸的气息。 这些检察官就像是没有察觉那样,坐在了他面前的桌子后。 然后坐在中间的检察官打开了随身携带来的文件袋,从里面取出了一些文件,包括了相片和一些纸质记录。 “你认识这个女孩吗?”,他先展示了一个女孩的相片。 “有点熟悉。”,他按照律师告诉他的,有什么说什么。 嫖娼罪虽然是一个“罪”,但是对他们这种有钱人,特权阶级,这种罪和晚上洗澡的时候唱歌一样,不会为他带来无法挽回的结果。 当然他也没有一上来就说认识,并且还至少点过对方两次。 检察官点了点头,然后又出示了一份材料,交给了身边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拿着那份材料来到了查尔斯先生的身边,展示给他看。 那是一份笔记本中的两页,每一页都只能展示出来一部分的内容,还有其他的内容被白纸遮盖住了。 上面记录了时间,以及和他应召有关系的内容,比如说他要求的姑娘是什么样的,经理选的是谁。 他一共玩了多长时间,离开的时候女孩的状态如何,以及他是如何支付的嫖资。 虽然记录这些发生过的事情的内容很简练,没有什么文学性,更谈不上故事性,只是很直白的几个单词就构成了一个内容。 但却足以让事情原原本本的展现在人们的面前。 看着这些文字,查尔斯先生忍不住骂了几句脏话。 他不是骂检察官的,而是骂红高跟那些该死的经理,还有那个女孩! 同时他也感觉到有些惊悚和恐惧,如果红高跟有笔记本,其他的这类专门提供湾区娱乐的公司,会不会也有类似的东西。 “你承认上面的内容是事实吗?”,检察官又问。 现场是有录音机的,查尔斯先生犹豫了一会,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承认,这上面说的都是事实。” 他们随后又列举了一些他应召的实际证据,有女孩的相片,有具体的笔记本内容,甚至还出现了一张支票! 看着支票上他的亲笔签名,检察官还说在这上面提取到了他的指纹,他真的一点话都不想说了。 “我承认你们所有指控的罪行……” 他很配合,没有必要因为一个根本不起眼的小罪名,把事情闹得太大。 几名检察官商量了一下后,坐在最中间的那位检察官问道,“查尔斯先生,你的态度非常的配合和友好,我们会写在上交给法庭的报告中,现在有一个问题。” 查尔斯先生点了点头,“能给我一支烟吗?” 检察官让工作人员给了他一支烟,他吸了一口,稍稍有些放松,“请说,什么问题?” “因为你已经认罪了,按照我们现在的流程,下一步就是经过法庭审判,给予你应有的惩处。” “现在的问题是,你希望我们把案件递交给快速法庭,还是递交给城市三号法庭?” 一号法庭和二号法庭是用来对严重的刑事案件进行庭审的法庭,刑事案件,或者一些特殊的案件才会引入陪审团制度,由陪审团来决定罪犯是否有罪。 这需要法庭的布局和装修与普通的法庭不同,他们需要给陪审团安排作息,需要给陪审团修建一个保密隔音的房间,让他们自由的,不受外界影响的讨论。 但是不是所有案件,都需要陪审团介入。 比如说非刑事案件,那些影响巨大的特殊案件,就不会引入陪审团,所以有专门针对这些案件的法庭,同时法官的人选也是不同的。 除此之外,还有快速法庭。 按照联邦司法部的法规,刑期上限在一年之内的案件,可以通过快速法庭审理。 当然快速法庭也可以有辩护律师,并且大多数走快速法庭的案件,都是证据确凿并且被告人已经认罪的,所以审判的速度会很快。 法官可能只是看了一下卷宗,然后问几个问题,接着就作出宣判了。 查尔斯先生对这些知道一些,但知道得不多,他摇了摇头,“我需要和我的律师商量一下。” 检察官这边同意了他的要求,没多久他就重新见到了他的律师,并且把检察官刚才的说辞和他的律师说了一遍。 律师本能的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但他有说不上来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快速法庭你可以选时间,很快就能走程序,比如说你明天有时间,明天就可以去审理,并且当庭宣判。” “如果走城市标准法庭,我们需要排日期,运气好的话下周可以上法庭,运气不好的话可能要等两三周后,或者更久。” “并且有可能不会当庭宣判,还要继续等流程,这里面事情说不太清楚的。” 比如说检察官突然说要补充证据,法官肯定会选择休庭重新择日开庭,让检察官有足够的时间去补充证据。 “这个过程可能会比较漫长,因为你现在已经认罪了,所以他们会羁押你,直到判决结果出来。” 查尔斯先生皱了皱眉,“能保释吗?” “我一天都不想待在这里!” 律师摇了摇头,“刚才你去接受问询的时候,我已经询问过了,他们暂时拒绝了你的保释。” 查尔斯先生非常的不满,但他也知道不该向律师发脾气,“你出去后立刻联系我给你的那些名单和号码,让他们也动一动。” 说着他停顿了一下,“如果我们走快速法庭,是不是很快我就能出去了?” 律师这次有些犹豫,“理论上来说是这样。” 但是实际情况是怎样的,他并不清楚。 查尔斯先生来回走了几步,他思考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走快速法庭。 如果威廉姆斯市长的能力能影响到城市内的司法部门的公正性,那么快速法庭也好,都市法庭也好,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他转过身看着律师,“如果我们对结果不满,可以上诉,对吗?” 律师再次点头称是,“正好我们这片区域的上诉法庭就在曼特农。” “如果我们选择上诉,我们可以去曼特农和他们打官司。” 查尔斯先生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他在曼特农那边有很多的人脉关系,那些人能够帮他解决这个小问题。 用他,用律师的话来说,这他妈只是一个“嫖娼罪”,甚至都谈不上是作恶! “那我们就走快速法庭。” 有了这个决定之后检察官那边立刻就开始帮他安排,当然,他今天晚上是无法离开这边了,他会在检察署被羁押到开庭那天。 很快检察官送来了过夜的东西,带着他去了一个独立的房间。 看着狭小简陋的房子,他骂了几句脏话,坐在床板上闭上了眼睛。 他以为这只是威廉姆斯市长的恶心他的小手段,但他不知道的是,因为和他同样罪名被抓进来的,可不只有他一个。 就在离他这里不远的房间里,还有一名湾区的小富豪坐在了审讯室中。 之所以是审讯室,而不是办公室,问询室之类的地方,是因为他的案子比较恶劣。 “……我们从这个地方已经找到了埋葬的尸体,你想看看她最后的样子吗?”,检察官面无表情的举起了其中的意向相片。 受审讯的富豪其实不太想看那张相片,但他本能的抬了一下头。 一具惨白的骸骨被平铺在一个金属的台子上,这些骨骼被拼凑在了一起,尽管只剩下骨头。 但是在他的脑海中,他恍惚之间想到了那天发生的一切。 他本来没有想杀人的,他只是想要尝试一些他听说过的游戏,但是那个女孩拼命的反抗,甚至还狠狠的咬住了他的大腿。 他的大腿被咬出了血,直到现在被咬的地方还有一道疤痕。 在多种情欲和情绪的作用下,他发疯似的殴打了那个女孩,不小心把人打死了。 他失手杀了一个……应召女郎,一开始他很害怕,毕竟是杀了人。 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案子,在惊恐之下,他给他的朋友打了电话。 但让他感觉到不可思议和意外的是,他的朋友说,让他给红高跟的经理打电话,经理会帮他搞定这些。 随后事实也的确如他朋友所说的那样,红高跟那边安排了三名强壮的男士过来,他们穿着那种农场干活才会穿的连体胶皮衣服。 进入到地下室后他们看到那具尸体就像是看到了一具动物尸体一样,没有任何的情感波动,甚至都没有询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后他就看到,那些人用他房间里的工具,熟练的把那个女孩拆分开,装进了两个拉杆箱里! 过去的记忆如同潮水一波波袭击着他,他微微眯着眼睛露出了一丝痛苦的神色。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检察官微微摇了摇头,“你猜我们能不能找到那些肢解了这些尸体的工具?” “也许它们就在你别墅的地下室中,或者被你埋葬在了你的别墅的某块草皮下?” 这句话说出来时候,这位受审讯的富豪的眼珠微微震颤了一下。 那些工具直到现在,都还在他的地下室中! 检察官看到他不说话了,抬起手,示意其他人都出去。 等门关紧之后,检察官说道,“其实……,有没有证据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不要定你的罪。” “我们说那是有效证据,那就是有效证据,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受审讯的富豪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立刻说道,“你想要什么?” “钱?” “女人?” “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你开个价,我都能给你!” 检察官摇了摇头,“不是我想要什么,是蓝斯先生想要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从文件袋中,又拿出了两份文件,举了起来,“这里有一份金港码头投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你只要签署了这份协议,你只会因为嫖娼罪受审并且判刑。” “刑期很大概率只有三个月,你花点钱,打点一下,安排一个私人监狱,这就相当于是去度了一个假。” “很划算的买卖,不是吗?” “要是我们查出了你杀了人,你这辈子很大概率都出不来了!” 受审讯的富豪陷入到沉默当中,他明白了为什么这个麻烦会突然找到他的身上。 他不想签字,因为一旦签了,他就失去了他这辈子最正确的投资和最大的财富。 虽然他还是很有钱,但是这些钱失去了投资公司的股份之后,就会变得像是那些蒲公英,没有任何的抗风险性,一阵风吹来就散了。 可是……如果他不签字,他连眼前的这一关都无法度过。 人生就是这样,在一个个岔路口作出选择,然后来到下一个岔路口。 检察官看到他始终没有说话,又补充了一句,“你是资本家,你应该比我明白,越早把你的股权转让出去,对你越有好处。” “等蓝斯先生筹集到了足够的股权之后,你是否签字,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了意义。” “你好好想一想!” “我出去吸根烟,你也吸根烟,一根烟后我会回来,如果你没有作出选择,我给你的条件,全部作废。” “你不签字,你的家人会签,你的妻子会签。” “你的妻子不签,你的儿子女儿会签。” “他们不签,你的兄弟姐妹也会签,总会有人签的,对吗?” 他把一包香烟和一盒打火柴放在了受审讯的富豪手中,然后自己转身出门。 五分钟后,他从门外走了进来,还带着一股烟味,“有决定了?” “先生?” 受审讯的富豪显得格外的憔悴,就这么五分钟的时间,他看起来老了很多。 他点了点头,“把协议给我……” 很快他就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在他被定罪判刑之前,这份协议有着全部的法律效益。 审讯过程很快就结束了,当检察官写好报告,以“嫖娼罪”起诉这位受审讯的富豪时,他身边的学徒突然问道,“就这样了吗?” 他的声音有些沉闷,闷闷不乐的样子,检察官看向他,他似乎有些硬气的扬着下巴,“我们都知道,他杀了人,但我们不追究他杀人的责任吗?” 这样检察官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放下了笔,笑着看着自己的实习生,看着他脸色都涨红了还在笑! 他的实习生忍不住把门关死,大声说道,“我们是检察官,我们……” 检察官抬起手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我知道。” “很多年前我也和你一样,认为我们能审判邪恶,但事实告诉我,我们做不到。” “如果没有外力干涉,他的律师会向法庭和社会各界展示他这些年来所做的慈善事业。” “会告诉人们他的公司,企业,养活了多少穷人,让多少家庭能填饱肚子,有个地方居住。” “他的律师会告诉人们,他已经忏悔了,并且还会持续的忏悔,愿意拿出更多的钱来赎罪。” “他甚至能够买通受害者的家人,让受害者的家人原谅他所犯下的罪行!” “你猜,法官会怎么判?” 他实习生的大脑在接连不断的信息冲击下已经有些无法转动了,下意识的问道,“怎么判?” “陪审团会认为他虽然有罪但不应该是死罪,法官可能会判他十年的刑期。” “他很有钱,他找人打点一下关系,去私人监狱,就像是住在别墅里那样,住上两三年的时间,然后因为表现出色获得假释。” “一条人命,对于这些有钱人来说,不过是花点钱,然后失去两三的时间而已。” 他的实习生三观都变得不稳定起来,还有些迷茫,甚至都不知道说点什么。 检察官重新点了一支烟,缓缓的吸入,“但现在,虽然只是三个月的时间,可他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出来了……” 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实习生,“有人会搞定他!” 第693章 分裂中和杂事 检察官的实习生并没有追问,谁会搞定这位满手血腥的富豪。 因为他知道。 在金港城如果说还有谁能够搞定这些人,那么只有两个人,威廉姆斯市长,以及蓝斯·怀特。 威廉姆斯市长最近自己身上也有不少麻烦,他应该顾及不到这里,那么答案只剩下一个,蓝斯·怀特。 作为一名正义的使者,实习生本能的觉得这其实是不对的。 正义不应该由黑暗来执行,但他一时间又找不到什么好的反驳的方法,因为其实他在上学的时候,就已经接触到了一些类似的案例。 像是富豪强暴了一名女士,女士状告富豪侵害了她,但最终却是这位女士因敲诈罪被送进监狱里二十年,并且在监狱里消失了,无声无息的消失了,谁都不知道她去了什么地方。 又比如说所有人都知道某位富豪就是杀了人,并且还有证据能指证他,但最终法庭却宣判他无罪释放。 更令人气愤的是他在被宣判无罪之后过了几年,专门写了一本书,书名叫做《逍遥法外》,而内容就是他如何干掉了那个受害者,以及如何通过不违法的手段在法庭中获得胜利的! 因为联邦的司法规定一件已经结案的案件不能再次开庭,只要他这辈子不犯错,那么就真的“逍遥法外”了! 这种事情在联邦经常发生,其中有不少案件都会在学校里学习的时候,被作为典型的案例用来讲解。 教授们会告诉他们,如果遇到了这类案件,该怎么去处置才是最好的处置方法。 他也私底下问过教授,他在课堂上说的那些处置方法是不是真的有效。 教授在沉默了很久之后,才用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气馁告诉他,除非他比嫌疑犯更有钱,更有权势,否则他一样会毫无办法,无能为力。 法律,很多时候不一定真的能贯彻到底! 坏人永远都得不到他们该有的惩戒和结果,而好人,似乎永远都在一桩桩案件里扮演着受害者。 如果这位受审讯的富豪真的杀了一个人,两三年就能出来,那么他对整个联邦的司法制度已经完全的不抱希望了! 看着实习生难受的模样,检察官叹了一口气,“你会习惯的,我愿意配合蓝斯,并不是因为特里总检察长那边给了我压力,也不是因为我能够从蓝斯的手中获得什么好处。” “仅仅是蓝斯在这个时候,他能够扮演一名黑暗骑士的角色,把我们获取不到的正义,通过他的方式,来实现!” “无论如何,正义降临了人间,至于持剑的人是有着天使的羽翼,还是有着恶魔的翅膀,那重要吗?” “正义,就一定是正义!” 实习生大受震撼,虽然他觉得检察官说得不全对,但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反驳的,或者说他也不愿意反驳。 施害者最终付出代价,谁能拒绝这个大结局? 不只是一名富豪,很多富豪都面临着相同的问题。 对于那些多少有些家底的富豪,蓝斯还会用检察署和检察官帮助他们作出决定,像是一些不怎么起眼的小角色,直接就赤果果的要求他们签字。 要么签字,要么天使湖湖底见! 这个事情再次告诉了人们一个道理,把尸体装进油桶丢进天使湖里的保险几率是百分之百。 天使湖下几千上万具尸体的投放者们,是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惊动天使湖下的亡魂—— 听起来就像是大孝子的孝顺,但实际上他们只是怕引发更大的麻烦而已。 在这期间也有一些人试图通过联络曼特农方面,寻求一些政府人士,或者党派人士的帮助,来解决他们现在身上的麻烦。 如果放在之前,这就是一个麻烦的事情,党派内部,州政府内部,有权力的,有影响力的,蓝斯要对付的人太多了。 一个两个的,他可以完全不在乎,但是波及的人数多了,国会方面肯定都会被惊动。 通过这种巧取豪夺的方式获取金港码头投资公司的股权,然后惊动国会,给国会留下一个“没有什么艺术细胞的愚蠢强盗”的概念,和不讨人喜欢的印象。 不如像现在这样,拿着国会给的特权,横行霸道的直接做事,人们只会看到一个权能通天的蓝斯和蓝斯家族! 虽然他做的事情都是一回事,但是这些事情做出来的效果,则是两回事。 效果很好,曼特农那边的人都拒绝了给他们帮助,因为之前克利兰夫参议员他们已经打过了招呼,既然双方都不愿意调解,好,那么你们各凭本事吧。 这也是蓝斯把主战场依旧放在金港城的原因,放在曼特农,这件事就不会那么顺利。 哪怕特里总检察长能配合他,但是其他部门呢? 也能这么配合他吗? 所以让这些人回归金港城再发动杀机,才能真正的把他们扼死在这。 一连好几天的时间,金港城内传出了很多的谣言,加上过完年的事情,难民群体内部也爆发出了好几次冲突。 这几次冲突金港城这边完全站在了看热闹的角度上,蓝斯还让警察过去维护了秩序,当然是在他们开战了一段时间之后。 一名强硬派的“领导者”倒下,往往会带来两种比较极端的结果。 第一种结果,剩下的一部分强硬派的脊椎被打断了,他们会比那些妥协派更软弱得如同一条蛆一样在地上拱,生怕引来了注意和打击。 这些人失去了抵抗的决心和勇气,他们已经废物了,再也不能构成威胁,同时他们还会是他们本身群体中的“老鼠屎”。 另外一种结果,少数强硬派会变得更加强硬,而产生这种变化的原因,是他们中的一些人会认为领导者的失败,就是因为他还不够强,还不够硬! 如果他足够强也足够硬,根本不会倒下,他们就会变得更激进! 这也是难民群体内部现在分裂甚至发生冲突的主要原因,这些“进化”了的强硬派继承了霍普的一些观点和思想,他们变得更不稳定也更暴躁。 同时他们想要裹挟更多的普通人站在他们那边。 如果这种事放在之前,可能会没有什么问题,但随着菲茨先生这种爱好和平,倡导用劳动力换取生存空间,要懂得忍耐和忍让的代表开始出现,并且获得一部分人们的支持。 双方之间就会产生无法回避的矛盾和冲突。 你觉得我不对,而我觉得你不对,如果他们是在辩论,那么他们也只会在辩论。 但他们实际上并不是在辩论,他们表达自己立场与观点的核心目的,是为了获得更多的“筹码”。 民众就是筹码,谁手中的筹码更多,谁在政治上就占据更多的主动权,双方都希望自己手中筹码才是最多的,所以他们就不可能和平相处。 菲茨先生在获得支持—— 蓝斯给了他五千个平等工作岗位,这五千个工作岗位的工资并不是“歧视性”的,他们可以拿到全额的工资,也就是四十二块钱左右。 这四十二块钱能够解决他们很多的问题,五千个家庭以及大约波及到两万人因此可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人们怎么可能不支持菲茨先生? 这也是资本侵蚀政治最可怕的地方之一! 民众们在挑选政客代表自己的时候,往往希望能够通过这名代表为自己,以及自己这个团体获得一些利益。 如果有资本在这名政客背后支持,他承诺给选民的那些东西立刻就能兑现,那么自然而然他的支持率就会越来越高,支持他的人也会越来越多。 谁能拒绝一个能兑现承诺的政客? 联邦人拒绝不了,难民也拒绝不了,虽然菲茨先生并不是政客! 菲茨先生用他的概念和态度证明他的那套理论是正确的,不然联邦人为什么会给他那么多的工作岗位,还是平等平价的工作岗位,而不给之前的霍普,以及现在那批强硬派呢? 因为他们不受认可! 一边是平和的,用他们可以接受的方式去拥抱新生活。 一边是暴虐的,始终都看不见新生活的影子。 选谁,就很简单了。 在菲茨先生一次演讲过程中,一些强硬派成员袭击了演讲现场,菲茨先生的头也被打破了。 警察及时的出现抓捕了其中一些袭击者,但仁慈的菲茨先生主动要求释放那些年轻人。 他认为他们只是被一些阴谋家蛊惑了,用来制造新的冲突,让难民在联邦永远都迎不来幸福。 甚至还有人说,这些都是丹特拉共和国的阴谋,或者是国内一些人的手段,就是要逼迫他们回国去给统治阶级卖命! 总之在有了驱动力之后,各种各样的说法都冒了出来,不过都改变不了一个局面,菲茨先生的和平派,正在快速的崛起。 “我们手中有多少股份了?” 蓝斯坐在办公桌上吸着烟,梅罗和肖恩正在整理着桌子上的文件。 经过罗本律师的帮忙,肖恩进入了他曾经的大学中深造法律系,这已经是第二年的寒假了。 去年别说寒假,暑假也都一直在学校里,他的底子比其他人要薄弱一些,他就需要更加的努力,才能不会被丢下,甚至是赶上其他同学,超越其他同学。 贫穷与困苦的生活的确是人世间最好的磨刀石,不能够抹掉锋利的棱角,也能让人明白生活的真谛。 奢靡的好日子永远都不会激发人们的斗志,只会让人变得更加的无能! 经过一年半的努力,肖恩不说有多优秀,至少在他附近的学生中,已经是优秀学生的代表了。 这次寒假回来除了实在是太想大家了之外,也顺带着……想要解决一下个人问题。 蓝斯并没有苛待他在费用方面的支出,这一批老人对蓝斯来说意义非凡,并且肖恩也和其他人一样。 除了各种奖励和基本工资之外,他也是能够吃公司分成的。 可能不多,算起来可能不到百分之一,但那也是一笔非常丰厚的收入了。 钱这个东西,在任何时代任何文化背景下,都是万能的通行证。 在学校里因为出色的学习能力,以及有钱,他很快就收获了他的爱情,当然还有他的好朋友。 这次寒假就是带着他们来见见蓝斯。 在金港城,蓝斯家族绝对是响当当的大名声,但是在整个利卡莱州就没有那么的响亮,只局限于对这边感兴趣的人有所了解。 正好这段时间有不少事情要做,肖恩这名大学生又回来了,蓝斯就把他拉过来做这些工作。 梅罗给肖恩打了下手,很快肖恩就统计完成,“大约百分之三十五多一些了。” 蓝斯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些股份来的非常不容易。 都是百分之一二,甚至是千分之几逐渐凑起来的。 还有相当的一部分在银行和一些大股东的手中,比如说查尔斯先生,单单是他手中持有的股票,就占了百分之七,是最大的个人股东。 当然这批股票背后还有其他股东,只不过他们合并授权给了查尔斯先生戴维持股。 目前蓝斯和他之前网罗的那批人手中的这些股票加起来,大约有个百分之五十上下,已经非常不少了,远超了他的计划。 剩下的那些股票还想要都攥进手里,可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银行自然不用多说,他虽然觉得自己现在很强壮,但掠夺银行这件事,他还是做不到的,至少目前做不到。 至于大股东手中的股票,也不是那么的好弄,无数双的眼睛都在盯着,并且除了查尔斯先生手中的股票外,其他人的蓝斯并不算在动了。 如果他把所有人的股票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那么将来就是他去和西德尼背后的那些新资本之间过招,他不喜欢这个。 留下这些人,让他们去引发竞争和平衡,比自己去做这件事要容易一些。 处理完手中的一些事情后,蓝斯看向肖恩,“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肖恩有些不好意思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身边的同伴们也在推搡着他。 不是那种欺负他霸凌他,而是一种表达内心情绪的方式。 “今年暑假。” 六七月份是结婚的好日子,很多联邦人的婚礼都定在了六七月份。 立刻就有人开始起哄,蓝斯也有些好奇,“为什么想着这么快就结婚,你们的大学生活才进行到一半!” 肖恩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她怀孕了,我们打算带着宝宝一起举办婚礼。” “厚礼蟹!” “你这家伙真他妈可以啊!” “人家是去上大学,你是去造人了!” 伙伴们的打打闹闹让肖恩也感受到了久违的,没有负担的欢乐,“我们都没有预料到,但是有了之后,只能剩下来。” “她的家庭是很传统的那种教会家庭,堕胎对他们家庭来说就像是亵渎上帝一样严重!” 到目前为止,联邦很多州都有禁止堕胎法案,女性只要一旦怀孕就必须生产。 流产手术也成为了非法的手术,如果被人举报,抓住了,就要面临非常严重的刑期。 这也导致了这个时期的一个很特殊的现象,那就是很多有技术的女人都是有孩子的。 她们中有不少人都会带着孩子一起上班,接客,这也是往后十几年乃至几十年里,联邦变态杀手会井喷的原因! 因为那些花钱帮助这些女孩获取快乐的男人们,永远不知道他们一哆嗦之后会带来什么,加上禁止堕胎,很多有技术的女人只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等大家说笑了一会后蓝斯抬手让他们安静下来,“那么你的女友和他的家庭,是否能够接受你帝国人的身份,以及你有黑帮背景的身份?” 肖恩点了一下头,“我和她父亲谈过,他接受了。” 这让一些年轻人忍不住出声问道,“你他妈怎么说服那些老顽固的?” 这种传统的信徒家庭就是典型的保守派,他们杜绝和移民群体过分的接触,有些小伙子们也在面临类似的问题,或者即将要面临类似的问题,他们希望能够从肖恩身上获得一些帮助。 坐在旁边的莫里斯也在认真的听着,他的女友的父母也是信徒,其实几乎这个时期大多数老联邦人家庭都是信徒。 他们对移民或多或少的都有偏见。 肖恩耸了耸肩,“我把两千块放在了桌面上,告诉他我要娶他的女儿,然后他说‘欢迎你,我的孩子’!” 在短暂的平静后,整个房间里都充斥着欢乐的笑声。 钱,真他妈是个好东西! 肖恩带着女友和朋友的到来给了人们一种说不上来的变化的感觉,就像是人们突然站在原地往来时的路上看了一眼,才意识到,他们走了有多远。 一月八号的时候,查尔斯先生在金港城快速法庭上接受了审判,三个月的监禁。 他的律师已经提供了很多的材料证明查尔斯先生在监狱外,比他在监狱内对这个社会能制造更大的贡献,但是法官依旧认为他无论如何,都必须至少为这个罪名在监狱里服刑过。 不能因为他有钱就赦免他的刑期,这只会助长他对司法的蔑视态度。 随后查尔斯先生当庭表示要上诉…… 第694章 打窝下饵一条龙[666+26] 一月九日,蓝斯乘坐上前往新金市的豪华火车车厢,朝着新金市进发。 与此同时,一名东大洋上正在航行的货轮的水手,来到了大副的船舱外。 这是一艘货轮,名字叫做“希望号”,它隶属于联邦宏盛运输公司,主要负责国际贸易路线上的货物运输。 宏盛运输公司是联邦老牌的海运公司,拥有相当多的货轮,业务能力也是最强的。 据说这家公司的背景并不简单,他们还和联邦海军有一定的联系,不过这种事情没有确实的证据,谁都可以胡编乱造。 希望号上的水手都是经验丰富的水手,他们在东大洋上多的跑了一辈子,少的也跑了好几年,可以说经验丰富。 但今天,一名水手发现了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他主动的来到了大副的休息室外,敲响了船舱门。 “进来。” 里面传来了大副的声音,大副正躺在床上吸烟,手中拿着一个写字板,写字板上有一页信纸,他好像正在写信。 水手进来的时候大副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吸了一口烟,弹了弹烟灰,又把它叼在嘴上,“稍等一会,很快就好。” 水手站在了旁边,等了大概一分多钟,最后一笔写完,大副把信纸折迭起来,装进了信封中。 按照他们的航程,他们大约五天后,就会抵达坦非特大陆的西南位置的一个国际港,隶属于斯拉德。 船上装满了货轮,他们这次的工作就是把这些货物送到斯拉德去,然后在斯拉德那边停留一段时间,等补给结束后,重新载满货物去另外一个地区,他们会围绕着这颗星球绕上大半圈,最终横跨三大洋,从东海岸重新回到出发点。 就这么一趟,能为公司带来至少几十万的收益。 大家都知道海运能赚钱,而且越是现在这样紧张的时候,越是能赚大钱,但这个生意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 首先你得有钱,能买得到船。 其次你得有人,有经验丰富的船长和船员,不然你根本不会知道你的船最终去了什么地方。 然后你得和海军方面有一定的联系,海军能提供一定程度的保驾护航,避免某些特定海盗群体的骚扰。 你还要和海上的海盗集团比较熟悉,不然每次出海他们都盯着你抢,会很麻烦! 接着…… 总之这是一件非常不好弄的事情,海运的利润的确不小,但是风险,各种支出也不少。 属于有能力有门路的人才能做的生意。 大副的这封信会在靠岸后寄出去,并且比他提前大约两个月的时间抵达到他家人的手中。 此时他把这封信放进了手边专门防水的盒子里。 “你有什么事情吗?”,他问水手。 水手有些不知道怎么说,他纠结了好一会后才说道,“这次我们运送的货好像有点问题。” 大副最后吸了一口烟,然后把烟头放进了烟灰缸里,他并没有因为水手的发言就紧张起来,他不认为这是一个问题。 “集装箱里都是石头。” “都是石头?”,大副的声音明显的上扬了不少,“怎么可能都是石头?” “你知道这些集装箱的运费有多贵吗?” “谁他妈疯了会把不值钱的石头,从联邦运输到斯拉德?” 他摇了摇头,他不信水手的发言,但水手显得有些紧张,“我发誓,我没有说谎。” “昨天晚上风量很大,我今天在检查集装箱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集装箱倾斜了,并且箱体破裂了。” 集装箱的箱体破裂也挺麻烦的,如果集装箱货物的主人投了保,保险公司会骚扰他们。 保险公司要调查清楚这个集装箱的很多细节,当然这取决于它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如果价格便宜,情况就相对好解决一些。 如果价格较贵,为了尽可能的不赔偿,他们会骚扰水手,之前还出过一个丑闻。 有集装箱意外落水,保险公司不想赔钱,就传统了水手说是运输过程中人为造成的意外,最后那名理赔经理消失了,水手也是。 如果集装箱内的东西损坏,还投了保,保险公司就会想办法通过找他们麻烦,来减少自己的损失。 大副有点头疼的时候水手则继续说道,“我爬上去检查集装箱的时候,朝着里面看了一下,全都是那种大石头。” 大副听完皱起了眉头,这些集装基本都有封签,一旦拆开也会有很大的麻烦。 但如果箱体破裂能看见里面的东西,他还是打算去看一看的。 很快他和水手来到他说的那个集装箱边上,他能明显的看见集装箱有些变形了。 他爬了上去之后,固定好安全绳,顺着侧壁降到了破口边上,并用手电筒朝着里面照射。 虽然黑乎乎的,但多少都能看清楚,是一个个大石头。 断口上的泥土,也表明了这些东西的特殊性。 大副此时还没有太在意,他回到了甲板上说道,“可能是某些含有特殊矿物的石头?” “你也在船上很多年了,你得适应他们运输奇奇怪怪的东西。” 水手抿了抿嘴,“这些集装箱中一大半都是同一家公司的,而且风量比较大的时候,很多集装箱里都有滚动的声音。” 大副的表情终于变得不对劲了,他说了一句“跟我来”,然后很快就来到了船长室。 他把水手发现的情况和船长汇报了一下,船长也有些好奇的打开了保险柜,从一份文件中,找到了这次运输的物品列表。 “康复得集团公司货物——特效药——一百五十箱——编号二十五……” 船长在宏盛干了一辈子,离退休只有最后一年了。 这也是他跑船生涯中的最后一年,今年跑完,不需要到年底,十月份左右他就能退休,去享受自己的退休生活了。 一辈子在宏盛工作,他早就习惯了公司的工作风格,地面检察人员会确保不弄错,而他唯一需要负责的,就是把这艘船顺利的带去它该去的地方。 其实上传的时候他也检查过名录,但只是随意的检查一下,看看是那些公司的产品,都是一眼扫的。 他又不可能拆开这些集装箱看看是不是有这些东西,这份名录列表也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准备的。 此时此刻,面对这么多的医疗集装箱,他想到了年前最后一天的新闻。 联邦政府决定援助一批医疗资源给斯拉德人,用于帮助他们前线急需这些物资救命的士兵们。 他心中已经开始出现极为强烈的不安,他的手都有些微微的颤抖,他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件,关上了保险柜的柜门,尽可能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问题,“我们去集装箱那边看看。” 没多久后,破损的集装箱周围已经有了不少人,大副来了,现在船长也来了,还来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船上太无聊了,除了刷甲板就是用手对着大海解决一下。 那些海鱼可不像他们的女朋友那么挑剔,什么都吃。 所以能有热闹看,他们都跑了过来,连厨子都过来了。 有人觉得绑绳索的水手要倒霉了,但也有人认为不是这件事。 船长被放到了破口处,他朝着里面看了一眼,的确是石头。 他让人把他的篮子挪到了横头,检查了一下,的确是康复得集团公司的特效消炎药。 他的脸色已经变得格外的难看了,等他从上面下来后,直接让大副拆开一层的集装箱。 大副有些犹豫,“如果我们私自拆开了,到案后会不会引发一些麻烦?” 船长摇了摇头,“拆开它,不管出什么事,我来负责。” 有船长这句话,大副也不说什么了,直接拿着钳子剪断了封签,然后水手们拉开了集装箱的箱门。 所有人都伸着脖子朝里面看,但很快他们就大吃一惊,因为里面全都是石头! 船长的眼睛已经红了起来,“继续拆,这一排都拆开!” 此时船上的水手们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他们立刻照做,但所有的集装箱都是石头。 和水手们思考的“公司有人调包了这批货物”的想法不同,船长考虑的是他们会不会吸引到丹特拉人的海军。 一般来说不会。 丹特拉人已经有了拦截联邦商船的前科,所以这次他们没有走以前的航路,但是联想到这里面的石头,上千万的物资变成了不值钱的石头,他就浑身发凉。 他现在连站都站不太稳,只能搀扶着大副,让大副把自己送回去。 看到船长如此的情况,大副一脸的迷惑,“你怎么了?” “这么大规模的掉包肯定和我们没有关系,也追查不到我们的身上,你不会是因为要退休了,所以才太过分担心吧?” 船长斜睨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只希望我的猜测是错误的,否则我们……” 他本来想说“我们都要倒霉”,可如果丹特拉的海军真的袭击了他们,那就不是“倒霉”了,而是“死定了”! “希望上帝能够保佑我们安全的抵达目的地!”,他念叨了一句,然后看向答复,“你不是好奇我担心什么吗?” “我担心我们成为了那颗关键的鱼饵!” 第695章 被牺牲 大副看着船长表情逐渐的变得沉重起来,他从船长的话里,听明白了船长在说什么。 船上的生活是很无聊的,这些人们闲着无聊的时候就会聊天。 阶层越低的人,越是喜欢讨论那些高层的东西,国内的政治,国外的政治,为什么? 为什么那些上流社会的人们反而整天在谈论吃喝玩乐的事情,而不是讨论那些很多人都喜欢讨论的政治时事? 因为他们从早到晚都在接触这些东西,所谓的国家政策,世界动向,对他们没有秘密。 相反的是因为社会底层缺少接触这些情报的渠道,他们受困在一个远离这些事情的阶层中,他们会对这些东西产生好奇,所以才会讨论。 就像是……船员们不会讨论如何擦甲板才能把甲板擦得贼亮,他们只会讨论丹特拉的机械师已经打到了什么地方,又杀害了多少人,以及下一步他们可能会去什么地方。 在这些激烈的讨论中,他们难免也会讨论到联邦会以怎样的方式,介入到这场战斗中。 现在,它似乎已经来了。 而且是迎面撞过来! 大副抿了抿嘴,他扶着船舱里的墙壁坐在了船长身边,掏出了一包香烟,自己点了一个,“有时候知道得太多,真的挺烦恼的。” 船长本来还挺紧张的表情,多了一些愕然,然后就多了一丝笑容,“看起来这个消息还在你的承受范围之内,至少你还有心情说笑。” 大副苦笑着拍了拍额头,“不然怎么办?” “哭吗?” 他停顿了一下,“我们该怎么办,现在返航还来得及吗?” 船长摇了摇头,“我希望我是一个阴谋论者,严重的阴谋论者,这样我们受伤的概率还要小一点。” “可我生活了几十年的智慧告诉我,当鱼饵被放在鱼钩上甩出去后,要么它被吃掉,要么它沉入水底。” “钓鱼的人不会把鱼饵拿下来,重新放回到饵食盒里。” “只要我们回头,我们就死定了。” 大副脸上都是绝望的表情,“难道我们什么都不走吗?” “要不我们弃船吧!”,他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船长却反问道,“你怎么解决我们在大海上方向的问题,怎么解决我们吃饭的问题,怎么解决淡水和求援问题?” “我们根本坚持不到靠岸,就会脱水而死,这不现实。”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丹特拉的军舰见到我们的第一时间不会立刻就开炮!” 很快希望号上的一些船员被要求把他们的床单拿出来,然后拼接成一面更大的白色布帘,用绳子缝在了一起。 这艘货轮是可以悬挂旗帜的,就在主控室的上面,虽然负责旗子日常维护的水手不太清楚为什么突然要随时准备升起一面白旗,但他还是照做了。 这也让船上的气氛,变得有些低沉和压抑起来。 有些人和大副关系不错,仗着关系好,跑去偷偷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有人找到了船长,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开始他们没有说,可是在压抑的环境下,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 很快就有水手打开了更多的集装箱,从里面看到了更多的石头,一个可怕的传闻开始在船上蔓延。 只用了三四个小时,船长室外就挤满了水手。 他们迫切的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他们所想象的那样! 船长见已经瞒不下去,只能说出了他的猜测,他面前的水手们在安静到了极致一段时间后,彻底的爆发了。 他们谩骂着那些资本家的无耻,诅咒着政客的卑鄙,祈求着上帝的宽恕与注视。 还有人情绪失控的试图伤害别人,最终在船长扣动手中武器的扳机后,他们安静了下来。 船长走到船长室外,站在人们的视线中,“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出现那一刻时,立刻升起白旗。” “如果运气好,我们有可能会被俘虏,到时候我们就能活下来了。” “如果运气不好……” 他摇了摇头,“各位回去写遗书吧,然后交给我,我的柜子是密封的。” “我也会写,我会把一切都记录下来,写进去,总有一天,它们会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到了那个时候,我们会让人们知道,联邦政府有多么的卑鄙可耻以及邪恶!” 船长的声音充满了悲壮和无奈,水手们默默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今天的中午没有人要求他们擦拭甲板,没有人让他们去检查绳索,每个人都呆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拿着笔,不知道该写点什么好。 一下午都是安静的,人们也才发现其实中午什么都不做,也不会对航行造成什么影响。 眼看着傍晚就要到来,船长稍稍松了一口气,到了晚上他们就不太可能被袭击了。 “也许情况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糟,只是集团公司内的腐败问题而已。”,他又瞥了一眼外面的集装箱,他其实知道,这不可能。 一箱货物被调包有可能,两箱也有可能,三五箱,都有可能。 但全部都调包了,绝对不可能! 大副二副都没有什么说话的情绪,不断有人送遗书过来,船长则把它们都收进了自己密封防水的柜子里。 总有一天,它会在某一个时刻被人敲开,让今天发生的一切,成为联邦政府有史以来最大的丑闻之一! 他坚信这一点。 眼看着太阳就要消失在海平线上,水手们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些笑容,船长从船长室中走了出来,他扶着门口船舷边上的扶手,看着甲板上的“孩子们”,脸上也多了一些笑容。 “我准备了一些酒。”,他大声的说道,甲板上的水手们都被他的话吸引了过来,他们扭头看向了船长,脸上带着一些惊喜。 “这些酒本来是我打算在我退休的那天,拿出来和你们这些混蛋分享的。” “但是我觉得,现在我们就喝了它更有意义!” “船长万岁!”,有水手摘下帽子挥舞着高呼着类似的话,船长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喜欢这里的一切,如果不是他要退休了,他还愿意在这艘船上,和这些小伙子们在一起。 很快大副和二副带着几名水手,抬着几桶酒从仓库中出来,它的盖子全部被打开,水手们拿着自己的杯子,从里面舀起了一杯。 他们看着船长,有人高呼到,“您说点什么吧!” “就像宴会上的那些老爷们!” 其他水手也开始起哄,船长手中也有一个酒杯,他举着酒杯想了想,刚张开嘴,突然耳边就传来了打雷的声音。 轰隆隆的一片雷声,这雷声打断了他要发言的思路,他有些疑惑的抬起头。 天空中虽然有云层,但根本看不见有什么乌云,怎么会有雷声? 而且就算有雨云,也打雷了,那么闪电呢? 没有闪电啊? 就在他有些疑惑怎么会晴天打雷时,耳边突然就出现了那种尖啸声。 有什么东西撕裂了空气发出的刺耳的鸣叫,带着一股巨大的压力由远而近。 压力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压得人们喘不过来气来。 七八秒后,货轮一侧的海中突然升腾起了巨大的海浪,紧接着,可能也就是一秒钟左右的间隔,又有更多的水花升起。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船长直接大声的喊道,“去升白旗,去升白旗!” 四名水手愣了一下,紧接着发疯一样的朝着塔楼跑去,船长则让大家尽可能的保护好自己,不要暴露在外面。 耳边又传来了剧烈的雷声,然后就是尖啸声,船长抬着头朝着尖啸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天空中,一些小黑点以他无法理解的速度迅速飞了过来。 有些落在了货轮的周围,有些,则直接落在了甲板上。 轰的一声巨响,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明显的晃动,正在升白旗的水手一个没有扶稳从塔楼上面摔了下来。 伴随着他的“啊~~~”和“啪!”,所有人都沉寂了。 人已经死了,但炮击还在继续,明明这艘货轮已经足够大了,但是在这一刻,它就像是湍流中的一片树叶,随时随地都有倾覆的危险。 货轮被击中了,海水正在顺着缺口涌入船体内,船长一边指导着水手们自救,一边让无线电发报员尽快发明文的请降电报。 他们投降了,无条件投降! 与此同时在更远一些的地方,三艘军舰正在安静的航行。 其中一名无线电监听员看向了身后的一名军官,“我监听到了希望号发出的明文无线电,他们要求投降。” 军官皱起了眉头,希望号的沉没是整个联邦上流社会商量出来的结果,只有它被完全击沉,才能引发联邦政府的震怒! 价值数千万的货物沉没在东大洋中,数百名联邦水手的死亡,足以让整个社会都震动不已。 到了那个时候,联邦政府向丹特拉共和国宣战,就在情理之中,也顺应了“民意”。 他们特意把希望号的航线,以及船上的物资通过一些已知的间谍透露给了丹特拉共和国那边,目的就是为了他们精准的锁定这艘货轮。 如果他们运气不好,或者太蠢了,找不到希望号,那么跟在希望号后面的这三艘军舰,会直接击毁希望号,然后嫁祸给丹特拉共和国。 希望号必须沉没,船上的船员也必须死,不管是在丹特拉海军的手中,还是死在联邦海军的手中,都可以,但一定要死! 现在他们不想死,这是不被允许的。 军官让无线电操作员继续监听无线电,然后快速的离开房间向舰长汇报这件事。 这次行动的舰长是一名准将,他立刻就作出了指令,“朝着丹特拉海军所在的海域进行炮击。” “不要求打中他们,但要给他们增加一些压力。” 军官一丝不苟的执行了下去,很快三条战舰开始开火。 有时候海上战斗都是发生在视距之外。 因为这颗星球是圆的,超过一段距离之后就看不见了,但炮弹可以打到。 轰隆隆的舰炮开始发威,老实说他们的火炮离丹特拉人的战舰偏差了很多,但他们的目的达到了。 本来还在思考这是不是阴谋的丹特拉海军,此时也顾不上去考虑这些炮击到底来自谁了。 他们的目的就是击沉这艘重要的物资船,然后离开。 丹特拉的海军指挥官直接下达了继续炮击的命令,在经过又两次的炮击后,瞭望手已经观察到货轮开始沉没。 得到消息的丹特拉海军战舰立刻开始返航,他们不确定有多少战舰护卫着这艘货轮,也不知道这些战舰在什么地方,但总之,他们的任务完成了。 一个多小时后,天色基本上已经黑了下来,联邦海军的战舰来到了“失事”海域,巨大的探照灯几乎照亮了整个海面。 这里是货轮沉没的地方,但因为有些集装箱密封条件好,里面还有足够多的空气,所以会漂浮在海面上。 此时正瑟瑟发抖的大副看到了有探照灯照射过来,他也忍不住固定好自己的身体,大声的喊道,“救救我,我在这!” “嘿,看到我了吗?” “我正在挥手,我在这!” 伴随着他的叫喊声,一束探照灯直接朝着他照射了过来。 强烈的灯光照得他睁不开眼睛,虽然他完全看不清到底是谁的船,但此时此刻他的内心是充满喜悦的,他得救了! 他更卖力的挥舞起手臂,但迎接他的,却是tongtongtong的机炮发射声。 小孩手臂粗的子弹射向了他所在的位置,一瞬间就把托着他半沉浮的集装箱撕裂,也把他的身体撕裂。 他的上半身在空中打着旋的落下,他看着水中那个水里正在下沉的下半身,脑子嗡嗡的。 一场赤果果的屠杀,有些幸存的水手因为暴露了自己的位置,被射杀了。 还有一些水手躲藏在漂浮着的集装箱后面,或者下面,利用视觉死角想要苟活下去。 其实他们在水面上活不了太久的,那些集装箱也许要不了两三天,就会慢慢的沉没,他们也没有办法或者离开。 但如果能多活几天,谁又能放弃? 外面的机炮声停了下来,这些幸存者本以为自己活下来了,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但紧接着,那些军舰开始扫射所有的漂浮物,确保没有任何一块东西,能漂浮在水面上! 十几分钟后,三艘军舰驶离了这里,只留下无尽的绝望。 早上七点半,蓝斯从睡梦中醒来,他扶着额头坐了一会,然后去洗了澡,换了一套衣服,来到了用餐的车厢。 厨师们在另外一个玻璃房里烹饪着食物,因为有玻璃的隔绝,油烟味道不会飘进来。 “还有五分钟就好,您稍微等一会。”,车厢的服务员将早上的报纸放在了蓝斯手边,“来点牛奶,咖啡,还是红茶?” 蓝斯想了想,“牛奶吧,但不要加糖。” 他随后拿起了手边的报纸,看了起来。 列车六点钟的时候经过了一座城市,提前让人把当天的报纸准备好放在了车站里。 列车抵达装水装煤的时候,把报纸带了上去。 所有的行程都是安排好的。 联邦人总说联邦的火车不是迟了一点就是迟了两点,但对于有钱人的“专列”,它的误差在五分钟之内! 从金港城到新金市一千公里的距离,为此他需要支付一万两千块的费用给铁路公司。 但不得不说,这是值得的。 他的车也在后面的车厢里,还有他带去的那些人。 这边没有《今日金港》,《今日金港》是金港城地方性的报纸,只有在利卡莱州内多少有些影响力。 离开了利卡莱州,基本上没有什么人听说过它,更别说订阅它了。 他拿的是《联邦邮报》,一个重量级的报纸。 当他抖开报纸,看到头版头条的标题时,皱起了眉头。 《丹特拉共和国海军袭击联邦货轮,致千人失踪或死亡,损失数千万!!》 他们用了加黑加粗的字体,并且感叹号还是大红色的,如鲜血一样显眼! 报道中大致的报道了事情的起因,经过,和现在他们所知道的事情。 撰写这篇报道的是一名主编,他的文风很犀利,并且极具煽动力。 一大段的描述,就让蓝斯都生出了“如果丹特拉人不能给出合理的接受和赔偿,就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的冲动来。 看完这篇报道后他又翻了翻其他报纸,头版头条都是这个,他们从各方面向民众们透露一个消息。 战争,这次真的来了! 每个人都清楚丹特拉共和国是不可能道歉,更不可能赔偿的,所以联邦政府一定会向丹特拉共和国宣战。 本来应该让人感觉到沉闷的事情,在这些报道煽动性的描述下,却让人充满了一种力量感,和激情的感觉! 整个联邦近亿民众,都被一小撮人,裹挟着爬上了这辆战车。 可能人们还没有意识到,这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也不浪漫。 要么,他们横冲直撞的撞碎所有前进道路上的人。 要么,被别人的马车撞得人仰马翻。 没有第三种可能! 第696章 面谈 八点多一点,陆陆续续更多的人来到了餐厅中,埃尔文随手拿起了蓝斯看过的一份报纸摊开,本来还很轻松的表情立刻就变得严肃起来。 他也会读书看报,跟着蓝斯的这几年他意识到了一件以前他从来都没有意识过的事情。 这个社会,这个世界,是在不断向前的,滚滚向前! 对于年轻时候的他来说,所谓的“过去”不过是回头的一瞥,而未来,也只是“明天”,“后天”,“大后天”这些词而已。 他看不到任何的变化,也没有考虑过成长。 但现在,不缺少财富,不缺少地位,他开始考虑得更多,他也开始要求自己看报纸,听广播,偶尔也会看看书。 人是很有意思的一种生物,无知的时候无畏,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探索各种情绪,唯独没有畏惧。 你看小孩子徒手就敢抓蛇,敢在悬崖边上蹦蹦跳跳,因为无知,所以无畏。 可当人开始获取知识的时候,知道得越多,就会越胆小,越害怕。 以前他总是觉得,蓝斯有时候太谨慎了。 没有什么问题是一颗子弹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么就来一梭子。 但现在他知道得多了,他就明白,很多时候即便是蓝斯,也无能为力。 两个人都专注的看着报纸,埃尼奥海拉姆忍不住问道,“有《潮报》吗?” 周围的人们愣了一下,紧接着发出爆笑声! 有人调侃他,“你除了看得懂《潮报》上的柰子,还能看得懂什么?” 海拉姆还有些不服气,“难道你不喜欢看?” 调侃他的家伙一时间有些语塞,但还算老实的回答了这个问题,“免费的柰子谁不喜欢看?” 这些人…… 蓝斯笑着摇了摇头,他把报纸放下,“要打仗了。” 车厢里的人们一下子都安静了下来,之前蓝斯总是说,会爆发战争,但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准确的告诉他们,要打仗了。 “这么快?”,正在和朋友玩笑的海拉姆也收敛了他嬉笑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战争的爆发,谁都不知道会演变成什么样子,每个人心中都对战争充满了恐惧。 他们也是。 他们来联邦,就是因为帝国的内乱,那还只是内部的问题,就打得大地都快要裂开了。 更别说现在爆发战争的是多个国家之间,人间会变成炼狱! 蓝斯把报纸丢了过去,“联邦的一艘货轮在东大洋被丹特拉共和国的海军击沉了,死了上千人,损失几千万,他们已经吹响了战争的号角。” 埃尔文在一旁问道,“如果丹特拉愿意赔偿呢?” 蓝斯摇了摇头,“没有这种可能性,百分之一都没有。” “战争爆发之后金港城的客流肯定会急剧的减少,赌场方面的生意会变得困难起来,但是不需要太担心收入的问题。” “战争的紧张情绪会让人们对酒精的依赖更严重,那些以前不喝酒的,现在都会考虑来一杯。” “所以酒水方面的收入只会越来越多,不会越来越少。” “回去后控制一下整个城市的黑帮发展情况,现在我们不需要那么多帮派,让一些小的黑帮解散,给他们找份工作。” “那些不愿意工作的人……”,蓝斯抿了抿嘴,“送他们去当兵。” 餐桌周围响起了一些笑声,这个时候去当兵,其实和送死没有什么区别。 餐厅车厢的主管让厨子们推着餐车过来,丰盛的早餐一盘盘被送到了餐桌上。 牛肉,鱼肉,蛋白质…… 美食汇聚在一起,虽然只是早餐,但依旧能用丰盛这个词。 联邦人,或者说全世界的人其实都并不排斥食用这些丰盛的早餐。 在美食的作用下,沉重的话题暂时搁置,蓝斯聊起了一些新金市的东西。 这次来的人中有一些是上次没来过的,就当带着他们一起来旅游了。 第二天上午,蓝斯见到了克利夫兰参议员。 “你应该在新金市买一个房子,以后你有可能会经常过来,如果你要买房子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些推荐!” 蓝斯点了点头,“我也有这样的打算,你可以给我一些地址或者一些电话号码。” 克利夫兰参议员看了一眼汤姆,“结束的时候提醒我一下。” 汤姆一边为他们倒咖啡,一边点头,“我记住了。” 蓝斯坐在了克利夫兰参议员的对面,克利夫兰参议员抓着椅子的扶手向前提了提,确保自己不会离桌子太远。 “我真应该换掉这把椅子,现在有很多带万向轮的椅子,非常的方便。” “只要腿上稍稍用力,就能推着我到处跑!” 他只是嘴上说说,这把椅子有很长的历史,据说他爷爷的父亲就已经在使用了。 一直用到了今天,修修补补的。 他爷爷是因为纪念他的父亲,所以不愿意丢掉这把椅子,继续使用它。 到了克利夫兰参议员的父亲时,他已经觉得这把椅子可能带有某种……特殊的意义,所以也修理了一下之后继续使用。 轮到参议员本人时,那种特殊的使命感和特殊的意义变得更加的明显,它就像是皇帝的皇冠和权杖一样,已经不是喜欢或者纪念的问题,而是代表了“权威性”。 他的孩子也会继续沿用这把椅子,并且把它再次修复,最终它会出现在家族的博物馆里,被高高的供起来。 是的,很多联邦的大家族都有自己家族的博物馆,里面藏着很多珍贵的藏品,比如说土著皮做的皮具,他们骨头做的仪式性的器具之类的。 当然还有来自世界各地的艺术品,珍藏。 一个家族的收藏,往往也代表着一个家族的底蕴。 汤姆端着托盘走了过来,托盘中除了咖啡外,还有一个银质的小瓶子。 克利夫兰参议员拧开了它倒出来差不多一盎司的酒,倒进了咖啡中,“你要试试吗?” 蓝斯摇了摇头,“不,咖啡我都不很喜欢喝,更别说往里面加别的东西。” 克利夫兰参议员笑了笑,“你试过你说不定会喜欢!” 他没有强迫蓝斯这么做,顿了顿,然后继续聊着一些比较浅显的话题。 他们利益上的关系非常的密切,但实际的面对面的关系还不那么的亲密,所以聊天会有一个循序渐进,“利卡莱州那边我和我的朋友已经打过电话了,州政府,社会党,自由党,他们都不会再插手你的事情。” “我给你了一个‘公平’的环境,现在只是你和他们的事情,不管是你被搞定了,还是他们被搞定了,其他人都不允许插手!” “所以你完全可以放心大胆的去做,你懂我的意思,” 蓝斯捧着咖啡抿了一口,“我很感谢你的帮助,现在已经感觉不到什么阻力,在我回去之间,一切就会结束。” “这样最好!”,克利夫兰参议员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别被这些小事牵绊住了精神,你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可以做!” 他着重的点了一下蓝斯,闲谈到这一刻算是结束了。 从克利夫兰参议员的表现来看,他对蓝斯的态度比之前要好得太多了。 之前他和蓝斯交谈从来都是直来直去的,要么是懒得浪费时间,要么就“有话直说”,他不会顾及蓝斯的情绪和状态,因为他完全不需要重视蓝斯。 但这一次,情况大不同,他很重视蓝斯的情绪,还和他闲聊了这么多。 又是买房子,又是告诉蓝斯他做了那些事情的邀功,这说明蓝斯已经有了让他正式的资格,他才会和蓝斯寒暄,客套。 蓝斯表现得依旧是那么的得体,合适,他和克利夫兰参议员有说有笑的交流,两人就像是非常要好的朋友那样。 现在闲话结束,自然要谈正题。 “你来的时候看了报纸吗?”,他问。 蓝斯点着头说道,“是的,我看了,一周内应该就有结果了吧?” 克利夫兰参议员撇了撇嘴,“实际上已经出结果了。” 看着蓝斯稍稍瞪大了一些眼睛,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丹特拉共和国那边拒绝道歉,也拒绝赔偿,总统已经在走流程,他会有一个二十四小时的期限。” “明天上午八点钟,如果丹特拉那边没有进一步的反馈,那么总统将会向丹特拉共和国宣战,全国进入战争状态。” 按道理来说,进入战争状态之后总统独揽大权,可以不经国会直接签署总统特令来决定每一件事。 但现在总统先生并不打算那么做,或者说他很清楚他如果真的这么做了,后果是怎样的。 他都需要使用一些小手段才能谋求继续留在总统府,那么自然而然的,他在政坛中的力量还不是最顶尖的,无可替代的那一小撮人。 一旦他真的要做一个“独裁者”,除非他能做一辈子,否则只要战争状态一停止,他和他的家族立刻就会遭到清算。 甚至都不需要停止,国会就能够调动军人发动政变。 所以即便在战争期间,国会并不会停转,反而会因为战争的缘故,权力也得到巨大的提升。 比如说在对各地州政府下达指令的时候,以前他们能对抗国会的命令,现在至少不能明着对抗,否则他们就是叛国,就要被镇压! 作为上升期的克利夫兰参议员,现在也可以说是大权在握了,知道这些消息并不奇怪。 他若有所指的看着蓝斯,“迈尔斯那个家伙很多事情说不清楚,他只告诉我你有一个大机会,能弄到很多的钱。” “我对这个感兴趣。” 蓝斯都知道因为战争的缘故,金港城的游客数量会骤减,克利夫兰参议员肯定也知道这一点。 赌场的利润下降,他这边的收入就会降低,战争期间又是权力扩张最好的时期,他需要更多的资金来完成自己的权力版图。 蓝斯这个时候提出能够给他更多的钱,他肯定想要知道更详细的细节。 迈尔斯上将其实对蓝斯说的那些东西基本上没有记住多少,他只记住他每年能搞上千万的资金。 那个一长串的数字占据了他当时大脑所有的潜意识内存,根本储存不下其他的东西,所以克利夫兰参议员问起来,他就支支吾吾的收不清楚。 蓝斯笑着把他的想法完完整整的解释了一下,“我只负责我那边的酒水供应情况,至于其他军事基地和部队的,我肯定插不进手去,也没有考虑插手的想法。” “不过如果他们的酒水供应不上,我这边可以帮一点小忙。” 克利夫兰参议员听着他说的那些东西,脸上流露出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倒不是这个想法有多么的复杂,高深,困难。 而是太他妈简单了,简单到没有人想到,也没有人意识到这里面的事情。 三百万的军队,每个月六亿规模的军需品,一想到这个数字他就有一种想要站起来的冲动! 之前他还有点担心,蓝斯这个想法提供的利润会不会……不够分,毕竟要促成这件事需要很多人点头。 禁酒委员会的执行委员,一些关键的参议员,比如说军事委员会,预算委员会之类的,还有内阁,总统府。 这么多人要经手,要从中瓜分一些,钱少了真的不行! 外面一包香烟只要五分钱,但是军方提供的香烟一包就要一块钱,你以为它的烟草很好? 不,一点也不好,用的都是最普通的烟草,并且一包只有十根。 但为什么它能卖这么贵? 因为很多人都要从这包香烟里获得自己的那一份。 所以它的利润必须高,只有这样才能满足这些人的对利益的诉求。 一块钱一包香烟,三百万军队每个人每周一包,这他妈一个月才一千两百万。 但是那些酒……两百块一瓶! 克利夫兰参议员已经有些激动的想要说脏话了。 他用虎口盯着自己的上唇,稍稍有些用力,虎口和嘴唇接触的地方都失去了血色。 他的情绪激昂的,他看向蓝斯,“利润……有多大?” “去掉我的那份。” “净利润,也就是能拿出来放上餐桌的,大概可以有一半。” 克利夫兰参议员看向了汤姆,“算一下。” 汤姆脑子立刻高速转动起来了,其实刚才他就已经在计算了。 三百万的军队,每个人每个月提供两百块钱的物资,这就是六亿,一年七十二亿,百分之四十五,算四十亿。 他给出了这样一个数字,克利夫兰参议员看蓝斯眼神都不一样了。 四十亿的百分之五就是两亿,他这边能分到两亿? 一年? 这几天他们还在考虑如何把战争的跨度维持在两到三年时间里,因为总统任期已经过去了两年了,今年是第三年。 换句话来说,战争时间跨度越长,对总统府里的那位越有利,但不是所有人都希望他能坐那么久,也有人希望他能尽快滚蛋。 所以两三年的时间挺好的,很合适。 但现在他突然希望战争最好能打个四五年。 看着克利夫兰参议员开始神游天外,蓝斯不得不打断一下他的思考。 “参议员先生,我们先说些扫人兴的话。” 克利夫兰参议员回过神来,他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你说。” 很和气的态度,就像普通朋友之间的那种。 蓝斯先要泼他一些冷水,“实际上我们并不能完全这么计算,战争不可能一上来就投入三百万的军队到坦非特那边……” 克利夫兰参议员此时开始冷静,这是一名高级政客必须掌握的技能,让自己尽快从某种极端情绪中摆脱出来。 如果一上来就投入这么多的军队,那些同盟国肯定希望他们当主力,但这不符合联邦的利益诉求。 所以一上来,投入的兵力可能只有五六十万,七八十万。 一想到这,他就明白蓝斯的意思了。 “所以这只是一个全面战争爆发时的收益情况。” 蓝斯微微颔首,“是的,你说得非常的对。” “其次这个报价只是我这边提供的,其他酒商提供的报价和利益分配,我不是很清楚。” “最终这些利润肯定是总和在一起,然后再分,所以具体能分到手的,可能会有上下波动。” “但是一年两三千万的净利润,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克利夫兰参议员皱着眉头思考起来,刚刚从每年收入过亿的幻想中跌落出来却是有点不太适应,但这个数字,已经远远的超过他的预计了。 如果不是这件事有太多人要从中分一笔……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来掩饰他因为贪婪而滋生的津液,他不想丢人,在蓝斯面前。 “你说得很对,蓝斯,这个计划我认为没有问题。” “联邦已经很多年没有爆发过战争了,士兵们能不能很快的适应前线的作战情况,会不会有巨大的压力,都是一个未知数。” “那些孩子们为了我们的国家出征,我们总得把他们面对的一些问题解决掉,不能为他们制造困难!” “这几天你别走,我先去和他们聊聊。” “他们一定爱死这个计划了!” 这一点不管是蓝斯还是克利夫兰参议员都没有质疑过,谁他妈能拒绝每年几亿,甚至是几十亿的利益? 第697章 提升和被发现 克利夫兰参议员敲定了一些事情后,就让蓝斯丢了两个号码给汤姆,确保他能随时随地找到蓝斯。 等汤姆从外面回来的时候,他一边吸着烟,一边说道,“帮我把这几天的日程都改一改。” 汤姆表情微微有些变化,他略微欠身,“我知道了。” 汤姆只是他的幕僚之一,并不是幕僚长。 好吧,参议员其实用不上“幕僚长”这个称呼,它不只是称呼还是一个官职。 实际上要表示的是汤姆在参议员的幕僚团队中,还不是那个不可或缺的。 他有地位,但地位处于一个中间阶段,见蓝斯的时候会是他出面,见其他人的时候,就是其他幕僚。 每个幕僚都有自己擅长的一方面,或者在某些领域里有自己无法被替代的作用。 负责克利夫兰参议员日常行程安排的,肯定是最核心的秘书,他没有自己打电话,而是让汤姆去做,实际上也是借由这个机会,不需要交流的去释放一个信号。 政治的一些手段其实也能用在生活中,如果他告诉其他人,汤姆现在升职了,这么做会给人一种非常刻意的感觉。 大家都是幕僚,脑子都聪明,都喜欢胡思乱想,保不准有的人就会想一些其他的东西。 但是让他直接去做,那么这些事情地带来的一些影响,就会变得更加的有缓冲。 汤姆很快就去旁边的办公室找到了他们之间的“大管家”,他把克利夫兰参议员的要求说了一遍,这位大幕僚很有深意的看了两眼汤姆,然后打开笔记本看了几眼。 随后他站了起来,“有几个行程比较重要,我和你一起过去。” 汤姆没有拒绝,他在门口等着大幕僚一起。 去克利夫兰参议员的办公室并不远,也就二三十秒的走路时间,在这个时间里,大幕僚突然问道,“明天晚上下班后有事吗?” 汤姆有些意外,他立刻回答道,“没有什么事情,中年男人的生活。” 大幕僚笑着说道,“正好我也没事,晚上下班了一起喝一杯。” 汤姆没有拒绝,“好,我在停车场等你!” 他此时走到了克利夫兰参议员办公室的门口,一只手拧在了把手上,等他说完了这一句,伸手向前一推,门开了。 “请进!” 大幕僚微微颔首,然后进入了房间。 汤姆并没有跟着进去,他又重新关上了房门,走了几步来到了走廊里的一个窗户边,从口袋里拿出了香烟盒,点上了一支。 看着窗外的好天气,就如同他此时的心情一样。 他笑着摇了摇头,将刚刚吸进去的香烟尽数吐了出来。 没想到,让他拥有机会再往上挪一挪的不是他的能力,也不是他认识的那些“大人物”,而是蓝斯这样在过去他都瞧不上眼的小角色。 一个小角色,给他带来了巨大的提升! 这很有趣! 从克利夫兰参议员办公室出来的蓝斯回到了车上,这次过来只有他和海拉姆,其他人都不在这。 毕竟这里是参议员工作的地方,他不能把那些人都带过来,那像什么话? 而且海拉姆也并没有进入房子,他只是扮演了一名司机的角色。 “谈完了?”,海拉姆甩了甩头发,通过后视镜看向了坐在后座上的蓝斯。 蓝斯点了点头,“暂时谈完了,回酒店吧。” 海拉姆启动起车辆,上次他来过一次,走过两次,对路还算熟悉。 有些人天生就有这种神奇的能力,只要是他们走过一次的路,他们就能记住。 车辆在热闹的新金市中移动,城市的奢华给了蓝斯,以及海拉姆这里是“另外一个世界”的感觉。 无论再看多少次,都会给人以深深的震撼! 太繁华了! 在金港城十层二十层的楼房就已经算是城市中非常高的建筑了,但是在这里,一百层,一百多层的建筑物都有很多。 这里的人们用疯狂的决心和手段不断的突破建筑物层数和高度的纪录,仿佛是要在一个时代刻下深深的烙印! 为这个国家,以及他们自己! “钢铁的丛林。”,海拉姆突然说了一句有点水平的词让蓝斯都有些侧目。 “你吃错东西了?”,他问。 海拉姆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什么?” 但很快他依旧意识到蓝斯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蛋你!” “虽然你是Boss,蓝斯,我就不能说点有水平的短句吗?” 他透过后视镜看着蓝斯,蓝斯笑呵呵的扬了扬头,“你最好看着路!” 海拉姆这才把目光从后视镜中的蓝斯身上,挪回到马路上,“我也有自己的感慨好吧?” “而且我觉得这就是钢铁的丛林,一座座大厦让我觉得我自己很渺小,就像是走在丛林里的小动物,小老鼠什么的。” 他说着他此时此刻内心真实的感受,蓝斯没有反驳他,这次。 因为他在来到这里的时候其实也有一些,这座城市的辉煌和疯狂,哪怕再过五十年都不会落时。 它代表了这个国家工业的水平,也代表了整体统治阶层的野心和欲望! 每个人都会觉得自己在这里很渺小,除非他们是这里的“建造者”。 车子很快就回到了酒店中,因为今天蓝斯没有其他事情事情了,所以他答应带着大家一起到处转一转。 这次来的人不少,大家都对金州和新金市这个地方有着强烈的好奇心。 加上这里的确比金港城要繁华得多,这些人不说是感觉到自卑,但多多少少有点放不开。 人的格局和他们的眼界有直接的关系。 当一个父母告诉他的孩子,你未来要当一个优秀的钢铁工人的时候。 那么对于这个孩子来说,他的格局就只限于钢铁工人这个阶段。 这些年轻人以前从来都没有想过他们会有这样的一天,所以哪怕他们已经很富有了,比这里绝大多数人都富有,但依旧有点放不开。 蓝斯对这些东西没有什么感觉,他带着大家去了一些比较有名的景点,还去了购物商场买了一些东西。 一路上见的东西多了,接触的东西多了,大家自然而然的也就开始适应了。 “这里的东西比金港城贵了不少。”,在商场中,埃尔文拿起了手中的一条皮带,随后又放下。 同样的皮带在金港城只需要十九块钱,但是在这里需要二十四块九,多了五块钱。 蓝斯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这里是新金市,金州是整个联邦的真正核心地区,统治阶层在这里统治这个国家。” “他们代表的不仅仅是权力,还有财富,这些东西表面上是为所有人准备的,但实际上,它们面向的群体从来都不是所有人。” “所以贵一点,很正常,这里的富人比湾区要多得多!” 一行人在商场中也买了一些东西,值得一提的是埃尼奥这次也来了,同行的还有他的老爹。 他的老爹也加入了蓝斯家族,虽然还没有一个稳定的工作岗位适合他,但只要有活,他能干的,也就让他去做了。 他的老爹和其他年轻人拿着一样的工资和补贴,蓝斯并没有因为他是埃尼奥的父亲,就多给他一些。 旅游这件事,年轻人们可能只有那么短暂的新鲜劲,很容易就过去。 反倒是埃尼奥的老爹很有兴趣,他拉着埃尼奥试了不少衣服,也买了不少东西。 他和莫里斯也认识,毕竟都是一个街区的,也认识莫里斯的父亲,对于老莫里斯的死亡他也很难过和觉得不可思议。 总之他们两家的关系还不错,他正在为莫里斯挑选商品,打算带回去送给他。 这一行人规模不小,如果算上最外围的保镖足足有二三十人。 在大商场这种规模的人群数量还是很吸引人们的目光的,那些柜员,游客,所有人。 “那个人……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在远处购物商场内的长椅上,一名看起来有三十来岁的男性皱着眉头,他的目光一直盯在蓝斯的身上。 他的同伴转过身也朝着那边看去,本来只是无意的一瞥。 就如蓝斯说的那样,新金市是整个联邦的中心,在这里总是能够见到类似的这些群体,他们来自联邦的其他地区,甚至是国外。 在这里有些情绪失控的购物,对本地人来说外地人见到这座城市的伟大之后越是失控,他们就越是感觉到舒爽! 他们会有一种荣誉感,就像是……以一种更高的角度看外地人一样,城市让他们也升华了! 但是第二个人的随意一瞥,他的目光就发生了变化,他连忙又转了一些身,角度变得更大一些,盯着蓝斯又看了两眼,才转过身对同伴说道,“别盯着他们看,是蓝斯。” “蓝斯?”,他的同伴眉头紧抓在一起,不太灵光的脑子里有一个叫做“蓝斯”的棍子正在搅动,但搅了半天也没有见到什么东西浮上来,他只能用求救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朋友。 被他盯着的家伙放低了一些声音,“蓝斯·怀特,蓝斯家族那个,你忘记了?” “乔登!” 第一个看到蓝斯的人眼睛变得有些失神,嘴巴也微微张大。 在看不见的地方,他的脑浆中冒出了一个气泡,包裹着一些不断闪烁着音影和文字的内容。 随着气泡升出了脑浆一定的距离,啪的一声炸开,那些音影和文字一瞬间就释放了出来,炸的到处都是! 他的眼神也有了焦距,低声骂了一句“法克”,刚准备继续看过去,被他的同伴按住了。 “别他妈惊动了他们,我们得给Boss打电话。” 他立刻就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们现在就去。” 两人都是死亡天使的成员,乔登的死让他们很丢面子,特别是没办法报复的情况下,已经有人在用这件事嘲笑他们了。 但这种事情也不能说他们不行,死亡天使在北方的确有一定的影响力,可蓝斯家族在南方,他们本来是想要复仇的,可随后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直接把他们吓跑了。 如果只是在蓝斯的地盘上和蓝斯动手,他们未必会害怕,反正黑帮火拼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 你开枪射我,我开枪射你,就看谁的命硬。 但谁他妈知道金港城警察都是蓝斯的人,而全国的警察系统又是一个人们看不见的整体。 哪怕是死亡天使,他们都会尽可能的不主动伤害警察,就算要做了,也一定要做的不留证据,不然会很麻烦。 在金港城要对付蓝斯家族,金港城的警察就是一道防火墙,所以他们干脆直接回来了。 没想到好好的南方蓝斯不待着,现在又跑来了金州,还被他们发现了! 两人很快就站了起来,朝着商场外面走去,两个“路人”的行动不会惊动蓝斯他们这伙人,他们还在挨个从商店中挑选合格的商品。 两人走出了商城的大门,他们中的一个人钻进了路边的电话亭中,拨通了帮派老大的电话号码。 很快电话就被接通了,但不是他们的boss,“我们要和Boss通话。” 接听电话的人有些不耐烦,“每天都有几百个人说要和Boss说话,如果你没有其他好点的说辞,我就要挂电话了。” 小喽啰不敢因为发现了蓝斯就挑衅这些大人物,他连忙说道,“我发现了蓝斯·怀特,他们又来新金市了。” “蓝斯·怀特?” “那他妈是什么东西?” “你是说一个人吗?” 小喽啰连忙又解释了一遍,这让电话另外一头的人立刻重视起来。 乔登虽然……只是一个老家伙,已经在边缘的老家伙,但他年纪太大了! 很多人以前都跟着他混过,或者知道他,是他的后辈。 黑帮并不是一个能长寿的职业,大多数黑帮成员能活到五十岁,就已经是他们很厉害了。 就连那些黑帮的头目,都未必能活到五十岁,能活到这个岁数的在整个黑帮体系中也只是少数人。 人们看到的那些中老年的黑帮头目好像不少,实际上这只是幸存者偏差。 比如说“海勒”,他就没有活到五十岁,他的父亲,他的爷爷,也都没有活到五十岁。 黑帮的火拼太惨烈了,一个黑帮头目活的时间越长,就意味着他的敌人越多,危险也就越大。 人们希望乔登能活到退休的年纪,本身就是一种对他的,也是对自己的美好的祝愿。 希望自己也能顺利的从黑帮退休,过上最后无忧无虑的生活。 所以乔登这个已经边缘化的家伙的死,却让整个死亡天使都有些震动。 很快听筒中换了一个声音,“你们说见到了蓝斯,他在哪?” 打电话的小喽啰回头看了一眼商场的名字,“在新金市……路上的……购物商场。” “很好,盯紧他们,我会安排那边的人过去。” 死亡天使的Boss并不居住在新金市,他们的名声太糟糕了,如果他敢出现在新金市,很快警察局就会找上门来,把他送进监狱里。 不管是这里的资本家,还是政客,都不允许有这样的,能威胁到他们的人和他们在同一座城市中。 不过死亡天使在这里有办事处,伪装成为了小帮派。 新金市也有帮派,而且不少,这些帮派也从事着各种犯罪生意,目前主要是人口生意和酒水生意,枫鸢草的生意也正在逐年的提升,还有各种特效药的生意。 这些都能为他们带来巨大的利润,新金市的黑帮其实更像是商业化之后的黑帮。 他们已经没有那么严格的“地盘”的概念了,不会说这里不允许你来,那边不允许你去,大家的势力就是交叉在一起的。 只要生意上没有矛盾和冲突,就能和平共处。 蓝斯他们并不清楚他们已经被盯上了,他们还在商场中购物,而此时在商场外,十多辆车很快停靠在了路边。 一些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的家伙坐在车里,两个小喽啰主动走了过去,他们认识本地的“Boss”。 Boss的表情不是很友善,因为这种事情他们应该告诉自己,然后自己在大Boss那边能露个脸。 结果他们自己就上报了。 两人也稍微有点尴尬,不过现在只能假装不知道了。 “你们确定他们没有离开?” 小喽啰连连点头,“他们肯定还在里面,刚才……已经进去看过了。” 他说的那个人,是他刚才的同伴,本地的头目点了点头,然后不再说话。 一行人就坐在车里安静的等待着。 此时,蓝斯他们也购买了不少东西,商场的经营者对这种“豪客”非常地有心得,他们安排了工作人员推着一些车在他们的身后。 那种可以挂衣服的车,帮他们运输一些他们购买的东西。 这些商品也不需要蓝斯他们自己带回去,商场这边会送到指定的酒店指定的房间里。 如果有钱人逛街购物还要被东西所累,那一定是他们还不够有钱,还需要用一些包装袋来彰显自己用得起这些东西的身份! “逛了一圈了,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蓝斯站在他们面前问道,“如果都买得差不多了,我们就回去了。” “我从来都没有想到,和你们逛街也会这么累!” 第698章 失败的伏击和来捞我 死亡天使的首领坐在车中看着商场的茶色玻璃门,他甚至已经看到了蓝斯那群人正在从里面走出来。 来之前大Boss和他说过,如果能活着把蓝斯带回去,最好把蓝斯活着带回来。 一方面是荣誉击杀这种需要一个活的对象,而不是一具尸体,那样就不是荣誉击杀了。 死亡天使和所有黑帮一样,他们也有自己的荣誉击杀方式。 这个黑帮的起源和公路有关系,在处理那些特殊目标的时候,他们会在洲际公路的某一段,竖起一个木桩结构,然后把需要荣誉击杀的人捆起来,倒吊在绳索上。 然后两辆卡车会从公路的两边撞过来,最终将那个被吊在半空中的家伙会被挤压肉泥。 据一些亲眼见证过这些荣誉击杀的人口述,当两辆卡车车头碰撞在一起的那一瞬间,被他们挤压的人就像是一个……西瓜,马铃薯,或者西红柿。 然后啪的一声,血肉,内脏,任何东西,都从皮肤里炸出来,喷溅得到处都是! 看起来非常的恶心,但死亡天使的人们崇尚这个。 除了需要蓝斯去参加这样一场荣誉击杀之外,死亡天使的大Boss也通过他的渠道知道了金港城的一些变化。 毕竟帮派里的高级干部被人在金港城干掉了,而且追杀过去的人也狼狈的逃了回来,他总得知道为什么自己的人会死在金港城,以及追杀的人为什么会逃回来。 不调查不知道,一调查,他也听说了蓝斯说的那个“两个亿的酒水市场”一说。 这么巨大的一个市场,哪怕是死亡天使,也想要从中获得一些好处。 就算不能全得到,但至少弄到一半的市场也是好的! 抓住蓝斯,说不定能借此机会入侵金港城,甚至还可以从蓝斯手中敲诈一笔出来。 既然那个市场那么大,作为金港城目前具有统治性的黑帮,他们应该赚了不少钱吧? 当然,如果真的无法把蓝斯活捉回来,也不用硬要这么做,杀死也行。 总之无论如何,今天不能让蓝斯离开这里! 小Boss摸了摸怀中的武器,他其实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和人火拼了。 因为新金市特有的商业氛围,黑帮都在忙着捞钱,谁他妈没事去火拼? 而且在新金市火拼绝对不是一个聪明的决定,这里居住着太多的大人物,这些大人物们只需要一个电话就能让他完蛋。 即便在这里发生火拼,往往也是小规模的火拼。 今天的场面稍微有点大,他感觉到自己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着,有些不舒服。 他们这些车并不是紧紧的贴着路边停靠的。 这附近早就没有停车的位置,商场的入口附近早就停满了车,如果要找合适的停车位至少都在五十米之外的地方。 如果他们把车停在那里,他们又不确定蓝斯会不会朝着他们那边走,万一蓝斯他们的车就停在门口附近,不就完蛋了吗? 他们又不能提着武器站在商场门口等着,那样动静太大了,无法隐藏起来。 所以他让手下的车子紧贴着那些停靠在路边的车子停下来,这样在蓝斯他们出来之后就可以第一时间作出应对,万一要交火了,中间的车辆也能作为掩体。 他的手心里全都是汗水,眼看着蓝斯他们就要从商场中出来了,此时却意外的有四名骑警,骑着马来到了车队边上。 “这里不能停车。”,一名骑警敲了敲车窗,等车窗放下来后,他要求了一声。 司机看了一眼小Boss,小Boss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应答这个问题,他发了那么两三秒的呆,然后回答道,“我们马上就走!” “别和我来这套,我太了解你们了,我说了,这里不能停车!”,骑警又说了一句,然后他直起身看向远处还有一些停车位的地方,“前面有足够的停车位,你们去那边停。” 小Boss回头看了一眼商场茶色玻璃大门后的人群,应该是商场的经理正在向蓝斯发放名片,离他们出来最多还有一分钟的时间。 小Boss再次回头看向警察,“我说了,马上就走,一分钟的时间。” 骑警已经非常的不耐烦了,他低着头,用力敲了敲车顶,发出砰砰的声音。 另外几名骑警也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他们都从马上下来。 是的,马。 在这座拥挤和经常发生堵塞的城市中,警察局已经取消了城市中心地区“交通巡警”的岗位,因为经常堵车。 不仅会堵住那些街道上的车辆,也会堵住那些警察,所以现在交通巡警都改为了骑警。 他们骑的也不是机车,而是马。 这些骑警围在了这辆车周围,他们也意识到了另外一些车可能和他们也是一伙的。 但现在双方已经针锋相对上了,骑警感觉到自己的执法权被挑衅了,这让他很不高兴。 这座城市中的确有很多不能招惹的存在,也正是因为这些不能招惹的存在,才会让一些巡警,甚至是警察有些偏激。 他们明明在做正确的事情,但就因为他们做得正确了,却要被训斥,因为他们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不少金州的警察都有这样的情况,他们会试探,如果被试探的人并没有什么深厚的背景,那么挑衅他们,就一定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小Boss瞪着眼睛看着驾驶室那边窗外的警察,他就像是在看一个傻逼那样,甚至还想要说一句“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来给对方的行为进行一个总结! 但现在,他没有这么多时间,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蓝斯他们快出来了。 他现在不想因为一个小小的警察弄砸上面交给他办的事情! 法克! 他暗骂了一句,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迭钱,数了几张,用食指和中指夹着,朝着那边递了过去,“你罚款吧。” “不够的话告诉我。” 警察看着他,他也不甘示弱的看着警察,两人的目光互不相让的对抗着。 这个对抗其实并没有持续多久,大概五六秒的时间,警察向后一步直起了身子,这让小Boss松了一口气。 但紧接着对方就掏出了手枪,对着他们,“从车里出来,立刻,马上!” “法克!” 另外几名骑警也立刻拔出了手枪,其中还有人拿出了哨子放在嘴上。 只要交火,他就立刻吹哨子。 这些特制的哨子吹出来的声音能传很远,这里是市中心,周围都是骑警,他们听到哨子的声音就会过来支援。 看着这些警察和疯了一样找他的麻烦,小Boss脑壳嗡嗡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站在门边朝着这边看过来的蓝斯等人,又看了一眼车门外的几名骑警,他的太阳穴一涨一涨的疼! 如果这次走了,下一次应该是遇不到这样的好机会的,况且上面的大Boss已经给了下了指令,他要是弄砸了这件事,一顿惩罚是少不了的。 规模越大的黑帮在惩戒问题上越严格,因为每一个阶级之间都是脱节的! 这一点不像是小帮派,比如说蓝斯家族,蓝斯认识帮派中所有的高级干部,也认识大多数的队长。 而干部们,则认识所有的队长,以及大多数最底层的帮派成员。 同样的,所有的队长,他们绝对认识所有的最底层的帮派成员,因为这些成员他们总要跟着一个队长工作。 这就形成一个由上而下稳定的结构,不需要特地树立严厉的惩罚。 但是死亡天使不一样,这个黑帮横跨了很多州,地盘太大了,人数太多了,以至于高层的统治层对下层几乎不完全认识。 他们之间的联系并不是依靠大家都认识,彼此之间存在深厚的友谊,感情。 只能依靠利益和惩罚来管理他们,就像那些大企业,规模越大越是正规的企业,在管理制度上也是严格没有人情味,因为人太多了,没办法有人情味。 如果今天搞不定这件事,他肯定是要被惩罚的,还有可能丢掉新金市小头目这个职务。 这个职务虽然不算特别好的一个职务,但每年依旧能为他提供很多的收入,他真的不想丢掉这个职务,也不想受到惩罚。 死亡天使中的竞争也很激烈,还很残酷,如果这次他被惩罚了,降级了。 下一次他想要升回来,可能要用命去换! 一瞬间无数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盘恒,转动,他的脸色逐渐的涨红,外面的警察也隐约的感觉到了不对劲,心里也稍稍有些后悔了。 但到了这一刻,双方都没有了退路。 两秒钟后,小头目骂了两句,随后一挥手拔出了怀中的武器,对着车窗外的警察就连续的扣动了扳机。 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蓝斯带走或者干掉! 枪声响起的第一时间周围就响起了尖叫声,伴随着刺耳的哨声,剩下的几名骑警立刻开始朝着那辆车射击,但旁边其他车辆里的黑帮成员也开始对他们射击。 他们人太多了! 只用了不到十秒钟,骑警就全灭,那几匹马也趁乱跑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在他们开枪的瞬间,蓝斯就感觉到了危险,他推着尽力躲藏在了商店们的墙壁后,同时从怀中掏出了手枪。 “你刚才说……很愿意继续为我效劳?” 商场经理的脸色惨白,不过他还是很镇静的点了点头,“是的,先生,愿意为您效劳。” “很好,这里有后门吗?” “员工通道什么的?” 经理连忙点头,“有的,不知道您要从哪边出去?” “去停车场……” 说话间,死亡天使的小头目和他的手下已经从车里下来,现在干掉了警察,他们就必须尽快搞定蓝斯这伙人。 他们用的不是死亡天使的名义,用了一个已经存在有好几年时间的小帮派,平时就走私一点劣质酒和特效药,没有什么人关注过他们。 所以这次事情即便闹得太大了,他们换一层皮一样可以继续的逍遥自在。 但有一个前提,要尽快搞定蓝斯他们! 小头目走在中间,不知道谁突然开了几枪,打碎了商场大门的玻璃,他转头看着那个开枪的家伙,眼珠子都瞪圆了,“你他妈有病?” 那些玻璃并没有完全的碎裂,但碎裂了不少。 这个时候还没有那种有机玻璃或者钢化玻璃,商场使用的就是普通的厚玻璃。 这些玻璃破碎后会变得非常的锋利,和刀子一样锋利。 本来他们能很快的进入商场,现在还要小心不被这些玻璃弄伤!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商场响起的枪声,本能的缩了一下脑袋,紧接着跑到了一边。 双方开始围绕着大门进行射击和还击,现在变得麻烦了! 小头目已经后悔了,早知道刚才就不那么冲动好了,但现在已经到了这一步,说什么都晚了。 蓝斯并没有打算逃跑,在克利夫兰参议员的“地盘”上,他没有跑的必要。 只要对方冲不进来,他就一点都不着急! 海拉姆带着十来人跑着去了侧门,他们的车都停在侧面的停车场,武器都在车里。 蓝斯则亲自带着人在大门口拖住这些人。 交火持续了大概三四分钟,他们尝试着冲进商场里,但满地的锋利的碎玻璃不允许他们那么做,小头目咬了咬牙,骂了两句,立刻就作出了决定,“撤!” “不打了,警察快要来了!” 新金市警察出警的速度大概是十二分钟,这是之前他们计算过的,其实现在周围已经有了不少警察,那些骑警。 他们没有靠过来主要是怕死,在等支援。 里面火拼火力这么猛,他们可不敢随便进去! 警察只是一份工作,没有必要为了一份工作搭上了命。 有了小头目的决定,其他成员一边开枪一边撤退,他们得先回到车上,然后才能离开。 此时海拉姆已经冲进了停车场里,他嘴里一边骂着一边拉开车门,从车后座下面拉出来一个盒子,里面有两把冲锋枪和好几个弹鼓。 他的专用武器,其他人也都在各自的车后座上找到了冲锋枪,自从蓝斯被围攻了两次后,每一辆车都是一个小型的移动军火库! “马惹法克,今天就让新金市的人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 他抱着冲锋枪朝着路边就冲了过去,而此时恰好小头目他们也都回到了车上,伴随着车队开始启动逃逸,正好碰到了从路边冲出来的海拉姆他们。 十来个人清一色的端着冲锋枪开火,这可能是小头目这辈子见过的最刺激的场面! 面前的挡风玻璃一瞬间就被击碎,紧接着主驾驶位的驾驶员头上,脸上,胸口上,出现了一些血窟窿后整个人直接趴在了方向盘上。 车子的方向也随着他的倒下,撞向了路边。 后面的车子也有一些遭到了波及,但被波及最严重的就是最前面的两辆。 车里的人也顾不上反击不反击的,油门踩到死,撞开了前面那辆车,笔直的朝着外面冲了出去! 海拉姆丢掉了弹鼓换上一个新的弹鼓,他走到第三辆车边上,里面的人因为射击和撞击脑子已经有些跟不上反应了,他们就像是被掀开房顶的鹌鹑屋里那些鹌鹑,用惊恐的目光看着屋外巨大的人类和他们伸过来的手掌! 海拉姆再次扣动了扳机,子弹很公平的分给了每个人,他一边骂,一边射击。 逐渐的感觉到……胳膊有些吃不上劲。 等他低头看了一眼的时候才发现,胳膊上中了一枪。 一定是刚才那些人“冲卡”的时候胡乱开枪射中他的。 “法克!”,他把手里的冲锋枪丢给身边的人,脱掉了外套,解下了领带,让人给他简单的扎紧止血。 此时蓝斯他们也从商场中走了出来,商场门口地面上的碎玻璃也被简单的清理了一下。 “手上了?” 蓝斯看到海拉姆的胳膊明显有些不一样,海拉姆点了点头,他点了一支香烟,咬着烟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危机解除,激素也开始停止分泌,疼痛开始显现。 “被咬了一口。”,他一脸无所吊谓的模样,胳膊上中一枪,的确就和玩一样! 蓝斯检查了一下他身上其他位置,让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你别摸我行吗?” “就算要摸我,也别挡着这么多人摸我!” 蓝斯翻了一个白眼给了他一拳,“看来的确只是一个小伤!” 然后他看向身后那些人,因为他们一开始在看热闹,所以有了准备,除了有人被崩碎的玻璃划伤了头皮外,其他人都没有受伤。 埃尼奥的父亲可能需要医生,但不是因为他受伤了,他现在腿都站不稳,他需要心理辅导。 此时警察的援助也差不多抵达了外围,周围都是乌拉乌拉的警笛声。 蓝斯走到了电话亭中,拨通了汤姆的电话,“你有可能要来警察局一趟。” 汤姆还有点好奇,“你做了什么事被抓了吗?” 蓝斯看了看电话亭外站着的那些人,“准确来说,是有人对我做了点什么,我反击了一下,总之你得来一趟,事情可能有些复杂……” 第699章 逮捕和审讯 枪声彻底的结束了,因为驾驶员被击杀而冲撞在路边的三辆车里,也完全没有了动静。 整条街都是安静的,就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样,只留下了空气中弥漫着的硝烟的味道。 外围的警察们观察了一会之后,确认交火已经结束,并且有一方已经被打死或者逃走了,他们才开始慢慢的往里面推进。 每个人都很紧张,警察是一份很危险的工作,而它的危险主要就体现在处理和黑帮有关系的事务上! 蓝斯此时从电话亭中出来,他点了一支烟,略微仰着头,看着高楼大厦之间狭窄的天空,徐徐的吐出了一口气。 这里不是他的地盘,而且现在打电话给警察局局长,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警察的包围圈越来越小,他们已经看到了路边站着的这些人,立刻就有人大声的喊道,“新金市警察,放下武器!” 比起某些人的跃跃欲试,蓝斯给了其他人一个眼色后,他慢慢的举起了其中一只手,“我现在把武器放下来!” 然后他慢慢的弯腰,把另外一直手里的武器放在了地面上。 整个过程的速度都很慢,并且枪口一直朝下,确保了不会引起别人的误会。 其他人也都纷纷照做,地上放着一溜排的武器。 看到这一幕时,包围圈的警察们松了一口气,至少今天是安全的。 老实说新金市的治安虽然也很糟糕,但是这种恶性的,在市中心的枪击案几乎没有发生过。 这里有太多大人物了! 他们会允许黑帮存在,甚至会允许黑帮火拼,可那些都是有条件的。 某些区域内不允许有黑帮,某些地方白天的时候不允许出现黑帮,火拼必须在指定的地方,以及市中心绝对不能出现火拼! 这也就导致了新金市的警察们工作其实很轻松,他们的对手主要是那些小偷小摸,入室盗窃,拦路抢劫之类的案子。 他们很多时候都不需要直面那些手中拿着比他们更精良武器的黑帮,然后用左轮手枪和冲锋枪拼命,其他地方的人都羡慕新金市的警察,这里很安全。 越来越多的警察围过来,他们一部分靠近了蓝斯这伙人后,其中几个胆子大的,已经来到了蓝斯他们的身边。 他们的动作也很小心,把地上的武器拾起来,然后交给身后的人,就这样,蓝斯一伙人的武器被完全的解除了。 见已经没有危险了,警察们拿着手铐走了过来。 蓝斯站在第一位,其中一名警察走到了他的身后,伸手去抓他的手腕。 蓝斯歪着头看着他,“如果我是你,我就不这么做。” 那名警察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但紧接着他就意识到蓝斯在说什么,他有些迟疑,新金市的确不少大人物在这里居住,说不定眼前的就是一个大人物? 他不能冒险。 蓝斯继续说道,“你看,我们已经表示我们无意与你们为敌,并且我相信很快这些事情就能解决,没有必要为我戴上手铐,这么做并不聪明,你说呢?” 他对着远处努了努嘴,警员回头看了一眼,远处有不少记者正在拍照。 这可能是新金市市中心二三十年来发生的首次火拼事件,看看地上那些冲锋枪,看看那几辆被射得全都是弹孔的汽车,看看里面血肉模糊的人! 记者们已经兴奋得快冒出来了——当然是头汗! 他们兴奋的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不断按着手中照相机的快门。 警员在思考时,另外一名警官走了过来,“为什么不给他戴上手铐?” 警员把蓝斯刚才的话说了一遍,他看向蓝斯,蓝斯也看着他,两人平静的对视着。 就在这时一名警员跑了过来,“他们的车找到了,是金港城的牌照。” “外地人?” 警官咧着嘴露出了牙齿,他亲自走到蓝斯背后,抓着他的手腕向下一拧。 这种关节被别住的感觉非常不舒服,如果非要反抗,很容易脱臼甚至是骨折。 他被扭得略微前倾着身体,后面的人拧着他的胳膊向前一推,他撞在了路边的汽车上。 随后他就被扣上了手铐,紧接着是另外一只手,后面的那个家伙动作很粗鲁,他像是故意的。 背铐不太舒服,比起正常铐在前面来说,背靠让人看起来更像是犯罪。 那些记者们不断闪烁着的闪光灯让蓝斯轻轻叹了一口气,想必很快金港城那边就会看到这些报道,甚至会有些波澜。 他没有反抗,也没有说“我认识谁谁谁”之类的。 这里是新金市,克利夫兰参议员并非没有政敌,他在政治上一样有敌人,这就意味着贸然的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会把自己变成筹码。 况且公共安全是一个很敏感的领域,哪怕是参议员,总统,都不愿意公开的去插手这个领域内的事务。 你可以做,比如说你可以要求他们把某些人直接释放,也可以要求他们去把一些没有犯罪的人直接抓起来,你可以要求他们做很多违反他们职业道德的事情。 但,你不能当着民众的面这么要求,这么去做! 没有人能拿公共安全这件事开玩笑,就算是总统,也不会这么做,除非他蠢透了! 他们很大的概率会让警察抓人甚至是去判刑,然后赦免他。 看上去好像这么做有点让人无法理解,如果最后就要赦免,为什么一开始不阻止他被捕? 原因很简单。 赦免是总统自己的事情,可以说是他的道德问题。 但如果不让警察逮捕那些可能犯罪或者正在犯罪的,就不只是道德问题了,还是违法! 现在蓝斯要做的就是等待汤姆来捞他。 一行人被有些粗暴的推进了警车中,老实说这是蓝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非常正式的,没有预料的被警察抓起来。 这其实也是一种挺有意思的体验。 警车里有点挤,他们人比较多,一名警员拿着警棍敲打着铁丝网大声说道,“不许交流,不许做小动作,你们不想知道后果!” 海拉姆看着那名警员的表情有些轻蔑,警员被他的目光触怒了,他拿着警棍指着海拉姆,“你他妈看什么?” 海拉姆咧嘴露出了一个笑容,“没看什么,警官。” 他还没有那么傻,明知道会挨揍还非要挨顿打,这样无法证明他很勇敢。 警员恶狠狠的盯着他,“你给我小心点!” 这里离市中心的警察局并不太远,没多久他们就被带去了警察局,蓝斯被关进了一个单独的审讯室里。 两名警官很不客气,蓝斯被他们带入到房间后,立刻被扭着面对墙站着。 其中一人用脚提了提蓝斯两边的腿弯处,“把腿岔开。” 他倒不担心这些人要攻自己,毕竟他还穿着裤子,他们应该是想要捞些好处。 蓝斯记住了两人的面孔,缓缓转身面对着墙壁,很快他就感觉到有四只手在他的口袋里掏来掏去的。 当他们掏出蓝斯的皮夹子的时候,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 里面都是二十块钱面额的现金,大约有七八百块钱。 两名警官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睛中看到惊喜的神色! 当街火拼,哪怕他们有理,这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 更别说他们还是外地人,运气好这些人得关上两三年。 运气不好他们可能要关得更久,因为现场死了人,这是大案子! 这种案子的当事人基本上短时间里是出不来了,所以他们习惯的把这种案子当事人身上的钞票搜刮出来,装进自己的口袋里,就像是他们现在做的那样。 两人几乎是当着蓝斯的面,把他皮夹子里的钱拿了出来,然后大致的分成了两部分,一人拿了一迭装进了口袋里。 金表和那枚红宝石戒指也能值个几百块,他们分辨不出这些东西的好坏,但不管好坏,都被他们装进了口袋里。 等搜刮完蓝斯身上的钱后,他们抓着蓝斯的胳膊,把他带到了一把椅子边,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按着坐在了椅子上。 两人这才开始进入到正常的工作中。 “你叫什么名字?” “蓝斯,蓝斯·怀特。” 一名警员扭头对身边的警员小声说道,“这个名字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说过。” 那名警员愣了一下,追问道,“你的工作是什么?” “经营公司。” 两名警官对视了一眼,他们是不太信这个的。 谁家资本家亲自在街上和别人火拼,而且火力还这么猛? 他们两人已经默认了蓝斯是黑帮的首领或者头目,其中一人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你撒谎!” “说,今天为什么火拼?” 蓝斯微微歪着头,“我们在商场里购物,然后一出门就被他们袭击了,我们被动的反击。” 一名警官摇了摇头,“你有说谎的习惯,蓝斯。” “你们是有准备的火拼,你们的火力很猛,都是冲锋枪,还有几乎人手一把手枪。” “你看过那三辆车了吗?” “你们至少射进去了几百颗子弹,你们是蓄谋已久的!” “别试图欺骗我们,你的那些小把戏根本瞒不住我们。” “如果你不想受罪的话,你最好说点我们感兴趣的!” “否则我不介意让你感受一下新金市警察的热情!” 蓝斯看着这两个混蛋打算动手的模样,他沉默了一会,“我认识你们的局长。” 其中一名警察忍不住哈哈笑道,“每个进来的人都这么说!” 他甚至还笑说道,“我还认识总统呢!” “好了,说点我们感兴趣的话,对方是谁,你们为什么要火拼?” 对于蓝斯说的他认识局长这件事,两名警官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一群外地来的人能认识局长? 与此同时,汤姆已经把车停在了警察局的院子里,蓝斯打完电话之后他就已经从郊区往城里赶,但是城市的交通很拥堵,路上耽搁了一些时间。 他从车里下来之后小跑着冲上了警察局门口的台阶,还差点撞到一名警员。 他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局长的办公室外,刚要敲门,小秘书就拦住了他。 “局长正在会客,先生,请您稍微等一会。” 门口的秘书提醒了一下汤姆,“你可以在那边坐一会,我可以为你弄一杯咖啡或者红茶?” “应该很快就好!” 汤姆的目光转移到了小秘书的身上,“是什么大人物吗?” 小秘书抿了抿嘴,略带着歉意,“抱歉,我也不知道。” 她虽然说自己“不知道”,但是从她表现出的那种神态来看,她是知道的,只是不能说。 毕竟做秘书的哪有出卖背后上司的道理,除非她不想这么做了! 他的目光在小秘书身上盯了大概有几秒钟,然后说道,“我来自国会,有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立刻见局长。” “是你和他说一下,还是我现在闯进去?” 小秘书有些拿不定主意,“国会”这个词在她心目中太有分量了,也太有压力了! 她考虑了一会后,最终还是提起了电话,然后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汤姆,一边用双手捧着电话轻声说道,“有一名先生说他来自国会……嗯,就在我这里,他说现在就要见您……” “好,我知道了!” 小秘书起身来到旁边推开了另外一扇门,这里面是另外一个会客室,“局长马上就来!” 汤姆等了大概一分多钟两分钟的样子,局长才面无表情的推开门进来。 他看到汤姆的时候愣了一下,他们打过交道,但并不熟。 克利夫兰参议员和新金市警察局没有什么好接触的,在一些社交场合下打过交道。 “汤姆先生?”,局长确认了一下,然后走到了汤姆身边和他握了握手,汤姆作为克利夫兰参议员的幕僚之一,他本人从某种程度上,也代表了参议员本人。 局长只是一个局长,哪怕新金市也算是整个联邦的核心,但他终究只是一个局长。 参议员只需要付出一些代价,就能轻松的把他换掉,所以他表现得很礼貌。 “局长先生,没有提前和你打招呼很抱歉,我来之前打电话时你这边提示正在通话。” 局长连连点头,“是的,今天有几个案子的事情盯得很紧,我一直在汇报工作。” 一名女孩死了,怀了孕,现场的勘察结果是女孩不小心从阳台上掉了下来。 警察局这边安排了刚入门的菜鸟去调查了这个案子,也如局长自己所想的那样,没有调查出什么结果来。 其实这个女孩怀了一个大人物的孩子,她想要用这个孩子作为要挟大人物的手段。 然后她不小心坠楼了。 其实……每年局长都能处理,或者听说别的地方有类似的事情。 这些女孩明显影视作品看的多了,以为有了一个“野种”就能让那些大人物拿她们没办法。 她们永远都不会知道,对那些大人物来说,除了自己之外,任何人都要为自己的权力仕途让步。 别说一次欢愉后的野种私生子了,就是婚生子的亲儿子,到了必要的时候该牺牲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牺牲掉。 除了他们自己,其他无论是人还是事,都是筹码。 有中间人打电话来询问这个案子的一些细节,以及记录了一下办案人员的信息和档案,万一将来出了什么问题,也好追溯问题出在哪。 当然,他不会和汤姆解释。 汤姆也没有挖掘这个事情的想法,他微微颔首,“有件事需要拜托你一下,参议员有些朋友今天被你们的人抓了起来。” 局长头皮微微有些发麻,他总能碰到类似的事情,不是大人物要灭口,就是不小心抓了大人物的朋友什么的。 谁能理解他才四十岁出头就因为压力大得开始掉头发了? 他苦笑了一声,“我了解一下情况。” 七八分钟后,他们出现在蓝斯的那间审讯室外。 局长的表情有些凝重,他犹豫了一下,本想让汤姆在会客室等他把人带过去,但是汤姆非要跟着过来。 警察局里面是什么情况他比外面的人更了解,对于他来说其实很多时候,所谓的“警察”,就是有执照的黑帮而已。 不是他没有能力,也不是他不想改变,只是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特征,不是谁能改变的。 他做好了一些心理准备,随后拧开了房间门。 没有惨叫声,已经让他稍稍松了一口气,希望这些混蛋别乱来。 当门开的那一瞬间,他就看到有一个人在勒蓝斯的脖子,另外一个家伙已经脱了外套,捋起了袖子,似乎正准备给蓝斯来两下。 背对着门的警官听到了开门声还有些愤怒,“谁让你进来的?” 但他从同伴的脸上看到了震惊的神色后,也后知后觉的松开了胳膊,然后回头看了一眼。 汤姆立刻推开局长走了过去,看到蓝斯并没有受到刑讯,至少看起来没有什么大问题,他才松了一口气,“抱歉,来迟了。” 蓝斯微微摇头,“来的刚刚好!” 第700章 晚上好 警察局局长眼含怒意的看着这两个混蛋。 其实他知道这些人办案的风格,但他从来都没有干涉过。 这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 罪犯基本上都不会老老实实的交代自己干过什么,即便拿出了证据,他们也会竭尽全力的抵赖。 面对这种坚决不承认,也不配合的罪犯有时候会很麻烦。 那么适当的使用一些暴力,尽快的完结手中的案子,对警察局来说是有必要的。 警力是有成本的,局长并不想把有限的警力资源投入到无穷无尽的扯皮中,所以即便他知道有些警员的工作风格很不友好,也会装作看不见。 这是对他有好处的事情,作为一名管理人员,他是否胜任这份工作从来都不是看他在办案上有多少的能力,而是看整个警察局解决了多少案子。 这些人粗鲁的办案风格明显有利于快速的结案,提升结案率。 几乎每个警局都会有那么几个“不听话”的警察。 但现在,这些人影响到了自己,局长才开始痛恨这两个人。 不过警察局长也是人,可以理解。 “帮蓝斯先生把手铐打开!”,警察局长愤怒的呵斥了一声,两名警官有些头皮发麻的为蓝斯打开了手铐。 手铐铐得很紧,两个手腕上都是红印子,蓝斯揉了揉两侧的手腕时,两名警察低着头站在蓝斯的面前说道,“对不起,蓝斯先生。” 蓝斯摇了摇头,没有接受他们的道歉,“我的钱包,手表,戒指,还有一些其他东西。” “拿出来。” 这就像是公开处刑,两名警官的脸色都涨得通红,这里发生的事情已经惊动了一些路过的警察,门口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 此时他们都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有人发出一声嗤笑声。 局长转过头恶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然后关上了房门。 他气呼呼的看着两人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些东西,还有两迭钞票,此时此刻局长的脸色不断的变化,最后变得咬牙切齿。 蓝斯把这些东西整理好,装进口袋里,然后抖了抖衣服,有些褶皱。 “他们没有……”,汤姆问了一句。 蓝斯瞥了他一眼,没说话,随后起身,“就这样吧,其他人呢?” 警察局局长连忙说道,“已经让他们出来了。” 局长擦着有些细细的毛汗,咽了一口唾沫,再次恶狠狠的瞪了那两名警员一眼。 蓝斯微微颔首,说了一句“谢谢”,随后出了审讯室的门。 汤姆跟在蓝斯的身后,在与局长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用带着一些威胁的语气说道,“我会把我见到的如实汇报给参议员先生。” 局长听到这里头皮发麻,他连忙追了几步追上去,“我现在解释还来得及吗?” 很快蓝斯见到了手下那些人,看起来都还不错,除了有人腮帮子被打红了外,大多数人还是没有被刑讯的。 恶劣的有,但不是每个警官都是恶劣的,蓝斯看起来像是他们的首领或者头目,所以也被针对了。 汤姆跟在蓝斯的身后,他轻声说道,“刚才局长和我说,得走程序。” 蓝斯没有拒绝,他打电话给了罗本律师,很快罗本律师的“学弟”就赶来了警察局中。 罗本律师毕业之后在金州混了一段时间,因为某些事情,最后才出走金港城,并且开始专门为黑帮工作。 在新金市,他也是认识人的。 汤姆说的“走程序”,是指他们这些人想要离开得走保释程序,但看在参议员的面子上,所有的程序都简化了,只要缴了钱,他们就能离开。 而且保释金并不高,只有两千块。 对于当街火拼枪杀了九人的大案子来说,这么多人两千块的保释金,就相当于没有保释金! 交了保释金,签了字后,蓝斯一行人从警察局中出来,汤姆脸上有些愧疚的表情,“我来迟了。” 蓝斯摇了摇头,“我说了,刚刚好。” 这些人想要从他身上再敲点钱出来,他们要求蓝斯承认他是有预谋的火拼,这样他要承担的罪名就更重一些,也方便他们更好的控制。 他们不可能直接叫蓝斯给他们钱,那就是明显的索贿,而且非常的危险。 只有先让蓝斯认罪了,拿到了这些口供,后续不管什么操作都会很简单。 要钱,蓝斯能满足他们,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哪怕他们贪婪一些,要的更多,蓝斯都能满足! 但是要他认罪,那是绝对不行的。 年轻那会,他的老大就告诉了他一个道理,只要被警察抓住了,哪怕被打死,都不能承认。 只要不开口,不承认,就始终掌握着主动,在没有口供的情况下再绝食,那就是绝对主动了! 可一旦你承受不住,承认了,签了字,就算你有理,在这个时候也会没有理了。 蓝斯不可能承认他预谋在市中心火拼这件事,这肯定是能够惊动一些大人物的案子,在他还不够对抗更大的风浪的情况下,除非这些人弄死他,否则他肯定不会承认,也不会签字。 对于那些习惯了使用刑讯手段的警官来说,如果嫌疑人不配合,并不是代表他们的方向错了,抓错了人,而是他们的拳头还不够硬。 他们给了蓝斯两拳,蓝斯保持着沉默,他们就打算来一顿狠的,恰好在这个时候,门开了。 汤姆不知道蓝斯说的“刚刚好”到底是有多好,只能叹了一口气,“我会和参议员说这件事的。” “还有那个什么……死亡天使的事情。” 蓝斯微微颔首,他看着汤姆,“如果你真的感觉到愧疚……”,他说到这里沉默了一会,“就把今天动手的警察的信息发给我。” 汤姆眼睛微微张大了一些看着蓝斯,蓝斯露出了一个笑容,“我们是黑帮,我们有自己的方法。” 汤姆沉默了一会之后,点了点头,“但我会和参议员说。” 蓝斯无所谓的点了一下头,“随便吧。” 很快汤姆通过局长那边拿到了那几名警官的个人信息,汤姆的说法是律师打算起诉他们,对此局长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殴打嫌疑人被起诉的情况在每个地区的警察局都时有发生,他并没有往深处想。 汤姆办妥了这件事后,就回到了郊区参议员的庄园里,他把事情和克利兰夫参议员说了一遍。 他本以为参议员会表达出一些不满或者其他什么的情绪,毕竟蓝斯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要私底下复仇,而且有可能会杀了这些人。 但克利兰夫参议员却像是无所吊谓的那样只是用一句“知道了”来回答他。 他恍惚之间似乎突然有了一种明悟,在几千万几亿的利益面前,死几个犯了错的警官而已,这些都是小事情! 他又转而联想到,蓝斯是不是已经知道了结果,所以才无所谓他会不会告诉参议员? 这件在参议员眼里很小很小的事情,又给了汤姆一些新的体会,政治,人性,残酷。 警察局中,警察局局长把动手的五名警官凑到了一起,他站在桌子边上来回走了几步,看着这五名得力干将,一时间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情绪在沸腾。 一开始肯定是愤怒,但现在,在愤怒之后还有一点愧疚,他恶狠狠的瞪了这些人一眼,“看看你们办的什么事情!” “现在人家的律师要告你们!” 其中一名警官还有些嬉皮笑脸的,“我们都是为了破案,这么大的案子肯定不能按照那种普通案件的流程,我们肯定得要用一些手段了。” 他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以前又不是没有被人告过。 新金市的法庭还是偏向于警察局这边的,到时候无非就是公开登报道歉,然后表面上的调动一下工作岗位。 等过段时间,再调整回来就行了。 其他几名警员似乎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除了审讯蓝斯的两名警官。 他们的确感觉到了有些棘手,但现在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只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警察局局长把他们狠狠的训斥了一顿,从他们的工作态度,到他们经常被投诉,好好的发泄了一通之后才让他们滚蛋。 那两名警官没有直接回他们的办公室,而是来到了茶水间外的窗户边,两人掏出了香烟,凑在了一起。 “我有点担心。”,年纪稍大一些的警察隐藏不住自己的心事,忍不住说了出来,“这事情怪我,我看他们都是外地的……” 年轻一些的警员拍了拍他的胳膊,“我也有责任。” 年纪大一些的问道,“你有什么想法没?” 年纪小一些的点了点头,“我打算问一下蓝斯……先生住在什么地方,明天带一些礼物上门道歉。” 年纪大一些的听了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办法,他点了点头,“我也一起,你看看要买什么,买东西的钱我们一人一半。” 两人都有钱,这些年里“没收”嫌疑犯的,还有从那些罪犯身上敲出来的,他们比一般的中产阶级都要有钱。 联邦罪犯在判决量刑的时候,一样会根据涉案的金额进行量刑。 比如说一个小偷如果偷了五十块钱的东西,那么他可能要坐六个月的牢。 但如果他偷了五百块,那么这个数字就会提升到一年。 如果是五千块,好消息,他要坐至少三年以上了。 所以很多抓现场的案子,他们可以把其中的一部分现金装进自己的车里。 被抓的罪犯也不会声张,甚至会主动的配合,就是为了不因为案值过大导致刑期过长。 还有一些案子本身存在疑点,实际上只要坚持底线不承认,最后也会被释放。 但他们会恐吓嫌疑人,告诉他如果他不配合就怎么样怎么样。 联邦绝大多数人都是不愿意坐牢的,因为监狱里的情况真的很复杂,并且有过坐牢的历史,出来之后找工作也很难找。 有人说联邦人从来不歧视服刑释放人员,但实际上他们比那些人想象的更歧视! 在联邦释放人员一样找不到工作。 他们会提出可以帮助嫌疑人的想法,但是需要嫌疑人……支付一点报酬。 这个时候主动权已经掌握在他们的手中了,他们会根据嫌疑人的情况进行敲诈,几千块,上万。 本来案子就是不对劲的,所以给了钱之后他们就直接撤销了调查,给钱的人也不会到处声张,免得又被重新抓起来。 两人这些年里攒了不少钱,不只是他们,很多警官都攒了不少钱。 虽说整个联邦的警察都是一个整体,但是不同地区的警察们如何捞钱,又是一个不同的情况。 金港城就没有这么多麻烦的事情,警察们按照他们的级别不同直接从蓝斯的基金会按时领取一笔额外的合法投资回报。 但是在新金市,没有人能,也没有人敢做到把警察局“承包”下来,警察们也不敢随便的收保护费,所以他们得想办法自己创收才行。 两人商量好细节之后便各自工作去了,只是一下午的工作都有些心不在焉。 晚上,年纪大一些的警官处理好手中的事情之后开着车离开了警察局。 金港城那些好一点的地段房价都很高,就更别提更繁华的新金市了。 在这里不存在按区块来判断房子价格和居住环境的说法,离市中心越近,价格就越高,哪怕警官的收入不错,开车也要二十来分钟。 车子在家门口停下的时候,看着亮着灯的房子,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有了一点不安的感觉。 他看了看四周,今天晚上和每天晚上都是一样的,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但就是给他一种不安的感觉。 心跳开始砰砰的加速,他在车里坐了一会,吸了一支烟,让自己冷静下来。 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后,摸了摸枪套里的手枪。 手枪给他提供了很多的安全感,他关上车门,推开了家中的大门。 开门后他看到了站在客厅边缘处的妻子,正在望着自己,他的目光随后被她身后的一个画框吸引了过去。 画框外面有一层玻璃,透过玻璃,他看到了还有些影子晃动,客厅里还有人! 他心中一紧,他们夫妻只有一个孩子,并且那个孩子已经在外地上了大学,前几天刚走,家里不应该还有人。 一股说不上来的情绪让他感觉到胃很难受,想拉屎,他的手下意识的按在枪套上,一个冰凉的东西就顶住了他的脑袋。 随后他枪套中的武器,以及他腰上的另外一把武器,都被解除了。 后面的人推了他一把,他踉跄着向前跑了两步,扶住了他妻子才稳定了下来,然后就看到了客厅中坐在沙发上正在看杂志的蓝斯。 他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有些颤抖,“蓝斯先生……” 蓝斯放下了手中的杂志,那是一本《棒球世界》,是老警官的。 联邦大多数人都喜欢棒球,《棒球世界》是一本比较权威性的杂志,里面会介绍一些队伍的比赛情况和人员变化。 经常还有一些明星球员的访谈,偶尔还会随机赠送一些亲笔签名,对棒球迷来说是必买的杂志。 蓝斯把杂志丢回到茶几上,“我还是喜欢你白天对我的称呼!”,他没有说具体是什么,但一定不好听。 老警官脸上都是焦急的神色,“我可以解……” 他话都没有说完,他就听到了“咚”的一声,那种空心的金属棒敲击骨头的声音,紧接着他就感觉到眼前一黑,身体失去了平衡倒在了地上。 耳边是妻子的尖叫声,但尖叫声很短暂,伴随着另外“咚”的一声,尖叫声就停了下来。 他费力的睁开眼睛看着翘着腿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膝盖正在偏头看向自己的蓝斯,伸出手,用尽全身力气,“蓝斯先生……” 紧接着又是“咚”的一声,他彻底的倒在了地上,他的身体都在抽搐。 迷迷糊糊间,他看到身后的那人拿着自己珍藏的球棒,高高举起! 意识如同退潮的潮水那样,退回了意识的深渊之中,再也没有出来。 看着两人完全失去了呼吸,蓝斯瞥了一眼裤脚的血迹,他拿出了手帕擦了擦,随手丢在地上。 “下一家。” 年轻一些的警察就住在不远的地方,驱车也就十来分钟的路程。 此时他才刚刚到家,手中提着很多的礼品,都是明天去找蓝斯赔罪的。 他还没有结婚,一个居住,放好这些东西后他来到厨房拉开了冰箱,拿出了一瓶啤酒。 对于普通人来说想要弄瓶啤酒很麻烦。 但对于他们这些有门路的警察来说,却很简单。 感受着冰凉的啤酒冲散了一天的疲惫,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做什么想。 正准备烹饪晚餐糊弄糊弄肚子的时候,突然间门铃声响了起来。 “来了!”,他卷着围裙擦了擦手,来到门边看都没看就打开了房门。 这是一个中产社区,有很不错的安全制度,陌生人很难进来,只有业主登记过的人,才能进来。 当他拉开门的那一刻,他看着门外站在的略微偏着头看向他,还带着一丝充满嘲弄笑容的蓝斯—— “晚上好,警官先生!” 第701章 还得你自己去说 “昨天晚上玩得还愉快吗?” 八点多,克利兰夫参议员对着蓝斯招了招手,打了一个招呼。 他知道昨天晚上蓝斯去做什么了,不过他没有阻挠,也没有插手,只是安静的听着手下的人汇报这件事。 他知道,这是蓝斯在趁机亮一亮肌肉的意思。 金港城不是不好,但对于这个国家来说,金港城再好,未来五十年内,它都不可能赶得上这里,新金市! 他觉得蓝斯的聪明才智留下金港城就是浪费,他应该到新金市来,最不济也要到金州来。 蓝斯自己其实也有这样的计划,但不是整体搬过来。 金港城的一切他要,并且还要在这里建立一个支部。 所以提前亮一亮肌肉,让这里的人们知道他并不是那种遇到事情只会忍气吞声的人。 如果有人觉得他好欺负,或者说想要尝试着通过来对付他,试探克利夫兰参议员的态度之类的,那么他会让对方不好受! 这是一个硬茬子! 蓝斯想要的就是这个。 当人们意识到他是有仇必报的人时,在得罪他之前,就会更多的考虑这么做的后果。 蓝斯笑了笑,“我有些冲动了。” 参议员先生摇了摇头,“早上吃了没?” “如果没有吃的话我让他们再给你上一份。” 此时的参议员坐在餐桌边上正在享用着早餐,很朴素的早餐,也是一个非常常见的早餐。 蛋托上放着一个已经被打开盖的鸡蛋,应该是管家或者厨子亲手修建的,蛋壳的边缘非常的整齐。 当然也有可能他们煮了很多个,最终挑选了一个最整齐的放在了餐桌上。 在蛋托的旁边有一个小餐盘,餐盘中放着三条剪过的培根,还有大约七八根或者更多拇指粗的面包条。 这种面包条都是从吐司面包上切下来的,四四方方,然后放在烤箱中烤的焦脆,拿出来放在餐盘上。 除此之外在餐盘的右上角还有一块黄油。 蓝斯只是看了一眼就够了,“谢谢,已经吃过了。” 克利夫兰参议员笑了笑,“那我就自己吃了,你可以去客厅那边,那边已经有些朋友了,你可以和他们互相认识一下。” 蓝斯很快就离开了餐厅,克利夫兰参议员把目光从蓝斯的身上收回来,然后全力的放在早餐上。 他是一个专注的人,不管是在政治上,还是在用餐问题上。 他拿起了其中一小块面包条,在蛋壳中搅了搅。 面包条上挂着一些黄白色的东西,微微凝固的蛋白和没有凝固的蛋黄,但因为它受过热,变得更黏稠。 这种吃法看上去卖相勉强还行,那些粘稠的蛋黄会有一个特殊的视觉感觉。 不过蓝斯接受不了这个,他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有些不适应,因为这种类似温泉蛋的蛋黄,太腥了。 这个时代正是工业化迅速发展的时期,每一只鸡除了刚出生的时候还享受过奔跑的自由。 很快它们就被送进了狭小的笼子里长大,加上低成本饲料的集中饲养,这些鸡生的蛋其实是很腥的。 可参议员先生却吃得津津有味,就像这玩意有多好吃一样。 在用餐,至少是早餐这方面,他可是真的不挑。 在吃了两三根后,他拿起了桌面上一个白瓷的调味小瓶,从鸡蛋口对着里面撒了一些什么东西,应该是调味品。 然后拿着一个银质的调羹,把里面剩下的鸡蛋舀出来,放进嘴里,并且还一脸享受的模样。 真他妈是没有吃过什么好东西的,蓝斯有点想笑,好在忍住了。 两三根面包条沾了鸡蛋,剩下的面包条抹了黄油之后用培根卷起来,最后吃了几块水果沙拉,这就是他的早餐。 他拿着餐巾清理了一下自己的面部后,从餐厅中步行出来,来到了不远处的客厅里。 客厅中还有不少人,他的幕僚们几乎都在这里,还有一些蓝斯并不认识的人,看起来像是资本家的人们。 走到客厅中的克利夫兰参议员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然后坐在了那个属于他的沙发上,“还有五分钟,先生们。” “五分钟后,你们将见证历史!” 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每个人心中都会有着他自己的想法,当然他们都知道所谓的“见证历史”指的是什么。 战争。 二十四小时已经过去了,总统先生要对丹特拉共和国宣战了。 上午的九点零五分,新金市的广播电台中传来了总统先生在总统府中发出的声音,其实不只是这里,整个联邦的广播电台,在这一刻,播放的都是同一个声音,总统先生的声音。 “这里是总统府,我是……,我所忠诚的国家以及每一位联邦公民,早上好。” “今天对我们来说是一个严肃且重要的日子,丹特拉共和国拒绝对击沉我们的货轮,杀害上千名联邦公民的事实予以承认,道歉,并赔偿。” “他们试图用沉默将他们的恶行抹去!” “我们会记住这些,世界会记住这些!” “丹特拉共和国以及其一系野心家们对世界霸权充满了贪婪,长久以来以征服世界为目标。” “联邦是一个和平的国家,联邦人是爱好和平的人民,但这不代表我们面对霸权与迫害会同样选择沉默!” “上帝赋予了我们战胜一切敌人的勇气,国际的和平秩序受到了挑战,联邦也被波及其中。” “勇敢正直的联邦人不惧怕任何挑战,也不接受任何的妥协!” “在今天,1024年1月11日上午9点二十分,经过总统内阁和国会的彻夜讨论,最终我们决定……” 总统先生的话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在这一刻,仿佛整个联邦都安静了下来,连那些正在行驶的车辆,似乎都在同一时间踩了刹车。 伴随着收音机中传出了“我们向邪恶的丹特拉军事联盟正式宣战”的声音从收音机中传出,这个国家的时间才恢复了正常。 远处的城市仿佛在这一刻都变得喧嚣起来,很多的人们冲出了家门站在了路边和周边的行人,邻居,大声的聊着什么。 每个人都在发表自己的观点,说着自己对战争的想法。 银行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从今年的一月一日开始,联邦税法改革法案已经通过并开始实施,只要有收入就必须纳税了。 一个可以媲美律师的行业正在快速的崛起,虽然人们并不清楚自己到底要缴多少钱。 但是买国战能减免税额的消息对民众们来说很关键,不管是出于不交税的想法,还是出于想要支援国家战争的想法,又或者说是为了五年百分之二十二的回报率。 人们都愿意购买一些国债,在动员令中,总统先生的声音激昂且坚定,人们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联邦必胜!” 说起来蓝斯也打算买一些国债,倒不是他贪图那些不值多少的利率,而是这是一种“爱国”的表现。 生活在以老联邦人为核心的国家中,你可以是联邦人,可以是帝国人,可以是斯拉德人,可以是个深色人。 但你必须热爱联邦。 以前热爱联邦可能没有某些具体的表现,毕竟那个时候不需要纳税,也不需要人民做其他什么事情,每个人都可以拍着胸脯说自己热爱这个国家。 但现在,爱国有了标准。 纳税,和买国债! 他不想因为一点小钱就惹上麻烦,在战争期间“民族意识”是非常极端的,蓝斯不想成为民族意识的牺牲品,虽然联邦真正的民族都在保护区内被要求和野人一样生活。 当总统开始宣读动员令的时候,克利夫兰参议员关掉了收音机,他看着房间里或坐或站的这些先生们,略微抬着下巴,“战争开始了,先生们!”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矜持的傲慢,这两个词看起来不应该有什么直接的联系,但它们就是这么巧妙的联系在了一起。 矜持,且傲慢,就是此时克利夫兰参议员最真实的写照。 他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让他在任何时间都保持着矜持的态度,但在幕后操纵着这个国家,乃至这个世界的命运,又让他本能的产生了一种傲慢的情绪。 对于他,对于国会的参议员,总统先生,对于这些大人们来说,除了他们自己,这个世界上其他的人,都只是棋盘上的棋子。 棋手也会尊重棋子,但只会说王或者后,而不是兵,或者其他什么棋子。 房间里的人们都看着克利夫兰参议员,目光中透着一些凝重,但凝重的背后,是一种被他们藏起来的兴奋! 战争,代表了集权,而集权,代表了合法的垄断! 只要能垄断,就能赚取巨额的利益! 对于这些资本家们来说,他们其实也很爱国,但是爱的是这个国家里人们口袋里的钱,而不是这个国家本身。 只要利润足够大,卖国对他们来说就像是出售了一件商品那样。 谈好价,然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接下来一段时间国会并不会停摆,我们已经和总统府达成了协议。” “内部的问题还是以我们为主导,但是对外方面,总统府将会获得更多的自主权利。” 按照联邦的宪法和法律,战争期间总统自动获得联邦最高的权力,至高无上的权力。 他只需要签个字,就能做到任何事情,不经过国会就行。 制定法律的老祖宗们——说是老祖宗,其实有些人可能离现在也就死了不到一百年而已,但就他们为这个国家所做的一切来说,叫老祖宗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 这些老祖宗们很清楚在战争期间,权力如果分散在多个人的手中会对这个国家带来怎样可怕的后果。 所以他们就制定了这条规则。 不过总统先生也很清楚他现在的这个位置来得不是那么光明正大,所以他并没有要求国会停摆,而是继续尊重国会。 但作为交换条件的是,对外方面他来做主,除非是重大的,能够影响到联邦未来发展局势的,否则国会不会过问。 其中一名先生问道,“参议员先生,战争爆发之后,国际航运会不会因此受到影响?” 蓝斯瞥了一眼这个家伙,汤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身边,小声的为他解释了一句,“这是宏盛运输的董事会副主席。” “宏盛运输你知道吧?” “联邦海运规模最大的几家公司之一。” 蓝斯点着头说道,“我听说过。” 宏盛运输的很多船经常出现在金港城,所以蓝斯肯定听说过也知道这家公司的庞大。 但他不知道的是,推动战争这件事里,宏盛运输公司也参与其中了。 他们只以为这只是一名普通的资本家,毕竟这种级别的秘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克利夫兰参议员摇了摇头,“不会受到影响,反而因为战争的缘故,我们本土的运输需求会极大的增加,你们这些远洋航运企业都会拿到更多的政府订单。” 其他人见到此情此景也赶紧问问自己的行业和事业会不会受到战争的影响,只有蓝斯和极少数人站在人群的最后面,动也没动。 不管这个国家怎么变,黑帮的生意都不会受到影响。 不止如此,蓝斯还让劳伦斯庄园加大酿酒的力度,也是这种情绪紧张的时期,越是需要酒的刺激。 战争处于优势,人们需要庆祝,需要来点酒精的刺激。 战争处于劣势,人们感觉到不安,需要一点点酒精来麻醉自己。 前线的士兵们也需要,总之生意越来越他妈好做了! 等克利夫兰参议员解答了一些问题之后,他抬手虚按,让房间里的声音都安静了下来。 “战争会带来很多新的变化,有什么你们不确定的,可以随时随地给我电话。” “战争带来毁灭,但对你们来说,也带来了全新的机会!” 他说着停顿了一下,“只有经历过毁灭,才能迎来新生(重建)!” 随后克利夫兰参议员让人把其他人都送走了,唯独留下了蓝斯。 昨天晚上他和自己政治上的好友谈了谈蓝斯说的那些事情,他的好友年纪比他大一些,对方认为这件事应该是由他带着蓝斯,让蓝斯去说。 因为蓝斯是一个小人物。 对他们来说。 如果蓝斯提出的这些设想惹出了麻烦,那么他们就可以随时随地抛弃这个小人物,还不会把麻烦惹到自己的身上来。 但如果是克利夫兰参议员亲自去说这件事,那么出了问题,他就要承担所有的责任。 尽管从本质上来说两种操作的核心目的以及内容是一样的,蓝斯说和克利夫兰参议员说,不会对整个事情的发生过程产生其他什么影响。 但政治这个东西,有时候就是这么的不讲理。 你说,我说,不是一回事。 克利夫兰参议员考虑了一下之后认同了他朋友的看法,而且蓝斯只是一个黑帮首领,他不是政客。 不用担心蓝斯能把那些政治资源从克利夫兰参议员身上剥离,他还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并且这件事,的确有出问题的可能,需要一个在必要时承担责任的人。 不管是出于什么考虑,最终克利夫兰参议员还是决定让蓝斯来说。 毕竟比起他把这些想法告诉别人,让别人来说,明显设计出这个思路的人来解释说明,更圆融一些。 “上午我约见了军事委员会的几名执行委员,你可以和他们谈一谈你的想法。” 克利夫兰参议员看着蓝斯,仔细观察着蓝斯的表情变化,见他脸上根本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在感觉到满意的同时,又有点摸不清蓝斯到底是听明白了,还是没听明白。 他不得不再解释一下,“这几位军事委员会的执行委员负责了对军事行动的审批,在国会中也是一等一的重要部门,你说话的时候要尽量的有技巧一些,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蓝斯点着头说道,“我知道,适当的夸张利益,缩小有可能出现的困难。” 克利夫兰参议员看着蓝斯,忍不住笑出声来,“你真是一个有意思的人,蓝斯!” 他一点也不在意蓝斯昨天晚上干了什么坏事,对他来说,那些都是小事,捞钱,并且让联邦持续伟大,才是大事情。 在保证大事情的过程中,有些人被“误伤”,那也是他们的荣幸才对! 二十多分钟后,他们来到了城郊另外一个庄园中。 从汽车进入私人道路,到它停在建筑物前,还用了接近十分钟的时间。 虽然车速并不是特别的快,但这就是有钱人奢华低调的生活。 周围是一整片茂密的森林,哪怕是在冬天,一些冬青植物也让这里面的一切都被隐藏在层层迭迭的树冠之后。 到处都是流动的巡逻的保镖,这里的安保制度比克利夫兰参议员的庄园更夸张一些。 当车子停下的时候,蓝斯从车中出来,两名保安立刻迎了上来。 其中一名保安手中还托着一个托盘,另外一人说道,“抱歉,蓝斯先生,这里不允许带武器,所以我需要检查一下你有没有遵守这里的规则……” 第702章 要有联邦人对国家的责任感 任何人想要见到参议员们,肯定需要过安检这一关。 蓝斯昨天晚上做的事情并不神秘,他也没有藏着掩着的意思,不少人都知道了“克利夫兰参议员年轻的朋友脾气有些暴躁”,所以今天他进入庄园,特地有了这么一个流程。 预防他带着武器,也预防着他会突发暴脾气。 站在他面前的保安人员脸上带着一些略有歉疚的笑容,“蓝斯先生,例行公事。” 蓝斯嘴角微微上挑了挑,然后平举着双手,那名保安人员说了一声“谢谢配合”,然后很快的检查了一下蓝斯的身上,他并没有搜查出武器来,那么那个小托盘自然也没有派上用场。 “请进,蓝斯先生!”,两名保安人员让开了进入房子的路线,蓝斯点了点头,迈步走了进去。 就搜身这么一小会的工夫,克利夫兰参议员已经去了客厅和他的那些同僚们聊天,只留下汤姆在这里等着蓝斯。 见到蓝斯走过来,汤姆拍了拍他的胳膊,“别放在心上,陌生人都要走这个流程。”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进房子要被搜身,并且其他人不用搜身,这的确是有点针对的意思。 但蓝斯并没有觉得这样就受不了了,他反而笑说道,“这说明昨天晚上的警告是有意义的。” 汤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蓝斯说的是什么,他摇了摇头,朝着里面走,“你总是给我一些我想象不到的角度。” 谁能想到他还能这么解释这件事,但这样解释的确可以。 他不认为这是蓝斯自己安慰自己的想法,这就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态度。 “你不需要太紧张,他们和参议员的关系都不错,一切按照你的节奏来。” “他们如果问你什么问题,你只需要认真回答就行了,其他的都不用考虑。” “这件事的背后有如此巨大的市场,他们一定会同意的。” 蓝斯瞥了一眼汤姆,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每个人,每个政客,都把政治当生意来做。 他们总是在说要提防资本的侵蚀,但他们自己,就是资本。 政治资本家。 一间更奢华的房间里,那些先生们围坐在一起笑着聊着天,这里都是单独的单人沙发,没有那种几个人可以挤在一起的。 先生们总是会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没有人喜欢和别人挤在一起。 沙发错落的摆放在一起,有一个单独的沙发,是留给蓝斯的。 其实可以看得出他们可以在房间里增加更多的沙发,但现在没有必要。 他坐的位置旁边有一个小矮桌,矮桌上已经放着一杯红茶,还有一些糕点。 看到蓝斯进来,克利夫兰参议员指了那个位置,“坐下说。” 蓝斯很镇静的走到了沙发边上,面带微笑的坐了下去。 人长得帅就是这点好,哪怕人们都知道他是一个黑帮的首领,但是此时此刻对他却没有那么的“刻板”。 就像是有一种“你看起来不像是坏人”的那种感觉,还能说说笑笑。 “这个计划是蓝斯之前和我提起的,我觉得很有意义,有助于我们的士兵在前线能够尽快的稳定情绪,并且投入到战争当中。” 他瞥了一眼蓝斯,“把你的想法和参议员们说一说。” 蓝斯微微颔首,来的路上克利夫兰参议员就和他谈过了,不要谈钱的问题。 又或者说,钱的这个问题不该由蓝斯去谈,而是他自己最后和这些参议员们关起门谈。 毕竟作为联邦的统治者,哪怕他们对那些财富垂涎得快要睡不着觉了,却不能直接表现出来。 他们是统治阶层,他们要有自己的格调,总不能和那些他们一直抨击的资本家一样,看到钱就走不动路吧? 蓝斯来的时候也整理好了自己的说法,所以他不需要等待,去思考怎么说,直接就脱口而出。 “先生们,上午好。” “很荣幸能够把我的想法带给大家,如果各位有什么疑问,可以随时问我。” 他顿了顿,并没有停顿太久,大概就是两三秒的时间,紧接着就开始说起来。 “这是联邦第一次参加这种规模的世界战争,我用了‘世界战争’这个词,它正在将坦非特大路上几个国家之间的摩擦,推向终局影响世界格局的巨大事件上。” “联邦是这场改变世界未来格局重要事件上,非常重要的一方,我们的加入,将决定未来世界发展变化的走向!” 蓝斯一上来,就是这种带有史诗感的叙述,参议员们也很快的就进入了状态中。 有些人看向蓝斯的眼神甚至有些不那么对劲,他们看了看蓝斯,又看了看克利夫兰参议员,总觉得蓝斯说的这些话……不太像是一个黑帮头子能说出来的。 这明显需要很开阔的视野和高度,路边的流浪汉也能对这场战争说上几句,但他们说的那几句不能说毫无价值,只能说全是废话和垃圾。 可蓝斯的话听着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但他提出了几个很关键的点。 第一个就是“世界战争”,目前人们还没有这个概念。 其次他就提到了这场战争将决定未来世界的格局,以及联邦在这场巨大的变故中需要承担起的地位和作用! 这完全契合了国会一直讨论的一些核心,他们也有这种认知和想法,但是他们使用的是“特大战争”这样的词汇,以及不那么简练的语言。 蓝斯的话太简练了,同时又不缺少该有的因素,所以他们有道理怀疑,这可能不是蓝斯自己的想法,而是克利夫兰参议员借他的口,说出来而已。 难道这个年轻人是克利夫兰参议员的私生子? 他这老头子年轻的时候也没这么帅啊? 面对这些略带着探究的眼神,蓝斯就像是没有注意到那样。 “坦非特大陆上的情况和我们这边的情况应该不太一样,不管是气候还是其他什么情况,加上我们对这种大规模战争的陌生,士兵们会非常的紧张。” “我查过一些资料,我注意到我们会给士兵们发放一些香烟,烟草的确是一个好东西,尼古丁能够让士兵们稍稍的镇静一些。” “但仅仅是这些,还不够!” 他拿出了一盒被检查过的香烟,“先生们,介意我来一支吗?” 参议员们都纷纷摇头,大家都是老烟枪,蓝斯自己点了一支。 在联邦并没有主动发香烟给别人的习惯,大多数时候都是自己吸自己的,因为口味,习惯,以及心理上的某些原因。 蓝斯香烟的烟味飘起来的那一刻,参议员们也有些忍不住了,他们都纷纷拿出了香烟。 一名应该是房子主人的幕僚或者什么人,走到了窗户边上,稍稍给窗户开了一条缝隙,让空气能够交换。 蓝斯深吸了一口烟,然后朝着自己的下方吐去。 不正常的吐出烟雾是为了避免被一些人认为自己是故意冒犯他们,毕竟把烟雾吐向别人有冒犯和挑衅的意思。 “战争是很残酷的,士兵们在战场上每天都要面对着巨大的精神压力!” “他们会发现和自己一起加入军队的战友只因为抬起头看了一眼就回归了上帝的怀抱,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在自己头上的炮弹尖啸着在战场上空飞翔。” “敌人不分时间的发动进攻,甚至还要在面对几乎必死局面发起的英勇冲锋!” “每时每刻,每个人都承受着巨大的精神压力,如果不给他们松松弦,总有一天会崩断的!” 其他参议员们都面色凝重的点着头,因为蓝斯的确说到了一些关键的问题。 联邦除了内战之外,到目前为止并没有开展过大规模的对外战争。 对内战争是什么? 屠杀土著,屠杀奴隶,以及愿意屠杀奴隶和不愿意屠杀奴隶的联邦人之间发生的战争。 他们总是在比赛开始之前就以冠军的身份参加比赛,所以很轻松,也不紧张。 但这次不一样了,小伙子们是否能够承受得住战场上巨大的压力的确是一个问题。 一旦出现了逃兵,就有可能引发更大范围的逃亡事件,这对联邦在国际上的形象,以及在战场上的士气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一名参议员看向蓝斯,虽然他有猜测这些都是克利夫兰参议员的原话,但他还是想要提问。 “所以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 “几个方法!” “第一,我们在后方让当地的一些……怀着国际主义精神的女士为我们的士兵提供放松的途径。” “第二,增加更多的随军神父,让神父告诉他们这是一场正义和神圣的战争,如果他们不小心在战场上发生了意外,一定会进入天国中享受喜乐安康。” “第三,我们提供一些能够在战场上帮助他们缓解情绪的东西,比如说含有酒精的饮料,一定剂量不到影响他们理智和行为能力的镇静剂或者止疼药什么的。” 周围的参议员们陷入到思考当中,酒这个东西能放松大家都很清楚,不管是下班了,还是有了什么高兴或者难过的事情,来一杯,人都会很放松。 但是在战场上喝酒……合适吗? 还是提问的参议员问道,“如果他们在战场上酗酒醉倒了,不是会让情况变得更糟糕吗?” “前面两个方法我觉得很合适,可以操作一下,正好这两天斯拉德的大使要来谈事情。” 其他人也都纷纷点头,第一个是理所当然的,联邦士兵们离开他们没有战火波及的家乡前往异国他乡为他们战斗,需要解决一些小问题怎么了? 让神父随军也不是什么问题,本地牧首们肯定会喜欢这个提议,这是一个让他们继续扩大影响力的好机会,不管地下的神父乐不乐意,反正上帝肯定是乐意的。 至于饮酒,他们还是有些担心。 蓝斯摇了摇头,“我们不是一次性提供一整瓶给他们,我们可以每三天提供一次,每次提供两盎司的量。” “两盎司,先生们,它根本不会影响到士兵们的作战情况,也不会让他们宿醉到起不来。” “但哪怕只是两盎司,也能有效的缓解士兵们糟糕的精神情况。” 蓝斯看了看刚才开窗户的那位家伙,“先生,能为我倒一杯两盎司的威士忌吗?” “不要冰,谢谢!” 其中一名参议员微微颔首,很快那名什么人就当着所有先生们的面,用量杯倒了一杯两盎司的威士忌在方杯中。 看着那么浅浅的一层威士忌,参议员们的脸上都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其中一个人更是笑说道,“这样的酒我能喝下十杯!” 他吹牛逼! 蓝斯立刻就给出了判断,两盎司大约等于五十五毫升,看上去确实不多,但是十杯就是一斤多,哪怕它度数不高,除非一些非常能喝酒的人外,普通人也是要喝醉的。 但是两盎司确实不多。 “如果士兵们每天只是来上一口,那么就更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另外我们可以在督战队中提出对酗酒士兵的管理可能,不给他们醉酒的机会,不允许士兵们随意的把自己的酒给别人。” 蓝斯提了一些有建设性的意义,参议员们都觉得这些想法很不错。 一个有谈吐,有见识,并且长得还很帅气的年轻人,总会让人觉得有些好奇。 很快他们的话题就从这件事上,转移到了其他问题上。 “蓝斯,你觉得这场战争的未来会走向什么地方?” 一名参议员问出了这样的问题,这个问题其实不能算是一个真正的问题,他就是随口这么一说。 这个问题就像是那些愿意帮助需要帮助的女孩的好心男士,在援助了一些蛋白质之后,一边提裤子一边随口问出“你怎么想起来干这个的”一样! 他不是真的希望从那些刚刚接受了蛋白质被帮助的女孩口中,获得一些关于这个问题和后续的答案,他只是闲着无聊说了一句。 与那一支烟有着相同的地位。 但这个问题要看是谁问的,普通人蓝斯可能不会提及自己的想法,可这里,周围,都是大人物! 他深知机会的重要性。 如果你不能给他们一嘴巴子让他们记住你,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说出一些让他们需要深思并且记在心里的话。 那么当有一天他们需要这么一个和你差不多的人时,他们就会想到你! 蓝斯笑着回答道,“联邦会成为世界的中心。” 几名参议员都露出了笑容,并且笑出了声,其中一人更是笑说道,“你比总统先生说得还夸张!” “他只是认为我们会成为世界组成的重要部分,而你,却说我们是世界的中心?” 这本质上也是第二个问题了。 蓝斯点了点头,“是的,因为我们有很大的优势。” 到了这个时候,不管是正在提裤子的好心人,还是这些随口一问的参议员们,都开始变得认真起来。 “你说说看!” 蓝斯抿了抿嘴,“联邦有着世界上发达的工业和科学技术,我们的工业潜力比他们都要强大。” “除此之外我们和他们并不在一片大陆上,换句话来说,战争只会让我们的工业变得更强,更成熟,却不会摧毁我们的工业基础。” “可是他们不同。” “我们可以适当的……控制一下以战争的走向,摧毁了他们的工业城市,让他们未来战争结束之后重建的时间的变得漫长。” “然后我们可以利用我们成熟发达的工业优越性,把我们的商品倾销到他们的国家中。” “让他们的政府,商人,在工业发展上更加依赖于我们!” “当我们在奔跑的时候,其他的人还在尝试着重新掌握走路,我们必然会成为世界的领导者!” 参议员们都在考虑蓝斯说的这些可能,越是思考,越是觉得可以沿着这个想法进行下去,在别人的家里打架,不管打得有多激烈,受损失的也不是自己。 至于人? 联邦他妈是一个移民混居的国家,这里没有所谓的民族,只有人种,谁他妈来了之后都是联邦人! 这也是移民国家的一个优势的地方,混杂的民族和文化只要统治者作出一定的让步,新移民很快就能融入进来。 死掉了一些年轻的孩子们的确可惜,但是这不代表联邦会缺少青壮年,他们只需要开放移民的口子,数不清的移民等着成为光荣的联邦人! 这个问题可不是有标准答案的问题,是随口的一问,此时他们也意识到,可能之前的那些问答,并不是出自于克利夫兰参议员的授受。 他们对蓝斯终于有了一点兴趣,一名参议员问道,“这样做会不会引起一些问题,比如说他们打算团结起来对付我们?” 蓝斯摇了摇头,“不太可能会,而且就算他们真的能放下千百年来的种族灭绝的仇恨,能真的团结起来,也不会是我们的对手。” “东大洋就是我们最好的防线,只要发展好海军,他们连联邦的沙滩都上不了,就会沉没在东大洋中!” 第703章 你想当将军吗? “亚蓝是拱卫联邦东大洋利益的核心关键!” “我们需要在东大洋上部署更多的海军基地,打造一个能覆盖到全世界的战争网络!” “当我们有决议的时候,某台电话的信号发生并连接出去,六小时以内,联邦的舰队的火力就能覆盖到全世界任何一个地方!” “我们不再是世界这场游戏的参与者,而是游戏的制定者,以及最终的裁判!” 站在人群最醒目地方说话的蓝斯身上仿佛散发着光芒,下一刻,大厅中的人们都开始鼓掌。 每个人的肩膀上都扛着“沉重”的肩章,在这军衔最低的都是少校级别,并且还只能做做服务工作。 这里不是郊区的参议员的庄园,而是联邦军方大人物的私人府邸,这里聚集的,也都是军方的高级将领,或者代表。 随着正式宣战,整个国家都进入到动员和战争状态中,将领们早就聚集在这里,随着总统府,国会,国防部三个部门的最后“整合”完毕,接下来他们就要奔赴不同的战场。 迈尔斯上将把蓝斯带了过来,克利夫兰参议员也是非常赞同的,参议员们和这些军方将领的关系只能说认识,谈不上有多么深厚的交情。 政客们对待军人的警惕心比他们对待资本家的警惕心更高! 毕竟,资本家如果想要获得政客手中的政权,至少先要让政客们吃饱。 等他们真的吃饱了,权力和资本的转换也结束了,很难说他们到底是真的失去了,还是假的失去了。 但是军人不一样,这些军人想要政客手中的权力,他们只需要提起电话告诉他们的军官“可以行动了”,就能颠覆政权。 这个世界上不止一个国家出现类似的情况,军队颠覆政权成立军政府。 所以联邦的政客们和军方之间不太会有很好的关系,国会专门为军方成立的各种军事委员会,可不是为了他们服务而建立的! 蓝斯的计划牵扯到了军方,如果军方这边不同意,就算国会那边同意,虽然能进行得下去,但是面子上会很难堪。 要是再出现一个脑子不好的直接掀了桌子,整个国会都要陷入到被动当中。 所以需要有一个人来说服军方的人和他们站在一起,钱这么多,完全可以一起分,这也算是战争期间政坛为了缓和与军方之间的关系,所作出的一点贡献。 蓝斯就承载了这份责任,也是机会。 他出现在军方将领的府邸中,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这番能够让军方极大获利的计划,不管是海军还是陆军,都显得格外的兴奋! 其中一名满头白发的上将脸上也流露出了些许激动的神色,他是联邦陆军上将,但资格很老,同时还是联邦中央军校的校长。 不管是这里海军还是陆军的将领,其中很多人都可以说是他的“校友”。 他能感受的出蓝斯说的这套东西对军方未来的发展有着巨大的影响! 一旦联邦军方有了大量的海外军事基地,那么他们就会更少受限于国会的钳制。 倒不是说老将军打算推翻腐朽的联邦资本政治,自己当家作主,而是能够不严重依赖于国会,对军方,对他们自己的未来发展无疑是一个利好的消息。 他的儿子是中将,他的孙子是少将,他还希望他家族的后代代代都是将军,都能为联邦奉献呢! 国会和联邦政府一直在想办法削弱军方的山头主义,一直以来都是这些军方将领们最担忧的一件事。 他们也不是天生就是将军的,因为他们家族的祖先,开国那一代人都是将军,所以他们才是将军的。 军队,将军这层身份,更像是一种家族光荣的传承。 现在联邦政府想要把这些“家族荣光”从他们身上剥离掉,他们怎么可能接受? 双方的矛盾本身,也可以看作是联邦决定参与战争发动对外战争的诱因之一。 他们不清楚未来的路要怎么走,路的远方也被迷雾所遮盖,但现在,有人举着一盏灯,驱散了前路上的雾霾,让他们能够看到更远的地方。 老将军想到了很多,他走到蓝斯身边,拍了拍他的胳膊,“你说得非常有启发性,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加入到军队中来?” 这不是老将军一时间的起意,而是他听了蓝斯这些想法之后诞生出的成熟的想法。 至少目前军方高层的“智囊团队”中,没有人能够想出这种方法来。 他们什么东西都依靠于国会的决定,每年的军事预算,军队维持的规模,甚至是日常的演习,都要国会那边审批并且点头。 当然国会也不会故意刁难他们不同意,但这种命脉始终抓在别人手中的感觉真的不太好! 一旦有一天双方之间的矛盾无法缓和了,国会直接掐断了军费的支持,那些士兵们就算愿意为军方的将领们“尽忠”,但你总得给他们发工资吧? 人家命都可以不要,你却连工资都不愿意给,或者给不起,人家又凭什么给你卖命? 蓝斯提出的这套海外驻军理论,让当地提供财政支持,就能减缓军方受国会的钳制。 海外的军事基地越多,他们受到国会的钳制也就越轻,只要数量多到一定程度,他们甚至可以在某些问题上直接和国会抗衡。 这种能保住“家族荣光”和“传承”的建议,对老将军以及这里所有人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 别人想不出来,蓝斯能想出来。 而且这么成体系的想出来,只能说蓝斯是一个人才,一个能够为他们提供更多价值的人才! 面对老将军的邀请蓝斯笑着摇了摇头,“很荣幸您能青睐我,可很抱歉,我暂时并没有加入军队的想法,毕竟我还有自己的事业要做。” 老将军也没有生气,继续加大筹码,“来吧,我给你一个将军当当!” 这句话说得非常的顺畅,一点也没有把国会和国防部放在眼里,就好像军方是他家开的一样。 他说能当将军,就一定能当将军。 其他一些将领看向蓝斯的眼神里透着一丝丝羡慕嫉妒,倒没有说什么不满,或者其他负面的情绪。 军队是一个集权独裁又独立的系统,对于军人来说他们可以质疑上官的命令,但必须服从。 质疑是质疑的事情,哪怕他们觉得这个命令不对劲,但只要上官的命令是正式下达的,他们再不愿意,也必须执行。 这就是它独裁的地方了,老将军在整个军方可以说是金字塔顶层的存在,尽管他不能像皇帝那样控制整个军队。 可是绝大多数高级将领在没有受到利益损害的情况下,他们是会给老将军的面子的。 所以他说是将军,就肯定是将军! 蓝斯的眼神有些愕然,他有那么短暂的迟疑,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我很心动,诚实点说,但我还是要拒绝,因为我有我的事业,还有一群相信我的兄弟。” “我很感激您的看重,如果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任何事情,我都会帮忙!” “这是我对您的承诺!” 老将军也没有什么不满,也不会再次开口邀请了,他只是觉得稍微有点遗憾。 他觉得可能这件事挺好的,可站在蓝斯的角度,一旦他加入了军方其实就变得非常不自由,并且他不像这里的将领们。 他们不是军人世家,联邦军队就是他们祖先成立的,要不就是中央军校出身,校友遍布整个军方,还有“老校长”这样的关系背景。 蓝斯是一个纯粹的“人”,他在这里面没有人际关系网络,因为他是老将军开口拉进军队的,虽然人们会亲近他,但不会过分的亲近。 老将军看着还能活一些年,但这种事情也说不准,现在他活着的时候还好,万一某天意外比明天先来了一步呢? 到时候他在军方就会很难自处。 所以不如不掺和进去。 如果能掺和进去,联邦政府就不会给国防部那些政客穿上军皮,也不会到现在都没有把沙子掺进军方之中。 比起加入军方,获得看起来更大但是完全依赖于别人的权势地位。 在外面可能权势要差一点,但至少更自由,也更容易转向,更安全。 蓝斯的拒绝也不是那么让人接受不了,老将军笑了笑,他又拍了拍蓝斯的胳膊,“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小气!” 他说着看向了其他人,“蓝斯说的这些东西你们得找个人记录一下,我们后面要研究研究。” “这次的战争对联邦来说是一个机会,同时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个机会!” 这场小小的聚会很快就结束了,当然蓝斯没有离开,他和迈尔斯上将,还有几名上将与老将军一起,单独聊起了他的那个想法。 “为士兵们提供酒?”,老将军看着蓝斯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但紧接着他就陷入到沉思当中。 一开始蓝斯说出这个想法的时候,他觉得这不是一个好办法,但是随着蓝斯再次展示了“两盎司”到底有多少后,他又觉得这是个天才的构思! 两盎司,对他来说就和喝水一样,根本感觉不到有熏染的感觉,但是酒精带来的放松的感觉,确实实实在在的。 其实军队内部对这场战争的初期表现非常的不抱希望,联邦已经很多年没有参加过如此大规模的战争了。 上一次爆发单个战场超过一万人的战争还是六七十年前,现在的这些新兵们除了打兔子外,从来都没有用手中的武器面对过敌人。 他们的智囊团在评估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太好的结果,很多人都认为前期一定会出现不太好的表现。 但随着战争的持续,那些能坚持下来的士兵们就会成为新的“骨骼”,支撑起整个军方。 到时候把老兵拆分到新兵连队里,担负起重要的工作,带领新兵去战斗。 恐惧,紧张,愤怒,无措…… 他们要面临很多问题,最多的应该还是紧张和愤怒。 他们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现在一些部队都开始了实弹训练,士兵们也肉眼可见的变得紧张起来。 到了战场上怕不是会变得更紧张。 可如果能为他们提供一些酒…… 老将军看向了其他人,这些上将们也在思考这件事。 老将军对待这件事的认真程度比参议员那边要严肃得多,他看来看去,最终目光落在了一名陆军将领的身上。 “这次你那边担任先头部队的工作,所以你们先试试看。” “蓝斯,你能不能先弄一些样品出来,我们好实际的检测它对士兵们的作用?” 蓝斯点了点头,“没问题。” 他没有一口就答应下来,毕竟对这些将领们来说,这些士兵是他们的筹码,是他们的根基。 他们非常的慎重。 钱虽然很重要,但有根基,才会有钱。 他们要是失去了现在所拥有的,就算蓝斯或者其他人能够给他们更多的钱,这笔钱也不会落在他们的手上。 相反的是如果他们能维持好自己目前手中的这一切,那么哪怕他们什么都不做,以后也会有黄斯,红斯之类的人,主动为他们送上金钱! 陆军上将点了点头,“好的,我会挑选一个连队。” 老将军知道蓝斯来说这件事肯定是经过国会那边同意的,国会那边的人只要给的钱足够多,让他们卖国他们都不会反对。 这些狗娘养的天天总是担心军方出问题,实际上最有可能出问题的反倒是他们! 不过老将军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毕竟蓝斯的那些说法的确有价值,而且也的确能够给他们带来巨大的利益—— 在不影响他们基本盘的情况下,他们完全可以合作起来。 蓝斯对此也没有提出任何的异议,尤其是他和国会方面沟通这个问题的时候,提出的就是让士兵们先去战斗一下。 让他们感受一下战场上的氛围,任何人都会因为随时随地丢掉小命感觉到不安和紧张。 这个时候他们就不会抗议把“紧张舒缓剂”纳入到基本军需品命令当中。 后续又谈了一些后,老将军让人把蓝斯送了回去。 这不是蓝斯的最后一战,因为接着还有国防部那边要他去谈,这次是布鲁尼少将一起。 国防部要比军方好谈一百倍,毕竟这些人只是穿着军装的政客,他们骨子里和国会那些参议员没有任何的区别。 只不过是为了不让军方对国防部有过敏反应,才让他们穿上军装而已。 国防部的将军们听说这里面的好处还有他们的一份,并且每年几千万上亿规模,每个人都变得热情起来。 这笔钱至少有数百人要从中捞一笔,但是只要钱足够多,人们能到手的依旧是一笔惊人的数字。 接待蓝斯的国防部次长直接告诉他,只要军方和国会没有问题,他们就会把“紧张舒缓剂”纳入到单人军需品中,向全军发放。 总统府那边倒不需要蓝斯去泡,据汤姆说是多数党领袖过去说的。 国会这边其实也有不少人要分这笔钱,当然人数肯定要比国防部那边少得多,像克利夫兰参议员,前期可能每年能分到一二百万,但随着战争不断的爆发,更多的军队投入,他最终可能年收入会在两千万一年! 有这笔钱,别说竞选总统了,竞选什么都够了! 在这期间还发生了一件有意思的小事情,蓝斯戴手铐的相片传回了金港城,金港城内发生了一些小的骚动。 有人传闻蓝斯在新金市已经被逮捕了,而且很快就要被起诉并且牢底坐穿。 这个消息引起了巨大的震动,社会上都出现了一些骚乱,威廉姆斯市长连打了好几个电话才打通蓝斯的电话。 确认了蓝斯没有问题后,蓝斯家族配合警方快速行动,直接镇压了一小撮投机主义者。 他们的尸体染红了湾区的一处海滩,所有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就是没有人敢说。 毕竟,蓝斯家族的统治还在继续…… 除了这件事之外,那就是蓝斯在新金市的上流圈子里,打开了一些局面,不少人都知道蓝斯能够出入各种参议员的庄园府邸,有些掮客和投机者就主动找上门,想和他谈合作。 什么合作都有,比如说让他帮忙带着人去见参议员的,事成之后给他一笔钱。 还有让他想办法游说某位参议员在某个提案上作出妥协的,如果能做成,可以给他一大笔好处。 蓝斯一个都没有答应,但不妨碍他去参加那些邀请他的各种聚会什么的,也算是初步的接触了一下新金市的圈子。 一月十八日,联邦政府宣布首批二十万陆军将要赶赴侧面战场,全世界都意识到联邦政府这次是来真的。 同时丹特拉共和国以及军事联盟,向联邦宣战,整个联邦的氛围都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毕竟这是很多联邦人有生以来第一次碰到战争状态和战争,他们对未来多少也有些迷茫…… 第704章 高涨的火焰和你会接受这个价格的 蓝斯在新金市呆了快一个月,眼看着联邦这台战争机器已经完全开始运作起来,老爷们也没有时间和心思去和他对话,他也打算回金港城了。 这次的收获很大,认识了不少上流社会的人,这些人对他未来的洗白有很大的帮助。 倒不是他现在不愿意洗白,而是现在不能洗白,至少在时局稳定之前,让人害怕,总比让人觉得你可以拿捏要好得多。 新金市警察局里五名警员“离奇死亡”已经足够震慑那些有心人了,加上蓝斯游走于军方和国会之间,就连死亡天使都暂停了对他的触碰。 倒不是死亡天使打算放弃对付蓝斯,只不过是蓝斯现在接触的那些人物,关系,让死亡天使的大Boss感觉到了一丝丝不安。 在联邦能把帮派经营到横跨多个地区这种规模的,绝对不是什么蠢蛋。 蠢蛋也没有机会把帮派经营得那么大,就会被其他帮派吞并掉。 所以这段时间蓝斯还是相安无事的。 那些老爷们对于蓝斯要离开这件事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对他们来说,当他们需要见蓝斯的时候,都不需要他们亲自打电话。 他告诉自己的幕僚,手下,管家,任何人,“我想要见蓝斯”,那么蓝斯很快就会到这边来。 反倒是一些日常交往的“狗腿子们”,还是希望能够和蓝斯多走动走动。 他们不知道蓝斯到底凭什么,能进入军方和国会的眼,但他们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蓝斯的关系很硬,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什么事情,就有可能需要蓝斯的帮助。 一共也没有多少人,三四十人,或者再多一点? 这不是一场晚宴,更像是一场沙龙。 大家坐在一起聊着天,现场有厨子烹饪食物,有各种的饮料,酒水。 蓝斯来到新金市后最大的一个感触就是禁酒令,在这里好像就和他妈放屁一样不管用! 不管是什么级别的官员,资本家,在公开还是非公开的场合,他们该喝酒的时候还是喝酒,从来都不会因为禁酒令而停下饮酒。 “国会四大供应商”说的可不是为国会供应文具办公用品之类的人,而是供应高档酒水的商人。 蓝斯也和他们见过面了,他们的背后也有国会议员们的支持,否则他们的酒根本卖不进国会。 说不定他们从国会赚的钱,最后还要和这些老爷们分。 蓝斯的计划需要用到大量的酒,所以那些老爷们也未必真的只想着从这个项目上拿回扣,他们还想以“国防供应商”的身份,再捞一笔。 这些政客在权力的游戏中已经达到了最高成就,国会参议员。 在谋求经济利益上,也丝毫不比他们参议员的身份逊色。 他们约定好二三月份会再次见一面,到时候整个计划通过,国防部就要开始招标了,他们得统一阵线。 倒不是蓝斯不想吃下供应整个国防部的订单,而是这份订单大到他吃不下的地步,同时也不敢全吃下。 那么大一份订单,少拿一些,大家都是朋友。 多拿一些,那他就是其他人的敌人。 在种种因素的影响下,这场沙龙还是很热闹的。 蓝斯最近提出的一些“联邦必胜”的言论也在新金市引发了一些讨论,在很多人的眼中他似乎已经成为了一名冉冉升起的“社会活动家”。 这次沙龙大家聊天的几个核心,也是围绕战争和社会变化开始的,他们想要从蓝斯的口中挖掘到一些他们不知道,但是能够感受到的信息。 所以差不多大多数时间,都是蓝斯在主动参与,出尽了风头。 沙龙持续了三个多小时,最终蓝斯什么口风都没有透露出来,只是依旧坚定的认为联邦必胜,和大家相处的也还算不错。 等沙龙结束后,蓝斯就和他的人离开了,此时在一扇他们没有注意到的窗户后,两个人正盯着蓝斯的背影。 刚刚拉开车门准备坐进去的蓝斯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准备进车的身形一定,站在了原地,然后分几段的侧身,回头,看向了背后的那栋建筑物。 他大致的看了一眼,很快在一扇窗户后,发现有人似乎站在那。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因为有玻璃反射的缘故,蓝斯似乎看不太清楚那个人到底是谁。 不过他能感觉到那种淡淡的,来自注视他的人散发出的恶意。 两人对视了片刻后,蓝斯钻进了车里,在金港城,不是每个人都喜欢他,更何况在新金市,总会有人把他视为眼中钉。 政坛上的,或者一些资本家,投机者,掮客。 他在成就自己的计划拉拢多方势力的时候,必然也破坏了另外一些人的计划。 他不知道那是谁,但他知道,只要对方敢对他伸手,他就把那些人的爪子剁下来。 坐进车里蓝斯来回摇晃了两下不让屁股压住衣服,“开车。” 车子缓缓移动起来,和车队一起混入了车流,他要离开新金市了。 窗户后,两人注视着蓝斯的车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名年轻人的眼眶都已经有些发红。 眼神中透出了的狠厉和憎恨任谁都能一眼看得出他此时的情绪是多么的激荡! “他已经离开了。” 他身边的年长一些的人安抚了一句,同时轻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年轻人咬牙切齿的发出了声音,甚至能够听见他牙齿釉质摩擦发出的声音。 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痛恨,因为他就是五名离奇死亡警察中那个年长警察的孩子。 他在外地上大学,今年就要毕业了,毕业后他本来的计划是加入新金市警察局。 新金市警察局的收入不算低,社会地位比其他城市要高一点,而且额外收入也不少,算是一份不错的工作。 有多体面谈不上,但至少比工人们强不少,而且不那么危险。 以他大学生的身份,进来就能升为警长助理之类的职务,起步很高,未来有机会当个警督,副警监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父亲对新金市的警察太了解了,所以非常的支持肯定他的选择。 但是没想到,他过年还回来了两天,刚离开没多久,警察局就让他回来认尸并且处理后事。 他找到了警察局局长,询问了这件事,但是警察局局长并没有告诉他任何答案,只是说可能是一起入室盗窃杀人案件。 并且让他不要去追查这个案子。 这是一种明显的保护行为,他没有那么蠢觉得警察局局长是坏人,毕竟他以前也见过几次监察局局长。 他通过学校校友的关系,联系到了一名有能力的,同时也在警界活跃的校友,然后才知道了事情的内幕! 他的父亲,因为抓捕罪犯,被杀害了! 很多人知道那个人是谁,但是他们却不敢动手,不仅仅是因为对方背后有着大人物,更重要的是他那种“碰我一下就干掉你”的态度! 年轻人父亲的那些同事也只是同事,他们不会为了一个已经完蛋的同事冒这么大的危险去做什么。 所以所有人,都假装不知道这件事。 不过此时他知道了,他要复仇! “我想好了。”,他在沉默了片刻后突然说道,“我要去联邦调查局。” 他身边的“前辈”微微颔首,“这也是我想要对你说的。” “对付蓝斯·怀特这样的人,哪怕你成为了警察局局长,也无能为力。” “因为有无数的人有办法让你什么都做不了,并且变得非常的危险。” “但是联邦调查局不一样,我们的新局长是一个有想法的人,现在又是战争状态,总统开始集权。” 他说着停顿了一下,有些话再说就有些深了,“总之这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而且我也打算平调进入联邦调查局。” “进入了这个部门之后我们直接向局长和总统先生负责,就算蓝斯·怀特背后有国会议员或者军方的人,他们也不会为了他这样一个黑帮头目,正面对抗总统府。” 年轻人紧紧的抿着嘴,嘴唇因为用力的挤压发白,没有血色,他甚至感觉到了一丝腥甜。 不知不觉间他咬破了自己的嘴唇,他点了点头,“我知道。” 中年人对他的眼神很欣赏,“你是大学生,比我们更容易受到提拔,你把仇恨放在心中,不要让它干扰到你。” “等你成长到足够高大的时候,然后再去对付他。” “时间会让你变得强大,让你拥有战胜敌人的力量,你要能够忍受这一切,我知道这很难!” 他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走吧,我们也该离开了。” 年轻人朝着蓝斯车队消失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心中作出了要为父母报仇的决定,然后和他的学长离开了这。 本来他的学长是不答应他过来的,害怕他冲动,但是他太想要亲眼见一见蓝斯了,把他的样子刻在骨子里。 如果说有谁此时此刻希望蓝斯无病无灾的活下去,那么一定是这个年轻人。 他希望能够亲自报仇,希望蓝斯不要出任何意外,等着他走到他的面前,把他送上电椅的那一刻! 蓝斯并不知道有人会如此的憎恨自己,不过就算知道,他也不在乎。 这个世界上憎恨他的人多了去了,不在乎多一个,或者少一个。 任何人,想要对付他,都要付出会死的觉悟! 查尔斯先生没有这样的觉悟,他现在很不安很惶恐,他被判入狱三个月,并且法官拒绝了他转入私人监狱的要求,理由是三个月的刑期很快就会结束。 如果要转狱要走很多司法手续,还要评估他是否有转狱的资格等等,等评估下来他刑期已经差不多结束了,所以直接拒绝了。 他的律师帮他上诉到上诉法庭,上诉法庭认为金港城城市法庭的判决和量刑结果是非常合适的。 嫖娼罪的确是违法行为,并且看在查尔斯先生有过做慈善的经历,并且愿意持续做慈善的想法,所以给了一个压线的三个月刑期。 这件事背后有蓝斯发力,特里总检察长和州司法部的人关系非常好,毕竟双方经常要配合。 上诉法庭的法官指出律师想要利用道德绑架的行为,来让查尔斯先生逃脱法律的制裁是可耻的,如果他们始终纠缠于犯了罪却想要花钱不承担后果。 那么上诉法庭将会将刑期增加到十个月。 至此,查尔斯先生的“脱狱”计划完全失败,并且他要在这里待上足足三个月的时间。 他要感谢他手里还有钱,一进监狱就让人给典狱长好好安排了一下,把他和普通犯人分开管理。 他的律师也告诉他,他在外面已经被关押了半个多月,实际上真正要服刑的只有两个月多一点,这些日子很快就会过去。 公立监狱虽然条件不好,但有一天很好,那就是典狱长在不碰到监狱管理局之外,在监狱范围内,拥有无限大的权力! 他们给典狱长带去了厚厚的钞票,让他能在这里生活得很好。 当然还是这么说的,所谓的很好,也只是没有强制劳动。 联邦的监狱里也会强制劳动。 国会上一名参议员提出了“即使是囚犯也是联邦的一员,只要是联邦的一员就应该为联邦的战争贡献自己的力量”的想法后,现在整个联邦公立监狱都开始强制性劳动了。 他们会生产一些他们能够生产的军事装备,比如说水壶,军皮靴之类的。 在这里做不好,就意味着挨打,不过好在查尔斯以及其他和他一起入狱的湾区富豪们不需要做这些。 不只是查尔斯先生一个人入狱,其他人也都因为嫖娼罪入狱了,查尔斯先生都免不掉这次牢狱之灾,其他人就更别说了! 当他知道蓝斯手中已经掌握了大量的码头投资公司股票时,他内心是惊恐的! 他此时才意识到蓝斯和威廉姆斯市长,这两个人都有各自的目的! 但现在他在监狱里,什么办法都没有,只有等他出去之后,他才能想办法应对。 一月底,马上就要二月了,他的律师来探监。 平时每半年只能有一次探监的机会,可他给的钱很多,给足了,所以随时随地都能有人来探监。 当查尔斯先生被带来房间时,他有些疑惑的坐在了律师的对面,“我们计划中没有这次碰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律师的表情和以往没有任何的变化,显得很专业。 “您说得没有错,查尔斯先生,发生了一些小小的问题。” “蓝斯先生说要收购你手上码头投资公司的股票,希望你能出售给他。” 查尔斯先生的表情发生了一些变化,他见过大风大浪,并没有因为律师这种立场不明的话就跳起来,他盯着对方的眼睛,“现在你为蓝斯工作?” 律师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我还是您的私人律师,查尔斯先生。” “但是您知道我们律师事务所并不只接受您的委托,虽然我们也想要这样做!” “从工作上来说您的案件已经结案了,我的工作也结束了,所以我们后续的联系都是基于我个人与您之间的私人工作问题。” “蓝斯先生向律师事务所发出了工作邀请,律师事务所那边很难拒绝,所以我来到了这里。” 这种知名律师的律师事务所想要完全“包”下来,价格高得离谱,就算是查尔斯也撑不住这么挥霍自己的钱。 律师说的没有任何问题,不能因为查尔斯先生和蓝斯之间处于对立关系,律师事务所就不接蓝斯的委托。 并且明面上查尔斯先生和律师事务所的合作关系,因为他入狱已经结案终止了,这不违反职业道德。 查尔斯先生有很多话想说,但最后什么话都没有说。 “他愿意出多少钱?”,他问出了这个关键的问题。 他有一个大概的计算,蓝斯现在手中应该掌握了超过三十三点四的股票,换句话来说他已经能一票否决了。 这是一个很糟糕的情况,一票否决意味着大家都别他妈干活了。 如果对方开价足够有诚意,他也不是不能脱手离场。 反正这些年里已经赚了这么多钱,并且还能通过出售股票再赚一笔。 不算太亏。 监狱里的生活让他想清楚了很多事情,威廉姆斯市长的权力稳固,以及蓝斯的权势不断膨胀,他已经不是这两个人的对手了。 与其继续苦苦支撑下去,不如早早的离开。 律师的表情有些古怪,他拿出了一份转让协议,交给了他,“你最好还是自己看一看吧。” 一份很标准的股份转让协议,但当他翻看到蓝斯出价的那个地方时,脸色顿时就涨红了! “我不可能答应!”,他直接站了起来,“别浪费时间了,去告诉蓝斯,如果他真的想要,他可以好好出价。” “但如果他这么来,我不会把股票出售给他的!” 律师看了一眼那个“一块钱”的标注时,他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不过他也没有多失望,因为蓝斯说,最多三天,查尔斯先生就会改变主意! 第705章 监狱里[爱画大饼的蛋 冠名+1] 查尔斯先生从探监室回到了监舍后,住在他下面的人主动问道,“怎么了?” 这些人手中的股份基本上都被蓝斯拿走了,他们除了本来还有的财富外,对码头投资公司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 在金港城,如果只是手里有钱,那其实没有什么用。 乔巴夫先生有钱吗? 他很有钱,但他的结果如何? 除了乔巴夫先生这样的人,其他的人呢? 比如说现在新港区的那些投资者,他们有钱吗? 如果他们没有钱的话,他们就无法建起新港区,新湾区以及新港码头,他们非常的有钱。 可结果呢? 在这座城市里,所有的一切都围绕着码头打转,围绕着权力打转,他们已经失去了所拥有的权势,就像是一座高楼失去了地基。 他们手中越有钱,这栋没有地基的楼房也就越高,倒塌的风险也就越大,产生的损失和破坏力也就越强。 毕竟一个穷人摔一跤,也只是摔一跤,但是一个有钱人站在楼顶摔一跤,那就不只是摔一跤了。 现在他们能够依靠的只有查尔斯先生,他有些紧张。 查尔斯先生摇了摇头,他没有谈起蓝斯想要他手中股份的事情,一方面他认为这应该是蓝斯的一种试探,他肯定会和自己谈。 谈那些股份到底值多少钱,但肯定不是一块钱。 他暂时不打算把自己想要出售手中股份的想法告诉监狱里的这些人,免得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我的律师和我谈了谈关于能够假释的情况。”,看着对方那张充满探究与好奇的脸,他摇着头说道,“没有能成功。” 在联邦,如果一个犯人在监狱中已经认真的服刑并且有明显悔过与忏悔的表现,那么监狱认为他符合假释的要求,就可以进行假释。 也就是提前出狱。 查尔斯先生的刑期本来就不长,提前几天或者两三周出去都有可能。 他下床的家伙露出了一些遗憾的表情,“他们真的蠢透了!” 查尔斯先生没说什么,只是勉强笑了笑。 一下午,他们都在监舍中看书。 一开始这些人都没有心情,也静不下来看枯燥的书,不过关了一段时间之后,他们已经开始适应现在这种生活了。 因为不被强制劳动,他们的时间变得更多且更闲,自然需要打发时间的事情。 今天晚上监狱里有热水供应,每个人都只有五分钟的时间,部分犯人除外。 普通的犯人们在晚餐前被安排去洗澡,他们直接脱光冲进浴室中,然后打开热水,热水淋下来的那一刻这些穷凶极恶的犯人们,也会露出简单单纯的欢笑声。 热水能抚平的不只有身体上的疲惫,还有精神上的。 但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五分钟的热水供应很快就结束了,当水管中不再有冒着热气腾腾的热水出来的那一刻,犯人们脸上轻松的笑容顿时消失一空。 不少人开始咒骂监狱,咒骂狱警,咒骂一切。 但他们唯独不敢咒骂典狱长。 骂狱警不会和他们较真,但骂了典狱长,运气不好就会发生意外。 狱警用手中的警棍敲打着铁门,“五分钟时间到了,猪猡们从这里滚出去,快点!” 犯人们不得不一边擦拭着身体,一边从这里离开,因为下一批就要进来了。 这座监狱里关押着超过三千名罪犯,都来自周围的城市,好在浴室足够大,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几乎所有人都完成了洗浴工作。 倒数第二批是监狱中的帮派头目之类的人,或者在外面比较有名气的人。 比如说蓝斯家族也有一部分人被关了起来,有些是为家族事业顶罪进来的,有些是前几年进来的。 现在随着蓝斯家族在金港城乃至利卡莱州的势力越来越大,他们在监狱中的待遇也越来越好,他们被安排在倒数第二批进行洗浴。 这次洗浴的时间,是十五分钟。 当然为了不影响晚餐,他们是在吃完晚餐之后,才来浴室的。 十五分钟的时间,足以让他们全身心的都放松一次,每隔几个位置就有一名犯人在沐浴,他们之间有时候还有些交流。 “你他妈能不能不要在洗澡的时候打胶?” “那在什么时候?” “现在天气这么冷,只有在这里的时候我的手才是滚热的,难道你喜欢冰凉的?” “法克!” 诸如此类。 狱警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等他们洗完澡,这些人被狱警们盯着离开了,接着,最后一批犯人开始洗澡。 这些人都是监狱中花了钱的。 他们基本上都是有钱的人,花了钱享受更好的服务待遇。 这里虽然不是私人监狱,商业化运作,可是只要犯人愿意花钱,一样能够享受到更好的待遇。 查尔斯先生围着毛巾来到了一个淋浴隔间里,他们使用的还是狱警的浴室,对于这些上流社会的先生们,他们不太习惯和其他人赤裸相对。 他走进一个隔间里,热水落在他身上的那一刻,他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他和隔壁的家伙聊了几句,然后拿起洗发膏淋在头上,不断生出的泡沫让他暂时闭上了嘴,周围似乎也没有了说话的声音,只有花洒中的水冲刷着地面马赛克瓷砖的声音。 过了两三分钟最多,他好像听到了有谁离开的声音,他也没有很在意,他重新回到水中冲刷了头上的泡沫。 等泡沫冲刷干净后,他随口和隔壁隔间里的家伙又聊了起来,“你打算后面怎么办?” 隔壁没有声音,没有回答。 他等了几秒后皱了皱眉,然后退了一步,朝着隔壁的隔间看去。 当他看见自己的下床被吊在淋雨的水管上,在水流的冲击下来回摇摆着的看着自己时,查尔斯先生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手狠狠的攥住! 几分钟后,狱警们来到了这里,看着挂在水管上的犯人,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变化。 犯人受不了监狱里的生活自杀的事情又不是没有发生过,甚至可以说经常发生,大家早就习以为常了。 这不是一个好时代,老实说。 别看联邦的各方面都在蓬勃发展,但这不是一个好时代,对于那些普通人来说。 罪恶的黑帮,贪婪的警察,腐败的政府官员,还有横行霸市的工会,动不动就支配民意的劳动联合会,还有各种各样的民间组织,宗教,任何。 这真的不是什么好的时代,民众们的头上有太多的大山压着。 被构陷进监狱的人不少,因为成本很低。 有人睡了一觉,成为了谋杀犯。 有人只是一天没来上班,成为了盗窃犯。 有人面对警察只是提出了“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并没有犯错”的观点,他就被定性为袭警。 有些普通人进了监狱还能坚持住,甚至有可能会因此变得强大起来,他们会健身,会练习格斗,和黑帮成员厮混,为了出去报仇。 但也有一些人实在是接受不了监狱里的生活,监狱内的霸凌情况可比外面严重的多。 没有饭吃只是最温柔的方式,有时候甚至要向很多人献出屁股。 对于那些老恶棍来说,他们除了性别外,和女孩并没有什么区别。 这里有人世间最恶毒最丑陋的折磨人的方法,撑不住自杀的不在少数,还有那些被自杀的。 眼前明显就是一起撑不住的自杀事件,查尔斯先生被询问了两遍之后,就被允许放回到监舍里。 更晚一点的时候,狱警特意来告诉他,他的下床是自杀。 其实查尔斯先生自己有一些猜测,他认为自己下床的那个家伙绝对不是自杀,他在“自杀”前,他们还在谈外面的一些事情,他不可能突然就想不开自杀了。 他有怀疑。 他怀疑是蓝斯做的,并且这件事如果说没有狱警的配合,根本不可能完成。 他只能默认了这个事实。 监狱里死了一个人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第二天早上早餐的时候,他把这件事告诉了其他人,其他人的表情都格外的精彩,惊恐,不安,他从来没有在这些人的眼中看到过这些神情。 今天是放风日,按道理来说他们的放风和普通犯人的放风是分开的,但是今天很奇怪,他们这些人被要求和普通犯人一起放风。 查尔斯先生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他要求不离开自己的监舍,狱警却告诉他,如果他不想挨劈,最好到外面的空地去。 “挨劈”是一种监狱内的说法,狱警用警棍打人的时候就像是拿斧子或者刀子劈砍一样,所以他要表达的是,查尔斯先生不出去,就会挨打。 就这样,他们被强迫的撵了出来。 当他们出现在放风的空地上的时候,不少人都吹起了口哨。 “瞧啊,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姑娘们都从里面出来了!” 那些成群结队,明显有着自己帮派特征的人们都站了起来,有些是在嘲笑讽刺他们,有些在挑衅他们。 这些上流社会的大人物们哪里经历过这个? 一个个吓的脸色发白,说出不话来! 第706章 三天时间[爱画大饼的蛋 冠名+2] 监狱是一个比丛林更残酷的弱肉强食的地方,生活在这里的罪犯会无比的真实。 所有进过监狱的人都会告诉外面的人一个道理,这里和人们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很多人都觉得……重刑犯,特别是杀人犯,在监狱里应该会得到尊敬,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 除非背后有什么大帮派,或者在外面有非常了不起的关系。 否则仅仅是重刑犯,在监狱里的生活甚至不如一个普通罪犯。 人们会欺负这些重刑犯,因为他们知道这些人短时间里,一二十年内是出不去的,甚至是更长的时间之内都出不去。 他们不担心报复,还会用各种方式来挑衅,羞辱重刑犯,甚至殴打伤害他们。 这样他们会很有面子—— 你敢杀人,但我敢欺负你! 这也是为什么监狱中很多人都在健身的原因,他们需要时时刻刻保持强健的体魄,对于所有挑衅英勇的反击。 反倒是那些大帮派的成员,哪怕他们本身很弱小,但是在监狱里却非常有地位。 比如说监狱中那些蓝斯家族的人,他们中也有人健身,但大多数人看起来都是普通的体格,却没有什么人敢招惹他们。 现在蓝斯家族那么强,如果有人招惹了他们,他们肯定有打电话出去的办法,外面的帮派知道了他们被欺负的事情,就会作出应对。 那么招惹他们的人的帮派,家人,朋友,可能都会因此遭殃。 查尔斯先生这些人不属于那种有背景的人,他们只是有钱而已。 在监狱里,有钱恰恰是最没有威慑力的。 一名脸上都是纹身的小个子家伙走到了他们的面前,更过分的是他直接伸手在查尔斯先生身上抓了一把。 养尊处优惯了的查尔斯先生的身材管理得还不错,虽然随着年纪稍微大了一些逐渐有了一些赘肉,说白了也就是脂肪组织。 这可比那些小狗子们干巴巴的身体有弹性得多! 查尔斯先生打掉了那个人的手,他现在是硬着头皮让自己看起来强硬一些,“你他妈想做什么?” “我是金港城的查尔斯!” 这句话让小个子愣了一下,他有些迟疑的转过头看向了来时的那些人,那些人微微摇头,他随后在地上啐了一口,然后转身回去了。 他们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他们得打听一下。 查尔斯先生稍稍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也有些担心,担心他不知道还能唬住这些人多久。 放风的时间很自由,但对他们这些老爷们来说很煎熬。 查尔斯先生走到了铁丝网旁边,看着离自己不到半米距离的狱警说道,“我要见典狱长。” 狱警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那样看着他,典狱长是那么好见的? 见狱警没有反应,他不得不继续加入一些条件,“我是查尔斯,金港来的,我在外面很有势力,帮我和典狱长传个话,出去之后我给你一千块钱。” 狱警依旧用鄙夷的目光看着他,“你这么有势力,怎么会进这里来?” 查尔斯先生抿了抿嘴,想骂脏话,但没有骂出来。 “总有人比你厉害,对吗?” “听着,你可以打听一下,我绝对没有说谎,一千块钱,没有人知道我们之间的交易。” “告诉典狱长,我要见他!” 狱警犹豫了一下,“你得先给我一点什么,否则我信不过你。” 查尔斯先生想了想,立刻给了他一个号码,“这是我家里的电话,金港城的,你出去之后拨打这个电话,告诉接电话的人,鸽子在烟灰缸上,然后让他给你一千块钱。” “瞧,我现在就在这里,如果我骗你,我会付出代价的,对吗?” 狱警将信将疑,他犹豫了一下,“一万块。” “可以!”,查尔斯先生很果断的答应了下来,比起自己的安全,一万块钱而已! 狱警顿时有些懊恼,他觉得自己要少了,但话已经说了,只能希望这位看起来白白净净的家伙真的有钱。 只要这次生意做好了,以后不缺少接触的机会。 他拿着手中的警棍敲打了两下铁丝网和钢筋的骨架,“我会验证的,你最好希望那个电话管用!” 他说着正了正自己的警帽,然后离开了这。 这让查尔斯先生松了一口气,如果他能见到典狱长,他会想办法说服典狱长的。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狱警表情有些不太自然的从其他地方回来,他带着不满的瞪了查尔斯先生一眼,“典狱长说不想见你,虽然他不见你,但是我还是会打电话。” 查尔斯先生愣在了原地,他看着狱警,“他……说什么了吗?” 狱警抿了抿嘴,“两万。” “成交!” “他说……” “你他妈从我的办公室里滚出去,再私自接触那些人我就把你的脑袋拧掉!” 狱警撇了撇嘴,然后不等查尔斯先生说什么,就主动离开了。 他倒是不担心典狱长真的会把自己的脑袋拧掉,他只是不想失去这份工作而已。 负责在放风时维持秩序可是一个肥差,犯人们可以自由的和他接触,他可以帮一些犯人向外传递信息。 这是狱警一种隐性的福利,每个月少说几十块,多则几百块的收入都来自这里。 查尔斯先生看着离开的狱警,骂骂咧咧的回到了他们那小群人中坐着,脸色差的其他人都不敢和他说话。 晚上,他们被安排在了餐厅和其他人一起用餐,以前他们都是单独用餐的。 排队的时候他们就遭到了挑衅,但忍一忍,就过去了。 等查尔斯先生端着餐盘走向他们那伙人用餐的桌子时,突然有人伸出脚绊了他一下。 一瞬间失去平衡的他重重摔在地上,餐盘中的食物也翻了一地。 他转过头看着那个明显眼神不善伸腿的家伙,两人在对视中,他退缩了,而这也让周围的犯人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退缩了,就代表他怂了,代表着他们有新乐子了。 今天是他们最后一天好日子。 吃完饭后他们被要求回到监舍休息,但他们这群人留了下来,“你们的监舍被调整了,接下来我会让人带你们去你们的新监舍。” 查尔斯先生忍不住说道,“为什么要调整我们的监舍?” 狱警斜睨了他一眼,“监狱的规章制度就是这样,每隔一段时间调整一次,你不服吗?” 有人激动得想要说点什么,但被查尔斯先生拦住了,他看着那名狱警,表情格外的难看,但什么都没有说。 现在他逐渐的意识到,事情正在快速的失去控制。 这些都是蓝斯的安排。 他不会屈服的! 他紧紧咬着牙关,向自己发誓。 他被分配在了一个六人间,当他抱着自己的被子和其他东西进入监舍的时候,五双眼睛都朝着他看了过来。 在这一刻,他的双腿开始发抖打颤,他咽了一口唾沫,伴随着身后铁门被缓缓关闭,狱警的脚步逐渐的远去,他硬着头皮说道,“我们可以谈一谈。” 这注定是令人不安的夜晚,半夜的监区中有人被捂着头发出低沉的惨叫声,值班的狱警对这些声音见怪不见。 第二天早上七点钟,起床铃响了起来,查尔斯先生脸色惨白地歪着身体站在了自己的床边。 他得感谢自己年纪大了,肌肉松弛了,不然现在床上肯定会有一些血迹。 这些狗娘养的,活了大半辈子,从来都是他日人,没想到这次被人日了,还是这么多人! 法克! 他的情绪正在失去管理,狱警检查了每一间监舍,对他的遭遇视而不见。 很快他也被要求去工作,现在他们的工作是为前线的军队制作牛皮的弹匣带。 牛皮都是已经裁好的,送过来之后他们只需要把这些牛皮按照规定缝合起来就行。 每个人每天至少要制作五百条弹匣带,如果做不完…… 查尔斯先生工作的时候非常的用心,虽然他笨手笨脚的,但至少他在努力的工作。 一上午四个小时的时间他居然做了八十多条弹匣带,虽然离完成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至少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就在眼瞅着午饭时间要到时,突然来了一个人,把他做好的弹匣带放进了自己的筐里。 他愣了一下,紧接着伸手抓住那个人,“把我的弹匣带还给我!” 但对方还给他的,却是一个拳头! 角落中那些材料框里明显对着远超他们任务的犯人们只是麻木的看着这些。 对于那些有地位的人来说,他们每天做个十几条二十条意思一下就行了,他们剩下的那些,都会分给地位更低的人做。 有的犯人一天要做一千多条才算完成工作。 这里从来就不是什么公平的地方,也不可能有公平。 被狠狠揍了一顿的查尔斯先生因为“打架斗殴”和“破坏生产”的罪名被训斥了一顿,还挨了两劈。 因为他糟糕的表现,午餐没有他的份。 下午的时候他已经很努力的去做了,但是直到晚餐开始前,他也没有做够他今天的份额。 按照规定,他不被允许食用晚餐。 晚上,回到监舍中,那些令他感觉到不安的,毛骨悚然的眼神,让他脸色苍白。 他似乎在这一刻,能够体会那些女孩眼神里的痛苦和倔强了…… 但是以这样糟糕的方式! 但好在,他马上能见到律师了。 (本章完) 第707章 妥协和攻防 三天前的房间里,查尔斯先生再次见到律师的时候,他的气色比前几天要差了很多! 这几天他所遭受的一切让他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绝望和背叛。 他表情有些扭曲阴森的盯着律师,律师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 他工作到现在见过很多委托人,正常的,不正常的,神经病的,还有变态杀人狂。 如果查尔斯先生不使用能威胁到他生命的东西对他造成危险,那么他就不怕这种单纯的目光的直视。 至于是否会得罪查尔斯先生? 等他签署了这份协议之后,他就是“查尔斯”了。 “我要见蓝斯,或者和他通话,我要和他本人谈!”,查尔斯先生抿了抿嘴,他歪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腿部分着力,让屁股最里面那块不受到挤压。 挤压带来的痛苦他无法忍受,那些人根本不会“怜惜”他。 他忍受着身体和精神双重的痛苦,还能维持着相对平静的情绪,他觉得自己已经是个伟人了。 律师摇了摇头,“很抱歉,查尔斯先生,我的委托人已经嘱咐过我,在你签署了这份协议之前,他不会见你,也不会和你通话。” 他看着查尔斯先生的脸色迅速的变红,且眼神变得更加危险,却没有丝毫的紧张,“顺便说一句,因为我的工作安排,我们再次见面,就是在下一周后。” “你知道,战争爆发了。” “金港城那边还有很多的工作要做,蓝斯先生有很多的委托,所以短时间里我没办法继续兼顾这里。” “最近听说了一件……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事情。” 他站在桌子的另外一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曾经他最重要的客户,“听说你的妻子为了想办法把你从这里带回家,她不知道从什么途径找了一个据说认识大人物的掮客,并且给了对方一大笔钱。”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查尔斯先生眼前一黑,他支撑在桌子上的胳膊都在颤抖,过了好一会,他才缓过来,“我的儿子怎么样了?” “他过得还不错,我听说,但他在赌场里欠了一笔大钱,你的妻子正在筹集资金想办法把他赎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的儿子遭遇了什么,但他知道,现在他必须,立刻,马上离开这里,否则他会失去一切! 他看着律师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水,“如果我签了字,我能够立刻出去吗?” 律师很遗憾的摇着头,“抱歉,这恐怕不太可能,作出这些决定的是上诉法庭,蓝斯先生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所以我们无法决定你什么时候出去。” “但是我听说,这可以让你过得稍微舒服一些。” 他说着从公文包中取出了协议,放在了桌面上,还有一支笔,“签了字,一切就都会结束。” “查尔斯先生,你是我的老顾客,我得说一句工作之外的话。” “蓝斯先生绝对是我见过最有诚信的人,他说的话,你完全可以信赖!” 是的,最守信的,说让你死就让你死,说不让你死至少他不会动手杀你。 作为“金港双塔”之一的存在,蓝斯肯定会让自己成为一个守信的人。 越是大人物,越是要树立起这些正面的人设。 查尔斯先生坐在那胸口不断的起伏,最终他叹了一口气,拿着笔,颤抖着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在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人生都是失败的。 这么多年的努力,几代人的累积,他差不多要败光了! 律师检查了一下文件以及他的签字后,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你能想清楚这一点非常值得重要,查尔斯先生,请放心,一切都会回归正轨!” 很快律师带着文件离开了监狱,在离开监狱之前,他在监狱的值班室用两块钱换来了打一次电话的机会。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蓝斯的声音出现在听筒中,“蓝斯先生,他已经签字了。” 蓝斯的声音并没有显露出他有多高兴,查尔斯先生……不,现在是查尔斯了。 查尔斯吃不了监狱里的苦这一点在他的预料之中,其实别说是查尔斯,很多人都吃不了监狱里的苦,里面真的是地狱,根本不是人该在的地方。 “辛苦你了,早点回来,早些完成工作,我也好早些把尾款发给你。” 律师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对他来说,蓝斯先生是一个非常有教养且非常尊贵的人。 律师和他的事务所能从这次的工作中赚到至少四十万以上的收益,蓝斯也没有还价,这里面牵扯到了很多的内容和事情,值这个钱。 不是说罗本律师做不了,罗本律师也能做,但他的效率,和这么一个大律所的效率比起来就要差不少了。 而且律师这边和司法部门也有一定的关系,像是一些存在争议的签字,他们直接就能搞定。 在当事人不出现的情况下,就能把这些股份直接转给蓝斯。 所以支付四五十万或者再多一点的费用,对蓝斯来说一点也不是问题,他们表现出的工作能力的价值,比这个高得多! 听筒中律师再三的保证会尽快帮蓝斯搞定所有的事情,随后就挂了电话。 蓝斯很快又重新提起了电话,拨通了罗本律师的号码。 “查尔斯那边可以放一放了。” 罗本律师和典狱长关系不错,监狱里的变动是由罗本律师出的面,他也很清楚蓝斯用了大律所的律师,不过对此也没有什么意见。 “我知道了……” 监狱中的查尔斯刚回到了工作车间里,一名狱警就表情奇怪的走了过来,“典狱长要见你……” 查尔斯稍稍松了一口气,他知道,典狱长要敲他一笔,但现在,在屁股遭殃还要挨打挨饿之后,他已经向命运低头了。 被敲诈,至少被那样对待要好得多! 同时他也清楚,从这一刻开始,他和蓝斯,和威廉姆斯市长这些人,已经不再是平等的了。 他失去了他的“王冠”! 蓝斯不会知道查尔斯现在有那么多的感想和感慨,不过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每个联邦人,都在关注正在海对岸的战争。 前几天金港城才送走了一批军队,其实不需要多么仔细的观察,就能看得出那些士兵们在登船的时候表现出的那种紧张和不安的感觉。 僵硬和变形的动作让整个部队的登船仪式,并没有表现出军方想要的那种力量感和美感,反而给人一种莫名其妙的,说不上来的,像是逼着这些年轻人去送死的感觉。 一些地方性的报纸都在报道这么做到底对不对,很多人哪怕是到了现在,也依旧认为他们不应该掺和到与联邦本土无关的战争当中。 第一批上前线的队伍中有大约三分之一是非法移民和难民,他们太想要获得合法的联邦身份了,所以只能通过这种方法。 军方给他们的承诺是五年,五年后无论战争是否已经结束了,他们都会获得联邦公民的身份。 如果他们在战争中发生了意外,那么他们的家人也一样可以成为联邦的公民。 波尔就是一名这样的非法移民,从帝国偷渡来的。 其实现在帝国内的环境还算可以,顽固的反抗军还在和帝国政府打游击,不过大多数地区都开始趋于平静。 有人说这是在为下一轮风暴积蓄力量,也有人说那一小撮反抗力量掀翻不了任何东西。 波尔来联邦的原因是想要赚点钱,他周边有一些人在内战期间偷渡去了联邦,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邮寄一些钱回来。 那些家中有人在联邦的家庭,在帝国的社会环境中,地位比普通家庭要高一些! 就连那些特权阶级,在对待这些人时,都会比对待那些普通人要客气得多。 各种关于联邦的美好传闻遍布整个帝国,联邦遍地都是金钱,只要愿意弯下腰来,哪怕是在餐厅洗盘子,也能三个月买一套房子。 联邦到处都是机会,就算是做最底层的推销员,也有机会能成为公司的高级合伙人,甚至是股东。 那是一个每天都在上演财富神话的地方,很多人拿着一百块钱进入交易所,等出来的时候已经拥有几千万的身价! 和联邦有关系的一切都在吸引着他,他想要去联邦,想要过上好日子,想要家人们也都过上好日子。 现在偷渡到联邦的成本下降了不少,那些蛇头之间的竞争也变得激烈起来,四百块钱就能把一个人送到联邦去的价格对那些迫切希望改变命运的帝国人,有着致命的诱惑。 挤一挤,还是能够挤出来一些的。 波尔来联邦之前他父母最后再三叮嘱他的,就是让他尽快赚了钱买了房子,然后把他们一家人都接过去。 只是来到联邦之后这里的生活未必如他们在帝国想象的那么容易,每天眼睛一睁就是钱。 钱没有问题,可问题在于他赚不到钱。 他在蓝斯的事务所登记了,也有收入,但是根本攒不到什么钱。 什么三个月刷盘子都能买得起一栋房子的事情他的亲身经历证明为假,他换了好几份工作,都差不多,因为没有联邦的合法身份,他的工资都只有二十来块钱。 这已经是他能够得到的最多的报酬了,至于打两份工? 这倒是一个好想法,但不现实。 现在的联邦还没有实行工作时长限制,几乎所有用工的地方都把人当牲口用,一天十个小时只是起步,十一个小时,十二个小时的都有。 干了哪怕只是十个小时,还有劲头去再干十个小时吗? 他又不愿意找临时工,临时工的工资太低了,并且没有什么保障。 就在他怀疑自己来联邦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他的家人还在写信让他尽快稳定下来,把他们一家都接到联邦享福。 征兵开始了。 他这样的士兵每个月大约有七八十块钱的收入,待遇还很好,不用担心吃不饱的问题,每顿饭都有肉,只是多少而已。 并且五年之后就自动成为联邦人,他的家人也能享受到这些政策的照顾。 如果他能坚持到战争结束,那么按照他和军方签署的合同,战争结束他要是愿意留在军队,军队就会把他往军官方向培养。 到时候一个月一两百块也不在话下。 这是一个危险的,但始终有希望的工作,在巨大的生存压力下,他报名了。 经过短暂的培训,现在他和他的联邦,已经来到了坦非特大陆上。 联邦这个时候还是冬天,二月初,天气还是非常的冷,尽管人们已经开始“预言”春天就在不远处,不过寒冷的空气还是让人忍不住缩紧脖子。 可在坦非特大路上,已经有十四、五度的温度了, 从船上下来之后,波尔脑袋已经有些发蒙,这几个月训练下来的本能促使着他找到了自己的连队和自己的位置。 军官在清点了人数之后,让他们上了卡车,也可以说是运兵车。 这次他们的目的地是在五十公里外打造一条防线。 丹特拉共和国的军队进军速度很快,而且火力很猛,一直在不断推进。 斯拉德人把主战场放在了更南边的位置,如果侧翼让丹特拉人攻破,对主战场会造成致命的影响。 本来他们打算自己把军队推上去死守这一片,联邦加入战争后主动揽下了防守这一片的军事任务,这也让斯拉德侧翼的压力大大降低。 这次他们的任务很重,军方高层也给他们下了死命令,哪怕阵亡超过百分之二十,也要死守住防线。 波尔浑浑噩噩的被推上了卡车,然后在摇晃的车厢里经过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的漫长旅途,终于来到了指定的地点。 在车里他已经吐过了,很多人都吐过了,太晃了,有些路段甚至是比海上还要晃。 海上的摇晃是“软”的,在地面上的摇晃是“硬”的,这种感觉更不舒服。 但好在,一切都结束了。 连队的军官等他们休息了十分钟后,立刻要求他们开始搭建战场工事,波尔被分配去了挖战壕。 在这个时期的阵地战中,战壕还是有着巨大作用的。 就这样,从小务农的波尔在经过了一年多的折磨之后,再次拿起了铁锹干起了熟悉的工作。 没有交火的时候大家虽然紧张,但还不是那么的紧张,还能有说有笑。 晚上吃饭的时候,他们还在谈论着后面要面对的一些事情。 人们并不感觉到恐惧,波尔也是如此,他并不觉得自己会死,在这一刻。 他觉得战争很近,但死亡很远,包括身边的那些已经在军队里相处了几个月的战友们。 他,以及他们,都没有把自己当作是战争报告中,阵亡数字那一个词组后数字中的一部分。 这样的日子只坚持了两天,第三天的时候他们就发现了敌人的侦察部队。 一些战马在远处出现,他们发现这些战马的时候,地方的侦察部队似乎也发现了他们。 双方隔着很远的距离互相观察着对方,波尔透过搭建出来的射击口看着远处那些侦察部队,“你说他们什么时候会进攻?” 他身边的人也是帝国的非法移民,和他差不多一样,怀揣着联邦梦来到了联邦,最终被送进了军队中。 老乡乐呵呵的笑着,“可能还要几天。” 波尔点了点头,“应该还要几天。” 他们只是“希望”再迟几天,最好能推迟到战争结束都不来。 晚上,天色完全黑了下来,一些摸着黑前进的影子完美的躲藏在夜色中。 野外不是城市,也不是平整的广场,这里起起伏伏的地形太多了,多到人们根本观察不到所有的地方。 防段上有好几个大功率的探照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对着旷野照射。 但外面的世界太大了,不可能观察到每一寸土地,而且那些黑影只要在必要的时候伏下一动不动,即便有灯光在他们身上一扫而过,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 波尔不是今天晚上的夜班,他已经睡着了,梦中他实现了自己的联邦梦。 他梦到战争结束了,自己立了功,在退伍的时候拿了一大笔奖励,军队还给他分了一套房子。 他把他的家人们都接来了联邦,还因为他在战争中的出色表现,他成为了一个小名人,并且认识了很多漂亮的女孩…… 就在他梦到和那个漂亮的女孩步入了婚姻的殿堂,刚准备为人类的繁衍大业作出贡献的时候,突然天空中响起了雷声! 梦世界的一切都在快速的褪色,脱落,他带着一些遗憾的从梦中惊醒,爆炸声再次响起,耳边传来了刺耳的鸣笛和士兵们惊恐的“敌袭”声! 敌人来袭了! 他们已经摸到很近的地方,并且使用了迫击炮,战斗一瞬间就爆发。 十几颗照明弹被射上天空,他傻呆呆的抬头看着照亮了整个旷野的照明弹不断的上升,他的长官对着他的钢盔就锤了一下,“去射击口,波尔!” (本章完) 第708章 战争比想象困难 波尔提着手中的步枪来到了射击口处,外面数不清的黑色影子在黑暗中蠕动着朝着防线扑来。 明明他有过心理建设,但是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眼中的世界仿佛都在旋转,而那弯着腰冲锋的士兵,就像是隐藏在黑暗中的恶魔。 他变得高度的紧张起来,把武器的枪口从射击口推出去,然后直接扣动了扳机。 连续扣动了好几次都没有任何效果,他才注意到保险没有关闭。 等他把保险关闭之后,紧张到手指都有些抽搐,一整个弹匣二十五颗子弹,一瞬间就被打完了。 “法克,还记得训练吗?” “冷静下来,瞄准,然后扣动一下扳机,别他妈全打完!” 战壕里都是教导官的吼叫,不得不说这些吼叫或许能起到一些作用,波尔哆哆嗦嗦的将弹匣卸下来,然后换上了新的弹匣,接着歪着头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瞄准敌人,然后扣动扳机!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打没打中,他只知道他在进行着训练时候那种机械式的射击。 枪声,炮声,这场战斗只持续了三十分钟。 三十分钟后敌人如同潮水一般退去。 被击碎的探照灯换上了新的镜片,重新不断照射着整个战场。 当军官宣布这场战斗结束的那一刻,波尔几乎站不稳的跌坐在地上。 他哆哆嗦嗦的掏出了一支烟,塞进了嘴里,点燃。 尼古丁并不能够很好的抚平他紧张的情绪,但总比没有好。 他身边的老乡和他靠坐在一起,“我被吓坏了。” 波尔“呼”的吐出了一口烟雾,“我也是。” “明明他们离我们很远,为什么我会感觉到害怕和紧张?”,波尔有些不明白的看着自己还在颤抖的双手。 肾上腺素开始退去,他感觉到了疲惫,不安,恐惧,紧张,各种负面情绪,手抖得比刚才更厉害一些! 他的老乡摇了摇头,不远处另外一名军人也靠着战壕的墙壁蹲坐着,“因为当他们冲到我们面前的那一刻,就是我们战死的时刻。” “我们在和死神抗争!” 战壕里本来还有一些声音,有些人是如同波尔这样感觉到不安和恐惧的,但也有些人是感觉到兴奋的。 这些人都在说话,直到他们听到了这句话时,立刻都安静了下来。 是的,当敌人冲到脸上的那一刻,就是他们阵亡的那一刻了。 过了十几秒钟,波尔大声的说道,“那一刻永远都不会到来!” 他的大嗓门似乎给了人们一些面对这刹那更糟糕处境的勇气,接着就有人跟着喊叫起来,“没错,没有人能战胜我们,联邦必胜!” 战壕里的士兵们在半夜三点多的时候高呼着“联邦必胜”,在防线后的指挥部中,军官和将领们正在对这场第一次对外战斗进行总结。 “问题太多了!” 负责这个防段的是一名中校,他的表情很严肃,并没有打退了敌人之后的兴奋。 这场夜战暴露了很多的问题。 “士兵们太紧张了,很多人连敌人在什么地方都没看见,就把子弹打完了。” “现在我们还只是防守的一方,如果我们在进攻中,补给线会拉得更长,补给会比现在更困难,我们必须优化射击时的紧张问题。” 其中一名军官说道,“我们可以让枪械的供应商提供两种模式的武器,连发和单发。” 中校点了点头,“这是一个好办法,我会上报给总指挥。” “我们的观察手对待夜战非常的陌生,要想办法问问斯拉德人,有没有有经验的夜间观察手,让他们过来给我们的观察手上上课。” “让对方摸到了接近防线的地方才被发现,太危险了!” “他们对我们不够了解,这次只是试探性的进攻,如果他们直接把大量兵力压上来,我们可能已经被攻破了。” 这个问题说出来的时候房间里的人都沉默了。 谁都没有想到对方居然能摸到这么近的地方,可能现在对方的指挥官也在懊恼为什么只是试探性的进攻,如果他把所有人都派出来,现在他们已经突破方向让整个战场北翼被切割并陷入混乱了。 可惜没有如果,但这让中校非常的不满! “今天值夜的连队全部受罚,连队军官加倍。” 几名军官垂头丧气的说了一句“是”,其他人都同情的看着他们。 “我听说还有人炸伤了自己人?” “你们是怎么搞的?” “这么基础的东西都能让他们弄错,下一次他们是不是有可能直接把炸弹丢到我们指挥部的头上?” 中校用那种并不是很愤怒的愤怒发着脾气,房间里的气氛始终都很严肃。 他列举出了很多的问题,士兵们对战场的陌生,对战斗的陌生。 紧张,不安,恐惧,太多的东西让这场“首秀”看起来糟糕得就像是拉肚子的狗拉出来的稀屎一样! 糟透了! 实际上糟糕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因为战斗是发生在半夜,各种情绪和体内激素的作用下,人们并不困顿,反而都很精神。 他们聊着天,直到天微微亮,才开始入睡。 熬夜班的那些人倒是无所吊谓,有人陪着自己熬到天亮还能说什么? 只能说一句“好兄弟”,但对白天需要巡逻的士兵们来说就有些糟糕了。 他们刚睡着没多久,集合号就被吹响了,他们被一个个推搡着起来,然后在空地上排队。 此时体内激素因为休息等缘故开始全面被代谢消失,透支了体力和精力的后遗症一下子就显现出来,一个个都没有什么精神。 军官们看着他们的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昨天晚上这个防段死伤了三百多人,主要集中在战斗的前半段。 那些人直接摸到近处发动了袭击,造成了大量人员的伤亡,等联邦这边的军队反应过来投入到战斗中,死伤情况就立刻降低了下来。 整体来说,就是士兵们对战场太陌生了,也太紧张了,并且有一些士兵已经出现了精神方面的问题。 一些士兵一直在激烈的干呕,或者不断的打嗝,还有些人出现了注意力涣散,或者时不时的癫狂。 神父们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他们手捧着圣经告诉士兵们,这一切都是为了上帝的荣光而战,死后不会进入地狱,反而会进入天国。 同时他们需要更多的香烟。 原本的军需包里每个人每周只有十根香烟,但现在看来,十根香烟甚至不够他们一天抽的,他们需要更多能够安抚士兵情绪的东西。 以及帮助士兵入睡的东西。 有些士兵到了晚上就紧张得睡不着觉,失眠困扰着他们,太多的突发问题发生。 还有药剂方面的问题,他们需要更快速生效的止疼药,如果有人中了枪,然后开始惨叫,会让附近的士兵们都陷入到假想的“自己被击中”的幻觉中。 有多名士兵在战斗结束后表现得如同被击中一样,他们也坚持称自己感觉到自己中枪了,还有剧烈的疼痛。 但检查了全身都没有找到伤口,医生认为这可能是因为过度的紧张和恐惧,产生的一种“我也受伤了”的情绪。 武器方面有些需要改进的地方,还需要一些斯拉德人的教官。 虽然斯拉德人被不断打得后退,但他们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依旧是联邦人现在所不具备的。 大量的战场情况汇聚到一起去重之后,被送回了联邦。 联邦政府并没有向外公布他们这一夜之间死了多少人,只是强调“我们打退了丹特拉入侵者的一次进攻”。 一些报纸记者也跟着偷换概念,他们称斯拉德人做不到的事情,第一次登上战场的联邦人就做到了。 这种宣传对不知道具体情况的国内联邦人还是很有用的,他们都陷入到了“联邦必胜”的情绪中,坚持的认定胜利只是时间问题。 只有联邦的高层,才知道他们需要解决多少麻烦。 国防部,军方,国会,都在检视这些问题,并且尝试着从中寻找解决方案。 二月八日,在坦非特大陆最北边的战场上再次爆发了一场更激烈的战斗,这次丹特拉人还使用了战车与坦克,好在联邦人虽然没有什么丰富的经验,但是装备的确精良。 双方在战场上拉锯了接近五个小时,丹特拉人才撤了下去。 这次联邦军队的伤亡非常的惨重,因为丹特拉人不只是派上了战车和坦克,他们的炮兵也开始轰击防线。 天空中一直传来尖锐的风啸声,然后被撕碎的尸体与泥土一起被掀起飞向空中。 波尔在战斗中已经被吓傻了,一枚炮弹就在离他不到十米的地方爆炸了。 如果再偏一点,落在了战壕里,所有人都要死! 在这一刻,他感受到了人力在战争中的渺小,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这是一场艰苦的战斗,战斗结束之后,有着数千人的伤亡。 虽然他们可能也击杀了一两千名敌人,但是这种战损比,任何人都接受不了! 士兵们的情绪出现了更严重的问题,很多士兵都喊着要回家! 随时随地有可能会死,对他们来说真的太可怕了,他们来这里并不都是为了要奉献自己的! 战争的残酷逐渐的展现出来,这些本身心理素质不过关的士兵们就彻底的崩溃了。 而他们的崩溃,也带动了防线上的士气变得低落。 经过国防部和军方的讨论,很快迈尔斯上将就告诉蓝斯,尽快把他准备好的“小罐酒”装船运输到前线去! 说是“小罐”,其实就是一个金属的扁平的瓶子,那种可以放进口袋里的小酒壶。 它本身的价格并不便宜,以金属酒瓶和玻璃酒瓶对比来说,但是在它里面装着的是价值二十块钱的酒来说,它又变得不那么贵。 蓝斯给了他们一个优惠后的价格,二十块又五十分。 当迈尔斯上将看到这些酒瓶的时候还忍不住留了一下下来,因为它看起来能戳中一些人的性癖。 他还主动喝了一口,四十多度的酒精度数对于联邦人来说稍微烈了一些,但是对于前线需要它缓解情绪的士兵们来说,则刚刚好! “瓶子不错,但是酒很一般!”,迈尔斯上将给了蓝斯一个非常客观的评价。 蓝斯对此并不在意,“如果你们愿意给士兵们喝一千块一瓶的酒,我保证它的味道会立刻提升好几个档次!” 迈尔斯上将愣了一下,紧接着笑着摇了摇头,“不,这就够了!” 虽然他很清楚越贵的酒赚得肯定越多,但他们国会肯定不会批的。 每个月每个士兵要额外两百块已经很勉强了,如果再提高,哪怕国会那边能多分点,他们也要考虑万一这些事情曝光后会带来的后果。 或者说一定会曝光的,给前线士兵们饮酒这件事不可能隐瞒得住,两百块的压力他们还能坚持坚持,一千块的实在坚持不了。 “希望这批酒真的能够改变一些前线的情况!”,迈尔斯上将最后还是发出了一声叹息。 蓝斯对前线的情况并不是很了解,但前面才发生战斗几天事件就强烈的催着要把酒送上去,肯定情况不容乐观。 这是一个知道内情的好机会,“我们的情况不太好吗?” “报纸上一直在说我们节节胜利,打退了敌人两次全面进攻。” 迈尔斯上将听到了蓝斯这么说忍不住笑了起来,很无奈的那种笑,“我们已经死了七八千人,但是我们能统计到的,他们可能只死了一两千人。” “巨大的战损比让我们的士气非常的低落,国防部正在重新评估战场的发展趋势。” “而且很快我们也要加入战斗了。” 陆军刚登陆就遇到了麻烦,海军这边肯定不能再什么都不做了,一方面他们要游动起来保证补给线的安全,另外一方面也要对丹特拉共和国的沿岸城市进行炮击。 至于会不会炸到普通人,会不会造成无辜民众的伤亡。 好了吧! 这他妈是战争,没有对错和无不无辜的标签,只要是敌人,就都该死! 只有胜利者在摘取了胜利的果实之后才能指责失败者对平民的屠杀,在没有分出胜负之前,双方都是恶魔! 这些糟糕的坏消息的确没有披露在报纸上,这也算是一种策略吧。 “你也要上前线?” “我?” 迈尔斯上将思考了片刻,然后慢慢的点了点头,“小规模的战斗不需要我,但是一旦发生大规模的战斗,我肯定要在第一线。” “我会和我的孩子们在一起!” 虽然这个老家伙有点贪,但他终究还是一个好将军,从联邦人的角度来看。 蓝斯打开了另外一个箱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盒子交给了迈尔斯上将,很漂亮的包装盒。 “这里面是什么?”,迈尔斯上将问道。 蓝斯示意他打开看看,迈尔斯上将才好奇的打开了盒子,当他看到里面放着的东西时,立刻就忍不住拿起来放在手里,爱不释手的翻来覆去。 一个黄金的,用了象牙做口的小酒壶,和那些四四方方的扁平小酒壶不一样,这个是圆形的,肚子看起来更饱满一些。 酒壶的外面是一些和战争有关系的画面。 黄金的手感特别的温润,但它并不显得沉重,拿在手里的时候也非常舒服,当然长时间的放在口袋里肯定会有那么一点沉重。 “谢谢,我很喜欢!” 他没有假情假意的推辞,而是直接就放在了口袋里。 当然他也善意的提醒了一下,“其他将领那边……” 蓝斯微微颔首,“都准备好了。” 他看着蓝斯轻叹了一口气,这么年轻,这么老练,有的时候真的无话可说。 很快第一批“紧张舒缓剂”就发货了,这次用的是快艇,在第三场阻击战后抵达了战场。 第三次战斗的激烈程度又上了一个台阶,炮弹,战车,坦克,迫击炮,以及不断前进的士兵。 有两处防线甚至一度被攻破,但很快就被几倍于敌人的士兵们重新抢了回来! 丹特拉人的主力都在主力战场,这里只是一部分人,但对联邦来说,这里就是主力战场! 并且国防部和军方已经通过了增兵的意见,将继续增兵至七十万。 这场战斗的死伤更惨重,尽管丹特拉共和国那边的死伤也很惨重,但对于刚接触战争的联邦士兵来说,接连的重挫已经让他们有些畏战了! 督战队,神父,都在给他们洗脑,灌输要为战斗而生,为战斗而死的思想。 可依旧很难缓解人们悲伤和不乐观的情绪,他们需要的不是有人告诉他们“你死了后会更幸福”,而是寻找一个途径,好好的发泄一番! 早上,波尔冷着脸从床上爬起来,他穿戴整齐后站在了床边,营帐里有不少陌生的人。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他周围已经换了不少人。 包括他的老乡,也死在了上一次的战斗中。 直到这一刻他还能够清楚的记得,他和他的老乡正在朝着敌人射击,两人一边说着话缓解紧张的情绪,一边扣动扳机。 但突然老乡就不说话了,然后慢慢的转过头来看着他。 他下意识的看向老乡,只看见他半边脑袋都被掀飞了,那些血污喷溅的他们身后的战壕里到处都是。 然后下一秒,那个一直和他说说笑笑的老乡就瘫倒在地上。 而他,却还在继续麻木的重复瞄准,射击的动作…… (本章完) 第709章 效果显著[爱画大饼的蛋 冠名+3] “法克!” “得想点办法!” 神父的手中夹着香烟,一副憔悴的模样看着他面前的上尉,“如果再不让大家的情绪宣泄出来,情况肯定会更糟糕!” “你听那个新来的娘们说的话了吗?” “她说,所有人都需要做至少三次心理治疗,你能相信吗?” “三次!” “再不为他们做点什么,他们就得全部撤回去了……” “你他妈有没有听我说话?” 神父又吸了一口香烟后,捏着烟头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在它碰撞到地面的时候迸射出的火星四处乱溅,上尉军官这才转头看向他,“上帝他知道你平时是这样的吗?” 神父愣了一会,才又好气又好笑的回答道,“我说我他妈不要来前线,你们把我直接绑上了车,你以为我想这样?” 他有些狂躁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别说他们要疯了,我也要疯了!” 低谷绝望的情绪具有传染性,糟糕的战损比让每个士兵都处于强烈的不安中。 他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和他们的战友那样,突然倒在地上,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被一枪放倒。 死得如此突然,就像他们来的如此突然,没有一丝丝的防备。 神父一直在为士兵们做心理辅导,但是效果并不是很好,每一次战斗爆发都会有很多年轻人死去。 他们死了倒是简单,但是留给了活着的人很多的麻烦。 神父感觉自己也要疯了,如果不想想什么办法,肯定是要出事的! 其实前线部队的总指挥一直在高度关注这件事,到了防段上,中校也一直在提醒大家,如果发现有自杀倾向的士兵,立刻抓起来送到后面去。 他们现在神经也是紧绷的,有心理专家作出了评估,一旦有人第一个站出来选择用自杀的方式来逃避恐惧。 那么很快就会有更多人学着他的方法,通过死亡终结他们的不安与害怕! 这会传染的! 到时候他们除了被送上军事法庭之外,没有其他任何路可以走! 但这种事情只是靠盯着根本没有用,得让那些士兵们把情绪宣泄出来,现在缺少的就是这个渠道。 你和他们说大道理,他们都懂,但是懂不代表自己会做,能释怀。 神父抱怨着他现在这份工作有多困难,而上尉,随手丢了一个金属的小壶给他。 拿在手里,这个金属的水壶一样的东西冰冰凉凉的,还挺漂亮的,“这是什么?” “水壶吗?” “这么一小口足够谁喝的?” 上尉脸上带着一丝笑容,“为什么不拧开?” 神父瞥了他一眼,然后先拧了两下,接着他脸上流露出了困惑的表情,拧动的动作也慢了下来,最后又开始加快。 当盖子被完全打开的那一刻,他嗅到了一股浓烈的香味。 “法克!” “威士忌!” “法克!” 他一连说了两句脏话,脸上带着笑的呷住水壶口一仰头,酒潺潺的流出,进入到了他的口中。 酒精带来的美好体验仿佛是上帝的福音,一瞬间就让神父紧绷的神经舒缓了下来。 他一口气喝掉了足足两盎司多一点的酒,然后坐在了椅子上,“味道真不错,就是少点了。” 他看了一眼小水壶,脸上略带着一丝调侃,“你胆子很大,把酒都带到前线来了,如果那些老爷们知道你公然的违反禁酒令,你要遭殃的。” 神父并不知道更多的内幕,他还单纯的认为禁酒令是真的为禁酒而颁布的法令,并且每个人都在严格的遵守。 上尉把箱子的盖板完全的掀开,里面整整齐齐的水壶展现在神父的面前,他看着那么多的酒,不知道是因为喝得急了一些开始上劲了,还是因为认知被打破涨红的。 总之他脸色通红的说了一句“厚礼蟹”! “从哪来这么多酒?”,他刚想再去抓一瓶,被上尉打掉了他的手臂。 “这是最新的军需品,你不是说他们需要媒介发泄情绪吗?” “你觉得一杯酒怎么样?” 神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太棒了,想出这个主意的人是个天才!” “但禁酒令怎么办?” 上尉拿了一份文件给他,“上面说了,我们要尊重斯拉德当地的法律,本地并没有禁止饮酒的禁酒令。” 这些解释让神父联想到了政客的无耻,他吹了一声口哨,“看得出联邦政府是真的在乎这场战争。” 他顿了顿,“我帮你搬出去。” 很快,就有人开始发放最新的物资。 香烟的数量增加到了一百根,这是一周的量。 酒水则是直接发放了两次的,也就是每人两壶,波尔疲惫的看着手中的酒,他神色麻木的拧开了盖子,然后被里面散发出的芬芳所吸引。 他以前没有怎么喝过酒,但莫名其妙的,他的喉咙开始发痒,他开始吞咽口水,他迫切的想要喝一口。 与他表现出相同特征的士兵们有很多,有些是第一次饮酒,有些是第不知道多少次。 难得的,此时此刻战壕内士兵们的情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得到了缓解。 酒精在身体里发挥着奇妙的作用,死气沉沉的战壕也因为酒精的作用,开始发生一些奇妙的化学反应。 “你应该再点一支烟!” 有人告诉波尔,他该这么做。 波尔将信将疑的点了一支烟,对方做了吸了一大口的动作,然后憋在胸口中的动作。 他尝试着也做一遍,然后他感觉到了一种轻微头晕目眩的感觉,他连忙将肺叶中的烟雾吐出来。 尼古丁和酒精在极短的时间里,都开始通过血液对大脑进行“攻击”,他的情绪开始变得有起伏。 “有趣,谢谢你的建议!”,他举起了手中的小酒壶,“这东西叫什么?” 另外一个已经两天没说话的人突然插嘴道,“金狮,我知道这个牌子,酒吧里有他们的酒,价格很贵。” “金狮酒!” 波尔记住了这个名字,“它带给了我一些不一样的体验……” 人们的情绪开始变得鲜活,这些酒,四盎司,对于一些不怎么饮酒的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们中有人开始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也有人开始痛哭流涕,有人蜷缩着身体藏在角落中似乎自闭了,还有人因为喝多了开始争吵,并且打架! 这明显不应该出现在战壕里的一幕,现在不仅出现了,军官们没有阻拦不说,反而松了一口气。 神父的脸色微微发红,“一壶太少,两壶太多,你应该建议每一壶都能装三盎司。” “我记下来了。”,上尉点着头说了一句。 神父的脸上也露出了放松的表情,“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酒精和尼古丁的双重作用下,人们狠狠的发泄了一通情绪,那些阴暗的东西从他们的身体里如同垃圾一样被丢出来,每个人的心理状况都好多了。 波尔醒来之后感觉到自己轻松了不少,不过很快他就变得紧张起来。 他依稀记得自己哭得稀里哗啦的,然后就没有了记忆,好像是睡着了? 在白天的时候喝多了睡着了,绝对是要命的事情! 他的新搭档看着他变得那么紧张,忍不住笑说道,“长官已经来过了,他告诉我们这几天可以稍稍休息一下,敌人不会这么快重新扑上来。” 打退了三波进攻,如果丹特拉人还想要从侧翼突破,他们就需要调动更多的部队过来。 毕竟在他们凿穿防线之后看到了,防线后面是更多的联邦军! 他们至少要调动五万规模以上的军队才有可能凿穿这道防线,并且还是要尽快。 因为新的增援已经在路上了。 所以短时间里,不会再爆发新的战斗。 波尔和他的新搭档成为搭档后,几乎都没有怎么说过话,这好像是他们第一次正常的交流。 他说了一句“谢谢”,然后拿出了一根香烟。 在战场上,他的烟瘾变得大了起来。 其实军官告诉他们不要总是吸烟,因为敌人的狙击手能观察到他们吐出的烟雾,但现在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那些酒……”,他不知道自己是否错过了什么,所以问了一句。 他的搭档点了点头,“三天提供一次,但只有一壶。” 虽然只有一壶,但总比没有好,第一次,波尔觉得喝酒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他有些尴尬,不好意思,还有一点愧疚,他挠着头说道,“对不起,下次我不会再醉倒了。” 他的搭档和他碰了碰拳,“没关系,我会照顾你。” 很快这边连队的饮酒效果报告就火热出炉,前线指挥部和国防部,军方,国会,总统府,都知道了这件事,以及产生的后续正面的效果。 蓝斯立刻再次动身前往新金市,这次他代表着“金狮酒业”,参与国防部的竞标。 当然,在这之前他们要先碰个面,讨论一下具体怎么分,然后怎么投。 很多人,特别是中下层的人们总是觉得他们在市场行为中没有竞争力。 他们猜得一点都没有错,他们怎么可能有竞争力? 这边竞标还没有开始,其实结果就已经出来了,现在缺少的只不过是对具体市场份额的分配而已! (本章完) 第710章 再回[666+1] 蓝斯其实离开新金市并没有太久的时间,也就两周时间(包括路上的时间),就再次回到了这里。 这次蓝斯刚下火车,就看到了站台上笑盈盈的汤姆。 蓝斯走过去和他握了握手,“我完全没想到!” 汤姆和他握着手的同时,另外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这是你应得的,你现在值得人们重视你!” 他说着领着蓝斯朝着外面走去,“晚上有一个小小的聚会,然后明天上午你们要谈好份额的分配,下午国防部会进行招标,晚上下班前就要有决定出来。” 他稍稍放低了一些声音,“你可以多争取一点,这个方案是你提出来的,并且事实证明它的确可以帮助到前线的士兵们。” “只要不超过百分之十,参议员先生能为你的利益提供保护。” 这句话蓝斯能够理解,通俗一点来说,只要他不太贪婪,那么克利夫兰参议员可以确保任何人拿不走属于他的那一份! 人最害怕的,就是无法控制的欲望。 贪婪也是欲望之一。 虽然蓝斯的确作出了卓著的贡献,不过克利夫兰参议员也不会因为他有贡献,就为他无止尽的贪婪买单。 蓝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两人很快上了车,还是蓝斯的车,他的车被运输了过来,和以前每一次那样。 之前汤姆还觉得他有点……太珍惜自己的生命,但发生了上一次的枪击事件之后,他再也不觉得蓝斯这么做是多余的了。 坐在那辆经过改装的车中,感受着车门关起来都会带来一种厚重感觉的汤姆很快就回过神来,“前线的士兵们用了你的酒之后反应很好,之前国防部一直很担心出现糟糕的局面。” “在人们情绪处于紧绷和极端状态中,一点小小的火星就会……”,他用手势做了一个爆炸的动作,“嘣的一下炸开!” “现在证明你的理论是对的,你为他们解决了所有的问题,所以……” 汤姆忍不住惊叹道,“恭喜你,蓝斯,你获得了大成功!” 蓝斯把手伸进怀中,拿出了一个信封交给了汤姆,汤姆知道里面是什么,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多了一些,“其实你没有必要这么做!” 现在已经不是蓝斯希望去推动这件事,而他能够为蓝斯提供什么帮助。 现在是国会,军方,国防部,甚至是总统府都极力的想要推动这件事情。 不需要蓝斯或者汤姆去做什么,那些人会比他们更着急! 因为早一点开始全面实施,就意味着早一天他们可以获得巨大的利益! 之前国防部已经计划增兵到七十万,但是就在这三天前,他们已经把这个计划重新规划到了一百万以上。 一百万名士兵意味着每个月仅仅是军费采购最少就有两个亿,按照蓝斯提议的百分之五十对百分之五十,那么这几方势力能从中瓜分一个亿的利益。 克利夫兰参议员这边能瓜分到五百万,一个月。 在这个时候不骂几句脏话似乎都无法表现出内心激动的情绪! 那是五百万,一个月! 在人均工资只有四十七八块钱的时代,五百万,意味着一个人一万年不吃不喝才能获得的收入,就这么容易的装进了某些人的口袋里。 有时候人类的社会是真的不公平,也不合理。 偏偏这个不合理的社会,又能正常的运行下去。 在这么巨大的利益推动下,哪怕蓝斯现在完全躺平了,事情也会按照计划好的发展下去。 不需要汤姆帮什么忙,却又给了他一笔钱,汤姆觉得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蓝斯抬起手按住了他的胳膊,“还记得上次我和你说的话?” 不等汤姆说出什么,他就加重了一些语气,“我们是朋友!” “汤姆,我要大赚一笔,每个月两三百万的收入,那么我给你一些,你还觉得多吗?” 汤姆听完之后笑了笑,“听起来的确不多……好吧,我接受了你的好意!” 他没看,把信封揣进了怀里,他相信蓝斯不会给得很少,至少也不会少于上一次给的那个数字,五千块。 在去庄园的路上他告诉了蓝斯明天他要见的那些人都有哪些,以及他们的一些背景。 值得一提的是“金标酒业”的代表也会参加这次招标,并且会从中获得一个名额。 他们和蓝斯稍微有点不太对付,不过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 车辆没有穿过繁华热闹的市区,直接走了城外的公路,四十分钟后,车队抵达了克利夫兰参议员的庄园。 车子刚刚停下,就有人为他拉开了车门,紧接着一名看起来年纪更大一些的家伙走到了车边,满面都是笑容,“蓝斯先生,欢迎您的到来,参议员先生在会客厅等您!” 汤姆连忙介绍了一下,“这位是……先生,顾问团的首席顾问。” 又或者说是幕僚团的幕僚长,当然这么说稍稍有点让人想歪。 蓝斯和他握了握手,因为没接触过,所以寒暄了两句没有营养的,就跟着这位首席顾问先生一起去了会客厅。 他抵达的时候就已经有人统治了克利夫兰参议员,所以当会客厅的大门被推开的时候,克利夫兰参议员已经带着一些人端着酒杯等着他了。 这是一个非常隆重的“等待仪式”,不过就像汤姆说的那样,当他表现出了足够的价值,而且还能够给参议员带来巨大的利益时,参议员就会给他相应的尊重。 联邦人就是这样,越往上,越现实。 也许上一秒这些人还能和你说说笑笑,但下一秒当他们意识到你已经“完蛋”了之后,他们会立刻丢掉手中的酒杯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 当下一次他们又需要你,或者你又有价值时,这一次发生的事情对他们来说就像是没发生过,他们也不会尴尬。 看着蓝斯进入了会客厅,汤姆趁着上厕所的机会,打开了蓝斯给他的信封,抽出了里面的支票。 看着足足最前面的一后面有五个零,他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 十万块,已经很多了! 他把支票妥善的放好,脸上也露出了一些笑容,他现在比任何时候都相信,蓝斯是真的想要和他交朋友。 会客厅中,参议员也正在介绍一些“朋友”和蓝斯认识。 “你需要一家正规的企业,还有正规的工厂,因为这是非常正式的合同。” “虽然国防部会和私人签订合同,但是你得想办法堵住某些人的嘴。” “你知道,你并非没有竞争对手!” 蓝斯点了点头,“是的,晚上我就会解决这件事。” 参议员愣了一下,随后他用空出来的手,五根手指指尖聚拢在一起,如同鸡头一样啄了啄自己的额角,“我忘记了,威廉姆斯和你关系很好。” 威廉姆斯市长只需要一通电话,就能解决公司注册的问题,甚至可以让这家公司是一家具有悠久历史的公司。 对联邦社会来说,确认一家公司到底经营了多少年,只需要看看它的注册日期就行了。 “明天的招标结束后,国会方面会给你们发放特许经营许可,你们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在工厂里生产酒水了。”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参议员周围的先生们的呼吸都稍稍有些急促起来。 随着禁酒令的展开,现在联邦本土是不允许工业化生产含有酒精的饮料的,这其实也意味着生产的成本提高,而且没有大规模的生产。 这个时候能够大规模生产,代表着的就是巨大的利益。 目前走私酒猖獗的原因还是本地酿酒的成本过高,但如果可以利用联邦出色的工业水平,进行大规模的酿酒。 那么从蓝斯工厂出来的酒的成本,就有很大可能会比走私酒要低不少。 他们出现在这里,端着酒杯,不断送上笑容和笑声的目的,其实就是希望后续能够从蓝斯的手中获得廉价的酒水。 蓝斯似乎也明白了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欢迎仪式”的原因,看着蓝斯像是明白了过来,参议员举起手中的酒杯,和蓝斯碰了碰杯,“我有一个重要的电话,你和他们聊聊。” “请便!” 蓝斯喝完酒之后,目送参议员离开,周围那些人变得更主动了。 “蓝斯先生……” 他回过头,看着这些人,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晚上他在这里过的夜,庄园里有独栋的客房,都是崭新的家居用品,没有别人使用过的痕迹。 能够在参议员的庄园过夜的人非富即贵,所以无论是谁在这个房子里过了夜,等他离开后,这里面所有的一切家居用品都会被销毁。 宁静祥和的一夜。 第二天上午,他和布鲁尼少将约好了时间,来到了国防部。 两三个月没见面,布鲁尼少将看向蓝斯的目光也透着一些些古怪,就像是在看一个不可能的奇迹那样! 眼里充斥着难以相信,惊叹,羡慕,各种情绪。 这是他见过的,听说过的,最快打开自己在上流社会局面的人,没有之一! 经过这件事,大半个国会,整个国防部和军方,甚至是总统先生,都听说过他的名字了! 这一点都不真实! 第711章 委员会 第二天上午,蓝斯来到了约定好的地点,在克利夫兰参议员庄园不算太远的另外一处庄园中。 联邦这些有钱人,上流社会的人们,都热衷于购买庄园。 拥有自己的庄园已经成为了一种身份和地位的象征,蓝斯也在考虑要不要一步到位,在新金市购买一个新的庄园。 这座庄园的主人并不是什么政客,而是一名掮客。 掮客这个职业在整个金州都是非常特别的,不要小看了这些看起来为了钱能出卖灵魂给魔鬼的人。 很多掮客本身就是前联邦高层,比如说有的参议员,总统之类的退休后不甘寂寞,他们就会组建一个“办公室”,利用他手中的人脉关系继续活跃在政坛上。 这些高级掮客的影响力和能力是很惊人的,特别是那些顶级的掮客,不容小觑。 这座庄园的主人算是其中之一,一名前参议员,已经七十多岁了,个头中等,身形看起来给人一种很结实的感觉。 一头银白色没有一根杂色的头发,在阳光下甚至都能发光! 他的脸很红润,看来非常的健康,不管来的客人是谁,有着什么样的身份,他都会很热情的和这些客人们打招呼。 包括蓝斯。 “你就是蓝斯,蓝斯·怀特!”,老人抓着蓝斯的手,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 他的声音很洪亮,中气很足,语气里也带着一些惊喜,“其实我一开始以为这又是某个同行,甚至是某个老家伙的诡计!” “没想到,蓝斯先生,你让我感觉到震惊,你真的只有二十三岁吗?” “抱歉,我不是有意要查阅你的个人信息,是我真的太好奇了。” “我第一次对如此优秀的年轻人感到了好奇!” 接连的吹捧让蓝斯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你总不能对这种有身份有地位还一直夸赞你的人说“不”。 “您太客气了,拉奥先生。” 老人摇了摇头,“你可能觉得我是在说一些夸赞你的场面话,但实际上我只是说出了我的心里话。” 他稍稍偏着头靠近了蓝斯,“我也能从里面分到一笔钱!” “很少,但有我的!” 他给了蓝斯一个肯定的眼神,毕竟要说服禁酒委员会自己打自己脸,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蓝斯的这个计划中比较关键的就两个地方,一是军方认可接受这样的操作,二是禁酒委员会不会有太大的激烈反应。 毕竟说不允许酿酒售酒的是他们,他们现在又要反悔,这对参议员这种级别的政客来说,潜在的影响还是巨大的。 人们会觉得他们立场不坚定,又或者觉得他们不太好,影响了他们未来的发展。 这位拉奥先生想办法搞定了两名禁酒委员会执行委员,作为代价,他得到了三名参议员的承诺,以及每年万分之三的分红。 大约二十万左右。 不算多的分红和三名参议员的人情,这就是掮客赖以为生的一种方式。 这三个参议员的人情在下一次的“出售”中,每一个都能卖到上百万甚至是数百万的高度! 他们总在每一次交易中把利益最大化,最终成为“影子政客”,影响国会和整个政坛。 看着远处的车队缓缓靠近,车速降下来,拉奥先生又摇了摇握着的蓝斯的手,“我们稍后再聊,我得继续迎接我们的客人了!” 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蓝斯进入了他们准备好的一个小礼堂中。 蓝斯的到来让这里的人们都纷纷侧目,因为他太年轻了。 这么年轻的“参与者”只有一个,那就是蓝斯。 “怀特先生?” 离他不远的一名看起来有四十七八岁的中年人主动和他打了招呼,蓝斯点着头走过去伸出了手,“蓝斯·怀特,你是?” “约瑟夫,约瑟夫·高柏。” “高柏先生!” “你太客气了,称我约瑟夫吧,这让我觉得我也变得年轻了!” 一个有些风趣的人,蓝斯微微颔首,“约瑟夫。” 对于这些资本家,蓝斯并不需要表现出多少的“尊重”,资本是联邦最可怕的力量,它能融化这个国家里的任何东西,一切! 不管是什么,钢铁,道德,还是政治,都会在金钱的侵蚀下变得腐朽。 但资本的力量又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强大,特别是拥有财富的人,始终只是一个“人类”,而不是神,就注定了他们的弱小。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圈。 黑帮对资本家们有着较高的威慑力,而资本家们又能通过腐蚀政客来保护自己,同时政客又在不断地摇摆。 他们形成了一个特殊的闭环! 蓝斯对他的称呼让他很高兴,“你知道吗?” “这场讨论并不轻松,有人刚才表达了对你的恶意。”,他说着看向了远处一名金棕色头发的中年人。 蓝斯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皱了皱眉,“我不认识这个家伙,你确定他对我不满?” “他是‘金标酒业’的总裁……” 蓝斯顿时明白了过来。 他的金狮酒在一定程度上模仿了金标酒的外观,这种模仿对于新的产品在销售上有很大的帮助。 就像是雷碧,一个不留神就会买错,但如果买错的人品尝了之后觉得还可以,并不比真货差,但是价格上要便宜一些,他们就会成为雷碧的新增用户。 之前金标酒业就提出要找到金狮威士忌的生产商,要把他们告到破产。 没想到现在在这里撞上了。 蓝斯运输到前线去的那些酒有一部分已经回流了回来,不多,但足够他们这些人都能拿到一些样品了。 大多数酒商关注的是它的包装,它的口感,它的酒精度之类的,金标酒业关注的则是酒瓶上和金狮威士忌酒标一样的狮子头。 蓝斯微笑着点了点头,“谢谢你的提醒,这帮了我大忙!” 约瑟夫先生笑了笑,“没关系,能帮到你就好。” “其实……我们可以团结起来。” 蓝斯没有反对,继续点头,“你说得很对,我会支持你。” 约瑟夫先生也笑着说道,“我也会支持你!” 实际上这个人没有想象中那么好,蓝斯已经看穿了这一切,他刚来就有人为他找到了他的“对手”,制造一种对立的紧张感,从而利用他。 他反应了过来,那么就谈不上谁利用谁,说不定还是蓝斯利用他。 先和这位“热心肠”的约瑟夫先生分开后,蓝斯又和两名主动和他结交的酒商认识了一下后,就来到了有自己名牌的位置上坐下。 等了大约十来分钟,拉奥先生从外面走进来,他来到了主位的位置上,酒商们也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拉奥先生面带笑容的坐在他的位置上,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他其实并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 他在位期间推动了一些比较严苛的法律通过,对待奴隶的态度非常的不好——他上台时正值后奴隶解放运动期间,毫不掩饰表现出的对奴隶群体的厌恶让他有很多并不友好的社会评价。 每个人都是这样,都有不同的“面”,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那些专门对付奴隶的刽子手,但当他端起武器的时候,奴隶们只恨自己少长了几条腿。 有人说联邦的深色人跑得快,就是因为跑得慢的那些已经没有以后了。 “先生们,我相信你们知道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他环顾了一圈,人们都闭着嘴不说话,无论是他们不想说话,还是出于对拉奥先生的尊重。 “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合格的商品,不是某种用来应付的劣质产品,前线的士兵们需要好的酒甚至是酒壶,不是应付。” “我希望你们所提供的样品,和你们最终供应给前线士兵的商品质量上是一致的。” “有些人不太方便说这些话,所以委托我来说。” “如果有谁在这些事情上弄得大家都不好看,那么你们应该明白后果!” 他顿了顿,“目前这些要送上前线的酒,也就是你们拿到的前线来的样品的酒,都是蓝斯·怀特先生提供的,国防部那边有了一项新的要求,就是扩大容量,每一壶至少能装入三盎司的酒。” “并且他们希望这些酒壶有两个面,一面是镜面的,对内,能够反光。” “另外一面是对外的,不反光。” “还有……” 他提出了很多来自前线士兵们使用过程中遇到的问题,这些都是国防部要求进行改进的。 蓝斯也在拿着笔写写画画,记录这些东西。 等说得差不多了,他又说道,“禁酒令短时间是不会撤销的,还会继续维持。” “我相信你们中的一些人应该已经听说到了一些消息!”,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在这些人的脸上一一停留,从他们细微的表情变化来推断他们背后的那些人的实力。 等他的目光转了一圈之后,才说道,“国会会给你们发放特许经营权。” 一些不知情的先生们顿时挺直了脊梁,虽然他们有这方面的猜测,可真的确认了,还是非常的惊讶! 任何和“特许经营权”有关系的事情,都代表着暴利! 比如说蓝斯手中掌握着的赌场经营许可证,整个金港城乃至利卡莱州,只有他的赌场是合法经营的。 这就代表了暴利,想在大赌场里玩牌,就只能去他那里。 而现在,这些特许经营权代表了他们可以合法的酿酒! 他们在乎的是只能出售给谁,不能出售给谁吗? 如果他们在乎这个,他们早就转行了! 他们真正在乎的是能够大规模的,工业化酿酒! 这年头在联邦,只要手里有酒,就一定能卖掉,根本不用操心销路的问题。 看着和谐激动的表情,拉奥先生脸上多了一丝笑容,他接着说道,“但是我们都知道一件事,即便你们拿到了特许经营权,在这个问题上,也要受到监管。” “禁酒委员会那边会成立一个专门的管理委员会,来负责监控你们的酒水是否流入了市场。” “同时!”,拉奥先生强调了一句,“……执行委员要求我们组建一个面向国会的行业委员会。” “今天让你们过来除了需要告诉你们这些酒的一些基础规格和要求之外,另外一件事,就是成立这个委员会。” “受国会委托,我将会成为委员会的荣誉主席,你们需要选出一名轮值委员会主席,四名执行委员,明白我的意思吗?” 蓝斯瞥了一眼约瑟夫先生,约瑟夫先生似乎也感觉到了蓝斯看向了他,他转头看着蓝斯,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看来这位约瑟夫先生可不那么简单,蓝斯不确定他是提前知道了什么,还是因为其他原因才一上来就要团结自己。 蓝斯也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这里一共有十七家酒商,除了轮值委员会主席和执行委员外,还有十二名普通委员。 到了这一步谁都不愿意只是成为普通的委员,人们更倾向于成为执行委员,甚至是委员会主席。 拉奥先生说完这些话,房间里的气氛就肉眼可见的变得有些严肃凝固起来,虽然他们不确定这个轮值主席和执行委员到底能有什么权力。 但有,总比没有好。 有人问道,“拉奥先生,这个人选,该怎么选出来?” 人们的注意力又都集中在拉奥先生的身上,拉奥先生笑着回答道,“每个人都可以推选自己,也可以推选别人,受到推选的人可以获得投票,票数最高的人,将成为轮值主席,以及执行委员。” 他的话刚说完,约瑟夫先生就突然说道,“我推荐蓝斯先生担任第一任的委员会轮值主席,毕竟整个方案都是蓝斯先生提出并推动的。” “我们今天能够坐在这里,讨论这些,都是蓝斯先生的功劳。” “我认为蓝斯先生理应成为第一任轮值主席!” 蓝斯微微眯着眼睛看着约瑟夫先生,后者则对他露出了那种“不用谢我”的表情。 这个狗东西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不过既然这个狗东西已经开始做快了,蓝斯也没有打算退让。 他看向拉奥先生,拉奥先生微微颔首,“当然没问题!” 第712章 不欢而散 “我不同意!” 坐在蓝斯对面的那位金棕色头发的家伙直接出言反对,他看着蓝斯的眼神很不友好。 金狮酒的出现实际上是在掠夺金标酒的市场,他们几乎相同的酒瓶,虽然有差别但乍一看几乎一样的酒标。 虽然金狮酒目前只在利卡莱州和周边地区蔓延,占领市场,但是被金狮酒占领过的市场,金标酒就很难反攻回去。 因为渠道完全被蓝斯掌握在手中,他们想要重新打通渠道,把自己的酒送到销售终端,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至少在禁酒令结束之前,是不可能的。 他们不可能向蓝斯所拥抱的市场重新销售金标酒,他相信只要他们这么做,蓝斯肯定会举报他们。 但反过来,他还不能举报蓝斯,因为他也要出售这些酒,面向普通市场。 如果他举报了蓝斯,蓝斯会不会也举报他? 总之这是非常糟糕的情况,蓝斯喊出金港城每年两亿的酒水市场,就等于在他们身上割肉! 疼得他都睡不着觉! 现在蓝斯还想要当行业委员会轮值主席? 他冷笑了一声,问过我没有? 总之无论如何,他都不同意。 约瑟夫先生此时就像是蓝斯养的狗一样,不等蓝斯有什么反应他就扑出来撕咬,“蓝斯先生是计划的发起者和推动者,他对我们重返市场有着巨大的帮助。” “而且蓝斯先生虽然年轻,但是我和他聊过,他充满智慧的谈吐和言语使我折服,你们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们不能只把他当作是一个年轻人去看待,他有很出色的头脑,他会让我们发展得更顺利!” “不管你们怎么决定,反正我是坚决支持蓝斯先生担任第一任轮值主席的。” 旁边立刻有人紧跟着说道,“我也支持蓝斯先生当轮值主席。” 一共有四五个人支持蓝斯,加上蓝斯自己,眼瞅着他居然就有了接近一半的支持者。 金标酒业的家伙怎么可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虽然大家都不清楚这个行业委员会到底要做什么,会做什么,但肯定是一个对未来酒水行业影响巨大的委员会。 别看主席都是轮值的,好像人人都有机会,实际上这里的人并不是谁都有机会坐在那个位置上。 蓝斯先坐上去,他再坐上去的机会就会变小。 同样的,如果他先坐上去,蓝斯想要“篡位”的难度就会提升。 这是绝对不能让步的! 蓝斯点了一支烟,“你光说反对,没有说为什么反对,不知道我该怎么称呼你?” “理查。” 有人说了一句。 “理查先生,你对我的敌意很大。” 房间里的人都如同看热闹一样看着两人,理查先生斜睨了他一眼,“你用卑劣的手段偷走了我们的市场,你还指望我笑着支持你?” 有人发出了疑惑的声音,并不是所有人的酒水都销往利卡莱州,毕竟那边离北方的酒厂稍微有些远。 在过去酒水利润还不算离谱的时期,运费就足以让他们没办法和南方本地的酒水竞争,所以他们并不清楚这些事情。 不过有些人知道,他们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之后,这些人看向蓝斯和理查的眼神都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一方面他们惊叹于蓝斯胆子真他妈大,禁酒令都已经发布了,他居然还在疯狂酿造酒水销售向市场,是真的不怕死吗? 另外一方面,他们没想到金标酒的主要市场居然被蓝斯挖空了。 金标酒主要的市场就在南方,他们的市场被蓝斯拿走了至少三分之一,关键还是消费能力最强的三分之一,所以双方之间肯定存在着无法调和的矛盾。 听到这人们开始更期待他们后面的表现了,这种好戏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看到的。 拉奥先生其实也不太清楚里面具体发生的事情,现在听那些人“普及”了一下,才知道原来双方之间确实有着难以解决的矛盾。 他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蓝斯背后是克利夫兰参议员那个小群体,本来他们就处于上升阶段,现在手中又掌握了巨大的财富。 财富就是资源,对于这些顶级政客来说,在权力的加持下,金钱已经变成了万能的东西,它能解决所有问题。 国会中已经有了一些议论,有一些人认为克利夫兰参议员这个小团体,有可能会考虑推动下一任总统大选的事情。 毕竟现在他们不缺钱,花个几千万尝试着推动一名总统上台,对他们会有巨大的好处。 不管是总统配合参议员,还是参议员配合总统,掌握主动权的那个人总能获得更多的好处和至高的权力! 从拉奥先生的角度来说,他更希望蓝斯真的能胜选委员会轮值主席,这样他在克利夫兰参议员那边,也能获得一些情面。 他斜睨了一眼理查先生,眼神深处带着一丝厌恶。 老联邦男人的情感就是这么直接,你做对我不利的事情,我就讨厌你。 对于理查的指控蓝斯完全不承认,“我的酒出现在市场上的时候,市场一片空白。” “你在金港城的酒水销售渠道上刻上了你的名字吗?” “怎么,你自己都不卖了还不允许别人卖?”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这么说,你只会让人觉得你幼稚,还很可笑。” “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也没有什么东西就一定属于你,那些失去的东西你可以靠竞争争取回来,而不是哭着喊妈妈!” 理查先生被一通说脸色都开始涨红,他这辈子哪受过这种气? 不管是小时候,还是长大了一些,青少年事情,又或是更大一些一直到现在,就算有人对他不那么友好,也不会这么的直接。 “你的酒瓶和酒标都在模仿我们的商品,你们通过假冒我们的产品打开的市场!” 面对已经有些口不择言的理查先生,蓝斯用手敲了敲桌面,“你去告我,城市法庭,巡回法庭,联邦最高法庭,去告我。” “你要是能够告赢,该多少钱,我赔偿你多少钱。” “你还可以和我竞争,你把酒水的价格降下来,我就不相信那些酒鬼会选择更贵的产品而不是选择便宜的!” 说到底,还是金标酒的价格相对来说比较高,他们倒不是降不下来,但董事会方面,股东们,可能不会同意。 拉奥先生看两人已经不再争吵,他插了一句话,“推选委员会轮值主席这件事并非让你们现在就选出来,你们还有几天的时间。” “所以你们可以先考虑一下,也可以拉票,我们很民主也很自由,你们有一周时间。” “那么还有人有其他的想法和建议吗?” 人们又开始热情的讨论起来,只有蓝斯和理查先生不言不语。 期间约瑟夫先生还多次迎上了蓝斯的目光,露出了善意的笑容,看上去就像是他真的在为蓝斯好。 本来拉奥先生的意思是中午大家一起聚个餐,然后拍个照留恋,说不定哪天他的后背就能用得上这张相片。 因为理查先生拒绝和蓝斯同框,最终这个计划也被取消了,理查和几名他那边的酒商在会议结束后就匆匆离开了。 这让拉奥先生有点尴尬,同时也有点恼怒。 看上去是他不给蓝斯的面子,实际上是不给他拉奥的面子,如果理查先生落在了他手上,他一定把这个贱种攥出尿来! 午餐还是举行了,只是人没有那么多,拉奥先生也没有心情多说什么,午餐的时候只是应付了几句。 大家似乎也察觉出他现在情绪不是很好,也没有主动热闹的聊天。 吃完饭就都各自告辞了。 蓝斯离开的时候正好和约瑟夫一起,又或者说约瑟夫应该是故意等蓝斯一起,他还刻意的让司机把车停靠在路边,让蓝斯先走。 看着车窗后那张笑眯眯的脸,蓝斯笑的也同样的开心。 这狗东西。 对于为什么约瑟夫先生一见面就要给自己挖坑这件事,他是有一些猜测的。 他可以肯定约瑟夫先生和理查先生也有一定的过节,他不想要让理查成为轮值主席,那样他自己的日子就不会那么好过。 但是让他直接面对面的去对抗金标酒这样在联邦有一定地位的酒商,他自己又未必愿意冒这么大的风险。 从某个角度上来说,他们其实才是同一个水平上的,因为禁酒令的缘故,到现在都没有对外销售酒水,市场份额已经枯竭了。 如果他们两家发起了竞价战争,那么对他们都没有好处,所以约瑟夫先生为金标酒业找了一个对手。 至于蓝斯会不会察觉到这一点,会不会对他产生厌恶情绪,他其实也不是很在意。 反正见面的机会并不多,而且就算蓝斯想要找他麻烦,也得先解决理查先生和他背后的金标酒业。 他其实打心底并不认为他们能互相“干掉”彼此,也很大可能两人都不会成为轮值主席,只要做到这点,他就满意了! 可他忽略了一件事,又或者说蓝斯的表现太好了,让人下意识的忘记了,蓝斯·怀特并不是一个纯粹的商人,他还是一个黑帮的首领! 政客,资本家,很多时候会和你摆事实,讲道理,但黑帮不需要! 下午回到酒店时汤姆已经等了有一会。 “我以为你们会在午餐前回来。”,汤姆耸了耸肩,“所以我的账单记在了你的账上。” 蓝斯笑着走到了他身边,现在双方已经是朋友了,朋友之间可没有握手那样正式的社交礼仪。 “这些都是小事情,拉奥先生很热情,他已经开口了,总不能拒绝他的邀请吧?” “而且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第一次就拒绝别人,不太好。” 有些人讲究这个,把第一次看得很重,如果第一次就被拒绝他可能会觉得蓝斯对他有意见。 汤姆和他一边走,一边将手提包中封了口的文件袋递了过去,“在你把它交到国防部的手中之前,别拆开它。” 蓝斯看了一眼手中的文件,密封得很严实,汤姆以为自己读出了他的困惑,“因为《采购法》的问题,所以这次招标实际上也是对行业内一部分企业公开招标的。” “当然你不用担心他们会影响到最终的结果,因为结果早就已经决定好了。” “这么做只是为了……你知道,我们立法,我们也遵守法律。” 他很强行的解释了一下,尽管从语序和他所表达的内容上来说的确没有什么大毛病。 蓝斯点着头说道,“我明白,公平公正公开。” 汤姆的脚步停顿了一下,然后紧追一步追上了蓝斯,“你总结得很好,你经常会给我一些惊喜,蓝斯!” 公平公正公开,单独摆放一点也不让人感觉到惊喜,就像是那些……性感的服饰。 它放在橱窗里一辈子你都不会觉得它有多吸引人,直到它被穿在了某个人的身上! 这些话非常的简短,同时也非常的有力量,非常适合在一些演讲中使用,他会把它记住,然后某天用在自己的稿件中。 他们来到电梯口时,汤姆停在了那,“我就不和你上去了,下午的时候别忘了三点钟去国防部!” 蓝斯点了点头,也没有强行的要汤姆上去坐坐,没有那个必要。 他回到房间里休息了一会,汤姆在两点二十分的时候还特意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从他的酒店,到国防部,四十分钟足够了。 两点四十五分,蓝斯的车经过检查后被放行,允许进入国防部停车场。 两点五十,他出现在了国防部的一楼大厅,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朝着同在一楼的多功能会议室走去。 路上有不少军职人员都对蓝斯露出了好奇的神色,二十三岁,还是很年轻的一个年龄,加上他的帅气,有人甚至以为他是什么明星,来参加国防部正在持续推动的征兵。 有些人提议他们应该花钱请明星来为他们做广告,拍海报,吸引更多的年轻人加入军队,这个计划被采纳了。 第713章 一点都不浪[666+2] 电影在年轻人群体中的影响力越来越大,邀请明星拍摄各种征兵广告是已经经过验证的结果。 虽然蓝斯不太清楚“明星穿军装的样子很漂亮/帅气,我也要当兵”到底是一种什么脑回路,但很明显的,国防部找到了正确的钥匙! 更多的青少年在那些耀眼的明星“我要保家卫国”的口号中,脑子一热报了名。 战争永远都不是浪漫的事情,蓝斯其实非常反感一些导演,编剧,把战争编写成了一件非常浪漫的事情。 这会对青少年产生可怕的误导,让他们误会的以为战争是一件很浪漫,一件不危险的事情。 不过他讨厌却改变不了什么,周奥统治者还需要更多廉价的,甚至都不清楚为什么要付出生命就付出了生命的底层士兵。 只要他们还有这样的需求,这些创作就永远都不会停止。 蓝斯不喜欢这些人。 迎面走来的几名明星也发现了蓝斯,蓝斯是非常帅气的,加上现在身居高位,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其他明星没有的那种气质,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的领袖气质。 这么说可能稍微有点夸张,但这也是事实! 他身上的这股领袖气质,对年纪大一些的人可能不那么的有吸引力,但对同样年轻的这些明星,就让他们有些想要和蓝斯认识一下了。 “你也是受邀来拍海报的吗?”,一个漂亮的女孩露出了笑容,她晃动着灵活的手指和蓝斯打了一个招呼。 蓝斯注意到她身边的男士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有些不善,很明显,漂亮的女孩总是冲突的潜在诱因之一。 他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也对这些人没有什么兴趣,他们只是国防部把那些懵懂的青少年送上战场的帮凶而已! 所以蓝斯只是对着他们抿嘴笑了笑,脚步都没有停下。 女孩身边的大男孩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们最近很火,知名度很高。 加上国防部的宣传让他们在社会上有更大的影响,反倒是他一点都不认识蓝斯是谁,蓝斯的无视让他觉得丢了面子。 同时他也想要在女伴面前显摆一下,他立刻一边试图拦住蓝斯,一边说道,“海伦在问你话呢!”。 就在他准备挡在蓝斯面前的那一刻,蓝斯身边的军官直接按在他胸口上推了一把,“退回去!” 同时另外一只手已经按在了枪套上。 他的表情认真,似乎真的只要眼前的这个蠢货有什么过激的举动,他就会拔枪射击。 蓝斯只是瞥了他一眼,微微摇着头,继续向前走,他没时间和这些年轻人玩幼稚的游戏。 被军官推回去的男明星脸色有些难看,但他也知道,这里是国防部,哪怕只是一个少校军官,也不是他能随便招惹的。 而且对方还做好了射击的准备,他不得不慢慢举起手,在心仪的女孩面前,露出人生中最挫败的一幕。 直到确认蓝斯走远了一些,那名军官才解除了警戒状态,并且警告了那个男明星几句,才整理了一下着装,离开了这。 蓝斯是国防部的贵客,不管是部长还是次长都说了,务必要保证蓝斯在国防部的安全。 见军官离远了,那名男明星才撇着嘴说道,“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身边的女孩叹了一口气,“那是一名少校,能把少校当普通的护卫之类的去使唤的,他的依仗至少是将官。” 女孩摇了摇头,“一名将官可以轻松的让你消失在联邦,知道吗?” “还有,我再说一遍,我们关系没那么熟,别叫我海伦,你得叫我女士或者小姐。” 她脸上那种不经掩饰的,像是在看垃圾废物的表情让年轻的男明星有些受伤。 他有一张好脸蛋和一副好身体,恰好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 如果不是电影蓬勃发展,如果不是他产牛粪的时候遇到了正在取景的摄制组,或许现在他还在乡下穿着洗的发黄的白衬衫,牛仔背带裤,大胶鞋,踩着牛粪擦着汗处理农场里繁重的工作。 她继续向前走,而那个男明星,脸色变来变去,最终把这次失败总结为“祖先还不够努力”,如果他的祖先努力了,成为了一个大地主,拥有上万的奴隶。 今天他还要像这样面对难堪无法还击? 该死的祖先不努力,让他这个后辈承受巨大的压力! 男明星心中骂骂咧咧,紧追了几步后,“等等我……” 对蓝斯来说这就是一个小插曲,人生中的小插曲,他甚至都不会在意,也不会放在心上。 很快在军官的带领下他来到了招标的会议室中,这里已经有了很多人,他看到了面色不善的理查先生,看到了笑眯眯对自己点头致意的约瑟夫先生,还看到了其他的,一些上午没见过的先生们。 他们都是来参加投标的,《采购法》的规定从某方面来说还是有可取之处的,至少让联邦政府,国防部,这些稍微能够拥有一点采购能力的部门,熟练的掌握“更隐蔽的腐败”这件事实! 很多人并不清楚,还没有投标,结果就已经出来了。 不只是已经出来了,还是提前可能有半个月就出来了。 他们注定颗粒无收,这也是为什么资本喜欢侵蚀权力的原因—— 它能带来人们难以想象的回报! 蓝斯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随着时间慢慢的消失,人们也都坐回到他们该坐的位置上。 很简单的投标过程,人们把按照要求封装好的文件交给了工作人员,这就是一个非常简单的流程。 蓝斯注意到次长并没有谈及“特许经营权”的事情,应该是为了避免出现了不可能出现的情况,这样还能保留一手。 次长并没有谈及太多的东西,只是说了一些甄选的规则,以及如何知道自己是否中标了。 国防部向来霸道惯了,他甚至都没有提及公示之类的。 收走最后一份标书后,整个投标过程就算结束了,因为这些标书需要“审核评比”,所以需要大家等一周的时间。 解散后有一些人想要和蓝斯聊聊,之前他们不知道蓝斯是谁,在约瑟夫先生的极力吹捧下,很多注定陪跑的人,都知道了蓝斯是谁。 蓝斯直接谢绝了他们出去聊聊的邀请,直接回了酒店。 他坐在桌子后思索了一会,然后提起了电话。 这次他来金港城并没有带太多的人,埃尔文被他留在了金港城那边。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并且传出了他(埃尔文)的声音,“这里是万利集团……” “查几件事。” 听到是蓝斯的声音,埃尔文立刻集中起注意力来,“你说。” “第一件事,搞清楚金标酒业的一些情况。” “他们最大的工厂在什么地方,在利卡莱州有哪些主要的供销商,还有他们在周边地区过去的销售渠道。” “还有他们名下的仓库,这个让沃恩去查,他知道。” 埃尔文插了一句嘴,“你打算对金标酒业动手?” 蓝斯没有否认,“他们的那个总裁招惹了我,先搞清楚他们的情况再说。” “要干掉他吗?”,埃尔文问。 “暂时不用,但我们不能让他太舒服。” “第二件事,查一查古特酒庄(约瑟夫先生背后的酒业公司),大致相同的信息。” “你暂时要做的就是这些。”,他顿了顿,“家里面的情况还好吗?” 虽然蓝斯看不到埃尔文,但能感觉到他此时应该是笑着回答的这个问题,“很好,除了赌场那边的收益还在持续的降低,酒水的销售情况有了明显的提升。” “人们对酒精的需求变得更大了,就像你说的那样。” “另外我打听到一些消息,你可能会感兴趣。” “什么消息?” 埃尔文整理了一下思路,“有个欠我们钱的家伙,他还不上那笔钱,他说要用一个消息来换我们放过他。” 蓝斯忍不住问道,“他欠了多少钱?” “还有他的消息值多少钱?” 埃尔文口中的家伙是一名经常在赌场里赌钱的家伙,有输有赢,但整体来说越赌钱越少。 他在赌场里输了不少钱,前后借了好几次有差不多好几万,现在已经还不上了。 负责清债的人去了一趟他那边,发现他现在基本上榨不出来多少钱。 欠赌场钱的,欠蓝斯的钱,其实并不可怕,只要你愿意干活。 蓝斯会给他们安排工作,哪怕欠的钱一辈子都还不上,也没关系,为蓝斯工作一辈子! 只是大多数能输这么多钱,能欠这么多钱的人,他们都不是那种能脚踏实地干体力活的人。 干了一段时间后实在受不了,想要逃跑,结果被按住了。 按照公司的规定,他要么把欠公司的钱交出来,要么就变成一个残废,然后被丢出去。 这也是公司震慑某些人的方法,在赌场外,总能看到成群的残废在那边乞讨。 他们中有些人曾经也如出入赌场的豪客一样,是赌场的座上宾。 这个家伙自然也是知道赌场的规矩的,他不想成为残废,于是他就说出自己手中的信息。 “他还欠公司五千多块,他说他知道圣钟党一个据点在什么地方。” 蓝斯思考了一会,“这个消息,然后让他再去干两年活,或者我们自己想办法让他主动说出来,给他选!” 第714章 总有恶人 阿尔贝托回到苏木里岛已经有了很长一段时间,始终没有找到刺杀克里斯多佛的机会。 作为在“外界”已经混出名堂的帕斯雷托家族的一分子,克里斯多佛的“回归”给予了四大家族很大的面子。 无论人们怎么说,克里斯多佛和保罗之间的那些事情,四大家族都愿意庇护他。 原因很简单,他们需要树立起一个榜样。 随着苏木里人越来越多的分布于世界各地,这导致了苏木里岛上的四大家族的正统地位受到了挑战。 特别是那些苏木里三四代移民甚至是五代移民的出身,他们对苏木里岛已经不像是他们的祖先那样敬畏了。 很多人并不认为苏木里岛是苏木里人的圣地,他们对苏木里岛上的四大家族缺乏敬畏,也缺乏认同。 四大家族联手制造了这种情况—— 说起苏木里人的外迁这是一个很复杂的历史遗留问题,苏木里岛本身并不算很大,这里不像那些巨大的陆地,可以容纳数不清的人。 苏木里岛的范围有限,产出有限,能容纳的人口也有限。 上个世纪中叶,随着苏木里岛上的人口越来越多,岛内的环境越来越差,在四大家族和国家政府的倡议下,大量的苏木里人开始向外移民。 他们前往了世界上所有能前往的国家,当时的政府甚至还免费用军舰和货轮把他们送过去,只是为了让他们快点离开苏木里岛! 离开了苏木里的苏木里人很快就在一场场斗争中学会了团结,他们开始在世界各地扎根,发芽。 那个时候移民出去的苏木里人,对岛上的一切,包括四大家族,依旧保持着最基本的尊敬,甚至是敬畏。 可随着新一代的移民开始诞生,他们从小就生活在一个与苏木里岛没有关系,与岛上四大家族没有关系的环境中,他们天生就缺乏对苏木里岛的归属感。 这种情况越来越严重,以至于到了现在,很多在外国生活的苏木里年轻人,他们已经否认了岛上的苏木里人才是正统的这一说法。 哪有什么正统不正统的,凭什么他们这些在外面的苏木里人一定要听苏木里岛上四大家族的命令? 可能穷人们还会听,因为这约等于给了他们一份新的工作机会。 但对那些已经通过几代人的累积,从底层走出来的苏木里人来说,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在外面发展得好好的,现在你说我是你的手下,要为你卖命,我就得回去送死? 没有这个道理吧! 年轻人,特别是发达国家的年轻人,他们接受了更先进,更超前的观念,他们不会因为“传统”,就保持着祖先们那种有些愚拙的敬畏。 他们会否定,会质疑。 就比如说帕斯雷托家族的保罗,他直接拒绝了四大家族的征召,不承认他们的正统地位,这让一些摇摆不定的人,都站在了他那边,对四大家族的权威造成了不小的损害。 可以想象得到,一台电话就能控制全世界苏木里移民的四大家族,和根本没有人理他们的四大家族,不管在当地还是在世界上,都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随着战争的阴云苏木里岛内部混乱爆发的同时,外部战争也爆发,四大家族更加需要这种归属感,认同感,以及服从。 克里斯多佛代表着帕斯雷托家族的回归,很大程度上给一些人树立了一个榜样。 帕斯雷托家族在联邦并不算弱小的一支,能走到金港城五大家族这个份上,差不多也相当于是一个州范围内的顶尖的黑帮了。 他们在联邦乃至世界苏木里人群体中的影响力都不小,克里斯多佛回归之后,紧跟着就有一批苏木里人回归。 这证明他的榜样作用是有用的,而且随着越来越多的苏木里人回归,四大家族,哪怕是敌对的家族,就算不喜欢他,也不会去伤害他。 特别是他干掉了保罗那个“忤逆之徒”,被视作为正统的“执行人”,让苏木里岛的影响稍稍有了提升。 这也就导致了克里斯多佛在苏木里岛上的地位很特殊,有很多人认为他是传统和正统的守护者,会尊重他。 他杀死保罗的这件事,也让他从“背叛”的旋涡中摆脱出来,他成为了维护苏木里荣光与荣耀的守望者,换句话来说,四大家族为他杀死保罗背书。 这正是本地统治者们所需要的,所以无论他是不是说的真话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得活着,成为一面旗帜。 目前克里斯多佛加入了比安奇家族,作为四大家族之一,比安奇家族是目前妥妥的主战派,家主莱昂纳多主张积极的参与战争并取得胜利,获得更多的利益。 甚至于莱昂纳多甚至打算参选苏木里的总理,不过很可惜,他的政敌列举了一系列他年轻时做过的事情—— 比如说他因为谋杀罪入狱的相片,以及他本应该在监狱里服刑但却因为各种各样原因并没有在监狱里的说明。 比安奇家族在苏木里做过的所有暴行,绑架,敲诈,杀人,走私,各种犯罪…… 他的政敌甚至问所有苏木里人,他们是想要选一个犯罪当他们的总理,成为世界史上最可耻的笑话。 还是选一个可能不那么优秀,但至少是个正常的政客成为总理? 人们都尊敬四大家族,甚至于总理在岛上推行一些政策的时候,都要考虑四大家族的脸面。 他们习惯了那种自以为是的谦逊低调,当有人揭穿他们的遮羞布时,四大家族就有些恼羞成怒了。 这位候选人,在发表了公开竞选演讲的时候,被两名枪手开枪击中,连中数枪后当场死亡。 大家都知道这是莱昂纳多找人做的,他虽然杀死了冒犯自己的愚蠢对手,同时也亲手斩断了自己竞选总统的道路。 不过他并不是太在意,作为积极的主战派,只要战争能够获胜,他们能够获得更多更大的领土,哪怕他做过很多糟糕的事情,在民众们看来是糟糕的事情。 他也能够因为战争的胜利,因为获得领土解决苏木里人一直以来领土太少的问题,而成为下一任总理。 他比任何人都更渴望战争,现在苏木里政府也的确组建了军队,积极的筹备着参加到战争当中。 克里斯多佛在杀死了保罗逃亡到苏木里岛之后,似乎也经历了一些变化,至少不像过去那么的愚蠢。 他不仅迎娶了莱昂纳多的一个孙女——他有很多的孙女,这只是其中一个,如果按照“顺位”来计算,可能是第十几个,或者第二十几个? 克里斯多佛也算是融入到了比安奇家族当中去,平时也会住在比安奇的家族的庄园里,很少在外面露面。 一直在寻找机会的阿尔贝托始终没有能够找到刺杀他的机会,可能克里斯多佛也有某种预感,猜测,会有人来干掉他。 这是苏木里人的传统,复仇! 所以他一直都很小心。 平时他也会打听金港城那边的动向,他知道自己那个他始终看不上弗朗西斯科已经成功上位,也知道了阿尔贝托的好友蓝斯·怀特成为了金港城新的霸主。 他还听说阿尔贝托已经失踪了挺长一段时间,这也是他很小心的原因。 他总感觉,阿尔贝托就在苏木里岛,但现在又是征兵,又是出征,四大家族内部刚刚平息内斗,整个岛屿的控制还略显混乱,想要把故意躲藏起来的人找出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还是没有发现这几个狗娘养的消息?” 看起来成熟了很多的克里斯多佛坐在桌子后,他斜靠在椅背上,翘着腿,手中夹着一支香烟。 站在他面前的年轻人点了点头,“码头,还有其他地方,我们一直都有人在检查,没有人见到他。” 克里斯多佛皱了皱眉头,“他一定就在我的附近。” 他顿了顿,叹了一口气,神经紧绷的感觉并不舒服,其实他内心最深处,也是很后悔的。 在知道了事情所有的真相之后,保罗的死让他变得不那么偏激,他开始认真的思考。 他意识到如果他是保罗,他都不可能比保罗做得更好时,内心的情绪也是复杂的。 不过现在考虑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他需要做的是活下去,更好的活下去,以及获得更高的地位,权势,一切! “夫人回来了吗?”,他走了一会神后,问道。 他面前的年轻人摇了摇头,“夫人还没有回来。” 克里斯多佛的脸上出现了一些怒气,他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了,先出去吧。” “如果有需要,我会叫你。” 年轻人离开了他的书房,在门关上的那一刻,他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婊子养的!” 他和他的妻子之间并没有任何的感情基础,迎娶这样一个女孩也只是为了获得比安奇家族的支持,在苏木里岛,没有四大家族的支持,他很难发展起来。 想要获得四大家族的支持又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不管是联邦还是苏木里,或者其他地方,人们相较于发誓,更相信“联姻”能带来稳定的联系。 特别是如果他的妻子能够给他生下几个孩子,那么家族就会给他更多重要的工作。 他和他的妻子没有感情,这只是一桩黑帮政治婚姻,他的妻子有她自己的生活,结婚前就告诉过他,不要干涉她的私生活。 她也不会干涉他的,她唯一可以保证的是,绝对不会生一个野种出来。 而这句话就等于在告诉克里斯多佛,她在外面乱来。 结婚前克里斯多佛并不觉得这有什么损失,但是结婚之后,她成为了他合法的妻子时,她在外面乱搞,人们自然而然得见就会嘲笑他! 但他约束不了,他们会吵架,甚至动手,这都解决不了。 她顶多在家里待上几天,然后就又会跑出去找她的那些小情人。 苏木里人是浪漫的,是多情的,也是滥交的。 这让克里斯多佛在这件事上已经有些歇斯底里了,如果有人对着他笑,他就会疑神疑鬼的觉得那个男人是不是上过自己的妻子,所以才会对自己露出那种恶心嘲弄的笑容! 他快要被他的妻子折磨得受不了! 这一拳砸下去,稍稍发泄了一些他的怒火,他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徐徐的吐出。 他把桌面上的烟灰和折断的香烟弄到地上去,随后又点了一根,然后眯起了眼睛。 这辈子他还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委屈和羞辱,他要弄死那个女人。 还有她的那些情夫。 桌面上的电话铃声突然嘀铃铃铃铃的响了起来,让他吓了一跳。 他骂了一句“法克”之后提起了电话,“这里是克里斯多佛……” 听筒中并没有任何人说话的声音,只有一个女人的娇笑声,他们应该在跳舞,因为有明显的节拍声音。 并且场面应该不算小,至少有好几个不同的喘息声。 一开始他没反应过来,但当他听到那个女人说出“别弄在里面”这句话时,他的头皮一瞬间就发麻了! 他整个人的头发就像是受惊变得惊恐且愤怒的猫背脊上的毛那样,都竖了起来! 他太熟悉那个声音了,那他妈是他妻子的声音! 不等他说点什么,他的妻子又问道,“亲爱的,你在那边干什么,到妈妈这边来……” 电话随之挂断。 在这一刻,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做高血压的克里斯多佛,终于知道了高血压是什么感觉。 他脑子就像是胀大了一圈,有人在他的脑袋里吹了气一样难受,内心之中愤怒的火焰仿佛能够燃烧掉一切! 法克! 他此时此刻甚至能够想象到那个房间里所发生的一切,他能想象到那个给自己打电话的人处于一种什么精神状态,他一定在笑,狠狠的嘲笑自己这个“上等人”。 法克! 从他回到苏木里岛的那一刻,他就发誓,不让任何人瞧不起他。 任何人! 换作平时,他就忍了,但是这种“情夫的挑衅”,他真的忍不了! “小德,进来!” 他对着门外吼了一声,没多久门就开了一条缝,一个年轻的脑袋探了进来,“你找我?” 克里斯多佛再次深吸了一口气,尽量的让自己平静下来,“夫人晚上在哪?” 被他称作为小德的家伙有点迟疑,克里斯多佛加重了一些预期,“你是我的人,不是她的!” “你没有义务为她保守秘密!” 小德有点尴尬,“在道尔先生那边。” 克里斯多佛拉开了抽屉,将里面的武器连同枪套一起拿了出来,走到门后拿起了一件防弹衣穿上,“叫上一些人,我们去那边。” 小德没有拒绝,出去招呼了一圈,很快两辆车就离开了克里斯多佛的别墅。 这是一件大丑事,虽然有些人知道他的妻子是个荡妇,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希望带太多人去了。 而且这次带去的,全是他的心腹。 现在他满脑子都是他的妻子和那些男人们乱来的画面,已经忽略他一直都肯定的,隐藏在岛上的危险! 两辆车很快就停在了郊区的一栋别墅外,据说买别墅的钱都是他的妻子给这个叫做道尔的家伙的。 如果严格说起来,其实他的妻子和道尔比他更早认识,当然和其他那些情夫一样,和他们认识的时间都比和克里斯多佛认识的时间早,他才是严格意义上的那个后来者。 他们不带他一起玩,是有道理的! 看着灯火通明的别墅,想象着那个贱人和那些婊子养的在里面快活,克里斯多佛就感觉到一股血压再次升高,他眼珠子都红了起来。 车停稳后他立刻推开了车门,大步的朝着别墅大门走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枪声从他背后响起,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猛的在背后推了自己一把。 一瞬间有些失去重心踉跄着向前的克里斯多佛一下子撞开了别墅的大门,他得感谢道尔先生,如果别墅的大门被锁了起来,他根本没地方跑。 他能感觉到自己背部火辣辣的疼痛,疼痛让他不得不脱掉了防弹衣,防弹衣上的凹陷让他意识到,自己很大概率骨折了。 外面的交火声变得激烈起来,房间里也传来了他妻子的尖叫声,还有那些男人的惊呼声。 看着这些人赤条条的从楼上跑下来,刚爬起来的克里斯多佛的目光重新锁定到了他们的身上。 站在这群人中间的那个女人尖叫着,“克里斯多佛,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干你,还有你们!”,他举起了手中的手枪,在他妻子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扣动了扳机。 她被身边刚刚还说要爱她一万次的男人推向了克里斯多佛,她绝望的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多出来的几个只有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的黑洞,然后重重的摔在了楼梯上,翻滚了下来。 她躺在克里斯多佛的脚边,伸手抱住他的脚,“救我……” 她的眼神里全都是惊恐的神色,没有了往日面对他时候那种高高在上,比安奇家族小公主的眼神。 然而迎接她的,却是黑洞洞的枪口。 第715章 帽子很沉,不好戴和走不掉 人只有死到临头,才会害怕。 克里斯多佛看着脸上充满恐惧的妻子,再也没有了趾高气昂和傲慢。 就是这种感觉! 掌控别人生命的感觉! “去地狱里忏悔吧,婊子!” 他扣动了扳机,子弹一瞬间就射穿了女人的脑袋,但她并没有立刻死去,而是抬起手尝试着去触摸自己头上的枪伤。 这一幕让克里斯多佛突然抖了一下,他一脚踢开那个女人,对着她的脑袋不断的扣动扳机,直到她死的不能再死。 其实……子弹射穿大脑有时候并不会造成受伤的人立刻死去,甚至有那么一些人一辈子都不会有什么事情。 只要弹头不在里面翻滚,不把脑子搅成,一团。 那么很大概率她就不会出事。 不过后面子弹的解决了她中枪不死的问题,瞥了一眼逃进房间里的那些男人,克里斯多佛的注意力逐渐的转移到了屋外。 屋外他的手下都冲了进来,小德还拖着一具受伤的家伙,那个家伙在快要进门的时候被射中了两枪,彻底的倒在了门口处。 他看着房间里的五个人,“把藏起来的那几个人干掉,他们在二楼。” 然后他走到了桌子边上,提起了电话,他想要给莱昂纳多先生打个电话,告诉这个老人,有人要杀他。 这明显是一个陷阱! 但是他们似乎预料到了他会躲藏进来,早早的就切断了电话线。 不过阿尔贝托一点也不紧张,因为这里是苏木里岛,拥挤的苏木里岛。 整个城市都是比安奇家族的地盘,在这里发生未知的交火一定能够引来比安奇家族成员的注意力。 在黑夜中,枪声能够传出去很远很远的距离,说不定现在已经有人朝着这边来了。 房间的二楼传来了激烈的枪声,很快五具尸体被他们拖出来,丢到了克里斯多佛的面前。 看着这些脸上凝固了恐惧的面孔,他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在这一刻,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甚至比他杀死保罗获得的宁静,更安静! 如果不是外面那些威胁,他此时此刻甚至能够闭着眼睛来一发! 那种酥痒到灵魂里的舒适,真的太他妈爽了! 他又骂了一句“法克”,但看得出,这句脏话应该是一种表达情绪的语气词。 “到楼梯的扶手护栏后,找到合适的地方,把灯关起来。” 他比以前更聪明,更成熟,他知道怎么应对现在的局面。 很快别墅里的灯就暗了下来,漆黑一片,根本分不清什么是什么。 窗外的枪声似乎也停了下来,克里斯多佛走到了窗户边,躲藏在窗户后,“阿尔贝托?” “我知道你是,阿尔贝托,你是来为保罗报仇的,对吗?” 突然响起的枪声打在了窗台上,破碎的单片击碎了玻璃,它“kuachacha”的碎裂了一地。 克里斯多佛知道,他猜对了。 “保罗居然想要杀我,真他妈见鬼,我做错了什么?” “他居然想要杀我?” “你知道我怎么杀了他的吗?” 他猛的一缩脑袋,虽然他在墙壁后,除非子弹能穿透他身后的墙壁,否则不可能击中他,但他还是本能的缩了一下脖子。 “我跪在他的面前求饶,我忏悔,我希望他能放过我这一次。” “他却可笑得不知道开枪,还想要和我说什么大道理。” “法克,阿尔贝托,法克!” “他都想要杀死我了,却还想要在我死前教训我一顿,我趁他不注意抢了他手里的枪,然后杀了他!” “我以为我足够蠢了,直到那天,我发现有人比我还蠢!” 又连续响起了两声枪响声,克里斯多佛的声音里都带着猖狂,“我穿防弹衣了,阿尔贝托,你没想到吧?” “上帝都不愿意见到我去天国,那就只能麻烦你去了!” “帮我给上帝,还有保罗带口信——” “法克油!” 他说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在面对阿尔贝托的时候他其实是有一点自卑感的,过去,现在,都是如此。 阿尔贝托太能干了,比起他们这些人,他们简直就不能算是人! 保罗也经常拿阿尔贝托来激励年轻人们,他会说一些阿尔贝托身上发生的事情,他小时候如何如何,他年轻的时候如何如何,他现在如何如何。 这种激励式教育本质上是没有问题的,可有时候使用它的人在措辞上如果不那么小心,表达,情绪上不那么到位,就会变成一种抨击。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从“你应该成为他那样的人”变成了“你没有任何优点,完全比不上他”,这会对被教育的人造成可怕的打击! 每一个被教育的人,都有毁灭榜样的冲动! 今天,他就要毁掉阿尔贝托! 在不远处的一个高地上,福迪斯拽了拽阿尔贝托的胳膊,“我们得走了!” 阿尔贝托看了一眼黑乎乎的别墅,他很清楚,如果这个时候端着枪冲进去,只会被打成筛子。 他用力的锤了一下面前的石头,骂了两句,收起武器就跟着其他人一起离开。 此时整个城市早就被惊动了,已经有大批的带着武器的车辆从各个地方朝着这边围拢过来。 莱昂纳多先生还没有睡,他本来正在和一些政府官员沟通关于战争的事情。 作为主张对外扩张的代表,其实这些鹰派的官员们是希望莱昂纳多先生能上台的。 苏木里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国土面积狭小,如果他们能够拿下一块大陆上的领土,对于整个国家的发展都会有巨大的好处! 本来他们是打算偷偷摸摸加入丹特拉共和国军事联盟的,因为只有这样在获得领土这件事上,才能符合他们的利益诉求。 说的通俗点,他们在坦非特大陆的西段,在苏木里和丹特拉军事联盟之间,就是以斯拉德等国家形成的另外一个军事联盟。 如果他们参加了斯拉德这些国家的军事联盟,就不可能从斯拉德这些国家获得土地,他们只能隔着整个中坦地区,在东坦地区有可能获得一块土地。 那块土地远离苏木里本土,管理困难,有可能最终还会丢失掉。 如果他们加入了丹特拉共和国军事联盟,他们能够战胜的话,他就可以直接在靠近岛屿的陆地上获得一大块土地。 紧邻本土,管理也会变得方便。 但这件事有个问题,就是如果他们参加了丹特拉共和国军事联盟,那么它旁边这些国家,就会转头先把他们解决掉,所以他们只能随大流。 莱昂纳多先生想要获得更多的土地,让他拥有更大的功勋,从而更稳定的成为下一任总理。 他们正在讨论这里面的一些细节的时候,刺耳的枪声响彻了城市的上空。 看着那些脸上略带着一些不安的官员们,莱昂纳多先生抬手虚按,“这里是比安奇家族的地盘,请放心,没有人会受伤,我保证!” 他说着站了起来,“失陪一会,我去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很快就回来。” 他来到了另外一间房间,开始打电话询问发生了什么,没多久就有人传来消息,克里斯多佛带着人去了道尔的别墅。 现在那边传来了枪声,这让莱昂纳多先生有些头疼。 他知道自己的家人们都是什么货色,这种地下世界皇帝角色的家族,总能产生一些精神异于常人的家伙。 其实不只是黑帮,统治阶级也是如此,只要权力绝对的集中,就会有绝对的变态。 “让人去盯着克里斯多佛,他可以杀死她的那些情夫,但不能伤害我的孙女。” 他停顿了一下,“她的身上流淌着神圣的比安奇家族的血统,不是一个外姓人能伤害她的。” “告诉多佛,这次我一定会好好的教训一下他的妻子,让她明白作为一个妻子应该坚守怎样的规矩。” “那些听着就让人心烦的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他说完这些交代就重新回到了房间里,但很快管家来到了他的身边,“发生了一些意外。” 莱昂纳多先生再次告罪了一声,和管家走到了门外,管家主动说道,“克里斯多佛被伏击了,有人打算刺杀他,他好像中枪了。” 他立刻就有了判断,“是帕斯雷托家族的人!”,他来回走了两步,“让所有人过去支援,如果可以的话,把多佛保下来。” “如果实在是……”,他抿了抿嘴,“没什么办法,那就别让他受罪。” 如果他落在了阿尔贝托的手中肯定是要受折磨的,阿尔贝托和帕斯雷托家族都是有荣誉击杀的,他会以一种离奇的方式死去。 并且有可能会被录入到关于黑帮家族荣誉击杀方法的书籍中,大大小小成为一个名人。 他很确定,克里斯多佛很大概率是扛不住的,那么与其让他说一些他不该说的话,不如直接让他闭嘴。 管家点了点头,很快就通知了起来。 一辆辆车载着人带着武器,朝着道尔的别墅驶去。 站在高处看着远近不同的地方那些相同的,朝着这边驶来的车灯,阿尔贝托有些惆怅的点了一支烟。 一边跑,一边吸,他想说点什么,但大家都在闷着头跑,他想要说点不好听的话似乎也说不出口,只能跟着跑。 那些车很快汇聚在了道尔的别墅边,接着他们就肃清了周围有可能藏人的地方,最后才来到了道尔的别墅外面。 “克里斯多佛,死了没?” 听到那嚣张跋扈的声音,克里斯多佛松了一口气。 说话的人是比莱昂纳多的一个孙子,和他有点不太对付。 这个小子能出现在这,就说明莱昂纳多先生知道了,也说明附近是真的安全了。 他让人去打开了灯,房间里的灯光重新亮起,外面走进来几个家伙,检查了房屋内的安全后,才把门外的人招呼了进来。 那个年轻人一进来就看到了倒在地上,脑袋被子弹敲得稀碎的妹妹,皱了皱眉头,“你不该杀了他。” 克里斯多佛沉默了一会,“我会向莱昂纳多先生解释。” 年轻人微微颔首,“你最好会!” 他说着顿了顿,“外面那些人是谁的人,为什么要杀你?” 他很清楚自己这个妹妹是什么德行,也知道除了克里斯多佛外,不会有人想要杀她。 在比安奇家族的地盘上杀害比安奇家族的公主? 如果真的有人蠢到要这么做,他很大概率也活不到他要这么做的那天。 所以外面那些人,肯定是朝着克里斯多佛来的。 克里斯多佛脸色不是很好看,“阿尔贝托,他们是为了保罗的事情来找我的。” 他说着皱起了眉头,“我穿着防弹衣,但中了一枪,我现在左半边的后背疼得厉害。” 年轻人看他不像是在假装的,立刻让他脱掉了外套。 他背后有一个拳头大小青紫色的痕迹,并且还有一些血迹从毛孔中被挤出来,肿胀得也很厉害。 “你先去医院,我会把那个阿尔贝托找到,然后干掉他的!” “对了,他长什么样子?” 克里斯多佛咳嗽了两声,“我的抽屉里有,小德……”,他看向身后的年轻人,“把阿尔贝托的相片交给他们……” 到处都是人。 整个城市都进入了戒严的状态中,街上都是黑帮的人在检查过往的车辆,并且还在向外扩张。 天不亮的时候,他们已经拿到了大量阿尔贝托的相片,到处搜索。 躲藏了大半天的阿尔贝托最终还是被发现了,四大家族的人太多了,周围也没有什么好躲藏的地方,他们在击杀了几名前来检查的人后,立刻开着车继续逃窜。 枪声就像是激活了某种特殊的……超能力,整个城市中正在搜寻他们的人,立刻开着车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追过去。 一路上阿尔贝托他们已经尽力的想要甩开敌人了,但总是无法甩掉那些人。 四大家族的成员和疯子一样扑上来撕咬。 如果在意他们,想要解决他们,就会引来更多的人。 如果不考虑解决他们,任由他们跟在身后,那么只会越来越麻烦。 杀的追兵越多,新追过来的追兵也就越多,这是一个死循环。 他们一路逃,后面的人也一路追,到最后阿尔贝托自己都有些麻木了。 他们并非没有伤亡,不断有兄弟受伤,那些受伤的兄弟为了不拖累阿尔贝托他们,只能主动留下来。 每当身后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阿尔贝托就感觉到心在滴血! 他此时和克里斯多佛,有了一种相同的情绪,后悔的情绪。 他真不该来! 至少不该带着这么多人来。 可他不来,其他人不拉,这辈子都会过不去这个坎。 只能说现在的后悔未必是真的后悔。 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少,天色越来越暗,已经能嗅到海水的味道了。 在金港城生活了那么多年,他太熟悉这股子海边特有的味道了。 苏木里岛的沿岸并没有什么太好的地方,少量的沙滩,没有深水港,没有任何价值。 没有开发价值,就意味着沿岸大多数地区都保持着最原始的状态,礁石林立。 天色越来越晚,跑了一天的汽车终于抛了锚,阿尔贝托和福迪斯,还有两人从车上下来,四人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挑选的逃路了,直接朝着海边跑去。 身后的那些追兵没有多久,也发现了他们的踪迹,更多的人加入到剿灭他们的行动当中。 双方交火过几次,各有伤亡,阿尔贝托身边,最终也只剩下福迪斯一个人。 “呼……” “呼……” 阿尔贝托的胸腔就像是他小时候家门外老铁匠的破风箱,每一次抽拉都会带来难听的破音。 破风箱的鼓风室的小羊皮裂开了两条口子,每当用力推风向的时候,气流就会从那两道破口子里涌出,发出此时如同他喘息的声音。 他靠在海边的一块礁石后,悬挂在空中的月亮好奇的看着他。 他尽可能的让自己躲藏在阴影中,但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已经伴随着风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擦掉了额头上的汗,看向了身边的福迪斯,“你还好吗?” 福迪斯咬着牙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暂时死不了。” 两人在黑夜中注视着彼此,福迪斯深吸了一口气,“我跑不动了,我最多还能帮你牵制他们两三分钟时间。” “你想办法逃出去,或者躲起来,这里都是礁石,如果你藏起来的话,还是有机会离开这的。” 只是他刚说完,远处的海面上就响起了快艇的引擎声,不知道多少艘快艇出现在海面上,打着探照灯对着海边的礁石一顿乱扫。 阿尔贝托看着福迪斯,忍不住笑出了声,“看来上帝的意思是让我留在这。” 福迪斯看着这个好兄弟,沉默良久,骂了一句“法克”,然后开始检查自己剩下的弹药。 两人都很沉默,检查完武器里已经不多的子弹,和身上寥寥两三个弹匣,他们已经走到了“终点”。 其实这个时候不应该吸烟的,因为吸引产生的火光会吸引别人的注意力,但阿尔贝托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他只希望在死的时候,至少不会遗憾没有来得及抽最后一根! “要吗?”,他问福迪斯。 后者点了点头,“来吧,最后一支烟。” 两人凑在了一起点着了香烟,阿尔贝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它会这么芬芳!” 福迪斯笑了几声,没说话。 他们点烟时发出的微弱光明,也被人发现了。 听着这些“他们在这”的声音,还有海滩上快艇打过来的探照灯,阿尔贝托叼着烟,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对准了离他最近的那个人—— “发Q!” 第716章 陷阱和多佛的毅力[666+3] 弗朗西斯科猛的从睡梦中惊醒,他做了一个噩梦,梦到了阿尔贝托被克里斯多佛的人干掉了。 对他来说除了保罗之外,也就只有阿尔贝托对他最好,他一直都把阿尔贝托当亲人看待。 他阻止过阿尔贝托回苏木里岛,但失败了。 那是一个有原则的人,他认定了的事情,谁都阻止不了。 在他离开的时候,弗朗西斯科和他聊了聊,只有一个要求,活着回来。 阿尔贝托答应了他,他从来都没有让人失望过,这次也应该不会。 夜很深,深的很安静,他看了一眼床头的夜光钟,现在才半夜两点多,离天亮还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就在他准备重新进入梦乡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什么,是不是电话铃声在响? 别墅外有人守夜,确保不会有人在晚上靠近弗朗西斯科,阿尔贝托离开后他对自己的安全更重视了。 所以整个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 只有他一个人,才不会有人提醒他,电话响了。 弗朗西斯科的卧室中没有电话,有时候电话会把他吵醒,他有一点起床气。 只要不是自己睡到自然醒来的,无论是如何苏醒过来的,他都会有点不高兴。 房子很大,显得空旷,对于十七岁的弗朗西斯科来说,稍微有一些恐怖。 他的步伐很快,有可能是对漆黑的楼下客厅感觉到恐惧,也有可能是为了更早一些接到电话。 “这里是帕斯雷托家族,我是弗朗西斯科。” “弗朗西斯科先生,有件事我得通知你,有一位叫做阿尔贝托的先生,昨天晚上发生了意外。” “他的遗体现在就在……市的殡仪馆中,你们看看什么时候有时间过来,把他运走。” “另外你需要每天为冷库支付十五雷亚(一种货币)的停尸费,否则我们只能把它放在过道里。” “天气已经热了起来,它很快就会臭掉。” “这是我们的电话,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随地联系我们。” “弗朗西斯科先生,你还在听吗?” “先生?” 听筒中传来的声音里全都是困惑,“总之……就是这样。” 很快只剩下忙音,弗朗西斯科坐在了沙发上,他的手支撑着他的额头,脸上都是难以置信的悲痛和绝望! 他丢掉了电话,换成双手顺着发际线向后捋,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种消沉的味道。 千万里外的一家医院中,克里斯多佛侧躺在病床上,医生已经帮他检查过了,他的肩胛骨骨折了,刚才已经进行完了手术。 止痛药的药效还没有过去,他看起来除了左侧肩膀和胳膊不能随便动之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受限。 在他的面前,殡仪馆的经理打完了电话,他侧躺在床上点了点头,“很好,这段时间会有人在殡仪馆中扮演工作人员。” “如果这个弗朗西斯科给你电话,说他已经到了这边,你要及时的和我说。” “稳住他,最好能让他到殡仪馆去,我说的你明白吗?” 殡仪馆的经理很小心翼翼的点着头,“是的,克里斯多佛先生,我知道您的意思。” “让他过来,然后抓住他。” 克里斯多佛点了点头,“很好,做得好我会不吝啬的给你奖励。” 殡仪馆经理佝偻着腰,“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克里斯多佛先生。” 他说着试探着问道,“我的儿子那边……” 克里斯多佛点了点头,“我已经联系过了,他免兵役了。” 殡仪馆经理差点跪下来给克里斯多佛磕一个! 他之所以愿意答应克里斯多佛的要求,主动联系弗朗西斯科,就是因为他的儿子被选中了服兵役。 苏木里岛上的“生存空间”不够大,但不代表人口就一定很多。 这就像是一栋小房子,住满了不是因为人太多了,只是因为房子小。 现在战争已经爆发,苏木里政府想要在战争中获得更多的利益,就肯定要派兵参加这场战争。 不然人家凭什么把自己辛苦拿到手的好处,分你一部分? 苏木里政府初步打算派遣二十万军队,协助支援盟友的战争。 岛上的情况稍微有点复杂,除了自己愿意前往前线的四大家族以及统治特权阶级男性外,其他人都是不愿意参加战争。 不只是他们自己不参加战争,他们家族的下属也不会参加战争。 比如说莱昂纳多先生虽然主张战争,但是除了两个侄子和大概四五个孙子辈加入了军队,担任军官职务赶赴前线外。 其他人都依旧在家中待着,连带着家族下属的黑帮成员,也都没有被征召。 万一这些黑帮成员被征召了,其他三大家族发现了现在他们正处于虚弱状态,直接把他们拿下了怎么办? 四大家族,以及那些统治阶层,特权阶级,都有类似的想法,所以围绕着他们存在的一大群成年男性,也不在征召的范围内。 最终,这个倒霉的人选就落在了普通人的身上。 根据苏木里政府最新的法案规定,每个拥有两名成年男性,或者拥有一名成年男性和一名未成年男性以上的家庭,必须进行征兵登记。 他们会优先选取超过两名男性的家庭进行征兵,然后才是那些拥有“父子”关系存在的家庭进行征兵。 征兵的年龄段从十六岁到四十五岁,这只是初步的。 如果战争进行得不顺利,可能会从十四岁到六十岁也说不定。 殡仪馆经理的儿子刚好二十岁出头,他们也被登记为征兵家庭,在随机抽选的时候抽到了他们家。 这对这样一个家庭来说就像是天塌了! 他不认识什么强力的大人物,原本他都打算自己去前线,让儿子留下来,结果克里斯多佛的人找到了他。 他没有其他的任何要求,愿意全力配合,但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让他的儿子可以免服兵役。 这对克里斯多佛来说只是一件小事,一个电话解决。 他喜欢这种感觉,人们恳求他的帮助,这让他有一种飘飘然的感觉。 很多年前他曾经见过这一幕,在保罗的办公室里,那些穿着光鲜的,在一些人眼里的大人物们,如同做了错事的孩子那样站在保罗的面前。 他们低着头,恳请保罗的原谅或者帮助,然后保罗咬着雪茄,提起电话,随便就解决了他们的麻烦。 那种感觉……让人满足! 让人送走了殡仪馆的经理后,克里斯多佛也逐渐的陷入到昏睡当中。 不知道睡了多久,他终于被疼醒了。 不断增加的疼痛正在攻击他的精神防线,那越来越疼的痛苦让他攥紧了拳头,“给我来一针止疼药!” 他对着护士喊道,很快医生就来了,他检查了一下克里斯多佛的情况,“克里斯多佛少爷,我个人的建议是不要使用止疼药。” “最近有一些医疗机构证明这些来自联邦的特效止疼药,会产生依赖性。” 克里斯多佛知道一些情况,他以前就经常把保罗仓库里的特效药偷出去卖掉,换取大量的资金来供自己挥霍。 他觉得那些对止疼药产生依赖的人都是废物,如果是他,他绝对不会对止疼药产生依赖。 而且现在他太疼了,这种骨折后的疼痛让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别说了,我知道,我就是做这个的,给我一针,快点!” 医生还打算再劝说一下,毕竟骨折了之后大家都是这么扛过来的。 等身体开始分泌一些激素,以及适应这些疼痛,很快就不会那么疼了。 也就几天的时间,疼痛的感觉就会明显下降,然后到可以接受的程度。 “法克,别让我再说一遍!” 他瞪着医生,真的太疼了,又不是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他不想忍受! 医生只能从护士的手中接过蒸馏水和药瓶,等止疼药稀释过后,被他注射进克里斯多佛的身体里。 就那么……二三十秒的时间,克里斯多佛脸上对疼痛的不耐烦和恐惧,一瞬间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舒适的舒展。 “瞧,你早点这么做不就好了?” 医生还是叮嘱了一下,“这些药物的副作用很大……” 克里斯多佛摇了摇头,“我只是太疼了,下次就不打了。” “放心吧!” 他让人把医生赶了出去,明明有不去忍受疼痛的方法,为什么还要自己忍受? 而且他不认为自己无法对抗这些止疼药,不过是一些止疼药而已,还能强大过他的意志? 他可是凭借一己之力,掀翻了帕斯雷托家族的男人! 现在他唯一的念想就是干掉弗朗西斯科,重新掌握帕斯雷托家族,甚至想办法回到联邦去。 莱昂纳多那个老头虽然对他不算太坏,但也没有多好,大家都是互相利用而已。 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他就始终只是一个寄居者。 他想要成为一个了不起的英雄,而不是成为一个入赘比安奇家族的广告牌! “弗朗西斯科,别让我失望啊!” “最爱你的阿尔贝托叔叔就在这,你一定会来吧?!” 第717章 我来和我的计划 清晨,蓝斯被电话铃声吵醒。 他挠了挠头,从被窝中坐了起来,搓了搓脸后提起了电话,“这里是蓝斯。” “蓝斯先生,弗朗西斯科想要去苏木里!” 听筒中传出的声音蓝斯有点熟悉,他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弗朗西斯科本家的一个叔叔。 保罗的那些兄弟姐妹们并不都是坏人,也有那么两三个对弗朗西斯科还行的,这就是其中之一。 他隐约记得好像是在某一次晚餐上,阿尔贝托为他介绍过这个人。 “他为什么突然想要回苏木里岛?”,蓝斯刚起床,脑子还处于冷启动状态中,脑浆还处于凝固状态。 只有等完全启动起来之后可以高速旋转起来,思维才能变得更快。 弗朗西斯科好心的叔叔叹了一口气,“我托岛上的关系打听了一下,昨天晚上阿尔贝托刺杀克里斯多佛失败了,他们已经遇害了。” “谢特!” 蓝斯身上的睡意全部散去,“克里斯多佛呢?” “他怎么样了?” “很遗憾,蓝斯先生,克里斯多佛受了重伤,不危及生命。” 阿尔贝托执意要回去的时候,他就有了这样的预感,这个家伙恐怕就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去不回了。 但他就是要回去,劝也没用,蓝斯都已经和他说了,无论他是否能成功,他都会死在苏木里岛。 失败了,自然就是像是现在这样,被克里斯多佛的人杀死。 成功了,四大家族的人会干掉他,他们不会允许这种背叛了正统的人,杀了他们的旗帜后,还能活着离岛的事情发生。 所以他死定了。 可人就是这样,即便已经预料到了最糟糕的结局,但是依旧会幻想着有个“万一”呢? 万一这件事的发展超出所有人的预料,哪怕是在绝境之中也能找到一条生路呢? 人们总会不由自主的去这么想,这是人类的本性。 蓝斯也想着万一阿尔贝托在岛上有靠得住的关系,干掉了克里斯多佛之后能藏起来,藏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之后,他再想办法离开苏木里岛,万一就成了呢? 直到这一刻,阿尔贝托的死讯传来,他才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事情发展的结果和理智的预测重合,没有万一,没有如果。 蓝斯拿着床头的烟盒抽出了一支香烟点上,“西斯科为什么要去苏木里?” 弗朗西斯科好心的叔叔解释道,“那边的殡仪馆说要他过去认领阿尔贝托的尸体。” 听到这蓝斯忍不住问道,“这一看就是多佛的诡计,殡仪馆怎么会知道西斯科的电话?” “他是傻了还是疯了?” 好心的叔叔苦笑道,“我们都劝过他了,他其实也清楚,他说他想做的只是把人从岛上带回来。” 听到这,蓝斯又叹了一口气,“让西斯科接电话。” 过了大概七八分钟,电话才被重新接听起来,“蓝斯叔叔……” “我已经都知道了,这是多佛的陷阱,如果你去了,你很大概率也会和阿尔贝托一样回不来。” “如果你不想让他离开前所做的一切都浪费掉,浪费他的努力和好意,你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努力的发展起来,然后找机会把多佛干掉。” “而不是坐着船回去送给他杀!” “他会站在你和阿尔贝托的尸体前告诉人们,他才是帕斯雷托家族最合适的继承者!” 听到蓝斯的这些话弗朗西斯科忍不住低吼道,“我会宰了他!” 蓝斯嗤笑了一声,“大话谁都会说,当几十把枪指着你的脑袋时,你会哭得像是个孩子!” “不会!” “你会,你知道这一点,你和普通人一样害怕死亡,等你从那艘该死的船上下来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你被多佛的人包围住了。” “你甚至都来不及去实现你的理想,你就会被打成筛子,然后和阿尔贝托一起,被丢进海里喂了鲨鱼。” “最终你们只会剩下被鱼拆碎的骨头,弄得到处都是。” “你什么都做不到,除了让多佛在那些人的眼里变得更伟大,你什么都做不到。” 弗朗西斯科突然间沉默了下来,因为他知道,蓝斯说的都是对的。 他并不是一个傻子,脑子其实还是很聪明的,否则保罗不会一直要求他去努力上学。 保罗发现了他有一个聪明的大脑,让他上学,尝试着让家族中出现一名“大学生统治者”,但很可惜,他死得太早了,导致这一切都没有能成为现实。 但这不会改变弗朗西斯科是个聪明人的事实。 如果说之前他们可能还不在乎谁通过非法的方式上了岛,那么在克里斯多佛被刺杀之后,四大家族肯定会加强这部分的管理。 他们会给那些从事偷渡工作的组织很大的压力,一不小心所有组织就会遭到一次清洗,四大家族在自己的地盘上从来都不讲道理。 只要弗朗西斯科是偷渡过去的,他下船的那一刻,就是他完蛋的那一刻。 至于走官方的渠道坐邮轮过去? 这是一个好主意,但同样的,码头上肯定有四大家族,甚至是克里斯多佛的人在,他们看到了弗朗西斯科之后,他一样活不过二十四小时。 他能想明白这些,只是失去阿尔贝托的痛苦让他有一腔想要发泄的冲动而已。 这就像是人们往往在感觉到受伤时候会用“法克”这样的词汇,但这不代表他们真的要去干谁,特别是那些对象是同性的时候。 现在他发泄得差不多了,也应该冷静下来了。 “我们该怎么办,蓝斯叔叔?”,他的声音里透着一种迷茫的东西,看不见未来。 蓝斯吸了一口烟,亮起的烟头让昏暗的房间里似乎都亮了一些,“我会把他们的尸体带回来。” “至于多佛,等我解决了目前手中的一些事情之后,我会搞定他。” 弗朗西斯科也知道,这才是正确和唯一的选择,“谢谢,蓝斯叔叔。” “不用客气,保罗帮助过我,阿尔贝托也是我的兄弟,我该承担这些。” “最近你应该小心点,注意点安全,既然多佛打算把你吸引过去,就意味着他想要对你动手,你正处于危险期。” “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不管是缺人,还是缺少钞票,武器,其他什么的,都给我电话。” “他走之前拜托过我,好好照顾你。” “好的,我知道了,蓝斯叔叔。” “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会直接告诉你的。” “嗯,暂时就这样了。” “再见。” 蓝斯挂了电话,靠坐在床头吸着烟,脑子里想着的都是阿尔贝托过去所做的一切。 想了好一会,他摇了摇头,“这个傻逼。” 他又吸了一口香烟,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中,走到窗户边哗啦一声拉开了窗帘。 窗外的光线照射了进来,清晨的阳光并不刺眼,金黄,灿烂,透过窗户照射在他的脸上,身上。 他俯视着这座繁华的城市,看着那些早早起来已经在街上匆匆行走的人们,城市正在一点一点的苏醒。 上午八点半,蓝斯已经吃完了饭,他昨天拜托了汤姆,拿到了除了他之外十六家酒商在新金市目前居住的信息。 本来他不太想争行业委员会轮值主席这个职务,听上去这个职务好像很风光,管着这些人。 可实际上这并不是一份舒服的工作。 以前蓝斯也有很多的头衔,什么理事,什么委员,各种各样的。 处于低级阶段的时候他觉得有这些头衔很有意义,证明自己是一个成功的人。 那个时候他印的名片上这种头衔有十几条,还是精心筛选过后的,占据了名片一半的篇幅。 他甚至还见过背面也写满了头衔的名片。 可随着他的事业越来越庞大,接触到的层次越来越高,他就发现,越往上,人们越是不在乎那些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的头衔,越是高层,名片,或者说自己面对社会的那一面,也就越简单。 很多时候就是一个人名。 逐渐的他也明白了过来,一名大家族的核心继承人,哪怕他什么头衔职务都没有,人们都不会小瞧了他。 可如果只是一个普通人,就算他拥有电话号码簿那么厚的头衔,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也不会因此就高看他一眼。 自身的力量,才是一切的根本,而不是那些缥缈的头衔。 况且成为轮值主席本身也不是一件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会被这个委员会里的事情牵绊住,管也不好,不管也不好。 这些酿酒企业的背后肯定和国会中的那些参议员们,或者和政坛一些重量级的政客是利益绑定的。 他们的诉求往往都不是一般的诉求,比起像是一个“管理者”或者“统治者”,实际上这个轮值主席更像是一个提供服务的人。 这个职务并没有那么的好,蓝斯也无意去争取。 但现在他那个约瑟夫架了起来,他不争就是“示弱”。 联邦也好,其他国家也好,只要是资本社会他们从来不和你玩礼义仁智信的那套东西,你示弱,他们就一定会踩你一脚! 蓝斯已经没有了退让的余地,他现在必须立起来! 汤姆一早也就过来了,“我听说了你在拉奥先生那边发生的事情,你怎么惹上他们的?” 蓝斯简单的说了一下原因,汤姆听后摇了摇头,“听你这么说他们气量的确不大。” 他随后把调查出来的资料拿给了蓝斯,这些材料如果换一个人去弄,很大概率是弄不来的,只有汤姆这样有着深厚背景的人能弄到。 “你现在打算怎么做?”,他问。 蓝斯一边看着这些材料,一边说道,“约瑟夫想要把我当成一个吸引火力的靶子,那么我就如他的愿,争下这个轮值主席。” 汤姆听完也微微颔首,“参议员也听说了这件事,如果你能做到的话,他会很支持。” 就像蓝斯说的那样,现在已经不只是一个谁当第一任轮值主席的小事情了,它已经上升到了更高的层面。 十七家酒厂以及这些酒厂背后势力的一个隐性角逐。 蓝斯从里面拿出来了几份文件,“去掉我,只有十六家,我给我自己投票,换句话来说只要有一半的人站在我这边,我就必定是第一任轮值主席。” 汤姆点了点头,他认同了蓝斯的观点,他喜欢和蓝斯这样脑子转得很快,还能给自己提供一些思路的人交流。 和那些蠢货交流多了,感觉自己脑子都快不行了。 “约瑟夫虽然是个小人,但是他串联了其他三个人已经表明了立场说要支持我。” “所以,我只要再说服四个人,我就是第一任轮值主席。” 汤姆听完之后愣了一下,他一开始没有仔细的去思考这件事,只是觉得很难。 十七家酒厂,包括蓝斯,至少要有一半以上的人支持蓝斯,蓝斯才能成为轮值主席,这个难度太大了。 但是现在听他这么一分析,这件事其实还真不难! 他开始更主动的配合蓝斯的工作,他从里面跳出来了两份文件,“这两家酒厂背后的关系和参议员这边还可以,你应该能够说服他们。” “那么剩下两家,你打算怎么选?” 蓝斯看来看去,又拿出了三份,放在了桌子上。 这三家酒厂从规模和他们背后的支持者来说,都不是上上之选。 规模很小,支持者也不像是克利夫兰参议员这样明显处在上升趋势的国会参议员,只是很普通的,大多数时候会被通知该怎么投票的那种。 他们即便不是边缘角色,也差不多接近边缘角色这个水平了。 汤姆有些惊讶,“为什么选他们?” “因为他们很弱小吗?” 蓝斯摇了摇头,“对于那些大体量的酒厂,背后有强力角色支持的……”,他的手在一份档案上敲了敲,一家生产白兰地的酒厂,隐藏在它背后的是总统先生的堂兄弟。 其实谁都知道,总统先生的堂兄弟,表面上是那些财富的所有者,但实际上只是那些财富的管理者。 那些财富都属于总统先生。 成熟的政客大多都会有人代持他们手中的财富,有的是家族内的人,比如说族兄弟姐妹,或者族侄之类的。 血脉的联系让他们的利益是一体的,所以也不用担心他们会把自己的钱装进他们的口袋里。 还有一些是妻子,家人,这种更亲密的关系也更保险,不过这样做也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容易被舆论攻击。 所以总统夫人基本上是不会从事纯商业行为的,她们大多都会经营一些私募慈善基金,既有好听的名声,也能实际的获得好处。 汤姆以为蓝斯会选择和总统支持的酒厂合作,而不是那些弱小的。 强强联合之下肯定能够震慑其他的小酒厂。 蓝斯和他的看法不一样,“这些有强力支持的酒厂根本不缺少我这样一个盟友,而且我要说服他们,需要付出更多的代价。” “也许我能说服他们,但我会失去我的利润,这可不是我想要的。” “说服这些小酒厂,实际上就要容易得多,我甚至都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只需要给他们一个承诺,他们就会站在我们这边。” “这里不是股东大会,大家比的不是两边股票数量的多少。” “大股东掌握着的票权就多,小股东掌握的票权就少,一个大股东能顶得上十个小股东。” “这里比的是人头,不管他们在这个项目能占多少的份额,他们都代表了一个一票。” 汤姆听完之后点着头说道,“很老成的观点,我没有想太多。” 他还有其他很多的事情要做,不可能只专注于为蓝斯服务。 随着蓝斯邦他提升了在克利夫兰参议员团队中的地位,他也被赋予了更多的工作和责任,这是巨大的提升。 “总之,需要什么给我电话!”,他指了一下蓝斯,蓝斯立刻接着说道,“我们是朋友!” 这让汤姆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有成熟的想法就很好,我就不给你乱出主意了。” 他站起来,蓝斯随后也站着,他主动拥抱了一下蓝斯,“我们是朋友!” 蓝斯点了点头,然后也没有说送他离开,“我还要看这些材料,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的,同样给我电话。” “别的东西给不了你,钱,枪手,没问题。” 汤姆点着头转身离开,而蓝斯则开始浏览起那些小的酒厂的情况。 其实没有什么好研究的,十点多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先访问的目标。 一家在停产前年产值也就在两千万的“小”酒厂。 从企业的规模来说这个产量确实不高,放在现在,他们一年也就只能生产一亿多的酒。 劳伦斯农场一年就生产不止这么多酒了,这次他背后的支持者希望他能够从中捞一笔,不多的一笔,这就是一个机会。 十一点,蓝斯敲响了酒厂代表的房门,他们也住在酒店里,只不过不是在蓝斯的酒店。 对于蓝斯的突然到访,酒厂的代表有些意外,但还是把蓝斯请了进去。 第718章 口袋里都是无法拒绝的条件 泽维尔看着门外的蓝斯第一时间有些惊讶,因为他,以及他背后的红橡子公司和蓝斯还有他的万利集团,或者蓝斯家族没有任何接触。 红橡子公司位于联邦的西北地区,经济发展稍微落后一些,边境上的麻烦也多。 他们和金港城完全是联邦最远的两端,所以这位泽维尔先生一点也不明白,为什么蓝斯会来敲门。 不过他还是把蓝斯迎了进来。 他背后的人已经私底下和他谈过了,别掺和进行业委员会的冲突中,他们的目的是赚钱,而不是和谁成为敌人。 哪怕他们预期的指标只有百分之三,对他们来说也是极为庞大的一笔收入了—— 每个月三千万左右的销售额,他们还能说点什么呢? 在西北那个地方,赚钱本来就不容易,他们不可能放过这次机会。 “蓝斯先生,请坐。”,他有些不知所措的邀请了蓝斯坐下,“呃……老实说,蓝斯先生,我不太明白。” 蓝斯知道他说的意思是什么,笑着解释道,“六天后的投票,我希望你投我一票。” 泽维尔挠了挠头,“我无意于掺和到你和理查先生的冲突中,我只是一个小酒厂,只对赚钱感兴趣。” 他表明了自己的立场,随后把他背后的势力推了出来,“而且你知道这种事情很多时候不是我们自己能做主的,我不知道你那边的情况,但是在我这里……” 他抿了抿嘴,“我得听别人的。” 蓝斯微微颔首,“我能理解你没办法为自己的事业做决定这件事,毕竟我们都是一点点从底层爬起来的。” “但是,泽维尔先生,你不觉得这次十七家酒厂有些太多了吗?” 泽维尔露出了一丝困惑的表情,“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蓝斯先生,这个数量不应该是上面的人决定的吗?” 蓝斯没有否认他的说法,“的确是上面决定的,但是十七家酒厂的数量还是太多了。” “随着战争的变化,我认为很大概率有可能会削减一些酒厂。” “你看,就算按照最平均分配的方式,每一家连百分之六都占不到。” “我不知道你们希望能获得多少的配额,百分之二?” “还是百分之三?” “随着一些人对利益更加的贪婪,他们不会满足于你们从他们的口袋里拿走那本来可以属于他们的百分之二,百分之三。” “抱歉我用了你和你的酒厂做这个比喻,但我要说的意思不会发生变化。” “我们得把这些问题列入未来有可能发生的情况当中!” 泽维尔听完之后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其实他也觉得十七家酒厂太多了,应该减少一点,然后利润再拿出去给老爷们细分。 当然也可以说现在这场盛宴是老爷们还能保持着吃相的结果,可一旦他们把持不住吃相了,怎么办?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这就像是一些贪婪暴食的恶徒坐在餐桌边,他们一开始还能优雅的使用刀叉分割牛排。 但随着他们的欲望越来越大,食欲越来越可怕,他们很快就会放弃刀叉用手抓着食物往嘴里塞。 甚至到最后他们都不等食物端上桌,就在餐桌边让服务员把餐盘里的东西倒进他们的嘴里。 联想到未来可能发生的这些事情,泽维尔的情绪明显受到了一些影响。 泽维尔有五十二岁,在汤姆给蓝斯的那些档案上,他人生并不是一帆风顺的,有过不少的坎坷,经历了很多,所以不会那么盲目的乐观。 他看着蓝斯,很诚恳的看着,“话是这么说没有错,但是蓝斯先生,这和你想要说服我为你投票,并没有什么实际的联系吧?” 蓝斯向后靠在沙发上,很放松的那种姿态,他还翘着腿,似乎并没有因为造访一个并不是朋友的人而感觉到拘束,不自在。 他表现得也是这样自然,放松,越是说明他拥有安全感。 而安全感,来自于他掌握着主动权。 “在这么多的厂商中,红橡子蒸馏酒公司是最有可能被踢出局的。” “我倒不是在‘预测’什么,只是表述一个事实,毕竟……” 他没有说得太细,但他知道对面的泽维尔一定明白他要表达的是什么。 泽维尔有点闷闷不乐,“你还是没有告诉我,这和我给你投票有什么关系。” 随后,蓝斯说出了一个词,让泽维尔的表情都变了。 “包销。” 像泽维尔这样经历过很多事情的人,他很难把情绪变化直接赤裸裸的写在脸上,他会隐藏自己真实的想法,用来保护自己。 但这一次,他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他的表情管理失控了。 包销,对任何商人来说,都是他们最梦寐已久的词。 它和垄断一样伟大! 泽维尔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你……刚才说了包销?” 蓝斯点了点头,“是的,包销,可以签合同。” 泽维尔看向蓝斯的眼神里都透着不相信的神色,这不是几百块几千块,这可能是每个月上千万的货,蓝斯能包销? 蓝斯知道他疑惑的地方,实际上从他进来的第一时间,他就牢牢控制着整个谈话的脉络,以及主动权。 “泽维尔,我把你当作是朋友,所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的酒厂现在每个月至少能出价值五千万以上的酒,这些酒水甚至都还不够我卖的,我有时候还要想办法从别人那抢一些来卖。” 他说着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抱歉,你知道,我是黑帮起家,所以有时候对待同行我不那么友善!” “只要你给我的价格在我能够接受的范围内,我可以包销。” “其实你完全可以不考虑卖给我,只要你胆子大,你完全可以向这个紧缺酒精饮料的巨大市场倾销。” “三百块一瓶,四五百块一瓶,都是它!” 听着蓝斯说着这些事情,泽维尔忍不住苦笑起来。 他能不知道现在私酒市场有多火爆? 早就有人偷偷联系了他,想要和他合作卖酒。 他负责生产那些酒,然后那些人负责卖到市场上去,他们给的价格的确如蓝斯所说的那样,基本都在四百块以上,一瓶。 利润他们可以对半分,每个月只要能出一万瓶酒,利润至少在一百五十万以上。 但他敢做吗? 他不敢做。 当地的危险品管理局早他妈盯着他了,只要他的工厂敢转一下,他的酒敢随意的卖出去,马上他们就会把他抓起来。 他不像蓝斯,黑帮出身,就是专门干这个的,胆子大又能扛得住。 他没有那么硬的骨头,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看着泽维尔脸上流露出的那种尴尬和一些感叹的表情,蓝斯继续说道,“你想想看,国防部这边的报价是两百块,它有利润,但不大。” “你能获得多少?” “纯利润,十几块?” “还是二十几块?” 蓝斯的利润其实也不高,也就只有二十块钱上下的样子,在整体利润中,这只是很少的一部分。 卖出去一万瓶酒,他才能赚二十万块钱。 看上去好像利润很大,但实际上可能最终的利润还没有这么多,因为人工,运输等原因,还会减少一些。 就算他每个月要生产四十万瓶,他能到手的利润也就四百多万,交了税,大概还剩下两百万出头。 好吧,确实不少,但比起私酒的利润来那就少太多了! 一瓶七百五十毫升的铜狮威士忌,市场价大约在五百五十块钱左右,成本价也在六七十块钱,但是它为蓝斯带来的利润,是接近五百块。 而且这笔钱还他妈不用交税,虽然是黑钱,但这个时代并不缺少洗钱的办法。 随着电影行业持续蓬勃发展,大量的电影院已经开启了“幽灵看片”模式,电影院是蓝斯的,幽灵也是蓝斯,虽然也要交税。 可只要他想洗白,钱就能很快洗白进入到他的账户里。 而还有很多钱,是完全不要洗白的,并且他正在筹备另外一件大事。 一旦做好了,就完全不存在洗钱损失的问题。 他现在想要的,是正大光明的酿酒,随着他的市场越来越大,劳伦斯农场那边的规模也稍微跟不上了,要继续扩大。 这一扩大势必会引起一些人的关注,金港城这边的危险品管理局他搞定了,但是外地的,还有州禁酒委员会的,他还没有搞定。 所以他需要一个牌照,让他能合法的大规模生产酒精饮料,至于卖到民间市场,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相信同样是酒厂经营者泽维尔一定能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泽维尔,我的朋友,二百七十块钱,包销你全部的酒!” 泽维尔深吸了一口气,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蓝斯,“你……有那么大的市场吗?” 蓝斯没有否认,“在禁酒令解除之前。” “泽维尔,你不是我,你不懂我做事的风格。” “只要在我的地盘里,我会比危险品管理局更严格的找到那些私酒贩子,然后把他们的腿打断,丢到悬崖下面。” “因为他们卖的不是我的酒,懂了吗?” “别看理查那些人叫嚣什么,只要他的酒敢往市场上销售,我就保证他会倒大霉!” “你那边离我太远了,我没办法干涉,但是在南边,我会逐渐的,吃掉南方所有州,别说你现在的产量,就算扩大十倍,我一样能吞得下!” 泽维尔忍不住骂了一句,“法克!” 他接着惊觉过来,“我不是说你,蓝斯,我是说……这见鬼的社会!” 他的情绪在惊吓和惊喜之中爆发了,他开始抱怨。 “这该死的禁酒令太他妈蠢了,差点让我破产,我真的是受够了。” “你能想象这是正常人类大脑能想出来的政策?” “就算是我农场里的驴,都比这些人会思考!” “他们真应该被嚼碎了喂猪,而不是坐在那告诉我们‘你他妈的听我的’!” 他抱怨了一会之后,也明白了蓝斯的意思,把酒卖给蓝斯赚到的钱,比把酒卖给国防部赚到的钱要多得多。 他甚至都不需要承担什么责任,因为他们都是国防供应商,他只是把自己生产的酒水运输到另外一家供应商那边,整体装箱,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忍不住站起来,点了一支烟,来回走了好几圈,“我需要打个电话,蓝斯。” 蓝斯做出了请便的动作,泽维尔很快回到了房间里,并且关上了门。 他得和背后那些支持他的人们聊聊,那些参议员并不是平白无故支持他的,他们看中的是泽维尔好控制,并且简单。 反正这件事给谁都是做,那么为什么不找一个好控制的人来做呢? 找蓝斯这样的人? 那才是真的疯了! 越有能力的统治者,他们也不希望自己的手下有太多的想法,甚至不希望他们太聪明,太能干。 他们需要的是能百分之百服从他们的命令的人,而不是有自己想法的天才,或者能逼豆子! 蓝斯在门外等了二十来分钟,泽维尔才从房间里出来,脸上都是笑容,“蓝斯先生,你知道吗?” “附近有一家非常棒的餐厅,一些参议员都在那边用餐,味道好极了。” “如果你中午没有约其他人,不如和我一起过去尝一尝?” 蓝斯看了一眼时间,快十二点了,这是联邦人吃午饭的时间。 他放下了腿,站了起来,“没问题,我肚子正好也饿了。” 泽维尔显得很兴奋,“我什么时候可以把东西运到你那边去?”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忍不住问道。 蓝斯给了他一个能让他放心的回答,“任何时候都可以,但你先得确保你完成了国防部的订单。” 泽维尔脸上的表情很激动,他背后那些参议员表示,可以适当的缩减一些国防部的订单,尽可能的把更多的酒水提供给蓝斯,以获得更多的利润! 至于投票? 什么投票?! 我泽维尔和蓝斯是好兄弟,不投给他,投给谁? 泽维尔选的餐厅的确味道很好,价格也和它的味道一样出人意料,一点也不便宜。 不过这些对蓝斯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了,当一个人感觉一件东西很贵的时候,就意味着你买得起,但你所在的层次,并不适合拥有。 只有你觉得这些不会让你觉得贵了,或者承受需要勇气了,你才真正到了可以随意使用支配它的层次。 吃完饭后蓝斯拒绝了泽维尔下午一起去打球的邀请,他还有好几家得一一说服。 这就是这些小酒厂好搞定的地方所在,他们比起那些能拿到百分之七八,百分之十,背后有强力关系背景的酒厂,更在意的是实际到手的利润! 像蓝斯这样的,他要争取更多的配额是为了让克利兰夫参议员这些人能吃饱,而不是为了他自己。 要是只考虑他自己,他觉得百分之一,甚至是千分之一,万分之一的配额都够,反正他要的只是特许经营,而不是真的把能赚大钱的酒卖一个低价。 反倒是那些纯粹为了利润的小酒厂,蓝斯给了他们一个同样能赚钱,赚大钱的渠道,他们立刻就投靠了蓝斯这边。 包括他们背后的政客,可能他们和蓝斯并不会直接接触,目前阶段,但是双方也为彼此都留下了一个好印象。 每一家都很热情,都愿意和蓝斯合作,也都愿意邀请蓝斯品尝一下新金市的特产。 这几天时间蓝斯一直在忙着这些事情,期间还让人去把阿尔贝托的尸体弄回来,以阿尔贝托在联邦注册妻子的身份,去买回尸体。 一转眼一周时间就过去了,国防部的中标企业也出来了,一如投标之前大家就知道的结果那样,没有丝毫的意外。 也没有什么人提出要公示结果,都表示了认同国防部宣布的结果。 毕竟有时候,他们也是受益群体之一。 蓝斯通过争取,拿到了百分之九的配额,不过实际上大概的配额超过百分之十四,因为还有些配额其他厂会私底下转给他。 谈妥了这些事情之后,就剩下行业委员会的事情了。 这次他们在国防部准备的会议室中,也就是拉奥先生主持这场会议。 他脸上带着笑眯眯的表情,“先生们,一周没见,希望你们已经搞定了你们的工作,那么现在,我们要继续选首任轮值主席。” “之前由约瑟夫先生提名的蓝斯先生已经获得了四票……”,拉奥先生说到这里的时候,约瑟夫先生以及他身边的两人脸上明显的出现了错愕的表情。 约瑟夫先生更是打断了拉奥先生的话,“我们不重新投票吗?” 他把火拱起来了,也不太想给蓝斯投票了。 拉奥先生明显是站在蓝斯这边的,他皱起了眉头,“你上周已经投过了,怎么,你想修改?” 蓝斯转头看向了约瑟夫先生,后者面对拉奥先生不悦的目光,还有蓝斯眼神里毫不掩饰的,让他不安的威胁的眼神,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不,我只是问一问。” 拉奥先生微微颔首,“既然是问一问,就别说那种令人误会的话!” 蓝斯瞥了一眼拉奥先生,后者正好也看他,两人的眼神对视了那么一两秒的时间,却已经足够传达信息了。 比起约瑟夫先生背后的利益集团的人情,拉奥先生明显想要卖克利夫兰参议员这个小圈子的人情。 哪个值钱,哪个不值钱,他还是分得清的! “那么现在,剩下的人投票吧。” 第719章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666+4] 一斤黄金和一斤废铁,每个人都知道怎么选。 只是蓝斯没有想到拉奥先生会这么旗帜鲜明的站在他这边,但认真的去思考一番后又觉得,这才是拉奥先生聪明的地方。 他把人情做在了实处。 他就是要表现出这种明显偏向蓝斯的决定,让所有人都知道,蓝斯的胜选,他是出了大力的。 只有这样蓝斯背后的克利夫兰参议员,才会领他这个情。 要是他私底下把关系捋顺了,或者做了人情但做得大家都看不出来,他去找克利夫兰参议员的时候,克利夫兰参议员完全可以不认账。 有时候人们会觉得政治,政客,赤裸裸的无耻,并不是他们的水平不够高,而是他们想要达成的目的,需要他们表现得这么赤裸裸。 理查先生怒哼了一声,他没有给自己提名,反倒是提名了好梦蒸馏酒公司。 也就是背后是总统先生堂兄弟经营的那个酒业公司。 理查很清楚他提名自己是肯定成为不了轮值主席的,所以他直接提名了这里明面上实力最强的一家公司。 他已经和总统先生的堂兄弟私底下达成了一些协议,他会提名对方,并且投票给对方,全力支持好梦蒸馏酒公司成为第一任轮值主席。 而好梦公司需要付出的,就是让理查和他的金标酒业成为第一任行业委员会的执行委员单位。 并且,拒绝蓝斯和他的金狮酒业成为执行委员单位。 一个没有任何损失的交易,所以好梦蒸馏酒公司的代表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看着他们那边的票数变得多了起来,好梦蒸馏酒公司的代表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那些小公司根本就没有放在他的眼里过,换句话来说,他不认为自己被提名轮值主席之后,这些人还会选其他人,那样他们不是傻子吗? 他也听说了,这些酒厂背后的那些人是不希望他们掺和到金狮酒业和金标酒业之间的纷争当中去的,所以现在多了一个可以让他们“避战”的选择,他肯定会高票当选。 眼看着离胜选只有那么两票的差距,好梦公司的代表已经脸上露出了胜选的笑容,准备开始推辞一番然后认下这个职务的时候。 泽瑞尔发出了声音,“我选蓝斯先生。” 房间里的人都愣了一下,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注视在了泽瑞尔的身上,理查更是忍不住问道,“泽瑞尔先生,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泽瑞尔这几天已经把他可能遇到的问题都思考了进去,他一点也不慌忙,“原因很多。” “首先蓝斯先生是整个计划的发起者,推动者,如果没有他,现在我们也不可能坐在这里。” “其次我近年来经常感觉到,随着我年纪的变化,变大,我已经有些跟不上这个社会,这个时代的发展和进步了。” “我注意到我们这些人都是一些老头子了,我从来都不担心我们是否有成熟的能力管理好委员会。” “可是我对我们是否有能力如蓝斯先生提出这个计划那样,找到一些更出色的,超越时代和我们目光的道路,为我们找到未来的方向,而感觉到担忧。” “所以我认为蓝斯先生才是最适合当轮值主席的人,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他都是最合适的人!” 发言中规中矩,但也很好的解释了他为什么投票给蓝斯的原因,算是能解释得通。 理查抿了抿嘴,没有说什么,然后看向另外一个还没有投票的人。 那个家伙在他的目光逼视下,也选择了把票投给蓝斯。 理查又忍不住了,“泽瑞尔先生的解释我还能接受,那么能说说你为什么要投票给蓝斯吗?” 那个人先是笑了两声,“第一,我需要提醒你,理查先生,给谁投票是我的自由,而不是你的。” “其次你没有资格要求我告诉你,我为什么要这么做的理由。” 理查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他和好梦公司谈妥的一些合作计划,是建立在好梦公司能成为第一轮轮值主席的基础上。 现在就差……他看了一下,就差两票,这应该不难吧? 为什么会这样? 他不懂,他看了看还有三个没有投票的人,他知道现在自己不能表现出那种赤裸裸的难看吃相。 不过他心里记住了这个人,等他当了执行委员会后,会想办法整一整这些人的。 但在这之前,他需要维持自己的形象,“对不起,是我越界了。” “我原谅你了,虽然你的道歉不怎么诚恳。” “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吗?” “很简单,因为我觉得泽瑞尔先生说得很对。” 有些人发出了笑声,笑声里有没有嘲笑讽刺,那就见仁见智了。 理查的脸色变得有些发红,发热,发胀,他让自己冷静下来,在这两人脸上盯了一会,然后看向第三个人,“你呢?” “你不会也要投票给蓝斯吧?” 被他盯着的人一样一点也不畏惧他,大家背后都有人,虽然有些人地位高些,有些人地位低些,但他们抱团的话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面对理查带着一些挑衅的话,他也没有含糊,“你说得很对,我也投票给蓝斯先生。” “至于为什么,因为我高兴!” 理查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不能再难看了,他看向了另外一个人,那人抿了抿嘴,“我也投给蓝斯,而且我拒绝回答你的任何问题。” 好梦公司的代表脸色已经恢复平静,他斜睨了一眼理查,结果已经改变不了。 约瑟夫也一脸震惊的看着蓝斯,就像是……无法理解为什么蓝斯能说服这几家小厂哪怕盯着好梦公司背后总统的关系,也要给蓝斯投票一样。 不过这注定只能是一个秘密,谁都不会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蓝斯看向了最后一名没有投票的人,他投不投票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了,不过他还是问了一句,“你打算投给谁?” 那人也很知趣,同时也知道在胜负已经分出来的情况下,投票除了得罪人外,没有任何其他的价值。 他投给蓝斯,理查,好梦公司那边会觉得他也是蓝斯的人,从而可能影响到他,他背后的公司,已经公司背后的人。 如果他投给了好梦公司,已经获得了轮值主席身份的蓝斯,会不会对付他? 所以他直接举起了手,“我对这些不感兴趣,我弃权。” 很合适的选择,谁都找不到他的毛病。 拉奥先生的脸上露出了更多的笑容,“看来大家都愿意让蓝斯先生来当第一任轮值主席,蓝斯,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蓝斯点了点头,“既然拉奥先生问起来,那么我简单的说两句。” “因为我目前主要居住在金港城那边,不太能经常到这边来,所以我打算成立一个专业的团队来负责委员会内的工作事情。” “我们可能随时随地需要和国会,国防部,军方,在一些问题上进行交涉,所以我希望轮值的执行委员至少有两人,能常驻新金市。” “我们是一个行业性质的委员会,我们也要拿出我们对这个行业的贡献来,制定标准,也杜绝一些使用工业酒精勾兑的酒水出现在市场上。” “我们有义务,也有权力,这是一份责任,我希望我们每个人都能好好的,认真的去对待这份工作。” “因为建立机构需要支出,所以我想到的是,出资最多的四家企业,将自动成为第一任执行委员。” 拉奥先生听他说了一个大概,他很欣赏蓝斯在很短的时间里,就把这些东西都考虑出来,而且也非常的合适。 特别是这个“买”执行委员单位的事情,他们肯定会投入不少钱。 像好梦蒸馏酒公司这样的,没搞上轮值主席,如果连轮值执行委员都搞不上,总统先生的面子放在哪? 要是蓝斯再安排几个托…… 拉奥先生已经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很想知道蓝斯还要玩什么鬼花招,不过还是打断了他的话,“这些你们稍后自己单独谈,既然你们现在有了结果,有几件事你们需要注意一下……” 等他宣读完一些注意事项后,就主动站了起来,“剩下的时间就留给你们自己了,有什么需求,可以给我电话,我的名片你们都有了。” “那么我的工作也结束了,再见,先生们!” 他带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这里,蓝斯接着站了起来,走到了之前拉奥先生坐着的首位上,双手支撑着桌面身体前倾的站着。 他看向了约瑟夫,“约瑟夫,我的朋友,做个表率。” “其实本来我是不愿意选轮值主席的,但你们太支持我了,我也希望在这件事上,你们也能如之前那样支持我。” “别让我失望!” 约瑟夫先生此时是有些坐不住了,他就怎么都没想到,真让蓝斯坐在了那个位置上。 现在他就是搬起了石头,砸到了自己的脚。 他挤出了一丝笑容,“我……拿出十万块来。” 这个钱已经不少了,可蓝斯不会满意的。 “你是看不起我吗?” “所以给了我一个这样的数字?” “嗯?” 第720章 牌照和神父 十万,其实不少了。 可蓝斯的话却让约瑟夫先生心头一跳,他知道他做的事情不那么光彩,非要挑起两个人之间的冲突,来为自己获利。 现在蓝斯的这句话无疑是要他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但那是钱! 不是随便找一张纸,然后在纸上写下一串数字,就能让钱用。 那是钱! 他看了一眼理查先生,后者面对他撇来的目光不屑的转过了头。 其实理查也知道约瑟夫先生之前挑拨他和蓝斯之间关系,让他们针锋相对的原因。 约瑟夫这个人是个不讨人喜欢的家伙,他有着令人厌恶的市侩。 你能为他带来利益的时候,他就会天天跟着你。 如果你不能为他带来利益的时候,他一转头就离你而去。 之前他们合作过一次,理查先生被坑得说不出来话,但这种商业上的资本行为你不能说别人做的不对。 毕竟约瑟夫那边是赚了钱的,亏钱的只有他,他只能把这当作是花钱买教训。 如果给他一个机会,他肯定也会坑约瑟夫一把,这就是为什么约瑟夫迫切的要给他找个对手的原因。 现在,他的脚指头已经肿了起来。 约瑟夫叹了一口气,他张了张嘴,刚准备说点什么,泽维尔突然插了一句嘴,“我出八十万。” 约瑟夫看了一眼蓝斯,又看了一眼泽维尔,他知道,这是蓝斯在给他“提醒”,他不可能出八十一万,八十二万,甚至是九十万都不能出,他得出一百万。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就在滴血,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他除了给钱,没有其他的办法。 他挤出了一些笑容,“怎么会呢?” “蓝斯先生,你可是知道的呀!” “我是第一个支持你的人,我怎么会看不起你呢?” “这样……”,他假装沉吟了片刻,“我拿出一百万来支持蓝斯先生你的工作,能不能当执行委员我不在乎,只要能够给大家做一个表率,我就满足了。” 蓝斯看着他的眼神这才软化了不少,一百万,还行。 他微微颔首,“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约瑟夫先生,你别这么紧张,我以为你是能开得起玩笑的人呢!” 约瑟夫先生此时状态已经恢复了过来,他哈哈的笑了两声,“怎么会,我当然开得起玩笑,这真是太好笑了!” 蓝斯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其他被他说服的那些小厂。 这些小厂就像是提前约定好的那样,都纷纷出资七八十万,好像他们真的不在乎钱一样。 那他妈是七八十万,上百万,不是七八千,七八万! 好梦蒸馏酒公司的代表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如果轮值主席是蓝斯,四个执行委员也是蓝斯的人,那这个行业委员会干脆就是蓝斯开的算了! 他瞥了一眼理查,理查愣了一下,但是在对方略带着一些威胁的眼神中,他有些委屈的沉默了十几秒,然后心不甘情不愿的喊出了“一百万”的价格。 约瑟夫明显和蓝斯不是一条心上的,加上理查,二比二,够了。 没有人再出声,这件事似乎就这么定了下来。 蓝斯最后还不忘提醒了他们一句,这笔钱,一年一交。 拉奥先生看着脸色难看的几人,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很好,我们的选举非常的顺利,做到了公正透明。” “各位稍等一会,等会有人会过来和你说明一下你们需要承担起的责任。” 没多久,一名蓝斯并不认识的家伙来到了这间房间里,但很明显的他认识蓝斯,还主动和蓝斯打了一个招呼。 “各位可能都不认识我,我是联邦禁酒委员会的委员之一,摩尔,你们称我摩尔就可以了。” “禁酒令的推行已经初见了成效,一些社会上存在的酗酒问题正在得到妥善的解决,工厂里因为酗酒而耽误生产的情况开始变少,这都是好转的一面。”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是不会同意发放‘特许经营权’这种违背我们自己政策的东西。” “可是,你们看见了,联邦正面临着巨大的挑战,同时也是机遇。” “联邦的利益至高无上,所以我们权衡之后,作出了这样的决定。” 他说着弯腰把他带来的手提包拿了起来,放在了桌子上,并将其中一份文件袋拿了出来。 看到文件袋的那一刻,几乎所有人的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摩尔先生打开了文件袋,从里面拿出了一份特许经营许可证,编号为“1”。 这个玩意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精美的海报,但是它绝对不是海报那么的简单且不值钱。 这份特许经营许可证用的是联邦货币的纸,更大的纸,甚至是他们还专门为这个玩意做了一个套版。 做套版的原因是为了更快的出产品,如果用整版来做,需要更多的时间,但套版可以每个工匠负责一部分,最后组合起来,就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印刷版。 铜合金的凹版印刷,细致到如同艺术一样的花纹以及顿挫手感,让它给人一种在抚摸大号钞票的感觉。 它呈长方形,被分成了三部分,底图,文字,说明。 “这张许可证并不需要悬挂在经营场所内,实际上我们在颁发它们给你们的时候,已经记录下了你们工厂的信息。” “它更多的还是一种象征,一种代表。” “禁酒委员会作出了很大的让步,所以我需要提醒各位,你们被允许在联邦境内工业化,大规模的生产酒水,但是这些酒水不能流入到市场当中。” “如果被发现,我们有权利追回这些特许经营权。” “考虑到为战争放开一个口子,可能会让一些人因此误会,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的宣传这些事情,以及加大禁酒力度。” “……(被省略的不需要记住的人名)执行委员提出了一个建议,由你们,酒业行业委员会来出资,成立一个特殊的基金会。” “基金会的主要工作为宣传禁酒令的优点,提高民众对禁酒令的认可程度,同时也是为了确保行业健康的发展。” “基金会的资金来源分为两个部分。” “第一部分,由行业委员会内的成员单位按年缴纳,每年只需要二十万块。” 蓝斯微微颔首,二十万这个价格并不多,十七家,一年也不过三百四十万,狠的应该在第二部分。 “第二部分,由整体行业各种经营行为产生净利润的千分之三来组成。” “行业委员会负责基金会的筹备,搭建等工作,具体的运营由禁酒委员会指定的职业团队来接手。” “如果各位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们继续往下说,如果有问题,现在可以提出来。” 有些人左看右看,似乎有话想说,但又不敢说,他们希望那些强壮一些的酒厂先站起来。 也有目光落在了蓝斯身上,蓝斯微微的摇了摇头,那些目光很快就收敛了回去。 这明显是禁酒委员会还要单独开一桌的意思,不过他能理解,也能接受。 毕竟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如果还和其他人一样来分配这些利润,这一巴掌明显就吃亏了。 所以他们单独开一桌,在情理之中,也不算出人意料。 而且胃口也不算太大,千分之三。 按照蓝斯的预测,每年的净利润至少有四五亿,也就是说这部分要分给他们大概一百多万。 加上前面的,基金会每年大约能有三四百万的收入。 这些收入中最多百分之三十,是用于他们说的那些东西,宣传推广禁酒令好的地方,而其他的最少百分之七十,将会用于基金会的运营。 比如说租房子,发工资等,联邦早就有一套成熟的方案把基金会的钱,装进个人的口袋里。 比如说他们租了一栋庄园作为办公地点,房租是一百万一年,然后租用了一些豪车之类的,两三百万的资金就能合理合法的装进他们的口袋里。 至于剩下的那最多百分之三十,也只是他们用于笼络属下的方法而已,毕竟他们吃撑了,下面的人也要有点汤喝。 当联邦的政客们坚定了走资本主义这条错误的路线开始,整个政府的根子就已经被资本的洪流浸泡到腐烂。 政客们很少考虑为人民做什么,他们只考虑如何维持自己手中的权力,以及如何把更多的钱,装进自己的口袋里。 没有任何人提出反对的意思,这让摩尔先生非常的满意,作为非执行委员,每年他也能从这里面分到一笔钱。 大约三十五万,每年都有,他还能有什么不满足的? “看起来大家没有意见,那么我继续往下说。” “行业委员会要发挥你们对行业起到指导作用的价值,你们需要约束这个行业。” “从我个人的理性角度来看,禁酒令肯定会有结束的一天,这只是一个特殊时期的特殊法令。” “一旦他结束,这个行业有可能会面临一场新的灾难和毁灭,大量的资本会涌入,让市场变得混沌。” “那个时候,就是体现出你们价值的时候了,你们要为这个行业守好门,制定好规则,懂我的意思吗?” 蓝斯点了点头,其他人也都纷纷点头,准入制度,圈起来吃独食,甚至可以把这看作是一种国会认同的“集体垄断”行为。 由这些人,行业委员会,形成一个“民主的集体”,然后由这个集体去垄断,但核心的利益还在这些人的手中。 只有垄断才能带来巨大的财富,如果说之前他们可能对行业委员会还不那么重视,在摩尔先生这番话之后,好梦蒸馏酒公司的代表,眼神都变得有些灼热起来。 再也没有什么能比垄断生意更好的买卖了,没有! 当然这也意味着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禁酒委员会要一直吃下去。 至于后面他们是继续盯着禁酒委员会的名字吃,还是改头换面吃,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摩尔先生把特许经营许可证发给了每个人,并且叮嘱了一番之后,和这些人互留了联系方式,并且叮嘱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 摩尔先生离开后,其他人也不太愿意留下来,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其实已经出乎了很多人的预料,包括蓝斯也没有想到禁酒委员会还要开小灶。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是行业委员会的轮值主席,在这些人面前,他说了算! 蓝斯在新金市的“旅行”也差不多到此为止了。 他虽然身为轮值主席,但不代表他自己会留在新金市,他回到金港城后会雇一个专业的经理人团队,代表他在新金市这面履行他的轮值主席职务。 其实也没有什么复杂的,或者说比较要紧的,基本上就是一个闲置。 此行最大的收获可能也就是这些,拿到了特许经营权,成为了轮值主席,成为了日后整个酿酒行业的爹。 随着大批的酒水开始向前线输送,得到了前线士兵们的一致好评,国防部一直担心的情绪崩溃导致大规模逃兵的情况并没有出现。 蓝斯不止一次在私人场合被一些老爷们提起,这些天马行空的想法,确实给他们解决了一个潜在的威胁。 而此时蓝斯,才刚刚回到金港城。 在新金市那边的一周多时间虽然身体上不是怎么很疲劳,但每天都在动脑子。 蓝斯喜欢动脑子,用子弹不能说是最下下的选择,也是不那么好的选择。 那名欠了公司五千多块钱的家伙已经被送去了挖矿,而他留下的消息,也在蓝斯回来之后看到了。 “一家教堂。”,看着这段时间埃尔文拿到消息后弄到手的一些信息,蓝斯把手中的几张相片放在了桌子上。 最上面的是一名戴着墨镜的神父的相片。 他穿着朴素的衣服,手中捧着圣经,似乎正在对信徒们说着一些什么。 从他的神态来看,确实不太像神父,至少不像是一个正经的身份。 蓝斯看向了埃尔文,“你们有什么计划吗?” 埃尔文摸来一支香烟,“没有什么太好的计划,我发现他们中很多人都伪装成了神职人员。” “如果我们对他们动手,或者对教堂动手,一定会引起当地人的反感甚至是愤怒。” “所以这件事还不那么好办。” 圣钟党这种极端保守激进组织能够从奴隶解放运动结束后,一直存在到如今,还是有一点他们厉害的地方的。 约书亚(圣钟党首领)的一些策略很正确,极端宗教组织确实能够帮他解决不少的问题。 比如说“上帝不承认深色人种是上帝的子民”之类的,如果这些话由一个普通人说出来,或者由一个有钱,有权的人,不管是什么,由这些在宗教上没有身份的人说出来。 那么它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只会让人觉得说出这些话的人是一个极端种族主义者。 可这些话如果是神父说出来的,宗教的背景赋予了他们在某些问题上先天的神圣性,同时又迎合了当地的大地主阶级,他们肯定会有很好的民众基础。 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后它还存在,并且还在壮大的原因。 埃尔文确实动了脑子,但还不够。 蓝斯也点了一支烟,“其实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找到他们的所有人,然后崩了他们!” 房间里其他人都纷纷点了点头,没有比这更简单的事情了。 一梭子子弹就能解决所有问题,而且不会复发。 “但是……”,一个预料之中的转折,蓝斯的目光在这些人的脸上一扫而过,“就像埃尔文说的,这样会激怒他们。” 他停顿了一下,“所以我们这次得换个方法。” 他夹着香烟的手的无名指和小拇指在桌子上点了两下,“这次用他们最擅长的,来击溃他们自己!” 大多数干部都无所谓蓝斯用什么方法,他们就负责服从蓝斯的指令,但也有些人,比如说埃尔文很好奇蓝斯打算怎么做。 肖恩也在好奇,现在还是寒假,他还没有回他的学校去,这也是他在上了大学之后第一次正式的参加家族会议。 他很想知道,蓝斯会想出怎样的一个办法来,更好的解决圣钟党的问题。 他们有当地大地主阶级的支持,在当地人的心目中他们甚至都不是坏人,暴力的解决问题只会引来不可预测的后果。 说不定会有平民帮着他们对付蓝斯的人,所以这很不好解决。 肖恩想了好几天,都没有想出什么好主意来。 蓝斯吸了一口烟,“我记得保守派对待饮酒的反应非常激烈,是吧?” 角落里的波顿举起了手,同时说道,“是的,保守派对于饮酒非常的反感,他们认为饮酒是一种纵欲的表现,同时喝多了会影响生产计划,大多数保守派都不喜欢饮酒的人。” 蓝斯点了点头,“谢谢你的解释。” “所以我们需要的就是这个,让那些保守派民众发现,圣钟党可不像他们自己描述的那么‘保守’!” 他的目光落在了桌面的相片上,“当然首先我们得把这个家伙抓回来,他会给我们带来一些更丰富的信息!” 第721章 神父和狗鼻子 “愿上帝保佑你们,阿门!” 神父合上了圣经,今天是礼拜日,教堂里还是有不少人的,这些人都是生活在附近的居民。 尽管有一些信徒对神父戴着茶色墨镜主持礼拜日活动这件事,稍微有些微词,不过圣经上也没有那一段经文告诉人们,佩戴眼镜是亵渎上帝的,是不被允许的。 况且戴近视眼镜的神父在整个神职人员中也不是没有,而且还不少。 之前很多神职人员都是在昏暗的烛光下阅读经书,导致了不少人的眼睛不太好。 难道他们戴近视眼镜没问题,这位神父只是让镜片的颜色换了一个颜色就不行了吗? 他拿起了圣经准备离开,但有一对夫妇找了过来,“神父……” 神父驻足停下来,他转过身看着面前年轻的夫妇,“我能帮上你们什么忙吗?” 年轻的夫妇小声的说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神父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片刻,“和我来,我们去后面说。” 三人来到了教堂后面的一个房间里,神父让两人坐下,“这里除了我,只有上帝能听到你们的声音,现在告诉我,你们要说什么?” 丈夫看了一眼妻子,“实际上我们发现了一个酒吧,在镇子上。” “有几名以前我们认为虔诚的信徒,他们在酒吧里饮酒。”,男人说完脸上带着一种可惜的神色。 禁酒令加上宗教对饮酒的反对,让他也很排斥那些饮酒的人。 如果只是陌生人,可能他也不会太在意。 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被恶魔引诱坠入地狱的人,也不差这么几个。 但当他发现那些出入酒吧的人居然是平时一起参加活动的教友时,他就觉得很难受。 恶魔的力量太强了,居然连虔诚的教友都抵抗不住,坠入了深渊中。 茶色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有色的玻璃隐藏着他眼缝中危险的目光。 “真是一个令人心痛的消息,我没想到他们的意志如此的不坚定,我会和他们谈一谈的。” “谢谢你们能告诉我这些,让这些迷途的灵魂不会越坠越深!” 他停顿了一下,“我听说你们的孩子可以接受洗礼了?” “如果有需要的话,请联系我。” 父亲两人点了点头,他又问道,“那么……还有其他事情吗?” 两人表示没有其他事情了,神父便把他们送了出去。 等他回到了房间里后关上了门,皱着眉头骂了一句脏话! 在圣钟党中,神父往往已经是干部级别的帮派成员了。 平时他们会以神父的形象出现,但是管理着自己这一片区域。 换句话来说,他脚下的这个土豆镇,就是他的地盘,这里也没有什么黑帮的侵袭。 圣钟党具有排他性,他们拒绝在自己的地盘上有其他的黑帮存在,加上这个镇子人口其实并不算多,有了圣钟党后也吸引不到其他黑帮的人,所以他们是唯一的帮派。 而这,也让镇子上的人们相信这一切都是神迹! 因为他们信仰上帝,所以上帝庇佑了他们,不让他们受到黑帮的侵扰,这也让一部分人的信仰愈发的虔诚。 平日里神父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查酒吧的账,看看那些臭小子们有没有太过分。 他知道那些人会从营业款中扣下来一部分,可能几块钱,十几块钱,三五十块钱都有可能。 只要不太过分他都不会说,酒吧为他和帮派带来了大量的利润,底下人稍微分一点也不是不可以。 就像他每个月给帮派的账里,也会扣下来一点。 只是这些混球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弄得连普通人也知道的程度。 联邦的镇子的确是一个封闭的世界,对于从小就生活在镇子上的人来说,离开镇子去城市里,就像是要去另外一个世界一样充满了不可思议和不安! 甚至在联邦有一种特殊的心理疾病,说的就是一些人没办法离开他们生活的镇子。 当他们踏上离开镇子的马路,即将离开镇子的范围时,就会心慌,难受,甚至有可能晕厥。 但这并不是他们这么肆无忌惮的理由! 他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现在还是上午,阳光从背后的窗户中照射进来,让他的影子落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他拉开了抽屉,里面有一把象牙柄的雕花左轮手枪,旁边有一些散乱的子弹,一包香烟,一个银质的打火机。 他点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然后徐徐的吐出。 吐出的烟柱在阳光下有了更具体的形状,并且喷射了很远的距离。 他靠坐在椅子上,背着阳光,给人一种很强烈的对比,他就是那一团阳光中的黑暗! 吸了两口烟后,他提起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号码刚接通的那一刻,他便开始破口大骂,骂了好一会之后他才说道,“我说过,一定要隐蔽,为什么现在一个乡下的农夫都知道我们的酒吧在什么地方?” “你是不是打算告诉所有人,我们他妈的在镇子上开了一间酒吧,然后让那些蠢货报警来抓我们?” “法克!” “现在就我给收拾一下,换个地方,然后严格的遵守我们的规定,在夜晚到来之后才能营业。” “如果再让我知道,有人发现了你们不守规矩。” “我会为你们申请净化的。” 听筒对面的年轻人吓得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了,“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 圣钟党的净化仪式,就是他们的荣誉击杀仪式,他们会切下人的舌头,挖掉他们的眼睛,戳聋他们的耳朵。 然后用针和麻绳,把嘴巴与眼睛,还有耳朵都缝起来。 最后他们会被绑在一个木头的十字架上,在他的周围堆满木柴,然后点燃它。 这并不是一个很快的过程,相反它会很漫长,火焰的问题是不断的升高的,人们会感觉到剧烈的痛苦。 这些痛苦会持续很长时间,并且伴随着他们剧烈的呼吸,被点燃的空气也会被吸入他们的体内,灼伤他们的黏膜,肺叶。 至少要十几分钟,人才会完全的死去,这也是圣钟党用来警告那些帮派成员的恐怖手段之一。 他们会告诉那些帮派成员,如果他们触犯了帮派的规则,那么他们就有可能会被净化! 所以当神父说出这个时,电话另外一头的家伙已经吓得声音都哆嗦了起来。 “立刻就搬。” 他说着摇了摇头,放下了电话。 镇子上的酒水销量非常的稳定,每天都有几百块,有时候还会多一些,比如说圣农节前后,或者某种经济作物收割的时候。 人们手里有钱,就会促进消费。 整体来说,每个月在两万块钱上下,虽然比起大城市的酒吧,比如说金港城那些一晚上就能有几千上万收入的酒吧的确差了不少。 但这只是一个镇子! 联邦最多的不是城市,而是镇子。 利卡莱州大约有七百多个镇子,这些镇子主要分布在利卡莱州的中部以北区域,因为南边几乎都是沿海地区。 那些地方以城市经济为主,而不是以农牧为主的乡镇经济。 在圣钟党的地盘上,就有四百多个镇子,如果每个镇子每个月能上交一万块钱给他们,每个月他们从镇子这个级别获得的利润就超过四百万。 加上控制下城市地带来的利润,差不多也有七八百万,甚至更多。 这笔钱,真的不算少。 对于这个时代来说,但对于约书亚想要获得更高的社会地位,更大的影响力来说,还是不太够,这也是为什么当他听说有机会向金港城渗透的时候,就答应了下来的原因。 两亿的市场啊! 他做梦都想要! 神父没有什么其他的爱好,无论圣钟党是因为什么而“凝聚”,至少他们在选择用宗教作为外衣的时候,多多少少就会约束一下成员们的一些……思想。 当然,深色人不在他们的福音之内。 圣钟党控制的地区除了农场里,基本上并没有什么深色人。 很多镇子上的学校甚至禁止深色的小孩入学,更别说这里的企业或者小商铺什么的,也都拒绝招聘深色人。 在这片区域唯一能让他们找到工作的地方,就是农场。 干最累最脏的活,就像他们的祖先那样,一边干农活,一边唱歌。 现在和过去为数不多的差别就在于他们的祖先包吃包住,父死子继,铁饭碗旱涝保收。 到了适合结婚的年纪,农场主还会给他们弄来一些女孩让他们成家能够继续繁衍后代。 而现在,他们能够拿到一些薪水,但他们需要自己解决吃饭问题,甚至是住宿问题,找不到工作挨饿已经成为了常态。 有些深色人甚至对他们祖先的精神状态产生了困惑,在一些极端思想下,他们甚至会认为废除奴隶制是联邦人针对他们的一场阴谋! 土豆镇外面就有一些深色的农夫,一直以来也相安无事,只要他们老老实实干活的话。 神父阅读了一些信徒的来信,解答了他们的一些问题,然后让修女把这些信寄出去。 有些就在镇子上,镇子上的邮局会立刻安排人送过去。 有些是在镇子外的农场,就要需要迟一点。 做完一天所有的工作后,神父换了一身衣服,离开了教堂。 他是神父,但也是黑帮成员,更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他也需要有自己的生活。 他回到了自己位于教堂旁边的房子里,房子看起来很普通,很朴素,里面有不少宗教仪式性的用具,凸显出了一个艰苦朴素作风。 但这里也有一个地下室,真正奢华的东西,享受的东西,都在地下室里。 他现在房子里转了一圈,把该做的事情做好,门锁死,然后从前往二楼的楼梯后,来到了地下室中。 他靠坐在那张极为舒服的巨大软皮沙发上,拿起了桌子上还剩下的大半截雪茄,点着后来了一口,端起酒杯为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整个人都在这一刻放松了下来。 隐隐约约之间,他仿佛听到了上帝的福音,还有那厚重的,能穿透人们灵魂的钟声。 “上帝啊……” 他感慨着,口中的烟雾随着他说话都扩散了出去,美好的生活。 他看了一会今天的报纸,然后读了两段经文,然后清洁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来到了更里面的房间。 蜷缩在床边的女孩麻木的看着神父,然后慢慢的躺在了床上。 神父很满意,他走到床边坐下,爱怜的抚摸着女孩的头发,“这些其实接受起来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难,对吗?” 女孩是从外地到镇子上来旅游的,被神父发现,然后绑架关押在了地下室中,成为了他发泄的对象。 他要保持着自己的形象,但同时在教义中自渎是一种罪行,是不洁的,对信仰的亵渎。 无论是怎样的性行为都应该发生在婚姻的关系内,而不是通过自己的方式。 如果他自己解决,那么他就必须挨鞭子,他不喜欢自己挨鞭子,又不愿意让镇子上的人知道他其实没有人们想象中的那么圣洁,他需要一个发泄的途径。 他有时候会绑架路过的女孩瓜亚起来,因为他在本地也算是德高望重的人,哪怕有人报警了,警察基本上也不会搜查他的居所,就算搜查了也不一定能搜查得到。 谁能怀疑一个除了喜欢戴墨镜外,没有任何问题的神父呢? 但他毕竟是男人,他需要解决这件事,在不违反教义,不亵渎神明的情况下。 于是他主持了自己和这个女孩的婚礼,这样他所做的一切就是合理合法符合教义的了。 女孩一开始还会反抗,但被狠狠的揍了几顿,饿了几次肚子之后,就妥协了。 没有人尝试过饥饿的人永远都不知道饥饿有多痛苦,如果是普通人,根本受不了那种感受。 神父如同对待一件珍宝那样对待女孩,女孩也闭上了眼睛,她知道,忍一忍,就过去了。 一切,都要以活着为主。 她被关押进来的时候,她发现这里其实是有其他女性长期生活的痕迹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并没有见到那个人。 她有一个令自己不安的猜测,“前任”,被她顶掉了。 消失了。 所以她才会如此的配合,一切都只是为了活着。 十来分钟后,神父的脑海中都是上帝的福音时,突然门铃响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心中骂了两句,然后不再约束自己对神圣的向往,紧紧攥着手中的缰绳,用力拉扯。 马车的疼痛让他获得了更多的享受,他重重的舒了一口气,然后简单的清洁了一下自己,披上了衣服。 看着神父离去的背影,女孩连忙开始清理自己,她很担心,如果自己怀孕了,会不会发生意外。 她不知道,所以她必须保证自己能活下去。 房门的门铃连接着地下室,如果他在地下室的话,有人来访他也能听见,这就很好的防止地下室曝光的可能。 他快速的关上了两道房门,确保了地下室不会被发现,然后才一边喊着“我来了……”一边朝着大门走去。 他并没有观察门外的人是谁,这个镇子上每个人他几乎都认识,如果有危险,早就被他解决了。 门开了,门外是几名年轻人,看着他们穿着考究的样子,好像不是本地人。 此时神父的脑子很快就转动了起来,是不是来找那个女孩的? 他心里浮起了一丝丝不安,他用疑惑和警惕的目光看着这些人,“你们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脸上就流露出一种厌恶和不满的表情,他面前的家伙把抠出的鼻屎黏在了门上。 法克! 他已经没兴趣和这几个人说什么了,“天太晚了,如果有什么事明天白天我们再谈。” 只要他关了门,他就会打电话把帮派里的人叫来,但很明显,门外的那些人并不打算让他那么做。 “有些事情我们想和你谈谈。”,海拉姆一把推开了房门,朝着里面走。 他似乎闻到了什么味,有些疑惑的回头瞥了一眼神父。 “只有你一个人?” 神父愣了一下,他以为自己猜对了,连忙说道,“只有我一个人!” “每个人都知道,我把自己献给了主……” 海拉姆看了一眼艾伦,艾伦带着两个人开始朝着屋子里探索,神父看到他们乱闯自己的房子,立刻就变得非常不高兴。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如果你们再不说的话,我就要叫治安官了!” 他走到电话边上提起了电话,就在他的手触碰到转盘的时候,又慢慢地把听筒放了下来,然后举起了双手。 他的表情变得阴晴不定,最终决定说真话,“我是圣钟党的人,你们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吗?” 艾伦从楼上出来,他摇了摇头,“房间里没有其他人。” 海拉姆用拿着枪的手,指了指他对面的沙发,向下按了按,示意神父坐下来。 神父无可奈何的走到海拉姆对面坐下,“如果你们现在就离开,我保证你们可以安全的回到你们来的地方!” 海拉姆问道,“还有一个人藏在哪?” “别骗我,不然你会后悔的!” 第722章 神父的选择题[666+5] 神父眼皮子跳了一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镇子上所有的人都知道,我这些年来一直都是单身,我是虔诚的信……”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到有人从背后揪住了他的头发,他本能的想要转头向后看。 突然间脑后传来的巨大力量让他没有能够对抗,直接向前弯腰那样,把脑袋砸在了矮桌的桌面上。 嘭的一声,沙发之间的小矮桌都跳了一下,神父也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 海拉姆把枪插回枪套中,从腰间摸出来一把折迭刀,他拉出了刀刃,抓着神父的小拇指,按在桌子边上。 神父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疯子要做什么,他眼睛里透着一丝凶狠的目光,“你他妈疯了?” 海拉姆不管他挣扎不挣扎的,直接一刀切了下去。 没切掉,但切伤了。 梭开的皮肉向两边裂开,甚至能够看见骨膜上的一条白印子正在缓慢的裂开,他切到了骨头,而不是关节。 鲜血缓慢的从两边的皮肉中涌出来,速度虽然慢,可看着也很吓人。 “法克!” “你他妈的有精神病就去医院看医生!” “我说了,房子里就只有我一个人!” 直到这一刻,他都以为这些人是来找那个女孩的,并且他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这个女孩太危险了,等他打发了这些人,就要尽快把女孩处理掉! “我是神父,教堂里的神父,所有人都能为我作证,我不可能做你想象的那些事!” “我需要医生,我需要帮助,救命!” 海拉姆反手抓着匕首一下子插在了矮桌上,“如果你再喊一下,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了。” 他说着停顿了一下,然后凑近了神父的身边,像是一个变态那样用鼻子xiuxiu的闻了好几下! “你身上有你刚刚做过的味道,你在撒谎,神父。” “上帝是怎么处置撒谎的人的?” “你是神父,你应该比我清楚,给我们说说。” 神父不说话了,因为上帝不喜欢说谎的人,会有好几种方式处罚这些说谎的人,其中就包括了“净化”。 现在他处于一个两难的境地,他以为这些人都是来找那个女孩的。 如果他们发现了那个女孩的惨状,他可以想象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他现在很后悔,后悔没有弄几个保镖在这里。 可这么多年来类似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现在想这些也晚了。 面对现在糟糕的局面,他除了保持沉默,似乎也不能更好的做些什么。 艾伦带着人一间房间一间房间的搜,既然海拉姆确认房间里还有一个人,那么这个人很大概率已经藏了起来。 他们把找过的地方又找了一遍,一个年轻人在下楼的时候注意到整个楼梯下面是空的,里面应该有一个空间。 看着那些人已经围绕着楼梯开始打转时,神父闭上了眼睛。 他在心里默念圣经,似乎现在也只有圣经能够帮助他了。 没多久,他们就找到了进入楼梯下的方法,然后看到了地面上有一个拉环。 “这里有一个地窖或者地下室什么的。” 海拉姆给了艾伦一个眼神,后者拔出了武器,带着人下了地下室。 地下室看起来只是普通的地下室,堆着一些杂物,看起来好像没有能藏人的地方。 不过这里非常的干净,整洁,这让艾伦感觉到有些奇怪。 他仔细的寻找之后,又发现了一面有些古怪的墙壁。 他拿出匕首,对着墙壁砸了砸。 “这里面有一道暗门!” 听着从下面传来的声音,神父叹了一口气! 几分钟后,他们带了一个穿着衣服的女孩上来,女孩的精神状态一看就不太对劲。 海拉姆本来以为是神父有个什么小情人,小修女之类的,可现在的情况看起来……似乎有点不太一样。 他指了指神父,走到电话边上,提起了听筒,很快里面就传来了蓝斯的声音,“找到人了?” “找到了,但是……”,他侧身看了一眼那个女孩,“有点小小的意外!” 两分钟后,海拉姆晃了晃手指,“都带走。” 此时神父也反应了过来,他们不是来找这个女孩的,而是来找他的。 他不是没有想过反抗,但是疼痛和受伤让他又不敢反抗,整个路上他一直都保持着沉默。 几辆车在夜色中来到土豆镇,又在夜色中离开这。 有人给治安官打了电话,说了这件事,但治安官那边并没有接到任何的求援电话,所以他也懒得多管事。 每个月的工资就那么点,半夜在洲际公路上跑的都是狠人,他没有必要为了四五十块钱的工资,把自己的小命搭上。 第二天下午,几辆车进入了劳伦斯农场。 蓝斯回到金港城之后就来了劳伦斯农场,随着他拿到了特许经营权,他完全可以敞开了干。 “我的想法是继续建造更大的酒庄,种植更多用于酿酒的庄稼。” “有了特许经营权,我们可以不再遮遮掩掩,可以建更多的厂房,仓库,雇佣更多的人,让出库的酒翻上几倍!” “啤酒,果酒,威士忌,白兰地,红酒,这些我们都需要。” “这附近适合种植葡萄吗?” “我们可以把这件事做的很大,禁酒令还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才能结束,我们能够在这期间获得足够多的财富。” 三位老伯坐在蓝斯的对面,他们给了蓝斯超规格的待遇。 平时有什么事情,随便来一位老伯就行了,但是这一次三个人都来了。 这是关系到农场后续发展的大事情。 酒的暴利让他们已经开始享受暴利带来的全身心的愉悦,他们可以用金钱做到他们想做的任何事。 这样美好的生活是他们这辈子都向往的,他们想要维持下去。 休伯特点了点头,“利卡莱州是联邦主要的葡萄产区之一,以前我们没有种葡萄是它太便宜了。” 是的,太便宜了,谁能想到在禁酒令之前几十块钱一吨的葡萄,会在三年内价格翻了一百多倍? 最新的农贸交易报价中,葡萄的价格已经涨到了七千五百多块钱一吨。 那些手里握着长期合约的投机者已经实现了他们的人生财富,仅仅是葡萄,就让他们完成了美国梦的缔造。 当然现在种葡萄也来得及,禁酒令产生的利益太大了,就算国会现在说要终止,也会有一大群人想尽一切办法阻止他们废除禁酒令。 利益,才是这个世界上永恒的东西! 种植葡萄也是蓝斯的想法,目前农场这边和蓝斯在山谷里的酒厂并不生产白兰地和红酒,因为缺少原材料。 要大规模酿造红酒可不是进口三五吨就能做的事情,这得持续大批量的购入葡萄。 在那种情况下这种大宗贸易肯定会被一些人盯上,所以他直接放弃了白兰地和红酒的生产。 金港城也有白兰地和红酒的需求,现在拾起来能让他的产品线更丰富,以及赚到更多的钱。 “我们可以先从亚蓝那边购买葡萄进行酿造,同时完成我们自己的葡萄园的种植培育计划。” 舒伯特点了点头,“这个没问题,我们和州农业部的关系不错,可以再从周围拿下大片合适的土地用来种植葡萄。” 购买大片的土地意味着需要雇佣更多的牛仔,州政府方面是不会拒绝的,这是一件好事。 蓝斯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们就这么先决定了。” 正在聊着关于未来的发展情况,门外有人敲了敲门,“蓝斯,你的朋友已经到了。” 三位老伯也没有什么要和蓝斯说的了,休伯特拿起了牛仔帽扣在了头上,“好了,去见你的朋友吧,其他的事情交给我们!” “夏天到来之前,我保证我们的产量会翻倍!” 蓝斯和他们告别后来到了农场里稍微偏僻一点的地方,当神父看到他的那一刻,就忍不住说了一句“上帝”。 他认识蓝斯,通过报纸,相片,认识的。 特别是最近那张,他戴着手铐被按在头往警车里塞的相片,一度让利卡莱州的人都更清晰的认识到他长得什么样子。 帅气也让他被很多人记在心里。 蓝斯让人先送女孩去休息,随后他看向了神父,“我需要圣光党酒水的运输情况,你们的酒从什么地方来的,平时储存在什么地方,以及由谁,怎么输送到各个地区去。” “我要知道这些消息。” 神父依旧保持着沉默,蓝斯笑了笑,“硬骨头的人我见过很多,但最终他们都会变软。” “你看到那边的猪圈了吗?” 虽然神父并不想看,但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 现在的天气还不算暖和,农场里的猪都挤在一起,有些还在瑟瑟发抖。 “这些猪是最好的毁尸灭迹的专家,它们会一点点的嚼碎你的骨头,吃掉你的肉。” “更可怕的是这个过程会持续三十分钟甚至更久。” “你能亲眼看到自己一点点被吃掉,然后在无限的恐惧中,迎来死亡!” “是说实话,给自己一个救赎。” “还是带着秘密进入猪的肚子,选择权完全在你身上……” 蓝斯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我的时间很宝贵,我不会和你玩什么‘下次你一定会招’的把戏。” “如果你告诉我不说,我就让他们把你喂猪,就这么简单。” “说,还是不说,做个选择吧!” 第723章 同样都是选择,你怎么回答[666+6] 如果可以,谁又愿意死? 神父并没有思考太久,“如果我说,我能活吗?” 如果说和不说都是一个结果,那么他情愿不说。 因为背叛的人,上不了天堂,只能坠入地狱。 他是圣钟党的人没错,但也是一名神职人员,如果最终的结局都是死,那么他希望自己能因为自己的高贵的品行上天堂—— 这里值得注意的一点,是很多人错误的把宗教和世俗法律混为一谈了。 就像是他绑架那些女孩,从世俗的角度来说他的确是有罪的,绑架,强暴,这些罪名足以让他被送上电椅。 但如果从过去蒙昧时代的宗教视角来看,女性的地位一直都很低,所以对她们做些什么谈不上是罪大恶极。 他能慷慨帮助了那些女孩,娶了她们,给她们吃的喝的以及居住的地方,这就是善。 至于暴力什么的,那都不是过错,丈夫和妻子的家庭关系而已。 蓝斯从身边的人手里拿出了一把左轮手枪,神父的那把象牙柄的雕花银色左轮手枪,他往里面填入了两颗子弹,然后哗啦一声拨了一下弹仓。 左轮手枪的弹仓哗啦啦的滚动着,蓝斯的枪口朝下,不让他看到弹仓里的具体情况,“你这么信奉上帝,上帝会给你一个公正的审判。” 神父犹豫了几秒,作出了决定,“我相信你的信誉,蓝斯先生。” “你想知道什么?” 蓝斯把左轮手枪交给了身边的人,他转身搂着神父的肩膀,“我想知道的有很多……” 他的确想要知道很多的事情,所有和圣钟党有关系的犯罪,并且是那种能触怒信徒的犯罪。 并不是所有犯罪行为都能触怒信徒,特别是在相对保守的地区,如果圣钟党的人杀了几个因为承受不了沉重工作从农场里逃出来的深色农夫,农场主们,那些信徒们,他们只会觉得他们做得对! 这些人就是该死。 所以,得先瓦解圣钟党在这些人心目中的地位,然后才好对他们动手。 与此同时,苏木里某个城市的殡仪馆中,也迎来了两名年轻人。 其中一名年轻人和前台的女孩打了一声招呼,主动走了过去,“有人通知我们,有我们认识的人现在在这里,我们打算带他们回家。” 前台的女孩看着眼前年轻帅气的小伙,脸上也多了一些笑容,“他们叫什么?” “阿尔贝托,还有福迪斯。” 女孩愣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藏在柜台内,外面人看不到的小卡片,上面正是这两个名字。 “我需要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她心跳稍稍有些加速,不太敢继续看着眼前的帅小伙,来访者没有异议。 她提起电话,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看起来冷静镇定一些,“经理,有两位先生说要来带走阿尔贝托和福迪斯的尸体。” 经理也先是愣了一会,然后说道,“让他们到我的办公室来。” 说着他挂了电话的同时,又按照克里斯多佛留给他的号码,拨了过去,“他们来了……” 两分钟后,在前台女孩的带领下,两个年轻人进入了经理的办公室里。 经理看着眼前两个最多只有二十二三岁的年轻人,心里觉得有些可惜,也觉得有一股罪恶的感觉。 他先邀请两人坐下,随后随口问道,“你们看起来不太像是本地人?” “喝点什么?”,他走到了旁边的小吧台边,“咖啡,还是茶?” 两名年轻人对视了一眼,“咖啡吧。” 经理帮他们倒了两杯咖啡,实际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拖时间。 他端着咖啡回到了桌边,把咖啡放到了两人面前,得到了两人的感谢,随后他坐在了两人的对面。 “你们来自哪?” 其中一名年轻人端着咖啡小口抿着,“来自联邦。” 经理露出了适当的惊讶表情,“联邦?” “那可是一个好地方,我听说那边的空气是香甜的,就连自来水都是甜味的,是吗?” 在蓝斯的普及下他们已经不太随便使用自来水了,也明白了自来水在铅管中流动带来的害处,此时听到别人这么说,难免会有一种很奇怪的情绪。 端着咖啡的人点了点头,“是的,很甜,如果你有机会过去,我请你喝一杯自来水。” 三人都笑了起来,但笑声并没有持续很久。 “你们打算怎么把尸体带回去?” “请恕我直言,如果你们想要把尸体运回去,需要特殊的设备,而且并不是所有的船都支持你们这么做。” “我个人更建议你们把骨灰带回去,效果是一样的。” “另外,这里还有一笔费用需要你们支付一下。” 经理拿出了账单,递了过去,“尸体的停放费用,冷库的使用费用,一共大约……二百二十雷亚。” “如果你们能支付我联邦索尔的话,只需要三十块钱。” 因为战争的缘故市面上物资变得紧张,本地货币的购买力开始下降。 很多人对这场战争并不怎么看好,一些有钱人已经提前离开了,剩下的都是一些穷人。 联邦成为了很多人想要去的地方,哪怕是在苏木里,联邦的富裕也是远近闻名的。 像是“马路上有一枚二十五分的硬币,但是没有人捡,因为每个联邦人用弯腰的时间,就能赚到远超这枚硬币的价值,所以他们不会为了二十五分的硬币而弯腰”之类的传闻,几乎随处可见。 帕斯雷托家族反抗四大家族带来的,对本地人来说负面的影响力就发挥在这里。 很多人都认为联邦是富有的地方,去了联邦就能实现从贫穷走向富足的过程。 帕斯雷托家族就是因为在联邦赚了大钱,所以他们不愿意回来了。 不少人都筹谋着去逃亡去联邦,不管是逃兵役还是因为对战争的不乐观。 联邦并不使用亚雷作为货币,他们也得私底下兑换成为联邦索尔,这个汇率就很一言难尽了。 苏木里和联邦虽然建交,但是双方在贸易上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往来,所以也没有储备多少联邦索尔。 想要把自己手里的钱换成联邦索尔,就得去黑市。 这三十块钱的联邦索尔,经理拿去黑市上,能换到至少三百块钱苏木里雷亚。 年轻人也没有反对,掏出了三张十块钱面额的联邦索尔递了过去。 同时他继续说道,“谢谢你的建议,但我们还是打算把尸体带回来,如果需要什么用来运输的工具,你帮我们联系一下,还有船。” “钱不是问题。” 经理此时已经忘记了他本来的工作,而是考虑起这笔生意能为自己带来多少钱。 “你们需要一个专门用来安放尸体的干冰柜子,以及装满的干冰,还需要一条愿意搭载你们的船。” “我大概能帮你们搞定这些东西……”,他拿出笔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最后扶着额头说道,“大概需要一千二百块钱。” 他看着两人补充了一句,“联邦索尔。” 他怕两人说他敲诈,他还专门解释了一下,“用来放尸体的器皿是定做的,加上那些干冰,大概要两百块,剩下的都是船费,毕竟……你知道,有时候人们很忌讳这个,除非你能给得足够多。” 两名年轻人也没有反对,蓝斯给他的任务是,只要能把两具尸体带回去,花多少钱不重要。 他每天都有惊人的数字入账,一点也不会在乎一个殡仪馆经理的狮子大开口。 当然他要是真的把嘴巴张到了一个离谱夸张的大小,蓝斯也不介意安排人让他为自己的贪婪买单。 两名年轻人没有拒绝这个报价,“什么时候可以安排?” 经理刚准备说话,突然闭上了嘴,他们身后的门开了,十几名手里拿着武器的人冲了进来。 坐在左边的金发小子转身站起来刚准备说话,就走过来的一个棕色头发的家伙一拳打倒在地上。 另外一个年轻人也站了起来,可同时好几把枪顶着他的脑袋,让他动弹不得。 这些人的头目活动了一下肩膀,“带回去!” 他的目光在殡仪馆经理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身离开。 十多分钟后,两个年轻人被扭送到了一座别墅中,坐在沙发上的克里斯多佛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拿着雪茄,看着两个被送过来的年轻人,略微皱了皱眉。 “你们是西斯科的人?” “西斯科人呢?” “最爱他的阿尔贝托叔叔死了,他自己没来吗?” 他对自己的那个“表弟”还是很熟悉的,作为一个黑帮的继承人,居然去上什么学,他打心底看不上弗朗西斯科。 连带着,对可能是自己那个表弟的手下,也不怎么看得上。 说出这些话时他脸上的刻薄都能拿下来给苹果削皮! 金头发的年轻人抿了抿嘴,“我们是蓝斯家族的人。” 克里斯多佛愣了一下,“蓝斯家族?” “你们是蓝斯的人?” 他眼中闪过了一抹更不快的目光,因为一切的不幸,都来自于蓝斯。 如果不是保罗让他把自己最赚钱的酒吧让给蓝斯,就不会发生后面一系列的事情,他也不需要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后悔自己做的那些蠢事! 当即他拔出了自己的枪,走到金发小子面前,让枪口抵在他的脑门上,还用力捣了捣,“只要你跪下来说‘蓝斯是个狗杂种’,我就放过你!” 第724章 蓝斯是你爸爸和你的工作有着落了 金发的年轻人略微歪着头,眼神里都没有带怕的。 他看着克里斯多佛,“蓝斯是你爸爸。” “噗嗤……” 克里斯多佛猛的转身看向了那个笑的人,那个家伙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也止住了笑容,低着头,不敢看克里斯多佛的目光。 “很好笑?”,克里斯多佛问道,“告诉我,很好笑吗?” 他朝着那人走过去,那个家伙心里知道不妙了,他连忙顺从着克里斯多佛的回答道,“不,不好笑。” 克里斯多佛走到了他的面前,“不好笑,你刚才笑什么?” 他在这方面很敏感,从小就是,对自己的身份,地位,非常的敏感,哪怕现在回到了这座岛上,他也一样的敏感。 越缺少的东西,越是在乎。 他在联邦的时候,在那些传闻中开始强调自己的“正统继承人”的身份,就是因为他害怕失去这些。 那人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最终只能低着头,“对不起,多佛。” 克里斯多佛的目光像是刀子一样戳在那人身上,他突然一个勾拳打在了那个家伙的腹部,瞬间的袭击让被打的人腹内的肌肉都开始痉挛,一瞬间就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 他扭了扭脖子,转身回到了金发年轻人的身边,“你不怕死?” 金发年轻人一脸桀骜的神情,“我来的时候,就没想着能活着回去。” “蓝斯会给我们复仇的,我只是一个小角色,而你……”,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克里斯多佛,“用我的命换你的命,我赚了!” 克里斯多佛直接举起了手中的手枪对着金发小子的脑袋扣动了扳机,咔嚓,卡壳了。 他全程都注意着金发年轻人的状态,在他扣动扳机的时候,他能明显感觉到这个家伙闭上了眼睛。 但很快他又睁开了,依旧像刚才那样,恶狠狠的盯着自己。 他又扣动了两次扳机,是真的卡壳了。 “法克!”,他退了一步,放下平举着的手,另外一只手按住套筒用力推动了两下,一颗子弹才从抛壳器中被弹出来。 他重新上膛,抵着金发年轻人的脑壳,后者也深吸了一口气,憋在胸口里,然后用一种说不上来诡异的笑,看着他。 这辈子,克里斯多佛都没有见过几个不怕死的人,所以他不能理解这种精神状况。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后,他的想法有了一些改变,“把他们关起来。” 他自己的那些手下不明白为什么又突然不开腔了,不过克里斯多佛是这里的老大,他们得听他的。 两个年轻人很快就被他们带去了地下室,在这个别墅的地下室里有几个专门用来关押一些人的铁笼子。 它们和整个建筑融为了一体,很难融为一体,几乎不可能有人能徒手逃出去。 目送两个人被送到地下室,克里斯多佛走到了沙发边上端起了酒杯喝了一大口。 他其实一直有关注金港城那边的新闻,毕竟苏木里岛……对于这里的四大家族来说可能他们觉得这里就是天堂。 但对于一个已经习惯了联邦生活,并且在联邦出生的年轻人来说,这里枯燥得和锡林区没有什么区别。 他想要回到联邦去! 所以他一直关注金港城那边的变化,他知道五大家族已经成为了过去式,知道了湾区已经被征服,知道了蓝斯已经成为了金港城地下世界的统治者,他知道很多! 他还听说蓝斯居然搭上了国会的关系,他正在变得越来越强大。 如果现在就干掉了这两个年轻人,就意味着他回去的那条路被堵上了。 他不可能真的一辈子待在苏木里岛,以一个“赘婿”的身份,他不喜欢这里的一切,更不喜欢这里的不自由。 他要回联邦,这里不过是他重新回到联邦的跳板。 他坐着给自己倒了两三次酒之后,才通过一些金港城的关系,弄到了蓝斯的电话号码。 在一些酒意的促使下,他回到自己的书房中,拨通了蓝斯的号码。 嘟……嘟……的声音让他的心跳似乎都有些微微的加速,他脑子里有很多的声音,都在告诉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这些声音越多,他的脑子越乱。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电话就被接通了。 “这里是蓝斯。” “蓝斯……” 克里斯多佛的声音对蓝斯来说还是比较陌生的,他们没有接触过多少次,而且双方也没有怎么说过话。 “是的,是我,你是谁?” 他用肩膀顶着听筒,从烟盒中拿出了一支香烟,歪着头,用桌面打火机点着。 “嘶……” “呼……” “如果这是一个恶作剧电话,那么我就要挂了它。” “如果它不是一个恶作剧电话,你最好说点什么。” 克里斯多佛抿了抿嘴,“是我,克里斯多佛。” 蓝斯也没有想到克里斯多佛会给他打电话,他完全没有预料到,过了两三秒才问道,“你想要说什么?” 克里斯多佛的混乱的思绪开始变得稍微有了一些调理,“你的人在我的手里,我可以杀了他们,也可以放了他们。” “听着,蓝斯,我和你没有什么太直接的矛盾。” “保罗让我把酒吧让给你的时候,你也照做了。” “你和我不一定非要是仇人,而且这是帕斯雷托家族内部的事情,不是吗?” “别插手我和弗朗西斯科之间的事情,我让你的人回去!” 他说完等了一会,没听到蓝斯的回应,才加上了一句,“我说完了,你好好想一想。” “不用想!”,蓝斯直接给了他答案,“让他们带着阿尔贝托和福迪斯的尸体回来,我可以做主,放过你一次,但只有一次!” 弗朗西斯科忍不住笑出声来,“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这个世界太他妈有趣了,这里是苏木里岛!” “不是金港城,不是联邦,你凭什么放过我一次?”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人,知道吗?” “你,还有保罗,你们都是这种人,喜欢用那种令人讨厌的腔调和别人说话,你他妈算是一个什么东西?” “你放过我?” “蓝斯,你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了不起,知道吗?” “我会去干掉你的那些人,然后把阿尔贝托和福迪斯的尸体丢进下水道里,有种你就到苏木里来,让我看看你怎么放过我一次!” 他直接摔上了电话,蓝斯的那种高高在上的腔调让他想到了保罗,联想到了很多过去对他来说不好的回忆。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大杯酒,然后对着一名手下招了招手,那名手下走到了沙发边上,“多佛?” “把地下室的两个人干掉,然后丢到码头上去!” 手下点着头,然后离开了。 克里斯多佛坐在沙发上生着闷气,一个个的都看不起他,法克! 他一仰头喝完杯子中的酒,重重的摔碎在地上,那就来试试吧! 看看到底谁能笑到最后。 蓝斯这边也放下了电话,他吸着烟,心里其实是知道的,那两个人的处境可能会不太好了。 挑选去苏木里的人选时,埃尔文是遵循了蓝斯的决定,不筹钱,让人自己报名。 这种明显存在巨大风险的行动,都不会强行的指派,蓝斯让他们自己决定谁去。 去的人回来之后就是队长,无论他们是否能完成他们的工作。 人家用命来换的肯定不是一声“做的不错”,而是实实在在的实惠。 这一次,他们可能赌输了。 他打了一个电话给埃尔文,“去苏木里的两个家伙,给他们家里双倍的抚恤金和补偿。” 埃尔文反应了过来,“他们失败了?” “嗯,被抓住了,很大概率是回不来了,先把钱给了。” 埃尔文叹了一口气,“都是好小伙……”,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的地位越来越高,越来越富有,他居然也变得越来越有同情心了。 要是搁在过去,他只会觉得两个人不愧是蓝斯家族的人,到哪都没有了大家的面子。 但现在,他反而希望两人能活下来。 “我知道了,明天一早我亲自过去处理这件事。” 他犹豫了一下,“这件事……” 他想问什么,蓝斯自然是知道的,“不着急,先解决我们眼前的这些麻烦,苏木里就在那,他逃不掉的。” 埃尔文“嗯”了一声,“你有打算就好。” 第二天,休息日,戴尔局长正带着家人购物。 自从他选择了从心之后,日子就过得清闲起来,特别是最近他听说蓝斯拿到了特许经营权,可以正大光明的酿酒之后,对蓝斯在金州的能量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在金州的时候他就明白了一个道理,一个人无论他做得有多好,做了多少的善事,帮助了多少人,只要国会觉得他是邪恶的,那么他就一定是邪恶的。 反过来也是这样,就算一个人做的全都是坏事,坏得不能再坏了,但只要国会觉得他有用,有价值,那么他就是好人,是守法的公民。 离国会越近,越是能够感觉到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在崩塌。 人们从小到大所接受的教育,所接受到的那些信息,和统治阶层完全是不同的 以前可能他在梦里还会有一些其他的想法,但现在,他已经什么都不想了。 好好享受生活不好吗? 瞧,放下了事业心,现在赚得反而比以前要多得多! 他站在一台电视机边稍稍有些恍惚,他转头看着正在向自己的家人尽力推销这台电视机的推销员,“把它列入账单里。” 推销员愣了一下,“抱歉,我没听清楚,您说什么,先生?” “我说!”,戴尔局长用手拍了拍身边的电视机,“把它加入到我们的购买清单中,我们买下了它。” “但你得给我发一个新的!” 销售员的表情转变为了惊喜,戴尔局长的孩子也露出了喜欢的表情,他的妻子更是笑盈盈的看着他。 一千三百九十九九块钱,就等于是一千四百块。 如果一名工人一个月能存二十块钱,他大约需要七十个月,也就是接近六年的时间,才能买得起这台电视。 但对他来说,他甚至有点不太在乎这个层次的消费了。 销售人员连忙点头哈腰的把电视机记录在了购物清单上,享受着那些人投来的羡慕的目光,戴尔局长的心情变得更好了一些。 “马上天气就要暖和了,我想着我们应该会有时间去郊外野餐,还能钓钓鱼什么的。” 他看向了销售人员,“给我介绍一条适合我们一家人使用的船,最好还能来一趟能拖动那艘船,以及带上一些野营用品的车。” 销售人员已经激动得开始有些颤抖了,他想起了他加入这行的原因——《从一根缝纫针到商业帝国》 那本书里介绍的就是一个推销员,从卖出去一根针开始,让他的顾客又买了更多的线,毕竟针和线是离不开的。 然后推销了剪刀,尺子等一系列用具,最后甚至卖出去一栋别墅! 在这个时代没有人想过,这本书里说的东西能不能成为现实,是不是有谁在他妈说谎。 他们只是下意识的认为,这就是真的。 卖出一栋别墅确实很难,但是卖出一根缝纫针,似乎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人们疯狂的痴迷于书中所说的那些东西,他们甚至觉得他们也能成为那样的人,直到他们在一次次自己购买卖不掉的商品来冲业绩时,才开始反思,他们真的能做到吗? 不过眼前的这位销售员似乎做到了,一台电视机,一条船,一辆车,还有完整的野营用具,这得多少钱? 三千块,还是四千块,他已经不太清楚了,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尽量的按照书里的节奏来。 “先生,我建议你们应该在清单中加入一个烧烤架!” “想想看,春天到来的时候,在湖边和家人们一起烧烤,是不是非常的有意境?” “是的,我们这里也有烧烤架,而且是最好的那种!” 在商场里逛了大半天的时间,等他支付时,对账单最后的五位数字一点也不在乎,随手就签了一张支票递了过去。 他的家人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他,他的妻子还亲了他一口。 “你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在回去的车上,他的妻子忍不住说起最近几个月来戴尔局长的一些变化。 以前他总是忙着工作上的事情,甚至很多时候都会吃住在办公室里,偶尔才能回一次家。 她已经向他抱怨过好几次了——“我们已经有很长时间没亲热了!” 但戴尔局长都以工作为由,拒绝了几分钟的忙里偷闲。 最近几个月,他有了更多的时间,他的妻子也是受益者,虽然只有几分钟,但至少有,不是吗? 而且戴尔局长开始为家人们花钱,这和过去的他完全是不同的,这些变化都是积极向上的,家人们都很喜欢。 戴尔局长脸上也是淡淡的笑容,“你们喜欢我的新变化吗?” “当然!”,他的妻子是他新变化的第一个支持者。 他的孩子也非常的支持,“如果你能给我更多的零花钱就更好了!” 戴尔局长忍不住哈哈大笑着,一家人都是快快乐乐的。 商场里的货物需要调货然后配送过来,还需要一两天的时间,所以除了部分商品可以直接带走的,他们想要享受那些还需要等两天。 就在戴尔局长把车停好,打开门准备和家人们回到家中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了汽车的鸣笛声。 很短促的两声,一听就知道是想要吸引他的注意力。 他回头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三辆车依次的停靠在社区内的道路边上。 他对着家人们说道,“有朋友找我,你们先回去。” 他说着转身整理了一下着装,朝着最中间的那辆车走去。 坐在副驾驶的人从车里下来,为他拉开了后面的车门,他微微点头致意,然后坐了进去。 “你完全可以给我打电话。” 他的语气不是太高兴,因为今天是休息日,应该是他和家人们放松的时候,蓝斯的出现让他感觉到了一些紧张。 蓝斯倒是不太在乎,“我刚从外地回来,一回来就来见你,你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如果以前有人这么说,说他要感觉到荣幸能第一时间见到蓝斯,他会笑着说这个人脑子有屎。 但现在,他不那么认为了,“有什么这么急的事情?” 蓝斯示意司机开车,边走边说。 “之前我和你提起的,让你到州禁酒委员会的事情,还记得吗?” 戴尔局长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的加速,“是的,有这回事,我们已经在运作了。” 蓝斯微微摇头,“太慢了,但不用担心,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这次去了新金市,我和国会禁酒委员会的几名执行委员认识了一下,所以……” 他转身看向了坐在另外一端的戴尔局长,“你要准备一下了,最多下周,你的任命就会抵达,执行委员戴尔先生!” 此时戴尔口干舌燥,他突然有点想要给蓝斯磕一个。 第725章 新工作和说有限的真话 没有在联邦政府体系中工作过的人,永远都不明白这里有多难。 而且并不是所有为联邦政府工作的人,都是政客。 他们把“执法者”和“统治者”分得非常开,前者只是和普通在工厂里工作的人没有什么不同的普通人,他们不是政客,他们只是工人,权力的工人。 老爷们把权力产生的一些权柄授予他们使用,用来维护老爷们的地位和权威性。 但是这不代表,他们就是政客,是统治阶级,顶多算是特权阶级中的一部分,还不是最高的那一部分。 真正的政客,统治者,是指那些能决定很多人命运的人,因为他们的一个别出心裁的想法,或者脑子一热带来的后果。 市长,州长,总统,多阶的议员,政府的官员,这些都是正儿八经的政客,或者准政客,他们的地位是明显高于执法者的。 烟草酒精和危险品管理局,就是典型的执法部门,他们受老爷们的指派,为老爷们的政策保驾护航。 他们就是典型的“工人阶级”,只不过这个工作,比起工厂里的工作,稍微体面一些。 但依旧改变不了他们在政治中的无足轻重。 戴尔局长做梦都想成为一名统治者,而不是一名工人。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辈子他只有在干得不错的情况下,快退休时,有机会接触一下,然后他这辈子所有的努力都会成为他孩子起步的台阶。 但……他不想这样,他也想品尝一下权力的滋味,真正的权力! 他就像是一个农夫,用一辈子去种植权力的种子,可是自己却品尝不到权力的果实。 他这一辈子,该有遗憾啊! 就算到死,可能他都闭不上眼睛,因为他一辈子都在付出,而他的孩子明明没做什么,却能继承他的果实。 当然这还是在他干得不错的情况下,以现在他的所作所为,原本的计划也只是成为一名普通的委员。 联邦的“制度”很有意思,从国会开始,政客们通过成立一个个委员会,把权力分割成很多块。 他们说这是为了避免过度的将权力集中在某些人的手上。 所以委员会才是联邦政治的核心统治机构。 一个委员会有一个主席,不过在国会,主席大多都是虚职,真正起作用的,是那些委员会执行委员。 这些执行委员并不是轮值的,他们会在自己任期内一直负责这个委员会,如果一名国会参议员能够一直连任,那么他就会一直担任这些委员会的执行委员,甚至还会担任其他委员会的执行委员。 所以对那些能长期霸占国会席位的参议员来说,他们手中掌握的政治资源,是那些“小年轻”难以想象的。 至于委员,往往都是由众议院议员担任,他们不掌握具体的权柄,但会负责具体的工作。 执行委员列出了要做的事情,然后他们分配工作,具体实施。 当然这是指国会,联邦最高的统治机构。 在州这个层次,还不是州议院的委员会,只是国会禁酒委员会下属的利卡莱州禁酒委员会,它的权柄就缩小了很多。 当个委员未必有什么用处,依旧是边缘人,只有当了执行委员,负责主持利卡莱州整个州的禁酒工作,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接触到了“权力层”。 从权力的打工人,变成了手中掌握着一部分权柄的下层统治者,但离上层统治者,还遥遥无期! 不过这些对一个“普通人”来说,已经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提升了! 没想到,万万没想到,在他已经摆烂的时候,蓝斯居然告诉他,他“赢”了。 他怎么能够不激动呢? “我……我现在非常激动,抱歉,我有些控制不住我自己!”,他摇下了窗户,赶紧点了一支香烟,尼古丁让他能够稍微镇定一些。 给老爷们当狗没有迎来希望,为蓝斯工作却改变了人生,或许,这就是上帝送他来金港城的原因! 蓝斯对于他的这些变化倒没有什么太大的想法,或者说情绪之类的,他见过比这更夸张的,直接跪下来认爹的都有。 这种场面,只能说很普通了。 “你去了州禁酒委员会之后,并不是没有任务的,你是带着工作任务去的。” 等过了大概二三十秒,戴尔局长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一些,蓝斯才继续说道,“所以你别把这件事想得太简单。” 已经冷静不少的戴尔局长用力点了点头,“无论是什么任务,蓝斯,看我的表现!”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被许诺要当班长的孩子,迫不及待的要在老师的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能力。 蓝斯笑着抬起虚按,“先听我说。” 戴尔局长连忙掐掉手中的香烟,从窗户中丢了出去,然后转身做好,“你说。” “前段时间圣钟党的人跟着查尔斯找我的麻烦。” “你知道,我不是一个吝啬的人,但也不是一个大方的人!” “我不会吝啬让我每一个朋友过上好日子,但也不会大方的对待那些曾经试图伤害我和我朋友的人。” “他们先招惹了我,那么我就要找他们的麻烦,懂吗?” 戴尔局长用力点了点头,“懂,复仇!” 蓝斯指了指他,“很好的措辞,复仇。” “圣钟党的一些做法让他们获得他们地盘上人们的支持,实际上我更愿意称它为一种邪恶的宗教组织,如果我直接派人去和他们火拼,会比较麻烦。” “当地人会站在他们那边来对付我,这会让我花费了更多的精力,人力,物力,却得不到我想要的结果。” “所以我考虑了一下,打算先解决他们受当地人欢迎的事情,需要你的帮助。” 戴尔局长听的很认证,“我该怎么做?” “那些保守的信徒对饮酒非常的排斥,所以要从查酒入手,把圣钟党那些令他们不赞同的犯罪行为都曝光出来。” “这次我们的对手是一群……可能思想还保持着上个世纪末的那种状态。” “他们对绑架,人口买卖,习以为常,但对破坏宗教和信仰很反感。” “你的任务稍微有点重,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头绪。” 蓝斯把抓住的神父说了一遍,其实越是在这个时候,他选择背叛了圣钟党的时候,他也也是希望圣钟党能被击垮。 他甚至比蓝斯自己都更希望蓝斯能够胜利,也只有这样他才不会被约书亚的疯子们疯狂的追杀! 只有把他们都送进了地狱,他才能好好的活着! 所以他无比的配合蓝斯,剩下的事情,就是尽可能的多抓一些人,然后撬开这些人的嘴。 “我相信你作为一线的局长经验会比我更丰富,所以在工作上的事情我就不指点你什么了。” “但要小心,小心北部那些禁酒局的人,小心他们是不是也有可能被圣钟党的人收买,所以你上任之后要推动一个计划。” “让一部分特工流转起来,不能让他们一直待在那,把当地的特工调动出来,把外地的特工调动进去。” “至于用什么理由,我相信你比我懂。” 戴尔局长认可的点着头说道,“这个没问题,只是我有一个问题。” “我刚到州禁酒委员会工作,我的这些想法,会不会得到其他执行委员的支持?” 蓝斯本来还略微皱着眉头,听到他问这个问题眉头就直接舒展开了,“我会让国会那边给你们一通电话,这就相当于是一个……专题工作,专门打击。” 戴尔局长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这些年里所掌握的手腕,技巧,都在脑海中一一闪过。 他再睁开时眼睛里闪过了一缕精芒,“我可以,我能搞定这些工作。” 蓝斯的手在扶手上拍了拍,“回去吧。” 车队开始调头,“这是一个机会,戴尔,别叫我失望,好吗?” 戴尔满脸笑容,“看我的表现吧,蓝斯!” 他说着停顿了一会,“我这边的工作……” “交给庞达就行,过几天我会和他聊聊,你先做好准备。” 车队很快回到了社区内,戴尔局长弯着腰从车里出来后转身目送蓝斯的车队离开。 他看着已经看不见的路的尽头,舒了一口气,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穿过了马路。 他的妻子和孩子已经在门后等着他了,他们脸上还有些担忧。 “你们在担心我?”,他看到这些人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他“啊哈”的笑了一声,“太令人感动了,但我得说,你们完全不需要担心,一件好事。” “好事?”,他的妻子把他迎进来,将他的外套脱下来,挂在一边的衣架上。 他一边点头,一边摘下帽子,“是的,好事,我很快就要去州禁酒委员会担任执行委员了。” 他的妻子并不太清楚这件事,但他的孩子却很敏感,“我的天,你怎么做到的?” 戴尔局长看着家人们,决定实话实说,因为以后他肯定会更多的和蓝斯接触。 他把家人们带到了房间里,让他们坐下,然后思考了一会,找到了切入点。 “实际上,我正在接受蓝斯先生的帮助。” 他的妻子问道,“是蓝斯家族的那个蓝斯·怀特先生吗?” 戴尔局长点了点头,“本来我以为我能很快做出一番事业,然后离开这里回到金州,所以一开始我并没有把你们都接过来。” 他们都点了点头,“但随后我遇到了很多问题,底层的斗争的复杂程度并不亚于国会的倾轧程度,我失败了。” “甚至在这一刻,我都对离开这里不抱什么希望了,所以我才把你们接了过来。” “虽然事业上我可能失败了,但是在家庭上,我们还是完整的。” “就在我最灰心的时候,蓝斯找到了我,他和我谈了一些事情。” 他注意着自己的两个孩子的表情,因为这些事情……对于一个“正直”的家庭中长大的孩子来说不是什么好事情。 自己作为执法者的父亲接受了作为罪犯的援助,不管是哪种,可能都会对他们的三观造成冲击。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的小儿子说了一句“这很酷,不是吗?” 他一时间有点不知道怎么应对这种情况! “你觉得很酷?” “为什么?” 他的小儿子耸了耸肩,“那是蓝斯家族!” “你知道吗?” “整个金港城所有的年轻人都想要加入蓝斯家族,但是他们收人的条件越来越严格,几乎加不进去。” 看着小儿子脸上期待的表情,戴尔局长抬起了双手做了一个防御性的手势,“停!” “停下来,别说出我不想听到的话,你现在的任务是学习,以后好继承我的这些东西,而不是加入黑帮!” 他的小儿子露出了一脸遗憾的表情,“如果我能加入蓝斯就在,我一定是学校里最酷的那个!” “闭上你的嘴,想都别想!” 戴尔局长的表情有些严厉,黑帮是那么好混的吗? 一百个混黑帮的,有几个能混出来? 他们只看见了蓝斯的成功,而忽略了蓝斯一路走来道路两边那些死去的亡者的墓碑! 他紧盯着自己儿子的眼睛,“如果让我知道你还有这种想法,我保证你一分钱都从我这里得不到!” “并且我会把你送去军校,让你上前线。” “你死在了前线人们会称我们英雄的父母,但如果你死在了黑帮交火中,他们只会说我们养了一个……” 小儿子叹了一口气,其实他也知道这不太可能,“我知道了。” 戴尔局长又看了一眼另外一个孩子和他的妻子,“总之,现在我为蓝斯工作,蓝斯在国会里有关系,把我调动到了州禁酒委员会担任执行委员,基本上就是这样的情况。” “我升职了!” 他的妻子有些担心,“我们最近的消费是不是也是他……” 戴尔局长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岔开了话题,“这个月月底,我就要去曼特农了,你们可以选择和我一起过去,或者留在这里。” “不过我更建议你们留在这,因为蓝斯也在这里,这里是他的大本营,会很安全。” “有空我就会回来,一切都会好起来,放心吧。” 一时间戴尔局长带来的消息太多了,除了孩子,他的妻子有些不太能接受。 自己的丈夫突然从为联邦政府工作,变成了为一个黑帮头目工作,甚至还收黑钱,这变化确实有点太大了! 但不得不说,这样的生活其实挺好的。 接下来两天时间里他开始准备处理这边的工作,该交接的工作有哪些,不需要处理的工作有哪些,都要整理出来。 蓝斯很快也找了庞达谈这件事,对于当局长庞达也充满了信心,还有激动。 对他来说,变得“更强”,才能让丽莎拥有更多的安全感。 而且现在也不只是丽莎了,还有他的孩子,他需要为家人营造出一个舒适安全的环境,禁酒局的局长,加上蓝斯在他背后,他感觉到自己现在强得可怕! 蓝斯也交代了他一些工作,比如说继续主持禁酒局的立场禁酒工作。 金港城那些指定的酒吧都被蓝斯垄断了,但是还是有一些私下的酒吧在出售走私酒,或者他们自己酿的酒。 对于规模很小的,蓝斯并不打算阻止他们,毕竟这也算是一种生活的方式。 但是对于那种上规模的,通过走私的方式把酒运进来的地下酒吧,蓝斯要求禁酒局这边坚决的打击! 很多人为了把酒不经蓝斯剥一层皮的送进金港城,他们会先把酒送到金港城和金星市之间,然后由人力想办法弄过来。 有些是直接背过来的,有些是夜晚开车运进来的,总之有很多种方法。 这些人扰乱了城市的规则,必须严惩。 除了这些事情外,最近蓝斯也非常的关注前线的战况,毕竟这决定了联邦的未来,以及他们这些人的未来。 这段时间报纸上一直在提及联邦参与的战争情况,他们用《坚不可破的防线》《钢铁一样的意志》《无法战胜的联邦人》之类充满了振奋和激励的标题,来刊发最新的内容。 蓝斯每天也在看报纸,当然他其实也可以打电话了解一下,但他并没有那么做。 报纸上说的都是一些非常漂亮的东西,像是什么联邦人多次击退了丹特拉共和国的快速师和机械师之类的,确保了主力战场的优势。 这让联邦国内的民众对战争有了一种莫名的信心。 可蓝斯并没有那么乐观,因为通过一些细节,能看得出,就算他们没有说谎,也是付出了很多代价的。 因为联邦还在持续的征兵,并且有扩大征兵的可能,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了战损比例超出了国防部和军方在战争爆发前的预料,他们本来认为四百万军队足够应付这场战争了,但现在,可能有些不够! 这种做法不能说有多好,但也不能说有多坏,至少……现在联邦民众对战争的信心很足,不是吗? 第726章 维克多[666+6] “用力……” “厚礼蟹,疼死我了!” 艾米丽坐在产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明明已经生过了一个孩子,但是第二胎居然还是那么的困难和痛苦! 她挣扎着嘶吼着,浑身已经被汗水淋湿。 伴随着如同便秘了九个月突然畅通了的感觉,她整个人突然间就失去了所有的力量,瘫软在了产床上。 护士熟练地把婴儿像是一个玩具那样拎起来,检查了一下婴儿的身体情况和本能反应之后,给了他两巴掌。 很快产房里就响起了孩子的哭闹声。 对于那些刚刚才成为父母的人来说,小婴儿太小了,也太软了,他们根本都不敢用什么力气去触碰他,生怕一下子就把他碰碎了。 但是对于这里的护士来说……,她提起婴儿的两条腿把他吊起来,然后在他的下面铺上柔软细密的婴儿被。 就像是邮递员打包货物那样,随便几下就装了起来,然后顺手一抄,抱着离开了产房。 走廊里已经转的快要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威廉惊喜的走了过去,护士脸上也露出了迷人的笑容。 “劳伦斯议员,是个男孩。” 威廉挥了挥拳头,用充满力量的爆破音说了一句“法克”,但他很快意识到不能,至少不该在一个婴儿见到他父亲的第一面时,就说出这个词,他一边为自己的鲁莽举动忏悔,一边回头看了一眼帕特里夏,“抱歉,我可以解释。” 他要解释的是他此时的兴奋,说明他对这个男孩充满了一种渴望! 反过来也可以说,帕特里夏在某方面并不能满足威廉对未来家族变化的需求。 政治权力的传承,以及继承。 帕特里夏抿了抿嘴,脸上都是笑容,她拉着蓝斯的手来到了威廉身边,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个孩子身上。 “他真可爱!” 护士以为帕特里夏要来抱这个孩子,准备把孩子递给她,她就像是受惊的小动物那样连连后退了好几步,“不不不,我……我不能触碰他,我会弄疼他的!” 小东西看起来非常的有趣,在他眼里也真的太脆弱了。 护士笑着看向两位男士,“你们想要抱一抱他吗?” “如果不,我就要把他送回去了,他现在需要吃一点东西。” 威廉想用手指触摸一下他,又觉得自己的手指不干净,收了回来。 只是看着他就已经觉得很开心,很幸福了,“带他去见他的母亲吧。” 护士抱着孩子回到了房间里,也许是感受到了房间里有母亲的味道,小男孩开始哭嚷起来。 艾米丽虽然已经筋疲力尽,但还是把他抱在了怀中。 找到了食物的小家伙很快就安静了下来,本能让他吃不了多久就填饱了肚子,甚至还有些呛着。 正在收拾产房的护士看到后提醒了一下艾米丽,“你的乳汁很多,流速太快的话有可能会对小宝宝造成伤害。” “所以你在喂他之前有胀奶的感觉,你最好把它挤掉,或者……”,她抿嘴一笑,给了艾米丽一个她能理解的眼神。 结过婚的小妇人就是这样,在面对同性的时候什么都敢说。 艾米丽点了点头,“便宜了那个混蛋。” 她又低头看了一眼小宝宝,他并没有喝得太多,毕竟刚出生,胃就那么一点点大,他还需要时间排清胎粪才能真正的开口。 很快母子被推了出来,高达六十块钱一天的高级助产套餐让这里每个人都能对他们露出笑容。 当然如果威廉能让艾米丽多住一段时间,她们的笑容就更真诚了。 看到艾米丽的第一时间威廉就小跑着过去,他拥抱了一下艾米丽,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你是如此的伟大,照亮了我的人生,亲爱的!” 艾米丽听完笑容就爬满了她的脸颊,“你可真贴心,甜心!” “不过你现在得让我休息休息,还有,有件事只有你能做,晚一点过来。” 看着父母如此的恩爱,还有一个新生命,小弟弟的诞生,帕特里夏眼眶里蒙上了一层水雾,“这种感觉真好,蓝斯。” “新生命的诞生……”,她转头看向蓝斯,“我想像艾米丽一样伟大。” 蓝斯读懂了她的想法,把她搂在怀中,“没问题,我会努力的!” 威廉的小儿子诞生这件事在金港城的上流社会中,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新闻。 三位老伯在家里商量了很长时间,最终还是没有剥夺威廉给小儿子起名的权力。 “维克多!” “他叫维克多!” 维克多·劳伦斯,忽略掉中间的几个字母,这就是他的简名,简单,直接,劳伦斯家的致胜者,当然这是一种比较美化的说法,如果直接的去解读就有些太生硬了。 这也看得出威廉对维克多有多么的重视。 之所以说这件事不大不小,还是个新闻,是因为亚瑟带着礼物来看望小维克托,按照“交情辈分”,他和小维克多应该是一代人。 有点乱,但谁他妈在乎这个? 亚瑟的出现让更多金港城的“旧贵族”和“新贵族”也纷纷涌入医院当中,“旧贵族”指的是湾区那些被清理过一茬的富豪们。 他们现在依附在蓝斯的麾下,继续享受着手中的权力带来的一切。 而“新贵族”,指的是新港区和新湾区背后那些之前随西德尼来到这里的投机者,他们正在重新进入这座城市,并且和湾区抗衡。 无论是旧贵族,还是新贵族,他们都非常的依赖蓝斯以及威廉姆斯市长的支持,如果他们不支持,这些人一瞬间就会被这座城市遗忘。 所以威廉这样一个实际上并不算是核心的人生了孩子,也能惊动这么多人,就在于威廉姆斯市长很明显的表态。 他还表明了立场,无论如何,他都会和蓝斯共进退。 医院的门口有着很多的记者,他们站在人行道外对着不断停靠在医院门口的汽车,以及从汽车中下来的人拍照。 一些记者拍着拍着就觉得有些麻木,咋舌,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而且每个人都准备了一份或者好几份礼品。 这就是权势的美妙之处。 在你的世界里,所有被统治的人,都会随着你的动作而起伏! 其实这些人来到这里也没有什么太多要说的,就是那么简单的,不到五分钟的客套,然后丢下至少几百块,多则上千块,几千块的礼物后匆匆离开。 哪怕威廉再怎么理智,冷静,在这一刻他也是有些飘飘然的。 期间他去了病房里两次,帮助维克多解决乳压过高的问题,当然绝对不是和他抢什么,因为在这件事上,他才是真正的胜利者! 每次出来他嘴里都带着一股淡淡的奶香,一开始帕特里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蓝斯告诉她。 “你怎么懂这么多?”,女孩崇拜的看着蓝斯,眼睛里闪烁着星星,但这个问题蓝斯的确不太好回答。 好在威廉又出来了,他一边走,一边拿着手帕擦拭着嘴唇以及嘴唇周边的地方。 蓝斯站起来示意他其实并没有残留的脸颊,他又把脸颊擦了擦。 “他已经睡着了,我觉得只要看着他,我就能忘记时间!” 这个家伙笑得合不拢嘴,帕特里夏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吸引开了,“那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当然,为什么不?” “你是他的姐姐,以后他比起依靠我和艾米丽,实际上更需要依靠你和蓝斯!” 这句话倒是没有什么问题,无论如何他们都会比维克多早走四十年,这是无法回避的一件事。 等威廉六十多岁的时候,维克多可能才上大学,或者大学才毕业。 蓝斯掏出了香烟,“来一根?” 威廉连连点头,“我正需要这个!” 两人离开了房间走到了阳台上,这里是陪床的房间,每天十五块钱,比酒店还离谱,当然装修自然也非常的奢华。 蓝斯把阳台的落地窗关上,给了威廉一支香烟,威廉背靠着栏杆点着了香烟,双手手肘压在栏杆上,仰着头对着上空将肺叶里的烟雾吐了出去。 整个人,似乎在这一刻,都圆满了! “那个女人你打算怎么处理?”,蓝斯突然开口问了一个扫兴的问题,威廉愣了一下之后,迅速的“冷却”下来。 他换了一个姿势,眉毛抓在了一起,“我会给她一笔钱,让她离开这。” “她陪我也就大半年的时间,你知道艾米丽……所以,我给她三万块,应该够了。” 蓝斯点了点头,“你的事情我就不插手了,但要和她说清楚些,你不可能为了她和艾米丽离婚。” “让她放弃不切实际的幻想。” “顺便问一句,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没有留下什么荒唐的证据吧?” 威廉摇了摇头,“没有,我不是那种人。” 蓝斯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那样最好,断干净了,免得日后有麻烦。” “我可以帮她在曼特农那边找份工作。” 以蓝斯现在的能量,安排一个人去某个政府部门工作,或者某个企业工作,只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威廉并没有直接答应,“我先和她聊聊。” 第727章 遣散和新老局长 一连好几天时间威廉都像是一个真正热爱家庭的父亲那样,陪伴在艾米丽的身边,当然维克多也的确需要他。 如果没有这个老父亲,喝奶对他来说都是一件充满了危险的事情。 有可能他会成为劳伦斯家族第一个被奶水呛死的孩子,成为整个劳伦斯家族的笑柄。 威廉为了保住这个男孩,他每天都很奋力的工作。 威廉也受过高等教育,但在这件事上他依旧保持着那种探索精神以及好奇心。 他始终搞不明白,吃进去的食物,是如何变成乳汁然后流淌出来的。 幸好他不是总统,不然他一定要成立一个项目,非要搞清楚这件事。 几天的时间结束后他又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因为新港区和新湾区的工程重启,带来了很多市政厅方面的工作,作为帝国区的市政议员,他也需要在这方面出出力。 比如说为帝国区的居民争取到足够的工作岗位! 这听上去好像……不太像是一个市政议员该做的,可实际上这恰恰是底层市政议员们最核心的工作之一—— 满足人民的合理诉求。 想要工作,就是一个合理诉求。 办公室的人都知道上帝又赐给了他另外一个孩子,一路上走来都在和他打招呼,恭喜他第二次做父亲。 他的秘书也是如此,还准备了一份小礼物。 威廉本来还算高兴的心情,在看到小秘书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稍微有了一些僵硬。 他走进了办公室中,考虑着如何把这个女人打发了。 其实他和这个女人之间没有什么感情基础,他不过是在妻子不方便的时候找了一个免费的替代品。 而这个女人想要的也不是他的爱,而是他手中的权柄,他身后的蓝斯,一个上流社会。 一个不想负责任的发泄情绪,一个想要利用自己的身体进入上流社会,就像是两块异性相吸的吸铁石,在一个特殊的时候,碰到了一起。 小秘书端着咖啡走进了办公室,“我还没有来得及恭喜你,听说你有了一个新的儿子,叫做维克多。” 她走到威廉的身边,把咖啡放在了办公桌上,然后绕到了椅子后,她的双手灵活的顺着威廉的领子插了进去,抚摸着他的身体。 灵活,轻柔,但又有一些力气,最终回到了他的肩膀上和颈椎处,捏揉了几下。 就是这么几下,威廉感觉到了一种放松。 第一次亲密接触,也是从“我学过马杀鸡,可以试着帮你放松一下”开始。 他抬手抓住了小秘书的手,很软,很细腻,就像没有骨头一样,握在手里很舒服。 “你又想要了吗?” 她另外一只手撩起了头发,准备为威廉做点什么,威廉拦住了她,“我想和你谈谈。” 小秘书意识到了什么,她的表情变得非常的不好看,直接问他,“你是不是想要把我甩了?” 看着她的气势发生了一些变化,威廉皱了皱眉,“我想好好和你说一说,而不是和情绪激动的你说,你能冷静下来吗?” 小秘书的情绪变得紧绷着,她的双手不断的挥舞来表现此时她情绪快速的发生变化。 “你接近我只是因为你草你了你怀孕中的老婆,所以选择了我?!” “发Q,威廉,发Q!” “现在你要回归家庭做你的好好先生了,你就打算把我一脚蹬了?” 她退了几步双手分开在身侧瞪大了眼睛的看着威廉,“门他妈都没有,明白吗?” 威廉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我会给你三万块钱补偿,并且帮你在曼特农安排一份更体面的工作。” “你把我当成了什么?”,小秘书听了更不高兴,“妓女吗?” “给我一点东西就想要把我打发了?” “威廉,这件事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威廉看着情绪有些失控的小秘书,紧皱着的眉头突然舒展开,“康忙,别把自己说得那么纯情,你不过是想要靠着我进入上流社会而已。” 小秘书恶狠狠的瞪着他,“我付出了感情,你只是把我当发泄用的……垃圾桶!” 威廉微微摇头,“你应该冷静点,我们可以好好谈谈,这件事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 “这还不复杂?” 小秘书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你玩弄另外半年,现在给我三万块钱然后要把我赶到曼特农去,你真他妈是个贱人!” 他说着就要离开,看着她情绪这么激动,威廉怎么敢让她现在就离开。 他伸手一把抓住了小秘书的胳膊,“你先冷静冷静!” “我冷静不了!” 威廉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色,“你非要让我给蓝斯打电话吗?” 女人的动作一下子就停了下来,僵直在那。 她是知道威廉和蓝斯的关系的,也知道蓝斯和威廉姆斯市长的关系,以及威廉和威廉姆斯市长的关系。 如果这件事交给蓝斯来做…… 她感觉到了浓浓的不安,因为她听说过了太多和蓝斯家族有关系的传闻,像是什么油桶抛尸,海边沉尸,还有一些人在赌场里做手脚的人,会被从赌场的天台丢下来,在露台上摔的稀碎。 他听说了太多和蓝斯家族有关系的恐怖传闻,如果威廉真的让蓝斯来处理这件事…… 她突然就像是呼吸不过来那样,一手扶着桌沿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就像是在使劲把空气吞咽下去那样! 脸色也因为呼吸困难变得涨红。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威廉还是连忙站起来走到她的身边,扶着她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用肢体的接触来抚慰她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她的情况才逐渐好了过来,她看向威廉的眼神也有了一些变化。 带着一些愤怒,还有一些恨意,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威廉才低头道歉,“一切都是我的错。” 小秘书微微闭上眼睛挪开了目光,“我可以自己挑个工作吗?” 威廉愣了一下,一下子都没有反应过来,她补充道,“在曼特农。” “当然,当然,你可以把你想要去的地方告诉我,甚至是职位,我会想办法帮你搞定。” 小秘书看着威廉,看着他脸上因为摆脱了自己而露出的喜悦,她心里还是充满恨意的。 她揪着他的领带,拉向了自己,“十万块。” 威廉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没问题。” 劳伦斯农场因为和蓝斯一起卖酒赚了大钱,蓝斯不是一个吝啬的人,加上这是劳伦斯家族,已经算是他的力量之一,所以他吃肉,劳伦斯家族跟着迟一些肉骨头,还有肉汤喝。 几万,十几万,甚至是上百万,对现在的劳伦斯家族来说不算少,但拿出来也不费事。 小秘书松开了手,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又有一些伤感。 “我会安排新的秘书来接替你的工作。”,临到小秘书真的要走了,威廉又有些他说不上来的感觉。 就算猫猫狗狗养久了都有感情,更何况威廉也不是什么坏人,恶人。 毕竟相处了这么久,而且最近大半年又突破了道德的底线,多少心中还是有些什么的。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明明嘴巴和理智都说不爱了,但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惦记。 小秘书摇了摇头,转身朝着外面走去,“尽快让你的新秘书来吧,我在这里每多待一天,就多受一天的罪。” 很快小秘书就有了想去的地方,她想去州政府做文职工作,不需要有什么特别有权力的办公室,有一份稳定的公务员工作就行了。 威廉把她的要求告诉蓝斯,蓝斯打了一个电话事情就解决了。 州政府一个办公室的长官直接给威廉打了电话,理由是有一个新的课题需要她——研究鸟类振翅与气候变化是否有直接的关系。 有科学家说鸟类在春季频繁的振翅会提高夏季的风暴产生概率,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每年联邦都因风暴问题损失惨重,如果这两者的确有关系,那么他们就能用极少的研究经费支出,换来平静的夏天,这绝对是大赚特赚的事情。 就算研究不出也没有什么问题,反正对联邦没有什么损失。 也就这几天的时间,国会禁酒委员会的调令就抵达了金港城。 因戴尔局长在金港城主持日常工作期间,表现优异,为维护禁酒令的推广和执行,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所以经过禁酒委员会的研究和讨论,决定让戴尔局长升任利卡莱州禁酒委员会执行委员会一职,可以更好地为落实禁酒令做服务。 国会禁酒委员会委员甚至都给戴尔局长打了一通电话,在他刚得到消息,站在外面的办公室中准备和大家告别时。 他的秘书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局长,国会的电话!” 原本大厅是很热闹的,毕竟戴尔局长能够晋升到州禁酒委员会,对他们来说其实也是一件好事。 道理很简单,上面有人了! 这些人都是很底层的“打工人”,他们根本不明白,也不想知道为什么戴尔局长好好的就升了,他们会高兴,但高兴得不具体,甚至还有些人觉得……可能戴尔局长只是去坐冷板凳的。 直到这一刻。 戴尔局长转身看着自己的秘书,用略微夸张的语调问道,“你是说,国会的电话?” “国会给我的电话?” 秘书的脸已经有些涨红了,“是的,局长,是国会参议员的电话,您还是快接吧。” 整个大厅没有一丁点的杂音,靠近他的人甚至都屏住了呼吸。 戴尔局长在这一刻,感觉到自己高潮了! 他用双手接起电话,捧在耳边,略微低着头,弯着腰,“我是戴尔。” “是……好,非常感谢。” “国会与禁酒委员会还有您的支持,是我们成功的基础……” “好,好,我明白,我一定会努力的打赢这场与私酒之间的战争!” “有机会一定会去拜访您,再见!” 他把听筒放回到电话上,看着办公室中这些注视着自己的眼睛,一股优越感油然而生! “参议员刚才来电提到了金港城在过去禁酒工作上的卓越表现,提到了我,也提到了你们。” “这是对我们在工作上的肯定与认可,虽然我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但是我相信即便离开了我,你们也能胜任你们的工作!” “先生们,女士们,我能留给你的只有一句忠告——” “牢记你们的身份,面对人民的时候要小心,谨慎,在面对罪犯的时候,要细心,大胆!” 他说到这里若有所指,随后看了一眼庞达,对着他招了招手。 “我和几位高级特工讨论过,等我卸任之后,庞达将接替我的工作。” “庞达高级特工在任职期间屡破大案,已经是金港城,乃至利卡莱州知名的禁酒先锋,我相信在庞达的带领下,你们一定能比我在时,绽放出更耀眼的光芒!” 特工们开始奋力的鼓掌,他们对老局长指定新局长这件事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感,也没有反对。 原因很简单,他不是退休了,也不是去了其他什么和他们没有直接联系的地方,戴尔局长只是去了州禁酒委员会,他是升职了。 作为金港城烟草酒精和危险品管理局的上级部门,也是最重要的上级部门之一,有直接的管理权。 所以他指定了,也就指定了,没有人会否认,反驳他的这些东西。 戴尔局长让他们各自去工作后,和庞达来到了他的办公室里。 拍了拍椅子的扶手,他突然说道,“这把椅子我带回去了。” 庞达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不管是他还是戴尔局长都很清楚,庞达上任后的第一件事,肯定就是换一个办公室。 这几乎已经成为了联邦官场上的一种……默认的行为,他们不喜欢“前任”待过的房间,更不喜欢他们留在房间里的,带有明显私人性质的家具,或者其他什么东西。 除了总统先生实在是很难在总统府内找到另外一个足够大的房间来做新办公室,其他人都会对办公室进行全面重新装修,或者干脆换一个办公室。 无数次戴尔局长都迫切的想要从这里离开,但现在真的离开了,又有一些莫名的伤感。 他抿了抿嘴,“你和蓝斯的关系比我和蓝斯的关系更好一些,所以我相信你不会蠢到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他直勾勾的看着庞达,“其实我很想要说教一番,你知道,人上了年纪就是这样,总觉得自己的经验,阅历,能够帮助到年轻人。” “可这个时代变化得太快了,我觉得已经跟不上时代的进步了,所以我也不打算留给你一些什么‘老古董’。” “唯一想对你说的就是,如果你遇到了你想不清楚的事情,那么就走最保守的那条路!” “至少他不会让你摔跤,不会让你遇到你预料之外的难题。” “人生有很多选择,庞达,挑战生活不是我们唯一能选的。” 这是他发自自己内心的想法和想要说的话,他曾经就想要挑战生活,结果摔得头破血流。 但当他开始顺从生活的时候,他就发现,其实生活没有那么的糟糕! 他把自己能够传授的都传授了出来,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拍着椅子的扶手站了起来,庞达也跟着站了起来,“好了,不耽误你的时间了,这些文件是你需要看一遍,然后处理签字的。” “这部分是我已经签过字的,当然如果你有什么认为不合适的地方,可以拿出去重新做一遍。” “至于其他的……”,他环顾了一圈办公室,绕过了桌子,朝着外面走去,“就这样吧!” 庞达送他到门口,看着他开车离开,然后才转身走向了局长的办公室。 他答应戴尔局长会把他的椅子让人送过去,一些一直跟着庞达的人此时脸上都露出了惊喜且胜利的笑容。 很多人,其实都很清楚,现在他们之所以能从基金会拿到额外的一份收入,能够确保有人受伤,有人需要钱,可以及时的,立刻拿到钱,全是因为蓝斯。 从上到下,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好,相反的是蓝斯说出“两亿市场”之后,金港城并不是没有“犯罪”了。 更多的私酒贩子打算把他们的酒运输到金港城内来销售,更多的小酒吧在偷偷的营业,窃取蓝斯先生的钱。 这些人,都是他们打击的范围! 庞达坐在了戴尔局长的那把椅子上,他觉得这把椅子很糟糕,不喜欢。 不过现在这里没有其他的椅子,他只能勉强坐一会,看着房间里的这些人,他微微颔首,“开会吧!” 戴尔局长离开金港城前往曼特农的事情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大家其实也都很清楚,禁酒局在金刚城,也被驯服了。 不驯服不行,知道了一些细节的人都对最后时刻,参议员打电话过来说了几句场面话而感觉到震惊! 他肯定不是真的要祝贺一个他可能不知道是谁的局长,向上爬了一层。 是蓝斯,是蓝斯在起作用! 第728章 新工作和新动作 有一种力量,你未必能看得见,但你能感受到。 太阳的力量。 三月份的太阳就已经开始具备一些“力量”了,照射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草地上的草坪吐出了嫩绿色的嫩芽,一些都充满了勃勃的生机。 美好的时光,特别是当一阵风吹来,带着泥土的芬芳和时代的气息,吹透了人心。 明明前方只是眼前的生活,却给人一种能看透时间长河的想象,看到那个莺飞草长裙角飞扬的盛夏! 刚刚来到曼特农的时候戴尔局长稍微还有点不适应,因为这里……比金港城看起来还要糟糕一点,哪怕这里是整个州的首府所在。 不过没关系了,他来这里不是来度假的,他是来工作的。 由于那通“超级电话”的缘故,当然也有可能是国会方面和本地禁酒委员会打了招呼,他们对于戴尔的加入非常的高兴和欣喜。 不仅为他举办了隆重的欢迎仪式,还主动和他互相介绍,并且表示会支持戴尔局长在曼特农期间的工作。 也希望戴尔局长能够把他在金港城对付那些私酒贩子的能力拿出来,帮助禁酒令的实施。 给那些私酒贩子沉重的打击! 有点受宠若惊,但很快他也意识到,这实际上也是一种压力。 蓝斯很信任他,所以才给了他这样的机会,给了他这样一个巨大的舞台。 如果他搞不定蓝斯交代给他的工作,那么有些事情就不是别人的问题,是他自己的问题。 不管是失败,还是其他什么,都是他自己的问题,与别人无关。 在简单的了解了一下自己的工作性质和内容之后,抵达曼特农履任就职过后的第二周周一早上,他吃了早餐,在出门前站在镜子前整理着自己的着装。 淡色系的着装,现在联邦非常流行这种象牙白或者米白色的正装,然后配合一顶同色系的帽子。 他的妻子站在他的身侧,用略带着崇拜的目光看着他,“你看起来和二十年前一样英俊,亲爱的。” 现在的戴尔执行委员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总是这样说一些能让我高兴的话!”,他亲了一下自己妻子的额头,“你也一样,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最漂亮的那个人!” 两人简单的拥抱温存了一下,其实这些年里戴尔局长也出过轨,也经历过那些稍微有点能力的人呢,都要经历过的事情。 烟酒,金钱,女人,一切! 但最终他回归了家庭,他爱他的妻子,这是他不能分割的家人。 “好了,我不能让正式工作的第一周的第一天,就迟到,我得走了。” 他们的孩子没有跟来,曼特农现在看起来确实不如金港城有活力,建筑也不如金港城那么多,那么的高。 威廉姆斯市长最近打算建造一座“利卡莱州第一高楼”的想法,他正在积极的和新旧两批资本家沟通。 不过蓝斯私底下并不认为这是一个聪明的计划,因为这里临海。 在战争之前,建造那样的建筑只能让敌人有可能出现在港口外的战舰,瞄得更准一点。 戴尔从房间里出来,提着公文包急匆匆的上了车。 他现在配了一名司机,毕竟到了他现在的地位,他已经有资格接受别人的服务了,而不是服务于别人。 车辆很快在曼特农相对不那么中心的地方停了下来,路边一栋看起来还不错的五层小楼,就是州禁酒委员会的办公场所。 他刚从车里下来,门口值班的警卫立刻立正,并且为他拉开了办公楼的大门,“早上好,执行委员戴尔先生,希望您能有愉快的一天!” 门卫穿着打扮甚至是口吻都很正式,戴尔其实挺喜欢这个的,他捏着帽子稍微意思了一下,“你也是!” 门卫抿着嘴笑了笑,然后略微欠身的看着戴尔从他身边经过,进入了办公楼中,随后他关上了办公楼的门,又面无表情的面向街道。 “早上好,戴尔先生。” “你也好,这是今天要用到的文件吗?” 一名女士站在他的身边,抱着一大摞的文件,“需要我帮忙吗?” “不不不,不需要,这些对我来说就像是……最简单的事情那样。” 电梯很快抵达了一楼,一座小小的五层楼,有四个电梯,不得不说禁酒委员会确实有钱。 就是不知道这些电梯是原本就有的,还是后来才装的。 乘坐电梯来到了自己崭新的办公室中,推开窗户,窗外裹挟着时代味道的风席卷着吹进来,他双手扶着窗台,看着这座城市,脸上露出了一些微不可查的笑容。 上午十点钟有一场工作会议,要持续到十一点四十五,一共一百分钟多一点。 州禁酒委员会主席是由州议院参议长兼任的,但是他基本上不会到这里来,也不会插手这里的工作安排,他只是一个摆设。 当出现他们解决不了,或者需要州议院那边搭把手的棘手事情时,参议长的作用就能体现出来。 协调委员会和州议院以及州政府之间的沟通工作,所以这其实也是一个挺重要的工作,只是在禁酒委员会内,没有什么实际的权利,不需要时他也不会来。 这一周时间这里的人大致都打听了一下这位前金州的狗腿子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一下子就升到了州办公室里,而且还是执行委员这样一个有实权的人。 从他们并不能够完全获得的消息来看,这件事是国会禁酒委员会执行委员的决定。 一般来说一名执行委员的决定如果没有被驳回,就代表了这是他们都同意的结果,所以如果这些人不打算直接葬送自己的未来,那么他们最好配合一下崭新出厂的“执行委员戴尔先生”! 会议桌边已经来了很多人,可以说都来了。 戴尔进来的时候愣了一下,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金表,离会议开始还有大约七八分钟的时间。 但大家都已经早到了,他只能略微歉意的为自己“迟到”道歉,“路上稍微有些堵,抱歉,我来迟了。” 坐在他左侧的一名先生笑着说道,“今天是周一,政府部门都会在今天做点什么,所以路上肯定会堵车。” “而且你来的时间刚刚好,甚至是早到了,所以你不需要道歉。” 戴尔笑着和这人点了点头,他不清楚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来路,但从其他人对他的态度来看,他应该是这里地位最高的。 这个家伙叫安德鲁·考尼特,金州人,应该和国会稍微有点关系。 “总之我的确比你没来的都迟!”,他放下了公文包,强调了一下,随后看向其他人,“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 考尼特点了点头,“当然。” 戴尔坐在桌子上后看向了其他人,他有这样的阅历和经验,所以他一点也不会怯场,“这是我第一次主持一周会议,从上周末考尼特先生告诉我,我来主持新一周的工作会议时,我一整个周末都在考虑我该说点什么。” 考尼特先生忍不住笑说道,“看来我打扰了你的假期。” 戴尔摆了摆手,“不完全是,至少我有认真的思考,从我大学毕业那年交上去了我人生中最后一份试卷,我就再也没有怎么认真的思考过了!” “生锈的脑子偶尔转动一下,能确保我不会老了之后变成个呆瓜!” 会议室里又响起了一连串的轻笑声。 考尼特先生微微颔首,没有继续接茬,那样就不礼貌了。 “正是因为我想了两天,所以我想明白我该说点什么了。” “参议员让我来这里并不是为了让我有一个好的度假环境,他,他们,希望我能做点什么具体的事情。” “在金港城的时候其实我就注意到,我们的队伍,并不纯洁。” 这是一个非常严肃的指控,本来大家脸上都还带着轻松的笑容,就因为他的这么一句话,都变得严肃凝重起来。 “我当然不是说在座的各位,而是指那些一线具体负责工作的特工们。” “在金港城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他们几乎成天和私酒贩子,酒吧经理,黑帮头目这些人打交道。” “他们面对的诱惑,比我们要多得多,你们应该明白黑帮使用的那套手段,他们不会有什么道德底线,只要能做到的,他们就都会做。” “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 他说着顿了顿,忍不住掏出了一支烟来,他拿着打火机自己点着了香烟,毕竟他左右两侧的人都不太适合帮他点烟,那样太……过了。 “金港城那边有人被黑帮,被犯罪分子腐蚀了。” “他们收黑钱,出卖消息黑帮,导致我们的抓捕行动失败。” “我相信这不是个例!” “走私酒的生意有多暴利,我相信各位都比我更清楚这件事,成本价四五十块钱的酒,一转头就能卖出四五百。” “十倍,甚至更高的利润足以让他们践踏人世间的一切法律和规则!” “我们想要做得好,能有拿得出手的成绩来,首先我们就得让我们手中的工具变得顺手。” “至少在我们使用工具的时候,不会发生一些我们不愿意看到的问题,比如说有倒刺什么的。” 考尼特先生听到现在已经听得差不多了,“戴尔先生,你的意思是什么?” 戴尔舔了舔嘴唇,眼睛里闪过一丝对权力的热衷,“我愿意相信我们的士兵都是好士兵,但我们又不得不警醒坏人就藏在好人中。” “所以我打算对整个州一部分地区的特工进行流转,比如说把……这些地方的特工抽调出来一部分,派遣到其他地方。” “让新人和老人结对,在双方都有些顾虑的情况下,他们很多时候都很难第一时间作出应对。” “这样我们如果有抓捕活动,失败的几率也不那么大!” 他说着打开公文包,将一迭文件拿出来,递给了身边的考尼特先生,“这是我的计划,你看看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他的秘书也开始向其他人散发这些文件。 文件里谈到了特工流转的规则,这样做的好处。 坏处他也没有回避,比如说特工们对当地的情况不熟悉之类的,但整体来说利大于弊。 考尼特先生看完之后一时间也不能确定这到底是戴尔的意思,还是上面的意思,又或者是那个隐藏在金港城幕后的“蓝斯先生”的意思。 他上面的人告诉了他,现在禁酒委员会和蓝斯有非常密切的合作关系,让他别犯了立场错误。 这就等于告诉他,蓝斯是块热岩浆,别他妈去碰! 所以他也不清楚,这到底是谁的意思,毕竟一上来就搞这么大的动作,要说背后没有人授意,他是不信的。 戴尔对他可能比较陌生,过去只有工作上的往来,但他对戴尔倒是很熟悉,毕竟也是从金州过来的。 他知道戴尔不可能有这样的魄力自己作出这种决定,所以他更倾向于,这一切是蓝斯在背后唆使的。 至于为什么不是国会? 那太简单了,国会方面有这些计划直接和他说就行了,根本不需要假借戴尔的手再走一遍。 此时考尼特先生也看得差不多了,他摘掉了眼镜,揉了揉眼眶,“令人震惊的文件,我没有想到我们的特工有这么多人已经背弃了他们的信仰。” “黑警,黑特工,黑帮,听起来就像是对我们努力最大的嘲笑!” “戴尔先生,我非常支持你的想法和计划,你就告诉我们该怎么做,我们一定会配合你!” 说得明明白白,没有一丁点的毛病,戴尔笑着感谢了一下他的支持,“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这几天番茄镇上的神父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不对劲的地方在于危险品管理局那边来了不少生面孔,都是他没见过的。 番茄镇不是一个小镇子,因为这里有非常丰富的河流资源,土地肥沃,所以在这里讨生活的人也更多。 番茄镇有大约三万人口,规模已经不算小了,每天能为圣钟党带来大约三四千块的利润。 一个月少说也有十来万左右,这可不是一笔小钱了。 危险品管理局并不会在每个镇子上建立办公室,因为完全没有意义。 有的镇子就三四千人,要是为了这三四千人建立一个办公室,显然会被即将到来的滚滚纳税人狂喷。 所以他们可能会派遣几名特工,负责镇子以及周边范围内的一片地方。 番茄镇作为附近最大的一个镇子,这里有一间小办公室,只有一名高级特工,以及六名特工,一共七个人。 就在昨天,这里来了四个新人,同时高级特工在内的四人被直接调走,据说是去其他地方轮值。 过段时间还会回来。 对于上面那些老爷们的决定,这些最底层的执行者是没有资格反抗的,他们只能服从。 但不知道为什么,神父总觉得这件事,不太对劲。 当天晚上,他就让酒吧那边稍微收敛了一些。 之前那名高级特工被他们收买了,连带着整个队伍都已经烂掉了。 比起每个月七八十块钱的工资,神父这边威逼利诱,加上“高薪”,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现在,好像情况有些不太一样。 镇子小有小的好处,封闭,容易管理,外来者很容易就能被发现。 说一句略显夸张的话,酒吧的守门人只要看一眼就知道敲门的人是不是这个镇子上的人。 想要没声没息的摸清楚这个镇子上的酒水销售情况,基本不可能。 但这同样有一个弊端,那就是太封闭了,在一座有几十万人的大城市中找到一个饮醉的人可能不那么容易。 但是在这个镇子上,只要稍微注意一点,就一定能发现。 神父第一时间就找到了剩下的三名特工中的一人,“你们来的新同事是什么情况?” 和他正在说话的特工也是一脸茫然,“我不知道,现在说是要搞什么岗位流转,过段时间我们可能也会去其他地方。” 神父听到这已经皱起了眉头,“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特工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他听说会一直流转,很大概率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回来。 神父知道问下去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所以他换了一个思路,“你能不能把你们新来的主管约出来?” “让我和他认识一下,也许他是一个很容易被说服的人呢?” 特工不太想接这个活,他找了一个理由,“他才刚来,我们还不熟悉,我现在贸然和他谈这件事,恐怕事情没谈成,我自己会完蛋。” “所以你最好能等一等,等我和他们混熟了,然后再帮你谈这件事。” 神父盯着特工的眼睛,眼神里一点也没有上帝的仁慈,只有魔鬼的残暴! “你以为这些钱是这么好拿的?” 神父略微前倾着身体看着他,“要么,你去告诉你的新主管,让他来教堂坐一坐。” “要么……”,谁神父什么都没有说,但什么都不说,比说了一些什么更让人不安! 第729章 野火 周三的教堂里没有什么祷告的人,忏悔的人也不多,毕竟乡下的生活中哪有那么多要忏悔的事情? 镇子也是乡下,人们都忙着生活,除了礼拜日会过来之外,大多数时候人们不遇到麻烦,是不会来教堂的。 神父坐在了靠走道中间的一排边缘处,一束阳光从窗户外射进来,照射在他的身上。 飞舞的尘埃围绕着他,就像是那些细小的精灵,为他平添了一份神圣的气质。 他坐在那,眼睛紧盯着受难像,脑海里却在想着其他的一些事情。 酒水的分成,自己能装进口袋的数量,新来的主管和特工是不是很好解决? 当一个神父,真的操碎了心! 不仅要经营好这家教堂,还要做礼拜日,还要听一些蠢货忏悔! 有个……他已经不知道如何形容那个家伙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单身,在附近的牛场工作,连牛仔都当不上,只是一个农夫。 他经常来忏悔,因为他用手帮自己解决了问题。 在神谕中,如果用手,解决自己的生理问题,那就是罪! 神父的确需要帮助人们解决他们心灵上的一些问题,但他妈的不是专门听一个壮小伙在忏悔室里告诉自己,他是如何解决,以及他解决前,解决中,解决后,以及性幻想的对象是谁之类的狗屁事情! 更离谱的是,他的幻想中甚至还包括了农场里的一些羊! 胡乱发散的思维在这一刻颤抖了一下,神父深吸了一口气,从静谧的状态中摆脱出来,“吗惹法克,让那个混蛋去死吧!” 他摇了摇头,随后就听到了从教堂大门外传来的脚步声。 是皮鞋的声音。 镇子上有很多农夫和牛仔。 农夫会穿着胶鞋,这样能避免脚长期处于潮湿的状态。 农场里的环境其实比人们想象中要糟糕得多,没有城市里的那些人想象的那么美好。 到处都是动物的粪便,特别是牧场附近,堆积在一起。 农夫们每天都需要清理,然后把它弄到农场去堆肥然后用来肥地,如果不穿胶鞋,不管是皮鞋还是布鞋什么,都会被粪吃透,最终脚丫子都会烂掉。 所以农夫们大多都会穿胶鞋,很高的那种,保护自己的双脚。 胶鞋踩在地上的声音不是这样的,这不是那些牛仔的皮靴踩在地上的声音,他们的皮靴上有马刺,还有一些其他的金属配件,走起路来的动静比这个大。 来的人穿着皮鞋,打着掌钉,他缓缓转身扶着椅子的椅背,看向了门外的方向。 一名高个穿着正装走了进来,他正把墨镜收起来放进口袋里,随后坐在了神父对面的位置上,“我有一名同事说你有事情找我?” 其实这名高级特工在来之前,就已经被分配了任务,甚至已经拿到了标准答案,他只是在走一个流程。 神父看着这名高级特工观察了一会后问道,“主管先生,我有一件事很好奇。” 他侧身双手十指扣拢,自然的垂在两腿的中间。 他看上去慈祥温和的长相,不具备一丁点的攻击性,让人提不起什么提防的心理。 加上一头白的头发,没有人会认为这个老人是一个威胁,加上这里是教堂,他能够让人放松下来。 主管看着他,观察着神父的神态,眼神,“什么?” “你这辈子,有没有做过一些明知道是错事,还要去做的事情?” 主管愣了一下,他认真的思考了一会,点了点头,“有过。” 神父微微颔首,“每个人都有过。” “你,我,他。” 他笑了笑,然后站了起来,邀请主管和他一起,走到了门口。 教堂的位置位于镇子西北方向的一个稍微算是高坡上,能俯瞰整个镇子。 站在这里,番茄镇就在他们的脚下,带着夏天躁动的暖风徐徐吹来,吹皱了人们的心境。 神父深吸了一口气,心胸似乎都因此打开了不少,“一座宁静的镇子,外界的一切都与这里无关。” “也许偶尔会有吵闹,偶尔会有矛盾,但它就像是附近大地上的一颗宝石镶嵌在这里。” “我相信每一个人,都不忍心去打破它的宁静,你说呢?” 主管点了点头,这点他不能否认,站在一个更高的角度去看番茄镇,番茄镇的一切都变得更小了,如果它能一直这样安安静静的,好像其实也不错。 但主管是带着使命来的,他需要表明立场,“如果我们必须去做一件错事,那么在我们结束之后,可以为我们做错的事情做些什么来弥补我们的过错,罪恶。” 神父脸上的表情略微的僵硬了一些,他转头看向主管,“你要打破这里的宁静吗?” 主管没说话,神父有些着恼,没说话,往往比说话更能说明什么。 这就像你问一个人,爱不爱你。 如果这个人告诉你,ta不爱你,你也许会觉得ta这是在说谎,是在气自己,可能还会有其他的想法来否定这个事实。 但如果这个人在你询问过后,低着头保持沉默,那么你除了用“你快说话啊”来试图挽回这个结局外,你也应该明白,ta是真的不爱你。 主管的沉默让神父感觉到了一些不受控制的威胁,他的目光边的锐利起来,“希望这一次,不是错误的选择。” 他把自己的问题,换了一种方式又重新给了主管。 主管只是看着他,摇了摇头,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眼镜重新戴上,带着手下直接离开了。 看着主管离去的背影,神父的脸色已经变得非常的不好看了。 自从他当上了这里的神父之后,即便是镇长都要给他面子,但眼前这个混球,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里已经透出了一股锐意。 禁酒局主管和特工在工作中殉职早就不是什么新闻了,别的地方能发生,这里也能发生。 为了镇子更长久的宁静,只能牺牲一下这些人了。 在离去的车上,主管透过后视镜看着正在开着车,浑身冒汗的手下,“回去之后先把工作放一放,回家想一想,然后告诉我,有什么想要和我说的。” 正在开车的手下呼出了一口气,“我知道了。” 剩余的时间很沉闷,他们抵达办公室之后,这个家伙简单的交接了一下工作,就回去了。 他回去之后就给神父打了电话,“我已经被暂停工作了。” 语气里有些埋怨,其实他也知道,神父这边每个月给他额外发一笔工资,并不是因为他有多出色。 仅仅是因为他是禁酒局的特工,需要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果他丢掉了这份工作,不管是为谁,神父以后都很难会继续给他这份工资,他甚至连新工作都不太好找。 联邦不管是在对内还是对外的宣传中,总是把“包容”放在非常醒目的位置上。 可实际上这里一点也不包容,那些坐过牢的人即便想要改过自新开始新的生活,也依旧会被人们所歧视,特殊对待。 以至于他们最后不得不回到黑帮中,或者从事一些低贱的重体力劳动。 但人们的确有包容的一面——只对有权有势的人包容! 神途也能够听得出特工语气里的不满和埋怨,他并没有流露出什么情绪来,用他一贯以来很有磁性,很温和的声音说道,“很快就会结束了,一切都会回到从前。” 神父挂了电话后给另外一名特工打了电话,“这几天是你巡逻吗?” “嗯,这几天我带着两个新手巡逻,怎么了?” 神父舔了舔嘴唇,“晚上你会在水果营那边看到有人在私下交易酒,然后你把这件事汇报给你们的新主管,知道了吗?” 特工立刻就意识到了神父的计划,他没有立刻回答。 第一批成为禁酒局特工的人,都是非常优秀的人才,从整个州,甚至是周边地区抽调而来。 他们被集中在这里,进行培训,然后再分散到各地。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这么做会带来什么后果。 新主管一定会带着人来追捕那些私酒贩子。 他们一共才几个人? 但他们面对的,可能是几十人!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圈套,但很有用。 他甚至能够想象得到主管和新来的同事们被杀死,但一切也只是到此为止,他们会在等待下一批新同事到来之前,继续保持着这里的稳定与宁静。 “我下午见过他了,他打算破坏我们的宁静生活。” 神父在暗示他,主管那些人不愿意加入进来,还想要把他抓起来。 一旦神父,以及酒吧那些人被抓,他们这些保护伞一个都跑不掉。 意识到自己已经站在悬崖边上的特工立刻就作出了决定,“细节是怎样的?” 神父很满意他的变化,立刻告诉了他后续的安排。 一下午,特工都在带着两个新来的家伙在街上巡逻,开着车。 他给这两人介绍这里的街道,这里的具体情况。 镇子上没有黑帮,但有飞车党,这也是在联邦镇子中最常见的。 他也需要把这些人的情况,告诉他们。 晚上三人在镇子中心的快餐店吃了一顿汉堡,随后各自离开。 特工独自开着车来到回住处必经的路上,他叼着一支烟,吸了大半根后,进入了电话亭中,拨打了办公室的电话。 很快电话就被接通了,“是我,我在……街和……街这里发现了有人进行私酒交易。” “嗯,好,我一直在跟着他们,我看着他们进入了巷子里的一间仓库中。” “好,我就守在这里。” 他说着放下了电话,从电话亭中走出来,看着漆黑的巷子,回到了车中。 等了差不多有二十分钟,两辆车才抵达了这里。 主管从车里下来的时候还解释了一句,“我对城市不太熟,找错了方向。” 他顿了顿,“人呢?” 特工朝着巷子里黑乎乎的地方说道,“那里有一道门,他们进去后一直没有出来。” 黑夜中,主管盯着特工的眼睛,让特工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 他只是迎着对方的目光看了一小会,就忍不住扭头看向了其他的地方,他心虚了。 他知道里面是什么。 里面至少有十几人端着武器等待他们拉开那扇门。 在门被打开的一瞬间,子弹就会如雨点一样把门口的人射成筛子。 禁酒局主管和探员在侦破一起走私贩卖私酒的案件中,和走私贩进行了激烈的交火,英勇牺牲! 多好的噱头? 到时候再找两个倒霉蛋来顶这个罪——倒霉蛋在知道被抓就会被送上电椅的情况下,进行了激烈的武装反抗,最终被英雄的特工击毙在某条巷子里。 好了,圆满! 他们这些人得到表彰,犯罪分子伏法,除了主管和几名特工牺牲外,镇子上很快就会恢复平静,一切又会回到从前。 现在,离稳定安逸的生活,只差……几十步的距离。 “你为什么不敢看着我?”,主管问。 特工愣了一下,“呃……我没有,我只是……”,他依旧不敢看主管,害怕自己露出了什么破绽来。 其实他不知道,从一开始,他就一直是破绽。 “刚才的电话中有些事情你没有交代清楚,你说你看到了几个人?” 见主管转移了话题,探员松了一口气,“两个,我看到了两个人,他们跑进了巷子里……” “你已经说了一遍,不需要再重复一遍。” “你确定是两个,不是七八个,甚至是十几个?” 探员一个激灵,他的手已经开始微微有些颤抖了,“不,我确定,只有两个。” “你是看着他们跑进去,打开了门,然后走进去,并且一直都没有出来的吗?” 这明显就是一个破绽,但到了这个时候探员除了继续维持这样的说辞,他做不了其他的。 他点着头说道,“我一直在这里没有离开过。” 他没有抬头,所以没有注意到主管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一种赤裸裸的讥笑,“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不,没,没了!” 主管微微点头,他走到了车边拿起了一个麦克风,“行动。” 声音很大,就在特工不知道主管到底在对谁说的时候,突然冲过来七八辆警车,甚至还有装甲车。 全副武装的特工们从车上下来,主管指了指巷子里的那扇门,“他们可能就藏在门内,小心他们先射击。” 行动队开始行动,周围已经有些民众们被吸引了过来,远远的看着。 镇子上的民风很淳朴,一点也不像大城市。 如果此时有一恶搞大城市的人在这里,他一定会告诉那些围观看热闹的人,快他妈跑! 因为一旦开始交火,不管是黑帮还是执法者,只要杀红了眼,只要是不认识的人在他们面前晃动,他们就会立刻开枪射击。 特工的腿已经开始抖动了,他看着这些全副武装的特工进了巷子,然后展开了激烈的交火,他已经站不稳了。 他扶着车,半靠半坐在车门上,在夜里脸色灰败得没有一丝血色。 枪击声让整个镇子都笼罩在这种不安的气氛中,很快治安官带着一些临时工赶了过来,好在现场的这些执法车辆让他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又有些气恼,他询问了两个人,来到了主管面前,“你应该先和我说,这里是我的地盘!” 主管只是斜睨了他一眼,“你是治安官,不是黑帮,你仔细考虑考虑你用的是什么词!” 他顿了顿,“我怀疑你和你的人,与走私集团有密切的联系,所以我没有通知你。” 检察官怒不可遏,“我要向你的上级投诉你!” 他觉得自己的面子和尊严都受到了挑衅,明天这个镇子里就传开,他是一个“废物”治安官,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居然是最后一个抵达现场的。 主管却无所吊谓的耸了耸肩,这些事都是州禁酒委员会安排的,而且背后还有更强力的人支持。 投诉不投诉的,真没什么。 “随便,你要是不知道投诉电话等会去我办公室,我给你一份。” 枪战此时已经差不多结束了,伴随着房间里传出“别开枪”和“我投降了”了,所有人都知道,结束了。 特工已经站不住了,他扶着车门坐进了车里,但他不敢跑,也跑不掉。 最先是一些尸体被送出来,然后是一些被扭送出来的私酒贩子。 来自更上级的特工们也有人受伤,哪怕他们做了充足的准备,但没有人危及生命。 看着还活着七八个人,主管笑了两声,“比我想象中的要多多了,我们有一晚上的时间弄清楚所有的事情。” 他转过身看着坐在副驾驶上一个劲吸烟的特工,笑说道,“你说对吗?” 现场火拼以及收尾的事情很快就被神父知道了,神父听完之后脸色非常的难看,他此时也意识到这次人员调动就是针对自己来的,或者是针对圣钟党来的。 但他明白的太晚了! 他提起电话打算把这件事告诉约书亚,但电话里却没有丝毫的声音,电话线被截断了。 他猛的转过身,恰巧此时教堂的大门被推开,主管从外面大步的走进来,走到了神父面前。 “你该为你做错的事,付出代价了!” (本章完) 第730章 墙倒了 受难像中的主一脸的悲苦,但又带着一些仁慈与宽恕,似乎在他受难的那一刻,他已经宽恕了所有有罪的人。 只是不知道此时此刻,他是否也宽恕了神父。 神父心有所感地慢慢回头,抬眼看了一眼面朝着自己低垂着脸的受难像,又转过头看向了主管。 “如果你想要祷告忏悔,可以等到明天白天,现在是夜里,我需要休息。” 他表现得还算镇定,但是袖子里攥紧的手,却让他明明白白的告诉他自己,他其实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镇定,以及坚强。 主管笑眯眯的看着他,“他们已经交代了。” “交代了什么?”,他问。 “交代了你作为圣钟党在番茄镇的干部,控制着这座镇子上的酒水,应召,还有贩卖人口的罪恶犯罪活动。” 神父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这是没有根据的指证,你能拿出证据来吗?” 主管露出了一丝很奇特的笑容,“我们不是警察,神父。” 他前倾着身体,手指关节在讲台的面上敲了敲,“我们是烟草酒精和危险品管理局,我们可以先抓人,再和你谈证据!” 他甚至直接把一些话说开了,“其实伪造一些也不是不行,你知道,这方面我们是专业的。” “就算是法官都未必能看得出来!” 他说完退回到原来的位置,然后摇了摇头,“把他抓起来,告诉他他的权利。” 很快主管身后的特工就把神父按住铐了起来,还宣读了一下他能做什么。 神父全程都保持沉默,他一直在心中默念着圣经,希望主能够赐予他对抗这些邪恶之人的力量。 “啊……” “我说……” 都不到半个小时,他就愿意配合了,看来主对他也不那么的在意。 当然也有可能是主的目光,没有落在他的身上。 刑讯逼供,永远都是司法公正最大的敌人,但有时候,对待一些作恶的人,它又很有必要。 在刑讯的作用下,没多久已经几十年没有这么痛苦过的神父没能坚持多久,就放弃了。 主教会了他很多的东西,唯独没有教会他如何忍受疼痛。 他所有的坚持似乎都没有他自己那么重要,在这一刻,就算是他信奉的信仰,也得给他自己让步! 伴随着神父交代出他,以及镇子上圣钟党人所有的犯罪行径,番茄镇一晚上的警车警报声音就没有停下来过。 他们不断敲开一些房子的门,把一些人带出来,用他们自己的衣服,或者用准备好的头套蒙住他们的脑袋。 更多的犯罪细节正在被人们所获悉,现场已经来了一些报社的记者,他们迫切的想要知道这宗由神父主导的有组织犯罪案件中,还有那些能够吓死人的内容! 戴尔做得很好,抓得很准,又或者说蓝斯提供给了他非常必要的线索。 州警从旁协助也让整个案件的整理和抓捕变得更顺利,大量的新闻素材被汇聚到不同的报社,这些报社的记者们就像是吃了兴奋药剂那样,几乎不睡觉的整理这些材料,然后寻找能让报纸卖爆的新闻点。 在戴尔开始全面推动抓捕这些犯罪分子之后的四五天时间,经过认真的审查后,大量的报纸开始报道这件事,他们就像是约好的那样。 值得一提的是利卡莱州最大的报纸《潮报》,这一次头版头条不再是巨大的占据了整个封页,甚至给人一种快要从报纸里涨出来的柰子,而是一名穿着神职人员着装,坐在牢笼中的罪犯。 这是《潮报》少有的,报道如此严肃事情的时刻! 虽然人们期待的不是这个东西,不过他们还是购买了大量的《潮报》,想要确认一下到底是什么东西,连柰子都不是对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很多和圣钟党相关的罪行被披露出来,紧接着利卡莱州北部地区就开始出现了大量“脱钟人”。 之前还和圣钟党关系不错的一些社会名流,开始拒绝回答找上门的记者提出的任何问题,有些更是很极端的直接站在了圣钟党的对立面上—— 对于记者们来说,刁难名人肯定比刁难人民要有趣得多,他们喜欢看到那些名人出丑,这能很好的拉动报纸的销量。 名流们的反应速度也很快,媒体的集中报道让他们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那些嗅觉敏锐的人第一时间就作出了决断。 一时间整个利卡莱州,乃至整个联邦,都开始讨论这件事! “嘭……” 伴随着一本圣经在“哗啦啦啦啦啦啦”和“哗啦呼啦啪啦咔啦”的乱飞中狠狠砸碎了一面彩绘玻璃,约书亚的脾气似乎终于小了一些。 他的书房中已经非常的混乱了,一些东西丢得到处都是。 地上银质的酒杯还在来回的晃动,里面的酒也只剩下不多。 还有一些器具,玻璃碴,随处可见。 约书亚狠狠的发泄了一通,外面的压力压的他完全抬不起头来。 在这几天之前,他还是那个圣钟党的圣徒,代表着主的意志。 几天之后,他成为了“盘踞在利卡莱州北部地区,具有极强隐蔽性和欺骗性的犯罪组织首领”。 法克! 他们怎么能这么善变? 更让他感觉到愤怒的是,那些该死的,曾经很多和他合作过的大人物们,都开始远离他。 保持沉默和拒绝承认与他认识,已经是这些人最体面的回应了,还有些人直接对着他开炮,似乎只有把他弄死了,才能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他喘着气,一脸受伤的表情环顾着四周。 他没办法不愤怒,也没有办法不受伤。 他脚边的报纸上是州禁酒委员会的戴尔执行委员,和另外两名委员站在一处仓库的空地前的相片。 在他们的身后,堆积如山的酒正在被铲车从仓库里搬运出来,还有很多工作人员正在清点这些酒水,标题则被命名为《超级仓库的覆灭》。 一仓库,几百万的酒就这么他妈的被销毁了,他心都在滴血! 而且这还只是一个仓库而已! 他转头看向了另外一份地面上褶皱,都是脚印的报纸,上面一名市政议员抬起手阻止了记者的拍摄快速离开,看得出他现在有些狼狈。 这篇报道的标题是《……议员拒绝承认与圣钟党有联系》。 他们不只是有联系,还有交易,还有其他更多的东西。 桌面上拖拽的半拉报纸上,一名社会名流称圣钟党是利卡莱州的耻辱。 但是说这个话的人却忘记了,他还参加过约书亚举办的一场特殊的派对! 这些狗娘养的! 吃他的,喝他的,拿他的,现在一发生事情,全都不管用了。 约书亚摇摇晃晃的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撑着脑袋,整个人都显得很彷徨,很迷茫。 未来的路在哪,他似乎已经看不太清楚了。 没多久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圣徒,他们已经到了。” 他们,指的是帮派中的那些高级干部们,他们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所以约书亚把他们都撤了回来。 与其赌这些人还没有被发现,没有被出卖,不如先把局势稳定下来。 他说了一句“知道了”,然后双手支撑着双腿站起来,他没有立刻出去,他需要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 过了大概七八分钟,他拉开了房门快速的出去,整个人看起来和以往没有什么不同,甚至可能给人的气场感觉还更加的强烈一些! 他来到了那个代表了至高无上权利的高背椅前,转身面对着台阶下的人们,双手按在扶手上,慢慢的坐了下去。 小教堂内立刻就安静了下来,人们向他发出了问候,他也一一回礼。 他的目光不断在这些人的身上扫视,留意其中一些人,他现在甚至都有点不太相信这些人了! 鬼知道他们中有没有人已经被收买了?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他和他的圣钟党,会这么的艰难。 小教堂内一直都保持着安静,因为没有人率先说话。 这样逐渐凝固的氛围持续大约两三分钟,约书亚才抬起手,拍了拍扶手,“你们中有些人也觉得我们会输,在这件事上。” “但是我会证明,它只是我们壮大过程中的一个小小的坎坷,就像是一块能阻挡我们继续前进的石头。” “我们需要做的只是把它敲碎,然后丢掉就行了!” 这些话,不知道有多少人相信,反正他自己是不相信的,就算这次的危机度过去,圣钟党的威势也很难再回到从前。 以前他们可以利用一些事情,讨好北部的这些地主阶级。 城市范围之外的镇子大多数都是围绕着周围的经济建设形成的,比如说在一些更远的工厂附近会出现一些小型的镇子。 里面居住着大量的工人,可能还有一些他们的家人,然后出现了一些人为这些居民提供配套的生活服务,最终就从一个居住区成为了一个小镇子。 在这里,所有的镇子基本上都是为农牧业服务,不是他们自己有自己的田地,牧场,就是他们扮演了农夫或者牛仔的角色,为其他农牧场工作。 所以能搞定农场主,基本上就能让这些人视而不见。 他们可以做,甚至约书亚知道有些人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但那些人不太在乎。 他可以做更坏的事情,前提是别曝光出来。 因为能忍受的只是少数,更多的保守派是没办法忍受他们做的那些事情的。 如果不是这次的变故来的那么突然,真有人被发现了,他们也有应对的措施。 但坏就坏在爆发得太快太迅猛,等他知道的时候已经有多名高级干部被抓,仓库也被端掉了两个,大批帮派成员落网。 事情发展得太快了,快到他还没有反应,局势就已经止不住的崩了! 加上那些社会名流对他的抛弃,他再次品尝到了他父亲曾经经历过的那种滋味。 孤独,痛苦,憎恨,厌恶,冷! 他们做得太快了,连考虑都没有考虑,就作出了决定。 这也让他再次意识到,无论他现在,过去,经营得有多好,都改变不了他是社会最底层的事实! 只要他还是最底层,他就没有什么能够让别人在作出类似决定的时候,有所顾虑。 “我们正面临着圣钟党成立以来,最可怕的危机,没有之一。” “就像是毁灭日那样!” 他缓缓的张嘴,一开口就是圣经中的典故,小教堂里的圣钟党干部们,成员,也都安静了下来。 约书亚在他们心目中还是很有地位的,一直以来他都扮演着无所不能的角色,所以他们有些盲信他。 那些已经开始思考的人,其实都没来,他们已经在为自己寻找后路了。 他换了一个坐姿,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这里,他继续说道,“毁灭,伴随着新生。” “这是一场劫难,但同时,对我们来说,也是一次机会,一次新生。” “如果我们能够度过这次劫难,我们将会迎来新的进化,我们会变得更强壮,更不可被摧毁,我们能战胜一切!” 他看着这些人,吐出了一个名字,“蓝斯·怀特!” 现在利卡莱州不知道这个名字的黑帮成员几乎没有,一个一瞬间点亮了整个利卡莱州,乃至整个联邦的“天才黑帮年轻人”横空出世。 距离,再也无法阻止人们知道他! 只有蓝斯,有这样的能力做这件事,也只有蓝斯,才和他有这么大的仇恨。 其实他自己也打听过了,主持这次行动的人,是州禁酒委员会新上任的执行委员,戴尔。 戴尔是蓝斯的人,他知道这一点。 要问约书亚现在有没有一点后悔,那么他肯定是后悔的。 本来他以为他和蓝斯都处于相同的阶层,都是黑帮,都在谋求更好的发展。 但谁能想到,蓝斯居然已经提前一步上了不止一个台阶? 如果他知道蓝斯的能量这么大,他肯定不会协助查尔斯去和蓝斯对抗的。 别说两个亿,五个亿的市场他都不会去触碰。 蓝斯就是他的理想形态。 他还在玩弄社会最底层的那些游戏方法时,蓝斯已经开始使用这个社会中高级的力量来对付他了。 这也是他,是班迪,是很多渴望洗白并且走得更高的人所渴望的,是他们的终极目标! 他们很多人都把这当作是他们的联邦梦,会幻想着有一天自己穿上正装在那些大场合下,与大人物们亲切的交谈。 只是让他们这些人或者死鬼没有想到的是,联邦梦真的就像联邦政府说的那样,有能够实现的一天。 小教堂里有人站了起来,“我去杀了蓝斯。” 约书亚看着站起来的人,看了他足足有十几秒,然后点了点头,“你一个人肯定不行,蓝斯这个人非常的谨慎,多带一些人去。” “如果你能杀了蓝斯,我保证,离我右手最近的位置,有你的席位。” 站起来的人脸上带着一些潮红的弯下了腰,“请等我的好消息!” 紧接着又有十几个人站了出来,和他一起离开了小教堂,他们怀揣着胜利的决心,要把蓝斯拉下马! 外面的人可能不知道,实际上约书亚多少也算是一个能人! 约书亚装神弄鬼的通过宗教结合黑帮的方式快速壮大起来,他得找到一个能够“奴役”这些人的方式。 宗教贯穿了圣钟党的全部,这些人不仅是黑帮成员,他们中的一部分人,还相当的迷信。 迷信到约书亚称他左手和右手边的席位代表着上天堂的机会,只要有人能坐在他的左右两侧,一共十二个席位上。 那么未来这十二个人就会和他一起上天堂享受喜乐安康! 有人不信,有人将信将疑,但也有人真的信了! 那些不信的最终被边缘化,然后慢慢的消失了。 那些将信将疑的人在别人的坚信中,逐渐也不知不觉的信了。 最终留下的,都是相信他这套说辞的人。 看到自告奋勇的人带着人离开了,约书亚逐渐的冷静下来,“我们需要更多的应对措施,不能只把希望寄托在蓝斯不爱护自己的生命上……” “同时我们也要做好准备,蓝斯动用了这么多的关系来对付我们,肯定不只是为了把我们搞臭。” 虽然他们已经很臭了,再臭一点其实也没有什么差距。 他停顿了一会后,说道,“他想要消灭我们!” “我们要做好反击的准备,如果他真的敢来,就在主的面前,干掉他!” 布置完了一些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否能够生效的任务后,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然后拿出了一个电话本,翻找到了上面的一个号码,拨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这是他现在能接触到的,地位最高的人。 一名州议院参议员。 他只是自报了家门,对方甚至都没有通知“老爷”询问是否要接听这个电话,就直接把电话挂了。 在挂电话前还告诫他,不要再打这个电话,至少短时间里不要! 原本已经有些平复的情绪,又起了一些波澜。 他来回走了几步,拨通了一个他不太想拨通的号码…… (本章完) 第731章 中间人[666+7] 政坛中有掮客,只要你愿意付出代价,金钱,承诺,性,或者别人需要的,他们就会为你解决你的问题。 从工厂排污和附近居民起冲突解决不掉,到总统候选人想要用盘外招。 只要付出的代价足够大,就一定能够得到想要的结果。 掮客是一个永远都会存在的职业,这个直接最大限度的解决了所有正在跃进角色的痛点—— 拥有不对等的资源却没有进行置换,所以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掮客,就是资源置换师。 政坛有掮客,娱乐圈也有掮客,资本圈有掮客,地下世界,也有掮客。 这些掮客活跃在联邦的地下世界里,他们就像是贪婪的鬣狗,用充满欲望的眼睛锁定着每一个受伤的猎物。 他们不会亲自参与捕猎,他们只会在捕猎结束后,啃上一嘴油。 约书亚要打的电话,就是一名黑道上的掮客,很有办法的人。 一旦他的人解决不掉蓝斯的人,蓝斯准备复仇,他就需要考虑退路问题了。 从蓝斯能够调动危险品管理局,州警,甚至是州检察官来打击他,他就不难想象,当蓝斯真的抵达这里时,绝对不只是拿着武器的黑帮。 还有警察,执法人员,甚至是……军队。 他需要在这一切出现前,给自己买一个保险。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约书亚甚至能够听见听筒中传来的,像是派对现场的热闹和笑声。 “这里是亚当斯,你找谁?”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约书亚就有点头疼,“我是约书亚。” “约书亚?”,亚当斯先生的语气略微上扬,“我以为你已经找了别人!” 他说着笑了起来,因为他很清楚,约书亚的情况越糟糕,他能从约书亚身上挖下来的肉,也就越多! “等我一会,这里太吵了,我去书房,别挂电话。” 过了大概三四分钟,听筒中又传出了声音,“家里正在举办排队,春假排队,有些吵闹,现在好了,安静了。” “那么……约书亚,你想要我为你做点什么?” 约书亚的脸色很不好看,可又没有什么好办法,“你应该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 亚当斯在联邦南方地区还是很有实力的,他和众多的黑帮首领都有交情,不过和蓝斯还没有建立关系,主要是蓝斯没有遇到什么他解决不掉的麻烦。 在这种情况下,哪怕亚当斯很有能力和人脉,他也没有办法顺利的搭上蓝斯。 只有蓝斯遇到麻烦了,他才能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在蓝斯的面前,帮助他,获得他的承诺和人情。 不过除了蓝斯之外,其他黑帮他基本上多多少少都有情面。 自然,他也知道这几天发生的大事情。 利卡莱州的圣钟党遭到了沉重的打击,大量的犯罪事实被丢到了民众面前,根本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特别是一些女孩也站在镜头前,向民众们叙述她们被绑架,侵犯,虐待等一系列的事情。 他们把不能曝光的事情都曝光了一遍! 对于那些保守派的大地主阶级来说,什么贩卖人口,种族歧视,这些他们都无所谓,甚至还很支持。 联邦早期的农场主可没有几个是好人,他们中有不少人会主动绑架路人强迫他们为自己劳动,包括侵犯和虐待,都是家常便饭。 但他们坚决反对所有违反传统的东西,像是走私贩卖销售酒,出售有偿应召之类的。 对于一些普通民众们来说,走私贩卖私酒他们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大家有时候都有需求,包括应召,这也太棒了吧?! 但他们不能接受种族歧视,不能接受贩卖人口,更不能接受侵犯虐待什么的。 所以一次性,他们把所有人都得罪了一遍,加上有着宗教背景,现在连南方地区的牧首都开始谴责他们在给主抹黑。 从上到下,都在远离他们,他们的麻烦大了。 亚当斯和其他一些认识的朋友,也都是掮客朋友,聊天的时候谈到过这件事,毕竟它太热门了。 他们都认为,现在的圣钟党唯一的出路就是原地解散,然后重新组建一个黑帮。 不过他们也有一个麻烦的地方,就是和宗教信仰绑定得太深,一旦解散,很有可能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信仰崩塌可不是说着玩的,所以他们都认为约书亚和他的父亲,成功是源自于他们把黑帮和信仰结合,而最大的弊端,也同样在这里。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死局。 越是死局,亚当斯这样的掮客越是能吃到撑。 “我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你好好的要去惹蓝斯,但事情已经发生到这一步了,你打算怎么做?” 亚当斯是知道蓝斯在国会有关系的,他甚至听说了蓝斯可能在国会提出了一项什么方案,得到了很多人支持。 他的地位,人脉关系,能知道这些已经是极限了,所以他觉得很搞笑。 一个小孩子拿着一根树杈去挑衅一个扛着大口径榴弹炮的巨人,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别看现在整个联邦社会几乎可以说是黑帮横行,这实际上只是另外一种“社会实验”,一旦国会方面觉得没有必要按照这样的情况继续下去,很快黑帮就会被收拾干净。 蓝斯才是真正聪明的那个人,快速的开始谋求变化。 只是他知道的这些,他不可能无偿的告诉约书亚或者其他人,而其他人也不会主动问起这个可能需要支付人情代价,和自己没有什么直接关系的问题。 所以黑帮中除了顶级的那些外,知道的人并不多。 “我想要请你帮忙,在必要的时候进行调和。” “还有没有什么办法,把舆论热度压下来。” “只要人们不再讨论这件事,我们就有更大的处理空间。” 亚当斯陷入到思考当中,约书亚也不敢打扰他,只是期盼着有这样的可能。 过了四五分钟,亚当斯才出声说道,“压舆论好压,但是调解不是那么容易,我和蓝斯,我周边的人和蓝斯,都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他未必会买我们的帐。” 约书亚也知道这个情况,他稍稍加重了一些语气,“如果让五大家族出面呢?” 他说的五大家族,肯定不是已经成为过去式的“金港城五大家族”,而是指真正意义上的五个“联邦犯罪皇帝家族”。 这五个家族从事着大量的犯罪生意,遍布整个联邦。 很多黑帮都和他们有生意往来,或者有一些人情往来,同时他们的背后据说也有国会议员支持。 请动这样层次的大人物来调解矛盾,应该是可以的。 亚当斯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没有想到约书亚的想法这么的“大”,“你考虑过没有?” “你要请动五大家族的人,你需要支付多少的代价?” “有可能你会直接成为他们中某一个家族的从属,或者他们会拿走你现在所拥有的大多数东西。” 约书亚其实是有心理准备的,比起走上绝路,这些反而能接受。 “并且,亚当斯,我不是说现在就要找他们,我会先和蓝斯对抗一下,试试他的能力。” “如果我不是他的对手,我会给你打电话,我的意思是你得先做好准备。” “但万一我赢了……” 亚当斯吹了一声口哨,“如果你赢了,你就赚大了,今年夏季的联合大会你就有机会参加了。” 他口中的联合大会属于联邦地下世界的“国会”,一个由联邦境内大黑帮首领组成的联合会议。 他们其实就是仿照国会来的,每一年或者两年会召开一次,解决一些生意上的纠纷,然后重新划定各自的生意范围。 五大家族就相当于是联合会议的发起人,组织者,以及表面上地位最高的委员。 很多人都渴望加入到联邦黑帮联合会议当中,这不仅是地位的象征,更代表了数不清的利益。 如果约书亚能取代蓝斯,控制住金港城的走私,那么很多周围地区的黑帮国际走私生意,就会从他这里过。 他只要不插手,同时保证这些货物在利卡莱州境内的安全,他就能够提出要从中分润到一些利润。 什么都不做就能赚钱,这就是他们想要加入的原因。 不管是销售员,政客,国会议员,还是黑帮首领,从这个其他的角度看,大家都在积极向上的努力,都希望能够走得更高! 果然,联邦是一个充满了努力,奋斗和奇迹的国家呀! 约书亚把自己脑海中坐在长桌边上的画面从脑海中驱逐,他咳嗽了一声,“总之这段时间你试探一下,看看有谁愿意接这个工作。” “到时候必要时,我会给你打电话,你也可以直接发动起来,免得耽误时间” 亚当斯考虑了一会后说道,“这份工作有些困难,不管成不成,给我十五万,如果我帮你联系到了人,给我五十万,同时你欠我一个人情。” 在生死存亡的关头,别说五十万,五百万他也愿意给! “没问题,给我一个账户……” 第732章 酒会和抓住一个 过了几天,蓝斯受邀参加一场酒会,关于投资方面的。 对于现在的金港城来说,如果说威廉姆斯市长是人们可见的“高山”,就屹立在金港城的天空之上! 那么,蓝斯就是一座无形的巨峰,藏在每个人的心中。 你看不见他,还有他们。 路上行色匆匆的行人,那些三五成群聚集在一起吸烟的年轻人,那些……你从路上走过见到的每一个人。 你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蓝斯家族的人,也不知道他们是否带着某种使命,但你知道,他们一直都在。 在不被你察觉的地方,注视着你。 有关于蓝斯家族,有关于波顿的传说有很多,大家都知道波顿已经成为了蓝斯控制这座城市的眼睛之一。 你看不到他,看不到他们,但是他们,能看见你。 加上蓝斯掌握着大量最赚钱的生意,他的影响力,实际上已经超过了威廉姆斯市长。 不过他很少出现在民众们的面前,对于民众们来说,反倒是威廉姆斯市长这样天天能见到的人,反而更具有影响力一些。 这次酒会的主题是关于新的媒介,电视机。 电视机的发展不能算快,显像技术其实已经出来很多年了,可直到现在人们才把它应用在了电视上。 加上最少价值也在一千块钱以上一台,几乎所有的工薪阶层都消费不起,所以电视台并没有如同想象中那样快速的出现。 很多地方的新闻集团并不认为电视和电视台会发展起来。 “我注意到我们实际上已经施行了新的税法,而且税率高达百分之四十以上!” “这会阻止更多的人去尝试购买一台电视,包括了中产阶级群体。” 这是一场商业性质的聚会,蓝斯作为金港城手中现金最充沛,同时地位也最特殊的人,也在受邀之列。 邀请他的是乔治……背后的金港新闻集团。 金港新闻集团在这次湾区与蓝斯和威廉姆斯市长的冲突中,选择站在了蓝斯和威廉姆斯市长这边,所以股权结构也进行了一次调整。 你总不能在战争后依旧允许战败者和自己享有同样的权力,所以那些人被踢掉了,金刚新闻集团的股权完成了一次进化,也让集团公司获得了一轮新的注资。 手中掌握着一些钱,金港新闻集团就开始考虑接下来的投资了。 资本永远都不会让金钱在某个池子里困住不流动,只有资金流动起来,才会为资本带来更多的财富。 经过这段时间的考察,金港新闻集团对成立电视台这件事,来了一些兴趣。 新金市那边的电视台已经成立了一段时间,据说反响很好,而且已经找到了一些牟利方式。 所以金港新闻集团也想要朝着这方面发展,他们本身就拥有广播电台。 目前的电视接收节目的主要途径,还是无线电波,如果成立电视台,新闻集团这边只需要对广播电台进行功能性质的扩建就行了,不需要再重头开始。 专家们都认为更直观的“阅读”方式有助于更多的人关注每天的新闻,在家中观看歌剧,观看电影,似乎也不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有很多人都预言,电视会成为家庭娱乐中最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它有很大的发展潜力,不过不是现在。 从今年一月一日开始联邦就实施了新的税法,也就是哪怕收入只有一分钱,也要报税的法案。 加上战争的爆发,符合法案中关于国家状态的改变对税率的条件,基本上每个人每个月收入的一半,百分之四十几,都要交税。 按照目前的计算方法,如果一个人一个月能够拿到四十五块钱,那么他大概需要缴纳十九到二十块钱的税。 剩下的钱也只勉强够他们生活。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让普通人拿出至少一千块用于购买电视,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金港新闻集团打算放弃由他们独资来建设金港电视台的想法,而是采取了多股东投资的方案。 毕竟从目前他们了解到的一些内容来看,仅仅是能够发射电视可以识别的无线电波信号还不够。 他们还要拍摄,播放更多的内容才行,况且无线电波谁都可以接受,收费方面还存在盲点,看不到具体的盈利方向。 短时间里很有可能面临着持续性的亏损,这个过程也许是两三年,也许是三五年。 但也有可能,是十年甚至更久。 资本从来都不做基础建设的事情,那不符合他们对利益的诉求,所以金刚新闻集团打算借助这个酒会找到一些合适的投资人,降低风险。 至于以后? 如果电视台真的能赚钱,可以赚钱,他们完全可以自己再重新成立一家,左手和右手打架,最终胜利的还是他们。 这次新旧两批资本集团的代表都出席了这场应该算是招商会的酒会,特别是新资本集团,他们迫切的想要加入到更多的城市建设发展当中。 就像小狗撒尿一样,想要留下更多的属于他们的气味,圈定一个地盘。 这也是新闻集团狡猾的地方,新旧资本之间一直存在着对抗和摩擦,他们中的任何一方,都不会希望看到对方能获得更大的发展和成功,有了他们在这,投资基本上是能确保的。 蓝斯也在受邀之列,他刚从外面进来,就听到不远处一些人围绕着一名先生谈论着他对电视未来的观点。 “电视的价格太高了,先生们!” “一台一千块,就算科技的发展让它能够逐渐把价格降下来,可现在是战争期间。” “金港城这边的税收据说已经要缴纳百分之三十七了,那些穷苦人,所以我认为,绝大多数普通的联邦人是不需要,也用不上它的。” “我不否认它会在未来变得耀眼!” “可是,先生们,现在,它的回报率和回报周期,我们根本看不见!” “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但是对我来说,我的回答是‘拒绝’,坚决的不!” 蓝斯稍稍驻足听了一会他的说法,老实说在金港新闻集团举办的酒会上,说新港集团非常不好的话,确实是能够给他惹来一些麻烦的。 有人看见了蓝斯,立刻主动过来和蓝斯打招呼,作为城市中最出风头的人之一,很快人们就被蓝斯的到来所吸引,围绕在他的身边。 在经过简单的寒暄过后,就有人问道,“蓝斯先生,您觉得电视台会成为烤箱,吹风机那样,是千千万万个家庭都会有的东西吗?” 蓝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肯定会,但不是现在。” “就像刚才那位先生说的那样,现在的电视机太贵了,消费得起的人终究只是少数。” “但在未来,它一定会像太阳一样刺眼!” 提问的人问道,“您看好它?” 蓝斯点了点头,“是的,我很看好这项业务,如果顺利的话,我也会投资一些钱。” 人们开始若有所思,开始有人和其他不知道的人谈起这些,有些人产生了动摇,决定思考是否要跟着蓝斯投资一部分。 但也有些人还是贯彻着他们的观点,那就是十年内,至少十年内,电视和电视台,不会有什么巨大的发展。 对于蓝斯的判断他们也不是很在意,那只是一个黑帮首领。 不可否认他很聪明,脑子很灵活,胆子也很大。 可现在他们谈论的是一个科学行业的发展,不是谈论如何更快的让对手跪下求饶,他们嘴上不说,也不表现出来,不代表他们内心在这个问题上,真的会在乎,重视蓝斯的观点。 这就像是一个教授可能会因为教养等原因耐心的听完一个流浪汉关于科学方面的想法,但他不会真的采纳,或者说真的去思考。 金港新闻集团的执行总裁看到了蓝斯后就主动的走了过来,其他人见状也把位置和空间让给了这位总裁先生。 乔治也在他的旁边,这两年时间乔治报道了不少大新闻,两次提名“金报纸奖”,并且一次成功获奖。 今年才刚刚开年,据说他就已经在金报纸奖那边获得了一个提名,如果接下来一段时间里,他还能够拿出重量级的新闻,那么再拿一个金报纸奖对他来说只是小问题。 金报纸奖作为整个新闻行业最顶级的新闻人评选奖项,对从业者来说是一份十分重要的资历。 看上去好像每年都有不少人获得(非独一性奖项),但如果把这几人十几人放在整个行业,几十万从业者的规模来看,依旧是极其珍贵的。 加上乔治和蓝斯关系不错,所以总裁先生也就带着他一起来了。 两人握了握手,之前他们见过一次,但不怎么熟悉。 “我刚才听说蓝斯先生你谈到了对电视机未来的观点,你非常看好电视机在联邦社会中的前景。” 蓝斯没有否认,“电熨斗刚出来的时候人们说它只会进入有钱人的家中,就像人们对更好的多功能灶台的观点一样。” “科学和技术总是在进步的,总裁先生。” “以前需要几十块钱的一个电熨斗,现在在超级市场的打折柜台上只要四块九十九分。” “那些价值几百块的多功能灶台,现在也只需要不到一百块。” “科学技术发展得太快了,总是超越了大多数人对未来的认知,也许会不会过上几年,电视也就只要几百块,甚至是……两三百块,一两百块?” 听到蓝斯这么说,总裁先生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我们也有过这样的猜测,在这方面我们的观点是相同的,我们都看好它未来的发展。” “如果你对我们的电视台很感兴趣,我可以做主,给你留一部分股份。” 他嘴上说着这些迎合的话,但实际上认可蓝斯的看法,不过不是全部。 他不认为短时间里电视的价格会掉下来,同时也不确定电视台的盈利模式到底是什么。 那些登记了的人可以收到电视的无线电波信号,那些没有登记但是买了电视的人,也一样能够接收到电视信号。 所以大家都很迷茫,不确定这件事到底能不能行。 蓝斯认为它可行,这样最好,他可以让蓝斯投资,如果蓝斯愿意的话,这就能解决很多的麻烦。 总裁先生点了点头,“我们可以私底下聊聊,我现在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如果电视台能够顺利的成立,到时候蓝斯先生,你还需要给我们多提供一些建议和帮助。” 蓝斯没有拒绝,他对搞电视台这件事也很有想法。 不管是作为一个未来肯定能赚钱,赚大钱的项目去对待。 还是把它作为一个能为自己发声的渠道,又或者把它作为一种政治资本,都是很有必要在这方面加大投入的。 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后总裁先生又忙着去接待其他人了,不过乔治留了下来。 “如果你是觉得我邀请了你,就一定要投资……”,他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还觉得蓝斯说这些是因为他的邀请。 蓝斯对他的确不错,他也的确把蓝斯当成了朋友,大家其实都很不看好电视台短期内的发展,否则新闻集团根本不需要招募其他投资人。 赚钱的事情他们自己就能做了,还能留给别人? 就是因为他们觉得前景不乐观,所以才会想着吸纳一些投资者来和他们一起对抗风险。 蓝斯摆了摆手,“我没有迎合任何人的想法,这就是我真实的思考!” 他顿了顿,“你最近怎么样?” 乔治耸了耸肩,“一直在报道圣钟党的新闻,越是挖掘越是令人感觉到恐惧,知道吗?” “他们最近发现了一个……”,他突然一些卡壳,过了好一会才摇着头继续说道,“我不知道怎么描述,总之他们会把在贩卖人口过程中死了的人丢进去的坑,里面已经清理出来六十多具尸体,还在不断的增加中。” “有人说里面至少埋了两百具以上的尸体,可能会更多,而且还会有更多的……尸坑!” 他自己拼了一个词,但描述得很准确。 “真是一个糟糕的消息,你觉得今年你能拿奖吗?”,蓝斯问。 乔治摇了摇头,“这个新闻是地方性的新闻,而且……你知道有时候组委会会对这种新闻不满意。” “他们想要那种能让人感觉到救赎,或者绝望的新闻,能引发人们情绪的那种,我不太说得清楚到底是什么,但绝对不是这个。” 他说着停顿了一下,“其实我想要去前线,当个战地记者。” 蓝斯微微愣了一下,“你的想法很好,但我认为这样做风险太大了。” “如果你没有得过金报纸奖,我会支持你,这是你能实现自己理想的好机会。” “但现在你已经多次提名,还拿过一次金报纸奖,完全没有必要这么拼命。” 乔治叹了一口气,“可能这就是新闻人的追求,我总是想要把最震撼的东西放在他们的面前。” “我听说你和军方的关系不错?” 蓝斯盯着他看了一会,忍不住再次劝说道,“这不是一个好选择!” 但乔治似乎已经有了决心,“国内的消息太闭塞了,永远都是国防部发布通稿,一些知情的媒体根本不发声,我怀疑这里面有一些我们不知道的情况。” “他们的新闻口径太统一了,这就是明显存在问题的表现。” “人民有知道真相的权力!” 蓝斯最后尝试了一次,“哪怕有可能会死在那边?” 乔治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这是我现在最渴望的。” 蓝斯皱了皱眉,“好吧,我会帮你搞定战地记者证,但是你自己要做好心理准备,有时候子弹不一定来自前方。” 他其实有些话没有说得那么明白,前段时间驻扎在这边的海军已经离港一部分,他们通过东大洋的海上军事行动增加压力,缓解地面的压力。 在非面对敌人主力,并且处于明显防守的优势地位,还造成了远比对方死伤惨重的结果,整个国防部和军方都是保持着缄默的。 国内高呼“联邦万岁”“胜利万岁”,一片世界在我手中的场景。 国外被杀得遍地尸体,血流成河,他们怎么可能会允许这种报道出现在国内? 这他妈不是对总统先生,对国防部,对军方甚至是对国会权威性重大的打击吗? 这是严肃的政治事件! 那些国家级媒体为什么不报道,就是因为他们也不想出事。 谁敢报道真相,谁就是联邦的敌人! 甚至可以说,联邦民众也不会接受这个事实! 乔治能听出蓝斯的意思,他稍稍有些迟疑,但还是咬了咬牙,“我想过去看看。” 蓝斯没有再劝,这就像有人想要从悬崖上跳下去,你劝了个两三次,尽了做朋友的义务就行了。 没有必要用自己的身体拦着对方不让他跳,或者陪着他一起跳。 只是蓝斯觉得有些可惜,毕竟乔治拿过金报纸奖,在新闻行业中也算是拔尖的人才了。 “你把你的工作处理一下,安排好了给我电话,我会给你通行证。” 正聊着天,埃尔文从外面走进来,乔治见状和蓝斯碰了碰杯,很快就离开了。 “抓了一个人,圣钟党的杀手……” 第733章 投资和投网 蓝斯掏出了一支香烟叼在嘴上,埃尔文就已经把火柴拿了出来。 伴随着哧啦一声,火苗瞬间腾起,点燃了香烟。 明亮的烟头在抽气中变得愈发明亮起来,蓝斯拍了拍埃尔文的手,示意他可以把火柴拿走了。 “在哪抓住的?”,他问。 埃尔文晃了晃手中的火柴,在摇晃中火柴被熄灭了,被他随手丢在地上。 “在公司附近,有人发现了这个家伙总是来回的在公司附近打转,而且经常会仔细观察公司的大门,不太像是一个好人。” “我让人直接把他抓了回来,你说的,有不对的情况先保证我们的安全。” “戴文上了一些手段,他就全部招了。” 蓝斯告诉过埃尔文以及其他人,发现有可能是不对劲的情况,就一定要先动手,把人抓起来。 抓错了,道个歉,给点钱,绝大多数人都会原谅他们的,毕竟这些人本身也没有受到什么实际性的伤害,还得到了一笔钱。 看在钱和不愿意与黑帮为敌的情况上,他们基本上都会妥协的。 如果抓对了,那么就在危机爆发之前解决了一个可能会让某个兄弟离开大家的危险。 付出的不是很多,但得到的却很多,所以可以无限制的这么做。 哪怕真惹到了什么麻烦,蓝斯也会亲自出面解决,他就不信了,有国会参议员在背后撑腰,还有谁能不妥协? 他想着想着莫名其妙的笑了几声,没有什么具体的原因,他就是想笑,“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蓝斯叹了一口气,他对帮派的管理水平明显超越了这个时代。 但有些事情即便没有超越时代的目光,也不应该犯错吧? 就像这个……杀手,姑且称之为杀手,蓝斯都知道要干掉谁应该派马多尔那些专业的军人去做。 他们可能不是最优秀的杀手,但他们肯定是最专业的枪手,和最专业的侦察手,不会贸然的就被人抓住。 不管是谁想要干掉他,至少得派几个靠得住的人过来,而不是随便选几个把“我是杀手”写在脸上的人,这和让他们送死有什么区别? 蓝斯摇了摇头,“继续说。” “他们一共来了六个人,他自己负责盯梢,他们不确定你是不是在公司里,所以要搞清楚这件事。” “剩下五个人都躲藏在酒店里,等着他带消息回去。” “一旦确定你的具体位置,他们就会动手,只是他还不知道怎么动手,用什么手段,只知道一个大概的,粗略的计划。” 说到这里的时候埃尔文也觉得他们很搞笑,明明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却这么随意的对待。 蓝斯微微颔首,“把人先都控制起来,让波顿再查一查,看看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后手。” “我总觉得他们有可能是来搞笑的,是一个吸引我们注意力的靶子,而不是真正的后手。” “就先这样吧。” 埃尔文点了点头,“我也有这种感觉,他们太随便了。”,他顿了顿,“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在确认了没有其他事情后,他很快转身离开。 此时酒会来的人已经差不多了,金港新闻集团的执行总裁开始主导这场酒会。 蓝斯站在角落中端着酒杯,看着他。 他站在人群中最醒目的位置上,说着关于成立电视台之类的一些想法,还提到了将会把一些歌剧,电影,都搬到电视上进行播放。 还有人们最关心的新闻节目,用他的话来说,只要新闻发生,不超过五分钟,就会通过口播的方式让所有正在收看节目的人知道这条新闻。 不超过三十分钟,只要是在本市内发生的事情,就会通过图像的方式传递给那些观众。 不超过六个小时,更详细的细节就会呈现在观众们的面前,必要的时候他们甚至可以邀请一些评论家直接点评这些节目! 这是将会改变世界的伟大发明和伟大时刻,哪怕是文盲,他们也将会成为电视台忠实的“读者”。 因为他们不需要认识字,他们只需要能听懂人们在说什么就行了。 他把有关于电视台,电视的一切都描述得非常的完美,似乎这个东西一出现的瞬间就能起到彻底颠覆性的变化。 但相信他的人,或者说相信电视台和电视业务能创造巨大利润的人,并不多。 资本永远都不会教别人赚钱,他们只会赚别人的钱,或者通过别人降低自己的损失,平摊自己的风险。 这里有很多资本家,如果他们有一个能赚钱的生意,他们肯定会自己先咬一块最肥的肉,然后吃差不多饱了,才会考虑让别人也来吃。 而不是菜肴还没有端上桌就先邀请大家坐在餐桌边上。 资本家中不是没有这样的人,只是大多数这样“好客”的人早就被客人们连带着他准备的食物一起撕碎了吞进肚子中。 这就是最经典的反问—— “如果随便来个人都能从这个项目中赚钱,为什么你不自己干?” 其实很多类似的情况,招商引资,或者诈骗,都能被这一个简单的反问干碎了。 可就偏偏有些人痴迷于他们编造的巨大利润,故意的忽略了这些风险。 期间新闻集团的执行总裁多次看向蓝斯的方向,蓝斯能够理解他的意思,想要让他也站出来,说几句电视台未来的发展确实不错,但蓝斯始终都没有那么做。 他说了,那么只会让他为自己在投资上树立一些对手,甚至有可能让原本一块钱可以买两个,变成一块钱只能买一个了。 这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他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保持缄默,让这些“观众”时刻保持质疑。 他们质疑得越狠,蓝斯的刀子也就磨得越快,对他也越有利。 酒店中的几人并不清楚蓝斯在离他们并不远的地方磨着刀,刀已经磨得雪亮,就等着什么时候一刀刺进去。 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还在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机会,让金港人瞧一瞧圣钟党的铁拳! 金港城的酒店基本上扎堆的集中在市中心和星光区,其他地方不太适合建造比较好的酒店,那些地方只能称作为旅馆。 他们选择酒店,也是考虑到蓝斯家族对金港城的控制会比较强的这个原因。 因为酒店的特殊性,他们不认为,蓝斯能够让所有的酒店都配合他们,随时随地地查阅每一个入住酒店客人的资料和信息。 况且就算查到了,也不可能知道他们就一定是圣钟党的人。 反倒是那些路边的小旅馆,可能危险性更大一些,因为他们完全可以抛弃立场,并且被黑帮控制得也最厉害。 他们都不需要任何证据,只要觉得你是,他们就会打电话叫人。 所以由大资本家,财阀控制的酒店,在这种时候反而是最好的选择,这绝对不是他们贪图享受。 他们挑选了市中心看起来非常豪华的一家酒店,越豪华,意味着酒店的背景越硬,意味着他们暴露的可能越小。 只是他们不知道他们的同伴已经被发现且抓了起来,更不知道这个平时总是振臂高呼要为主献身的家伙,还没有撑一会就撑不住了。 其实换他们自己也一样。 那个第一个站起来说要干掉蓝斯的家伙打着赤膊坐在沙发上,正在啃食一个水果,“我们要等,等我们搞清楚了蓝斯的踪迹之后,就立刻动手。” 他们之前开车去看过一次,大致的了解了一下整个建筑的情况,对于他们这些比较“粗糙”的人来说,最简单的方式就是等蓝斯出来,然后一群人冲过去对着蓝斯开枪,把他乱枪打死,接着趁乱离开。 他一边把口中的果肉嚼碎了咽下去,一边挥舞着手臂说到,“司机去准备车,保持着发动的状态,等我们打死蓝斯之后,会直接上你的车,然后你直接把车开走。” “等下午的时候你去熟悉一下路线,最快的出城路线,还要有一个备用的方案。” “这里太他妈堵了,如果我们被堵在路上可就糟透了,我们得预防一下。” 司机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然后他看向了另外几人,“我们就负责直接动手,在开枪前可以喊一下蓝斯的名字,让他反应过来。” “记住,每个人不要贪恋开太多的枪,只要打中蓝斯我们就走!” “这里是他们的大本营,我们迟走一会,半分钟,就有可能走不掉了。” “所以各位,请一定记住,不要恋战,三四枪,四五枪,开完枪就走,不管有没有打死他。” “他们一定会安排人来追我们,所以这一路肯定会比较艰难,我们每个人都要做好心理准备。” “一旦车辆被拦截,我们就要拼死的觉悟……” 他交代了很多的事项内容,时间也一点一点的过去,眼看着已经快要过中午的吃饭时间了,还是没有电话回来,他皱着眉头已经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了。 就在这个时候,酒店的房门被敲响了,“先生,客房服务。” 一名在这里地位明显要低一些的人走到了门边,打开了房门,看向了外面。 酒店的服务生推着餐车站在那,“先生,你们没有去餐厅用餐,所以酒店让我把你们的午餐送了上来。” 他说着拿起一个餐桌罩,并用了一个很熟练的手腕上的动作,让餐桌罩卷着升腾起的热气,形成了一个小气旋。 这么做其实并不能让食物变得更好吃,但能让人们觉得高级。 食物的芬芳传到了门后人的鼻子里,他咽了一口口水,“等着。” 然后他回到了里面的房间,“酒店把午餐送了上来说,说是没有看见我们下去用餐,你们需要吗?” 一上午的时间都在这里,哪怕什么都不做,现在也饿了。 更别说这些人都是能吃的时候,带头的家伙简单一思考,就答应了下来,“正好,我也饿了。” 显然他们可能在某些方面并不真正的虔诚,因为主说过,要约束自己的欲望,其中就包括暴走的食欲。 他才刚刚吃完一个水果! 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了笑容,地位最低的家伙带着笑屁颠颠的跑到了门边,打开了门,“快进来。” 服务生推着车进入了门内,完全阻挡住了门再关闭的可能,他微笑着说道,“好的,先生,不过请你先离开门边,这样我的餐车才不会碰到你。” 地位不高的家伙向里面让了让,完全把门口的位置让了出来,他还搓了搓双手,一副等不及要享用大餐的模样。 看着那一道道精美的菜肴,他口中的口水疯狂的分泌,他快步来到了餐厅边上,面对着餐厅中已经坐好等待着上菜的人们,露出了笑容,“兄弟们,噔噔噔噔,美味的午餐就在……” 他的声音逐渐的减弱,消失不见,他的表情也变得有些难看。 因为他从他的兄弟们的脸上,看到了惊讶,看到了恐惧,看到了绝望。 而恐惧的来源,就在他的身后。 他慢慢的侧身,转头,生怕自己的动作幅度稍微大了一点,引来身后那些人的误会。 当背后的餐车,服务生,以及一大群拿着枪的人举着武器对着他们的时候,他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谁他妈说住酒店,就不会被发现? 其实真的没有被发现,导致他们被发现的,是他们的好兄弟。 他慢慢举起了双手,用他这辈子最软弱的语气说道,“别开枪!” 他们总是说即便死亡,也不过是回归主的怀抱,但是在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并没有那么想要和主见面。 很快这些人就被控制了起来,他们被带走,在蓝斯家族位于帝国区一处比较偏僻的小厂房中,他们见到了他们的好兄弟。 在这一刻,他们就已经知道为什么他们会被发现,还被抓住了。 戴文拿着鞋匠用来在鞋底上勾线的钩子来到他们的面前,“在我问问题之前,我先和你们玩个游戏……!” 他最近才发现,这个小东西看起来不起眼,就是一根有着尖锐头部的铁钎,但是在上部开了一个口,有一个类似倒刺一样的豁口。 这个豁口是用来把丝线卡进去,然后拖拽到另外一边的。 但现在,它的作用是硬生生的拉断伤口的肌肉纤维,脂肪,还有皮肤,带给人们的痛苦,绝对是比直接给他们一刀更令人不安的! 他们有很长的时间玩这个,但正在说服投资人的执行总裁,却没有那么长的时间了。 有投资意向的人很少,因为投入不小。 新闻集团的想法是建立一个更具有规模的摄影棚和拍摄基地,他们甚至提出了“电视电影”的想法。 早期他们打算播放的歌剧和电影都是要花钱买版权来播放的,虽然价格不高,电影几百块一部,歌剧稍微贵一点,可能要上千块甚至是几千块。 问题在于他们现在并没有盈利的手段,与其一直购买版权,不如他们自己来拍摄一些内容,进行放映。 但无论他们提出了怎样有价值的建议,都不能获得大家的青睐,因为他们没有盈利的手段。 这个时代还不像是未来用户数量决定一切的时代,哪怕电视有很多人收看,怎么获得利润将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 插入广告已经有人在做了,但是效果并不好,也肯定不会好。 现在买得起电视的都是不一般的中产阶级,受到影响的群体数量稀少,不具备任何的统计价值。 有些企业愿意打广告,但是不愿意拿出太多钱来,一个月也就愿意支付个几千块,再多就不愿意了。 这点钱,还不够他们买一部歌剧的钱。 总之,看好这些的人并不多。 董事会给他的要求是尽可能的促成五百万的投资,可现在一半都没有达到。 眼看着午餐的时间已经到来,他也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他有些颓废地结束了这个话题,然后邀请大家一起共进午餐,最后把人们都送走。 当他有些颓败的思考着该如何向董事会交代的时候,却看见了在他身后并没有离开的蓝斯。 “蓝斯先生,是在等车吗?” “如果你对这个没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可以先乘坐我的车离开,我暂时还不需要用车。” 蓝斯摇了摇头,“比起坐你的车,我更想和你聊聊投资的事情。” 看着执行总裁逐渐变得充满惊喜的脸庞,蓝斯笑说道,“五百万太少了,我需要更多!” 执行总裁并没有因此就直接答应下来,他把蓝斯邀请到另外一个更封闭的房间里,然后他给董事会打了一通电话,当着蓝斯的面。 很快双方就电视台的投资股权分配问题达成了协议,蓝斯占了百分之三十五,直接给了六百万,而其他人和新闻集团,占据了百分之六十五。 除此之外在不影响电视台正常推送节目的情况下,优先播放蓝斯名下万利制片公司录制的内容…… 第734章 告状 克利夫兰参议员刚刚结束了一场会议,他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看到汤姆就站在他门边等着他。 按道理来说,汤姆应该在远离会议室的地方等着他,和其他那些大人物的秘书,幕僚,随行人员们待在一起。 他们才是一个圈子的人,而不是站在这里,显得很突兀。 不过克利夫兰参议员很清楚汤姆并不是那种莽撞的人,他现在站在这里,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怎么了?”,他只是稍停了一下,就继续往外走,汤姆紧随其后。 “蓝斯在利卡莱州和圣钟党发生了一些冲突,他调动了一些社会资源。” “圣钟党?”,克利夫兰参议员拽了拽领带,让领口不那么紧,“我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说过这个名字。” 汤姆连忙解释道,“他们依托于宗教,实行一些极端种族主义行为,算是一个有些不太好界定他们到底是宗教组织,还是黑帮组织的这么一群人。” 克利夫兰参议员一下子就想了起来,“上次弄死了二十几个深色人就是他们做的?” 他说“上次”其实已经有好几年的时间了,现在大环境的变化让约书亚也在谋求洗白,他虽然还很极端,还犯罪,但他也开始注意一些表面上的东西。 最近两年他已经没有把类似的新闻搞得人尽皆知了,虽然他们还在做,但不那么的肆无忌惮。 汤姆点了点头,连跑了几步为参议员推开了一扇门,“是,就是这些人。” 克利夫兰参议员说了一声谢谢,然后跨过了门,“他们怎么了?” “有些冲突。”,汤姆关上门后紧跟了几步,重新站在了参议员的身后,“圣钟党的人之前对蓝斯还有威廉姆斯市长动手,他们绑架了威廉姆斯市长的儿子,蓝斯也因此和他们产生了一些纠纷。” “这次蓝斯调动了一些州政府的资源,特里总检察长出了力,调动了一部分州警,他和禁酒委员会那边联系了一下,把他的一个人安插到了州禁酒委员会里。” “从多方面对圣钟党进行了打击,他们损失惨重。” 克利夫兰参议员笑着说了一句,“希望你说的‘他们’不是指蓝斯他们。” 汤姆也笑了,“当然不是,圣钟党他们损失惨重,丢了面子,丢了地盘,还被抓了很多人。” “许多社会名流都宣称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并且还有些人反过来指控他们犯罪。” 克利夫兰参议员皱了皱眉头,“这不是很好吗?”,他说着脸上又露出了微笑对着大厅中已经站起来面向他行注目礼的,其他大人物的随行人员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他们的敬意。 汤姆也看了一眼那些人,“问题就出在这。” “圣钟党和一些人之间存在一些利益往来,你知道,他们绑架贩卖人口。” 他一边说又一边小跑着跑到了大门边上为参议员推开了门,让参议员能够出去,接着犹如之前那样又追了上去,小跑着下了台阶。 不远处一辆汽车看到了克利兰夫参议员从台阶上下来,司机结束了和其他汽车司机的聊天,踩着油门把车停在了台阶下。 汤姆顺势拉开了车门,让参议员坐了进去,而他自己则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回庄园。” 克利兰夫参议员舒了一口气,他把自己手中的公文包放在了身边,“贩卖人口,然后呢?” 他的语气里似乎对贩卖人口,绑架之类的事情并没有什么情绪上的起伏。 其实这些“大人物”,不说他们的祖先,他们的父辈,爷爷那代人,基本上都圈养了大量的奴隶为他们工作。 购买奴隶,贩卖奴隶,杀害奴隶,虐待奴隶,或者成立捕奴队主动去抓奴隶,这些事情他们都是做惯了的。 所以从这些人的角度来看,圣钟党的罪行也“不过如此”,毕竟他们家族做的,可比圣钟党做的要狠得多。 像是某位大人物祖父的农场里有一群奴隶打算逃跑,结果被大人物的祖父发现了。 为了杜绝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他让牛仔们把所有打算逃走的奴隶打断了四肢,用套索套住牵挂在马鞍上,然后让马把这些奴隶活生生的拖死。 从奴隶居住的地方到农场的大门,整条十字路都被鲜血染红,随处可见的碎肉让人不寒而栗! 这种行为放到现在,恐怕早就激起了整个社会的热议。 但是在那个时代,这就是人们,包括奴隶自己都能接受的正常行为。 逃奴被打死,那是活该。 克利夫兰参议员年纪也不算小,他可以说是卡在了奴隶解放运动末期才出生的,但他对那个时代并不陌生,因为他的爷爷,他的父亲,他的家人们,经常会聊起这些内容,聊起农场过去的风光。 其实奴隶解放运动之后,还有不少奴隶依旧在农场中工作,甚至是现在! 汤姆要表达的意思他大致也听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对他的行为不太满意?”,他品味过来了,“你其实可以说得直接点!” 说完思考了一会,“他们说了什么?” 蓝斯还是很有价值的,现在他们已经开始捞钱了,只是一个月,几百万就汇入了账户中,而且还他妈特别的干净。 虽然现在蓝斯已经上交了一份合格的考卷,不过他认为蓝斯日后还会持续的给他惊喜,并且作为一个有野心的人,他肯定希望自己能走得更远,爬得更高。 那么他身边就一定要有一批优秀的人才来辅佐自己,蓝斯或许在某些方面有了一些瑕疵,但这同样是他的长处,所以只要不是动摇他核心利益和根基的事情,他都会保蓝斯一手。 “他们说蓝斯的手伸得太长了,那是州政府,是联邦政府工作人员,不是他一个黑帮的打手。” 克利夫兰参议员忍不住笑出了声,“很好笑,他们很幽默,说笑话一定是一把好手。” 他思考了一会,“但是他们说得也有一点道理,你回去和蓝斯说一下,别弄得这么夸张。” 这肯定是触动了一些人的利益,现在国内国外的情况很特殊,需要的是稳定而不是混乱。 他还补充了一句,“你和蓝斯解释一下,外部的战争需要一个稳定可靠的内部环境。” 他说完后就扭头看向窗外的风景,过了一会像是想到了什么,“卡特最近是不是提交了一个什么议案?” 汤姆摇了摇头,“我没了解过这件事。” 参议员没有继续追问什么。 他说的“卡特”是指联邦调查局总局局长,一个“佞臣”。 因为直到现在,联邦调查局的首要工作都是“搜集对总统先生心怀不轨的政敌的黑资料”,换句话来说这个部门的工作,就是为总统先生在政治上打压异己提供弹药。 他们并不受欢迎,毕竟谁能喜欢一个无时无刻不想知道自己隐私的人? 前一任局长干得很一般,导致了总统先生在中期大选的时候出现了严重的危机,差点就失败了。 他认为前一任局长是个十足的蠢货,当然他不会承认把一个蠢货放在这个位置上的自己,也不算什么聪明人。 接替前一任局长的新任局长卡特,是一个履历看起来很漂亮的人。 精英联盟大学毕业,还是一名“预备船员”。 说起这个“预备船员”就不得不提起圣经中曾经提到的灭世之灾,以及救世之船。 在上上个世纪,流传着许多关于“千年之劫”的传说。 人们相信到了一千年的那一刻,就是一个轮回,主会降下灾难,惩罚贪婪的人类。 不管是出于真的想要为人类世界留下火种,又或者是出于其他什么目的,于是“方舟”这个组织就出现了。 它汇聚了当时世界上最顶尖的人才,科学家,权贵,富豪,总之金字塔尖尖中的大多数,都加入了方舟。 还包括了一些小国的王室,国王什么的。 方舟的影响力越来越大,在上个世纪达到了巅峰,因为千年之劫就近在眼前,人们害怕即将到来的灭世之灾。 所以只要有一点能力的人,都会想办法加入方舟。 后来事实证明没有什么灭世劫难,按道理来说方舟也应该解散。 但经过一百多年的累积,方舟已经成为了一个影响力巨大的组织,遍布全世界。 因为它现在不是一个森严的密会组织,是一个松散的组织,所以只要是优秀的人,有人推荐,并且通过了考核,就会成为方舟的最低级成员,预备船员。 总统先生看中卡特有一部分原因也在这,总统先生也是方舟的成员之一,并且等级还不低。 对他来说卡特等于是双重的下属,用起来也更放心一点,而且卡特工作能力确实不错,在中期大选中背刺了总统的几名参议员中的两人已经找了一个理由引咎辞职。 还有些人也瑟瑟发抖,如果不是考虑到过分的动手会引发国会的反弹,卡特说不定真的能把所有的钉子都拔掉。 总统先生很信任他。 他好像提交了一份关于扩大联邦调查局权能的提案,国会这边一直压着没有通过。 他们不喜欢卡特这种烈性猎犬,动不动就咬人。 但此时他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些事情的时候,感觉到了一丝丝说不上来的不妙。 总统先生,不会利用自己的特权直接通过了吧? 他摇了摇头,看来还要和其他参议员们,和社会党内沟通一下这些事情,避免出现一些不可控的情况。 回到了庄园后汤姆就给蓝斯打了一通电话,电话很快就被接通。 “是我,汤姆。”,他先打了一个招呼,然后思考着如何和蓝斯说这件事。 对于汤姆主动打电话来,蓝斯是有些意外的,不过他也猜到了是因为什么。 毕竟最近唯一能让汤姆主动打电话来的事情,就只有针对圣钟党的行动。 至于其他的,酒已经按时按量的发往了前线,他该做的事情也都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做,唯一可以说是在“计划”之外的,就只有圣钟党这件事了。 所以他一开口就主动提起了这件事,“是为了圣钟党的事情吗?” 汤姆很惊奇,“你怎么知道我要说这个?” 蓝斯笑说道,“因为我不认为其他事情能让你主动在这个时候给我打个电话。” 汤姆想了想,好像也的确如此。 “和我说说,是不是有什么变化?” “有人告状了?” “还是需要我下手下得狠一点,别让约书亚有说话的机会?” 汤姆也被他逗笑了,“你总是能够给人惊喜,不过没有人托我转告你,想办法让约书亚闭嘴。” “但有些人告状告到参议员这边来了,他们没有说得很明白,但是我们都知道,他们是在指责你利用了参议员的影响力,让特里总检察长,州警察,还有州禁酒委员会都在为你清除异己。” “他们觉得你越界了,你不该让政府部门来做这些事情!” 蓝斯并不意外,对于这个答案。 如果有人想要找你的麻烦,看你不顺眼,他总有办法指责你。 从你哪一只脚先进门开始,到你先看了他或者没有先看他,他每一秒都能找出一个新理由来。 蓝斯的底子并不干净,所以他们想要指责蓝斯也不需要花费太大的力气,就找到了一个关键的点。 不是蓝斯自己不想要一个干净的底子,而是如果他不走这条路,现在他还在面包房为如何还清自己欠的钱伤脑筋。 想要获得一些东西,就肯定会失去一些东西,没有不失去的获得。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获得了,但什么都没有失去,那只能说明还不是时候让你失去什么。 “我知道了,接下来的事情我会自己处理,现在的情况已经明朗了,有没有他们的加入都无关紧要。” 汤姆听到这忍不住提醒了一句,“你得小心点,蓝斯,我们都不希望你出事。” 他的意思是说不希望蓝斯亲自参加到火拼当中,毕竟子弹又不是认识谁是谁,真有人朝着他开了一枪,剩下的一切都与人力无关了,只能交给上帝来裁决。 蓝斯答应了下来,“我比你更在乎自己的生命,不用太担心,你别忘了,我本来就是靠这个爬起来的。” 随后他们又闲聊了几句后,蓝斯便挂了电话。 他坐在那有那么一会的时间,思考了一下接下来要怎么做之后,给特里总检察长打了一个电话,把事情说了一遍。 特里总检察长对于发生这种事情似乎并不意外,“约书亚特别是这几年和班迪一样,迫切的想要洗白,所以他也认识了不少上流社会的人物。” “你知道,对于一些人来说他们有权有势,可有权有势也无法让他们蔑视联邦的法律,他们依旧要遵守法律,除了宗教!” 宗教对于上位者来说永远都是一个好用的工具,从能娶四个妻子,能嫁给四个丈夫的宗教开始。 这些宗教更多的还是在为权贵们服务。 权贵们想要什么,他们就出台什么新的教义教规,加上联邦法律中明确的宗教自由和尊重信仰,它已经成为了某种昂贵的玩具。 现在这个玩具被蓝斯砸了,他们就算不亲自下场做点什么,也要为约书亚出口气,找回一点面子来。 “你有他们的名单吗?” “等我解决完约书亚和一些其他事情后,我会找他们聊聊的。” 听着蓝斯毫不掩饰自己要报复的想法,特里总检察长笑着表示他只知道一些,也会把这些名单交给他。 随后蓝斯让他这边按照正常流程走,不用再紧追着圣钟党的人抓,剩下的他会亲自解决。 特里总检察长也给了如同汤姆一样的忠告,让他一定要小心,不要翻了船。 一圈电话打下来花了不少时间,放下电话后蓝斯皱起了眉头。 他拿出了一支香烟点上,本来他的想法是自己不动手,让特里总检察长和州警那边直接搞定结束。 这种规模的案子根本没有必要让他动手,约书亚就会被按死。 这也是恶性犯罪集团想要洗白最大的困难,他们做了太多的坏事,而且是很恶性的案件,一旦被人曝光出来,又拿到了确切的证据,基本上很难翻身。 这一次约书亚他们一样很难翻身,但是他们有可能可以逃出去,蓝斯不希望这么一个和自己有仇的组织在眼皮子底下跑掉,他得自己动手了。 他先让埃尔文召集了一部分人,随时随地准备去北部地区动手,同时自己也离开了公司,乘车前往了海军基地。 海军有大半的战舰都被派遣了出去,但还有一小部分留在了这里,路过新港码头的时候还能看见那些巨大的战舰停靠在码头上。 等到了海军基地之后,在士兵的带领下,他很快就来到了迈尔斯上将的办公室。 因为东大洋的海军军事行动并不是大规模的军事行动,所以迈尔斯上将并没有随舰队出发,他留守在基地这边。 见到蓝斯时他脸上堆满了笑容,第一笔几百万的收入已经到账,他很满意,主动在自己的办公楼下迎接蓝斯。 第735章 大火力 “其实你不用下来,我上去也很方便。” 蓝斯一边和迈尔斯上将握手,一边这么说着。 迈尔斯上将哈哈笑着松开了蓝斯的手,搂了搂他的肩膀,这让远处一些士兵都对蓝斯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能让这位海军司令作出这么近距离的动作可真的很少见,他们都在好奇蓝斯到底和迈尔斯上将发生了什么,才会导致他这么的兴奋。 幸好现在这里不流行沟子文学,不然很快就会有类似蓝斯……迈尔斯……之类的消息传开。 不管他们怎么猜,都永远猜不到,能让迈尔斯上将这么狂放的,是哗啦啦响的钞票! 两人上了楼,途经作战指挥室的时候,蓝斯注意到了房间里正在进行的活动,以及一个大沙盘上摆放着的舰队。 他驻足看了大概两三秒的时间,迈尔斯上将走过去把门关了起来,“没有什么好看的!” 他说着和蓝斯继续向前走。 “第一批的费用已经全部结清,他们要我向你表示感谢,因为你的缘故,我们这次……我不太方便说得那么直白,但总之大家都很感激你。” 迈尔斯上将说是不能说得那么直白,实际上他已经说得很直白了。 蓝斯笑着谦虚了两句,“我只是提供了一个思路,具体负责这些事情的是你们和国会那边。” 迈尔斯上将却不这么认为,“之前没有人想过这种方法,他们在做什么?” “所以蓝斯,这就是一个天才的主意,你不用那么谦虚,不会有人觉得你狂妄,因为这个思路确实好!” 他说着停顿了一会,“我听说你要了一个战地记者证?” 蓝斯把乔治的想法说了一遍,也提到了自己多次阻止他的事情,“他是‘金报纸奖’的获得者,如果他非要去前线,会有很多人愿意支持他。” “联邦国内不只有主战派,还有主和派,他们也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迈尔斯上将点了点头,“是的,这些人甚至比我们的敌人更期待我们遭遇一场史无前例的大败,然后灰溜溜的放弃战争滚回国内,好证明他们的理论才是正确的。” “但我们不会这么做,我们不仅要摧毁敌人的阴谋,还要成为胜利者!” 任何时代任何国家,总有一群站在潮流对立面的蠢货,对于这些反战主和的人来说,如果能够获得一些前线真实的,骇人听闻的消息,是有利于他们推动社会舆论朝着对他们有利的方向发展的。 他们中有些人位置也不低,如果他们使用了一些手段,确实有机会把乔治送到前线去。 迈尔斯上将斟酌着说道,“有件事我必须提醒你,蓝斯。” “前线很危险……” 他的意思很明确,乔治到前线去会有危险,但蓝斯却听出了另外一种味道,“前面的情况这么不乐观吗?” 迈尔斯上将愣了一下,他皱着眉头把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回忆了一遍,确定自己没有透露任何前线的消息,他才迟疑的说道,“你是怎么判断的?” “我好像没有告诉过你前线上发生了什么?” “还是说你有什么其他消息的来源?” 他的反应加深了蓝斯对战争的看法,“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关注有关于前线的新闻报道,报纸上从来不谈及我们的伤亡情况,只是说我们抵挡了敌人的进攻,粉碎了敌人的阴谋,胜利属于我们。” “你不觉得这太美化了吗?” “联邦的军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大规模的对外战争,战争的残酷远比我们在课堂上去假设的残酷要残酷的多,我们的士兵不可能一上战场就能适应,还能出色的反击。” “否则也用不上那些酒和镇静剂。” “加上海军也加入到行动当中,我觉得前线的情况不容乐观。” 迈尔斯上将露出惊叹的表情,“你分析得很到位,确实如此。” 他犹豫了那么几秒,“现在伤亡很大,阵亡人数已经超过了三万人。” “三万?”,蓝斯的声音也上扬了不少,“那真是糟糕的消息。” 战争才开始多久就出现这么大的伤亡,绝对会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迈尔斯上将苦笑着说道,“更糟糕的是国防部和陆军那边现在不仅想要防守,他们还想要进攻。” 蓝斯接着他的话往下说,“只有进攻获得的胜利果实,才能掩盖这么多伤亡的真实情况。” 迈尔斯上将没有否认,“我们需要在短时间里成长起来,所以更高强度的战争是必需的,它会变成催熟剂,尽快将一些适应战场的老兵筛选出来。” “这么做实际上是为了后续的部队进入战场时,不像现在那样造成惨重伤亡的原因。” “老兵们会被分配到新来的连队中,帮助他们快速适应战场,教会他们如何活得更久。” 海军会袭击丹特拉共和国的靠近侧面战场的一座后勤基地城市,同时尝试着登陆作战,拉扯侧面战场上的兵力。 为侧面战场的陆军发动进攻提供优势环境。 军方和国防部这是打算用死亡堆出来一群老兵! 从理性上来说他们的做法无疑是非常正确的,如果始终在一个慢节奏的被动战斗中被一点点拖垮,反而不如这样直接撞上去! 这一撞,说不定就离开了现在的困境,进入一片新天地。 但从感性上来说,可能死的人会更多。 在防守方都能死这么多人,到了进攻方,死的人会更多。 蓝斯听完之后有点沉默,这就是统治者的狠心了。 每个人,包括他们自己都在重复人的生命是无比珍贵的财富,但当他们有需要时,他们就可以轻易的把这些财富丢进水中。 迈尔斯上将呵呵的笑了两声,“其实你不用担心战争的结果,我们肯定会赢,并且我们肯定会成为决定战争走向的力量。” “我谈起这件事,也是因为你那个朋友,乔治。” “前线的情况很复杂,有些还关系到我们的战略问题,还有国内的舆论问题,如果他触线了……” 迈尔斯上将说到这里留了一个小尾巴,“这些记者总是想要搞出一个大新闻来,你说的那个什么金报纸奖,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看他们闯的祸够不够大的判断。” 蓝斯被他的这个说法逗笑了,可仔细想想又觉得说得很对。 每一个金报纸奖的背后,都是记者揭开了社会上的某道鲜血淋漓的伤疤,让整个社会都感受到疼痛之后,才能获得的。 这么说来,金报纸奖就是评选看谁捅得最深,最狠的奖项。 蓝斯笑了几声后叹了一口气,“如果他真的试图把一些不允许带回来的消息传递回来,作为一个联邦人,我深知国家的利益高于一切!” 这就是侧面的表明自己的态度了,他也劝说过乔治,但他非要闯红线的话,那么他也不会阻拦什么。 看上去好像是蓝斯有些冷酷无情,但实际上是乔治的问题。 蓝斯已经警告过了他不说,还算是一个担保人,让他去了前线。 他如果非要报道前线的新闻,显然就是置蓝斯的利益于不顾,他根本不在乎蓝斯担保他去了前线付出的代价,以及他这么做的后果。 所以他真的脑子不好,那么就活该他去死。 迈尔斯上将很满意蓝斯的这个回答,“是的,国家的利益高于一切。” 他顿了顿,“你来这肯定不是打算和我说这些的,说说吧,你有什么事情?” 蓝斯拿出香烟,递了一支给迈尔斯上将,自己也点了一支,“你们这边有没有淘汰的装甲车什么的,带机炮和子弹的那种。” 迈尔斯上将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我们部署的都是最新的装备,你忘记了吗?” “连这个海军基地都是崭新的!” 但他说着说着,就像想到了什么,“你遇到麻烦了?” 蓝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把圣钟党的事情说了一遍,以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迈尔斯上将皱着眉头。 “这些黑帮真该死!”,他说完后突然有些尴尬的看向蓝斯,“我不是说你。” 蓝斯翻了一个白眼,“我假装没听见。” 迈尔斯上将哈哈大笑起来,“我知道了,你想要给他们一些震慑!” 他考虑以下,“我们最近有两辆装甲车出了一点小问题,所以打算处理掉。” “你拿到之后最好想办法把外壳弄得看起来像是破损不堪或者战痕累累的样子,这样即便有人过来调查我们也能敷衍过去。” “至于机枪……这个不太好办,但两辆装甲车中会有遗留的机枪和弹药,事后我们会追回这批设备。” 蓝斯笑着点头道,“那就太感谢你了!” 迈尔斯上将很喜欢蓝斯欠他个人情,“不用谢,我们是朋友,你给我的,远比我给你的多得多!” 当然话是这么说,下次他找蓝斯办事的时候,蓝斯可不会因为他给多,就会,就能拒绝。 很快迈尔斯上将当着蓝斯的面让他的副官进来,然后按照他说的方法吩咐了一声,甚至连做旧干脆也不让蓝斯去做了,他们自己搞定。 甚至他还邀请蓝斯一起过去看看,这当然符合蓝斯的心意。 很快副官带着蓝斯来到了装备库,四名士兵开着两辆装甲车从车库中出来。 这些都是崭新的装甲车,蓝斯甚至能够嗅到一丝黄油的味道。 “要上来坐一坐吗?”,副官邀请道。 蓝斯没拒绝,上了装甲车后,这里的环境其实不如外面看得那么舒服,人还是不能完全站起来,只有机枪手可以。 车身上的射击孔也只能让人坐在椅子上,或者略微弯着腰进行射击,稍微有些别扭。 他们兜了一圈,蓝斯还打了一梭子子弹,手都被震得微微有些发抖,但是不得不说,很过瘾。 没多久两辆装甲车被送到了靶场,然后十几名士兵拿着步枪和冲锋枪对着它们扫射起来。 蓝斯好几次差点没出声让他们“轻点”,毕竟很快这东西就要属于他了! 几轮扫射结束之后,两辆装甲车看起来也真的是太糟糕了,他们还用火把在外壳下熏了一会,把漂亮的漆面熏得发黑,看起来就像是要报废了一样。 等处理得差不多了,副官才让士兵们把两辆装甲车开到了指定的位置,“蓝斯先生,你随时随地可以让人取走他们。” “将军阁下让我嘱咐你,机枪手是需要训练的,最好在实际使用之前,让他们熟悉一下手感。” “你不用担心弹药的问题,无论用多少,都包在我们身上。” 这是军队的传统技艺,上报一次实弹打靶,仓库里成千上万的子弹就合理的消失了。 蓝斯也没有拒绝,他没有再回迈尔斯上将的办公室,而是直接打电话给了埃尔文和海拉姆,让他们过来。 他想来想去,海拉姆肯定要用一把机枪,不然他会在蓝斯耳边嘀嘀咕咕一辈子! 至于另外一个,他舔了舔嘴唇,其实他也行! 打枪,打手枪,打冲锋枪,打步枪,和打机枪,完全不是一个改变。 就刚才那么一小会,机枪就如同死神的镰刀一样,挥舞到什么地方,什么地方就被成群结队的收割! 如果那是人呢? 是敌人呢? 他喜欢这个! 不多时埃尔文和海拉姆,还带着一些人过来了,蓝斯已经签署好了购买协议。 “看到那两辆装甲车了吗?”,蓝斯带着他们来到停车场,指着停放在那的装甲车说道。 海拉姆刷了一下头发,“如果你说的是两辆看起来就要报废的装甲车,那么是的,我看到了!” 蓝斯抬脚朝着他踹过去,被他灵活的躲开了,“你别告诉我让我们把这玩意开回去!” 蓝斯瞪了他一眼,埃尔文倒是很认真的走到了装车边,他掏出了手帕在一些被熏黑的地方擦拭了一下,露出了里面崭新的外壳。 他回头惊喜的看着蓝斯说道,“这些看起来是新的!” 蓝斯微微颔首,“外壳做旧处理一下,万一追查起来军方那边不好交代。” “里面还有两挺机枪,等会我们去湖边玩一会。” 海拉姆眼睛都开始放光,“我还没有打过机枪,带我一个!” 他的语气格外的虔诚和认真,“我一定是一个出色的机枪手,长官!” 蓝斯好笑的摇了摇头,“上车吧。” 很快两辆装甲车和两辆汽车一起来到了天使湖边,还有两名士兵,他们教会了蓝斯这些人如何把机枪安装在机枪塔上,以及如何快速的更换枪管。 这些机枪采用了快速更换装置,一梭子子弹打完之后,用锤子对准一个金属件用力一锤,枪管就会被卸掉。 然后把新的枪管装上,至于换下来的枪管放在一边木头盒子里就行。 他讲解了很多的内容,手把手的教会了他们后,还让蓝斯他们每人都射了一弹链的子弹,可把海拉姆爽坏了!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海拉姆在回去的路上已经静不下来了。 本来他觉得自己那个换了弹鼓的冲锋枪就是最爽的武器,但现在他才发现,机枪才是! 蓝斯思考了一会,“快了。” 装甲车是被平板车运回去的,盖上了防雨布,目前不太适合让人们发现这个。 等人们发现它的时候,它应该出现在“正面战场”上。 州检察署和州警对圣钟党的围追堵截的强度突然降低了下来,这让约书亚松了一口气,而那些几个叫嚣着要干掉蓝斯的人也没有了消息,他就知道,他们一定失败了。 现在他正面临一个选择。 是先和蓝斯火拼几次,试试蓝斯的强度然后再做选择。 还是直接让亚当斯去联系五大家族的人,看看谁愿意来调和。 前者他需要面临一定的风险,而好处是万一蓝斯家族的实力不是那么的强,他就不需要向亚当斯和五大家族中的某一家付出巨大的代价就能解决这件事。 而坏处是一旦蓝斯家族的实力确实很强,他搞不定这些人时,再去联系亚当斯,可能付出的就要更多了。 这些掮客都是鬣狗,他们在你需要他们的时候提价,在你不那么需要他们的时候,主动降价。 至于后者,直接联系亚当斯让他工作的好处是很稳定,现在的代价一定在他能够接受的范围内,并且不存在其他风险。 但缺点是,他连尝试一次都没有尝试过就让他认输,帮派里那些人,恐怕会有一些意见。 毕竟他们不是纯粹的黑帮,还带有一些信仰的成分,作为圣徒,他连打都没打就投降,可想而知后续还会有多少人离开他。 一个艰难的选择。 他的心腹手下可能是看出了他现在的困惑和困境,给他提供了一个他没有想到过的思路。 “为什么你不把选择交给蓝斯?” “和他聊聊,也许情况没有那么糟糕!” 约书亚采纳了这个建议,他找人要到了蓝斯的号码,然后拨了过去。 第736章 还没有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666+8] 蓝斯翘着腿坐在办公室中想着很多的事情,几年时间里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有时候他也会有那么短暂的恍惚时刻。 就像是一直朝着前方行走的人,也会有短暂的迷茫,或者疲惫。 他们会停下来,回头看看身后走来的路,他们不是要退回去,而是感悟,感慨,这条来时路以及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以及未来的路。 等他们休息好了,就会再次前行。 人生旅途中的短暂休息,每个人都会有。 只是有些人的休息可能需要很长时间,甚至是一辈子。 但有些人的休息,就那么一会,一眨眼的工夫。 他掏出了一支香烟点上,接下来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让人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忙碌。 不过生命的意义就在这里,做想做的事情。 春天的阳光照射在人的身上会有一种很温暖的感觉,也会让人滋生出一股子慵懒的劲头,他托着下巴望着窗外,好像有点犯困? 就在他想着要不要去眯一会的时候,桌上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他瞥了一眼,“嘶”的吸了一口烟,然后接起了电话,“这里是蓝斯。” “蓝斯,我是约书亚。” 蓝斯眼里的一些倦色一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哼哼的两声,“所以?” “我们得谈一谈,蓝斯。” “战争并不是最好的解决方案,我们还有其他的方法解决争端,我有一个建议——” “让我们放下对彼此的敌视,这次算是我的问题,我会选择退让,我会拿出一部分地盘让给你,或者你也可以提出其他的补偿条件。” “只要你不太过分,我都可以满足你。” 蓝斯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一会,才笑说道,“不如你听听我的想法?” 蓝斯能够理智的听约书亚把自己的话说完,对他来说这件事或许真的有转机,他非常诚心的希望能简单的解决,“你说,我在听。” 他表现得很真诚,内外的压力都太大了,他只能这样。 蓝斯又吸了一口烟,声音里带着一些约书亚都能听出来的笑意,就好像他能通过电话线看见对面的蓝斯,正露出笑容。 他期待着蓝斯的想法,只要不过分的,他都能接受。 但他迎来的,却是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的想法。 “抱歉,刚才你说了什么?” “我好像没听清楚!” 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所以他追问了一句。 蓝斯笑呵呵的说,“我说——” “发Q!” 他不等约书亚反应什么,伸手就挂了电话。 这通电话让他变得精神了一些,隐藏在春日中的睡眠刺客并没有摧毁他的意志。 蓝斯起身走到门边,朝着外面的大厅看了一会,然后喊了一句,“埃尔文,到这里来!” 在远处正在和其他年轻人们玩牌的埃尔文放下了手中的扑克,快速的走了过来,“什么事?” 蓝斯示意他进办公室,随后坐在椅子上,“小伙子们准备好了吗?” “关于什么?”,他问。 “关于干掉约书亚这件事。” 埃尔文点了点头,“小伙子们已经准备好了。”,他说着有些忍不住笑道,“大家都想去!” 主要是能和那么多高级干部,那么多队长,朋友们一起行动,而且还是去外地干活,这对很多年轻人来说很有吸引力。 蓝斯微微颔首,“让他们再检查一下,武器,防弹衣,我可不希望带着谁的尸体回来。” 埃尔文知道蓝斯总是很在意这个,这也是大家都愿意听蓝斯的命令的原因,他总是考虑着每个人的安全,包括家族中最底层的那些人。 他让“家族”真的有了一个家的感觉,尽管他可能喊不出每个人的名字。 另外一边,挂了电话的约书亚坐在椅子上,他看着手中的电话,看了有那么一会时间,才慢慢地把它放回到电话底座上。 他身边的人问道,“蓝斯说了些什么?” 其实他隐约的听到了蓝斯说的话,但他也不敢相信自己听到得是真的,也许是……其他什么发音类似他又不熟悉的词汇呢? 约书亚摇了摇头,“谈不拢,准备好动手吧。” 他深吸了一口气,他能够感受到蓝斯非要和他打的决心,这也粉碎了他最后的一点幻想。 他攥了攥拳头,“我们并不比他们弱,甚至实力更强。”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人搭茬,他们的地盘虽然很大,做过的坏事好像也很多,但他们的主要对手,是以深色人和移民裔为主的。 这些人在这片区域本来就或多或少的受到歧视,像是一些镇子连接洲际公路的路口,就有树立起“禁止深色人进入”的牌子。 所以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在北方地区依靠欺负弱势群体,帮助一些和他们一样的极端种族主义者伤害那些人,获得了大家的支持,并且快速膨胀壮大。 他们可能也和一些黑帮火拼过,但是那些黑帮比起更专业的黑帮,显然还差了一个档次。 加上现在州政府那边传来的,想要把他们一网打尽的态势,还有帮派内部正在快速激化的矛盾,每个人都很清楚,这就是圣钟党的一次劫难。 能渡过去,那么他们很有可能会迎来新生。 如果度不过去,那也就只能这样了。 他们中的一些人,对此并不持乐观看法。 不过还是有相当一部分人相信,他们一定能给蓝斯家族一记重拳,让他为小看了圣钟党付出代价! 蓝斯家族的一部分人开始向中北部移动,整个利卡莱州内部的局势和气氛,都稍稍变得紧张了一些。 不少势力都派了人来观察蓝斯家族和圣钟党之间的战斗,想要更直接的观察一下这个“邻居”到底是不是如人们所说的那样,很强! 一旦利卡莱州的地下世界形成了某种程度的统一,他们内部趋于平静,那么肯定就要向外扩张。 周边州的黑帮势力都很紧张。 期间扎布里(利卡莱州西南地区位于海湾地区的黑帮家族代表)还给蓝斯来了一通电话,因为马库斯家族和蓝斯家族一样,都是以移民裔为主,并且也有不少深色人。 深色人现在还没有觉醒他们的命比金子贵这个天赋,所以他们依旧是能干活,肯吃苦,不用给太多工资的优质劳动力。 马库斯家族吸纳了其中一些不错的人,也算是廉价的战斗力。 这让他们和圣钟党一直以来都有摩擦,圣钟党把他们宣传为“魔鬼的队伍”,双方时不时就会搞出一些冲突来。 但不激烈,到现在也没有发生过大规模的火拼,马库斯家族缺少上层力量,在大家本体实力相差不多的时候,上层力量就成为了决定性的力量。 这次眼看着蓝斯就要掀翻圣钟党,马库斯家族的人也非常意动,他们想要从旁协助蓝斯家族对圣钟党发动的进攻。 不过蓝斯婉拒了,纯粹觉得他们会添乱。 三月下旬时,蓝斯家族的人已经抵达了利卡莱州最北边的城市,博坎市,一座相对其他同地区城市而言繁华的城市。 当火车在城市外的站点停下来时,蓝斯家族的人开始从火车上下来。 他们不会直接坐火车进入城市当中,进去了还要出来,约书亚躲藏在一个小山谷里,蓝斯知道那个地方,全依赖于那些不太想立刻见到上帝的神父们,在去见上帝和让约书亚去见上帝的选择中,他们选择了让约书亚去见上帝! 此时车站有一些工作人员,还有居住在附近,不打算进城市乘车的周边农夫之类的人。 他们看着大量穿着整齐一致的人从火车上下来,他们记不住这些人的面孔,但记住了他们左臂上的那个红色的袖标。 蓝斯下车后本地的帝国人帮派首领,就带着人迎了上来。 城市因为人口众多,包容性会比乡下要好得多,但即便如此,本地的帝国人帮派也不那么的舒服。 他们总是受到一些人的刁难,如果他们反抗得比较激烈,那么本地的黑帮就会一起打他们。 这些年他们过得也很憋屈,直到禁酒令的颁布,以及蓝斯为他们提供了一些酒,情况才得到好转。 他走到蓝斯面前弯着腰,用双手牵住蓝斯的手,亲吻了他的戒指,“蓝斯先生,车已经都准备好了!” 蓝斯让他准备了至少四十辆车,这些车将会作为代步工具,帮助他们迅速靠近约书亚躲藏的地方。 毕竟从这里到小山谷还有一段路,不可能真的靠双腿走过去。 蓝斯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得好!” “今年的酒水产量会提高不少,到时候你可以向我申请更多的酒水!” 本地帝国人黑帮首领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在这里生存,钱比其他地方更重要! 如果非要为联邦人去完善一个歧视链,那么处于歧视链最顶端的,就是有钱人! 只要有钱,就能回避一些麻烦,而私酒生意,恰恰是最赚钱的! 就在他准备感谢蓝斯的慷慨时,目光不小心撇到了不远处正在从火车上“卸货”的东西,两辆装甲车,机枪塔里还他妈有机枪! 他再转头看向蓝斯的眼神,已经完全变成了敬畏! 你们不是来火拼的,你们他妈是来打一场战争的! 第737章 裁判呢?有人作弊! “他们的人现在都在山谷里吗?”,蓝斯和这名帝国人黑帮首领走到了旁边,问起了关于约书亚和圣钟党那些人的事情。 黑帮首领点了点头,“我们的人一直在远远的盯着,我不知道有没有被他们发现,但可以肯定的是,圣钟党的人基本上现在都在山谷中。” 外界对圣钟党的打击已经成为了一种政治正确,加上他们的确做了很坏的坏事,哪怕蓝斯不推动这件事,检察官和警察也会持续的施加压力,对他们进行调查,逮捕。 加上一些社会名流的背弃,圣钟党开始向山谷收缩,这里是他们的总部,同时也是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 外面现在势头不好,他们都躲藏了进去。 这实际上也是一种信仰的特性,当他们遇到危险时,他们只会想着团结在领头人那边,而不是像那些他们认为没有信仰的人,四散逃走。 这些人聚集在一起,反而给蓝斯提供了一些便利条件,这也是为什么他会亲自过来的原因。 “蓝斯先生,需不需要我们……”,这边的黑帮首领想要表达一下他对蓝斯的“忠诚”。 最好的方式莫过于和蓝斯一起去对付圣钟党的人。 蓝斯摇了摇头,“你们呆在城市里为我们准备好明天的晚餐,然后等着我们回来。” “至于和我们一起?”,他歪头越过这个家伙,看了一眼那些铁路边有点……不太能上台面的家伙们,笑说道,“还是算了吧。” “我的人呢对他们不熟,免得打起来误伤。” 黑帮首领听了虽然有点尴尬,但也只是有一点,因为蓝斯说并没有什么问题。 他们这些人比起蓝斯带来的这些人,差得的确不只是一星半点。 他回头瞥了一眼自己曾经引以为豪的手下,看着他们散乱的站着就像是没有骨头那样,还有人靠在车上。 每个人都穿着自己觉得好看的衣服,每个人都尽力的舒展着自己对自由的认知,他觉得有些脸热。 因为在另外一边,一群穿着深色正装薄风衣,戴着深色的软呢帽,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左臂的袖章以及胸口红色的口袋帕,还有统一色调的领带。 这些人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他妈的“正规军”! 他抿了抿嘴,“好的,蓝斯先生,我保证明天晚上您和先生们一定会有一顿丰盛的晚餐!” 蓝斯微微颔首,拍了拍他的胳膊,“别想太多,我还指望着你继续为我销售酒水呢!” “等约书亚完蛋后,你们可以适当的扩张一下自己的地盘,如果有什么额外的需要,可以联系我。” “军火,酒水,钱,甚至是官方的支持。” 他说着把话停在了这里,“先这样吧,我们还得去赶工,让你找来的熟悉这附近路况的人来了吗?” 黑帮首领连连点头,“人已经来了。”,他转身大喊了几声,很快两个年轻人就跑了过来。 “他们从小就在这里长大,对去山谷的路很熟悉,对那边的情况也很熟悉。” 蓝斯打量了两个小伙一眼,随后点了点头,“就这样。” 他转身挥了挥手,站在月台上的大批蓝斯家族的年轻人们立刻进入了那些准备好的汽车中,两个年轻人被安排到了第一辆车和最后一辆车中。 而蓝斯自己,则坐进了装甲车里。 现在的天气还不算热,三月底,正值气温提升的春季,即便穿着风衣也不会热,坐在装甲车里就更不会热了。 埃尔文这次没有跟来,他在金港城的作用,比他在这里要大得多。 和蓝斯坐在一起的是埃尼奥,他始终对第一次火拼有些执念,其实蓝斯并没有打算让他来,但他坚持要跟着。 从这里到山谷大约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一路上肯定会显得无聊,所以他们会聊聊天。 装甲车中还有些人,他们会在必要的时候负责从射击孔向外射击,以及万一装甲车被困住了,会突击出去。 但这种可能性非常小,因为蓝斯深知协同作战的重要性。 “莫里斯最近和我说他打算结婚了。”,埃尼奥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让蓝斯有些意外。 “他没和我说过这个,和他的那个小护士吗?”,蓝斯问。 莫里斯受伤住院之后一直有一个护士在照顾他,因为他的伤势很重,加上他的父亲去世,在那段时间里他的意志很消沉。 小护士不仅为他照顾身体上的问题,还让他心理上也有了一些依靠。 等他出院之后小护士也从医院离职了,继续负责照顾莫里斯。 男人和女人,如果在一起的时间长了,难免会滋生出一些情愫来。 恰好莫里斯的身心受创,小护士就很容易在他内心中占据了一席之地。 “是的,就是那个小护士,但是我有些担心。”,埃尼奥露出了一些忧虑的神色。 蓝斯点了一支烟,“你在担心没事?” 埃尼奥犹犹豫豫的说出了他担心的事情,“我觉得那个女人并不是真的有多爱莫里斯,她只是觉得莫里斯很有钱。” 莫里斯当然很有钱,按照蓝斯给他们定下的规矩,莫里斯现在已经有上百万的身价了。 就算是在金港城这样南部地区富豪聚集的地方,几百万的身家也不是谁都能有的。 加上现在莫里斯是赌场的经理,金港赌城每年的收益中他有个万分之三的提成,一年大约是四五十万左右。 他哪怕不去做其他事情,财富也会一直不断的膨胀。 况且他的身体情况比起普通人来说,并不见得有多好,毕竟多器官受创,就算现在康复了,他的生命潜能也在恢复的过程中被极大的激发。 医生和蓝斯说过,他现在理想的寿命在四十五岁左右。 如果在这个过程中他受了伤,造成了伤势的反复,或者其他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压缩他的寿命。 这就更值得一个女孩去喜欢他了—— 他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女孩能带着他全部的财产在自己还不算太大的年纪,重新寻找自我。 这就是埃尼奥所担心的,他和莫里斯是家族中关系最好的,他比任何人都更在乎莫里斯的情况。 他不知道该和谁说这个问题,只能向蓝斯求教。 蓝斯吸了一口烟,摇了摇头,“我的看法和你不同,埃尼奥。” “我甚至觉得她如果喜欢的是莫里斯的钱,反而比和他谈真感情要好得多。” “这样的话她就会像是莫里斯寻求一种慰藉的玩具,她只要还想要获得莫里斯的财富,想要过上舒适的生活,她就会什么都顺从莫里斯。” “但感情不一样!” “感情是反复无常的,也许这一刻她很爱他,觉得这就是她人生中最大的爱。” “但也有可能下一刻,她就突然不爱了,无论莫里斯如何的挽留,她都会离开他,把他抛弃。” “我们都希望他过得好,只要他喜欢这个女孩,无论这个女孩因为什么留在他的身边,只要他留下来,那就足够了。” “至于你担心的那些事情完全不需要担心,别忘记我们是做什么的!” 蓝斯笑了笑,“如果她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他吸了一口烟,一边向外吐,一边说道,“那就送她和他团圆。” 听到这埃尼奥似乎有了一些新的想法,他思考了一会后点了点头,“我想我明白了。” 车辆摇摇晃晃的在乡间的道路上前行,车里的气氛并不沉重,甚至还有些轻松。 毕竟有了这么一个大家伙,这次的战斗一定会很轻松。 其实没有多漫长的旅途就在摇摇晃晃的领略春天中度过,很快远处的地平线开始有了明显的起伏,车队缓缓停了下来。 “我们是直接冲过去,还是等天黑了?”,海拉姆和劳恩都在前面的车上,现在刚过中午,太阳正在头顶上。 在靠近一点对方就能轻松的发现这些不太对劲的车队,海拉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特意来问了一句。 蓝斯看着远处的山谷以及山谷的入口,他微微摇头,“不等了,直接过去。” “他们对里面的地形比我们更熟悉,如果到了晚上再去,我们会处于更明显的劣势。” “现在趁着天亮,我们有装甲车开路,不考虑这些了。” 他拍了拍身边装甲车的外壳装甲,“就让我们去试试他们的成色吧!” 此时的约书亚正在教堂最深处有些烦躁不安的走来走去,这场危机带来的负面效果直接摧毁了整个圣钟党。 就算他们后续要重建,也不能再用圣钟党的名字了,甚至连类似的都不能提。 而且本地恐怕也很难继续待下去了,他们只能前往其他地方。 只是这么长久以来他父辈那代人,家族里的人,都在这片土地上深耕。 突然间就要放弃它,确实让人感觉到了对未来的迷惘。 去新的地方,开始一段新的奋斗,说起来确实很容易,但是真的要去做,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们不是向外扩张打过去的,他们是被撵着逃过去的,周边那些地区的黑帮,会给他们扎根下来的机会吗? 他们就算扎根下来了,又要如何重新开始? 经营之前的犯罪生意? 贩卖私酒? 人口买卖? 他自己都不清楚是否能继续下去,而且缺少了一些大人物的支持,恐怕这一跤,摔得会非常痛,非常惨。 就在他脑子乱哄哄的时候,突然有一名手下跑了进来,略喘着气,“约书亚,有一个车队正在快速的向我们靠近!” “车队?”,约书亚愣了一下,他停下脚步看着来人,脸上带着些许的疑惑,“什么车队?” “不知道,但速度很快。” 约书亚沉默了一会,脑子里有过很多的想法,这个时候能是谁来了? 他有很多的猜测,但不管是哪一种猜测,结果都是不好的。 无非就是马库斯家族打来了,或者本地的一些被他们压制的黑帮打来了,也有可能是蓝斯家族的人打来了。 不管是谁,总之这不是好事! 他的表情有些凶恶,往日那种柔和的表情消失不见,拳头也攥了起来,“让大家准备迎接一下我们的朋友!” 他在“朋友”这个词上加重的语气,一般人接着现在的一些情况肯定会解读出这个“朋友”,很大概率是指“敌人”。 可他面前的家伙并没有反应过来,可能是一路跑过来脑子有些缺氧,思考的能力弱了一些。 “要让他们把剩下的那些羊杀了吗?” 约书亚愣了一下,“为什么要杀羊?” 山谷里储存了不少粮食,还养了一些牛羊,最近这里的人稍微有些多,食物的消耗速度也有些快。 他面前的家伙依旧没有反应过来,“如果现在已经是下午了,我们不留他们吃晚饭吗?” “如果不把羊都杀了,我们连一道像样的菜都拿不出来,他们会觉得我们真的落魄了。” 约书亚看着这个带着“不能让朋友觉得我们过得不好”的手下,他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不那么的暴躁。 “滚出去,让人准备好武器,他们是敌人!” 很快教堂以及周围的一些房屋中出现了大批的人,他们手中拿着武器来到了山谷的入口处。 还有些人爬到了附近山上搭建好的哨塔中,居高临下的看着正在快速驶近的车辆。 当然为了避免发生错误的对抗,约书亚让两个手下开着车迎了上去,看看到底是谁。 一辆车从山谷中疾驰而出,它还没有靠近蓝斯的车队,第一辆头车中就有两人从后座上一左一右的探出身体,端着冲锋枪就疯狂的射击。 远处站在教堂塔楼上的约书亚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脸色铁青得就像是能滴出来,“不要让他们能够靠近山谷,把他们解决在山谷之外!” 这不是一场太难的战斗,他是这么认为的,因为山谷易守难攻,而且他们可以爬到山坡上,居高临下的射击。 可接下来他看到的画面,直接打破了他对“火拼”这个词的认知! 所谓的火拼,肯定是需要“拼”,拼斗,拼搏,就像城市里的那些黑帮火拼一样,拉近距离后,你开一枪我开一枪,就看谁的抗性高,能撑到去医院。 就算在升升级,也无非就是大家拿着冲锋枪对射而已。 可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车队突然分散开,紧接着两辆装甲车从灰尘中冲了出来,朝着山谷的山口就笔直的开了过来。 他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声音里也带着一丝慌张,“让他们快动手!” 枪声霎时间充斥着整个山谷,山谷里也回荡着枪声,就像是……有很多人在战斗那样。 此时的蓝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那些叮叮当当的子弹射击在装甲车外产生的撞击声,就像是在下暴雨时坐在汽车中的感觉。 他一点也不担心装甲车的保护能力,它对付大口径的步枪都没有问题,更别说现在以手枪弹为主的手枪和冲锋枪了,就算有一些步枪,也很难在它的外壳上留下太多的痕迹。 “作弊”永远让人感觉到兴奋,他也是。 驾驶员已经靠近了山谷,蓝斯穿好防弹衣戴好了头盔,从机枪塔下探出来一部分身体。 大多数身体都是隐藏在那面像是盾牌的玩意后面,只能通过两条缝隙看到外面的景色。 他不太担心有人瞄准他,以黑帮二十米外就打不中人的枪法来说,他更应该担心那些流弹。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痛快的感觉了,双手抓住了机枪的握把,然后扣动了扳机。 弹链开始滚动,子弹通通通通的射了出去,不管射到什么地方,都会炸起一块泥土。 要是射中了那些人,他们身上就会绽放一团血花,然后倒在地上。 像是打到一些擦边的地方,比如说肩膀,甚至能够直接把一条胳膊撕下来! 机枪不愧是死神的镰刀,被它收割过的地方,一茬茬的倒下。 伴随着机枪开始开火,最先被解决的就是山谷上的几座哨塔,机枪子弹轻易的穿透了那些轻薄的木板,很快里面就没有了声音。 山坡上的那些人也都很快被击杀,或者不得不躲藏起来。 失去了居高临下的射击优势,对于约书亚和他的人来说,局面朝着最糟糕的方向推进。 其他的车辆开始跟着装甲车不断的推进,双方的交火也从外面,逐渐向山谷中前进。 “法克,法克!”,约书亚已经完全的失去了往日的风度,他弯着腰声嘶力竭的咒骂着。 “我们有炸弹吗?” 他身边的人都保持着沉默,炸弹这个东西,他们用不太上。 看着这些人,约书亚深吸了一口气,“想办法用一些东西把进来的路堵上,不能让他们这么容易就进来。” 他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中,把放在墙上当作艺术品的武器取了下来,一把雕花的左轮,一把雕花的栓动步枪。 随后走到了一扇窗户后,用枪托用力的砸开窗户上的玻璃,接着把一些碎玻璃清理一遍,用力拉动了枪栓,回头看着其他人,“如果我们失败了,所有人都要死!” “都去准备吧!” “要么把他们送下地狱。” “要么准备回归主的怀抱!” 第738章 理所当然的胜利 “蓝斯,他们好像打算把路堵上……” 装甲车的驾驶员已经发现了那些人把一些车停在了山谷的入口处,挡在了那边。 蓝斯也发现了这个情况,他一边调转机枪的枪口对准了那些后面的车辆,一边让驾驶员“撞过去”。 枪林弹雨也无法伤害到这辆车内部的人,让驾驶员有了一种什么都敢斗一斗的气势,他连犹豫都没有犹豫,踩死了油门,朝着山谷口就冲了过去。 旁边的海拉姆发现了蓝斯这边的动作,紧随其后。 眼看着已经堵上了几辆车的山谷口一瞬间就被大马力的装甲车给撞开,在教堂里看到这一切发生的约书亚骂了两句废物,然后收起了武器换了一个位置射击。 他打算跑了。 如果他们能挡住山谷口,他还愿意坚持坚持,只要蓝斯他们进不来,约书亚就认为他们不可能输。 没有了装甲车,用肉身去进攻一个易守难攻的场所? 别他妈开玩笑了! 他们来多少人都不够死的。 但是入口处还没有堵住就被撞开了,这就没有以后了。 一旦蓝斯他们的人进入了山谷里,山谷中除了一座教堂,以及一些房屋之外,就没有了其他可以防守的地方。 关键还是那两辆装甲车,它们完全可以作为“突破手”去工作,把任何建筑物内的防线撕开一道缺口。 留在这里,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他想到这拉动枪栓歪着头随意瞄准的开了一枪,后坐力让他的肩膀非常的不舒服。 习惯了养尊处优之后,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如此高强度的射击了! 以前也有射击的机会和时候,但只是象征意义的,开几枪意思一下,或者打猎的时候开几枪。 像现在这样不断的开枪,他的肩膀已经向他抗议了。 在拉动枪栓让弹壳被抛壳器抛出来的瞬间,他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压制住他们,不要让他们冲过来!”,他高呼了一声,然后又换了一个位置射击。 虽然人们对他老是换地方射击感觉到了一些不理解,但至少约书亚这个时候没有逃离这里,也算是一种提升士气的做法。 有人觉得他这么做可能是为了让更多人看见他,也有人觉得他只是不想被敌人发现,然后瞄准。 但不管如何,激烈的交火还在持续的进行中。 闯入了山谷中的蓝斯直接让海拉姆缩回去,他自己也缩回去了,山谷内的情况更复杂,他也不确定还有没有藏在高处的敌人。 在没有清理干净之前,最好还是不要冒险。 海拉姆虽然有些不舍得,但也还是听从了蓝斯的命令,缩回到装甲车。 蓝斯换了一把步枪,开始透过射击孔,对着周围的敌人进行射击。 外面的车队紧跟着两辆装甲车开始进入,双方的交火开始进入白热化,蓝斯这边也出现了伤亡的情况。 但整体来说,他们的伤亡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装甲车不断的逼近教堂,这迫使躲藏在一些掩体后的地面防御人员的防守纵深,也在不断的被压缩。 很快他们大多数人都躲进了教堂中和教堂周围的建筑物中,双方围绕着这里展开了激烈的交火。 再往后面走,汽车就有点不那么方便了,车中的人们开始下车,借助汽车本身作为掩体,与教堂内的人进行互射。 在装甲车里看得更清楚的蓝斯突然脑海中蹦出了一条“冷知识”,说是在战争中几乎要几千颗子弹,才能消灭一个敌人。 他以前觉得这个数据有点夸张,是不是包括了一些军队腐败的情况。 但现在,他觉得这个数字可能还是太保守了。 双方在掩体后的互射已经有好几分钟了,但双方似乎都没有出现明显的伤亡,他很担心,子弹会不会不够用。 “撞进去。” 蓝斯嘱咐了一声,驾驶员愣了一会,“撞向什么地方?” “从教堂的大门撞进去,我们不能和他们这样消耗弹药,先撞进去,把他们从教堂里逼出去。” 驾驶员再次踩死油门,直接朝着教堂的大门撞了过去。 不算太厚重的两扇木门在巨大的冲撞力量下一瞬间就被撞开,蓝斯已经能够听见房间里那些圣钟党党徒们充满了惊恐情绪的惊呼! 他拉开射击口,把武器对着外面也不怎么看的扣动扳机,子弹咻咻咻的射出去,伴随着惨叫声。 就在这时突然车顶上传来沉重的一声闷响,好像有人跳到了车顶上,似乎还在尝试把机枪塔的盖子掀开。 就在这个家伙尝试的时候,门外的人发现了这个情况,开枪把人从车上打得滚落了下去。 表情愈发不对劲的约书亚一边让人阻止蓝斯他们进入到教堂里,要守护主的荣光不容玷污,一边偷偷的后撤。 抵抗,是肯定抵抗不了的,如果能抵抗也不至于让蓝斯他们进入到教堂中。 继续留在这只有死路一条,他得走了。 活下去,才是一切。 如果他死在了这里,那么也就是死了,不会对未来有任何有益的作用。 但如果他活下来,他就有重新翻身的机会,就有机会为今天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约书亚的举动也落在了一些有心人的眼里,不过他们并没有声张,甚至是跟着约书亚一起后撤。 圣钟党的资金基本上都在约书亚的手中控制着,换句话来说他的几个账户里储存着大量的财富。 一直关注约书亚的几名高级干部彼此对视一眼,也跟着他朝着后院转移。 教堂中的交火变得更激烈了,圣钟党的人们似乎把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到了装甲车上,哪怕它真的很结实,在面临如此密集的攻击时,蓝斯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担心的。 但好在,手枪弹的口径和动能,还有破坏力确实没办法撕开装甲,伴随着另外一辆装甲车闯入了教堂,火线再次开始退缩。 教堂外的枪声,以及一部分开始尝试着进入教堂的蓝斯家族的人,让这些信仰着主的黑帮教徒感觉到了无比的惊恐。 特别是蓝斯家族那些整齐一致的装束更是给了他们沉重的心理压力,还有两辆装甲车,这他妈怎么打? 不知道突然有谁喊了一声,“约书亚不见了!” 紧接着又有人喊出“某某”也不见了,教堂内的局势开始一边倒的崩溃。 约书亚和帮派高层的失踪直接让本来就低迷的士气直接跌落到了最低点,一些人也顾不上继续阻击蓝斯他们,选择了逃走。 另外一些人则高举着手中的武器,跪在地上要向蓝斯这边投降。 一旦人们失去了坚持的心气,就会再也起不了任何反抗的念头。 就像这一刻! 鲜血飞溅的受难像上,主低垂着眼眸平静且慈悲的注视着教堂中不断倒下的人们,还有那些看向它,眼神充满了迷茫的人们。 他们不知道死后是否会真的回归主的怀抱,或者在死亡的那一刻他们才意识到,这实际上都是一场骗局。 信仰,教会,帮派,甚至是他们自己,都是这场欺骗中重要的环节。 教堂里死的人越多,越是和它脸上的表情形成强烈的反差。 当枪声开始变得稀稀拉拉,剩下的一部分圣钟党成员开始朝着山坡上跑,朝着周围的山林里钻时,至少现阶段的胜利是可以确保了。 考虑到安全问题,蓝斯并没有离开装甲车,劳恩抓着一个圣钟党人,把他推倒在地下,踩着他的脖颈用枪指着他的脑袋,“约书亚去哪了?” 那人浑身都在颤抖,不知道是因为信仰的崩塌,还是因为纯粹的怕死,“不知道,他们都说约书亚已经跑了。” 教堂里已经被完全的控制住,周边建筑物里还有少量的反抗,不过很快就被扑灭。 至少有三五十人,逃到了山上,甚至站在教堂的塔楼上,还能看见他们不断向上跑的背影! “要追吗?”,海拉姆走了过来,也在朝着山上看。 从这里看,那些人影好像离他们并不远,但如果真的去追,这其实就是很长的一段路,不一定能追得上。 有一句话说得好,叫做“山虽然在你的眼前,但从你到山的距离,比你想象的远”,它就很好的形容了此时此刻他们看向那些人的实际变化。 从靠近这里,到现在,清理完整个山谷,已经过去了两三个小时。 现在还没有进入夏令时,天色已经开始有些变暗,等他们追过去之后,至少都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那个时候天色会变得更暗一些,而且蓝斯看着因开春重新茂密的山林,层层迭迭。 这些植被会阻挡阳光的照射,里面会变得更黑,更暗! 他考虑了好一会,“组织四队人手上去看看,注意安全,如果遇到了跑上去的人……”,他转身看着海拉姆。 海拉姆点了点头,眼神里也发着狠,“我知道了。” 他知道了什么? 他知道了蓝斯的意思,不要活人,甚至连尸体都不要,全干掉! “天黑了之后追不上就不用追了,直接回来,我会让人过来把他们困死在里面。” 他拍了拍海拉姆的胳膊,再次嘱咐道,“注意安全。” 海拉姆点着头转身离开,他一边走,一边大声的点名那些队长,让他们带着自己的人跟着他一起上山。 看着他们开着车渡过了缓坡,在陡坡前停下来,开始朝着山上追去,蓝斯就收回了目光。 海拉姆离开了,但劳恩还在这边,他负责控制整个山谷。 “我们死了多少人?” 劳恩的表情有些沉重,“三十七个,还有四十多人受伤,伤势较重的有几个。” “送走了吗?” 他点了点头,“已经让人把他们送回去了,应该能赶得上。” 蓝斯来到了教堂中,教堂里已经被简单的清理一遍,死去的兄弟们被摆放在一起,就在教堂的台上。 主慈悲的低头俯视着他们,似乎在安抚他们的灵魂。 蓝斯坐在了第一排的椅子上,他知道战斗肯定会有人死亡,但是依旧会为这些人感觉到一些难受。 枯坐了一会后他看向了守在旁边的劳恩,“我们抓了多少人?” 劳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舔了舔嘴唇,“六十多个。” 蓝斯做了一个灭口的手势,劳恩没有犹豫,转身便离开了这。 几分钟后,教堂外传来了很多把冲锋枪扫射的声音,还有惨叫声,尖叫声。 但这一切都在接下来不到三十秒内,完全的结束。 一些成员开始进行步枪,毕竟这么他们一群人围在一起,说不定有人是在装死。 的确找到了几个装死的,在他们的求饶声中,那些人冷漠的举着枪把他们干掉了。 蓝斯缓缓的站了起来,他转身朝着外面走去,晚霞最后的阳光照射在从教堂破碎大门中走出来的他,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鲜红的战袍,血染的战袍。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台阶下倒毙的一群人,又看了看广场上剩下的那些兄弟们,深吸了一口气。 或许,这就叫做残阳如血。 很快本地的帝国人黑帮首领就接到了蓝斯的电话,让他带着人和药品过来,还有一些汽油,蓝斯要把这里全烧了。 同时还要他帮忙协助围住附近能下山的地方,把约书亚这群人堵死在山上。 而且这么多尸体要处理,直接抛尸荒野也不是不行,但考虑到环保和安全问题,蓝斯还是决定把他们都烧了。 过来两个小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山上不时还传来一些枪声,赶到这里的本地帝国人帮派来了两百多人,这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 当他们看到山谷内堆积如山的尸体,看到蓝斯家族的人提着枪带着杀气的看着他们,每个人的腿都有些打颤。 “约书亚……完了?”,黑帮首领忍不住问道。 蓝斯摇了摇头,“圣钟党完了,但是约书亚逃到了山上。” “我要你们把附近能下山的地方都守住,如果他下来了,就干掉他,然后把他的尸体带到我这里来。” “谁能把他的尸体带来,我给他十万!” “我们自己的人也有效。” 黑帮首领带来的那些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紧接着脸上就透出了喜色。 随后蓝斯就安排着他们去负责巡逻,而剩下那些人,则把尸体集中在一起,开始焚烧。 此时海拉姆也从山上下来,他脸上带着郁闷的表情,没追上。 “追上的人说他是第一个跑的,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但知道他一直在往前跑。” 他坐在台阶上叼着烟,后面羊圈里的羊都已经被宰杀了,他们还找到了其他的一些食物,还有大锅,都丢进去开始烹饪。 一边是不断焚烧的尸体,一边是开锅造饭,这给那些本地黑帮成员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可以想象得到,经过今天晚上,很快市面上就会流传着关于蓝斯和蓝斯家族更离谱的传闻了! 蓝斯也在吸烟,他望着没有被工业废气污染的天空,漫天都是璀璨的星辰! 人们或许对这璀璨的天空习以为常,他们不知道的是,要不了多久,他们就再也看不到了。 即便是蓝斯此时此刻看着它,都会有一种深深的震撼的感觉,“明天我就调人过来,他死定了!” “所以不用担心,先困他两天。” “正好送一些人回去……” 晚上的时候蓝斯就给埃尔文打了电话,让他调人过来,还给布鲁局长打了电话,让他支援一点警察过来。 一部分穿警装,一部分穿便衣就行。 要比人多,肯定是警察人多,金港城随着人口的不断增加,到今年已经有两万出头的警察了,包括临时工。 调动两三千警员过来对现在的城市来说根本不算不会影响到什么,并且警察们也很乐意,毕竟这是为拉蓝斯先生服务。 因为约书亚没有死的缘故,晚上大家也没有庆祝,只是吃完了饭后很快就休息了。 一天的奔波和一下午的战斗,所有人都精疲力竭。 此时在山上的约书亚看着山谷中的火光,牙都快要咬碎了。 如果不是这些人,他现在应该躺在他天鹅绒的床上,享受着美梦的降临。 但现在,饥渴和恐惧萦绕在他的身边,他攥紧了手中的武器,继续朝着山的另外一边走。 这对他来说已经算是超越人体极限的一次运动了,他从来都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距离! 现在唯一支撑他走下去的动力,就是活下去! 其实晚一点的时候他遇到了圣钟党的人,一名高级干部,但是他没有敢出声,只是安静的看着对方从离自己十几二十米的地方与他擦肩而过。 上了山后,他变得小心谨慎起来,谁都不信。 他此时已经在思考着离开这里之后要怎么办的事。 之前他还想着要复仇,要东山再起。 但是现在,他突然觉得自己当一个富家翁其实也不错。 他的银行账号里放着帮派的资金,足够他挥霍无度的度过这一生了! 他咬了咬牙,忍受着脚底的剧痛,只要离开这,一切就都会好起来…… 第739章 你不懂我[666+9] 人在又累又饿又渴的情况下,就会变得很精神。 但是在透支了身体的精神的这股劲后,就会变得越来越受罪。 天刚黑那会约书亚似乎还察觉不到累,但现在,每一步对他来说都是煎熬,他慢慢的在崎岖的山路上向前挪着,挪着挪着就挪不动了,找了一棵树靠着坐了下来。 他告诉自己,他只是要坐下来休息一会,他还要继续走,争取在短时间里从侧面下山。 他坐下来后感觉到浑身的细胞都在雀跃,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舒服! 他微微的闭上了眼睛,并且告诉自己,自己只是闭着眼睛养会神…… 突然间他猛的睁开眼,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腕,呼吸一瞬间就变得格外粗重! 求生的欲望让他的肾上腺素急剧分泌,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强得可怕! “是我。” 黑暗中,他面前抓着他手腕的黑影发出了声音,是帮派中的一名高级干部,约书亚的神情稍稍放松了一下,但他的另外一只手却始终没有从手枪上挪开。 同时他也有些懊恼,他明明只是想要闭着眼睛休息一会,怎么就莫名其妙的睡着了? 还被人发现了。 他怀疑可能是自己在梦中发出了什么声音,导致有人循着声音找了过来。 现在后悔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他只是保持着自己的平静。 树冠抽出的嫩芽遮住了不少月光,但也有一些会洒落下来。 没有污染的月亮格外的亮堂,竟然在黑夜中,也能看个大概。 两人都没有说话,高级干部在他身边坐了下来,过了一会,问道,“你打算怎么走?” 两个人都没有谈论山谷里的事情,一败涂地这种事情没有什么好说的。 那些坚定的相信自己能回归天国的人都还在山谷里,他们这些跑出来的,早就没有了信仰。 就算有,也没有那么坚定。 主的呼唤声都这么大了,不仅假装听不见,还跑掉了,这可不是真信徒该有的表率。 约书亚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从侧面下山,那边离洲际公路只有十几公里,一天就能穿过去。” “等到了洲际公路之后,我们就可以离开这。” 他用了“我们”这个词,高级干部的脸上多了一丝笑容。 “有件事,我一直都没有问过你。”,干部开口问了一个问题,他的嗓子和声音一如约书亚的声音那样,带着一丝沙哑。 他们不是植物,站在地上就能吸收到水分,山上没有什么小溪什么的,根本没有补充水的地方。 其实那些植物的叶片里也有不少水分,但是想要摄取出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两个人都渴得不行。 约书亚现在只想减少说话,他点了点头,又说了一句“说”。 “那些账户里,还有多少钱?”,干部问了一个他很在乎的问题。 约书亚变得警惕了起来,他沉默了一会,“七百多万。” 干部吹了一声口哨,然后又干咳了几声,“这些钱真不少。” 他的语气里充斥着一丝丝贪婪,如果能弄到这些钱,他下半辈子就无忧无虑了。 事实证明,他们不是蓝斯的对手,就算将来能东山再起,也未必是蓝斯的对手。 联邦政府,甚至是军方都有他的人,这次来的是装甲车,下一次呢? 会不会有火炮,甚至会不会有坦克?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只要或者离开这里,他就再也不和蓝斯作对了。 现在他考虑的是如何让约书亚把账号和密码说出来,或者如何让他把这笔钱也和他分。 约书亚其实也知道,这个家伙问这些问题就是不怀好意的,但现在他们在逃亡,两个人一起活下去的可能性或许会稍微大一点。 至少在遇到危险时,只要比对方跑得更快就行了。 而且只要他不说出银行账号和密码,他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安全的。 想到这他也不继续虚伪的应付了,舔了舔嘴唇,“我再睡觉一会……” 说完干脆直接躺下,蜷缩着身体闭上了眼睛。 疲惫如同潮水一样侵袭过来,他身边的干部在片刻的愕然之后,似乎也接受了这样的结果。 后半夜约书亚从睡梦中醒来,他的精力体力都得到了恢复,干部也在一旁眯着,似乎扛不住也睡着了。 看着他迷迷糊糊睡着的模样,约书亚心中闪过很多个念头,但最终还是没有动手。 他晃醒了干部,“你睡着了。” 干部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略有些不好意思,“太困了。” 接着就是一阵平静,约书亚起了一个头,“现在就走吧,等天亮之后反而不方便。” 干部也没有拒绝,但两人站起来的时候,才意识到,这条路更不好走了。 磨起泡和磨破的脚掌让每一步都是痛苦的折磨,他们只能脱掉鞋子,将水泡挑破,然后撕掉各自的袖子,将脚底狠狠的捆扎上几圈,用力勒紧。 这样走起路来情况会稍微好一点,虽然每一步都还是疼的让人抓狂。 两人都没有说话,朝着山侧继续走去,只是走到了一半的时候,他们就停了下来。 因为看到了远处的山脚下,停着的几辆汽车,汽车的大灯开着,照亮了下山的路。 同时周围的树林间还有人不断拿着手电筒来回巡逻,速度很快,也很密集。 现实不是艺术创作,没有人会蠢到不知道抬头或者不知道低头。 像是匍匐在敌人脚边也能不被发现的故事永远只是一个故事,或者只能是一个事故,不会成为真实的事情。 他们两人也不指望在这么多拿着手电筒巡视的人的搜查下能逃出去。 两人沉默了一会,默默的朝着另外一边走去,不知道过去离开几个小时,也不知道现在是几天,他们的双脚都已经疼到没有了知觉。 等他们越过了一个小山坡后朝着下面看去时,再次陷入了沉默当中。 一样的配置,一样有人在巡视。 其他地方倒不是不能下山,只是太陡峭了,一不小心就会摔下去,有些地方还是峭壁。 只有这么几个地方容易下山。 天色在不知不觉中变得亮了起来,清晨,蓝斯让他们组织了一批人再次上山,不把约书亚找出来,他不放心。 今天虽然没有找到约书亚,但还是找到了几名跑不动的干部或圣钟党的成员,他们也都在山上成为了这片大山的养分。 枪声让山上躲藏着的人们变得更加的惊惧,白天因为光线充足,他们躲藏起来之后也不敢乱动。 这个时候保持着尽可能的静止,才是正确的选择。 没有食物,没有水源,每个人都在经历着精神到肉体的双重折磨。 虽然今天没有找到约书亚,但是发现了约书亚和他身边人之前包扎脚上伤口的地方,地面上还残留着一些布条。 他们推断,剩下的那些人朝着山里更深处的地方去了。 到了第三天,蓝斯的援助抵达。 他们用卡车运输了二十多辆卡车的人,杜克副局长也跟着过来了,还带了一些猎犬。 “我听说要找人,所以从一个关系不错的猎人那边借来了这些猎犬,它们的鼻子很灵,或许能够提供一些帮助。” 看到这么多人,还有猎犬抵达,蓝斯脸上也终于多了一些笑容。 他和杜克副局长也没有过多的寒暄,直接给他布置了任务。 很快身着警服的人们开始清理并且封锁山谷以及周边地区,他们还在通往山谷的小路上设卡,禁止其他车辆随意的靠近这里。 而其他人,则开始更密集的上山。 他们是有准备的上山,带了更多的食物,水,还有手电筒,以交替式的推进进行搜索,将整片山林搜刮得干干净净。 第三天的夜里,山林深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枪声,离主力巡山部队的距离并不远,每个人都充满了信心。 翌日一大早,大家填饱了肚子,再次开始搜寻起来。 很快他们就有了一些发现。 越是往山里走,留下的痕迹就会越多。 冬天的时候大批的落叶落在了地上,经过冰雪雨水的吃透,逐渐变得腐烂,最终会形成一片腐土。 越是没有人抵达的地方,这些腐土也越是明显。 等到了开春之后,它们才会被大地慢慢的吸收,但是在这一刻,它们就在那。 一个个清晰的脚印出现,让搜寻的队伍很快就有了目标。 此时的约书亚脸色格外的苍白。 三天没有吃什么东西,昨天饿极了吃了一些树叶,结果更难受了! 他整个人已经濒临崩溃了! 昨天晚上,那个干部打算对他动手,被他发现,提前一步反杀了对方。 但这也完全暴露了他的踪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别说走路了,多站一会对他来说都是很难做到的事情。 他躺在地上,大脑完全的放空。 他莫名的想到了自己小的时候,想到了他的父亲意气风发的模样,想到了他的父亲在审判席上的绝望。 想到了周遭那些人对他们的尊敬恭维,也想到了后来他们的冷漠鄙夷甚至是伤害。 人生就像是这座山,有时候起伏的幅度很小,但有时候,也会大起大落。 他太饿了,也太渴了,他其实已经听到了远处搜寻队的声音,但他不想跑了。 就这样他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传来的“找到了”的声音让他惊醒过来。 他看着已经围过来的人群,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惊恐,只有一些轻松。 晚上,他们从山上下来,在满地血污的大教堂里,约书亚被推了一把,跌坐在蓝斯的面前。 蓝斯看着格外狼狈的约书亚,并没有给他任何的尊重,受难像的主一脸苦涩的看着跌坐在蓝斯面前的约书亚,似乎在询问他为什么会这样。 “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但也是最后一次!” 他顿了顿,“我听说你有一个账户……” 有人交代了这件事,那些逃上山,今天被抓住的干部,他们试图用这个秘密来换取自己活下去的机会,但很明显,都失败了。 所以蓝斯也知道了这个秘密,他有一个账户,里面装着帮派的资金,好几百万。 约书亚的眼睛一亮,他抬头看着蓝斯,用略带着乞求的语气说道,“只要你放了我,钱都是你的!” “七八百万,还有我自己的钱,加起来上千万了!” “一千万的财富,买我一条命,蓝斯,这个生意太划算了!” “你要卖多少酒才能赚到这个钱?!” 他脸上带着一种略微病态的笑容和渴望看着蓝斯,他觉得这个条件没有人能拒绝,蓝斯应该也不能拒绝! 那不是十万,一百万,那是一千万! 周围的那些人的目光和注意力也都集中了过来,杜克副局长咽了一口唾沫。 一千万。 他做梦都想拥有这么多钱! 他看向蓝斯的目光也是火热的,如果蓝斯能拿到这一千万,他们能分多少? 以他对蓝斯的认识,他们跑了这么一趟,每个人不说多,分个三五百块,应该不算过分吧? 加起来也不超过一百万。 不少警察都这么认为,认为蓝斯可能会和他讨价还价,毕竟那是一千万。 但只有蓝斯的人,用一种冷漠的,略带着嘲讽的眼神看着约书亚。 约书亚被那些冰冷的目光看得有些毛骨悚然,他的目光在那些人的脸上停留,似乎想要寻找什么。 但找到的东西越多,他越是惊恐! 他转过头重新盯着蓝斯,蓝斯不为所动的看着他,一样的冷漠,无情。 “怎么样?” “一千万,只求你放过我这条命,我会从联邦消失,再也不回来!” 蓝斯微微摇了摇头,他拔出了枪套里的手枪,关闭了保险,“你的遗言就只有这些?” 约书亚整个人都呆住了,他脸色顿时涨红,激动到有些歇斯底里,“那是一千万!” “那是一千……” 啪! 手枪弹的声音比起昨天机枪发射的声音,比起步枪发射的声音,都要微弱不少。 不过就算是如此微弱的枪声,也足以夺走一个人的生命! 约书亚不断眨着眼睛,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门,上面有一个小窟窿。 他用手指摸了摸窟窿边缘的粘稠液体,然后放在了眼前。 暗红色的,是血液。 他的瞳孔开始地震,剧烈的震颤。 他像是在攒劲,浑身的青筋都爆了起来,肌肉紧绷,但很快整个人突然的就像是松掉了发条劲那样,瘫倒在地上。 他身体不断的抽搐着,就像是一条即将旱死的鱼。 他的眼睛无神的看着面对着他一脸悲苦的主,脑子里真的一片空白了! 第740章 我的规则[666+10] 几天后,在金港城,蓝斯的庄园中,刺帮的代表和马库斯家族的代表都聚集在这里。 圣钟党在极短的时间里就被剿灭,这说明了蓝斯和蓝斯家族在利卡莱州已经具有了统治性的地位。 他已经不再是纯粹的黑帮,而是一个黑政结合体,一个……只在顶层黑帮群体,甚至在他们身上都没有见到过的恐怖结合体! 刺帮有大量的酒水需求,这次来除了是向蓝斯表达一种合作的意向,他们不是蓝斯的敌人之外,也是希望能够从蓝斯这边购买到一些酒水。 毕竟蓝斯家族拥有了一张酒牌这件事已经在整个联邦的地下世界闻名了,当然还有另外十七家酒厂。 但并不是所有的酒厂都敢给黑帮供应酒水,可能只有寥寥数家。 使用本地酒的最大优势在于运输成本的下降,在和其他酒吧竞争的时候,就会更具有竞争力。 现在酒水的市场竞争也非常的激烈,一些酒吧开始下调一部分酒水的价格,来迎合低层次的消费者。 像是每日提供一杯特价饮品也开始在一些地区风靡,第一杯可能只要十五分,从第二杯开始才会恢复原价。 这也让不少酒鬼在喝酒之余,也锻炼了身体,他们会在多个有这种促销方式的酒吧之间来回奔波,就为了喝上一些便宜的酒。 所以酒水的价格越便宜,这些黑帮能够操作的空间也就越大。 只有他们在拿出武器的时候,他们才是黑帮。 当他们把武器装起来,开始把商品摆上柜台的时候,他们其实也是商人! 刺帮倒是不缺酒水,知道这次圣钟党倒台得太快,让他们产生了一些警觉和不安。 蓝斯家族如果继续扩张,会不会给利卡莱州内的黑帮带来更糟糕的毁灭日? 他们需要了解一下蓝斯的态度。 金港城的繁华在整个利卡莱州都是数得上的,威廉姆斯市长在蓝斯的帮助下完全控制住了整个城市,他开始按照自己的想法,来打造这座城市。 他提出要建立除了金州外东海岸最高的建筑物,最近已经吸引了不少投资者的注意。 当然不是现在就建,而是等战争结束后,可这一样会带来很多投资者的关注。 趁着这个机会,威廉姆斯市长抛出了很多他对投资以及建设方面的看法,提供了一些新的思路,让金港城的投资环境重新变得好了起来。 不少资本家都认为威廉姆斯市长是近二十年来,最出色的一任市长,没有之一。 因为他真的有把金港城当作是一个政策开放的城市,而不像是从前那样,任由湾区的富豪们操控着这里吃独食。 城市的投资者变多,对于生活在这里的居民来说,工作的机会就会变多。 可选的工作岗位变得多了,资本家就需要提高工资的价格来吸引更优秀的工作者。 这是一个良性的循环,尽管从目前来看金港城这波涨薪风潮只波及到了中产阶级。 但不管是威廉姆斯市长,还是蓝斯,抑或是其他投资者,他们都相信,这股风潮会在战争结束后,波及到所有阶层! 人们会喜欢他,希望他能继续任职,并认为他是一个好市长。 城市的发展可能还没有立刻显现出来,但是那种蓬勃的生命力,是可以感受到的。 这就像是一个充满朝气的少年人,和一个精神疲惫的中年人,他们都是人,但你就是可以从年轻人的身上看到活力,一眼就能看穿。 在整体环境不那么好的大背景下,金港城的向上发展也给刺帮和马库斯家族的人带来了一些震撼。 连带着他们坐在蓝斯面前的时候,都有些小心翼翼。 “蓝斯先生,科本先生最近一直在处理和奥本利州那边的一些跨境事务,所以没办法亲自到来。” “他让我向您转告他深深的歉意,等那边的事情忙结束了,他一定会亲自来拜访您!” 先说话的是刺帮的二把手,至于他口中的“科本先生”,自然就是刺帮的首领了。 他们一直和北边的那个州相邻的黑帮有一些矛盾,因为犯罪生意的缘故,以及一些历史遗留问题。 但是不是真的因为这些事情不来,还是一个问号,也许他害怕他真的来了之后走不掉,所以安排了一个分量足够的替代者过来。 “替我向科本先生问好,等他的工作结束后,我会再度邀请他过来游玩。” “金港城是一座值得游玩的城市,赌场,海滩,美女,食物,这里拥有使人快乐的一切!” 刺帮的代表略微欠身,“我会转告他的,感谢您的邀请,蓝斯先生。” 蓝斯看向了马库斯家族这边,他们的老大马库斯本人没有来,来的是扎布里,之前和蓝斯见过面的那个家伙。 他看起来就稍微要轻松了一些,毕竟从某方面来说他们和蓝斯家族没有任何利益上的冲突,之前还有相同的敌人,关系应该更紧密一些。 “马库斯他……”,扎布里看了一眼坐在他斜对面的刺帮的代表,他本来打算说的话被对方说了,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蓝斯笑着摆了摆手,“我理解,马库斯先生会有些担心,也很谨慎,这不是问题。” “我相信有机会我们还是会见面的。” 扎布里松了一口气,苦笑着说道,“抱歉。” “没有什么需要抱歉的,作为一个首领,他的健康和安全关系到整个帮派的运作,他这么小心我并不觉得他做得不对。” “如果有人邀请我去参加一场我不知道,也不熟悉的会议,我肯定也不会去。” 他顿了顿,“我知道你们都在担心什么。” “蓝斯家族,我,和传统的黑帮首领,那种想要把全世界都变成自己地盘的黑帮首领不同。” “我不占据那些地盘,包括这次圣钟党留下的地盘,你们可以通过协商去瓜分,也可以通过战争的方式来解决,我不会插手。” “但我会制定规则,就像是这座城市!”,蓝斯抬手拍了拍手边的沙发宽厚的真皮扶手。 扶手凉凉的,抚摸起来也很舒服,“只要不违反我的规则,那么很多时候他们甚至感觉不到我和我的人存在。” “可如果有人愿意服从,但又违反了我的规则……”,他略微收起了一点下巴,这看上去好像是一个防御性的动作,但其实充满了攻击性。 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了两次,“……约书亚就是结局!” 这让两人都感觉到了沉重的压力,表情都有些不太自然了。 他们来之前想过很多种可能,比如说都认为蓝斯家族会占据圣钟党留下的地盘,成为他们的邻居。 他们各自的首领都和他们谈过,如果蓝斯的态度强硬,他们可以适当的放弃一部分利益,确保大家至少目前的阶段是能够和平共处的。 不退让没办法,州检察署和州警还在对圣钟党残留的一些成员围住堵截。 约书亚的死讯已经传开,本来还有的一点压力一瞬间就没有了。 这个时候那些曾经试图阻挡的人们,只希望约书亚最好是真的死了,以及和他有关系的一切都尽快毁灭! 他从事的人口贩卖生意就是一个超级地雷! 但好在蓝斯目前并没有想要去触碰这个地雷的想法,所以这些人通过一些渠道也明白了蓝斯的态度,现在不再插手后续的收尾工作。 蓝斯要接受圣钟党的地盘,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但万万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蓝斯不要他们的地盘,还是要给大家定规矩。 这就有些……让人感觉到不爽了。 从一个强壮的邻居,突然变成了爹,他们肯定高兴不起来。 刺帮的代表挤出了一些笑容,“蓝斯先生,不如您先说说您打算怎么办?” 蓝斯微微颔首,他翘着腿,点了一支烟,手肘压在膝盖上,身体略微前倾,“其实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复杂,我不是那种暴君式的独裁者,所以这只是几条很普通的规则。” “首先,你们要尊重我和我的家人。” 两人都没有觉得这条不对劲,作为实力最强的帮派,地下世界历来是慕强的,“这没有问题,是我们应该做的。” “其次,我知道我们州,包括周围的州都存在人口贩卖生意,但是在利卡莱州,我不允许出现贩卖帝国人的贸易出现。” “如果出现了,我会把这视作为对我和我的家族的挑衅!” 扎布里最先表示赞同,“蓝斯先生,请放心,在我们的地盘上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马库斯家族本身就是一个复杂的移民和深色人种组成的黑帮,扎布里就是个小黑子,所以他,以及他们也非常憎恨人口贸易。 刺帮犹豫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没问题,我们也可以接受。” 刺帮是有人口贸易的,因为这个利润太他妈大了,只要渠道稳定,比酒的利润都大! 一个十六七八岁的女孩没有任何的本钱,他们只要从街上看见了,留下了信息,就可以直接去贩卖。 他们不会选那些普通的女孩,一定会选漂亮的,有特色的,这样的女孩在那些富豪的手中至少能卖个几万块。 帝国人不是联邦主流群体,所以他们的长相,气质,有别于目前联邦主流族群,属于“畅销类”。 虽然刺帮的代表觉得很可惜,但想一想不久之前约书亚的下场,其实这也不是不能接受。 蓝斯谈了谈烟灰,目光锁定在烟灰缸上,而不是他们的身上,“第三……” 第741章 三条和吸烟和玩得起的人 烟灰滚落在烟灰缸中,散乱成一片,蓝斯抬眼看向两人,随后才慢慢的向后靠坐,“以后利卡莱州的酒,都要从我这里买。” 他把香烟放在嘴边轻轻的用嘴唇抿住,吸了一口气,烟雾在气流的裹挟下涌入口腔,进入肺叶里。 转了一圈后随着他的呼出,从口腔中又被吐了出来。 这些烟雾只用了三四秒,就完成了它们的使命。 从口中吐出的烟雾轻飘飘的,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沉甸甸的。 利卡莱州的酒水市场还是很庞大的,其实不管是哪个州,如果把整个州的酒水市场堆砌在一起,那就是一个惊人的高塔! 蓝斯要吃掉整个州的酒水生意,他此时此刻所暴露出的野心,还有他靠坐在沙发上所表现出的那种从容,淡定,让两人都能感觉到他对自己开出的条件,有十足的信心! 气氛稍稍有些紧张。 走私酒始终是目前最赚钱的生意——如果不考虑稳定,单单从纯利润方面来说,它不是。 但是酒水的需求量很大,就像是那些人口贸易生意。 一个女孩能卖几万块,有些特别好的女孩十几万也有人愿意出钱。 但不是每天都有这样的富豪,愿意花几万块十几万块买一个奴隶。 这些女孩到了他们手里最起码也要经过一段时间,直到玩具玩坏了,才会考虑购买下一个玩具,这个跨度,远比“酒保,再来一杯”的跨度要长得多! 从需求,市场,已经实际带来的利润来看,酒水的综合利润还是最高的。 人人都需要来一杯,在这个该死的禁酒令时代! 而且伴随着新税法的执行,人们的工资虽然得到了一定程度的上调,但是他们能装进口袋里的钱,却变得比以前更少了。 他们更需要来一杯放松一下。 酒水的利润如此之大,已经成为了所有黑帮的支柱产业。 蓝斯一开口就要垄断酒水的销售,他们的确是有些意见的。 扎布里觉得自己和蓝斯的关系还行,忍不住先开口问道,“蓝斯先生,我无意冒犯,可你要求所有的酒水都从你这里买,我有些不太明白。” 蓝斯略微测了测身,换了一个坐姿,吸了一口烟后双手迭放在膝盖上,“什么方面?” 扎布里继续斟酌着的说道,“我知道你们生产了金狮牌威士忌和一些其他酒,我们也在销售这些酒,并且销量还不错。” 蓝斯微微颔首,“你做了一个成功的选择,我们的酒明显更有性价比。” 扎布里露出了一些笑容,“是的,可是还有些人对更廉价的酒水更青睐,葡萄果汁,或者啤酒。” “他们喝不起威士忌,喝不起白兰地,喝不起……所有高价的酒!” “这些酒中有很多都是各地自产自销,如果从你们这里进货,价格上会不会丧失一些优势?” “毕竟就算成本相同,但加上运输成本,我们就很难继续把十五分的酒还以十五分的价格卖出去!” 蓝斯摇了摇头,“我不仅自己生产酒,也是金港城唯一的酒水供应商,我很清楚啤酒的成本和利润。” “就算加上运费,卖十五分你也有的赚!” 他先点名一下他不是那种不知道具体经营情况的人,他也是从下面一步步爬起来的,他比其他人更清楚这个市场是怎样的。 “并且,我的意思可能你们还不太了解,如果你们打听一下本地的酒吧经营情况就会了解。” “这里有很多种酒,并不是只有我们一家,但是他们想要销售,首先要把酒水送到我这里来,然后我再出售给本地的酒吧。” “简单一点来说,其他的酒商想要把酒卖出去,就得给我足够的利润。” “你们那边也一样,你们可能在一些酒水品类上依赖于一些本地的酒商,没关系。” “让他们来找我,我会授权给他们让他们能够销售酒水给你们。” “价格上不会有太大的变化,甚至还有可能会更有利一些。” “因为我们的市场开始整合,竞争变得更激烈,酒水的价格反而对销售终端更有好处。” 扎布里脑壳都要炸了,“蓝斯先生,请原谅我不太聪明,我可能搞不清楚这里面的一些事情。” 蓝斯也没有责怪他,毕竟摘棉花的工作做多了,脑子已经陷入了一种固定思维。 动脑子的时候除了要把眼珠子瞪出来,似乎也没有其他什么能力了。 “把我说的回去和马库斯先生说一遍,他会搞清楚。” “如果他还弄不清楚,就让他过来找我。” “我会亲自和他解释。” 然后蓝斯看向了刺帮的二把手,二把手倒是比扎布里聪明,他若有所思的说道,“蓝斯先生,您的意思是无论我们要买谁的酒,他必须先上交一部分利益给您?” 蓝斯脸上露出了不少笑容,他看向了扎布里,“瞧,他的解释虽然不那么的准确,但大致就是这个意思。” “没有授权,就是非法酿造,卖的人我要抓他,买的人,我也会抓他!” 他靠实在沙发背上,脸上一直挂着笑容,但却不会因此就让谁小瞧了他,扎布里和刺帮的代表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种扑面而来的如同炎浪一样的压力让他们承受着别人难以想象的重量! “我这么做,是为了彻底稳定利卡莱州的酒水市场。” “酒水市场太混乱了,不断有州外的酒水窜货进来,扰乱本地的酒水价格。” “而且有一些劣质的酒厂使用了工业酒精进行勾兑,制造了一批对人体有害的酒。” “喝了的人容易出现各种问题,看不见了,听觉衰退,瘫痪,甚至是死亡都有可能。” “为了确保我们自己的利益,为了确保我们客人的利益,规范市场就是势在必行的。” “只有得到我授权的酒水生产商,才能生产,销售他们的酒,这也是为了我们每个人考虑。” “当然你们可以拒绝,我不是那种独裁的暴君,必须让你们接受我提出的所有要求和规则。” “包括了其他的帮派,或者有资本家之类的也在经营的,都可以拒绝。” “但是拒绝我的人,不允许在利卡莱州进行私酒的销售。” 很霸道,扎布里和刺帮的二把手都陷入到沉默当中。 但他们不能否认蓝斯说的有那么一丝丝道理。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这件事是他们做不了主的,随后就提到要回去和大家讨论一下。 对此蓝斯并没有阻止他们,非要他们就立刻作出决定,他们可以拒绝。 甚至可以不离开利卡莱州,只要不购买,不出售酒水就行。 “除了这三个规则之外,没有其他规则。” “我不会要求你们提供给我一笔你们收入的利润,也不会要求你们为我做什么,一切都照旧,只是加了三条新的规则。” “好好和你们的首领,还有干部们商量商量。” “如果不着急回去,你们也可以去赌场玩一玩,或者去本地的酒吧转一转,我会给你们安排。” 两人已经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甚至还有些超,此时也没有继续逗留,纷纷起身告辞。 蓝斯示意他们可以离开后,两人带着心事很快就离开了。 埃尔文把他们送走后,回到办公室内,“他们会同意吗?” 蓝斯反问道,“他们有资格不同意吗?” 他说着脸上露出了一丝矜持的笑容,他们没有资格拒绝。 他顿了顿,“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弄好了吗?” 埃尔文点着头说道,“已经准备好了,什么时候要用?” 蓝斯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日历,“两天后,先让人把东西运过去。” 埃尔文站起来,说了一句“我去做事”便离开了房间。 他来到了保险库那边,签了一个字,随后推着一辆推车离开了保险库,来到了停车场中。 埃尔文手下最近也多了两名队长,他之前一直都没有选队长,很多时候都是在遇到事情的时候直接看谁有空,谁在值班,就找谁。 但随着事情越来越多,他也需要一些能专心为他工作的人了。 两个年轻人都是他的老乡,在队长中也算是十分机灵的人,脑子也不笨,都上过高中。 对于来到联邦的帝国人来说,高中已经是几乎所有普通人能接触到的极限了。 再往上的大学,根本想都不用想。 像是那些挂着“皇家”或者“贵族”头衔的大学只接纳有贵族身份背景的学员,一些普通大学同样也只招纳精英阶层和特权阶级。 虽然也有一些大学针对平民招生,但是他们的学费能够阻止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平民入校。 其实联邦在这方面和帝国差不多,只不过他们把“贵族”换成了“上流”,把精英阶级,特权阶级,更换成为了“中产阶级”。 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不过联邦有一点不错,他们为平民提供了助学贷款。 尽管如果没有意外,借款人需要用几十年来偿还这笔贷款,但至少他们有了上大学,改变命运的机会。 两个年轻人一个叫做卡尔,一个叫做沃克,都是很棒的年轻人。 “帮我把这些东西送上车。” 两个家伙带着他们各自的手下跟在埃尔文的身后,推车上都是手提箱,非常的沉重。 他们需要用两只手才能提起来。 “里面是什么?”,沃克有些好奇,还摇晃了下来。 埃尔文瞪了他一眼,“你不需要知道,反正是好东西。” 年轻人们也不是很在乎,无非就是那些东西,等装完车后,埃尔文让沃克带着人跟着车,确保车里的东西能够顺利的送到曼特农蓝斯新买的别墅里。 而蓝斯,则会乘坐晚上的列车前往曼特农。 特里总检察长非常的配合他,还有州警那边也非常的支持他,无论他们是不是看在克利夫兰参议员的面子上,至少蓝斯是这件事的最大受益人。 他不可能什么都不表态。 并且戴尔那边做的也不错,看起来他和新同事们相处得还很愉快,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戴尔的工作都会非常的忙碌。 毕竟那些禁酒委员会和各地的危险品管理局,都是蓝斯打击“异己”最好的工具。 不需要他花一分钱,联邦用了重金打造的执法系统就能被他私用,有时候你完全不能理解这到底是联邦制度的先进性,还是它的失败。 下午的时候蓝斯去看望一下威廉和艾米丽,今天正好是周末,两人都在家。 在拥抱了一下夫妻两人后,蓝斯退了几步,略带着疑惑的看着威廉,看的威廉都觉得有些不自在了。 他不断在自己身上寻找着什么突兀的东西,还向艾米丽求助。 艾米丽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两人同时看向蓝斯。 “你好像长胖了。” “王德发?” “这是我这辈子听过的对我伤害最深的话,没有之一!” 威廉难以置信的又退了几步,他像是想要证明什么的要把正装的口子扣上,但是在他自己和艾米丽都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扣子没扣上! 他真的长胖了! “我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他还在自我震惊中。 艾米丽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红润了一些,“我会给你选新的衣服,我先去弄些饮料来,你要喝点什么?” “红茶!”,蓝斯说了一句之后拍了拍威廉的胳膊,“好了,就只是长胖了一些而已。” 两人来到了客厅坐下,威廉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不过很快他似乎也想到了什么,表情也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要知道,乳汁是非常有营养的,不管是动物的,还是…… 只要母体营养跟得上,乳汁中就会存在大量的脂肪和蛋白质,这是体重的绝对杀手! 想想看,新生的哺乳动物仅仅依靠乳汁就能在短时间里增重几十磅,威廉现在只是长胖了不那么明显的一圈,其实真不算什么。 帕特里夏也在这边,她很喜欢自己的小弟弟,把它当成了一个小动物那么去对待。 看到蓝斯她过来和蓝斯贴了贴脸,又跑上楼去了。 “这段时间多亏了她在这边帮忙。”,威廉解释了一下,他以为蓝斯是来好帕特里夏的。 蓝斯摇了摇头,“我只是过来看望一下你们,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和我说说,我晚上要去曼特农。” “去曼特农做什么?”,威廉下意识的拿起了香烟,然后看着蓝斯,问他要不要。 蓝斯回头瞥了一眼正在冲泡红茶的艾米丽,示意威廉到外面去吸烟。 艾米丽不喜欢他吸烟,因为他每吸完烟,她都要重新洗一遍。 但作为一个老烟民,想要戒烟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如果不是这件事无法让别人代劳,艾米丽都打算找别人了。 维克多才他妈刚出生,总不能就一嘴烟味了吧? 从侧门出来站在院子里,威廉深深的吸了一口烟,整个人似乎都很放松。 “听说你搞定了圣钟党?”,他的消息很灵通,到了一定的社会地位之后,就会有人主动和你分享一些你不知道的,最新的消息。 蓝斯点着头也吸了一口烟,“他几次对付我,我不打算忍耐他了。” 威廉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所以你是不是有什么大计划?” “为什么这么问?”,蓝斯有些意外,也有些好奇,“你想到了什么?” 威廉摇了摇头,“其实从我的角度来说这里和圣钟党那边相差的很远,你可以慢慢的腾出手来对付他,而不是用这么大的声势。” “我觉得你很着急,所以有这样一个猜测。” 蓝斯没有否认,他沉默了一会,“有个你不认识的蠢货等着我去把他带回来。” 威廉叹了一口气,没有继续问,“注意安全。” 蓝斯点了点头。 随后蓝斯去看了看小维克多,新生儿除了睡觉就是吃,所以也只看到了正在折腾他的帕特里夏。 小婴儿让她的母爱泛滥。 晚上吃完饭后,蓝斯就离开了,他还有九点钟的列车。 一转眼就是第二天的傍晚,经过一天的快速旅行,蓝斯终于抵达了曼特农。 戴尔一早就在月台上等着。 当他看到了只拉着三节车厢的车头进站,就知道是蓝斯来了。 蓝斯从车中下来,和他拥抱了一下,两人现在的关系已经是非常要好的了。 利益这个东西真的奇妙,即便是敌人,也能在利益的作用下变成朋友。 “我已经和他们说了,他们都十分愿意接受你的邀请。” 坐进了车里,戴尔就主动说了蓝斯此行的目的之一,他要见一见州禁酒委员会的人们。 他们肯定不会拒绝,毕竟不管是蓝斯本人,还是国会那边,他们总要向一边低头的。 蓝斯很满意戴尔的行动,他随后又问了一句,“不会有那种特别正直的,不愿意弯腰的人吧?” “我可不希望这场能够欢欢乐乐的见面,被一些人弄得十分不愉快。” 戴尔局长摇了摇头,“你放心好了,的确有那样的人,两名委员,但我没有邀请他们。” “我邀请的这些,都是能够和你交朋友的!” 第742章 金子般的心 蓝斯的大豪斯的庭院中,来自曼特农最好餐厅的厨子们已经开始烹饪晚餐。 他们并不清楚这顿饭是要为谁烹饪的,也不知道有谁会坐在餐桌边上享用他们制作的食物。 他们对这些事情一点都不关心,也不热衷。 这种事情在他们身上已经发生过了很多次,作为最好的餐厅,他们总是能够接到这样的订单—— 有些特殊的客人不太适合出现在公众场合,但又非常喜欢他们餐厅中的一些食物。 那么这些特殊的客人们只需要额外的花上一笔钱,厨子们就能到他们指定的地方为客人们烹饪晚上的菜肴。 整个过程中他们不会接触到客人,等所有的食物烹饪好之后,会用餐桌罩遮盖住保住温度,在十分钟内上菜都是最佳时间。 超过十分钟可能会有点冷却让一些菜肴的口味稍稍发生一些变化,但如果客户的家中有大一点的烤箱,那就没有这些问题了。 当然他们也能提供专业的设备来保证食物的温度,又不会因为水气破坏食物的口感,这也只需要再额外支付一笔小钱,就足够了。 在大豪斯的会客厅中,州禁酒委员会的几名执行委员都在这里—— 这是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在联邦真正能为某些事情作出决定的人往往都不是最有业务能力的人。 因为最有业务能力的人,始终都在第一线,在第一线的,则永远都是小角色。 在戴尔加入州禁酒委员会担任执行委员之前,主要负责主持州禁酒工作的执行委员端着酒杯看着庭院中那些厨子正在奋力的工作。 这一幕格外的滑稽。 禁酒委员会执行委员,正在饮酒,但周围的人都不觉得有什么。 因为哪怕是国会禁酒委员会的参议员们,他们也会一边喝着酒一边讨论禁酒方面的工作。 饮酒,和工作,是两回事,现在是私人时间,所以不会有人在乎他们是否适合饮酒。 这个家伙叫蒂姆,基本上也就是他这个阶层大多数人的家庭出身。 没有什么太过于显赫的家庭背景,中产阶级出身,父亲是个律师,母亲是个医师,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从小就受到了精英式的教育,以成为人上人为目标努力。 高中毕业后以优异的成绩,以及在他父亲的运作下拿到了精英联盟院校的邀请函,成为了上流社会预备狗腿子之一。 因为从小就接触到了一些很现实的东西,家庭的教育也没有让他朝着“我是太阳”这方面发展,他的父亲用一个个血淋淋的案件让他比同龄人心智更加的成熟,现实。 所以在大学时期就结交了一些有能力的同学,并且成为了这些人的狗腿子。 有些人看不起他,包括了他的初恋女友。 他的初恋女友觉得他有着不错的家庭背景,有着优秀的学习成绩,却还要成为一些“恶棍”的狗腿子,对他失望至极! 但事实证明,他这么做是正确的! 他已经通过把自己变成狗腿子完成了阶级的跨越,而那些认为他们可以改变世界的同学,现在还在底层苦苦的挣扎。 这次戴尔“空降”下来,他不仅没有把戴尔当作是争权夺利的对手,反而在很多人目瞪狗呆的注视中,主动配合戴尔的一些举措。 他很清楚,他背后的人,不是戴尔背后的人,或者说蓝斯背后的人的对手。 他自问能力绝对超过戴尔,但是上面的人不顶用,他的能力就变得毫无意义。 能力这个东西,他在二十年前就已经看得很透彻了,这只是一朵镀金的郁金香。 有它,能获得一些额外的赞美。 没有它,人们也不会说什么。 至于心里是不是甘心,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也是他们这个阶层最常遇到的问题,即便已经豁出去了,却豁错了对象。 落地玻璃中自己的倒影看起来已经不再年轻,耳边都是同事们的闲聊声,他却在思考着,如何能够巴结上蓝斯。 他的想法别人不太清楚,甚至有些人觉得……他只是不太高兴,因为现在是戴尔掌权时代,一切都要听戴尔的。 过了一会,车队从外面回来,戴尔也回到了这间房间里。 蒂姆转身的瞬间脸上就挂满了笑容,他把酒杯中所剩不多的酒一饮而尽,放在了手边的桌子上,随后朝着门口的戴尔走去。 “蓝斯先生去换一套衣服,很快就会下来。” 其实联邦人是一个很随便的群体,但是在某些问题上他们又显得格外的纠结,在不同的场合要有怎样不同的穿戴,明明是很简单的事情,却又被他们弄得非常复杂。 很快蓝斯就换了一套适合在自己家中接待重要宾客的衣服下来,他进了房间,蒂姆已经站在了最前面。 “我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佩里先生,蒂姆·佩里,他在工作上给予了我很大的帮助。” “我能这么快熟悉我的工作,就有他很大的功劳!” 蓝斯伸出手和他握了握,“很高兴认识你,佩里先生,我早就想认识你一下了!” 蒂姆也笑着表达了相同的观点,“感谢戴尔能到我们这来工作,让我有幸能够结交你这样的朋友,这也是我,和我们的荣幸!” 两人的手很快松开,他表达出自己的立场和态度就行了,然后戴尔为他介绍后面的那些人。 等介绍完后,大家分别坐下,现在离晚餐开始大约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 因为有些菜要等蓝斯到了之后,他们才让厨子们开始烹饪,这也是为了确保菜肴送上去时是最完美的状态。 当然这种会有变化的预订,也需要增加一小笔费用。 到了这一刻,额外的费用已经比这顿饭菜本身的价格,高了很多。 蓝斯当仁不让的在主座坐下,等其他人都坐定了之后,他面带笑容的说道,“这次多亏了各位的帮助,才让我们发现,并且铲除了一个盘踞在本州西北地区的毒瘤。” “我们从他们的仓库中找到了多少的酒?”,他看向戴尔。 戴尔笑着说道,“大约三百五十万到四百万之间。” “是的,四百万的酒,放眼整个联邦,这也是一个惊人的战绩!” “国会方面肯定已经给过你们嘉奖了!” 蒂姆点了点头,“确实如此,到目前为止,这是抓获过的数值最大的一批。” 创造纪录这个东西对每个从政者来说都是他们所渴望的,因为有记录,就代表着会被上面关注。 而被关注,则意味着如果有合适的机会,机会就会垂青他。 “看得出州禁酒委员会在禁酒工作上有着卓越出色的表现,你们都是国家的中坚力量,社会的稳定就得靠你们了!”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在一群三四十岁的中年人中说出这样的话,却不让人觉得冒昧或者不适应,反而觉得很和谐,很合理。 “但是……”,话锋一转,房间里的人们表情又变得稍稍严肃了一些。 “现在州内禁酒的局势还是不容乐观,大量的私酒作坊,甚至是私酿酒,还有用工业酒精勾兑的劣质酒充斥着市场。” “他们不仅破坏了我们的禁酒工作成果,也让一些买醉的普通人受伤。” 他把工业酒精制造出伤亡的那些事情说了一遍,至于是不是已经发生了,他不是很在乎。 “新闻”这个东西并不一定要都是真的,如果必须是真的才能是新闻,那么这个世界早他妈毁灭了。 他会利用自己在新闻集团的影响力,把这些新闻宣传开,不管是国会还是地方,都肯定会加大宣传这个新闻的力度。 因为“喝酒有可能会造成伤亡”无疑是最好的劝禁说辞,万一喝到了假酒,喝瞎了眼睛,喝死了人,怎么办? 其他人们都纷纷点头,认同了蓝斯的这个观点,甚至有些人看向蓝斯的眼神稍稍有些古怪。 谁不知道,蓝斯就他妈是利卡莱州最大的生产和贩卖者。 以前生产他还要偷偷摸摸的,现在拿到特许经营权后根本不隐藏了,虽然他们还是不太清楚在什么地方,但从他的吐货量看得出,他正在加足马力生产。 至于市场,金港城附近的酒水中,金狮牌威士忌已经占据了至少三分之一的市场,而其他走私酒进来都要给蓝斯钱。 最近圣钟党被灭,很多人都说是蓝斯看中了圣钟党的地盘,想要在他们的地盘上倾销自己的酒。 至于到底是如何的大家不清楚,但肯定不是无的放矢。 蒂姆品出了蓝斯话里的意思,“蓝斯先生,你放心,我们会加大各个地区禁酒的力度,对于这些敢于破坏社会稳定的犯罪分子,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蓝斯多看了蒂姆一眼,这个家伙很活络嘛! 他很满意的笑着,“这样最好,不姑息任何罪犯和犯罪行为,是我们执法者的底线!” 但他这个话有一个话尾,给人感觉没有说完的样子。 果然,过了两三秒,他又补充了一句,“但也要注意甄别。” 注意甄别? 甄别什么? 蒂姆略微皱了皱眉,其他人也都若有所思。 不过这个时候不是问出来的最好时候,这种问题最好私底下谈论,而不是公开的问,哪怕大家都知道他有所指。 随后的话题就变得轻松了不少,在戴尔和蒂姆的带领下大家说了一些有趣的事情,工作上的,还有一些真正上流社会的传闻。 聊着聊着,他们就聊到了战争,男人们就是这样,聊天的话题永远都离不开政治,战争。 其实年轻一些的男性还会聊到女人,不过在这里的诸人已经脱离了那个低级趣味阶段。 主要是玩的多了,也就自然而然的不那么感兴趣了。 少年们讨论邻居家的小妇人,是因为懵懂的爱慕,中年男人从来不聊,是因为他们不只是家里有一个,外面还有很多个。 所以战争,就成为了在等着享用晚餐时的话题。 因为这些人获得信息的渠道受限,他们在这方面和联邦普通民众获得的信息渠道是一致的,都是通过官方的媒体,报纸,来获得。 哪怕他们对这些报道有所怀疑,但也只能是怀疑。 他们聊起了战争的现状,发展,和未来。 聊着聊着蒂姆觉得蓝斯在这个话题上的参与度不够,本着为老爷考虑的心思,他主动把话题放在了蓝斯的手上。 “蓝斯先生,你觉得未来的发展趋势是如何的?” “关于这场战争!” 蓝斯想了想,“情况不会太糟糕,而且很快我们就会有新的行动和计划,至于结果如何,我很难给出一个判断。” “但我相信一点!”,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慢慢放下,挑了挑眉,“联邦必胜!”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 一瞬间房间里的先生们都说不出话来,除了那些是真蠢的,其他人都从他的话里读取到了太多他们之前怀疑过,可是又不自信的信息。 蓝斯说的“不会太糟糕”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说现在的情况其实很糟糕了,如果情况真的很好,他只会说“确实不错”之类的。 然后又提到了新的行动和计划,并且无法预知后果,这说明军方并不是一直打算按照同盟那边分配给他们的任务,一直在战场上扮演一面墙壁,他们有自己的想法。 至于最后的“联邦必胜”? 蒂姆已经联想到了最近还在持续的征兵,他们打算用伤亡换成果! 蒂姆看了一眼蓝斯,觉得这个年轻人,可怕极了! 不只是他自己的手腕,能力,更重要的是他在这个社会上建立的利益网络,关系网络。 有能力的人太多了,蒂姆自己就是有能力的人,但他混得不如蓝斯,一方面是能力上不如蓝斯颇多,另外一点,他关系网络比蓝斯差太多了。 蓝斯这些话透露的信息无一不在向他们透露一个隐晦的消息,蓝斯和军方高层,国防部高层,至少一方面,有非常密切的联系。 否则他不可能获得这些非常机密的信息,而这也让这里的人更加的认可他。 此时蓝斯的人敲了敲门,从外面走了进来,站在门边,“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蓝斯点了点头,扶着沙发的副手站了起来,庭院里的厨子们也把菜肴都端上了餐桌,并且放上了餐桌罩,然后开始收拾东西离场。 在这期间,房间里的先生们该上厕所的上厕所,该清洁自己的清洁自己。 七八分钟后,大家才来到了花园中。 蓝斯的手下扮演了服务生的角色,他们打开了餐桌罩,露出了里面丰盛的食物。 蓝斯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早就饿了,那么……我们开始吧!” “有人需要先祷告吗?” 先生们纷纷笑着摇头,虽然他们是信徒,但没有那么信。 主几乎什么事情都做不到,但权力,财富,却能做到,他们就算是信徒,也是权势的信徒,是财富的信徒。 不得不说这顿晚餐的费用高得离谱是有原因的,味道的确不错,大家都吃得很开心。 眼看着天色晚了,蓝斯也是坐了快一整天的车,人们也打算告辞。 反正蓝斯在曼特农还有几天时间,他们有的是机会私下拜访蓝斯。 蓝斯并没有挽留他们,他也的确想要休息休息了,“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些小礼物,已经让人放进了你们车子的后备箱里。” 蒂姆他们愣了一下,也没有拒绝。 大家都知道蓝斯现在是超级富豪,而且双方如果想要更深入的结交,这些小礼物就是必须收的。 他们都纷纷和蓝斯道谢,蓝斯看了一眼戴尔,“你也有。” 随后他就笑说道,“好了,不留各位了,希望路上安全。” 这些人离开了别墅后也没有立刻就去看蓝斯送了什么,而是互相道别,万一蓝斯送的东西不同,打开就会很尴尬。 这些人的脑子都很灵活,直接拒绝这种可能出现。 蒂姆一路开车开得很快,等到了家中时,他看到了后备箱里的手提箱。 他本想一只手就提起来,结果却发现根本提不起来,太沉了。 他用了两只手,才能把手提箱提起来。 就这样提起来走一会,停一会的,在妻子怪异的目光中回到了书房里,并打发了过来想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妻子,然后打开了箱子。 随着手提箱慢慢被打开,他看着里面的东西,面无表情的来了一句“厚礼蟹”! 他伸手在金砖上抚摸着,一共十公斤的金砖一字排开,下面还有一张曼特农的别墅转让协议,只需要签个字,不管是谁,他就能够获得一栋价值三万多块的大豪斯! 这只是见面,蒂姆很清楚这一点,他现在变得更想要和蓝斯合作了。 这种给钱大方,关系又硬的朋友,他蒂姆交定了! 和他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当这个禁酒委员会委员确实能捞着一些钱,但比起他们捞到的,蓝斯明显给得更多! 给了这么多,真的没办法拒绝呀! 第743章 知恩图报[666+11] 不属于自己这个阶级能正常获得的财富,永远都是对一个人人性最大的考验和挑战。 很遗憾,蒂姆在这场考验中败下阵来。 他抚摸着那些金砖,看了一眼没有签字的转让协议,他转身来到书柜前,打开柜门,伸手在第二行架子上的书籍册页开始滑动,最终也念叨着一本书的名字。 “就在这了!”,他的手突然停了下来,指着的书和他一直念叨的书名是一样的。 他把这本书拿了出来,然后伸手顺着这本书留出来的缝隙插了进去,在柜板隐蔽的角落里,有一个金属的拨片。 他用力把金属的拨片拨动了一下,听到了一声锁簧开启的声音,然后把书本插了回去。 紧接着关好柜门,然后来到了另外一面书架前,用力抓住柜门向自己的方向拉动。 一个暗门,出现了。 联邦人,或者说全世界有权有势的人都喜欢搞暗门,喜欢搞地下室。 在世界上有一些专门为权贵服务的,利用视觉差距隐藏一些暗室的设计师,其中有一些佼佼者,他们的设计手稿都是天价。 像为“玛丽皇后”专门建造的城堡的设计图,在拍卖中就值数百万联邦索尔。 而且这些设计图,往往也会伴随着一些特殊的传闻,比如说“未被发现的珍宝”或者“某某贵族的隐藏的财富”之类的。 古堡探险曾经一段时间里成为了风靡世界的活动,当然这和联邦没有什么关系,因为联邦没有那么悠久的历史。 也没有谁傻到来这块土地上建造古堡什么的。 特别是“艾斯莉亚女王的秘宝”被一群秘宝猎人发现后,在七八十年前价值上亿的珍宝现世,引发了全世界寻宝的狂潮! 当然,这也和联邦人没有什么关系。 虽然有些联邦人也会去其他大陆寻宝,但…… 总之这一行也有完整的生态链,不过蒂姆肯定雇佣不起那么知名的设计师,他用的一些已经公开的,然后经过个人化的模版。 密室不太大,只有大概八个平方左右,但是这里空空荡荡的,只有一个盒子里放着一些现金,看起来应该就三四十万左右的规模。 这是他上任三年以来捞得的钱中的一部分,另外一部分则都已经用于社交和维持关系了。 他走到外面,把手提箱费力的提起来,进入了密室中,然后把金砖取出来,专门找了一个台子来放这些金砖。 他喜欢这些金灿灿的小东西,他把他们一会摆放成这样,一会又摆放成那样。 不过总是摆不成那种特别好看,或者特别壮观的形状。 还是太少了。 他嘀咕了一声,然后把它们堆迭起来,两块两块的交错堆迭,最终有五层高,其实也没有多高。 他此时心中有了一个想法,总有一天,他要让金砖堆满这张台子! 随后他稍微迟疑了一下,把转让协议带了出去,他会让他的儿子签署这份协议。 让他感觉到欣慰和有趣的是,当他完全展开这份转让协议的时候,还有一些东西从里面掉落了出来。 一张购买商品的票据,一张看起来有些陈旧的宣传海报,以及一张中奖证明。 有人从蓝斯的商店购买了一包价值九十九分的香烟,然后参加了他们的抽奖活动,中了一栋曼特农的大别墅! 甚至他还看到了一份剪报的报道,上面报道了某个“神秘人”中了这个大奖。 在很多人的眼里,这不就是典型的联邦梦的代表吗? 不需要努力,不需要实践,只需要一点运气,幸运就会降临到自己的身上。 他感慨着蓝斯做事的稳重,毕竟房子和黄金不同。 黄金总有办法处理掉,在国际战争爆发的情况下,黄金的价格和行业只会越来越好,越来越容易处理掉。 但是房子不一样,它藏不起来,还需要有人去打理,居住,这就需要有一个合适合理的条件。 现在蓝斯补充上了这个条件,他完全不需要担心任何事的让他儿子签字就行。 等他从密室中出来之后重新关上了密室的门,他坐在椅子上思索了片刻,拨通了蓝斯别墅的号码。 “这里是蓝斯先生的别墅……” “我是蒂姆,蒂姆·佩里,不久前我才和蓝斯先生在庭院里共进晚餐。” 接电话的人立刻反应过来,“我记得您,佩里先生,有什么是我能为您效劳的吗?” “我想和蓝斯先生通话。” “请稍等。” 过了大概两分钟的时间,蓝斯接起了电话,“希望你不是拉下了什么东西。” 他开了一个小玩笑,蒂姆听到也乐呵呵的笑了几声,“我看了你送我的礼物,非常的用心,我非常的喜欢!” 谁能不喜欢? 送钱其实不是不行,但送黄金更好,这些政客们很清楚黄金的价值和潜力。 蓝斯挑选礼品也是有选择的,如果他送给那些层次比较低的人,就会直接送钱了。 “你喜欢就好,那么……” 蒂姆抿了抿嘴,“是这样,晚上我们一起聊天的时候有件事我忘记了和你说。” “那接近四百万的酒并没有全部的销毁掉,我们实际上只销毁了很少的一部分,百分之五都不到。” 蓝斯听到这从口袋里掏出了香烟盒,他知道,回报来了。 “所以?”,他用肩膀顶着听筒,歪着头,叼着烟为自己点着了香烟,嘶的吸了一口,“这批酒在什么地方?” “这批酒的情况有些特殊,国会那边的想法是要把它们调走,但是我从一些渠道听说,他们打算把它折现。” “我觉得……你知道,蓝斯,我能这么称呼你吧?” 蓝斯笑说道,“当然,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蒂姆也笑了起来,“是的,是的,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我觉得这批酒要处理掉,肯定不如你来消化它,只是我和国会方面的联系不那么强,所以这件事我没办法主导。” 蓝斯知道他的意思了,一方面是一种回报,收了他的好处,自然要想着反馈一些好处给他,这才是做朋友的准则。 一直占朋友便宜,那不是做朋友。 另外一方面,也是想看看蓝斯对国会方面的影响力。 政客总是这样,小心翼翼的试探,这决定蒂姆能和他做很好的朋友,还是做普通的朋友。 对此蓝斯也没有什么不高兴的,联邦人就是这样,你说你很强,你的朋友也信你很强,但信得不那么完全。 直到你一拳捶到了他的脸上,把他鼻梁骨打断,他才会真的惊叹—— 你真他妈强! “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 他停顿了一下,“顺便问一句,这三百多万,是它的市价,还是成本价?” 蒂姆也是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抱歉,我还真不清楚这件事,但我知道那是两万瓶威士忌。” 蓝斯心里简单的估算了一下,就算五十块钱一瓶劣质的,这也值一百万了。 “我知道了,总之谢谢你的提醒。” 蒂姆又笑了几声,“这几天我有一些工作没有做完,等我工作做完了,我请你吃饭,在我家里。” 蓝斯没有拒绝,“说定了。” 他挂了电话后深吸了两口烟,他在计算,计算三百多万的酒,折算成多少钱比较合适。 过了好一会,香烟差不多吸完了,他才重新提起电话。 按道理来说这个时间段,还是周末,打电话骚扰一名参议员确实不太合适。 但到底合不合适,得具体看是为了什么事情。 如果为了上百万的好处,就算是半夜三点钟打电话,参议员也不会生气。 但如果你只是和他说公事,他一定会把你骂一顿,然后告诉你,公事公办,不要在他休息的时候,拥抱自己私人时间的时候,用公事来打扰他。 几分钟后电话被接通,听得出参议员正在饮酒,说话的时候有一种微醺的感觉。 不是克利夫兰参议员,而是禁酒委员会的一名执行委员,和克利夫兰参议员是好朋友,也是利益伙伴。 “有事吗?” 他的语气不算客气,他正在和朋友们一边痛快的聊着天,聊着有关于总统先生的一些丑事,一边喝着酒,这是最他妈快乐的时候,他却要来接电话,肯定会稍微有些情绪。 喝了一些酒,他对情绪的管理有些失控。 “我听蒂姆说利卡莱州上次缴获的还有三百多万的酒你们打算处理一下。” 参议员听完之后有些不耐烦,“你想要插一手?” “七十五万,我包了。” “你只要点头,钱明天就会打到你指定的账号上。” 参议员愣了一下,他抹了一把脸,转身背对着客厅的方向,“五十万不够,蓝斯,你也说了,那是价值三百多万的酒!” 他的语气已经改变了,开始变得专注,也没有不耐烦了,更像是一个斤斤计较的商人。 “那是市价,参议员先生,它的成本价只值大约一百万左右。” “而且如果你要把它们运输到金州或者其他地方,加上运费和其他人工费用,我相信如果他们不是摆明了给你们送钱,他们的价格不会超过我的这个价格。” 参议员扶着额角皱着眉头,作为禁酒委员会的成员,他其实也很清楚这里面的一些情况。 考虑了一会后他说到,“这不是我一个人分,这么点!” 听筒中沉默了许久,然后传来了蓝斯的声音,“八十万。” “九十万!” 蓝斯“考虑”了片刻,“交朋友的价格,成交!” 第744章 新朋友 参议员放下了电话后站在那,看着已经挂起来的电话笑了两声。 他其实已经问过新金市本地的酒水供应商,这批酒并不是什么特别好的酒,不是那种大酒厂出来的酒,价格给不了太高。 加上还有运费,从联邦的最南边的城市运输到联邦中部地区,就算从海运走,运费也要不少钱—— 这些被明令禁止在国内进行酿造,运输,销售的酒,是不会有人冒着巨大危险来运输的。 运输公司的规模越大,他们越不会轻易的触碰这条火线,除非有参议员亲自的保证。 但是参议员又怎么会为这些违法的事情保驾护航? 所以到头来,只能由供应商自己组建车队或者货船来运输,这样成本就会变大了不少,并且风险也会增加。 所以他们不可能给太多的钱,而且金州并不缺酒,整个东海岸都不缺酒,总有人会想尽一切办法,把酒走私到东海岸那些能卖得上价的城市里。 为国会供应酒水的供应商报价只有七八十万不等,比蓝斯的报价少了一点钱。 从某方面来说蓝斯愿意支付九十万,他们还是赚了的。 一开始他们其实并没有想过从这里面赚钱,但是随着禁酒令的开始实施,一些有能耐的,有关系的人找到了他们。 不是想要让一些酒从被查封的仓库里放出来,就是有些人想要买下某个仓库里被查封的酒。 这里面涉及到了太多的利益和人情,一开始他们的确不同意,但时间长了,总会遇到一些无法拒绝的。 底线就是这样,在不断的试探中,被一点点打破。 直到现在,如果有地方禁酒局查获了大量的酒,他们就会从中小捞一笔。 反正民众们不知道那些酒到底怎么处理了,他们只能看到大量的酒水被销毁,至于还剩下多少,剩下的那些会流向什么。 在热度消退之后,就不会再有人关心。 而这,恰恰就是他们赚零花钱的方式。 隐蔽,也实惠。 这批酒蓝斯并没有打算运回去,会在当地直接销售掉,以批发的价格,大约一百二三十万。 随着规模越来越大,蓝斯已经开始从纯粹的零售商,向批发商开始转变。 当然他这边线下的一部分零售渠道还是会保留,也算是给酒鬼们的一些福利。 现在整个联邦都缺酒,但又不缺酒,因为十七家酒厂可以加足马力开始酿酒,伴随着他们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让这些酒水开始流向市场,禁酒令可以说已经名存实亡了。 不过它还是会存在,并且存在很长一段时间,因为只有禁酒令存在,酒水的价格才会贵得离谱! 从颁布禁酒令并且开始实际的实施,到现在,三年时间里,包括水果葡萄在内,葡萄的整体价格暴涨了超过了三十倍以上。 这是什么概念? 三年前蓝斯花了七十多块钱,不到八十块钱的价格就能购买到一吨葡萄。 但是到了现在,利吉,百利得,农达,联邦三大农产品渠道商对水果葡萄和酿酒用的葡萄的报价已经涨到了两千六百联邦索尔一吨以上。 像是一些非常优秀的酿酒用的葡萄,价格已经破三千。 这是一个格外魔幻的世界,一切都因为禁酒令的作用而发生变化,那些种植葡萄的葡萄园主从来都没有想到过,他们居然也能加入到这场离奇的狂欢当中。 每个时代总有每个时代的超级机遇,对于这个时代来说,只要胆子大,抓住前两年的机会,就能够狠狠的赚一笔大的,一辈子都衣食无忧。 可如果没有那么的胆量,也看不到这些机会,那么只能很可惜的成为大时代的背景,成为未来人们在讨论这个时代时用于笼统统计人口巨大数字中的“1”。 第二天是工作日,蒂姆一上班就接到了他上面的人打来的电话,让他把那批酒移交给蓝斯。 蒂姆简单的汇报了一下周末和蓝斯共进晚餐时蓝斯说的那些事情,比如说继续打击私酒的酿造,贩卖等行为,他上面的人也表示了支持。 蒂姆至此再无一丝疑虑,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拨通了蓝斯的电话,就算蓝斯看不见,他也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 至少他能听见,不是吗? 这对蓝斯来说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蒂姆热情的邀请蓝斯共进晚餐,他提到了他的妻子和孩子,都非常期待第一次的相遇。 对此,蓝斯没有拒绝。 当然不是现在,而是过两天。 下午时,蓝斯在高尔夫球场,等到了特里总检察长。 特里总检察长无论是什么时候看起来都非常的精神,脸上的笑容仿佛是一种被永固的恒定法术那样,始终挂在他的脸上。 并且适当的露出了他那具有精英阶层代表的大白牙! 一口好牙对联邦人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他们似乎对牙齿的健康有一种执念。 远远的,蓝斯就主动伸出手,直至走进才握住了特里总检察长的手,用力的摇晃了两下。 “这次的事情多谢你帮忙,要是没你有,对我来说会很麻烦。”,他说着看向了特里总检察长身边略靠后一些位置的一名中年人。 这个中年人看起来大概有……五十来岁上下,略微富态,戴着棒球帽。 从他鬓边不多的发量来看,他的头发肯定不如他的肚子那么……强硬。 特里总检察长笑得很亲切,这次的特殊事情再次证明了国会方面对蓝斯是非常重视的,否则不可能在州内一些势力强烈抗议蓝斯家族时,国会那边会帮他把这件事按下来。 特里总检察长想要进步,以前一直是进步无门。 他再往上就是副州长和州长,这两个人肯定不会主动培养自己未来的竞争对手,但想要直接去接触国会又有点困难,需要不止一个跳板。 选来选去,终于选中了蓝斯,事实证明蓝斯确实有这个能力,他为自己的投资感觉到由衷的高兴,至少这笔买卖不会亏本。 “你不是经常说我们是朋友吗?” “朋友帮助朋友,是应该的!” 蓝斯知道有些话他们适合私底下说,现在这里还有其他人,所以他的目光转向了他身后的那个胖子。 特里总检察长也主动松开蓝斯的手,然后侧身让开了一些位置,为蓝斯介绍起眼前这个家伙,“这是州警察局局长,安东尼,安东尼·斯通。” “这位你应该已经知道了,蓝斯·怀特。” 安东尼局长连忙上前两步和蓝斯的手握在了一起,脸上也都是热情的笑容,连着摇晃了好几下,“很早就想要结识你了,蓝斯先生。” “只是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和人为我引荐,当总检察长谈起你和你的需要时,我就知道,是我出力的时候了!” “很高兴认识你,蓝斯先生!” 蓝斯脸上也都是笑容,虽然他只是一个执法者,还不算政客,但州警察的地位在州内还是比较高的。 州警察局内有很多的部门,而且权力对于蓝斯这样想要控制整个州私酒市场的人来说,很重要。 比如说洲际公路警察,他们就隶属于州警察局管理,这些公路州警可以在洲际公路上随意的拦停过往的车辆,并且要求对车辆进行检查。 那些通过陆运向各地散货的走私商的车辆,想要安全的通过洲际公路就会变得不那么容易。 又比如说他们可以介入干涉各个地区的刑事犯罪调查,这就给了蓝斯直接插手其他没有警方关系的地方的案件。 州警察可以以并案调查为理由把犯人提走,不管是蓝斯要救人,还是要弄死谁,这都是一个便利。 更别说州警察还有跨州执行公务的权力,当然他们得提前和需要前往的州的州政府已经州警察局通报,然后就能跨州执法。 “我们会成为非常要好的朋友,安东尼。” 他直呼了安东尼的名字,这实际上也是一种亲近的表现,安东尼自然不会反对。 别看他的年纪是蓝斯两个大,但是在政治实力上,他就算祖宗八辈迭一起,也不是蓝斯的对手。 特里总检察长现在都表现得那么亲切,他又有什么资格把自己州警察局长的这个身份拿出来摆架子? 再怎么摆,不还只是执法者? 不还只是被老爷授权使用老爷权柄的底层工作者,连政客都不是?! 对于蓝斯释放的善意,安东尼局长非常的受用,“我也坚信这一点!” 两人很快就松开时,特里总检察长这才回头看了一眼球童,远处的球童立刻推着高尔夫球车过来了,他们的球袋球杆都在车上挂着。 既然是打球,说事很重要,但打球也很重要。 就像是……另外一个世界人们喜欢在餐桌上谈事情,要谈好,也要吃好一样。 在这里,打球就相当于宴请。 而且当有人击球的时候,其他人还可以私底下的说上那么几句话。 大家互相谦让了一番,蓝斯第一个击球。 高尔夫打得多了,其实也就那样,有人喜欢追求各种各样的规矩,要怎么站,怎么挥杆。 特别是中产阶级。 他们甚至会花钱去购买一些关于高尔夫球的书籍,还会花钱去请一些高尔夫球的教练,来教他们怎么更标准的击球! 但对真正的上流社会的先生们来说,如果他们不是以打高尔夫球为生,那么他们打球的动作就会更加的个人化。 随着巨大的挥杆,草皮都被掀飞了一些,实际上这杆打得并不好,但是特里总检察长和安东尼局长还是在一旁鼓掌,就好像他们真的认为这杆不错一样。 蓝斯哈哈的笑了两声,也没解释,然后站在了一旁。 第二个击球是安东尼局长,他摆好架势之后看到蓝斯正在和特里总检察长说话,就多比划了几次,始终都没有击球。 一个聪明的人知道该在什么时候做什么,而不是去做蠢事。 “我放了一些东西在你的车子后备箱里,如果你的车牌号没有变的话。”,蓝斯轻声说道。 特里总检察长脸上都是笑容,“其实我没有帮上什么太多的忙,具体的工作都是安东尼在做。” 蓝斯微微摇头,“如果你不帮我,我开口,效果未必这么好。” “别谦虚了,这是你应得的。” “过段时间参议员会来金港城,到时候你可以过来,我们一起迎接他。” 特里总检察长的脸上带着一丝喜色,“会不会不太好?” 蓝斯摇了摇头,“我之前和参议员说过这件事,本来是打算带着你一起去新金市。” “但他说你现在不太适合往金州跑,所以等过段时间他来的时候,你们可以见上一面。” 作为州排名前五的人物,突然去了金州确实会让人产生各种不该有的联想,克利夫兰参议员考虑得也非常的对。 他要是真的去了,参议员反而会变得很被动。 利卡莱州州长会怎么想,副州长会怎么想? 离州长换届还有两年,这么早就急匆匆的惦记着他的位置了? 副州长还打算继承州长的权力和工作,怎么你小子还想要插队啊? 这种明显不利于州政府团结的事情,克利夫兰参议员是绝对不会让它出现的。 至于克利夫兰参议员过来,这边和蓝斯一起去迎接,就没有那么多的问题,毕竟这里是他们的“主场”。 也许他和参议员是朋友呢? 朋友到自己工作的地方来了,去见个面,迎接一下,也没有人能说什么。 特里总检察长牙花子都露出来了,不得不说他选的牙医的确好,看起来都不像是真的,“还是参议员考虑得周全,之前是我想的简单了。” 两人已经说了不少话了,安东尼局长再不挥杆就有点过头了。 伴随着他用力的挥杆,别看他的肚子不小,但是打球的确打得好,看得出是经常打球的人。 但他的球飞行的轨迹,比蓝斯的还不如,只能说这个家伙是一个很通透的人。 蓝斯和特里总检察长也在一旁鼓掌,为他的击球称赞。 然后就是特里总检察长的了,他慢慢的走到了击球的位置,轮到安东尼局长和蓝斯聊聊了。 “安东尼局长是本地人?” “叫我安东尼就行了!” 安东尼局长保持着笑眯眯的样子,“关于上个问题,是的!” “应该算是大半个本地人,我爷爷在我父亲很小的时候带着家人从其他地方迁移了过来,然后就一直在这里定居,最后有了我们。” 蓝斯微微颔首,“听得出,你一定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安东尼局长忍不住笑了起来,“还算幸福,有两个男孩,大的已经工作了,小的正在上大学。” 蓝斯微微颔首,知道了一些他的家庭情况,安东尼局长也是可以说出来的,他知道蓝斯在打听什么。 作为未来的合作伙伴,互相了解是必然的。 他对蓝斯的了解完全来自于蓝斯的个人档案,经过多次美化修改的个人档案,现在就算是联邦调查局新上任野心勃勃的局长来了,蓝斯也都他妈是联邦本土人。 不过关于蓝斯和蓝斯家族的内容,哪怕美化之后,还是能查到一些材料的。 特里总检察长完成了挥杆,明显他的球技更好一些,球的飞行也很漂亮,也飞得很远。 球童在获得了许可后,远远的跑了过来,收拾了一下,把三人的球杆放回球袋里,然后推着高尔夫球车就率先朝着落球点跑去。 落球点那边有人做好了比较,这种规格的玩家,球场方面肯定不会怠慢。 三人一起一边走一边聊着圣钟党的一些后续情况,一些外界不知道的情况。 之前那些比较关心约书亚,比较关系圣钟党的人,在约书亚死后现在都要求严查圣钟党。 他们说出的几个名字蓝斯有些是听过的,不过更多的还是没听过的,毕竟隔得太远。 这些人都是和圣钟党有一定利益往来的,可能之前他们考虑到万一约书亚被抓住了乱说话,所以无论出于什么目的,都要阻拦一下。 现在约书亚完蛋了,他们只恨圣钟党死得不够快,不能把所有不光彩的过去都掩藏在尸骸之下。 人就是这样,会本能的想办法阻止灾祸的到来,他们会有一种预感,预感到如果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会有大麻烦。 一场球打完蓝斯对安东尼局长也有了足够的了解,也谈到了后续的一系列合作的问题。 像是加大力度配合禁酒委员会那边,形成一个囊括整个州的公路禁酒系统。 对可疑车辆进行抽检等。 这些本身就是州警察的工作,对于安东尼局长来说只是顺手把本职工作卖个人情,他肯定不会拒绝。 当然他也知道这件工作不会真的就这么简单,蓝斯肯定会在特殊的时候通知他,把目光放在那些车辆上。 不过他不在乎,他也有着和戴尔一样的心思。 做一辈子州警察局局长,也只是一个执法者。 他也想要做一做政客,哪怕级别不够都行。 谁说联邦人不想当官的? 第745章 本土和前线 密不透风的后备箱突然裂开了一条缝隙,紧接着后备箱箱盖被高高的抬起,强烈的光线照射了进来。 一些隐藏在毛毯中肉眼无法观察到的小虫子,连忙缩回到了毛毯的最深处。 特里总检察长看着放在后备箱中安静躺着的手提箱,他直起身左右看了看周围。 停车场里没有其他人,蓝斯和安东尼局长走在了后面,离到这里还有一会的时间。 他弯下腰,双手按在了手提箱的锁扣上,打开了它。 伴随着“咚咚”两声,他扶着手提箱打开了他。 依旧是黄金,一千克的标准金砖,上面还有百汇银行的钢印,他数了数,一共二十块。 这让他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 其实当检察官很能捞钱,更别说他还是总检察长,那些企业,资本家,遇到麻烦的时候往往都会想办法从检察署这边下功夫。 特别是一些公诉案件,检察官,检察署的态度决定了这些案件最后的走向。 如果能说服特里总检察长,那么明明可能是一个要重判的案子,最后只会轻轻放过。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人的钱都会收,有些人给你送了一点钱,就会错误的认为双方的地位颠倒了,这种人的钱他连看都不会看。 在他们的面前,特里总检察长就是人们口中难得的大好人,大好官。 他收礼前会进行调查,调查案件的内容,调查被告的背景,调查具体的这些人的社会情况。 只有他认为是安全的,他才会收,尽可能的不让自己出现负面的新闻。 其实真出现了,以他现在的地位也能很快的把事情按下来,只是这会影响到他后来的继续进步。 不过蓝斯的钱他可以收,而且是放心大胆的收。 笑着把手提箱合拢,锁好,然后把自己的球袋丢进后备箱中,关上了后备厢盖。 他的心情不错,因为战争的缘故他也在关注黄金。 随着世界经济金融体系的变化,黄金已经成为了标准购买力的标准,它的价格还在不断的攀升。 从去年年中的三百出头一盎司,快速的飞涨到现在突破了四百块钱一盎司。 一些专家们称只要战争不停下来,黄金的价格就会持续的增长! 它比货币坚挺! 就算四百一盎司,一公斤的金砖就是一万四千块,二十块,二十八万。 也许过不了多久,这就是三十万,三十五万,甚至更高! 特里总检察长的脸上满是笑容,他一边开着车还一边哼起了小调,认识蓝斯,成为朋友,是他认为自己人到中年之后做过的,最正确的一件事之一。 认识了蓝斯,蓝斯会解决他在经济上的烦恼,他相信只要自己开口,蓝斯还会继续给他钱。 他知道一些蓝斯这样的人,他们有远大的目标,巨大的野心,就像是那些围绕着国会的超级资本财阀,财团。 只要参议员们敢要,他们就敢给,多少都敢给! 他们最害怕的就是你不不愿意收钱,或者不愿意收他们的钱。 蓝斯就像是那种人,他非常的大方,一点也不吝啬。 除了能从蓝斯那边获得经济上的额外收入外,他还能帮自己联系到国会方面的大人物,这是他更看重的。 如果他有一天能成为副州长,甚至是州长,给他送钱的人就会更多,也会更安全。 他现在有些好奇,安东尼局长这次能拿多少,不过他不会主动去问,这不是可以问的事情。 在停车场中,安东尼局长已经坐进了车里,但是蓝斯让他稍微等了一会。 过了大概四五分钟,蓝斯提着一个手提箱走了过来,放在了他旁边的副驾驶位上。 “这次多亏了你的帮助,那些已经说过的感谢的话我就不再重述了,一些小小的土特产,希望你能喜欢。” 安东尼局长笑着说了几句好听的,不过也没有推辞,就欣然的接受了蓝斯的赠礼。 就算这一手提箱都是钱,也装不了多少。 这个手提箱不是那种很厚实的手提箱,以安东尼局长对它尺寸的认知,它大概能装得下三万块钱到四万块钱。 联邦有发行五十块钱面额的钞票,但是流通的并不多,因为面额太大了。 目前主流的流通面额钞票是五块钱和十块钱,二十块钱的也不算少了,很少有人能拿出来。 毕竟一张,就约等于一名工人半个月的收入,普通工人阶级基本上是用不到这种大面额的钞票的。 哪怕是发工资,他们也会主动要求支付两块钱和五块钱面额的纸币,而不是十块钱或者二十块钱。 有时候买个东西,几分钱,你掏出二十块钱的纸币店家会拒绝出售给你,并且认为你是来找麻烦的。 不过对于贿赂来说,二十块钱已经是最高面额的纸币了。 一百张,也就是两千块,这个小手提箱能放大概十五到二十沓,三四万块钱。 如果塞满了可能会有五万,六万都不太有可能。 这笔钱对他来说不算少,州警察局局长其实并不算是一个特别好捞钱的位置。 虽然这里有很多的部门,拥有很大的权力,但是这些权力很多时候都派不上用场。 州警,城市警察,和乡镇警察是完全分开的,虽然州警察能够插手城市的案件,但是他们非必要不会那么做,这很容易得罪人。 至于其他的,大抵都是如此,他们和地方警察没有上下级关系,不方便插手地方事务,地方上也不一定让他们插手。 他们真正的业务,还是洲际公路警察,骑警。 游荡在洲际公路上,检查来往的车辆,你指望通过这个来收好处? 那些被查扣车辆的车主情愿缴纳十块钱二十块钱的罚款,也不会想着来给他送礼。 所以他想要捞钱,不是那么好捞的,而且有时候还要面临着风险。 蓝斯的这至少三四五万,有可能四五万的好处让他的生活一下子就能宽裕起来,他看着蓝斯由衷的说道,“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想到了正在上大学的小儿子,他身上的贷款和各种费用,还有大儿子在找工作上遇到的一些困境,这笔钱的确能为他带来很大的帮助。 作为州警察局的局长,他甚至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进入州警察局! 可见这个工作有他妈多么的糟糕! 蓝斯笑着拍了拍车顶,“我们相处的时间长了,你就会知道我是一个慷慨的,爱交朋友的人。” “如果你遇到了什么麻烦,自己解决不掉,给我电话。” “过几天抽空我给你介绍一些朋友,州禁酒委员会的朋友,后续你们有一些工作上的合作。” 安东尼局长没有拒绝,答应了下来。 随后他就开车离开了,今天他把车开得飞快,在路上还遇到了执行公务的州警,把他的车子拦了下来。 他今天驾驶的是私家车,所以没有被认出来,然后他被要求靠边停车。 当一名公路警察挎着武装带松松垮垮的走过来,胳膊伏在车窗上弯下腰敲了敲玻璃,看着局长的脸出现在玻璃后时,他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 “所以,我超速了吗?”,安东尼局长问。 巡警挤出了一些笑容,“不,我只是想说……下午好,长官。” 安东尼局长看着警员有点害怕的模样,他过了会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了,你只是在执行公务而已,我现在也不是局长,只是一名司机。” “要检查我的证件吗?” 警员松了一口气,“不,不需要……先生!”,他本来想要说“长官”,但很快想到了刚才局长说的话,就用了先生替代。 “我注意到你的前车灯有些脏……”,他说着走到了左侧前车灯,用袖子把大灯擦了擦,然后退了几步看了一眼,很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走回来继续说道,“所以才把你拦了下来,现在好多了,你可以离开了。” 安东尼局长微微颔首,“做得好,保持下去!” 他重新摇起了车窗,然后发动汽车离开。 警员的搭档一脸不解的吃着零食,看着他,“你碰到你爸爸了?” 警员呼出了一口浊气,“你肯定不敢相信,我碰到了局长!” 他的搭档撇了撇嘴,“我以为你碰到了上帝!” 见搭档不相信自己,他也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很好奇,局长为什么要走这条出城的公路。 难道是去打高尔夫球了吗? 安东尼局长无惊无险的回到了家中,不过后来他的车速降低了下来。 等他回到家停好车准备把箱子提起来从主驾驶室离开时,才发现一只手提这个箱子有些吃力! 里面是什么? 不是钱? 他有些愕然,转身直接打开了手提箱,紧接着看见了里面摆放整齐的六块金砖。 蓝斯还为它们专门做了一个底部的缓冲支架,确保它们在箱子里时不会乱跑,也不会互相碰撞,砸出声音来。 看到那些根本谈不上精美的钢印和编号,他拿起了一块,心神都沉淀了进去。 这他妈……也太棒了! 接下来几天,蓝斯一直在“感谢”那些帮助了他的人,并且为自己接下来控制整个州的酒水市场做准备。 他游走于利卡莱州上流社会之间,更多的人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见到他,并和他成为朋友。 就在蓝斯在寻找新的朋友的时候,前方战场上,波尔下士正在接受训话。 从一名普通的最底层士兵成为下士,对波尔的军旅生活来说这是一次巨大的提升。 他能够成为下士是因为他运气比较好,他已经换了四个搭档兼战友,平均每一次战斗他的搭档都会倒在他的身边。 因为他能坚持四场战斗不死,不受伤,并且总结了一些经验,所以他晋升了。 军队希望他能够把更多的经验传授给新来的士兵,这次前线军队从后面补充了大量的军队士兵进来,他注意到一点。 更多的移民或者难民士兵,他们就像是被送到战场上的消耗品。 只是还不等他对此有什么意见或者反应的时候,连队把他喊了过去。 进入了连队的营帐,他发现连队里的干部军官都来了,他们都是一脸的茫然,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一时间大家都有各种猜测,甚至还有人说是不是要换防,让他们撤到后面去休整一下。 这个猜测最受欢迎,虽然前线物资不缺,酒也管够,但是毕竟持续了这么长时间,从对生死的惊恐到麻木,他们也需要放松一下。 几个人凑在一起吸着烟,幻想着如果能回后方要做点什么。 他们已经听说联邦军方要求斯拉德这边提供一个军妓营,并且已经建立了起来,他们中有人想要去试试。 正在聊着有的没的,几名军官撩开门帘大步的走了进来,波尔他们连忙丢掉香烟笔直的站在原地。 “坐下吧。”,一个他没见过的军官站在了主导的位置上,他的面色很严肃,从他的军衔上能看得出,这是一名上尉。 几名军官低声交流了一会,他们连队的中尉连长介绍了一下上尉的名字,随后让他们安静的听。 “根据指挥部最新的要求,你们连被选中到下个阶段的计划当中。” “我们将会从战壕中冲出去,从更北边的位置绕到敌人阵线的侧面,发动进攻,从两面夹击,争取击破敌人的防线。” “因为计划紧急,所以你们只有……”,上尉看了一眼手表,“三十五分钟的时间做准备。” “三十五分钟后我们就会出发,让你们的士兵收拾好个人物品,到集合地点集合。” 上尉说完这些话后转头和连长低声说了几句,然后迅速的离开,他还要去其他连队传递这个消息。 上尉一走,营帐里的底层军官们都忍不住站了起来,七嘴八舌的说不清楚。 波尔也跟着他们围在了连长的身边,看着这些年轻的,全是污垢的脸庞,连长也只能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的不太多,只是知道上面不想继续这么被动,要打得更积极,更主动,所以我们被要求主动出击。” 营帐里所有人都陷入到沉默当中,波尔也不例外。 另外一名下士忍不住问道,“难道他们不知道……我们这么出去和送死没有多少区别?” 他的语气里充斥着难以置信和悲伤,有防御工事,并且占据着地形优势,他们每次交火的死伤人数都比对方多。 虽然现在死亡人数已经大幅度的降低,但在双方阵亡数量上依旧处于劣势。 他们的确有进步,可每一次进步都代表着伤亡。 现在连防守都没有学会,就要进攻了? 这不是和走路都不会就要奔跑有什么区别? 看着这些手下消沉的样子,连长也只能安慰道,“也许情况没有那么糟糕,他们不一定能发现我们。” 这句话也就是他自己说说,根本没有人信。 在战争方面,他们真的不太行。 虽然斯拉德在联邦人眼中被丹特拉联军捶的节节败退,可就算是这样,他们在军事素养和战斗能力上,也比联邦人更强。 他们这边一直处于高度摩擦冲突状态,随时随地就会开打,双方都保持着旺盛的战斗力。 不是和平了几十年的联邦人可以比的,这代人,对战争根本不了解! 看着这些人不说话,连长跺了跺脚,“总之,去告诉士兵们,国家需要他们!” “而且我也会和你们一起去。” 或许这句话让波尔他们意识到,就算是被抛弃了,连长也是连带着被抛弃的那个,这让他们情感上稍微好受了一些。 波尔带着这个糟糕的命令回到了他坚守的战壕里,他把这些事情一说。 除了两个新补充上来的新兵,其他人的脸色都格外的难看。 “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有人问,“非要去吗?” 问出这些话的都是老兵,他们已经深刻的了解到战场上的残酷。 这次作为进攻方,他们已经可以想象在双方军事素养有一定差距的情况下,他们只能通过往里面填命,来撕裂敌人的防线。 他们不知道这里有多少人会死在战场上,甚至有可能是他们自己。 波尔摇了摇头,“连长也会跟着我们一起去。” 连军官都要求上一线了,这就意味着不允许他们提出什么意见。 在短暂的沉默过后,两个新兵开始茫然的跟着老兵们一起收拾个人的随身行李,十几分钟后,他们就来到了集合地点。 运兵车,物资车,都已经准备好,不断有连队长大声呼喊着自己的士兵集合,上车。 波尔也找到了他们的连队,在连长的呼喝声中带着士兵们爬上了运兵车。 这一走,真的生死未卜。 波尔数了数人,没有人当逃兵,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有些憋闷。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希望手下的士兵们跑了,还是没有跑。 随着这辆运兵车装满人,开始发动起来,摇摇晃晃的开始上路。 从巨大的防御地区出来,他还在路上看到了一些坦克,步兵战车。 新兵想说话,但不知道说什么,老兵则一脸生无可恋。 “我们会赢的!”,波尔看着其他人,认真的说道,“我们一定会赢!” 第746章 胜利的代价和目的 不知道为什么,人在摇晃的车中很容易犯困。 有科学家说这是因为车身或轮胎震动的频率契合了人身体上的某个开关,会让人的疲劳放大,从而开始犯困。 也有科学家说轻微的颠簸摇晃就像是儿时的摇篮,会让人在潜意识中形成养成多年的条件反射,开始犯困。 但不管他们说得对不对,到底是不是这样,不少士兵们都开始犯困了。 在战壕里的生活总是睡不太着,总是担心有敌人会攻上来,大家睡得都很浅。 可能只是一两声枪响就会把人惊醒,然后再也睡不着。 压力,焦虑,甚至是抑郁。 如果没有那些酒,真不知道这该死的日子该怎么办! 波尔拿出了一个挂扣,挂在了运兵车盖棚的横梁上,然后半倚半靠的闭上了眼睛。 在抵达预定地点之前,他打算眯一会。 早上起得太早了,现在太好睡了。 周围已经有了一些鼾声,或许对于这里的年轻人来说他们上了战场之后最大的变化,就是真的困了,哪怕炮弹落在身边,只要不炸到他们,他们都不会醒—— 他们醒不醒取决于安全感,有安全感的时候炮声只是他们睡觉做好梦的催眠曲。 没有安全感的时候,可能只是战壕里垫脚的木头被踩了一下发出吱呀的声音,也会让他们醒来。 摇晃的车,战友的鼾声,更多的人在想办法休息。 司机有些粗暴的驾驶着运兵车,他期间回头看了一眼,骂了两句,但也没有影响后面这些人。 波尔做了一场梦,梦中他们打赢了这场战斗,以及整个战争。 最终他站在了丹特拉共和国的首都,亲手将联邦的国旗插在了总理府的建筑物上。 回到联邦后他以军官的身份退役,并且找到了一份非常好的工作,认识了一个漂亮的护士姑娘,然后和她结婚,组建家庭,生孩子。 直到他老了的时候,他会躺在躺椅上拿着那张震动世界的相片,告诉他的孩子们,当时他是如何把联邦的国旗插上去的。 他哈哈的笑着,满是自豪,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看向周围的孩子们,孙子们,他们的面孔都是模糊的。 就在他揉着眼睛费劲想要看清楚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时,突然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是枪声! 他转头迷茫的朝着枪声传来的地方看了过去,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耳边噪杂的环境和带着惊恐的“敌袭”声充斥着他的耳朵,震动着他每一根神经。 下一秒,他完全苏醒了过来,他已经来不及骂人,能看见驾驶室的玻璃上已经蒙上了一层鲜血,卡车朝着路边坡下的树林撞了过去。 周围都是害怕的惊呼声,伴随着一声巨响,没有火光,只有少量的烟,车子停了。 车斗里所有的人都滚作了一团,有些人还发出了“我骨折了”的惨叫声。 波尔因为把自己吊在了车篷的框架上,没有和其他人那样如同面板般被“摔打”在一起,他大口的吸着气,看了一眼正在起身的士兵们,把自己放下来,从卡车里跳了下去。 “敌袭,敌袭!” “反击,快反击!” 周围全都是枪声! 他们的作战计划被洞悉了,敌人在半路上埋伏了他们。 波尔不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这和他没有关系,有人会因此接受审判,他现在只想活下去。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要带着更多的兄弟活下去! 他匍匐在地上,对视线中的一切的认知能力出现了短暂的问题,等他稍稍喘匀了一些,才看到从另外一边树林中开始出来的敌人。 双方围绕着公路开始了战斗。 运兵车的速度比坦克和步兵车要快,这些重火力还在后面,至少还有二三十分钟才能赶过来,指望他们是指望不上了,只能他们自己战斗了。 拉动了枪栓打开了保险,波尔用瞄具瞄准了一个敌人,扣动了扳机,扣一下,停一下,枪口不会因为后坐力而飞到天上去。 敌人的火力覆盖得很快,他只是开了几枪,突然就听到了“tongtongtong”的机枪扫射声。 他紧紧匍匐在地上,周围的泥土地被打得翻飞起来,连带着嫩绿的草叶,飞得到处都是! 对方的机枪手还兼顾了一下没有翻覆的运兵车,机枪的子弹轻易的穿透了它本来就没有什么防御的铁皮护栏,那些刚站起来还没有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的士兵很快就重新倒在了车斗中。 他们甚至连敌人在什么地方都还没有弄清楚。 波尔整个人都陷入到一种很奇怪的状态中,他机械式的战斗,做着每次战斗时都会做的事情,熟读手册,期间还拉了两个手雷丢出去。 交火来的很快,打的太突然了,但去的也很快,不到十五分钟,对方就主动撤离了。 直到后续的机械部队追上来,波尔才敢坡下站起来。 他第一时间看向了车斗,车斗里躺着十几具尸体,其中有三个是他这个班的。 上午他们还在一起聊着迷茫的未来,几个小时后,这三人就成为了尸体。 两名新兵已经吓尿了一个,连枪都拿不稳了。 很快军官开始检查伤亡人数,他们干掉了一百多人,但是被干掉了三百多人,连长脸色都青了。 本来计划是出其不意的攻击,可现在看来,对方一定已经做好了准备,接下来的战斗,变得更难了。 大家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战场,尸体被丢到了运兵车上,会运送到后方去。 他们很大概率并不会被送回国,送回去的只有骨灰,因为联邦政府目前并不打算真正的透露到底死了多少人。 这个数字会让民众对战争丧失信心,他们只会一点一点的公布。 随军的神父戴着头盔看起来有些滑稽,不过他始终在安抚着人们的情绪,他在那些被吓坏了的新兵面前,帮助他们克服恐惧。 用老神父的话来说,人反正总会死。 老死的时候还要被审判,才能决定是去天堂还是去地狱。 现在为国家的利益捐躯,死后就一定上天堂! 总之一句话,你死了,你赚了,该不安的是那些还活着的,说不定他们以后就要下地狱,如果他们能活到最后的话! 这些东西确实是有点用的,有些新兵很快就走出了恐惧,但肯定不可能一下子就全好了,但他们已经努力适应了。 还有些人,他们并没有被说服。 对于这些人,只要他们不跑,不扰乱计划,军官是不在乎他们是怀揣着惊恐死在战场上,还是和老兵一样无所吊谓的死在战场上。 但如果他们打算逃跑,那么迎接他们的就肯定是自己人的子弹。 这次运兵车没有继续快速推进,而是和坦克还有步兵车协同,他们的行动得更小心了。 两名新兵还在瑟瑟发抖,瞥了他们一眼后,波尔主动走过去,拿出了自己的小酒瓶,示意他们来一口。 辛辣的味道让两个新兵的脸上顿时变得通红,波尔自己也来了一口。 金狮酒是真的够劲! 他抿了抿嘴,拧上盖子,“别想那么多,你们越是害怕死亡,在战场上越是有犯错的可能。” “你们在军营里犯了错,最多教官会拿鞭子抽你们一顿,但是你们在战场上犯了错,教训你们的只有子弹。” 他拍了拍两人的脸颊,“像个男人一样振作起来,就算是,也要干死他们一个才能死,懂了吗!” 两名新兵没说话,波尔有些恼怒,又给了他们一人一巴掌,“难道你们是孬种?”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那些人的目光像是一把把尖刺,让他们下不来台。 毕竟是年轻人,满腔都是血勇,被一激发,就受不了。 “我们不是孬种!” 波尔点了点头,“很好,等会证明给我看!” 他说着顿了顿,“你们的补给包里有酒,如果不喝的话……” “报告长官,我们喝!” 波尔笑骂了两句,“保持下去。” 他说的保持下去,是保持那种不服输,并且抗拒的精神,别做一个孬种,别做一个怂蛋!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这边遭遇的伏击已经汇报给指挥部,很快他们就反馈了消息,计划不变。 行军的速度再次加快,他们又回到了卡车上。 车斗里的血迹都没有清理,还散发着浓烈的腥味。 有人抓了几把土,丢在了那些鲜血上,然后用脚踩实了,来回搓了搓,这稍微好一些。 五点十五分,他们勉强抵达了预定地点,但因为他们已经暴露了,接下来就是强攻,而不是袭击。 敌人的防线已经建立好,只是简易的方向,能看到那些沙袋堆砌起来的临时防御工事,虽然有点难,但不会太难。 他们有坦克,有步兵车,机会还是很大的。 伴随着大后方的炮兵阵地开始发威,炮弹开始朝着敌人的阵地侵袭。 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就像是死神的欢笑,不断有敌人因炮击而去世。 他们其实和联邦人一样,都是肉体凡胎,没有什么可怕的。 战斗打响了,波尔按照连队的要求配合着一辆坦克开始推进,他们主要的工作就是不让敌人的士兵靠近坦克。 以及必要的时候近距离冲击那些碉堡,或者防御工事,又或者为坦克的继续前进铺平道路。 战场上到处都是乱飞的子弹,第一次以攻击方的角色出现在战场上,这给了波尔一种以前没有过的感觉。 更大的压力,更大的恐惧,但他现在不能退,唯一能做的就是前进! 正面战场上的战斗更加的残酷,每一米的前进都要填进去很多人的生命。 当集体意识主宰了个体意识时,他们已经忘记了恐惧,前仆后继的冲了上去! 这场战斗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多,不断有升起的照明弹照亮战场。 虽然敌人在侧面做了应对,但实际上他们获得这些情报,到联邦人抵达,依旧几个小时的时间,根本来不及做什么应对。 甚至是抽调部队都来不及! 联邦人在他们的“主力战场”上发动的强攻牵扯了大量的兵力,侧面的士兵死战到接近九点四十,终于全部被打完了! 当波尔和大部队冲进了敌人的营地,射杀了所有的敌人后,战斗并没有结束。 他们还需要南下从侧面持续对侧面的战场继续施加压力。 只是这一行,就不那么困难了。 一些简易的防御工事根本抵挡不住他们的前进,很快丹特拉联军意识到了他们通过侧面战场给斯拉德人压力的计划落空不说,反倒是被联邦人打了一个闷棍。 连带着真正的主力战场上也发生了一些变化,这些变化提前引爆了主力战场上的战斗。 斯拉德人高呼着各种口号在冲锋号的召唤下对敌人的阵地发动了冲锋,联邦部队也开始向主力战场靠拢,已经形成了夹击之势。 丹特拉联军的前线指挥官果断的作出了正确的部署,开始向后战略性调整转移,留下了一些部队拖住了斯拉德人的主力后,其他部队已经后撤。 围绕着这个地点的战斗基本上告一段落,随着联邦军队进入主战场上,战斗在黎明到来之前被彻底杀死。 清晨,天蒙蒙亮,夏令时的天就是这样,白天长,夜晚短暂。 早上五点天空就已经泛白,战场上都是士兵们的欢呼声,在丹特拉联军摧枯拉朽般的推进之后,终于止住了他们其中一路的脚步。 这是一场巨大的胜利! 波尔看着那些欢呼雀跃的斯拉德人,他其实体会不到这种感觉,因为他们背后的,不是联邦,不是他们的家人,这里也不是他们的国土。 他不明白联邦介入这场战争的意义,在这一刻,他也不想去弄明白了,因为明白或者不明白,依旧是没有意义的。 他找了一个地方,扶着膝盖坐了下来,把武器放在随手可以拿到的地方。 然后点了一支烟,慢慢的,仰着头,吸了一口。 浓厚的烟味似乎掩盖住了战场上的硝烟味,他偏头看了一眼遍地的尸体,看着那些黏鞋底的血,脑海中没有什么神圣的使命感,也没有什么荣耀,兴奋。 只有“又活下来”的平静。 他掏出了小酒瓶,摇晃了几下,然后将所剩不多的酒一饮而尽。 去他妈的战争! 总统府,新金市郊区那些庄园,大豪斯中,人们已经得到了前线来的消息,惊喜的碰杯高歌! 一场进攻端的胜利,会把这段时间所有的负面都完全压下去。 他们不在乎死了多少人,战损比是否已经降到了合适的程度,他们只在乎这场完全由联邦军队主导的胜利! 并不是参加战斗的军队人数多,就一定会成为军事联盟中说话有力量的那个角色。 有些国家参与战争的军队人数并不多,但是战斗力超强,他们在利益的分配上往往比联邦更具有话语权。 联邦虽然加入了这个军事联盟,但他们还没有证明自己,他们就很难按照国会和总统先生的想法,成为这个军事联盟的主导。 如果他们不能成为军事联盟的主导,不能成为未来世界秩序的制定者,他们参加这场战争的意义在哪? 所以这场进攻的战争是必须打的,胜利也是必须获得的,无论牺牲多少人,在这一刻,他们牺牲都是有价值的! 当然不是对已经牺牲的人来说,是对还活着的人来说。 对老爷们来说! 在大后方的大后方,另外一场看不见的战争即将上演,一场内战,内部的外交之战。 只是打赢了一场战争,但是联邦政府能够要求获得更多的国际社会尊重,以及更高的国际社会地位。 每个人都在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但总觉得让人有点不适。 蓝斯此时已经坐上了回金港城的列车,在他的穿插下,州警察局和州禁酒委员会之间达成了一些合作。 比如说各地违禁品管理局在缺少支援的时候,或者考虑到有可能执法系统被渗透的时候,可以直接向州警那边求援。 州警这边如果在一些法律批文上比较紧张,也可以从各地危险品管理局,甚至从州禁酒委员会这边走特殊通道,当场拿到法律批文。 这对双方的工作都会有很大的推进作用,当然能做到这一点的目前只有蓝斯,换个人都不行。 可以想象得到很快整个州的禁酒局势就会上一个台阶,除了蓝斯授权的,无论大小,都不会被放过。 值得一提的是金狮酒在战场上更受欢迎一些,因为它的度数略微高于其他的酒,不管是用于抚平战争产生的创伤,还是消毒,都更好用。 甚至出现了一些士兵用其他牌子的酒加香烟换金狮酒的情况出现,这也逐步的奠定了金狮酒在士兵群体中的地位和影响力。 蓝斯回到金港城后没有多久,就听到了来自苏木里的消息。 他派去的两个人,还有阿尔贝托和福迪斯的尸体,被克里斯多佛丢进了海里,最终消失不见…… 第747章 麻烦和赚钱 大海那么大,水面上看起来好像很平静,但实际上你所看见的水面,很有可能在几分钟后,已经不知道漂到什么地方去了。 水的流动性是肉眼很难发现出来的,更别说平静的海面之下是汹涌的暗流,一旦被卷进去,很快就会沉入海底。 四具尸体丢进海里不到片刻时间就消失不见,有人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弗朗西斯科,可能是克里斯多佛故意做的,就是要触怒他,让他失去理智前往苏木里岛。 已经完全冷静下来的弗朗西斯科并没有那么做,他只是把这件事告诉了蓝斯。 因为战争的缘故,目前坦非特那边的情况很复杂,只有等局势稍微稳定一些,蓝斯才回去。 但是在这之前,他可以收一点利息。 战争的爆发带来了很多事情上的变故,不管是在联邦,还是在其他什么地方,帝国,其他国家,也包括了苏木里岛。 苏木里并不是一个庞达的国家,它只是一个沿海岛屿国家,两千多万的人口,却有着一个大陆梦。 这次的战争是他们实现大陆梦的机会,尽管有些人认为这其实很愚蠢—— 如果他们不能获得紧邻苏木里岛的土地,而是获得一块飞地,这块飞地的价值其实并不大。 因为他们不可能真正意义上的统治那块地,除非大量的移民,并且把土地上原本居住的人驱逐出去。 但是主战派不考虑这些,他们考虑的是通过战争达成他们的诉求,哪怕最终的结果不太好。 只是这件事,比想象的要复杂。 “现在我们遇到了一点麻烦。”在总理的办公室中,苏木里岛上的四大家族和一些商人们都聚集在这里。 总理的头发有点稀疏,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好相处的。 比起像是一个总理,更像是一个在屠宰场里工作的屠夫! 他有一个好的家庭出身,苏木里岛很小,容纳不了那么多的人,而这也就意味着,权力始终在传承。 此时他看着房间里的每一个先生,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商人们没有开口说话,他们在等,等大人物们开口。 作为主战派,莱昂纳多先生肯定不会坐视其他人继续保持沉默,他皱着眉头,“什么麻烦?” 总理双手一摊,“我们没有钱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笑话那样,房间里的先生们先生愣了一会,然后都纷纷笑了起来,包括莱昂纳多先生,还有其他三个家族的家主。 大家都在笑,也许是他们真的表现出了那种觉得好笑的样子,有些商人表现得格外夸张,就像是那种要咽气的笑法。 啊哈哈哈哈哈呃呃哈哈哈呃…… 而且声音很大,可以看得出他们把吃奶和拉屎的劲都同时用上来。 但总理没有笑,他只是平静的,双手放在桌子上的看着这些人,等待着,等待着他们的笑声,逐渐的停下来,然后消失。 莱昂纳多先生抽出了一支烟,他身后的商人们纷纷掏出打火机想要为他点烟。 但他抬起了手,自己拿出了一个镶嵌着宝石的打火机,为自己点着火。 他不太习惯其他材质的打火机点着的火,他只习惯纯金打火机点着的火。 如果这句话是某个普通人说的,那么他很可能会遇到一些麻烦,这个时候的黑帮,无论是什么地方的黑帮,哪个国家的。 他们都不怎么讲道理,对那些嚣张的人也格外的“重视”。 但他是四大家族之一的家主,在这座岛屿上,就意味着他有特权。 “你确定,你不是在开玩笑?”,他朝着总理吐了一口烟雾,很不礼貌。 总理微微颔首,“我不在正事上开玩笑。” 这下子,人们的表情严肃了不少。 总理不等他们自己去猜测,就主动解开了谜语,“我们所有的装备几乎都是从联军手中买的。” 他伸出手开始掰指头,“钢制的头盔,武器,子弹,甚至是靴子,以及士兵们身上的每一件东西,除了他们的衣服,内裤和袜子,其他都是我们花钱买来的。” “我们需要为每一名士兵大约一千五百块(折合两百多块钱联邦索尔),并且随着他们在前线受伤,补给,我们还要持续的支付更多的费用。” “这次的战斗很残酷,也很惨烈,因为……一些原因,我们负责了一部分战场。” “总之到现在我们一共支付了大约三亿亚雷的军费,并且后续还要持续的支出。” “现在国库里还有钱,我们得保留一部分作为岛内正常的预算和开支,如果再来一次两次这种强度的战争,我们可能就没有钱了。” 苏木里岛毕竟是一个小地方,两千万人的国家,很多人都是不交税的。 像是四大家族,他们就从来没有交过税,同时他们又掌握着岛屿上最赚钱的一些生意。 他们身后的那些资本家会交税,但是交的税也不是那么多,苏木里岛上因为家族和社会环境问题,腐败是比较严重的。 他们情愿把需要缴税的钱,拿去贿赂官员,也不愿意交税。 贿赂了官员,他们会得到一些新的朋友,而缴税,只会让人觉得他们蠢得厉害。 至于向普通的民众征税,不是不行,但可能性不大,苏木里有反抗的传统,他们愿意缴就缴,不愿意缴,逼着他们掏钱,他们就会翻脸。 总之这是一个很难搞的地方,如果不解决四大家族和政府的贪污腐败问题,政府每年的税收也就二十亿亚雷上下。 然后用于岛屿建设和维持政府开支的就占据了三分之一,如果总理别出心裁的做点什么,就不会剩下。 苏木里每一任总理下台的时候,如果国库里还有钱,那么就能说明这个总理是一个好总理。 大多数总理下台都会留下烂摊子,这可能也是政府权力能顺利传承的原因之一。 没有人想要接受这些破烂玩意。 如果放在一起,政府没钱了就没钱了,但现在不同,他们正在积极的参加战争,如果政府没钱了,就没办法持续的在战争中投入,从而让他们的前期投入都成为了笑话。 总理把事情简单但又细致的说了一遍,告诉了人们这些钱都去了什么地方,然后再次重申他邀请大家来的目的。 “所以,现在我们面临的问题就是这样,我们没钱了。”,他一摊双手,把问题丢给了房间里的其他人。 有人问道,“现在强征一次税收行不行?” 到了这一刻,他们还没有考虑过要割自己的肉,而是先割普通人的。 总理笑着点了点头,“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们一边强征他们去上前线,现在又要强征他们的财富,你觉得他们会不会反抗?” “征兵就已经引发了一些社会问题,如果我们还要把他们口袋里的钱都拿走,很大概率你们会在断头台上再见到我。” 他说了一个冷笑话,没有人笑。 另外一名商人皱着眉头问道,“那么你把我们找来说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 “指望我们承担起战争的开支?” “我们恐怕也支撑不起来!” 他在撒谎,但是大家都这么点头,这就不是谎言了。 总理现在表现得很无所谓,“所以我才会邀请你们来,和你们商量,总之我们很快就要没钱了。” “今年才过了四个月,还有八个月,这场战争明显不是八个月就能打完的。” “不需要到年底,九十月份,财政就会枯竭,然后我们就只能从战场中退出来。” “毕竟我们总不能让士兵们自己花钱给自己买装备,补充弹药,然后还要给自己支付抚恤金吧?” “当然你们要是不怕他们又乱来,我也可以按照你们的想法去做。” 莱昂纳多先生有些忍不住了,战争要是停下来了,他的利益是损失最大的,他不会让战争停下来。 “发行国债,战争债券,提高税收,必要的时候可以向盟国贷款。” 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总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向盟国贷款然后为盟国打仗,哪怕他不能算是一个合格的政客,他此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注意到他的笑容时莱昂纳多先生的表情很不痛快,“你觉得很可笑?” 总统抿着嘴摇了摇头,“不,我只是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 他这么说,但大家其实都知道,这不是一个好主意。 总理拍了拍手,“总之我只是想要和你们说一下这件事,万一后续的战争要再征兵,或者死伤过重,我们可能会中途停下来。” “至于你们说的贷款,我会考虑的,只是现在我们周围的国家都参加到战争当中去,而我们又没有什么资源好卖,他们未必会给我们多少贷款。” “除非我们签订一些可怕的条款,总之……先这样,我们都再认真的考虑考虑,然后想想对策。” “如果你们谁有好的想法,可以给我电话。” 很快房间里的先生们都离开了这里,但他们又在另外一处聚集了。 克里斯多佛也被叫了过来,他不知道为什么莱昂纳多先生要让他过来,他找了一个角落里坐下。 其实苏木里人对入赘这件事并不是太在意,但他自己心里其实是有点在意的。 好在他的妻子已经完蛋了,现在他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他刚坐下就听到了另外一个家族的家主语气里的不快,“他其实说白了就是想要我们把钱拿出来,交给他去继续推动战争。” “他如果好好的和我们说,这件事未必不能商量,但他用这样的方法让我感觉到不舒服!” “我不想给他这笔钱。” 这是一名非主战派的家主,莱昂纳多先生嗤笑了一声,“说白了你就是不想掏钱出来,所以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 被他反驳的那人眼睛一瞪,“你愿意给?” “这不是三五百万,莱昂!” “而且我们支付了这些钱,能够为我们带来什么?” “一枚荣誉勋章?” “我能用这些钱买来的荣誉勋章堆满我的游泳池!” 这句话才是这些人不愿意出声的原因。 他们不是不愿意掏钱,但要看这笔钱掏出来能换回来什么。 总理始终没有表态,他们拿钱支持国家去开战,然后呢? 战争结束后,他们能够得到什么? 如果只是一枚勋章,他们情愿保持缄默。 莱昂纳多先生考虑了一会,“我会去和他谈这件事,争取把好处落在实处。” “不过想要让他让步,得有一些能作为筹码的东西。” “如果你们愿意支付这笔钱,你们能支付多少?” “我带个头,我可以拿出两亿来(大约三千万联邦索尔)。” 其他人也纷纷开始表态,很快他们这边就凑到五十亿朝上。 这笔钱能不能坚持到战争结束,不确定,但至少能够坚持到战争进行一半。 所以最关键的还是他们提出的那个问题,钱可以掏出来,但他们能得到什么? 如果他们得到的东西让他们感觉到超值,那么他们不介意再掏一些钱,让快乐加倍。 但如果总理,苏木里政府给不了他们什么实实在在的好处啊,他们是绝对不愿意掏钱的。 等讨得的差不多后,大家各自离开,他们还要私底下三五成群的谈一谈。 克里斯多佛和莱昂纳多先生一起回了庄园,并且去了他的书房。 他让管家弄了一些酒和一些佐酒的零食过来,莱昂纳多先生一边吃着零食,一边喝着酒,“你有什么收获?” “从我们的谈话中,你得到了什么?” 克里斯多佛不知道莱昂纳多先生的意思,他只能老老实实的说道,“政府没钱了,但我们有,只是这笔钱不能白出!” 莱昂纳多先生点了点头,“总结得很到位。”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来,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话题突然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我听说联邦那边正在实行禁酒令,葡萄的价格猛涨就是因为禁酒令的缘故。” 不只是联邦的葡萄价格猛涨,几乎所有和联邦存在贸易的国家的葡萄价格都在猛涨! 四十倍的涨幅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在发红,苏木里也算是一个葡萄产区,这里的葡萄也因为联邦价格暴涨涨个不停。 克里斯多佛似乎品出了什么味道,“您想要把葡萄卖到联邦去?” “请原谅我说话比较直接,农牧贸易在联邦被三大渠道商垄断,我们的葡萄就算进入了联邦市场,也很难销售,甚至还有可能会遇到刁难。” 在联邦的这些年里,作为土生土长的联邦移二代,他很清楚三大渠道商对农业的控制力。 他们只需要随便找个理由,从苏木里运输过去的葡萄就变成不合格的葡萄,除非低价卖给他们,否则只能拉回来。 莱昂纳多先生摇了摇头,“不,我的意思是,他们的酒水现在也很贵。” 何止是贵? 克里斯多佛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有说。 莱昂纳多先生继续说道,“你对联邦那边比我们要了解得多,如果我们向联邦走私酒水,利润高吗?” 苏木里岛上的酒换算成联邦索尔,基本上和联邦的酒水的生产成本持平,略低一点,因为这里的人工低,部分酿酒农作物的价格也会比较低。 但是如果加上运费,那么就差不多了。 “五十块钱的酒卖四百块,应该不是问题,但仅限于威士忌,白兰地这些酒。” “像是葡萄酒,果酒,啤酒,利润也很高,但是单价很低。” 莱昂纳多先生点了点头,“如果这件事让你来做……” 克里斯多佛先是一惊一喜,可很快又有些迟疑,因为他才把那几具尸体丢进海里。 这个时候去联邦,不等于是自首吗? 他迟疑了一会,然后摇了摇头,“莱昂纳多先生,请原谅我没办法赞同这个方案,因为这里面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 他简单的把他和弗朗西斯科,还有蓝斯的矛盾说了一下,莱昂纳多先生尽管皱着眉头,但也没有责怪他。 他换了一个思路,“如果我们能为现在那些还没有回国的苏木里人的黑帮供应酒水,你觉得怎么样?” “还可以让他们也捐一些钱回来,毕竟我们变得强大了,他们在联邦才能过得更舒适。” 克里斯多佛认真的考虑一下之后,颇为认同的点着头,“我认为可行!” 莱昂纳多先生是一个有执行力的人,“你去联系联邦的苏木里人黑帮首领,让他们安排代表回来一趟,和我们商量商量供销问题,还有让他们表现一下爱国的态度。” 他说着扶着椅子的扶手站了起来,“我去和总理聊聊,他会对这个感兴趣的。” 至于他想要的东西,他已经想好了——让他的儿子成为下一任总理! 他要让比安奇家族实现从单一的黑帮家族,变成一个横跨黑道政坛两界的超级家族! 甚至是将来有机会,有可能,还可以当一当皇室! 对于莱昂纳多先生这个年纪的人来说,这可是充满诱惑力的! 第748章 夹带私货和贩卖战争 联邦的一场胜利带来了舆论上的疯狂吹捧,似乎联邦的参战已经决定了这场战争的最终走向。 市面上的战争债券卖到脱销,三年百分之十三点五,只要放出来就会被人抢光。 像是五年百分之二十四的债券普通人几乎看不见,就会被一些外来的资本家们包圆了。 他们甚至不等对公销售,就已经和联邦政府财政部谈好了报销的协议,直接全部吞掉。 这对一些国际掮客,国际代理人来说,绝对是一场财富盛宴。 大量的外资通过各种渠道流入到联邦境内,然后由这些代理人,掮客,他们去大批的购买债券并保存在联邦银行的保险库中。 世界的局势非常的复杂,联邦在一场战斗获得的边缘胜利,让人看到了这个国家的统治者,对战争参与程度的渴望,以及对胜利的渴望。 联邦所在的地方与坦非特大陆并不联系在一起,两块大陆之间隔着一个海洋,这个海洋成为了天然的屏障。 就算最终丹特拉共和国能如愿瓜分斯拉德以及盟国,他们也很难通过武力的方式,侵犯到联邦的具体实际利益。 所以对于一些正在面临巨变的资本家们来说,把资金迅速转移到联邦去,是非常稳定的做法。 至于为什么是买国债? 原因很简单,这些钱中有不少来路都不那么合法,都是走私过来的。 像斯拉德这样的国家,这些参战国,他们已经不允许资本手中的资金外流了,做了相应的限制。 如果战争一爆发,他们就急着带着从民众口袋里赚来的钱逃跑,那么战争都不用打他们就肯定输了。 富豪和中产是一个国家的支柱阶级,他们都跑了,指望那些穷人去拯救这个国家吗? 所以现在坦非特大陆上的那些银行,都停止了国际汇兑业务,全面沉寂了下来。 资本家们想要保全自己手中的钞票,唯一的办法,就是想尽一切方法,把资金转移出去。 怎么转移? 从最近不断持续走高的黄金就能发现端倪,他们会把自己手中的钞票换成黄金,不管是从银行还是从民间。 对于民间的那些普通人来说,他们对时局的把握,对未来的发展根本看不明白,他们唯一会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把手里用不上的东西换成钱,然后变成会在后续生活中需要的物资。 食物,医疗用品,以及一些其他的东西。 于是大量的黄金和联邦索尔现钞通过走私的方式,从坦非特大陆上走私到联邦来。 这些钱名义上是黑钱,联邦政府也很清楚这一点,但是海关方面已经得到了授意。 对于装在集装箱里,一方一方码放好,用防水布包裹着的钞票,还有那些用布袋固定在木头架子上稳稳当当的金条,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用处理。 联邦政府很清楚,这些钱会变成什么——国债! 只有购买国债才是他们最合适的选择,等三年后,五年后,如果联邦在战争中真的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并且获得了胜利。 他们不仅不会亏损,还有可能因为这么高的利率大赚一笔! 联邦政府在军费支出上的压力大大的降低,对于这些钱到底合不合法,合不合适,已经不在乎了! 现在任何人只要说有钱要进来,别管这些钱有没有问题,只要他们愿意购买国债,联邦政府都会放行! 一场战斗的胜利还带来了更多的变化,不只是这里,全方位的! 回到金港城之后蓝斯短时间里暂时没有什么其他的时间,开始铆足力气和帕特里夏造人,每天都在炮火连天中度过。 五月初,联邦在战场上又获得了一次胜利,更加加剧了联邦公民的自豪感。 也就在这个时候,汤姆给蓝斯打了一个电话来。 “你最近挺安静的,我居然没有听到别人说你点什么,这是让我感到震惊的一个月!” 蓝斯笑了几声,“难道你更希望听到我惹到了什么麻烦吗?” “不,我只是觉得好奇,是什么让你安静了下来!” 之前每隔一段时间就能听到有关于蓝斯的新闻,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他总会出现在汤姆的耳朵里。 一个月没听见有人提起蓝斯,他甚至都感觉到了一点陌生,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人吗? 实际上他没听到,只是因为他在新金市,并且发生在这边的事情只要离开了利卡莱州,就没有什么影响力了。 比如说在蓝斯的撮合下,州警和禁酒委员会合作,又抓了一大批私酒贩子。 他们利用洲际公路和货车把一些禁止销售的酒从其他州运输到利卡莱州境内,在州级公路上被拦截的路卡发现。 每天都能抓到一些,最开始他们还能抓到市价几十万的货,但后来越抓越少,不到半个月,洲际公路上的酒水走私,就从一卡车,变成了汽车后备箱里的两三箱。 别看就这么两三箱酒,只要是威士忌,白兰地这些高度酒,它的利润就在三五千块钱以上,如果再多装一点,就会超过一万块! 开个车来回跑两天就能赚三五千,七八千甚至是一两万,这对那些走私贩子来说依旧是暴利! 而且为了躲避州警的追查,他们完全把这些酒拆分到了更多的车里,让通过的概率变得更大一些。 不过随着越抓越严,走私的成本正在没有不断上升,但是它带来的利润,却在降低。 同时在各大城市内,因为私酿被抓,被罚款的数量也在不断的增加。 这些其实非常的好抓,蓝斯给他们提了一个意见,弄了一些经过训练的狗。 当狗狗嗅到了酒精的味道后就会喊叫,然后寻找酒精的来源,他们只需要牵着狗上街转一圈,就能找到不少私酿的小作坊。 对于人来说,可能那些酿酒农作物发酵的味道不那么容易被辨识出来,主要是量太少了。 像劳伦斯农场里的酒厂,隔着一二里路就能闻到了。 但是对于狗狗们来说,这味道太明显了。 很多人因此锒铛入狱,这也成为了利卡莱州在禁酒令执行之后,最彻底的一个月! 一些城市直接断供,酒吧里都弄不到多少酒,在终端市场酒的销售价格已经高得有些离谱。 就连刺帮,马库斯家族手中的酒都快要见底了,虽然他们还在“讨论”,但是蓝斯知道,离他们讨论结束已经不剩下多少时间了。 就像他说的那样,要么低头按照他的规矩来,要么卷铺盖滚蛋。 不过这些消息汤姆根本不会了解,就算听到了,很大概率也不会把它和蓝斯联想在一起。 两人寒暄了几句之后,汤姆才说明打电话的目的,“国会和总统府那边对这两场胜利非常的重视,他们想要更多的人知道这些,以及对战争有一种美化的滤镜。” “所以联邦艺术委员会(民间组织)那边会搞一个‘十部年度最佳战争电影’的任务出来,我听说你手下有一个制片公司,你可以拍摄一部战争题材的电影。” 蓝斯听完之后不是很上心,“这是给我的政治任务,还只是……随口一提?” “当然不是政治任务,只是我觉得你应该去做,你想要换一种方式洗白,就需要更多的以正面的,有价值的形象出现在民众的面前。” “这是一个好机会,而且他们正在推动电影委员会的成立,下半年就会成立,年底到明年初,会对今年年度电影进行评选。” “人们喜欢这些东西,你有制片公司,我还听说你有不少电影院,你应该利用起来,把他们发挥出来!” 蓝斯认真的听着,他是一个善于聆听的人,也不是一个为了拒绝而拒绝的人,“你说的不错,那么有没有什么必须表现出的东西吗?” “比如说我要把战争拍得非常的浪漫,还要在战争中加入一些酸腐的爱情故事?” “家庭,国家利益的纠葛和对立?” 听筒中的汤姆哈哈大笑,“你的话里充满了你对战争电影的偏见,蓝斯,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让你这么不满?” 蓝斯也没有遮掩,只是发着牢骚那样说了自己的观点,“过度美化战争会让人们对战争失去敬畏,不管是民众,还是我们。” 汤姆的笑声停了下来,过了好几秒,他才叹了一口气,“你说得有些道理,但那不是我们该考虑的事情。” “如果你想要获奖,你最好拍些人们想看的。” “如果不想获奖,只是要露露脸,那么随便你!” “总之这件事你别忘记了,另外还有一件事,前线士兵对你的酒非常满意,近期的配额可能会稍作调整。” “你自己注意一下。” 挂了电话之后蓝斯走到阳台边上,看着郊外的风光。 有些路过巡逻的保镖抬头和他打了招呼,蓝斯不是那种有太多距离感的人,他也和楼下的保镖打了招呼,都是自己人。 他不太想拍这个电影,但现在它成为了政治任务,拒绝就不太合适了。 拍什么呢? 他点了一支烟,既然不得不拍,那就一定要为自己服务,为自己获得好处。 他吸了一口烟,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脑海中闪过了无数他看过的电影片段,最终有一个,杀出了重围,让他非常的满意。 半个多小时之后,导演来到了蓝斯的庄园里。 这是他第一次来这里,见到如此恢弘的庄园,也不由得有些拘束。 如果不是管家用力拽了几下把他手中的帽子拽下来,挂在专门放帽子的托盘上,可能他会拿着帽子去见蓝斯。 管家是帝国那边来的,据说以前为贵族服务,后来因为内战的原因,他的“主家”被叛军干掉了。 他带着家人连夜扛着船横跨了东大洋,来到了联邦。 他的儿子加入了蓝斯家族,所以当蓝斯需要一个“自己人”来当管家的时候,他就站了出来。 “如果你不打算被我们扒掉你的外套,你最好自己脱了它,放在我手里。”,他这么说。 导演立刻反应过来,一边说着抱歉的话,一边把外套脱了下来,交给了管家。 管家随手交给了女佣,然后吸了一口气,“跟我来,蓝斯老爷已经在等你了。” “谢谢!” 很快,他在蓝斯的办公室里见到了蓝斯。 蓝斯侧面就是巨大的窗户,整个郊野的风光尽收眼底。 当开门的那一刻,一股风吹来,让导演感觉到了一阵心旷神怡! 有钱,真他妈好! 他略微弯着腰,站在了门边。 蓝斯示意他坐在自己的对面,然后让管家弄些饮料和糕点过来。 “你知道联邦政府正在推动联邦电影委员会的成立吗?”,他先问。 导演点了点头,“我知道这件事。” 电影行业的快速火爆点燃了资本的热情,用三五万块钱,十来万块钱,推动几十万上百万的票房收入。 特别是蓝斯搞出的分账制度,在武力强有力的保驾护航之下,现在万利制片公司已经开始进行更细致的重组。 制片公司,影院公司,发行公司,还有专门为演员,导演,编剧之类成立的经纪公司。 有些有能力的人他们自己搞定发行不说,但更多的小制片公司,他们可没有胆子用枪顶在那些院线老板的脑袋上,让他把不属于他的钱吐出来。 所以他们还是会选择万利发行公司来帮他们发行,蓝斯已经开始考虑注册正儿八经的“万利集团”了。 电影行业以超越人们想象的速度发展,自然会带来一系列的变化,成立行业工会是显而易见的。 作为行业内也算是大人物的导演,肯定知道这件事。 蓝斯微微颔首,“我会给公司弄一个委员或者执行委员的席位,到时候你或者你挑选个代表去参加筹备工作。” “另外我最近有一个想法,我打算拍摄一部战争电影。” 说话间管家从外面送来了咖啡和糕点,没有放奶的咖啡,当然托盘上有一小壶全脂热牛奶,还有堆叠在一起的一些方糖。 至于那些糕点,蓝斯是不喜欢的,太齁人了。 “谢谢!”,导演微微起身,伸手接过了自己的咖啡和托盘,然后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他夹了三块方糖,还打算再夹的时候,感觉到脸皮有些发热,朝着有些怪异感觉的地方看过去,管家正在盯着他。 他不好意思的放下了方糖夹,然后又倒了一些牛奶。 管家微微摇头,然后离开了房间。 他觉得上百块的咖啡豆给这个家伙喝都是浪费,他就适合喝甜牛奶,一点都不懂得什么叫做品味! 管家离开后导演舒服了不少,他试探着问道,“我听说最近好像大家都在筹备战争电影的拍摄计划,是不是有什么任务?” 他很敏感,这点很好。 蓝斯点了点头,“是的,有一项政治任务,但是我不喜欢那种他们传统的战争电影,士兵们在前线谈恋爱什么的。” “我需要更残酷的战争,更真实的战争,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导演一边喝着一点苦味酸味都没有的咖啡,一边拿起一个小糕点塞进口中,“我懂,那么剧本是你准备,还是我准备?” “我有一个构思,你拿笔记一下。” 导演立刻把口中的糕点咽下去,然后接过蓝斯的笔和纸。 “这个故事……就以金港城为原型!” “金港?”,导演抬头看着蓝斯,一脸诧异,“这里没有战争爆发!” 蓝斯斜睨了他一眼,他讪笑着不说话了。 “故事的背景就是这次战争,我们在正面战场上获得了巨大的优势,丹特拉共和国为了挽回国家倾倒的命运,他们策划了一个叫做‘刺金’的作战计划。” “他们发动了整个东大洋舰队,在我们并不知情的情况下,偷袭了金港码头……” 导演的笔记录到这里的时候,虽然他不知道后续的发展,但已经有了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并且伴随着他“我的上帝啊”的惊呼,变得更专注了! “金港城被彻底的摧毁,海军基地损失惨重,我们需要用大篇幅体现在战争到来时,普通人面对战争的无奈和无力。” “我要更多的鲜血,尸体,死在炮火下的普通人,和被炮火完全毁掉的城市!” 导演记录完后他举起了手,“我打断一下,这样制作费用可能会很高。” 蓝斯撇了撇嘴,“钱不是问题。” “他们想要我们获奖,那么我们就给他们一个巨大的震撼!” 实际上这个电影不仅不会触怒他们,反而会让老爷们感觉到振奋,甚至会大声叫好,以至于力排众议的让这部电影成为今年的年度电影! 不管是什么,在这一刻,本质上都是为了战争服务,都是为了联邦政府,为了老爷们的利益服务。 蓝斯之前考虑过一件事,随着他的事业越来越大,仅仅依靠劳伦斯农场酿酒别说满足全国供应了,能满足利卡莱州的供应就已经很棒了,谈不上向外扩张。 所以他需要亚蓝地区,需要那个适合酿酒的超级工厂。 廉价的工钱,热带的气候和适合种植的环境,它会成为蓝斯赚钱的超级机器! 但有一个前提,他要拿下这个地方! 第749章 万利集团(世界) 蓝斯是一个有着很强执行力的人,只有有执行力的人,才能把一件事情真正的从“我有一个计划”变成现实。 他把自己的构思和导演说了一下,让导演打了电话,把公司最有名的两个编剧喊了过来。 他觉得这个计划有很大的可行性,所以他现在就需要一个剧本。 两名编剧看了导演简单记录下来的这个故事大概,看得非常认真投入。 等他们放下这张纸的时候,都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一个与众不同的故事!”,其中编剧A忍不住夸赞了一句,“而且是一个非常精彩的故事!” 编剧B也有这样的看法,“它符合现在主流的电影剧本叙事结构,核心就是复仇。” “联邦社会存在大复仇主义,所以它会有市场,只是我不确定它的市场有多大!” 编剧B显得稍稍有些谨慎,“叙事的角度太高了,我很担心人们是否能够看得懂。” “现在主流的观影群体还是以低受教育程度的普通人和文盲为主,他们可能解读不出来这里面从个人,家庭,到国家和国家之间战争的推进。” 编剧A点了点头,“是的,我们可能需要让它看起来更软一点?” 蓝斯想了想,“做两手准备,一个是以硬汉的视角去看整个故事,要强烈的那种铁和血的味道,要让人感受到残酷,不管是被伤害,还是伤害别人,我们需要人们看完后有一些反思。” “另外一个视角按照你们说的,稍稍软化一些,让更多人能读懂,更多的是剧情。” “但不管是哪一个点,我都需要你把核心着重的放在亚蓝的战略地位上!” “这一部分的剧情和情节,核心是不允许改动的!” 编剧A问道,“蓝斯先生,我大概知道了你的想法,我能问一句,这次的预算是多少吗?” 他低头看了一眼记录着那些故事的纸,又看了一眼导演,“这里的场面很宏大,就算用影棚和模型,也需要不少投入。” 蓝斯考虑了一会,“先生们,有兴趣打造一个影史上第一部大制作的电影吗?” 他看着这些人,“一百万起步,不设上限!” 只要这部电影足够好,能说服国会,它带来的回报是一万个一百万,一千万个一百万! 听到蓝斯要拿出这么多钱来,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但紧接着就兴奋了起来! 他们都很清楚,一旦在这样的电影中参与了重要的制作,他们也会和这部电影一起,成为电影史上绕不过去的一个关键! 蓝斯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日期,“争取尽快把剧本拿出来,我们要在下半年上映,所以这段时间你们就住在这。” “我会让管家带你们去旁边的别墅,有任何需要,你们都可以找管家要。” “烟,酒,包括女人!” “但我有一个要求,就是别糊弄我。” 三人都保证不会那么做,导演还提出了一个小小的,额外的要求,“我能不能执导?” 蓝斯考虑了一会之后给了他一个联合执导的名头,他没有拍摄过这种大场面宏伟叙事,所以蓝斯不那么相信他能搞定,他们需要的是一个能拍摄宏伟叙事的导演。 最好是那种有成果的,这件事就需要导演去弄了。 接下来几天蓝斯都在围绕着这件事去深化的思考,他不担心能不能说服海军,因为他之前和海军,整个军方,谈论的海外驻军就已经让他们兴奋了。 他想的是国会反面,会不会有一些道德圣人突然站出来,非要说尊重别人的主权和内政,这他妈就很蛋疼了。 但具体结果如何,还要看剧本拿出来的实际结果。 第二天上午,芭芭拉从外面小跑着进入了庄园的主建筑,并见到了蓝斯。 蓝斯正在和帕特里夏说话,帕特里夏最近似乎有些不太对劲,连她最喜欢吃的东西都不怎么吃了。 蓝斯已经预约了家庭医生,对方要下午才能过来,他有一种预感,帕特里夏怀孕了,而且有一段时间了。 至少一个月。 上个月她的月事就很不正常,只有淡淡的颜色几乎看不见,那时候蓝斯还在新金市,她自己也没有在意。 现在看来,很有可能上上个月的时候就中了,所以…… 这对帕特里夏来说既让她高兴,又有些害怕,她想到了艾米丽生下维克多时在产房里痛苦的惨叫声! 而且有了猜测之后她看了很多关于怀孕的书籍,这些该死的书籍里总是把女性的怀孕比喻成把脖子枕在死神的镰刀上。 他们过大夸张的宣传分娩的可怕程度,什么三个孕妇就会有一个发生意外什么的,纯粹都是夏祭八扯(详见黑石密码名词解释)。 但敏感中的女孩就信这个,一会高兴一会难过一会又害怕的,还好蓝斯精神坚韧,不然也要给她整抑郁了。 芭芭拉从外面进来后先拥抱了一下帕特里夏,贴了贴脸,然后又拥抱了一下蓝斯,还在他脸颊上亲了两口。 蓝斯翻了个白眼,“我怀疑你对我有不干净的想法!” 帕特里夏噗嗤一声就笑了起来,芭芭拉的眼睛都在放光,“你是不是打算投拍一个超级巨作?” 蓝斯扶着帕特里夏走到旁边让她坐下,这也引起了芭芭拉的好奇,“她怎么了?” 然后她很快就瞪大了眼睛,“你怀孕了!” “上帝啊!” “帕特里夏怀孕啦!” “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家里每个人!” 她显得比帕特里夏还要兴奋,也不知道兴奋个什么劲。 帕特里夏脸蛋都红透了,“别说了,这让我很尴尬!” “而且医生还没有来,我们还不能确认,所以你得等一等。” 芭芭拉才不管这些,“一定是这样,别想着欺骗我,我不是那么好骗的!” “我现在就去打电话告诉他们这个好事!” 帕特里夏想要阻拦,但蓝斯摇了摇头,“我觉得也是,你现在需要的是安静。” 很快劳伦斯家族中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三位老伯也都打电话过来询问了这件事,休伯特还表示如果帕特里夏真的怀孕了,那么让她回农场去养胎。 现在很多人都说城市的空气不好,污染严重什么的,乡下好像什么都好,而且还有足够多的人能够照顾到她。 农场里的那些婶婶们,虽然看起来大手大脚的,但是在出事的时候真能顶事。 反倒是庄园里的女佣,说不定遇到麻烦除了叽哇哇的叫唤,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 蓝斯没有直接答应,他只是说如果帕特里夏也想回去,就会让她回去。 这还要看蓝斯自己有没有具体的工作安排,如果他有其他事情,不能一直陪着帕特里夏,就会让帕特里夏回去。 威廉和艾米丽也带着维克多来了,艾米丽把女儿拉扯到一边询问着她怀孕的事情。 这个孩子对劳伦斯家族来说,格外重要! 别看威廉现在已经是市政议员了,他这个议员是怎么来的大家都很清楚,没了蓝斯他什么都不是。 所以蓝斯,以及他和劳伦斯家族血统生下来的第一个孩子,尤为重要! 这奠定了蓝斯和劳伦斯家族核心利益的绑定,也是两个利益集团最牢固的枢纽! 将来如果这个孩子继承了蓝斯的所有,他本身还是劳伦斯家族的孙子,他就不可能抛弃跑伦斯家族。 这也是三位老伯主动询问起这件事,还说要让帕特里夏回去养胎的原因。 威廉给了蓝斯一支烟,他们两都去了阳台吸烟,他打趣道,“你很快在家里吸烟的自由都会被剥夺!” 脸上带着那种“过来人”看热闹的调侃,蓝斯却笑说道,“这栋建筑有一百多个房间。” 一开始威廉没反应过来,但很快他脸上的表情就凝固住了,“谢特,我忘了这件事!” 这里不是他的大别墅,虽然是大别墅,但是在室内吸烟的话烟灰还是会扩散到其他房间里。 但这里是庄园的主体建筑,蓝斯在这里就算一百根香烟一起洗,帕特里夏的卧室里也闻不到一丁点的烟味! 他显得有些郁闷,“我以后也要买个庄园!” 蓝斯耸了耸肩,“以你现在的工作你这辈子大概是没希望的,我喜欢说实话,希望你不要介意。” 威廉翻了一个白眼,“如果你不会说话的话,你可以不说!” 两人对视了一会,相视一笑,他叹了一口气,“做好当父亲的准备了吗?” 蓝斯有些迟疑,“其实你不会这方面的聊天可以不聊。” “我和我的孩子,都不需要做好任何的准备,你应该问问这个世界,它做好准备了吗?” 威廉有点尴尬,“好吧,不聊这个了,聊些别的。” 两人开始聊起国际局势,男人们总是这样,哪怕他们在工地吃着一顿一块钱的饭菜,但依旧关注国际局势的变化,并且有一系列自己成熟稳重的想法! 夫妻两人来了之后,短时间里肯定走不了,而且这里有足够多的房间,旁边甚至还有独栋的小楼,两人就决定留下来住一段时间,算是陪伴和帮助帕特里夏度过刚刚怀孕的前期。 下午的时候医生也来了,检查过后肯定帕特里夏是怀孕了。 为了保证帕特里夏在孕期的安全,蓝斯直接让医生和医院联系,临时组建了一个私人医疗团队,由四名资深医生和十二名护士以及六名护工组成。 他们会全天候的在庄园里待命,还有移动小楼会被改装成一个私人的小型医疗手术室。 必要的时候,任何问题都能在这里解决。 至于钱?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对蓝斯来说,已经不是问题了。 晚餐的时候大家的情绪都稳定了不少,威廉有些好奇的看着芭芭拉,“我们光顾着帕特里夏的事情了,你怎么想着过来的?” 芭芭拉也才反应过来,她猛地转头看向蓝斯,眼睛里又开始冒星星,“蓝斯要拍摄一部一百万成本起步的大制作,我是来求女主角的!” 她现在对表演很痴迷,蓝斯还给她报了班,学习表演课,毕竟半路出家虽然有天赋,但还是需要系统的学习一下。 有时候蓝斯觉得,那些虚荣的,喜欢炫耀的女孩是不是都有表演天赋? 听到她的话威廉也吃了一惊,“一百万?” “什么电影要那么大的制作?” 蓝斯简单的把事情的前后说了一遍,女士们对政治上的事情不感兴趣,威廉倒是听出了一些意思。 “你的意思是,你想要占领亚蓝?” “理由是什么?” 蓝斯一边使用着刀叉将一块连着一点筋的牛肉切开,牛肉制作的很软烂,牛筋颤颤巍巍的,看着就很诱人。 实际上正式的烹饪中,是不会保留牛筋的,因为联邦,乃至全世界的牛肉烹制都是以煎炸为主。 煎炸的过程中,牛筋会收缩,让牛肉的形状看起来不那么正常,会有些古怪,所以他们会在烹饪前,剔除这些牛筋。 蓝斯让人保留了一些,用炖煮的方式烹饪,他喜欢这个。 他将最肥美最有劲的一块放进口中,一边咀嚼,一边拿起餐巾擦拭了一下嘴唇上的汤汁,等他咽下去后,他把餐巾放在了右手边,“国家安全,够了吗?” 蓝斯简单的用手比划了一下,“亚蓝在东大洋上的位置很特殊,位于联邦和丹特拉共和国的正中间,不管是进攻还是防御,它对联邦国土的安全都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我不太懂军事上的一些东西,但是我知道,如果他们要绕过亚蓝袭击我们,就需要走更多的海路,更有机会被我们发现。” 威廉听到这里点了点头,“但是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蓝斯重新操弄起刀叉,“联邦政府可能不太好意思以侵略者的身份占领那个地方,我会帮他们这个忙。” 说着又为自己弄了一些食物,吃了起来。 这些话给了威廉无法想象的重量,就有如一道雷霆在他身边炸开,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 他看着蓝斯久久说不出话来,只能默默的点上一支烟,然后被艾米丽赶到外面去。 他突然想起下午蓝斯说的那些话。 他的孩子出生,不是他要做好准备,而是这个世界,要做好准备! 一个人的野心,心境,要有多大,才能有这样的想法! 真他妈疯狂! 芭芭拉不知道蓝斯说的这些意味着什么,她只是央求着,“我要当女主角!” 一百万投资的电影,只要不是太烂,她在这个行业里的知名度,地位,都会再提升一大截。 蓝斯看向她,用审视的目光,她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然后快速的离开餐桌边上,站在蓝斯能看见她全身的地方,转了两圈。 飞起的裙摆让她看起来充满活力,犯罪的身材也确实能吸引不少粉丝。 她双手合十在胸口,一脸的哀求,“求你了!” 帕特里夏忍不住说道,“如果不那么……重要,就给她吧。” 她和芭芭拉的关系其实一直都挺不错的,虽然芭芭拉稍微有些虚荣心,但帕特里夏并不觉得有受过伤害。 而且随着蓝斯的出现,芭芭拉对她也在潜移默化中变得更好了,并且以帕特里夏为中心,她很喜欢这个表姐也是正常的。 蓝斯点了点头,“可以,但你要认真去做,这部电影对我来说有很重要的意义,如果你搞砸了……” 她立刻举起手,“你可以打我屁股,我最害怕被打屁股!” 蓝斯瞪了她一眼,“吃好你的饭吧!” 她嬉皮笑脸的回到了餐桌边上,开心的吃起饭来。 晚上时蓝斯就被艾米丽拒绝和帕特里夏睡一起,理由是要保护还很脆弱的宝宝。 对此蓝斯也没有什么意见。 艾米丽回到房间里后,先看了一眼维克多,然后躺在床上,她用手肘捣了捣威廉,正在看报纸的威廉皱着眉头看向她,“别告诉我你要喝水。” 她有时候就是这样,明明可以自己做了的事情,非要躺在床上让威廉去做。 艾米丽摇了摇头,“你觉得……我们的女儿能守住蓝斯吗?” 威廉放下了报纸,“你什么意思?” 艾米丽叹了一口气,“女人们会像蛾子一样扑向他,我担心的就是这个。” 威廉本来想说“不会”,可他联想到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有些不确定了,变得迟疑了,犹豫了。 夫妻两人就在焦虑中沉沉睡去,唯一没心没肺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帕特里夏。 没有和蓝斯一起睡,她找了一个大抱枕用腿夹着才能睡着。 在一系列的外力作用下,编剧们用了一周的时间就把剧本写了出来,蓝斯拿起了其中那个更硬派的剧本看了一会,提出了一些修改意见之后,就已经确定了按照这个剧本拍摄。 当然他也提到了编剧B可以共同署名,这才让编剧B也松了一口气。 改了改又是两天时间,五月的第二天,蓝斯带着剧本去找了迈尔斯上将。 这件事,他和海军,还有军方,也要出力! 第750章 低头 蓝斯拿着剧本到了海军基地的时候,肉眼可见的,基地内的气氛非常的不错。 这次迈尔斯上将的舰队炮轰了丹特拉的一个海边城市,造成了丹特拉方面巨大的损失,同时也吸引了一部分兵力,为第二场战斗的胜利奠定了基础。 军方和国防部的嘉奖已经下来。 对于迈尔斯上将本人来说,除了象征意义的“元帅”之外,一个上将基本上是升无可升了。 但是他手底下的人,还有升职的空间,像是他的孩子和侄子们,都可以凭借军功继续晋升。 军队的山头主义就是这样出现并且不断强大的,想要加入到这场瓜分军功的盛宴当中,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加入迈尔斯上将的势力。 不过这些都和蓝斯没有什么关系,他的车直接到了指挥部的楼下,迈尔斯上将的侄子下来迎接他的。 他的脸上,也都是非常自然的笑容。 “蓝斯先生,上午好!” 蓝斯也和他打了招呼,“看起来你们最近的情况很不错。” 迈尔斯上将的侄子没有否认,“我们完成了国防部和军方给我们的既定作战计划,而且是超额完成。” “我们击毁了对方的两艘战舰,舰队正在返航,我们会有一个完美的假期!” 蓝斯知道他的意思,这代表着士兵们可以去城市里玩一玩了,希望他们别乱来。 说话间蓝斯已经站在了迈尔斯上将的办公室外,他的侄子敲了敲门,说了一句“蓝斯先生来了”,随后里面就传出了迈尔斯上将的声音。 当他的侄子推开门,蓝斯迈步走进去的时候,就听到了迈尔斯上将适时响起的笑声,“有段时间没见了,蓝斯,是不是又给我带来了什么好消息?” 蓝斯微微颔首,坐下后翘着腿,“可以说是一个好消息,但只是计划中的。” 他看着迈尔斯上将,没有继续往下说。 迈尔斯上将有些茫然的看着他,两人对视了大概七八秒后,他反应了过来,“去把我珍藏的雪茄拿来,在我床头柜里。” 他的侄子也明白,这是有些话不适合他听见。 对于蓝斯想要他离开这件事,他也没有什么反感的,因为更多的人都这么做过。 他也知道,现在的他对于这两位来说,都是小人物。 他不会因为蓝斯只是一个黑帮头目就小看了他,这是一个能用智慧,撬动国会的人! “我知道了……”,他说着便转身离开,其实迈尔斯上将的卧室就在旁边,最多两分钟就能去一个来回。 但他拿到了雪茄之后并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门口,等待着呼唤。 房间里,迈尔斯上将略微有些兴奋,蓝斯这样的做派说明这个计划很了不起,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现在能说了吗?” 蓝斯点了点头,把手中的剧本递给了他,“这是我打算拍摄的电影,到时候需要借用一些海军的设备,包括战舰。” 迈尔斯上将有些不明白,他拿起了剧本随便的翻看了几页,看得非常不仔细。 确认这里面没有夹藏着其他什么东西,他把剧本放在桌面上,问道,“然后呢?” 蓝斯有些好笑,他掏出了一支烟,用将军的桌面打火机点着—— 这是一个战舰外观的银质打火机,底座看起来应该是海浪,海面。 一艘军舰漂浮在海面上,只要按住舰长室,前面的炮管里就会喷出火苗,一个设置很巧妙的打火机,总有些厂商喜欢搞这个。 他吸了一口烟,然后吐出,桌面上空腾起了一阵浓烟,也在他们彼此之间。 “你一定没有好好的看这个剧本!”,他把剧本收回来,随手翻了几页,“我和你说说它的大概内容……” 他用比较简练的语言把故事的剧情说了一遍,迈尔斯上将听着听着就皱起了眉头。 他忍不住的打断了蓝斯的话,“我们不可能受到袭击!” 蓝斯看着他的眼睛,“我们必须受到袭击!” 迈尔斯上将皱起了眉头,他疑惑的看了一眼蓝斯,然后又把剧本躲了过去。 这次他看得很认真。 他看到了中部的地方,里面提到了丹特拉的战舰在亚蓝湾停靠,补给,并且依托星群岛和联邦的战舰玩起了阵地战,给联邦舰队造成了较为沉重的伤亡情况。 他的眉头拧得更深了,但他也明白了蓝斯的意思,“你要夸张的宣传处丹特拉对我们的威胁,以及星岛和亚蓝在战略上的地位。” “为什么?” 他还没有明白过来,当然这不能怪他,联邦人除了打土著和打内战之外,并没有对外扩张和殖民过,所以现在不少人的脑子里都还是固定的思维模式。 他们想不到这些,或者想到了这些,然后又忽略了。 一个老实人不给逼到极限,他大概率是不会挥舞拳头的。 就像一个还没有觉醒入侵意识的联邦,他们考虑的还是资本主义那套,想要获得更多的利益,而不是更直接的占领,掠夺。 蓝斯又吸了一口烟,“只有让国会认识到了亚蓝和星岛的重要性,你们才能在这两个地方驻军!” 迈尔斯上将愣了一下,立刻就反应了过来,他站起来转身拉开了一张海图,看到了亚蓝的位置。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一块,想象着如果他们能够在亚蓝驻军,会对东大洋造成怎样的战略威慑! 蓝斯还不忘提醒了一句,“别忘了,如果你们能在外面驻军,就算国会,国防部在战争结束后有意识的要削减军队规模和军费支出,这部分经费他们是不会动的。” 迈尔斯上将点了点头,他重新坐了回来,“你说得很对,我会全力配合你,什么时候来拍摄?” 蓝斯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日历,下个月开始,九月份结束,十月份上映,赶在圣农节前后。 迈尔斯上将迟疑了一下,这里面很多大场面,来得及吗? “这点你不用担心,绝对来得及!” 将军阁下思索了一番后,又问道,“那国会那边?” 蓝斯的手在剧本上敲了敲,“等电影拍摄出来之后引起了社会的关注和舆论,国会方面不需要任何人去游说,他们自己就会考虑这些事情。” “到时候我认为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们会召开小范围的内部听证会,验证丹特拉舰队袭击金港城的可能性,还有我们拿下亚蓝地区的军事控制权,对东大洋的武力威慑问题。” “他们肯定会询问军方和国防部的人,这个需要你去疏导一下,我就不掺和了。” 蓝斯在军方现在也有熟人,他只需要让人知道这个计划是来自于他就行了,具体谁去告诉他们,那无关紧要。 迈尔斯上将没有拒绝,这件事他能搞定。 随后两人就敲定了拍摄时的一些计划,比如说使用一下战舰,在战舰上进行拍摄什么的,还要借用一下军营。 聊得差不多了,他在桌面上按了一个按钮,很快他的侄子微笑着推门而入,“找了半天才找到……” 一句很虚假但大家都认可的解释。 接下来就是闲聊时间,顺带着把一部分能说的事情,比如说要借用海军基地和战舰拍摄的事情,和他的侄子也透露了一下,至于其他的,则什么都没有说。 蓝斯对这件事非常的关注,导演也很清楚蓝斯有多重视这件事,所以很快他就找来了好几个导演。 这些导演对百万级别的投资也很感兴趣,他们阅读了剧本后,把自己各自的想法单独和蓝斯谈了谈,这就是面试。 在这些人中,蓝斯选择了一个和他想法更加契合的,要宣传出战争残酷一面,而不是浪漫,美好的导演。 导演就位了,剩下的事情就变得简单了不少,他有自己的摄影师,有女主角,选一个差不多硬汉的男主角后,其他人就比较随便了。 比如说片子里的反派,他们挑选了一些丹特拉移民,还有亚蓝人,来扮演协助丹特拉舰队进攻金港的亚蓝走狗。 很快这部备受关注的电影就开拍了,蓝斯也以制片人的身份参与其中,他提出了不少具有建设性的建议。 比如说做更多的模型来通过特殊拍摄的方式,还原规模浩大的海战,还有用一些薄纱,来模拟云层之类的。 在没有电脑特效的年代里,只能用这些看起来很落后,但其实在这个时代非常高明的方式来拍摄,还包括了各种真“剪”辑。 一直到五月中下旬,马库斯家族和刺帮的人又联袂来访,他们也扛不住了。 在蓝斯足够诚意的推动下,禁酒局和州警,还有各地的危险品管理局,城镇的主管,都在疯狂扫荡私酿和走私,以至于很多地方的酒吧里已经找不到任何一滴酒了! 但有一个地方是例外,那就是那些从蓝斯这里进货的酒吧,他们还有酒销售,并且也没有人找他们的麻烦。 如果到了这个时候那些酒吧的人,酿酒的人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那也就太蠢了。 见识到了蓝斯在这件事上的控制力,州内剩下的两个大帮派,最终也妥协了。 第751章 妥协和不妥协 马库斯先生是一名五十多岁的中年移民男性,他算是移民一代半。 父母很早就过来了,然后在他大概四五岁的时候,把他从老家接了过来,在利卡莱州安家落户。 他来到联邦时正好是联邦奴隶解放运动的末期,社会重新变得稳定,深色人们站在街上双眼无神的看着天空。 他们获得了自由,但失去了工作和可以吃饱饭,以及睡觉的地方。 他们不确定这是不是他们要的自由。 这也导致了社会治安持续的恶化,很多事情都变得很糟糕,马库斯先生小时候就在街头上厮混。 因为他的种族,以及略深的肤色,让他并不受本地人欢迎。 联邦人最喜欢为他冠以“小杂种”的称号,他依然记得街道上有一个银匠,每次看到他都会亲切的喊他一声“小杂种”,然后再给他一脚。 不过这个家伙后来被他敲断了髌骨和手指,成为了一个残废。 没多久他就被自己的女儿和女婿赶出了家门,最终死在了路边的下水道中。 从小的经历让马库斯先生对移民和深色人有着较深的同理心,能够和他们共情,对联邦人有一种敌视的态度。 他不会表现出来,但他就是有。 见到蓝斯的时候他显得很客气,一方面是现在蓝斯家族在利卡莱州已经开始“大行其道”,帝国人黑帮因为蓝斯的崛起,开始成为州内地下世界不可忽视的一股力量。 蓝斯为他们提供了资金,武器,酒,甚至是社会关系。 源源不断来到联邦的帝国人又会成为他们的新鲜血液。 在一个月收入四十块钱被敲诈至少一半,和拿着武器从此过上每顿牛肉吃到撑的生活,这些年新鲜血液们知道怎么选! 他们是无法忽视的力量,而这些力量的支柱,蓝斯以及他的蓝斯家族,就是更无法忽视的力量了。 至于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蓝斯也是移民,据说还是非法移民,和他有着同样的身份,他就很好认可认同他。 两人握了握手之后,就分别坐下。 “蓝斯先生,我一直想要来拜访你,前段时间因为我有一些要紧的事情,所以让扎布里来的。” “我很抱歉,所以我手中的事情一解决,就过来了,希望能获得你的原谅。” 蓝斯摆了摆手,示意他不是很在乎这个,“我们略过这些其实我们应该都不喜欢的环节,说点实在的东西。” 马库斯先生点了点头,蓝斯继续说道,“扎布里应该跟你说了,我对利卡莱州一些新的想法和计划。” 他点着头称是,“是的,扎布里和我说了,我认为没有什么问题,完全可以接受。” 不是他真的认为可以解释,是这段时间,警察,州警,危险品管理局的特工,不断在马库斯家族所在的海湾城市扫荡。 那些专门被训练用来寻找酒精味道的猎犬,每天都在城市中狂吠! 一箱箱酒水被他们找到,然后当着人们的面敲碎,让酒水流了一地。 那些私自酿酒的小作坊几乎全部完蛋了! 外面走私的海船进不来,整个利卡莱州的海岸警卫队变得让人无法理解的尽职尽责,几乎二十四小时高强度的在海面上巡逻。 这让走私的成本极大的提升,往往好几条船才能进来一条。 尽管酒水的成本很低,但是当它成功交易的概率降低到五分之一,甚至更低,它的成本就等于翻了好几倍。 陆地上的黑帮不可能用好几倍的价格来购买这些走私酒,久而久之,酒水的存量就越来越少,同时走私酒,小作坊,也越来越少。 如果他们还不低头,那么很快城市中所有的客户都会被帝国人的酒吧抢走,看着他们大赚特赚,把原本不属于他们的钱也装进了他们的口袋里,马库斯就感觉到一阵阵揪心的疼! 他是穷苦人出身,也就这几年有了禁酒令日子宽松了不少,之前禁酒令没有出台时,他们只要依靠没有什么门槛的走私生意,能赚到钱,但都是辛苦钱。 所有赚过快钱的人,都很难在回到那种赚慢钱的生活中,他们受不了那种速度。 在经过讨论和商议之后,马库斯家族的干部们认为,只要蓝斯不通过垄断的方式进行胡乱的定价,那么从蓝斯那边进货,和从其他地方进货,没有什么区别! 这也是促成他们妥协的原因之一。 马库斯先生的“简单”赢得了蓝斯的欣赏,“一个聪明的选择,马库斯先生。” “我可以向你保证一点,我们的酒水会优先供应给你,确保你们的销售不出问题。” 马库斯先生笑着点了点头,“不用特意的关照我们,一切按照规矩来!” 蓝斯喜欢他的态度,留他一起共进晚餐,期间还聊了聊他对接下来利卡莱州的一些想法。 “我们不应该把精力用在内部的内耗上,这个帮派和那个帮派火拼,就为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利益。” “一场火拼过后双方死伤十几人,几十人,损失了大笔的金钱,最终什么问题都没有解决。” 马库斯不知道是真的心有所想,还只是为了迎合蓝斯,他点着头说道,“确实是这样,很多时候帮派之间的火拼都是没有意义的,特别是现在。” “酒水是最暴利的生意,没有之一。” “对于目前阶段来说,地盘的大小对于帮派的收入变化已经不太大了。” “除非大到可以拥有一个至少几万人的街区,否则多一条街,少一条,没有什么区别。” 酒吧是具有包容性的,是能辐射到周边地区的,而且酒吧的经营策略与地域并没有什么明显的联系。 一家酒吧的酒水价格便宜,就一定能吸引到更多的人来喝酒,因为穷人的钱是有数的,为了节省哪怕五分钱,他们都愿意跨过半个城市的距离去另外一边的酒吧喝酒。 所以对于现在来说,黑帮之间的火拼,冲突,已经不那么有意义了。 过去抢地盘的目的是为了收保护费,为了能够让帮派控制的女孩能够在更好的街头出现。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蓝斯微微颔首,“我认为利卡莱州的我们应该团结起来,一致对外。” “如果他们喜欢火拼,喜欢开战,就让他们到州外的地方去那么做。” “别的地方的人把他们的酒卖进我们的地盘,我们也可以把我们的酒卖到他们的地盘去。” 马库斯先生愣了一下,他有些疑惑,“无意冒犯,蓝斯先生,你……有那么多的酒吗?” “能够供应整个利卡莱州之后,还能向外扩张?” 这是蓝斯故意埋下的引子,“很快,马库斯先生。” “很快我的酒就会多到需要向外销售了,到时候如果你们感兴趣,我们也可以谈这方面的合作。” “另外等你回去之后,你可以和你本地的一些酿酒作坊说,如果他们还想要继续开工,让他们来找我。” “我会根据他们的销售情况抽取一部分服务费,他们就可以继续酿酒,并且出售。” 马库斯先生听完后点着头说道,“没问题,我会转告他们的。” 他用吃东西,来掩饰自己的震惊,或者其他什么快要流露出来的情绪! 蓝斯的这些话给了他一些很大的震撼,如果蓝斯一家的酒,就能满足整个州的市场,那么他的工厂,到底有多大? 马库斯先生来访之后很快就离开了,同时带走了一批酒。 他的行踪并没有隐瞒,很快刺帮的人也开始联系蓝斯,刺帮的首领也来到了金港城,和蓝斯谈了相同的问题。 他们对于蓝斯开出的条件也没有拒绝,直接就妥协了。 这段时间里他们实际上也尝试着寻找其他的进货商,但是不管是州内的,还是州外的,现在酒就是没办法流通起来。 洲际公路上那些州警牵着专门寻找酒水的猎犬挨个的搜查,几乎掐断了酒水的流通。 火车运输的风险很大,并且铁路公司也拒绝运输这些酒水。 至于海运……最终还是要走陆运。 在找了很多办法最终都无法解决之后,他们也低头了。 毕竟人口生意虽然赚钱但不是每天都有人要购买那些大玩具,但是在城市里,总有些人,每天都需要饮酒。 接下来一段时间里,蓝斯一边接待州内的一些大大小小的工坊,和他们谈分成协议,谈授权,一边积极的筹备《K计划》这部电影。 电影的名字已经确定了下来,为了保密目前使用的就是《K计划》,等拍摄完毕后,会列入一个新的分类——战争灾难片,并且正式更名为《偷袭金港》。 在拍摄完之前,需要让它有一点神秘感。 与此同时,在金州,一座豪华的,充满了暴发户味道的大别墅中,一个敞开衣服露出了厚厚一层胸毛的家伙靠坐在沙发上。 他叫莱恩斯,出身普通的一个小角色。 他的个头很高,大约有一米八甚至还要多一点,在这个时代这个个头绝对是非常高的了。 毕竟大多数人的营养都跟不上,所以相对来说,一米七左右,是一个比较正常的身高。 别看只是高了十几公分,当他和那些比他矮的人面对面的时候,这十几公分身高带来的压迫感,比其他的更强烈,更直接! 而且他很强壮,有明显锻炼的痕迹,脸上带着一种冷漠的态度,就算他不故意做什么,也会给人一种这个家伙不太好惹的感觉。 房间里的装修很奢华,不少装修的材料都贴了金箔,看起来整个房子都是金光灿烂的。 虽然奢华,但是这股子奢华的气质中,少了很多的沉淀,会给人一种很虚浮的感觉,浮于表面。 不过这也不难怪,坐在沙发上的这个家伙是死亡天使的大Boss,从一台机车七八个人开始,他们疯狂的在洲际公路上作案。 一开始是盗窃。 他们会骑着机车跟着那些长途的货车,特别是夜晚,只要不开灯,货车的驾驶员很难发现他们。 他们会爬上货车,然后把里面的东西丢出来,利用这样的手段,他们很快在联邦北方洲际公路上有了一些名气。 人都是好逸恶劳的,当周围的骑士们发现这群人不需要工作,就能维持他们吃喝玩乐潇洒的生活,于是就有人开始尝试着加入他们。 死亡天使的规模就变得越来越大,他们的胆量,心性,也越来越野。 一开始还只是盗窃,随着成员数量变多,他们已经不满足只是盗窃货物了,改成了拦路抢劫。 在遭遇了警察几次抓捕后,他们干脆每次都把卡车司机杀害,随便的丢弃在洲际公路两边的草丛里。 野外的野生动物是最好的尸体处理者,它们会解决那些尸体,不让他们成为麻烦。 到现今,死亡天使已经是一个横跨多个州的大型犯罪集团,他们在洲际公路上也可谓是臭名昭著了。 碰到他们的司机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好下场,他们不仅要货,还要人命。 这也导致了现在卡车司机上路几乎都要带着武器,而且还不能是简单的冷兵器,得是热武器,手枪,霰弹枪才行。 可即便如此也依旧有危险,毕竟被盯上了,他们可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很多个。 所有的司机谈到死亡天使都咬牙切齿,希望有谁能把他们都带走,带去地狱! 莱恩斯到现在也才四十多岁,但是做过的坏事,却远超过那些六七十岁的“老前辈”。 这实际上也是一个时代的缩影,当你并不拥有改变你身份地位命运的东西时,狠和拼命,就成为了你为数不多的选择。 此时他正看着他面前的一个家伙,一个穿着正装,非常板正的家伙。 “所以……”,他在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说道,“我必须停下接下来对蓝斯的复仇行动?” 他扭着脖子,脸上都是桀骜的表情,“他杀了我们的人,现在我们却要停下?” “就因为……他认识什么一些大人物?” 坐在他对面的家伙耸了耸肩,“你以为我在和你商量?” 不等莱恩斯回答,他就嗤笑了一声,“你当这个什么帮派的首领当得太久了,忘记了你自己是什么身份,莱恩斯。” “我没有和你商量讨论的意思,我只是通知你。” 莱恩斯眼神透着一股渗人的东西,他斜睨了坐在对面的家伙一眼,没有答应,也没有不答应。 死亡天使这些年的发展并非只有他们自己出力,他们背后,还有一些利益集团在配合他们。 想想看,如果没有利益集团合伙牟利,以他们的行事作风,早就被抓起来送上电椅了。 之所以他们没有出什么太大的事情,是因为背后也有人。 他们劫掠到的货物需要销赃,这不是几十几百的小东西,动辄几万十几万,甚至是几十万的赃物要销赃,街道转角的古董商店可接不起这么大的订单。 有人会直接从他们手中收走所有的东西,连同货车,商品,一起。 还有运输集团也在和他们合作,资本家为了垄断一个地区的运输市场,他们让死亡天使针对一些公司的货车进行动手。 这些被抢劫的运输公司很快就没有生意了,因为保险公司拒保,商人们就没有了安全感,他们为了避免损失,只能委托运费更高一些的另外一家运输公司,从而形成事实垄断。 围绕着死亡天使已经形成了一个灰色的产业链,不少公司,都在这个链条中获利。 几十万的商品三四折就能拿到手,一转手就是成倍的利润! 运输公司这些年也靠着他们,垄断了多个州的跨州运输市场。 但是现在,这些人要求他“停下来”,因为他正在和蓝斯对抗。 他们并不害怕蓝斯,但是不希望因为蓝斯引发了国会方面的不满。 蓝斯在国会,国防部,军方方面的影响越来越大,他们就不得不作出妥协。 这个精瘦的家伙,就是他们派来告诉莱恩斯的,别再针对蓝斯动手了。 新金市市中心的刺杀已经被调查清楚,毕竟这里是联邦的心脏,老爷们把自己的安全看得比联邦安全更重要,很快一些事情就被他们搞清楚了。 于是就有了这一幕。 虽说不是针对蓝斯的行动,只是碰巧碰到了,然后临时计划,但这次失败也让莱恩斯有些恼怒。 越是到了他这种规模,地位,越是在乎是否有“挑战者”。 为了维持自己的体面,就算他知道不该做,现在也必须做。 因为规模太大了! 几万兄弟,甚至是更多帮派成员都在盯着他,盯着这个他们心目中的“BigBoss”,如果他现在认怂了,他的“神话”就会被他亲手打破! 站得越高的人越怕摔跤,因为越高,能落脚的地方越少。 站在山巅上摔一跤,就有可能一直滚下山。 他不知道这些该怎么表达,但是他明白这个道理,当帮派中连续有人因为蓝斯家族而死亡时,他要是不站出来,就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第752章 上过学点子就是多 精瘦的家伙看着莱恩斯脸上不妥协的强硬,两人对视了片刻后,他自己率先软化了下来。 “莱恩斯,我们认识有多久了?” 莱恩斯还是那样冷漠的看着他,“如果你打算打温情牌,那么你可以考虑换一个策略了,这招对我没用。” “我们一直都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你不是我的兄弟!” 精瘦的男人心里暗骂了几句,这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这个蠢货就是不懂? 那不是城市中像摆设一样的市政议员,也不是州议院里什么都要听州长的州议员,那是他妈的联邦国会参议院议员! 他的眼睛有些发硬,发直,这是一种想要杀了谁的眼神,但很快就消失了。 他搓了搓脸,“你还没有搞清楚这件事,莱恩斯。” “上面的人让我转告你,别再针对蓝斯,也别去找他麻烦,所有的事情,到这一刻画上句号,懂了吗?”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不管你杀了他的人还是他杀了你的人,都他妈结束了!” “这是参议员的决定!” 他们这一派的参议员并不想自己手下的这些什么东西,和克利兰夫参议员面前的红人较劲,回避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在明知道冲撞没有任何价值,只会让自己头破血流的时候,避让并不是软弱的表现,这是智慧的表现。 但不同的人看同一件事会有不同的角度和看法,在参议员看来这就是一件随时随地都能按中止键的小事情,一个电话,一个口信,就解决了。 对于精瘦家伙所代表了中间阶层,可以看作是特权阶级,他们认为这只是需要转达一下最高命令就可以的事情,他们不需要做其他什么。 成功,或者不成功,都会为他们,为整个链条带来任何麻烦,并且本着资本家们对风险和利润的控制,他们认为这么做是最合适的选择! 但到了莱恩斯这里,一切都不一样了。 不管精瘦的先生看起来有多么焦虑又暴躁,莱恩斯还是那副样子,“与我无关,我只知道,蓝斯的人杀了我的人,不止一次,我要复仇,这就够了。” “如果你们不打算帮我,好,没问题,我不会觉得你们就应该为我做什么,这是你们的本分。” “但是!”,他突然伸出手指隔着茶几指了指精瘦的家伙,让后者有一种被手指头戳在身上,甚至是戳在灵魂上的羞耻感,“……你们也别阻止我!” “现在,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在我发火把你溺死在狗盆里之前!” 精瘦的家伙受惊似的跳了起来,他提起包就向外面走,一边大步走的生怕走的慢了真被弄死,一边又破口大骂,“你真他妈疯了,莱恩斯!” “我好心劝你,你居然还想杀了我,你真他妈是个下贱坯子,就算你住在这个……” 莱恩斯抓住茶几上的酒杯就朝着他丢过去,精瘦的家伙一弯腰缩头向前一窜,跑了出去。 直到他进了车,他的叫骂声才听不见。 手下从外面进来,把地上的玻璃碎片清理了一下,随后站在了他的身边。 这里有十多个人,都是他的心腹,也是死亡天使的核心骨干。 他把两条腿翘到了茶几上,整个人向更后的位置躺了躺,点了一支烟,“有什么疑问吗?” 房间里的人中,有一个戴着眼镜,像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家伙点了点头,“如果没有他们,我们和这边几个地区的州警会脱离关系。” “而且城市里我们的酒吧可能也会遭到打击。” 死亡天使能在北方几个州的州级公路上肆无忌惮的劫掠,与他们背后的这些利益集团有直接关系。 他们通过直接或者间接的方式控制了一部分州警,不需要全部,只需要一部分就行了。 为死亡天使的活动进行放行,又或者遇到了抓捕的任务,提前通知他们。 还有那些城市中的警察,一些禁酒特工,他们或多或少的都受到了那些利益集团资本势力的影响,所以才会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现在,他这么做,会不会被抛弃? 莱恩斯嘴角一咧,笑得很嘲讽,“你上过大学,在我们之中是文化水平最高的,但是社会水平,你还差了一些。” “我们是北方最大的帮派之一,而且我们控制着多条洲际公路,他们需要我们,多过于我们需要他们!” 他耸了耸肩,“那些货有的是人愿意接手,而且其他运输公司也愿意为我们提供一些帮助。” “所以不用那么担心,我们是不可替代的!” “现在我们需要考虑的是,如何让蓝斯和蓝斯家族,付出代价!” 戴着眼镜的家伙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架,“我最近一直在关注蓝斯的动向,他通过一些手段控制了整个利卡莱州内的酒水供应关系。” 这件事蓝斯并没有隐蔽的去做,想要了解的人只要去了解一下,就一定能知道。 很多私下酿酒的小工坊都已经收到了消息,还有各地出售酒水的地方,不管是酒吧还是什么地方,只要他们向外销售酒水,蓝斯都让他们知道了这件事。 只能从他这里买,以及只能卖给蓝斯。 莱恩斯也听说过这件事,还是听眼镜说的,“往下说。” “戴蒙德正在积极的筹备打开南方酒水市场,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在利卡莱州境内有一伙人向戴蒙德发订单,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其他人都用震惊的眼神看着眼镜,好像对他能够想出这样的计划而感觉到震惊! 莱恩斯思考了一会之后,微微颔首,调侃了一句,“看来上学多少还是有点用的!” 眼镜说的戴蒙德,是指戴蒙德·佩雷斯,目前联邦势力最大的顶级黑帮之一,雷赛德亚人,联邦早期的移民群体之一,可以说是老联邦人中的一支。 只不过佩雷斯家族的祖先……不像其他那些大家族的祖先那样,出现在那张油画上,哪怕只是站在角落里,几乎画不出完整的样貌,他的祖先都没有做到。 在那些老爷们忙着为建立联邦而奔走的时候,他的祖先正在做犯法的生意,以至于犯罪贯穿了佩雷斯家族整个历史。 在奴隶解放运动中,佩雷斯兄弟组建了一支捕奴队,专门抓逃奴卖钱。 逐渐的这些人赚了一些钱,他们开始武装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强大,然后能抓到更多的奴隶,换取更多的钱,组建更强大的势力。 当时他们的确是这么做的,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在执行的过程中发生了一些偏差。 他们手中紧紧握着枪杆子之后,他们的思想就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那些行走在路上的人,你说他们是奴隶,还是公民? 当时佩雷斯兄弟中的哥哥提出了一个判断的方法,如果这些人不能证明自己不是奴隶,那么他们就一定是奴隶! 至于为什么会有浅肤色的奴隶,可能是混血混得太久了的缘故,虽然看起来肤色浅,但血统是跑不掉的。 利用这种方式他们疯狂的把视线中所有肤色略深一些的人都变成了奴隶,完成了家族的崛起的原始累积。 往后的几十年时间里,他们始终在不断的壮大,胆大心细,很快成为了联邦中部地区少有的恶势力。 他们和资本家一样,一边为国会做事,一边想办法渗透国会,在国会中也有好几名代言人,并且犯罪生意横跨数十行那么多!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最近非常赚钱的酒。 他们也找到了一家有牌照的酒厂合作,酒厂这边把酒生产出来,除了满足军方的订单之外,剩下的全力在自己的渠道内销售。 其实国会和军方也知道,这些酒他们这些酒厂赚的并不多,也知道他们中有些人,正在偷偷的向外出售酒水。 只要这些人不是太过分,明目张胆的兜售,国会方面只会装作没看见。 他们损失的,总得从另外一些地方找补回来,这才是合作之道。 如果有一家黑帮传承佩雷斯家族订了一大笔酒,那么他是接,还是不接。 蓝斯是允许他们的酒进利卡莱州,还是不允许他们的酒进利卡莱州? 这就成为了一个问题。 戴着眼镜分析自己的计划,莱恩斯以及其他人都很满意。 “只要佩雷斯家族对蓝斯动手,我们就可以从旁协助,这样既对上面能交代过去,也能让蓝斯和他的人为他们做的事情去地狱里忏悔!” 莱恩斯听完之后琢磨了一会,“不错,的确是个好主意,就这么做!” 他没有问为什么会有酒吧或者黑帮势力向佩雷斯家族订购酒,反正会有人那么做的,就算没有人那么做,也会变出来一些人那么做。 蓝斯并不清楚发生在新金市的这些事情,《偷袭金港》已经开始正式的拍摄。 金港城近年来因为和溪谷市紧挨在一起,有时候溪谷市那边的拍摄团队也会到金港城这边来取景。 特别是需要拍摄到一些赌场内容的片段,几乎都是在金港赌城中拍摄完成的。 人们已经习惯了看到突然出现一群人,拿着各种摄像机追着几个演员跑。 一开始他们还会大惊小怪的去围观,甚至扰乱片场秩序。 但随着因为捣乱被抓进去的人越来越多,现在拍摄的环境也好了不少。 影片的一开始,肯定是要让人感觉到金港城的悠闲,美好。 正好这又是一个合适的季节,当芭芭拉穿着大红色的无袖长裙,戴着草帽出现在画面中的那一刻,她的裙子随着风被吹得猎猎作响时,那种夏天的感觉,就沁入了人们的心头。 两名导演一边看,一边和蓝斯聊天,“芭芭拉是一个很优秀的女演员,她表现得很松弛。” “很多演员,哪怕已经参与了很多的拍摄,还是会不自觉的看向镜头的方向,或者被镜头所干扰。” “芭芭拉身上没有这些,她表现得干净又纯粹,而且我们能感觉到,她很享受这样的感觉,曝光在镜头前。” 蓝斯听不太懂他们说的那些只有文艺工作者才有的体会,他只是看着场地中的芭芭拉,她的确很松弛。 不管是动作还是其他什么,表情,对台,都很松弛,一点也不紧张,这是一种很好的拍摄状态。 现场的芭芭拉从海边的客房中走出来,海风撩着她的长裙,她一手按住裙角,一手拿着照相机,朝着远处走去。 她扮演了一名女记者的身份,联邦前两次失败的女权运动并不是完全没有留下什么东西,至少争取到了女性在电影中的自由。 以前几乎没有什么女性摄影师,玩得起摄影的年轻女性她们很大概率对这个不感兴趣。 对这个感兴趣的人,往往又不一定能够买得起照相机。 这个平日里很少见的角色一上来就能抓住人们的注意力,加上她的好身材和好脸蛋,两个导演都对拍摄获得的画面非常的满意。 拍摄是很紧张的,因为蓝斯想要在圣农节前后上映,这就意味着他们整体拍摄的时间最多只有三个月的时间,这里面还要筹备“大海战”和“登陆战”,都是大场面。 值得庆幸的是金港城有一大群廉价的劳动力,只要一块钱,他们就愿意为蓝斯工作一整天。 在这个过程中也有不少酿酒的小工坊找上了门来,他们表示议员和蓝斯合作,把酒只卖给蓝斯。 对于蓝斯来说这种事情要不要弄个书面文件,其实并不重要,因为他相信这些人不敢骗他,至少他们不可能用自己的小命为筹码,来欺骗蓝斯。 整个州的酒水市场被彻彻底底的清洗了一遍,一部分不愿意配合的,相信自己在其他地方能吃饱的酿酒小作坊搬离了金港城。 蓝斯也在各个城市,包括镇子上都成立了办事点,用来记录这些地区每个月要用掉具体多少瓶酒水。 通过这样的方式,蓝斯牢牢控制着整个利卡莱州的酒水市场。 电影也拍摄到了电影前期的一个高潮阶段,丹特拉海军开始炮轰金港城…… 第753章 惯性 上午,金港码头上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民众。 虽然拍摄电影在这里已经很常见了,但是人们……还是对今天拍摄的电影感觉到好奇。 因为今天的电影,有海军参与! 七八条战舰横在金港城外的海面上,码头上几乎都是人,甚至一些湾区的富豪们也出现在这里—— 他们当然不可能和泥狗腿子一样站在码头上朝着远处眺望,他们乘坐着私人的小船,在港口旁的海上远远的看着海面上的那些战舰。 “我听说他们会在今天试射,是真的吗?”,一个女孩忍不住好奇的问着。 她穿着最时髦大胆的泳衣,但也只是无袖的泳衣,它的大胆之处是在腰侧开了两个口子,露出了大概男士巴掌大两块空洞,能看见里面雪白的皮肤。 还有它的下半身采用了略微紧致的包裹和一个齐p蕾丝边的小碎裙,不像那些比较保守的女士泳衣,下面的裤子要到膝盖。 虽然在蓝斯看来这已经是非常保守的泳装了,像未来可能不需要多少年他们就要在屁股蛋里找绳子,但就目前来说,它已经很大胆了。 设计师让穿着的女孩能够展示更多自己傲人的身材,这的确是一个了不起的突破,并且他们会一直突破下去。 站在女孩身边的亚瑟带着墨镜,吸着烟,“是的,我听说了,他们今天可能要开炮。” “射什么?”,女孩颇有兴趣的追问道。 这个女孩是亚瑟在科琳达之后又换了第二位女朋友了,对于亚瑟来说新鲜才是重要的,他热衷于探索每个女孩的秘密,当他掌握了那些秘密后,就会觉得没有什么意思。 他是一个追求新鲜感的人,肤浅,市侩,普通,这没什么不好。 实际上不管是威廉姆斯市长还是他的哥哥詹姆斯,甚至是他的母亲,这三个威廉姆斯家族目前具有相当话语权的人,都谈论过亚瑟现在的样子。 用他们的话来说,喜欢频繁的换女朋友,总好过他频繁的惹祸。 对于他现在来说最大的麻烦无非就是把女孩的肚子弄大了,社会党明确的反对堕胎的行为,所以这的确是个大麻烦,对普通人来说。 威廉姆斯市长有很多种方法让那些医生帮他把孩子拿出来,所以这就是亚瑟能犯的最大的过错了,而不是其他的。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其实是一个“好孩子”,以他的地位,影响力以及破坏力来说。 吹着风,享受着生活,这就是他所喜欢的一切。 他回头看了一眼漂亮的女孩,微笑着说道,“射你。” 两人已经较量过,所以这是一个并不过分的笑话,女孩笑着趴在他的身上,“你舍得吗?” “为什么不?” 两人调笑中,突然远处的战舰对着岸边开射了两炮,让港口上围观的人群一瞬间大乱。 不是全部,有些人还站在原地,有些人已经尖叫着朝着身后跑去,脸上都是惊恐的表情。 正在和女孩调情的亚瑟也被吓得差点跳进了海里,直到十几秒后,他眯着眼睛始终没有发现有什么地方被击中,才舒了一口气。 “法克!”,他骂了一声,然后重新站起来,对着那些战舰竖起了中指。 但紧接着其他的战舰也开始开炮,毫无疑问,都是空弹头的炮弹,声势非常吓人! 这也让港口上围观的居民们吓得不轻。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又聚拢了过来,他们有点不太懂,这些军舰到底要拍什么。 “做得好!”,两名导演脸色微微有些涨红,这次的经验拿出去足以震动整个影坛了! 他们在战舰上“实弹”射击,拍摄下的画面不仅真实,还极具冲击力! 特别是拍摄的时候哪怕摄像机固定好了,当战舰开炮的那一瞬间,摄像机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抖动,这就具备了一种难以想象的真实感! 是在摄影棚内拍摄永远都无法表现出来的,这就是一种“语言”,一种“力量”! 士兵们也很兴奋,他们兴奋的原因并不是他们开炮了,或者怎样了,而是他们对着金港城开火了! 这是一种……他们不知道怎么描述的感觉,特别是远处港口那些人群尖叫着四下奔跑,让一些海军士兵们都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蓝斯也微微颔首,拍摄得很好,他本来打算给迈尔斯上将十万块钱,作为配合拍摄的经费。 但是迈尔斯上将直接拒绝了,他告诉蓝斯,别说开几炮,就算把弹药都打个差不多也没关系。 到时候他一份报告上去,国防部就会把新的弹药运输过来,根本不需要他自己花钱。 双方的生意很大,所以这点钱蓝斯也就没有再推说让他收下。 这一幕拍的是舰队轰击金港城的画面,到时候他们会在后面进行一些剪辑工作,把一些“爆炸”的画面剪辑上去,让冒着烟的沙盘看起来就像是燃烧中的城市。 为了确保不需要后面还来补拍,他们又射了一轮。 很多船上都有固定的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了所有的画面。 在返航时,迈尔斯上将找到了蓝斯,和他提了一个想法,“你说,我能不能在电影中露露脸?” 蓝斯愣了一下,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一个关于海军复仇的故事,有正儿八经的海军上将露脸,绝对能加深它在观众心目中的真实性,和专业性。 对此蓝斯并没有拒绝,他将继续扮演他的海军司令角色,大多数时候都在办公室中打电话,是一个很好扮演的角色。 回到港口后谢绝了迈尔斯上将的挽留,他们一行人就回到了制片公司中,制片公司的小摄影棚里,已经准备好了好几个金港城一比一复原的微缩沙盘。 这些沙盘每个造价都在上千块钱,能够这么快制作出这么多的沙盘,得力于蓝斯的“钞能力”。 难民群体中有一些会手工的家伙,木工,雕刻,或者其他什么手艺。 在高日薪的作用下蓝斯一口气雇佣了上百人同时制造多个沙盘,用于后期的拍摄。 这些沙盘按照真实金港城一比一的进行复刻,而此时,就是破坏它的时候! 摄影棚里已经有了很多人,负责爆炸点火的道具师已经在沙盘上埋好了爆炸用的道具和汽油。 只需要按顺序按动按钮,整个金港城就会被炸上天! 当然他们还在溪谷市那边布置了一些更大的场景,像是被炸毁的街道之类的。 街道两侧的建筑物其实都是纸板做出来的,只有一些具体被破坏的建筑,才是临时搭建的。 因为不需要它们有多牢固,所以这种工作只需要足够的人手就行,看起来绝对非常的真实。 两位导演都对蓝斯这天马行空的想法充满了赞赏,整个剧组都认为蓝斯绝对是联邦最优秀的制片人之一。 不是所有人都认识他。 伴随着导演喊下开始,道具师开始点火,沙盘上那些模型随后就被炸药破坏,少量飞溅的汽油开始燃烧起来。 至于奔跑的人之类的,将会在后期剪辑上去。 第一遍不是太完美,有些模型炸开的效果不符合导演们的要求,随后蓝斯提了一个建议。 先把模型切开,然后合拢,这样爆炸的时候就能符合导演的需求了。 道具师们又忙碌了半个小时,在拍摄第二条的时候,取得了很好的效果。 那种炮弹落下来的瞬间,建筑物被炸碎,被巨大的爆炸的力量掀飞到天上去,那种更远更宏观的视角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惊呼起来! “完美!” 大导演舒了一口气,开始让人收拾这些沙盘,接下来的一些画面就要去溪谷市拍摄了,这边的工作算是告一段落。 在这之前他们已经拍摄了大量日常生活下的金港城,繁华,到处都是笑容。 此时此刻与沙盘上冒着烟和火的城市对比,就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反差这个东西最好的表达方式并不是通过赤果果的表达,去告诉人们,让他们去对比,而是让他们自己亲眼见证一切,然后被震撼,被震惊,他们才会印象深刻! 就像是一个甜美的乖巧女孩,你告诉别人她是一个荡妇。 人们很难有直观的印象,除非你让他们看见! “蓝斯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它的成片出来了,这绝对是电影上的奇迹!” “我们正在创造历史!” “我们每个人,都会成为电影史中绕不过去的一页!” “我现在浑身充满了力量,就像回到了我二十岁的时候,精力旺盛得可以同时约三个!” 大导演就是会说话,说的话让剧组所有成员都露出了笑容。 虽然他们是小人物,但当这部电影成为了像是专业学科中必学的经典时,他们就会被所有人记住。 最不济的,人们也会在工作人员名单中,看到他们的名字,重复的看见,一遍遍,十年,五十年,上百年! 蓝斯拍了拍大导演的背,“把东西收拾一遍之后我们就离开。” 他让人督促着把剩下的几个沙盘保护好,说不定什么时候还能用得上。 同时他也有一个想法,他打算自己收藏起来一个,然后再制作一个更精美的,整个金港城的模型沙盘,放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等他们抵达溪谷市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不过摄影棚里可没有晚上白天之分,他们先拍摄了一些室内的画面。 像是一家四口正坐在餐桌边上吃晚餐,突然一发炮弹就射了进来。 拍摄的时候采用了前景爆炸的效果,也就是爆炸产生的火光,浓烟,灰尘,都是在“房间”和摄像机之间的。 在这个过程中摄影棚内的工作人员迅速的推到墙壁,撒上面粉,一家四口也躺在地上装死。 一切看起来都非常的真实,也充满了震撼力。 大导演就是要用温馨的家庭用餐时间和毁灭来构成镜头语言。 前一秒一家人还幸福的在一起谈论着生活,工作,未来。 下一秒,只是一发炮弹,就终结了四个人的幸福,让三个家庭充满悲剧! 晚上审查今天的素材时,看着那些充满震撼的镜头画面,蓝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一上映,不仅能为他带来巨大的利润,名气,影响力,还满足了军方,国会,总统府,所有人的被害妄想! 这哪里是一部电影? 这根本就是历史的一个齿轮! 一连两周时间蓝斯都在片场待着,因为这部电影的重要性让他不能放松警惕,必须制作到他满意的程度。 为了让两位导演和剧组不为了节省资金,蓝斯在离开前又追加了三十万的拍摄资金,让他们放心大胆的去用。 像是有一幕是要炸毁一艘小船的,他们本来打算用模型,蓝斯直接让他们去买,炸真的! 以前他有时候觉得那些导演动不动就在一部电影中毁掉了很多的汽车,或者其他什么,是不是脑子不好。 但当他开始监制的时候,才意识到,只有这样,才能营造出大场面! 他本来是打算在溪谷市待到差不多把大场面都拍完的程度,不过有件事,打断了他在溪谷市继续监制的计划,一早就赶回了金港城。 回到了阔别两周多的办公室里时,蓝斯要的沙盘已经放在了办公室的一角,不过看起来还是太大了。 “回头把他放到隔壁去。”,蓝斯虽然喜欢,但不能让一个巨大的沙盘让他的办公室看起来有点不伦不类。 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拍了拍扶手,“东西呢?” 埃尔文拿出了一个牛皮纸袋递给了蓝斯,随后示意蓝斯打开。 蓝斯看了他一眼,将牛皮纸袋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一块大约有大约三四磅重的,用油纸包好的,像是一个砖头一样的东西。 他心中已经莫名的有了一些猜测,甚至还有一点期待,就像是在见证历史那样,他把这个东西反转了过来。 正面上印着一些花纹和说明,这个东西叫做“固态葡萄汁”,它看起来就像是那种果肉没有完全榨干的残渣被压在了一起,还有些潮湿。 蓝斯忍不住笑了两声,他一边摇着头一边继续往下看,下面有说明。 “将本产品放在干净煮沸过的器皿中散开,加入放凉的热水,搅拌均匀后加入糖粉后就可以饮用……” 直到这里的时候一切都还很正常,但下面又补充了一句,“本产品具有天然发酵的功效,请勿在阴凉处密封存放二十日或以上,有可能会进行自然的发酵。” 蓝斯撕开了外包装,露出了里面……他不知道怎么描述,有点像是山楂糕一样的内质,一股浓浓的葡萄味,还有一股淡淡的醪糟发酵的那种味道。 他撇了一小块下来,放在鼻尖嗅了嗅。 断口散发出的浓烈的葡萄香味,还有隐藏在其中淡淡的发酵的味道,这些是经过初加工的酿酒初始产物。 就像是那种拌好了酵母的甜糯米,只需要等待,它就会变成醪糟米酒,这个东西也是这样。 只是葡萄发酵的时间需要等待更长一些,并且里面的发酵菌含量更少,这样能蒙混过关。 “从哪发现的?”,蓝斯把手中一小块黏糊糊的小块丢了回去,然后看向埃尔文。 埃尔文拿起了那一小块自己也闻了闻,“州警那边发现的,但是他们不知道怎么确定这批货到底属于什么,所以送了一些过来问问。” 州警的猎犬对着一辆货车狂吠,但是当他们打开之后,却发现里面卖的是固态葡萄汁,他们还当场试了一下。 确实是葡萄味的,就像是……浓缩了的果汁那样,兑点水,就能还原。 但有人本能的认为这件事不太对劲,所以就发了一箱子过来。 一箱子一共有十二块,每一块大约能产出五六升的葡萄酒。 “金港城有这些东西吗?”,蓝斯问。 酒水巨大的利益让犯罪集团的走私手段和销售手段也在不断的升级,蓝斯控制了整个州的市场,他们就用这种方式来打破封锁,为了赚钱,这些人把用来考大学的思维逻辑能力,都用在了钻漏洞上。 埃尔文点了点头,“有,不少地方都有卖这东西的,售价是三块钱。” 蓝斯吹了一声口哨,“不便宜。” “但是又很便宜!”,他自己反驳了自己的话,“如果按照四五升来出酒,三块钱,折合一升葡萄酒不到一块钱。” 埃尔文也有些伤脑筋,因为这玩意……很难直接的去认定它到底是酒,还不是酒。 你要说它是酒,在它完全发酵之前,检测出来的酒精浓度微乎其微,从法律上来说它根本不是酒。 而且,它不属于“致醉类饮品”,法律管不到它。 但你要说它是不是酒,上面说得很清楚了,加入放凉了的开水之后搅拌均匀,找个地方存放一个月,它就变成酒了。 而且抓这种私酿很难,取证什么的,送检察司法上来说,没有对付它们太好的办法。 蓝斯也有些挠头,他总不能要求民众们不要买这个东西,也不要让它发酵成葡萄酒。 谁他妈没事干花三块钱去买碎葡萄? 他们不懂买鲜葡萄? 所以卖的人,和买的人,其实都知道这玩意是干什么的! 第754章 搞定他们 埃尔文站在蓝斯的桌子对面看着他,等着他发布指令。 只要蓝斯一句话,他就会想办法阻止这些商品进入利卡莱州。 让州警那边配合一下,发现了运输这些固体葡萄汁的车就给他们提个醒,然后他们去客串一下死亡天使的工作,半路把这些车全部掀翻了。 这对埃尔文,对蓝斯家族来说只是很寻常的一件事,他们毕竟是黑帮,不是吗? 你不能指望黑帮遵从法律去办事,那他们就不是黑帮了,是他妈的慈善组织! 蓝斯知道他在等什么,不过此时他摇了摇头,“只是不让他们运输不是解决办法,他们一定会有其他办法把这些东西运进来。” “如果他们不走洲际公路,从小路走,甚至弄一些可以在野外通行的大脚怪,拖拉机什么的,我们一样拿他们没办法。” “等我打几个电话。” 他说着提起了电话拨通了劳伦斯农场的号码,接电话的是迪恩斯,也就是威廉同辈人中年纪比较小的一个,今年已经三十九岁了。 他是劳伦斯农场和劳伦斯家族在金港城以及周边城市里农产品商店的经理,负责劳伦斯农场和周边农场的农产品销售工作。 不过随着酒水的生意全面的铺开,农产品销售的事情已经交给了其他人去做,而迪恩斯则在农场里负责酒水的运输环节。 他在这方面有丰富的经验,以前劳伦斯农场出品的蔬菜,鸡蛋,牛奶什么的,有时间限制的,也都是经他的手运输了出去。 所以让他负责这方面的事情,三位老伯和蓝斯都很放心—— 值得一提的是负责运输的团队全都是劳伦斯农场的牛仔们,这些牛仔平时在农场里看起来很好相处,他们把劳伦斯家族当成了“领主”,他们是生活在采邑中的平民。 所以有时候他们会称帕特里夏这些家族的年轻女孩们为“公主殿下”。 但是在外面,他们就不是那么好接触的人,每个人都随身至少携带了一把手枪,有的可能会带着两把手枪然后再背两把长枪。 不是没有人打过他们的主意,只是这些人都彻底的消失了,这些牛仔处理起尸体比蓝斯他们更熟练,他们对野外太了解了。 知道把尸体放在什么地方,很快就会被野外的掠食者撕成碎片。 接到蓝斯的电话迪恩斯显得很高兴,因为蓝斯带来的变化是实实在在的,每个劳伦斯家族的人都因此受到了恩惠,他们由衷的感激蓝斯。 并且蓝斯的发展越好,他们未来的发展也就越好。 蓝斯在这里没有家人,他是孤身一人,所以很多时候需要有谁“顶”上去的时候,都会选劳伦斯家族的人。 这也是三位老伯很信任蓝斯的原因之一。 “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是想要问问这个季度的酒水生产情况吗?” 马上就要六月了,可能蓝斯有这方面的想法,这绝对是产量爆炸的一个月,新投入建造的酒厂已经开始生产起来。 三位老伯和蓝斯商量之后,让周边的农场也可以自己酿造一些基酒,然后让他们把基酒送过来。 在这边完成香精,增稠剂,色素之类的添加,让一些看起来不怎么值钱的酒,变成稍微有些值钱的酒。 不过精品计划也没有放下,每一批酒都会有一部分放进地窖里陈化,而且数量会越来越多。 他以为蓝斯关心的是这方面的数据,所以打算给蓝斯报个喜。 但蓝斯打断了他的话,“不,等到了七月份之后再告诉我,我有个问题,你认识本州内部的葡萄园和它们的主人,以及隔壁几个州的葡萄园吗?” “那种大规模的!” 迪恩斯有些好奇,“我对这方面不太了解,你得问舒伯特,他喜欢到处乱跑,认识的人也多。” “顺便问一句,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 蓝斯瞥了一眼桌面上掰碎了一角的葡萄砖,“有人在破坏我们的生意。” “你说的是真的?” “法克,这些人真他妈该死,是谁?” 只是通过电话蓝斯就能够想象得到迪恩斯此时的愤怒,他稍稍安抚了两句,“我正在找他们,等我找到他们我一定会让他们好看。” “舒伯特先生现在在农场吗?” “是的,他在,我早上还见过他。” “好,我给他打电话,有什么事情我们再联系。” 蓝斯挂了电话后又拨打了一个电话,等了好一会才有人接听,还不是舒伯特,是他的一个老伙计。 类似管家那样的角色,一辈子都在跟着劳伦斯家族干活的老牛仔,年纪大了就开始负责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不会有谁瞧不起他,瞧不起这种人,农场里很多这种老牛仔,他们也是一股力量! 又过了四五分钟,听筒中才传来舒伯特的声音,“他们说你找我有事?” 蓝斯把和迪恩斯说的那些又重复了一遍,“我需要我们本地葡萄园和隔壁州葡萄园的具体信息。” 舒伯特问道,“你打算怎么对付他们?” 蓝斯没有隐瞒,“如果他们愿意和我好好谈,我会和他们好好说话,并且可以承包他们的葡萄。” “毕竟我们的酒水需求量越来越高,就相当于大家一起赚钱了。” “但如果他们不听话,我也不会仁慈到在知道他们冒犯了我的情况下,依旧让他们那么做!” 舒伯特哈哈的笑了两声,“我就喜欢你的直接,蓝斯,比那几个小混球可爱的多!” “就该给这些人一些教训,让他们知道他们到底动了谁的奶酪,法克!” 他骂了两句,然后让蓝斯记录了一下。 联邦的南方在亚热带上,所以整个南方不少地方,都适合种植葡萄,气候宜人,以及必要的时候干燥,这里有这样的气候。 挂了电话之后蓝斯看了一眼记录下来的十几家葡萄园的信息,把他交给了埃尔文,“搞定他们!” 蓝斯断定这些葡萄砖很大概率就是本地,或者周边地区的。 因为价格太便宜了。 三块钱,如果路途太遥远,运费就会增高,三块钱根本赚不到什么钱,所以他们一定就在本地或者周边地区。 埃尔文接过纸条点了点头,“我会尽快安排。”,他说着就离开了房间。 蓝斯看了一眼那块葡萄砖,又掰碎了一些,搓搓散。 他发现,这里面其实不只有葡萄,还有一些其他的杂果。 葡萄现在的价格一点也不便宜,大约要九十分一磅左右,所以这个玩意如果真的是纯葡萄的,那么葡萄园主一定会亏钱。 但如果里面掺杂了一些其他不值钱的碎果,他们一块砖至少能赚个一块至少。 看上去好像并不多,但是反过来想一想,这种做法不需要任何复杂的技术和工艺,不需要酿制的时间,不需要蒸馏,不需要罐装。 甚至都不需要给它弄一个漂亮的外壳,只需要用这种油纸包裹着,加上一点胶水就行。 而且酿酒不调果子品相,可能是那些卖不动的差品相果子,三吨的成本价也就一千七八百块,加上这些油纸和纸箱,算两千块吧,却可以卖大约七八千块,三四倍的利润! 最最关键的是,他妈的这玩意居然是合法的! 这就足够让一些商人疯狂了! 现在蓝斯不确定的是,像利吉,百利得,农达这类渠道商,有没有参与其中。 他又提起了电话,给伯曼先生(百利得执行总裁,为了敲诈利吉和蓝斯合作过)打了过去,金港作为联邦最重要的深水港,伯曼先生一直和蓝斯维持着不错的私人交情。 他接起电话的时候几乎和迪恩斯说的是一样的! “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是不是有什么好事情要关照我?” 爽朗的笑声和上扬的语气让人对这个声音充满好感,蓝斯和他闲聊了几句之后,问起了这件事。 “最近我在利卡莱州这边发现了有人在出售混合果砖。”,他没有一下子把事情说得太清楚,“就是那种很多果肉混在一起,说是用凉水搅拌后就能复原果汁的果砖,你们有参与吗?” 伯曼先生一下子就揭开了蓝斯想要询问的内容,“其实你是想问,葡萄砖的事情吧?” 蓝斯咳了一声,“是的,我只是不想我们彼此都很尴尬。” 伯曼先生笑着叹了一口气,“好运的家伙!”,他说的这句话,实际上是指蓝斯能拿到特许经营权。 不过他也很清楚,这个靠运气是没办法做到的,背后还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并且牵扯到了国会。 “我们没有插手这个生意,但是我大概知道一些。” 百利得没有自己的工厂,他们有的只是各种仓库和渠道,如果他们也要做葡萄砖的生意,那么规模肯定不能小,前期的投入也会很大。 现在禁酒委员会那边可能还不太清楚这件事,又或者说小打小闹的程度没有放在国会的眼里。 一旦百利得这样行业垄断性企业也开始加入其中,国会很有可能会调整策略。 对于参议员们来说,他们只需要有人先说“我认为我们应该这么做……”,然后其他人点点头不反对,就能让他们的投资打了水漂,还有可能被罚款。 所以他们不打算贸然的介入这种跨行的生意当中。 他简单的说了一些自己知道的情况,现在有一些地方确在这么做,而且还有人从他们这里拿货。 “我给他们的报价是杂果,包含至少百分之三十的葡萄,一吨的价格是接近八百六十块多一点。” 蓝斯听到这个数字心里大概就清楚了。 不说十倍的利润,八倍的利润,足够他们冒险了! “不完全是葡萄园在做,还有一些商人。”,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他知道自己在等什么,蓝斯也知道他在等什么。 他在等蓝斯主动开口,这样蓝斯就欠他一个人情。 别以为这样做很……不好,这恰恰说明了蓝斯现在的行情好,所以他的人情很值钱,连伯曼先生这样的大人物,都想要得到他的人情! 利吉集团被打断了脊梁骨后,现在百利得已经是行业第一了,虽然和利吉集团还有农达的市场份额差不多,领先的优势很微弱,但那也是领先。 蓝斯笑了两声,“康忙,这只是一个小事情!” 他顿了顿,“好吧,我答应你。” 伯曼先生哈哈的笑了两声,为得到了蓝斯的一个人情而开心,虽然他知道这个人情不会太重,但至少是。 他给了蓝斯利卡莱州几个从他这里拿货的商人名单,随后又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又拿到了一份名单,蓝斯提起了电话,“让艾伦进来。” 很快艾伦就走了进来,“Boss?” 蓝斯示意他到自己面前来,随后把手中的名单交给他,“搞定他们。” 艾伦看了一眼之后点了点头,“我会尽快的。” 这些人明知道利卡莱州的酒水市场已经被蓝斯控制住了,他们还在玩这种擦边的游戏,就是在赌。 赌蓝斯不会对他们动手,毕竟百分之八百的利润,足够他们疯狂一把了。 同时他们也一定做好了心理准备,万一蓝斯来找他们的麻烦,他们该怎么做。 他们既然已经做好了承受蓝斯怒火的打算,那么就让他们好好享受一下。 葡萄砖的出现很快就在利卡莱州里产生了不少的震动,对于酒鬼们来说,虽然葡萄酒的度数不是很高,但这玩意量多啊。 五升是什么概念?用七百五十毫升的瓶子装,六瓶大半,就算是六瓶,平均五十分一瓶的价格,绝对比酒吧里喝酒要便宜多了! 不少人都购买了葡萄砖,他们在购买,也在讨论都在期待着葡萄果汁变成葡萄美酒的那一刻! 曼特农向东有一座叫做“乐市”的城市,它是曼特农的卫星城,和溪谷市于金港城一样,负责被曼特农吸血。 整个乐市一点也不快乐,曼特农的虹吸效应让周围城市不断向它输血,这也导致了乐市的规模在不断的缩小。 二十年前这里还有大约三十万常住人口,但是现在,这里只有不到十万人。 大多数人都去了不远的曼特农,那边有更多的工作机会。 见识到了大都市的繁华,让那些年轻人再回到慢节奏的小城市,他们就会受不了。 曾经这里被他们当作是优点的地方,现在在他们眼中就都变成了缺点。 不过对某些人来说,这样的城市其实非常好。 交通便利,运输方便,四通八达,最重要的是人工比曼特农便宜,并且还很空旷。 以前有三十万人口的城市现在只有几万人,除了市中心和一些相对来说老人居多的地区,其他地方都没有什么人。 在郊区,有一片工厂,每天都有货车进进出出的,看起来很忙碌。 工厂周围弥漫着果香味,有人说这里是饮料厂,也有人说这里在经营饲料什么的,谁都不知道。 反正每天都会有大量的水果送进来,然后被打碎,混合在一起,经过简单的脱水处理之后,挤压成型,包装起来卖到各地区去。 所有的流水线都已经拉满,在厂长办公室里,厂长,经理,老板,还有一些投资者都亢奋的看着那些工人不断的将果砖打包好,然后放进纸箱里。 “昨天一天就出了八万多箱!” 厂长有点亢奋的说出了这个数字! 一箱十二块,利润大约是十五块钱。 八万多箱,就是一百二十万。 去掉所有的开支后,税收什么的,净利润大约在六七十万左右! 一天! 六七十万! 经理也非常的感慨,“这些哪里是果砖,我们根本就在印钱啊!” “甚至是印钱都没有我们印得快,最重要的是这些都是合法的生意!” 其他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像厂长,他手里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每天十多万的入账让他感觉到自己已经登上了人生的巅峰! 经理也有百分之十,也有好几万每天的入账,并且这个数字会越来越多。 老板手里最多,但他也要和别人分,以为股东不是他一个。 “我建议我们干一杯!”,老板投资了五十万,来做这件事,事实证明这次赌对了! 只用了两天,投资就回来了,剩下的就是纯赚! 其他人都没有拒绝,他拿起了一瓶金狮五年陈化威士忌,将酒倒在了大家的杯子中。 他脸上红得有些异常,但在这个时候,谁会在乎这些? “曼特农有一个预言师,她曾经告诉我,我人生的转折点,就在今年!” “我一直不确定,到底什么才是改变我人生的转折点,现在,我们明白了!” “预祝我们的果砖爆火大卖,预祝我们每日的净利润突破一百万,预祝我们每个人都成为大富豪,干杯!” 每个人脸上都是兴奋的红光,他们用力的碰杯,大口的饮酒,美好光明的未来仿佛就在杯里的酒中! 他们高举着酒杯,“干杯!” 第755章 我们不和你讲道理的[666+13] 几人碰杯结束后激动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有一名技术骨干与其他人不一样,他脸上略带着愁容。 经理皱了皱眉,他走到骨干身边轻声问道,“你怎么不高兴?” “大家现在都很高兴,别败坏了老板的兴致!” 技术骨干挤出了一些笑容,他其实很努力了,但始终笑不出来。 这个家伙来自于金星市,就在金港城旁边,也是一座被金港城吸血的城市。 所以他才非常的清楚,金港城,蓝斯家族,代表着什么。 “我没有,只是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经理回头瞥了一眼正在和厂长一起看着流水线“印钱”的老板,“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每天几百块的收入,你在这里一个月,就能赚到你十年才能赚到的收入,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的语气中略带着一些不理解,变得开始安抚,“别想那么多,明白吗?” “好好工作,在这个能挣到钱的时候,争取干个两年。” “两年时间,你就能退休了。” “这样的机会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懂吗?” 他看着眼前的这名技术骨干,用手托了托他的手肘,“好了,高兴起来,我送你一辆车,开心点,好日子还长着呢!” “你们在说什么?” 就在经理尽力安抚这个家伙的时候,老板和厂长都发现了他们的不对劲。 经理连忙说道,“没什么,他家里遇到了点麻烦,我已经解决了。” 老板用质疑的目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技术骨干,“我不信,你自己说。” 经理用警告的眼神盯着技术骨干,示意他别乱说话。 技术骨干犹豫了好半天,才咬着牙说道,“我有些担心。” 经理心里暗骂了几声,叹了一口气,没再说话。 老板更好奇了,“你担心什么?” 技术骨干看了看他面前的这些人,决定实话实说,“我是金星市出来的,我知道那边的情况的,我们这么做,等于在搅和蓝斯家族的生意。” “他们最近完全控制了利卡莱州地下的酒水市场,我们都知道这些果砖最后会变成什么,我们这么做,等于从蓝斯家族的口袋里抢钱。” “他们是黑帮,我担心他们会报复我们!” 老板听到这反而觉得没有那么太重要,他撇了撇嘴,“他能找我们什么麻烦?” “先生,请注意,我们每天至少都会缴纳二三十万的税收,并且伴随着我们的收入提高,这笔支出会变得更多。” “一个月上千万的税收,难道不足够州政府为我们提供保护吗?” “要知道,这个生意,是合法的!” “我找了最专业的律师,他们并没有找到任何符合我们这条规定的违法条款,换句话来说,法律解决不了我,但能解决蓝斯家族的人!” “所以……你到底在担心没事?” 老板一点都不觉得这是一个问题,他愿意投资这个项目,肯定是前期做好了调研的。 他也的确找了金钻律师事务所的大律师,专门咨询了这个问题。 律师们也是第一次碰到,他们研究了一段时间,并且据说还和司法部的人进行了沟通,最终确定,销售“果砖”不犯法。 果砖中并没有添加任何酵母成分,是葡萄皮在发挥作用。 葡萄皮自身就携带发酵的因子,当它烂在了其他果肉中,只要有足够的水和糖分,很快就会形成天然的发酵群体,最终把糖分变成酒精。 他已经告诫了人们,尽快饮用,不然会变质。 不管是谁,哪怕是危险品调查局想要找他的麻烦,都找不到他的麻烦,这是一个合格的商品,谁都挑不出毛病来。 他没有把技术骨干的话放在心上,随后摇了摇头,“好了,给他一千块的奖金,虽然你的忧虑并没有什么意义,但我感谢你为这座工厂,为我们的付出与考量!” 技术骨干有些茫然,他当然听得懂老板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 但……工厂钻了法律的空子,和蓝斯家族是黑帮组织,有什么直接的关系吗? 他们又不是警察,要按照规章制度来办,他们是黑帮! 惹急了他们根本不和你讲道理,直接就开枪解决问题! 可老板那副一切都尽在掌握的态度,让技术骨干又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想多了,他说了一句谢谢,脸上随后也露出了笑容。 “这就对了嘛!” “该高兴的时候,就一定要高兴起来,其他的事情你不用在乎。” “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也是我们先顶上去!” 技术骨干举起了酒杯,“是的,是我想得太多了,对不起,老板,对不起。” 他一仰头,一饮而尽,老板开心的大笑着,笑声里有一种隐藏着的狂妄。 每天都能赚几十万,还有谁能比他更赚钱? 中午吃完午饭他就离开了工厂,流水线上的工作是很枯燥的,看一会没有问题,看的时间长了,就会感觉到疲惫。 他和他的朋友投资这么多钱,赚这么多钱,不是来受累受罪的,他们要的是快乐,是消费带来的刺激! 吃完午餐后他就开着车去寻找他的情人去了,那是一名刚刚大学毕业的女学生,刚毕业一年。 只是一年的时间,现实社会的残酷和家中遇到了一些事情,就让她完全向现实低头。 每个月,老板都会给他三百块钱,加上偶尔会额外给的一些钱,一年也就四五千块。 四五千块,就能买到“爱情”,真是一个廉价的时代! 当然最近果砖的生意大爆,作为一个大男子主义者,他也不介意向自己的小情人,展示一下自己的慷慨。 就在他们关起门来玩闹的时候,突然有人按了门铃。 叮咚叮咚的门铃声一直响,让老板非常的烦躁。 他还没有到冲刺阶段,所以在两难之中,最终选择了暂时结束战斗。 他披上了衣服,穿上裤子,一边骂骂咧咧的来到了门后,直接打开了门,“谁他妈在那?” 他的朋友,熟人,都不知道这个地方,所以他判断,肯定不是他认识的人。 这里是一个普通稍微好一点的中产阶级社区,安全是有保障的,几乎没有发生过什么恶性案件,所以他很果断的开了门。 不管门外是谁,他们在社会地位上,都不是自己的对手。 他不耐烦的语气几乎溢出来,当他认真的看到门外的人时,莫名其妙的感觉到了一股冰凉的寒意! 五月份天气已经不冷了,人们也脱掉了风衣,金港城的黄金沙滩上都是穿着泳装的女孩和大男孩,夏天的味道越来越浓烈,它已经来了! 可门外的两人,不仅穿着风衣,还戴着皮手套。 三人六目相对而视。 也就是一两秒的过程,老板猛的想要把门关上,眼看着它离关死只有一两公分的差距时,门外突然传来巨大的力量直接把他撞得倒退了好几步。 其中一名带着小羊皮手套的家伙直接拿出了手中的手枪,对着他就扣动了扳机! 没有什么能躲子弹的奔跑跳跃闭着眼,他连闪躲的动作都没有做出来,就感觉有人在他身上打了他几拳。 他中弹了! 他大声的开始呼叫,“救……” 可惜两名年轻的杀手不会等他把话都说完,因为这不是剧本,他们也不是在演戏。 另外一个人也拔出了手枪,两人对着老板不断的扣动扳机,炸掉走到他的面前。 伴随着挂空仓的声音传来,只有咔咔声没有啪啪声,两人才更换了弹夹。 其中一人拿出了一张老板的相片,上面用红笔画了一个差,他随手丢在了地上,连同他们两人的手枪。 这两把枪以后很大概率也不会用了,所以他们连带着手枪也丢在了现场,随后两人转身就离开,开着车朝着城外的洲际公路驶去。 等他们走远后,楼上的年轻的女孩才探出脑袋来,当她看到老板的时候,脸都被吓得煞白的。 但她第一件做的事情并不是打电话报警还是什么的,她跑进了房间里,把老板随身携带的皮夹子拿了出来,将里面的钱都抽出来,装进了自己的皮包中…… 这只是第一个。 蓝斯从来都没有考虑过和这些人讲道理,因为就如同老板对技术骨干说的那样,这个正义是合法生意,并且他们会纳税。 如果指望着通过正当的手段来解决他们,除了蓝斯要搭出去一些人情,还是很大的人情,否则真拿这些人没办法! 税收关系到了州长在总统府和国会面前硬不硬气,所以只要他纳税,纳大税,州长那边肯定会护着他。 但他忘记了,或者说没把技术骨干的话放在心上。 他的对手不是那些只会用规则允许内的手段的普通竞争对手,他要面对的,是规则的制定者,更是不和他讲道理的黑帮! 只是一次大意,他就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但他并不可惜,至少他也享受了几天“暴利”的日子,在死亡的这一刻,他应该是满足的! 接连两天发生了很多的事情,有好几处葡萄园被一把火烧了一个干净。 葡萄园主大多也都死在了葡萄园内。 还有几名商人也遭遇了各种各样的意外或仇杀,没有任何人存活下来。 一时间在利卡莱州内,甚至是隔壁州,都开始流传一条让人不那么舒服的传闻。 只要不按蓝斯的规矩办事,他就一定会找上你! 第756章 前线 资本和黑帮在某些方面是没有区别的。 比如说,在对待有人尝试着从自己口袋里掏钱的时候。 只不过黑帮的行为风格会比较酷烈,而资本,则较为隐秘。 但他们要达到的目的,是一致的,那就是让那些试图从他们口袋里,往自己口袋里掏钱的人,去见上帝! 一连串的“意外”让利卡莱州刚开始爆火的葡萄砖热度一下子就降低了下来,虽然市面上还有销售的。 不可能因为规则的禁止,就真的不会有人去冒险。 法律上不允许普通人做的事情多了,不管是可以让人变得富有的,还是让人可以迅速改变自己阶级的,法律都不允许普通人做。 那么普通人,就真的不做了吗? 不! 一样有人做,所以这些人就叫做罪犯,而他们的行为,则叫做犯罪。 蓝斯的规则不是法律,不管从各方面来说,都不如法律。 法律都有人公开的不遵守,蓝斯的规则自然也不是每个人都会遵守的。 葡萄砖的出现是时代发展的一个趋势,那些喝不起酒又想要喝酒的人就有了更多的选择。 虽然已经很少有大批量的葡萄砖出现了,但是在利卡莱州,还是有一些小规模的葡萄砖出售。 但规模始终都很小,因为一旦规模大了,蓝斯就要动手。 反倒是其他州葡萄砖开始迅速的泛滥,他们缺乏有效的应对措施,并不是所有的黑帮都有蓝斯这样的魄力和能力,敢对所有乱伸手的人重拳出击。 甚至有一些黑帮自己也在卖葡萄砖,他们想要把更低端的客户也抢在手中。 对于“赚钱”这件事来说,看的不是具体的价格是多少,看的是回报率。 只要它的利润满足黑帮对利益的诉求,他们自己也可以成为摧毁自己一部分业务的急先锋。 这也导致了整个联邦的酒水行情出现了震荡,低度酒的价格都开始明显的下降。 一些黑帮一边痛骂那些制造葡萄砖的狗杂种,一边又自己开始积极的生产出售抢市场,人的复杂性在这一刻被表现的淋漓尽致! 葡萄砖的廉价让民众们有了更多的选择,这可能是禁酒令实施以来的第一个好消息—— 一个人人都愿意喝酒,并且喝得起酒的时代已经到来了! 可能国会的老爷们,那些主张“禁酒能让社会更快速进步”的先生们,做梦都没有想到。 他们不仅没有能够让这个社会离开对酒精的依赖,反而培养了更多的酗酒者。 如果他们一开始就知道是这样的结局,他们还会那么坚持推动禁酒令吗? 答案是:会的。 因为这不仅仅只是一个政策,一场社会实验,更是一场权力和资本的合谋! 所以哪怕他们知道结果,他们会继续推动禁酒令的实施。 不过这些东西对蓝斯的影响并不是很大,他主要卖的还是以高度酒为主。 高度酒,才是真正赚钱的酒。 七八十块钱的酿造成本,到终端销售的手中能卖五六百块或者更高,伴随着巨大的出货量,哪怕蓝斯现在只有少部分零售,主要是以批发为主,也依旧可以让他赚到大量的财富! 就像死在工厂值班室中的厂长说的那样,他们根本不是在生产商品,他们就是在印刷钞票! 解决了这件事之后蓝斯又把注意力放在了《偷袭金港》这部电影上,在海量的资源和投资下,它的拍摄计划比蓝斯想象的要好得多,这也让他更加倾注精力去做这件事。 就在男女主角开始正式登场,剧情的齿轮开始滚动时,乔治也抵达了属于他的“命运战场”。 这对乔治来说是一次前所未有的体验,他穿着防弹衣,戴着头盔,看起来整个人都变得臃肿了不少。 他身上背着一台照相机和一台摄像机,还有一大堆的胶卷。 乘坐在摇摇晃晃的步兵车中,看着狭小车窗外的春天,鼻腔中都是战争结束后残留下的硝烟味。 明明此时此刻的天是晴朗的,但是他的心情却是灰色的。 他本以为来到了这里可以随便拍摄自己想要拍摄的东西,结果却被告知,他只能和其他记者团成员一起。 在指定的地方,指定的时间里,进行有限的采访。 并且所有寄回国内的稿件,电报,都必须经过军方的审查才能发出去。 他本以为其他记者们会抗议,会不满,但让他想不到的是,所有人都保持了缄默。 在这种情况下,他也保持着缄默,而这件事,让他意识到,战场上的真实情况,肯定不如国内报道的那么好。 步兵车的驾驶员因为观察受限的缘故没有留意到一个炮弹坑,车子先是猛的一沉,紧接着就“跳”了起来。 乔治的脑袋狠狠地撞在了步兵车的上面,不过他戴了头盔,并没有弄疼他。 其他的记者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糟糕的情况,他们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继续保持着安静。 路程很沉闷,报道中物种丰富的坦非特大路上也没看到有什么野生动物,仿佛这些小东西们都因为战争的缘故,迁徙到了更远的地方。 他感觉到有些胸闷,很大原因是心理上的,他有点喘不过来气。 又过了差不多四十多分钟,周围才有了一些声音,是人类的声音。 “这里需要医生……” “谁能帮帮我?” “护士?” “我需要来一针!” 这些噪杂的声音一下子就让步兵车中的憋闷缓解了不少,正在撕领口的乔治也放下了手,他透过狭小的窗口朝着外面看去,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景象。 草地上,泥地上,随处可见,到处都躺着伤员,医生和护士的数量明显不够。 他慢慢的张大了嘴,看着那么多的伤员,他很难用自己的想象力,去想象战场上的情况。 步兵车逐渐的停稳,负责接送他们的军官再次重申了这里采访的规矩,不经过审核的书信不能发,没经过审核的电报也不给发。 只允许发他们让你发的,而不是什么都能发。 “好了,下车吧!” 乔治带着自己的背包从步兵车里跳下来,他站在那,看着周围遍地的伤员,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但很快,他就拿出了照相机来,这里到处都是素材! 他已经能够想象得到自己再次获得“金报纸奖”,站在领奖台上发言的模样了! 他对着一名正在切割一名事情大腿的医生,按下了快门。 医生白色的大褂上都是鲜红的血迹,明明应该是一个救死扶伤的神圣职业,但是在这一刻他就像是一个恶魔那样! 他板着脸,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格外的诡异,扭曲。 他一手按着一名士兵的大腿,另外一手抓着一把钢锯,脸上的肌肉伴随着他来回拉扯钢锯而抖动,抽动。 只是被打了局部麻醉药的士兵哭红了眼睛,他半躺着看着医生正在锯掉自己的右腿,对此却无能为力! 两名男护士仅仅的按着他,他不断的哀求医生停下来,他想要保住自己的腿…… 这画面太有冲击力! 他按了一下快门,拨了一下胶卷盒,又按了一下快门。 这次他捕捉到了他想要的一张,当医生向他自己所在的方向抽拉钢锯的时候,鲜血飞溅到他的身上,甚至是脸上,他犹如一个恶魔! 在这一刻乔治连标题都想好了——《恶魔一样的天使》 他转头看向了其他地方,一名士兵躺在地上微微的喘着气,他的身边放着一个金属的托盘一样的东西,他的肚子上破了一个口子,肠子已经流淌了出来。 一名护士正在帮他清理肠子上的泥土和污渍,从他狰狞痛苦的表情能感受得出,麻醉药真的没有怎么起效! 乔治差点吐了。 他剧烈地作呕,反胃,强忍着不适,他拍了几张相片。 嘴里不断重复着“我的上帝啊”,一边行走在宛如人间炼狱的战场后方,全都是受伤严重的士兵,每个人似乎都在生死线上挣扎。 有些人被炸掉了腿,有些人被炸掉了胳膊,有些人被射中了几枪。 还有个倒霉又好运的家伙,他的下颌骨被完全的掀飞了,但他的命似乎保住了。 医生正在为他缝合血管和伤口,他看起来受的伤很可怕,但却出人意料地活了下来。 反倒是一名好像只是中了一枪,却一直在咯血的家伙,没多久就死在了准备手术的过程中。 这里的气味很难闻,血腥味,伴随着气温的升高,到处都是苍蝇。 几乎可以预见的,很多人会死于感染。 他把一些糟糕的环境拍摄了下来,希望这些报道出去的时候,能为这里带来一些改变。 “这里没有轻伤的士兵吗?”,他给了一名正在休息的护士一包烟,随口问了一句。 男护士斜睨了他一眼,“轻伤的都在前线继续战斗,只有没办法战斗的人才会被送到这里来。” 乔治有些震撼,也有些震动,“那些死去的人……他们在哪?” 护士指了指营地外,乔治回头看了一眼,那里有很多的木头,堆积在一起。 他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但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等他走进了才发现,木头堆下是一层层尸体。 一层尸体,一层木头,他有些茫然的转身看向其他地方,这样的柴火堆,还有很多很多…… 他们就如同屠宰场中被宰杀白猪那样堆叠在一起,在深色的木头里格外的明显。 他们也没有什么死者的尊严,没有身为战死沙场士兵的尊严。 他们什么都没有,应了那句老话。 赤条条的来,赤条条的走,这让他感觉到了愤怒! 这些为了国家利益来到这片远离联邦和家人的土地上战斗的人,应该被尊重! 他有些不寒而栗。 因为直到现在,国内都没有报道过前线具体的伤亡情况,没有说为了胜利,会有这么多人死去。 他很不安,所有人都成为了联邦政府高层牟利的工具,这些年轻人,年轻的生命,不应该就这样死去! 他们怀着满腔的热血来到这里,迎接他们的却是地狱! “快送点麻醉药过来,药不够了。” 有护士大声的喊着,乔治突然被撞了一下,向前踉跄了几步。 如果不是照相机有一个袋子挂着他的脖子,可能照相机已经摔在了地上。 一名抱着一盒子药的家伙还不忘回头对他怒斥道,“别他妈站在路中间!” 被撞了一下的乔治回过神来,他没有说对不起之类的话,他只是看着护士将麻醉药注射进一名士兵的体内,他原本还在挣扎的身体,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完全的放松了下来。 他有了一种冲动,他要到真正的前线去! 这里的一切都给了记者同行们巨大的震撼,他们没有交流,只是保持着平静,忠实的记录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他不知道是什么让这些同行们都闭上嘴,但他觉得,自己要做点什么。 他找到了负责把他们送过来的军官,提出了这个要求。 “去前线?”,军官吸着烟,有些不理解,“你知道前线是什么情况吗?” “老实说你踏上前线的那一刻,我都无法保证你能活着回来,你面前的敌人和你身后的战友都会成为你的敌人。” “你应该看到了外面的那些东西,如果你死了,运气好被我们捡回来,你也会被丢到里面去。” “可能半年后甚至是两三年后,你的家人才会收到不知道是谁的骨灰,你还确定要去吗?” 军官直视着他的眼睛,似乎想要阅读出他心中的想法,他并没有夸张,即便是他,他也不能保证自己在前线能活下去。 战场把最残酷的一面展现给了人们,这里没有浪漫的,和护士之间的爱情。 绝大多数前线护士都是男性,他们给你一拳的概率远高于和你搅基。 战争也不浪漫,子弹绝对不会绕着你走,只要你在它前进的路上,它就一定会咬你! “我要去!”,乔治咬着牙把决定说了出来。 本来他其实并没有特别想要做些什么,他只是想要报道一下前线的真实情况,但现在,他想要去前线看看。 看看联邦政府是怎么欺骗民众的,他们是如何把联邦的年轻人送进地狱的! 周围的记者们都用各种各样的眼神看着乔治,他们基本上都认识乔治,金报纸奖的获得者。 每个金报纸奖的获得者在这个行业里都会很有名,因为每一位记者都会拿出让他们获奖的报道看一看,他们到底写了什么,能获得评委的青睐。 所以他们基本上都认识乔治,不过他们的眼神里并没有多少尊敬,特别是那些已经来了有一段时间的记者。 他们也热血过,但最后被剿灭了。 “我也想要去!”,一名年轻的记者突然推开人群走到了乔治的身边,乔治瞥了他一眼,他对着乔治笑了笑。 然后,对着军官说,“我也想要去前线看看。” 军官看着两人有那么一会的时间,他把嘴里的香烟摘下来,狠狠的丢在地上,“我去汇报一下。”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着装,大步朝着后面的移动指挥部走去。 “我知道你!”,年轻的记者把乔治的注意力从军官的身上拽了回来,他转头看着他,那年轻的记者继续说道,“我看过你大多数的报道,写得非常的好。” “会给人一种很受启发的感觉,但也有一些报道……”,他抿着嘴笑了笑。 他的笑容让乔治多少有点不好意思,因为他知道,这个年轻人口中说的“一些报道”,是指他赚钱的那些。 主要是蓝斯,以及金港城的一些资本家定制的新闻。 他们支付钱,他支付新闻,所以这些报道看起来和他真实的水准差了不少。 “认识一下,乔治!”,乔治主动伸出手,和年轻人握了握。 年轻人报上了自己的名字,一个很普通的名字,伊恩。 “你怎么想着要去前线的?”,伊恩很好奇。 乔治没有隐藏自己的想法,“我觉得我们被联邦政府欺骗了,他们总是报道一些对煽动民众情绪有利的新闻。” “我们具体死伤多少人,我们在这场战争中已经消耗了多少资金,他们从来不提。” “本来我只是觉得情况可能会有些糟,直到我看到这里发生的一切,我才意识到,情况比我想象的要糟糕得多!” 他的表情很严肃,很认真,“人们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年轻的伊恩赞同的点着头,“是的,人们有这个权利!” 说话间军官已经从远处回来,两人暂时停下了交谈。 “指挥部答应了你们的要求,但是你们需要签署一份协议,一份危险告知协议。” “我们告诉了你们战场很危险,但你们执意要去,如果在战场上发生了什么意外的情况,与我们无关,你们自己承担所有责任。” 越是肯定联邦政府在欺诈,乔治越是不可能退缩,这些都被他看作是自己通往真相的阻碍。 他拿到了文件随手就把自己的名字签上,他旁边的伊恩也是如此。 第757章 乔治的参与感 军官看了看手中的两份文件,目光在乔治和伊恩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里透着一种乔治分辨不出的情绪。 仇恨? 敌意? 大抵是冷漠之类的。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军官看自己的眼神会这么的冷漠,其实原因很简单。 他们很大概率是回不来的。 就算他们在战场上能活下来,也很难把一些真实的情况报道出去。 联邦的陆军还在摸索属于联邦的战斗方式,战略和战术不是课堂里的课堂笔记和应用,每一个决策往往都会带来人们难以预料的后果。 这也导致了一些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情况发生,将领们很谨慎,会思考更多。 但越是谨慎,越是容易错过一些机会。 命运就像是在和他们开玩笑那样,让他们变得大胆,果断,又往往是错误的决定。 所以每一次战略战术的安排,都很纠结。 军方高层和国防部已经开始着手培养联邦的作战思想和战略战术,这是一个磨合期。 用年轻人的一腔热血和生命去磨合。 每一次转动都会带走一些人,老爷们觉得这些付出是值得的,因为现在的付出的越多,将来失去的就越少! 他们没有询问过那些年轻的士兵们,是否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更不会问他们,愿不愿意为联邦的未来和他们的未来,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去参与博弈。 明明他们才是战争的关键,但没有人在乎他们。 个体的力量如果一直都只是个体的力量,在国家面前,没有任何意义。 军队中有很多都是没有身份的黑户移民,他们就算死了,在联邦的舆论上也形成不了什么强力的影响。 军官找了一辆吉普车把他们送到前线去,在前往前线的路上,乔治拿出了二十块钱递给正在开车的司机。 司机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时,车速也降低了不少,“这是什么意思,先生?” 他没有伸手去接这二十块钱,他不知道乔治到底在玩什么他没见过的花招。 乔治直接把钱装进了司机上衣胸口前的口袋里,还妥善的拍了拍,“没什么,我们只是想打听一下前线的情况。” 司机没有说话,但明显的车速也没有提升,他又补充道,“这里就我们三个人,没有人知道在这里发生了什么,我们保证不会乱说。” “我保证,没有人告诉我什么,一切都是我猜的!” 这些话说得很真诚,司机瞥了他一眼,声音有些低沉,“你们想知道什么?” 乔治抿了抿嘴,“战争到现在为止,我们死了多少人?” 司机摇了摇头,“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吗?”,伊恩忍不住问道。 司机也看了他一眼,“为什么我就一定要知道?” “我们在……那边建立防线的时候死了大概三万人左右,但是后面发动进攻后部队被重新补充和打散,我们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 “每一场战斗有了一些伤亡后,很快就会补充新兵进来,我们不可能认识每个新兵。” 虽然他们不知道确切的数据,但只是防御阶段就死亡了三万人,就足以让乔治感觉到心里发凉了。 因为在官方的报道上,他们只提及了“数千人”,但实际上可能这个数字是十倍! 有两万多牺牲的士兵被人为的“隐藏”了起来,这是犯罪! 甚至是他们的家人,此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他们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家人! 这些官僚主义! 伊恩也没有想到居然有这么多的伤亡,他显得有些沉默,他也知道数字可能不准确,但他没想到会隐藏掉这么多! 这也意味着,联邦其实并不占据优势,虽然他们一直在赢! “可耻的胜利!”,乔治评价了一番。 司机咧了咧嘴角,什么都没有说。 其实……对于他们这些士兵来说,死了一万人,死了十万人,死了一百万人,都不会有太大的感觉。 他们能感受到的就是自己的连队这次来了多少新人而已,可能二三十个,于是在他们的概念中,真正意义上的伤亡,也就这二三十人。 至于其他的那些,在这里他们和将军们表现得一模一样,对他们来说都只是数字而已! 乔治又追问了一些前线的情况,现在双方围绕着两个山头正在打拉锯战。 如果联邦这边能拿下两个山头,再继续东进就是一路下坡,战斗更有优势。 如果他们不能夺下这两个山头的控制权,那么他们后续的进攻计划就会严重受挫。 联邦军方的大战略已经完全和斯拉德人分裂开,他们执行的是自己的作战计划,而不是斯拉德人的。 军方高层,国防部,国会,总统府,都意识到这其实也是重要的机会,能够让他们在半个世纪之后,再次拥抱战争! 拿下这处高地,影响整个战略,体现出联邦在这场战争中的价值,战后才能获得更多的好处,掌握更多的话语权,以及拥有更高的地位! 一切都是为了联邦! 车辆靠近了山脚,已经能听到不断响起的火炮的声音,明明两座山头看起来并不是很高,但真的来到山脚下的时候,才能清楚的感知到它们其实一点也不算矮。 至少海拔七八百米,在缓坡上有一些营帐,双方现在围绕着山头疯狂的拉扯当中,不断有炮弹落在山头上,接连不断的枪声,喊叫声,来到这里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不断有伤兵从上面拖下来,也不断有休整好的士兵重新冲上去,司机把车停下来后和一名军官简单的交接了一下后,把两人丢下,就开着车走了。 他才不想留在这里,万一被临时征召去送命怎么办? 前线的军官安排了两名士兵保护乔治和伊恩,他们没有停留,直接要求到最前线去。 军官只是斜睨了他们两眼,就答应了,顺带着还祝他们好运。 一路上看不到什么尸体,但地上全都是血迹,和泥土混在了一起,通往山头的道路都是暗红色的。 枪声,炮声,连成了一片,就在他们走到三分之二的地方,突然山坡上传来了强烈的欢呼声,乔治瞪大了眼睛寻找什么,同时也把照相机拿了出来。 负责保护他们的士兵惊喜的喊道,“打下来了!” “快,快上去!” 乔治喊了一声,背着东西开始加速,伊恩也紧随其后,两人跑了一会就开始喘气,还好有两名士兵偶尔会帮助他们一把。 十多分钟后,两人终于上了山头。 山头其实……很秃,这里有一座已经被炸毁的防御工事,至少半米厚的混凝土也被炸得裂开,塌陷了许多地方。 在残破建筑物的上方,竖立着联邦的旗帜。 士兵们都显得有些亢奋,但明显战斗还没有结束,他们需要在这里至少坚守一两波敌人的反击攻势。 等后续的支援部队源源不断的压上来,然后再向山下发起进攻,他们的压力才会减少。 快到山顶时的乔治气喘吁吁,他脸上刚刚露出了“登顶”的笑容时,突然他身边的士兵按着他的脑袋把他按在了地上。 他都来不及问问发生了什么,就听见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响起! 敌人的炮兵部队开始炮击山头了,他们试图通过炮击的方式把山头的联邦军赶下去,就如联邦人之前做的那样。 一枚枚炮弹在天空中飞过,谁都不知道它们会落在什么地方。 也许在很远的地方,在远处掀飞一些泥土草木。 也许就在身边…… 乔治从来都没有感受到如此的恐惧过! 他抱着脑袋紧贴着地面趴着,就算这样他的背上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疼得厉害。 这一轮炮击持续了十分钟左右,当没有炮弹袭来的时候,山顶防御工事中的机枪声开始响起,敌人开始反攻了! 乔治迫切的想要拍摄一些近距离的真实画面,他晃了晃脑袋,将一下砂石晃掉,然后转头看向自己身边的士兵时,愣了一下。 紧接着脸色就变得有些惊恐,苍白,因为他身边的士兵已经死了。 一枚弹片不凑巧的从他的肩胛部撕了进去,血肉都翻了出来,还有内脏。 看着他死不瞑目的眼睛,乔治突然感觉到了一哆嗦,他尿了一点,然后憋住了。 他惊恐的爬起来,看了看四周。 横七竖八的躺下了不少尸体,有些尸体只是平静的躺着,看不出有什么伤势。 也有些尸体的死状让人感觉到强烈的不适。 一时间他的脑袋都是空白的一片,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 有一些士兵爬了起来,直接冲向了防御工事,加入到了防御作战当中,包括了护送阿门上来的那名幸存者士兵。 伊恩也爬了起来,他看着周围的画面和乔治一样被震惊得无话可说。 这里少说躺了几十具尸体,整个山头可不只有这么一小块地方,其他地方又死了多少人? 只是一轮炮击而已! 生命在战争中显得滑稽可笑,又微不足道。 两人对视了一眼,默默的朝着残破的防御工事中走去,他们正在和另外一边山坡上的丹特拉人交火。 乔治拿出了摄像机,寻找了一个有士兵正在射击的地方。 他拍摄的是一名机枪手,他正对着山下的密林进行扫射,乔治把镜头对准了他的脸。 看上去只有十七八九岁的模样,胡须还只是绒毛,脸上有着与他的年纪不相符的坚毅表情。 在那些有钱人的孩子们还在开着游艇和女孩打闹嬉戏的时候,他却成为了一名合格的机枪手,在远离家人的战场上,为联邦的利益杀敌! 拍摄了不到十秒钟,突然这名年轻的机枪手脑袋向上一扬,上。 在乔治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他身边的士兵用力把他的尸体蹬向一边,向后倒去。 他身边的士兵骂了一句“法克”,然后连忙拖住他的身体,并抓住他紧紧抓死的机枪握把。 机枪的枪口已经飞到了天上去,他把这名士兵的手从机枪握把上扣开,然后用脚把他蹬到了远离这个缺口的位置。 紧接着,一翻身,重新抓起握把,开始对着下面正在不断逼近的敌人进行扫射。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愤怒! 浓浓的,化不开的愤怒! 他将一切的恐惧,悲欢,都化作了愤怒的养分,把愤怒滋养得无比旺盛! 另外一名士兵主动过来开始衔接弹链,同时也盯着他。 如果他也被射中了,那么手持弹链的士兵,将会接替他的位置,继续射击。 整个过程可能就七八秒钟,就完成了换人的动作,每个人都在各司其职,他们仿佛一台精密的仪器那样,不需要人工的干涉,就能自动的运转。 看到这一幕,乔治有些沉默,也许他们每个人,都做好了无法离开的心理准备,所以他们才能如此英勇的,抛去了个人对生的贪念的在这里战斗! 他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没有人开过枪的位置,对着山坡下进行拍摄。 在那些树林间,密密麻麻的都是拿着武器的人,他们正在费力的攀登,不断有人突然倒下,然后咕噜噜的滚下去。 双方可能这辈子都没有见过面,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但当他们见面的那一刻,就是决出生死的那一刻。 在这一瞬间,乔治感觉到自己好像有了某种升华! 战斗持续了大约十几分钟,第二轮炮击到来,整个防御工事都在震动,不断有混凝土碎块从头上掉下来。 士兵们也尽可能的保护好自己,把自己隐藏在掩体后,他看着离他最近的一名士兵,士兵也看着他。 士兵抱着他的武器,眼神格外的平静,甚至给乔治一种他在开小差的感觉! 两人对视着,但又不是对视,因为士兵的眼神中,焦距不在他的身上,偏偏又看着他,这就是他觉得士兵在开小差的原因。 炮击还在不断的到来,占据了山头之后联邦这边的火炮就帮不上什么忙,他们只能在这里忍受。 旁边传来了坍塌的声音,伴随着惨叫,他探头看了一眼,有一段混凝土房间坍塌了,埋了可能几个人,或者更多。 他们没有立刻死去,还在废墟中惨叫。 抱着枪开小差的士兵回过神来,他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对着一个一脸渴求表情的士兵,冷漠无情的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让乔治反应过来,他推了一下那名士兵,“你他妈在做什么?” “他还活着!” 士兵只是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他活不了。” 然后又不说话了。 乔治再次沉默了。 炮击持续了十多分钟再一次停歇了下来,山坡上的敌军已经更近了,几乎就在眼前,顶多就三四十米的距离! 双方再次激烈的交火,在这一刻,乔治感觉到了一种……他说不上来的情绪在沸腾。 他把摄像机固定好了一个位置后,拾起死去士兵手中的武器。 他打过猎,知道武器怎么使用,然后在士兵惊愕的目光中,找了一个位置,开始对着外面的敌人射击。 半自动的步枪,除了填装有些麻烦外,射击的手感不错,这也是士兵们的选择。 他不断瞄准目标,不断的扣动扳机,他不确定那些倒下的敌人是不是他射杀的,他只知道要这么做。 突然墙壁上蹦飞了几片混凝土碎片,刺伤了他的脸颊,他连忙换了一个位置,继续射击。 摄像机忠实的记录了一切! 眼看着敌人就要重新攻上山头,背后的援军抵达了,这一小块地方,来了一整个连队。 乔治放松了一些精神,他瘫坐在墙角,看着新来的士兵们面无表情的开始交火,脑子里一时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在前线呆了足足一周时间,也大致弄清楚了军方的计划。 因为斯拉德的节节败退,要扭转局势,就必须遏制丹特拉人不断推进的机械部队。 从这个山头下去之后就是敌人的补给线,如果切断了补给线,前线正面作战的敌人部队就没有了补给,很快就会被包围圈吃干净。 吃掉了这部分机械部队,对目前的战局会有较为直接的影响,甚至可以说一定程度上扭转战局! 斯拉德人那边并不太同意这个想法,因为机械化部队不太方便通过这个山头,有一部分非常的陡峭。 换句话来说就算攻下了山头,也只能是轻量化的部队通过,用血肉之躯去对抗机械部队? 别说军官不同意,士兵们也不同意。 联邦军方却认为这个计划可行,并且有很强的可执行性。 拉扯了一周时间,终于把山头稳稳的占领下来,并且在源源不断后续援军的支援下,他们开始朝着山坡下发动攻势。 站在山头上吹着带着夏天躁动的风,看着被鲜血染红的土地,今年,这片山林一定会格外的茂盛! 他不知道什么叫做“一寸山河一寸血”,但他知道,每一寸土地,都是士兵们用生命换来的。 他不知道这么做值不值得,他只想要把这些东西,报导出去,以公正的口吻。 让读者们去评判。 第758章 禁止和逃走[666+14] 乔治这几天时间里和士兵们一起起居,必要的时候他也能扛起枪扣动几下扳机,这让士兵们很好的接纳了他。 他会在战斗的空隙中对士兵们进行一些采访,类似“你觉得我们来到这里为斯拉德人打丹特拉,有没有意义”之类的话题。 大多数士兵对他提出的问题都显得很茫然。 他尤记得一个只有十八岁刚刚高中毕业的年轻人,因为受到征兵广告的号召,为了追求贯彻偶像推荐给他的道路,报名参军,然后被送到了前线来。 他对这些问题的完全没有一个准确的概念,在不安,恐惧之后,逐渐的变得麻木,然后接受了这一切。 他不知道有没有意义,他只知道,如果想要活下去,就得向前! 一个很有意思的年轻人,他会说一些很时髦的笑话,喜欢吸烟,也喜欢喝酒,不过酒量不太好。 有时候喝多了会唱歌,一个人跳舞,总之是一个很活泼的人。 在采访了这个年轻人两天后的一次战斗中,他在离乔治不远的地方被机枪扫到了。 子弹直接撕开了他的颈动脉,无论他怎么捂都捂不住喷出来的鲜血。 不到三十秒,他就倒在了地上,在抽搐中离开了这个世界。 知道那一刻乔治才意识到,如果见到的死人太多了,并且随时随地每个人都有可能会死,那么人们对死亡就不会恐惧。 只有麻木。 他也没有感觉到恐惧,只是觉得有些可惜,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就这样离开了这个他还没有来得及细细体会的美好世界。 他甚至到死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以这种身份,参加到这场战争当中去。 军方的既定计划在十万人的推动下顺利的完成了,死伤不少,连队里每隔几天就会来一些新面孔,乔治也体会到了来时司机说的那些话。 对于他来说,真正在战争中死去的,只有那些消失在连队中的新面孔。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双方都很默契的开始重新调整战场安排,虽然过来了好几万步兵,没有什么大的机械部队,可对补给线以及“后方”依旧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丹特拉人开始收缩,一部分部队落入了包围圈。 在这段相对来说平静的时间里,乔治写了很多的笔记,采访报道,越是撰写这些内容,他心里越是好奇。 为什么,联邦人要参加到这场和联邦没有任何直接关系的战争当中? 他不懂。 当一个人面对一个问题表现出无法理解的时候,他的立场,其实就已经确定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乔治写完了自己的稿子,还整理了一下影音材料。 他和伊恩交换了一些看法后,又补充了一些内容,然后去了指挥部。 前线要把消息传回到后面去很简单,电台就行,但是他手里有大量的手稿和影音资料,这就需要邮寄了。 他和伊恩一起来到了指挥部,说明了情况。 这里还有一些之前的同行,他们见到乔治和伊恩安全归来,都显得很惊奇,也有人主动靠了过来,谈论前线发生的事情。 经历了一趟前线的旅程,乔治已经和过去的自己不太一样了。 他没有说一些太详细的内容,毕竟他还打算依靠这些新闻再拿一次金报纸奖,他只是谈到了自己最困惑的问题—— 这场战争的意义在哪? 他正在和这些人聊着天,之前接待他的军官从指挥部里出来了,“乔治先生,你可以进来了。” 乔治和他们告别之后跟着军官进入了这个简易的指挥部,并且来到了一个小房间里。 里面有一张桌子,三把椅子,军官没有坐下,他双手拇指和另外四根手指分开的按在桌面上,形成了一个类似三角形的结构。 “乔治先生,因为你一直在前线的缘故,为了避免我们之间产生一些误会,所以我需要检查你想要邮寄回去的稿件和影音资料,希望你能配合。” 军官的要求只能说合情合理,乔治没办法拒绝。 他把一些自己写的文章拿了出来,还有那些胶卷,胶片。 军官很认真的检查着文章报道,而其他的则让人先洗出来。 看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军官放下了手中的报道稿件,然后摇了摇头,“乔治先生,这里面有很多消息是不允许报道出去的,所以很遗憾,这些文件我们没办法帮你邮寄回联邦。” “而且……”,他摇了摇头,没有继续往下说。 他随后又检查了一下乔治提供的影音资料,里面都是非常残酷的画面,让普通人看了就会不安。 结合他撰写的那些文章,一旦这些东西流露出去,就有可能会引起社会的抗议。 军官把所有东西都整理好,放进了一个大一些的牛皮纸袋中。 看到这的乔治忍不住说道,“嘿,你要做什么?” “那是我的东西,我的私人物品!” 他尝试着去争夺军官手中的牛皮纸袋,但是被军官一把推开了,“保持冷静,乔治先生。” “你的报道,你拍摄的资料,有很大概率会引发一些不可预知的无序社会后果,所以这些东西,暂时会放在我们的手里。” “等国防部评估完,确认它们是‘无害’的,我们才会把东西还给你。” “在这之前,你不能带走它们!” 这些东西算得上是精心准备了很久,包括了乔治自己的思想。 并且在撰写的时候他是怀着一腔特别激荡的情绪,心情,去尝试的。 所以文风很大胆,也很激进和火辣,他差点就直接在稿件中指着国会和总统府的鼻子骂。 骂他们为了一己私利把联邦的年轻人们,代表着未来的小太阳,都送到战场上被战争的冰水浇灭了! 当时他就是这种思想,他知道自己应该更理智的对待这些素材,但他做不到。 情绪让他少有的挑战了自己的工作。 可如果现在让他重写一份,他很难写得那么充满情绪,能一口气通读! 人一旦从某种激动的情绪中退出来,认知也会随着发生变化。 他再次尝试着要去争抢,向前一个箭步,伸手就要去抢夺军官手中的牛皮纸袋。 可惜,他毕竟不是专业的军人,虽然在山上打过枪,可能还杀过敌。 但他没有经过各种严格的训练,他的动作太慢了,被军官很轻松的避开了。 军官高呼了一声,“警卫!” 房间的门立刻被推开,三名军人涌入了房间里。 他退了几步,看着有些情绪逐渐失控的乔治,对着士兵们说道,“让他冷静一下,在有新的命令之前,不许他离开这个房间!” 军官说完拿起桌子上的宽檐军帽,然后离开了房间,带着他的稿子。 乔治想要追过去,但被两名士兵很粗暴的一把推开了,“呆在那!” “别让我们误会你要做什么!”,一名上士端起了手中的武器指着他,手指已经控制在保险开关上了。 面对着黑洞洞的枪口,乔治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他慢慢地举高双手,“抱歉。” 随后他被关进了一个小房间里,他不明白,但似乎又明白了什么。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国内只报道好听的新闻的原因,他们封锁了人们知道真相的渠道,也让人们在不断的胜利中无法独立的去思考。 坐在简单的矮床上,他双手搓了搓脸,他一定要逃出去,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真相! 指挥部,一名少将看到了这些材料后摇了摇头,随后把东西递给了自己的副官,“……保存起来。” 他本想说毁掉的,但后来又觉得,或许这些东西可以上交到国防部那边。 国防部在处理这些问题上的确有自己的厉害之处,说不定这些材料还能在宣传上起到一些作用。 “人呢?” “关押在七号房间里。”,士兵回答道。 少将很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要给他太多的事务,免得他继续胡思乱想。” 士兵领命离开后,少将又把注意力投入到目前对战局的分析上。 谁都没有在意,士兵们也不认为一个记者,真的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做什么。 五天之后,蓝斯接到了一通电话。 “是我……”,蓝斯接起了电话,原来他在溪谷市那边监制电影的拍摄过程。 但发生了一件不友好的事情,他不得不先回来一趟。 又有人,在往利卡莱州送酒,实际价值大约一百五十万的货。 刚进利卡莱州没有多久,就被公路警察拦了下来,双方经过了短暂的火拼之后,这些火车很快就消失在利卡莱州的边缘地区。 那边有很多的土路,谁都不知道它们去了哪。 这件事比葡萄砖更重要,葡萄砖针对的只是低端消费群体。 一百个低端消费群体,都比不上一个高端消费人群。 一百杯特价啤酒也不过是十五块钱,但是一瓶五年陈化金狮威士忌,蓝斯这边的售价就高达一千块! 而这次拉过来的酒,都是中高档的烈酒,对蓝斯高档酒的市场会造成一定的冲击。 他也不知道这是对方在试探,还是说这种贸易已经存在一段时间了。 他还想知道是谁订的货,是谁发的货。 恰好他就在和人谈这件事,乔治打来了电话。 “我是乔治,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 蓝斯皱了皱眉,“你需要我做什么?” 第759章 明知山有虎[666+15] “我遇到了麻烦!” “本来我想要把我的采访素材发回去,但是被他们拒绝了,还为此限制了我的自由。” “我在这边认识了一个朋友,伊恩,回去之后我会介绍给你认识,他帮我逃了出来。” “我们需要离开这!” 蓝斯面色平静,慢条斯理的问道,“你是不是弄了什么军事机密,他们怎么还要把你关起来?” 听筒中传来了一些声音,好像是催促声,还有乔治粗重的呼吸声。 “这里和国内报道的完全不一样,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人死去,这里就是地狱!” “他们编织了一个巨大的谎言!” “我们的损失惨重,我必须带着这些素材回去,我要告诉人们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些人,那些年轻人,被欺骗,诱导,他们加入军队,却会被送到前线来送死,这不是一场正义的战争,也不是一场必需的战争,蓝斯!” “他们正在用我们的孩子的生命,换取他们稳固的权力!” “我要让人们知道真相!” 蓝斯听着他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那些声音,脸上多了一丝笑容。 但是,是嘲弄的笑容。 他没有劝乔治,因为如果乔治能够醒悟过来的话,他在被限制自由的时候就醒悟过来了。 结果他不仅没有醒悟,还在别人的帮助下从指挥部逃了出来,这就意味着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哪怕冒着死亡的风险,也要公开这些东西。 蓝斯为他的精神感叹,但不赞同他的选择。 他随手撩开香烟盒,从中取了一支香烟,然后歪着头点上,“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我需要船,一条能带着我们回去的船,这就是我唯一需要的!” 蓝斯考虑了一会后,答应了下来,“我会联系当地的走私船,这个电话能和你联系上吗?” “可以,你得快点,他们正在寻找我!” “等我消息!” 乔治把电话号码留给了蓝斯,蓝斯记录在了一张小卡片上。 他挂了电话之后一边吸着烟,一边摇着头。 坐在办公室里的先生们都看着蓝斯,梅罗问道,“需要我联系一下吗?” 作为利卡莱州最大的黑帮组织,没有之一,大本营又占据着港口,蓝斯家族在运输方面是有很多人脉关系的。 特别是蓝斯现在拿下了港口投资公司,已经成为了金港码头最大的持股个人,不管是运输公司还是国际贸易公司,只要他们在金港码头上进出货,就肯定和蓝斯家族打过交道。 只需要几个电话,就有人能帮他解决这个问题。 蓝斯抬头看了一眼梅罗,摇了摇头。 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咬嘴把它从嘴唇间拿走,“当他决定给我打电话,要把我拖下水的时候,他就已经不是我的朋友了。” 看着这些人,看似向后靠坐在椅子上,“在他去往前线的时候我就和他谈过,这趟旅行没有什么意义和价值,无论他是否发现了真相,都不会带来任何的改变。” “他非要去,不仅去了,还打算揭穿军方和联邦政府隐瞒民众的谎言……” 有人笑了几声,语气里一样充满了不屑。 蓝斯家族和军方的合作让他们更清楚的认识到了军方有多么的不讲道理,以及多么的强硬! 更别说这场战争背后还有国会和总统府支持,这个乔治打算用一个人的力量去对抗整个国家的统治阶层,太蠢了! “现在……”,蓝斯抬手在记录了电话号码的小卡片上扫了一下,“他还打算把我拉下水,我只能在平时过年或者过节,多去墓地看看他了。” 梅罗坐了回去,蓝斯拨通了迈尔斯上将的电话号码,“那个乔治,带着材料从前线指挥部跑了,他刚才给我打了电话,希望我能把他捞回来。” 听到这个消息的迈尔斯上将愣了一会,然后问道,“你是怎么考虑的?” 如果蓝斯真要保乔治,他们可以让乔治活着回来,但是他手中的那些东西肯定是需要没收的,并且还要安排人盯着他。 只要他敢乱来,试图曝光前线的事情,他们就要让他闭嘴。 他本以为蓝斯会这么考虑,但很显然,蓝斯没那么蠢,“他给我留了一个电话,我该把这个电话给谁?” 迈尔斯上将再次愣了一下,但这次他反应得很快,“你把电话号码给我就行。” 他忍不住又问道,“真的不用……你知道,我们可以这么做。” 蓝斯笑了两声,“规矩,将军阁下,我破坏规矩,我会付出代价。” “你破坏规矩,你也会付出代价。” “我已经警告过他了,他却依旧要破坏规矩,那么他就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迈尔斯上将思索了片刻,也明白了这个道理,“我知道了,有进一步的消息我会给你电话。” 很快两人就结束了通话,同时迈尔斯上将也有些恼怒,陆军这些废物,连一个记者都看不住。 他在觉得有些丢人的同时,也觉得这是一个可以用来讽刺陆军那些将军们的好机会。 他想到这提起了电话,一开口就很不客气——“听说你们放跑了一个记者……” 陆军上将很生气,所以很快前线指挥部的少将就被骂的抬不起头来。 不过好在他们弄到了两个记者现在的位置,在讨论了片刻后,他们决定把乔治和伊恩诱骗出来,而不是搜查他们。 万一他们没有在那个房子里,而是躲藏在别的地方怎么办? 一旦惊扰了他们,就有可能让他们彻底逃走。 很快前线指挥部就研究出了对策,没多久一个本地人提起电话,拨通了那个号码。 他先用带着本地口音的语言和电话另外一头的家伙说了好几句话,然后才询问起刚才打电话的人去了什么地方。 说是“刚才”,其实也有大概四五十分钟了,电话另外一头的家伙让他稍等,过了两三分钟,电话才重新被接起。 打电话的这个家伙已经很努力的让自己说标准通用发,但多多少少的还是携带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口音。 “你的朋友为你支付了你们的船费,晚上七点钟,我在海边等你。” “你从……到……,到了地方你就能看见一条用红油漆刷了一条横杠的小船。” “记住,七点十五分准时开船,不管你来没来。” 乔治都没有什么说话的机会就被挂断了电话,他心中松了一口气,对蓝斯的神通广大再次有了一些了解。 哪怕是到了这一刻他都没有意识到,如果他真的回到了联邦,会带来什么麻烦。 为他自己,为身边的人,也包括蓝斯。 他很有可能会因为意外死亡,毕竟每天都会发生很多的意外。 金港城也有可能会迎来一场反腐败的大清洗,大量的官员落马,然后新上台的市长和警察局局长决定拿蓝斯家族开刀,成为他们打响自己名气的第一战。 最终城市里的黑帮会被大清洗一次,逃不掉的,最终都会被送上电椅。 而像为乔治提供了返程机会的蓝斯,就算他潜逃到其他州去,最终也会被抓住。 因为他站在了整个国家的对立面。 乔治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些,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要报道这些能震动整个联邦,乃至是世界的报道。 还有那些拍摄的素材,他要让所有人都见识到战争有多么的残酷,可怕! 在这一刻他就像是一个极端的反战主义者,只顾着自己脑子里的想法,而不是其他的什么。 他回到房间里,和伊恩收拾了一下东西,此时离七点,还有一个多小时。 对于马上就能坐船返回联邦,两个人并没有露出什么惊喜,也没有松懈。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小心。 晚上六点三十分,两人来到了指定的地方,并没有看见那条船。 五月底六月初的夏天黑得更晚了,在这里天还是亮的,他们观察了一下周围,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 过了大概二十来分钟,一条小船来到了岸边,两人又观察了一会之后,才来到了船边。 他们有约定好的暗号,在确认过暗号之后,两人被邀请上船。 站在甲板上的那一刻,乔治和伊恩都松了一口气,两人对视了一眼,露出了笑容。 船长示意他们先到房间里去,别给外面的人看见。 两人一边朝着房间里走,乔治一边问道,“我们大概要多久才能到联邦?” 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联邦,想要看到这个大新闻如同一颗超级炸弹那样把联邦的社会和舆论全都炸上天! 房间里很黑,没有开灯,只能模糊的看到一些东西,等三人都进了船舱,船长打开了电灯的那一刻,乔治和伊恩都愣住了。 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列端着枪的士兵,联邦士兵。 几乎本能的,乔治和伊恩转身就想要逃出去,身后的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一群士兵堵住了。 两人脸色难看的要命,慢慢的举起了双手。 负责看押乔治的军官铁青着脸走了过来,他直接给了乔治肚子一拳,打得乔治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 “这次你逃不掉了!” 第760章 黑吃黑和栽赃 一辆大货车缓缓的从乡村公路下来,停在了一家汽车咖啡馆外。 正在制作午餐的柜台女孩远远的看了一眼,忍不住和身边同是打工人的年轻小伙说道,“今天来了不少大货车,以前从来都没有这样过。” 年轻人对这种巨大的,能冒着黑烟嘶吼着的钢铁巨兽总有一些莫名的向往。 虽然他这辈子很大概率都开不上这样的大货车,但不妨碍他喜欢这些东西。 就像有人喜欢枪支,他们不一定拥有自己的武器,但是他们却对联邦市面上所有的武器都非常的了解。 能迅速的说出一把枪的名字,设计者是谁,在什么时候开始量产,以及它使用的一些特殊的零部件,设计上的优点和缺点之类的。 这个年轻人喜欢汽车,大多数男性都会喜欢汽车,不管是年轻的,还是老迈的,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些大货车并不是那种老掉渣的便宜货。 每一辆,都价值好上好两三千块! 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他有些羡慕的抿了抿嘴,“也许他们只是路过这里,不然你以为他们会去镇子上?” 汽车咖啡馆就在洲际公路通往镇子的乡村公路上,离洲际公路大概有……三公里到四公里的距离。 老板为了招揽顾客在洲际公路边上树立了一个广告牌,上面写着“这里有好喝的咖啡和好吃的食物”,然后一个通过往复电机不断对着里面晃动的大拇指牌子。 后来因为下雨之类的缘故,那个牌子突然就不动了,老板也没有想着要修理,一放就是很久。 以至于现在整个广告牌都是锈迹斑斑的,充满了岁月的痕迹。 其实它并没有多久! 女孩没有再说什么,两人尽快的将三份“经典午餐”制作好,然后送到了一旁的餐桌边上。 餐桌上三名货车司机坐在那,品尝着这份看着还不错的午餐。 这些货车司机似乎都是认识的,他们都在小声的交流,并且非常的警惕。 不管有谁推门进来,他们都会注视那个进来的人。 这导致有几名客人被他们的目光吓坏了,连午餐都没有点就匆匆离开了。 几名大货车司机从外面进来,门口的铃铛嘀铃铃铃铃的响了起来,女孩和年轻的小伙子同时喊了一句“欢迎光临”,女孩还走到了点菜的位置上,将菜单放在了吧台上,“这边点餐,先生们。” 一名司机走了过来,另外两名司机和其他司机也都认识,他们笑着说了几句,然后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 又是一顿熟悉到无法再熟悉的操作,联邦人的午餐还能有什么? 有一部分都是已经提前准备好的,现在他们只是把这些东西加热一下,然后加上酱料之类的佐料,然后拼凑在一起。 当最后一盘午餐“拼装”好的那一刻,年轻人按了一下计时器,上面提示不到八分钟。 八分钟出了三份午餐,他又一次打破了自己的纪录! 他端着托盘把食物送过去后,忙碌的中午似乎能够停下来了。 他洗了洗手,和女孩说了一句,说是要上厕所,然后从后门离开了。 他想要去看看那些大货车,虽然他以后也不会驾驶它们,但他想要近距离的看看这些钢铁巨兽,感受一下散发出的机油的味道! 没多久,他绕了一圈,来到了停车场中,他看着停放整齐的一排排大货车,感觉心脏都怦怦跳。 他能说出每一辆车的品牌和它们的型号,还有它们发售的价格—— 真相有时候很残酷。 越是买不起的人,对价格,对配置研究得越透彻! 他来到了一辆大货车的正前方,引擎盖下还散发着热浪,机油的味道还有其他什么味道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很特殊的香味。 他伸手抚摸了一下镀铬的进风口,然后猛的收回手,他被烫了。 滚热的引擎散发出的热量让镀铬的进风口至少有六七十度,他直接用手去触摸,肯定会感觉到疼痛。 “好孩子……”,他满眼都是微小的满足,但他不知道的是,餐厅中一名司机放下了手中的事务,正透过玻璃窗看着他。 和他同桌的另外一名司机也看到了年轻人靠近了他们的大货车,他努了努嘴,“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坐在外面的司机点了点头,随后站了起来,他一边擦着手,一边朝着外面走去。 此时的年轻人还不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直到……他闻到了一些酒味。 “酒?”,那些浓烈的酒香他太熟悉了。 以前这里就出售酒,在洲际公路不远的地方为司机提供酒,听起来就很行的样子。 这个时候人们对饮酒驾驶的危害性已经有了一些了解,但是还没有来得及立法,禁酒令就先一步执行了。 以前咖啡馆里出售酒水的时候,年轻人偶尔也会偷喝一点,他喜欢那种醉醺醺的感觉。 不过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喝得醉醺醺了,因为喝不起。 镇子上有一个小酒吧,一杯啤酒的价格是九分钱,就是那种冰水杯,不算大的杯子,几口就能喝完。 他喝过两次,除了大家一起去玩的时候会要一杯,其他时候他都不会喝,浪费钱。 他很好奇,这个大货车怎么会散发着酒香味,他看了看两侧,并没有人关注他,他从大货车旁边走了进去。 越往后走,他越是能够感觉到酒香的浓烈,直到他站在了大货车的侧面(侧开门的大货车)。他低头看着货柜门的缝隙中渗透出来的一些液体,他用手指沾了一些,然后塞进嘴里。 一股明显的酒香伴随着那种熟悉的味道很快在口腔中炸开,这是酒!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这辆大货车,他不知道里面能装多少酒,但他知道,这一定非常值钱。 莫名其妙的,他的心脏开始怦怦跳,因为货柜门并没有上锁,那些司机正在里面吃饭,一时间是回不来的。 要不要偷一瓶? 他咽了一口唾沫,在乡下这种地方,人们往往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踩着脚蹬站在了货柜的边缘,用力拉开了柜门,更浓烈的酒香味扑面而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仅仅是深吸了一口气,都有些熏染! 入目的全都是木条打成的方框,里面是稻草和一瓶瓶酒,他拿起了其中一瓶,是没见过的牌子。 他注意到还有一些酒已经破碎了,所以才流淌了出来,他觉得很可惜。 他知道这是威士忌,一瓶至少都要三五百,弄坏了这么多,也不知道损失了多少。 同时他也为自己拿走一瓶找了一个理由,反正都碎了这么多,少一瓶也不会有人发现吧? 他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把酒瓶插在了肚子与裤袋之间,然后用力抵着。 他从里面跳出来,因为身上带了一瓶酒,以及错误的估计了冲击力,他踉跄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就停在了那。 “瞧,我发现了什么!” “一个小偷!” “你惹了大麻烦,年轻人,佩雷斯家族的东西你也敢偷?” 年轻人抬头看了一眼,一名大货车的司机带着一种捉弄的表情看着他,并且对方手中拿着一把枪。 年轻人慢慢的举起了双手,“我可以解释,先生!” 他不知道佩雷斯家族到底是什么家族,但肯定是一个了不起的家族,这么多大货车,如果都装着酒,这得值多少钱? 一想到因为自己一时的好奇和贪婪闯了这么大的祸,他就快要被吓得哭出来,“我可以给你钱,我买下这瓶酒!” 此时有几辆厢式车从外面的乡镇道路上进入了这,他们两人都看见了,但谁都没有当一回事,他们正在处理眼前的事。 司机脸上露出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他晃了晃手中的武器,“想让我放过你,也不难,把酒瓶盖子打开。” 年轻人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还在发呆! “如果你不希望我开枪的话……” 年轻人只能慢慢的拧着酒瓶上的盖子。 就在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那些刚进来的厢式车突然停在了咖啡馆的玻璃墙外,伴随着车门的打开,一大群拿着冲锋枪的家伙从车里跳出来。 他们没有任何迟疑的对着玻璃墙后正在吃饭的司机们开枪,正在进餐的司机们其实已经注意到了这些车的异常,但他们太快了! 直接快速的开过来急刹,他们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这些车的车门开了,然后枪声就响了起来。 整个过程可能只有……四五秒? 或者七八秒! 女孩尖叫着趴在地上,司机们首当其冲的被打成了筛子,接连不断爆发的枪声也引起了停车场那个司机的注意。 就在他回头的那一刻,年轻人抡起酒瓶狠狠的砸在他的后脑上,然后拔腿就跑…… 激烈的枪声甚至是惊动了镇子边缘的人,但他们不敢过来,就连治安官也只是远远的看着。 枪击持续了不到二十秒,随后这些枪手端着枪进入了餐厅中,他们对那些没有死的货车司机进行补枪。 当他们来到了一名看起来应该是这群人头头的家伙面前时,其中一人踩着这个人的脑袋,用很大的声音说道,“这里是蓝斯家族的地盘,你们居然敢把酒卖到这里来?” 已经中了两枪的家伙一边吞咽着翻涌上来的血水,一边努力发出声音,“我们是佩雷斯家族的人,如果你不想惹麻烦……” 枪声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话,也打断了他脸上的骨头。 一梭子子弹下去,这将会是清洁工的噩梦! 他们又环顾了一圈,还有人对着柜台上的东西开枪扫射了一圈,然后一行人才快速的离开。 在他们离开之前,另外一批人已经进入了停车场,直接上了大货车,发动起来,并将他们开走。 他们没有注意到,或者说故意为之,有个倒霉蛋运气很好地躲过了一劫,他在最里面的位置瑟瑟发抖,他也中枪了,并且他认为自己装死成功。 此时他内心在恐惧的同时也充满了愤怒! 蓝斯家族! 那些人来得快,去得也很快,大概四十多分钟后,大批州警赶到了现场,但留给他们的只有一地的尸体,还有停车场上一个破碎的酒瓶,和另外一具尸体。 乌拉乌拉的警报声也让民众们开始靠近这里,咖啡馆的女孩和那个年轻人正在办公室里接受询问。 他们只是很客观的描述了一下他们所知道的,发生的事情,并且提到了那两个家族的名字。 “佩雷斯家族”和“蓝斯就在”。 负责询问他们的警察是一名警长,是这一片的头头。 自从州警察局局长那边和蓝斯建立了友谊之后,州警这边也通过一些合作方式,获得了不少好处。 比如说他们查获的酒水基本上都被他们自己私吞了。 只要不拿出去卖,他们自己喝了,或者送人,都没有关系。 如果不想要酒,只想要钱,也没有问题,他们可以联系附近有蓝斯授权的地下酒厂,他们会以成本价回收这些酒。 这也是为什么州警对蓝斯的要求很配合的原因,因为这玩意真的能弄到钱! 并且有蓝斯和州禁酒委员会在后面,就算稍微过分一点,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所以当这位警长听说到了蓝斯家族的这个名字之后,他就主动离开了这里,然后来到了外面的电话亭中,给蓝斯拨了一通电话。 电话是打到埃尔文那边,然后才转过来的。 听着这位警长复述了这些事情之后,蓝斯让对方提供一个账号,最近会有一笔还款期为一百年的无息贷款打到他的账户上。 挂了电话之后蓝斯看向埃尔文,“我们的人最近有接到这些情报,而且有安排人去做这件事吗?” 埃尔文没有直接给他答案,“我去核查一下!” 这种大规模的武装行动,如果没有申报上来,那就是一件大事情! 谁带的头,谁就要承担巨大的责任,有可能会处刑! 他不希望是家族内的人,蓝斯点了点头,他抬起手停顿了那么两三秒,然后才点了点,“查清楚,如果是我们做的,无论是谁,把他找到!” 实际上要查清楚这些事情并不难,只要看看队长们都在不在就知道了。 那些有工作需要做暂时不在这的,大多也都能通过电话联系上。 用了大概二十分钟,埃尔文脸上带着一丝放松回到了房间里,“不是我们的人,有人冒充我们!” 蓝斯挠了挠头,“佩雷斯家族。” “我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说过这个名字。”,他看向了埃尔文。 后者抿了抿嘴,“五大家族。” 当然不是说金港城五大家族,他们已经成为了过去式,他说的是联邦五大家族。 蓝斯微微一怔,随后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为什么他们总是喜欢五大家族,三大家族,这样那样的?” “听起来很有……格调吗?” 埃尔文耸了耸肩,“可能他们觉得这样会比较有面子。” 蓝斯摇着头,“看来有人不希望他们能有面子。” 正在说话的时候,桌面上的电话铃声滋啦啦的响了起来,有些刺耳。 蓝斯接起了电话,听筒中是一个陌生的声音,这些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仿佛有一口老痰吐不掉。 有些人喜欢这么说话,用他们的话来说这样说话会有一种“来自地狱的声音”,蓝斯却觉得他们很蠢。 “蓝斯?” “是我。” “你动了你不该动的东西,明白吗?” 只是两句话,蓝斯就知道对面的人是谁了。 “如果我说这不是我做的,你信吗?” 对面的家伙哈哈的大笑了起来,“我以为你是什么了不起的角色,没想到也只是这样?” “听着,一百五十万的货,加上那些卡车和司机,还有你做的蠢事对我们造成的影响,佩雷斯先生看在你还年轻的份上,拿出五百万,这件事到此为止。” 蓝斯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刚才说……五百万?” “是的,五百万,你很快就能赚到,我们也是。” “我们要的不是钱,是一个态度,懂吗?” “把钱在七月份的时候带来金州,正好我们会举行联合会议,你懂我的意思。” 黑帮联合会议,全联邦实力最强的黑帮首领坐在一起,解决一些纠纷,划定势力范围,以及进行生意的分配。 很多黑帮都想要加入其中,但是能加入进去的,只是极少数。 蓝斯不紧不慢的说道,“如果我说不呢?” “什么?” “不?” “不什么?” “我说了,利卡莱州是我的地盘,我不允许任何人的酒在我不知道的情况进入这里。” “其次,这不是我做的,但如果你们非要觉得是我做的,那么好,没问题,派人来吧!” “这里是利卡莱州,不是你们的地盘,在你们的地方我听你们的,但在他妈利卡莱州,就算你们是佩雷斯家族,也得听我的!” “威胁我?” “哈哈!” “发Q!” 第761章 别用小脑思考 一间房间里,那些看起来像政客或者大人物多过于像黑帮的家伙们突然间爆笑起来。 手中拿着电话的先生看起来格外的尴尬,他看起来有些偏瘦,有一些眼袋,肤色暗沉,但不是深色那种暗沉。 他挑了挑眉梢,让他的额头上多了一些抬头纹。 值得一提的是他梳了一个大背头,并且他有一个不错的类似“M”一样的发际线,这就让他的脸看起来像是一个桃心形。 他把电话放回到底座上,然后耸了耸肩,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翘着腿,双手十指交错但不合拢地放在腿上,“好吧,想笑就尽情笑吧!” 本来大家已经都不怎么笑了,伴随着他这句话,那些先生们又开始大笑起来,就连他自己也被这些人的笑声所感染,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多少年没有人这么对我说话了?”,他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自从佩雷斯家族在联邦奠定了自己的地位之后,只要他们说出自己的家族名,不说政坛,黑帮这一块都需要给他们一些脸面。 毕竟这是佩雷斯家族,以凶悍,强大著称。 如果说金港城五大家族,是在城市内通过一次次火拼角逐出的五个强大黑帮。 那么联邦五大家族,他们代表着的就是联邦黑帮势力的巅峰! 每一个家族的触角都横跨多个州,他们已经不只是单纯的黑帮了,他们还有大量合法正当的生意,遍布各个行业。 一个政治,经济,黑帮的超级结合体! 是这个扭曲的时代下的特殊产物! 给蓝斯打电话的家伙是佩雷斯家族直系成员,在黑帮中地位算是前十名,和佩雷斯这一代主持人是堂兄弟的身份。 大家私交都很好,从小就在一起长大,也经历了很多事情,加上又有比较亲近的血缘关系。 只要不是犯蠢做了损害大家利益的事情,哪怕性格不那么好,大家都能包容。 更别说,这个家伙其实做得一直都不错,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不错的家伙。 坐在办公桌后的家伙就是佩雷斯家族的执行人,也就是家主“弗兰·佩雷斯”,一个看起来很有派头的家伙。 “鲍勃……”,他看的是那个给蓝斯打电话有着桃心脸的家伙,“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就像你说的那样,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敢这么做了,他一定有他的依仗。” “我听说利卡莱州那边的人最近一直和克利夫兰他们搅在一起,是不是就是这些人?” 房间里另外一个家伙皱起了眉头,“如果他们和克利夫兰那些人搞在一起,对我们来说不是一件好事,他们在国会的力量还在不断壮大,如果我们找不到有人来兜底,这件事就会变得有些棘手。” 鲍勃转身坐在椅子上,回头看着说话的家伙,那是他们的兄弟,同时也是一名律师。 业务能力上没得说,在家族资源倾斜的帮助下,他从精英联盟院校毕业,然后加入了金钻律师事务所。 现在从事务所脱离了出来,成立了自己的事务所,帮助家族解决一些司法上的问题。 毕竟请那些律师要花很多钱,而且有些东西不太适合外人知道,有一个血亲关系的律师在,就方便得多。 想要成为一名出色的律师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但大差不差的,就简单得多。 “麻烦?” “能有多麻烦?” 鲍勃脸上找不到对克利夫兰参议员那些人的敬畏,他们背后也有参议员,而且不是一个两个,是一整个小政治群体。 或许他们背后的那些政治代言人的行情不那么好,可也不会太差。 毕竟国会里比的是票数,是席位,是支持率,而不是看谁的拳头更硬。 只要他们这边的人足够多,就算不那么强势,甚至是正在走下坡路,也一样不会惧怕任何人。 在二选一的投票中,一个人的立场变化就是加一减一的结果,差距会增加的二。 弗兰抬起手虚按了按,“好了,别为了别人的事情争吵起来。” “首先我们得调查一下,到底是谁在搞事情,然后再给他们一点教训。” 鲍勃转过身看着弗兰,“你信了他说的话?” 他是指蓝斯说,这件事和他没关系这句话。 弗兰点了点头,“我不是很清楚他是一个怎么怎样的人,但是一个黑帮能混到了金州来,和国会参议员还有联系,他就不可能是一个连自己做了什么都不敢承认的人!” “所以我相信他,有人在挑起我们之间的冲突。” 鲍勃沉默了一会,其实他也知道。 当蓝斯说这件事不是他做的之后,他的理智和本能就告诉了他,蓝斯没有说谎。 可现在的问题并不是那些酒到哪去了,以及是谁动的手,是面子问题。 又或者说这位鲍勃先生,包括其他佩雷斯家族的人,他们有些太傲慢了,他们觉得佩雷斯家族的电话都打到蓝斯面前了,那么蓝斯就应该放低姿态,低声下气的向他们承诺,保证。 保证这件事绝对不是他做的,承诺他会尽快找到那些真正实施了这些计划的人,并且把他们丢失的酒找回来。 这才是一个正常的流程,也是过去这么多年里他们遇到麻烦时会发生的事情。 绝对不是什么一上来就推掉责任并且告诉他们,如果没有蓝斯的同意,哪怕是佩雷斯家族的酒,都不允许进入利卡莱州这些! 他的强硬态度触怒了鲍勃,所以双方才会正面对抗,最终不欢而散。 他们想要蓝斯的解释承诺和低头,但没想到迎来的是蓝斯的一拳头! 鲍勃不喜欢蓝斯的态度,他感觉不到自己被人尊敬。 但其实他们都知道,包括弗兰,不过他没有说什么。 鲍勃为了家族做了很多的事情,也受过伤,吃过亏,挨过打,他们并不是一直都是一帆风顺的,也经历过坎坷和磨难。 所以在弗兰看来,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可能有点强壮的小角色,让自己的兄弟和自己产生间隙。 明明他可以在一开始就按下停止键,让双方之间不产生任何的矛盾和分歧,可他没有那么做。 因为他把他们始终认作是强势的一方,把蓝斯看作是弱势的一方,并且最终他们会取得胜利,而不是蓝斯。 所以这就像是普通生活中的一些小小的调剂,他已经能够预见“未来”了。 未来的某一天,蓝斯在他的面前低下头,恳请他的宽恕! 谁会拒绝生活中这样小小的乐趣? 弗兰摸了摸头发,“本来调查清楚是谁在这里面搞鬼的事情是让蓝斯他们去做,但是……鲍勃,这件事交给你了。” “我相信这件事不会那么的困难。” “他们还要利用我们来对付蓝斯和他的人,就意味着他比我们弱小,还有可能连蓝斯家族都应付不了。” “查一查最近蓝斯他们和谁有冲突,找些没有了结的,应该就是他们中的一个人。” 鲍勃点了点头,“没问题,这个好弄。” 他迟疑了一下,“那么蓝斯那边?” 弗兰脸上都是笑容,他挑高了眉梢,眼睛向下看,他在玩弄着他手中的一个小配饰,“年轻人不懂事,一时冲动很正常,但他需要为此付出代价。” “我们都年轻过,也都做过错事,也都因此得到了教训,并且牢记在心中。” “我希望他也能明白,如何给予我们必要的尊重!” 黑帮不是政客,不是资本家,他们有他们的行事准则和风格。 有时候他们会因为“这个人多看了我一眼”而发动攻击,也有可能因为“我听别人说你在我背后说我坏话”而干掉谁。 对于黑帮来说,如果他们不咬人,就会被别人咬。 房间里的先生们也都变得严肃了不少,鲍勃站了起来,他抖了抖肩膀,让衣服更服帖一些,然后微微欠身,“如你所愿,弗兰!” 弗兰此时才把目光从手中纯金的硬币上挪回来,放在眼前这些人的身上,但那枚金币,却还在他的指间来回翻滚。 傍晚的时候发生了一些意外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了蓝斯家族在利卡莱州内,将佩雷斯家族价值上百万的酒给“没收”了,还打死了他们的司机。 这件事在极短的时间里就开始迅速发酵,弗兰已经接了好几通电话都是来询问这件事的。 问他是不是和蓝斯之间有什么误会,需不需要调解,有些人愿意出面帮这个忙,不要钱,但双方都需要欠他一个人情。 还有人问他要不要对蓝斯动手,如果他需要帮助的话,这些人可以提供一些帮助,武力上的,或者其他方面的。 而代价是利卡莱州的市场要和他们分。 还有人询问他是否有办法弄到蓝斯手里那张经营许可证的,如果他能弄到,价钱随他开。 每个人似乎都是好奇宝宝,每个人都有数不清的问题。 明明那些事情是保密的,他也相信蓝斯不会蠢到到处宣传,可就是这样的情况,在极短的时间里,闹得几乎是人们都知道了。 而且他现在变得很麻烦。 因为人们的猜测和评价,有些人觉得佩雷斯家族未必敢和蓝斯家族全面开战,因为上层建筑的制约,或者因为其他什么原因。 这就导致一部分人集体高潮了! 似乎能够认定佩雷斯家族已经落魄了,可以被一个地方性的黑帮欺负,是一件值得每个人都开心的事情。 这就导致了想要相对温和的把这件事处理掉,变得不太可能。 有些人在等着看他们成为联邦黑帮领域里最大的笑话,也有人在等着看他们动用雷霆手段把蓝斯家族灭掉,证明他们是当之无愧的联邦五大家族之一。 现在他们就像是一块已经修整好的牛排,被放在了烤架上,不管怎么翻面,都受罪。 晚餐的时候大家又聚集在了一起,这次显得略微有些沉闷。 过了大概七八分钟,鲍勃才有些尴尬问道,“我们的计划……” 弗兰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其他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他随手将餐巾丢在了桌子上,双手按着桌沿,“我过会和蓝斯通个电话,好好谈谈这件事!” 其他成员纷纷认同他的这个观点,家中的律师兄弟问道,“那么尺度上……” 弗兰在晚餐前就已经有了自己的决定,他现在不过是说出来,“让蓝斯带着诚意过来道歉,向佩雷斯家族道歉,向鲍勃道歉。” “如果幕后那个始作俑者的目的是让我们开战,那么我们开战只会让他躲藏在漆黑的老鼠洞里高兴地哈哈大笑,我不喜欢被利用。” “让蓝斯过来,人们会看到这一幕,他们也会明白,我们依旧是我们!” 哪怕是到了这一刻,他认为的“妥协”也不过是出于家族利益考虑,全面开战,和找蓝斯麻烦,是两回事。 后者没有人会阻止他,毕竟做大哥这么多年,哪怕他们都知道蓝斯是冤枉的,但现在大哥说你要道歉,你就得道歉,这是大哥的权力。 即便这么做会为难蓝斯。 强者刁难弱者是森林法则之一,哪怕稍微过分一点,也是人们允许的。 这就像参议员训斥众议员一样,大家都是国会议员,从法律和规定上来说参议院和众议院是平等的,但不会有人觉得一名参议员训斥一名众议员是过分的事情。 哪怕给他一巴掌,或者揪着对方的领口来回摇晃,这都不算过分! 他就是在“刁难”蓝斯,这样做的好处是回避了战斗,也让人们认识到,他们依旧是那个强大的联邦五大家族之一。 不管是弗兰还是鲍勃,从来都没有站在蓝斯的立场上去考虑过这件事。 这其实也不能怪他们,傲慢的人都是这样,他们不像底层拥有更多的共情,他们的脑海中只有自己和利益,他们不会想到这么做会让蓝斯很没面子,会让蓝斯家族的权威性受到质疑。 他们只在乎自己。 晚餐过后,几个排名靠前且没有其他事情的家族成员,和弗兰一起来到了他的书房里。 他调整好坐姿,要了一杯咖啡,点了一支烟。 借着烟和咖啡认真的思索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遗漏之后,他对照着鲍勃给他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一会才接通,因为蓝斯也在吃饭,也在处理这些事情。 “蓝斯?” “是我。” “我是弗兰,弗兰·佩雷斯,希望你能听说过这个名字!”,一上来弗兰就自报家门了。 蓝斯下午的时候恶补了一下五大家族的关系,也大概的弄清楚了这个佩雷斯家族的情况。 商政黑全面发展,齐头并进,发展得都还很不错。 黑帮为商业保驾护航,商业获得的利润让他们得到政治影响力,而政治影响力又确保了他们不会被警察抓捕,这形成了一个简单的闭环,不断的循环,壮大。 他也知道了佩雷斯家族的老大叫什么。 “所以?”,听筒中传来蓝斯点香烟和吸气的声音,加上这个简单的“所以”,弗兰立刻就皱起了眉头。 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因为他是上等人,上等人有上等人的矜持。 “现在人们都说这是你做的,蓝斯,他们在等待我们的决定,一个会决定你命运的决定。” 他说的话看上去好像很平和,但是骨子里的傲慢已经透出来了,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动不动就是“你得这样”或者“你得那样”,这些人作威作福习惯了,脑子已经跟不上时代的发展了。 蓝斯不是那种忍气吞声的人,他现在和国会,和军方都有密切的联系,他不怕任何人! 所以他直接呛了回去,“你决定不了我的命运,弗兰先生,你甚至决定不了你自己的!” “我们都是黑帮,别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谁都不比谁高贵什么!” 弗兰向后靠过去,背部紧紧贴着椅背,“你在拒绝我的好意。” 蓝斯笑了两声,“我只是拒绝了一个自以为是的想法!” 弗兰的语气里已经有了一些不耐烦和怒气,“看来我们没办法达成协议了?” 蓝斯依旧针锋相对,寸步不让,“如果你所谓的协议是踩着我的脸告诉人们,你们有多了不起,那么很抱歉,我做不到。” “我甚至也很好奇,如果我们之间开战,到底谁赢,谁输。” 听到这一刻时弗兰都被气笑了,他觉得自己仁慈的怜悯被蓝斯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他很生气! “牙尖嘴利的小子,希望你们的实力和你的语言一样犀利,你会为你今天做的错误决定后悔一辈子的!”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蓝斯也没有惯着他,“你可以来试试,他们可以杀光你们的人抢走你们的货,我也行,我甚至能比他们做得更好!” “另外我得给你一个忠告,还有那个什么鲍勃先生?” “下次思考问题的时候就算用不上大脑,也别他妈的用小脑!” “真他妈扫兴!” 第762章 燃烧的电影院 弗兰慢慢的放下电话,他看着房间里的几个老兄弟,一开始他们脸上多少还有点笑容。 毕竟看弗兰丢脸其实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这不是说他们希望弗兰丢脸,而是他们把自己放在了更高的位置上。 就像老爷们偶尔会穿着普通的衣服穿梭在大街小巷中,找一处他们这辈子都不太可能坐下来的小餐厅坐下来,然后擦一擦那些油得发亮的桌面,点上一份自己平时绝对不可能会吃的食物,吃得津津有味。 他们把这看作是一种生活的反差体验,隐藏自己的身份低调示人,大致是同一个意思。 这么多年了,除了少数人能让弗兰挂不住脸外,其他人根本做不到这一点,但蓝斯做到了。 这让大家都觉得很好笑。 可他们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弗兰的脸拉得很长。 他愿意放低姿态的去和蓝斯亲自交谈,并且还提出了一个在他看来非常完美的解决方案,可蓝斯不领情不说,还给了他“一拳”。 那些穿着普通衣服的老爷们愿意在路边摊吃廉价的食物,不代表他们可以容忍店家端一盆大便给他们! 在弗兰的注视下,大家都保持着严肃。 “我听说蓝斯在金州也有一些产业?”,他是真的生气了,他已经很尊重蓝斯了。 亲自打电话,就是一种尊重的表现,如果换了其他什么人,就算是以前的金港城五大家族,如非必要,他都不会亲自和他们的首领通话。 可他的尊重换来的是什么? 是羞辱,是轻蔑! 他看向了角落里的一个年轻人,佩雷斯姓氏的家族成员,二十三岁,刚刚结了婚,是弗兰第四个孩子。 他的头发油光水亮的贴着头皮,身上的着装看起来也非常的考究。 他出生的时候佩雷斯家族的地位权势早就非常的稳固,他从小也没有经历过什么艰苦卓绝的战斗。 因为没有什么好的学习能力,所以才进入了家族的黑帮中做事情。 像弗兰的长子,现在是一名成功的律师,并且迎娶了一名政治世家的女孩,正在朝政坛努力。 他其他的孩子中有些在家族企业里工作,他们上大学的时候学习的就是企业管理方面的知识。 还有一个在做研究工作,狂热的热爱那些神奇的现象。 从教育方面来说,这位“老四”实际上是兄弟姐妹中最没用的,比起其他人的能力和成就来说。 但他又是弗兰最喜欢的一个,因为他从高中时期开始,就一直陪伴在弗兰的身边。 有时候能力什么的对于继承者来说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决定谁是继承人这件事的人,到底喜欢谁。 老四也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他立刻站起来,英俊,挺拔,弗兰非常的满意孩子们的状态,“罗宾,这件事交给你。” 罗宾点了点头,“交给我吧!” 弗兰重重的舒了一口气,和蓝斯家族动手也不是短时间里就能出结果的,毕竟他们的势力还没有覆盖到蓝斯家族那边。 所以就算真的要通过武力来解决,也不会说立刻就安排人过去动手,那样做除了送人头外不会有任何有意义的结局。 他先把这边蓝斯的产业都拔掉,让蓝斯损失惨重,然后逼他们主动出击,制作一个“口袋”,一次性把他们都打包了。 他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年轻人,他很清楚如果他急着带着人去利卡莱州和蓝斯开火,那么就等同于一头撞在了奔驰而来的火车上。 地盘优势太大了! 就像在佩雷斯家族所在的城市,在他的地盘上,就算蓝斯实力很强,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因为公检法都有他的关系和人脉,哪怕他自己不出动,让警察出动,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把这些人拆散之后关起来。 然后要对付他们,就简单得多了! 等蓝斯那边忍不住,想要过来动手的时候,迎接他们的就是毁灭。 至于他们不动手? 那正好遂了弗兰的心意,他弄掉了蓝斯的产业,蓝斯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谁强谁弱,已经一目了然了。 而且马上就要到联合会议了,在联合会议上他会告诉那些人,他做了什么,只是蓝斯家族不敢回应,所以这一局,是他们赢了。 至于打过去……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这样的想法,明明在自己占尽优势的情况下,还故意要主动进入对方的主场,他没那么蠢。 会议结束后弗兰又交代了罗宾几句,就让他离开了。 罗宾自己有自己的人手,很快他就带着人离开,并且交代了任务。 要调查清楚蓝斯家族在金州,或者其他地方的产业并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因为有政府机构帮忙,各地的政府都会帮他们查询,很快他们就搞清楚了,蓝斯在金州就已经有三十多家电影院了。 其他地方也有,蓝斯一直在收购这些电影院,只要价钱合适,他就钱买下来。 罗宾一边让人去调查其他的电影院,一边来到了他们所在的这座城市的其中一间电影院里。 电影院的售票员打着哈欠,午后总是令人犯困,看到有这些穿着体面的先生过来,售票员也强打起精神坐直了。 “下午好,先生们,今天我们有放映《……》和《……》,票价每张四十分。” 售票员看着门口的几位先生似乎没有立刻掏钱,又补充了一句,“这些电影都是正规的电影,时长都在一个小时以上,而且非常的好看,绝对不会亏!” 前几年电影行业还没有完全发展起来的时候,很多电影去掉了显示对白的时间,真实的片场往往只有七八分钟,十来分钟。 加上显示对白,能拉到半个小时去。 七八分钟十来分钟的剧情能有多精彩? 有些甚至就是录制了一些马戏团的表演,然后把主持人说的话,表演者说的话,观众说的话都记录下来,然后播放一遍。 虽然票价只要五分钱,可很多人都觉得不划算,因为钱了,什么都没有看明白。 这也导致了一段时间里人们观影会问真实片场,而不是带对白的片场。 罗宾听完笑了笑,掏出了两块钱,支付了他们所有人的票钱,并且问道,“我看这里好像没有什么人……” 售票员一边撕票一边解释,“今天是周二,人少很正常。” “等到了周四时,人就会开始增多,周末的时候我们的票都不够卖的。” 他把票整齐的撕下来交给了罗宾,“电影刚开始,现在进去还来得及,上面有你们的场次,我建议你们先选一个看看,然后放完去另外一边,这样一张票可以看两部电影。” 人少的时候,他们就会用这样的方法来吸引观影人,确保非周末时不至于空荡荡。 罗宾笑了笑,带着人进了电影院中,这里有两块大屏幕,他们随便找了一边坐了下来。 只是看了一小会,他就觉得很无聊。 电影里说的是一个富人落难的故事,他找不到丝毫的代入感,可能他没有落难过。 简单的在电影院里转了一圈之后,一行人很快就离开了。 晚上,吃完晚餐,罗宾从餐桌边起身,他走到坐在地面的妻子身边亲吻了一下她的脸颊,“我有些事情要出去,晚一点回来。” “如果十点整前我能回来,我就一定会回来。” “如果回不来,我就去父亲那边过夜,不用等我。” 妻子回应了他一下,然后他走到门边穿上了衣服,再次和妻子告别后离开了房间。 门外他的手下们已经提前到了,一直在等着他。 他刚靠近今天晚上干活的皮卡车时,就闻到了浓烈的汽油味。 “你们装了多少?” “四十加仑。” 坐上车的罗宾吹了一声口哨,“足够把它们全烧了!” 晚上晚餐后是电影院的高峰期,人们吃完饭了,看一个小时的电影,然后在九点钟之前回家。 这是面向普通人最廉价的娱乐方式之一了,与“喝一杯”并列为穷人之宝! 因为今天是周二,哪怕是上人的高峰期,电影院门口也没有太多的人。 几辆皮卡车停在了电影院旁边的街道上,罗宾坐在副驾驶室中,他透过后视镜看着后排的手下已经做好了准备,然后微微点头,“动手吧。” 他的手下们立刻推开车门提着“手提箱”朝着电影院走去,佩雷斯家族并不是第一次做类似的事情,欺行霸市之类的事情他们也会做。 和其他小帮派想要利用这些敲诈不同,他们欺行霸市的目的,是为了垄断。 他们的手提箱都是专门定制的,看起来是手提箱,但实际上里面是一个汽油桶,可以装大约四加仑的汽油。 售票员虽然很奇怪为什么会有一群看上去像是精英人士的家伙提着手提箱过来看电影,但本着能多卖一张票,就多赚一份钱的想法,他把票出售给了这些人。 这些人进入了两侧的电影院后,直接从最后面开始泼洒汽油——因为电影院里的座位是阶梯向下的,所以只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角度倾倒汽油就行了。 一对搂在一起看电影的年轻男女中的年轻男性,突然扬起头嗅了嗅,“亲爱的,你闻到一股汽油味了吗?” 女孩微微点头,“是的,我也闻到了。” 他们回头看向了站在最后排的几个人,年轻男人忍不住问道,“嘿,你们在做什么?” 其中一个黑影拿出了一个打火机,点了一支烟,然后随手丢在了地上。 在男女的尖叫声中火焰几乎是爆燃的方式迅速点燃了大半个电影院,一瞬间两人就被火焰吞噬,他们尖叫着朝着外面跑去,还有其他的观影人! 当一个身上着了火的家伙从电影院的大门中,在人们的惊叫声中跑出来时,人们才意识到,这里发生了糟糕的事情! 救火车来的很快,毕竟这里是金州,不到十五分钟就抵达了现场,但电影院里的火势已经没办法扑灭了。 这里面有太多的易燃物,整个电影院的内部都在熊熊的燃烧。 消防局现场负责指挥灭火的长官只能确保火势不向其他建筑蔓延,至于救火? 最好的方式就是等它自己烧干净,没有东西烧了,自然而然就熄灭了。 不只是这一家电影院,一晚上就有四家电影院被点燃,很快在那边负责经营工作的职业经理人,连夜给蓝斯打了电话。 “……我不知道其他电影院现在的情况,但我知道的就有四家。” “我们的售票员称见到有很多人提着手提箱进入电影院,应该就是他们坐的,还有人在电影院里闻到了浓烈的汽油味!” 蓝斯听完眉头紧紧的拧了起来,“有伤亡吗?” 金州的院线经理语气有些低沉,“死了十九个。” “十九个?” 蓝斯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这个数字震惊到了,“为什么死了这么多?” “有一家电影院的避险通道被堵住了。” 这个时候联邦的主流电影院,或者说所有正规的电影院都是大荧幕,阶梯式坐席。 从电影院的后面进场,也就是从高处进场,然后向低处走。 低处会有一个紧急避险通道,通过一个可以奔跑的缓坡,可以冲出去。 不过这个缓坡基本上用不上,有些地方会把一些杂物堆放在这里,而四家中的一家,就是这样。 他们在避险通道堆积了大量的杂物,导致想要通行非常困难,只有少数人逃了出去,其他人都在推搡中被困在了那边。 蓝斯知道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死了人,不管是不是纵火,那都是以后的事情。 现在他们需要解决好这些死者,还有伤者的情况,并且这种有着明显目的性的纵火,会让其他看电影的人,对万利院线的影院产生一种天然的恐惧! 联邦人的神经很脆弱,他们能因为一件小事痛哭流涕到自杀,也非常的敏感,动不动就会各种应激。 老实说就算是心理承受能力最脆弱的猫,都没有联邦人那么容易应激! 虽然电影院不是蓝斯的主业,但是这也代表了蓝斯家族的颜面。 他已经做好了一些安排,他以为这些对手会像过去那些傻逼一样开着车奔驰千里过来送死,结果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做。 这也让蓝斯意识到,这次的对手和以前那种没有受过什么教育,也没有政治资源,不懂得如何真正去应对麻烦的底层黑帮不同! 他们更奸诈,更狡猾,也更凶狠! “把其他电影院暂时都关停,理由是检查防火问题,然后报警,通知报社,有人纵火。” 经理本来想说点什么,他都发出了声音,但被蓝斯强硬的打断,没有让他说出话来。 “先听我说。” “我会给公司的账户打上一笔钱,去联系那些受伤的人,带着记者一起,告诉他们无论他们治疗的费用有多少,全部由我们来支付。” “死者那边按照联邦抚恤标准,支付他们一笔抚恤金,不要吝啬金钱,一定要当着记者的面。” “然后把他们聚集起来,告诉他们真相,把他们变成一股力量,让他们去举牌子。” “我这边会联系电影行业的一些人,他们也会给你们声援,这件事的确很麻烦,但如果操作得好,对我们来说未必是麻烦!” 他深吸了一口气,“现在你可以说话了。” 经理张了张嘴,他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蓝斯用最简单的方式把事情处理得干干净净,而且还给出了反制的方法。 他脑子空白了好几秒后,才问道,“我们不反击吗?” 蓝斯点了一支烟,“这就是我的工作了,你的工作是照顾好我的电影院。” “看看拆除那些电影院和新建一个安全的,可靠的,能防火的需要多少钱。” “这件事最好你能炒作一下,操作一下,别傻乎乎的只是把房子捡起来,懂我的意思吗?” 经理点了点头,虽然蓝斯是看不见的,“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蓝斯先生。” “那么我现在先去做事了?” “嗯,照我说的做。” 他挂了电话之后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是汤姆的电话,“你的电话真不好打,打了好几分钟才接通。” “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为什么你的电影院会被烧掉?” 他只能想到这种可能,蓝斯和别人起了纠纷,然后那些人烧了他的电影院。 他又补充了一句,“是死亡天使那些人吗?” “不是!”,蓝斯一口果断的否定了这个错误答案,“是佩雷斯家族的人。” “王德发……你怎么和他们也起了冲突?” 蓝斯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遍,汤姆也有些伤脑筋,“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们好像都没错……” “不,他们错了,他们不该在没有通知我的情况下,就把酒运进来,他们冒犯我在先,还想要让我认错,汤姆,搞清楚状况!” 汤姆苦笑了两声,“好吧,好吧,我知道了,那么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蓝斯嘶的吸了一口烟,“不只有他是黑帮,我也是!” (本章完) 第763章 推动 听着蓝斯的话,汤姆大概知道了他的想法,“你们会进行大规模的火拼吗?” “参议员很关心这个。” 蓝斯予以了否定的回答,“这次我的对手很聪明,一点也不蠢,所以我们很大概率并不会出现你想象中那样大规模的火拼事件。” “就算有,也是在郊外,而不是在城市中,我们会控制好时间。” “我会控制好局面,不会失控的。” 蓝斯只要自己留意一下就行了,至于佩雷斯家族? 以他们在资本方面的经营,只要他们不打算把路走窄了,其实他们比蓝斯,比汤姆和参议员都更希望不要有什么大规模的火拼。 谁愿意和一群用子弹讲道理的人做生意? 汤姆“嗯”一声,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保持着沉默,一直持续了大约二三十秒的时间。 如果不是听筒中始终有他的呼吸声,蓝斯都会以为电话线已经断掉了,或者他已经离开了电话旁。 不过他没有打扰汤姆的思考,在通话中突然沉默,他一定是遇到了很重要的事情,或者正在进行很重要的思考。 又过了一会,“你有把握把他们掀翻在地吗?” 蓝斯皱了皱眉,如果对方是一群蠢货,他觉得这不是什么难题。 但现在对方至少存在聪明人,要对付他们就会变得不那么容易,至少很难一棍子打死。 他觉得这背后可能还是有参议员的想法,又或者说,他们看到了利益。 有了利益,就有了驱动力,如果蓝斯能把他们咬得遍地鳞伤,甚至把他们的喉咙咬断,那么他们留下的这些财富,利益,还不是老爷们说了算? 巧取豪夺的可不只是资本家,还有政客。 越是顶级,越是会这么做,也越贪婪,不管是资本家,政客,还是其他什么。 “我不清楚,像他们这样的大势力,很大概率会在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失,或者致命伤之后,立刻妥协下来。” “他们已经不是纯粹的黑帮了,想要他们一直和我战斗到最后,做不到。” 这是蓝斯恶补了佩雷斯家族的情报之后,得到的答案。 一群靠着拼命起来的人的后代,往往最不会继承的,就是拼命的特性。 他们的长辈,开创这一切的那代人,因为一无所有,所以只要提着武器向前走,每多走一步,都是为将来他们的孩子画下的疆界。 但出生在“盛世”的年轻人们,他们的三观更加偏向于养尊处优的特权阶级,统治阶级。 让他们和一群泥狗腿子拼命? 别开玩笑了! 他们甚至有可能会为了避免泥点子溅到自己的腿上,退一步。 这场战斗的结果蓝斯其实已经预见了一些,佩雷斯家族的人一定会在受到重创之后选择和谈,这也是资本,政治,最常见的选择。 当不利于自己的时候,选择损失最小的,是它们的特性,而不是黑帮的。 汤姆也听懂了蓝斯的意思,“我会和参议员谈起你的说法,你认为你们之间……谁能走到最后?” 蓝斯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我。”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对这件事的肯定,他不认为还有其他的可能,这种强烈的自信心感染了汤姆,他的语气也变得轻快了一些。 “有什么需要联系我,有新的发展我也会联系你,保持畅通!” 蓝斯挂了电话之后把还没有睡的人都喊了过来,他们中很多人都居住在蓝斯的庄园中,只不过每个人都有一栋自己的房子。 就算没有住在这里,也住在周围。 蓝斯把周围的地皮都想办法买了下来,隐隐的成为了一个以蓝斯家族为核心的建筑群。 人们在这里工作,生活,他们的孩子也会在这里,最近蓝斯已经在考虑这个事情了,是否要涉及一些房地产开发的事情。 比如说把这里建造成一个“永远不会被攻破的要塞”之类的,就算联邦军队来了,也得过过招才能进来的那种。 很快,大家都来了。 随着天气逐渐的热了起来,人们的着装也变得随便了不少,还有人穿着大裤衩和衬衫。 看到这一幕蓝斯有点想笑,人只有失去的时候才明白,就像他曾经永远失去了在四五月份能穿短袖短裤的能力之后,他才知道在年轻的时候自己有多强大! 恍惚间他回过神来,示意大家坐下,他并没有表现得很焦急。 焦虑不会改变任何事情,反而会把一些事情弄得糟糕。 “我们遇到了一些麻烦,金州的四家电影院被烧了。” 立刻就有人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是谁动的手?” “上次袭击我们的那些人?” “给我一些人和武器,我去把他们都送回到上帝的怀抱中!” 海拉姆叫嚣着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蓝斯突然心中闪过了一个亮点,会不会是死亡天使的人做的? 很有可能,因为最近,只有他们的矛盾是最深的。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蓝斯抬手示意他坐回去,“别捣乱。” 他的轻松让房间里的其他人的情绪也得到了舒缓,还有人笑着调侃海拉姆,海拉姆也甩着头发和他们掰扯着。 蓝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佩雷斯家族和以前我们遇到的那些对手都不一样,他们会动脑子,而且有计划。” “他们和当地的警察,检察,司法,都很熟悉。” “就像我们这样!” 他端着酒转过身看着这些人,张开了双臂,“任何人只要他敢进来,来到利卡莱州,我们就能让他们死得很惨。” “同样的,他们现在也应该制作好了陷阱,等着我们一脚踩进去。” “所以我们现在不需要那么的冲动。” “他们有很多的产业,这种庞大的势力肯定不只会在一个地方经营,他们的生意肯定遍布联邦,甚至是在我们这里,也有他们的生意。” “我把你们喊来,一来是告诉你们,最近不要去金州那边,包括金州附近,都不要去。” “我们这些人的相片从来都不会隐瞒,他们如果需要,第一时间就能知道我们长什么样子。” “第二件事,就是把佩雷斯家族藏在南方的企业找出来。” “这里,我们旁边,以及更西边的州。” “我们在这里的控制能力更强一些,把他们的人找出来,不管是正规的,不正规的,找出来。” 他看向了始终坐在角落里的波顿,这个家伙一直保持着谨小慎微的态度,从来都不会站在比较显眼的地方。 如果有不认识他的人出现在这里,看到波顿的第一眼,就会觉得这个人说不好就是一个受气包。 毕竟正常人,谁愿意坐在不起眼的角落中? 但波顿就愿意。 “波顿。” 波顿听到蓝斯喊他的名字,立刻站了起来,“boss?” “你获得了我的信任,我会给你拨一笔钱,继续发展你的眼线,我要整个南方,都有我们的眼线,我们的人!” 波顿愣了一会,藏在别人身体后的拳头已经紧紧的攥起来,微微颤抖着。 他倒不是想要给蓝斯一拳,而是激动的! 一座城市,一个州,就已经让他成为了人人尊敬的“波顿先生”,如果在更多的地区插上眼睛,他已经无法想象自己会成为怎样了不起的人! 蓝斯直视着他的眼睛,“能做到吗?” “我要你尽快的搞定这些,我们也不能把目光只放在利卡莱州这样一个地方。” “事实证明,即便我们拥有了利卡莱州,在国会和军方有了朋友,但一样会遇到挑衅和麻烦。”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但是,麻烦往往也意味着机遇,这是我们的一次机会,很好的机会。” “继续扩张!” 波顿用力点了点头,他的声音都略微有些颤抖,“当然,我是说,没问题,boss。” “我会尽快搞定这些!” 蓝斯点了点头,“不要总是吝啬手中的权力,你可以培养一些靠得住的人,有些小的事情可以交给他们办。” 蓝斯指了指他,“你已经是大人物了!” 波顿对于权力很热衷,同时也比较独,他手底下其实有一个情报集散中心,二三十个年轻的小伙子们坐在那,接听来自金港城以及周边城市的情报。 其中也包括了其他城市帝国人黑帮传递过来的消息。 这个集散分析中心直接向他负责,换句话来说他一个人控制着整个机构。 每天他都会非常的忙碌,要从很多可能没有什么狗屁意义的情报中分析出有些有价值的东西。 现在他可能还能勉强负责,但随着情报网点越来越多,他根本负责不了那么多事情。 蓝斯盯着他的眼睛,“你要学会做一个大人物,大人物从来都不用自己干活,他们只需要知道,如何让合适的人,在合适的位置上就行了!” 他顿了顿,“总之你考虑一下,尽快做起来。” 他转身看向了梅罗,又看了看埃尔文,“我们需要继续扩招人手。” 之前蓝斯的想法是不扩张出去,占住利卡莱州,然后关起门来做自己的生意,实际上他也的确是这么做的。 所以他不需要那么多的人手。 一个不从事人们眼中“正事”的黑帮组织,如果弄了几千号打手,枪手,那么这个黑帮一定会成为一些大人物们的担忧。 他不想惹麻烦,可现在看来,他必须做一点什么。 梅罗点了点头,他靠在吧台边上,“我们要招多少人?” 现在只有七八百,蓝斯略微考虑了一会,“先招两千人吧。” 海拉姆吹起了口哨,他喜欢人多,喜欢新面孔。 梅罗又问道,“是包括我们现在的人手,还是不包括?” “不包括。” “马多尔。” 马多尔也站了起来,他看起来整个人非常的精神,军人的气质加上他的着装让他有一种很特殊的……质感! “这批人全部交给你们训练,不用担心他们受不了,以军人的规格要求他们。” 马多尔也有些意外,但还是答应了下来,这就是他该做的事情,“我保证能完成任务!” 蓝斯随后又布置了一些任务,然后才让人们散去。 黑帮之间消息的流传速度,是其他方面的无数倍,而且还非常的准确。 天刚亮,有关于“佩雷斯家族烧毁了蓝斯公司四个电影院,他们屁都不敢放一个”的传闻已经开始从联邦中部地区,向整个联邦蔓延。 有些人听到这个消息州颇为感慨,佩雷斯家族的行动能力依旧是那么的强,也很高效。 也有些人,正在期待着后续事情的发展。 一个新崛起的黑帮,和一个老牌的黑帮之间,会碰撞出怎样的火。 佩雷斯家族也做好了各种应对的准备,他们现在最害怕的不是蓝斯来找他们麻烦,而是蓝斯不找他们麻烦。 当然蓝斯不是那种能忍受得了这种事情的人,他也很清楚如果他按照佩雷斯家族那些人预料的去做些什么,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所以他换了一种方式。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蓝斯已经抵达了溪谷市,在导演的邀请下,溪谷市来了大批的电影行业从业者,还有一些制片公司。 万利影业壕掷一百多万成本拍摄电影的事情已经在整个电影圈内传开,就算他们对万利影业背后的万利集团不感兴趣,对蓝斯不感兴趣。 现在他们也得来听听,蓝斯到底要说什么。 毕竟蓝斯在这里多少还有几分面子,而且他们也依赖于万利发行公司的渠道和票房。 蓝斯包了一个礼堂,已经来了很多人,他们都主动过来和蓝斯还有导演打招呼,简单的寒暄,互相介绍后,才走到了一边。 随着邀请的人差不多来齐了之后,导演拿起了麦克风,拍了拍,现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了过来。 “很感激大家能够在繁忙的工作时间受邀来到这里,刚才我和蓝斯先生谈过了,今天所有到场的先生们,不管你们是从业者,制片公司,还是其他什么。” “只要你们的影片在我们这里发行,我们就会下调两个点。” 利益,永远比说更“真诚”! 你可以说一百句一千句充满真诚的话,但永远没有拿出对等的钱来,更具有震撼力! 不管是男士们还是女士们,都放下酒杯开始热烈的鼓掌。 百分之二,多不多? 从百分比的结构来说,一点也不多,就相当于一百块多了两块钱。 但是从蓝斯制定的票房分成结构来说,百分之二,就很多了。 它大约占据了制片方总收入的百分之五左右,这已经不少了,也看得出,蓝斯的确是有诚意的。 但至于到底最后能不能执行,执行到什么程度,他们还不清楚。 不过这不妨碍他们热烈的鼓掌! 万一他说真的呢? 毕竟现在很多制片公司,特别是一些没有自己获得票房分成能力的小制片公司和独立制片,他们都非常依赖于蓝斯的发行渠道和回款。 现在电影的拍摄成本越来越高,演员的薪酬也越来越高,像是过去那样,拍摄好一部电影,然后在影展上卖拷贝的日子已经跟不上时代的发展了。 分票房对双方来说都是非常有利的一种运营模式,一旦深入的了解它的好处,电影行业就愈发离不开他。 掌握了渠道,就掌握了垄断的基础,所以今天才会来这么多人呢。 “接下来,我把主导权交给蓝斯先生。” 他说着示意蓝斯可以开始了,蓝斯很从容走到了主持台,他看着现场大约好几百的宾客,脸上的表情稍稍有些严肃和沉痛。 “昨天有一件事,我不知道你们是否了解。” “我在金州的四家电影院,被人纵火焚烧了,死了十九名观看电影的无辜观众。” 这个消息在溪谷市还没有传开,很多人都是第一次听到,他们都露出了惊容。 像是“太可怕了”,“怎么会这样”,“我的上帝啊”几乎不断的冒出来。 等他们感慨了一会后,蓝斯微微点着头说道,“纵火的人是联邦知名的黑帮组织,他们看到了我在电影行业中发展得不错,在敲诈我没有成功后,纵火烧了影院。” “电影是一个正在以人们难以想象的速度,高速发展的行业,我们面对着巨大的机遇,挑战,但也面对着巨大的威胁。” “有些威胁是温和的,是普通的行业竞争。” “但也有一些威胁,是令人不安的,来自那些犯罪组织。” “电影不应该成为犯罪组织撒泼的地方,电影是贴近人民生活的艺术,它承载着一个时代的发展和进步,如果面对这样的事情,我们妥协了。” “我低头,道歉,按照他们的要求把钱给他们。” “那么电影这个行业,就完蛋了!” “我不会妥协,也不能妥协,但仅仅只是有我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够的,我需要更多的力量团结起来!” 他看着这些人,“电影行业的发展需要规范,需要规则,我们也需要互相帮助,互相保护。” “所以今天我让导演把各位邀请过来,主要有两件事。” “第一,联邦艺术委员会正在筹备成立电影委员会和行业工会的事情,你们应该比我更了解这对我,对你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们不能让他们掌握主动权!” “第二,对于这次黑帮组织的肆意妄为,我们不能沉默!” (本章完) 第764章 组合拳和发现 房间里的先生们都保持着沉默,他们在思考。 毫无疑问,蓝斯就是利卡莱州最大的黑帮,但是他现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人们不得不去思考更深层次的问题,想一想里面是不是有自己看不到的陷阱,同时也想知道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机会。 导演看了一眼蓝斯,蓝斯没看他,但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导演此时咳嗽了一声,“这次联邦艺术委员会负责组建电影委员会的执行名单一共有五人,按照他们的说法,这五个人将会担任电影委员会执行委员。” “不设立主席职,但设立荣誉主席一职。” “荣誉主席是由……先生来担任。”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所有人的表情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说这位先生在联邦有一个绰号,叫做“歌剧皇帝”。 这个绰号很好的形容了他在歌剧界的地位! 他拿奖拿到手软,此时的联邦歌剧界已经被分成了几大块,根据从业者的出身,师从,把他们分门别类,其中歌剧皇帝所在的派系,是最大的。 他们在歌剧界中制定了很多属于他们自己的规则,比如说某些角色只能由他们指定的人来表演,甚至一些歌剧剧本,在不经过他们同意的情况下,不允许随便的演出。 用“剧霸”来形容这些人,一点也不过分。 而这份名单中的五个人,几乎都是他们的人。 作为通过歌剧获得了巨大利益的群体,这些既得利益者会比最顽固的人更顽固,比最保守的人还要保守! 看着大家若有所思的表情,蓝斯继续说道,“一旦他们率先成立电影委员会,并且获得联邦艺术委员会的支持,获得联邦政府的肯定,对于我们,对于电影行业来说,将会是毁灭性的打击!” 这些唱歌剧的看不起演电影的,毕竟作为“上一个时代”最璀璨的艺术表现形式,诞生了太多太多的知名人物了。 他们不仅活跃在歌剧界,在商界政界都有涉及,人们以认识那些知名的歌剧表演艺术家为荣。 这是一种社会集体的狂热,一些国家的国王,皇帝,甚至都是一些歌剧表演者忠实的粉丝。 甚至还有国王把自己的宫殿借给了歌剧表演者进行歌剧表演! 新的时代已经扬帆起航,坐在这里的每个人都乘坐在这艘前往新时代的大船上。 可如果现在要给他们安排一个旧时代的船长…… 就如蓝斯所说的那样,一切都是灾难性的! 他们只需要一点小手段,就能让电影行业的发展直接夭折。 很多人其实都已经看到了,这种廉价的,不需要太多文化底蕴的艺术形式将会成为一股洪流席卷表演圈! 一些人坐不住了,特别是把自己的全部赌在了电影行业未来的那些人! 他们在溪谷市建立了大量的摄影棚,在这里开设了制片公司,招募了很多导演,演员,编剧之类的,一旦真的让那些搞歌剧的人来管理电影圈。 他们只需要制定不允许使用歌剧剧本之外的剧本拍摄,或者要求必须有多少的唱腔,又或者有其他文化上的硬性规定。 那么电影就完了! “不能让他们这么做,蓝斯先生!”,一名制片公司的经理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很坚定的严肃表情。 有人开了腔,其他人也就不再保持沉默,纷纷表示不能让那些混蛋乱来。 蓝斯也点着头,“确实是这样,我们在电影行业里投入了这么多的成本,让它好不容易有了一些起色,谁都不能破坏我们的未来,不管他们是谁,来自什么地方。” “就像我刚才说的,我打算抢先成立联邦电影委员会,我们才是真正的从业者,规则应该由我们来制定,而不是他们!” 立刻就有人大声的响应到,“对,说的太对了,蓝斯先生,您是好样的,我们支持您!” 当很多人聚集在一起的时候,一种集体情绪开始起作用,人们就会失去自我。 不过这个过程很微妙,他们感觉不到,他们只能感觉到自己的情绪莫名其妙的开始激动起来。 脑子似乎也和理智时的自己说了再见,然后开始该死的跟着别人的想法走。 更多的表示支持蓝斯的想法,要成立属于电影人的电影委员会。 蓝斯微微颔首,“既然大家都有这样的想法,那么我们就和他们比速度。” “恰好我在金州那边也认识一些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会抢先一步成立联邦电影委员会。” “在这之前,需要你们签订意向书,在座的你们代表了小半个电影行业,团结才能使我们强大!” 人们纷纷表示赞同,无非就是签个字表示自愿加入。 其实民间组织并不需要联邦政府干涉,在联邦这方面还是很自由的,但是想要获得社会的认可,联邦政府的认可,在以后发生纠纷的时候“解释”以谁为准绳。 就肯定需要到联邦政府去注册,各种手续也是很复杂的。 蓝斯说这句话的意思其实很简单,如果没有他,联邦电影委员会,就会被一群搞歌剧的人把持住,然后把这个行业弄烂掉。 只有依靠蓝斯,他们才有机会抢在那些混蛋之前,把这个“官方认可的民间组织”确定下来。 这种民间组织的厉害之处,就在于它能够规范整个行业的行为,甚至具有一定的执法的权力! 所以想要成功抢注,就不是去注册一下就行的,这里面肯定存在一些政治上的关系和影响。 电影的确是一个正在快速发展的行业,但是现在的它还只是一个幼苗。 不错,是有一些资本开始提前入场,但对那些资本大鳄而言,现在的池子还太浅了,他们还在等待,还在观望。 所以这些人中,找不到几个能和国会联系上的人,也找不到能让参议员为他们做点什么的人。 他们只能依靠蓝斯! 这件事大家商量了一会,就确定了下来,随后蓝斯提起了第二件事,黑帮对电影行业的影响。 一开始他们其实并不打算在这件事上支持蓝斯,不反对,但也不支持,因为支持这种事情肯定是要出力的。 蓝斯一开始就说得很明白了,要抗议。 怎么抗议? 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对着员工挥舞着拳头高呼“我抗议”? 不,是带着员工走到热闹的街上举着牌子来抗议! 他们不太想这么做,有些人甚至都想好了拒绝的理由。 比如说拍摄的周期比较紧张,比如说自己完全做不了主,只能回去让股东们讨论之类的。 反正先把今天糊弄过去,等下一次……不,没有下一次了,至少在蓝斯说的这件事解决之前,没有下一次了! 但现在,他们突然意识到,自己被绑架了! 如果他们反对,那么整个行业都有可能带来不确定的未来,谁都不能保证那些搞歌剧,搞艺术的人,能真的低下头来看看电影的发展。 他们只能依靠蓝斯,而在必须要依靠蓝斯的情况下,现在蓝斯提出了一个要求,他们拒绝,是不是就不太合适了。 一些人的表情就像是便秘了那样,拉不出来,又想拉,屎到临头进不进出不出的,难受得要命。 蓝斯就像不知道这些事情那样,继续谈论着一些事情。 “我让导演收集了一些材料,平时可能感觉不出来,好像黑帮,以及其他一些事情对我们这个行业好像没有什么影响。” “但是当他搜集到了一些材料之后,我才发现,黑帮对电影行业的破坏和影响之巨大,是我们难以想象的。” 他举了一个例子,“去年夏季有个剧组在拍摄外景的时候受到了当地的黑帮的勒索,因为谈不拢,黑帮砸坏了他们的道具,拍摄用的机器,还毁掉了胶片。” “除了造成经济损失外,还殴打了主演,导致推迟了一个多月才重新开始拍摄。” “还有同样是在去年,有个剧组在隔壁州取景的时候,被当地的黑帮要求必须使用他们提供的道具,房屋,并趁机收取超高的费用。” “同样因为谈不拢,双方发生了冲突,导致整个拍摄计划暂停,到现在也没有重新开拍。” 他看着这里面的人随口就说出了一些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你们比我更清楚这里面的事情,所以我说,黑恶势力,正在成为电影行业发展最大的问题之一。” “这次我的影院被烧,只是其中的一种表现,这里面还包括胶片被非法的拷贝,原片被盗窃,甚至是被掠夺。” “如果我们被伤害了,却始终不发声,施暴的人只会更残忍。” “只有大声的阻止他们,让全社会都关注到这里来,才会让他们感觉到害怕。” 蓝斯看了看这些人,点了一支烟,“当然,我不是要求你们必须参加,全凭自愿。” “如果你们中有人认为我说的对,觉得我们的确不能继续默默的承受被伤害,认为我们需要团结起来,保护电影行业,保护我们自己。” “那么我们稍后会在新金市进行一场规模浩大的游行示威。” “如果你们觉得……我们对这些事情有些过激了,认为这么做不太合适,也可以不参加。” 他说完笑了笑,意味深长的笑,虽然他看起来很年轻,英俊,帅气,但是他的笑容,却给了人一种……说不上来的那种有些“邪”的感觉。 等过了大概十几秒,他给了这些人去理解,去思考的时间后,他指了指旁边的导演。 “不管是打算和我们一起成立电影委员会的,还是也打算和我们一起去发声抗议的,都可以到导演这边来留下你们的电话号码和姓名,或者公司名,到时候我会联系你们。” “我再三重申,一切都是自愿的,没有强迫!” 他看着教授微微颔首,随后起身,“今天就这样吧!” “如果你们有什么不理解的,需要和我沟通的问题,可以和教授说,他有我的电话。” 蓝斯很快就走了,他走了之后,其他人才起身。 有些人朝着导演那边走去,也有些人在导演身边被包围后,悄悄的离开了现场。 有人愿意当投机者,也有人愿意持续观望,这很正常。 就像是每个人都告诉你,现在是底部的时候,有人信了,有人没信。 至于以后会怎么发展,谁都不清楚。 等过了差不多两个多小时,导演才回到了酒店里,他把两份表格交给了蓝斯,“并不是全部的人都参加了。” 蓝斯瞥了一眼两份表格,愿意组建电影委员会的名单上的单位名称,明显比一起抗议的要多,大约多了三分之一。 蓝斯微微颔首,他拿出了那份愿意加入电影委员会名单给了导演,“把没有参加抗议的名单从这上面划掉,到时候他们要问,就说整理材料的时候漏掉了。” 导演听完之后有些愕然,“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 蓝斯一边摇着头,一边说道,“拍摄电影,或者和电影方面有关系的事情,你是专家。” “但是除此之外,你还太‘年轻’了。” “我得到了国会文化发展委员会的认可,我就是‘官方’,有他们,没有他们,都是一样的。” “而且他们会比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更想要加入我们!” “到那个时候,他们就知道,只想着占我便宜的代价是什么了!” 这种被官方认可的行业自律组织,拥有制定行业标准的权力。 比如说联邦钢铁协会,他们制定的钢铁规格标准就是整个联邦钢铁行业都必须遵守的国家标准! 你生产的钢筋你觉得硬度韧性都够了,但行业协会那边说不合格,你就是不合格,就是没有人敢买你的东西。 因为他们买了,就要承担可能的,很大的责任。 等成立了电影委员会后,到时候蓝斯只要提出一个“必须经过委员会审核才能放映”的规则,这些非会员单位就慢慢等着吧! 这也是为什么,联邦艺术委员会热衷于成立各种下属委员会,行业协会的原因。 这里面有太多的权力和利益了! 只是现在他说的,他想的,导演根本不懂,他在这方面一无所知。 第二天,蓝斯让导演联系了他们一下,商量好了游行示威抗议的流程,并且联系了一下新金市的警察局局长。 虽然这个家伙对蓝斯不那么的喜欢,但还是表示他会处理。 联邦也有相关的法律,但是申请的不是让联邦政府,警察局批准他们可以游行示威,而是让他们转告社会各界。 在某天某个时间段,某个地方会出现游行示威,他们要通知附近的住户,商铺,做好相应的准备,并且安排好骑警负责好交通截停工作。 稍晚一些的时候,杰克(帕特里夏的表哥,海关的官员)给蓝斯打了一个电话,“听说你这几天和佩雷斯家族起了一些冲突?” 蓝斯停下手中的工作专注起这通电话,“是的,你也知道了?” 杰克哈哈大笑,“摆脱,你是金港城的大红人,关于你的消息在下面流传的都快要疯了,他们甚至讨论你一泡屎能拉多重!” “拜托,别说这些恶心的东西!”,蓝斯笑骂了一句,“有什么事吗?” 杰克也没有继续和他闲聊,说明了打电话的来意,“我这边有一批货,上面的收货地点是金州。” “我在查阅资料的时候发现,这批货的买主,就是佩雷斯家族控制的公司。” 蓝斯原本还有些不清楚他要表达什么的脸上,逐渐的浮现出了笑容,“和埃尔文联系一下,把这批货卡在码头不让它离开。” “我知道怎么做,放心吧。” 两人又聊了一会就挂了电话。 电话铃刚结束,又响了起来,“有什么事情忘了说?” 他以为是杰克的,但这次是波顿的,波顿的语气显得有些兴奋。 “是我,波顿。” “你绝对不知道我在隔壁州发现了什么!” 佩雷斯家族在金港城,乃至利卡莱州都没有布置什么产业。 一方面他们并不涉足太多的海运方面的需求,所以不需要在这里做什么。 其次金港城五大家族最鼎盛的时候,还是很有战斗力的,加上一群神神叨叨的圣钟党,除非他们打算大规模跨区开战,否则根本不考虑在这里扎根。 但是让蓝斯感觉到好奇的是,他们在隔壁州做了什么? 就那么一瞬间的工夫,蓝斯的脑海里就过了很多的东西,“发现了什么?”,他问。 “我发现了他们有一个‘农场’,枫鸢草农场!” “法克!”,蓝斯这次没忍住爆了一句粗口。 枫鸢草,拥有高致幻的植物碱,如果不是那些特效止疼药价格还不算离谱,可能现在它已经是无法取代的了! 不过它依旧有很大的销量,因为致幻性。 就像是那些毒性不大的毒蘑菇,总有些人喜欢吃,因为他们想要看到小人,看到那些光怪陆离的世界。 使用枫鸢草的人也是一个道理,这玩意在黑市上的价格可不便宜! “规模很大吗?”,蓝斯轻声问道。 (本章完) 第765章 失火和不速之客 有多大? 波顿的声音都有些走调,“至少五百亩以上。” 蓝斯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很吃惊,吃惊的同时脸上也出现了不少笑容。 “你为家族立功了,波顿。” 对于波顿这样的人,蓝斯很清楚要怎么和他打交道。 你不能想着让他心甘情愿的为家族做贡献,如果换个人,埃尔文,埃尼奥,或者其他什么人,蓝斯只会说他“做得好”。 至于什么具体的奖励,他不会说,因为他们不需要谈这个。 但和波顿,他就要给波顿一些动力,也让他明白,他所做的每件事,都会得到反馈。 如果他做了对家族有好处的事情,得到的就是正反馈。 但如果他做了对家族不好的事情,那么就只能面对蓝斯的怒火和惩罚。 有些人就是这样,你必须让他搞清楚,才能发挥他的作用。 波顿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高兴,但嘴上还是很谦虚的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boss。” “不不不,没有谁就应该为谁做什么,我会让梅罗把奖金打到你的账户上,到时候你和梅罗对接一下。” 一个稳定的,成熟的家族,就一定会有一套人们信服的惩罚和奖励制度。 做了什么事情,得到什么后果,一目了然。 按照波顿提供的情报,他会得到大约两万块的现金奖励。 他只是提供了一个重大的情报,但本身什么都没有做,负责执行的是其他人,两万块已经顶格了。 “让你的人继续盯着那边,不要惊动了他们,我会尽快安排人过去。” 挂了电话后他考虑了片刻,拨通了金港城那边的电话号码,很快在办公室里值班的埃尔文就接通了电话。 “这里是万利集团总公司……” 这是蓝斯要求的,总不能让他们说“这里是黑帮总部”之类的蠢话吧? 而且“黑帮集团化”,也是发展的趋势和必然。 “是我。” “刚才波顿告诉我,他在因德诺州那边发现了一个佩雷斯家族的枫鸢草农场,你筹集一下人,我很快回来。” 埃尔文听了有些吃惊,“有多大?” “五百多亩,得多弄些人,他们肯定有武装。” 联邦的民风历来都很淳朴,越是乡下的地方越是如此,别说五百亩,就算是五千亩,如果没有武力威慑,要不了多久农场就会路过的农夫薅光! 所以他们肯定配备了武器,而且还有不少人。 想想劳伦斯农场里那些成群结队的牛仔,他们其实和过去的骑兵没有什么区别。 每个人身上都会携带着两三把武器,十几人一队的穿梭在农场之间。 不管是猎物,还是入侵者,都是他们猎杀的对象! 蓝斯又交代了一些事情的细节之后,就挂了电话。 他和导演说了几句后续要做的事情后,就离开了。 傍晚的时候他已经回到了金港城,埃尔文已经召集了十二名战斗队长,每个战斗队长手下都有十几二十人,这就是两百多号人。 当蓝斯的车开始进入庄园的那一刻,在庄园外的空地上三五成群的年轻人们,立刻停下了他们正在做的事情,也丢掉了手中的香烟,面对蓝斯的座驾站直了身体。 蓝斯看向他们的那一刻,被蓝斯目光扫中的人,都有一种油然而生的荣誉感! 车队缓缓的停靠在主建筑的门外,守卫为蓝斯拉开了的车门,埃尔文他们这些高级干部,以及被点名过来的战斗队长都聚集在了一起。 蓝斯微微颔首,随后在这些人的拥护中进入了房间里。 此时外面的那些年轻人才纷纷松了一口气,又开始三五成群的交谈起来。 蓝斯对于他们来说,对于整个金港城,整个利卡莱州的年轻人们来说,都是一个传奇! 他们眼中的传奇将帽子交给了埃尔文,来到了大厅的独立沙发位置上坐下,他掏出了香烟,海马路就像是变魔术一样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根火柴,刺啦一声划着了,为他点上。 很快埃尔文拿来了隔壁因德诺州的州地图,上面有和利卡莱州接壤的部分,还标记出了洲际公路。 埃尔文特意和本地的州警交谈了一下,把这些道路更精确的加粗描绘了出来。 当然这份地图上不太可能会官方标注出那些不合法的枫鸢草农场的位置,波顿在一旁协助,在某一块区域画了一个圈。 他开始为大家介绍这次的情报。 情报的获取是非常意外的事情,因为蓝斯之前吩咐过,让他尽快安排人渗透到整个南方。 既然有些人不愿意让他停下来,那么他就继续扩张。 扩张需要情报的支持,波顿的前期工作就很重要。 正好他手底下有个家伙就是从因德诺州迁移过来的,但他家里的亲人们,还在那边。 他回到老家的镇子上和亲友们聊着他在金港城的发家史时,无意间聊到了他们这个小镇子现在居然过得还不错的事情。 经过他的打听,他才知道镇子上很多人都在为佩雷斯家族的农场干活。 毕竟几百亩的土地,而且枫鸢草一旦成长之后就很难机械化的处理,所以需要大量的劳动力。 这里又不是什么与世隔绝的地方,佩雷斯家族内的人想着与其藏不住,不如干脆挑选一个好控制的镇子,和当地人合作起来。 这样比起自己种地或者去外地找工作,镇子上的人更愿意为枫鸢草农场工作,而且他们给的钱也不少,一个月至少有五十块,比大城市的工人收入都高了。 镇子一共就三四千人,从上到下都被喂饱了,所以他们也没有对外透露过这件事。 如果不是波顿的手下就是他们当地人,他也不会知道这件事。 毕竟在远离公路的地方,根本看不到,没有人会闲着没事干往野外跑。 他在地图上标记出了他手下说的那个地方大概的位置,蓝斯随后开始分配任务。 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好分配的,用海拉姆的话来说,那就是冲过去,枫鸢草全部烧掉,人全部干掉…… 虽然说得有些糙了,但道理,是这个理。 两天后的早上,米罗从睡梦中醒来。 他瞥了一眼身边白的带着一些雀斑的屁股,推开了压在自己身上的腿,从床上爬起来。 简单的洗漱后,他拿着早餐来到了塔楼上,每天他都会在这里一边享用早餐,一边巡视自己的“领土”。 米罗·佩雷斯是弗兰·佩雷斯的侄孙,听起来好像跨度很大,实际上米罗比罗宾(弗兰的第四个儿子)的年纪还要大上一岁。 联邦是一个反对堕胎的国家,甚至堕胎手术都能成为一种“犯罪营生”,即便是现在也是如此。 如果一个女子想要堕胎,她就得托关系找到专门从事堕胎手术的地下医生。 在肮脏的,满是灰尘和细菌的地下室简易手术台上,完成堕胎手术。 为此需要支付给他们至少四五十块钱甚至更多,并且有很大的感染概率和死亡风险。 因为医院并不接收任何想要堕胎的患者,她们除了找这些地下医生外,没有其他办法—— 严格说来,还有一种。 根据联邦法律,只有在发生一些意外,必须堕胎保护怀孕者的生命时,在警察和医生的双重确认下,才能进行堕胎手术。 而且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经手人,所有信息都必须登记起来,确保随时随地可以调查。 但怎么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不堕胎,就会死? 有些女性选择了摔跤,故意摔倒压到自己的肚子,或者给自己肚子来上几拳。 这么做风险其实很大,一旦大出血,基本上就是死定了。 这也是为什么这个时期的联邦社会为联邦贡献了数不清的变态连环杀手的原因,很多孩子的出生并非是父母的主观意愿。 比如说那些从事皮肉生意的妓女们,她们不愿意支付手术的钱,或者找不到能帮她们安全堕胎的人。 在和上帝拼概率自己不会死,以及休息几个月生下来继续做生意之间,她们往往都选择了后者。 很多这个联邦变态连环杀手的背景调查中,他们可能都有一个荡妇的母亲,或者妓女的母亲。 当然这绝对不是歧视,只是对一种现象的统计。 也由此可见在过去的这些年里,管不住自己裤裆的男人们为这个国家贡献了多少人口! 总之佩雷斯家族也是一个大家族,特别是在他们有了钱之后,那些男人们已经不满足于只有一个性伴侣,他们往往有很多的女人,有些还会在家族内公开关系。 弗兰就有三个女人,这三个女人都知道彼此。 作为较早接触家族事务的年轻一代,米罗从大概十五六岁开始,刚上高中那会,就和他的父亲一起为家族工作。 他父亲当时主要的工作就是种植枫鸢草,现在被调动去了其他地方工作,这里就留给了他。 这个玩意的价格很高,而且在中部地区的需求量不少,那些有钱有权有势的人们喜欢在寻欢作乐的时候来一点,助助兴。 它被联邦列为了精神类管控商品,除了精神病院之类的地方可以合法的使用枫鸢草提取物作为药剂外,其他地方都是禁止使用的。 但黑帮就是黑帮,他们不会听从法律的要求来办事,他们在乎的只有利润! 联邦南方地区湿热的环境很适合枫鸢草生长。 到了成熟期,枫鸢草的“冠”看起来就像是一根长长的羽毛,并且越往根部颜色越鲜红。 当一大片枫鸢草种植在一起的时候,一阵风吹来,就能见到红色的大海和红色的海浪,十分的壮观! 枫鸢草食用的历史,还要从现代联邦人和本地土著之间的战争说起。 最初的联邦移民发现土著人在面对他们的热武器时,依旧能够悍不畏死的发起冲锋,让他们大为震惊。 随着一些人的研究后发现,实际上土著在冲锋前,他们的巫师会把枫鸢草的提取物擦抹在他们的口腔黏膜上,紧接着他们就会变得英勇无比! 于是他们开始对“神奇的药膏”开始产生兴趣,并进行研究。 从那个时候开始,枫鸢草,就进入了一些人的视线中,直至今日。 但是枫鸢草在社会底层之间,并没有快速的流传开,也没有什么市场,因为它并没有很强的依赖性,同时价格很高。 穷人们消费不起这种东西,比起可能要几十块钱一小袋的提取物,一块钱可以打两针的特效止疼药反而更适合他们。 从销售利润方面来说,以前它的确是个不错的生意,但随着禁酒令开始,它也从神坛跌落。 它的利润不如酒水的利润可观,但这绝对是一个赚钱,赚大钱的生意。 越是上层上流社会,使用它的机会越多,普通人根本无法想象那样的大人物们放荡起来有多可怕! 他们喜欢把枫鸢草,超级止疼剂和高度数威士忌一起饮用,饮用完那些人仿佛都变成了神经病,但他们愿意为此钱! 米罗站在了阁楼的瞭望台上,他穿着很随意,白色的衬衫,上面三颗扣子没有扣上,露出了一些稀疏的胸毛。 捋起的袖子倒是露出了结实的小臂,下身随意的套了一条牛仔裤,以及一双皮靴。 这里是野外的农场,你可以赤果着上身,但最好穿上长靴和长裤,因为你永远都不知道当你一脚踩下去的时候,在你腿部附近是否会有能要了你命的东西。 他双手支撑着瞭望台的护栏,一阵阵风吹来,吹得他的头发都乱了。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春末夏初的风扑面而来,带着夏天特有的味道。 这个时候正是枫鸢草成熟的时候,农场中大片的枫鸢草不断的起伏形成的浪,站在高处看着时会给人一种深深的震撼! 米罗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带着悠然的笑容,虽然二十多岁被“困”在这里,但他知道,这是家族的核心生意之一。 他现在能控制整个农场,代表了家族嫡系对他的信任。 只要他再干几年,到时候调回总部,他也能出入弗兰的办公室,成为人们眼中的人上人。 而且,乡下有什么不好? 他朝着远处的镇子瞥了一眼,镇子上那些肥美的姑娘们深得他心。 他喜欢稍微胖一点的女孩,但不能胖得过分,应该说是丰腴一些的。 这样会带给他更强烈的感觉,而且这里的女孩很淳朴,不像是大城市里的那些女孩,你得先用钞票打动她们,才能打洞。 在这里,只要会说一些情话,说一些不着边际的承诺,就能和那些女孩们滚床单。 他喜欢这里。 离枫鸢草集中收割还有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等这一个月收割完后就能稍微休息一下了。 正想着事,突然远处的农田中升起的黑色烟雾让他的脸色顿时就变了样! “婊子养的泥狗腿子,法克,一定又有人他妈的在干活的时候吸烟了!” 他转身抓着塔楼上的一个钟,疯狂的摇动起来。 很快大量的工人从其他地方聚集过来,米罗指着着火的地方,“那边失火了,去把火灭了,然后把那块地的负责人给我带过来!” 一些工人脸上都流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他们纷纷点头,有些人还欠身弯腰。 然后带上救火的工具,迅速离开。 这里不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火灾,他们对这种事情有十分充分的解决方案。 每一块地和每一块地之间都有一个大约四五米宽的沟壑,只要火势不是大得离谱,还是能被灭的。 唯一麻烦的是今天还有些风,不知道要牺牲多少农田才能熄灭这些火。 一想到合理他的太阳穴就突突的跳,等那块农田的负责人回来,他一定会用鞭子狠狠抽烂他的背! 该死的奴隶解放运动,法克! 他回到了塔楼下,这种救火的工作有人盯着,不需要他亲自负责,他只需要等待即可。 他弄了一些酒,一些腌渍的酸橄榄,又回到了塔楼上。 这里的视野最好,能清楚的看到远处的火势发展情况。 楼下的农场管家站在房子外,“镇长说看到了这边飘起了黑烟,要不要过来协助我们救火?” 米罗翻了一个白眼,“帮我谢谢,说我过几天会带着礼物去看他,这次不需要他帮忙!” 镇长是一个贪婪无度的人,他会带着一大群人过来,说上去是来帮忙的,但是走的时候每个人都会从他这里要个三五块钱。 毕竟人家跑过来帮忙了,总不能不给钱吧? 要是人少,就算了,他们是几乎所有能活动的人都会过来,甚至有一次还有一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老头被他们用担架抬了过来! 一想到那个头顶光亮,一肚子肥油的家伙,他就有些生气。 这可能是他在这里生活中最不开心的事情了! 管家回到了房间里,端起酒喝了一大口,一大早就碰到这种破事他心里烦得很。 就在他低头倒酒无意间看向另外一侧的时候,看到了好几辆车朝着房屋这边过来。 他皱起了眉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心中有了一丝不妙的感觉…… (本章完) 第766章 枫鸢草之劫 农庄外正朝着这边开过来的几辆车让米罗的括约肌莫名的缩紧不少,他瞥了一眼放在塔楼角落里的猎枪。 这里是野外,会有很多的野生动物,它们会骚扰这里的农田,也会骚扰农庄。 不同的时候需要对付不同的动物,比如说播种的时候,就要对付那些鸟类。 稻草人并不是一个好办法,因为鸟类进化得很快。 一开始它们会被惊吓然后飞起来,很快又会落下来。 现在它们连飞都懒得飞了。 所以猎枪,牛仔,就是必需的。 有时候这里还会有野猪和狼。 到了秋天的时候,米罗会让牛仔将周围的猎物驱赶过来,他会站在这里猎杀那些惊慌失措的猎物。 他咽了一口肉寂寞,转身一个跨步将猎枪拿在了手中,然后熟练的打开弹仓看了一眼,弹仓里的子弹是满的。 旁边的桌子抽屉中就放着两盒子弹,他把子弹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此时几辆车已经进入了农庄里,停在了离他并不太远的空地上。 农庄的管家小跑着从房子里跑了出来,“先生们,先生们,这里是私人的农场,我们也不对外开放。” “所以请说明来意,否则的话……” 最前面的车中下来了一个年轻人,他穿着短袖的花衬衫,大裤衩。 他梳着一条辫子,老实说这个时候梳辫子的男人并不多,同时还有长长的刘海。 他甩了一下头发,对着管家招了招手,“过来,我问你点事。” 他们一下子来的人太多了,管家愣了一下,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塔楼上的米罗,这也让海拉姆的目光,转移到了塔楼上。 “这个蠢货!”,米罗暗骂了一句,但还是微微颔首。 管家带着微笑的小跑到了海拉姆的身边,“先生?” 海拉姆一下子搂住了他的肩膀,在他有些错愕的瞬间,转身用枪顶住了他的下颌,同时也确保了他们两人都是背对着塔楼的方向。 “我不明白,先生……”,管家冷汗都出来了! 这么热的天,他居然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只感觉到彻骨的冷! 他的牙齿都在打架! 海拉姆脸上始终挂着笑,冷漠的笑容里没有多少的温度,“这里是佩雷斯家族的农场?” 管家沉默了,他意识到了什么,他刚准备说点什么,但海拉姆摇了摇头,“谢谢,你已经告诉我了!” 在管家还没有弄清楚他到底说了什么,以及如何告诉眼前这个人的时候,他意识到了什么。 他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的那样瞪着海拉姆,海拉姆咧嘴笑了笑,手指将扳机勒紧。 一瞬间从枪膛中释放的气体让管家抬起了头来,他感觉不到有丝毫疼痛的,子弹从他的下颌传入,掀飞了他的颅骨,他一下子就瘫软在了地上。 突如其来的枪声惊动了塔楼上的米罗,他骂了一句“婊子养的”,举起手中的猎枪就想要对准海拉姆。 但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车中出来的人们手中拿着冲锋枪,有人注意到了塔楼上的米罗,直接扣动了扳机。 子弹“xiuxiuxiu”的把砖块打碎,崩碎的砖片飞得到处都是,他连头都不敢抬的乱放了一枪。 “法克,法克!” “发Q,婊子养的,发Q!” 米罗的手都在颤抖,从塔楼下去要经过一个木头的梯子,平时他都不用手扶就能滑下去。 但今天,他即便扶着,也差点摔下去。 在最后几节的时候还是没有控制好,重重的跌在地上。 房间里只有一些女佣,他昨天晚上的床伴裹着床单从卧室里冲出来,惊慌失措的不知道往什么地方跑。 她看到了米罗刚想要迎上去,却被米罗粗暴的推开! 他要去拿武器,要去更安全的地方! 突然爆响的枪声第一时间就惊动了农场的牛仔们,走在最前面的牛仔们猛的勒紧缰绳,回头面带困惑的看着农庄的方向。 有时候米罗的确会开几枪,但这么密集的枪声,绝对不是米罗一个人能搞出来的。 牛仔首领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的副手骑着马走了过来,虽然没有说话,但已经表达了他的想法。 “回去。”,在短暂的考虑过后,他作出了决定。 他很清楚佩雷斯家族的能量,如果米罗死了,他们这些人也未必能活。 但如果米罗海活着,哪怕他们死了,他们的家人也能享受到抚恤。 大家族这方面还是做得不错的,至少表面工作会做得很漂亮,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其他牛仔都调转了马头,还有些农夫农妇之类的。 他瞥了一眼远处越来越厚的浓烟,“你们继续去救火,剩下的事情我们来做。” 农夫农妇们都松了一口气,他们才不想为了每个月几十块钱去拼命。 几名在农夫中比较有威望的人连忙答应了下来,发誓赌咒已经会把火狠狠的扑灭,然后带着人用跑的离开。 牛仔首领从马鞍的套袋中抽出了两枚子弹咬在嘴里,然后把插在马鞍上的两把步枪都抽了出来,将两枚子弹压进了两把步枪的枪膛中,其他牛仔们也都在这么做。 这不是那种新式的连发步枪,采用之前的供弹结构,供弹仓加上枪膛中一共有十发子弹,两支步枪,就是二十发子弹。 打猎,和交火,是两回事,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像是打猎那样从容不迫的瞄准,射击,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善尽美的做到最好。 他将其中一把枪插回到马鞍中,然后看了看四周,大约有四五十名牛仔。 其实他们全部人数比现在的要多,但有些轮值放假,去了旁边的镇子上,希望他们能及时赶回来。 牛仔首领本来想说点什么的,但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他们这种传统的老牛在很清楚自己的价值在哪,每个月大几十块钱的薪水绝对不是让他们在这里养老。 他们要面对的是成群的野兽,还有那些怀揣着恶意的人。 如果是几十年前,他们还要负责抓捕和猎杀奴隶。 他们拿的就是干这个活的钱,在出事的时候自然也必须顶上去,不然他们一辈子都会成为笑话! “注意安全,你们几个年轻的走最后面,其他人和我在前面!” “这不是打猎,没有必要完全瞄准了再射击,还有不要暴露自己的时间太长,总会有人瞄准你!” 他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一抖缰绳,“出发!” 马靴上的马刺顺着马肚轻轻的刺了一下,他的爱马嘶鸣着身体略微下沉,紧接着满是肌肉的四肢猛的绷紧,甚至都暴露出了血管的线条,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纵马奔驰永远是一种快意的事情,虽然面对着的敌人和交火,但依旧阻止不了他们内心中安分属于男人,属于牛仔的浪漫! “咦~~~~哈!” 有名牛仔忍不住喊了一声,这一声喊完全激发了牛仔们的勇气,他们脸上的不安消退,只剩下面对困难时的坚毅,还有勇猛! 几十匹骏马在天地中奔驰是极为壮观的,甚至都能够听见地面发出的“雷声”! 牛仔首领略微伏低了身体,一手抓着马鞍前的把手,一边将一支步枪抽了过来。 眼瞅着塔楼已经在不远的地方了,他突然皱了皱眉的看向了不远处的枫鸢草田,茂密茂盛的枫鸢草有一人多高,虽然花冠之间会留出一些空隙,可终究不能全都看见。 就在他疑惑为什么农田中有发电机的那种引擎转动的声音时,三个安装了钢质防撞梁的皮客车猛的从花冠后冲了出来! 牛仔首领的眼睛一瞬间就瞪得老大,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在他的眼中,变得慢了起来。 他面目狰狞的看着那些车头,想要用力把自己的马拉停,但似乎他的动作,并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四四方方的防撞梁撞在了他的马身上,他能看到自己的爱马被撞得向一边倾倒,同时它也在挣扎,眼睛里甚至也透着惊恐! 然后他看到那些车头,慢慢的挤压着他的小腿,可奇怪的是他根本感受不到丝毫的疼痛。 下一秒,他连人带马都被撞飞了出去,更糟糕的是这辆皮卡车还从他们的身上压了过去! 但他的马救了他一命,他贴着马躺着,那些硬橡胶的越野车胎到如同绞肉机那样撕裂了马的皮毛和血肉,让他再次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惧。 他的脑海中,耳朵里,全都是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他抬头朝着身后看去,至少被撞翻了十来匹马。 等他看向那三辆皮卡车的时候,冲锋枪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 他在这一刻脑子里一片空白,身边的爱马抽搐着不断踢着四蹄,好几次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做不到。 周围都是受伤的牛仔们,剩下那些牛仔也惊慌失措的胡乱开着枪。 冲锋枪的子弹就像是死神的镰刀不断收割着那些大目标,马,或人。 看着一个又一个熟悉的面孔倒下,他狂叫着对着远处枪声传来的方向不断扣动扳机! 然而迎接他的,是又一次车头! 咚的一声,他的脑袋撞在了凸起的方铁上,在这一刻,周围的世界突然间被暂停了。 整个世界被白光所吞噬,等他再次看清楚周围的画面时,已经回到了小时候。 他坐在他父亲的马上,而他的父亲牵着那匹贯穿了他童年,留给了无数美好回忆的马。 他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着他笑,“你是一个了不起的牛仔,小子。” 他鼻子有些发酸,“你还会离开我吗?” 他的父亲回过头继续看着前方,“这次不会了,我发誓……” 牛仔首领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他回头朝着白光远处看去,却什么都没看见。 但在现实中,杀戮还在持续,改装过后的皮卡车充满了惊人的杀伤力,从那些射击口喷出的子弹更让人绝望。 农田中都是哭喊的声音。 此时离他们并不怎么远的农庄也不怎么样,除了一些从反方向逃走的农妇外,海拉姆已经带着人进入了农庄的主建筑,也就是米罗所在的房子。 这不是一栋很高的房子,它实际上只有两层地上,一层地下,以及一个塔楼。 并没有费多大的工夫,他们就知道了米罗躲藏的地方,地下室。 他借助地形和掩体朝着入口处射击,海拉姆让人守在这里,然后其他们去清理其他房间和其他建筑物理的人。 从第一声枪响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七八分钟,农庄里的反抗势力基本上已经全被解决了。 只要他们作出令人误会的举动,无论男女老少,都会回归上帝的怀抱。 随着外面的枪声也结束,农庄之中似乎安静了下来。 远处的镇子边上,已经聚集了不少镇子上的居民,还有镇长,和治安官。 他们本来是想要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的,如果有必要的话,他们也能施以援手。 毕竟对他们来说有这么一个有钱,也不吝啬的邻居在这里可是意见不错的事情。 整个镇子都因此受益! 还有一些牛仔,他们正在被塞进警车中。 有些牛仔还想要反抗,但很快就老实了。 十几辆州警的警车停在这里,挡住了镇子上的居民前往农田查看情况。 一名警长正在和镇长交涉着什么。 “……我就不相信你不知道他们种植的是什么东西!” “听着,我对你们过去做了什么交易一点都不感兴趣,但现在,我们要铲除这伙人。” “如果你想要帮他们,那么很好,下次来的就不是我们,而是民兵部队!” 警长掐着腰,一脸无所吊谓的警告着,“不信你可以试试!” 镇长已经把帽子摘了下来,抓在手中,“可那边还有很多镇子上的居民,我得照顾他们的安全。” 警长对于他的话,不为所动,“他们现在已经不是镇子上的居民了,他们是罪犯。” “听到那些枪声了吗?” “你认为好人家,会这么反抗我们的执法?” “如果你不想惹麻烦,不想让检察官对你和他们这些犯罪组织的交易进行调查。” “那么现在最好带着你的居民,从这里离开!” 镇长虽然很想说不,但是看着周围那些警察警惕的目光,以及他们手中的武器,最终还是选择了接受这个结果。 如果来的不是警察,不是联邦政府的人,他们或许还敢做点什么。 但袭击州警,还是在这种情况下,和反政府没有什么区别了。 当危险都被清理干净,另外一行车队驶入了农庄中。 蓝斯从车中下来,他看了看远处越来越明显的浓烟,随后进入了到处都是弹痕的农庄里。 海拉姆大步走了出来,“人还在地下室中。” 蓝斯微微颔首,来到了地下室外,他都没有靠近那个黑洞洞的洞口,只是远远的看着。 鬼知道里面的人会不会对着外面来一枪? “他不愿意出来?” “是的。” 蓝斯微微摇头,“让人往里面倾倒汽油,如果他还不出来,就一把火烧死他。”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放低声音,就那么正常的说了出来。 地下室中立刻传来了一句“法克”,紧接着又有脚步声传出来,“我投降了,我要求见你们的老大,我是米罗,米罗·佩雷斯,佩雷斯家族的直系!” “现在我把枪丢出来,别误会!” 很快一把猎枪和一把左轮手枪从里面丢了出来,随后是两只手,然后是有些狼狈的米罗。 他高举着双手,在脑袋还没有露出来的时候就大声说道,“别开枪,我马上就要出来了,我出来了!” 他慢慢的伸出脑袋,看了一眼,没有人朝着他开枪,他才完全的走了出来。 “你们是谁的人?” 他脸上到这一刻还带着困惑,连说了好几个和佩雷斯家族不怎么对付的大势力,但始终都没有说对。 蓝斯转身来到了外面,米罗也被人推搡着跟在蓝斯后面,来到了房子外。 远处天空就像是被乌云笼罩一样,大片的黑烟遮盖住了半边的天空。 空气中飘荡着焦糊的味道,以及一股好闻的香味,那是枫鸢草在加热之后散发出的味道。 鲜红的枫鸢草,风浪,以及熊熊燃烧的火焰,为这个夏天的上午平添了一抹特殊的魅力。 蓝斯站定在一个类似“7”的木头架子下,以前这种地方是农场主用来对那些奴隶进行处刑的。 他们有可能会被吊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被抽打,也有可能会被直接吊死在上面。 蓝斯转过身看着米罗,米罗深吸了一口气,“你是谁?” 但回答他的不是蓝斯的声音,而是他背后的两脚。 两脚都踹在了他的腿弯处,力量失去了支撑,他踉跄着跪倒在地上。 他仰头看着蓝斯,蓝斯也看着他。 “我叫蓝斯。” “蓝斯·怀特。” “弗兰刚刚烧了我的电影院……”,他略微转头看了一眼大火的方向,然后向那边示意了一下,“所以我来报复了。” 米罗听完之后都被气笑了,“你和弗兰有仇,你可以去找他,我和你没有仇!” “我也没有烧了你的什么东西!” “法克!” 看得出,他真的很生气。 他生气不是因为蓝斯找错了人,而是他知道,自己可能要完蛋了。 第767章 没有谁是无辜的和进击的父亲 米罗抬头看着蓝斯,半边的天空已经被浓浓的黑烟所浸染,这让蓝斯的半边的面孔光线稍显昏暗,而右边还是明媚的晨光,从他的鼻梁处,整个人似乎被分割成了两部分。 一部分笼罩在阳光下,英俊帅气的面容让人很难相信他是利卡莱州最大的黑帮首领。 另外一部分又被阴影所遮蔽,他与阴影融为了一体,又或者说,在这一刻,他就是阴影! 不知道为什么,米罗此时此刻就有这种感觉,但他一点也没有因为自己的艺术细胞开心。 他知道,自己要完蛋了。 他想到了自己第一次杀人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刚刚十六岁,已经和他的父亲开始为家族工作了。 有一个小子不知道从哪钻进了他们的仓库里,偷走了大概价值五千块的东西。 他父亲的一个叔叔很愤怒,那是一个什么都喜欢往“佩雷斯家族的荣耀”上去扯的老人,哪怕有人只是看到他没有摘帽问好,他都会发一通脾气—— “这个人不尊重我们,不尊重佩雷斯家族,我们要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理所当然的,仓库里面的东西被偷了,他认为这是对佩雷斯家族荣耀的亵渎和挑衅,如果不能把这人抓住明正典刑,让所有人知道佩雷斯家族的荣光不允许受到丝毫的羞辱,那么将是佩雷斯家族最大的耻辱。 他年纪不小,在家族中是直系成员,说话多少还有些分量,于是这件连小事都算不上的毛事,就被交给了米罗和他的父亲。 主要还是交给他。 那个时候他刚上高中,从小营养就好,所以身高很高,而且很强壮,很结实,在高中校园里他绝对是很高挑的那一小拨人。 他不喜欢上学,他更向往黑帮自由自在的生活。 反正以后也还是要为家族工作,所以他提前辍学,开始工作,这也算是家族对他的一项考验。 他通过家族的渠道锁定了一个嫌疑犯,对方最近在黑市上出售的东西就是他们丢的。 但是这个人很狡猾,谁都不知道从哪能找到他,于是米罗找到了他最好的朋友那边。 当时的场面……恍惚间和此时此刻是一样的,那个比他还要大几岁的年轻人跪在他的面前,恳求着绕过他,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好兄弟到底做了什么,以及在什么地方。 那是在那个倒霉蛋的公寓中,他站在房间里,倒霉蛋就跪在他的面前。 他的父亲和他父亲的手下就站在门口,透过房门看着他。 他紧了紧手中的枪,在骂了一句“你这个混蛋”之后,直接对着那个无辜的人扣动了扳机。 一连开了好几枪,鲜血飞溅到了他的脸上,他脸上带着一种“迟钝残忍的笑容”,就像是……身体没有反应过来,没有能够跟得上思想的节奏那样。 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像是笑,但是仔细看看,其实是狰狞! 他不在乎那个人是否真的知道他的兄弟做了什么,也不在乎他是否是无辜的,这就是他们要的效果—— 得罪了佩雷斯家族,会被牵连很广。 如果不想被牵连,就举报他! 这招很有用,很快他们就从另外一个人那边得到了一条消息,让他们找到了那个盗窃了家族财物的人。 当这件事上报给家族的时候,米罗受到了他父亲叔叔的称赞,称他是“佩雷斯家族年轻的脊梁”,一个赞誉,但据说他这么称呼过至少二三十个年轻人。 不过不管如何,他的表现,让他进入了家族统治阶层的视线中,也才有了今天他所拥有的一切。 恍惚之间他和那天跪在公寓的阴影中向他哀求的无辜的人重合了,他们都是如此的无辜,如此的……无奈。 他看着蓝斯,想要从蓝斯的眼中找到怜悯,哪怕是一丝一毫的怜悯都行。 但他只找到了冷漠。 蓝斯微微摇头,“你因为你的姓氏而得到荣耀,也将为你的姓氏付出代价。” 他后退了一步,米罗在这一瞬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头皮也发麻得厉害,他猛的响起窜起来,但迟了! 身后的人直接按住了他的肩膀,一个冰凉的东西抵着他的脑袋,他这一次没有停下反抗,他还在挣扎,但下一秒,枪声响了。 他看着地上喷出的一团血沫,看着那些血沫中白色的组织,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记忆停留在了那个比他大的年轻人,最终倒在他脚边的画面。 他一头栽倒在地上。 没了声息。 蓝斯低头看了一眼皮鞋,有些无奈。 “下次开枪打头的时候枪口向下一些,我刚做的皮鞋……” 他走到米罗的尸体边上,把鞋面在他的衣服上蹭了蹭,“真他妈……我不想说你的。” 海拉姆嬉皮笑脸的丝毫不在意,“我送你十双,十双不够就一百双,穿过一次就丢了,怎么样?” 蓝斯瞥了他一眼,“扣你一个月薪水。” 海拉姆的眼睛瞪得越来越大,一脸的不可思议。 劳恩在一旁收起了武器,撇了撇嘴,“活该。” 两人很快就打打闹闹的闹在了一起,蓝斯看了一眼那个用来吊东西的架子,示意人们把米罗挂上去。 很快车队就离开了这里,大火也蔓延了过来,一切都在熊熊烈火中被燃烧殆尽…… 州警也随着蓝斯他们一同离开,这些人都是安东尼局长安排跟着过来的,能最大限度的避免一些麻烦。 州警察拥有跨州执行公务的资格和权力,所以这对他们来说并不算对因德诺州同行的冒犯。 车队在洲际公路上汇合,然后朝着利卡莱州前进,当车队进入了利卡莱州的地界之后,所有的车都放慢了速度,缓缓靠边。 最先停下来的警车上的警长来到了蓝斯的座驾旁边,蓝斯摇下了车窗,“蓝斯先生,我这边还有些抓起来的牛仔。” 蓝斯看了他一眼,转头看向海拉姆,“你处理一下。” 海拉姆翻了一个白眼,推开门提着冲锋枪离开了副驾驶的位置。 很快那些牛仔都被从警车中带了出来,一共才十几人,其实还有一些牛仔,但他们跑得很快,或者很狡猾,没有掺和进来。 有几名牛仔还在扎挣,还在强调着他们拥有的权利,但也有几名牛仔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了,只是这个时候晚了点。 他们被要求跪在路边,有人反抗,但被立刻击杀,随后海拉姆就像是一个君王的刽子手那样,挨个走过去。 旷野中的枪声惊起了那些停留在附近的鸟兽,大片的飞鸟在空中盘悬着,等车队离开后,它们又俯冲下来,品尝难得一见的血食。 浓烈的血腥味很快就吸引了附近的掠食者,一场生物链的关系在这一刻生动的演绎着。 在因德诺州中,大火越来越大,镇长害怕大火最终会蔓延过来,只能拨打了火警电话,很快附近城市的消防队就赶了过来。 看着大火消防队长观察了一下地形后,表示只能让它自己烧完了。 他们在枫鸢草天周围挖掘了一条防火带,确保那些大火不会向四周蔓延之后,留下几个观察的人,其他人就先走了。 大火一直燃烧到傍晚,才算彻底的烧完。 镇长他们完全不清楚农庄里发生了什么,此时镇长,治安官,带着一些胆子大的人和一些没有被抓走的牛仔进入了农庄,很快一个个都捂着嘴跑了出来。 浓烈的,又令人作呕的香味! 法克! 镇长胖乎乎的,吐得也是最多,他连早餐吃的硬面条都他妈吐了出来! 更让他恐惧不安的是,只要他闭上眼,眼前就会出现那幅画面—— 绞刑架上吊着一具已经熏熟了的尸体,还滋啦冒着油花…… 法克! 他一边吐一边骂,虽然漆黑得看不清楚具体的样貌,但他知道,那就是米罗·佩雷斯! 五分钟后,米罗的父亲接到了电话。 因为他年轻时候的出色表现,已经调任回到家族总部工作,主要负责一些生意上的事情。 越是上层的黑帮越是像资本运营化的企业,一切都会更有规矩,更规模化。 他静坐在电话前,听筒中早就没有了声音,连忙音都早就消失不见,只有“无”,死寂一样。 他坐在那很长时间都没有回过神来,他年轻的时候敢打敢拼,他并不算是严格意义上的直系成员。 直系成员是指第二代家主的那一支,这些年下来他们也有不少人了,但更多的还是非直系。 非直系也并非一直都是非直系,只要对家族作出贡献,就能成为直系成员。 直系成员有很多的福利待遇,比如说他们的孩子一出生,就在家族基金上挂了号,每个月都可以分到一笔钱,随着年纪来的。 等他们到了二十岁的时候,可以选择继续按月拿钱,还是一次性拿一笔钱。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其他的福利待遇。 他想要让自己的儿子,后代,成为直系成员,所以他一直很拼命,很努力。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的孩子,后代,不需要和他一样去玩命。 虽说家族已经不需要再开疆扩土,但是维持家族的稳定也需要大量的人手,战斗每时每刻都在发生。 就是因为太拼命了,在一次战斗中,他的蛋蛋上中了一枪,他失去了生育的能力。 米罗寄托着他对血脉传承的全部信念,甚至不惜在他最好的年纪,二十多岁的年纪,把他弄到远离家族的南部农场去当个农场主! 就是为了让他回避可能出现的残酷的黑帮斗争,内部的,外部的。 没想到,他已经尽全力的保护他的儿子了,可他还是没了。 他放下了电话,整个人仿佛一瞬间就苍老了几十岁,精气神一瞬间就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抽走了。 他弯着腰坐在那,脑子里一片空白。 直到过了好一会他才恍惚间反应过来,有人在敲门。 “门没锁,进来。” 门被打开了,一名他的表弟站在门外,“弗兰先生让你去一趟。” 他点了点头,“我这就去。”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听到那可怕的消息后,他的嗓子就仿佛蒙上了一层纱。 他扶着桌子缓缓的站起来,明明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可对现在的他来说,却成为了非常困难的事情。 他的双腿似乎支撑不住他身体的重量了! 他走了一步,差点摔倒,直到过了一会,才恢复正常。 平时七八分钟的路,走了十几分钟,当他推开了弗兰那间巨大的办公室时,房间里已经有了很多人。 一些家族的核心成员,直系成员,都在这。 “到这边来!”,弗兰已经站了起来,他绕过桌子迎了上去,他拥抱了一下米罗的父亲,拥抱得很结实,很紧! “抱歉,我听说了这个糟糕的消息,我已经派遣了附近家族的人过去了,也许……” 他想说“也许那不是米罗”,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因为他所了解到的,以及他自己的阅历,已经告诉了他,那他妈就是米罗! 只有米罗会被吊起来! 这是一场复仇,一场宣泄仇恨的复仇,所以被吊起来的那个,一定是佩雷斯家族的人! 谁他妈会吊个农夫或者农妇? 米罗的父亲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失声痛哭。 周围的佩雷斯家族成员都肃然的看着他,脸上或多或少都有些悲痛。 那个总是把“对家族荣耀亵渎”的老头子也在这里,他双手扶着拐杖头,坐在沙发上,这次他没有jiliaoliao的乱叫了。 “弗兰,我要为米罗复仇!” “请允许我,去利卡莱州。” 弗兰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变化,但内心里是十分不乐意的,去利卡莱州和送人头没有什么区别。 死的人越多,佩雷斯家族的权威性就会遭到破坏,但现在他又不能说不行,毕竟米罗刚死。 他看了一眼鲍勃,鲍勃立刻站了起来,“我支持你复仇,但我们得先搞清楚,到底是谁做的。” 弗兰微微颔首,还是自己的兄弟知道自己的想法。 米罗的父亲松开了弗兰,他一边道歉,一边掏出手帕擦拭红润的眼眶。 过了一会,他看向鲍勃,“除了蓝斯,还能是谁?” 他们都知道,家族刚刚烧了蓝斯的四座影院,严重的打击了蓝斯家族的脸面。 这个时候能这么血腥报复的,也只有蓝斯家族了。 而且镇长说,来的那些州警,开的都是利卡莱州的警车。 不同地方的警察,不同部门的警察,都有自己一套独立的可以辨别身份的东西,那些警察出示的警徽上就写着“利卡莱州州属警察”的字样。 鲍勃抬了抬眉梢,他的脑子前所未有地高速旋转起来,“太明显了,泰德(米罗的父亲)!” “是的,太明显了,他们似乎害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利卡莱州的人,还要特意出示自己的证件让他们看见,他们似乎在把我们引导向这件事,就是利卡莱州的人做的。” “大家现在都知道我们和蓝斯家族正在起冲突,如果我们也遭到了报复,我们是不是要报复回去?” “直系成员被杀,我们肯定不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一旦我们动手,会不会中了一些人的圈套?” “我很心痛!” “米罗是一个出色的小伙子,他不该这么早就离开。” “所以我们需要更细致的弄清楚这件事!” “如果不是蓝斯家族做的,就算我们处刑了蓝斯,真正的凶手却会逃走,他甚至还会嘲笑我们,米罗的灵魂也不会得到安宁!” 也许是最后一句话起到了作用,米罗的父亲收敛起了一些情绪,“我明白,你说得很对,是我冲动了。” 弗兰这个时候重新掌握住话语权,“我会立刻安排人去调查这件事,有结果后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你放心,只要调查清楚这件事是谁做的,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他!” 喜欢喊口号的老家伙此时也找到了合适的机会,他用拐杖跺了跺底板,“无论是谁,我们都不允许亵渎佩雷斯家族荣耀的家伙活在这个世界上!” 弗兰再次点头,“是的,我们不会允许那么做。” “现在除了搞清楚我们的敌人是谁之外,还有一件事,去把米罗带回来。” “他应该和族人们待在一起。” 佩雷斯家族有自己的家族墓地,死后能够埋葬在家族墓地中,并且埋葬的位置越是靠近中间,越是一种荣耀的象征! 泰德深吸了一口气,眼眶里都是泪水,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这句话,“我亲自去!” 弗兰看了他一眼,随后点了点头,“好,你亲自去,多带一些人。” 泰德再次掏出手帕,擦拭了一下泪水,“抱歉,我失态了,那么我先去准备了。” “他一个在那太孤独了,我想要早点把他带回来!” 弗兰没有阻止他。 泰德出门的瞬间,脸上的表情就发生了变化。 其实他知道,里面的人也知道,这么赤果果打佩雷斯家族脸的只有一种可能。 但他们要想着要顾全什么大局。 他不想,他只是一个失去了唯一孩子的父亲,他要为孩子复仇,仅此而已! 第768章 当一件事和政治挂上钩就会变得离奇 每个有钱的家族都热衷于大庄园,这能让所有的家人们尽可能的生活在一起,而不是因为贫穷,要求他们学会“独立”然后搬出去住。 让孩子上了高中或者高中毕业就离开家庭,只是贫穷家庭对生活的无奈,因为他们很难支撑起一个额外的成年人的开支。 联邦的社会为了回避这些尴尬的问题,把因为贫穷,把父母养不起孩子,包装成为了提前让孩子们获得自由。 不过很多人就是吃这套,特别是外国那些被联邦宣传蒙蔽的人。 弗兰站在窗户边上看着泰德带着他的两名手下快速的朝着庭院中的停车场走去,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泰德的背景。 直到看着他坐上了车,开着车离开,才把目光收回来。 他转过身看着一房间的先生们,慢慢的走到自己的椅子边上,拉开他,“所以,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他说着坐了下去,真皮椅子优秀的做工会让坐下去的这个动作有一个“放气”的过程,坐垫缓缓的陷下去,陷得恰到好处时停下来。 他双手交叉放在面前的桌面上,看向了自己的好兄弟鲍勃。 实际上这件事的起因就是鲍勃,当然他在这个时候是不会承认自己也需要为自己放任鲍勃承担连带的责任。 鲍勃挠了挠头,“要不我们反击?” 弗兰没有表情变化的点着头,“好主意,怎么反击?” 鲍勃又有些“卡顿”,他呃了半天,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我们可以把蓝斯家族的生意从其他地方都驱逐出去!” “他们在金州还有很多电影院,在其他州也有一些,我们完全可以把这些电影院都毁掉,让他为他的傲慢付出巨大的代价。” 他似乎忘记了,真正傲慢的是他,而不是蓝斯。 不过这就是傲慢的一种表现,傲慢的人从来都不认为错的是自己。 哪怕错的是世界,都不可能是自己! 弗兰还是那样点着头,“一个电影院的造价有多少,对他来说会让他痛苦吗?” 现在一个电影院的造价也就几万块钱,他们烧毁了那些电影院,不代表地皮也被烧毁了。 只要地皮还在,他们就能随时随地的重新修建起新的电影院,并且造价并不贵。 一座电影院的价格,也就几十瓶酒的利润,没有人会为几十瓶酒的利润感觉到有多疼痛。 弗兰抬手指了指天花板,“而且!”,他加重了一些语气,“他们也能这么对我们!” “枫鸢草农场就是他们的反击,一把火烧了我们价值百万的枫鸢草,如果不是我们有其他的农场,还有一些库存,今年我们就很难交差。” “他伤害我们的,比我们伤害他的,要痛得多!” 另外一名家族成员轻声说道,“他不怕和我们开战。” 弗兰摇了摇头,“是他知道,和我们开战我们付出的代价,和他付出的代价,是相同的。” 家族的律师族人接住话,“其实我们要怎么做完全取决于你,弗兰。” “你想要让他付出代价,我们就会按你说的来。” “如果你愿意暂时和他放下敌对,那么我们就停下来。” 鲍勃给了这位兄弟一个善意的目光,然后重新看向了弗兰。 弗兰也很头疼,实际上。 蓝斯家族和蓝斯本人的反应,以及他们的强硬程度,远超了他的想象。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这么酷烈的报复回来,着实让他吓了一大跳! 现在外面的人又开始看他们的笑话了,如果他们搞不定这件事,家族的声誉会受到一定程度的损害。 毕竟人家一巴掌拍在了脸上,他们却选择了“大度”,这很难不让人觉得他们在面对比他们更凶恶的势力时,显得软弱,退缩。 一个政客表现得软弱,他就会成为其他政客的踏脚石。 一个资本家表现得软弱,他就会被其他资本家端上餐桌。 一个黑帮表现得软弱,周围那些饿狼就会围绕着它开篝火晚会。 他瞥了一眼说话的律师兄弟,有些责怪的斜睨了他一眼,这里都是直系,但也有亲疏远近之分。 这种话,最好在人多的时候还是不要说了。 不过他也很清楚律师兄弟说这个话的目的,就是避免让外部矛盾在外部压力过大的情况下,变成了内部矛盾。 统一思想,统一战线,要么打,要么停,必须选一个。 一直没有说话的荣耀老头子再次开口,“我能理解弗兰的顾虑。” “我们在南方没有什么强力的盟友,格里芬的贱人们不给我们添麻烦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我们的实力明明远胜于蓝斯家族,但是如果我们向他们开战,我们就会失去主场的优势,就算我们的实力更强,也会陷入被动。” “打,我们没有什么优势。” “不打,外面的那些人又会嘲笑我们,我们的权威会被打击,我们的生意也会受到影响,所以这的确是一个很两难的选择。” 一名坐在角落里的年轻人问道,“难道我们动员手中所有的力量,都解决不了蓝斯家族吗?” 老人摇了摇头,在年轻人略带惊讶的表情中,说出了另外一番话,“当然不。” “我们可能解决蓝斯家族,他怎么可能是我们的对手?” “但现在我们没办法大规模的动员我们的人手去做这件事,国会那边应该已经打了电话。”,他看向了弗兰。 弗兰点着头承认了,“我们把电影院烧了之后,就给我电话了,警告我别再做得那么过火。” 虽然死了十几个无辜的人,但本质上对老爷们来说,也只是一次“胡闹”而已。 不过即便是胡闹,他们也及时的提醒弗兰,第一次可以当作是开玩笑,第二次就是明知故犯了。 这也是他现在选择有些困难的原因。 老头子继续说道,“如果放在平时,我们根本不会这么难以选择,直接让人过去碾碎他们。” 年轻人大概是听懂了他想要表达的,摇了摇头,没继续说话。 另外一人抬了一下手,“我有个想法。” 弗兰拿出了一支香烟,他的儿子罗宾走过来拿着打火机为他点上,“你说。” “我们可以和他们再斗一斗,泰德不是要去因德诺州带回米罗吗?” “以我对泰德的了解,他肯定不会真的只是把米罗带回来,他一定会去找蓝斯的麻烦。” “他想要和蓝斯打,我们就支持他去和蓝斯打,最好声势能打得大一些,然后我们再着手找人来调停。” “这样既可以向外界传达我们没有缩头的态度,同时也能以一种体面合适的方式,暂时终止这场争斗。” “等战争结束了,我们再碾碎他们。” 这位先生的话让房间里的先生们都陷入到思考当中,弗兰皱着眉头思索起来,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 这就像是一只被鬣狗挑衅的狮子,已经开始撕咬,它展现了自己的威武雄壮,但动物园的管理员终止了它的猎杀计划。 外界绝对不会对它有“怂蛋”的观点,只会觉得它能顾全大局,并且在国会的压力下,一个黑帮家族,哪怕是一个黑政资综合体,也只能暂时低头。 总统都要低头,何况是弗兰·佩雷斯? 回避了现在所有的麻烦,也没有示弱,很好的想法。 不过他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看向其他的兄弟们。 鲍勃第一个出声支持,“我觉得没问题,我们得到了体面也没有吃什么亏,别人也无话可说。” 把荣耀挂在嘴边的老头子也跺了跺拐杖,“可以,是个好想法。” 很快大家似乎就在这件事上形成了统一,弗兰也慢慢的点着头,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下来。 但接下来的事情,并不会变得简单多少。 既然还要打一场,怎么打,打成什么程度,这也是需要商量的。 不过这个问题大家形成统一的速度要快很多,那就是要打出佩雷斯家族的威风来,哪怕他们都知道最终会被调解,至少在调解前,一定要让人们看到他们的力量! 讨论了一会具体的详情之后,弗兰让他们都离开了,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把整件事又从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打了一个电话,一名国会参议员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起,“这里是……的庄园。” “我是弗兰,我想和参议员先生说话。” “请稍等一等,我去转告给参议员先生。” “他现在正在应酬,不一定会接。” 过来大概七八分钟,才有脚步声传入听筒之中,“参议员抽了五分钟的时间给你,别挂电话,保持提起状态,他会在书房接听你的电话。” 很快他就从听筒中听到了电话被挂上的声音,但并没有出现忙音。 等了大概二三十秒,电话被重新接起。 “有什么事?”,电话的另外一头传来了打火机点火和吸烟的声音,看来参议员先生是利用了“吸一支烟”的时间来和他聊聊。 他正在招待的客人一定不是普通人。 弗兰也不敢耽搁得太久,很快就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大致的情况就是这样。” “我和他都已经被架了起来,谁都不可能先低头,而且我认为很大概率他们是不会主动和我们讲和的。” “所以为了避免事态的持续扩大,我们需要一个中间人。” 参议院已经听明白了,“所以说白了就是你不想丢脸,又不想真的动手?” 弗兰有些羞恼,“我要真的动手你们会允许我动手吗?” “佩雷斯家族几万成员,我愿意动手,你敢让我动手吗?” 很犀利的反问让参议员先生一时间就没有了反应,的确,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维持国内社会的稳定。 如果佩雷斯家族真的要全面开战,国会第一时间就会把他们按下来,军方也会出动。 双方在很多领域内都有着合作或者利益关系,参议员也不会愿意看到这一幕,他之所以用那样带着嘲笑方式的说辞,其实并不完全是恶意的。 他只是站在了人生的顶点对一个他认知中的强大的小角色,调侃了一句而已。 只是弗兰的反应很强烈,他不得不认真思考这件事。 又过了两分钟后,他答应了下来,“可以,你的计划我认为行得通,需要我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参议员先生答应了下来,随后他挂了电话,靠坐在椅子上吸了几口烟,然后把香烟头掐灭在烟灰缸中。 他的脸上没有多少高兴的表情,只是表现得很平静。 他重新回到了偏厅中,几位同僚见到他回来都热情的和他打着招呼。 他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笑问道,“你们说到哪了?” “我们说到新上任的那个联邦调查局局长,总统任命的那个,你知道他吗?” 参议员先生连连点头,他拿起桌子上的一块水果塞进口中,来中和吸烟之后略微的苦味,“我知道,据说他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 和他对话的参议员点了点头,“他已经通过总统府向国会提交了一份议案,关于扩大联邦调查局职权范围的议案,应该很快就会送到你们的手上。” “这份议案中提到了联邦各地警察队伍因为严重的腐败问题,被当地的资本家,黑帮所收买,他们已经无法成为法律的捍卫者,和那些黑恶势力混在了一起。” “他打算推动联邦调查局的职权扩大,用于高于地方的执法权,治安案件,刑事案件,各类案件,甚至是间谍案,政治案,他都想要插手。” 参议员先生略带惊讶的表情一边嚼着水果,一边惊呼出来,“他的野心好大!” “但他这么做,会得罪整个联邦的警察们,这等于从他们的手中抢夺权力。” 说出这个消息的参议员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谁让现在警察腐败的问题那么严重?” “他选择了一个好的时间点,一个好的切入点,我听说这个议案会通过。” “而且你知道,这对我们其实并不坏。” 警察系统也是一个独立的系统,权力属于各级政府,但是联邦调查局属于总统府,当然国会这边也能插手进去。 换句话来说这等语言联邦最高统治集团把手插进了下级相对独立的统治集团的口袋里,真正反对的会是城市一级的政府,那些最底层的执法者,还有统治者。 这的确是一个很特殊的消息,不过他们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入的去讨论,反正对他们有好处就行了,这就意味着国会在这个议案上不会为难那位新上台的新局长! 至于下面的人? 只要他们还想要联邦财政拨款,他们就得接受这个结果。 晚一点的时候,罗宾(弗兰的儿子)主动找到了正在筹集人马的泰德,毕竟都是一家人,他知道在哪找到这个家伙。 对于罗宾的突然到来,泰德显得有些意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他的办公室内内外外都是人,看着这些人就像是在准备做什么大事情,他根本隐瞒不住。 就在他打算以沉默应对的时候,罗宾让他办公室里的人都出去。 其他人并没有照做。 虽然他们也是佩雷斯家族的成员,但是给他们发工资的是泰德,而不是罗宾,或者其他人。 泰德微微颔首,这些人才接连的从罗宾身后的门出去。 他们与罗宾错肩而过时看向他的眼神里都带着质疑,桀骜甚至是挑衅的目光! 罗宾笑着走到了泰德桌子对面坐下来,很自然也很轻松,“准备去给米罗报仇?” 泰德没说话,罗宾继续笑着说道,“康忙,兄弟,你骗不了我!” 虽然泰德的年纪比罗宾大了很多,也就比弗兰稍微小一点点,但从辈分上来说,他们是一辈人。 泰德不清楚罗宾来这里到底是想要做什么,这是弗兰的意思,还是其他人的意思,他在没搞清楚之前,只能保持着沉默。 罗宾又笑了两声,“你很谨慎,提防着我,这是好事。” “其实我过来是想和你说,父亲并不是阻止你报仇,只是现在的家族情况,还有外部的压力,你是知道的。” “他作为家族实际的掌舵者,他需要考量的事情太多了!” “有些事情他可以默许你做,但却不能说出来。” “他总不能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就让我们去复仇吧,其他的什么都不管了’,对吗?” “你以为他不知道你要去因德诺州做什么?” “他知道,所以才让我过来和你谈这件事!” 听到罗宾这么说,泰德脸上的冰冷有了一丝暖意,表情也变得自然了不少,“你来做什么的?”,他问。 罗宾还是那副笑盈盈的模样,“瞧,没有那么难!” “弗兰怕你走得太匆忙,过去吃了亏,所以他让我又调了一批人给你。” “大约两百来号,都是家族中干活的好手。” “武器,还有专列火车,你可以选择先去因德诺州,或者直接出现在利卡莱州,这都由你自己决定。” “同时他还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别让人瞧不起佩雷斯家族!” 第769章 嘎嘣脆和消失的两人和脱壳 “注意安全!” 看着泰德带着人登上了前往因德诺州的火车,罗宾等了一会才从站台出来。 他回到了庄园里,第一时间就去见了弗兰。 “人已经走了?”,弗兰示意罗宾把门关起来,随后指了指他对面的椅子。 罗宾走过去后坐下来,“是的,我看着他们上的火车。” 只要花钱,铁路公司不介意多发一列火车。 联邦目前几乎所有的铁路都是私人在经营,毕竟他们花钱修的铁路,怎么运营肯定他们自己说了算。 联邦政府在这方面基本上是插不进手去,国会曾经试图通过立法来让联邦政府可以对这些铁路不说完全控制,至少能有一定的决定权,但并没有能够生效。 在资本的游说和狙击下,提案是在几个人之间传了一遍,然后就没有了下文。 实际上这也是参议员们另类的敲诈方式,他们可以对外宣称自己正在起草一份对某些企业有巨大负面影响的提案。 为了不让这份提案真的成为事实,资本家们就会开始阻止他。 主要通过砸钱的方式。 弗兰为了尽快让泰德去引发这场大战,专门协调了一下,还多花了一点钱才搞定这列临时的专列。 毕竟现在是战争期间,大量的工业物资和产品源源不断的从北方向南方集结,然后送到前线去。 临时加一列火车产生连带的影响不算小,有可能会导致一些班列的延误,而对于现在联邦的各大铁路公司来说,正是他们不能出错的时候。 不过看在弗兰的面子上,他们还是加了。 弗兰此时有些感慨,有些怅然,“你觉得他们这次会带给我们什么样的惊喜?” 罗宾出生在佩雷斯家族最鼎盛时期,所以对他来说佩雷斯家族在他心目中永远都是最强的! 哪怕有时候他们会遇到小小的挫折,但最终还是会跨过去。 “泰德这些年里一直在为家族工作,他的个人能力,阅历,这些方方面面的,我从来都不担心。” “他应该能够取得胜利,这次他带去了少说有二三百人,就算不能重创蓝斯家族,也能让他们明白,他们只是一个偏远地区的小角色!” 罗宾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几乎没有停顿,他强烈的自信让弗兰都忍不住哈哈大笑,“我喜欢你的想法,罗宾。” “你知道吗?” “你的爷爷在离开的时候留给了我一句话,对我来说具有很大的意义,现在我把它赠与你!” 弗兰的父亲也算是一个传奇角色,是将佩雷斯家族推向巅峰的人! 对于这位没有什么太多印象的爷爷,罗宾也是十分敬佩的。 他从小就喜欢接触那些家族长辈们的故事,像是什么几个人几匹马几条枪,就能抢了一列押送黄金的专列。 又或者家族中十几人,劫掠了邮局的车队。 在那个时候银行还不便利,资金往来的主要方式都是邮局,邮局的车队意味着藏着巨大的财富,但也很危险。 他喜欢听这些传奇故事,仿佛置身于一个大时代的奇幻冒险之中,他觉得如果自己能提前出生几十年,上百年,或许他也将会成为佩雷斯家族中的传奇人物! 而不是现在这样,很多人都觉得他的成功,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源自于他的出身。 看着自己的儿子坐直了身体还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仪表,弗兰无法控制自己不笑出来,这也是他喜欢这个儿子的原因。 一方面他很像自己,和自己一直在一起,很亲近。 另外一方面他在有着年轻人的时髦的同时,还很注重传统。 到了他这个年纪,这个地位,他才意识到“传统”不是指过去发生的事情和过去的人,而是指他! “你的祖父躺在床上,让其他人都离开,只留下我。” “他对我说——” “永远都不要失去率先开枪的勇气,也不要在面对困境的时候忘记思考。” “家人,永远都是我们最坚强的后盾和力量!” 他惟妙惟肖的学着他父亲对他说的话,脸上也带着感慨,“他的话让我学会了很多,并且我经过的事情越多,我感悟越深!” “今天我把这些话教给你,这也是施加在你身上的责任,罗宾。” “别让我失望!” 罗宾点了点头,“我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父亲。” 成为一个“传奇角色”,就是他对自己的使命! 经过四天时间的奔波,泰德最终来到了米罗停放尸体的地方。 一间停尸房,里面有大功率的冷柜,州警在这边和他的律师交接一些法律上的问题。 无论如何现在人死了,作为受害者在他们并没有掌握米罗犯罪证据,也不可能掌握的情况下,州警察局并没有为难想要再次见到儿子的泰德。 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时,负责这个案子的警长看着眼眶通红的泰德,有些迟疑的对他说道,“我给你一个建议。” 泰德点了点头,“请说。” 警长抿了抿嘴,“别进去看他,带着他的骨灰回去,就是对他最大的尊重。” 眼泪一瞬间就从泰德的眼眶中涌出来了,他瞪大了眼睛的看着警长,“谢谢你的提醒,但那是我的儿子。” “我会带着他回去,而不是带一把灰!”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是咬牙切齿的,虽然信仰宗教不介意他带一把灰回去,但是他却不想这么做。 警长看着泰德,最终叹了一口气,“你做好心理准备再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 他拍了拍泰德的胳膊,算是一种安慰,一种鼓励。 泰德掏出手帕擦了擦眼眶,虽然“猛男流泪”会让人觉得他很软弱,不过他身边的人并没有这么想。 他们都知道泰德有多疼爱自己的儿子,也明白这种情感破灭之后的绝望,痛苦。 律师把文件收了起来,“你可以进去了,你可以先和他单独呆一会,如果有需要的话,喊我们。” 泰德点了点头,他把手帕收了起来,然后来到了州警察局旁边的停尸房,接着走了进去。 米罗的尸体已经被抽出来了,老实说他的尸体过来的时候州警察局验尸官都吐了。 要知道这些验尸官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洲际公路上的凶杀案是最多最凶险最可怕的! 他们要处理的那些尸体都是千奇百怪的,比如说一堆被野狗或者狼啃过的骨头? 又或者丢在烂水沟里膨胀起来,一碰就流水的“大人物”。 他们处理过形形色色各种各样的尸体,但米罗的尸体,绝对是最具有冲击力,也是让他们感觉到这份职业充满了多少恶意的尸体。 外焦里嫩,只能这么说。 而且处理起来很难,已经外壳已经坚硬焦脆了,一碰就会碎。 这也导致他根本塞不进冰柜里,最终没办法,他们只能通过肢解再组装的方式,把他拆开了又拼接到一起。 所以在见到米罗那一瞬间的泰德就开始呕吐了,他甚至都不敢看,不能看那具尸体! 他无法相信这就是他的儿子! 吐了好一会,几乎没有吐出来什么东西,都是一些胃里的黏液。 他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杀过的人都不知道有多少,各种惨状早就对他没影响了,可…… 他告诉自己,那是米罗,是他的儿子,他深吸了几口气,再次转身,然后重新回头,开始干呕起来。 持续折腾了十多分钟,他才真正的做好心理准备。 看着那些像是烧熟了的肉块,焦脆的皮革,还有橙黄色的脂肪,他最终只能闭上了眼睛。 用手触摸了一下米罗的脸颊。 没有以前的那种感觉,凹凸不平,他脑子里都是那张恐怖的脸,他立刻转身就走,他决定了,带着米罗的骨灰回去,而不是尸体。 这具尸体,会让米罗成为佩雷斯家族的笑话! 他不允许他的儿子在死后得不到荣誉不说,还会成为人们的谈资! 他找到了验尸官,说明了情况,验尸官也没有拒绝,反正这种事情他们会交给专门的人做。 泰德支付了加倍的钱,所以火葬场来的人很快。 他们倒是面色平静的进去,对米罗的尸体并没有过多的不适,毕竟他们做这份工作见到过太多这种情况的。 有时候烧了一半没火了,或者有某个孔堵住没烧干净的,总得拉出来看看再加工一下。 甚至右手一口气烧多了,也会拉出来翻个面再塞回去。 所以只是一个……脆壳而已。 泰德站在停尸房外吸着烟,他忍不住又朝着停尸房中看了一眼,他看到了一名火葬场来的年轻人,居然用手指敲了敲米罗的脆壳。 一瞬间一股暴虐的情绪从他心底开始蔓延,他直接将刚点着没有吸几口的香烟一点一点攥在手心里,哪怕是滚烫的烟头,也被他直接攥灭了。 他看着那两个火葬场工作人员正在交谈的脸上的笑容,脸色愈发的冷漠起来。 很快,在花了钱的作用下米罗直接进入了一个已经热好膛温的焚烧炉中,其中一名工作人员还笑着和泰德说道,“先生,接下来你需要等待两个小时的时间,我个人建议你可以……去附近转一转。” 泰德点了一下头,深吸了一口气后带着人转身离开。 他并没有离开火葬场,只是从里面,来到了外面的车中。 他就坐在那,偶尔会看一眼火葬场的烟囱,看着里面冒出的黑烟。 谁都不敢和他说话,他现在一定愤怒到了极致,没有人想找不自在。 两个多小时之后,他在车里吸了大半包烟,然后冷着脸从车中离开,还不忘带着他的匕首。 很快他就在焚化炉边上见到了那两名工人,他们正在将米罗从焚化炉中拉出来。 上面其实还能看出来是有一些东西的,不是所有的东西都能被烧毁,比如说骨头。 经过大火煅烧的骨头已经惨白惨白的,但是在骨头下的铁板上却是一片黑白相间蓬松的污垢。 见到泰德这个时候回来,两名工人有些尴尬,但并没有多作解释。 他们拿着一个专门的工具,一边将铁板上的浮灰擦起来,一边把剩下的骨头敲碎。 最终这些东西混在了一起,被他们装进了一个骨灰盒中。 “他的全部都在这了。” 泰德伸手抚摸了一下骨灰盒,虽然很冰凉,但比之前好。 他看了一眼在停尸房中“冒犯”了米罗的年轻人,对他勾了勾手指。 年轻人不明所以,但他知道这些人肯定是大人物,他于是就乖巧的走了过去。 下一秒,就在他还在想着这位先生有什么要和自己说的时候,一把匕首直接插进了他的脖子里,然后向外一划。 半边脖子都被直接切开,年轻人惊恐的转头,他的脑袋失去了一部分肌肉和皮肤的牵引,角度有些惊人。 另外一名员工惊恐的看着这一切,他还没有来得及跑,就被泰德的手下一刀刺进了胸口里。 “处理一下,吗惹法克!”,他弯下腰将匕首在那个年轻人的身上蹭了蹭,蹭掉了血迹后插回了刀鞘里,然后捧着骨灰盒离开了。 他的手下把两个人抬起来都丢到了焚化台上,又推回了焚化炉中,并且按照他们先前的操作那样,直接点火。 大火一瞬间就遮挡了所有人的视线,熊熊的燃烧着。 一个多小时后另外两名员工来接班的时候却没有看见人,只看见了地上的鲜血,以及还在燃烧的焚化炉。 两人以为地上的鲜血是处理尸体的时候弄撒出来的,骂骂咧咧的打扫着地面。 又过了四十多分钟,他们拉出了焚化台,看着上面明显不太正常的骨灰,愣了一会。 “烧了一个胖子,难怪烟这么黑。” 两人相视一笑,开始处理起来…… 从这一天开始,没有人知道两个工人去了什么地方,以及他们为什么消失。 泰德带走米罗的当天,蓝斯就知道了这个消息。 就像是克里斯多佛安排了人守着阿尔贝托的尸体那样,蓝斯也安排了人守在州警察局附近。 当他们看到了泰德的人把尸体运走之后,就给蓝斯打了电话,然后一直跟着他们。 “接尸体回去不需要这么多人,波顿告诉我的消息是他们至少来了两百人。” 蓝斯坐在椅子上吸着烟,“所以他们除了要带走米罗之外,还要来找我们的麻烦。” 好战分子永远在这一刻知道如何表现自己,“干他妈的!” 海拉姆挥着拳头喊了一声,换来的是大家的笑声,他们已经习惯了。 冲锋枪不仅打开了别人的脑壳,也打开了海拉姆的灵魂! 他是自由的,无拘无束的灵魂! 蓝斯点着头称是,“是的,只要他们进来,就干他妈的!” “现在的问题是,他们是打算开车进入利卡莱州,还是打算坐火车来到这?” “如果他们打算开车,我们还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和他们见面,毕竟这里还有不少路。” “如果他们打算坐火车来……” 蓝斯耸了耸肩膀,“不管他们打算怎么来,我们都会给他们准备一个超级惊喜。” “让兄弟们做好准备,只要他们敢来,就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 此时的泰德也在考虑这个问题,是开车去,还是坐火车去。 “开车去的话我们很难不遇到州警,他们会透露出我们的信息,我们有可能会在半路上被伏击。” “坐火车相对安全点,我们有掩体,并且火车的速度很快,除非他们炸毁路段,否则根本拦不住我们。” 在酒店里,泰德的心腹正在和他商量该怎么去。 这无疑是两种都不太聪明的方法,因为不管怎么去,都会被提前发现。 坐火车因为是临时专列的缘故,利卡莱州那边的各大铁路公司肯定会提前知道消息。 金港城作为最重要的港口之一,蓝斯肯定和这些铁路公司的关系很好。 毕竟得罪了蓝斯,就意味着他们的火车没办法继续做这一路的生意。 所以只要蓝斯打听,他们就一定会暴露。 泰德舔了舔嘴唇,“还有另外一种办法,坐船。” “我们需要一些小花招,安排一些人开着车,弄一些假人放在车上,想办法吸引蓝斯家族的目光。” “其他人和我坐船过去,蓝斯他们的总部就在离港口不远的地方,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在他们的脸上了!” 泰德用他几十年的智慧给出了一个他认为非常完美的选择,其他人商量了一会之后,也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于是很快他们就决定这么执行。 他们在城市里弄了好几辆大巴车,也没有隐瞒谁,大张旗鼓的弄。 天亮了之后所有人都上了车,朝着利卡莱州的方向前进,这一幕落在了波顿发展出的眼线眼中。 为了十块钱,他果断的给波顿打了电话。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些车离开了城市之后直接调转方向朝着海边的一个小城驶去,佩雷斯家族联系好的船已经在码头上等着了。 一路上泰德都很平静,并没有为自己的智慧而表现出得意之类的。 他现在只想给自己的儿子报仇! 第770章 你猜我猜没猜到你猜错了我猜错了你[666+16] 从因德诺州到利卡莱州的洲际公路上,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些州警指示过往的车辆靠边停下来,接受检查。 已经好几天的时间了,他们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和佩雷斯家族有关系的人员同行。 几条路上的州警们都在每天汇报相同的问题,随后这些消息又汇总到了蓝斯的手中。 “他们不敢说谎!”,波顿有些惊慌,“我已经让人去复核过了,的确有人,而且不止一个人看到了佩雷斯家族的人弄了几辆大巴车,然后顺着洲际公路直至消失不见。” 蓝斯抿了抿嘴,示意他坐下去说话,“我们不能总把我们的敌人当成傻子去对待,当他们知道我们不好惹的时候,如果还要在闯入这里时对我们说‘我进来了’,那么他们就是真的蠢得无可救药。” “很显然,我们的对手,并不那么蠢。” “如果佩雷斯家族没有聪明人的话,他们早就失去了他们的位置,那还会像现在这样,牢牢的占据着联邦五大家族之一?” 在这个时代黑帮可是最肆无忌惮的时候,影响选举,收买政客,甚至是暗杀总统,他们没有什么不敢做的。 如果佩雷斯家族里都是傻子,也轮不到蓝斯和他们结仇,他们就会被那些野心勃勃等着上位的黑帮干掉。 “所以我们不用对付过去那些蠢货的方法来对付他们!” 他加重了一些语气,随后他提起了电话,拨通了金港城这边各大铁路公司经理的号码。 他们愿意卖蓝斯的面子,当然不卖也不行,毕竟这里是蓝斯的地盘,他们又不是唯一的铁路经营者,总有替代品。 为了能够“公平竞争”,他们至少得保证自己没有被排除在公平之外,所以蓝斯有什么需求,他们都会尽可能的满足。 很快这些经理就告诉蓝斯,他们并没有近期运营调度更变的信息,一切都是按照上周的计划制定的。 没有人插队,也没有私人专列到利卡莱州。 放下了电话之后蓝斯双手十指指肚抵在一起,手肘撑着扶手,放在胸前,“如果他们不是开车来的,也不是坐火车来的,并且还要想办法隐藏自己的行踪,还有什么办法能够来到我们面前?” 洲际公路那边不会出问题,州警其实并不认识佩雷斯家族的人,但他们认识武器,所有携带非法武器的人都会被检查身份。 可到现在根本没有出现过大批的冲锋枪之类的东西,这也就是说至少他们不会是从公路来的。 在敌人的地盘上人枪分离和送人头没什么区别。 蓝斯的目光在房间里的这些先生们脸上转动,最终停留在了埃尔文的脸上,“埃尔文?” 埃尔文并没有被坏孩子被老师提问时露出的无奈,他带着一些颇有心得的笑容,“他们从海上来。” 蓝斯点了点头,“是的,他们从海上来。” “而且他们不会直接进入金港码头,也不会在附近的岸边停留,我们和海岸警卫队关系不错的事情不是什么秘密,特别是对他们来说。” 如果他们想要调查清楚蓝斯在金港城,乃至利卡莱州的一些关系,肯定能够打听到蓝斯通过国防部海岸警卫队司令部,插手了利卡莱州海岸警卫队的人事调动。 越是靠近金港城,海岸警卫队的力量越是强大,亚蓝地区一直有走私商人不服输的想要把酒送进来,所以警卫队那边也很忙碌。 蓝斯摸着下巴,“他们应该会在金港城外围的海边靠岸,这样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如果离得远了,他们还要想办法弄车,还会在洲际公路上跑,就会有被州警发现的风险。” “所以他们很大概率已经登陆了,并且朝着我们进发。” 蓝斯又提起了电话,拨通了达蒙(金星市帝国人黑帮首领)的电话。 金星市作为金港城的卫星城,两个城市之间的距离只有一百多公里,开车快的话就两三个小时的路程。 也因为路程短,从城市大的规划上看两个城市之间属于城市管理重迭区域,因为金港城的特殊性当然这些重迭的都是金港城在管理。 加上这里基本上都是城际公路,没有州警在公路上巡逻,反而方便他们行动。 金港城出去只有两个城市最近,一个是溪谷市,溪谷市离海边还有些远。 除此之外,就是同样在海边的金星市。 金港城抢走了金星市几乎百分之九十五的海运方面的内容,所以金星市的海岸管理比较松懈,他们进入城市之后很快就能弄到车辆,并且直接插入金港城,这就是蓝斯的判断。 他需要一个对金星市很熟悉的人,了解了解最近的情况。 达蒙是一个不错的人选,在蓝斯的扶持下他已经在某种程度上,完成了对金星市的“统一”。 其实说统一稍微有点夸张,实际上还有很多帮派切割了很多的地盘,只不过现在实力最强的就是达蒙的黑帮。 这里离金港城太近了,离蓝斯家族太近了,有些受不了的黑帮已经离开了这里,剩下的自然都是愿意服从的。 所以说他们统一了金星市,也不是不行。 接到蓝斯的电话让达蒙有些惊讶,但紧接着就是高兴。 蓝斯能主动给他打电话说明至少他在蓝斯面前是脸熟的,并且关系肯定要比普通的“认识”多少亲密一些。 “蓝斯先生,有什么是我能为你效劳的吗?” 蓝斯也没有和他过多的寒暄,直奔主题,“这两天城市中有没有出现过一些陌生人,至少一两百人,也可能更多。” “顺便问问那些销赃车的地方,这几天有没有大巴车卖出去,或者有大批的小车被买走。” 达蒙皱起了眉头,老实说他这种层次的黑帮首领,是不太可能关心这些小事情的。 所以他有些尴尬,“我得询问一下,请稍等,蓝斯先生。” 很快听筒中就传来了他呼喊手下的声音,过了大概七八分钟后,他重新回到电话旁边。 “蓝斯先生,我的手下告诉我城市中并没有出现数量众多的陌生人。” “至于普通的陌生人……我们很难分辨出他们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不过确实有不少赃车被出售了,还有三辆大巴车。” 蓝斯听到这心里差不多已经明白了,他们很大概率已经在来金港城的路上了。 “做得不错,达蒙。” 感觉出蓝斯要挂电话,达蒙主动问道,“需不需要我帮忙?” 他能猜出发生了什么,他又不是傻子。 蓝斯说的这些话和已经发生的事情都在告诉他,很有可能接下来金港城会有一场大火拼! 他的好意被蓝斯拒绝了,倒不是蓝斯变得傲慢瞧不起人,而是真的没必要。 “照顾好你自己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我的朋友!” “等我处理完手中这些事情,夏天的时候我们可以让大家一起过来聚一聚……” 他说着停顿了一下,“好了,我还有事情要做,回头见。” “回头见,蓝斯先生。” 蓝斯挂了电话后看向房间里的先生们,“他们已经在我们身边了。” “波顿。”,他看向波顿,波顿立刻站起来。 “我在,boss。” “让你的人盯紧了,他们有可能会分散的进入城市中,盯好那些进城的道路。” “如果有任何发现,先不要惊动他们,明白了吗?” 波顿点了点头,然后坐了回去。 蓝斯又看向其他人,“都去准备吧!” “最多也就这几天的某一天,别让联邦的同行们小看了我们!” 人们纷纷起身离开,蓝斯把海拉姆和埃尔文留了下来。 “我担心他们会夜里发动突然袭击,因为夜里我们的人盯不到街上的情况。” “就算波顿弄了一些‘蝙蝠’,也不可能兼顾到每一条进城的道路。” 有些老人晚上睡不着,早上又起得早,他们就被波顿发展为了夜间的城市监视者。 他们的工作就是收集夜间的信息,并且收入会比白天的那些人多一些,而且还有固定工资。 以波顿被刁难了几十年的经验和阅历,他有不少办法能够辨别出是否有人在该睁着眼睛的时候闭着眼睛。 但这些人终究只是少数,没有人能枯燥的盯着街上路灯下的人行道看上一夜。 这些“蝙蝠”可能有用,但是在没有成系统之前,只能作为一个参考。 “等会你们安排一下,加强一下庄园的防护力量。” “这次我们选战场!” “过会我就会公开露脸然后坐车回去,其他的事情埃尔文你处理一下,这次争取把来的人都留下来。” 他说完后又给布鲁局长打了电话,让他安排一下这几天警队的夜班工作,夜班要多加一些人,晚上下班前把警车油加满。 他没有说发生了什么,但布鲁也能猜到,肯定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和警察动手。 这就是他存在的价值和意义! 此时的泰德还不清楚,他们已经暴露了。 又或者说他清楚自己已经暴露了,但已经无所谓了。 米罗的骨灰他已经让人送回去了,现在他活着的动力只剩下一个,那就是复仇。 他甚至都没有考虑过开战后如何从金港城撤离,还是说他也许压根没有想过能离开这里。 他知道这是一场危险的,不对等的战斗。 但他同样知道,如果现在他不做,以后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手中的香烟只剩下一口,夕阳照在他的身上显得格外的孤寂。 他最后吸了一口,将烟头弹飞,拿着手下递过来的食盒,闷着头开始吃起来。 今晚,一定是个有故事的夜晚! (本章完) 第771章 命运的曲谱早早编好 晚上,晚餐后的蓝斯来到了三楼正对着庄园大门的房间坐下,管家送来了最新来的咖啡,要上千块钱一磅。 蓝斯也喝过不少好的咖啡,但他始终很难只是喝一口,就能说出这个咖啡的来历,采摘的季节。 他一直都搞不清楚那些品酒师,咖啡品鉴师,一小口甚至连他妈种植原材料的农夫的名字都能喊出来,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不清楚,也许是开卷考试,他没有卷子,也不是考试,所以他不知道答案。 “……所以,这个东西它好喝在什么地方?” 管家站在旁边面带笑容的看着蓝斯喝了一小口,随后他略微欠身,“老爷,它的油脂,它特有的复杂的芬芳,还有烘烤的工艺既不会让您觉得过分的苦,也不会有丝毫的酸涩感。” “一切都均衡得非常的完美,只留下咖啡最好的一面,这就是它的价值。” “当然如果您需要我再说点它的故事,我也还可以说一些。” “送咖啡来的人说,他们的咖啡豆从种植开始到最终炒制完成,封装,用的都是未结婚,没有过任何性生活,并且忠诚于上帝的虔诚处女教徒。” 他走到茶几边上为自己倒了一杯,然后用手打着圈卷了一些空气到面前,随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让您能清楚的感知到它复杂味道中那一抹特殊的清纯的奶香味,还有能穿透灵魂的味道!” 他自己也品了一小口,说出了一大堆蓝斯听不懂的东西,但不得不说,他的样子很能唬人。 “你在为贵族们工作的时候,也是这样吗?”,蓝斯有些好奇,没有什么恶意,纯粹是好奇。 管家放下了咖啡杯沉默了一会,“您知道,作为一份工作,以及我作为一名工作者,我总得糊弄住他们,这样我才能有饭吃,不是吗?” 他脸上带着笑,“贵族们很痴迷这些,他们认为‘纯洁之人所做都是纯洁之物’,使用这些东西会受到上帝的祝福。” 人最缺少什么,就最看重什么。 蓝斯微微摇头,他转头看向了窗外的天空。 夏令时的天空就算黑,也不会黑得那么沉,不会像是冬天的夜晚,黑的如提供一潭死水。 夏天的夜是明亮的夜,即便身处野外,也依稀能够看见周围的一切。 蓝斯等到了九点多快到十点的时候,月亮仿佛太阳一样升起了在天空中,银色的月光温柔的照亮了地上的一切。 蓝斯放下了手中的书,他有些不耐烦了,“放点音乐吧。” 管家走到了留声机边,“老爷,您想要听什么类型的音乐?” 蓝斯回头看了他一眼,“选个合适我现在听的。” 管家微微欠身,他挑选来挑选去,挑选到了一张交响乐的胶片,随后把它放在了转盘上。 当音乐开始响起的那一刻,蓝斯靠在靠背上,微微的闭上了眼睛,他的左手在扶手上轻微的,有节奏的点击着,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 开场就是一段钢琴独奏,听起来似乎很欢快,像是一个正在旷野上奔跑的精灵。 但随着管弦乐器的加入,多了一丝沉重,它不再是一个自由跳跃追逐的精灵,而是正在躲避灾厄奔跑的人。 音乐的奇妙之处就在这里,它能让你进入另外一个更高层次的精神世界中,让你的精神,和音乐所要表达的内容产生共鸣! 灵魂在这一刻,都是震动的,颤抖的,那些无法理解音乐的人,无法理解这一点。 欢快的琴声开始变得急促,那些坠入凡尘的月光开始激起尘埃,轻松的心绪一瞬间就被抓紧起来,更多的乐器加入,蓝斯已经能够感觉到在苍茫的大地上,一个孤傲却不服输的身影在和一切竞争。 无论是乌云,闪电,狂风,还是追在他身后的野兽或者是魔鬼什么的,都无法阻止他冲出去,冲破一切的决心! 他的身体开始放松,开始更深层次的享受到音乐来带的奇妙境遇中。 管家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房间,然后慢慢的关上了房门,并站在门口,担负起他的责任。 乘坐着大巴车摇摇晃晃已经来到庄园附近的泰德有些困惑的看了一眼郊外那栋灯火通明的庄园,他耳边似乎响起了一些……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声音。 宏伟,雄壮,充满了压抑着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的情绪! 是音乐吗? 他不知道,他也学着弗兰那些人去听过音乐会,给他的感觉就是枯燥,无聊,浪费人生的时间。 但在这一刻,他突然间,似乎隐隐约约的明白了什么,明白了为什么那些人情愿上几十几百块也要买一张票,也要进去浪费时间。 他手中香烟的烟灰被夜里的风吹散,他瞥了一眼已经暗淡的烟头,想要再吸一口,可眼瞅着它已经灭了,他随手把烟头丢到了窗外,又重新点了一根。 “马上就要到了,泰德。” 说话的是泰德的心腹手下,佩雷斯家族和所有黑帮一样,从最底层,到战斗队长,到干部。 只是在这里,在干部之上,还有旁系家族成员,和直系家族成员两个阶级。 一个普通人,非佩雷斯姓氏的“外人”,他们能够走到的终点,就是旁系家族成员。 他们需要迎娶一个佩雷斯家族的女孩,成为家族中的一部分,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再上一层。 至于想要成为直系? 对于他们来说这就做不到了,但是他们的孩子有机会能做到,如果他们愿意自己的孩子姓佩雷斯,那么他们的孩子经过多年的努力,他们或者他们的孩子就有可能成为直系家族成员。 不过成为了直系家族成员不代表就一定很风光,很有权利,所有的一切都必须通过自己努力获得。 唯一能说的是直系家族成员的起点更高,只要足够努力,他们是有机会进入家族的核心圈。 这个走过来的家伙就是家族的干部,他跟着泰德已经二十几年了,今年也有四十来岁了。 泰德的表情有些复杂,在黑夜中他眼里的光随着不断出现或消失在树冠之间的月亮时明时灭。 他其实本来是想要说点其他什么东西的,就在他开口的那一刻,他说出的话,变成了另外一些东西。 “让兄弟们准备好吧。” 他们在来之前,其实已经安排了人去盯梢蓝斯,蓝斯也知道有人在盯着自己。 那些发了疯想要从陌生人身上弄到一点钱的小老头们,每天都恨不得把眼珠子抠下来擦一擦再装回去! 他们能发现不对劲的人,所以蓝斯知道,泰德在关注自己的行踪。 既然泰德铁定要来,那么与其让他们来一场“偶遇”,不如直接自己选定战场。 此时的交响乐来到了第一个高潮处,暴雨倾盆,却依旧抵挡不住持续奔跑的决心。 情绪一层层的猛烈的递进,就像是一壶最烈的酒! 三辆大巴车和十几辆小车直接闯开了庄园的大门,蓝斯所在的房间里有着非常好的隔音效果,并且留声机的品牌也非常的高端,整个房间的设置,布局,都是专门为了这个留声机设置的。 别说外面开启那个,就算是外面打雷了,他都听不见! 他闭着眼睛,感受着交响乐中的情绪的爆发,随着情绪的变化不断摇晃着脑袋。 在他身边一米外的玻璃窗外,泰德的人,已经冲进了庄园里。 在一楼,在那些园艺,那些能作为掩体的东西后,蓝斯的人们突然拿着冲锋枪站了起来,对着那些闯入庄园的人就开始扫射。 交火从第一秒就爆发了,如同夏日常有的雷阵雨,说来就来,来的时候毁天灭地一样! piupiupiu的子弹在空间中乱飞,泰德低着头指挥着司机,“撞过去,撞过去,不要在这里停下来,撞过去!” 他指着远处庄园的大门,只有把车开到了更接近庄园建筑的地方,他们才有更多的胜率。 当蓝斯的人直接向他们扫射的时候,他就知道他们暴露了。 但他不觉得意外。 如果蓝斯家族连这点事情都想不明白,都走不到,那么他们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所以今天的战斗,从本质上来说,当他们抵达了庄园的那一刻,就只剩下硬碰硬的火拼! 他所乘坐的大巴车司机油门踩到死,他知道这场战斗很危险,也知道自己很大概率死定了。 但在这一刻,他个人的意志被集体意志所覆盖,他完全失去了自我! 挡风玻璃一瞬间就出现了很多的裂痕,子弹在车厢里来回乱窜,有人发出了痛呼声,也有人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有些人受不了巨大的压力开始对着外面的人开枪,大巴车最终在离大门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它撞上了坛,车厢里的人因为巨大的惯性在车厢里也承受了巨大的冲击力,一个个都摔倒在地上。 泰德搀扶着座椅让自己跌跪在地上,周围都是枪火,他也在向外射击。 他其实根本看不清到底谁是敌人,但只要有什么地方冒火,他就会向什么地方射击。 这里并不是太偏僻的地方,枪声响起的第一时间,威廉姆斯市长就给蓝斯打了电话,但电话被管家拦了下来。 “蓝斯先生在欣赏音乐,暂时无法接听您的电话,市长阁下。” “等他结束之后,我会通知他您的来电。” “交火?” “是有一点,那都是小问题,具体的事情得老爷亲自和您解释。” “好,就这样,再见。” 威廉姆斯市长都获得不了什么消息,就更别说其他人了,但因为这场交火发生郊区,所以城市中的人们虽然惊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不至于那么害怕! 他想给布鲁局长打电话,但警察局说布鲁局长带着人离开了,这也让他意识到,蓝斯安排好了一切。 他安静的坐在那,吸着烟,面前还摆放着一杯酒。 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他居然强烈的希望一个对他其实是有威胁的黑帮,能够大获全胜! 晚上注定有很多人睡不着觉,警察局的电话也被打爆了,但枪声依旧没有停下。 泰德已经从大巴车中冲了出来,他背靠着只有一米高的坛,和坛上,以及周围的敌人不断的射击。 在房顶上还有一些步枪手正在收割“战场”上敌人的生命,加上被更多的人包围,泰德已经有些了一种明悟的感觉。 他回头看了一眼,他带来的人躲藏在车后,躲藏在那些坛后,还在奋力的交火。 霎时间他的耳边突然间安静了下来,只有自己大口大口的呼吸声,还有心跳的声音。 他在这一刻有些茫然,大脑一片空白,他本能的抬起手对着一个被他发现的,正在射击的年轻人扣动了扳机。 然后又被旁边亮起的枪火吸引了目光,他整个人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境界当中。 他的思想和身体脱离了,思想还在茫然,但身体已经本能的去战斗了。 耳边响起高亢的音乐让他血液都在沸腾,他抬手就是啪啪几枪打得前面的一些人不得不低头躲避。 趁着这样的机会,他冲上了坛,离那面大门更近了! 还差一点! 他告诉自己。 庄园里是有灯光的,加上房屋的灯光,晴朗状态下的月光,一切都那么的清晰。 只差一点了,只要能冲进房间里,他就能够见到蓝斯了! 但他的愿望恐怕很快要落空,因为又来一批人,从他们背后来的。 看到“援军”抵达这里,海拉姆虽然嘴上没说,但多少还是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佩雷斯家族这些人的确都是好手,不排除有怕死的,但是大多数人都是不怕死的,他们敢打敢拼,面对更多的枪口他们还敢站起来开枪! 有时候他也不知道这到底是蠢,还是真的有勇气! 从背后而来的敌人让泰德和他的人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看着这些跟着自己很长时间的手下,看着罗宾从家族中调过来的好手都有些惊慌,他大声说道,“冲,冲进门里,我们就能活!” 是不是真的能活,他不清楚,但他知道,如果什么都不做,肯定死定了。 他不想那么快就死,他想要为米罗复仇,哪怕他杀不死蓝斯,也要啐他一口! 他的声音起到了作用,首先是他自己的那批人开始向他集结,紧接着是罗宾调来的那些人。 那些军队的教官总会说—— 越怕死,死得越快,事实上还需要加一句,不怕死,死得更快! 但这种不怕死恰恰能够给他们的敌人带去威胁,一时间这些不怕死的人开始集结,还真的打得海拉姆他们连头都抬不起来。 看着越来越近的大门,泰德内心是激动的。 他不清楚房子里是否还有敌人,但看看今天晚上的阵仗,就算有,也不会太多。 他的周围不断有人倒下,大家此时此刻都攒着一股劲,只要能进房子,局势就能扭转回来! 可他们没有意识到的是,那些蓝斯家族的枪手,并没有阻止他们接近大门! 在付出了至少三四十人的代价后,剩下的不到三分之一的人,终于推开了大门。 泰德一边指挥着人们进去,一边不让外面的追进来,他们围绕着门口又互射了一会,丢下了十几具尸体,终于把大门守住了。 但是在下一秒,二楼的走廊上突然出现了很多手持冲锋枪的人,泰德只是愣了一下,激烈的枪声就响了起来。 激烈密集的枪声就像此时蓝斯耳中交响乐的最高潮! 那种情绪压缩到了极致后的爆发! 整个人,精神,身体,毛发,都在这一刻炸开,整个人都在舒张自己,灵魂就像是海洋中的一棵水草,在音乐的殿堂中飘摇! 他闯过了所有的难关,终于打破了命运的层层枷锁,也甩掉了追着他的那些可怕的事物,从漆黑如墨的雷电暴风雨的夜里冲了出来! 所有的音乐,在他冲出来的瞬间,戛然而止! 没有留下任何的“余音”,断的干脆,断的利索,却意外的,给人一种悠长的回味。 过了两分钟,蓝斯缓缓睁开眼,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音乐的确能够洗涤人的灵魂,那种震撼的感觉,是没有体会过的人永远都无法理解的。 他转头看向了玻璃窗,玻璃窗上有两处裂痕,他甚至能够清晰的看见两个裂痕中间的子弹,它卡在了防弹玻璃上。 裂痕导致他看不到外面的一切,也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但他知道,他不会输。 门外适时的传来了敲门声,蓝斯在沙发侧位摸到了两个按钮,在其中的一个按了一下,门开了。 这是一个很精巧的设计,有钱人总是喜欢这些别出心裁的东西。 管家从门外走了进来,略微前身,“老爷,对于我选的内容,您还满意吗?” 蓝斯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家伙……他还活着吗?” 蓝斯说的是交响乐的编写者,管家很遗憾的摇了摇头,“他死了已经一百年了。” “不过这首交响乐现在还有人演出,如果您想要听现场,可能需要去外地,或者把他们请过来。” 蓝斯直起身,呼出一口气,“给他们打电话,我想听他们为我演奏。” 说着他转身朝着外面走去,“结束了吗?” 他问的好像是音乐,又好像是下面发生的事情。 管家依旧站在门边弯着腰低着头,“结束了,老爷。” (本章完) 第772章 送给弗兰先生的礼物 泰德的运气不错,他虽然中了两枪,但是并没有立刻死去。 他茫然的趴在地上抬着头,看着周遭倒毙在身边的人们,眼神里出现了一丝丝茫然,迟疑,一些他不想不明白的事情。 一名年轻人挑着尸体之间的空隙,踩着满地的鲜血走了过来,他一脚踢掉了泰德手中的武器,然后揪着他的头发,把他从尸体中间,拖到了台阶下。 他剧烈的咳嗽了两声,拖动他时的碰撞让他产生了疼痛,疼痛让他咳嗽。 一枪在大腿上,一枪在小腹上,应该没有伤到什么要害,至少他现在还很清醒。 就在他脑子一片混沌的时候,清晰的脚步声从远处响起,他意识到了什么,费力的仰着头,朝着二楼一侧的走廊看过去。 大概过了十几二十秒,蓝斯在一些人的拱卫下,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年轻得不像话的年轻人”是一些人对蓝斯的评价,并不是说他真的很年轻,而不是指在他这个年纪,能够取得这样的成就,简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蓝斯站在台阶上,他整个灵魂还没有完全从音乐的海洋中回归身体。 他微微眯着眼睛深吸了两口气,空气中蕴含着的浓烈血腥味,让他缓缓的睁开眼睛。 他俯视着台阶下仰头看着自己的泰德,眼神中没有什么仇恨,敌视的情绪,只有普通的凝视。 但就是这么普通的凝视,此时却给了泰德一些复杂的情绪,他想到了受难像,上帝也是这么低头俯视世人的。 又想到了那些神庙中的神明雕像,他们也是如此冷漠的俯视世人。 他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高高在上的蓝斯,却连第一个台阶都爬不上去。 他感觉到了深深的疲惫,最后只能紧贴着地面,缓慢的喘着气,虽然还没死,但也不算活着。 蓝斯缓缓的从台阶上走下来,走到了离泰德的面前,他用脚尖挑起了泰德的下巴,看着他已经没有了什么生机的脸,“他们都说佩雷斯家族很了不起,可为什么你只能做到这种程度?” “是他们在夸张你们的能力,还是你们只有如此而已?” 泰德尽可能的让自己看起来凶狠的盯着蓝斯,“弗兰会为我报仇的。” 蓝斯微微摇头,“这里是我的地盘,来多少人,死多少人。” “关于你儿子的事情很抱歉,但这就是他的命,也是你的命。” 蓝斯松开了脚,准备给他解脱,他突然说了一句,“你有一天也会这样!” “你说什么?”,蓝斯还没有说些什么,旁边的埃尔文上去就给了他一脚。 泰德突然间的情绪爆发了,他可能是回光返照那样,身体又拥有了力气。 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做最后的努力。 他一边咳嗽一边笑着,“你,你们,总有一天也会这样。” “不是杀人,就是被人杀,你们有一天也会被杀。” 埃尔文还准备动手,蓝斯拦住了他,他看着能自己抬头的泰德,“你说的没错,当我们踏足这条路的时候,这就是我们的命。” “但有些人的命运掌握在别人的手里,比如说你。” “还有一些人则自己掌握着自己的命运,比如说我。” 他从埃尔文的腰间拔出了手枪,关闭了保险对准了泰德的脑袋,“你还有什么话需要转达给弗兰吗?” “这算是我对你勇气的赞赏。” 泰德沉默了一会,“帮我告诉他,发q!” 蓝斯认真的点了点头,“我会的。” 下一秒他扣动了扳机,子弹从泰德的脑门射了进去,他撑起的身体立刻重重的甩了在地板上,蓝斯走过去又补了几枪。 直至他完全不动。 他注意到这些人中有人在装死,至少他发现了一个,他对着那个正在装死的家伙扣动了扳机,很快装死的家伙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蓝斯把手枪打开保险后插进了埃尔文的枪套中,“打扫一下,注意那些装死的人。” 很快郊区的上空又响起了一阵枪声,但不激烈,而且还有一点节奏感,啪啪啪的很有规律。 的确有些人在装死,还有人承受不住压力暴起试图再做些什么,可能是逃走,又可能是要做其他的,但都很快被一直警惕着的枪手干掉。 蓝斯回到了偏厅,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稍微有些气喘的人们,目光很快落在了海拉姆的肩膀上。 “中枪了?” 海拉姆甩了一下头发,“小伤。” 他太容易激动了,一激动就站了起来,他得感谢这是晚上,也得感谢没有时间给对方瞄准,所以只打在了肩膀上。 如果再往旁边移动别说半米,三十厘米,他就得去见上帝。 鲜血正在从肩膀中向外渗,庄园里有医生,已经为海拉姆取出了弹头,并且包扎过了。 劳恩在一旁说道,“射中了骨头,医生说他这只手以后抬举动作会有些吃力。” “法克,闭嘴!”,海拉姆很少有的突然暴怒了起来,他盯着劳恩,“这他妈是我的事,你别多嘴!” 劳恩毫不畏惧的直视着他,两人其实是很好的朋友,当初就是海拉姆带着他和其他人几人来投靠蓝斯的。 蓝斯知道劳恩的意思,海拉姆今天晚上也算是受了重伤,而且可能以后一只胳膊不太方便。 他担心这个混球以后还会乱来,所以他的意思大概是让蓝斯让他以后少出战斗任务。 但对于海拉姆来说他在这个大家庭中,他认为自己最大的作用就是战斗! 比起投靠蓝斯的时间,他肯定比不上和蓝斯一船过来的埃尔文这些人,就算蓝斯真的和他们也亲密无间,但整体来说,如果给好感数值化。 埃尔文是一百,他最多只能九十九。 比聪明他比不过肖恩,肖恩都上大学了,很快就会回来为家族工作,甚至有可能会带来更多的受过高等教育的年轻人。 比管理能力,他比不过梅罗这些人,作为家族真正意义上的大管家,蓝斯家族发展到现在这么稳定,他有着不可磨灭的功劳。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海拉姆觉得自己除了战斗,没有其他的长处。 如果现在不让他战斗了,他还能做什么? 去酒吧里当个酒保,然后混日子等死吗? 看着别的兄弟们依旧在风风光光的打打杀杀,他却像一个外人那样,聊着某种酒该怎么调制? 这不是他要的生活,所以他一下子就怒了起来。 蓝斯抬手虚按,“好了好了,不用为这些小事情争吵,我会让最好的医生来检查一下你的伤口,尽可能的不影响你的发挥。” “如果你这只手臂真的很难恢复到以前那样灵活的程度……” 蓝斯说到这里的时候海拉姆顿时变得紧张起来,蓝斯还很坏的故意没有立刻说下去,就是让他着急了一会。 然后才笑说道,“你很大概率和步枪无缘了,以后还是多练练冲锋枪吧。” 海拉姆的脸上肉眼可见的露出了笑容,他挥了挥拳,然后转身给了劳恩一拳,两人又互相瞪了两眼。 “我们有多少伤亡?” “还有我们干掉了他们多少人?” “谁能告诉我这些?” 梅罗从人群中走出来,“我们刚才清点了一下,一共有一百七十九具尸体,他们在外面还抓了二十多个逃跑的,听说还有另外一些趁乱已经跑掉的。” 听到这蓝斯并不觉得意外,当他们开着车冲进来发现这里都是枪手的时候,能有一百多人跟着泰德往前冲,已经可以说这些人的确是精锐了。 不过这也意味着,他们会有惨重的损失,“我们呢?” 梅罗摇了摇头,“我们死伤……” “分开说。” 蓝斯提醒了他一句。 有时候他们会混淆这个数字以起到不说欺骗,应该起到一些安抚蓝斯情绪的作用,死伤一百人,有可能死了一个,伤了九十九个。 可是也有可能是伤了一个,死了九十九个,这就有很大的很灵活的空间。 不过蓝斯不和他玩这套。 梅罗只能苦笑着说道,“我们这边也有三十七个人中枪已经离开了,还有大约二十几个人已经送到医院去抢救了,轻伤的还有三四十个,这部分我没具体统计。” 埃尔文在一旁解释道,“他们的大巴车直接冲到了坛,把我们原本的阵形破坏了,我们不少人都直接暴露在了他们的枪口之下。” 原来他们是在坛前面那一块地方,有一个喷泉,还有一些独立的小坛,就围绕着这块地方进行防守和反击。 但是泰德直接让司机把车子油门踩到死,直接冲撞进第一道防线的内部。 那些家伙们一时间受到了两面的攻击,有些人有些惊慌失措的站了起来。 他们没有海拉姆那么好的运气,很多次从车窗中探出身来都能不被打中,这次哪怕那么混乱的场面也只是中了一枪在肩膀上。 很多人的运气没那么好,中枪直接倒地。 蓝斯头皮有些发痒,“按照家族的规定抚恤吧。” “现在人们收入低物价高,多给一半,其他不变。” 梅罗点了点头,把这件事记了下来。 蓝斯家族的抚恤金很高的,目前联邦军方的抚恤金才有七八千块,还不一定能全部拿到手。 蓝斯这边已经一万起步了,一万块,现在再加上一半,就是一万五千块。 外面到处都是能为了三五千卖命的人,这一万五千块确实不少,可在蓝斯看来,还是太少了。 因为生命是无价的! 当然他不是在说什么风凉话,对他来说自己人的生命都是无价的,敌人的,外面人的生命,都是廉价的,不值钱的,甚至是下贱的! 所以他能够给这么多钱,而这些钱也让很多帝国移民都认为他是一个好人。 有时候要搞定这些社会的底层真的很简单,只要不那么的苛刻,不那么的吝啬,他们就能献上忠诚! 蓝斯又分配了一些事情给他们做,接着独自来到了书房中,他先给威廉姆斯市长去了一个电话。 管家告诉过他,威廉姆斯市长来过电话,现在时间也不晚,威廉姆斯市长一定没有睡觉。 作为他在金港城的最佳合作伙伴,蓝斯还是有必要和他说一声的。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不等蓝斯说什么,威廉姆斯市长就主动问道,“赢了吗?” 蓝斯有些愕然,接着有些哑然失笑,“嗯,赢了。” “我听着枪声非常的激烈。” “他们来了差不多两百多人,跑了一部分,剩下的都留下来了。” 威廉姆斯市长听到这个夸张的数字之后也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这他妈不是一百年前!” “这些人真的是疯了,我会告他们的状!” 作为一名市长,在社会党内部多少还是有些地位的,他可以在党代会上发发牢骚,州党代会,以及全国社会党代表大会上。 就算金州那边的人不会对佩雷斯家族做什么,也能让他们多少有些反感这个家族。 如此招摇的派这么多人过来攻击本地望族,这佩雷斯家族太不把联邦的社会规则当一回事了! 蓝斯又和他聊了几句,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佩雷斯家族的祖先是第一批抵达联邦的移民吗?” 这个问题也把威廉姆斯市长问住了,他好一会都答不上来,蓝斯也没有非要他回到,说了一句算了后,和他寒暄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随后又打了一个电话给汤姆,把他在这边快速解决了佩雷斯家族派过来的人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又问了同样的问题。 对于汤姆来说只要蓝斯没事,其他的他都不放在心上,不过蓝斯问的问题,他还是知道的。 毕竟五大家族的确是需要人们注意的对象。 “是的,佩雷斯家族的第一位能找到起源的人,是希望号上的一名被流放的罪犯,后来成为了水手。” “怎么了?” “你会什么通灵术吗?” 联邦人真他妈的相信这个! 他们真的相信有的人可以和死去的灵魂沟通! 蓝斯笑了两声,“我不知道如何把他祖先呼唤到我的面前,但我知道如何送他去见他的祖先!” 汤姆愣了一下之后忍不住大声笑了出来,“有人告诉过你,你很幽默吗?” “每个人都那么说!” 笑了一会,汤姆继续说道,“有人可能要调停,今天有其他参议员访问了克利兰夫先生,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蓝斯虽然有些意外,既然要调停了,为什么还要派人过来,这是他想不明白的。 最终他只能认为这可能是弗兰的一个小计谋,看看能不能占到便宜。 如果占到了,他就不调停。 如果占不到,他就假装不知道。 “我知道了,有事再联系。” 挂了电话之后蓝斯问管家,“他们是怎么对付土著的?” 这句话问得没头没脑,但很快管家就醒悟了过来,蓝斯说的应该是“最初的移民是如何对待土著”的这件事。 他列举了其中一些过分的作品,包括使用土著的皮制成全套的皮具。 有时候真的很难相信联邦人在迷信愚昧问题上和土著没有什么区别! 土著把他们称作为“白魔鬼”,而联邦人用土著的皮制成的皮具穿在身上,据说可以抵挡巫师的诅咒…… 在一些博物馆中,他们依旧收藏着当时他们残忍对待土著的证据,全套的皮具! 蓝斯微微颔首,“去找些土著,问问他们愿不愿意为佩雷斯家族做一套皮具,用他们家族直系血统的人的皮。” “至于其他人,割下他们的耳朵给弗兰先生邮寄过去,记得用冷冻车厢,别在半路腐烂了。” 总要给弗兰留下一点能让他感觉到不一样的礼物,不然他没事就派人过来骚扰一下,蓝斯也会不耐烦。 当然他知道,他和弗兰之间在战争结束之后,必定会有一场全面的帮派战争,所以现在也没有必要假装和睦,没有必要。 管家对蓝斯的“恶趣味”虽然不太理解,但他还是照做了。 比起蓝斯这些只能称得上是“恶趣味”的做法,贵族那边才是真正的变态! 解决完手中左右的事情之后,蓝斯才笑着摇头提起了电话,拨通了弗兰的号码。 弗兰并没有睡觉,对于正值壮年的他来说,晚上十一点前都能算是白天。 他今天没有什么应酬,也坐在书房中吸着烟,思考着,等待着。 桌面上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他先是一惊,然后深吸了一口烟压住了心中那些翻涌的情绪,随后接起了电话。 “是我,弗兰。” “弗兰先生,泰德先生希望我能为他向你转达一句话。” “他怎么样?”,弗兰的情绪开始起了波动,他意识到,泰德很可能失败了,被抓起来了。 因为他还能让蓝斯为他向自己转达什么信息,至少说明在前一刻,他还是活着的。 他被抓了,这就是弗兰的猜测。 蓝斯轻笑了几声,“你不如先听听他想要说什么。” 弗兰沉默了一会后,很多思绪在脑子里碰撞,最终停了下来,“他说了什么?” “他说……” “发q!” “嘟……” “嘟…………” (本章完) 第773章 编故事还是要看《潮报》[666+17] 一晚上弗兰都没有睡好。 这么多年来了,除了他的亲朋好友会在和他开玩笑或者发泄情绪的时候,会对他说并不是真的要骂他的“发Q”外,这是有人第一次真正的骂他。 他不觉得泰德会对他说这句话,他了解泰德,一个能为家族奉献的家伙。 值得一提的泰德和弗兰虽然年纪上差不多大,但泰德是弗兰的侄子,侄子不会对一个还算照顾他的叔叔说脏话。 所以这句话,应该是蓝斯说的。 从他说完挂断了电话就能够感受到这一点,弗兰一直在对自己说。 迷迷糊糊到了两三点他才睡着,然后起了一个大早。 佣人们还在准备早上的早餐,毕竟这是一大家子人,哪怕是餐厅也有三大张餐桌—— 女眷们在他右手边的长形餐桌边用餐,家里的男人们在他左手边的长形餐桌边用餐,然后直系亲属,关系比较好的,和他在同一张横过来的桌子上用餐。 每天用餐的人数都会在几十人到上百人不等,这也是庄园里最热闹的时候的之一。 大多数家族成员会在八点钟左右来到这里,他们是八点二十开始用餐,九点钟完全结束,佣人们会收走所有食物,不管你吃没吃饱。 没有人会太早来,因为起不来。 佩雷斯家族已经站在了联邦社会的上层,所以他们的家族成员感受不到这个社会对他们造成的压力,紧迫感。 没有工厂的老板,企业的老板,大清早黑着脸站在工作的门外掐着表等着他们迟到。 也不需要为零花钱的事情想着要去什么地方工作。 为什么上流社会的家族成员看起来精神面貌都还算不错? 就是因为没有压力。 人没有压力,就能成长得更好。 八点不到,弗兰就坐在了餐桌边上,管家虽然也是一早起来,可他同样很少见到这么早起的弗兰,不过他反应很快,立刻就有人跑着出去,然后跑着回来。 “老爷,这里是今天最新的报纸。” 弗兰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管家知道,自己是对的。 他这么早起来后不去书房,不去其他地方,直接来餐厅,很大概率是为了今天的报纸。 他也有早餐的时候看报纸的习惯,这不是严肃的用餐,大家都能聊天,也能做其他事情。 他随手翻开了一些,“没有利卡莱州那边的报纸吗?” “特别是《今日金港》之类的?” 管家愣了一下,“《今日金港》是地方性报纸,在金州没有发行的,但是有一份利卡莱州的报纸叫做《利卡莱新闻报》。” “我让他们送过来,如果有《今日金港》的话,也让他们送过来。” 弗兰微微颔首,他随手拿起了其中一份报纸,头版头条依旧是联邦陆军又夺回了某块失去的地皮,他对这个一点都不关心。 反正这些地皮和他没关系,和联邦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很多人,特别是中上层的人,有时候他们都会很困惑。 困惑的地方在于这场战争,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吗? 为什么要打得这么惨烈? 他不知道。 里面有一部分他感兴趣的,比如说《邮报》中提到了联邦政府官员怠政以及腐败的问题,其中提到了大多数多级政府官员都存在推诿责任,并且涉嫌职务犯罪的可能。 《联邦邮报》在联邦绝对是最顶级的报刊,也是联邦国内发行时间最长的报纸,没有之一。 现在的《联邦邮报》被拆分成为了两部分,一个是它的本体,也就是《联邦邮报》,只会报道严肃新闻和政治类新闻,接手的集团总裁制定了一个不错的发展方向。 同时他们开了一个副刊,用来刊登各种娱乐性质的非严肃新闻,这获得了很多人的好朋友。 正刊以“专业性”、“权威性”、“即时性”和“泄密性”成为联邦对政治方面敏感的人们,必须订阅的一份报纸。 这种枯燥的报纸在大多数人眼中没有什么价值,但是在少数人眼中,它就代表了国会未来三个月到两年时间里的主要动向。 这篇关于官员怠政和犯罪的新闻没有让弗兰发现什么他感兴趣的内容,随后他翻页到了下一页,上面提及因为战争的缘故,联邦和盟军需要大量的物资。 这或许能为正在快速下行的联邦工业经济按下暂停键,并且让它重新向上! 这篇新闻弗兰看得倒是很自信很认真,毕竟佩雷斯家族中也有很多正规的产业,他也会关心这个。 可能那些普通人从来都没有想象过,高级别的黑帮首领不仅要有聪明的头脑,还要对国家大事足够关心。 八点十分,一些家族成员,地位较低的族人们已经提前来了。 任何一个大家族中都少不了那些刻板教条的人,他们总是提倡各种传统,比如说年轻的人就应该早点来之类的。 这些早到的人基本上都是在家族中不那么有影响力,说话也不够大声的。 像是罗宾,就算他不来,那些老头子们也不会说什么。 人们纷纷和弗兰打招呼,弗兰也放下了报纸,应付着家人们。 管家带来了几份报纸,把它们都交给了弗兰。 弗兰随手拿起了起来,《利卡莱新闻报》也算是严肃新闻报纸,因为这里是金州,能把报纸发行到这里的,也只有严肃类报纸,以及……《潮报》。 《潮报》在整个联邦的发行量都是很惊人的,之前他们很喜欢用柰子做封面内容,但被投诉得多了,才换成了腰和屁股,但这么做似乎对销量更好了。 有时候他们也会报道严肃新闻,当新闻的内容比较重要时。 所以当弗兰在《利卡莱新闻报》中没有找到有关于他想看的内容,然后看向下一份报纸后,他转头看向了管家,就像是在无声的表达“你给我一个解释”那样。 “呃……他们说这里面也许会有你想要的,《潮报》一直以大胆著称,他们什么都敢报道,只要这些东西能吸引人们的注意力。” “在利卡莱州,蓝斯和蓝斯家族,无疑是最吸引人们注意力的元素之一。” 当着这么多家族成员的面,弗兰也没办法用赤裸还能看到峡谷和猫猫的屁股封面对着家人们,他用《利卡莱新闻报》遮盖住了《潮报》,他要去书房看。 “先吃饭!” 八点二十,能来的基本上都来了,由家族中上帝虔诚的羊羔发表了一通“感谢上帝赐予我食物,不然我就要饿死了”的感言后,弗兰拿起了刀叉将一小块培根卷起来,用叉子插住,在糖心蛋液里沾了沾,然后塞进嘴里。 整个餐厅里才传来了密密麻麻刀叉碰撞,或者刀叉和餐碟摩擦碰撞的声音。 弗兰今天很早就结束了用餐,支持了一点,豆泥,还有一些牛肉,就离开了。 他到了书房后开始翻看《潮报》,报纸上的确谈及了发生在金港城郊外的枪击问题,但是记者他妈的把它写成了一个故事,根本让人分不清这到底是一个新闻,还只是一个故事! 他能够想象得出,看到了这份报纸之后,哪怕有些人还有疑惑,他们现在也不困惑了。 特别是里面那段—— “蓝斯一个人面对着两百名全副武装的敌人,他手中只有两把手枪,他一点也不畏惧,还出言挑衅!” “所有人都觉得他死定了,但是一秒钟过后,只有他一个人站着……” 法克! 就算他扛着两根炮管,他也不可能一秒钟杀完两百人! 看到这篇报道,其实他已经很清楚了。 发生了,但是影响力不够大。 他又打了电话给利卡莱州那边认识的人,托他们打听一下昨天金港城内是否爆发了激烈的枪战,冲突。 这时罗宾正好敲门进来,他看到了老爹面前放着的报纸,看着上面巨大的屁股和猫猫,整个人突然间沉默了。 弗兰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直到他发现自己最喜欢的儿子的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报纸上,他才骂了一句,把报纸丢进了垃圾堆中。 “如果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能理解吗?” 罗宾回头看了看门外,他主动把门关好,“我能理解,我也是男人……” “法克,你根本不懂!” “我在报纸上找昨天泰德在金港城的消息,他完了,知道吗?” “但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出来,这不正常!” “如果不是蓝斯告诉我他完了,我甚至不知道他完了!” 罗宾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他们这么强吗?” 弗兰摇了摇头,“这不是强不强的问题,整个城市都是他们的人,我只是希望泰德能把场面闹得大一些,但现在看来,他不声不响的就被蓝斯吃掉了。” “当然这不代表蓝斯就很强,如果他来我们这,我们也能做到这一点。” “但我们的计划,会受到一些影响。” 他脸色很严肃,严肃之余也不怎么好看,道理很简单。 两个实力相当的人互相捅刀子,调解的人可以要求他们“各退一步”。 但如果只是单方面的暴打,这种策略就起不到作用! 第774章 调停 势均力敌的双方被劝阻,叫做调停。 那么单方面施暴被劝阻叫什么? 叫认怂。 一个人被另外一个人按着打,他不想继续挨打了,然后把自己长辈喊来,让打人的家伙停手,这就是认怂了的表现。 在对立和战斗中不存在什么道理可讲,就是干! 现在如果他们不扳回一城就找人调停,被人只会觉得佩雷斯家族怕了! 此时门外又有人敲门,是鲍勃,“我能进来吗?” 弗兰刚准备说话,罗宾指了指他面前的报纸。 其实弗兰是不想把报纸藏起来的,他又没有做什么亏心的事情,但是下意识的他就把《潮报》塞进了抽屉里,生怕这些混蛋进来看见了。 确保没问题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可以,进来。” 门开了,鲍勃站在门口探着一个脑袋进来,他先看了看罗宾,确认没有其他人后才问道,“他们也想进来。” 弗兰示意可以,然后鲍勃才推开门,让出了堵住门口的位置,让其他人都进来了。 来了十几个人。 “我们发现你早餐的情况不太对劲,发生了什么?” 弗兰看了一眼罗宾,这种坏消息不应该由他这个家主的嘴巴说出来。 罗宾松了松肩膀,他走到窗户边上推开窗户,点了一支烟,“泰德完了。” “而且没有起到我们想要的结果,现在如果让参议员去调停,就会给人一种我们不是蓝斯家族对手,主动求和的感觉。” “那些等着看我们笑话的人,会把我们笑死。” 房间里的人表情各有不同,他们又详细地询问了一些发生事情的经过和结果,还有人离开打了电话。 最终他们确定,泰德确实为了米罗冲进了蓝斯的庄园中,也的确死在了那里。 “真是一个蠢货!”,律师兄弟推了推眼镜架,“在别人的地盘冲到别人的老巢里,他是怎么选上直系的?” 选直系肯定是他们这里大多数人都同意的,一名主要推动了这件事的直系族人打断了他的话,岔开了话题,“现在讨论这些没有什么意义,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应对?” “继续和蓝斯家族开战吗?” “这么做合适吗?” “以及,国会,总统府,是否会允许我们这么做?” 他又看了一眼其他也主张赞成泰德选入直系的人,很快他们就围绕着这些问题讨论起来,让律师兄弟的话落了空。 律师兄弟也不是真的想要找他们的麻烦,只是这么随口一说。 泰德明明可以做得更好,比如说他可以在城市中开枪,制造巨大的骚乱。 这样就算蓝斯本事再大,也很难压制下来。 民众自发的宣传速度有时候比报纸还要快,还要离谱。 可能他们只是放了几枪,经过一些人满足自己幻想的修改,就变成了他们大规模火拼,然后变成了双方使用了爆炸物,最终他们可能会死掉几千几万人! 这都是有可能的,毕竟民众的想象力是在他们听到的结果之上进行加工的,只会越来越离谱! 但泰德蠢到袭击蓝斯的庄园,只能说他要么真的太蠢了,要么就被仇恨控制了自己的行为能力。 要么就是他想要报复蓝斯的决心和欲望,已经超过了他对家族的忠诚! 无论是哪一种,对现在的佩雷斯家族来说,都是很糟糕的情况。 他们必须尽快,在事态发酵之前,把问题解决掉。 房间里陷入到沉闷当中,鲍勃几次想开口,但最终都忍住了。 这件事要说怪谁,肯定怪他。 如果他不是和蓝斯那么的呛,或许就没有后续的事情了。 弗兰看得出鲍勃这位好兄弟一直想要说什么,“鲍勃,说出你心中的想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鲍勃的身上,他的黑眼袋似乎变得更黑了,唯一不变的就是油亮的头发。 “我们可以继续对蓝斯动手,这次声势再大点,把‘我们寻求参议员为我们调停讲和’变成‘参议员主动要为我们调停讲和’。” “虽然这么做不一定能够遮盖住泰德在金港城失利的事情,但至少我们没有表现得软弱!” “我们可以召集多一些,声势弄得大一些,自然而然他们就会主动来为我们调停。” “另外我们在调停后的这段时间也不能什么都不做,我们要继续对蓝斯家族进行施压。” 弗兰仰着头思考着,其他人也都在思考他说的这些东西。 有一些建设性。 这或许是现在最能挽回佩雷斯家族面子的方法了,一方面是告诉人们他们承认一次失败,但不会接受失败。 到时候召集上千党徒,对那些准备看他们笑话的帮派或者势力也是一个震慑。 毕竟他们的核心是暴力团伙,这些人就是恶人来的。 他们可能去蓝斯家族的主场作战不太行,但是在他们自己的地盘上对付其他人绝对没有什么问题。 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 弗兰把头放下来,“第二句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说,鲍勃提出的第一条通过了。 他松了一口气,“第二条的意思是我们虽然暂时和他讲和,但我们可以派人去给他的生意捣乱。” 罗宾皱了皱眉毛,“我们在南方没有什么可靠的盟友,很难对蓝斯家族的生意造成打击。” 鲍勃摇了摇头,“南方并不只有他们一个黑帮,还有很多黑帮。” “这次他们跨州到因德诺州烧了我们的农场,实际上也是在挑衅当地的黑帮,我们可以派人过去说服他们和蓝斯家族战斗。” “先生们,我们不缺钱。” “我们可以为他们提供金钱,枪械,弹药,任何他们想要的东西,而他们只需要做一件事就行了。” “那就是战斗,和蓝斯家族战斗!” “我们为他们提供所有的便利。” “而且我们也可以把我们的酒卖过去。” 大家又陷入到思考当中,他说的还是有一些道理的。 毕竟能够成为弗兰好兄弟的人除了真的是兄弟外,至少不是傻子。 “可以试一试,但就暂时就不考虑了。” “海边都是走私酒,价格比我们的价格更低,我们在那边没有市场。” “先把我们的人动员起来,解决了目前我们最棘手的问题后,再考虑其他的。” “那么,有人反对吗?”,弗兰看向了其他人,房间里的先生们你看我,我看你,最终都摇了摇头。 过了几天,有关于泰德在金港城吃了大亏,甚至都没有能够活着回来的消息开始传开。 有关于蓝斯家族和佩雷斯家族之间的较量,以及人们猜测的结果,又变得不确定起来。 蓝斯家族看起来一点也不弱小,已经两次把巴掌拍在了佩雷斯家族的脸上,他们偏偏还没有什么好办法。 也就在这天,来自金港城的两个大邮件,让佩雷斯家族陷入到暴怒当中! “这是什么?” 罗宾看到管家带着人推着两个小推车朝着房屋里走,他有些好奇的问道。 管家也摇了摇头,“这是南边寄来的,说是要当着老爷的面打开,有一个纸盒子,里面有一些东西,不是很重。” “但是这个大柜子,很重,可能里面陈列了什么东西?” 管家的猜测不无道理,运输的标签上也写着“艺术品”,里面也许是一个玻璃柜。 罗宾感觉到好奇,佩雷斯家族在南边没有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这能是谁送的? 他不知道,也不确定,但他想要跟着看热闹,很快东西被送到了房子里。 弗兰也提前知道了这件事,他没有让管家把它送到自己的书房或者收藏室去,万一里面不是一个好东西呢? 所以它们被卸载在大厅,弗兰站在二楼的护栏边上,单脚着地的看着一楼大厅的管家,“可以拆开了。” 有不少家族成员都围绕在这里看热闹,他们先打开的是那个小箱子。 里面是一个大约一米见方的盒子,盒子里都是面粉还是什么粉,总之给人一种很干很呛人的感觉。 在管家的要求下有个勇士去接触了一下,发现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管家表示他会找人搞清楚这到底是什么的。 然后他们打开了第二个柜子,紧接着他们就看到了木头打的防撞框,然后看到了框架内的东西。 一整套用特殊器具撑起来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就是一整套栩栩如生的装备? 罗宾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至少比旁边那一箱子白色的粉末感兴趣。 他走到了展列柜前,打开了贵族,用手去触摸了一下那些看起来像是什么动物皮革的东西。 一整套。 一顶帽子,一件皮衣,一条皮裤,一个皮钱包,还有一个被遮盖起来的东西,不知道什么的。 “这是什么动物的皮?”,他凑近了一些,“猪皮的?” “谁会用猪皮做东西?” 这些皮革是经过完整的工艺流程的,因为它们不需要上色,不需要填充,不需要硬化,整体鞣制后只需要按照形制做成这些样子,缝纫好,然后给里面的模特穿上,进行干燥化处理就行了。 这些皮革摸起来很细腻,又不太像是猪皮那样的粗糙,并且柔软中带着坚韧,罗宾从来都没有见过这种皮革。 二楼的弗兰看着这些东西有些莫名的熟悉,他脑海中无数的记忆在翻滚,不知道翻滚了多少遍后,最深处的一段记忆浮出了水面。 那是小时候,他去参观爷爷的展览品时,见到了一套类似的东西,当时他还试穿了一下那双皮靴,然后他询问了他的爷爷,这是什么。 “人皮具。” 他说了一句,罗宾回头看着弗兰,“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他一边说,一边抬手把那个遮盖住的东西掀开,然后在他转头的那一瞬间,这个杀人都可以谈笑间不眨眼的家伙,被吓出了尖叫声! 泰德的脸皮被完整的扒了下来,里面用了一些填充物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肿胀的球。 它没有眼睛,是空洞的,可越是空洞的越是吓人! 罗宾骂了一大堆脏话,连滚带爬的后撤了好远,还不断的用手在地上蹭。 弗兰的蓝斯难看到了极致,是的,人皮具,用泰德制作的人皮具。 这对他们这种初代移民家族可不只是嘲讽那么简单了,已经上升到了对家族的人格侮辱的地步! 这就像一群深色人拿着枪踩在老联邦人的尸体上,满脸都是耀武扬威的笑容,绝对是能激起巨大愤怒的作品! 再加上泰德“安详”的脸,弗兰抓着身边的什么东西就丢了过去,“法克,法克!” “把它烧了,现在就去!” 说话间,有人从另外一边,找到了一串耳朵和头皮…… 巨大的羞辱! 蓝斯摆明了就在激怒他们,只要激怒了他们,他们失去理智的犯了规,克利夫兰参议员就能动用官方手段配合他,直接掀翻佩雷斯家族! 现在打了窝,下了饵,就看他要不要勾了。 房子里所有年纪大一些的人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格外的难看,在他们家族的收藏室中,就有类似的东西。 那曾经是他们祖先英勇的象征! 但现在,却成为了羞辱他们的手段! 几乎是迅速的,周边的干部,战斗队长,家族旁系成员,都开始向佩雷斯家族庄园集结。 上一次发生这么大规模的集结还是在上一次——大约十七八年前,老佩雷斯病逝,弗兰刚刚上位,内部和外部都出了一些问题,佩雷斯家族面对着一次意想不到的挑战。 然后弗兰当机立断的召集了家族这些核心骨干,用铁血手段解决了问题。 所以这一次他们这么做立刻就惊动了很多人,很多人都想知道又是谁把弗兰惹得失去了理智,就连参议员,都给他打了电话,询问这些事情。 “蓝斯必须死!” 是他给外界的口号,一开始他背后的参议员让他别演过头了,但很快发现他好像不是在演时,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参议员找到了他,和他谈起要冷静,谈起了现在国内的局势,也谈到了如果他乱来,蓝斯那边的人就找到了理由收拾他。 总之他说了很多的东西,最终才勉强安抚住暴怒的弗兰,同时参议员也见到了那个宛如艺术品一样的人皮具。 六月中下旬,经过多天的发酵,最终弗兰代表了佩雷斯家族接受了调停。 这次没有人敢乱说话了,不敢继续刺激弗兰。 因为他们也听说让佩雷斯家族停下战争的脚步,有些人是费了不少劲的。 这个时候如果乱说话,不仅会得罪死佩雷斯家族,还会得罪了那些在这件事上出力的人—— 他们费尽了力气才解决的事情,如果被人几句话就破坏了,他们肯定会比任何人都希望这个人去死! 所以整个社会舆论,特别是地下世界的舆论一下子就变得好干净! 没有人公开的讨论佩雷斯家族和蓝斯家族之间的强弱对比,也没有人提及他们两次失败之后什么都没有做的事情,一下子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这次调停蓝斯并不需要和弗兰见面,双方都是通过代理人进行的,他们在地盘上,生意上,也都没有任何的覆盖,双方也只是表达了这件事算是翻页了,便是全部。 但谁都知道,这件事不会翻页,只是暂停了而已。 佩雷斯家族不能再无故的对蓝斯家族的产业动手,蓝斯这边也将幕后主使者的身份信息告诉了弗兰。 其实他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不过他相信,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得到了消息的弗兰迫不及待的要从死亡天使身上找回面子,一时间联邦中部地区出现了不少起“意外事件”,造成了不少人的伤亡。 更是在看不见的洲际公路上,发生了不止一起的交火。 事情解决得差不多之后,汤姆主动给蓝斯打了电话,询问他对这件事最终的处理想法。 “我已经想办法激怒他们了,但是这些人很冷静,比以前我遇到的那些都冷静了不少。” 汤姆说道,“你是说他们这次表现出的是假的?” “我不确定,但我知道,他们很大概率并没有想过要发动全面的帮派战争。” 汤姆若有所思,“我会和参议员提及这个事情的。” 他顿了顿,“总之你还是要小心一点。” “另外参议员对你的电影有些感兴趣。” 蓝斯拍摄电影的一些传闻终于传到了金州,海军也参加了拍摄,这还是历史上的第一次! 而且据说这个剧本是蓝斯的,蓝斯本人还是监制,他们很好奇,一个黑帮首领能为他们说出一个怎样的故事。 只要不是蓝斯指导,他们就不会觉得没法看,如果是蓝斯知道,克利夫兰参议员可能早就打电话让他别捣乱了。 蓝斯没有揭晓谜底,“拍摄的进度很快,能比我预计得更早上映,也许我们能赶上暑假。” 拍摄的速度很快完全取决于他投入的资金已经超过了一百五十万,这是目前当之无愧的联邦,乃至世界最高成本电影! 一个人的事情交给十个人去做,自然不会太慢! 第775章 提前拍摄完成和拉人下水 死亡天使确实不讨人喜欢,每个人需要在洲际公路上讨生活的人对他们又恨又憎。 可没有什么办法,这些人的数量太多,而且随着整个帮派的膨胀,扩张,他们已经已经逐渐的开始更系统化的从州级公路上剥削讨生活的大货车。 不知道为什么,佩雷斯家族突然对这群人开始出手,他们的地盘互相重迭。 但是在洲际公路上找生活的死亡天使,肯定不是统治城市的佩雷斯家族的对手,一时间他们损失惨重。 此举获得了大量货车司机的赞赏,他们也出卖了不少死亡天使的情报给佩雷斯家族,帮助他们更好的去铲除这伙人。 大多数人是不知道他们在发什么疯的,但是有些人,少数人,是明白的。 蓝斯说了,就是死亡天使的人弄的。 不管是不是,这都给了佩雷斯家族一个出口气的机会,同时他们也能展示一下自己雄壮的肌肉,让那些窥觑他们的目光重新收敛起来。 这也算是间接的给民众们做了一件好事,所以虽然他们稍微有点过火,但是社会并没有趋向于混乱,反而趋向于更加稳定的一种状态。 联邦政府对于佩雷斯家族的所作所为,并没有进行干涉。 因为死亡天使是一个跨越多州,没有具体总部的一个犯罪组织,流动性很强。 所以要组织对他们的抓捕需要多个州进行协作,这本身就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所以也放任了他们一直以来的肆意妄为。 对联邦政府而言,佩雷斯家族这么做除了能铲除一个毒瘤之外,同时也帮他们节省了大笔的支出。 在一切都向战争倾斜的时候,能省一点,总比浪费一点好。 高度关注蓝斯家族,佩雷斯家族和死亡天使之间战争的除了这些关系到他们利益的老爷们,还有联邦调查局新成立的犯罪调查部门。 在新局长上任之前,联邦调查局主要的工作是“调查谁在说总统先生的坏话”和“谁在阴谋伤害总统先生”这类工作,同时也帮总统先生构陷那些政治上的对手。 但随着新局长的上任,他提出的获得比地方警察更高的执法权的提案开始提交国会,一些事情就已经开始朝着剧本已经编写好的方向发展。 这实际上是一种明显的中央集权的手段,所以总统府和国会都不会阻止,他们反而会帮助联邦调查局尽快的把这件事落实下去。 这个提案还处于提交状态中,还没有进行一二次的表决与通过,联邦调查局内,就已经开始关注起联邦这些黑帮了。 新总局长是一个三十七岁的年轻人,金色的头发,消瘦狭长的脸颊,他有一个鹰钩鼻子,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好惹的角色,给人的感觉也有些危险。 房间里都是他选中的角色,在他的背后,一名资深的探员正在为这些人讲解死亡天使的组织结构和主要成员。 看得出,他们每个人都非常的认真。 同时他们对他们的新局长也非常的尊敬,一点也没有受到外面一些关于“联邦调查局局长擅长舔钩子”的影响。 他们中几乎和这位新局长都是同一个学校的校友,不少人还加入过同一个兄弟会,并且其中除了少数高层管理外,下面部门的主管全都是刚毕业,或者毕业才一两年,两三年的年轻人。 他们就像是一张白纸,已经开始被局长涂鸦。 看上去比他们年纪要大一些的局长,此时其实也是一张白纸,而绘制他的不是总统,不是国会,恰恰就是他眼前这些年轻的,正在被他绘制的未来! 或许用互相成就这个词,可以更好的体现出他此时的情绪。 恍惚间他转头看向黑板,给了讲解者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也很认真的观看起来。 窗外的风卷着草叶在空中飘舞,真正的夏天,已经来了。 蓝斯拿下草帽站在树荫下扇着风,老实说现在的天气真的太热了,但电影的拍摄差不多也到了最后收尾的时候,就像是他们现在正在拍摄的。 男主角将会骑在最后一枚鱼雷上,然后控制着用手控制着方向,确保最后一枚鱼雷能击沉丹特拉共和国的战列舰。 虽然这个剧情很扯淡,两个导演,编剧,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可是拍摄出来时的那种感觉,却给人非常惊喜的正面回馈! 联邦是一个追崇个人英雄主义的国家,当男主角用牺牲换来战争的胜利时,那种震撼,足以让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 当然这一幕并不是很好拍,不过好在蓝斯早就有了足够的创意。 用一个巨大的玻璃缸和一些人力水车轮来模拟海浪,这样还能拍摄到在海洋下的感觉。 简单一点来说他们造了一个透明的游泳池! 男主角骑在那个巨大的鱼雷上,他一手攥着有着女友相片和家人相片的项链,一手紧紧的抱着鱼雷。 他通过双腿踩踏鱼雷的转向结构,来控制鱼雷的前进方向。 在这一刻,合不合理早就不重要了! 伴随着他骑着鱼雷撞上“船体”的那一刻,片场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两名导演在沉默大约二三十秒之后,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所有的实景拍摄全部结束! 男主角从游泳池中跳出来,他甩了甩头上的水渍,略微喘着粗气,“我想知道,最后我活下来了吗?” 这是一个很蠢的问题,他也知道这部电影有很多地方没有逻辑性,也不合理,但是不妨碍他感受到这部电影的内核。 个人对家庭和爱人的眷恋,以及对国家的责任,它们之间的碰撞,纠缠,挣扎,以及最后的一炸,完全的升华了! 他扮演的角色用自己的选择告诉了人们,没有国,就没有家。 而且这也是一句男主角的台词,他在即将骑着鱼雷“出发”前,掏出了最后半只香烟点上,细细的品味着的同时,对试图阻止他的长官这么说—— “如果我不去,你不去,没有人去,那么下一次面对他们的就是我们的父母,妻子,孩子!” “我们应该做我们的事情,让这个国成为每个家的守护者,没有了国,又怎么能有家?” 他看起来有些憔悴,狭长的眼缝里却透着一缕缕精光,“现在只是轮到我来保卫我们的国,保卫我们的家了,你应该为我感到高兴,而不是悲伤。” “我履行了一个男人的责任,履行了一名士兵的职责,愿……”,他吸了最后一口烟,把剩下不多的烟屁股交给了他的长官,“联邦昌盛!” 然后他毅然决然的把自己固定在鱼雷上,为了不在水中被水流推下去,他需要把自己完全绑死在鱼雷上。 一场必死无疑的冲锋,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在忽略了各种不合理之后,展现出的强大内心的力量,使每个人都被震撼到! 面对男演员的提问,两个导演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 实际上这里有两个结局,第一个结局就是一切都终结在了一场爆炸中,但还有一个结局。 当女主角阅读了军方的来信浑浑噩噩一段时间后的某天早上,一个用手指勾着外套,一副痞像的家伙靠在门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说出了那句“早上好”的结局。 只是男主角自己不知道而已,因为这一幕,已经拍摄过了,用在了剧情的开始时。 接下来就是一些“特效拍摄”,用人肉导航的鱼雷炸沉了丹特拉最后一艘战列舰,为联邦海军重新控制东大洋,甚至是反攻丹特拉共和国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和空间。 毕竟这不是真实发生的故事,所以后续的一些内容只是一笔带过。 接下来就是将所有的素材剪切成片,然后进行试映。 因为整个项目都是蓝斯个人的投资和决定一切,所以剪辑的时候他也有很大的权力。 这一折腾,就是一个多星期,压着七月底八月初的时间,把成片弄了出来。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个过程中,蓝斯申请的联邦电影委员会也被批准了,当然这里面少不了克利夫兰参议员的使劲。 据说他还和另外两名参议员闹得不太愉快,不过这些都是汤姆和他说的。 毕竟金州离这里太远了,蓝斯不清楚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会让克利夫兰参议员意识到,帮助他,是有价值的。 晚上七点多,主创团队来到了蓝斯的电影院里,这里今天有一个小型的试映会。 帕特里夏已经显怀,并且有些反应,考虑到她的身体健康问题,所以蓝斯没有让她来。 电影一共一百一十分钟,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超长的电影了。 现在电影普遍就是一个小时,五十分钟左右,很少有那么长的。 当然这不是说没有大片场,三四个小时甚至是五个小时的电影也都有。 电影院里暗了下来之后,人们开始被大荧幕上的东西所吸引。 有时候你得承认,黑白的胶片拍摄出来的电影,就是具有一种浓浓的时代的味道。 还有那些这个时代特有的腔调,还明显带着更强烈更浓烈的歌剧风格,人们会用比较浮夸的方式来演绎,还没有摆脱歌剧,舞台剧对电影的影响。 越是优秀的演员越是如此,因为他们不只是电影演员,很多时候也是歌剧演员。 片头慢节奏,但是各种预示着糟糕未来的一幕到处都是,比如说金港城海边纪念品店里巨大的战舰模型突然沉进了海底。 比如说突然有大片的海鸟头也不回的飞向远处,又比如说男女主人公在工作中会出现一些小意外,弄伤自己。 这些暗示,预兆,有很多,两位导演都称这是一种新的电影语言,他们为此着迷,并且认为蓝斯是目前电影圈子里最出色的监制,导演,编剧,还有可能是演员。 电影的节奏在度过了温馨的前期后就变得很快,那些真实的炮击画面和震动的镜头让不少人都惊呼出来。 蓝斯突然感觉到有人攥住了自己的手,他偏头看向了坐在自己身边的芭芭拉,她的手心里都是汗水。 “你很紧张?”,蓝斯问。 芭芭拉点了点头,蓝斯掏出了手帕,把她手心的汗水擦干净了后卷成一团,塞进她的手中,“帕特里夏已经怀了四个月了。” 他提醒了一下芭芭拉,倒不是蓝斯的小狗狗不顶用了,只是经历得多了,有了自控能力而已。 芭芭拉的表情不那么好看,没有再看蓝斯。 电影在经过了一百一十分钟后全部结束,现场所有的人都忍不住站起来鼓掌。 大导演主动走过来和蓝斯拥抱了一下,“这部电影和你将会被载入史册,蓝斯先生!” 这句话让蓝斯很开心,这或许也算是一种不朽。 他拍了拍大导演的胳膊,“你也是!” 然后蓝斯接收到了更多的称赞和祝福,这绝对是一部跨时代的电影,勾人心弦的剧情,不合理但充满视觉效果和情绪的画面。 这一切都在告诉人们一件事,这部电影将大卖! 蓝斯并没有带着电影去金州给克利夫兰参议员看的想法,反倒是克利夫兰参议员很快就要到金港城这边来,因为海军基地在这边。 很多军事物资也是从这边运往前线,这里目前有着非同一般的作用。 作为目前比较核心的国会参议员,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要履行的职责中有一部分,也属于总统的。 战争发动到现在已经四五个月了,还没有重量级的政客到“前线”访问,这就不对。 他们可能是在讨论谁来谁不来的问题,克利夫兰参议员被选中了,也有可能是他竞争出的这个结果。 至于真正的前线,可能需要众议院发言人或者参议院议长之类的人去访问了。 除了这些事情外,蓝斯约见的人,也抵达了金港城。 拉帕的商业部次长,卡西亚先生。 这位卡西亚先生和阿尔贝托的关系不错,上次受到邀请来了联邦这边进行商业上的考察。 但考察的结果让他大失所望,倒不是他没有从联邦这里看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而是他的所见所闻,对拉帕并没有任何的帮助。 拉帕是一个纯农业的亚蓝区域国家,有着一千二百万的人口,在亚蓝也不算是一小国家了。 但是这个国家的经济支柱是原始丛林和农牧业,联邦的经济是建立在完善的工业基础之上的。 他看到了很多优秀的项目,但是国内一点工业底子都没有,就算引进了,也会是一个大麻烦。 他只能弄一些不需要电力,不需要机床的手工轻工业内容回去,通过粗加工原料出口到联邦来,获得一些经济上的增长。 这是他第二次来联邦,依旧是私人性质的,蓝斯邀请的。 等接到他的时候,卡西亚部长有些好奇的问道,“我的阿尔贝托朋友怎么没来?” 他和阿尔贝托关系确实不错,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他和蓝斯只是见过一面,还缺乏一些相互间的信任,如果有一个他们都熟悉的朋友,就会好很多。 所以一开口就询问阿尔贝托在哪,这也是在提示蓝斯,最好把阿尔贝托找来。 蓝斯微微摇头,“很遗憾的告诉你,卡西亚先生,阿尔贝托已经死了。” “如果你想看他的话,他现在埋葬在公墓中。” 因为他没有帕斯雷托家族的血统,也没有这个姓氏,所以他没办法埋进帕斯雷托家族墓地中,只能埋进公墓里。 听到这个消息的卡西亚部长一脸的震惊,“这……真的是太糟糕了!” “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什么时候发生的?” 蓝斯简单的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他听完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一个值得尊敬的男人!” 蓝斯赞同了这个观点。 车队在街上好像漫无目的的乱逛,在繁华的地区乱逛。 过了一会他才问答,“蓝斯先生,那么你邀请我这次过来,是为了什么?” 蓝斯递了一支香烟给他,“赚钱。” “赚钱?”,刚把香烟接到手的卡西亚先生愣了一会,他没反应过来,但很快他意识到自己这样有些丢人。 连忙把香烟放进口中,拿出打火机为自己点着,“你是指我个人的,还是指拉帕?” “都有。” 蓝斯的话模棱两可,在卡西亚部长的耳朵里,却有了一些别样的味道。 如果一个人不曾见过天堂,那么他身处地狱之中也觉得泰然。 可当他见识过天堂之后,他就再也无法忍受地狱。 这种变化或许他自己感觉不到,回国之后他最经常说的是“联邦如何如何”,似乎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证明,他的观点是对的。 因为在他们眼里,一海之隔的联邦,就是典型的成功的代表! 有时候他也会想,如果他生活在联邦,甚至是一个联邦人,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烦恼了。 此时蓝斯说出这些话,他可能自己还没有意识,但他并不反感。 “我虽然是商业部次长,但是蓝斯先生,我并不太懂赚钱!”,他回答道。 第776章 腐蚀[666+18] 没有人规定商业部的部长就一定要懂怎么赚钱。 而且对于卡西亚先生来说,他所在的拉帕是一个贫穷落后的农业国家,他也不知道如何在联邦这样发达的工业国家赚钱。 他很诚实。 蓝斯笑着说道,“总统先生也不知道如何治理这个国家,但是他知道如何让知道治理国家的人,去治理这个国家。” “我要说的是你或许不知道如何能赚到钱,赚到大钱,但是你却掌握着能赚钱的资源。” “就像总统先生手中的权力,他掌握着权力,就会有能治理国家的人来为他工作。” “而你,掌握着能赚钱的资源,自然有人愿意和你合作,一起来赚钱。” 卡西亚先生坐在蓝斯的豪车上,他抚摸着软包的扶手还有柔软的皮革,整个身体就像是坐在云朵中。 车窗外现代化的大都市也让他感觉到深深的着迷,以及绝望! 着迷是联邦人生活得如此之好,人们的穿着,人们的表情,还有街上居然会因为车辆过多堵车! 这里的人们就像是生活在天国之中一样,富足且快乐。 同样是在东大洋,甚至可以说亚蓝的地理位置更有优势,它处于东大洋三大板块的中间位置,加上独特的热带亚热带气候,自然气候也非常的怡人。 可偏偏,联邦已经发展成为了工业强国,在坦非特的战场上夺取了一个又一个的胜利。 而亚蓝,拉帕,这些穷国家,大多数生活在这里的人们连饭都吃不饱。 他又怎么能不绝望? 联邦只会越来越好,而亚蓝,拉帕,只会越来越糟糕。 国家内的黑帮,武装势力,军阀之间的问题,他一想到这些脑仁就疼。 就在拉帕的隔壁,他们新上台的总理宣称要解决国内的军阀割据问题,结果上任不到一个月,军人政变,把他挂在了总理办公楼的外墙上。 越穷的地方,越是混乱。 而越富有的地方,比如说联邦,看起来也就越是稳定。 他不太懂这是什么道理,不过他也希望能生活在这样的国家,当然前提是他得有钱。 他转头看向蓝斯,“蓝斯先生,我不太懂。” “如果我有能赚钱的资源,为什么我一直以来没有发现呢?” “而且……你瞧,我,以及我的国家都很穷,我们已经尽可能的向联邦出口低级农牧产品了,但我们还是很穷。” “你们只是没有发现,以及不会利用罢了。” 蓝斯给了他一些小小的提醒,“人就是最基本的资源,亚蓝,拉帕,都有大量的人口,但是没有人会使用这些资源。” “你们的农作物以几百块钱一吨的价格卖到联邦来,却不知道把它变成酒,一瓶就能卖上几百块!” “你们拥有丰富的矿藏资源,野外资源,旅游资源,地理位置也非常的独特,可从来都没有人考虑过这些。” “如果把这些在你们看来算是劣势的东西,变成了你们的优势,卡西亚先生,你说,你是不是能赚大钱?” 卡西亚先生苦笑着,“我们也考虑过这些,但是联邦的移民政策比较棘手,另外我们的酒根本进不来。” “至于你说的其他的,我并没有考虑过,也不知道如何操作。” 蓝斯在驾驶位的座椅上拍了拍,车队的方向很快就开始变化。 蓝斯则继续看着他,“这就是合作伙伴的重要性,卡西亚先生。” “我冒昧的问一句,你和你们的总统关系好吗?” 卡西亚先生听到这叹了一口气,“不能说好,也不能说话,我为政府工作,也为他工作。” 蓝斯若有所思的点着头,“也就是说即便因为你的努力让拉帕获得了大量可以提供高利润的订单,你个人实际上得不到任何的好处,我可以这么理解吗?” 卡西亚先生点了点头,“总统,各个部长,都来自那几个家族,而我并不是其中一员。” 蓝斯实际上是知道一些的,否则他也不会邀请卡西亚先生过来。 这种落后地区的政权往往都在一些过去以“酋长”或者“部落首领”之类的族群当中,经过很多年的发展,酋长,部落首领成为了总统,他们持续的统治这些国家,直至今天。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亚蓝和联邦是一样的,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只不过联邦的统治阶层更懂得如何隐藏自己,而亚蓝这些人,他们不那么聪明。 车子很快进入了快速车道,蓝斯似乎在思考事情,没有说话。 蓝斯不说话,卡西亚先生也不好主动开口,车内一时间就安静了下来。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车队离开了喧嚣热闹的市中心,在湾区的一栋建筑物内停了下来。 蓝斯的人为他们拉开车门,蓝斯邀请卡西亚先生从车中下来。 这里是蓝斯的一个“超级项目”,它的名字就叫做“超级项目”,更直观的说,这里就是一个高级的娱乐中心。 吃喝嫖赌,在这里一应俱全,它代替了之前柯达家族的那种高端的赌场模式。 不再只是单纯的高端的赌场,这里提供金港城能享受到的一切! 想要腐蚀一个人,就带他去看他遥不可及,又触手可及的生活。 “我等会有些事临时要离开一下,这里也是我的产业,你可以在这里好好的放松一下。” “请不要担心,一切都是我的招待,你只需要放空思想,然后体验一下即可,我很快就会回来。” “等我回来之后,我们再谈谈赚钱的事情。” 卡西亚先生犹豫了一会,只有一会,就答应了下来,他也想知道,如何赚钱。 他太穷了,拉帕也太穷了,而且他感觉蓝斯暗示他的,不只是赚钱那么简单。 很快建筑里就出现了两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带着卡西亚先生进入了建筑物中。 这里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销金窟,整个城市最有钱,乃至整个州最有钱的人,都喜欢到这里来玩。 蓝斯为这里增加了很多其他地方都没有的项目,据说现在天堂市那边都流传出“超级项目”的一些传闻,他们还打算组团过来学习呢! 其实蓝斯现在根本没有其他事情,他只是要继续增加筹码,让卡西亚先生更深层次的感受到财富,权势,能为他带来的极致的享受! 在这一刻,卡西亚先生只感觉这里就是天堂! 在两个小时后,他们重新见面,坐在卡西亚先生身边的两个女孩主动站起来,向蓝斯鞠躬后离开了房间。 “怎么样,他们没有怠慢你吧?”,蓝斯笑盈盈的问着,走过来和卡西亚先生再次握了握手,然后坐在了他的身边。 卡西亚先生看到蓝斯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蓝斯先生,你的款待太……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我此时心中的想法。” 他的确尽力了,但实在是想不到,蓝斯没有拍了拍他的胳膊,“我们是朋友,招待好你,是朋友应尽的义务。” “回到我们之前的话题,联邦因为战争召集了很多年轻的男士,现在国内劳动力有了一定的缺口。” “并且战争本身也需要新鲜血液,如果你能弄来一些人,那么我可以按照人头数,给你借款。” “可以一次性的从我这里拿到一笔推荐费用,也可以每个月从他们的工资中扣除一部分给你!” “区别就是前者你能直接获得一大笔钱,如果每个人我给你七十块钱,你弄一万个人过来,就是七十万。” “但是这些人后续通过他们自己努力,劳动,所获得的收入,就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了。” “而后者只要他们不死,你就能够一直获得这笔钱,每个人每个月我可以给你一块钱。” “一万个人,一个月就是一万块的收入,一年也有十二万。” “人越多,你的收入越高。” “酒水的情况也一样,只要我点头,你的酒水就能进金港城,然后我被分销到整个南方。” “我可以给你们至少百分之五十的利润,也就是你们生产了一百万的酒,你们可以获得十五万的利润。” “我知道你们可能会说,这些酒在我手中能卖出更高的价格,但那是我的事情,与你们无关。” 卡西亚先生点了点头,不过他的脸上并没有出现任何动容,或者心动的表情。 这也在蓝斯的预料之中。 “我说了这么多,实际上能装进你口袋里的,有多少?” 卡西亚先生愣了一下,然后干笑了两声,“这是国家的财富。” 蓝斯这次毫不犹豫揭穿了他的“谎言”,“这是统治家族的财富!” 他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沉默。 蓝斯笑了两声,“卡西亚先生,你觉得联邦怎么样?” 他回过神来,“很好,上次阿尔贝托带着到处转了转,这里真的太好了,好得让人无法相信我们居然是邻居!” “那么你想来联邦生活吗?” “你想要让你的孩子们在联邦生活,工作吗?” “你想要你孩子的孩子们,从小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接受最好的联邦的教育,成为未来社会的精英吗?” 第777章 相信朋友就对了和特权 “蓝斯先生,我不太懂。” 这句话卡西亚先生已经说过了一次,在车上,这是第二次。 蓝斯笑了笑,“联邦除了目前的战争移民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政策。” “比如说人才移民,如果你能证明你在某个领域内属于高级人才,像是科学家,发明者什么的,你也可以成为联邦的公民。” “还有投资移民,比如说你至少带着十万块钱来联邦进行投资,投资实体,新建工厂,提高就业率,他们也会支持你成为联邦公民。” “想要让你,你的家人和孩子们成为联邦人有很多的方法,合法合规的方法。” “卡西亚先生,你和阿尔贝托是朋友,阿尔贝托也是我的好友,我们两人理所应当的也是好友。” “我的朋友都知道,你也会知道的,我很乐意帮助朋友实现财富自由。” 他停顿了一会,给卡西亚先生一个接受的过程,“拉帕和联邦建交了吗?” 卡西亚先生点了点头,“我们是邦交国。” 联邦还在谋求更高的国际社会地位的过程中,所以对于这些愿意和联邦建交的国家来说,哪怕它们只是一些不起眼的小国家,联邦政府也愿意和他们建立外交往来。 拉帕虽然只是一个小国家,一个贫穷的,落后的小国家,但它终究是一个国家,在联邦需要的时候,他们是可以在国际社会上给联邦声援的,带来一些国际舆论帮助的! “这边的外交大使你认识吗?”,蓝斯问。 卡西亚先生稍微有点尴尬,“我们暂时没有派遣大使到联邦来。” 看着蓝斯充满困惑的表情,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我们是朋友,所以我也不遮遮掩掩的。” “我们没有钱。” “租用大使馆的土地,建造大使馆,这些都需要花钱。” “建得小了,寒酸了,总统先生肯定不会同意,毕竟这代表了我们在联邦的形象。” “建得好了,国家没有那么多额外的预算拿出来。” “你也说了,蓝斯先生,我们卖到联邦的粮食才几百块钱一吨。” “租用土地的费用,建造建筑的费用,可能需要用掉我们一整年出口的利益,甚至是两年或者更多。” “我们没有那么多钱建造这个大使馆。” 他对联邦的物价和地价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这需要的是一笔天文数字。 这也是很多小国家,穷国家的现状,他们可以建交,但拿不出钱来建大使馆,有的干脆就不委派外交大使常驻邦交国。 这不让人觉得意外。 蓝斯抿了抿嘴,“你看,生意不就来了吗?” 现在轮到卡西亚先生困惑了,他犹豫着又重复了那句话,他感觉自从自己首要来到这里之后,自己的世界观就正在快速的崩塌和重塑当中。 “我不懂,蓝斯先生。” 蓝斯抬起手来,“不,你会弄懂的,因为这也是你的资源。” “你要申请成为驻联邦外交大使,会不会得到总统的批准?” “如果不需要总统额外掏钱,你自筹资金的话。” 卡西亚先生思考了一会后点了点头,“他不会拒绝,只要我不让国家额外的支付一大笔费用,他们就会愿意。” 蓝斯听完之后一拍手,脸上都是如同春风般的笑容,“你看,这不就是你手中最大的资源吗?” “而且现在这份资源只属于你,它带来的收益,也只属于你!” 他顿了顿,“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卡西亚先生,你将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富有的人。” “你的家人将会在这里获得更好的生活条件,你的那些还在上学的孩子们,将会接受到更优秀的联邦精英式教育,他们门门都能获得A!” “最重要的是,你将会变成一个富有的人,卡西亚先生,和我,和你所见到的那些联邦富人一样富有。” 卡西亚的情绪已经被蓝斯牵动了,刚才他才体验了一把联邦富人们的生活,不知道是不是没有补水的缘故,他现在嗓子里有些干,嘴唇也是。 他舔了舔嘴唇,“蓝斯先生,我们是朋友,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你回去申请成为外交大使,驻扎联邦,用来帮助你们的总统和国民,把他们的农产品更多的卖到联邦来。” “我也会适当的给你一些订单。” 蓝斯说的农产品订单对于他来说根本不算是什么事情,粮食不说了,其他的订单,比如说牧草之类的,这些都行。 反正几十块钱,顶多一二百一吨,一二百万,就能买下就是一万吨,甚至更多! 这绝对是一大笔订单,足以让他们的国家总统动心。 蓝斯简单的和他解释了一下这个订单的问题,卡西亚第四次重复了他的那句话,“我不懂,蓝斯先生。” “这些只是让你来到这里的条件,我为我的朋友支付让他获得自由的门票,你不需要放在心上!” “而且,我能把你手中的资源变现,把这笔钱赚回来。” 实际上这些订单本身是有价值的,哪怕在联邦这些订单不能卖得更多,他可以打八折出售给其他人,也就损失几十万而已。 但是这么做产生的后续利益和价值,将会变得很大! 蓝斯指了指这栋房子,“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卡西亚先生点了点头,“非常好。” “我会在新金市再建一个规模比这里更大的大使馆,然后租给你。” 卡西亚先生突然就愣住了,眼珠子瞪得老大,一时间甚至都失去了反应能力。 看着他呆蠢的模样蓝斯忍不住哈哈大笑,他拍了拍卡西亚先生的后背,“卡西亚,我这么喊你可以吗?” 卡西亚先生回过神来,“当然可以,我的朋友!” “我会把那栋房子租给你作为大使馆使用,但是你无法承担它的全部费用,所以你以几乎等同于房租的价格,将百分之九十九的面积租给了另外一个人。” “我会在旁边给你再开一个门,这样大使馆也就有了,而剩下的面积……” 他伸手比划了一下,“这些地方不会发生任何的改变,我还会额外给你一笔钱,收益的千分之一。” 这是卡西亚先生第五次重复那句话,“我不懂,蓝斯先生。” 他完全听不懂蓝斯到底在说什么,什么租给他,他支付不起又转租给别人。 如果他租不起他直接不租不就可以了吗? 为什么还要租了后租给别人? 蓝斯做得更近了,“大使馆内有所属国自己的法权,换句话来说,不管是警察还是禁酒局,还是任何联邦政府的机构,都无法强行进入这里。” “这就是你的价值,卡西亚。”,他顿了顿,“总之,别考虑那么多,听我的肯定没有错,我不会害你,我们是朋友!” 一旦卡西亚成为驻联邦大使,那么蓝斯就能在新金市那边合法的弄出另外一个“超级项目”,吃喝嫖赌一条龙聚集在一起的销金窟。 如果没有卡西亚先生的这层外交身份保护,他需要面对很多的麻烦,但有了这层外交保护,加上蓝斯打算推动的对亚蓝地区的“入侵”,不仅他的生意会很稳定,并且还能增加一个“带路党”。 卡西亚先生有些犹豫,“请原谅我来自偏远的地方,没有什么见识,蓝斯先生,如果我按照你说的做,成为了大使。” “我……”,他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不过蓝斯知道他要说什么。 这个世界上让人觉得难以开口的事情中,大多都是和钱有关系的。 “两万块钱,如果不足两万块钱的话,我会给你两万。” “如果超出两万块钱的话,有多少,我就给你多少。”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卡西亚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约等于几百万拉帕的钱,他的情绪已经被蓝斯带动起来。 奢靡的生活,从他上一次来访之后就无法忘记这里的一切,甚至是刚回拉帕的时候做梦都会梦到这里的一切! 此时此刻,他曾经幻想着的一切都近在咫尺,伸手就能抓在手中,他已经有些坐不住了,他现在就想要回到拉帕,向总统谈起这件事。 也许是看出了卡西亚先生的急迫,蓝斯知道他已经咬√了,剩下的就是等,等他咬得更结实一点。 “你不用这么着急,我们还有时间。” 他说着站了起来,“你劳顿了一天肯定累了,我在这里为你留了房间,你就在这里休息吧。” 卡西亚先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蓝斯太体贴了,他很感动。 蓝斯让门外的侍女进来,“带卡西亚先生去他的房间。” 这些都是已经吩咐好的,包括了后续的节目。 今天晚上的卡西亚先生将会获得他人生中最快乐,最极致的享受! 看着卡西亚先生匆匆离去的背影,蓝斯笑着摇了摇头。 第二天蓝斯又让卡西亚先生去赌场转了一圈,输了算他的,赢了算卡西亚先生的。 他运气不太好,但就算这样最后也带走了五万块钱的筹码。 这笔钱,已经是他爷爷,他父亲,以及他,三代人的积蓄总和还要多了! 但是在这里,蓝斯随随便便的就给了他。 卡西亚先生最终在这里待了三天时间,就迫不及待的回了国,他是一个尽职尽责的人,他要尽快完成蓝斯的嘱托,绝对不是他贪恋什么财富,只是他不想让朋友失望而已! 七月底,电影的剪辑工作完全结束,恰好克利夫兰参议员带着另外两名参议员,以及十多名众议员,来访问金港海军基地,访问迈尔斯上将。 一场演给自己看的政治秀,虽然大家都知道这就是一场秀,但它还是有演出的必要。 迈尔斯上将只是负责在基地等待他们抵达,真正负责接待的,是蓝斯。 蓝斯一早就在海边等着了,整个码头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这里是游客码头,平时这里会有很多人聚集在这里,特别是一些乞丐。 但今天这里什么都看不见,所有的乞丐都被赶走了。 如果他们不走,蓝斯就把他们送上战场,所以他们一早就跑没影了。 而其他人听说蓝斯要在这里接待大人物,不方便让他们进来,他们也就不进来了。 甚至一些客轮,都因为这件事临时修改了靠岸的时间! 很快,载着三位参议员的客船在码头上靠岸,停了下来,先是下来了一众随行人员,众议员,然后三名参议员才在甲板上露相。 克利夫兰参议员走在第一位,另外两人走在后面。 码头上有很多年轻的孩子们,他们高举着鲜花,似乎在为参议员们的抵达欢呼。 还有三个漂亮的年轻女孩,主动送上鲜花。 这一幕搞得三名参议员都有些……受惊。 在和蓝斯握手的时候,克利夫兰参议员轻声问道,“规格是不是弄得太高了?” “我还以为总统在后面!” 蓝斯一边握手,一边低声说道,“是他们自发的。” 这句话让参议员愣了一下,紧接着忍不住笑出声,他拍了拍蓝斯的胳膊,“你真幽默!” 他为蓝斯介绍了另外两名参议员先生,这都是克利夫兰参议员这个小集体中的成员,有一个人之前蓝斯还见过,在克利夫兰参议员的庄园里。 很恭敬的迎接,两人的回应也很积极,但蓝斯依旧能够感受得到他们的这些积极,都只是他们表演出来的,不是真实的想法。 不过他不在意,他的价值会让这些人正眼看他,并且尊重他,敬畏他。 很快三名参议员各自上了车,蓝斯和克利夫兰参议员坐同一辆车。 在车队启动驶出码头的同时,十名骑着摩托车的警察分成五排,在车队最前面开路。 而大批的警车打着灯在后面跟着。 从这里到酒店的路被完全的管制,清空,路边有很多挥舞着鲜花的年轻人,孩子,漂亮的女孩。 克利夫兰参议员看到这一幕有些惊叹,“你这样做不太好,我们不应该不允许别人走路。” “我们也是国家的公仆,不是统治者,我们不需要这么做。” 他说是这么说,从他享受的表情蓝斯看得出,他乐在其中。 只是他不能说得那么直接,不能说他就是喜欢特权,就是喜欢清场。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我来的时候看到海边还有几艘停留的客轮,也是因为我们的缘故吧?” 蓝斯笑了笑,“我害怕有些愚蠢的人冒犯到你们,所以让他们稍微多等了一会。” 克利兰夫略微扬着下巴,“下次别这样了!” 蓝斯也听懂了,“我知道了。” 他嘴角微微翘起,看向了窗外的风景,还挑了挑眉梢。 看得出,他的心情的确不错! 人努力一辈子到了这个层次,难道还要像底层的人那样吃苦才是优良的品质吗? 别开玩笑了,有几个封建腐朽的老爷努力的目的是为了吃苦? 还不是为了骑在人民的头上当祖宗? 他的手指轻敲着扶手,坐在旁边的汤姆给了蓝斯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 你他妈是真会啊! 按照行程,要明天才能去军区进行访问,所以今天下午是没有什么事情的。 中午吃完饭后,克利夫兰参议员主动问到了蓝斯电影的事情,这部电影有一些内容传了出来,已经开始破圈,参议员也非常的感兴趣。 “正好,我也想借这个机会,让三位先生给我一些建议。” 克利夫兰参议员看着蓝斯,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你看起来非常的自信,电影在你眼中拍摄得很好。” 他转身看向了身后的两人,“下午你们有事吗?” 当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身后的两人就算下午有事,现在也不能有事了。 两人都回答下午准备休息休息,或者到处转转,克利夫兰参议员笑着邀请他们,“既然没重要的事,那么我们就一起看看蓝斯拍摄的电影到底是怎样的。” 两人自然答应。 很快他们在独立的小剧场里坐下来,随着电影开始播放,从一开始他们并不是很在意那些情情爱爱的发展,到剧情正式的开始,再到一些预兆,一些传闻,最终丹特拉的舰队出现在金港城外。 真实的炮击画面带来了更真实的观影体验,三名参议员先生的表情都变得凝重起来。 整个电影的拍摄有一大部分的资金都用在了特效上,毕竟每一个沙盘都价值几百上千块,每一次“爆炸”都代表着几百上千块的经费被燃烧了! 画面非常的真实,以现代的人的角度来说,蓝斯看指挥觉得还有很多的瑕疵,但两个导演都说“简直完美”。 金港城沦为火海,金港海军损失惨重,同时占领了亚蓝地区的丹特拉军队,对联邦本土造成了巨大的威胁。 总统府和国会方面决定,展开对亚蓝的战略计划,驱赶丹特拉人,解放被侵略的亚蓝诸国,并且对邪恶的丹特拉联合舰队发起进攻。 当男主角骑着鱼雷与最大的战列舰同归于尽的那一刻,三名参议员也难免重重的长舒了一口气。 有些遗憾。 但遗憾,往往又是完美中必不可少的一环。 联邦在海战中获得了胜利,通过对群星群岛和亚蓝的控制,间接的加强了对整个东大洋的控制,从而在战略上获得了巨大的优势。 电影到这里,也算是结束了…… 第778章 计划和宣传手段 播放厅的灯逐渐的亮了起来,三名参议员,一众众议员,还有一些随行人员都保持着沉默。 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坐在他们身后的三名参议员身上。 克利夫兰参议员看了看身边的两位参议员,然后慢慢的扶着椅子的扶手站了起来,然后开始鼓掌。 很快人们都开始鼓掌,参议员们还是最矜持的那种轻轻的鼓掌,到了众议员这里时他们鼓掌的力度就大了不少。 等到了随行人员这里,他们恨不得把手给拍烂了! 这不是因为蓝斯的电影有多合他们的胃口,只是他们的立场而已。 “电影拍摄的很不错,有很深刻的意义,等会到我房间来,我们聊聊。”,克利夫兰参议员说道。 蓝斯点了点头。 然后三名参议员率先离开,他们一走,其他人就开始议论起来,这部电影不只是在讲述一种故事,更是在讲述一种“可能”,以及一种前景! 很快,汤姆为蓝斯和参议员送来了茶点,没有什么能比在看完电影后吃点东西,喝点东西更舒服的事情了。 吃了一些小点心后,克利夫兰参议员就把话题直接引申到了蓝斯这个故事的内核上。 “你认为丹特拉共和国有可能会派遣舰队袭击我们的港口?”,这是参议员在电影中看到的东西。 不同的人,不同层次的人,他们看到的东西,也是不一样的。 社会最底层的那些人他们可能只会看到精彩的剧情,充满冲击力的画面,以及并不算完美但绝对能直击人们心灵的结尾。 可在参议员来看,蓝斯就是在说一个与现实情况有可能发生的故事。 蓝斯调整了一个坐姿,他表现的很轻松,他的价值越大,他在参议员面前越有更多的自主权。 “为什么他们不会?” 他一上来就是很犀利的反问,“我们介入了一场其实和我们没有什么太大关系的战争当中,并且我们在战争中正在起到重要的作用,北面战场我们已经掌握了主动权。” “不断后撤的丹特拉人,有没有可能为了挽回目前的局面,从而建立一个新的战场,来牵制住我们的注意力?” 这个问题问的非常关键,克利夫兰参议员皱着眉头思索起来,他看着桌面上的点心,就好像这些点心有多好看一样。 过了大概几分钟后,他才点着头承认道,“我对军事方面的事情不太了解,但我相信你说的有这个可能,在他们面对我们越来越吃力的时候。” 他又思考斟酌了一会,“你在提醒我们?” 这是他想到的问题,也许蓝斯想要用这种方式,来提醒联邦人,包括统治阶层,他们远离战场,不一定就真的安全! 蓝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一方面,我认为金港城作为重要的港口,很有可能会成为对方攻击的目标。” 克利夫兰参议员忍不住笑了两声,“因为你居住在这里?” 他好像看穿了蓝斯的小诡计,蓝斯也没有反驳,“一方面的原因。” “另外一方面的原因,我是觉得亚蓝这片土地,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 “在电影中我已经阐述了我的观点,首先这片土地上有密集的人口,他们贫穷,落后,生活在绝望之中。” “只需要给他们一个机会,一个方向,其中有很多人就会站起来,跑起来。” 克利夫兰参议员结合着脑海中还没有忘记的画面,他点了点头,“参与战争的掠夺。” 蓝斯接着他的话继续说道,“在我们不远处的地方,一天的路程,有着上亿能拼命的人。” “星岛(群星群岛)和亚蓝对联邦的战略计划至关重要,只要我们把这两个地区控制在手中,既能够成为我们抵抗外敌的堡垒,也能成为我们进军世界的前进基地。” 蓝斯的描述很直白,但有时候越是直白的语言,越是有力量,越是有震撼力。 就像“我要草丝你”,不管是放在男女朋友之间,还是放在仇敌之间,它都能表现出极为强烈的情绪! 参议员听完之后闭上了眼睛,蓝斯说的这些事情的确是有可能发生的,如果他不知道,或者说联邦人如果不知道,那么他们可以什么都不做。 但他们现在知道了,如果他们不做,这就会成为政府愚蠢的证明! 换句话来说,这实际上也是一种“控制”,蓝斯在推动事情向他所希望的方向发展! 幕后推手! 克利夫兰参议员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个词,太契合此时蓝斯所表现出的那些特质了。 他思考了好一会之后,睁开眼,“你表现的一点也不像是一名黑帮首领,更像是一个政客。” “你考虑过从政吗?” 这是他真心的想法,和蓝斯接触的过程中他发现这个年轻人有着这个时代的人没有的眼光,用一些离奇但有效的方法去解决问题。 以及大多数时候,局势都在他的控制之下。 蓝斯笑了笑,“如果我从政,我有机会进入国会吗?” 旁边为他们服务的汤姆都愣住了,他呆呆的看着蓝斯,不敢相信蓝斯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克利夫兰参议员愣了一下,随后笑了起来,他知道了答案。 “你是一个聪明人!”,他说。 他虽然没有告诉蓝斯他能否进入国会,但是他,蓝斯,都很清楚这个答案。 你可以是一名医生,可以是一名律师,可以是一名教师,一名士兵,一名消防队员,甚至是一名演员。 但你他妈绝对不能是一个黑帮首领! 从政? 这条路其实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蓝斯把自己的位置摆的很清楚,这给了克利夫兰参议员一种稳定,他知道,蓝斯的状态是稳定的。 他思考了一会,“你打算用这部电影来说服联邦民众?” “但是我们用什么理由去接管亚蓝?” 这也的确是一个问题,联邦政府参与战争的口径是“为正义而战”,如果他们现在成为了入侵者,一些人就会怀疑参加坦非特大陆战争的核心原因到底是什么。 他们需要一个理由,对亚蓝动手的理由。 “我们可以损失一艘货轮,那就能损失第二艘!” “我和拉帕的一名政府官员关系不错,他很快会以驻联邦外交大使的身份重新回到联邦。” “如果有消息表明亚蓝多个国家正在接触丹特拉共和国方面的专员,加上这部电影,以及这名大使向联邦政府求救。” “他希望我们能够避免因为独裁者和野心家的欲望不受控制引发的毁灭战争,从而揭露了一些真相。” “联邦为当地的民众带去了他们渴望已久的自由,以及更长久的和平,这不也是正义之战吗?” 蓝斯说的其实还是很笼统的,克利夫兰参议员却能听明白。 对于这些顶级政客来说,你问他们一个复杂的三位数乘除法,他们可能用一个小时都无法在心中计算出这个数到底是他妈多少。 但如果你和他们谈论政治上的事情,只需要一点小小的提示,他们立刻就能知道你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克利夫兰参议员点了点头,“这是一个办法,但还是不太保险,等你的电影上映后再说,我们需要更多的社会情绪反馈。” 说是这么说,但蓝斯已经知道,这件事很稳妥了。 他又提到了亚蓝富饶的自然资源,矿产,农牧业,还有大量的人口。 当天平已经不平衡时,额外添加的每一枚筹码,都能让处于劣势的一方更快的坠入地狱当中! 联邦缺少这些东西,缺少的这些东西偏偏亚蓝都有,而且非常的丰富,这就是足够让他们失去对自己的控制了。 “富有”,不一定是一件好事。 第二天上午,参议员们一同拜访海军基地,迈尔斯上将接待了他们,一同观看了一些海军士兵的演练,其中还包括了海军标靶的齐射。 总之很热闹,很形式化,双方都很满意。 在闲聊期间,克利夫兰参议员也谈到了联邦在东大洋上的战略目标和价值。 迈尔斯上将直接把话题放在了亚蓝问题上,作为目前军方的一员,迈尔斯上将也是激进的一派,对于驻军这件事他也很支持,所以他完全不会考虑说些和蓝斯设想相反的话。 他提到了亚蓝和金港城之间“令人不安”的距离。 军舰只需两三天时间便能从亚蓝抵达金港城外围,并且对金港进行炮击,联邦海军很难在整个漫长的东西海岸线上都布置防御力量。 换句话来说,一旦亚蓝失陷,就意味着联邦的大战略将从对外战争,迅速转变为发生在本土的抵抗入侵战争,并且完全丧失东大洋的主导权。 本来这应该是一场很轻松的访问,结果在克利夫兰参议员的一些问题中,变成了一个严肃的讨论会。 他们坐在一起谈论了一些国际形势,谈论了联邦海军对于维护目前联邦利益,维护世界和平的重要作用。 更谈到了在近期于丹特拉海岸线上的一系列作战计划,比如说炮轰了丹特拉的一个港口,造成了对方巨大的损失。 这个时候他们压根不谈论在这场“巨大的损失”中到底有多少是平民,有多少是敌方的军人,他们只谈取得的成果。 政治从来都是这样,只会把对自己有利的一面展现出来。 讨论到十一点多时,迈尔斯上将邀请以克利夫兰参议员为首的访问团,在军区内和士兵们一起吃午餐, 这本身也是剧本的一部分,他们欣然答应了。 随后大批记者跟着他们一同来到了海军的餐厅中,可以看得出海军的伙食的确不错,有鸡蛋,有牛肉,还有蔬菜和水果,并且还不限量。 这样的伙食只有在中产家庭中才能出现,但是在这里,任何人都可以享用到这么一份午餐。 不管是联邦人,非法移民士兵,还是难民士兵,他们都可以不限量的供应。 记者们还特地的拍摄一些参议员大口进餐的画面,把他们和周围的士兵们都装进了一个画面内,来证明国会对军人们的重视。 这些相片都将作为重要的宣传素材被刊登在媒体上,让人们知道只要加入了军队,不仅地位上获得了提高,还有不花钱就能吃到撑的各种好东西! 午餐后,访问团一起乘坐军舰来到了基地外的海域,首先纵览了一下附近的岸炮和要塞,随后又进行了各种试射表演。 在一群其实啥都不懂的记者和政客的掌声中,这次的访问算是圆满结束。 迈尔斯上将表示一定会为联邦守好这扇“大门”,不让任何敌人有机会从这里进入联邦,说了不少听起来稍微有些奇怪的话。 访问军方基地的政治意义永远大于访问本身。 本来克利夫兰参议员还打算在利卡莱州多停留一段时间,但蓝斯搞出了这么一幕来,他只能尽可能的缩短了行程。 在访问了海军基地之后的第二天,一行人就急匆匆的乘坐车辆前往了曼特农。 如果二十四小时的一直有人开,那么它的速度其实是比火车要快的。 仅用了一天时间,他们就抵达了曼特农。 休息了一夜之后,克利夫兰参议员访问了曼特农的州议会两院议长,访问了州长和州政府要员,并和特里总检察长私底下聊了一会,停留了不到五天就选择了离开。 原本计划他是要在这里待上七到十天的,最少七天。 谁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提前几天返回新金市,但他们清楚,在这个过程中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八月上旬,天气愈发的闷热起来,比这个夏天更火爆的,是蓝斯新电影的宣传! 蓝斯用着远超这个时代的宣传技术让人们见识到了什么叫作“营销天才”! 事情是这样的,八月五日时,全联邦几乎绝大多数的报纸中都出现了一个临时增印的增刊。 增刊的内容其实就是一串密码,说是某机构俘获到的一串可能涉及国家安全的密码,希望有人能解开它。 这个“新闻”一下子就激发了人们的好奇心。 在好奇心和爱国心的双重作用下,几乎大多数人都参与了进来,也成为了一个非常热门的话题! 密码的破解其实比人们想象的要简单不少,只用了四五天时间,他们就把破解出的各类结果都邮寄给了报社。 在经过“解密”后,报社新增了一个副刊,像是一份杂志一样的副刊,里面记载了他们破解的秘密———《偷袭金港作战计划》。 巧妙到极致的宣传手段让这次宣传直接入选行业教科书,新闻行业,广告行业,各个领域。 人们一开始可能觉得有点受骗,但当他们接受了这本身就是一个宣传的认知后,反而不那么不舒服了。 他们更加期待电影的上映,迫不及待的想要走进电影院。 不过媒体上也不全是好消息。 有一些人称它打开了“魔女的魔盒”,会让电影行业进入一个不健康的状态,用更多的费用来打造一坨昂贵的屎。 但也有人认为,大投资带来的正面反馈会让观众们获得更多的观影体验,这对观众们来说是一件好事。 但不管如何,《偷袭金港》这部电影,在宣传强度最炸裂的时候,上映了。 它很火爆,点燃了后半个暑假,几乎所有的人都在讨论这部电影,因为它带给人们更真实的感觉。 火炮轰鸣时镜头的震颤,让人仿佛置身于战舰之上,亲身参与到了这场战争中! 还有那些爆破的大场面,他们无法想象这些到底是如何拍摄的,那么宏大的场面,他们难道真的摧毁了金港城? 外地的观众有一些类似的想法,不然他们怎么能够拍的这么真实? 不得不说,这部电影以碾压的姿态,获得了更多的面向观众的机会,更多的观众进入电影院后也发表出他们更多的想法,这是一个好的循环。 口碑的发酵让更多人走进了电影院中,也让他们中的一小部分,有脑子的那些人,在观影之后开始思考。 《联邦邮报》甚至也报道了这部电影,这么严肃的一个新闻用《如果电影成为明天》这个标题来概述了亚蓝对联邦在安全问题上的重要性! 里面提到了关于电影的剧情的一些合理性问题,比如说丹特拉人会不会因为主战场的失利,从而发动海上战争来钳制联邦人在战场上的表现? 又比如说亚蓝的战略价值,对联邦来说是否真的那么重要。 虽然都是一些模棱两可的,没有一个准确答案的问题,抛给了读者们去思考,但是每个人,似乎都有了一些自己的想法。 联邦永远不缺少操着国会心的人,流水线上的工人,炼钢厂里的工人,掏下水道的工人。 社会的热议也让更多的人参与进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回去了一段时间的卡西亚部长先生,终于和拉帕的总统谈妥,他受委任以拉帕驻联邦外交大使的身份,重新回到了联邦。 这次他来的不只是他一个人,还有他的家人,一大家子人…… 第779章 选择题和这个计划不错 码头上,看着繁华的大都市,一时间卡西亚先生一家人都陷入到了一种快乐的迷茫当中。 卡西亚先生从事国际商务工作很多年,他主要负责的方向就是联邦。 亚蓝这个岛屿上就没有富裕的国家,几乎所有的国家都是一样的穷。 这一点很奇怪。 他们有丰富的矿产资源,拥有丰富的自然资源,拥有大片的适合种植各种东西的土地,以及合适的气候。 但是这片土地上却怎么也诞生不出富裕的国家。 是这块土地本身的问题,还是这片土地上统治者的问题? 很大概率,是后者。 因为国家虽然贫穷,人们吃不起饭,没有工作,但是统治者家族一个个富得流油,他们和底层社会就像是生活在两个次元。 亚蓝附近唯一能和他们产生贸易,带来收益的,就是联邦。 卡西亚先生一直在从事和联邦的国际贸易工作,他会研读各类和联邦有关系的书籍,报纸,杂志,从中获得各种各样与联邦有关系的信息。 在他的熏陶下,他的家庭,对联邦也有一种很特别的憧憬。 因为这些对外宣传中,联邦美好得如同乌托邦! 人们喜欢乌托邦,理想化的社会是每个人都向往的,但每个人都知道,乌托邦只是一种美好的向往,不是真实存在的,但也因此更加的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乌托邦的。 联邦就是乌托邦。 此时他们站在联邦的土地上,闻着空气中略带着机油燃烧不尽的味,还有一股子说不上来的风情,卡西亚先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果然是那么的香甜。 连机油的味道,都是香甜的奶油味。 “以后我们就要生活在这里了。”,他看着妻子和孩子们说道。 他的妻子在拉帕也只是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女性,没有什么太大的见识,也没有上过大学,没有受过高等教育。 她此时紧张的都说不出话来,到处都是汽车,到处都是人,路过的码头工人扛着一些东西叼着烟,用死气沉沉的眼神瞥了他们一眼,卡西亚夫人立刻拉近了两个孩子,警惕的看着码头工人。 这里,也不像是卡西亚先生一直以来说得那么好。 两个孩子倒是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他们四处打量着,一点也不害怕这里的一切。 他们也是受到联邦文化宣传的“受害者”,这里也是他们向往的地方。 “不用害怕,这里很安全。” 联邦其实谈不上有多安全,除了金港城外。 但比起动不动就会有人在大街上因为口袋里的几十块钱丢掉生命的拉帕来说,这里确实是名副其实的安全。 很快,蓝斯的车队就抵达了这里,埃尔文见过卡西亚先生,主动迎了过来,“蓝斯先生有些事情暂时走不开,让我们来接你。” “你先和我们去休息,蓝斯先生会在晚餐的时候与你们共进晚餐,过几天,你们就可以前往新金市。” “新金市那边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我相信你会喜欢的。” 看着豪车拉开的车门,卡西亚先生让他的妻子和孩子们先进去,然后感谢了一下埃尔文来接他。 尽管他是一个国家的外交大使,但不是什么大使,都有大使的格调。 蓝斯特意吩咐过,要让他们充分的感受到联邦的美好,所以车子在湾区,星光区,市中心,绕了一圈之后,才来到了郊区蓝斯庄园中。 这一路足足走了差不多两个小时,路上还有专门的人为他们介绍路边那些美景和建筑的来历。 这一路让卡西亚先生的家人,大开眼界。 下午他们休息了片刻后,在晚餐的餐桌边上,见到了蓝斯。 “抱歉,这几天特别忙,没有能去接你,我得向你和你的家人道歉!”,蓝斯说着充满歉意的用手按在胸口,对着卡西亚夫人微微欠身。 这让这个女人在感觉到被尊重的同时,有些手足无措。 卡西亚先生连忙制止了他,“我们是朋友,蓝斯,朋友之间不需要这些。” 蓝斯笑了笑,这就是“朋友之间的认可”,当从他一直说“我们是朋友”,到对方开始主动说“我们是朋友”,就说明双方的关系,有了巨大的改变。 “请坐。”,蓝斯邀请他们一家人坐下,然后让厨子开始上菜。 还是安德森餐厅的厨子,去年冬天的时候安德森先生(倔老头厨子)摔了一跤,摔断了髋骨,现在一直躺在床上没有能够活动。 他的身体还算健康,但即便如此医生也说他至少需要休养大半年,才有可能恢复到正常。 完全恢复不太可能,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所以今天的厨子都是一些年轻的学徒,不过都得到了安德森的精心培养。 餐厅的规模越来越大,档次越来越高,数量越来越多,他也不可能真的不把这些绝活传承下去。 总会有一些幸运儿成为他的学徒,并且传承他的烹饪技巧。 蓝斯要的厨子,肯定是最好的,不仅是最好的,也是最灵活聪明的。 他们就站在离餐桌大约十五米左右的位置,有一辆辆移动餐车,他们如同杂耍那样现场为这里的尊贵客人们进行烹饪。 这让卡西亚先生的两个孩子总是在他们弄出巨大的火焰,或者耍了一个类似杂技的动作后拍手叫好。 一开始卡西亚先生让他们安静点,但蓝斯表示掌声和叫好是对厨子们的赞誉,他也就没有继续约束了。 大约进行了十多分钟,这些菜肴开始装盘,并盖上餐桌罩,送到了餐桌边上。 他们是完全分餐制,所有的食物都在他们的旁边进行分餐,因为桌子太大了。 厨子一边介绍他们准备的食物,一边为大家进行分餐,每个人面前都有,如果有人不喜欢某道菜,可以提示厨子自己不需要。 等菜分得差不多了,每个人的面前都有一套完整的“菜单”。 蓝斯让人开了一瓶真正的好酒,晚餐便开始了。 对孩子们来说,这就是他们想象中的晚餐! 因为有家人在,所以他们并没有聊起关于工作上的事情,倒是聊起了一些细碎的普通生活中的事情。 像是卡西亚的长子询问“联邦的水都是甜的吗”这个问题,蓝斯直接让人去接了一杯自来水给他。 小家伙喝了一口后露出了惊容,他连忙把水杯交给了妹妹,让小女孩也喝了一口。 小女孩喝了一口之后又献宝一样的递给了她的母亲,“妈妈,你尝尝,真的是甜的!” 女人浅浅的品尝了一口,真的有一股淡淡的甜味,她有些惊讶的看向丈夫,卡西亚先生自己也不清楚这是为什么。 但作为一个长期受到联邦文化影响的人,他认为或许这就是联邦的优越之处,连水都是甜的。 晚餐非常的愉快,精美的菜肴,完美的进餐环境,考虑到他们有一天多的旅途,所以蓝斯并没有在晚餐后继续打扰他们,而是选择了让他们休息。 第二天上午,在享用过早餐后,蓝斯邀请他们到自己的私人影院中,观看了最新的电影《偷袭金港》。 这绝对是有史以来第一部超级投资的大制作,特效虽然在蓝斯看来非常的落后,但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这就是顶级特效大片! 一家人看的都非常的投入,紧张的时候连卡西亚先生都仅仅的抓着扶手点了一支烟。 当影片结束之后,一家人的情绪放松了下来。 相较于孩子和妻子对电影内容比较直白的了解,卡西亚先生看到了这些浅表之下的内核。 亚蓝,在这场战争中,已经被逼到了尴尬的地位。 蓝斯让人带着两个孩子去游乐园玩,当然还有卡西亚夫人,有人保护的情况下不需要担心他们的安全问题,而卡西亚先生进入了蓝斯的办公室里。 “你觉得这部电影怎么样?”,蓝斯邀请他坐下后,一边倒了一些酒,一边问道。 卡西亚先生的表情有些凝重,“很深刻。” “很深刻?”,蓝斯提着两个杯子走过来,将其中一个递给了他,“为什么是很深刻?” 卡西亚先生吐了一口烟,“因为我们从来都不是假想敌,也不会有人在乎我们的想法。” 听到他说的这句话蓝斯忍不住露出了笑容,是的,连作为假想敌的资格都没有,这的确是一件很深刻的事情。 当然卡西亚先生也不认为亚蓝地区能够成为联邦的假想敌,双方的差距太悬殊了。 他看了一眼蓝斯,“联邦是不是打算对亚蓝做点什么?” “你为什么会这么问?”,蓝斯没有立刻承认,“这只是一部电影。” “我们假设了一种战争发展的方向,一种趋势,而不是政治宣传。” 卡西亚先生没有相信蓝斯的话,他只是在思考,他认为蓝斯主动让他观看这部电影,是有目的的。 但他并没有那么强烈的反对情绪,因为他很清楚一件事,亚蓝那边的情况,不会比现在更糟了! 加上现在他们一家人已经来到了联邦,他要思考的事情就更多了。 看着陷入到沉思当中的卡西亚先生,蓝斯笑说道,“这个世界变化得很快,如果你跟不上时代的变化,就会被时代抛弃。” 他顿了顿,举起酒杯,和卡西亚先生碰了碰杯,“是追上新时代的步伐,还是抱着过去与旧时代一起沉入海底,这完全取决于你自己。” 虽然他好像什么都没有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你可以考虑一下,多想想,多思考思考,正好我给你安排的地方就在新金市,联邦的心脏。” “你是一个成年人,有自己理解世界的方式,我相信,你会在那里找到通往未来的路……” 这部电影带给了卡西亚先生太多的感触,以及思考。 他相信这部电影绝对是一个信号,一种尝试,绝对不会像蓝斯说的那样,只是一部电影。 他等不到太久,就主动提出提前去新金市,他还要在那边做一些准备。 电影带来的巨大效应还在持续的爆发,几乎所有电影院的售票处都排起了长队。 《电影报》的影评人栏目中,几乎清一色的都在推荐大家观看这部《偷袭金港》,认为它已经提前锁定了今年最佳。 加上不断发酵的口碑,它已经成为了一种超级现象。 连带着,丹特拉共和国的总统带着大多数阁员和高级官员,将领,也都看过了这部电影。 普通人看完电影就是看完了,拍拍屁股就忘记了内容。 但对于政客们来说,他们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需要做——观后感。 学生们的观后感就是观后感,要写在本子上。 而他们,只需要讨论。 总统坐在椅子上,看着军方的将军们,“这部电影……”,他抿着嘴,又斟酌了片刻,“有可能实现吗?” 这句话一说出来,房间里的人都愣了一下。 总理用不确定的口吻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考虑真的偷袭金港?” “用电影中的方式来逼迫联邦将战争中心从我们这边,转移到他们本土。” 大总统点了点头,“这是一部电影,联邦人拍摄的电影,如果海战我们赢了呢?” “如果我们没有丢掉对亚蓝的实际控制,我们在亚蓝的军队不会因为断绝补给选择投降,我们是不是能够继续威慑联邦本土,并且从而实际达成对整个东大洋的控制?” 大总统的话一出,所有人都陷入到了思考当中。 联邦的电影肯定是倾向于联邦的,如果一切都像电影中那么发展,但是在最终的大海战中,丹特拉的联合舰队没有被联邦的海军舰队摧毁,反过来将联邦的海军打得溃不成军。 他们依旧牢牢的占领了亚蓝,保持着对联邦本土造成的威慑,结局会怎么样? 军方的一名上将说道,“联邦人可能会撤回在本地战场的兵力,在他们的南方形成防线,避免我们对联邦本土的入侵。” 其他人也都是大致的想法,都他妈打到家门口了,怎么可能还把注意力放在这边的战场上。 大总统也是这个想法,“那么电影里展现出的这种战略战术,有没有可能实现,我们有没有机会在联邦人反应过来之前,炮击金港,抢占亚蓝?” 海军上将抿了抿嘴,“理论上没有问题。” “联邦人在东大洋并没有太多的要塞,他对我们的行踪一无所知,如果我们避开了目前联邦人的主要几条航线,完全有可能在他们没有发现我们的情况下,接近金港城并且炮击金港。” 海军上将越说越来劲,“金港码头作为联邦最重要的深水港,它承担了半个世界的货物转运工作,一旦金港被毁,大量的物资将无法更顺畅的运输到斯拉德后方。” “同时位于金港的海军基地如果被摧毁,我们不仅可以报了他们袭击我们港口的仇,同时还能进一步加强我们在海上的控制权。” “这对我们切断其他国家和斯拉德军事联盟之间的军事往来,民间贸易,有很大的帮助。” “一旦切断了他们的物资保障,战场上的变化应该会更加的激烈,迅速!” 陆军上将也点了点头,“联邦军队目前推进的这么快就是他们源源不断的将士兵送过来,并且长时间炮击我们的防线。” “他们的部队军事素养其实很差,但他们太有钱了。” “如果他们的补给出现了问题,我们前线的压力就会减少很多很多,伤亡也会降下来。” 从早到晚都是炮弹在头上飞,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一枚炮弹落在自己的身边。 等炮弹已经不在天上乱飞的时候,人山人海的联邦士兵已经压上来了,还有大量的战车,坦克。 就算丹特拉共和国这边死一个人,能换掉联邦两个人,三个人,但他们终究一直在后退。 大家其实已经把联邦的战术研究得很透彻了,就是撒钱,疯狂撒钱,炮弹如同不要钱一样射过来。 就算炸掉了他们一个炮兵阵地,很快就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 反而会因为暴露了自己方面的炮兵阵地,承受巨大的损失。 在没有出现更具有统治力的战术或者战争设备之前,这种拼资源拼工业拼人口的战术建立的优势太巨大了! 很难通过普通的战略战术进行平衡。 大总统听到这忍不住笑出声,“这个剧本是谁写的?” “我们可以邀请他来当我们的军事参谋,至少他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具有很大可行性的思路。” 现场的氛围很轻松,并不紧张,也不压抑,大家都在笑。 等笑了一会之后,大总统说道,“你们军方出一个评估吧。” “如果这个计划对我们有用,未必不能尝试一下。” “我们的海军也不能总是在海岸线附近乱转,必要的时候也要开出去,把我们的力量宣传出去。” 军方的将领自然不会拒绝,很快他们就略过了这个话题,开始讨论其他的话题。 但这件事,却被他们列上了计划。 第780章 拒绝和消息和突发情况 八月底,有个叫做“亚当斯”的家伙给蓝斯打了一个电话,说是邀请他去金州参加今年的联邦联合会议。 说起来非常的高大上,一听就像是什么重要的活动。 但实际上,这位亚当斯先生省略了一个关键词——黑帮。 黑帮联合会议一到两年就会举办一次,去年就举办过了,今年又举办,主要是因为今年是“战争元年”,社会上很多的东西都在发生变化。 黑帮也需要紧跟社会形态的发展而变化,不能被这个快速向前的社会抛弃。 这是联邦所有黑帮都想要参加的活动,可以说联合会议是认定一个黑帮是否真的有资格登上联邦这个层次大舞台的标准。 不管普通的黑帮吹嘘得再怎么厉害,只要他们无法参加联合会议,就说明他们的影响力只在地方有效,在全国性的同行面前还只是小角色。 毫无疑问,蓝斯家族这两年干了不少大事情,已经符合了参加会议的标准。 亚当斯作为南部地区比较知名的,活跃的社会活动家,也是一名掮客先生,由他来联系蓝斯还是比较合适的。 黑帮之所以是黑帮,就是因为这些人要么桀骜不驯,要么对权威充满质疑,要么满身都是反骨,或者干脆脑子不好,是纯粹的恶人。 他们需要先弄清楚蓝斯的态度。 很可惜,蓝斯拒绝了,邀请他去金州? 在没有弄死佩雷斯家族那些人之前,他尽量不会去金州。 就算要去,也是他妈开着装甲车去! 他的拒绝在一些人的预料之中,毕竟他才和佩雷斯家族之间结束了冲突,佩雷斯家族在联邦中部地区有很大的影响力,蓝斯很大概率是不会来的。 有些人嘲笑蓝斯胆子小,只有那些年纪大的,才明白在年纪轻轻的时候不被一些舆论和冲动所影响,意味着他能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 蓝斯拒绝参加联合会议,本身也是对联合会议权威性的一种质疑,加上弗兰一直在其他人面前说蓝斯的不好,五大家族对蓝斯的态度都谈不上有多好。 可能不那么讨厌,但绝对不会喜欢,中立偏不喜欢。 不过不管他们怎么想的,对蓝斯来说,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因为他已经决定,先把南方都霸占下来。 在公司的娱乐室中,大家坐在一起打牌,一种竞技性较高的玩法。 牌局可以有四到八人参加,说是扑克牌其实更像是一种使用扑克牌的桌游,根据攻击防守和策略进行获取分数和减少分数的操作。 最终分数最高的人获胜。 这是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复杂的游戏玩法,但有意思的是,大家都会玩。 它的规则并不比学习一个数学公式简单,但是这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可能一辈子都学不会那个数学公式。 但对这些东西,这些复杂得让人头大的游戏规则,他们却能很快的记住,并且熟练的使用,还能提醒别人这么做是对的或者不对的。 或许那些人说得很对,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意义的傻子,只有愿意和不愿意。 蓝斯随后抽出两张牌背面朝上的放在自己面前,“下一场伊森的拳赛在什么时候?” 埃尔文一边看着手中的牌,一边应对着蓝斯的问题,“下个月十号是周六,他们安排在了周六晚上的八点钟。” 他一边抽出一些牌,一边继续说道,“如果他能打赢这次的对手,他就能够获得挑战拳王的资格。” 其他人并不惊讶,如果不是伊森是半路出家的人,没有在拳坛有什么大名声,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一步一步的打出来。 而且打得很不容易。 如果不是他背后有蓝斯支持,伊森其实到现在都很难获得机会去打排名靠前的拳手,更别说关系到挑战次重量级拳王的资格赛。 在这里不是你想和谁打,就能和谁打,也不是你想打,就能打。 简单一点来说,你想要和那些有名气的人打,他们也要考虑到万一输了怎么办之类的问题。 所以他们会评估,会进行权衡利弊,如果他们胜利的机会不大,他们就不会和你打。 你空有一身本事,却一个排名都无法提升。 你说你天下第一,你有金腰带吗? 你击倒过那些名人证明过你的实力吗? 所以这背后就需要一系列的运作,资本的运作,力量的运作。 要开出让他们无法拒绝的条件,他们才会和你打。 金钱上的,权力的影响,又或者是威胁。 在蓝斯不考虑出场费的情况下,攻克了一个又一个难关,现在他已经比较有名气了,这次他对手的出场费也来到了三十五万,是蓝斯个人掏的。 对方说了,低于这个数,他不会打的,万一输了他的排名会降低,还会失去一些稳定的收入,所以必须有一个足够的补偿。 三十五万,打拳王都够了,但现在,他只能这样。 埃尼奥对这个东西不太懂,“他打赢了这次的对手,就能和拳王打了吗?” 埃尔文摇了摇头,“不好说,这要看拳王愿不愿意和他打。” 埃尼奥把自己的牌放在了桌面上,“他还可以拒绝?” “那这个挑战资格有什么意义?” 这件事埃尔文了解得更多,他更关心伊森在拳坛的发展。 现在伊森经过大半年的不断挑战,他的排位已经开始快速攀升,并且有了“金刚”的外号。 但他太年轻了,背后也没有什么大资本站台,所以在拳坛中就算实力很强,但依旧没有什么人把他放在心上。 现在的拳击组织还属于初创,很多规则并不合理,比如说挑战拳王的问题。 他们规定的只是登记在联盟名下的拳击手需要进入前十名才能挑战拳王,但是没有说拳王就一定要应战。 拳王可以避战,只是一直避战会让他们名声扫地,所以拳王看上去只有应战一条路可以走? 并不是这样,如果这个时候又有人挑战拳王,拳王答应了另外一个挑战者的挑战,那么从备赛到比赛到赛后的恢复,可能一年时间就拖没了。 等伊森再次发起挑战,拳王又能去回应其他人的挑战,只要拳王不想和伊森打,总有办法能不和他打。 “我的分。”,蓝斯把手中的牌丢到了牌堆中,然后为自己的记分牌加上了一些分,“等伊森符合规定了,打不打就由不得他了。” 埃尔文笑了笑,“这么说也没错。” 伊森排名一路上来没有几个是真的愿意和伊森打的,这种没名气的新人很难搞。 答应了人们觉得你应该赢,他们不会给你欢呼,也不会因为打败了一个没名气的拳手获得更多的利益和好处。 但要是打输了,损失就会巨大。 所以基本上都是蓝斯重金开道,一路迫使他们不得不打。 但真到了拳王这个层次,单单依靠钱,未必能让他应战,还是要使用一些其他的手段。 让更多的帝国人以正面的形象出现在大众面前,是蓝斯一直以来都在做的。 一个群体想要不成为受害者,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掌握更多的上层资源和力量。 有了更多帝国移民的名人,资本家,甚至是政客,帝国人在联邦的社会地位才会提高。 他们聊着这些话题,聊着家族内的一些事情,聊着聊着娱乐室的门被推开了。 蓝斯朝着门口瞥了一眼,是波顿。 波顿已经挑选了一个人手来代替他管理一部分的情报,虽然他并不想这么做,他穷过,落魄过,所以他才更清楚只有把权力牢牢的抓在自己手里,才是最安全的。 但蓝斯开了口,让他不要那么的“独”,他只能照做,把自己的权力拿出来一部分,分给自己的那些手下。 此时他行色匆忙,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蓝斯趁着别人洗牌的时候随口问道,“要坐下来玩一会吗?” 波顿摇了摇头,他走到蓝斯身边,“我们的人在更南边打听到了一些消息。” 埃尔文开始发牌了,蓝斯歪着头叼着香烟,让烟头处于略高的一边,这样不会熏眼睛。 不过即便是这样,他还是眯着眼睛看着手中的牌,同时有些含糊不清的问道,“什么消息?” “有人说苏木里人正在往联邦运输大批的酒。” 蓝斯的动作停了下来,埃尔文也没有继续发牌,他转过头看着波顿,“消息可靠吗?” 波顿咽了一口唾沫,“我相信是可靠的,我已经让他们再去调查了。” 蓝斯深吸了一口气,他其实是一直想要去苏木里岛,看看那些老顽固到底有什么能耐能够庇佑住克里斯多佛的,但因为战争的缘故,以及苏木里岛内现在的情况很复杂,他就算去了,估计也讨不了好。 他在思考怎么去解决这个问题,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没想到他们先主动送点利息过来了。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苏木里岛上的资金不够了,只要他们没钱,不舒服,蓝斯就很高兴。 “让人再打听打听,弄清楚一点,然后联系一下当地的帝国人帮派,到时候把他们一锅端了。” “你多操点心,不要吝啬钱,懂吗?” 波顿连连点头,“我知道。” 蓝斯没有再说他什么,重新拿起来,开始了新一轮的游戏,这一切都只是一天中的小插曲。 窗外的海浪不断冲击着岸边的岩石,明明看起来是惊涛骇浪,但听起来却像是有催眠效果的海浪声。 一阵夏日燥热的风恰到好处的从窗户中吹来,撩起了窗帘,吹在人身上,一瞬间吹散了困意,也吹凉了燥热。 夏天,是一个燥热的季节,虽然有海风吹来能让人变得凉爽,躁动的心也被抚平,但凉风终究不是时时刻刻都有的。 在这样燥热的日子里,人们的情绪起伏会变得更大,更容易失控。 夏天,也是卡尔那边生意的高峰期,大兵们看到了太多的长裙子和大白腿,一个个都有些控制不住。 蓝斯和迈尔斯上将合作的计划早就投入到实际的使用当中,不管士兵们有没有需求,军队这边都会为他们发放“物理治疗卡”。 一张卡,可以让他们获得三十分钟的治疗服务,释放压力,舒缓情绪。 即便有些海军士兵有些扭捏不好意思去保健,也会有相熟的士兵带着他们去。 每天中午休息时间和傍晚,总能见到不少大兵朝着基地北边那一片走去,蓝斯已经让卡尔在那边修建了好几栋类似单身公寓的建筑。 这些建筑都不太高,都是四五层的钢结构房屋,也是目前联邦最流行的建造方式。 那些钢结构的材料在工厂按照设计图的要求生产好,运到工地这边来只需要完成简单的拼装,焊接,一栋房子的主体结构就成型了。 然后接下来就是对它进行加固和其他工作上的处理,只需要很短的时间就能完成房屋的建造。 虽然这种结构的房屋建造的工期很短,有不少优点,但是缺点也有一大堆,比如说一旦遇到了剧烈的火焰,钢铁发生的熔断,就会出现大问题。 但联邦人不认为会发生那样的大火,至少大多数人都不认为会发生巨大的火灾,他们有完善的消防系统,很容易就能扑灭火灾。 这里的这些房子也采用了这种模式,每个房子只有二十多平方,包括了一个卧室,和一个洗手间。 每个房间外的墙壁上都张贴着工作者的相片,还有她们的编号,以及最近一个月的健康证明。 每栋楼大约有两百个房间,一共有一千多名姑娘在这里工作。 这里成为了士兵们放松心情的好地方,天气热了之后更是人满为患。 卡尔巡视着自己的领土,他知道外面有很多人在背后议论他,说难听的话,骂他。 但他不在乎。 那些人现在还在垃圾箱里翻别人吃剩的食物时,他已经住在大别墅里吃着厨子当着他的面,为他做出的那些食物。 每天几千块的收入,别说骂他了,就算这些人一起过来揍他一顿,他也愿意。 而且,他听从了蓝斯的要求,从来不强迫任何人到这里来工作。 每个进来工作的人,都是她们自愿的,甚至还有联邦人的姑娘们! 这里的价格不算高,但胜在客源稳定,有时候一天能接待七八个,十多个客人,并且分配公平,不会有额外的剥削。 每天十几块,二三十块的收入,哪怕是在金港城,也是高收入人群了。 她们对这里也没有什么憎恨的情绪,对卡尔也很尊重,毕竟她们依靠自己的努力养活了她们自己,和她们的家人。 如果她们有空的话还会和卡尔打打招呼,或者聊聊天。 但现在,她们都没有什么时间,整个楼层里的都是那些声音,卡尔也被弄得有些气血翻涌。 每到忙碌的时候卡尔就会在不同的楼层巡视,万一碰到了什么问题他也能及时的处理。 这些士兵们可都是年轻人,有时候为了谁先上的问题经常发生口角,甚至是斗殴,他都需要及时处理。 他刚来到了二号楼的三楼,就听到了有争吵声,他立刻朝着有声音传来的地方走了过去,几个士兵正在欺负一个女孩。 卡尔推开了人群走了进去,来这里放松心情的士兵基本上都认识卡尔,也知道卡尔是这里的管理者,不过他们不像这里的姑娘那样,对卡尔缺乏尊重。 毕竟卡尔是斯拉德人,他经营的这个生意让士兵们多少有些看不起他,所以他们中的有些人,也不怎么给卡尔面子。 等挤到了人群中,他才看到有个女孩抱着肩膀蹲在地上哭,他走过去检查了一下女孩的身体,没有出现暴露的伤口。 唯一值得说道的地方就是她脸上红肿的巴掌印子,看得出打得很重,都微微肿起来了一层。 随后他冷着脸转过头看着那三名站在一起的士兵,“发生了什么,先生们?” “以至于需要你们去掌掴一个年轻的女孩?” “这样做能显得你们比其他人更强壮吗?” 周围的士兵中传出了一些笑声。 其中一名士兵有些懊恼的推了一把卡尔,“她拒绝为我们服务!” 卡尔皱了皱眉,他转头看着蹲在地上的女孩,然后还是选择相信了这个女孩,而不是士兵们的说辞。 毕竟愿意来这里工作,并且能坚持下来的人,都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和生理准备的。 如果是做不了的人,基本上也不可能来,来了之后也会迅速的离开。 他注意到这个女孩至少在这里工作了一个月以上的时间,就说明她有心理准备和生理准备。 他问道,“怎么了?” 女孩有些难以启齿,“他们想要一起来,但只给一张卡。” 周围又响起了更多的笑声,并不是所有的士兵都是坏种,人群中有人说道,“这他妈不就是白嫖吗?” 这句话又引来一大阵的哄笑声,三名士兵脸色也不好看,“法克,上面有没有说一张票只能一个人用!” 第781章 惩罚[666+1] 卡尔站在人群中看着三名士兵,表情不断的变幻。 他的“不坚定”,让其中一名士兵随手又推了一下他,随后拖拽着女孩要朝着房间里面走。 周围的人没有人出声或者出手,并且这里也没有军官—— 不是说军官不需要解决一下压力的问题,而是军官有军官楼。 这里的女孩都是军官们挑选剩下的,然后来到普通士兵楼。 最先被军官挑选出来的会以长期雇佣的方式生活在军官楼中,她们的生活相对来说更优渥,不需要接待很多客人,每次只需要接待一名客人就行了,并且收入也不算低。 每个月大约有一千块钱左右的收入,如果运气不错,还会更多一些。 所以士兵楼里发生了一些问题,不会有什么军官站出来。 这里都是士兵,没有人想要惹麻烦。 卡尔回头看了一眼,那名强壮的士兵将女孩抱起来,狠狠的丢到床上,而门外的两名士兵也推开了他,“法克奥夫,混蛋!” 两人趾高气昂的进入了房间里,他们甚至都没有关门,女孩看到这一幕简直吓坏了,她在里面哭喊,但是外面的士兵们却在起哄。 周围门内探出的一个个担忧的脑袋就如同她们表情那样,在真的担心房间里女孩的遭遇,因为她的遭遇,就有可能是她们的! 卡尔的耳朵里整个世界都在发生变化,血脉流动的声音,心跳的声音,还有那些噪杂的起哄声,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那些人戏谑嘲弄的目光,如同一道道刺向他的利箭,他身边的几个他的人,也都满脸愤怒的围了过来。 他走到了门边,再次说道,“离开那个女孩!” 三名士兵仿佛更来劲了,其中一个家伙转身看着他,“你想要嗦嗦吗?” 卡尔快要气炸了,他用手指指着地板说道,“这是蓝斯先生的地盘!” “我最后说一次,从房间里给我出来,别逼我!” 三名士兵,乃至周围的喧哗的士兵所有的动作和声音都出现了短暂的停顿,但只是短暂的停顿。 他们知道蓝斯·怀特在这座城市中的地位,也知道他和迈尔斯上将关系不错。 如果放在平时,或许这三个人就放弃了。 但现在这么多人都在围观,他们要是什么都不做就走出去,恐怕很快就会成为整个海军的笑话。 他们不知道什么叫做“骑虎难下”,但是他们能够理解现在他们的处境,一个两难的处境。 比起受到有可能出现的惩罚,明显丢面子更让他们无法接受。 年轻人就是这样的一群人,他们可以挨打,可以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被处罚,但他们不能在人群前面丢了面子。 三个人继续做着他们正在做的事情,卡尔骂了一句“法克”后冲了进去,正在施暴的三人其实也很恼怒,卡尔冲进来让他们感觉到外面的人都在嘲笑他们。 他们立刻就进行了反击。 卡尔的手下不可能只在那看着卡尔挨揍,他们的工作毫不夸张的说,就算是去路边找个流浪汉都能做,他们不是不可替代的。 所以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表现出他们的忠诚! 很快一群人就在里面混战了起来,门口都是看热闹的大兵,他们一直在起哄叫好,除了蜷缩在墙角的女孩彷徨又不知所措,房间里的三名大兵逐渐的占据了上风。 毕竟他们每周都有严格的军事化训练,他们的体魄,意志力,比卡尔这些普通的,营养不良的小个子难民要强得多。 其实外面的士兵中也有难民入伍的士兵,但他们只是冷漠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对于他们来说,这栋楼里的“同胞”都是他们的耻辱。 不,已经不是同胞了。 从他们入伍的这天开始,他们就已经是联邦人了,他们更没有什么理由值得他们去同情这些不要脸的女人,还有卡尔这些人。 伴随着卡尔几人被打倒在地上起不来,一名士兵打算骑在他的头上对女孩动手,卡尔终于掏出了腰间的手枪。 伴随着一声枪响,一切都停了下来。 门口看热闹的士兵们纷纷回到房间里拿着衣服离开了士兵楼,很快宪兵部队的人,还有医疗兵都抵达了现场。 坏消息是子弹射中了士兵。 好消息是只是射中了大腿,没有要了他的命。 卡尔被宪兵掐着脑袋提着手臂按了出来,但他脸上却没有多少懊恼的神色,反而很坦然。 倒是那名打算骑在他头上的士兵,躺在了床上。 事情发酵的速度非常的快,因为有士兵受伤了,快到蓝斯下午的娱乐活动还没有结束,就听到了消息。 “门口有个说是卡尔的手下想见你。”,有公司的人敲了敲门,站在门外说。 看似回头看了一眼,“让他进来。” 很快一个小个子在被仔细的搜身之后,来到了娱乐室外。 蓝斯他们穿着考究得如同上流社会的先生那样坐在赌桌边上玩着牌,这一幕给了小个子很大的冲击,让他话都有些说不清楚了。 “蓝斯先生,卡尔被宪兵抓走了。” 看似叼着香烟,随手将手中的两张牌取下来,背对上的放在桌面上,“他做了什么蠢事?” 周围的一些人发出了轻笑声,在他们眼里,卡尔有时候的确挺犯蠢的。 小个子连忙说道,“他开枪击中了一名海军士兵。” 蓝斯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拿走嘴上的香烟在烟灰缸边谈了谈,燃烧殆尽灰白色的烟灰滚落进去,他又看了一眼小个子。 “你叫什么名字?” 小个子把自己的名字说了一遍,随后蓝斯让他继续把事情说清楚,完整的说一遍。 当蓝斯听完所有的事情之后,他皱了皱眉,随后把扑克放在了桌子上,“你们先玩,我出去一趟。” 海拉姆跟着站了起来,他早就不想玩这个了,他更喜欢蓝斯扑克(扎金花)。 蓝斯用眼神让他坐了回去,“我自己能解决。” 随后他套上外套,拍了拍小个子的胳膊,“走,我们一起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车队很快就抵达了海军基地,迈尔斯上将吩咐过,蓝斯可以直接去找他,所以很快他就在迈尔斯上将的办公室里,看到了迈尔斯上将。 小个子站在门外,焦急的等待着。 房间里,两人简单的寒暄了几句之后,蓝斯直接挑明了来意,“我听说我的人被宪兵抓起来了。” 迈尔斯上将没有否认,“他开枪打伤了我的士兵。” 他不等蓝斯说什么,就抢先一步开口,“别的事情我都可以给你面子,蓝斯,我们是亲密无间的合作伙伴。” “但是这件事我必须和你说清楚一点!” “我是一名将军,我之所以是将军,是因为这些士兵们都信任我,他们相信我会带着他们获得功勋,并且在战争后把他们活着带回来。” “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但是,他们是一群用生命保护联邦,保护人民的人。” “我听说了事情发展的经过,也知道他们做得的确不太对,但这件事那个小伙子完全可以通过更合适的方法来解决。” “给宪兵打电话,或者给你打电话,我们都能很简单的解决掉。” “他最不该的,就是把枪拿出来,并且还开了枪!” 迈尔斯上将的态度很严肃,“你得向你的人负责,我也得向我的人负责。” 蓝斯挠了挠头,“我以为这只是一件小事。” 迈尔斯上将点了一下头,“这的确只是一件小事,如果你不插手的话!” 蓝斯思考了一会,“你打算怎么处罚这个小个子?” 迈尔斯上将皱了皱眉,其实他也没有想好怎么处理他,毕竟看在蓝斯的面子上,他不可能把这个小个子干掉,这就太让蓝斯下不去台了。 他想了一会,“我会抽他一百鞭子,然后关一周小黑屋。” 一百鞭子? 怕不是想要卡尔大半条命,一百鞭子抽下去卡尔就算没死,也差不多了,这可不行。 蓝斯微微摇头,“你有你的原则,我也有我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来处置他,我保证你会满意,也让那名士兵满意。” 迈尔斯上将愣了一下,他以为蓝斯是来求情的,但是现在蓝斯说要亲自处置小个子,他一时间有点摸不着头脑。 他看着蓝斯,看着他的眼睛,两人对视了有那么一会,迈尔斯上将点了点头,“可以。” 蓝斯起身,“一起去看看?” 迈尔斯上将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没去,他去了的话,说不定会有一些其他的事情,不过他让他的侄子跟着蓝斯去了,理由是怕蓝斯找不到地方,让他侄子送蓝斯过去。 当蓝斯从迈尔斯上将的办公室出来时,卡尔的手下连忙焦急的看向蓝斯,蓝斯只是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很快少校开着车把蓝斯送到了宪兵办公楼下,随后他在审讯室里,看到了被宪兵们已经锤了一顿的卡尔。 眼眶都打青紫了,被挂在一个架子上。 卡尔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到是蓝斯,眼中闪过了一抹惊喜的神色,随后又有些惶恐与不安,他知道,他可能搞砸了。 蓝斯站在门外,看了一眼卡尔,也没说他们揍卡尔的事情,“那名受伤的士兵呢?” “把他和他的朋友请过来,作为卡尔的老板,他做错了事,我亲自惩罚他!” 第782章 一触即分 很快那名被击穿了大腿的士兵拄着拐杖在战友的搀扶下走了过来,他看到了迈尔斯上将的侄子也在这,头皮有点发麻。 在那种情况下,不管是他,还是卡尔,实际上都是没有“退路”的。 前面也是悬崖,后面也是悬崖。 往前走跳下去人们还会举着大拇指称呼一句“干得好”,而往后走掉下去,人们只会嘲笑你。 其实这种情况几乎频繁的发生在人们的生活当中,比如说男女朋友赌气的说分手,说谁也别联系谁。 哪怕他们彼此之间还有感情,还爱着对方,但都憋着一口气,都不愿意先低头。 等他们各自向前走了很长一段路之后,哪怕再停下,再回头,都会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就像此时此刻一样。 当枪声响起的那一刻,三名士兵是非常后悔的,一旦动了枪,就算卡尔要受到惩罚,他们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军队是一个独裁的,不讲道理的地方,他们觉得你错了,你就是错了。 在放松的时候强迫那些女孩做她们不愿意做的事情,而且还动枪了,还他妈受伤了! 这就是典型的不可原谅! 卡尔也后悔,他明明还可以有其他方式解决的,但他用了最蠢的方法。 错误一旦产生,想回去,几乎没有可能。 所以三名士兵过来的时候表情都有些不受控制,他们看起来充满了懊悔和害怕的情绪,这些情绪都堆积在脸上,看起来蠢透了! 蓝斯走到受伤士兵的面前,瞥了一眼他的腿,“伤得很重吗?” 在卡尔面前敢放肆羞辱他的士兵,在蓝斯面前温顺得比他们试图施暴的女孩都要弱小! “不……我的意思是说,是的,子弹贯穿了我的大腿,我被削掉了一块肉。” 子弹在他的大腿中有片刻的翻滚,虽然时间很短,但是造成的伤口却不算轻。 医生用剪子和刀切掉了一些完全肉糜状的肉后,进行了缝合。 等拆线后他的大腿会一边粗一边细,不过对他来说未必是一件坏事,至少在需要登陆战的时候,人们不会需要他拿着枪冲在第一位。 蓝斯微微颔首,“我会赔偿给你一笔钱。”,他顿了顿,想着直接掏出了支票本,签了一张八千块的支票递给了他。 他看着上面这个巨大的数字有些不知所措,然后看向了旁边的少校。 少校也不知道蓝斯到底要做什么,但看在他做出了让步的份上,他微微颔首,让士兵把支票收了起来。 他们都只注意到了这是一笔惊人的财富,但没有人注意到,这和联邦军队目前的基础抚恤金是一样的。 “你们也有!”,蓝斯又给了另外两人一人一张支票,两人的脸上都乐开了花,能够不受伤还获得八千块,这他妈也太走运了! 都是托了兄弟的福,希望他下次还能再挨几枪。 两人很客气的“谢谢蓝斯先生”,随后蓝斯把支票本收了起来,紧接着他脸色一变,示意上校把他的配枪给他。 上校迟疑了一下后,他把自己的配枪交给了蓝斯,蓝斯关闭保险面无表情的对着卡尔的大腿就连开了三枪。 房间里的人都愣住了,外面的士兵也端着枪冲了进来,少校抬起手示意他们离开。 卡尔硬着头皮死咬着嘴唇除了发出闷吭声外,没有发出惨叫声。 他额头上全都是汗珠,双手死死的攥拳,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 鲜血顺着他的裤管流淌了下来,能看到那些血迹不断的向下蔓延。 蓝斯把手枪的保险打开,还给了少校。 他转身再次看向三人,“这样的惩罚,你们还满意吗?” “他开了一枪,我打了他三枪,如果你们不满意,我可以再打他几枪。” 蓝斯的模样看起来很认真,但是在认真之后三名士兵都感受到了一种凌冽的东西。 就像是一把把小刀子,戳在他们的身上。 这让三个人连呼吸都放轻了不少,也不敢看向蓝斯的眼睛。 况且他们刚刚收了别人的钱,现在卡尔也受到了惩罚,他们不管是面子还是里子已经都有了。 如果再不识抬举,认不清现状,那就是在给自己惹祸了。 其实他们已经惹祸了,此时只有少校隐约的明白了一些。 这笔钱可以说是赔偿,也可以说不是赔偿,这是买命的钱。 三人连连摇头,表示已经足够了,他们原谅了卡尔,还承认自己其实在这件事中也有错,他们也愿意为此向卡尔道歉。 卡尔只是咬紧牙关抬头看着他们三人,只是看了一眼,就低下头,他怕这三人,或者其他军官看到了他眼里的憎恨。 他还不懂得如何很好的掩饰自己的情绪,如果是蓝斯先生,他一定能够把自己的情绪完全藏起来,他需要继续向蓝斯学习。 不管卡尔此时是怎么想的,蓝斯多少还是满意的,至少他们按着他们没有看过的剧本在演出。 蓝斯微微颔首,随后看向少校,“那我就先带着人离开了,帮我向迈尔斯上将道歉,这个蠢货再不送去医院,他的小命就保不住了。” 少校沉默了一会后,挤出了一些笑容,“需要我开车送你们吗?” 军车在城市里也是有特权的,可以闯红灯,横冲直撞,不过很显然蓝斯的车也能做到这一点。 他微笑着说道,“谢谢,但是不必了,我的车更快些!”,然后让人架着卡尔离开了房间里。 少校送他们到门口,然后看着他们离开,回头瞥了三名士兵一眼,脸色冷了下来。 他看向站在门边的宪兵,“按军规处理。” 他说完直接回到了迈尔斯上将的办公室里,把在外面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包括蓝斯自己对着卡尔开了三枪这件事。 迈尔斯上将皱着眉头听着侄子叙述完这些事情,他望着窗外的军港发了一会呆。 他的侄子少校在一旁等待了一会后问道,“需要缓解一下和蓝斯之间的关系吗?” 上将转过头看着他,“你打算怎么缓和?” “把那三个蠢货找个理由踢出去让他干掉?” “还是你或者谁带着礼品主动上门告诉他,这件事都是误会,然后对他接下来的刺杀或者明着杀不管不问?” “还是说我一个海军上将也需要看他的脸色?” 少校苦笑着轻声说道,“我认为没有那么糟糕。” 上将站了起来,走到了窗户边上,推开了窗户。 正对着远处的港口和操场。 操场上密密麻麻的士兵们正在酷日下训练,他们喊的号子,唱的军歌,即便是站在这里还能听见。 远远的看去黑压压的一片人,这些人加起来少说有七八千,他看了一会转过身,外面的军舰和军人都成为了衬托出他肩章重量的最好证明! “他只是一个黑帮头子,如果他能为我们一直带来利润,我们就是好朋友。” “但他如果想要做点不该他做的事情,我们就不是朋友。” “这个世界上有的是人愿意和我们做朋友,懂了吗?” 少校点着头,不过他现在也有很多的疑问,“如果蓝斯真的对那三名士兵动手,我们该怎么做?” 上将瞪了他一眼,如果这个不是自己的侄子,他现在就会让这个混蛋去擦甲板! “别让那三个蠢货出去,只要他们出去蓝斯铁定会动手。” 上将回到了椅子边上重重的坐了下去,他拿出烟斗在桌边磕了磕,然后把新的烟丝填进去,压实,接着点上。 “所以不让他们出去,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少校又问道,“如果他们出去了,也被干掉了,那我们是否要对蓝斯做点什么?” 上将摇了摇头,“他有国会议员保护,而且影响力也不小,就算他真的做了,也只能这样了。” “没有证据,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这就是有了影响力,有了地位之后最麻烦的一个地方。 如果蓝斯是个小角色,那种尘埃一样的小角色,他干掉蓝斯都不需要有任何犹豫的。 但现在他需要考虑到国会方面的想法,要考虑到本地市长,州长,那些人的想法。 还要考虑到是否会引起更大的不必要的麻烦,比如说帝国裔移民士兵和斯拉德裔士兵会不会哗变。 他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只能说如果蓝斯真的做了,那也就做了,双方的交情差不多也就到这里了。 除非有更进一步的利益推动他们重新成为朋友。 其实这件事本来不会发展成为这样,只要上将稍稍的退半步,把卡尔直接交给蓝斯,这件事就结束了。 但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想要把卡尔弄死在海军基地里,蓝斯又怎么可能让他这么做? 大家都有为自己手下张目的理由,既然都不愿意“放过”,那只能针锋相对了。 其实说到底,还是蓝斯不能被迈尔斯上将所重视,他没有把蓝斯当回事。 要是换了一个人,换个州长,或者国会里的人,甚至是国防部的人,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斜睨了一眼自己的侄子,“记住,别让那三个蠢货出去了,这次轮值把他们送到前线上去。” “我情愿他们死在了前线,将来能披着国旗回来。” “也不希望他们死在某个臭水沟里,这些他妈的狗娘养的,尽给我惹麻烦!” 少校也叹了一口气,“工作楼那边……” “一切照旧,让宪兵们去巡逻。” 这件事,似乎也只能这样了。 坐在离开军区的车上,蓝斯看着正在做简单止血的卡尔,他自己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然后递了过去,“恨我吗?” 卡尔接过香烟吸了一口,摇了摇头,“不恨。” 蓝斯挑着眉梢笑问道,“为什么?” 卡尔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浓烟胀满肺叶的感觉让他有一种充实的满足感,他一边呼出这些香烟,一边说道,“如果我不离开那,我可能会死在那。” 蓝斯笑着点了点头,“你不是一个笨蛋,卡尔。” “比起你的那个朋友,你无疑聪明得多!” 蓝斯说的是博尼,博尼就是一个典型的浪漫理想主义者,他总觉得这个世界是美好的,人们应该做好一些的事情,不愿意去做坏事情。 可他不明白,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黑,人们又怎么知道什么叫做白? 卡尔就真实的多,也现实的多,没有浪漫,没有理想,只是想更好的活着。 他帮那个女孩有一定程度是他看不惯那些大兵的做法,但同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他知道蓝斯不喜欢这样,哪怕这些女孩在这里做这些工作。 卡尔笑了笑,脸色有点苍白,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似乎被蓝斯夸奖是一件让他很开心的事情。 医院离这里并不太远,十多分钟的路程。 在金港城道路上行驶的车辆,当他们看到了蓝斯的车队后,就会主动的挪到一边,让蓝斯的车队先行。 其实从来都没有传出过什么蓝斯欺负普通人的事情,不过人们多少还是有些一些敬畏的。 抵达了医院后医生很快就给卡尔做了手术,得力于他体型偏瘦的缘故,蓝斯几乎贴着他开的枪,子弹直接穿透了他的大腿,并没有伤到骨头。 大腿上的肉也要被挖掉一块,看起来和那名士兵一样,等好了后,会凹陷下去一块,走路有可能会受一点影响。 但比起丢了生命,这已经是最轻的代价了。 蓝斯没有等卡尔的手术结束,因为他知道这些手术并不危险,直接回了公司。 今天迈尔斯上将的做法让他很不高兴。 钱他给了很多,喂得饱饱的,但是在这些问题上,他考虑的首先还是自己。 只能说现在的蓝斯对迈尔斯上将而言,是一个需要正眼去看的人,但不是一个让自己去尊重的人。 蓝斯的份量还轻了一点。 “你打算怎么做?”,回到了公司后,埃尔文主动问道。 蓝斯撇了撇嘴,“他们都已经把钱收了,就该为这些钱付出代价。” 埃尔文稍稍有些担心,“那上将那边?” 蓝斯思考了一会,“他最好忍着。” 他一点也没有把迈尔斯上将放在眼里,“战场上什么情况都会发生,谁知道一个月后他是‘令联邦骄傲的海军上将迈尔斯’,还是‘使联邦蒙羞的海军罪人迈尔斯’?”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蓝斯没有一点勉强,埃尔文还感觉到了一时间的震惊,但当他看着蓝斯平静的,如同他的确可以做到的目光,很快也就变得从容,脸上还出现了淡淡的笑容。 “希望他别犯蠢!”,他说道。 蓝斯笑着指了指他,“你也变聪明了!” 在这个还没有雷达,一切靠视力的时代,情报消息尤为重要! 《偷袭金港》这个电影不只是为了拍摄电影,更多的还是为了实现蓝斯自己的想法,但同时它未必不是给丹特拉人指明了一条道路。 与其在地面战场被上百万联邦军队来回碾压,输给了人口和炮弹的数量,不如另辟战场把联邦军队的注意力从主战场拉扯开。 一旦海战开始,金港城就算是半个前线了,而真正的前线实际上还是围绕着亚蓝,那里才是海军的主战场。 蓝斯只需要想办法送一些消息出去,就能摧毁迈尔斯上将这一系的海军,而且他相信,国会方面反而会暗自偷笑。 既搬走了迈尔斯上将这一系军方内部的大山,同时又能加深强化联邦“大决战”的思想,他们就算觉得不对劲,也会假装不知道。 只是这些事情蓝斯无法和埃尔文或者其他任何人说,只能埋藏在心里,只要迈尔斯上将越线,他就一定会找机会收拾他。 蓝斯停顿了一会,“我们在海军里还有些朋友,查一查这三个人的身份信息,想办法逼着他们回家。” 躲在海军基地里,蓝斯拿他们没办法。 但是他们如果要请假回家,那就有合适的办法了。 这件事很快就在难民群体中传开了,包括卡尔所做的那些事情,都传开了。 很多斯拉德人自发的到医院门口为卡尔祈福,好像有人说他快要死了之类的,总之在人民群众情绪波动的加工下,上帝已经把他带走了一半。 还有一些人就来到了蓝斯这边,他们不太敢聚集,但也是轮流过来在蓝斯公司的外面向公司里面鞠躬敬礼。 对于现在处于联邦鄙视链最底层的斯拉德人,有人能够为他们发声,为他们主持正义,显然被他们当作是未来的支柱! 斯拉德在战争中表现出的糟糕表现,让联邦国内的公民更加相信斯拉德人不是“优秀的人种”,所以他们的地位一降再降。 联邦人就是这么现实,他们太懂得如何从别人身上,去寻找优越感了。 这件事似乎就到此为止了,但实际上,这里绝对不只是结束,而恰恰只是开始! 卡尔很快就从医院里出来了,随后就来了蓝斯的办公室,他给蓝斯磕了一个,因为蓝斯真正意义上救了他一条命。 他现在冷静下来了,变得理智了,才越想越怕。 如果他真的被蓝斯留在了军营了,可能现在已经被他们丢进了海里。 救命的恩情,一辈子可都还不完呐! 第783章 杂事 接下来一段时间里,卡尔并没有一直居住在医院里,他完全受不了医院的环境,就搬回了自己的别墅住。 好在他的伤都是皮肉伤,不涉及骨头,所以医生也没有阻拦。 比起满是消毒水味道的病房,还有那些眼神冷漠走来走去的男护士和女护士们,此时此刻卡尔真正需要的,是崇拜! 是那些人们发自内心的崇拜! 是来自人们打心底的欢呼声! 为他叫好,以及那些年轻人崇拜的眼神。 卡尔在军区内开枪打伤了一名联邦军人的消息在斯拉德人群体中传得很快,房子里的姑娘们把这个消息带到了军区外,很快大家就都知道了。 现在有相当一部分人,完全依靠着他们的妻子,或者女儿,在军区的放松楼中工作获得在联邦生活下去稳定的经济来源。 一旦军区那边出现了问题,很有可能他们的妻女就会失去收入,让正在不断变好的家庭环境,一下子回到最初的时候。 有些家庭甚至是所有能去的女性一起去,这一年时间以来,逃亡到联邦的斯拉德人已经深刻的意识到,在联邦没有钱,这里就比地狱还要可怕! 没有饿过肚子的人永远都不知道饥饿的感觉有多么令人恐惧,那种肠胃似乎纠缠在一起互相消化的灼烧感,疼痛,还有心理上的。 最终他们选择了向生命妥协,而不是尊严。 如果再给他们一次选择的机会,这里面有大多数人都不会选择到这该死的联邦来! 不过他们明白这个道理已经有些晚了,这个世界上也没有如果。 在生存和尊严之间,大家都选择了活下去。 也有一部分人觉得卡尔做得不对,他这么做会激化士兵们和女孩们之间的矛盾,甚至有可能会激化士兵和斯拉德人之间的矛盾。 万一军方那边不需要他们的妻女去工作了,生活又会变得一团糟。 这就是这个社会最可怕,最令人厌恶,又最无话可说的一幕。 就算你做的是好事,也不能让所有人都说你好,依旧有人会说你坏。 好在事情的发展并没有走向他们不想看到的方向,迈尔斯上将并没有结束和蓝斯的合作关系,并且还在继续的维持。 现在士兵们变得更有礼貌了,也不那么粗鲁了,据说和楼下不断巡逻的宪兵有关系。 他们的妻女也没有被军方要求离开那,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蓝斯和迈尔斯上将的关系维持着一种很微妙的平衡,不管是左一点,还是右一点,都不太合适。 从八月底开始,《今日金港》等报纸就开始宣传即将在金港体育馆举行的次重量级前十的排名赛。 伊森,对抗一位排名次重量级第九的拳击手。 金港城这边,也算是做足了宣传,毕竟伊森现在的外号可以是“金港金刚”,最有潜力争夺金腰带的选手。 威廉姆斯市长在做市长这方面还算可以,他知道宣传一些知名人物对一座城市有怎样的建设意义。 在他主动的帮助下,很快人们也都知道了这场比赛。 哪怕对拳击比赛没有什么兴趣的人,也都开始变得感兴趣了一些。 在媒体的口中,似乎打赢了这场比赛,金港城人就占领了全世界一样! 时间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比赛日,体育馆外悬挂着两面巨大的条幅,一副上面是伊森的模样,一副上是目前拳击联盟次重量级排名第九的拳手。 蓝斯他们也买了这场比赛的门票。 作为伊森在联邦最好的朋友,大家肯定都会到现场来为伊森加油。 这里到处都可见有关于伊森挑战次重量级排名第九的拳手是否有机会胜利的猜测,毕竟伊森太年轻了,从技术上,心理上来说,他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在竞技水平差不多的拳手之间,拳头的力量,拳击的技巧,毅力,都已经不是能分出胜负的关键。 关键就变成了经验,变成了阅历。 蓝斯坐在贵宾包厢中也能听到一些人的议论声,虽然他们很期待这场比赛,但不一定都会期待伊森获胜的结果,也有一些人支持第九先生能够获胜 这并不奇怪。 总有一些人从伊森第二次比赛的时候开始就很不看好他,他们总觉得这个年轻人得狠狠的摔一跤。 伊森发挥的越是稳定,他们也就越是急躁,越是迫不及待的看着伊森狠狠的摔一跤。 以至于到了现在,他们已经不是纯粹的为了拳击比赛而看拳击比赛,只是为了想要看,伊森是否会输掉这一场比赛。 比起这些人,也是有一些好人的。 金港城的人就有不少人都在聊伊森,称他是“贫民窟中走出的拳王”,特别是帝国人,都因他而感觉到荣幸。 那些对移民裔有些不感冒的人,在这一刻也在欢呼着,鼓励着,希望金港城能够出一名拳王! 战争时期人们太需要这些能够表现出联邦武勇和力量的娱乐活动了,健美,拳击,举重。 这些比赛热门得让人简直摸不清楚头脑,就像是一夜之间,人们都开始关注这些比赛,还是热衷,追捧。 有些人甚至能够说出很多人的名字,以及他们在这些行业中取得的成就,可能就连这些人他们本人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的厉害。 体育运动的发展正在激活联邦人们的竞争好斗细胞,同时这些比赛也能降低人们的压力,人们愿意喜欢体育运动,就不足为奇了。 “还有多久开始?”,蓝斯推开了贵宾包厢的门,走了进来。 这种事情埃尔文肯定会在这,作为伊森最好的朋友,几乎每一场比赛他都会有参加。 期间包括一些蓝斯并不知道的拳击比赛,他也会参加,为伊森打气。 “最多五分钟,你来得正是时候!”,埃尔文说道。 他话刚说完没多久,伴随着铃声响起,拳击比赛正式开始。 在这一瞬间,整个体育馆似乎“活”了过来,人们站起来大声的宣泄着内心中在平日里压抑着的情绪。 在这一刻,他们不需要隐藏自己的情绪,借助这场体育赛事,完全的发泄了出来。 伊森从一侧通道出来的时候刚坐下的人们再一次站了起来,走到两侧的人都在大声的和他说着一些什么,还有人想要伸手去触摸他,但都被阻拦了下来。 他曾经试图去弄清楚这些人在说什么,不过后来失败了,所以现在他只是把这些人说的话,当作是一种问候,一种美好的祝愿。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憋在胸口中,一边向周围的观众挥手致意,一边慢慢的活动着肩膀,来到了雷天上。 解说员通过大喇叭正在介绍伊森团队中那些他们知道的人,也在猜测教练交代给伊森的战术是什么。 伊森的对手第九名先生也抵达了比赛现场,他看起来很强壮,比海报上还要强壮,就是个头不算太高。 随着时间的推移,第一回合开始了。 妖艳的女孩举着“第一回合”的牌子在擂台上向四周展示了一遍,随后才离开擂台消失不见。 伊森高度的集中注意力起来,那些噪音在这一刻似乎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在他的眼中,只剩下他的敌人,那名第九先生! 第一回合,正式开始。 两人在擂台中间碰了碰拳,算是一种理解。 蓝斯坐在椅子上有些好奇,“伊森的对手在说些什么,我看他的嘴唇一直在动。” 埃尔文仔细看了过去,“我感觉他好像是在骂人。” 实际上他也的确是在骂人,垃圾话也是体育的一部分,而且像是比较需要理智的比赛项目里,说垃圾话的人也就越多。 不管是激怒别人,还是让别人困扰,苦恼,就算他们的计划成功了一半。 伊森是个“好脾气”的,对方喷了半天的垃圾话,他才忍不住对裁判抱怨了一句,“他的嘴巴就像是拉稀的皮燕子,一直都没有停下来过。” 也就在他抱怨的时候,注意力从第九先生转移到了裁判身上的那一刻,第九先生突然一个健步冲上来,对准了伊森的下巴就是一拳! 好在伊森的反应很快向后一躲,第九先生的拳头擦着伊森的下巴打滑了出去,没有真的打中,不然这一拳差不多就能让伊森躺下来。 一瞬间整个体育馆内都是尖叫声,解说也难以置信的谈论着刚才伊森那个瞬间的分神,精彩的交锋就这么离奇又合理的出现了。 一拳没有建功,第九先生立刻和伊森主动拉开了距离,而不是压上去。 他看过一些伊森比赛的录像,还有一些检测报告,他的抗晕眩能力很强。 一旦失去了最致命的一击,再贴上去就非常的不明智了。 伊森的脚步稍微有些踉跄,别看只是擦着了,拳头是真的沉重。 裁判警告了一下第九先生,“这是拳击比赛,如果你再说垃圾话,我会直接判你失败!” 第九先生咧开嘴笑了笑,“我不觉得我说的是垃圾话,我只是在给一个新手一点教训和经验。” “如果你觉得这就是垃圾话,那么我闭嘴!” 第784章 年轻身体好[666+2] 裁判再次警告了这位“第九先生”,“如果你再说这些,我就直接判负了。” 第九先生做了一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随后比赛继续进行。 双方没有再次接触,直到回合结束。 第九先生回到了他的角落中,坐在凳子上显得很轻松,他的教练一边递给他水,让人帮他扇风,一边问道,“怎么样,有压力没有?” 第九先生一脸放肆的笑容,“你难道没看见?” “我刚才差点就击倒了他!” “这是个菜鸟,取胜没有问题。” 他说着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三十五万的出场费。 实际上他正常的出场费只有十到二十万,二十万都很少有人会给,十五万是一个比较正常的价格。 他的经纪人听说这个“金刚”的团队非常希望他尽快提升提名,而其他拳手又不愿意和一个新手打,所以他找到了时机,狠狠的敲了一笔。 三十五万,然后让对方见识一下拳坛的残酷,自己的身价还能涨一涨,挺好的! 任何体育赛事中都不缺少这种人,他们利用自己的天赋入行,但目的不是更高的记录,而是赚钱。 教练很满意第九先生此时的状态,他帮助这个家伙揉着他的肌肉,“那就加把劲直接击倒他,别拖下去!” “你的年纪比他大,他的体力比你好,恢复速度比你快,别把自己拖入了对自己不利的环境中,懂了吗?” 第九先生点了点头,“我知道怎么做,我会让他知道他还欠缺了什么。” 他突然间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朝着对面看过去,他看到了伊森恶狠狠的盯着他,他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他做了一个击倒的动作,似乎在告诉伊森,这一回合他要做什么。 另外一边,伊森的教练也在检查他的伤势,脸上有些担忧,可能还是太快了。 训练了一年多时间,就开始和次重量级知名拳手打擂台,就算伊森的天赋超常,似乎也太快了。 他挡住了伊森看向对面的目光,“不要被比赛之外的因素影响,注意他的小动作,必要的时候拉开距离或者直接搂抱,不给他出重拳的机会。” “把时间往后拖,拖得越久,你胜率越高!” 这几乎是所有三十岁以上拳手面临的问题,他们的体力恢复的速度,会比年轻的时候要慢得多。 这场拳击比赛有十一回合,看上去好像加起来也没有多少时间,但是对体力的消耗其实是很惊人的。 就像人们看跑步的人觉得他们用不了多少力气一样,很多人都觉得挥拳也不需要多少力气,只有真正挥拳的人才知道,这种高强度的战斗对体力的消耗有多可怕。 伊森的目光挪回到教练身上,“他的拳头只有这样了。” 教练愣了一下,伊森继续说道,“我能吃得住他的拳头,但是他一定吃不住我的拳头。” “别开玩笑!”,教练回过神开压低了声音,“你是有优势的……” 伊森没有听他的,“如果不能在他最强的时候打败他,我为什么要挑战他?” “我可以等他老得挥不动拳头的时候再打他,我赢定了!” “我是拳击手,我要挑战的永远是比我强的,而不是比我弱的。” “我要在他体力充沛的时候干倒他!” 教练还想说什么,伊森把他扒拉开,重新站了起来。 教练只能无奈的回到台下,看着伊森走到了擂台的中间。 在裁判的示意下,比赛重新开始。 休息了一会的观众们重新躁动了起来,他们手里拿着赌票挥舞着手臂大声的喊着,整个体育场的气氛浓烈到了极致! 只是置身其中,就能感受到了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激动的颤抖! 蓝斯又点了一支烟,“伊森的这个对手是什么情况?” 埃尔文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一家经纪公司签约的拳手,据说这家经纪公司背后有黑帮背景,除了比赛的风格有点脏外并没有听到其他什么传闻。” 他有些抱怨,“这是我们能找到在前十中愿意为钱开战的唯一人选了,其他人都对伊森不感兴趣。” 只有势均力敌的战斗是他们愿意打的,赢了自然值得高兴,输了也不会丢人。 但万一输给一个新手,那就丢大人了。 钱什么时候都可以赚,像这样的比赛一旦输了,很容易就会失去支持者。 一名类似公众人物的选手,如果让他的支持者感觉到失望,那么商业价值就会大打折扣。 所以三十五万出去找了这么个家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蓝斯不再说话,继续看着比赛,现场的气氛越来越热烈。 说起来有一个笑话。 一群体育爱好者在一起聊天,他们聊着各自喜欢的运动,聊着聊着就聊到了门票的性价比这个问题。 最先开口的是高尔夫球爱好者,他们趾高气昂的指着天说道,“我们一张套票能看大半天的时间!” 其他人纷纷点头,然后是棒球爱好者,“我们也差不多,一场比赛能打三个小时。” 橄榄球爱好者忍不住插嘴说道,“其实橄榄球也不错,如果算上中场休息有一个半小时多。” 接着就是篮球爱好者,“我们也还好,有一个小时。” 随后他们看向了最后一名拳击爱好者,拳击爱好者沉默了一会。 其他人都问他,“你呢?” “拳击运动一场有多少时间?” 他没有说话,但憋红了脸,等过了一小会后说道,“打完了。” 拳击运动的票价可不便宜,但比赛有时候未必会持续到五分钟时间,有时候可能就几十秒,一次完全击倒就能杀死比赛。 不过即便拳击比赛门票是最没有性价比的门票,但人们依旧痴迷于它,痴迷于当拳套撞在某个人的脸上把他的脸打变形的那一瞬间! 所有的累积,都是为了肾上腺素爆炸的那一刻! 伊森和他的第九先生此时就像是肾上腺素泵,正在为接下来的爆发,做准备! 第九先生依旧在说垃圾话,裁判对此视而不见,毕竟第九先生是次重量级排名第九的拳击手。 并且还签约了一个有名气的,有黑帮背景的经纪公司,他不是孤家寡人。 裁判可以警告他很多次,但不敢真的判负或者让他离开比赛场地,那会给他惹麻烦。 他只能不断的警告,让第九先生别他妈说那么多废话,但他始终再说。 只是这一次,眼看着第三回合已经过去了一大半,第九先生意识到这局很大概率是不可能把伊森拿下,他嘴里的脏话更脏了。 眼看着离回合结束只有七八秒的时间,裁判已经开始掐秒准备终结这一回合时,伊森似乎提前的放下了拳架。 “我的天,他露出了一个致命的破绽!”,解说员的嘴就像是着了火那样说得飞快。 可再快,也快不过第九先生的摆拳。 他惊喜的看着伊森,这一拳打下去,足以击倒伊森了! 次重量级的战斗,完全命中绝对能杀死比赛。 可他并没有从伊森的脸上看到丝毫的惊恐和慌张,反而看到他眼神中的坚定和坚毅。 他猛的用自己的脸,迎着第九先生的拳头,同时一个下勾拳打向了他失去防御的一侧,在无数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在第三回合最后三秒时,两人同时被击倒! 整个比赛现场在一瞬间的安静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疯狂的呐喊! 他们爱死这一幕了! 两个壮汉如同铁塔一般重重的倒在了擂台上,裁判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快速的检查了一下两名拳手的情况,然后开始数秒。 如果他们无法在数秒结束之前站起来,这一场就是平局。 第九先生趴在擂台上,他的意识并没有完全的陷入死寂,他还在下意识的吞咽唾沫,眼睛死死盯着离自己并不远的伊森,他尝试着想要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爬起来,但根本做不到! 伊森也在一直盯着他,但他没有动,而是安静的趴着。 当裁判数到五的时候,他开始支撑起自己的上半身。 动作很慢,但至少他做到了! 他缓慢的半蹲着,扶着自己的膝盖,深吸了一口气,在第九先生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站了起来! 当他完全站立的那一刻,全场都是欢呼声! 裁判也数完了最后一个数。 他在震耳欲聋的呼喊声中来到了伊森的面前,检查了一下他的精神状态,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还爬不起来的第九先生,作出了比赛终结的手势,同时举起了伊森的手。 现场无数人把手中的赌票撕碎了丢向空中,但也有些人紧紧攥着赌票疯狂的大笑! 第九先生的团队开始向裁判团抗议,他们抗议执行裁判倒计时数得太慢了,如果正常数伊森根本站不起来,这应该是一场平局。 但是体育比赛就是这样,你可以质疑结果,但无法改变结果! 伊森高举着手臂,接受着欢呼,他扭头看向了被抬上担架的第九先生,眼神里透着一种让第九先生感觉到羞辱的东西…… (本章完) 第785章 持续的胜利和持续的失败 “一场伟大的胜利!” 体育馆内的喇叭里传来了解说充满了激情和肯定的话! “伊森这次击败了他的对手,他已经拥有挑战拳王的资格,接下来就看他的恢复情况,以及是否能够打动拳王。” “如果我是联盟主席,我现在就会考虑给他这样的机会,我们需要一个年轻的,充满了奇迹力量的年轻拳手。” “我们需要伊森,需要他创造奇迹!” 解说毫不犹豫的献上了自己的赞美,虽然他没有说出他认为伊森同样能够战胜拳王的想法,但是他话里话外都透着对伊森强大的信心。 伊森完全被闪光灯的镁光灯所覆盖,人们的赞美让他打心底的,由内而外的感觉到了一种荣耀感。 在这一刻,他似乎有一点明白为什么蓝斯要让他站在擂台上,而不是拿着枪站在蓝斯的身后了。 蓝斯他们也从包厢中出来,走了过来。 伊森拨开那些挡在他面前的人,走到了蓝斯的身边,挠着头说道,“希望没有让你们失望。” 这句话让蓝斯有些感慨,他走到伊森身边搂着他宽阔的肩膀,他甚至整个手臂都搂不过来! “你没有让任何人失望,而且你需要负责的只有你自己,并不是我们。” “我希望你能够走出一条不同的道路来,这是你的人生!” 他并没有占用伊森太多的时间,看着周围那些尖叫着的女孩们,还有那些狂热的粉丝,他笑着拍了拍伊森结实的肌肉,“现在,去享受属于你的时刻吧!” 从体育场走出来蓝斯难得的心情不错,伊森在擂台上的成功证明了帝国移民并不是只有当底层工人,以及加入帮派这两条路可以走。 当拳击手,或者当演员,都是不错的选择。 “蓝斯先生!” 蓝斯他们从体育场走出来后,伊森的教练小跑着追了出来,有人挡在了他的面前,不过蓝斯示意放他过来。 “蓝斯先生,有件事我想要和你聊聊。” 蓝斯点了一下头,“关于什么?” “关于伊森后续是否要拿金腰带的事情。” 蓝斯停在那,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这次伊森获胜其实不一定是一件好事,这会让他的对手比之前更慎重的对待他。” “拳王那边的要求可能会非常的高,出场费方面。” 这次的出场费就高得离谱,但对蓝斯来说,都不是问题。 换一种思路,虽然这位排名第九的先生以两倍的出场费参加了这场比赛,但是他在这里失去的,比他得到的要多得多! 他的排名被伊森取代,排名骤降,就算他能重新打起来,他在商业上的价值也大不如前。 并且只要伊森继续向前,始终不停下脚步,那么他每次被人提起的时候,人们就会想到他那些“背景板”。 哪怕有一天伊森退出拳坛了,他击败的这些名人,也依旧会是他的背景板。 除非第九先生能够拿到一条金腰带,否则他这辈子都无法洗刷这次失败的耻辱! 他的商业价值会不断的萎缩,出场费会不断的减少。 也许下一场他的出场费只有几万块,要是他不能干净利落的赢得比赛,他的商业价值和出场费还会进一步的萎缩。 拳击世界里,一样不缺少大量的蓝领,他做不到,就只能混到蓝领层去。 听到教练的一些想法,蓝斯给了他一个数,“一百万以内,都可以直接答应他。” 教练脸上露出了笑容,“他最多开个五十万,六十万就已经到头了,不可能倒一百万的!” 蓝斯倒是没有那么的乐观,现在一个第九名就敢喊出三十五万的价格,拳王喊个一百万,总不算过分吧? 简单的聊了几句之后蓝斯他们就上了车,离开了这里。 而教练,则朝着拳击联盟的官员走去。 这种涉及到名词变化的官方比赛,肯定会有拳击联盟的官员在这里。 伊森的教练在伊森打出来之前没有什么人认识,但每个人都相信,随着今天的比赛结果开始更大范围的传播开,他也一定会成为知名人士。 所以官员们并没有那么的不好接触,他们主动停下来,和他握手。 在寒暄了两句话后,教练问道,“如果伊森想要向金腰带发起挑战,联盟方面会不会给予一些支持?” 联盟的官员觉得有些好笑,“你们刚刚才变更了排名!” 他是想要提醒教练,就算他们要打,伊森是否需要时间。 “我们可以先造势,人们会喜欢听到这个消息,一个穷小子的联邦梦之路!” “这是一个联盟扩大影响力的好机会!” 官员认真的思考了一会之后摇了摇头,“我很抱歉,这件事我无法作出决定,毕竟它牵扯到了次重量级的金腰带。” “我们回去之后会和主席把你的想法告诉他,至于他是否答应,我们无法保证,但我们一定会尽量的站在你这边和他进行沟通。” 教练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他再三感谢了两名官员后回到了体育馆中。 记者们依旧在采访伊森,今天的这场比赛虽然很短,但是绝对精彩,就像是一颗突然爆炸的超级炸弹,所有人都被震惊得合不拢下巴! 特别是两人同时击中了对方的,然后同时倒下,但伊森却又爬起来。 这一幅幅画面形成了一个超级暴力的美学艺术,联邦人会爱死这个的! 大家可以预见,一个拳坛的明星,正在冉冉升起。 教练拨开人群从旁边插了进来,他走到了伊森身边,大声的对着记者们说道,“我们会在稍后向次重量级拳王和金腰带发起挑战,我们将会创造历史!” 本来已经有些冷却的记者们再次疯狂起来,他们恨不得用闪光灯闪瞎教练的狗眼! 这场比赛让人认识了金港城,也认识了金港城中的“金刚”! 在人们注意不到的地方,第九先生和他的团队正在离开,他们的脸上就没有了来之前的自信,一个个都冷着脸。 经纪人看着躺在担架上的第九先生,忍不住说道,“你说你能赢的。” 第九先生只是平静的说着,“我说了,我会尽力取胜,没有人能保证自己在擂台上就一定赢,拳王都不行!” “输了很正常……” 他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下去,最终消失听不见。 一行人都没有继续说话,每个人都在想着自己的事情,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次不仅仅是输了一场比赛这么简单。 有些人的人生在擂台上,但有些人的人生,在赌桌上。 当然这些已经和伊森,和蓝斯他们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了,下一次在擂台上看到伊森,就应该是他和拳王之间的战斗了。 蓝斯很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九月份发生了一件对于联邦人来说并不那么重要的事情,斯拉德人在战场上再次受到了重创,丹特拉的三个机械师以极快的速度,超过了人们想象的速度,从另外一条路绕过了斯拉德人坚守的防线。 虽然斯拉德人及时的组织了力量进行反扑,将这些丹特拉人赶了回去,但是也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 原本斯拉德军事联盟还在考虑着积攒力量进行积极的反攻,联邦人为他们做了一个好的榜样,由联邦人牵扯一部分丹特拉人的注意之后,他们从正面和南面发动攻击。 南特利尔(斯拉德军事联盟南方主要力量)人的也都准备好了打一场漂亮的反击战,但结果正面战场的失败让整个计划都泡了汤。 苏木里支援斯拉德联盟的援军,也在这场战争中被打得支离破碎。 丹特拉人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推进战线,他们的目的只是把防线打得千疮百孔,然后从来的地方撤离。 双方在战略战术层面,有着较大的差距,而且已经开始滚雪球。 据说斯拉德内部开始出现了厌战情绪,在这种总是被按着锤的环境下,肯定会有一些人在思想方面出现一些问题。 更多的斯拉德人开始躲藏起来,或者偷渡到其他的国家,避免被送到前线去。 “猪一样的指挥官”和“渔网一样的防线”就是他们对前线指挥官,和他们的防线的称呼。 随后斯拉德前线指挥官被当场解除职务,押送回首都接受审讯,连带着还有一群军官都被抓捕起来。 据说斯拉德的总理认为军队内部可能出现了叛徒,否则他们不可能可以这么精准的绕过一些哨卡,直接从背后捅上一刀。 正面战场的持续失利让联邦人准备好进攻的欲望被及时刹停,前线短时间里出现了平和的一面。 但谁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丹特拉的盟友正在继续向东入侵,大量的被胁迫的当地人被丹特拉人武装起来,然后送到战场上来。 联邦人在北面战场用人海战术给予了他们沉重的一击,如果只是从战场上的数据来看,他们无疑是出色的,优秀的,甚至是胜利的! 每一个丹特拉士兵都能干掉二点三个联邦士兵,接近三倍的差距让丹特拉人从上到下都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但问题是,他们一退再退,不断被逼退,明明数据占优但总是丢掉阵地,就是因为人数太少了。 现在他们也不求精兵政策,把更多的仆从军推到前线去和联邦人消耗,遏制住联邦人不断向东的脚步,然后抽出手来解决正面战场上的压力,再想办法包抄联邦人的后路。 只要吃掉这部分二三十万联邦军,北方战场的压力就能骤减。 所有的一切行动都暗示着战场的变化正在加剧,斯拉德人再一次开启了动员令,要求更多的斯拉德男性走上战场,而不是想着逃亡到其他地方。 同时他们也在号召斯拉德更西边的两个小国家出钱出力,一旦斯拉德被打趴下了,丹特拉人肯定不会放过他们。 “世界战争”的影响还在持续的扩散,更多的国家都在被迫或者主动的情况下,开始向战争的中心靠拢。 诡谲的国际局势让每个人都感觉到沉闷,呼吸不畅。 苏木里岛上,苏木里的援军在前线被丹特拉机械师直接打散的消息已经传回来,岛上几乎处处都能见到哭泣的人们。 他们的孩子,丈夫,父亲,在这场战争中成为了一个数字,一个冰冷的数字! 他们再也回不来了。 就算能回来,可能也只是一个骨灰盒,甚至里面装着的是不是他们亲人的骨灰都无法确定。 想象一下,战场上履带来回碾压之下,谁他妈能知道地上那一摊到底是谁? 别说有纹身,就算有铭牌都不一定行。 克里斯多佛跟着莱昂纳多参加了四大家族的会议,这次莱昂纳多显然没有前几次那么的“跋扈”。 他坐在他的位置上,用手撑着脸颊,一言不发。 坐在他对面的代表了苏木里岛上反战的家族族长咳了一声,一直盯着莱昂纳多,而莱昂纳多这个时候只能装死。 “斯拉德的大使晚上联系了总理,让我们继续增兵。” “上次征兵已经让很多人对我们的决定非常的不满了,如果我们继续征兵,岛上的男人们会怎么想?” “而且我们又如何保证,这一次派出去的士兵,能活着回来?” 这件事的确很头疼,死了这么多人,本来大家心里都是有些嘀咕的,包括了莱昂纳多。 但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他这个主战派想要继续征兵去打仗了,而是斯拉德人那边要求他们必须征兵,然后送到战场上去。 斯拉德人可能意识到,如果只压榨自己的战争潜力,最终就算打赢了,实际上也输了。 他们必须保证自己在战争结束时并不是“竭尽全力”的状态,至少要和周边国家的情况差不多。 这也就意味着周围的国家也必须更多的加入到战争中。 他们对付丹特拉人可能还有点欠缺,但对付像苏木里岛上这些人,那太轻松了。 房间里的其他人都不说话,事实证明战争这场游戏,可不是苏木里人能玩得转的。 几万人送出去没多久就少了一大半,尽管有些可能是躲藏了起来,但这些人肯定是不会再回来了。 “莱昂纳多,你一直主张参与战争,现在说说你的想法。” 人们的注意力集中到了莱昂纳多身上,他有些羞恼的挥了挥手,就像是在驱赶面前的苍蝇,“别这么说,虽然我主张加入战争,可我没有想过要牺牲苏木里人的生命,去为我自己获得什么东西。” “而且你们现在也看见了,就算我不主张战争,现在我们也会被逼着加入到战争中。” “这场战争会波及整个坦非特大陆,没有人能逃过!” “不管是我们,还是谁,这只是早一点晚一点的区别。” “我们能主动的参战,至少在联盟那边能掌握一些主动。” “如果我们是被迫加入到战争中的,我们的情况可能会比现在还要糟糕。” 他向后靠了靠,“不仅没有主动权,而且一样更需要送孩子们上战场。” 坐在他对面的老头不满的讽刺了他一句,“现在是孩子们了?” 莱昂纳多没搭理他。 “现在我们需要统一一下思想,是同意大使的要求继续增兵前线,还是直接回绝他。” 房间里的人们开始讨论起来,这毕竟关系到了苏木里岛的命运。 看上去他们好像在选,实际上并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因为他们除了支持这个要求,没有其他的选择。 选择拒绝? 也许斯拉德人调转头来就会对他们动手。 就算他们不动手,掐断了岛上的物资往来,也会让他们有巨大的麻烦。 岛上的人口太多了,粮食都需要依靠进口才能满足人们的需求,一旦掐断了物资的运输,要不了多久他们就要妥协。 所以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好讨论的。 所谓的讨论,也无非是给大家一个体面的形式,同时分摊一下责任。 讨论了一会后,大家的意见基本上得到了统一,这也是一开始就能预见的。 本来莱昂纳多准备离开了,但对面的老头又说了一件事。 “这次我们至少要送十万人到前线去,总理那边会解决两万,剩下的我们一家两万。” 说着对面的老头站了起来,“总之,就这样吧。” 他说完拍拍屁股就离开了,其他两人现在也没有什么想说的,和莱昂纳多告辞后就离开了,只留下莱昂纳多和他手下的这些人。 他有些抓狂,挠了挠头,上次征兵还没有多久,就又要征兵,加上前线传来的噩耗肯定会在短时间扩散开,他已经能够想象征兵的困难程度了。 回到了庄园中,他把家族的成员们召集了起来,谈到了这件事。 大家各自发言说了很多,到最后,莱昂纳多的女婿说道,“人我们还是能凑出来的,但问题是,武装这些人的钱,谁来出。” “如果由政府出,我们都知道他们已经拿不出多少钱了。” “斯拉德人要是不给我们一些支援,最终这些开支是不是要落在我们的身上?” “就算只是武装两万人,这意味着我们要支出上千万(换算成联邦索尔)。” “我们拿得出这么多钱吗?” “以及我们该不该拿。” (本章完) 第786章 重回联邦 其实当一个人在没有磕绊的表达出自己的想法时,就意味着这个想法并不是他临时想出来的,而是进行过了思考。 莱昂纳多靠坐在椅子上,他歪着头看着这位女婿的发言,随后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孩子。” “这笔钱本来就不应该我们来掏,这是政府的事情。” “但是!”,他一个及时的转折,让人们还没有来得及飘远的思维,又回到了他身上。 “政府现在手里没有那么多钱,他们刚刚才损失了一大笔。” 他指的是之前派过去的那些人和他们身上的装备。 别指望斯拉德人会把这些装备还给他们。 这些武器又不会说话,它们也不可能告诉别人它们属于谁,自然而然都收归斯拉德人所有。 所以现在苏木里政府口袋里钱不多了,他们不一定能拿出来全部的费用。 莱昂纳多强调了这一点,只是为了接下来的事情做准备。 其实他早就知道了这些事情,包括了大使和总理之间的沟通,作为主战派,总理第一时间就给他打了电话,他比其他人都提前知道这个消息。 “我们可以掏钱,毕竟我们也是苏木里的一员,我有一个想法。” “这两万人的军队的军备支出,我们掏了,但是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军官由我们来任命。” 他的话让房间里的人们都突然间反应了过来,莱昂纳多要的是军权。 他可以代替政府征兵,可以代替政府掏钱,但他也要控制只有政府才有的权力,控制军队的权力。 之前他们也派遣了几名家族成员加入到部队中,但只是以军官的身份参与战争,而不是指挥战争。 包括克里斯多佛都突然挺直了背,他也是比安奇家族的女婿,前线的战场的确很危险,但危险的都是小兵,而不是指挥官。 如果所有军官都是从家族中诞生,那么他是否也可以成为一名军官? 这可是一个好机会! 莱昂纳多自从冲刺总理失败之后,他就调整了自己的思路,先控制住军队,然后再培养一个民众们能够接受的政府接班人,推到台前去。 他会通过自己的方式,逐渐的,慢慢的,控制住苏木里岛,然后成为这里最高的统治者。 莱昂纳多继续说道,“指挥官的身份我邀请了一名值得信赖的朋友,他是我们家族的好友,和我关系也非常的好,同时毕业于苏木里陆军学院。” “你们中没有人指挥过战争,所以我无法把这个重任交给你们,但你们可以去做服从命令的军官,所以最好你们这些混蛋别让我失望,也别让我白了这么多钱,还要送你们先离开。” 他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角,说话说得有些多时就会这样。 他接下来点了好几个人的名字,他们都被分配到了重要的岗位上,这次莱昂纳多打算凑齐两个师的力量。 所以在这里会诞生两名师长。 一群黑帮成员突然变成了高级军官,对于这些人来说体验还是非常新奇的! 一旦这场战争结束,并且获得胜利,他们就能凭借在战场上获得的功勋,牢牢的控制住这些部队,并且不断加深比安奇家族在军方的影响力。 到时候只要控制住整个军队,想要当总理? 那还不是随随便便的事情! 克里斯多佛显然也明白这一点,他直起了身,抬起了头,恨不得站在人群的最前面。 他也是比安奇家族的女婿,他应该也有资格成为一名军官才对! 莱昂纳多显然并不是贪恋权力的蠢货,他很清楚他可以操纵高级军官的人选,因为这些高级军官并不会对战争造成直接的影响,在还有指挥官的情况下。 他没有安排家族的成员去担任连队以及更底层的军官,这些军官如果一旦被他的那些蠢货族人霸占了,这两万多人就等于又废了。 等分配的差不多时,弗朗西斯科已经有些绝望了,同时心中也有些埋怨。 他也算是为了比安奇家族奉献了不少,结果到头来好处居然一丁点都没有他的。 他们甚至都不如保罗对他好! 就在他冷着脸心里格外不满的时候,莱昂纳多点了他的名字,“多佛在这吗?” “是的,我在这里。”,他一脸惊喜的走到了人群的前面,人们看向他的眼神非常的复杂,也不同意。 有人的脸上是羡慕,嫉妒,有些人则是冷漠,还有人似笑非笑的模样让他皱起了眉头。 莱昂纳多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克里斯多佛,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多佛,你是一个好孩子,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她的死是她自找的,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你是知道的。” “哪怕出席一些重要的聚会,只要有需要,我都会带着你!” 莱昂纳多口中的“她”是指多佛那个喜欢滥交的妻子,他说他没有杀害自己的妻子,但是有人告诉了莱昂纳多,就是克里斯多佛动的手。 不过他不在意了,毕竟一个死了的女孩,比不上一个还活着的女婿,而且这个女婿多少还有一点用。 克里斯多佛低着头感谢着莱昂纳多,“您的智慧如大海一样广阔,您的仁慈如阳光一样温暖!” 莱昂纳多忍不住笑了两声,“这些讨好的话不用对我说了,我有一项任务要交给你做,你能完成吗?” 此时激动的克里斯多佛按着胸口弯了下来,“我以我姓氏起誓!” 莱昂纳多很满意的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你需要为家族的战争源源不断的提供资金。” 克里斯多佛本来还想着自己能不能够成为一个旅长什么的,最次也应该是个团长,不过就算是营长也行。 但他没想到的是,他什么长都不是,还他妈要为家族赚钱? 他瞪大了眼睛抬起头看着坐在他面前的莱昂纳多,一脸的不可思议和无法相信。 莱昂纳多就像是看不懂他的表情那样,似笑非笑的问道,“你反悔了?” 虽然他在笑,可是克里斯多佛从他的眼中看到了让他头皮微微发麻的东西。 他知道,如果他回答“我反悔了”,他就一定会后悔,后半生都会因此后悔。 而此时此刻他已经发誓愿意为家族效力,他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不,我只是震惊您把这么重要的工作交给我。” 听到他这么说,莱昂纳多脸上的笑容更加亲切随和了。 “你能明白我的苦心真的很好,就如同我一直说的那样,你是一个好孩子!” “所以我才会把如此艰巨的任务交给你。” “我们在联邦的走私业务已经开始进行,但是收益并不是太好,你对联邦的情况很熟悉,你需要帮我们赚到更多的钱。” “我们需要这些钱,战争也需要,明白了吗?” 到了这个时候,克里斯多佛还能说什么? “我知道了,不过……” 他的话都没有说完,莱昂纳多就抬起手阻止了他,“其他事情回头再说,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安排。” 随后他又布置了一些工作,几乎家族中重要的角色都有自己的事情做。 只是比起他们那些可以说是正儿八经的事情,克里斯多佛觉得自己真的一点都没有融入到这个家族中。 他已经恢复了平静,看不出他的表情下隐藏着什么情绪,但肯定不是什么好情绪。 等其他人都离开了之后,莱昂纳多把他带回了自己的书房里。 “你一定觉得我没有给你安排一份有前途的军官工作,是我不重视你。”,莱昂纳多一开口,就戳破了克里斯多佛的小心思。 克里斯多佛低着头,“不,我没有这么想过。” 莱昂纳多哈哈的笑着,“撒谎对我没用的,多佛。” “我见过很多人,这辈子,诚实的,充满谎言的,我见过很多,你撒谎没撒谎,我一眼就能看穿。” “不让你去前线,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也许一次战斗,就能让你失去使命。” “那里不是苏木里,不是你所知道,所熟悉的任何一处地方,你能保护你自己。” “在战场上,哪怕是我,只要上帝开始想念我了,我就会离开!” 克里斯多佛板着的脸上终于多了一些表情,他再次解释了一句,“我没这么想。” 虽然话是一样的,可比起刚才却要缓和得多。 莱昂纳多继续笑着说道,“筹集资金对我们的事业来说一样的重要,而且危险性相对少一点。” “我们往联邦走私的酒销售得还不错,但这还不够!” “我们需要更多的钱,你得把酒卖到联邦去,你对联邦非常的熟悉,我希望你能帮我们把这些声音开拓出来,然后稳定下来。” 克里斯多佛的表情再次发生了变化,他盯着莱昂纳多的眼睛,“你想要我去联邦?” “蛋,你说的才都是谎言!” “我不会回去的!” 莱昂纳多平静的看着克里斯多佛,他和保罗最大的区别是,他从一开始就抱着利用克里斯多佛的想法,也知道他做的那些事情,所以一直在提防他,但又不会让他感觉到那么明显的提防。 克里斯多佛就像是一个人偶一样,被他控制在手里。 他怎么可能会给一个刺杀了自己算是养父的人更好的发展机会?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利用而已! 他等克里斯多佛发完了一通脾气之后,才笑着走到了他的身边,牵着他的胳膊来到沙发边上坐下,“听我说,多佛。” “我没有让你去金港城或者利卡莱州做生意,你可以在其他州做生意。” “我已经托人打听过了,帕斯雷托家族在阿尔贝托完蛋之后已经不像以前那样了,它对你的威胁几乎为零!” “唯一对你有威胁的,只有蓝斯和蓝斯家族,但如果我们不靠近他们的话,他们一样拿你没有什么办法。” “这是一个好机会,多佛。” “不管对谁来说,这都是一个好机会!” “你能通过为家族打理重要的生意,在家族内部树立起属于你个人的威望。” “你觉得他们和你之间有些隔膜,那是因为你从来都没有证明过自己!” “现在你可以证明自己了,只要你能把我们的事情做好,我相信大家是能够看到你的努力,也愿意接受你的!” 他加重了一些语气,“没有人可以不证明自己,就让别人认可自己!” “你,我,其他人,都是这样!” 他拍了拍克里斯多佛的肩膀,“做好你的工作,获得别人的认可。” 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轻松了一些,“我会安排一些好手给你,所以你完全不需要担心你的安全问题。” “蓝斯就算再厉害,他也不可能一个人出现在你面前叫嚣着要干掉你,那就是他在找死!” “而且你觉得危险了,随时随地可以回来,现在坐船很方便。” “你其实也不一定非要去联邦,只要你能把生意搞定,其他都不是问题。” 总之,无论如何,克里斯多佛都要想办法把这条路打通。 走私酒的暴利足以支撑比安奇家族在这场巨大的,人们还没有意识到的变革中,占尽先机! 这一次,克里斯多佛没有拒绝,他也知道自己拒绝不了。 莱昂纳多是一个很有执行力的人,第二天他就去找了总理谈这件事。 总理本来都他妈下台了,如果不是莱昂纳多被反对上台,如果不是另外一个总理候选人兼最大的公开反对者被刺杀,根本就轮不到他这个前任总理又回到这个位置上来。 他能在权力的宝座上多坐一会,纯粹是托了莱昂纳多的福,所以基本上莱昂纳多说的那些事情,他都不会拒绝。 包括了这次更大规模的吧比安奇家族的人插入军队中。 对于总理来说,战争一结束他就会卸任了,不管这个国家变得有多糟,他都不在乎! 因为他的家人已经移民联邦了,就等着他卸任之后去联邦和家人团聚。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莱昂纳多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而克里斯多佛,则隐姓埋名的重新踏上了返回联邦的旅途。 这次莱昂纳多让他回联邦筹集资金一方面是为了战争,另外一方面是为了在战争后拥有充裕的资金快速腐化,收买更多的军方高层。 为比安奇家族统治苏木里岛做好准备。 所以他需要钱,大量的钱,以至于克里斯多佛的安全都要排在这件事后面。 只要他把销售渠道建立起来,至于他死不死,莱昂纳多都不在乎了! 经过半个月的准备,大量的酒被装上了船。 苏木里岛作为参与战争的一员,军事联盟的一部分,他们的货轮在“安全海域”内完全没有遇到任何问题的就抵达了联邦的西海岸。 重新回到联邦,这对克里斯多佛来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古怪滋味。 有怀念,有不安,有想要远离的冲动,还有懊悔。 不过懊悔总是很短暂的,如果不是保罗要杀他,他也不会想着要反杀了保罗,这不怪他。 求生,是人的本性,他只是想活着,他没错! 来自苏木里的货船很快就在西海岸外的海中找了一个地方飘着,其他人则乘坐小船在岸边登陆。 有人来接他们,都是苏木里人。 这一部分苏木里人虽然不愿意回国,但他们也愿意继续对四大家族保持敬意和尊重。 现在迎接克里斯多佛的这些人,就是这样。 这次他带了五十来个人过来,一大群人出现在岸边多少有点吸引人们的注意力,已经有人注意到这边了。 他们这里除了克里斯多佛外都是偷渡者,为了避免麻烦,很快他们就乘车离开了。 酒还在海上飘着,在这边没有解决仓库的问题之前,那些酒都不会靠岸。 克里斯多佛这次没有用自己的本名,他用了卡米洛这个化名,姓氏用的是比安奇家族的姓氏。 这让他在本地的苏木里人中立刻就建立起了一定的威望,毕竟四大家族的成员,在这些人眼里还是很有分量的。 加上他们并没有听话的回归苏木里岛,现在四大家族的人反而过来了,他们多少是有些害怕的。 对于克里斯多佛的要求,他们也都竭尽全力的满足和配合。 只用了几天时间,他们就弄到了好几个可以用来储存酒水的仓库。 然后在夜里,在夜色的掩护下,他们把海上的酒水,都运进了仓库中。 他这次带了不少葡萄酒过来,还有一半的白兰地和少量威士忌。 苏木里岛的威士忌产量并不高,反倒是葡萄园非常多。 那里盛产葡萄,也盛产上好的葡萄酒,之前的销售中葡萄酒始终没有什么太大的起色,莱昂纳多希望克里斯多佛能打开葡萄酒的市场,他们葡萄酒很多。 克里斯多佛不认为这是一件难事,就像是所有人在听说别人做某件事的时候做不好,第一个念头不是这件事有多难,而是这个人有多蠢! 而且他离开的时候葡萄酒的价格并不便宜,加上这些年里葡萄本身的价格疯涨,葡萄酒的价格就应该更贵一些才对! 他一直都是这么想的,直到他看到了一块葡萄砖…… (本章完) 第787章 更好的福利[666+3] 不知不觉中,时间就已经来到了十月份。 蓝斯在查看第三季度的账本时,意外的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工人们的工资,涨价了。 他放下了手中劳务公司的账本,目前注册在劳务公司的劳工数量已经突破了四万人。 因为劳务公司一直以来良好优秀的口碑,再加上蓝斯家族的背景,它已经成为了金港城规模最大的劳务公司了。 很多新创的公司也开始习惯直接和蓝斯的劳务公司打交道,而不是直接和工人们打交道。 这样会更方便,更快捷,更省事。 劳务公司这边也在不断的升级,如今也是由专门的经理人来管理。 本来蓝斯只是把劳务公司当作是起步的生意来做,但是现在做的规模越来越大,它的价值也越来越高,所以继续用帮派中的人去管理,会限制这个企业的发展。 而更专业的经理人可以更好的控制市场的变化,从中找到更好的发展方法和方向。 四万人注册,就说明了这一点。 “现在工资普遍都涨了,还是只有一部分行业涨了?”,蓝斯看着眼前的经理人。 三十五岁,高中毕业,工作了十七年,但是自读了大学的课程。 这个时候联邦学校还不确定如何应对这些自学大学课程的人,所以并没有相应的考试制度,学校方面只能认可他们自学了全部的内容,并且通过了考试。 至于学位或者证书什么的,一律没有。 不过即便是这样也很了不起,这能看得出这位经理人是一个很有上进心的人呢。 他点了点头,“是的,蓝斯先生,重体力劳动的价格平均上升了一块二十分,一些需要一定技术含量的工种,比如说焊工,操作工之类的,薪水上涨了大约两块五十分到五块钱不等。” “一些非常特殊的岗位,比如说医生,护士,他们的收入上涨得更高。” “我看了一些分析的文章,人们普遍认为这和战争的爆发有关系。” 蓝斯认同了这个观点,四百万年轻人离开社会,整个联邦才多少年轻人? 这些人离开之后留下的空缺是需要人补充进去的,工厂的流水线不会因为有人当兵离开了,就停下来不转,非要等这些人退伍回来。 在持续饱和了很多年之后的用工市场开始出现缺口,并且随着战争的爆发制造业开始发光发热,出现了更多的工作岗位,工人工资的上涨也就在预料之中。 这实际上是好事,让联邦在通往萧条的路上勒紧了缰绳,开始原地掉头。 每个月,劳务公司能为蓝斯提供大约两万五千块到三万块钱的利润,这笔收入其实已经非常可观了,一年也有五十万左右。 对比他的其他产业,这点钱就不太够看。 不过他看中的绝对不是钱,而是影响力! “我最近在思考一件事。”,蓝斯拿出了一支香烟,经理人连忙做好了聆听指示的准备,双腿并拢的坐着,还掏出了一支笔和一个本子,打算随时随地的记录蓝斯的话。 蓝斯捋清了一下思路,“我们要给工人们提供保障措施,不是指养老,是指那些意外受伤等情况。” “当然,在退休金方面我们也可以考虑帮他们加入联邦政府的社会保障制度,让他们和社会福利局的人进行对接。” 经理忍不住举起了手,蓝斯微微颔首示意他可以说话。 “蓝斯先生,我打断一下。” “如果我们要为这些工人们提供商业保险,会面临两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他们中有相当一部分到现在都是非法移民。” “保险公司是拒绝为非法移民投保的,你知道,有时候有些人会做得比较过分……” “我不确定我们的工人们是否愿意接受额外支出一笔钱投入到保险中,并且这么做会降低公司的效益。” 这点蓝斯知道一些。 之前总统签署了征兵令时提到了非法移民要入伍才能获得合法身份,所以实际上这些还是非法移民的人,他们并没有选择入伍,获得合法公民身份,而是继续以黑移民的身份继续工作。 这样做有利有弊,毕竟上战场会死亡,人们会害怕,蓝斯能够理解。 尽管现在他们的收入并不高,而且有时候还要应对移民局的刁难,但至少人是安全的。 至于经理说的保险公司拒绝投保这件事,实际上也是一些恶性犯罪黑帮做的。 他们为那些非法移民投保,然后设法将其弄伤弄残甚至是弄死他们,来骗取高额的保费。 一开始保险公司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等保险公司狠狠的吃了几次亏之后,现在保险公司拒绝给黑户投保了。 虽然他们也能用联邦公民来这么做,可联邦公民如果死了,保险公司和执法部门的双重调查本身就是一种威慑。 非法移民死了也就死了,执法机关不愿意浪费资源在这些黑户身上,而保险公司则完全没有调查的方向。 他的顾虑是正常的。 蓝斯坐在那,肯定了他的问题,“你说得很对,所以下次先听我说完。” “我们不走商业保险,我们可以自己成立一个保险公司之类的公司,他们可以每个月多缴一块钱进入他们的保险账号中,这样一旦发生意外,我们可以给他们提供一些医疗方面的保障。” “几百块,足够应付他们的工伤了,再多一些也没关系。” “至于公司效益的问题……”,蓝斯的抿了抿嘴,“你知道,我还有其他的生意,我从来都不指望这家公司能为我带来难以想象的利润。” “比起每年从这里赚到的……几十万块钱,我更希望你能为我带来几十万名注册工人。” “注册人数就是你的业绩指标,而不是你为我赚了多少钱。” 经理很快就把蓝斯说的这些话记录了下来。 经济已经明显有了复苏的迹象,战争的确是一个好东西,它极大的刺激了制造业的活力。 坦非特大路上已经有十多个国家陷入到战争当中了,他们的生产被破坏,制造被搁置,他们想要获得商品的方法就只能是进口。 像斯拉德,看上去它还在奋力的生产,但一切的生产都是为了战争,几乎所有适合改装的工厂都在为战争生产东西。 子弹,炮弹,哪怕是战车上的轴承,皮带,他们都在围绕着战争。 普通人生活用的那些东西,只能通过进口。 联邦的出口量正在暴增,甚至于丹特拉共和国那边的一些商人,也在从联邦进口商品。 这一点国会知道,商务部知道,商人们知道,只有普通人不知道。 他们假装不知情的把东西运到中间的港口,然后交割完毕,明明双方在前线打得你死我活,但是在后方,却在互通有无。 这种贸易其实也不算违规,因为出售的并不是战争用的东西。 不是枪支弹药,不是炮弹坦克,只是普通的生活物资而已。 联邦政府不说,因为这些生意养活了大量的工厂,养活了大量的工人。 丹特拉人也不说,因为他们确实缺少这些东西。 威廉姆斯市长新建的工业区正在以非常惊人的速度建设,很多工厂这段时间都在和市政厅洽谈落户的事项。 虽然没有什么重工业,可轻工业更能提供工作岗位! 两百多万的金港城常住人口,至少有三分之一是工人阶级。 四万名注册工人才占了多少? 百分之十都不到! “现在工资提高了一些,虽然只是一点,但是会有更多的人考虑开始工作,你要做好引导工作。” “我们可以直接和工厂谈,最近市政厅那边有不少工厂落户,你可以主动联系他们。” “我们帮他完成工人的配套工作,这样免去了他们和工人工会打交道。” 经理听完之后问道,“会不会有麻烦?” “工人工会那边要是闹起来的话,对我们可能是个麻烦。” 蓝斯忍不住笑了两声,“先去谈谈看,等工人工会来找我们了,我们再和他们谈。” “无非就是利益问题,到时候我来解决。” “不要拘泥于金港城,我们还要向外面扩张,利卡莱州内的城市你都可以去建立办事点,我们需要更大的扩张我们的影响力。” “在工人阶级中,在使用工人的资本家中。” 蓝斯拨着桌面上的文件本,让它合拢,“剩下的我就不看了,今年工人新增的数量和去年一样,按道理来说这是不对的,但我还会给你机会。” “让我看到你的能力。”,他站了起来,经理也连忙站起来,小心的跟在他的身后。 “去和工人好好谈一谈,告诉他们这些决定,如果他们不愿意参加这个意外保险,也不用强迫他们。” “总之有什么事情及时和我沟通,确保联系通畅,希望明年你能给我一个惊喜!” 蓝斯走到门口示意他不用跟着出来了,随后离开了这里。 门外很多工人都主动弯腰向蓝斯问候,蓝斯也热情的回应着他们,一点架子都没有。 就应了那句话,从工人中来,到工人中去! (本章完) 第788章 一些零碎的变化和新局长 从劳务公司走出来时,门口至少有着上千名正在等待,或者正在寻找工作的人。 不少人都摘掉了帽子对蓝斯行礼,还有一些公司的招募专员。 联邦因为工会的存在,工人的力量空前的强大,可以说是世界上工人力量最强大的社会之一。 所以资本家们如果需要招募工人,只要不是那种小作坊,基本上都要和工人工会打交道。 在这个时期经常能看到一些公司在招募员工的招聘启事上会加上这么一行—— “拒绝工会成员应聘!” 一旦工人工会的人加入了公司,会带来巨大的麻烦。 蓝斯这边以非法移民为主,难民工人数量也在激增,这些人中大多数都是和工人工会没有关系的工人,也是资本家忠爱的。 同样是一名工人在工作中受了伤,没有工人工会背景的工人赔点钱就算了,几十块钱,顶多一二百。 但是有了工人工会背景,他们可能就会索要上千,更多,并且还要求用人的企业不允许开除因为工伤残疾的工人,要求必须按照一定标准的工资一直雇佣他们。 这也导致了在这段时间,会有些人交了工会费,然后主动把自己弄伤。 不仅能敲一笔钱,还能在不减少多少工资的情况下,调动到那些清闲的岗位上。 劳资之间的冲突愈演愈烈,动不动就是大游行,大罢工,资本家群体,包括顶级的财阀,财团,他们也深受工会和劳动联合会的“迫害”。 他们正在积极的联合国会方面,想要把工会和劳动联合会瘫痪掉,否则资本家在联邦并不如人们想象中的那么快乐。 这里是金港城少有的“资本圣地”,那些没有工会背景的工人,成为了所有资本家最爱的一群人。 并且最近新建的工厂越来越多,他们对工人的缺口也越来越大,所以很多资本家都在这边直招。 见到这里的主人,不管他们是谁,都得摘下帽子弯下腰。 蓝斯一边抬手和那些人打招呼示意,一边钻进了车里。 埃尔文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你很受人们的欢迎!” 街道上的工人们中有不少都在注视着车队,注视着玻璃后的蓝斯。 蓝斯倒是觉得这很寻常,“因为我给了他们在这里活下去的机会,如果你给了他们这样的机会,他们也会欢迎你,爱戴你。” “不过这就是我们所需要的。”,车队缓缓移动起来,他的目光也从这些人的身上收回来。 这两个月的联邦其实很平稳,没有发生什么巨大的波澜,圣农节在即,前线传来的消息始终不温不火,偶尔小胜,国内的气氛非常的融洽。 大家都在筹备着过圣农节,这个节日对联邦人来说太重要了,一定程度上等同于新年的那天。 虽然还有二十天,但是街道上已经有了圣农节的一些气氛。 路边的商铺更是早早的装扮出了圣农节特有的风格,像是一些农作物和南瓜的冠,或者装饰品什么的,随处可见。 金港城虽然是一个港口轻工业城市,但这里的土地上也曾经流淌了数不清的奴隶的汗水和鲜血。 好像没什么关系。 这两者之间。 奴隶主的节日和奴隶,不过就算如此奴隶们也能在圣农节这天睡个好觉。 这段时间除了稳定之外,蓝斯的酒水已经开始向周边地区渗透,利用金港城的地理优势,亚蓝来的廉价走私酒只允许卖给他。 蓝斯已经掌握了整个州的酒水定价权,虽然很多人觉得他很少零售,主要的利润都被零售商拿走了。 但实际上蓝斯赚的钱比以前更多了。 国内一些小酒企为他供货,还有亚蓝的那些酒贩子,他手里的货物足以铺得更广。 因德诺州的一些帝国人帮派,现在都从他这里拿酒。 车辆穿过街道,路上的车辆看到后面来的是蓝斯的车队,都会主动让到一边。 “因德诺州那边传来了一些消息,我们有批货失踪了。” 车队离蓝斯的公司已经不太远的时候,埃尔文说了这个消息。 蓝斯点了一支烟,他挥动着火柴熄灭了火柴上的火焰,对于这个结果他并不觉得意外。 你想要从别人的口袋里抢钱,就肯定要接受别人的反抗。 弱肉强食的社会就是这样,不能因为掠食者肚子饿了,被捕食者就要乖乖的躺下,反抗是必然的。 “知道是谁动的手吗?” 埃尔文摇了摇头,“处理得很干净,在洲际公路上就消失了,没有人见到我们的车和我们的人,应该被他们丢到荒野里去了。” “这么大的范围,去找很大概率是找不到的。” 蓝斯点了点头,“向当地人打听打听,不要在乎钱的问题。” 埃尔文把这件事记下后又说道,“西海岸那边最近有个叫做卡米洛的苏木里人,他们正在大规模的向西海岸输出白兰地和少量威士忌,并且还在向中部渗透,我们有可能会面临竞争。” 联邦最南边一共就只有三个州,利卡莱州,因德诺州,南雅安州。 利卡莱州是在南部的最东边,因德诺州在最中间,然后就是最西边的南雅安州。 利卡莱州这边蓝斯已经形成了绝对的优势,不需要担心销售的情况,如果他继续向西发展,就有可能会和这群苏木里人碰上。 “卡米洛?” “四大家族的人吗?” 埃尔文点了点头,“听说是比安奇家族的人,而且其他三大家族的人也在那边开始销售起酒水了。” “当地人没有反抗?”,蓝斯随口问了一个问题,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这个问题其实很蠢。 当地人肯定会反抗,而且反抗得一定很激烈,但他们面对的是苏木里人。 苏木里人最强的特长就是他们的枪手,这些枪手风格很硬,而且行动很果断,枪法也不错,一般的小帮派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 而西海岸的“大帮派”只是一种称呼,并不代表他们的实力真的非常强。 埃尔文也的确是这么回答的,“有一些反抗,但反抗得并不激烈。” “西海岸的同行们在这方面似乎有些欠缺。”,他笑着说。 蓝斯也在笑,东海岸的黑帮“质量”上明显要比西海岸的高了不少,这也导致国内一些大黑帮,几乎都集中在东海岸。 比如说联邦五大家族中的三家,都集中在东海岸上,另外两家也只有一家在西部地区。 互相瞧不上是正常的,东边这些州都在真的玩命的时候,西边还在玩谈判。 这些习惯了直接动手的家伙们,怎么可能看得上那些并不强横的黑帮? 而且彼此赚钱的速度,也有巨大的差距。 任何一个行业都存在鄙视链,在黑帮里,较为笼统的鄙视链就是东边的瞧不起西边的。 当然按照西边的说法,其实是他们瞧不起东边的,反正大家一直都互相瞧不起对方。 车子缓缓在公司门口停下,公司里的年轻人立刻走出来一些维持秩序,蓝斯的车队后跟着不少孩子,已经很长时间了。 这些都是穷人家的孩子们,有些人穿的衣服明显都是父母的衣服坏了之后改的,还有些赤着脚。 每次蓝斯回来时他们都会跟着跑,蓝斯也会让人给他们一点零钱。 至于流浪汉,那就没了。 之前那个杀手伪装成乞丐打算刺杀蓝斯,失败之后周围就禁止有乞丐,流浪汉之类的出现。 等蓝斯从车里下来的时候,已经有人在给那些孩子们零钱了,他们也都在大声的感谢着“仁慈的蓝斯先生”。 他们知道要感谢谁,也知道是谁让他们拥有了这些。 回到了公司里,坐在了椅子上,蓝斯成了一个懒腰,“最近的事情说多好像没有什么事情,但要说少,又有一些。” 他摸了摸头发,“这个比安奇家族的情况查一下,我记得克里斯多佛就是投靠了他们。” 埃尔文点了点头,“我会和波顿说。” 他刚准备去工作,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件事我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我听说金港城联邦调查局局长换人了。” 蓝斯微微颔首,表示他知道了之后,埃尔文就出去工作了。 他坐在椅子上思考了一会之后,拨通了汤姆的电话号码。 联邦调查局,这个称呼给了蓝斯一丝丝压力。 因为联邦调查局名义上是属于总统府的执法部门,直接向总统负责,不管这里的联邦调查局,还是另外一个世界他所知道的那个联邦调查局,都是这样。 他听说过,之前的那个局长靠着拍马屁和帮总统陷害他的政敌上的位,但在中期大选的时候这位局长明显没有发挥他真正的作用,现在已经换了人。 那边刚换人,金港城这边的联邦调查局金港城分局局长就换了人,里面肯定是有些问题的。 汤姆的电话很容易就打通了,“这里是汤姆。” 很公事公办的声音,蓝斯笑说道,“是我。” “蓝斯?” 他的声音一下子就变得柔和起来,没有了公事公办的那种生硬,“你打电话来一定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说吧,看看我能不能帮得上忙!” “你这么说我很伤心,难道我就不能打电话和你闲聊一会?” “康忙,蓝斯,你忙不忙我不知道,但我一定很忙,你也知道我很忙。” 他的意思是蓝斯在知道他很忙的情况下,是不会随便打扰他的,这就是一种“理解”。 蓝斯笑说道,“好吧,你猜对了。” “联邦调查局的新局长是什么情况?” “我这边分局局长换了人,可能其他地方的也换了人?” “这让我有一点敏感,汤姆,如果所有的分局都换了人,或者绝大多数分局都换了人,我会感觉好一点。” “如果只有少数地方换了人,我会觉得我被针对了。” 汤姆听到蓝斯的问题后揉了揉额角,“新上台的那位先生……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他是一个很聪明的家伙。” “他提交了一份提案,关于……呃,我这么和你解释,就是加强中央政府集权的提案。” “这个提案的内容是联邦调查局能够插手地方的所有案件,并且对他们感觉到可疑的事情进行立案调查。” “换句话来说,总统府有权可以直接插手地方执法权了。” “国会这边没通过,但通过只是时间问题。” 如果不是怕警察方面出现大罢工,他们现在就已经表决通过了! 虽然现在没通过,但是大家都做到了心里有数,新的调查局长已经开始着手对整个联邦的分局进行人事变动和调整。 为战争结束后明面上的加强联邦调查局的权柄做好准备,一旦战争结束,他们就会成为联邦最强力的执法机关之一。 当然汤姆并不清楚这些事情,他只知道新上台的这个局长,不太好搞。 蓝斯大致的了解了一下情况之后觉得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简单,他还是感谢了一下汤姆告诉他这些。 “马上圣农节就要到了,我让人给你们寄去一些土特产,到时候你注意查收一下。” 汤姆听到这脸上不受控制的出现了笑容,蓝斯真的是一个很大方的人,而且比起那些直接给参议员钱的人,他还愿意让汤姆也能分配到一些。 不过话说出来了,他也不能直接接着,还要推让一番。 人类就是这么的奇怪,送礼的人知道这个礼肯定能送出去,收礼的人也肯定会收,但偏偏还有要这么一个过程。 “参议员的那份我帮你收着,我这份就算了。” “汤姆,我们还是朋友吗?” “而且我说了,是土特产,都是一些农产品,你以为会是什么?” 一时间汤姆还真有点分不清蓝斯到底是在说真话,还是你在说假话,他的语气太真诚了。 就这么一犹豫的功夫,他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下来,“那好吧,随便送点农产品就够了,另外我建议你多准备一份。” “参议员的大幕僚那边也应该送一份,到时候我会帮你送过去。” 蓝斯答应了下来,这才是他熟悉的流程,主动索要礼物。 不主动索要礼物的特权阶级都不是好特权阶级,因为不能让人相处得放心。 当然蓝斯也没有说谎,他准备的的确是一些农产品。 给汤姆的是一个黄金做的大白菜,大约有两公斤左右,而参议员的,是一个黄金做的小南瓜,足足十公斤。 这些都是土特产,还都是农产品,就算上帝来了,都没办法说蓝斯说得不对。 挂了电话后蓝斯拨通了戴尔(前危险品管理局局长,现任州禁酒委员会执行委员)的电话,戴尔在金州那边混过一段时间圈子和外围,他应该知道新局长的一些消息。 拨通后戴尔并不清楚这件事,他让蓝斯稍等了一会,然后去询问了一下以前的那些老朋友。 以前他没有上进的机会时,那些老朋友一个个都不接他的电话,生怕挨上他。 自从他升任州禁酒委员会执行委员后,算是大权在握,那些老朋友们又纷纷主动给他打电话,还要为他举办升职庆祝活动。 联邦的政坛比蓝斯所知道的更加的现实,直接。 你行,就是行。 你不行,就立刻不行,一点都不掩饰。 经历过很多事的戴尔也看得更透彻了,他就像是一点都不介意这些人之前对他的冷漠,依旧和他们经常打电话聊天,保持感情。 在官场上可以交朋友,但不能交兄弟,这是铁律! 很快他就打听到了这名新任局长的信息,金州司法系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和现任局长是校友关系。 之前担任过地方检察官,在任期间处理过好几个当地的大案子,评价很高,是一个有能力的人。 现在已经结婚,有三个孩子,最大的刚上高中,最小的还在读小学,家人生活在金州那边,并没有和他一起来金港城。 有了这些消息对蓝斯来说已经足够了。 在蓝斯打听这位新局长的时候,新局长已经把金港城分局从上到下整顿了一遍。 谁能够想象得到,联邦调查局成立的目的只是为了抓那些说总统坏话的人。 这可和他们宣传的言论自由一点也不相符,所以金港城分局所有人加起来,也只有不到十个人。 平时他们唯一的工作,就是到处转悠,如果有人说总统坏话了,他们就会把这些人的信息调查清楚,记录下来。 如果有需要他们兑现“业绩”的时候,他们就会把人抓起来。 如果不需要,他们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这种好日子过了十几年,终于过完了。 新上任的局长很有执行力,也很有魄力,来这的第一天就把除了门卫之外所有人都解雇了,这些人闹了好一会,说是要去上级部门投诉他,最后才离开调查局。 此时整个调查局里只有这位局长,以及他带来的五名探员。 在正式的开始工作前,他必须和这些手下聊聊天,让他们认清现实,不能盲目的乐观。 因为这里是金港城! (本章完) 第789章 表达友好的方式 德里克·汉森,现任总局长的学弟,他运气很好。 大学毕业后很快就找到了一份律师事务所的邀请,在干了几年刑事律师后,他就在校友的邀请下,顺利的通过了联邦政府的司法考试,成为了一名实习的检察官。 因为他本身就是司法系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校友遍布整个联邦的司法界,任职后很快就通过了两起案件,证明了自己的能力,随后成为正式的检察官。 在检察官期间他也做了不少案件的工作,把一些罪犯送进了监狱里。 但他不是一个死板的人,他在某些案件中使用了可能存在一些争议的手段取胜。 也恰恰是这一点,他被现在的联邦调查局总局长看中,在和他谈了一次“什么是正义”之后,把他从检察署抽调来了联邦调查局,并且委以重任。 在这次讨论之后,他选择以利卡莱州作为主要的工作方向。 他没有选择去曼特农分局,这个利卡莱州首府的分局,而是选择了来金港城。 在前期他做过一些细致的调查,他很清楚现在利卡莱州最大的“隐患”并不是曼特农里的那些腐败的政府工作人员,或者腐败的党派人士。 而是隐藏在金港城,那个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控制着整个利卡莱州秩序的“蓝斯家族”。 不解决蓝斯家族的问题,利卡莱州的“治安”就永远解决不了。 如果能解决蓝斯家族的问题,那么利卡莱州就会在他们的控制之下。 德里克很清楚联邦调查局这个“怪胎”正在朝着一个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方向,一路狂奔。 这也是他愿意放弃检察官的工作转入执法部门的原因,从“政客”,变成了一个“执法者”,这是一种“衰退”,可只要一切如他所想,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提升? 这不只是他学长的问题,也是他自己的问题。 他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看着面前的五个“菜鸟”。 目光在这些人脸上一一停留,最终停留在最后一个看起来很英俊的年轻人身上。 “你们觉得,这是一份什么样的工作?” “轻松的,体面的,光鲜的?” “说说你们对自己工作的看法。” 他问。 五名年轻人脸上并没有什么严肃的表情,都是带着笑容的,他们一点也没有觉得紧张。 最左边的年轻人笑着说道,“我觉得这是一份正义的工作,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解决本地最大的犯罪组织。” “把他们的头目抓起来,送上审判席!” “人们会为我们的行为鼓掌,我们会承认这座城市的英雄!” 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德里克是看得出来的,他没有一丁点“表演”的成分,他是真的这么想,这么去考虑的。 或许这就是年轻人,他们以为他们看见的,就是他们的世界。 他不会打击这种情绪,他也是从年轻人过来的,如果他当初没有加入律师事务所而是直接进入了司法系统工作,可能他也会和这个年轻人一样。 只有见惯了那些上位者用金钱和权力践踏这个人世间的法律,他才明白,热血除了让自己变冷,没有任何意义。 他看向第二个人,第二个人有些腼腆,“我刚毕业没几年,我不太懂这些,以前也没有接触过执法者的工作。” “但是我相信……”,他偷看了一眼德里克,“在局长的领导下,我们一定能够战胜邪恶。” 德里克局长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身边的几个人也都纷纷笑了起来,有人笑骂了一句“你简直就是在讨好局长”,不过他笑了笑,没反驳。 他说的也是心里话,这种工作他们这些年轻人懂什么,最后还不是需要局长来掌舵才行? 中间的是一个女性探员,二十六岁,大学毕业四年,在检察署工作。 她的长相很甜美,这很符合这个时期联邦中高产阶级的特征,杂交基因的一代代改良让中高产阶级始终能够获得更优秀的基因来填补自己的空缺。 在联邦的中高层,很难看到那种长相奇怪或者非常丑陋的,除非他们来自某个禁止与外姓结婚的大家族——谁都不知道近亲结合会中什么结果。 四个小伙子都在偷看她,女性在任何时候都是人们目光的焦点。 “他们都说了我想说的,总之我会努力的让我对得起自己的这份工作。” 第四个人说的也大致类似,到了最后那个人的时,他的脸上流露着一种能看出来的恨意,“我会抓住他,把他送上电椅!” 虽然他没有说“他”是谁,但是这里的每个人都知道,那个人是蓝斯家族的首领,蓝斯·怀特。 德里克局长点了点头,“说得都很好。” 他先肯定了这些人的想法,但随后就来了一个转折,“不过你们还并不是很清楚我们的工作。” “我们的工作是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把罪犯送上审判席。” “我和那些鼓励你们牺牲的官员不同,我不会鼓励你们用自我的牺牲成就正义的胜利。” “人死了,正义是否胜利,和一个死人有什么关系?” “当你们牺牲的那一刻,你们的世界就永远停留在了正义还没有胜利的那一刻,并且永恒的停在了那一秒。” “所以,我们需要的是保护好自己的生命安全,尽可能的能看到正义胜利的那一刻。” 他笑着换了一个坐姿,还点了一支烟,“这份工作很危险,你们需要有这样一个意识。” “我们虽然是执法者,但是我们并不比这里的黑帮强大,他们敢杀害执法人员,并且一点也不在意你是一名联邦调查局探员,还是一名禁酒特工。” “所以我们的调查必须是小心的,不能露出破绽的,在搜集到足够的证据前,不能惊动对方的!” 看到几个年轻人的脸上还有一些不服气的表情,他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你们如果敢站在街上说一句,你们要调查蓝斯家族,把蓝斯送上审判席。” “那么几个小时后,蓝斯的人就会出现在你们居住的地方,他们会给你们很多钱,或者让你们自己提要求。” “不管你们提出什么要求,只要不是过分得离谱,他们都会满足你。” “钱,性,权力,都可以。” “可如果你们抵抗了腐蚀,拒绝加入他们,成为他们权力金字塔中的一部分,那么恭喜你们。” “因为我们再见面的时候,是我从报纸上看到你们的黑白相片。” “这,就是金港城!” 他吐出了一口烟雾,金港城的情况比其他地方更糟糕! 其他地方因为有很多的黑帮,黑帮之间还互相有竞争,对抗,所以执法部门只要不全都得罪了,还是能够建立起一些优势的。 但是在金港城,从底层的码头工人,到市长,甚至是到州政府里很多人,都是蓝斯的“朋友”。 他们形成一条坚固的,带电的利益锁链。 只要你不小心触碰到,就会被电。 证据什么的对蓝斯这样的人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他能让枪手这边把人杀了,另外一边就在原地放下武器跪地举手认罪。 联邦其实有不少法律条款是偏向于犯人的,有很多能够减轻罪犯的量刑结果。 而且这个州不行,他们还有办法帮你换一个州开庭。 因为联邦地方法律各不相同,最严厉的一个州多次盗窃要从二十年开始起步,而相对宽松的州,盗窃只需要缴纳罚款并承认错误。 对于这些顶级的犯罪集团,他们有的是办法为自己的人脱罪。 一个无名小卒几年十几年的牢狱之灾,换来一个执法人员,明日之星的陨落,这就是最糟糕的一线执法环境。 德里克局长害怕这些年轻的蠢货一上来就犯了最严重的错误,所以他把一些他们没有接触到的阴暗面,都介绍了一遍。 他说的这些都是很有用的,至少眼前几个人的表情都变得惶恐不安起来,他们感觉到了害怕。 特别是德里克局长告诉他们,到了蓝斯这种程度,杀人已经不算是犯罪的时候,他们才真正的体会到了德里克局长想要他们体会到的东西。 一种绝望。 一种沐浴在阳光下的冰冷,还有深深的绝望!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唯一的女孩已经很不安了,德里克局长见到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他脸上也露出了不少笑容。 “不用那么的不安,我告诉你们这些,只是不想你们因为自己扮演了执法者的角色,就认为那些恶势力会害怕你们,会让着你们。” “在这些顶级的恶势力面前,我们其实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身份不足以让他们纵容我们威胁他们。” “所以在决定性的力量出现之前,我们最好做一个透明人。” “如果有人找到你们,提到想要和你们交朋友,给你们一些钱,或者其他什么好处,让你们配合他们。” “别拒绝,甚至你们可以要得更多!” 他说着忍不住笑出声,“这些钱拿到手也别害怕,写一份报告,然后把钱打进调查局的账户里,这就算调查局的额外开支了。” “如果将来发生什么意外,我会为你们证明,你们都是好孩子。” 最后那名帅气的年轻人忍不住问道,“局长,如果蓝斯要给你钱,让你配合他,你也会收钱吗?” 德里克局长立刻就反问道,“为什么不收?” “如果我不收,我是不是就等于摆明了告诉蓝斯,我和他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如果我不收,他会不会觉得我对他产生了威胁,从而开始防着我,调查我,甚至密谋除掉我?” “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要把他送上审判席,在我做到这一点之前,任何事情都不能让我停下。” “就算有人误会我,让他们误会去吧!” “等我站在证人席上拿出证据指证他的时候,一切的误会都会被解开!” “所以孩子们,别想着一上来就做英雄,所有的英雄要么是做给人看的,要么就是弥补那些已经死去的。” “没有真正意义上活着的英雄!” “先照顾好自己,然后再考虑工作的事情。” 这是德里克局长很少说这么多话的时候,他真的不希望这几个自己非常看好的年轻的校友,在这里因为他们的“幼稚”成为了某份报告中意外身亡的那个。 越是不好惹的对手,也是要做好伪装,要小心。 “后续还会有大约十几二十个同事从其他州调过来,这里的人我用着不放心,所以申请了异地人员。” “到时候你们每个人带一个队,我们前期的调查不以蓝斯家族和蓝斯·怀特为目标,而是调查其他黑帮,一些陈年没有侦破的凶杀案,失踪案。” “要小心调查,调查有了结果就封存档案,不要立刻去办,不要给他们一种我们很凶的感觉。” “最好让他们依旧认为我们只是摆设,每天到处闲逛。” “我还是那句话,这次我们的目标,这座城市中的恶势力,比你们所接触过的,听说过的,都要更奸诈,更狡猾,更凶残!” “保护好自己,然后再伸张正义,就是我给你们唯一的忠告。” 他最后吸了一口烟,然后掐灭在烟灰缸里,“好了,去收拾办公室吧,晚上我们一起去餐厅吃饭,为庆祝今天第一天正式工作!” 整个调查局都被他们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整理好这些已经是快到晚餐饭点的时候了。 德里克局长听说过,安德森餐厅的菜肴在金港城是非常有名的,他直接拉着五个年轻人去安德森餐厅用餐。 高档的安德森餐厅一贯保持着它高贵低调的风格,暗光线和一些植物或者造型之类的东西隔开了每一张桌子,并且给每一桌客人都保留了隐私的空间。 德里克局长并不穷,他不是那种纯粹的正义,他有自己的一套风格,但即便如此,他看着这些离谱的价格,还是觉得自己真的不富有。 不过作为局长,今天又是第一天上班,他需要一顿丰盛的晚餐让这些年轻人们开始进入状态,他只能忍痛点了一桌子菜。 加起来大概有两百多块钱。 法克。 他就没吃过这么贵的东西,金港城的消费已经这么离谱了吗? 侍应生记录了菜单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先生,上次你储存在这里的酒这次要拿过来吗?” 酒? 几个年轻人都看向了德里克局长,德里克局长知道侍应生是什么意思。 因为蓝斯和安德森那个倔老头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加上他的经理的确是一个聪明人,所以安德森餐厅可以几乎半公开地出售酒精饮料这件事,已经是一个不是秘密的秘密。 当然他们为了规避风险,也有一套自己的说辞。 即便遇到脑子不好的禁酒特工,他们也只是犯了较轻的罪恶,在公开场合饮酒。 不过餐厅这边会雇佣律师,向法官表述,因为周围有那些遮挡物,所以这里并不属于公开场合。 自己储存的酒在私密场合饮用并不违法宪法修正案里的规定和补充条款,这他妈不是犯罪! 瞧,联邦的法律很多时候都是留着后门的。 德里克局长想着要给这些年轻人上一课,他思考了一会,“我存了什么威士忌?” 侍应生眉梢一挑,“您在我们这里存了一瓶银狮威士忌,就是四百块钱那瓶。” 德里克先生的心都在滴血,“可以,给我们每人一杯。” 侍应生随后记录了账单后,转身离开。 几名年轻人满脸的困惑,他们似乎把问题都写在了脸上—— 不是说……禁酒吗? 德里克局长摇了摇头,“你们得习惯这个,因为这才是真实的社会,而不是那些这个社会,一些人,想要你们看见的。” 很快丰盛的晚餐和每人一杯银狮威士忌杯送了上来,银狮威士忌只是中档的威士忌,蓝斯那边出厂价在一百五十块钱,酒吧卖三百块钱到三百五十块,餐厅卖四百块,很合理。 其实还有铜狮威士忌,出厂价格九十块钱,酒吧里散卖能卖到两百块以上。 至于金狮? 现在出厂价都在两百块以上了,市面上酒吧里销售大约六百块,在餐厅销售要七百五十块钱一瓶。 人们品着威士忌,吃着完美的晚餐,第一次品味到了不一样的,真实的社会! 一顿饭吃得大家很尽兴,并且有酒水的点缀,让每个人都有些熏染。 人喝多了,废话就多,餐厅里的人对这些喝多了的年轻人并不反感,反而露出了理解的表情。 当德里克局长来到门口,掏出支票本准备大出血的时候,经理微笑着说道,“德里克局长,您的晚餐已经有人为您买过单了。” 德里克局长的酒一瞬间就醒了,他皱着眉头回头看了一眼,看不到任何东西。 每一张桌子都被那些装修和装饰藏了起来,他又回过头,“我能知道是哪一桌的客人吗?” “也许是我朋友,我可以过去和他打个招呼。” 他试图找出那个人,但经理却说得很直接,“是蓝斯先生……” 在这一刻,五个年轻人都打了一个寒颤,一瞬间一股子凉意顺着腚眼沟子直冲头顶,那个女孩甚至尿了一点! (本章完) 第790章 禁止白嫖和找点事情给他们做做 德里克局长转头看向五名年轻人,他们的脸上或多或少都透着恐惧的表情。 突然间他觉得这似乎不是一件坏事,至少能够让这些年轻人放下一些他们固有的偏见,以及盲目的乐观。 这其实就像是睡前的恐怖故事,你告诉他们森林里住着大灰狼,专门吃小孩。 他们未必会把你说的事情当真,直到他们真的看见了大灰狼。 如果因为这件事使他们警惕起来,那么这就是一件好事。 他转头看向餐厅经理,“谢谢,告诉蓝斯先生,非常感谢他的款待。” 其实不管是他还是经理都知道,这句话并不会传入蓝斯先生的耳朵里,不过经理还是点了点头,微笑着为他们推开了通往外界的大门。 德里克局长转身看着五个年轻人,保持着笑容,“走吧,我们回去了。” 几个年轻人像是受到了惊吓那样,快速的朝着外面走去,脚步都有些凌乱。 在停车场里,他们惊慌的看着周围,想要寻找到藏在角落里盯着他们的人,但他们什么都找不到。 坐进车里,女探员忍不住问道,“他是不是在盯着我们?!” 德里克局长停下了发动汽车的工作,他看着这名女探员,“他没有盯着我们,这就是我对你们说的,不要乐观,要保持警惕。” “蓝斯家族对这座城市的控制力太强了,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能在这里找到他们的犯罪证据。” “去曼特农的确简单些,但我们永远接触不到蓝斯家族的核心犯罪证据!” “老实说我也被吓了一跳,但这恰恰告诉我,我们选择了一条正确的方向,因为他们,他,在关注我们!” “他们因为我们的到来产生了警惕,担忧甚至是恐惧,所以才会这么做来吓我们一跳。” “保持好你们的平常情绪,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们是联邦调查局的探员,我们是联邦政府的雇员,他不敢随意的,没有理由的伤害我们!” 和其他执法机关不一样,城市内的联邦调查局金港城分局的上级,就是联邦调查局,直接向总统先生负责。 杀害了他们有很大可能会惊动那位总局长,甚至是惊动总统先生,所以只要不暴露他们对蓝斯和蓝斯家族的恶意,蓝斯很大概率并不会直接对他们动手。 德里克局长解释了一下,这让年轻人们的情绪很好的缓和了下来,也变得轻松了。 现在他们居住在联邦调查局的宿舍中,等把这些年轻人都送回去,看着他们上了楼之后,德里克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了起来。 他很好地安抚了这些年轻人的情绪,他要让他们不那么的惊恐。 恐惧会让他们出错,在这种时候出错,真的会死人。 但这件事,让他感觉到了沉重的压力。 他开着车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没有下车,而是坐在车里点了一支烟。 他本以为这是一场终将会是一场有趣的游戏,可实际上,一切都在蓝斯的控制之中。 他狠狠锤了一下方向盘,骤然间在夜间响起的喇叭声让周围传来了各种的谩骂。 他吸着烟,看着漆黑深邃的天空,金港城这潭死水,比他想象的都要恐怖得多。 他在车里坐了半个小时时间,最终确定了之前的思路,不调查任何和蓝斯家族有关系的案子,只能先这样了。 为了他自己的安全,为了手下人的安全……法克! 第二天一早大家在办公室碰面,虽然这些年轻人们什么都没说,但看得出,他们昨天晚上都没有休息好。 德里克局长也没休息好,他要思考的事情可比这些年轻人要多得多。 好在蓝斯的“问候”似乎真的只是一个问候,在这件事之后的一周时间里,他们似乎都从被蓝斯家族笼罩的阴影中走了出来,联邦调查局的普通探员也陆续到岗,开始了他们的正式工作。 此时离圣农节已经只剩下十几天的时间。 上午时罗杰夫(帝国商会老头)带着马丁先生(帝国反抗军首领小格里菲兹伯爵的心腹)一早就来到了办公室外,见到蓝斯的时候两人立刻站了起来。 马丁先生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蓝斯在联邦现在越来越有名气,这也意味着蓝斯能起到更重要的作用。 说得直白点,就算小格里菲兹伯爵要卖国,价格也能卖得更高一点。 对于一个仇恨这个国家,被皇帝陛下撵着到处跑的反抗军,归家对他来说早就没有了意义。 只有活着,复仇,以及推翻皇室才是有意义的! 马丁先生最先找到的是罗杰夫,因为不少人说罗杰夫手中有价值千万联邦索尔的各种紧俏药剂。 不久之前反抗军才和帝国军队打了一场,这次有叛徒的出卖,反抗军虽然重创了帝国军,但本身也损失惨重。 弹药的消耗就不说了,最关键的还是药剂方面的缺失。 没有子弹,武器,他们还可以弄到。 现在还有一些贵族愿意小规模的卖武器给小格里菲兹伯爵。 他们既不想皇帝陛下这么快就从这件事里挣脱出来—— 一旦皇帝陛下解决了反抗军的问题,他说不定就会开始报复之前那些立场摇摆不定的贵族。 所以,他们希望反抗军一直存在下去,既不会坐大,又能一直让皇帝陛下伤脑筋。 有消息称皇帝陛下头疼的次数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频繁。 武器弹药还有地方能补充,但是各种药剂是真的不好弄。 帝国内部一些大制药厂都被皇室和大贵族把持,他们获得药剂几乎不太可能。 正好最近马丁先生听说了帝国商会有一批在战争爆发前囤积的各种特效药,所以立刻就联系了帝国商会明面上的会长,罗杰夫。 这种事情罗杰夫自己也不敢做主,被马丁一眼就识破了他为难的地方,央求着一起来这里见蓝斯,希望能够拿下这批药剂。 蓝斯把两人迎进了办公室,听马丁先生说明了来意后,他倒是没有拒绝,反而问道,“小格里菲兹伯爵现在还能拿得出上千万联邦索尔?” “看来我要对他高看一眼了!” 这句话里其实是略带着讽刺的调侃,失去了“后方”的小格里菲兹伯爵现在完全依靠马丁先生这类境外活动人员筹集资金。 他的家族账号早就被皇室没收了,城堡和里面的艺术品也几乎都被没收,他根本没什么钱了! 马丁先生一开口就想要蓝斯手里的特效药,确实有点……狂妄,或者说自大。 他就像没听出蓝斯话里的那些意思,还是一本正经的说道,“蓝斯先生,这批药物对我们来说非常的重要!” “请一定将它们出售给我们!” 蓝斯抿了抿嘴,“你们能拿出多少钱来?” 马丁先生一脸慷慨激昂,“没钱!” 旁边的罗杰夫都瞪大了眼睛,他突然觉得这个人脑子不太好,稍稍离他远了一些,免得血溅到自己身上。 不等蓝斯作出反应,他又说道,“格里菲兹伯爵已经联系过我,他向你许诺,蓝斯先生。” “只要我们击败了皇室,格里菲兹伯爵代替皇室成为帝国的新统治者,他会允诺一个公爵的爵位给你。” “到时候,人们就要称呼您为‘怀特公爵’了!” 蓝斯笑了笑,“我很尊敬小格里菲兹伯爵,但是我认为他没办法证明他能做到你说的这些。” “他的形势总是很危险,而且承诺的这些东西,就像是在骗乡下的傻子。” “我相信任何一个成熟的领导者都不会给出这样的承诺,除非他已经看不见胜利的希望了。” 这种承诺用脑子想一想都能想得清楚,绝对不可能实现,或者说绝对有问题。 一旦他真的那么做了,他是不是要给蓝斯册封采邑? 有了采邑之后蓝斯至少也是一个总督。 以一个公爵的身份在帝国内混一个总督其实已经是很惨了,正常来说到了公爵这个层次,很大概率会朝着公国的方向发展。 如果格里菲兹伯爵真的做到了他说的,推翻了皇室的统治,那必定是有其他贵族帮助的。 他能把蓝斯册封到什么地方去? 他会把蓝斯册封到那些和他不对付,但他又不太好出手,或者实力还不够出手的贵族的封地上,让蓝斯和那些贵族打生打死。 侥幸打赢了,恐怕蓝斯也没有多少实力了,到时候他随便找个理由说蓝斯蔑视皇室,就能把蓝斯铲平了。 如果打不赢,那正好,借助别人的手把蓝斯收拾了的同时,也震慑了这些贵族,并且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承诺。 这还是指他能赢的情况下,要是他赢不了,一切都是打水漂。 不管这个想法是小格里菲兹伯爵想出来的,还是这位马丁先生想出来的,他们都是在欺负蓝斯“平民”的身份,觉得他想不通这里面的东西。 一旦他上当,后面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麻烦。 只是不管是马丁先生还是小格里菲兹伯爵,他们都没有意识到,虽然蓝斯看起来还是那个蓝斯,但其实他已经换了一个人。 这样的小招数,对他一点用都没有。 马丁先生还想要说什么,被蓝斯抬手阻止了,“这批货物现在价值一千三四百万,我没办法为其他人的东西做主,我只能保证我的那部分,给你平价。” “一千万,到账后立刻安排人给你发货,或者你们自己拉走。” “马丁先生,你如果觉得我不能理解你和小伯爵的麻烦,你可以去任何地方问问,你们的面子,值不值三四百万。” 这句话直击要害,马丁先生的脸色都微微发生了变化。 他们这些人的面子加起来,一个月也就值个三五十万联邦索尔。 马丁先生并不是一个蠢蛋,相反他还非常的聪明,所以他意识到自己的小花招被识破了。 这也让他有些焦急,因为他感觉到了蓝斯对他们的不满意。 蓝斯每个月会给他们十万块,这十万块看似不多,但对目前的反抗军还是有很大作用的,不管是粮食还是弹药都需要钱,这些钱能起大用。 他连忙站起来,弯下了腰,“我为我们的莽撞道歉,蓝斯先生,我会尽快联系格里菲兹伯爵,讨论这件事。” “我先告辞了。” 蓝斯也没有挽留,点了点头就让他离开了。 他笃定这些人是没有钱的,就算小格里菲兹伯爵有钱,他也不会用这些钱去真的买药物治疗他的伤兵。 道理很简单,还有一些混乱的帝国,人命不值钱! 一剂特效消炎药现在要一百多块钱一针,但是一百多块钱可以雇佣好几个士兵去战斗了,特别是那些贱民,或者那些想着要掀翻皇室和贵族统治的底层投机者。 上层投机者用资金,权势,人脉投机,他们没有这些,只能用自己的命。 这些人的命也不值钱,他们甚至可能不需要支付他们任何薪资,他们还能自带干粮的参加这场战争。 小格里菲兹伯爵想要拿到这些药物,本质上是想要掌握更多的主动权,在帝国的政治层面上。 这些药物实际上更像是一种战略物资,他能让小格里菲兹伯爵的“局势”看起来不那么糟糕,就像那些资本家,他们可以住在办公室里,但也一定要有一辆豪车。 他要用这些药物给人们一些信心,在遭受了一次沉重的重创之后。 如果仅仅是考虑实际的使用,蓝斯觉得他们买个几十万的药剂就足够了,谁他妈会给不值钱的泥狗腿子注射特效药啊。 让人送走马丁先生后,蓝斯让罗杰夫坐回去,“这批药越来越刺眼了,应该注意到的人很快就会注意到,想办法卖出去一些,只要价格合适。” “好东西太多,就是麻烦!” 罗杰夫也有了一些感触,“我知道了,我会联系一些买家。” 他说着停顿了下来,脸上有一些为难的表情,蓝斯扬了扬下巴,“还有什么事?” 罗杰夫有些支支吾吾,“有些人愿意出高价,比市场价更高,但是……” 他都没有但是完,蓝斯就知道他说的意思是什么。 一定是丹特拉人,联邦的医疗技术在全世界范围内,都还算可以的,即便不是最先进的,也是一流的。 他们想要从联邦进口大量的药物很正常,不过现在因为双方交战的原因,很难做到这一点。 难免就会有一些商人通过走私的方式把这些药物买过来,以更高的价格卖给丹特拉共和国那边。 一边以“爱国商人”的身份获得大量的好处,一边狠狠的赚那些爱国人民的血汗。 而且说出去还很有面子。 对这些人蓝斯不是太喜欢,反而有些厌恶。 他皱了皱眉,“虽然我们来自帝国,但现在我们名义上是联邦人。” “如果这些事情不被人发现还好,一旦被人发现……” “罗杰夫,你和你的家人都会消失。” 他停顿了一会,“那些丹特拉的商人知道我们狠狠赚了他们一笔,到时候他们想办法制造个机密文件把你曝光出来,你想要哭都没有地方哭。” 他说到这又思考了一会,“新来的联邦调查局局长德里克是个有意思的人,你去联系他,就说你知道有些丹特拉的间谍在联邦内活动,然后想办法把这些人抓起来。” “爱国嘛!” “我们也会!” 罗杰夫本来还很纠结这件事,因为对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现在蓝斯这么一说,他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我知道怎么做了,蓝斯先生。” 蓝斯抬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他一转头就按照蓝斯的吩咐去了联邦调查局金港城分局。 如果不是他的司机也算是一个老金港人,可能都没有听说过这个部门。 毕竟哪怕直到现在,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它主要是做什么的,为谁服务的! 罗杰夫来到了那栋毫不起眼的四层小楼下,他进入了大厅,里面居然没有人。 如果不是外面挂着联邦调查局(金港城分局)的牌子,他甚至可能会觉得自己是不是找错了地方。 他敲了敲前台的桌面,过了好一会才有人小跑着过来。 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四五岁的年轻人,“先生,你有什么问题吗?” 老实说这个语气不太客气,不过罗杰夫并不在意,他不知道蓝斯让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他知道,他得这么做。 “我来……报警的。” 他脑子里找了半天,只找到了这么一个词来形容他要做的事情。 年轻人愣了一会,接着变得有些兴奋起来,“你要报什么警?” 罗杰夫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有点靠不住,但开始继续往下说,“我发现了一些疑似丹特拉间谍的人在金港城活动,我觉得他们是不怀好意的。” “我不知道警察那边是不是管这件事,所以我先过来碰碰运气。” 这些说辞其实根本支撑不住,但年轻人就是年轻人,没有什么经验,他立刻就接下了这个案子。 “还没有请教,我该怎么称呼你,先生?” “叫我罗杰夫……” 第791章 惊弓之鸟和修铁路 “你是……帝国商会的罗杰夫?”,年轻人的表情略微有些不太对劲了。 他们才碰到蓝斯的“善意”,现在罗杰夫就找上门来说要报警,这很难不让他产生其他的联想。 罗杰夫并不清楚这里面的事情,他点了点头,“是的,我是帝国商会的罗杰夫。” “怎么,你认识我吗?” 他并不知道这些年轻人是刚来到这里的,他以为这个年轻人一直在这里工作,所以他认为有人认识自己,应该是很正常的事情。 帝国商会最近一直在操作粮食,并且几次成功的投资让很多人都认识到了这个具有潜力且低调的商会。 罗杰夫这么问一点问题都没有,可在年轻人的耳朵里,他似乎感觉到罗杰夫这些话是若有所指的。 他看了看罗杰夫的眼睛,然后站了起来,“这件事很重要,我要汇报给局长。” 罗杰夫自然不会拒绝,“我就在这里等着吗?” 他看了看四周,这里就是前台,连个坐下来的地方都没有,他对这个什么联邦调查局的第一印象已经坏透了! 年轻人连忙带着他前往了旁边的会客厅,还给他倒了一杯咖啡,然后才去了德里克局长的办公室,把事情复述了一遍。 德里克局长听完之后也皱起了眉头,他的脑子已经开始刮起了风暴,现在他在思考的是,这到底是蓝斯的又一次试探,还是其他什么。 总之绝对不可能是平白无故的来报警的,他让罗杰夫这么做,一定是有目的的。 在来金港城之前,德里克局长就已经通过一些渠道拿到了关于蓝斯和蓝斯家族,还有蓝斯周边情况的介绍。 他很清楚,罗杰夫的背后就是蓝斯,没有蓝斯的指使,罗杰夫肯定是不可能跑到这里来报警的。 但现在无论是什么原因,蓝斯在做什么,想什么,他们都只能应对。 “我来接待,你在旁边。” 很快罗杰夫就见到了德里克局长。 德里克局长不愧是做过检察官的人,他很活络,一点也不像是来公事公办的。 他一进门就热情的和罗杰夫握了握手,然后分别坐在了两边的沙发上,还吹嘘了几句关于帝国商会在罗杰夫领导下取得的辉煌成绩。 这让罗杰夫顿时对这位德里克局长的印象好了不少,这才是一个成熟的官员该做的事情,而不是冷冰冰的什么都不懂! 随着聊天,寒暄的推进,两人之间的气氛也变得不错了不少,德里克局长这个时候才转头问道,“我刚才听我的属下说,你是来报警的?” 罗杰夫人年纪大了,一聊天有时候就聊得忘记了正事,他拍了拍脑袋,“你瞧瞧,我这该死的脑袋又差点忘记了正事。” “情况是这样的,我的确是来报警的。” “最近有一些人联系我……” 他把自己遇到的事情和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我作为联邦的公民最反感的就是出卖国家利益的这些人和事,他们这些人能够长期活跃在联邦,肯定意味着有人出卖了某些国家利益给他们。” “德里克局长,蓝斯先生向我推荐了你,说你是一名负责任的,可靠的,有能力的政府官员,所以我才来了这里,而不是去其他地方。” 德里克局长点了点头,“我也同样在呢够狠这些人,你说的这些事情对我们来说很重要,我会立刻就着手去处理。” “现在还需要你补充一些细节,比如说这些人的名字,长相,他们经常出现在什么地方。” 等过了好一会,罗杰夫说过瘾了,离开了,德里克局长亲自把他送走后回来,拿着那些记录了这些材料的本子看了看。 几名年轻人都靠了过来,有些担忧的看着他。 德里克局长好笑的看着他们,“怎么,担心这是什么陷阱?” 他们纷纷点头,脸上都是担心的神色。 德里克局长却摇着头说道,“这不是陷阱,很有可能这是一种示好,一种试探。” “现在是战争期间,间谍案的优先程度会非常的高,如果我们刚上任就破获了一起间谍案,哪怕不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间谍案。” “我们也能在很多分局中脱颖而出,对于一些功利心较强的人而言,这充满了诱惑力。” “别忘了戴尔。” 他提到了戴尔,其实他们也知道戴尔的情况,也知道戴尔在沉寂之后已经投靠了蓝斯—— 如果不是蓝斯通过禁酒委员会的关系,把戴尔运作到州禁酒委员会,现在这个家伙早就不知道消失在什么地方了。 任何一个强力执法部门的主要控制者,执行者,这些人一旦离开了他们的工作岗位,失去了权势,很大概率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他们在任的时候有多风光,做了多少大事,这些事情都会堆积起来,在他失去权力的时候狠狠的报复他。 所以戴尔为了权势投靠蓝斯也可以说在情理之中,现在蓝斯又用这样的方式来试探他,他并不意外。 “好了,你们暂时别考虑那些事情,接下来你们的工作就是调查清楚这些人,这些事。” “先要确认这些线索是否是真的,如果是真的,有了一定的证据,就可以实施抓捕。” 五人中年纪最小的那个英俊的大男孩忍不住问道,“我们真的要为他工作吗?” 德里克局长反驳了他的说法,“你的想法是错的,这并不是在为蓝斯工作,而是为了联邦工作。” “这些间谍不是蓝斯的间谍,我们抓捕这些间谍蓝斯也不会因此受益,他只是想要试探我们的一些态度。” “而且,他主动送上门的功劳,为什么不要?” “在我们的实力远不如他们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让他认为我们对他有威胁。”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顺利的完成我们的使命……” 联邦调查局这边很快就开始安排调查工作,这些事情在金港城完全是藏不住的,对此蓝斯只是知道了后点了点头。 这说明德里克局长并不是一个古板的人,既然不古板,那么下一次,蓝斯就会创造和对方更直接的接触机会,比如说见上一面,聊聊天。 圣农节已经越来越近,三位老伯已经打了好几通电话让蓝斯他们准时回去。 劳伦斯家族的规模越来越大,让三位老伯在利卡莱州的农场主群体中出尽了风头! 特别是那些屹立在农场中的酒厂,已经连成了一片,远远的就能闻到酒糟发酵的香味。 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这就是酒,但对那些稍微聪明一点的人,他们知道这他妈就是钱! 把粮食,成倍的变成钱! 眼珠子都他妈要红了! 据说这段时间里牛仔们已经干掉了好几拨打算从酒厂里偷点什么的游荡者,也没有交给警察们处理,直接被牛仔们开枪打死后丢进了荒野中,没几天就只剩下骨头架子了,甚至连骨头架子都没有了。 在十月中下旬,蓝斯提前带着家人们一起返回了劳伦斯农场,据说今年回来的劳伦斯家族的成员更多了! 提前回去的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帕特里夏的肚子已经很大了,看起来已经高高的鼓起来。 根据庄园的私人医疗团队说,帕特里夏的产期大概是在十一月底,到十二月中旬。 换句话来说,蓝斯很快也要做父亲了。 所以这次的行程会比以往稍微慢一点,不会一口气的把车开回去,而是开一段时间,就会休息一会。 本来就要走两天半的路,这次愣是走了五天才赶到。 当蓝斯看到“劳伦斯的农场”的牌子时,也看到了农场牌子下等着他们的那些人。 来了很多人,威廉这一代来了好几个人,还有一些帕特里夏的表兄弟和姐妹们。 舒伯特老头子也带着老管家骑着马在路边等待着,本来不需要来这么多人的,因为从这里,从农场的大门,到农庄那边,大约还有十几公里的路。 但是他们就是想要来迎接蓝斯,还有威廉。 蓝斯的酒水生意越做越大,他们跟着在后面赚的钱也就越来越多。 在联邦一个家族是否有实力,完全取决于他们有多少的财富! 车队在门口停了下来,蓝斯和威廉都下了车,还有帕特里夏和艾米丽。 舒伯特从马上翻身下马,来到蓝斯身边,好好的打量了他一会,才笑着给了他一个拥抱,“看起来比去年强壮了不少,这是一个好现象。” “托你的福,现在大家的日子都很好过,要不是我压着,会来更多的人!” 蓝斯也说了两句谦虚的话,然后和威廉的兄弟姐妹们,还有帕特里夏的兄弟姐妹打招呼。 一大群人没有继续开车回去,他们为帕特里夏弄了一辆改装过的马车,加了减震的处理,马车厢内也铺了软榻,坐在上面一点也不颠簸。 而其他人,则都骑着马往回赶。 威廉也有属于自己的马,艾米丽也有,不过她很久没骑了,还要照顾小维克多,和帕特里夏一起乘坐马车回去。 此时已经是收割的时节,到处都是农机和工人,金色的麦穗在一阵阵风的吹拂下形成了一道道麦浪,一眼望过去,仿佛有一种置身于大海中的感觉。 感觉到天地如此的广阔,而人,却如此的渺小。 蓝斯看了一会,才重新抖着缰绳跟上了团队。 他现在不太操心安全问题,因为他已经注意到了,至少有七八十人,可能更多的牛仔扛着枪在他们周围游走。 这些牛仔从小就出生在劳伦斯农场里—— 有些是出生在镇子上,但是整个镇子几乎都在为劳伦斯农场的人工作,又或者说,是这些牛仔的父母,那些为农场工作的农夫们,他们居住在一起形成了镇子。 所以从小他们就是农场的一部分。 有趣的是这些牛仔中不少都是半文盲,不过无所谓,因为他们不需要掌握太多的知识,他们从小就为劳伦斯家族工作,并且会一直工作到老去,干不动为止。 他们的孩子,他们孩子的孩子,也依旧会为劳伦斯家族工作,世世代代。 这种环境下培养出的忠诚,让他们即便是面对政府军队,也敢扣动扳机。 所以蓝斯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这些牛仔就是安全的保障。 回到农庄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蓝斯他们先弄了一些东西吃。 农庄里的东西就是新鲜,当然也有可能是心理作用。 吃完东西后帕特里夏就开始犯困,医生说这是正常现象,艾米丽陪着她去休息了,而蓝斯去视察了酒厂。 “更多的房屋正在建造,我们并不打算把新的厂房建得太高,足够用就行,这样我们可以开辟更多的土地,建造更多的农场。” 舒伯特老头子已经去忙他自己的事情了,现在陪着蓝斯的是休伯特,休伯特目前全面负责酒厂的事情。 “最近利卡莱州农业委员会给我来了电话,他说不允许我们把过多的粮食用于酿酒,并且很快就要派调查员过来,在圣农节后。” 蓝斯皱了皱眉,“因为战争的缘故?” 休伯特耸了耸肩,“除了这个我想不到其他的原因,但是我不打算听他们的。” 现在整个农场产出的能够用于酿酒的农作物,基本上百分之七十到百分之八十,都送进了酒厂里。 就像蓝斯之前和卡西亚先生说的那样,一吨粮食才几百块,但是一瓶上好的金狮威士忌,就值得五六百块,甚至是七八百块。 一吨粮食还能酿不出一瓶酒? 不,一吨粮食能酿造出至少几百上千瓶酒,这就是几百上千倍的利润差。 农业委员会担心过多的粮食被用作酿酒,导致粮食的价格上升。 马上就要降温了,一旦到了冬天,粮食的价格就会更贵,到时候很多人会因为吃不起饭饿死在冬天。 听起来非常的不可思议,联邦这么发达的国家居然会出现冬天饿死人的事情? 其实不只是冬天能饿死人,任何时候都会有人被饿死。 在其他国家吃不起饭可能还有其他的方法活下去,但是在联邦,吃不起饭,就只有等死,特别是生活在城市中的那些人。 他们不像这里的农夫们,总有办法弄点吃的。 在城市里买不起食物要么去抢,要么去偷,要么只能乞讨。 蓝斯想了想,“这件事交给我处理吧。” 休伯特没有拒绝,“我听说你和州政府里的人关系也不错?” 蓝斯笑了笑,“有一点联系。” 这让休伯特非常的感慨,劳伦斯家族也不知道是哪个祖宗冒烟了,终于好起来了。 他们在酒厂转了一大圈,蓝斯还特意去看了窖藏的地方,大量的酒桶堆满了一个又一个地窖。 这些正儿八经的陈化的酒一出来,就是多年陈酿了。 陈放了两年的,就标五年。 陈放了三年的,就标七年。 那些真的能陈放五年的,最起码也是十二年起步,一瓶不卖个两千块根本对不起五年的时间成本! 像是那些陈放一年的,以后都会是银狮,他打算彻底的把酒水的等级差距拉开,现在铜狮,银狮,金狮之间的差距还不够大,售价上还有些问题。 未来金狮威士忌就基本上不对普通酒吧销售了,他要把这些酒做成“奢侈品”。 联邦上层社会的富豪们对事物的认知,消费的习惯,和社会底层那些追求性价比的穷人完全不同。 只要符合他们心意,别说两千块一瓶,更贵他们都能接受,而且是真的会去喝,不是收藏什么的。 在工厂里蓝斯还见到了莱克(酿酒师),他现在看起来精神状态很好,而且身边还有几个年轻人在围绕他。 蓝斯因为帮他父亲讨回了公道,所以他就开始为蓝斯工作,也算是互相成就。 同时莱克也告诉了蓝斯一件事,他很快就要结婚了,和农场里的一个女孩。 蓝斯让他结婚之前告诉自己,他一定会过来。 转弯一圈之后天已经基本上开始擦黑,回到农庄的时候正好赶上了晚餐的时间。 在晚餐的餐桌上,蓝斯提起了另外一件事。 “我打算修一条铁路。” 他的话一出,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都在看着他。 修铁路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而且费用并不便宜。 蓝斯放下了刀叉,擦了擦嘴,“来农场里的路实在是不太好走,现在都是夯实的泥土地,平时不下雨还好,一旦下雨就会很麻烦。” “我们的生意越来越大,时时刻刻都要考虑出货和进货的事情,所以我打算从农场这边,修建一条通往铁路主干线的分段。” “到时候直接从农场这边装车,然后火车直接送到金港城,接着发向全州乃至全国,甚至是全世界!” “修铁路的钱我这边出,不需要你们承担,你们有什么看法吗?” 三位老伯低头商量了一会,都赞同了蓝斯的想法,有了火车,来往就更方便了。 至于会不会影响到乡下的生活? 农场这么大,不一定就要建农庄旁边。 很快这件事就确定了下来…… 第792章 意外发现 因德诺州靠近利卡莱州的附近有一座城市,叫新伯明市。 可能会有人觉得应该还有一个“旧伯明市”,实际上这里过去就是“旧伯明市”。 过去的伯明市在一场大地震中被摧毁了,新伯明市就是建立在废墟之上的城市。 人们给它加上了一个“新”的前缀,希望它和居住在这里的人能够开始新的生活。 新伯明市大约有五十多万的人口,这里有一些工业设备,为因德诺州和利卡莱州的一些工厂提供配套的服务。 整体来说这是一座很有发展潜力的城市。 此时正是圣农节期间,新伯明市的大多数工厂都选择了放假。 工人工会要求所有的工厂要么给工人们放假,让他们享受属于自己,享受法律赐予他们的节假日。 要么,就给他们至少两倍或者以上的加班补偿。 就资本家们来说这些工人们一天值多少钱就是多少钱,他们绝对不可能多支付他们一倍的薪水,也更不可能让他们加班。 这样本来城市规模就不算特别大的新伯明市的街道上,随处都能看见人。 周围的乡下也有一些农夫们,牛仔们,会来到城市中庆祝,街道上能看到从乡下地方来的马车。 马车上坐着穿着夸张哨的乡下少女,还有她们身边或者屁股下面的农作物。 这也算是圣农节的节日庆典活动之一,人们会展示自己农田中产出的体积最大的,重量最大的农作物。 有些地方还会举办一些比赛,产出最大农作物的农场会获得一些奖金,甚至还能获得一些额外的订单。 马车上还涂有农场的名字,联系方式,街道上早就围满了人们,人们对着那些马车上的农作物指指点点,不断发出惊呼声。 这是一个属于每个人的节日,不管是生活在城市中的人们,还是生活在乡下,城镇中的人们。 上帝赐予了人们食物,让人类能够繁衍,这就是对上帝感恩的日子! 唯一让人觉得遗憾的是,在这样欢快的日子里,居然没有酒,确实有点可惜。 如果能一边观看各种节日庆典游行,一边喝上一口,那才是最完美的生活! 人们对酒精的渴望就是这样,在一次次不经意中被激发。 新伯明市也有自己的酒吧和走私贩子,酒水的利益太大了,那些私酒贩子早就把足迹遍布了整个联邦! 据说现在土著们也在酿酒,因为他们受到联邦法律的保护,并且不需要遵守非针对他们的法律,所以他们酿酒,饮用和售出并不犯法。 这也让一些人打着去保护区旅游的名义,跑去土著开的酒馆里饮酒。 越是不让人享用的东西,越是吸引人。 根据一个不完全的非官方统计,在禁酒令期间,联邦酗酒的人数还在不断上升,这可真他妈是个笑话! “嘿,兄弟,想喝点酒吗?” 一名看上去二十来岁上下的年轻人站在巷口,对着一名看起来有些烦躁的同龄人说道。 他观察这个年轻人已经有一会了,这个家伙的穿着和配饰让他知道这个年轻人不是穷人。 他的穿着很考究,并且软呢帽上的帽箍(软呢帽上有一圈用来调整帽子松紧的布料)是绸缎的,这就说明这顶帽子不便宜。 要知道大多数人的帽箍都是布的,结实,耐用。 绸缎的虽然好看,但容易损坏,而且弄脏或者弄破了就会很不好看,这属于普通人生活中的中高档用品。 一顶绸缎帽箍的软呢帽要比普通的软呢帽贵上两三块钱最少,这一切都说明这个年轻人,是一个至少口袋里有点钱的家伙。 说话的家伙戴着一顶格子鸭舌帽,他依靠在巷口的墙壁上,脸上流露出了那种“朋友进来玩玩”的笑容。 站在巷口的家伙愣了一下,他看了看周围,都是一些正在观看街道上游行马车的人们。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你是说,我?” 他有些不确定,但是戴鸭舌帽的家伙用力点了点头,“上好的威士忌,价格很便宜,要来点吗?” 本来年轻人是不打算进来的,新伯明市也被廉价的葡萄砖所“涂毒”,现在很多人家里都有专门用来发酵葡萄酒的玻璃缸。 一开始这些东西的确很吸引人,两块多一大桶,能最大限度的满足人对酒精的渴望。 但随着人们享用的次数不断加多,一些人就开始变得烦躁,焦虑,厌恶。 因为葡萄砖的质量很难把握,而且就算是同一个牌子的葡萄砖,里面杂果成分和质量也不完全相同。 天气冷一些的时候情况还好一些,发酵出来的口味还算比较正常的。 但随着现在很多地方都在销售葡萄砖,葡萄砖的竞争压力开始加大,同时因为天气开始变热,工厂会使用一些廉价的坏果作为原材料。 这导致了每一块葡萄砖发酵出来的葡萄酒,都是完全不同的。 有些发酵出来的根本不能喝,苦,酸,喷射。 运气好一些的,能获得一些不错的砖块,酿出来的酒还算可以,但也不是人们所想要享受的。 反倒是酒吧里的销售情况在经历了一段的低潮之后,又重新变得火爆起来。 比起喝起来味道怪怪的自酿葡萄发酵酒,酒吧里瓶子里装着的,清澈透亮的酒,才是真正的酒。 年轻人以为又是一个卖自酿葡萄酒的家伙,但当对方说出“威士忌”的那一刻,他的嗓子就不受控制的滑动了一下,然后吞咽了一口唾沫。 他又看了看四周,“多少钱一杯?” 他只能买得起一杯,一瓶的价格太贵了! 戴鸭舌帽的家伙脸上流露着早知如此的笑容,“兄弟,三块钱一杯!” “法克,三块钱?” 年轻人先是不满的骂了一句,但紧接着他就舔了舔嘴唇,“真的是上好的威士忌吗?” 酒吧里威士忌的价格比这个要贵一些,所以说三块钱只能说是一个合适的价钱。 现在禁酒令正是在大力执行时期,所以酒水的价格会很离谱,但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得太久。 随着各地私酒贩子对禁酒特工的腐蚀,对当地禁酒机构的腐蚀,很快酒水的价格就会降下来。 “兄弟,为什么不试一试,三块钱,就算上当了,你也就当作是帮助了一个可怜的女孩,对你来说没有什么损失。” 年轻人沉默了一会,“酒吧?” “不,就在里面,和我走。” 年轻人虽然有一点迟疑,但还是跟着他走进了巷子里,对更高品质酒精的渴望,让他来到了这里。 很快戴鸭舌帽的家伙从一扇门后带来了一个玻璃瓶,一个小玻璃瓶,没有任何的商标。 里面有一些明亮的液体,正散发着浓烈的酒香。 本来年轻人还不那么的“饥渴”,但是闻到味道的那一刻,他就有些忍不住了。 他立刻拿出了一张两块的,一张一块面额的纸币塞了过去,“把它给我!” 他几乎是夺过来的,然后闭着眼睛抿了一小口,过了好一会,他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脸上带着一丝笑容,挥了挥拳头,“法克,味道不错,我以后怎么联系你?” 戴鸭舌帽的家伙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你可以来这里找我,也可以打这个电话。”,他把一张小卡片递了过去。 他稍稍压低了一些声音,“我说实话,如果你能买一瓶会更划算。” “你应该很懂酒,这些高品质的威士忌在市面上至少要卖七八十块甚至是一百块。” “但是我只收你五十块钱,并且你的朋友每购买一瓶,我都会给你五块钱的返点。” “你要是能推销得更多,你得到的就更多!” 年轻人点了点头,“这个价格很合适。”,他接过小卡片,现在脑子里除了对高品质酒精的满足外,还有着赚一笔外快的想法。 就如同戴鸭舌帽的家伙所观察的,他是一个城市中产阶级家庭出生的孩子,在社区和他的周围都是和他家庭背景一样的朋友们。 这些年轻人们充满了这个时代所鼓励的叛逆,质疑,反抗,所以禁酒令越是不让他们做什么,他们越是喜欢做什么。 一瓶高品质的威士忌,自己还能额外获得五块钱提成,如果他们一次聚会消费掉三四瓶,对他来说就是额外的十几二十块钱的收入。 这完全能做! 他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又掏出了钱包,数出了四十五块钱,递了过去,“先给我一瓶,我得让他们知道这瓶酒有多好。” 酒贩子乐得龇牙咧嘴的,“等着,兄弟!” 他回到房间里,很快拿出了一瓶酒,酒标被清理得干干净净,连带着的瓶盖都被换了一个明显不配套的。 年轻人看着他手里的东西皱着眉头,“你给我喝的就是这些东西?” 戴鸭舌帽的家伙立刻安抚道,“听我说,我们也是不想惹麻烦,这些都是大厂出品的酒,懂吗?” “你看看这个造型,是不是和你印象中的一些大牌子相同?” 年轻人看着那个略显奇怪的瓶颈,脑子里立刻就浮现了几款有这种造型的酒。 而这些酒在酒吧里,在餐厅里的价格可不便宜。 他吹了一声口哨,“我占了大便宜,看起来。” 他拧开盖子抿了一口,确实是他刚才喝的,他这才放下心来。 他把这瓶酒揣进了怀里,然后和卖酒的家伙再次握手,接着离开了这个巷子。 戴鸭舌帽的家伙数了数手中的钱,脸上流露出了笑容。 这是他今天卖掉的第五个整瓶,至于零散的? 已经卖掉了十几杯了。 他简单的收拾了一下,随后又来到了巷口,一边吸着烟,一边观察着附近那些流动的行人,寻找下一个合适的目标。 圣农节街上的人太多了,想要来一杯的人也太多了,到晚上今天的活动结束时,他已经卖掉了七十多杯和八瓶酒。 加起来就是五百多块钱。 他刚结束一整天的工作,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如果再不离开周围的街道就会变得不安全。 尽管他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身上也有武器,但你永远不知道你会遇到几个想要你命的人。 他刚准备离开巷子时,一辆小轿车停在了巷口。 坐在副驾驶位的家伙透过驾驶位的窗户远远的盯着他,他不仅没有害怕,还连忙着小跑了过去,然后弯着腰,撅着屁股看着副驾驶位置上的那名乘客。 对方虽然穿着便装,但酒贩子认识他,这是一名州警察,负责这附近的州际公路的情况。 “今天生意怎么样?”,副驾驶位置上的警察笑眯眯的问着。 戴鸭舌帽的家伙掏出了手中的钱,递了过去,“一共五百八十五块钱。” 副驾驶座上的警察从酒贩子手中接过钱,数了一遍,然后拿出了六十块钱,递了过去,“这是你的。” 酒贩子脸上顿时露出了美滋滋的笑容,他们是合作关系。 虽然他不清楚这些州警从哪弄来的酒,不过只要他卖掉,他就能拿到十分之一的提成。 这笔生意能做,而且风险不大,毕竟背后是州警,就算被抓了,州警那边也能找个理由把他们以协助调查为名,从危险品管理局带走。 警察把剩下的钱放进了一个箱子里,里面已经装了不少钱,他把钱放好后抬起头看着酒贩子,“记住,别把我们的事情透露了出去。” 说完警车就重新启动,离开了这里。 酒贩子攥了攥手中的六十块钱,撇了撇嘴,双手插兜缩着脖子,很快就离开了。 晚上,带着一瓶酒回到家中的年轻人刚进门,就发现了家中似乎来了客人。 他有些好奇的走到了客厅里,然后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那个女孩。 他辨识了好一会,嘴巴才越长越大,“我的天,表姐,是你!” 来的女孩是他的表姐,现在已经搬去了利卡莱州的金港城生活。 他听说这个表姐嫁给了一个能做她父亲的老男人,还为那个老男人生了一个孩子! 有些人觉得她让家族蒙羞,但对于年轻一辈来说,当他们听说这位表姐如今开着豪车,钱大手大脚的,丝毫不在乎她到底让没让家族蒙羞,他们只在乎她到底多有钱! 只是表姐一直在金港城那边很少回来,就算过年也没有回来过,所以他们接触的机会很少,很多东西都只是从别人口中听说。 他连忙朝着楼上走去,“我去换套衣服,马上就下来!” 他坐在沙发上的父亲笑着对女孩说,“他总是这样,不过看得出大家都很想你,这次回来要待几天?” 说是女孩,其实也算是个小少妇了,她梳拢着头发,露出了精致的闪烁着宝石光泽的耳环。 这让这个家的女主人的心都微微抖了一下。 绿宝石的耳环吊坠,一看就要不少钱! “等过完圣农节后就离开,主要是回来看看爷爷,我听说他的身体不太好。” 她还没有去见她的爷爷,因为那是一个老古板,当他听说自己的一个孙女嫁给了那么大的一个男人时,差点把他气坏了! 如果不是老头子身体不太好已经躺在床上,卧床不起,她甚至还不打算回来。 在这个时代,她的这个做法的确有些……让人会议论纷纷,可她终究是一个人,她想要过好日子,这有错吗? 而且她没有盗窃,没有抢夺,她只是支配自己的身体和生活,所以她不喜欢别人议论她,哪怕是亲人。 男人叹了一口气,“医生说他的时间不会太长了,最近已经有些犯迷糊了,或许这就是你最后一次见到活着的他。” 下一次? 下一次肯定是在他的葬礼上! 小少妇有些沉默,突然间也有些害怕,但很快就又变得坦然了不少。 人,哪怕是亲戚,亲人,只要长时间没有生活在一起,感情就会变得淡薄。 明明她应该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感觉到悲哀和恐惧,但此时她的内心世界是平静的,没有任何的波澜。 不过她还是假装露出了一些悲伤,“希望一切都能够好起来。” 年轻人已经换好了衣服,从楼上下来,他先和小少妇打了一个招呼,然后开始聊起来。 晚上用餐时,年轻人还主动提议要不要喝一杯。 中产阶级家庭都有储备一些酒水的情况,夫妻两人也没有拒绝,毕竟这个家族里的女孩现在看起来过得很好。 未来说不定会不会需要她的帮助,本来他们打算弄点葡萄酒来,但是年轻人说自己弄了一瓶不错的威士忌,于是得到了授意,把下午买的拿了过来。 虽然大家很奇怪它没有酒标,不过考虑到现在禁酒令的情况,没有酒标也不算奇怪,只要酒的品质好就行了。 当大家都品尝到后,的确是不错的威士忌,一时间餐桌上的气氛就变得更加热烈起来。 只是他们没有注意到,小少妇偶尔看向那个酒瓶的表情,稍微有些奇怪。 因为她对这个酒瓶太熟悉了,波顿经常拿回家的就是这样的,但比这个还要高级一些…… (本章完) 第793章 旺夫 “这是什么酒?”,克莱拉抿了一口,她觉得味道不错,口感很强烈。 喝了别人的酒,她肯定是要还礼的,所以她很想搞清楚这瓶酒到底值多少钱。 克莱拉不懂品酒,她不确定这些酒值多少钱,因为她感觉喝起来和波顿拿回家的酒好像差别不大,甚至在某些方面好像更好一些? 其实这就是一个典型的认知差,波顿作为蓝斯家族干部,他拿回去的肯定都是最好的酒。 但是现阶段蓝斯名下的好酒和不好的酒,其实差距还真的不太大! 目前金狮的陈化年数也就一年大半,加上蓝斯提议使用了一些添加剂。 比如说芳香剂,增稠剂之类的,提升了一部分口感,但本质上的差距还是不那么大的。 酒的价格差距,主要不是差在核心的东西上。 酒就是粮食酿造的,粮食能值多少钱? 几百块一吨而已。 它的价格贵就贵在生产工艺上,在这个信息传输并不发达,连做面包都需要想办法拜师学艺的年代里,每一个品牌的高端酒的生产工艺,才是高档酒的价值核心! 经常喝高档酒但对这些并不清楚的克莱拉,就会下意识的产生一种感觉,这瓶貌不惊人的酒应该也不错。 她的表弟倒是没有隐瞒,“我也不清楚,在路边有人出售的,我尝了一点,味道很好,不像是劣质的酒。” “你不知道,克莱拉,城市里有很多的小偷,抢劫犯,说不定这些酒就是他们从什么地方偷来的。” “不然他们明明可以在酒吧里卖得更贵,为什么只卖给我四十五块钱?” 这个价格的确不正常,他又为自己倒了一点,顺着克莱拉的想法,他突然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 说不定,这些酒就是那个酒贩子从什么富豪的酒窖里偷出来偷偷卖的。 既然连见多识广的表姐都说味道不错,那就一定不是坏酒,他得多喝些。 看着小表弟一口接一口,克莱拉笑着又抿了一小口,“如果你喜欢喝酒,我让人送一些过来给你。” 听到这句话的年轻人顿时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大家都知道这位表姐嫁了一个有钱人,但不知道到底多有钱。 他们这些居住在因德诺州的亲戚们并不知道波顿,也不知道波顿是蓝斯的人,只知道那个老男人很有钱。 一个有钱人送出的酒肯定不是这种四五十块钱的酒,至少也是上两三百甚至是那种目前顶级的威士忌,五百以上的。 联邦人的直接就在这里。 如果换另外一种文明,年轻人可能会先推让一番,用来表达一种含蓄的情绪。 但这里是联邦,没有人这么含蓄,年轻人立刻笑着说了一句“谢谢”,“无论你送什么,我都会喜欢。” 这句话让克莱拉也笑了起来,这不就是她追求的生活嘛? 人人都变得友善,都变得会说话,拜金有什么错? 晚餐吃得很尽兴,因为有了威士忌的加入,所以大家都有些熏染。 年轻人一直有些羡慕克莱拉,年纪轻轻的就有了自己的一番事业,他追问了不少关于金港城的生活。 当他听说克莱拉每天的生活就是购物,享乐,和社区内其他女主人们一起聚会,又或者没事的时候游游泳,晒晒太阳什么的,可把年轻人一家都羡慕嫉妒坏了! 这才是人生最完美的形态! 晚餐结束后他们收拾了一下客房,让克莱拉晚上住在这里,克莱拉也没有拒绝,同时她还当着人们的面,给波顿打了一通电话。 “亲爱的,我已经到了新伯明市,现在住在……叔叔这里……” “他们热情的款待了我,而且我的叔叔和表弟都很喜欢喝酒,所以我想要送他们一点酒。” “好的,谢谢,亲爱的,我爱你!” 很快她就挂了电话,然后笑眯眯的说道,“我的先生已经让人送酒过来了。” 年轻人顿时大喜,“表姐你真好!” 这让克莱拉忍不住笑出声来了,“好了好了,我得休息了,晚安,叔叔,婶婶,还有小表弟……” 小妻子的要求波顿并没有太在意,作为蓝斯家族的高级干部,他从家族的仓库里拿酒都是成本价的。 这点蓝斯并没有想着还要赚自己人的钱,金狮级的威士忌成本也就几十块钱,主要还是陈化的时间成本。 这点钱比起他现在的收入,完全没有放在他眼里。 不过他也不会全都送金狮威士忌,他让人送了一箱金狮威士忌,两箱银狮威士忌,加起来成本价大约在一千块左右。 看上去好像不多,对于金港城人均收入四十七八块的这个时代来说,已经是非常重的礼了,约等于一个普通人两年不吃不喝的收入。 而且这还是成本价,如果是零售价格,大约在五千到六千,酒吧和餐厅中更是要卖到七千块以上! 对于克莱拉这个年轻的妻子,他还是很满意的。 毕竟男人的面子出了财富,权势之外,身边的女伴也是一个重要的展示面。 虽然克莱拉并没有什么显赫的背景,但她也是中产阶级家庭出身,并且比自己年轻很多岁。 每当有人问起“这是不是你的女儿”时,他都会笑着,用带着炫耀的口吻回应道,“这是我的妻子”。 他喜欢那些人惊讶的目光,这也成为了他的一个乐趣。 而且克莱拉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女人,她没有想着要怎样的折腾,只要满足她对她想要的高品质的“摩登生活”的诉求,那么她就很听话。 每天就是照顾孩子和享受生活,没有比这个更让波顿轻松的了。 他很快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他一直在让人调查那些消失的酒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蓝斯虽然嘴上不说,但波顿知道,他还是很在乎这件事的调查结果的。 那些人能对他们的酒动一次手,就有可能动第二次,第三次。 他们的胆子也会越来越大,并且会鼓动更多的人加入到他们的行径中。 只要一次作恶没有被处罚,很快就会有更多的人,更多次的作恶! 他希望能在蓝斯过完圣农节回来时,搞清楚到底是谁偷走了蓝斯的酒! 不过这件事没有那么容易调查清楚,因为蓝斯家族在其他州的掌控力远不如这里,要拓展一些渠道,人际关系,需要的不仅是金钱,还有时间。 一连好几天都没有什么好消息传来,波顿也因此急得有些掉头发,而他派出去送酒的人,已经抵达了新伯明市。 这次来送酒的是和波顿关系不错的心腹之一,毕竟这关系到了克莱拉的亲属家庭情况,以及关系到他妻子。 换一个普通的,关系不那么可靠的,他多少也有点不放心。 感情这个东西,一开始都是没有的,只是上床的次数多了,发泄完后的耳鬓厮磨多了,就逐渐的有了感情。 当夜晚有人可以贴着你的身体给你带来温暖,能够陪伴着你入睡时,感情就会发芽,升温。 不一定是爱情,也有可能是亲情,或者其他什么。 所以他安排的是心腹,而不是其他什么人。 很快心腹手下就根据克莱拉提供的地址,找了过来,这几天克莱拉也参加了新伯明市的圣农节大游行,好好的热闹了几天。 她打算等圣农节结束之后再回去看爷爷,她需要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波顿的手下特意选了一个下午的时候,他听说过,波顿的妻子经常睡觉到中午才起床,而且年纪越小的女人越难搞,他可不希望因为打扰了克莱拉睡觉,被她打小报告。 下午三点多时,他带着人来到了房屋外,然后敲响了门。 迎接他们的是克莱拉的小表弟,他们正好刚从外面用餐回来,克莱拉还在点评这里的厨子和金港城的厨子之间的差距,他们就来了。 “你们是谁?”,年轻人不认识这些人,他有些警惕的站在门后。 新伯明市的犯罪率不能说高,但也绝对不低。 这里的确是中产阶级社区,可这不代表就一定没有人能混进来。 而且门口这几个人看起来就不像是普通人,他们像是黑帮成员。 站在最前面的家伙看着门缝里的那张脸,“波顿先生让我们送酒过来。” “波顿先生是谁?”,年轻人并不知道自己表姐的丈夫到底叫什么。 客厅中的克莱拉听到了这个关键词,立刻起身走了过来,当她看到门外的那个熟悉的面孔时,顿时让年轻人把保险栓拉开。 “让你们跑一趟真抱歉……”,好听话她还是会说的。 几人笑了笑,然后把酒搬了进来。 “一共三箱酒,一箱金狮(六瓶),还有两箱银狮(十二瓶),如果不够的话,我们可以再去弄一些过来,但金狮的话可能需要时间长一点。” “这些酒的市场价大约在五六千块。”,他说的是市场价,不是成本价。 蓝斯家族已经开始向这边输送酒水,但只是输送低端的铜狮和少量银狮。 在没有完全打开市场并且站稳脚跟的情况下,金狮根本没有什么销量。 也是因为波顿让他们送了一箱金狮过来,所以他们直接从金港城那边过来的,而不是在本地弄一些酒让人送过来。 听到这个价格克莱拉叔叔一家也都瞪大了眼睛,这让克莱拉很舒爽的露出了笑容。 就在这些人刚准备离开的时候,克莱拉突然想到了什么,“稍微等一会。” 她去了厨房,将剩下的一点,不多的一点酒连带着瓶子一起拿了过来,“这是什么酒?” “我来的时候喝的,它没有酒标,我觉得很好喝,可我弟弟说价格不贵。” “你们看看,这到底是什么酒,得多少钱一瓶。” 因为那天剩下的不太多,如果继续喝这个就多少有点不合适了,他们最近一直喝的都是葡萄酒,还喝了一瓶白兰地。 老实说,有点心疼。 可是在这一刻,那些心疼都烟消云散了,比起这些酒,他们失去的根本不算什么! 波顿手下的这些人,也都是蓝斯家族的人,作为家族最大的收入来源之一,他们对酒水的研究也非常的透彻。 站在第一位的心腹接到酒瓶之后还没有太认真,但当他低头看向这个酒瓶的时候,逐渐的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他看了一下瓶颈上凸起的那一块地方,虽然小酒标和烫金都没了,可是玻璃瓶的凹凸还在。 他拿着瓶子来到了外面,在阳光下细细的分辨,眼里惊喜的神色越来越多。 “这瓶酒,我不清楚,但我会弄清楚的,这是你买的吗?”,他看向了那个年轻人。 现在他们都知道这几个人是克莱拉丈夫的手下,所以年轻人没有否认,“是的,我在一个巷子里买的。” “前几天圣农节的时候,有人向我推销了它。” 心腹手下又问道,“你还能找到他吗?” 年轻人似乎也意识到了一些什么,他急忙点着头说道,“他给了我一个电话。” 很快他就跑了回去,把名片拿了过来,交到了这个心腹手下的手中。 他看了一眼号码,用笔记了下来,然后把卡片还给了年轻人,“这段时间别离开,到时候我们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克莱拉有些不明白,“这瓶酒怎么了?” 心腹手下露出了一个笑容,“它解决了波顿先生的一个大麻烦。” 不过他不愿意多说,“这件事别和别人说,最近也别到处乱跑,有进一步的消息,我们会联系你们。” 说完他们就和克莱拉打了一个招呼,开车离开了。 十几分钟后,他们通过了一些简单的手段,将玻璃瓶瓶颈上那块凹凸不平的纹印了出来,一个模糊的狮子头! 心腹手下狠狠的挥了挥拳,骂了一句“法克”,然后有些激动的拨通了波顿的电话。 “酒送到了?”,听到手下的声音,波顿第一个反应就是已经把酒送到了。 他接着说道,“送到了就回来吧!” “我这边还有很多事。” 但他的心腹却用略微颤抖的声音说道,“波顿先生,我可能知道我们丢的那些酒,在什么地方了!” 二十分钟后,蓝斯接到了波顿的电话。 “……所以我们丢掉的酒在新伯明市?” 蓝斯靠坐在椅子上,晒着太阳,“先去调查一下,不要惊动了那些人,等我从农场回来再说。” “如果这些酒真的是我们丢的,你妻子就立功了。” “到时候你可以问问她想要什么奖励。” 听筒中波顿传来的声音里都透着喜意,“这是她应该做的,毕竟她也算是家族的人。” 其实他基本上没有什么变化,蓝斯也能感受得出他其实很想知道是什么奖励,也很想要,但他就是很含蓄的推让了一下。 这点和联邦人不太像,不过也能说是他的前半生,被磨平了棱角,变得含蓄,不善于表达自己的强烈的情绪。 蓝斯轻笑着,“如果有人做了对家族有帮助的事情,我们不去奖励他,那么下一次当有人发现做些什么事情能帮助我们时,他们就会犹豫。” “这就像是惩罚,也是一样的。” “有功劳不奖,和有过错不罚,都是愚蠢的表现,你觉得我是一个愚蠢的人吗?” 不等波顿回答,“先这样,尽快弄清楚,别让我失望。” 蓝斯挂了电话后坐在另外一把椅子上的休伯特老头向他看过来,“需要我们帮忙吗?” 家族空前的强大,周围所有农场都在向他们提供粮食,可以说劳伦斯农场还在不断的膨胀扩张。 他们已经开始谈收购的事情了,同时家族有钱也能雇佣更多的牛仔。 休伯特告诉蓝斯,他们现在至少有七八百名牛仔。 这些牛仔平时干着农场的工作,放牧,巡视农场的领地,但需要的时候他们扛起枪就是枪手。 家族的强大让休伯特老头也想要展示一下肌肉,不过蓝斯没有答应。 “这只是小事情,等我需要的时候,我会给你电话。” 还想着要率领牛仔们出击的休伯特显得有些郁闷,“其实我还能扣动扳机。” 蓝斯笑了笑没说话。 农场的生活就是这么的悠闲,除了不断扩建的酒厂和酒厂不断冒起的蒸汽,慢节奏充满了乡野情趣的生活确实让人能平静下来。 没事坐在有太阳的地方,靠在躺椅上,手边放着一些烟草和酒,这样的日子也太惬意了。 圣农节的最后一天,劳伦斯家族在农庄举行了盛大的篝火晚宴,来的人多得让人感觉到不可思议。 至少有两三千人参加了这场篝火晚宴,可能更多。 而且舒伯特老头说还有很多人没有过来,来的这部分只是居住在这附近的,方便通行的。 像是一些居住在十几公里甚至是二三十公里外的农夫和牛仔们,他们都没有过来。 不过农场也给他们发放了奖励,一些现金,一些酒,还有一些肉和食物什么的。 篝火照亮了所有人的脸,也照亮了他们的心。 美好的生活就像那一堆堆猛烈燃烧的篝火,越来越好! (本章完) 第794章 威廉的新希望[666+4] 农庄的篝火晚会的第二天一早,蓝斯吃完早餐就踏上了返回金港城的旅途,而其他人则还会在农庄这边待上几天。 还有威廉,威廉乘他的车一起回去的。 这很明显,威廉是有些事情想要和蓝斯在地下说一说,而且是在这个时候。 蓝斯也没有拒绝,等车子离开了农场之后,威廉才谈起他要说的事情。 “我们州的联邦党几名代表在我们来农场前,联系了我,他们想要我去曼特农和他们聊聊。” 联邦人不太讲究“翁婿”这个概念,很多时候女婿都是直呼老丈人的名字,也不会有人称什么岳父或者父亲之类的。 所以双方在关系上会非常的微妙—— 这只局限于普通人,像蓝斯和威廉这样的,大家就处于一个平等的水平上。 蓝斯甩了甩手中的火柴,随后丢进了扶手上有盖子的烟灰缸中,“他们找你谈什么?” 威廉也吸了一口烟,徐徐的吐出,“我不太清楚,不过我探听到一条小道消息,他们打算稍微动一动。” 看着蓝斯有些莫名其妙的表情,他只能说得更详细一点,“他们打算推动我竞选市长。” “金港城?”,蓝斯的声音略微上扬了一些,“如果是金港城我劝你还是算了吧!” “威廉姆斯家族在这里影响力还是很大的,除非他不和你争。” “只要他自己不愿意放弃市长的位置,你就没办法和他竞争,就算我帮你都不太行,毕竟这里是社会党说了算。” 他以为威廉说的是金港城,但实际上并不是,“他们说的是湖城。” 湖城也在利卡莱州,但是没有什么知名度,因为城市的规模很小,只有十几万常住人口,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超级产业。 湖城旁边有一个湖泊,连接着几条河流,也因此得名。 整体来说那是一个慢节奏的小城市,有一套自己的生活体系,虽然没有什么名气,但是也没有太大的内部压力。 湖城的市民有相当一部分是支持联邦党的,以前的市长中有超过六七成都是联邦党人士。 直到近年来社会党的统治力太强,把这个联邦党的旗子从这个城市上拔掉了。 现在威廉背靠着蓝斯家族,而蓝斯和国会,州政府各方面都有关系。 利卡莱州联邦党委员会和代表们,就动了一些心思。 一方面他们可以夺回湖城使他们在履历上变得漂亮一些,不管后续怎么发展,都是一个不错的履历。 另外一方面,他们也可以向联邦党申请更多的资金和资源倾斜,毕竟拿下了一个市长,总得有点表示吧? 说到底,还是利益在作祟。 但不管如何,他们认为威廉是有机会的,所以打算和他谈一谈。 蓝斯听着威廉说出他大概的想法后,脑海中逐渐的有了一些初步的印象,轮廓。 “我记得湖城好像就是在这附近?” “两百多公里。” “那确实不太远,你可以试试。” “如果你能成为市长,对我们在农场的发展也是有帮助的,而且对你的仕途也是有一个巨大的提升。” “市政议员说到底,连最基本的政客都算不上,只有迈过了这一步,你才算是真正的步入了政坛!” 市政议员这个东西,完全是看身份背景的。 比如说威廉姆斯议员,韦德议员这些人,他们也是市政议员,同时他们也算是政客。 但威廉这个市政议员,如果不考虑蓝斯的影响力,他就不算是政客。 政客,这个职业说到底,就是代表了你最少能决定多少人的命运的职业。 如果你只能决定几千人,一两万人的命运,你不算是一名真正意义上的政客,你只是一个族群的代表而已。 但如果你能决定几万人,十几万人,几十万人的命运,那么哪怕你什么都不是,你的影响力也足以支撑让你随时随地成为一名政客。 在金港城,威廉姆斯家族才是政治生态中的最上层,就算有蓝斯支持,威廉想要作出某些决定,改变某些事情,还是要威廉姆斯市长点头。 所以不如从这里走出去,湖城虽然小,但有蓝斯的支持,他上面不会有什么厉害的角色压着他,他就能做到成为真正的主政者,统治这些人,决定他们的命运,顺利的进入政客的门槛。 成为了市长,后续的路就会好走很多,退一步,以后当联邦党代表,活跃在州乃至联邦的政治舞台上也是可以的。 进一步,谋求州议院参议院席位,或者州政府重要的部门长官,然后一步步走得更高更远,这都是政客的路线。 威廉现在的年纪其实刚刚好,四十多岁,正值壮年,他如果能在十年内,也就是五十多岁的时候走出来,打好基础,那么未来未必没有机会去争取一下更高级的统治者。 比如说……州长? 州议院参众两院的议长或发言人。 这些都是有机会的。 蓝斯会支持他,“你可以先安排人去打听一下,看看湖城是一个什么情况,等你去曼特农后,问问联邦党的那些人,有没有什么额外的援助。” “如果有这个可能,我们就不考虑多少钱的问题,而是怎么做到。” 威廉攥了攥拳头,自从维克多诞生后,他浑身都是干劲! 以前没有什么动力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只有一个女儿,而且他和艾米丽也不打算再要一个孩子。 他们的家庭处于一个比较尴尬的位置上,要更多的孩子势必会让原有的生活发生改变,而他们的发展不足以支撑后续的变化。 这其实非常尴尬,人们总是说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其实有多少人真的会低头和那些远不如自己的比? 所以对于这些尴尬的家庭来说,就只剩下“比上不足”中的“不足”。 不过现在不同了,一连串的改变以及一个儿子,让他又有了奋斗的冲劲,这一切都会有人能继承,他的努力就不会被白费。 威廉点了点头,“回去之后我会和他们详细谈这件事,如果他们真的打算推动这件事,我一定会和他们说清楚。” 说清楚什么? 说清楚联邦党能给他提供多少的助力。 别看竞选市长好像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可其实一点也不简单。 特别是威廉并不是湖城的人,人们根本不了解他。 人类在了解新事物上是有惰性的,他们情愿投票给他们不喜欢的,但是认识的政客,也不会愿意冒险去投票给一个不认识的人。 这就需要联邦党方面出出力了,比如说到时候邀请一些在湖城比较有知名度,影响力的名流,来为威廉助威。 这也是政客们在选举时除了依赖于竞选资金之外,最为依赖的力量,且没有之一。 蓝斯点着头说道,“不盲目乐观,先了解清楚再说。” 一路上两人时不时会闲聊一会,两天时间,车队就进入了金港城。 这趟行程也加深了蓝斯要给农场修铁路的想法,如果他是坐火车回来的,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的疲劳。 坐车坐得时间长了,也很累,精神上的,身体上。 也不知道民用飞机什么时候才能出现—— 其实现在是有飞机的,但是还没有应用到正面战场上,主要以侦察为主。 其实各国军方都很清楚它在战争中的潜力,但奈何在这方面各国的发展相较于各类战车还是要稍微落后一些。 威廉到了金港城后就立刻启程坐火车去曼特农,而蓝斯回到了公司里。 波顿一早就在公司等着他汇报工作。 等蓝斯没形象的靠坐在沙发上的那一刻,他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让他们弄些巴士车,改装一下,我受够了小车的长途旅行!”,坐在旁边的埃尔文笑呵呵的答应了下来。 然后蓝斯才看向波顿,“新伯明市那边是什么情况?” 这几天波顿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做,他也在做功课,并且想办法调动了当地的一些资源。 当地的帝国人黑帮,还有一些编外的“情报人员”,得到了一些并不算太重要的消息。 “当地大大小小的黑帮有不少,还有一些机车党,出售疑似我们丢失的货的那个家伙,属于一个规模不大的小帮派。” “但有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我们发现这个帮派本身并不经营酒水生意,而且只有他和另外一个人在出货,帮派里的其他人并没有出货过,好像他们并不知情。” “因为你说不让我们过早的接触他们,所以现在我们都是以调查一些资料为主,还没有正式接触这些人。” 蓝斯微微颔首,他揉了揉脖子,很多人的相貌从他的脑海中一一略过。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埃尔文身上,“你亲自跑一趟吧。” 埃尔文没有拒绝,他也知道这个事情和其他打打杀杀的事情不一样,稍微要动动脑子。 家族里动脑子的人终究是少数,大多数还是只会打打杀杀的。 现在他也逐渐有些明白蓝斯之前提到要招收一些高学历人才的原因了,不能说大多数,只能说不少人,用起来都不太放心。 (本章完) 第795章 劳联来访[666+5] 蓝斯又嘱咐了一些事情后,就让埃尔文去做事。 他从蓝斯的办公室中走出来后,直接朝着公司的休息室走去。 一边走,他一边在思考着接下来要做的一些事情。 蓝斯让他亲自去做,一方面是事发地点在因德诺州,那里不是蓝斯家族的地盘,他们在那边没有什么影响力,一切都要小心谨慎。 另外一方面,这件事可能会稍微有些问题,不是让他去了之后直接动手的,而是要观察,要思考。 从蓝斯的办公室到休息室并没有太远的路,不一会时间他就站在了休息室外。 公司里轮值的战斗队长们平时没事的时候都会在休息室里,这里有桌球,有一些游戏机,像是弹珠机之类的,还有最新款的电视。 他们可以在这里做自己任何想做的事情,玩耍,聊天,或者干脆躺在沙发上发呆,看报纸。 轮值的队长是必须随时随地在这值守的,万一发生了战斗任务,他们必须第一时间响应号召,召集人手然后投入到战斗当中。 有可能是白天,有可能是半夜两三点,不管是什么时候,只需要用到他们,他们必须在这里,且立刻响应。 当他们看到埃尔文这位蓝斯家族二号人物推开门进入休息室的那一刻,很多年轻的队长们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看向他。 蓝斯为整个家族,或者说整个公司制定了各种的制度,以确保公司能够正常的运转。 他们看向埃尔文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毕竟待在这里太无聊了,而且一呆就是三天时间。 三天哪也不能去,对年轻人们来说的确是一种煎熬—— 在这一刻他们似乎忘记了一个月有三十天的时间。 埃尔文看着这些恨不得都挤到自己面前来,高举着双手叫嚷着“选我”的年轻人们,笑着和他们打着招呼,最终目光停留在艾伦身上。 艾伦救过他,所以这次出任务,他肯定要带着艾伦。 “艾伦,还有……和……”,他点了三名队长,被他点中的人用力挥了挥拳头,在别人羡慕嫉妒的目光中站在了埃尔文的身边。 “先这样吧!” “你们继续做你们自己的事。” 其他队长叹了一口气,鉴于家族干部在家族中的权威性,这些队长们只能摇着头失落的继续他们的“游戏时间”。 三个年轻的家伙跟着埃尔文从房间里出来,艾伦立刻就忍不住追到埃尔文身边问道,“这次我们要做什么?” 几人一边朝着大门外走去,埃尔文一边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蓝斯让我们去新伯明市做点事,可能会有一点危险,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保持冷静和谨慎,还有服从命令,就是我给你们的忠告!” 他说着顿了顿,然后拉开了大厅的门,门外城市的喧嚣就像是海浪,一瞬间就通过洞开的大门传入进来。 “现在,去联系你们的人!” “我在停车场等你们!” 这些轮值队长手下的那些人其实也要值守在公司这边,有些人不太喜欢公司内的环境氛围,主要是干部和队长挺多的。 家族底层的成员可能会有点不太自在,所以他们大多都是集中在公司外的街道上。 蓝斯把旁边的房子也买了下来,房东很热情也很慷慨大方,以非常低廉的价格非要卖给蓝斯。 蓝斯接手之后把这改成了更大的一个“休息室”,负责值守的底层帮派成员,有很多都聚集在这。 三人从大门鱼贯而出,街道上那些三五成群,穿着统一服饰的人们一眼就看到了他们。 三名队长高举着手臂,示意他们的人向他们这边集合过来,很快他们各自身边都围上了十来个人左右。 一名队长手下控制着十多名手下,有的也会更多,这取决于他们自己。 这里有些队长本身就是金港城的一些“街区家族”,都是生活在一条街上的年轻人,然后一起加入了蓝斯家族中。 他们中有人脱颖而出之后,之前那些好兄弟就会重新聚集在他们的麾下。 按道理来说这种典型的“山头主义”是不应该支持的,不过蓝斯并不反对他们这么做。 因为黑帮不是政府,黑帮成员不是政府官员,他们互相熟悉反而能够在工作中发挥出更大的效果。 并且只要确保了上升通道始终是开放的,公平的,那么内部就不太容易出现无法调和的矛盾和问题。 那些站在原地看着这些人离去的家伙们,也知道这些人要去什么地方,除了感慨他们走了狗屎运外,也没有其他的想法。 在停车场,埃尔文看到了他们,“这次任务的时间有点长,所以你们有四十分钟的时间去解决个人事情。” “离开之前去仓库那边领取这次任务的装备,当然你们要是有自己的东西可以不去。” “四十分钟后,我们在十一号公路出城方向的道口集合,别错过了时间,还有问题吗?” 大家都表示没问题,然后埃尔文钻进了车里,在他们的注视中离开了这。 他也要回去收拾一下。 其实公司这边有比较完善的“任务制度”,普通的帮派成员可以凭借自己的签名在仓库里领取到一把手枪,两个弹匣,以及两盒子弹。 队长级以及以上的成员可以领取冲锋枪,步枪甚至是手雷。 除了这些还有紧急的医疗包,肾上腺素和一些特效止疼药,手术用品。 有时候这些底层的帮派成员真的不清楚蓝斯家族到底是一个黑帮组织,还是一个正规的什么武装势力。 至少在其他黑帮,他们可不会准备这么多东西! 而这也是很多年轻人向往成为蓝斯家族成员的原因之一! 蓝斯一直在强调“公司化”,公司制度非常的完善,正规,并且福利待遇也好,虽然有些人可能会觉得这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毕竟他们有时候还要参加一些火拼,有人会受伤甚至是死亡。 但是,这就是高收入,高地位的代价! 在工厂的流水线边上坐着或者站着倒是不危险,可他们用一整天的劳动换来的钱也只能够让他们养活自己和家人。 想要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想要自己也过上好日子? 如果只是老老实实的工作,这辈子都没机会! 想要得到什么,肯定就要付出什么,风险越大和回报是成正比的。 而且就算有风险,想要加入蓝斯家族的人,也比不想加入的人要多得多! 特别是现在利卡莱州境内已经做到了实质上的最强,除了配合公路警察到处抓捕那些走私贩子外,几乎没有其他战斗任务了。 高收入,高地位,低风险,这的确是令人艳羡的工作。 就连一些警察都在咨询是否能加入蓝斯家族,以及怎么加入。 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地方埃尔文先给伊森打了一个电话,他们本来约好周末和一些家乡来的朋友聚餐,看起来他这次没办法去了。 随后坐着发了一会呆,然后开始收拾行李。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就是两套换洗的衣服,然后一把改造过的手枪,和两个改造过的弹匣以及一个改造过的供弹器。 子弹他后备箱里有十几盒,海拉姆经常不够用到处拿别人的,加上冲锋枪也要打手枪弹,所以他准备了很多。 这把手枪是枪匠改的,射速更快了一点,并且弹匣可以容纳二十发子弹,在必要的时候可以代替冲锋枪使用。 当然真正要用的,还是在他的车里,这只是他最后的防身手段。 如果他真的要用到这把手枪的时候,就意味着他已经到了没有退路的时候。 随手抓起一些零钱放在手提箱里,他收拾好东西后来到了房门处,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家,然后转身离开。 他心中有了一些想法,他想要把家人接过来。 半个小时后,在十一号公路连接洲际公路的道口,他看到了其他赶过来的人。 没有过多的交流,十多辆车汇入了洲际公路,朝着因德诺州的方向一路狂奔! 埃尔文带人离开的消息很快就传回到蓝斯这,蓝斯没有再多关注,他相信埃尔文能处理好这件事,同时他也需要休息休息。 第二天上午,他睡了一个懒觉,埃尼奥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说有个叫做黛比的女士,还带着另外两个人来找他。 蓝斯靠坐在床头搓了搓脸,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这个人是谁——劳动联合会负责纺织工的那位女士。 他的成衣厂里的工人,都是黛比找来的。 他让埃尼奥先接待他们一下,随后起身洗漱了一番,用了二十分钟的时间,赶到了公司。 一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埃尼奥正在和三名访客聊天,而且看起来聊的还很愉快。 他在沟通方面存在不错的技巧和天赋,蓝斯觉得他是继承了他的老爹。 看到蓝斯进来,四个人都连忙站了起来,蓝斯也笑着先走过去和黛比握了握手,“你应该先给我打个电话,这能让我提前过来。” “昨天我刚从外地回来,有些疲惫,所以很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黛比女士满脸都是笑容,也没有苦等的不耐烦,权势和地位真的是一个好东西,好到哪怕你冒犯了别人,别人也会主动为你开脱。 “我们来的匆忙,所以打扰了你的休息,应该是我们说抱歉,蓝斯!” 黛比女士如此说道。 第796章 空手 金港城最近一段时间遇到了一些问题,对于各工会来说。 一些新来的工厂正在和蓝斯的万利劳务公司接洽,现在金港城的人都知道,这家公司输出的劳动力价格比本地人要便宜一点,大概一两块左右的差距。 别小看了一两块的差距,如果你有两千名员工,每个月每个人都要少拿一块五的工资,两千人就是三千块。 如果说对于一家有两千名员工的企业而言,三千块还不足以让他们动摇,那么蓝斯的这些特殊的员工大多都是黑户口。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不需要按照1009年联邦政府出台的《工人保险法》中规定的事项,雇佣工人的企业需要为工人购买商业保险,或为受工伤的工人支付医疗费用和后续费用。 法律规定根据不同的性质,比如说低危险工种,中危险工种,高危险工种和特别危险工种进行分级缴纳,像是工厂内进行生产的工人最少都是中危险工种。 按照法律的要求,雇佣他们的人只需要按照当地地方法律的不同,大约月收入的百分之二左右将会用来缴纳商业保险。 目前主流的商业工伤保险赔付上限,都是一千块钱,超出部分需要资本家自己承担。 以每个月四十八块钱的月收入为例,那么每个月就要额外支出大约两千块,并且还要承受一部分工伤超额风险。 资本家和劳动者之间的冲突,对抗,是一直存在的,随着各项关于保障劳动者的法律出台,在一定程度上劳资双方的局面正在发生某些扭转。 一些利用工伤敲诈资本家的工人,甚至是专业团伙开始频繁的出现。 一开始他们是去寻找那些不给工人买保险的工厂工作,看上去不小心弄掉自己一根脚趾,一根手指,然后以此为理由敲诈资本家几百上千块。 发展到后来,他们会通过一些方法形成类似中介的结构,从贫穷地区,比如说亚蓝那边购买人口过来,然后把他们丢到工厂里,制造各种意外。 很多工厂都出现了许多类似的情况,有些还死了好几个人,资本家们赔偿了一大笔钱。 有些情况即便有商业保险都不行,这些人的狠辣直接是奔着弄死人去的。 所以现在劳资之间还是有着更激烈的冲突。 并且,工人工会和劳动联合会,在这里面也扮演着一个不那么光彩的角色,他们往往会不考虑前因后果的为一些敲诈集团提供法律上的,以及道德上的援助,也就是提供罢工游行示威等业务,从中获取经济利益,或者政治利益。 资本家们也挺郁闷的,普通的工人也很郁闷,资本家和真正想要工作的工人似乎都成为了受害者。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发生的话,这种情况还会继续持续下去,但是意外还是发生了——蓝斯的劳务公司。 不需要资本家们承担额外的工伤支出,蓝斯的劳务公司解决了工伤问题,对于需要大批工人的资本家来说,不只是节约了每个人两块多钱的工资那么简单,更是减少了一个大麻烦。 被敲诈一下,可不止几百几千块,所以现在新工业区里那些工厂都在和蓝斯的劳务公司接洽,直接把工作岗位承包给了蓝斯的公司,大家合作得其实还不错。 虽然还没有人尝试着用工伤来敲诈工厂,或者蓝斯的公司,但大家都知道一点。 那就是如果他们真的是故意的,蓝斯不仅不会给他们钱,还会把他们都弄死! 所以现在劳务公司的生意很火爆。 而这,又恰恰得罪了工人工会,因为蓝斯的这群人,并不是工会成员,也没有向工会缴纳任何会费,更不会受他们的摆布。 他们连组织罢工的机会都没有,因为那些人根本不听他们的! 所以这边的行业工会立刻找到了更高一级的劳动联合会,请求他们帮助解决这个问题,于是才有了今天的见面。 “这两位是?”,蓝斯的目光越过了黛比女士,停留在了她身边的两位身上。 黛比立刻侧身为蓝斯介绍道,“这位是格布鲁斯先生,这位是伍德先生。” 蓝斯一边和他们握手,黛比一边继续为他详细的介绍到,“格布鲁斯先生是利卡莱州劳动联合会的副会长,主要负责主持利卡莱州劳动联合会的日常工作。” “伍德先生是我们的顾问,他知道很多东西,对各行各业都有很深刻的理解。” 蓝斯邀请他们坐下,然后让埃尼奥重新为大家上一杯咖啡,还有一些糕点。 等大家都坐定之后,蓝斯笑着问道,“最近我的事情的确很多,可能会有怠慢到各位的地方,我先道个歉。” “我们就减少一些没有必要的寒暄和互相吹捧,直奔主题。” “黛比女士,格布鲁斯先生,还有伍德先生,你们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黛比女士端起咖啡杯低头开始喝咖啡,她不太想掺和到这些事情里面。 因为她一直住在金港城,这里就不得不提及金港城目前的核心轻工业业务——纺织业。 纺织业的污染很小,同时又有很多的出口订单,很多企业为了减少运输费用,他们逐渐的在金港城这边置办工厂。 业务人员拿到订单之后就开始安排生产任务,基本上都是需要排队的,这边每完成一个批次的订单,就可以当天装船发货。 所以劳动联合会的其他办公室可能在曼特农,或者别的地方,但轻工纺织办公室,就在金港城。 这里有这里利卡莱州规模最大的纺织行业。 也正是因为黛比女士一直生活在金港城,所以她很清楚这座城市里,谁的声音最大。 她用低头来把自己从整件事摘出去,也算是一种立场上的表态。 伍德先生瞥了一眼这位在劳动联合会中还是有一些地位和影响力的黛比女士,略微皱了皱眉。 不过很快就舒展开,他不认为蓝斯会是一个“麻烦”。 他们见过很多的“麻烦”,哪怕是那些声名远播的超级财团,在面对他们的时候,一样会显得很无力! 你他妈不听话,我就让你所有工厂都停工! 停工带来的损失可不是几百几千块,要是再有什么违约金,这就是几十万,几百万! 同时熟练的工人本身又是中坚力量的选民,政客乃至总统先生,都会对这个群体保留一定的尊重。 他听说过一些和蓝斯有关系的传闻,但他不怕。 联邦两千万工人就是他最强力的后盾,蓝斯家族就算再牛逼,能是两千万工人阶级的对手? 格布鲁斯先生因为是副会长,他要是开口了,有些事情就很难有回转的余地,所以是伍德先生先开口。 “蓝斯先生,我听说你名下有一家劳务公司?” 蓝斯没有否认,他向后靠在沙发上,掏出了香烟的烟盒和火柴,“介意我来一根吗?” 黛比女士笑了笑,示意他随意,伍德先生虽然又皱了一下眉头,对蓝斯直接打断他的节奏有些不满,但也没有拒绝。 蓝斯点了一支烟,一只手扶着沙发的扶手,夹着香烟的手架在另外一侧,他吐了一口烟,“是的,我的确有一家劳务公司,帮助一些有劳动能力,但是没有劳动能力的人,解决劳动问题。” 他连续用了两个“劳动能力”,但这两个词组的含义并不一样。 前面是指“拥有可以工作的体魄和能力”,后者是指“是否被允许工作”,不过房间里的人都能听得懂他的意思,毕竟他们就是干这个的。 伍德先生微微点头,“我还听说你们的注册会员已经有了四万人?” 蓝斯同样没有否认,并且还进一步的说道,“我们还在扩张中,我认为这个数字还不足以真实反映现在金港城部分劳动力的尴尬问题。” “伍德先生,你们也想要加入到这个计划当中吗?” 伍德先生嘴角咧了咧,笑得不那么高兴,这是一个很奇怪的描述,但他表现的就是这种感觉。 我在笑,但我是不高兴的笑。 “蓝斯先生,这个数量和规模太大了,里面有很多工人并没有接受过系统的培训和评级,他们会扰乱劳动力市场的稳定和平衡。” “我无意于制造任何的矛盾与冲突,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劳动力市场需要我们每个人自发的去维护它,才能让工人阶级通过劳动换来对应的报酬。” “请原谅我的直接,你的公司,正在破坏这份稳定!” 蓝斯脸上看不太出有什么表情变化,他吸了一口烟,“所以你们的诉求是什么?” 之前他就听谁说过,说工人工会这边对劳务公司的意见很大,现在看来,他们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不过蓝斯能够理解他们,因为跳过工会这个过程等于在挖工人工会,挖劳动联合会的根。 一旦这种模式开始变得可以复制,并且带来更多的作用,很快各地就会出现这种公司。 当然他们的规模可能不像蓝斯的这么大,破坏力也不如他的大,但这种就是一个不好的现象。 黛比女士突然站了起来,“抱歉,我需要去一下洗手间……” 蓝斯给她指了一下路,也知道她是不想留在这显得尴尬。 对于伍德先生和这位格布鲁斯先生来说,黛比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等她离开后,伍德先生才继续说道,“我们内部讨论了两种处置预案。” 蓝斯点着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第一种,当然我本人并不喜欢这个选择,就是解散你的这家劳务公司。” “实际上从目前我们对金港城的一些现象进行研究,我们也认为有效的管理这些黑移民,对劳动力的市场是可以存在正面效果的。” “一旦让他们重新混乱的流入市场,竞争会变得更激烈,行业也会变得更不稳定。” “所以我们更加倾向于第二种选择。” 他看了一眼格布鲁斯先生,然后轻声说道,“让工人介入劳务公司的业务,我们去和那些工厂对接,这样我们和你的公司形成一个互补的关系,彻底的解决了所有的问题。” 他说着脸上露出了不少笑容,“工会和劳联也能为你提供很多的帮助,你知道,我们有两千多万工人兄弟,我们是联邦最强大的阶级,能粉碎一切!” 他的脸上都带着一股亢奋的红光,看来他的确把自己骗了。 蓝斯笑着说道,“但你们还是需要资本家支付给你们薪水,才能让工人活下去。” 这句话让伍德先生愣了一下,紧接着就想要发怒,不过他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他压抑着一些怒火,闷着声音说道,“蓝斯先生,我尊重你,也希望你能尊重我和工人兄弟阶级。” “我们和资本家是平等的,我们通过劳动换取报酬,没有谁比我们高一等,我们也不比任何人低一等!” 这句话真他妈好笑,蓝斯差点就笑了,他弹了弹烟灰,“我不反对你们的想法……” 伍德先生和格布鲁斯先生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惊喜,他们本来以为还要艰苦的“战斗”一番,才能得到他们想要的结果。 现在看来,这位蓝斯先生还是很体恤他们的。 伍德先生刚准备开口促成这次合作,就被蓝斯抬手拦了下来,“先别急,我们之间还有些事情要解决。” 有了可以合作的基础,伍德先生脸上都是笑容,也不急了,他乐呵呵的说道,“你说。” 蓝斯翘起了腿,略微前倾着一些身体,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放到了翘起的腿上。 “第一个问题,注册在我公司里的工人们,是否能够享受到行业工会普通联邦工人所享受到的一切?” “各种福利,待遇,以及他们遇到了问题,是否能够请你们为他讨回公道,比如说被克扣了工资,又或者因为某些原因被雇主不合理的辞退了。” 伍德先生听着听着就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但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他还不清楚,他只能看向格布鲁斯先生。 两人低着头小声的交流了一会,觉得这里面有问题,而且是很大的问题。 问题就在于蓝斯公司里的这些劳工,都他妈是黑户! 那些老板可以肆无忌惮的解雇他们,甚至都不需要找什么理由。 不服? 不服他们就打电话给移民局,说这里有黑劳工。 为什么码头上那么多非法移民在从事最低级的工作,所有人都知道,但码头工人工会就是不接纳他们? 就算他们想要交钱,想要加入工会,都会被拒绝? 说白了,就是因为他们的身份不合法,而码头工人工会又是一个合法的机构,他们不可能招募这些会员。 如果招募了,他们因为违法的身份遇到了很多的问题,工会出不出头? 出头,就意味着他们在为违法的工人提供帮助或者辩护,会引来一些道德指责。 如果不出头,那么他们又收了会费,这会让人觉得他们吃相太难看。 所以干脆他们就不给这些人入会的机会。 现在两人只是简单的讨论了一下,就得出了这些结论,一时间两人的脸色都变得不怎么好看。 他们来的时候只想着这件事很容易解决,没有考虑得太多—— 公司还是蓝斯的公司,他的那些黑移民还是他的黑移民,只是现在资本家想要对接蓝斯的公司需要经过工会的这道手续。 除了这些其他的之前什么样还是什么样,他们打算什么都不付出就获得影响力和控制力! 伍德先生皱着眉头说道,“蓝斯先生,我们的意思是,我们作为一个中间环节加入到你的公司和资本家之间,而不是说我们要接管这些工人……” 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心里其实也有一点虚,毕竟这些话听起来太不像是人说的了。 蓝斯也没有生气,只是撇了撇嘴,“那么你们要为你们的诉求付出什么?” 伍德先生愣了一下,“呃”了一会,“我们可以帮助你们更好的和那些资本家沟通,同时我们可以提供经验丰富的熟练工,而且我们知道如何更科学的安排工人的生产安排……” 他说了不少,看起来好像都是优势,但实际的东西却一点不说。 蓝斯有吸了一口烟,他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所以你们什么都不付出,就希望能控制我手中的公司和我的那些工人?” 伍德先生也有一点不耐烦了,“你不能这么说,有我们的帮助,资本家们会更慎重的和你们打交道,而且我们也能确保你们的合法利益……” 蓝斯打断了他的话,“但你刚才也说了,你们不会提供任何援助,我顺便问一句,我的工人绝大多数都是非法移民,你们可以为他们提供什么帮助?” “他们没办法购买商业保险,没有办法购买医疗保险,也许你们可以帮他们解决这些问题?” “还是说你们可以帮助他们获得合法的身份,让他们合法的工作?” 他摇了摇头,“老实说,我看不到你们的诚意,也看不到谈下去的可能,也许你们可以回去再考虑考虑,看看怎么能说服我。” 第797章 工人党和抵达新伯明市 对于劳动联合会的这些人想的事情,蓝斯是不会赞同的,但也不需要强烈的反对,只要让他们知难而退就行了。 现在的劳动联合会还是一股强大的,不可忽视的政治力量。 他们真的太强了,就像伍德先生说的那样,他们的背后是两千万工人阶级! 他们无坚不摧! 对于政客来说,他们手中至少拥有几百万张选票,没有人会得罪这些选票,以及能够控制这些选票的人。 对于资本家来说,劳动联合会能决定是否罢工,罢工的规模有多大,覆盖到什么地区,就等于是拿捏住了资本家们的脖子。 但他们忽略了一点。 蓝斯既不是政客,也不是资本家,他们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如果伍德先生和这位格布鲁斯先生,能够说服劳动联合会和行业工会把工人武装起来和蓝斯火拼。 那么即便蓝斯不出手,国会也会狂笑着派出军队把他们全灭了—— 不是指工人,而是指他们背后的劳动联合会。 哪怕战争暂停下来,这些都是值得的。 他们要挟不到蓝斯,反而是蓝斯抓住了他们命运的咽喉,伍德先生以他对付政客,对付资本家的那套来对付蓝斯,显然没有什么意义。 而且蓝斯也看得出,劳动联合会的这些人,太傲慢了,傲慢得一点也不像是代表了工人阶级力量的人。 他们其实也是政客,自己开辟了一条上升渠道,然后成为了曾经他们最不喜欢的人。 格布鲁斯先生看到蓝斯的态度非常的坚决,他不得不说话了,否则很大概率今天他们就会无功而返。 “蓝斯先生,我注意到我们正在使用的蓝斯·怀特评级法,就是出自于你的创意,是吗?” 他很会找话题,毕竟是做州副会长的人,一开口就找到了一个能缓和气氛,并且吹捧蓝斯的话题。 蓝斯·怀特评级法已经全面扩散开,甚至有向周边国家地区扩散的趋势。 这套东西太好用了,好用到都不需要费脑子,就能简单轻松的鉴定出一名工人的工作能力。 很好用,通用性方面没的说。 他说着这样的话,同时也在关注蓝斯。 蓝斯没忍住笑了两声,“是的,一个很简单的构思。” “在教育体系中,如果人们想知道我们有怎样的受教育程度,他们会出题目考我们。” “所以当时我就想,为什么不用一个技术水平作为分级的标准,于是就有了这个评级法。” 格布鲁斯先生也在笑,他颇为赞同的点头,“虽然构思很简单,但是这么多年来只有你想到了并且提出来,这说明你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蓝斯先生,你在劳联中有不错的影响力,这是一种基础,一种优势。” “我不是说劳动联合会就一定比其他什么的要好,但你在我们这里已经有了优势,为什么不把它利用起来?” “我们可以走得更远,做得更好,我们从来都不是敌人,蓝斯先生。” “相反的是,我们可以成为非常好的合作伙伴!” 蓝斯不置可否的点着头,他随后笑着看着这位格布鲁斯先生,“我认识个很市侩的资本家,他们穿的衣服和你们的衣服是一个牌子的。” “工人们知道你的衣服至少要七八百块一套吗?” 这句话听起来好像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但很快格布鲁斯先生和伍德先生的脸色都发生了变化。 他们听出了蓝斯的讥讽,讥讽他们也是“资本家”,往更深处去想,资本家们买卖交易的是他们手中的商品。 劳动联合会这些人,他们买卖交易的是什么? 恰恰就是他们的基石,两千万工人! 格布鲁斯先生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他皱了皱眉,“看来我们之间有很深的误会。” 蓝斯摇着头说道,“与其说是误会,倒不如说是你们不够了解你们自己,也不够了解我。” “这不是求人的态度,格布鲁斯先生,还有伍德先生。” “你们可以先回去,好好想一想,有什么东西可以说服我,打动我,把自己正确的态度找到,然后再来到这,我们谈一谈。” “而不是这样……一上来就觉得我必须得听你们的。” “这里是金港城,是利卡莱州,在这里,我能保护自己的利益!” 他说着放下翘起的腿,“好了,我还有工作要做,你们得离开了。” 这就是直接赶人走,已经非常的不客气了。 但格布鲁斯先生和伍德先生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冷着脸起来,还要说两句告别的场面话,然后大步的离开了蓝斯的办公室。 当两人走出了蓝斯的公司后,伍德先生就忍不住埋怨道,“这个家伙一点教养都没有,而且他太狂妄了!” “他完全不明白两千万工人兄弟团结在一起的力量,是一股怎样的力量!” “我们创造了世界!” “蛋!” 格布鲁斯先生倒是稍微冷静一些,他听懂了蓝斯的话,想要蓝斯按照他们说的来,就必须满足他的一些条件,或者说要拿出能打动他的东西。 但什么东西能够打动他? 格布鲁斯先生不知道,他叹了一口气,一次失败的谈判,“好了,我们先回去,把谈判的结果汇报上去。” 伍德先生生着闷气,此时他心里有百般心思不断转动,他觉得要给蓝斯一点颜色瞧瞧。 在两千万工人阶级面前,一个黑帮算什么? “要不我们给移民局打电话,说那些工厂里使用了黑移民?”,他掏出钥匙,朝着路边停靠着的一辆价值七八千块的车走去。 格布鲁斯先生思考了那么两三秒,摇了摇头,“在金港城,移民局不会为了你,去管蓝斯的事情。” “这件事还是需要在讨论一下,我逐渐的觉得,我们可能真的碰到了一块石头。” 伍德先生没说话,他打开了汽车车门,坐了进去,然后发动起了汽车。 等格布鲁斯先生上车后,他一踩油门,车子很快就消失在车流当中。 似乎被他们遗忘的黛比女士,终于从洗手间里出来了。 她一边清理着身上的水珠,一边敲响了蓝斯办公室的房门,在里面传出“进来”的声音后,她才推门而入。 然后紧接着就看到了空空的沙发,以及坐在办公桌后的蓝斯。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 坐在沙发上的蓝斯会给她一种稳定的感觉,就像是……她不好描述,反正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 但是此时此刻蓝斯坐在了办公桌后,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射进来,蓝斯有一半的身体隐藏在阴影之中。 空气中飞舞的细小灰尘被光线照亮。 在这一刻,蓝斯的身上自然而然的迸发出了一股强烈的气势,一种让人下意识屏住呼吸的东西! 她愣了一会,直到蓝斯出声才回过神来。 “格布鲁斯先生和伍德先生有些事情先离开了。”,他示意黛比坐下来。 黛比本来也想告辞的,但蓝斯的邀请让她下意识的服从,走到了蓝斯办公桌的对面,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劳动联合会很紧张吗?”,蓝斯笑着抿了抿嘴,“关于劳务公司和工厂直接对接的事情。” 黛比深吸了一口气,巨大的无形的压力压得她好累,如果她不说,压力就会更大。 她住在金港城,她的家人也住在金港城。 劳动联合会轻工业纺织办公室的官员只是她的一层身份,不是她的全部! 就那么七八秒的时间,她点着头说道,“主要是行业工会,他们的反应很激烈。” 劳动联合会本身是一个全行业熟练工为骨干组建的一个全国性工人阶级组织,他们并不是工会,但是在所有工人工会眼中,具有更大影响力的劳动联合会,就是他们的上层机构。 行业工会总会那边把这些事情和劳动联合会这边一说,一直都在谋求更大发声的劳动联合会,不可能坐视这种事情发生。 “我听说了一个不怎么靠谱的传闻,我也不知真假。” 蓝斯示意她继续往下说,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说辞,斟酌着说道,“我听说劳动联合会的主席先生正谋求在政治上更进一步……”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蓝斯,“他们打算在战争结束后的大选中,推动劳动联合会的人参加竞选,想要选出联邦建国以来,第一位工人出身的总统!” 听到这蓝斯明白了一些他们对自己破坏他们根基的紧迫性。 现在是社会党从自由党内分裂出来之后,最虚弱的阶段,自由党就不说了,联邦党都开始运作起来。 那么劳动联合会这个拥有两千万工人阶级兄弟的,联邦境内第一大民间组织,有争取竞选的想法其实一点都不令人觉得奇怪! 有钱,有选票,还有强大的后盾,或许他们真的有相当的概率胜选! 蓝斯挠了挠头,“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不过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不管劳动联合会怎么弄,你是你,他们是他们,你永远都是我的朋友。” 蓝斯拉开了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张小纸片,递了过去,“圣农节的时候家人给我的一张购物券,我自己用不上,我看上面还有时间限制,所以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的,能用上最好。” 黛比女士将桌面上的小卡片拿了起来,上面写着“一千块购物券”的字样,并且背后还说了,多不退少补。 这相当于她四五个月的收入了,她脸上露出了一些笑容,“太谢谢你了,正好我有一些想要的。” 她很识相,又或者说生活在金港城她很清楚谁才是这里的天。 蓝斯点了点头,沉默了几秒,“先这样吧!” “有任何进一步的消息,随时随地给我电话。” 他站了起来,伸出手和黛比女士握了握手,然后目送对方离开。 他没有坐回去,而是走到窗户边上又掏出了一支香烟,醇厚的香烟总是能够令人陶醉,他看着窗外平静的街道,看着周围街道上三五成群,随处可见的小伙子们。 他突然觉得有些可笑,这些人打算怎么展现自己的实力呢? 让他的这些手下“罢工”吗? 还是做些其他的? 他摇了摇头,等一支香烟吸完之后才回到了椅子边坐下,然后拨通了汤姆的电话。 他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还说到了黛比女士透露给他的那些“秘密”。 等汤姆认真的听完了蓝斯说的这些话之后,他笑说道,“你的消息不算太……跟得上事情的发展,他们已经开始考虑筹备建立‘联邦工人党’的事宜了,现在还缺一个机会。” 建立一个政党,然后推出候选人,接着尝试利用他们对两千万工人,少说几百万张选票的影响力,一次性搞定总统的位置。 哪怕只有四年时间,也足以让工人党的一切都稳定下来。 不得不说这他妈真的是一个疯狂的时代,各种各样的思想都在不断的碰撞。 “他们能成功吗?”,蓝斯问。 “我也不知道,但应该很难,因为国会一直在关注他们。” “你知道,如果有人一直在关注你,那他很大概率不是希望你过得更好。” 蓝斯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真幽默!” 他顿了顿,“我的礼物收到了吗?” 汤姆的声音更热切了,“收到了,老实说我吓了一跳,其实你……” “好吧,我不说这个了。” “东西我也拿去给了参议员,参议员对你的这个小礼物很喜欢,它现在就放在参议员办公桌的角落上。” 一个圣农节主题的纯金的小南瓜,这就是一件很有意义的纪念品,而不是其他什么。 聊了一会这个后,汤姆主动说道,“我会把你说的事情和参议员说一下,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你正在做的事情的确是一个有意义的事情,保持下去。” “虽然参议员和国会这边不会主动支持你,但如果他们去找移民局,移民局那边也不会理他们,你懂我的意思!” 蓝斯点着头说道,“我知道。” 这些非法移民既然叫做“非法”,那肯定是违反了联邦的法律法规的,不管是谁,特别是公众人物,就更不可能去公开的支持这种行为和人群。 所以参议员很难声援蓝斯,比如说支持他组织更多的非法移民去和工会,和劳动联合会抢夺工作岗位。 他们要是这么做了,就一定是一个糟糕的政治灾难。 但他们可以阻止那些能够对蓝斯手下这些非法移民产生伤害的执法机构,不去执法。 毕竟作为老爷们来说,执法,谁执法,执谁的法,怎么执法,不都是他们说了算吗? 蓝斯知道这件事肯定不会完,肯定还会有后续,不过也不是特别的重视。 毕竟他的领域,和劳动联合会的领域,没有一丁点重合的地方! 劳动联合会那边肯定也有一些资本家的人,格布鲁斯先生和伍德先生在蓝斯这里受挫的事情很快就在利卡莱州内传开了。 本来接触劳务公司的人不是特别多,这件事传开之后,一下子来了更多的人谈论这件事。 连带着也让更多的非法移民意识到,真正能为他们提供稳定工作的,只有蓝斯的劳务公司。 并且伴随着蓝斯提出的一些劳务公司的改革方案开始向外透气,更多的非法移民,甚至是本地工人都在咨询怎么注册的事情。 行业工会的确有好处,比如说他们能组织规模庞大的游行示威活动(没有利益的驱使普通工人受难几乎做不到这点),还有提供更好的法律援助,以及一些工人工会还提供悠闲娱乐的地方。 但也有缺点,不仅要交钱给工会,有时候明明是你不想做的事情,但工会要求你必须这么做,你就得这么做。 现在好了,似乎有了替代品,不少人都在咨询更详细的内容。 劳务公司的业务变得繁忙起来,也给整个联邦的劳资市场,带去了一丝丝人们之前没有注意到的东西。 十一月头两天,埃尔文已经带着人赶到了新伯明市。 他们抵达地方之后直接租了两座别墅住了下来,而不是住在酒店之类的地方。 本地的黑帮是什么路数埃尔文也不太清楚,但他们肯定会注意到酒店中突然多出来的一些不对劲的情况。 反倒是那些别墅区,黑帮不太容易能进入,毕竟资本对黑帮并不友善。 租到了房子后他们换了便装,就开始监视那个私酒贩子。 他们让克莱拉的小表弟以“酒喝完了还想要买几瓶”为理由,给了那个私酒贩子打电话。 这段时间里克莱拉已经见过了她的祖父,也已经踏上了返回金港城的旅途,不过在这之前她也把自己表弟一家,介绍给了埃尔文。 克莱拉是认识埃尔文的,毕竟作为蓝斯家族的二号人物,她或多或少总会听说或者见过埃尔文。 有了她做“中间人”,小表弟一家很容易就接受了这件事,他们家族里远嫁金港城的克莱拉,似乎嫁给了一个老黑帮男人…… 第798章 钓鱼[666+6] 克莱拉的表弟提着电话,有些不安的看着埃尔文。 经过埃尔文简单的介绍,现在这个年轻人已经知道了他的表姐嫁给了蓝斯家族的干部。 这对他来说是一种从来都没有过的感受,自己居然有个黑帮姐夫? 黑帮对于年纪大一些的人来说更难接受一点,他们中不少人往往都受过黑帮的欺负。 黑帮伴随着联邦一同成长,越是以前,黑帮的生长越是野蛮,不少人都被黑帮影响过。 老年人不喜欢黑帮很正常。 反倒是年轻人,在充满了叛逆和质疑的时代,让他们中的不少人甚至对黑帮有些向往。 小表弟不能说是向往黑帮的那种人,但也不会拒绝或者讨厌,更别说还有他表姐的这层关系。 他对蓝斯家族更多的还是好奇。 埃尔文需要他配合一下。 他们去了之前小表弟购买到酒的那个巷子,并没有发现出售酒的小贩,这让埃尔文认为可能这个小贩已经转移了售卖的地点。 毕竟他的出货量也不算少,从目前得到的一些浅显的消息来看,出售私酒也不是帮派的任务,这可能是一个私活。 任何帮派对这种干私活的事情都不会喜欢,他可能是为了不让自己帮派的人发现,所以换了地方。 同时,接私活也意味着没有黑帮的庇佑,他如果不经常换地方,一旦被谁盯上很有可能失去的不只是那些酒,还有可能是他自己的小命。 考虑到这点埃尔文就找到了小表弟,让他配合一下。 上午的时候他们打过两次电话,没有人接,下午也是如此。 现在是晚上八点多一点,埃尔文让小表弟再打一个电话试试。 如果电话还拨不通,他们就只能继续慢慢的去寻找了。 当小表弟拨完了最后一个号码,听筒中传来了等候音,让他和埃尔文他们都松了一口气。 等了大概有二十来秒,电话才被接起,但听筒中没有人说话,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对方已经接听了电话,很谨慎的没有发出声音,小表弟指了指电话,也不管埃尔文是否能理解他的意思,总之做了一个“有人在”的表情。 埃尔文点着头张口无声的说这话,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两人都是年轻人,在很短的时间里就交换完了彼此的意见。 小表弟咳了一声,“是卖酒的伙计吗?” 听筒中有了声音,“你打错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也不卖酒……” 不等对方全部说完,小表弟就连忙说道,“圣农节,在巷子里,四十五块钱我买了一瓶酒,绸缎的帽箍。” 对方的声音停了下来,接着传来了一声笑声,“是你?” “我记得你,我以为你会更早一些给我打电话。” 小表弟用有些埋怨的口吻说道,“我也想,可前几天我手里没有那么多钱。” “现在你有了?” “是的,我现在有钱了,能再给我来一瓶吗?” 对面有些迟疑,可能是觉得现在太晚了? 小表弟又补充道,“这次是我和朋友们一起喝,我向他们推荐了你,但他们得先尝尝。” “我什么时候去找你,还是去那个巷子吗?” 对面的家伙考虑了一会后,决定还是继续和小表弟交易。 因为小表弟是一个优质客户,中产阶级代表他们可以在一定范围内享受高品质的生活。 四十五一瓶的上好威士忌就是高品质生活的一部分,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这可能是他们干了一个月不吃不喝才能赚到的钱。 但对中产阶级来说,这或许就是他们三五天的收入。 如果能维持住这些中产阶级客户,以后不管是卖酒,还是卖其他东西,都是十分有好处的。 酒贩子立刻就答应了下来,他想要发展自己的人脉关系和销售网络,“我已经不在那了,而且今天太晚了。” “明天下午三点钟,你到……大街十七号和十八号的巷子里。” “在巷子里有一个空地,我在空地等你,记得带着钱,还有你最好一个人来。” 对方说完就挂了电话,小表弟连忙把地址记录下来,然后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他脸上带着一些兴奋的表情,“明天我们要怎么做?” “把他抓起来拷打他吗?” 埃尔文看着他的样子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明天你带着钱过去把酒买回来,别做多余的事情就是你最完美的表现了。” 小表弟觉得这和他预想的“特工”剧本不太一样,“我是不是要盘问他一些东西,比如说这些酒来自什么地方?” 埃尔文翻了一个白眼,“如果你希望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身上多了几个流血不止的窟窿,你不仅可以问这些,还能揍他一顿。” 这句话让小表弟有些讪讪的说不出话来,他挠着头说道,“好吧,我不会做多余的事情。” 埃尔文拍了拍他的肩膀,“为你自己考虑一下,为你的家庭考虑一下。” 第二天一早小表弟就早早的起床等待着,他睡不着,有些太兴奋了。 一直苦等到下午的时候,有些萎靡的人才重新变得兴奋起来。 埃尔文开着车把他带到离他们约定好的巷子还有三四百米外的地方,然后将一把手枪交给了他,“会用吗?” 小表弟爱不释手的把玩着手枪,“会,我开过枪,但我没有自己的。” 埃尔文教会他怎么使用,开关保险什么的,“如果遇到了大麻烦,它可以帮你。” “但如果没有遇到大麻烦,没有人找你麻烦,就不要拿出它,会让别人误会。” “记住,别多说,你就是去买酒的,别给自己加戏。” “我们等你回来,你的家人也在等你回来!” 他抬手拍了拍年轻人的脸颊,随后做了一个“我会盯着你”的动作,“去吧,别让我们失望!” 年轻人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武器放在口袋里,推开车门离开了。 一开始他还是有些期待和酒贩子见面的,但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变得有些紧张起来,甚至有些莫名的后悔。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不知道自己做得够不够好,现在他只能这样。 很快他就来到了约定好的地方,但是并没有酒贩子。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亢奋走错了地方,再三确认自己没有走错之后,他有点茫然。 毕竟约定好的时间和地点,对方居然没有来?! 他不知道是不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他来到巷子外,又打了两次电话,都没有人接,没有新的沟通,他只能重新回到巷子里。 他不知道的是,在马路斜对面的四楼,一扇窗户后,酒贩子隐藏在昏暗的房间里,注视着巷子里的一切。 他看到了小表弟进去,看到了他烦躁的踢着腿,看到他去电话亭打电话,也听到了房间里的电话铃声响起。 他一直在观察巷口周围的一切,观察了好一会,确认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后,才准备下楼。 干这一行,就是要谨慎。 只是再怎么谨慎,他都不可能知道,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了。 在马路对面盯着的埃尔文皱了皱眉,他转头看向了周围的街道,如果那个人不是在逗小表弟玩,那么他一定是在周围进行观察。 周围有很多楼房和房间,埃尔文不可能仔细的观察每一个窗户,他只是大概的看一眼。 大多数窗户都是反光的,根本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 又等了大概十多分钟,埃尔文突然注意到,有另外一个人走进了巷子里。 这个家伙戴着鸭舌帽,高领口的风衣,看起来有些鬼鬼祟祟的样子。 此时坐在空地一处台阶上的小表弟看到进来的人后,他有些紧张的站了起来,手也抓住了口袋里的武器,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人。 这是很正常的表现,那个家伙突然抬起头,露出了他的模样,还笑着说道,“是不是吓到你了?” “我刚才有些事情耽搁了,抱歉。” 其实他就是在马路对面能看到巷子的地方进行观察,一旦他确认这场交易是不安全的,就会不出面,不联系,直接消失。 小表弟的表现获得了他的信任,所以他才出面了。 他走过来,把藏在风衣下的酒拿了出来,和上次的一样,没有任何的酒标,连盖子都是换过的。 小表弟一边掏钱递给对方,一边随口问道,“这是什么牌子的酒?” “喝起来口感很不错,我以前没有品尝过。” 酒贩子数钱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又抬头看了一眼小表弟,确认他不是别有深意的询问之后,瞎诌了一个名字应付了事。 同时,他警告道:“有酒喝你就喝,别瞎他妈乱打听东西,明白吗?” “你就是一个来买醉的人,你给我钱,我给你酒,其他的一切都和你无关。” “这对你好,对我也是好的。” “不然你会给你自己惹麻烦,也会给我惹麻烦!” “我相信我讨厌麻烦,你也是,对吗?” 他说话的语气很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恐吓的意思,这让小表弟一下子就有些不那么活泼了,支支吾吾的肯定了对方的说法。 见达到了目的,鸭舌帽拍了拍小表弟的胳膊,然后重新压低鸭舌帽从另外一条巷子离开了这里。 他不知道的是,当他从巷口出来的时候,至少有四个人已经盯上了他! 第799章 谁是强盗?[666+7] 成年人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更别提还有忙碌的工作。 晚上七点多,酒贩子压低了鸭舌帽,缩着脖子来到了路边的一家餐厅中,他点了一份套餐,然后站在那看了一眼,接着朝着角落中一张已经有了客人的桌子走过去。 埃尔文此时也从外面走了进来,他随意的选了一个套餐,然后挑选了一个还算容易观察的位置,然后坐了下去。 经过一天的观察,这个酒贩子只是一个最底层的“散家”,他的工作就是接货,然后把这些货小批量的卖出去,连批发商都算不上,只是整个销售链中的最底层。 抓他没有任何的意义,所以埃尔文决定继续养着他,抓他背后的人。 本来他们并不打算冒险进入餐厅中,因为这次进来之后就意味着埃尔文以后不能做任何跟踪活动了。 至少不能去负责有可能和这个酒贩子照面的活动,这对人手本来就不算多的他们而言确实不太合适。 但是他们在外面看到了酒贩子居然去了一张有客人的餐桌,埃尔文立刻就断定,酒贩子和这些人可能是认识的。 作为团队的“大脑”,指挥者,他可以不参与一线的行动,所以他直接走了进来。 他走到了吧台边上坐下,离开酒贩子的距离不算太远,大约七八米左右,他能感觉到他同桌的人正在盯着自己。 埃尔文也没有回头,对着女服务员笑了笑,“今天有什么推荐的?” 女服务员掐着腰看着他,看了一会后才说道,“牛肉豆饭。” 埃尔文很快在菜单中找到了这个“牛肉拌杂豆饭”,他点了点头,“就这个。” 其实联邦目前主要食用米饭的地区只有南部地区,北方还是以面包,麦和豆类的为主,他们并不吃米饭。 米饭对于联邦人来说是一种很陌生的东西,它的出现并不是联邦人食谱多样化的结果,只是纯粹的移民群体带来了复杂的杂食性所导致的。 移民中有很多人都是以米饭为主,他们开的餐厅,制作的食物,都会具有移民的风格。 并且开始让南方的联邦人开始接受米饭。 不过他们并没有完全的接受,就像这家餐厅,他们的米饭并不是纯粹的米饭,里面还拌了很多的杂豆。 还有一种是拌了麦仁,土豆和胡萝卜。 但可能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开始习惯食用纯米饭。 这家餐厅的生意还不错,小城市里能经营生存下来的店铺都有自己的绝活。 一些比较畅销的食物都是提前准备好的,所以埃尔文并没有等得太久。 当一盘子杂豆饭被淋上了浓浓的牛肉酱汁,以及一大勺碎牛肉被盖在了米饭上的时候。 哪怕埃尔文心里有这事情,此时也被浓郁的牛肉香味和米饭的香味刺激得吞咽了口水。 “蛋,看起来美味极了!” “再给我一杯……热带果汁。” 然后他便低头开始享受起这些廉价但美味的食物。 角落里的两人收回了目光,然后看向了坐在他们对面的酒贩子。 酒贩子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信封递了过去,“今天生意不太好,只有四百一十五块钱。” 其中一个块头大一些的家伙接过了信封,把里面的钞票拿出来一半,简单的数了一下,然后拿出了四十二块钱递了过去。 另外一人一边享用着晚餐,一边说道,“圣农节后大家的生意都不好,你做的已经足够好了。” “你手里的货买完后,其他的货放在了这个位置,这是钥匙。” 他将一张卡片递了过来,卡片上记录着一些地址,上面还插着一把钥匙。 酒贩子拿过地址看了一眼,离他今天销售东西的地方并不太远,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不能固定在一个地方销售?” “很多客人会找不到我们的!” “老实说我已经丢失了一些客户,我相信他们还想要酒,但他们找不到我。” 坐在他对面的家伙摇了摇头,“这不是你的问题,你的问题是更多更好的把酒卖出去。” “听着,我们没有为难你,还给你赚钱的机会,你就不该打听这些对你没有好处的事情,懂了吗!” 对面的家伙用有些油腻的手拍了拍酒贩子的脸颊,“别给自己找麻烦!” 酒贩子的表情不那么高兴,但他忍住了。 这两人都是州警,他现在其实已经有些怀疑了,这些酒可能这些家伙从仓库里偷偷拿出来卖的。 所以他们撕掉了酒标,并且偷偷的销售。 这种事情不止一次两次了。 只是以前很少会接触到酒,他们以前接触到的都是各种小电器或者日用品,食品之类的。 这一次看来他们抓住一条大鱼。 不过酒贩子也没有继续追问什么,能赚钱就行。 另外一人示意他可以离开了,他向两人道别,然后起身快速的离开。 埃尔文还坐在吧台上没有离开,他打算继续盯一会这两个人,至于酒贩子? 外面的人会继续盯着他。 一晚上这两个人见了十来个人,然后他们才离开,并且直接跟踪到了他们暂时居住的地方,一个中产阶级社区。 因为这个社区进出入需要有人同意,或者进行登记,所以埃尔文并没有继续跟进去。 晚上他们两辆车分别停在了两个车道上,天刚亮,就起来继续盯着,直到七点多,他们看到了昨天晚上的那辆车从社区中驶出来——他们记住了车牌号,这并不难。 但当埃尔文看清楚里面坐着的两个人时,他忍不住骂出了一句脏话。 “狗娘养的……”,他示意另外一辆车跟上去,而他自己则去了另外一条街,找了一个公用电话亭,拨通了蓝斯的号码。 蓝斯正在和詹姆斯(威廉姆斯市长的长子,市政议员)谈论新工业区的劳工配套问题。 现在蓝斯劳务介绍所在资本家中很火热,大家都想要雇佣这种不需要他们操心的工人,双方正在积极的接洽这件事。 威廉姆斯市长这边有点小问题,问题在于如果他们完全使用蓝斯的工人,就意味着本地人的失业率会上升。 联邦的政客说话大不大声,完全取决于他有多少支持率。 而且威廉姆斯市长可不是只想干这几年,他想要彻底的稳固了威廉姆斯家族在金港城的权势之后,才退下去,所以他就非常需要支持率。 他自己有些忙,所以让詹姆斯过来和蓝斯谈,也算是一种对詹姆斯的考验。 “抱歉,我接个电话。” 蓝斯的手按在了听筒上,詹姆斯立刻站了起来,“我去吸支烟。” 蓝斯笑了笑,让人带着他去了旁边的休息室,然后才接起电话,“我是蓝斯。” “蓝斯?” “我,我发现了一个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问题,你肯定想不到这些酒来自于谁。” 蓝斯笑了两声,“总不会来自于危险品管理局!” “虽然不对,但是差不多了。” “昨天我们找到了散家的上家,然后一直在盯着他们,就在刚才我看到他们穿着警服出门了。” “他们是警察!” 蓝斯愣了一下,这的确是他想不到的。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 比如说当地的黑帮眼红他的那批货,毕竟价值好几十万,市场价都在两百万左右,有人眼红,然后抢了他们的货。 也有可能直接就是黑吃黑,隔壁州的同胞们很不讲究,要做无本的买卖,直接连人带货都给他吞了。 包括他也想到了有可能是危险品管理局发现了他们的运输车,然后把人和货都扣了下来,他甚至都已经让戴尔去打听打听了。 但现在,他知道了答案,是警察。 “警察抢了我们的货?” 他掏出烟盒按了一下,象牙的烟盒立刻分开,单手从中取了一支香烟叼在嘴上,然后低着头用桌面上的桌面打火机点着,“继续查一查,看看涉及多少人,不要惊动他们,我得想一想怎么办。” 埃尔文答应了下来,“我会尽可能的小心的。” 两人又沟通了一会,蓝斯决定派更多的人过去,只有埃尔文这些人他不太放心。 一旦牵扯到执法部门,对抗就会变得困难。 你伤害他们,就是袭警,是重罪,当地的执法部门包括普通人,黑帮,都可以攻击你。 但是他们伤害你,却不需要承担任何的责任,随便找个理由把你抓起来,哪怕是悄悄弄死,都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因德诺州那边蓝斯并不熟悉,在那边也没有什么过硬的关系,现在不太适合让埃尔文作出什么大动静,他得好好想一想,该怎么做。 挂了电话后他思考了一会,没有什么太好的头绪,这件事如果要打扰到克利夫兰参议员,又有点……显得自己很无能。 他一时间还有些伤脑筋。 “去把詹姆斯先生请回来,就说我电话结束了。” 没多久,詹姆斯满面笑容的从隔壁休息室回来,看到他那副“金港城未来接班人”的模样,莫名其妙的,蓝斯脑海中似乎有一道灵光闪过。 “韦德议员……去的是什么州?” (本章完) 第800章 联系 前任市长为了解决湾区的问题,他拿出了很重的筹码把韦德议员和他的家族,从金港城“连根拔起”。 当时蓝斯对这件事很关注,但又不太关注。 他关注的是韦德议员的离开,不关注的是这个家伙带着他的人,去了哪。 鬼他妈在乎他去了哪,只要不在金港城就行了! 当时只是听说去了旁边的州,这个旁边,是不是指因德诺州? 詹姆斯没有想到自己吸根烟回来之后蓝斯的思维跳跃这么活跃,他愣了一会,“他就在我们旁边。” 蓝斯收拢了一些下颌,这是一个明显的防御性姿态,“因德诺州?” 詹姆斯点了点头,“是的,就在旁边。” 他说完后看到蓝斯若有所思的表情,立刻意识到可能蓝斯和这位韦德议员之间,可能会迸发出一些激烈的火! 噢!不! 现在是韦德市长,并且社会党内已经准备好为他提名因德诺州下一任州长候选人,说不定他就成为了下一任州长先生,或者副州长? 不管是正的还是副的,总之对韦德家族来说这都是一次长足的发展和进步,这也是他能够完全不在乎的抛弃在利卡莱州的“家业”,居家搬迁到隔壁州的原因。 机会太难得了! 就算一个人再有本事,比如说威廉姆斯市长,他也是很有能耐的人,但是利卡莱州社会党委员会不会提名他为下一任州长的候选人。 联邦就十九个州,一个萝卜一个坑,提名一个就少一个,除非他优秀到足以让州党代表这些人,都站在他这边。 这不仅需要有钱,还需要有实力,他稍微差一点,但他和蓝斯联合起来,就没有什么问题。 这也是威廉姆斯市长始终和蓝斯保持着亲密无间的合作关系的原因,韦德那个老家伙有机会当州长,他威廉姆斯家族,未必没有这个机会。 无数的想法如同闪电一样在詹姆斯年轻的脑子里来回碰撞,完整的脑浆都被思维的闪电击穿,成为一块块碎豆腐一样的东西。 但又很神奇的在某些神秘力量的作用下重新复原,这就是一场超级头脑风暴。 风暴发生的速度很快,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 也就是这么一眨眼的工夫,他回过神来,“我父亲那边有他的联系方式,你需要吗?” 蓝斯点了点头,“看来我得拜访一下威廉姆斯市长,他今天有空吗?” 詹姆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他现在应该有时间,你可以给他一个电话试一试?” 蓝斯考虑一会,点着头拨通了威廉姆斯市长的电话,他正在和一些准备进驻金港城的资本家沟通,蓝斯又等了一会,他主动给蓝斯打了一个电话。 “刚才有点忙,这次他们来了一个大厂,投资会超过一千万。” 一千万的投资,在这个时代不说什么超级无敌,也是非常靠前的。 一整年都未必能有几个这么大规模的投资落地,而且对方的诚意很足,前期投资随时都能进来。 所以威廉姆斯市长和这几个人谈的时间长了一会。 “正好,我也有事情想和你说,他们打算招募五千名工人,也和我谈到了你那边的情况。” “五千个工作岗位我希望你别都给了你的那些外国朋友,多少得给我们本地人留一点。” 毕竟这件事关系到威廉姆斯市长的支持率,即便有点不太好开口,他还是主动说了出来。 蓝斯没有拒绝,“我这几天就会和劳务公司那边出台一个对我们所有人都有好处的方案,到时候我们坐下谈。” 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对所有人都有好处的方案,如果一件事有人受益,就一定有人受损。 受损的不是他们,那就是别人。 威廉姆斯市长也清楚这件事不是电话里就能说清楚的,他答应了下来,“提前给我一个电话就行,就算没时间我也会挤出时间来。” 他停顿了一会,“那么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有韦德议员的联系方式吗?” “我听说他在因德诺州那边工作?” “韦德?” 威廉姆斯市长的语气有些惊讶,“你找那个家伙干什么?” 他们的确是盟友,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他们是攻守同盟的好盟友。 但这不代表他们肯定也是生活里的好朋友,为什么前任市长要支走一个政治上的力量时,选择了把韦德议员和他的那些人弄走,而不是把威廉姆斯家族的人弄走? 其实道理很简单,弄走最强的,留下一个自己能够收拾的,这就是前任市长最核心的想法。 韦德家族的势力更强大一些,那么他们在“金刚餐厅”的桌边就拥有先挑选食物的资格,然后才轮到威廉姆斯家族。 所以两个政治势力之间也是有竞争关系。 任何存在竞争关系的两个势力,都不可能是互相友好的,竞争会破坏友好的基础。 所以他听蓝斯提到韦德议员时,觉得有些意外,语气里也对韦德议员充满了一种不屑的态度。 蓝斯哈哈的笑了两声,“好的,威廉姆斯,他已经离开了,这是你的地盘了,没有其他人和你分!” “我在因德诺州那边遇到了一些麻烦,可能需要一些官方的支持,你知道,对于我们的一些生意来说,有官方支持,和没有官方支持,是两种情况。” 威廉姆斯市长也没有拒绝,他抱怨了两句后,就给了蓝斯两个号码。 “一个是他住宅的电话,什么时候都能打,最好晚上十一点后!” “第二个是他办公室的电话,你只能在工作日的工作时间内打得通,其他时间就算他在,也不会接。” “这个人在一些问题上脑子稍微有点问题,你和他打交道之后就会明白了。” 他呼出一口重气,“詹姆斯现在还在你那?” 蓝斯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詹姆斯,点了点头,“他就在我对面,你要和他说话吗?” “把电话给他。” 蓝斯把听筒递给了詹姆斯,“市长要和你说话。” 詹姆斯说了一句“谢谢”,接过电话后“嗯嗯”了几声,然后把电话还给了蓝斯,蓝斯和市长互相道别后就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后詹姆斯就起身了,“我得离开了,父亲说你们会坐下来谈就业率问题。” 蓝斯点着头伸出了手,和詹姆斯握了握,“是的,很快我们就会坐下来谈。” 两人的手简单的晃了一下就松开了,“那我就先去做我的事情了。” 蓝斯点了点头,“我很忙,就不送你了。” 詹姆斯笑了笑,“不用那么客气。” 他说完点点头,就转身离开。 蓝斯坐在那思考了一会之后,提起了电话,拨通了韦德市长办公室的号码。 电话响了大约十多声后才被接起来,接电话的还是市长秘书办公室。 其实这挺正常的,如果有人经常去政府部门观察,就会发现他们经常会无视电话的铃声一段时间,哪怕电话一直在那边滴铃铃铃的响。 只有等响了一段时间,或者一定次数之后,他们才会接起来,这实际上也算是一种工作中的小技巧,用来回避一些细小的麻烦。 很多人打电话给市长往往就是抱怨,发泄牢骚,这些电话会占据办公室大量的时间,也让秘书把时间浪费在听他们发牢骚上。 这些人打电话往往都是一时间的冲动,他们可能正在气头上,然后就提起了电话。 但是要不了多久,他们的情绪就恢复了稳定,就会自己挂掉电话,这样秘书就不用听人发牢骚,还要安抚他们的情绪,也不需要在笔记本上记录这些事情了。 至于那些真有事情的? 他们会一直等待,一直响,这些电话才是秘书们要真正接听的。 电话响了十几声后咔嚓一声被接起,“这里是市长办公室,有什么能够帮您?” 电话里的女声很脆爽,说的话也很规整,但就是态度不怎么样,有一种敷衍的感觉。 “我想和韦德市长通话……” “你有预约吗?” 秘书直接打断了蓝斯的话,因为韦德市长办公桌上,有一部电话是可以直接搭进去的。 如果有人打电话到秘书这里说要和市长通话,肯定就不是市长关系亲近的人,所以她一开口就是问预约的情况。 “我没有预约,但如果你告诉他我的名字,他一定会接听我的电话。” 秘书本来都有些不耐烦的想要让他预约下周的时间了,但听到蓝斯这么说,多少是有些意外和迟疑的,“你叫什么?” “蓝斯,蓝斯·怀特,你就这么告诉他,他一定会接我的电话,” 秘书迟疑了一会,“你最好别骗我,我记得你的声音,如果你骗我,我以后再也不会接你的电话。” 蓝斯笑了笑,“很快我们就会见面。” 他语气里的坚定和自信最终还是打动了秘书,其实他完全可以等晚上再给韦德市长的私宅打电话。 不过联邦人不太喜欢那种关系不够亲近的人,在工作时间之外,干扰自己的私人生活,所以他还是决定先在白天试试,实在不行再去晚上打电话。 至于威廉姆斯市长说的什么十一点之后,蓝斯敢肯定韦德市长肯定有十点钟休息的习惯,这就是一个恶作剧! 秘书转身起来,走到市长办公室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进来”的声音后,她才把门推开了一条缝。 探着一个脑袋进去,看到了坐在办公桌后正在工作的市长,“市长,有一个叫做蓝斯·怀特的人来电,说有事情要和你说。” “他没有预约,还说只要你听到了这个名字,就肯定会和他通话的。” 韦德市长皱着眉头,他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的说道,“我不……” 但很快他就想起这个人是谁了,他看着秘书刚要离去,就大声说道,“把他接入二号线。” 秘书松了一口气,她很快退出了办公室,然后把这条通话接入二号线里。 办公室中的韦德市长坐在那思考了片刻,也就十来秒的时间。 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 虽然他离开了金港城,但是他在前一段时间还是很关注这个家乡的情况的,包括现在也是。 他甚至知道了金港城蓝斯的万利劳务公司正在做的事情。 只是他本人没有和蓝斯接触过,所以对这个名字不太敏感,但绝对知道蓝斯。 他不清楚为什么蓝斯会突然给自己打电话,想了想最近发生在他周围的事情,似乎也没有什么和蓝斯有交集的地方。 他带着疑惑与好奇,接起了电话,按了一下蓝色的二号线按钮。 “是我,韦德,怀特先生你好。” “韦德市长,你好,很抱歉突然给你电话,希望没有打扰到你的工作。” 很礼貌的互相问候,韦德市长靠在椅子上,转动着看向窗外,“不,我正好在休息。” “我听到秘书的传达感觉到十分的好奇,怀特先生,据我所知,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联系。” 很直接的询问,如果有让他继续聊下去的东西,他就会继续说。 如果没有,只是一通无聊的通电,他很快就会“休息结束”需要工作,然后挂了电话。 “韦德市长应该知道我的主要业务。” 韦德市长点着头说道,“不太清楚,但也就是那么几样,和酒有关系吗?” “和酒有关系,我有一批酒在因德诺州被人抢走了,这些人中可能有一些人,有执法者背景。” 韦德市长接着他的话继续说道,“所以你想找我帮忙,是吗?” 蓝斯没有否认,“如果你愿意帮忙,那么就最好了!” 韦德议员思考了一会,“我听说你和国会方面有些联系?” 蓝斯只是笑了两声,没说话。 这只是一点小忙,如果只是帮一点小忙就要蓝斯帮他联系国会方面的力量,那还不如蓝斯直接通过汤姆或者参议员去解决这件事,虽然都会让简单的事情变得麻烦,但至少他不会在某些人眼中变成了一个蠢货! 韦德议员也听出了他笑声里藏着的一些东西,他抿了抿嘴,不断的思索着。 关于蓝斯和国会方面关系不错的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听说,克利夫兰参议员那边的,还有禁酒委员会那边的。 戴尔局长从地方到州委员会,据说就是蓝斯运作的,这代表他在国会方面不只有一个关系。 韦德市长的目标一直以来都非常的坚定,那就是竞选州长。 竞选州长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需要大量的资金,社会影响力,以及国会的支持。 很多人都会很好奇,国会支不支持,和选州长有什么关系? 州长又不是国会选出来的! 但实际上,这一点还是很重要的,比如说州长候选人的一些竞选发言中涉及到了联邦政策的内容,如果有国会议员背书,就能更容易取信民众。 又比如说如果有国会议员帮他们站台,他们在民众心目中的地位,权威性,就明显比没有国会议员站台的更强!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联邦政策的倾斜,这对州长的选举非常关键。 “我上面有人”的含金量绝对不是能力可以比的。 一个州长的能力再强,你改变不了国家的大政策,如果大政策和一个州的地方发展不一致,吃亏的肯定是地方。 反过来就是完全不同的,比如说联邦政府直接说要在某个州发展某项计划,立刻就能为当地带来大量的投资和就业机会。 有一部分联邦人是闭着眼睛用脚投票,但也有一部分人,而且是相当一部分人,他们对政治非常的热衷。 这些选民在投票前还会集会,进行一些自发的讨论和统一,他们绝对会被这些有背景的人所左右。 韦德市长在国会方面也是有一些助力的,但是这种助力谁都不会嫌少,肯定是越多越好。 总之,只要能为竞选州长增加胜率的事情,他都是愿意做的。 “你在什么地方遇到的麻烦?”,他思考结束后,问道。 这代表着他愿意插手这件事。 “新伯明市。” 韦德市长听完之后皱了皱眉,“一个偏僻的小城市,老实说我和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直接的接触,你打算要我怎么帮你?” 蓝斯想了想,“我会先找到具体的事情的经手人,然后可能需要和对方沟通一下。” “如果对方能够和我们沟通,愿意赔偿我们的损失,那么除了某些具体的个例外,并不会发生什么。” “但如果对方不愿意和我们沟通,我们就得使用一些手段确保我们的利益。” “他们是警察,我们这边会相对的被动一些,必要的时候,我需要你能稍微控制一下事态的爆发。” “比如说,说服他们当地的市长免除警察局局长和一部分警员的职务。” 市长制的联邦社会制度下,市长在自己辖区内有着几乎至高无上的权力,免除几名警察的工作,对市长来说就和打个哈欠一样简单。 干掉一名警察局长和一群警察,和干掉一群普通人,绝对不是一回事! (本章完) 第801章 答应和差错和警长 蓝斯的要求并不过分,只是让市长罢免警察局长和一些警察的职务而已,一些执法人员。 但是不管是蓝斯还是韦德也很清楚,这件事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的简单。 如果说市长是一座城市的“主人”,那么警察局局长,就是这个主人最信任,最可靠的猎犬。 可以帮他看家护院,保护自己的利益,也能帮他撕咬敌人,狩猎猎物。 能担任警察局局长的人,基本上可以说绝对是市长的核心心腹。 像金港城之前的情况其实也是一样的,市长就是一个摆设,当时真正的主人是湾区,所以本质上这并不是悖论。 让一个主人亲手干掉自己最可靠的猎犬,这其实有点为难人。 所以蓝斯提出了这个要求后韦德市长没有立刻答应下来,他还需要思考,思考如何搞定这件事。 他很谨慎,从来不相信自己是幸运的人,与其去赌博“如果”,不如一上来就把结果设想成最坏的。 他和新伯明市的市长并不熟悉,这件事可能还需要经过一些其他的途径,比如说有其他中间人什么的,他在考虑如果要这么做,他需要付出的代价,以及收益。 考虑了一会之后,他认为收获的比付出的肯定是要多的,于是答应了下来。 “这件事交给我了,给我电话的时候,我来办。” 第一次接触,双方都要拿出一些诚意来,韦德市长没有问蓝斯能给他什么回报,这就是一种表态。 “可以,到时候我们可以见一面。” 很快两人就结束了通话,毕竟还不太熟,以前也没有接触过,也没有那么多话好说的。 闲聊这种事,只能存在于关系至少是还不错的朋友之间,而不是陌生人之间。 此时两名被盯梢的警察已经离开了新伯明市的城区,今天是他们把这一周销售酒水的钱送上去的日子。 两人并不清楚自己被跟踪了,也不会想到居然有人会在这里跟踪他们。 州警察也许在“城里人”的脑子里没有什么太大的印象,为数不多的可能是他们把车藏在某个灌木丛后,当你的车速度较快的通过时,他们就会拉响警报追过来,告诉你,你他妈超速了。 人们不喜欢公路警察,联邦的洲际公路因为路线很长,周围的景色变化不大,所以会导致人们开车的时候油门越踩越深!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开车的速度越来越快,没有多少人能在洲际公路上开上一个小时之后,还保持着低速行驶的,几乎所有人都会超速行驶! 只要被他们发现了,就少不了一顿惩罚,所以没有人喜欢他们。 但也没有人敢随便的对付他们,毕竟他们也是联邦的警察,有执法权,真碰到胆子大的,也敢率先拔枪。 离开了城市的范围只有路上的车辆逐渐的少了起来,开车的家伙时不时的就会观察一下后视镜。 看了几次之后,他发现有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后面有一辆车一直在跟着我们,会不会有些不太对劲?”,司机是那个强壮的家伙,他有些担心。 他有着和他体型以及外表不相称的细腻内心,特别是他们这次弄得稍微有点大,他有点害怕。 那天他们在洲际公路上正常的巡逻,发现了几辆货车从利卡莱州的方向往因德诺州的方向行驶。 这些货车车厢外印刷着利卡莱州某个运输公司的名字,这些货车经常出现在州级公路上,并不奇怪。 有时候他们会抽检这些车辆,主要的目的就是找这些大货车司机一些麻烦,从他们的手中敲诈一点钱。 不要觉得这么做很过分,在这个时期这几乎是大多数州际公路警察都会做的—— 他们并不是完全不讲道理的敲诈,他们会找出这些货车不合规的地方,比如说他们的大灯不够亮,比如说他们的轮胎看起来已经产生了安全隐患,比如说他们的车厢里看起来货物太多了。 甚至是他们还会要求那些戴着头巾的司机停下车来,理由是头巾有可能遮挡住他们的视线,造成车祸的发生。 总之他们总能找到这些大货车不合规矩的地方,然后要求他们去把问题修正,比如说原路返回去找一个修理站,修好了再从这里走。 洲际公路两边很难找到修理站,就算有,也被连环杀手光顾过了,而且这里修车并不便宜,有些可能和这些公路警察都是一伙的。 还有些他们会要求被扣留一段时间,总之他们会为难这些货车司机。 因为运输是有时间要求的,并且资本家们不会给他们太多的时间去慢慢的运输,往往时间要求的都比较严格。 一趟车,一千公里,可能只有富裕的五个小时,十个小时的时间。 超过了时间,他们就要面临拿不到工钱甚至是被索赔的风险,所以很多大货车司机在遇到了这种情况时,他们都会很识趣的配合这些警察,给他们一点钱,算是钱免灾。 这也是洲际公路警察捞外快的方式。 不然你以为这些人整天在荒野中风吹雨淋的,真的只是热爱这份工作? 不,他们热爱的是装满口袋的钱。 上一次他们查那些大货车的时候,大货车的司机太配合了,一点抱怨都没有。 他们处理过很多这种大货车司机,他们往往会一边埋怨,一边骂骂咧咧的被敲诈一笔钱。 但这一次,这些大货车司机太配合了,配合得有些过分! 两名警察在检视车辆的时候,闻到了一些酒香,他们知道这些车都运输着酒。 酒这个东西,现在公开这么运输本身就是违法的。 如果被危险品管理局的人知道了,他们就会直接就地销毁这些酒,并且把这些司机抓起来丢进监狱里。 换句话来说,即便他们把这些酒扣下来,这些司机也毫无办法。 五辆货车的酒,这他妈要值多少钱? 当时执勤的警察让他们通行之后,立刻把这个消息汇报给了路段分局,然后分局的警长,决定拿下这些货物。 用他的话来说,这些司机都是犯罪分子,而那些酒都是赃物,他们是警察,所以他们一点负担都没有! 接着这些人在公路上设卡,然后出其不意的干掉了司机和大约二十多名躲藏在车厢里负责押运这些酒水的枪手,他们的尸体被丢到了野外一处隐蔽的地方,而那些酒,则被他们黑了下来。 除了路段分局这些人,没有其他人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当然这场战斗他们也死了好几个,警长向州警察局那边打了报告,就说这边发生了交火,有几名警察意外身亡了。 这种事情在公路警察这边也时有发生,随后州警察局派了人过来调查了一遍。 当他们看到满是弹孔的警车,还有几名警察的遗体之后,确认了警长的说法。 因为当时没有“目击者”,所以这个案子成为了悬案,悬赏了一百块钱用于获取案件相关的情报。 其实哪有什么情报? 除了他们之外其他的知情者基本上都被处理掉了,所以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倒不是州警察局对自己人的生死不在乎,而是他们也搞不清楚到底是谁做的,以及这些人现在在哪。 路段分局这边一直对上面说在进行调查,位于首府的州警察局也不可能再调动一个专门的小组来侦破这个案件。 每个州洲际公路的两边都布满了冤魂和骸骨,州警察局更重要的警力基本都用在了侦破连环杀手和连环变态杀手上了。 总之这件事,就这么合理合情的被隐瞒了下来。 过去了一段时间,警长似乎也有些忍不住了,开始向外小规模的兜售这些酒。 他撕掉了酒标,换了瓶盖,甚至还找来了化学药剂,把酒瓶上一小块烫金的标识也给弄没了! 市场价值两三百万的酒,他这边卖个一百七八十万没有问题。 这可是一百七十八十万! 不是一百七八十块! 整个分局参与了这件事的人都格外的兴奋,这批酒要是全部都卖掉了,哪怕警长一个人吃一半,剩下的人也能吃到撑! 只是有些人显得兴奋,开心,也有一些人会比较担心,毕竟市价两三百万的货丢在了这里,这批货的主人一定会想办法调查清楚这件事,然后狠辣的报复回来! 这些年里黑帮泛滥横行,一旦惹上了绝对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警长却告诉他们,只要他们自己不乱说,这些酒背后的人一定想不到,居然是他们这些洲际警察,把货吞了! 画师这么说,但该担心的人,还是会担心。 经过驾驶位上的警察这么一提醒,坐在副驾驶位的警察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了在他们后面大约三四十米位置的一辆车。 两辆车好像保持着相同的速度行驶,一直跟在他们身后,既不会落后,也不会追上来。 副驾驶的这名警察回头的动作,被正在盯着的艾伦看到了。 “他们可能发现了我们。”,他说了一句,坐在副驾驶以及身后驾驶座上的人把手枪拿了出来。 艾伦瞥了他们一眼,“谢特,放回去!” “埃尔文没有让我们做什么,我们现在不能和他们交火,有可能会打乱他或者boss的计划。” 坐在副驾驶他的朋友问道,“那怎么办?” 艾伦看着前车,思考了一会,“反正我们知道了他们住在什么地方,下个路口我们和他们换一个方向,直接回去。” 其他人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车子里又恢复了沉默。 前车副驾驶位置上的警察看了一会,他不太确定后面的车辆是不是在跟踪他们,他觉得是自己的搭档太敏感了。 但他又不太好直接说出来,他想了想,“等会你靠边停车,如果他们的车减速了,或者也停下来了,就说明他们有问题。” “如果他们继续不减速的向前走,就说明他们没有什么问题。” 虽然这个做法不那么的靠谱,但至少能解决跟踪的问题,如果对方真的在跟踪他们的话。 又行驶了几分钟,驾驶着车辆的警察选了一块石子地,把车靠边停下。 两人现在都有些警长,他们很清楚这些黑帮的风格,如果让他们知道这些货就在他们州警的手中,他们一定会攻击路段分局的! 这些人都是凶恶的亡命之徒,他们现在只有两人,一点也感受不到身上这层皮带给他们的安全感,反而感觉到一些危险。 驾驶座位上的高个警察手心里都是汗,他现在身上擦了擦,才用打开了枪套的皮扣,把手按在了枪把上。 随时随地,他都可以拔枪射击! 只要这辆车也减速,或者停下来,他们就会开枪。 不管对方是那些酒的幕后拥有者,还是新的变态杀手,为了自己的安全,他们绝对不会等对方都把枪拿出来准备开火了,才考虑着反击。 他们一定会先发制人! 警察的确是一份很危险的工作,你永远都不知道你下一个要检查的人是会按照你说的,拿出能证明他们身份的东西,还是拔出手枪给你一梭子! 正在开车的艾伦也看到了他们突然靠边停了下来,他知道对方已经发现了他们,所以这个时候最好别停下来。 埃尔文还没有给他发布新指令,他现在不能惊动这些人。 他继续保持着稳定的平均速度,很快就超过了前面的车。 坐在副驾驶的警察看到那辆车从他们面前不减速的呼啸而过,终于也是松了一口气,他看了一眼搭档,“你看,他们只是顺路而已。” 联邦现在土地面积不少,生活在这里的人又高度的集中,所以城市之外就是一望无际的旷野。 很多洲际公路都是上百公里才能看见一个岔道,所以副驾驶位上的警察说的这些话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开车的大高个虽然心里还是觉得不对劲,但他也暂时接受了这个结果。 车子在原地等了大约七八分钟后,才重新起步。 这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这个小插曲还是带给了他们有些沉重的压力。 等他们抵达路段分局的时候,看到了那些同事们,他们的情绪才好了一些。 两人中的一人背着一个背包进入了路边三层楼高的房子里,这里是路段分局的办公楼,并且很快就来到了分局警长的办公室门外。 他们敲了敲门,获得了警长的许可后,进入了办公室中。 “坐。” 警长五十多岁,金棕色的头发,戴着一顶卷边的牛仔帽,看起来更像是一名自由自在的骑士,而不是这个路段的警长。 他是一个很典型的联邦人,有两撇胡子,看得出打理得非常好,在胡须的最远端还是回卷的。 墙壁上悬挂着一些动物的标本,最大的是一个麋鹿和它的角。 墙壁上还挂着两把老式步枪,在警长手边能触及的地方,放着他的枪套和他的大口径左轮手枪。 警长是一个很“老派”的家伙,比起那些半自动手枪,他更喜欢这些转轮手枪。 镀铬的外表上都是精美的雕,再加上象牙的把手,它不只是一把武器,更是一个艺术品! 他的穿着看起来不是那么的考究,但是只有了解他的人,才知道他在首府那边至少有两栋别墅。 这是一个很低调,知道如何让自己看起来和别人一样的家伙。 “怎么样,这一周?”,他双手合拢放在桌子上,面带笑容的看着坐下来的两人。 个头稍微矮一点的警察将背包解下来,然后递了过去,警长直接把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全都是一沓沓数好的钞票,以十块钱和五块钱的为主,二十块钱的也有,但相对较少。 这些钱就像是下雨一样噼里啪啦的落在了他的办公桌上,看得出他此时此刻是开心的,是幸福的! 等最后一沓钱被倒出来后,他开始快速的整理这些钱。 有人说联邦人的数学不好,那一定是造谣! 警长就身体力行的告诉了人们,联邦人的数学也可以很好,四五位数的加法根本不会磕绊! 警长简单的数了一下,“这里有三万一千多块。” 他把零头拿出来,丢了回去,“就算三万一千块。” 他一边说,一边将桌子上剩下的钱重新扒拉回开口的背包里,一边说道,“你们这周是不是偷懒了?” “这周只卖掉三万块的酒?” 其实三万块也不少了,他们毕竟是让人偷偷摸摸去卖。 和那些在酒吧里敞开了卖的完全不一样,加上他们很小心,很谨慎,连老客户都不要,所以销量并不是很高。 两人讪笑着只嗯嗯啊啊的,却没有正面回答。 警长把钱都装进背包后,他把背包的拉链拉好,随手丢在了角落里。 角落里已经有七八个类似的背包了,里面都鼓囊囊的。 个头矮一些的警察连忙解释道,“我们不敢和一些人做固定的生意,害怕被人发现,所以我们的销量等于一直是在开辟新客户来的。” “如果我们也做那些老客户的生意,我们至少能少拿到七八万左右的销售!” (本章完) 第802章 兄弟别搞[666+8] 气氛稍稍有些紧张。 这位警长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家伙,深知他的人都很了解这一点。 据说勒索来往的货车就是他最先提出并且实施的,那个时候他还不是警长,还有人反对他这么做,有人把他举报到了纪律部门。 但很快调查组下来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反倒是举报他的人在一次出警中遭遇了横祸。 有人说是他在背后开黑枪干掉了自己的同事,但也有人说只是那个家伙运气不好。 总之他一路顺利的爬到了现在的位置,这里面肯定不只有那些正面的故事。 人只要一旦树立了自己的威信,就一定会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传闻。 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传闻中,警长杀过不少人。 那些真正的罪犯,那些无辜的货车司机,甚至是警察。 他看上去非常的好沟通,但是路段分局中没有人不害怕他,看着他脸上带笑问出这样的话,两个警察吓得屁都快绷不住了! 警长的脸上的笑容逐渐的收敛起来,个头矮一些的警察已经开始冒汗了,他一边擦拭着汗水,一边尽力控制着不断跳动的眼皮,“这个月,这个月我们肯定能超过五万以上……” “我用我的祖母发誓!” 房间里的气氛似乎在这一刻瞬间凝固了,有时候他们都很怀疑,这位警长到底是警长,还是一名黑帮头头。 他们也怀疑,自己到底是州警察,还是这位头头手下的黑帮成员。 其实他们并没有等多久,可能就七八秒的时间,但就是这七八秒的时间对他们来说,却格外的漫长。 两人高度的紧张,他们注视着警长,露出了一丝恳求的神色。 然而下一秒,警长突然用双手做出了手枪的形状并“叭叭”了两声,吓唬得两名警察差点顺着椅子瘫下去! 看着他们滑稽的丑态,警长忍不住笑起来,“好了,和你们开个玩笑,你们不会连玩笑都开不起吧?” 两名警察此时的心跳绝对超过一百五,疯狂的跳动着,他们一边勉强挤出笑容说不在意,一边重新坐稳。 警长笑了会,深吸了一口气,终止了笑声。 “安全很重要,但是我们销售的速度也很重要,我不想这批货的所有者找上我们,懂吗?” “你们销售得太慢了,只会让我们暴露的机会继续增加,所以尽快销售,哪怕价格再低一点都行。” “把东西卖出去,换成现金,然后我们保持缄默的状态下拿着自己的钱回家,好吗?” 他看着两名警察,“你们是知道我的,我从来都不吝啬和你们分享,但你们也别让我失望!” “如果你们销售的酒数量很少,却和别人拿一样的钱,你觉得这公平吗?” “所以你们最好努力的把那些酒卖出去,这样就算我多给你们一些,别人也说不出来什么!” 两名警察只能点着头说道,“我保证我能做得更好!” 警长不置可否的点着头,然后拍了拍手,“好,我相信了你们,现在,小伙子们去做你们的事情,跑着去!” 尽管他用了略生硬带着命令的口吻让两人从这里滚蛋,不过两名警察还是松了一口气的立刻站起来,很礼貌的道别之后推开了房门 推开房门的那一刻,门外有两名警察背着包从旁边的长椅上站了起来,四人八目相对,两人释放了“你们小心点”的眼神后,和他们错开并离开了办公室。 很快办公室的门就被关上了,一个新的“轮回”开始了,当然也有可能这和之前的轮回不太一样,比如说这两个人更努力一下。 他们的背包鼓鼓囊囊的,看起来肯定能装下不少东西。 “刚才把我吓死了!”,大块头警察忍不住感慨了一声。 个子矮一些的正在擦拭汗水,他骂了几句,但不知道是在骂谁。 有可能是在骂他自己,也有可能是在骂他的搭档,骂那些为他们出售酒的人。 还有一种可能,他在骂警长,不过他自己肯定是不会承认这一点的。 两人在停车场里换上了他们的警察,然后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他有点急了。”,矮个子警察将准备好的甜甜圈拿了出来,小心翼翼的用另外一只手在下面接着,往自己的嘴巴里送。 这些甜甜圈看起来非常的“壮观”,不知道裹了多少层的糖浆和巧克力碎,还有各种其他东西,但联邦人喜欢这些。 甜味是普通人能接触到的,最廉价的“药剂”,除了会衰老得更快,让大脑变得迟缓愚蠢,身体会被逐渐的摧毁,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副作用。 大高个一边开车一边回答道,“他的压力看起来有些大,这些酒到底是什么来路?” 他们之前不是没有做过类似的事情,但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把酒标去掉不说,还要换盖子,还要用一种化学试剂擦掉那些表面镀金的东西。 这一切都指向了一个原因——压力! 这批货的来路肯定不同凡响,矮个子回忆了一下,“我记得好像是‘金狮酒’,你知道这个牌子吗?” 别说发生在另外一个州的事情了,就算发生在另外一个城市的事情,他们都不一定知道,所以他们并没有听说过金狮酒,自然也不知道这个酒到底来自于什么地方。 但他们都知道,这些酒的所有者,肯定不简单。 两人一路上没有再讨论关于这些酒的事情,只是完成了他们的工作。 按照正常的工作规则来说,他们至少要在公路上呆三五天的时间,但因为他们现在身负其他责任,所以他们只是来走一个过场。 看得出警长是一个很讲规矩的人,哪怕他们有其他重要的事情做,该来露个面还是要来露个面。 晚上,两人换了车后回到了新伯明市,他们来到了约定好的餐馆,点了两份套餐。 他们和他们手下的散家,都约定在了这里。 在这座城市里并不是只有他们两个在销售这些酒,还有其他的同事,他们也有属于他们自己的散家。 除了工作时间之外,他们很少和其他同事见面。 正吃着饭,一名戴着针织帽的男人双手插在裤兜里的从外面用肩膀撞开了门,走了进来。 他张望了一圈后,发现了角落中的两人,然后走过来坐下。 随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信封,递了过去,“今天的三百七十块。” 个头矮一些的警察将信封里的钱拿了出来,清点了一下,有些不悦,“比昨天更少了。” 戴针织帽的家伙立刻抱怨起来,“康忙,这他妈是威士忌,不是啤酒,不是杂果酒,这里也不是新金市那样的地方,你觉得这里有多少人每天都能消费得起一整瓶威士忌?” “就算有人真的能每天都消费得起一整瓶威士忌,你确定他们能喝得下去?” “这可是烈酒,只有在排队的时候销售才会变得更好,比如说圣农节的时候。” “现在能卖出这么多,我已经很惊讶了,而且你们又不准一直做熟客生意,还不允许我们往酒吧卖。” 如果能卖到酒吧……其实不需要去酒吧里卖,只要卖给酒吧的经营者,这些酒肯定都能立刻卖掉。 但是警长不希望这件事被人发现,说到底,还是他的“压力”太大了,所以只能以偷偷摸摸的方式出售。 大高个皱着眉头说道,“你说话注意点。” 他盯着那个戴针织帽的家伙,后者眼里闪过一道凶光,但很快他就把双手从口袋里掏出来,然后举起双手,“好吧,我的态度有问题。” “但这不能怪我,你们的要求太他妈古怪了,要是以后还是你这样,我都不知道还要不要和你们合作!” 以前他们出售小电器之类的东西时,可没有这么多规矩,直接拉到二手市场当全新二手卖。 一百块的东西卖六七十块,根本都不够他们抢的。 现在要偷偷摸摸的卖,肯定不如敞开了卖得更快。 矮个子警察抽出了三十五块钱,递了过去,“好吧,想办法多卖一些,你可以弄些促销的手段什么的,比如说买两瓶再少收一点钱。” 针织帽的家伙有些忍不住了,“这些酒的品质很高,它其实可以卖高价!” “如果你们愿意和酒吧谈,或者说你们不好出面,我去谈,我能让每瓶的价格至少在六十块钱以上!” 他有些期待的看着这两名警察,但换来的只是那种冷漠的注视。 三人对视了片刻,他摇了摇头,“算了,你们是老大,你们说了算!” 他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上次的货还有一些,明天卖完了再给我新地址吧。” “我真他妈服了你们这些人!” 说完嘴里不干不净的离开了。 没多久,另外一个人又来了,同样的啰嗦,同样的交钱,然后同样抱怨着离开。 如果不是以前他们合作得不错,这些人现在就不想干了! 一小会两人就收到了五千多块钱,矮个子警察看着高个警察把餐盘上最后的一些食物残渣集中在一角,然后用调羹一下子舀起来,放进口中,露出享受的表情。 在这一刻,他忍不住笑说道,“我就是不懂,这最后一口这么好吃吗?” 高个警察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他在餐桌上留下了两个五十分的硬币,然后两人站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他们的车停在旁边的停车场中,矮个子叼着烟来到了一个角落里拉开了裤子拉链,对着墙壁放松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别搞,兄弟,你不希望我呲你一身吧?” 他笑说道。 第803章 有用和没用 高个警察和矮个警察是住在一起的,他们房子买在了一起,同时也住在了一个房子里。 两个人都没有结婚,但都有各自的女朋友。 自从跟着警长开始勒索过往的货车,他们的腰包逐渐的鼓了起来,每个月他们需要轮班大约十二天到十五天,每天洲际公路上都是奔跑着的现金! 一辆货车能获得两块钱到五块钱的“罚金”,一天拦个二三十辆,也就是普通人一个月工资了。 换句话来说他们干一个月,等于普通工人干一年。 金钱带来的舒适生活让他们不愿意结婚。 如果有人研究过这方面的东西就会发现,越是经济条件富裕的家庭,这个家庭适婚年龄的成员越是晚婚。 金钱能够带给他们的是更广阔的世界,让他们拥有更多享受这个世界,探索这个世界的欲望,而不是把繁殖这些放在首位。 所以看看那些有钱人,除了必须的政治联姻外,大多数有钱人他们会享受生活到已经厌倦了那种生活,才会稳定下来。 而穷人们,他们比富人需要更早的稳定的家庭结构,因为他们在“大自然”中不具备竞争力。 一旦他们错过了最好的时候,他们就很难再找到合适的异性,甚至有可能基因的传承至此就终结。 两名警察都属于高收入群体,这还不包括他们出售各种赃物之类的东西,所以他们有更多的时间和机会去享受生活。 他们雇佣了女佣,每天就是尽情的享乐,这种生活其实挺不错的,一种类似集体,但又不算是集体的生活。 所以他们经常会互相开玩笑,你恶作剧一下我,我恶作剧一下你。 矮个子警察并没有感觉到肩膀上的手被拿开,反而有一股力量正在将他往回掰,他忍不住大笑道,“谢特,尿到你身上可别……” 他转身的那一刻其实已经憋住了,他只是想要吓吓自己的好朋友,但迎来的,却是一根球棒。 咚的一声,他躺在了地上。 正在停车场把钥匙插进车门里的高个警察朝着前面路灯下灯光照射不到的巷子看去,“嘿,遇到麻烦了吗?” 没有回应,他又喊了一声,依旧没有回应。 他把已经插入车锁的钥匙拔了出来,一副等会有你好看的表情,“好吧,你赢了,你最好小心点,我不那么轻易上当……” 他走到了巷口外,还有几步的距离时突然停了下来,然后放轻了脚步,他猜测他的好朋友就贴着墙准备给他一个“惊喜”。 那么现在,他打算反过来给对方一个“惊喜”。 还差一步,就能看见箱子内的东西了,他脸上带着笑,一步跨出去,用稍微夸张雄壮的语气说道,“让我瞧瞧是哪个小混蛋……”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直到他听不见—— 巷子里站着四五个人,其中一个人叼着香烟,手中颠着一个带血的球棒。 其实在夜晚是分不清球棒上到底是鲜血还是其他什么的,但这根球棒是白色的,那一抹黑色的,流动的东西,只能是鲜血。 他看到了躺在一滩血迹中的搭档,然后咽了一口唾沫。 他以为自己的搭档被打死了,其实他只是倒在了自己刚刚尿出来的发泡液体上。 他和这些人对视着,头皮发麻,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有些手足无措,他竖起大拇指对着身后指了指,“我的朋友叫我……” 说完还笑了笑,就像是真的一样! 然后下一秒,他转身就跑,但就在他转头过来的这一刻,他看到身后已经站着几个人了,他们带着手套,拿着枪。 接着巷子里的人从巷子里冲出来,对着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打。 “如果你敢喊出来,我就打死你。” 本来还打算大声呼救的高个警察只能抱着头生生的挨了一顿打,期间有路人看到这边发生的这一幕,他们不仅没有报警,还很快就离开了。 谁都不愿意在晚上惹麻烦,而且这些人看起来很不一样,他们居然敢殴打警察。 艾伦打累了,随手把球棒丢给了身边的小弟,然后又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气,“把他们带走。” 很快两人就被压上了车,朝着城外驶去。 动手的决定是蓝斯下的,韦德市长这边能搞定新伯明市的市长,那么蓝斯就不需要再等了。 几辆车以很快的速度冲出了城市圈,他们在郊区找了一处废弃的仓库。 其实也不能说废弃,城市的发展总是起起伏伏的,以前新伯明市也有发展的机会,可城市的管理层没有抓住,导致了一些投机者的“圈地”投资暴雷。 城市的巨大发展肯定会伴随着城市主体的扩张,这些精通城市发展规律的投机者在刚看到一丝丝可能的时候,就在郊区买下了大量的土地,然后建造了成本最低的仓库。 都是钢结构的仓库,一些预制件,放在一起焊接一下,就是一个巨大的低成本厂房。 等城市发展过来的时候,这些土地就会变得值钱,然后不管卖给政府,还是卖给新的投资者,都是一项很好的生意。 这些人中不乏专业的投机者,虽然这次投机失败了,但土地还是他们的。 他们用很低的价格雇佣了一些不需要在这里工作的工作人员,维持着土地的所有权,然后开始等待。 万一有一天,新伯明市迎来了新的发展机遇,他们的投机只会赚得更多! 埃尔文他们就是找了这样一个死气沉沉的仓库区,这里一副破败末日的景象,但确实是藏匿犯罪最好的地方。 车子在一个仓库外停下,矮个警察已经苏醒了过来,两人被揪着头发从车里拖拽了出来。 其实可以让他们自己走出来,但是这个时候必须让他们疼痛,害怕,恐惧,只有这样接下来的审问工作才会好进行。 你要是用“先生,请下车配合我们的工作”,说不定等下他们还敢骂你几句。 两人被“牵引”着进入了昏黄的仓库里,然后被狠狠摔在了地上,他们抬头看了一眼,看到了戴鸭舌帽的那个家伙,充满恐惧的眼睛里顿时布满了恨意。 但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强化这股恨意,就有人一个皮球踢,踢在了高个的身上。 痛苦的惨叫声让两人一瞬间就回归了先生,埃尔文坐在椅子上,“给两位先生一把椅子。” 两把锈迹斑斑的椅子被人从旁边拖过来,椅子腿在地面上摩擦的声音很刺耳,也很让人惊恐。 两人互相搀扶着爬起来,对视了一眼,然后老老实实的坐在了椅子上。 周围都是人,他们手里拿着手枪,还有人背着冲锋枪的枪带,这些人穿着统一的着装,一看就不是他妈好惹的货! 高个警察的脑子更活络一些,他一瞬间就锁定了这些人的身份—— 那批酒! 埃尔文他们其实到现在并不清楚这些人的身份,只知道他们是警察,单纯从普通的外表上看,他们的服装和本地警察没有什么区别。 只有看到他们的警徽,才能确定这一点。 正想着这些,两名普通帮派成员开始搜查他们的身体,把钱包,打火机,香烟,钥匙,各种杂物都拿了出来,放在旁边的盒子里,也包括了他们的警徽。 盒子里的东西被送到埃尔文身边,埃尔文随手拿起了一枚警徽,他的注意力其实一开始并不放在警徽本身上。 加上这里的光线稍微有些暗,他先注意到的是对方的名字,“戴维……”,当他下意识的向下看去,看到的不是“新伯明市城市警察局”,而是“因德诺州警察局”的字样,一下子就愣住了。 他又拿起了另外一个警徽,辨认了一番,一样是州警察局颁发的警徽,他此时脑子已经有些跟不上了,不是城市警察局吗? 难道新伯明市的警察都是这种警徽? 但……他没办法和一个蠢货那样说服自己,他意识到,这两人其实是州警察局的警察,还有可能是公路警察。 但人已经抓回来了,总不能因为他们是州警察,就把他们又放了? 埃尔文把警徽丢了回去,“戴维警员,你的朋友告诉我,我们的酒,是你拿的。” 他说着从脚边提起了一个酒瓶,高个警察一看就知道是他们让鸭舌帽在城市里出售的,他骂了一句,“法克!” 然后深吸了两口气,他终于明白,警长的压力到底来自于什么地方了。 这些人,太他妈凶了,一点也不像本地黑帮! “你们是利卡莱州的人?”,他问。 埃尔文摇了摇头,“回答错误。” 高个警察还没有反应过来,突然背后就有人勒紧了他的脖子,还有人按住他的肩膀,接着一个年轻人拿着一根棍子直接狠狠的抽在了他的胫骨上! 就这么一下,他感觉到自己的胫骨就算没断,也裂开了! 这里很空旷,就算有路过的人听到了惨叫,他们不仅不会停下反而会跑得更快,谁知道惨叫的到底是人,还是恶灵? 这可是联邦,人们相信有上帝,也相信有恶魔的地方! “我的腿断了!”,高个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这些声音,埃尔文抬起手,其他人松开了他。 “你瞧,只是腿断了,对于你的生命来说,它只是一点小小的疼痛,你会有比‘腿断了’更畏惧的事情,对吗?” “回答我的问题,戴维警员,我们的酒在哪?” “我们押送酒的那些人,在哪?” “是谁策划了这些事情。” 矮个子警员一扭头看向了高个子,高个子抿了抿嘴,眨巴眨巴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是警长!” 他知道矮个警察的意思,是让他不要说,毕竟那是警长,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如果这些黑帮搞不定警长,他们就死定了! 随着高个说出了警长这个关键人物,矮个警察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知道,他们已经没有选择的机会了。 “之前我们的人在公路上查车,发现了你们的运输车辆,里面可能有酒瓶碎了,货箱打开的时候都是酒味,然后警长知道了,他就打算对你们的车子动手。” “我发誓,我没有参与,那个时候我和我的搭档……”,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看向了矮个警察,“就是这个蠢货,我们当时还在城市里卖烤面包机。” “不信你可以问问你旁边那个人!” 无论如何,先把自己摘出去,至于是不是真的,他不在乎,他相信这些人也不在乎,他们要的只是主谋,还有那价值上百万的酒。 埃尔文点了一支烟,“仔细说说。” 于是他把事情的经过又和埃尔文说了一遍,埃尔文听完之后脸色很阴沉。 所有的家族成员都是他们的兄弟姐妹,现在那些年轻人死在了这里,他们有的可能只有十八九岁,还有一些也就二十出头。 他们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虽然每个人都很清楚,加入蓝斯家族总要面对各种各样的风险,可是,这份代价,还是太沉重了一些。 埃尔文沉默了一会,“其实你们想要钱,可以和蓝斯先生说,蓝斯先生很慷慨,会填满你们贪婪的沟壑,而不是杀了我们的人,抢走我们的东西!” 他看着高个警察,“我喜欢说话的人……”,然后又看向了矮个警察,“我注意到你刚才用眼神劝这位戴维警员不要和我们说实话。” “我不喜欢你这种人。” 他向侧方伸出手,一把手枪被艾伦从他的枪套中拔出来,放在了埃尔文的手上。 矮个子警察愣了一会,紧接着他开始大喊大叫起来,“我没有那么做,这一定是你看错了!” 他扭头看着自己的兄弟,“法克,你快告诉他们我没那么做!” 埃尔文对着他就开了一枪,但扳机没有扣下去,艾伦忍不住笑了笑,“保险,兄弟。” 埃尔文斜了他一眼,打开了保险,此时高个警察已经反应了过来,“他没有那么做,先生,他没那么做!” 眼看着埃尔文根本不听他的解释,矮个警察不愿意坐以待毙,他直接站起来拔腿就跑。 但是人奔跑的速度,怎么能比子弹还快? kua,kuakua…… 仓库里开枪的声音和在外面空旷的地方开枪的声音不一样,有些沉闷。 矮个警察直接扑倒在地上,他尝试着爬起来,但跑了两步又摔倒在地上,然后挣扎反转过来,看着胸口不断扩散的血渍,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埃尔文走到了他的面前,只是十多秒,他就已经开始使用下颌式呼吸法,胸腹腔因为呼吸的动作起伏也很大。 有一枪擦破了肺动脉血管,在十几秒内几乎就填满了他的肺腔! 这个时候开枪并不是在伤害他,而是帮助他快速的摆脱痛苦。 埃尔文站在离开他有四五米的距离低持着手枪,眼睛都不眨的开始机械式的扣动扳机。 kuakua的枪声一直响,直到挂空仓咔的一声,他才瞥了一眼手中的手枪,然后丢给了艾伦。 矮个警察已经不动了,子弹全部集中在了他的脑袋上,仓库里另外两个人吓得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高个警察还稍微好一点,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直接吓尿了! 他虽然是黑帮,但是本地黑帮没有这么狂野啊! 他贴着柱子跪在了地上,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埃尔文,微微摇着头,似乎在乞求什么。 埃尔文走到了鸭舌帽的面前,他几乎蜷缩着身体用额头抵着地面,嘴里不断念叨着“求你了”,他只是想活下去。 他根本不知道这批货这么扎手! 如果他知道,他根本不会去卖,连碰都不会碰! 哪怕逃到外地去,他都不会碰这批货! 埃尔文看着他的背影有那么几秒,“你是个走运的家伙。” 他没有滥杀的习惯,虽然在一些人看来这个鸭舌帽也应该被干掉,因为他们是一伙的。 不过埃尔文有自己的想法,“告诉那些人,这是我们蓝斯家族的货,让他们带着货来请求我们的原谅,否则等这些人的事情结束后,我们会把新伯明市的黑帮都清洗一遍!” “你可以走了,帽子先生。” 鸭舌帽抬起头,他眼泪鼻涕流了一脸,他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获救了?! 他充满惊喜的看了一眼埃尔文,跪着走向他,其他人拔出手枪对准了他,但埃尔文抬起手,阻止了他们。 他亲吻了埃尔文的皮鞋,“上帝保佑您,仁慈的先生!” 说着退了两步才爬起来,保持着弯腰的姿态,小跑着跑了出去。 在路过那名矮个子警察的时候,他的目光有些复杂。 这个混蛋有时候也会欺负他,但现在,他就躺在离自己不到一米的地方。 自己还活着,他却死了。 埃尔文看着帽子先生走掉之后,转身看向了高个警察,“你还有什么价值吗?” “如果你找不到活下去的价值,我只能送你和你的好兄弟在地狱碰面了。” 他拔出了自己的手枪,看着他。 在这一刻,戴维警员只恨自己爹妈没有给他多生几个脑袋,让他能够更快的想到自救的东西。 眼看着埃尔文再次接过换了子弹的手枪,他突然喊道,“我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也知道他们住在哪!” 第804章 亲自处理和不被胁迫和发现 “希望你多少有点用!” 埃尔文收起了武器,“把他带走。” 随后一行人离开这里,他们从矮个子警察的身上跨过去的时候,除了高个警察,没有人低头去看他。 他就像是墙角中死掉的老鼠,蟑螂,或者其他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东西,即便它们的尸体就在那,人们也会看不见。 至于这具尸体会不会被人发现? 谁在乎这个? 回到了租住的别墅后,埃尔文思考了一会给蓝斯打了一通电话,他得把这边的情况说一下。 蓝斯听到埃尔文说的这些事情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所以我们以为是黑吃黑的货,实际上是被一群警察吃掉了。” “当我们以为这是城市警察做的时候,却发现这些警察是州警察?” “也就是说,现在的情况变得更复杂了。” 他沉默了一会,“我本来不想过去的,但现在看来不过去不行了。” 埃尔文还想说他可以不过去,但最后没开口,因为这件事已经坐下来了,高个警察和矮个警察他们失踪的事情很快就会惊动那些州警。 到时候要对付他们就会变得更麻烦,如果搞不定这边的官方,直接武装袭杀州警察路段分局警长,这绝对是能惊动整个联邦的大案子。 到时候就算蓝斯上面有人帮他遮掩,也很难一点后遗症不留,说不定就会成为一个巨大的地雷。 所以最终,蓝斯还是决定亲自过去一趟。 “这几天你们好好休息休息,顺带着搞清楚新伯明市的黑帮组织结构,你不是说如果他们不配合,就要清洗当地黑帮吗?” “这个可以有!” “注意安全,等我抵达。” 蓝斯挂了电话后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如果这些人是新伯明市的警察,那么市长制的制度下市长就能搞定他们。 但他们现在是州警察,想要解除这些人的职务,就必须由州警察局局长出面解除,而这个局长的任命则是由州政府,州长说不定也会过问。 这样难度一下子就提升了很多。 不过很快他就释然了,人生在世就是这样,不是你斗他,就是他斗你,总有人会从你的人生中离开,也总有人会插队进入你的人生。 谁走,谁留下,不只看天命,还看拳头。 唯一可惜的是蓝斯可能看不到小婴儿的出生,现在已经十一月初了,帕特里夏已经开始进入待产状态,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突然要生。 而这次去因德诺州短时间里是没办法回来的,而且就算事情解决得很快,仅仅是路上来回就需要两周时间。 这件事的麻烦程度非常的可怕,蓝斯自己都没有信心短时间里处理好,所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目前金港城这边没有什么需要决策的事情,就算有,电话也非常的方便,而且还有梅罗盯着。 这个家伙越来越稳重,蓝斯对他还是很信任的。 第二天一早他就去见了威廉姆斯市长,本来这个计划是再等两天的,但现在他等不及了。 威廉姆斯市长对蓝斯的突然到访虽然有点意外,但还是推掉了一部分行程来和他聊聊。 等他把蓝斯从外面迎接过来后,分别坐在了办公桌的两侧,让秘书送来了咖啡和点心后,他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蓝斯点了一下头,“很快就要去因德诺州一趟,我们在那边遇到了一些麻烦。” 威廉姆斯市长能够联想得出来这些,并且他还可以向韦德市长大厅。 现在两个议员都从议员变成了市长,虽然有过竞争的关系,可现在双方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自然又会变成不错的好友。 他可以向韦德市长打听这些消息,他也相信韦德市长不会拒绝回答他的问题,这本来就不是什么特别需要保密的事情。 所以蓝斯根本没有考虑隐瞒什么,他是一个直率的人,很真诚,极少说谎或者不说谎。 威廉姆斯市长挑了挑眉梢,“需不需要我帮忙?” 蓝斯摇了摇头,“除非你认识因德诺州的州长,并且和他的关系还不错,不然你插手还不如不插手。” 插手的人越多,在这件事上,印象扩散的速度就越快,有些事情就愈发的不可控。 蓝斯拒绝了他的好意,威廉姆斯市长也没有着恼,只是笑了笑。 “好吧,你心里有数就行。” “这次你是来和我谈就业机会的事情吗?”,威廉姆斯市长点了一支烟,他当了市长之后烟瘾很大,桌子上的烟灰缸已经快满了。 没有访客的时候他会吸烟,有访客的时候他也会吸烟,吸烟让他能够更顺利的思考。 虽然他最近有些咳嗽,他的私人医生也建议他不要吸这么多的烟。 但对他来说,这些问题从来都不是问题,只要不听就行。 蓝斯提出了一个想法,“我们可以给那些本地工人一些名额,但是这些人必须加入劳务公司,并且退出工会。” 威廉姆斯市长的眼睛越来越大,最后瞪圆了看着蓝斯,“王德发?” “你要让工人主动退出公会?” 他的脸色略微有些红润,显然是有一腔的情绪不知道怎么发泄出来,憋坏了。 联邦人有时候很可怜,因为他们需要发泄情绪的时候,来来回回就是那么几句话,一点也不能发泄情绪,反而会更加的憋闷。 这一点就不如另外一个世界的语言,简练,有力。 气沉丹田,振聋发聩,一句“傻逼”天下惊! 过了好几秒,他呼出了一口气,似乎好了一些,“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挑战工会和劳动联合会的底线?” “他们一定会疯了一样的报复你!” 威廉姆斯市长已经能够想象到那时候的场面,一旦蓝斯真的能做到这些,就意味着两千万工人阶级兄弟并不像劳动联合会说的那样,是牢不可破的。 甚至都不需要怎么样高超的手段,或者巨大的付出,只需要一点小计谋,就能让两千万个好兄弟成为两千万个好笑话! 所以到时候整个城市的秩序说不定就会发生一些动乱,他很担心。 “我们只是想要保住就业率,而不是让整个城市陷入骚乱!”,市长提醒了蓝斯一句,“你的做法太危险了!” 蓝斯却摇头有不同的看法,“工会本身就是自愿加入或者退出的,没有人能够强迫工人们必须是工会成员,还是非工会成员。” “和劳动以及工人相关的法律中,有提到必须雇佣工人工会的工人雇员,才能组织生产和销售商品吗?” 蓝斯的这个问题让威廉姆斯直摇头,“肯定没有这样的法律法规,但是他们的影响力和约束力太大了。” “有时候不一定非要法律才能审判你,道德和约定俗成的规定也行!” “如果反对你的人很多,有时候就算你是正确的,最终也会被归于错误的那一部分!” 威廉姆斯市长对工会那群人还是比较忌惮的,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毕竟他经历了更多规模更大的社会运动,他害怕这些力量一旦团结起来,会形成一场不受控制的大罢工。 不管是资本家还是政客,都很害怕大罢工。 这代表着整个社会某个行业的生产项目,因为缺少工人完全的停滞下来,整个社会都会受到影响! 看着威廉姆斯市长似乎是想起了过去发生过的什么,露出了不安的表情时,继续安抚着他,“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怕。” “在金港城,如果他们想要大罢工,那就给他们罢工好了。” “你忘记了,上一次我们是如何处理的?” “这里不缺少愿意工作的人,男人,女人,老人,小孩,只要你愿意给他们工作的机会,他们就愿意干一整天。” “只要新工业区的工厂生产任务不受到影响,那些本来就不在我们计划之中的群体,他们怎么样,又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到了那个时候,这就不是大罢工,而是大游行!” 罢工和游行对社会的冲击力肯定是完全不同的。 罢工绝对是影响力最顶级的一项社会活动,主要是对生产的破坏,但游行,破坏就小了很多。 威廉姆斯市长有些愕然的看着蓝斯,他还没有想到居然还能把事情这么分析,然后去解决。 他思索了一会,“听起来好像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工会和劳动联合会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他们有可能会一直针对你!” 蓝斯一脸无所谓的模样,“针对就针对了,我虽然需要工人为我工作,可我手底下都是不听他们话的工人,都是我自己的工人。” “他们的常规手段根本对我没有什么用,如果他们要用游戏集会示威的方式让我面子上不好看,你知道的,我是黑帮首领。” “冲击闹事的工人群体又不是第一次了,我会让他们明白,什么叫做痛苦!” 上次码头工人继续闹事,就是被蓝斯直接镇压下来的。 想到满地鲜血,事后还有工人用毛刷清理地上血迹的场面,威廉姆斯市长忍不住笑出声,“你说他们招惹你干嘛?” 他顿了顿,“你能拿出来多少的工作岗位?” 蓝斯认真的考虑了一会,“移民群体的数量正在变得更多,而且他们收费更低,愿意吃苦,就算免费加班也干。” “老实说本地工人和他们比根本不具备任何的优势,顶多是一些特殊的技术工种我们还缺少一些人。” “如果你想要一半一半,我觉得可能稍微有点困难,百分之三十五吧。” “一万个工作岗位中有三千五个工作岗位雇佣本地人,而且这还是普通工人。” “如果加上技术工种,可能要到接近百分之四十的地步,已经不算少了。” 威廉姆斯市长考虑了一会后,从比较理智的角度来说,蓝斯的这个想法没有任何问题。 只要不被工会要挟,并且还有反制的手段,他就不会惧怕工会,“可以,按你说的办。” 蓝斯微微颔首,“顺便给你一个小道消息。” “什么?”,威廉姆斯市长好奇的问道,他谈了谈烟灰,又吸了一口气。 “劳动联合会和行业总工会打算成立工人党,并且还打算竞选总统……” 威廉姆斯市长连香烟都忘了吐出来,他就傻呆呆的看着蓝斯,过了一会才被咳嗽惊醒! 他咳了好一会,“你他妈没开玩笑?” 作为一名始终以绅士要求自己的人,在这个时候说脏话的确是他情绪上的“突破”,他依旧不相信这是真的! 联邦三个政党已经足够烦人了,如果再来一个…… 而且还是控制了这么多工人阶级的政党,他突然间就感觉到了一阵恐惧! 如果他们真的控制了两千万张选票,就等于他们控制了大半个联邦! 想到这,他才不确定的问道,“国会那边……应该不会让他们成功吧?” 蓝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笑了笑,“所以整件事你都不需要担心,就按照我们说好的来。” 威廉姆斯市长再也没有了丝毫的问题,答应了下来。 解决了威廉姆斯市长这边的小麻烦后,他和劳务公司的经理简单的说了几句,随后就带着人踏上了前往因德诺州的火车。 他可受不了至少五六天的车程,那会让他发疯! 其实哪怕是坐火车,就算能走动,能做很多事情,在狭小的空间里停留那么久,也一样能让人崩溃! 蓝斯在前往新伯明市的这段时间里,城市中其他的散家也逐渐的发现了问题。 因为之前都是每天或者隔一天收一次回款,这是他们的规矩。 一来是杜绝了这些散家带着太多的钱跑路了,就算他们跑,顶多带着几百上千块,对整个销售不会有什么影响。 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及时统一的补货,不只是这次卖酒,以前卖其他东西的时候也是这样。 但连续三四天两名警察都没有出现,他们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其中一名散家吧这件事扩散了出去,很快同样住在新伯明市的其他州警察,都发现了两人已经失踪了。 上午,几名警察约好了一起来到了两名警察居住的地方,他们的女友似乎还没有意识到两人已经失踪。 他们以前也有过上班很长一段时间才回来的情况,而且对于这两个女人来说,她们在乎的是生活的品质和享受,而不是那个没事骑他们的人去干什么了。 几名警察在房间里搜查了一遍,因为这里有太多生活的痕迹,所以找不出任何的证据。 盘问了两个女人后也得出了他们根本没有回来的消息。 “他们可能是在回来的路上出事的,已经有好几天了。” 几名警察聚集在一起谈论着,其中一人说道,“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警长?” 另外两人看向了他,他解释道,“也许是那些人来了。” 他没有详细的说“那些人”到底是哪些人,但是这里的人都很清楚他说的这些话的意思。 那些人,值得就是这些酒原来的所有者。 其实他们这些人一开始也不是很支持对这么大一批货动手,几百万的货,足够让它们的主人把他们弄死一百遍了! 可也正是因为这批货的价值太高了,最终他们还是输给了贪婪。 现在贪婪的复仇来了,他们心神都有些不宁。 很快他们开着车来到了路段分局,在警长的办公室见到了警长。 警长看着联袂而来的三人,他又低头看了一眼日历,“今天不是收账的日子!” 三人中的一人脸色有些难看的说道,“戴维和他的搭档失踪了。” 警长本来脸上还有不少笑容,酒变成钱的魔术让他整个人都非常的棒,这次只要把东西都卖掉,他最少能入账五十万以上! 五十万,他干几年都没有这么多钱,他完全可以拿到这笔钱之后就直接退休了! 所以他最近总是乐呵呵的,连带着心中的一些阴影,不安,也被逐渐增加的金钱所遮盖住了。 现在突然有两名警察失踪,那股子被压在心里的不安又开始浮起。 “去他们居住的地方了吗?” “周围的医院呢?” “你还有城市警察局那边,有人报警发现尸体之类的了吗?” 他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结果这些手下只是去了戴维他们局长的地方,也如实的说了那边的情况。 警长其实已经知道这两个人恐怕是被什么人抓起来了,但他还是抱着万一的希望,让他们去城市里的医院查看一下,是不是这两个蠢货发生了意外,住进了医院里。 同时他自己也给城市警察局打了一通电话,询问了一下最近是否有和州警有关系的报案时间,同时让他们协调一下,查一下他们开的那辆车。 因为是“兄弟单位”,城市警察局这边很快就布置了任务,涉及警员失踪的案件,城市警察这边也非常的配合,派出了大量的警力。 短短两个小时,大街上到处都是骑警和巡逻警车。 稍微晚一些的时候,他们在城市稍微偏僻一点的一家餐厅旁的停车场中,找到了那辆目标车辆。 车辆完好无损的停在那,只是车窗玻璃被砸碎了,看起来有人洗劫了一遍。 同时警员们在停车场靠墙壁的边上,发现了一些干涸的血迹…… 第805章 冒汗和能谈最好谈 地面上有两摊血迹,警长掐着腰看着这些血,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自己的手下被袭击,然后抓走的场面。 州警察局中也有是刑事侦查工作的,包括路段分局,也有专门的刑事警察。 他们在现场很快就推演出了一些可能的情况。 “有一人,不知道是戴维还是他的搭档,应该是站在这里尿尿,墙壁上还有飞溅的鲜血。” “他们在这里袭击了他。” “他们的车门并没有解开锁,所以我更倾向于是戴维站在这里,但是这些血迹的飞溅又有些不太像。” “他们击倒了这个人后,另外一个人过来查看情况,然后被他们也击倒了。” “直接接下来……” 两名刑事警察在地面上找到了一些新鲜的擦痕,“他们可能会被拖着上了路边的车,地面上有一些坚硬物质划过留下的痕迹,可能是他们的扣子或者其他什么。” “总之我们倾向于他们可能已经被绑架,或者遇害。” 警长听他们说完后抿了抿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做点什么。 两名手下被绑架,毫无疑问肯定不是无缘无故的,肯定是那些人来报复了。 他此时也有了一些恐惧,贪婪让他一时间失去了冷静,以至于他犯下了大错。 其实他带着人动手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后悔了。 能一次性运输这么多酒的势力绝对不会是什么小势力,一旦对方报复起来他未必能扛得住。 但这批酒太多了,多到他根本不顾后果的冲动了一把。 现在,是时候为冲动付出代价了! 此时有一辆“新伯明市警察局”的车辆停在了路边,两名警察从车中下来朝着这边走过来。 警长转身看着他们,同时小声介绍到,“他们可能是这边派过来协助我们的警员。” 随后他笑着走上前去和两人握了握手。 “有什么新发现没有?”,本地的刑警看了一下他们的工作后问道。 警长摇了摇头,“只知道他们被人绑架走了,你们那边有什么线索没有?” 本地的刑警看了看警长身边的人,“我们找到了一个目击者……” 周围的警察都转过头看着这边,警长更是忍不住问道,“他在哪?” 本地的刑警略微皱了皱眉,他发现警长的态度太……强烈了! 但是这种强烈并不像是真的关心自己的警员的那种强烈,他不知道怎么描述。 警长想知道事情的发展,但不是因为他的警员失踪了,本地刑警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其实他的感觉一点都没有错,因为这件事的背后有个非常棘手的事情——他们通过击杀那些火车司机和押车人员,吞掉了黑帮的酒。 他们不是把这些国会明确认定为违禁品的酒就地销毁了,也不是上交给了烟草酒精和危险品管理局,而是直接自己私吞了。 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私吞这些货才拦截的车辆,才发生的交战,才导致了一些警员牺牲。 这些事情除了他们自己没有人知道,如果让那些外地来的黑帮把这件事戳破了,到时候分局里的普通参与者会不会被解雇,要不要坐牢,他不清楚。 但他一定会倒大霉! 所以他现在非常紧张,也非常的紧迫,一旦这件事被戳破,那就不只是这件事被戳破了。 以前他们在无人区做的那些事情可能也会被戳破—— 联邦的洲际公路上动辄就会有上百公里,甚至是两三百公里的无人区,这里一片荒芜,上百公里内没有人烟,偶尔才有过往的车辆。 在这样的地方杀了人,把尸体往郊外一丢,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了什么。 他们做了很多起,不然一群苦哈哈的公路警察,怎么可能一个个都住别墅,买豪车? 他们把这些罪责往往都推到了一些连环杀手的身上,又或者某些在公路上作恶多端的团伙身上,这些人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做了这些。 如果他们能被活捉,他们很大概率是会承认下来的,就算不承认下来,他们也可以继续往别的罪犯身上推,总有一个会在抓捕中被击毙,到时候所有的案子都了结了。 这么多年来不只是他一个人这么做。 但这一次,很危险。 如果事情被曝光出来,他没办法保证每个警员都能坚定的站在他这边,到时候他一定会失去一切,甚至可能还会被送上电椅! 而且这可能还是最“好”的结局,如果他没有被送上电椅,就意味着他要在监狱里煎熬! 警察,特别是警长被关进监狱里,那体验绝对糟透了! 那不是监狱,那是地狱! 一想到这,一想到他有可能会失去所拥有的一切,他额头肉眼可见的冒出了一层汗水。 现在已经是十一月初了,虽然这里是联邦的最南方,但温度也已经降低下来,只有十几度。 想要淌汗? 除非经过激烈的运动,但他们只是站在这。 本地的刑警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事,两人眼神交流了那么一会,都觉得这位警长可能有点问题,不过他们并没有多事。 “他现在在本地分局里。” 警长舒了一口气,“带我去。” 很快一行人来到了当地的分局,并且在分局中见到了那个目击者,他正在接受盘问。 警长本来想进去,但被阻止了,一名警察拦住了他,“我的同事正在工作,你现在不能进去,有可能会影响结果。” 他看着阻止自己的警员盯着有一会,两人互不相让。 这里是城市警察局分局,不是他的路段分局,他最后只能哼了一声,然后继续在房间外等待结果。 过了大概十多分钟,目击者从审讯室里出来,警长瞥了一眼一名手下,后者微微颔首,提前转身离开。 而警长,则进入了审讯室中,负责审讯的警员把笔录拿了过来,在本地分局局长的示意下,交到了警长的手中。 警长只是看了一眼,脸色就发生了变化,随后说了一句“谢谢你们提供的线索”,接着转身便离开。 确认了,是蓝斯家族。 那个目击者的口供中提到了,那些人的穿着几乎一样,有两个出现在灯光下的家伙,左臂的大臂处,都有红色的袖章。 这是蓝斯家族的特征,他们已经到了这里,并且抓住了他们的人! 一股子心悸的感觉让快速走动的他突然停了下来,脸露痛苦的捂着心脏有一会。 “没事吧?” 他摇了摇头,紧紧抿着嘴唇,在心悸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就像是一瞬间混乱了一样不受控制的乱跳,有一种会死的感觉。 不过好在这些感觉来的快,去得也快,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朝着外面走去。 现在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不敢保证自己两个手下能和他妈的忠贞的勇士一样,什么都不说。 他这段时间了解过蓝斯家族,知道这群人都是疯子,前段时间佩雷斯家族农场被焚烧,一个直系就在成员被烤熟了,就是他们的手笔! 此时,他是真的后悔了。 倒不是他觉得自己做的事情不对,而是明显他无法抗拒的力量介入了这件事中,他要完蛋了! 如果蓝斯家族的人没有发现是他,是他们,他依旧不会后悔。 回到了路段分局中,他的情绪稍微平稳了一些,现在也只有这里才能让他感受到安全感。 他考虑了很久,拨通了州警察局局长办公室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里面的声音很温和,但不失力量,“这里是州警察局局长办公室。” “是我。” “马修?” 听筒中传出了局长略带着惊讶的声音,“怎么了?” “好好的给我电话。” 警长沉默了一会,“我遇到了一点麻烦。” 听筒中传出了一声嗤笑声,“你总是遇到麻烦,从你上学开始,到你工作,到现在。” “好吧,看在我还有一会时间的份上,告诉我,你遇到了什么麻烦。” 警长用力搓了搓脸颊,过了一会后,他才沉声说道,“这件事还要从一个多月前说起……” “等等,等等,马修,我有时间是不错,但我没时间听你和我说故事,说重点的。”,局长打断了他的话,州警察局局长是一份很忙碌的工作。 州警察局下辖很多部门,比如说公路警察,公路巡警,刑事警察……很多。 这些分局总会有些事情需要向他汇报,再加上社会上也有一些资本家,经常和他保持联络,所以他也是一个大忙人。 他可以了解一下这位马修警长遇到的麻烦,但他不想听故事,来点直接的。 “一个多月前我们例行检查的时候发现有几辆货车运输了大批的酒,威士忌,然后我们把这批货拦截了下来。” “等一下!” 局长再次打断了他的话,“我记得上个月你们那边牺牲了好几名警察,你他妈别告诉我这件事和你们拦截货车有关系!” 警长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是这已经足以让局长意识到,他猜对了。 他直接在电话中破口大骂,“发Q,马修,发Q!” “你搞点小东西我都不管了你了,这他妈明显是黑帮的酒,你居然连黑帮的东西都不想清楚就往肚子里吞?” 局长很清楚这些狗娘养的在下面做的那些小动作,敲诈过往的货车司机,甚至有时候也会客串公路强盗的角色,拦路杀人劫货。 他知道,可他也没办法去管。 公路警察的工资并不高,也就四十多块钱,但他们和城市里的城市警察还不一样。 城市警察一直在城市中工作,就算遇到了黑帮或者悍匪,也未必会出事。 但是在洲际公路上执勤,危险就会大很多! 人们经常能看到,在洲际公路上一旦有警车拦停,往往两名警员都会拿着枪关闭保险后,才敢靠近自己拦截的车。 特别是一些经常出事情的路段,都是两辆警车,三辆警车一直执勤,就是因为太危险了。 运气好,被拦下的车辆车门打开后是一名面带笑容的联邦公民,他们会很礼貌的问“为什么拦下他们的车”。 要是运气不好,走过去就要挨一枪。 拿着几乎是社会底层的工资,却做着最累最危险的工作,动不动就要在荒野中停留几天半个月的,如果再不让他们自己捞点钱,早就没有人干了! 局长这边知道下面的情况,但他不能干涉,否则到时候人手全跑完了,他这个局长也会被撸掉。 他对这些人的所作所为有一定的心理准备,同时他也给了这些人一些告诫,那就是尽量不去搞黑帮的东西。 你敲诈了资本家,比起巨大的时间损失和其他损失,显然直接给你一笔小钱是最快最好的解决办法。 资本家不在乎面子什么的,这些损失他们也可以计算到成本中。 就算弄走了他们一车货,两车货,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黑帮不同,动了黑帮的东西,就是打了他们的脸,他们不仅丢掉了自己的货,还被打了脸,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哪怕他们拿不回那些货,他们也要出口气,也要让人们知道,对他们动手的下场是什么! 所以局长之前一直强调,别他妈招惹黑帮! 但这一次,明显就是这个蠢货犯蠢的结果! 警长被骂得抬不起头,他只能苦笑着说道,“我被贪婪蒙蔽了双眼,两百万的货,我实在是忍不住就动手了。” “而且车子都是从利卡莱州那边来的,都是外地的帮派,我不觉得他们能知道是谁弄的。” “我把人处理干净,车子也都报废压成了铁块,他们根本不知道是谁拿走了他们的东西!” “他们只会以为是黑吃黑,或者他们自己的手下贪恋这些财富,直接跑路了,找不到我的身上。” 他还在解释,但局长一句话,就让他的解释变得没有任何意义,“你说得这么好听,他们是如何找到你的?” 他不说话了。 他到现在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找上他的,唯一有可能的,就是他们在周围城市大规模的销售这些酒,漏了马脚。 局长叹了一口气,“是谁的货,你卖了多少钱,还剩下多少,我看看能不能说和一下。” “蓝斯家族。” “我这里有五十多万,还有一半的酒。” 局长又忍不住气笑出来,“你真是个杂种,马修!” 他直接啪的一声挂掉了电话,一整天,一周,甚至是这一年的好心情,都在这一刻被破坏了。 他对利卡莱州那边的黑帮情况不太了解,只是听说过有个蓝斯家族实力很强。 他考虑了一会,给一个和自己关系不错,本地的黑帮首领打了一通电话。 其实这很有意思。 警察,州警察,执法人员,他们都知道黑帮的首领是谁,组织成员是谁,但就是从来不会主动去抓他们。 这就是这个时代最有意思的特色,黑帮和联邦政府能和平共处,只要他们不做犯忌讳的事情。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局长自报了家门,作为猫鼠游戏中明显优势的一方,听筒中的黑帮首领显得很热情,也很客气。 “有什么需要我解决?” “我很乐意为你做点什么,局长先生。” 局长没有好心情,语气里有些不耐烦,“我不想和你说些废话,你知道蓝斯家族吗?” “当然,现在谁能不知道蓝斯家族呢?” 听得出,这位黑帮首领的语气里带着感叹和一些羡慕嫉妒,这让局长产生了一些好奇,“怎么,他们很厉害吗?” 在他印象中,这个黑帮首领也是很有能力的一个家伙,势力和实力都很强。 即便是这样他谈到蓝斯家族时的那种口吻,让局长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当然,整个利卡莱州都是他们的地盘,蓝斯那个家伙才二十四岁,他就已经成为了利卡莱州的无冕之王!” “市长,据说州长都和他关系不错,而且他还和国会方面有联系,他自己的酒厂还拿到了牌照,可以合法的生产威士忌。” “你能信这个吗?” “让黑帮合法的生产威士忌,鬼知道他们要从这里面赚多少钱,蛋!” “而且他们这次和佩雷斯家族的冲突,虽然表面上是以调和为终局,但是我们都知道,他们其实是赢了的。” “那他妈是联邦五大家族!” “已经在这个行当里走到了山巅的人,都输给了蓝斯家族,你说他们厉不厉害?” 局长已经没力气笑了,当然还是被气的。 “你要有他们的联系方式吗?”,局长问。 “没有,但我可以帮你问问,很急吗?” “很急!” 几分钟后,局长面前的电话铃声响起,还是那个家伙。 “我问到了电话,你记录一下。”,随后他就报出了一串数字,等确定局长记下来之后,在挂电话之前,他又补充了一句,“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能谈的事情,最好去谈,能不动手就别动手。” “我听说他们火拼的时候连装甲车都开出来了,你知道我的意思!” 局长又笑了两声,感觉心好累,“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 他挂了电话后看着面前纸上平平无奇的电话号码,沉默了一会,才叹了一口气,拨了出去…… 第806章 家族铁律 梅罗正在处理一些本来是蓝斯要处理的工作。 埃尔文是蓝斯家族的二号人物,那么梅罗就是三号人物。 他并不像其他高级干部那么的耀眼,其实很多人一开始都是会忽略掉这个家伙的,他不喜欢站在人们的前面,只是安静的站在角落中。 但他是一个可靠的人,沉稳,内敛,细心,所以蓝斯经常笑着称他是“家族的大总管”。 他的能力比人们想象中的要强很多,他也是家族中年纪比较大的,阅历也很丰富。 所以蓝斯和埃尔文都不在的时候,是梅罗来负责家族中的运作。 他的声音很温和,不紧不慢,没有年轻人那种能从声音中透出去的张扬。 “这件事先按照蓝斯的意思走,如果不行……”,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停顿了一下,随后把文件交给了面前的人,“如果行不通再告诉我,我会和蓝斯联系。” 办公桌对面的人点着头拿着文件知趣的离开了房间,等房门闭合了,梅罗才接起电话,“这里是万利公司。” 对外他们都是自从“万利公司”或者“万利集团”,听筒中传来了隔壁州州警察局局长的声音,“你好,我想和蓝斯先生通话。” “蓝斯先生有事暂时无法接听你的电话,你可以留下你的姓名,号码,以及为什么要打这通电话,等蓝斯先生回来后,我会转达给他。” 局长沉默了一会,他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和号码,“我有些比较私密的事情只能和蓝斯先生说,所以……很抱歉,我没办法告诉你。” 正在记录号码的梅罗看着这个陌生的,还不是本州的号码,他好像明白了什么,“这是因德诺州的号码。” 局长想着或许正在接电话的这个人多少和蓝斯还是有点交情的,他补充了一句,“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我希望能和蓝斯沟通来解决这个误会,所以拜托了。” 梅罗没有拒绝,“我会告诉蓝斯先生的,但是他怎么做我无法向你保证。” “除了这件事外,还有其他事情吗?” 局长摇了摇头,“不,先生,没有了。” 梅罗笑着说道,“祝你好运,先生。” “你也是。” 他放下了电话,笑了笑,随后拨起了埃尔文那边留的号码。 埃尔文已经在等蓝斯了,蓝斯的火车今天半夜就到,在花了足够多的钱的情况下,火车的速度已经提升到了最高,并且只有他们几个车厢。 铁路公司的人很喜欢为蓝斯服务,蓝斯给的很多,而且生意也很多,并且还不蛮横的胡搅蛮缠。 这一点不像是有的蠢货,觉得自己有点钱了,就这样那样,总是想办法挑他们的毛病。 蓝斯绅士的简直不像是一个黑帮! 他们也愿意跑的快点。 所以这个时候蓝斯还没有抵达,接电话的还是埃尔文,“蓝斯到了吗?” “不,没有,还需要几个小时,怎么了?”,埃尔文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时间,他们约定好的是晚上八点到九点。 梅罗回答道,“没什么!” “有人想要和蓝斯通话,他留下了电话号码和姓名,应该是你们那边的。” “你们是不是已经动手了?” 听到这,埃尔文大概知道了一些什么,“是的,我们已经动手了,抓到了幕后黑手,但现在怎么做反而有些麻烦。” 梅罗是自己人,而且还是核心角色,埃尔文没有隐瞒什么,简单的说了一遍。 梅罗队这还总是情并不能提供更多的建议,同时他也不认为这个问题能够为难住蓝斯,所以他的重心还是放在蓝斯的安全上。 “家里有我,我会处理好所有的事情,你们不用担心。” “你要把精力放在蓝斯的安全上,谁都可以出事,但他不能!” 这句话更深层的意思就是埃尔文都可以出事,但只有蓝斯,绝对不能出事情。 整个家族不说完全依靠蓝斯,但只要蓝斯倒下了,蓝斯家族就会瓦解。 原因很简单,不是他们中找不出一个敢打敢杀的,也不是他们中找不出一个足够聪明的,是他们找到的那个人做不到敢打敢杀的同时又非常的聪明。 并且可以做到对一些事情的发展做到绝对的掌握,也找不到能够和国会建立关系的那个人。 所以蓝斯不能出事。 埃尔文“嗯”了一声,“你放心,我保证他不会出事。” 他挂了电话后回到了窗户边,窗外的天色开始逐渐的擦黑,离蓝斯抵达这里,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 这几个小时,也是煎熬的。 州警察局局长坐在办公室中看着没有什么动静的电话发呆,他在思考着马修警长那边有多少和自己有关系的黑材料。 马修警长老实说,是一个“伶俐的人”,他也会把自己的一些非法所得送一部分到局长这边来。 整个州,几十个分局,就算这些分局每个月只能送个两百块钱过来,每个月他的收入也有大几千上万。 一年就是七八万,十多万。 这个时代有没有廉洁的警察? 有! 总会有些有精神洁癖的人,他们不愿意和别人同流合污,不愿意收黑钱,不愿意因为收了黑钱之后帮别人办事,去陷害好人,释放坏人。 但这些人在这个时代,绝对走不到警察局局长,分局局长,或者警长这个级别。 原因很简单,联邦成立的时间,联邦从野蛮走向文明的时间,还是太短了! 奴隶解放运动才结束多少年? 对于年轻人们来说可能没有什么太多的感觉,但是对于那些年纪大的人来说,在他们曾经的生活中,他们就代表了无法无天! 而这些人,恰恰好现在到了掌权的年纪或者阶段,他们一辈子的习惯不会因为社会的进步发生了变化就进行改变。 像是联邦现在问题很大的山头主义,这些州被一些家族控制着,随时随地都有脱离联邦政府的可能。 你指望在这些州内部,联邦的法律,或者说世俗的道德,能起到规范官员行为准则的作用吗? 显然不可能! 人不可能是无私的,统治阶级也是有喜欢的和厌恶的东西,没有任何统治阶级能做到绝对的公平,就连上帝都有自己喜欢的孩子和自己不喜欢的孩子,何况是人。 于是一群和他们差不多的,被他们所喜欢的人成为了统治阶层,那么下面的人自然而然的也都是这样的人。 或许在森林警察局里,能找到那些公正的警官。 但是在城市里,没有人能做到那样。 局长思考着,如果丑闻曝光,他也会被牵连,他看着电话,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这位蓝斯先生,可以更好的沟通,避免这种糟糕的局面出现。 在路段分局中,马修警长也坐在椅子上,他也在看着电话,他希望又害怕它响起来。 他希望他能听到局长告诉他,一切都解决了。 害怕听到局长告诉他,他完蛋了。 只是坐着,他就在不断的流淌汗,他突然想到了一些被他们抓住的嫌疑人,他们坐在审讯室里,哪怕你不问他,不去审讯他,什么都不做。 他们只是坐着,就会浑身冒汗的坐立难安,就像他此时此刻一样。 至于所有事情的核心,蓝斯。 他正坐在火车上看着最新的报纸,《联邦邮报》,报纸中称联邦北面的两个邻居,最近似乎也变得不老实起来。 蓝斯的表情还是有些严肃的。 联邦并不是这片土地唯一的国家,在北方还有四个国家,所有国家一起瓜分了这片土地。 只是一直以来联邦人和这些邻居都保持着非常不错的关系,发达的联邦总是援助他们,这也导致了这些邻居有不少人跑到了联邦这边来生活。 按道理来说,另外一个“世界”的战争不会影响到这里的局势,但是最近北面的确出现了一些问题。 和联邦边境接连的两个国家开始加大对非法穿越国境线的打击,之前联邦政府其实也和他们提过,他们那边太多的非法移民通过各种方式穿越边境线,到联邦这边来工作。 考虑到社会整体还是在向上发展的,需要廉价的劳动力,所以联邦政府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至于两国政府嘴上说会管,但从来都没有真正的管理过。 毕竟让国民偷渡到更发达的国家打工赚钱,然后回来消费,是一件好事,他们不会阻拦的。 但现在他们开始加强对边境线的管理,这其实并不是一件好事。 如果放在非战争时期,这是好事,但现在是战争时期。 《联邦邮报》既然刊登了这篇报道,就说明他们也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甚至国会老爷们也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只是这不对劲到底有多不对劲,人们还不清楚。 糟糕的世界! 这是蓝斯的评价,他放下报纸,餐厅车厢已经准备好了晚餐。 无论这个世界有多糟糕,只要他手里掌握着钱,掌握着权,有人,有枪,就肯定不会太糟糕! 吃完晚餐后,蓝斯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抵达了新伯明市的车站。 火车缓慢的进入了车站,伴随着“嗤”的一声,整个车站都被蒸汽所笼罩,宛如仙境一样。 等过了一会,蒸汽都被呼呼的风吹散,车厢里的人才出来,他们先清空了站台,随后蓝斯才从车厢中出来。 埃尔文也在站台上,他走过来和蓝斯拥抱了一下,接下来是其他人,但大多都是握手。 一行人提着大箱子小箱子朝着外面走去,一边走,埃尔文一边说道,“晚上的时候梅罗打电话来,这边有人想要联系你,对方留下了电话和一个名字。” 他把记录了这些东西的小卡片给了蓝斯,蓝斯看了一眼,不认识。 “这是谁?” “州警察局局长。”,埃尔文回答道。 迎着蓝斯疑惑的目光,他解释了一下,“我问了克莱拉……”,他看着蓝斯眉毛都抓了起来,似乎对这个名字没有什么印象,就解释起来,“就是波顿的妻子,那个年轻的女孩。” 蓝斯露出恍然的表情,“我其实知道这个名字,但是总是记不住,你提醒一下我就想起来了。” 一个小角色,甚至可以说连小角色都算不上的名字,他根本就没有往心里去,只是记得“什么拉”,反正需要知道的时候有人会提醒他。 “她知道?” “不是她,是她表弟的家人,他们并不清楚这个名字是谁的。” “然后我问了我们抓住的那个州警察局警员,他告诉我,这是他们局长的名字,应该。” 蓝斯在一个关键词上加重了语气,“应该!” 埃尔文耸了耸肩,“他就是这么说的,我在这边也没有什么办法求证……” 他其实还问了本地帝国人黑帮的首领,他们也不知道。 这其实并不奇怪,这就像一个人突然问你,省政府某个部门的长官是谁一样。 除非对这些人,这些事情非常关心的人,否则谁会去在意一个和自己完全没有利益关系,也不会产生联系的人的名字? 蓝斯点了点头,“看来他们有些着急了。” 一行人出了车站,列车比预料的早一点抵达了新伯明市。 如果现在他们是从金港城的车站出去,肯定还是有些热闹的,但是这里就显得很冷清,不过也有一些人在这里逗留。 他们看到出来这么一大群着装统一的人,就下意识的避开目光,不想惹麻烦。 但是黑夜中,路灯下,那一抹鲜红也深深的印在了他们的脑海中。 埃尔文弄了一些大巴车过来,不然装不下那么多人,如今他们大巴车也没有什么反感的。 蓝斯家族的氛围就是这点好,在蓝斯的带领下,他们从来都不会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就一定要做小汽车才行。 小汽车可以做,大巴车也可以做,就算让他们奔跑,他们也没有什么问题。 埃尔文已经把别墅周围几栋空置的别墅都租了下来,新伯明市的发展很缓慢,别墅区里很多空置的房子。 这些房子全都挂靠在房地产公司那边,听说有人愿意租,房地产公司才不在乎这些房子会被用作什么用途,能够得到钱,才是真正的实惠。 埃尔文专门为蓝斯准备了一栋别墅,因为之前睡了觉的缘故,所以蓝斯并不困,也不累。 他简单的洗漱了一遍后,坐在客厅中,提起了电话,拨打了这个号码。 这么晚,也不知道电话另外一头有没有人,不过蓝斯认为,对面一定是有人的。 事实也的确如同他所猜测的那样,电话铃声响了一会之后,就被接了起来。 “蓝斯先生?” “是的,是我。” 蓝斯真的打电话来了,局长一时间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沉默了有十多秒,似乎在思考该怎么开口。 在他开口前,蓝斯先听到了一阵吸气的声音,“我很抱歉我们在这种情况下进行沟通,我也是到了今天才知道,手下的人不小心拦截了你们的商品运输。” “不小心?”,蓝斯在这个词上加重了一些语气,“我们这边有二十来个好手,加上司机,这不是不小心就能解释的。” “如果我们这边只有一辆车,一个司机,你们拦下来了,你这么解释,我可以接受。” “但你们杀了二十多个人后把两百万的货藏了起来,这就不是不小心,这是蓄意的,局长先生。” 局长明显是想要平恶化的解决这件事,“蓝斯先生,我们愿意补偿,你开出条件吧。” “怎么样,让这件事到此为止。” 蓝斯对于这位州警察局局长主动的放低姿态有些意外,不过如果能不动手就解决所有麻烦,他也是支持的。 这样还能卖对方一个面子,后续还能有一系列的合作。 利卡莱州警察局局长就和他合作得不错,对垄断州内道路走私有很明显的效果。 蓝斯思考了一会,“首先这批货,该多少是多少,把钱给我吐出来,或者把货给我吐出来。” “然后策划,参与这次事情的人,都交给我处理,包括那个马修警长和他手下的人。” 如果说蓝斯前面的要求局长还能够答应下来,他大概知道马修警长有多少家底,同时也知道这批酒本身是能卖不少钱的。 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也不用遮遮掩掩,直接对接那些酒吧,他自己都不需要掏多少钱出来。 但第二个要求,他就没办法答应了。 一旦把马修交出去,甚至只是有这个念头,被马修知道了,很有可能会引发一连串的问题。 同时他自己的权威也受到了挑战,就因为一场冲突把自己的手下交出去了,其他人会怎么看待他? 要知道,他手下几十个分局,几十个警长,他能坐稳今天的位置除了上面有人之外,下面还有人支持他。 这种行政工作性质的职务最怕的是什么? 就是架空! 他思索了一会,“蓝斯先生,这个要求稍微有些……我没办法帮他答应,能不能换一个?” “比如说,我帮你出口气,打断他一条手臂,或者一条腿?” 蓝斯用很平静的口吻说道,“我死了几十个兄弟!”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以血还血,是蓝斯家族的铁律,这点没得商量!” 第807章 绑架[666+9] “蓝斯先生……” 局长张了张嘴,本来他还想要劝说蓝斯朝着双方相同的方向迈进,但是一开口,却又换了一种说法。 “我很有诚意的想要解决这件事,我们都可以互相让一步,你说呢?” 蓝斯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沉默,他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虽说他答应了下来,家族中的那些年轻人们不会说什么,但这绝对不是他答应的理由! 不是很快,是他的生意已经做进了因德诺州,如果这里的人们发现对他动了手,对他的人,以及他的货,代价只是把钱赔偿给他,然后动手的人象征性质的惩戒一下,会发生什么? 大大小小的黑帮,各个城市的警察局,他们都会想着,为什么他们不能试一下? 反正失败了没有什么损失,但万一成功了呢? 蓝斯走货的量会非常非常大,除非他在这个州也建立一个威士忌生产工厂,否则只能源源不断的从利卡莱州通过洲际公路,或者火车运输过来。 这就给了这些愿意尝试的人们太多去尝试的机会! 所以这件事,蓝斯一步都不能让,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明白这一点。 你敢动我的东西,敢动我的人,就要做好被我弄死的准备,然后等着支付代价! 局长没有听到蓝斯那边有任何的声音,他轻叹了一口气,“蓝斯先生,其实没有必要让事情变成这个样子的!” 这次蓝斯回话了。 “是我让事情的局势发展到这一步的吗?” 再次被蓝斯“否定”,终于让局长也有了一些怒意,他好好的想要和蓝斯沟通,却一直是这样。 不过是死了一些黑帮的最底层而已! 这些烂人就算没有这些事情,说不定就会在一场黑吃黑的火拼中全部完蛋了,有什么好为这些烂人追究责任的? 局长的语气也变得不那么客气了,“你们是黑帮,我们是警察,你们运输的是违禁品,我们的工作就是查这些东西。” “蓝斯先生,老实说我现在和你沟通是基于我们之间,你和我,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实际上的冲突。” “如果你觉得你可以威胁到我,或者威胁到我的人,那么你一定是想错了。” “这里不是利卡莱州,这里是……” 蓝斯直接挂了电话,他不想听这个家伙多啰嗦。 埃尔文坐在旁边靠在沙发背上,他双手抱着后脑勺,“谈碰了?” 虽然是疑问句式,发音也是疑问句式,但每个人都知道他要表达的,是一个肯定句式。 蓝斯点了点头,“谈崩了,想要把货还给我们这件事就算了。” “我们死了这么多人,是他说算了就能算了的?” 埃尔文放下双手撑着沙发面向前挪了挪,“你打算怎么办?” 蓝斯拿出了象牙的烟盒,抽出了一支,埃尔文拿着火柴为他点着,他“嘶”的吸了一口,“这件事不太好弄,但也不是弄不了。” “那个什么……”,他看着埃尔文,“就是你们抓住的那个家伙。” “戴维警员。” “对,戴维警员!”,蓝斯点着头指了指天花板,“让他说出马修警长的家庭问题,我们用得上。” “至于马修警长和其他人?” 蓝斯撇了撇嘴,“虽然我们不太好就这么冲进去干掉他们,但如果我的一些计划真的都行不通,那么我们只能制造意外了。” 人的一生中有可能会遇见很多意外,在自己身上的,在别人身上的。 走在街道上掉下来一盆花是一个意外,看上去牢固的下水道井盖突然裂开是一个意外,乘坐的电梯突然坠落是一个意外。 包括行走在街上,或者开着车,被大货车撞也是一个意外。 蓝斯让他们各自都回去休息,他自己看了一会报纸,很快也就休息了。 在因德诺州的首府,州警察局局长办公室中,局长看着手中已经没有了声音的电话听筒有些恼怒的把它重重地摔在了电话底座上。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生气了,主要是没有人能惹他生气。 他知道马修在等他的电话,所以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 “我是马修。” “我已经和蓝斯通过话了。” 马修警长深吸了一口气,满怀期待的问道,“他怎么说?” “蓝斯提了两个要求。” “第一,两百万,货钱。” 马修警长听到这里的时候稍稍松了一口气,“没问题。” 他非常果断的一句没问题,让局长都有些惊疑,这混蛋他妈在那边弄了多少钱? 算上蓝斯的那些东西,他至少还要添进去几十万,就这么轻松吗? 就在他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马修警长又问道,“第二个条件呢?” 局长回过神来,等了有那么几秒,“要你死……” 马修警长很长时间都没有回复,他也被这第二个条件给弄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他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最终咬着牙说道,“这不可能!” 局长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我拒绝了他,他肯定会想办法找你的麻烦,最近这段时间小心点,别独自行动,最好待在办公室里。” “他要是真的敢大规模的袭杀你和警员,就算有参议员保护着他,他都不会有好下场。” “我继续想想办法,看看有没有什么转机……” 第二天上午,韦德市长还在工作,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是那个外部电话。 他看着电话响了几声后才接起,“这里是市长办公室。” “韦德市长?” “蓝斯先生?” “是我。” 韦德市长放下了手中的钢笔,“是需要用到我的时候了吗?” “不不不,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他把事情说了一遍,韦德市长皱起了眉头,“蓝斯这件事老实说,我不太能插得上手。” “州警察局局长的人选是副州长钦点的,而副州长又是下一任州长的强有力的候选者,换句话来说,我和他是竞争关系。” “州警察对各地的案件都有插手的能力,这是一个很强力的部门,并且局长是他的心腹,他不会把自己的心腹给换掉,反而会在一定程度上非常的支持他。” “如果我向他开口提及这件事,不仅做不到你想要的结果,反而有可能会促使事态的发展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 “所以……很抱歉,这件事我可能帮不上你什么忙。” 这件事他倒是没有说谎,找竞争对手帮自己这种忙,让他自己给自己一拳,就算是韦德市长脑子不太好都知道这不太可能实现。 蓝斯轻吐出一口气,“那么我们换一种思路,你刚才说副州长是你的竞选对手?” 韦德市长愣了一下,紧接着就反应了过来,“你想要通过打击州警察局局长的方法来拖他下水?” 他立刻就进入了状态,“这个想法很好,如果州警察局局长坐实了犯罪事实,对他本身绝对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到时候我们可以发起一些政治上的宣传,人们会知道副州长提拔的州警察局局长是个罪犯!” 韦德市长的脸上流露出了满意的表情,这样能够给予他的竞争对手沉重的一击! 本来他就一直在为接下来的事情苦恼,一方面他希望战争能够持续的更长一点,这样他就有更多的时间来为竞选州长做准备。 但他有不希望战争会持续太久,因为他在做准备的时候,比他具有优势的副州长,同样也在做准备,也在不断的积累优势。 现在好了,虽然这一拳打不倒副州长,但这一拳造成的双方实力上差距的缩进,是很多的。 他帮了蓝斯,又实现了自己的目标,这很划算。 他思考了一会,认为没有问题后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蓝斯没有告诉他自己要怎么做,这件事在做之前,他不会和任何人说,他和韦德市长还没有合作过,还不是朋友,就更不会说了。 “等我消息!”,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埃尔文有些黑眼圈的过来,他交给了蓝斯一张纸,纸上记录着一些人的名字,和他们居住的地方,其中就包括了马修警长的。 马修警长居住在因德诺州的首府红石市,他在那边有至少人们知道的两栋别墅,他的妻子,他有三个孩子。 至于父母兄弟姐妹什么的,也有不少。 蓝斯在几个同样住在红石市的警员名单上画了一个圈,然后交给了埃尔文,“全部抓起来,然后直接回利卡莱州,回金港城。” 埃尔文以为自己没听懂,“回去?” “带着他们回家?” 蓝斯点了点头,“是的,带着他们回家。” “这里不是我们的地盘,我们会比较被动,等到了金港城,到了我们的地盘,这件事就很好解决了。” 埃尔文虽然不知道蓝斯是怎么打算的,但他点了点头,“你放心吧。” 蓝斯让他带走了大部分人,他暂时停留在新伯明市中。 至于埃尔文,则带着人前往了红石市…… 第808章 先退为敬 上午,因德诺州警察局局长给马修警长又打了一通电话。 睡了一晚上之后他还是有些不放心,蓝斯既然铁了心地不愿意与他们和解,那么他们就不仅要做好防御的准备,还要做好反击的准备。 “记住,这段时间什么地方都不要去,就待在分局中。” “他们只要敢冲击警察局,就立刻反击!” “让警员们不要把武器锁进武器柜里,或者放在无法随手拿到的地方,让他们随时随地做好反击的准备。” 根据这边警察局的规定,像是步枪,冲锋枪之类的,在不需要使用的时候,都必须进行妥善的保管。 他们有一个专门管理这些枪械的后勤部门,有需要的时候经过警长的批准,警员们才能领取到这些武器。 平时它们都被锁在一个金属的武器柜子里,只有少数人能接触到。 他又嘱咐了一些事情后说道,“这件事不会持续太长时间,我正在大厅,蓝斯不是要把酒走私到因德诺州吗?” “我正在约谈一些我们本地的黑帮,让他们团结起来对抗蓝斯,不说把他怎么样,干掉或者什么的,把他和他的人,连带着他的货,从因德诺州赶出去。” “只要他还想进入这里的市场,就必须和我们谈!” “逼他们和我们谈判,到时候你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了。” 这也是州警察局局长晚上想出来的具有可行性的办法了,警察,加上黑帮,给蓝斯家族双重压力。 要么他完全放弃因德诺州的市场,然后灰溜溜的滚蛋,要么就为了进入这里的市场,在这些问题上进行妥协。 他认为蓝斯最后还是会妥协的,原因很简单—— 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 从蓝斯这动辄上百万的酒的运输情况来看,他的生意应该很大,他在这里的想法也会很大。 他如果不想放弃他的计划,他只能这么做。 马修警长听完由衷的感激道,“我不知道怎么表达我的谢意……” 局长打断了他的话,“你他妈少给我惹些我们收拾不了的麻烦,我就感谢上帝了!” “好了,就这样,我还要约谈那些黑帮头目。” “有什么情况你再联系我。” 两人各自挂了电话,局长的确开始去联系那些黑帮,和他们谈蓝斯家族强势“入侵”有可能带来的后果,并且和他们谈,如果他们能把蓝斯家族赶出去,他会出面和各地的警察局局长进行协调,适当的放宽对火拼的管理制度。 通俗一点来说,就是他们可以在任何时候火拼,警察只会在火拼结束之后才出现。 同时警察们只会抓蓝斯家族的人,而不去抓他们的人。 并且如果他们这么做的话,他会考虑让各地警察局局长,在适当的情况下,给出力的黑帮提供一些犯罪上的便利。 比如说本来该抓他们的,但是这次不抓了,或者提前给他们通风报信之类的。 作为州警察局局长,他还是有这个能力的。 马修警长挂了电话之后他站起来来回走了好几圈,吸了两支烟后决定完全服从局长的安排。 这件事结束之后,他会给局长一笔钱,感谢他对自己的帮助,这是他能想到的,能做到的,最简单有效的办法。 他回到办公桌边,拨通了家中的电话,“亲爱的?” “是……我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你最好和孩子们说,让他们不要乱跑。” “两个小一些的给他们请假,让他们和你一起待在家里,哪也不要去。” “大的那个让他在学校里不要回来,记住,我没有和你开玩笑!” “你可以去车库……对,修理柜的第二个抽屉,钥匙在花房工具桌上蓝色的小桶里。” “车库的抽屉里有武器和子弹,你把它放在随手可以拿到的地方,我还会派几名警员回去帮你。” “……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局长也知道了这件事,最多半个月,一个月,我们就又能见面了。” 他说完这些话之后就直接挂了电话,在这一刻,他内心充满了无比的悔恨。 一次贪恋,让事情发展到了这种不受控制的地步。 但如果再来一次,他很有可能还是会作出同样的选择。 原因很简单,太多了! 现在他已经做了他全部能做的事情,接下来,就是安静的等待! 红石市,一个豪华的别墅区中,一名看起来像是贵妇人的女士忧心忡忡的放下了电话,她有些坐立难安的站了起来,但很快又坐了回去。 考虑了一会后,她拨通了自己弟弟的电话。 因为嫁给了马修,她的家人也因此获得了不属于他们这个阶级的便利。 有时候你不深入到这个社会的层层面面,就无法感受到这个世界对普通人充满的恶意。 同样算是“底层工作者”,一名警察,和一名流水线上的工人,从社会薪资制度上来说,相差可能就只有几块钱。 但是他们的生活质量,实际能获得的收入,却差了很多倍! 一名流水线上的主管,干一辈子有可能能买得起一栋别墅,但是一个州警察局公路警察路段分局的警长,轻轻松松买了两栋别墅,并且还有海量的存款和财富。 甚至于他妻子的家人,都能因为他,而获得明显更好的机会。 只能说,人民还是太善良了,只要有点吃的,不会被饿死,他们就不会闹腾起来。 马修的妻子很快就打通了这个电话,“你现在能不能来一趟?” 她的弟弟在红石市开了一家脱衣舞俱乐部,因为有马修警长的照顾,所以警察基本上不来查这个小俱乐部。 以前他们也出售酒水,但随着禁酒令的开始执行,他们中断了一段时间。 知道最近,葡萄砖开始风靡,并且存在法律的漏洞。 他们又开始卖气泡果汁,他们自己生产的,有些“变质”的果汁,葡萄砖浸泡出来的那种。 虽然有些浑浊,味道有时候也不太好,但价格便宜,俱乐部的生意还不错。 危险品管理局这边如果要来查,会有人偷偷先通知他,看在大家都是执法者的面子上,他们对这家俱乐部的管理并不算太严格。 这也让这个年轻人在他自己的社交圈里,算是一号人物。 “姐姐?” “发生了什么?”,年轻人坐在办公室里,半躺在椅子上,一个脱衣舞舞者正在为他服务。 因为这里生意好,所以并不缺少脱衣舞舞者,反而还要进行排班她们才有机会登台。 对于这些女孩们来说,她们想要赚钱,除了那些恩客外,最关键的还是在舞台上。 真正有钱的人不会真的中意她们这些“脏女孩”,所以普通客人带给她们的收入,在她们整体收入中占了很大一部分。 “能不能过来一趟,我有些担心,你姐夫可能遇到了一些麻烦,他和我说了一些很莫名其妙的话……” 年轻人听到这立刻推开了面前的女孩,他一边把拉链拉上,一边站起来,“我马上就过来了,你那也别去,就在家里等我!” 他放下电话,看了一眼满脸渴望的女孩,微微颔首,“晚上我会让他们给你安排两场。” 不顾女孩脸上露出的惊喜笑容,他拉开抽屉,取出了一把手枪装进口袋里,然后叫上了两名打手,跟着自己一起前往了别墅区。 很快他就在别墅里见到了他的姐姐,每次来这里他都会有一种深深的羡慕,他也渴望有一日自己能住上这样的大豪斯! “发生了什么?”,他走到他的姐姐身边,握住了她的手。 她把马修警长对他说的事情都说了一遍,有一些“社会经验”的年轻人很快就意识到,这可能和黑帮有关系。 他沉吟了一会,“我现在就去把两个孩子接回来。” 马修的妻子拉着他的手,“老大呢?” 年轻人摇了摇头,“黑帮不敢到大学中乱来,他们会引起众怒!” 这个时期的大学含金量,以及社会影响力还是很可以的,远比以后会唱歌跳舞,会做饭或者使用烤箱就能上大学要难进的多。 难进,就意味着社会的关注程度更高,黑帮几乎从来都不会在这种地方乱来。 马修的妻子很快就答应了下来,这些和马修说的一样。 两个孩子不清楚为什么突然就不用上课了,他们对这个“舅舅”的到来也非常的开心,这个舅舅经常给他们带来很多好吃好玩的,还会偷偷给他们很多零花钱。 在这个家中,他们第一个亲的就是他们的母亲,然后就是这个舅舅,第三个才轮到马修警长。 毕竟马修警长每个月都有相当一段时间不在家,而且作为父亲他要保持自己的家庭权威,他不会轻易的和孩子们玩笑打闹。 反倒是这个舅舅和他们好朋友似的,所以他们很开心的和舅舅一起回到了家中。 马修的三个孩子,最大的已经上了大学,现在是大学二年级的第一学期。 第一个孩子是他结婚后过了几年,工作稳定下来才有的。 那个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副警长,说高不高,说低不低,赚不到什么钱,而且整天忙于工作。 当时的警长总是把很多的工作推给他。 上面有人管着,下面的人也不怎么听他的话,工作的不顺利让他没有心思要更多的孩子。 又过了大概七八年,他升到了警长,才有了后面的孩子。 老大是个男孩,老二是个女孩,只有十四岁,老三是个男孩,只有十一岁。 两个孩子笑哈哈的回来和马修的妻子打了招呼,然后就去花园里玩耍去了。 他们的舅舅又回到了马修妻子的身边,安抚着她的情绪。 “不会发生任何事情的,州警察局局长那个人我知道,他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和副州长关系很好。” “姐姐,在这里,没有他们这种大人物解决不了的问题,相信我!” “这几天我会住在这里,等到马修回来,一切都会和从前一样,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有弟弟的安慰,孩子们也在家里,马修的妻子终于松了一口气。 晚上的时候她的弟弟又调了几名打手过来,如果不是要维持脱衣舞俱乐部那边的安保,他会把所有人都喊过来。 但即便如此,这里也有了六名打手。 他们中还有两个人配备了手枪。 晚上,别墅灯火通明,明亮的光线似乎驱散了人们心中不少的恐惧,一家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节目,暂时的忘却了烦恼。 而此时,在洲际公路上,两个车队正在快速的向红石市驶进。 一个车队是埃尔文带队的,蓝斯家族的人。 还有一个,是马修派去的六名警察。 他倒不是不愿意派得更多,而是公路警察路段分局一共就四五十名警察,派得太多工作上就会照顾不过来,并且他自己这边也需要保留一些心腹。 这六个人,也算是他的铁杆支持者,站在他这边的人。 两伙人顺着两条完全不同的公路,正在快速的向红石市挺近。 晚一点的时候,梅罗又打了一个电话过来。 “家里发生了什么事?”,蓝斯接起电话的时候有些疑惑,梅罗是一个很稳重的人,如果没有必须联系他的事情,肯定是不会打电话来的。 这会影响到他在外面办事时候的情绪。 这就像一个人在外面参加赌局,如果他的家人没事就打一个电话过来,肯定会让他心中烦躁,无法集中注意力在牌局上,心思不灵,从而输掉牌局。 虽然蓝斯并不是在打牌,但是他现在做的事情比打牌有着更大的风险! 打牌输了只是输掉钱,如果他在外面输了,轻则受伤,重则挨枪子。 梅罗笑了两声,“不,家里一切都正常,你知道的,这里不会出事。” “刚才科尔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他在询问他们的货是不是出问题了,以及询问是不是有我们的人在新伯明市,他说有人看到了我们的人。” 蓝斯听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皱起了眉头,“他还说什么了?” “如果他只说了这些,你应该不会给我打电话。” 梅罗还是不紧不慢的说道,“他还问了是谁在这边,是不是埃尼奥,并且向我索要能联系到你们的电话号码。” “我没有告诉他,让他明天再给我电话。” 蓝斯闭上了眼睛,揉了揉太阳穴,“听起来真不像是一个好消息,虽然我不想这么去想。” 梅罗赞同了他的看法,“这个时候来要电话和联系方式,太巧合了一些。” “需要我再安排一些人手过去吗?” 蓝斯考虑了一会,“不,不需要,再来人就太明显了,我已经让埃尔文带着大多数人离开了,他们不知道我在这里,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我会找准时机离开这里。” “你是觉得,他们可能……和那些人合伙了?”,梅罗的语气有些不确定,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答案,只是他自己不太愿意承认而已。 一直以来,帝国人黑帮的首领都和他们合作得不错,蓝斯也愿意扶持帝国人帮派在各地发展。 毕竟大家都是老乡,在这个异国他乡如果不抱团只能被欺负,求同存异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一句话,反倒是同乡抱团更简单一些。 他考虑到,会有些人和他们是面和心不和,他也做好了准备,只是没想到,这一天还是来的这么快。 甚至他和本地的帝国黑帮都没有冲突,反而愿意扶持他们都不行,这让蓝斯很失望! 说起这个科尔,他就是新伯明市帝国人黑帮的首领,一个四十多岁的帝国人,来了已经有十多年了。 从埃尼奥和波顿传回的信息,以及他看到的相片中,这是一个体态有些胖,总是满脸笑容的家伙。 看起来有点……圆滑。 可从他这次的行为来看,他好像又不那么圆滑。 胜负才刚开始,就已经站边了? “明天他再给你电话,你就说我们这边的人已经离开了,其他的就不用说了。” “他要是问我,你就说我去金州了。” 挂了电话后蓝斯微微摇头,他不清楚州警察局局长,或者马修给了这个科尔多少好处,让他出卖自己这些人。 但他知道,这个科尔死定了。 蓝斯让大家都别出去,出去也换一套便衣。 第二天上午,出去看看情况的人已经回来了,他们带回来的消息和蓝斯猜测的一样。 现在街头上有很多黑帮成员,他们像是在寻找什么人。 蓝斯他们开的车是本地牌照的,所以并没有引起这些人的注意,有些外地牌照的车,特别是利卡莱州牌照的车,都会被他们重点关注。 这里是呆不下去了。 蓝斯也没有想过要冒险什么的,冒险那是蠢货才做的事情,他已经度过了需要拼死一搏的起步阶段。 当即带着人直接开车离开了城市圈,从新伯明市一路向东。 蓝斯一路上都在笑,有人问他为什么在笑,笑的是什么。 他说,这是近年来第一次,他带着兄弟们狼狈的“逃亡”…… 第809章 cosplay “他们说了吗?” 在一间办公室中,一些看起来会给人一种不好惹形象的先生们坐在一起,他们盯着坐在办公桌后胖乎乎的男人。 那个男人一边擦拭着额头的汗水,一边摇着头,“他们没有说,也没有给我留下任何的联系方式,但他们说会让这边的人联系我。” 房间里坐着的都是新伯明市黑帮的首领,在州警察局局长,以及本地警察局局长的推动下,他们被说服决定一起对抗从利卡莱州的蓝斯家族。 其实这件事背后还有一个推动者,佩雷斯家族。 佩雷斯家族在蓝斯的身上吃了一个大亏,虽然现在他们已经和谈了,在高层的压力下,放弃了继续对抗。 但这不代表仇恨真的就到此终结了! 他们丢了这么大的脸,现在不能自己找回面子,但他们可以花钱,可以让别人来找蓝斯的麻烦。 本来他们就扶持了一些帮派在和蓝斯家族爪牙对抗,现在他们得到了一些新的消息后,就变得更主动了一些。 本来他们的想法是骗出这边蓝斯家族人员的号码,只要有了这些号码,他们就能通过电报局很轻松的查询到这些人现在居住在什么地方。 有了地址,想要把他们抓起来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但是对方……他们不知道这到底是警觉,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始终都没有透露。 其中一人面带不快的表情看着卡尔,“你是不是走漏了什么风声?” 卡尔立刻就举起了三根手指,“我向上帝发誓,我绝对没有透露出任何的消息!” “伙计们,我是因德诺州人,不是利卡莱州人,我们才是一伙的!” 他连忙表忠心。 在这座城市中,帝国人帮派并不强大,不能说卡尔的选择是错的,从他的角度来看,他选择的才是最正确的一条路子。 蓝斯家族就算在利卡莱州很强大,可再怎么强大,也顾及不到这里。 他倒是可以硬着头皮不和这些人配合,可后果呢? 这些本地黑帮有可能会团结起来灭掉他的帮派。 考虑到自己,以及帮派的存亡问题,他几乎没有多做选择的就倒向了这些人。 “你最好没有!”,说话的那人瞪了他一眼,“现在怎么办?” “我们的人已经在街上了,到现在没有什么发现,他们真的在城市里?” 另外一个人说道,“如果他们不在城市里,还能在旷野中?” “目击者说看见他们了,他们就肯定在城市里,只是不知道他们躲在什么地方,还是说已经离开了?” 一群人对于蓝斯家族的人一点头绪都没有,他们并不清楚来的是谁,只知道肯定是个干部。 不过现在找不到人,也没有什么线索,只能继续维持着高强度的搜寻工作,希望能在这里找到。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蓝斯已经战略性的撤退了,而另外一批人,此时也差不多抵达了红石市。 经过两天多的旅途,埃尔文一群人二十四小时的高速驾驶车辆,已经进入了红石市的外围。 马修警长和州警察局局长怎么也不会想到,蓝斯家族的人这个时候居然会到红石市来,他们还认为蓝斯家族的人会想办法对马修局长出手。 尽管马修警长已经做了一些布置,但他们还是太松懈了。 一辆车缓缓的停靠在了别墅区的大门外,埃尔文近距离的观察着别墅区大门的进出情况。 “看起来我们不太好进入。” 艾伦点了一支烟,从公路到别墅区内部的道路有一扇对开门,这两扇大门看起来非常的结实厚重。 保安室里有四名保安在值班,进出的人除了他们认识的之外,如果是陌生人,需要登记并且获得业主的许可,才会开门。 埃尔文看了一会后挠了挠头,“去打个电话试试。” 艾伦知道他的意思,然后走到旁边的电话亭中,拨打了本地的报警电话。 “是……我遇到了麻烦,有人闯入了我的家里,快安排人过来!” “我在……别墅区……好,快点!” 他挂了电话后坐回到车里,然后看了一眼表盘上的时间。 “我告诉他们我家里闯入了一个家伙,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来。” 埃尔文点了点头,如果他们没办法骗开别墅区的大门,那么他们就要考虑一下强行的带走这些人,有没有可能。 所以他们需要知道警察支援的时间有多少,几分钟,还是十几分钟。 结果过了不到七分钟,乌拉乌拉的四辆警车就靠近了这里,他们和门口的保安沟通了一会,然后和保安一起进入了别墅区。 艾伦低头看了一眼,“七分钟。” 埃尔文摇了摇头,“七分钟的时间我们甚至还找不到那栋别墅的位置,更别提解决里面的人把我们要的人带出来。” 他感觉到有些棘手,艾伦倒是提了一个建议,“如果……我们冒充警察呢?” “你瞧,他们很容易就进去了,如果我们冒充警察的话,说不定会很方便。” “我们有这个地址,保安会带着我们过去,而且我们可以在不引起他们紧张的情况下,更近距离的接近那栋别墅,以及里面的人。” “到时候干掉保镖和保安,然后带着他们离开。” 埃尔文认真的思考着,艾伦的建议确实不错,总比强攻之类的方法好很多。 正在说话间,警车已经从里面出来,他们发现这是一个假警报,可能是有人报假警,或者提供了错误的位置。 他们抵达了报警人说的那栋别墅,发现并没有人报警,很快就离开了。 这种事情不能说经常出现,但终究是有的。 保安和他们交接了一会后,四辆警车才慢悠悠的离开。 埃尔文的目光从离去的那些警车上,转移到别墅区周围那些很高的墙壁和防爬措施。 至少三四米以上光滑九十度的墙壁,加上墙头夸张的反爬防护栏,想要不惊动别人的情况下翻爬进去的可能性不高。 他考虑了一会后点了点头,“可以试试看,现在的问题,是我们需要弄几辆警车,还有警服。” 说着他踩下了油门,发动起车辆,离开了这里。 “警车很好弄。”,车子一边朝着他们暂时藏匿的地方驶去,艾伦一边主动说道,“警察局内停车场里都是警车。” 他拿出了蓝斯提议,锁匠开发的开锁工具,很方便的那种。 经过简单的培训,哪怕是艾伦,埃尔文这些并不精通开锁的人,也能在很短的时间里,几秒钟,轻易的打开那些大大小小的锁。 现在主要还是以弹子锁为主,在没有新一代的锁出现之前,他们根本防不住这些开锁器。 “那么剩下的,就是警服的问题了。” 十几分钟后他们回到了临时藏匿的地点,埃尔文坐在了戴维警员的对面,他被束缚在一把椅子上,绳索牢牢的把他和椅子捆在了一起。 别说主动倒下用墙角什么的磨断绳索了,他连动一下都很困难,而且还有人看着他。 “你在红石市有做警察的朋友吗?”,埃尔文问。 高个警察犹豫了一会,点了点头,“有。” 现在这个时期,警察群体中百分之七八十都是来自于专门培养相关专业的培训中心,比如说警官学院之类的地方。 申请警察学院也不是多复杂的事情,只需要是联邦公民,高中顺利毕业了,然后就可以申请警察学院。 警察学院并不是大学,连专科都不是,只能算是一个短期的技术培训中心,从入学到毕业,只有六个月到两年不等。 一些表现普通的学员,六个月后就会被允许毕业,他们会被推荐到他们想要去的地方警察局进行任职。 而一些在培训中表现优秀的,则会被留下来接受更高级的专业知识培训,这些人毕业之后被推荐到地方工作,起步就会高一点,他们是被当作警察官员去培训的,而不只是当作警员。 戴维警员就是从警察学校毕业的警员,所以他的“同学”中有不少人都在这附近工作。 他加入州警察局只是被推荐的人给欺骗了,他们说州警察的福利待遇更好,他其实并不清楚这些,就选择了去州警察局。 结果到了州警察局,被分配到了公路警察这一部门,才知道他的选择有多蠢。 他的一些同学,对这很了解的人,基本上都留在了城市警察局中。 他都没有问埃尔文问这个干什么,就非常主动的为埃尔文提供了一个名字和一个联系方式,到了这一步,他已经完全看开了,他积极的配合只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在这一切都结束之后,这群人能留下他的小命,他不想死。 活着,永远都是生物的终极目标。 为了活下去,人类可以做到自己都无法相信的一切! 半个小时后,艾伦来到了一处分局,他在前台对着接待员笑着问道,“我想找个人。” 艾伦的样子不差,自从他跟了蓝斯之后,一系列的变化让他有了更好的气质。 气质这个东西是很奇妙的东西,一群人站在一起,如果有一个人的气质比其他人更好,一眼就能看出来。 气质能给人增加一种魅力,也能让人产生一些好感。 前台接待的警员是个年轻的女孩,她看着艾伦,脸上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笑容,“你想找谁?” 她只是觉得这个和自己看起来是同龄的小伙子很特别,说话自然也变得温和了不少。 艾伦说出了高个警员提供的名字,“我有点事情想找他咨询一下,他现在在吗?” 女警员甚至都没有询问艾伦的名字,就点了点头,“你去三楼办公室大厅,他在A区12号的位置。” 艾伦说了一句谢谢,转身上了楼,他有一种预感,如果他继续撩拨一会,也许这位女警不介意晚上和他一起出去吃饭。 但现在不是处理这些事情的时候,他很快来到了三楼,在大厅中找到了那个警员。 警员坐在他的办公桌后,正在闲着无聊的看杂志,当艾伦的影子遮挡住一些光线,出现在他身边的时候,他疑惑的抬头看着艾伦。 “我不认识你!”,这名警员放下了杂志,这里是警察局,他不会觉得自己有危险。 他向后靠在椅子上,上下打量着艾伦,他有点搞不清楚这个年轻人是什么来头。 他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他说不好,但肯定不是普通人。 “戴维介绍我来的,戴维警员,公路警察那个。” 艾伦说出这个名字时,警员愣了一下,脸上有些警惕的表情变得柔和了不少,“戴维?” “好吧,我们是好朋友,你想要做点什么?” 他说着主动站了起来,“我们到旁边去说。” 两人来到了办公室外的走廊处,这里相对来说没有那么多人来人往。 艾伦主动给了他一支烟,这名警员看着他递过来的那包价值一块九十九分的香烟,表情又变得柔和了一些。 这年头,有钱人和有权人都是一样的,作为警察,他比普通人有着更明显的感受。 两人凑在一起点着了香烟后,他脸上都是笑容,“戴维和我就像兄弟一样,有什么事你说吧!” 高个警察这些年也弄了不少钱,作为他的朋友,这名警员也是很清楚的,他下意识的认为这是戴维介绍过来的有钱人。 为有钱人办事,肯定不会是白办。 虽然他的收入也还算不错,但他可能不会抽这种两块钱一包的香烟。 艾伦笑了笑,“我的老板打算来红石市投资一些生意,但是有些事情并不是太熟悉,需要找人咨询一下。” 警员有些好奇,“你要咨询这些事情应该去市政厅那边,他们有专门对投资者开放的咨询业务和办公室。” 他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知道艾伦提醒他,“我们的生意……可能需要一点额外的‘照顾’。” 听到这里,警员大抵是听明白了一些,他脸上的笑容更多了。 需要特殊的照顾,不就是需要有警察给予一些特殊的照顾吗? “你们打算做什么?” “规模有多大,投资有多少?” 艾伦看了看走廊两侧,“不如我们到外面找个地方坐下来聊聊?” 警员没有迟疑,“可以,到楼下等我……” 几分钟后,警员乘坐上了艾伦的车,他和艾伦都坐在后排,驾驶位和副驾驶都有人,他也没有很在意。 车子启动之后,他刚准备说点什么,一个冰冷的东西,就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做让别人误会的动作。” 二十分钟后,警员出现在高个警察的面前,他怒目而视的瞪着戴维警员,一句话都没有说。 但谁都能看得出,他把自己的好朋友恨出了一个洞来!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老老实实的坐在了椅子上,然后被捆紧了,连扎挣都做不到。 埃尔文站在他面前,“有件事我想要咨询一下,如果你的回答能让我满意,那么你和你的朋友都可以活。” “如果你的回答不让我满意……”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有时候未知的,才是最令人恐惧的。 戴维警员用哀求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朋友,对方除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还能做点什么? “我能为你们做点什么?” 埃尔文很满意他的态度,“如果我想要弄一批警服,去什么地方?” 虽然警员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弄一批警服,弄了一批警服之后要做什么,但他知道,他也想活着。 稍晚一点的时候,埃尔文对着镜子整理着自己的警装,镜子中的自己身材挺拔,气质也还不错,他还举起手敬了一礼,看起来帅极了! 接着他就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因为他看到更多换好了衣服的兄弟们从房间里出来。 “艾伦警官?” “埃尔文警官!” 不得不说,看起来还真像是那么一回事。 下午五点多,即将进入晚高峰,四辆警车再次来到了别墅区的大门外。 刚靠近别墅区,他们就熄灭了警笛,这也是他们之前观察到的结果。 这里住着的都是有钱人,他们不喜欢被警笛惊扰,甚至有可能会被警笛惊吓,所以警车靠近之后,就停下了警笛。 艾伦的一只手搭在打开窗户的车门上,他戴着一副墨镜,咬着健口胶,看起来格外的放松。 保安室的保安立刻出来了两人,艾伦出示了那名警察的警徽,“有人报警说他的房子被入侵了。” 保安叹了一口气,“一定又是谁的恶作剧。” 但是他也不敢说让警察别进去,他检查了一下警徽确认是真的后,拿出了登记簿,“能签个字吗?” “警官?” 艾伦拿着笔随手写上了自己和警徽一致的名字,只是他稍微用了一点力,保安没有托住登记簿,所以签的字稍微有点潦草,但能看得出来。 保安也没有多想,“我得和你们的车一起过去看看。” 艾伦示意他上车,“正好,你能给我们指一下在什么地方,我的同事说这里很大……” 第810章 齐了吗?[666+10] 四辆警车缓缓的靠近了别墅时,艾伦有些意外的看着别墅外已经停着两辆警车了。 艾伦转头看了一眼埃尔文,埃尔文的一只手已经悄无声息的按在了手枪上,但是坐在他旁边的保安却没有注意到这些。 保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些警车上,他才想起来中午的时候,就已经有警察过来了。 他此时也很困惑,都有警察在这里,怎么还会有人报警? 他没有想过自己身边这些警察都是假扮的,因为之前的确已经来过了一批警察,他只是当作有人在恶作剧。 而且高档社区的服务不允许他在面临这种情况的时候不弄清楚就作出决定,他必须确保业主的安全之后,才会离开这里。 四辆警车慢慢的停靠在了别墅外,车门纷纷被打开,一群穿戴整齐的警察从车里出来,正在别墅外站着的两名打手看到了这些人。 社区的保安主动走了过去和他们介绍,“两位,警察先生说这里有人报警,说有非法入侵。” “能让马修先生或者他的妻子出来一下吗?” 保安的表情有些微妙,因为他并不认识这两名打手,而且感觉得出他们并不是什么好人。 其中一个脖子上都有大片的刺青,他下意识的就回头看了一眼埃尔文他们。 这些警察给了他一些勇气,让他没有离开并呼叫支援。 打手有些烦躁,“这里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从这里离开!” 本来他们的日子是过得很舒服的,在脱衣舞俱乐部里也不需要他们真的去做什么。 每天的工作就是找个地方坐着,然后免费的看脱衣舞表演,偶尔还能和那些舞者玩一些成年人才能玩的游戏。 倒不是他们主动进行的“性勒索”,而是舞者们为了避免麻烦,又或者希望能够和他们建立长期的互相照顾的关系,所以会偶尔免费为他们提供一些额外的服务。 可能是一些口活,也有可能是一些实战。 总之在俱乐部里是非常快乐的,但是在这? 他们得他妈的从下午站到晚上八九点钟,然后才会有另外两个倒霉蛋过来接替他们,站到明天早上天亮。 他们一共也就来了这么几个人,三班倒的在这里守着,白天的时候也不是说就完全没有事,他们还要在院子里没事溜达一圈。 所以这些打手的心情很不好,他们很烦躁。 埃尔文提了提腰带,这个腰带稍微有点大,会让他的裤子看起来像是挂在屁股上,他走到两人面前,“有人报警说这里被入侵了,我他妈不管你们是谁,要么让里面的主人出来,要么我们进去。” 打手的目光在埃尔文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又低头看了看他腰间的枪套,打开了安全绳的枪套,这意味着对方随时随地都能拔枪。 在真理的帮助下,打手的情绪得到了一些控制,“我保证,这里没有发生任何事……” 埃尔文不听他的解释,手也按在了枪柄上,他甚至还退了一步。 就是这退了一步,让两个打手都感觉到一阵头皮发麻。 他们举起了双手,“冷静,警官,我现在通知房子的主人。” 另外一人走到了院门旁边,这里有一个通话对讲设备,他们第一次值班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了怎么使用它。 经过两天的稳定,马修妻子的情绪已经平稳了不少,而且她这两天都和马修警长通了电话。 在电话中马修警长肯定不会说那些不好听的,当他知道自己的妻子的弟弟带着几名打手也住进了他的别墅里,本来对那小子不是很喜欢的警长,也莫名其妙的滋生出了一种“还是亲戚靠得住”的感觉。 能联系上,并且看起来的确没有那么糟糕,马修警长的妻子情绪就得到了稳定,现在除了看起来房子里多了十多个人外,和过去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距。 两个孩子在家里闷了两天,他们一直叫嚷着要让他们的舅舅带着他们去游乐园玩。 这让小舅子承诺了很多东西,才把他们的念头打消。 此时离晚餐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一家人都聚集在客厅中看着电视。 电视真是一个好东西,虽然它在蓝斯看来还只是一个古董,但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这就是最先进的娱乐设施了! 一台高达一千多块钱的售价,也决定了它只能是少数群体可以享受的消遣。 房间里的通信器突然响了起来,很快女佣就接听了通信,过了大概十几秒,她从外面走到了客厅中,“夫人,先生,警察说有人报警这里有非法的入侵者,他们想要来核实一下。” 马修的妻子刚要站起来,她的弟弟就把她拦住了,“我来应付他们,你坐着。” 他走到了门边的对讲设备边,“你们肯定是弄错了地址,这里一切正常,没有人报警,也没有人入侵这里。”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你们可以离开了。” 这些豪华的别墅都安装了这种简易的对讲设备,这也是这个社区房子在对外销售时宣传的核心之一。 科技,永远都最先服务有钱人。 对于那些穷人来说,居住在这里的人就像是生活在了未来! 埃尔文虽然不太懂这个东西的原理,但他知道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他凑近了对讲机的麦克风,“先生,在见到这个房子的主人之前,我们是不会离开的,如果房子的主人没有事,最好能让我们看到他们。” “只有我们确认了他们没有问题之后,我们才会离开。” “否则我们会考虑呼叫支援,并且尝试进来了。” 小舅子愣了一会,他转头看向了正朝着他这边看过来的姐姐,露出了有些尴尬的表情。 他说他能解决,但实际上,他没做到。 “要不我出去一下?”,她说。 小舅子考虑了一下之后摇了摇头,“这可能是一个陷阱,我让他们进来,你去把马修安排来的人喊到客厅来,我也把我的人喊过来。” 马修的妻子点了点头,然后朝着后面走去。 马修的那些心腹就在房子的侧面和后面,正面是小舅子的打手们在负责,而这几名警察则负责其他位置。 房间里也有两名警察警察,他们在二楼的一间房间里,能观察到大半个别墅的情况。 很快门口的打手就得到了他们老板的指令,为这些人打开了大门。 埃尔文带着保安一起进了别墅,理由是他们不认识这里的户主,需要保安亲自确认一下。 对此,保安没有任何的异议。 很快一行人就进入了房间里,门口留了四个人,其他人都跟着埃尔文进入了房间中。 在他们进入房间的那一刻,房间里的气氛明显的有些压抑,只是没有人能感受的出来。 客厅中有两名州警,他们的服装和本地警察有些许的差别,他们看着进来的这些年轻人,目光里充满审视。 走在最前面的就是埃尔文,他手中还拿着一个笔记本,“谁是这个房子的主人?” 马修的妻子站了起来,“是我,先生。” 埃尔文看了一眼保安,“是她吗?” 保安点了点头,“是的,这是马修先生的妻子,也是这里的女主人。” 埃尔文向前走了几步,他看了一眼站在她身边的男人,“这是谁?” “你被他挟持或者威胁了吗?” 这个问题让小舅子都被气笑了,“谢特,这是我的姐姐,懂吗?” “亲姐姐!” 埃尔文看上去不为所动,“我需要这位女士回答我。” 小舅子还准备说什么,被他的姐姐拦住了,“这是我的弟弟,他没有挟持我,也没有威胁我。” 埃尔文点了点头,又看向了两名州警,“我不认识你们,你们是哪个分局的?” 站在旁边的艾伦差点笑出声来,他本来还在想埃尔文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但他一开口,就掌握了主动权。 两名州警对视了一眼,“我们是州警察局的警察。” 埃尔文多看了他们两眼,“我怀疑你们的身份,等会我会验证的!” 他说完不等两名州警反驳他,他就又看向了马修的妻子,“我刚才听说你还有三个孩子,他们都还好吗?” “有人需要我们的帮助,或者……没有被挟持之类的吗?” “你最好让他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好让我们确定这里有没有人需要帮助。” 他同时看了一眼艾伦,“你带着兄弟们简单的检查一下。” 看起来这些警察并不像是坏人,马修的妻子稍微放松了一些警惕。 只有两个州警脸上有些困惑,什么时候红石市的警察这么负责了? 不过也许是看在这里是富人区的份上,他们其实也没有多想,都没有考虑过这些人会来得这么快。 马修的妻子让女佣去把孩子们接出来,很快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就怯生生的来到了客厅中,马修的妻子站在他们的后面,搂着他们的肩膀,“警官,这就是我的两个孩子,他们很好,没有人威胁他们,也没有人挟持胁迫他们。” 两个孩子也很有礼貌,喊了一句“警察叔叔好。” 埃尔文笑了笑,“保安说还有一个孩子……” “他在学校里没有回来。” 埃尔文看了看四周,他的人已经分散的站在了整个客厅里,这里已经没有死角,也没有其他人躲藏。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了马修的妻子身上,“所以,你们一家人现在都在这吗?” 第811章 越少越精贵 什么叫……全家都在这? 小舅子顿时有些不高兴,这话说的听起来是没有什么问题,但会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这就像是每个人都信仰上帝,但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回归上帝的怀抱! 他“嘿”了一声,可还没有继续说出什么话来,他的姐姐就点了点头,“我的家人们都在这里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姐姐,最终没有继续发声。 不过他把这些人记在了心里,等他的马修警长姐夫回来,他会向马修告状,让他们找这些没礼貌的警察麻烦! 埃尔文笑了笑,他蹲下来,看着面前的小女孩和小男孩,双手放在两人的肩膀上,“孩子们,我邀请你们去利卡莱州的主题乐园做客,怎么样?” “那里有着联邦最有趣最先进的游乐设备,过山车知道吗?” “还有巨大的摩天轮……” 小女孩可能更早熟一些,各方面的,她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虽然眼前的人是一个警察,和她的父亲是一个职业,但给她的感觉并不好。 她退了一步,紧紧的抓着马修妻子的手臂,然后抬头看着女人。 而她的弟弟,则“好啊好啊”的喊叫着,他也回头看着马修的妻子,一脸迫不及待的表情,“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如果到了这一刻,还有人不清楚发生了什么,那他们一定是蠢货! 埃尔文就站在马修妻子和孩子的身边,那些打手,警察,也不敢乱来,而且他们也乱来不了。 一名打手把手插向胸口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面的一名警员直接掏出匕首割开了他的颈动脉。 颈动脉的破损是极为骇人的,鲜血成片成片的向外“泼”,不是流淌,不是呲出来,是泼出来的! 他先是歪头看了一眼泼出来的鲜血,似乎还没有联想到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然后伸出手去摸了一下,才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连忙用手去捂! 一只手不够,两只手,但这种伤口又怎么可能是用手就能止血的? 即便是在医院的门口,颈动脉破裂,也有很大的概率是抢救不回来的。 就那么几秒的时间,他一下子瘫倒在了地上,鲜血让地面湿滑,他尝试着想要爬起来,但手脚在血迹上打滑,加上使不出力气,不断的摔倒。 他的动作也让他血液流淌的速度很快,逐渐的,他在一次倒下去后,就再也没有爬起来。 鲜血从泼,变成涌,最终慢慢的流淌,也就二三十秒的时间,他就完全没有了动静。 孩子们此时好像才反应过来,他们扭曲的脸上全都是惊惧! 就在他们快要喊出来的时候,埃尔文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别吵着别人。” 他笑了笑,随后起身,“夫人,需要收拾一下行李吗?” 旁边的小舅子已经不说话了,整个人似乎都陷入到了一种特殊的状态当中,之前表现出的那种……强硬,在这一刻被软弱所取代。 他低着头,甚至不希望这些人注意到自己,他同时还有些羞愧的情绪,因为他应该站出来,挡在他的姐姐面前。 但他现在,不敢那么做。 “我……不,我不知道……” 埃尔文摇了摇头,“既然这样就不收拾了,我们会为你们准备好全新的换洗衣服。” 他说着做了一个动手的手势,很快房间里的其他人就动起手来。 庭院外的四名蓝斯家族成员假扮警察听到了微弱的枪声,不过他们并不在意,这些枪声其实根本传不了多远,声音也不大。 富人区别墅与别墅之间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并且其中还有各种植被作为遮挡,越是有钱的人越是在意个人隐私。 只要不是在露天中开枪,在房间里开枪,把门关起来,外面的声音就不会太大。 一阵枪声之后,埃尔文带着人从里面出来,小舅子的表情也变得扭曲,惊恐,嘴唇还在颤抖。 他运气不错,保住了自己一条小命,而其他人,则都留在了里面。 埃尔文不会让他们把消息传递出去。 上车的时候,艾伦问道,“他们还有一个孩子,也要抓来吗?” “我们还有一点时间。” 埃尔文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考虑了一会,“你要去?” 艾伦点了点头,“我可以试试,如果没有机会我就会离开。” 埃尔文又考虑了几秒,“可以,但是要注意安全。” 艾伦走到了另外一辆警车旁,他看着马修警长的妻子,“我想借你的项链用一下。” 说完也不等女人是否同意,就扯掉了她脖子上的项链。 那是一枚现在非常流行的项链,金子做的,带着一个吊坠,吊坠的正面是一些碎宝石拼成的面,周围围绕着一些稀碎的钻石作为点缀。 而它的背面,则有一个可以打开的盖子,里面有马修警长和她的相片,还有三个孩子的相片—— 听起来很大,其实并不大,相片缩放技术让三个人的脑袋聚集在一起并不是什么难事,也只有头部的画面。 女人不清楚为什么这个人要抢走自己的项链,但考虑到孩子还在身边,她选择了沉默。 车队抵达了大门处,艾伦的车子还是在第一位,此时他已经摘掉了墨镜,一只手压在了车窗外,他面带笑容的对走过来的保安说道,“又是一个假警报,你们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保安朝着后面的警车看了一眼,还没有来得及看仔细,艾伦又说道,“能帮把门开一下吗?” “我们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保安的目光从后面收了回来,他一边示意保安实力的同伴把门打开,一边随口问道,“我的同事呢?” “他,他说要去转一转,看看到底是谁在恶作剧。” 有这个可能,门口的保安也没有多想,点了点头,退回到保安室中。 车队鱼贯而出,埃尔文带着人直接从东面出了城,而艾伦,则前往了红石大学。 “大学那么多人,我们怎么能找到他?” 车上,艾伦的手下问了这个问题。 其实他并不知道红石大学里有多少人,但他这句话说对了。 红石大学里的人很多,至少有六千多人。 要从六千多人中去找到某一个人,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开车的手下又说道,“而且我们还要把他从那么多人的面前带走,但凡有一个人觉得这件事不对劲,就有可能发生意外。” 艾伦看向了开车的年轻人,“你在害怕。” 年轻人攥了攥方向盘,“我没有害怕,只是觉得如果我们只是这么过去,有可能做不到你想做的事情。” 艾伦一边思考着,一边摇头,“我们不一定要把他带走,也可以找个角落里干掉他。” “当你有十块钱的时候,你会毫不犹豫的花掉一块钱,因为你还有九块钱。” “但是当你只剩下一块钱的时候,你就要考虑这一块钱要怎么花。” “或也许死了一个,他才会更重视另外两个和他的家人呢,也才会明白,我们不只是吓唬吓唬他!” 手下不再多说,不过他重复了一句,“我不是害怕。” 艾伦笑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兄弟。” 车子很快混入车流。 红石大学就在红石市的边缘,也是这座城市的骄傲。 抵达红石大学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半,这正是联邦人用晚餐的时候,而现在埃尔文他们应该也已经离开了城市。 警察局这边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大批警服被盗,不过并没有引起什么重视,他们只是觉得这可能是某些不开眼的小贼,偷到了他们的头上。 分局长恼羞成怒的让警员们去抓那些小偷,他们并没有意识到这些警服,和几辆没人开的警车,结合在一起会发生什么。 六点五十分,埃尔文等三人来到了红石大学,站在红石大学巨大石头做的校门外,莫名的他们也有了一些说不上来的敬畏感。 可能是对知识的敬畏,但肯定不是对人的。 当一个人干掉过另外一个人的时候,他们对同类,对生命,就会丧失敬畏。 但对知识,对他们所不了解的东西,还是有些敬畏的。 艾伦以为这里会有保安室之类的东西,会有保安阻止他进去,但事实是他想多了。 大门内侧没有保安室也没有保安,更没有人在乎他们来这里做什么,一些学生只是瞥了他们一眼,就匆匆离开。 三人很快来到了大学内部,老实说,没有人来干涉他们,反而让艾伦有些不知所措,但好在这个时代的人们还是相对淳朴的。 他稍微打听了一下,找到了教员办公楼,并且在这里,找到了一名工作人员。 “有一位叫做……的学生,他的家里发生了一些状况,我们有些消息想要通知他,但是不知道该如何找到他。” 一名大约四十来岁戴着眼镜的女士难以置信的看着艾伦,“上帝,是不是什么糟糕的事情?” 艾伦看似表情严肃凝重的点了点头,“很遗憾,是这样的。” 女士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你和我们来,我带你们广播室……”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广播室,在来的路上艾伦还让女士先不要说他家里出事的事情,就让他过来就行了,女士也表示了理解。 很快广播就在校园里响起,一个正在和女孩热吻的大男孩抬头看了一眼广播喇叭,他露出自己觉得很迷人的笑容,“真见鬼,我马上就回来!” 女孩点了点头,又亲吻了一下他,他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然后小跑着出门。 他还要尽快回来和女友继续探索人类生理的极限。 马修的长子长相很一般,但是他家里有钱,和其他人通过贷款上大学不一样,他直接缴纳了全部的大学费用。 这笔钱对他的家庭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马修警长对这个长子也颇为喜欢。 毕竟长子陪伴他的时间是最长的,平时他又经常长时间在外面,所以反而和两个年纪小的孩子,不那么的亲切。 感情这个东西,只有待在一起才有,稍微有了一点距离感,很快就会降温。 七八分钟后,马修的长子在办公楼下,见到了艾伦。 他一开始还没有意识到这些警察是来找自己的,但艾伦在别墅中见过他的相片,所以一口就喊住了他。 他站在那,皱了皱眉,“你们是我爸爸的手下吗?” 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傲气,对于州警察警长来说,这个级别其实已经不低了,已经超过了大多数警察,所以他这么说,倒也不算过火。 看得出以前马修警长也让人来找过他。 只是他的那些语气,会让人觉得不爽,有一种地主老爷家的少爷那种感觉,给人一种不舒服的,被指使的感觉。 艾伦本来打算摇头的,但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笑容,“是马修警长让我们来的,他现在遇到了一些麻烦,让我们把你接过去和你母亲他们团聚。” 年轻人皱起了眉头,“学校里很安全,我可以在这里,哪也不去。” 艾伦再次劝说道,“马修警长要求我们这么做,别让我们为难,好吗?” 年轻人的目光在艾伦他们的身上停留,他觉得这次来的警察都太年轻了。 他见过他父亲手底下那些警察,基本上都是二十七八岁的居多,二十岁出头的不是没有,有,但几乎没有过来过。 马修警长已经到了人生的下半程,他已经没有什么心思继续去培养,接纳那些刚进入分局的年轻了人了。 而且随着一些报道的介绍,人们对公路警察的一些情况了解的越来越多,想要欺骗年轻人过来受苦已经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反倒是一些成年人,在社会上不那么容易找到工作的,他们会经过培训过来,把这当做是人生的一条退路,所以即便有新警员进来,也不会是那种十七八九岁,高中刚毕业,或者二十岁刚出头的。 他们还没有被社会鞭挞的鲜血淋漓,他们不可能低下头来吃苦。 艾伦将口袋里的项链取了出来,“你母亲知道我们来找你,怕我们说服不了你,所以她把她的项链给了我们。” 看到母亲的项链,年轻人相信了他们一些,“我要给她打个电话,我可以不回去。” 艾伦再次说道,“夫人已经带着你的弟弟妹妹去了安全屋,那边没有电话,我们来的时候她告诉我们,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强行把你带走。” 天色很晚,加上年轻人对城市警察的着装,以及公路警察的着装并没有太细致的研究,他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我需要和我的同学告别,而且需要带一些个人物品。” 艾伦强忍着在这里弄死他的想法,还是点了点头,“我们和你一起去。” 很快他们来到了年轻人的寝室外,他收拾了一些东西后就和艾伦他们一起离开。 朝着大门外走去,一边走,他一边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需要我们都躲藏起来?” 艾伦就像真的是马修警长的手下那样,为他解释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听到现在的情况这么紧张,年轻人也不敢太放肆了,“这些黑帮真猖狂!” 他抱怨了一句,随后一行人来到了停车场,并上了车。 不知道为什么,坐在车上的年轻人总是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但一时间又说不出来。 当车子快要完全驶离大学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了。 刚才上车的时候,警车上写的是“红石市警察”,而不是“因德诺州警察”。 他父亲是州警察局的警察,调动不了地方警察干私活,这些人不是他父亲派来的! 但他现在还不确定,以及他还想要弄清楚是不是自己搞错了什么,在头皮有些发麻的情况下,他轻声的,用自己都没有察觉出的颤抖的声音问道,“里昂最近怎么样?” “就是我父亲身边的那个助理。” 艾伦愣了一下,他随后笑说道,“里昂很好,一直都很好。” 年轻人已经确定了,这些人并不是他父亲派来的人,因为他父亲身边根本没有一个叫里昂的人。 这些人是假的,他们就是那些黑帮成员! 想到这他已经开始浑身冒汗,坐在他旁边的艾伦感觉到他有些不太对劲,他一直在擦汗。 现在是十一月初,天气已经凉了下来,怎么可能会出这么多汗? 要说年轻人就是容易淌汗,他也是年轻人,他就没有淌汗。 “能……把窗户打开一些吗?” “我感觉有些透不过起来。” 艾伦点了点头,把窗户摇下来了一些,让外面的冷风能够吹进来。 年轻人看着窗外的道路,以及道路两侧还算比较多的正在行走的学生,他突然扑到窗户上,大声的呼喊起来—— “救命!” “法克!” 艾伦第一时间就抓住了他的头发往后扯,“如果你不想死就他妈坐回去!” 同时他还喊了一声“加速”。 司机猛的一踩油门,车胎一阵打滑的窜了出去,周围的行人都还有些愕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年轻人没有放弃逃生求救的希望,他依旧在高呼,“救命……” 然而艾伦没有给他继续呼救的机会,拔出了腰上的匕首,对着他的脖子就来了几下…… 他一边把年轻人往座椅下面按,一边继续给他开天窗,“离开这,快离开!” 第812章 还是一团乱 有的人,活了一辈子,才在最后老的不能动的时候看到生命从自己身体里缓缓的离开,毫不留恋的,义无反顾的离开。 但也有些人,才刚刚到了绽放的年纪,就见到了那些人用了一辈子的时间,人生都走到了终点,才见到的东西。 这很难说是赚了,还是亏了,毕竟少走了几十年的弯路,但对于这个正在绽放的生命来说,或许是亏的。 二十岁年轻的生命捂着脖子躺在了艾伦的面前,他的瞪大了眼睛看着艾伦就像是在问他—— “我父亲是马修警长,你怎么敢对我动手?” 在他对世界的了解中,这些黑帮成员顶多会揍自己一顿,再了不起,打断自己的腿或者手脚。 因为他的父亲是马修警长,这些黑帮如果不希望被疯狂的报复,他们最好别把自己弄伤了。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过,这些外地来的黑帮,这么的……粗暴,野蛮,一点也不顾及他的身份。 他就那么看着艾伦,生命正在一点一点的流失。 艾伦被他看得有些冒火,低着头拿着匕首又在他身上捅了几下,“法克!” “让你他妈的老老实实的坐着你不听,现在你开心了?” 更多的伤害已经无法让年轻人有什么情绪波动了,他现在情绪很稳定。 整个世界都在变得昏暗,包括他眼中的世界,他的世界在这一刻,被永远的关闭了。 一个世界,永远的停止了转动。 艾伦拿着匕首在年轻人的衣服上擦了擦,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重新装回到皮套里,接着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通往学校的内部道路上已经有人在奔跑起来,他们肯定会报警,“立刻出城,把警笛拉起来。” 驾驶室里的兄弟面色严肃的拉响了警报,油门踩到死的朝着东边驶去。 与此同时,红石大学发生绑架事件的消息开始迅速传播,警方也在五分钟的时间里,就赶到了这里,甚至是艾伦他们在路上还正好擦肩而过一辆警车。 当警察们听说有一名大学生被绑架时,立刻就紧张了起来,红石大学在整个因德诺州都很有名气, 虽然红石大学不是精英联盟院校,可他在人们的心目中一样有着崇高的地位! 不是人人都能上大学的年代,它就代表了阶级,代表了通往更美好生活的钥匙,也是每个家庭的希望! 大批的警员赶了过来,当他们知道有人冒充了警察并且绑架走一名学生时,这些警察都感觉自己正受到挑战! 已经回到家中的警员们也重新回到了警察局,他们开始穿戴装备,开始开着车出去寻找那辆劫匪的警车。 但老实说,没有什么用。 到处都是拉响警笛的警车,反而让艾伦他们的车更快的朝着离开城市的方向驶离。 校园中,负责接待了艾伦的女士捂着尖叫着找到了正在询问目击者的警官,“上帝啊,我成为了帮凶……” 刑案组的主管立刻被喊了过来,在经过简单但是细致的询问之后,他把这名学生的档案调了出来。 看到这个学生居然住在富人区的别墅里,他下意识的认为这起绑架可能和敲诈勒索有关系。 红石市这些年的发展还可以,也出了不少大案子。 像是抢劫银行,像是绑架,这些都经常发生。 社会的发展速度太快,总有些人跟不上,全面的落后,这就成为了他们追上先行者步伐唯一的渠道了。 处理多了绑架案,他对这类案件已经很有心得了。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弄清楚绑匪的身份,以及他们的诉求,然后通过一些小手段,把他们钓出来。 绑架案基本上没有什么无法破获的,只要绑匪想要拿到这些钱,他们就必须出现! 有人说用匿名账户转账,拜托,这还是一个以纸质载体为主的办公时代,别说跨州转账了。 就算不跨行往非开户行转账,都需要很多的手续和流程,以及时间。 等钱转过去了,他们总要把这些钱再转移走,不管是转向其他的账户,还是怎么样,实际上这些钱只要放在银行里,就等于始终在联邦政府的手里。 这也是为什么绑匪基本上只要现金的原因。 只要他们需要的是现金,他们就一定会露面,就一定会被抓住。 那些没有抓住绑匪的绑架案中,大多是以没有谈拢,绑匪直接撕票藏起来为结局的。 就是纯粹为了一口气,钱不要了,人你们也别要了。 只要没有发展到撕票之前,刑案主管都有信心把这伙人抓起来。 他立刻带着几名警员火速的赶往了别墅区,现在是在和时间赛跑。 同时他也在考虑这个学生的家庭,是否出现了一些问题,因为那位尖叫女士说,绑匪自称是受到了被绑架者的家人委托来接他的,这就说明他们扮演的角色,或许是被绑架者所熟悉的角色。 他需要尽快获得更多的线索,要和被绑架的学生家人联系一下。 当警车抵达别墅区外的时候,保安室里的保安已经有些忍不住了,“先生们,这是你们来的第四趟了!” “这次又是哪个别墅出问题了?” 已经有人向服务公司投诉了,总是看到警车进进出出的,担心被骚扰,也担心这些警察会破坏社区的宁静,以及窥探他们的隐私。 所以保安很不客气,这个别墅区背后的服务公司本身也不是什么小角色,给了他这样的底气。 刑案主管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什么第四次,在我们之前还有其他警察来过?”,他敏锐的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保安愣了一下,随后还是说出了白天发生的事情。 刑案主管一听就知道这个学生的家人可能也被绑架了,他借用了保安室的电话,呼叫了支援,然后才带着人进入了别墅区。 此时大批的警车出现在这,难免的会惊动一些别墅区中的富豪。 这些富豪和湾区的富豪一样,他们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控制着这座城市,乃至这个州的方方面面。 无数的电话线开始产生电流,开始被使用,人们隔空交换着情报,这可能是近年来红石市第一次这么大规模的警力调动! 当这些警察推开了那栋别墅的大门时,他们所看到的一幕,让他们每个人都感觉到头皮发麻! 十几具尸体被人摆放着坐在沙发上,他们有的是中枪死的,有的是被割开了喉咙,而他们面前,正是一个正在播放晚间节目的电视。 黑白不怎么清楚的屏幕中,伴随着雪花点,主持人正在用不那么标准的口音,播放着今天的红石市发生的故事。 有些警察感觉到了严重的不舒服,他们离开了这里到外面去呕吐,刑案主管让人不要破坏现场,先搜集证据,同时他给顶头上司,城市警察局的局长打了一个电话。 “这件事可能会有些棘手。” 局长现在就在办公室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不可能离开这,不过他还没有意识到问题有多严重,又或者说,他还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的复杂程度。 “有多棘手?” 刑案主管看了看身边的人,换了一个姿势站着,“被绑架的是州警察局一名警长的儿子,而且我们来到了他的家里,他的家人都不见了。” “这里有十二具尸体和两个被绑起来的女佣,这是复仇案件。” 局长听完眼眶顿时开始发热,发胀,“厚礼蟹……这件事你告诉了别人吗?” “还没有。” 局长叹了一口气,“我来说吧,你们尽快找到破案的方向,还有那些绑匪。” 他挂了电话之后拨通了州警察局局长的号码,州警察局就在红石市,所以电话很快就被接起了,城市警察局的局长和州警察局局长是认识的起 虽然他们属于不同级别政府的部门,但警察本身就是一个统一的系统,所以有往来很正常,更别说两个警察局离得距离也不算太远。 “我一早就听到城里警报声一直在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案子?” 此时的周局长还没有反应过来,在他的认知中,蓝斯家族那伙人现在应该还在新伯明市,而不是来到了红石市,他根本没有把这两件事联想在一起。 这或许也可以说是一种天然的傲慢,就像是猫永远都不认为老鼠会吃了自己,所以它们有时候在面对老鼠的时候会非常的傲慢。 蓝斯家族在因德诺州并没有任何的根基,他完全不需要担心蓝斯家族的人动用什么额外的手段,只要等着对方主动来谈就行了。 但他忽略了一点,蓝斯家族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些黑帮。 价格给不到位,蓝斯绝对不妥协! 局长听着州局长话里的轻松和调侃,他忍不住笑了两声,有无奈,也有些懊恼。 “这件事其实和我没有什么关系。” 州局长还是没有反应过来,他随口调侃了一句,“难道和我有关系?” “你手下有一个叫做马修的警长,对吗?” 当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州局长就知道,出事了。 他也没有那种戏谑的态度了,语气都变得严肃起来,“他怎么了?” 这个时候局长的情绪舒服了不少,轮到你着急了。 他抿了抿嘴,“马修的家人被绑走了,他的保镖,包括几名警察,都被干掉了。” “我觉得这件事应该先告诉你一声,你想一想,怎么和马修警长说,这真是一个糟糕的消息。” “另外我得和你沟通一下,看看我们是不是考虑在洲际公路上布置一下,不让他们这么轻易的逃走?” “我觉得你,或者你们应该有这伙人的一些情报,也知道他们在向什么地方逃窜,所以我们得合作起来。” 州局长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开始调动公路警察在前往可以连接到利卡莱州的公路上进行设卡,同时他也在考虑一件事,要不要和马修说。 这件事有利有弊,和他谈这个话题。 好处在于他们可以保持互相的坦诚,以及保持着最基本的沟通的权利,就算发生了什么超出计划外的事情,他们也可以商量着解决,而不是因为欺骗产生裂隙。 但坏处在于马修的家人都失踪了,他会不会因此而发狂,会不会因此中了蓝斯家族的圈套? 同时,他还要考虑一个问题。 马修警长知道这么多的事情,包括和他之间有一些额外的,不怎么合法的资金往来,他会不会把这些事情透露出去。 这看上去好像和这件事没有关系,但鬼他妈知道人性有多复杂,万一他落在了蓝斯家族手里,他想求活呢? 万一他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失去了理智,主动要去找蓝斯家族和蓝斯谈呢? 他怎么办? 他是阻止,还是不阻止? 阻止了,这就是仇恨。 不阻止……放任这样一个“地雷”在外面,他很不安心。 怎么选择并没有困扰他太久的时间,因为马修警长自己打电话过来了。 “我接到了……警长(隔壁路段分局)的电话,他那边正在设置路卡,让我们这边也配合一下,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他说目前所知道的嫌疑车辆是警车,但也不排除他们更换了车辆,到底发生了什么?” 马修警长的追问却始终得不到回答,他逐渐的感觉到了不妙。 如果这件事和他无关,或者只是意见很寻常的事情,局长没有必要沉默,可他沉默了。 这代表着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什么事情,能让一名局长不知道怎么开口? 那只有关系到马修切身利益的事情。 听筒中一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安静到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大概有十几秒,“你别告诉我,我家里出了事情。” “马修,你听我说……” “发生了什么?” “……我刚刚得到了消息……” “法克,我的孩子和妻子呢?” “你的家人可能已经被绑架了……” “他们在哪?!” “在车上!” “在一辆警车上!” “他们正在窜逃,法克,你能不能听我说完!” 这次听筒又安静了下来,但之前的呼吸声,变成了激烈的喘息声,透过听筒局长能感受到马修散发出的愤怒和一丝丝恐惧。 “听着,马修,我已经让人全面设卡了,他们跑不掉的,你的家人最终会回到你的身边。” “现在你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冷静下来,让人给你一杯咖啡加威士忌,来上一杯,然后认真的去布置路卡,检查来往车辆。” “接着,在电话边上,哪也别去,等待我随时随地会打过来告诉你的好消息,明白了吗?” 马修警长没有说话,他只是啪的一声挂了电话,然后拉开抽屉把自己的雕花左轮和枪套拿出来,站起来就要外面走。 桌面上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最终还是走过去接了起来,“如果你要说服我什么都不做,在我家人被绑架的情况下,那么发Q!” “马修,马修!” “你听我说,你现在就算过去也来不及,他们从红石市出发的,你就算过来也是一天多之后的事情了。” “你现在冷静下来,比你做蠢事有用得多,相信我,相信你的同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修把佩戴好的枪套拿下来,狠狠拍在桌子上,“别他妈让我失望!” “我保证!” 挂了电话的局长重重的舒了一口气,他想了一会,提起电话,把自己的心腹叫了过来。 “去马修那边,盯着他,等我消息。” 他的心腹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转身就走。 这个家伙是军队退伍下来的,当时他遇到了麻烦,找到了当地退伍军人协会,但是退伍军人协会根本不理他,甚至还让人把他揍了一顿之后丢出去。 他被局长碰到了,在这个家伙最无助的时候,然后局长伸出了援手,帮他解决了他的困难,至此他就成为了局长最重要的心腹之一。 这个人是一个好手,不管是做事,还是杀人。 安排好这一切局长揉了揉眼眶,这该死的蓝斯家族! 稍晚一点的时候,蓝斯和韦德市长联系上了。 蓝斯并没有直接回金港城,而是进入了利卡莱州的边界之后,就停留在了一个镇子上。 州警察局那边派了一些警察过来协助蓝斯,加上蓝斯这边自己还有一些人,手头的人手也还算足够。 “红石市的事情是你做的吗?” “我听说你们把天都戳了一个窟窿,整个城市几乎所有的警察都被调动了起来,你们做了什么?” 蓝斯皱着眉头,但语气没有什么变化,“老实说,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你是想要打听消息的?” 韦德市长否认了这个说法,“我只是想知道,有没有我们可以合作的项目,看起来你们这次玩得很大,但别玩过了。” “……我手底下的警察局局长说,你们正在挑衅整个因德诺州警察群体,所以我很好奇,你到底做什么。” 蓝斯挠了挠头,他现在也想知道…… 第813章 各显神通[666+11] 埃尔文带着四个人走到半路的时候就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了,道路上的警车变得多了起来。 他们在城郊的时候已经把警车给抛弃了,现在开的是普通的汽车。 不断有州警的警车拉着警报呼啸而过,这让埃尔文意识到,艾伦那边的计划可能是出了一点问题。 车队在一个不那么显眼的地方停了下来,埃尔文开始给他们分配一些工作。 同时,也把这四人完全的分开。 小舅子一辆车,女孩一辆车,马修的妻子带着小男孩一辆车。 小男孩的年纪稍微小一些,如果没有比较亲近的人,可能情绪会出现问题。 如果放在平时,出问题就出问题了,但现在出问题,就有可能会产生巨大的麻烦。 埃尔文把马修的妻子拉扯到一边,“如果你照顾不好你儿子的情绪,他会死,你的女儿也会死,你的弟弟也会死,你的丈夫也会死!” 女人的身体一直都在颤抖,一路以来就没有停下来过,她用力的点了点头,“我会照顾好他……”,她说着眼神里就充满了哀求,“别伤害我们!” 埃尔文看着她,直视着她的眼睛,有那么三四秒的时间,“决定权不在我这里,在你丈夫的手中。” “现在你别想这么多的事情,先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他看了一眼远处紧紧握着舅舅手的小男孩,目光又回到了近前,“你的儿子正在等着你,去吧。” 很快女人就回到了小男孩的身边,小男孩抱着她,躲藏在她的身后,他被吓坏了。 然后小舅子也被单独找了过来,埃尔文大致是相同的说法,“配合我们,你不一定死。” “不配合我们,你死定了!” “你看得出,我们都是亡命之徒,在我们倒霉之前先送你去见上帝,一点也不难。” “别拿你自己的生命,和你姐姐一家人的生命,甚至是你自己家庭成员的生命开玩笑!” “我实话和你说,要是因为你的不理智惹出了麻烦,我们会找到你的家人。” 他没有继续说,因为会做什么很明显,就像是他们现在做的事情那样。 小舅子连连点头,“我一定会好好的配合你们!” 最后,埃尔文把小女孩找到了面前。 看得出小女孩的情况比她妈妈还要好一些,至少已经恢复了镇定。 埃尔文蹲在了她的面前,以“平等”的身份和她对话。 “你是一个优秀的女孩,现在我需要让你和你的家人分开一段时间,等我们离开了因德诺州,你们就会重逢。” “现在,听话,好吗?” 女孩紧紧抿着嘴唇,她回头看了一眼母亲和弟弟,还有舅舅,最终点着头答应了下来,“我尽力。” 四个人分成了三批,然后他们有了各自的身份。 感谢联邦政府没有要求每个人都必须拥有能够证明他们和别人关系的证件,这让“冒充”的成本和难度大大的降低。 车队重新调整之后,重新上路,没多久就见到了第一个路卡,大批全副武装的州警堵住了单边的道路,挨个对过往的车辆进行检查。 埃尔文让大家把武器放在外面看不见,但自己随手能够拿到的地方。 一旦不对劲,就直接开火,不要忍耐。 很快就轮到了他们,这次埃尔文坐在后座上,州警略微弯着腰从前车窗看向后面,现在是晚间,车厢里的情况很黑。 这名州警手里有手电筒,他对着后排座上的三人照射了一下。 此时每个人的心跳都是加速的,马修的妻子看着这名近在咫尺的警员,她的喉咙有些发干。 她只要喊一声,这名警员就知道他们是谁,有很大可能会把他们救下来。 但她不能这么做,因为一旦她这么做了,还在后面的女儿,她的弟弟,都会死。 这群人不是和她开玩笑的,到现在一想起别墅里发生的事情,她就忍不住感觉到恐惧。 埃尔文的心跳也在加速,但他脸上看不出来,“警官,发生了什么?” “有人越狱了?” 他用略带着好奇的口吻这么研究着,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真的好奇者那样。 警官把手电筒放了下来,“这和你没关系……你们去哪?” “我们去……市,回我妻子的家,家里的老人生病了,我们很担心。” 他的手已经在黑暗中插进了衣服口袋里,只需要一秒钟,他就能干掉窗外的这个家伙然后冲卡。 不过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这么做。 警官再次打开了手电筒,这次他照射的不是马修妻子的脸和孩子的脸,而是看向了他们的身体,“女士,我能看到你的双手吗?” 马修的妻子连忙把双手抬起来,然后抱着自己的孩子,“警官,这样吗?” 警官又看了一眼坐在马修妻子旁边,正看着他的年轻人,“这是谁?” “这是我的表弟。”,马修的妻子主动回答道,她非常的配合。 警官盯着那个年轻人看了一会,然后目光才回到了埃尔文的身上。 他感觉这些人应该不是嫌疑犯,而且后座上的女士和孩子也没有被控制,他们很自由的坐在那,这些人不是绑匪! 警官看了一眼后面排着长长的队伍,他直起身在车顶上敲了敲,向后退了一步,“注意夜路,先生,你们可以离开了。” 埃尔文松了一口气,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谢谢,警官,祝你好运!” 警官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也祝你好运,先生。” 埃尔文让司机开着车通过了路卡,没想到通过得这么简单。 实际上这也和城市警察通报的特征有关系,三名穿着警装,开着警察的年轻人,全都是男性,而且全都是年轻人! 这辆车里虽然有一个女性,但只有一个男孩,和另外一则通报中的一个女性和两个孩子并不符合,而且女性也没有失去自由,没有人控制她,她随时随地都能呼救,但她没有那么做,这只能说她不是他们要找的人。 车子过了路卡之后一段距离,大约二百多米后停了下来,停靠在路边,这是埃尔文和他们约定好了。 很快陆陆续续的又有一些车辆通过了检查过来了。 此时第二辆车已经抵达了路卡,这次是一名队长带两个手下和女孩一起。 警官再次询问了一些他们的关系,开车的是女孩的“哥哥”,他们现在只是回家。 因为所有的特征同样不符合通报,并且女孩表现得也很自然,最终警官选择了放行。 至于小舅子? 他有三十多岁了,虽然年纪上符合通报中的一名成年男性的年纪,但这年头三十多岁的男人满大街都是。 没有女性,没有孩子,并且还是这个三十多岁的成年男性开的车,他的回答也让警官找不到丝毫的问题,最终只能放他们通行。 等所有人都到齐后,埃尔文稍稍松了一口气,“不要怀有侥幸心理,后面可能还会有更多的路卡,我们要想办法尽可能的避开这些路线。” “时间拖得越长,他们能够拿到的材料也就越多。” 这个时代早就有了传真机,当马修妻子和孩子的照片通过传真机开始发送到路卡上时,他们这套手段就起不了什么作用了。 与此同时,正在朝着城外逃脱的艾伦突然让司机停下了车,城市里全都是警报声。 他看向了前面两个手下,点了一支烟,“怕死吗?” “兄弟?” 两人一个透过后视镜看着他,一个转身看着他,都摇着头说到,“不怕。” 艾伦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已经死得透透的小伙计,“回城市里,往西边开,我们从西边出城。” 两个年轻人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掉头朝着城市的方向开去。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在黑夜中,整个城市的上空似乎都被红蓝色的警灯发出的光所污染,不断的闪烁着红蓝色,整个城市仿佛都拉起了警报! 虽然两人,包括艾伦,都说不怕死,他们其实还是很紧张的。 艾伦一直在沉默的吸烟,前面两人也一句话都不说,汽车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此时远处几辆拉着警灯的警车朝着他们驶来,艾伦咽了一口唾沫,他嘱咐道,“别害怕,稳住,他们想见不到的!” “不要加速,也不要减速,正常开!” 不知道是不是上帝对他颇多照顾,还是他的脑子真的好用,那些警车根本没有在乎这辆朝着城市中驶去的警车,直接从他们身边快速的驶过。 当警车车队远去之后,三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这给了他们更大的勇气,也坚定了他们的想法。 与其往东走,被围追堵截,不如干脆返回城市再往西走,反正现在整个城市都是警车,谁又能猜到他们不仅折返了回来,还打算从城市里直接经过? 不断有警车与他们擦肩而过,这一次,艾伦的计划仿佛得到了上帝的青睐。 路上也出现过几次稍微有些惊险的情况,有警车拦住他们,问他们有没有发现什么情况。 但整体来说,他们穿过了整个城市都没有发生意外,没有人能想到,已经向东走的这些人,又他么折返了回来。 第814章 压力 一整夜的洲际公路管控,让整个社会上都开始流传一些谣言。 谣言这个东西从来都是没有逻辑,没有理智的。 因为如果有逻辑,有理智,那这他妈就不是谣言! 谣言要的就是能惊爆人们的眼球,让人们觉得难以置信,又深陷其中! 各类谣言满天飞,只是在一夜之间。 早上八点多一点,蓝斯面前的电话滴铃铃铃的响了起来,他随手接了起来,“是我。” 听筒中传来了埃尔文的声音,“我们可能短时间里回不去了,得在这边停留一段时间。” “刚才我让两个年轻人去看了一下,现在双方向的车道都有路卡,而且他们手中已经拿到了相片的传真,我不太敢冒险。” 其实马修家人的相片昨天半夜就通过传真发送到了各个路段分局里,只是晚上天色太晚,警察们很难分辨出那些人是不是传真过来的那些人。 埃尔文要感谢这个时候大多数警察局还在使用比较老旧的传真机,点阵的密集度更低,看起来会有一些失真。 加上天色较晚,他们强行走了两处路卡之后就停了下来,决定找个地方先隐藏一段时间。 这种高强度的设卡不可能持续太久,等强度下来,他们再回去。 他把自己的想法和蓝斯说了一下,蓝斯也比较支持,同时他也好奇的问道,“你们暴露了?” 埃尔文听完之后叹了一口气,“马修的长子在大学里没有回来,艾伦说要去搞定他,可能是他那边出了一些意外。” 他还为艾伦的行为作出了一些解释,“当时我们的想法是,如果他这个长子还活着,并且还很安全,对于马修来说他就还有退路。” “只有把这个人绑走,或者干掉,马修才没有退路。” 有退路,和没有退路,绝对是两回事。 这就像是赌场上的那些终极赌狗,面对着同样一场赌上了全部的赌局。 没有退路的赌狗一旦输了,他们唯一的下场就是从赌场的楼顶一跃而下。 每年金港赌城都会发生很多类似的事情,以至于蓝斯还让人关闭了顶楼的通道,同时搞了一些“请不要在这里跳楼”之类的标语,但依旧控制不了这些人往下跳。 因为只要他们离开赌场,就意味着他们没有了以后,还不如纵身一跃! 但是有退路的赌狗就不一样了,输了就输了,哪怕输了全部,但他们还有退路。 他们还可以从容的离开,生活还可以继续。 蓝斯理解他们的意思,只要还有一个孩子在马修警长身边,他就会把“放弃这些被绑架的家人”作为一种选择去衡量,然后把结果变成仇恨,因为他还有一个孩子。 只有他一个孩子都没有了,放弃,才不会成为一种选择。 蓝斯听完之后也有点蛋疼,“没有必要绑架那个大学生,直接偷偷干掉他就行了。” 埃尔文苦笑了两声,“是我的问题,处理得还不够果断。” 蓝斯没有安慰他,“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又太复杂了,你想要制造他无法放弃的机会,就干掉那些你觉得多余的选择,让他没有去选择的机会就行了。” “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艾伦呢?” 埃尔文点了一支烟,“不太清楚,不过我并没有听说有关于绑匪被逮捕的消息,他可能还在逃窜。” 蓝斯没有过多的关注艾伦的消息,艾伦他是了解的,这个家伙很多时候看起来嘻嘻哈哈的很好相处,和谁都能做好朋友,但他性子其实也很刚强。 想要活捉他的可能性不大。 他的脑子很灵活,说不定也躲了起来,只是暂时还没有联系的机会。 蓝斯考虑了一会之后嘱咐道,“我会尽快搞定这件事,一两天时间,你们先休息一会。” “到时候路卡虽然会被撤掉,但是他们肯定还会追着你们,要注意安全。” “离开之前给我电话,保持通信通畅。” 蓝斯说着就挂了电话,他思考了一会后,给杰弗里(利卡莱州州务卿)先生打去了电话。 州务卿的工作更加的“商业化”和“资本化”,商业这方面都是州务卿在管理。 不管是蓝斯的赌场,还是他的酒厂,都是利卡莱州的纳税大户,再加上蓝斯背后还有国会的人支持,蓝斯和杰弗里的关系可以说还行! 杰佛里现在并没有表现出他对州长这个位置的想法,所以和特里总检察长的关系并不紧张。 并不是所有人都想要当州长,因为有时候,作为最有可能成为州长的人退一步,所获得的政治资本,利润,远高于向前走一步的! 至于他是否会向前走一步,还是向后退一步,这就要看战争结束之后利卡莱州的政治局势了。 不过当下,他们还是非常融洽的一个政府管理团队。 接到蓝斯的电话杰弗里先生显得很热情,谁都没有办法蓝斯这样的纳税大户冷漠,更别说蓝斯会做人,背后还有人支持他。 “有什么我能为你效劳的吗?” “蓝斯!” “对了,叫我布兰德,我的朋友们都这么称呼我。” 布兰德·杰弗里,就是州务卿的名字,蓝斯没有拒绝,这实际上也是一种互相接触靠拢的试探。 “布兰德,从因德诺州回利卡莱州的公路被他们的公路警察拦停了,现在很多车辆瘫痪在公路上。” “我和我的一些客户有大量的物资需要运输回来,但我们和他们沟通比较费劲,我想或许你可以帮上一些忙。” 布兰德先生听到这些话后没有立刻表态,“我可以先了解一下事情的情况吗?” 蓝斯当然不会拒绝,“请便,我五分钟后再给你电话。” 很快州务卿先生就通过自己的渠道了解了一下具体的情况,三条洲际公路都被堵了起来。 本来马修警长所在的路段并没有参与到设卡检查来往车辆的工作中,但因为一晚上没有任何的发现,有人提出可能这些人绕道从其他地方回利卡莱州,所以三条洲际公路全部被拦停了。 洲际公路的吞吐量看上去好像不多,但实际上这种错觉是在车速很快的状态下。 一旦车速降下来了,洲际公路一下子就会显得拥堵,毕竟联邦的洲际公路基本上都是双方向单车道的。 而且在洲际公路上运输非法物品的人一直都不在少数,现在突然这么严格的检查车辆,一些和这个案子没关系的车辆也会造成一些骚乱。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已经变得越来越堵。 州务卿先生只了解了这部分的内容,他对于为什么因德诺州公路警察要设卡,并不关心。 五分钟后,两人又重新通上了电话,“我了解了一下,他们的确让洲际公路陷入到瘫痪当中,你想我怎么做?” 蓝斯很果断的说道,“给因德诺州州政府施压,你可以向他们的州长抗议,他们这样的行为严重的破坏了我们两个州之间的交情,还导致了我们的部分工厂生产进入了停滞状态。” “只是施压?”,布兰德先生有些惊讶,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不让他更进一步的对这件事发表太多,或者作出某些应对措施,应该是蓝斯还有其他手段。 他随后就笑着答应了下来,“没问题,蓝斯,这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我是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还是等一会?” 蓝斯看了一眼手表,“九点四十五分,也就是十五分钟后。” “好,没问题。” “还有其他事情吗?” “没有了,谢谢!” “不用客气!” 布兰德先生的配合让蓝斯更有信心很快就解决这件事,随后他又给韦德市长打了一通电话,只有外部的压力是不够的,还需要有内部的压力。 韦德市长也一直在关注这件事,这件事闹得不算小,不少地方都知道了一些相关的事情。 但谣言也是传得满天飞,有人说他们发现了间谍,有人说是有叛徒在潜逃。 这些谣言还多多少少能契合当前的一些情况,毕竟在战争期间,的确有可能出现间谍或者叛徒。 但还有一些就更离谱了,那些外星人狂热爱好者说发现了活着的外星人,警察和军方正在追杀外星人,他们呼吁不要这么做,这有可能引发星际战争! 这种谣言一听就知道是假的,人们连大气层都没办法突破,怎么可能会引发星际战争? 只可能是单方面的挨打。 各式各样的谣言数都数不过来,也不知道民众们到底是怎么传播的,会不会有人刻意传播这件事,否则明明只是几个地区的事情,怎么可能一夜之间整个因德诺州都知道了? 接到蓝斯的电话他并不觉得意外,反而认为这通电话可能会为目前的局势带来一些改变。 “是我。” 韦德市长听到蓝斯的声音之后暂停了手中的工作,他让秘书先离开,等办公室的门完全关闭之后,他才开口说道,“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两人既然已经达成了合作关系,那么自然在第一次合作上,就要起到互相帮助的作用。 蓝斯的语气显得很轻松,这让韦德市长怀疑那些人是不是已经逃出去了,“如果我把马修警长送到你的手上,你能解决我的问题吗?” 蓝斯的问题? 他的什么问题? 韦德市长很快就想到了蓝斯要解决的问题,让州警察局局长,接触马修警长在内的,那个路段分局内一批警察的职务。 蓝斯并不怕背负一个杀害警察的罪名,但他也不想挑战背负一个屠杀警察的罪名,这完全是两个层面上的。 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这个目的,至于是否能够帮到韦德市长,那就要看韦德市长自己是不是也有足够的能力了。 “完全没有问题,你可以信任我。”,他及时的作出了表态。 蓝斯的反馈很直接,“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之后韦德市长看着手中的听筒,脸上多了一丝笑容。 如果马修警长落入了他的手里,并且能够全面配合他的一些工作,他绝对能让副州长狠狠摔一跤! 打击了副州长的士气,对他,以及他这个阵营内的人来说,绝对是一个利好消息。 斗争就是这样,你强一点,别人就弱一点,简单,又直接。 九点四十五分,州务卿打了电话给因德诺州的州长,表示对拦停洲际公路的抗议。 其实州长也知道这件事,就像韦德市长说的那样,对于他这样的大人物来说,洲际公路上设卡拦停只是一件小事,堵也就堵了。 现在隔壁州的州务卿打电话过来,他才开始对这件事产生一种不高兴的情绪,因为这件事,他丢脸了。 布兰德州务卿说的话有些刺耳,用词也很强硬,如果因为他们的一些事情影响了利卡莱州企业的生产,他们会追究因德诺州的责任的。 两个州之间闹出矛盾,然后去国会打官司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他只能安抚了布兰德州务卿几句,随后就挂了电话。 利卡莱州这些年的发展很好,经济和政治上都有出色的表现,相较于因德诺州来说,显然他们的发展势头更猛一点,在国会中的地位也更高一点。 联邦就是这么现实的地方,哪怕是国会。 所以州长也不能太轻视这件事,他就随手给了副州长打了一个电话,语气也不太客气,要求对方尽快解决这件事,恢复道路通畅。 至于绑架案还是什么事情的,他其实没有放在心上。 联邦每年各种侦破不了的案子还少吗? 比起他的面子,比起和利卡莱州这个“兄弟州”之间的交情,这点事情反倒不算是事情了。 他坐在桌子后思考了好一会之后,才重新进入工作状态,很快就把这件事丢在脑后。 副州长莫名其妙的挨了一顿训斥,他也只能皱着眉头给州警察局局长打电话,“你们把洲际公里截停了?” 州警察局局长也不知道副州长为什么要问这件事,他只能如实回答,“是的,这关系到……” “我不在乎它关系到什么,现在利卡莱州那边已经向州长抗议你们的行为,导致了他们那边一些重要的生产没办法进行,生产可能要停下来。” “州长把这件事推给了我,我不想听你怎么解释,你只要告诉我,什么时候能恢复交通就行。” 州警察局局长头皮有些发麻,他在沉默了七八秒后说道,“我马上就撤销路卡。” 副州长听了之后用了一声“哼”来表达自己知道了,以及自己的情绪。 与此同时,马修警长坐在椅子上,眼神发直的看着窗外的天空。 十一月份的天空还很清凉,到了冬天之后空气中的湿度就会开始下降,云层也会变得比夏日要少不少。 一眼看过去,蔚蓝的天空一眼望不到头,就像是一块镶嵌在天空上的整面蓝水晶穹顶一样,令人喜欢。 他的思想,就像是那些稀薄的云,形不成什么形状,是飘散的。 已经一夜了,没有任何好消息传来。 他们找到了一些被抛弃的警车,这代表着那群犯罪嫌疑人已经更换了车辆,但是时间过去得太久了,已经有十几个小时了,这些人到底去了什么地方,谁都不知道。 尽管他很有钱,他可以再去找一些年轻的姑娘来为自己生孩子,但是他已经很难像过去那样,在家庭和孩子身上投入更多的情感和时间了。 他很难从那些年轻的女人身上,和她们生出的孩子身上,再找到“爱”和“家庭”的感觉了。 他很明白这一点,从他失去了家人的那一刻开始,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一想到这些浓浓的悲伤就充斥着他的身体,他难过的闭上了眼睛,他从来都没有这么脆弱过! 其实男人,都幻想过离婚之后的生活,他也幻想过,但真的有可能出现这种局面的时候,他才感觉到一阵心慌,一阵难受。 人生和生命正在被撕裂,这种痛苦并不诞生于肉体,但比肉体的疼痛更让人难以承受! 他慢慢的睁开眼,僵硬的眼球看向了桌子上的电话,就在他考虑要不要提起电话的时候,电话先一步响了起来。 吓了他一跳,他的手都哆嗦了一下,他看着电话响了三四声后,才伸手接起了电话,“这里是……路段分局警长办公室,我是马修。” “马修警长。” 一个没有听过的声音,一个很平稳的声音,声音里没有什么多余的情感,让马修警长头皮微微有些发麻。 这种感觉很奇妙,很神奇,他下意识的挺直了身体,“我是马修,你是谁?” “蓝斯,蓝斯·怀特,可能是你想要找的人。” 马修警长身体上所有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他紧紧攥着电话的听筒,“我的妻子和孩子都在你那?” 蓝斯没有否认,不过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我想和你谈一笔交易,关于你的家人。” 第815章 偶遇 蓝斯·怀特。 蓝斯家族。 恍惚间马修警长反应了过来,他怔了一会,紧绷着的身体慢慢的松弛了下来。 蓝斯能在听筒中听到他搓着脸颊时发出的那种皮肤和皮肤之间的摩擦声,他一定很憔悴。 “他们是无辜的,他们并没有参与到我们的行动中,你不该这么做!”,这是马修警长才搓了一会脸颊之后说出的话。 蓝斯能把电话打到这里,就说明有些事情,已经成为了定局。 他想要唤醒……蓝斯可能存在的仁慈,当然这只是他所渴望的,“放过他们,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 蓝斯的声音一如刚接起电话时那样的平静,“那些司机,还有我们年轻的小伙子们,也是无辜的。” 越是平淡的语气,在这个时候,分量越重。 马修警长有些忍不住的说道,“他们在运输违法的物资,他们是罪犯!” “你看,马修警长,人就是这样。” “人总喜欢站在对自己有利的地方,并且拒绝别人的靠近。” “我听说一个很有意思的说法——” “当你遇到一个无赖的时候,你和他讲道理,他和你讲道德。” “你和他讲道德的时候,他又和你说拳头。” “等你抡起了拳头时,他又告诉你,要讲道理。” “这是不是和现在一样?” “那些年轻的小伙子中,年纪最小的只有十九岁,好像比你的儿子好小一岁。” “你们杀死他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 “有没有考虑过他的家人的感受?” 马修警长其实一点也听不进去,如果他真的能听进去,他也就不会做那些事情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现在他的家庭需要他去拯救,他必须振作起来,“你想要什么?” “让我还账?” “还是让我去死?!” 他几乎是压抑着的怒吼出来,就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 听筒中传出了蓝斯的笑声,“你的局长和我谈过,我开出的价格你应该知道?” “钱,还有命。” “本来这件事没有这么复杂,但是你们把事情复杂化了。” 蓝斯的声音又逐渐的变得平静,从他的声音里能感受到一种冷漠。 “除了这些,你还要付出一些其他的,才能保住你家人的生命。” “你的孩子很可爱。” 马修警长瘫坐在椅子上,他歪着头看着窗外蔚蓝色的天空,一群鸟从窗外经过,看着它们自由翱翔的样子,反而让他内心中变得惶恐,且烦躁。 “你还要我做什么?”,他问。 蓝斯的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去……这里,找一个叫做约翰的家伙,他会告诉你该做什么。” 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想到了另外一个约翰,真是一个糟糕的名字。 这个家伙是韦德市长的人,他会从马修警长这边获得一些证据,用作攻击州警察局局长,顺带着把副州长拖下水。 当然这只是一种理想中的状态,就算马修警长真的有重磅的证据,就算州警察局局长也站在了韦德市长这边,愿意帮他对付自己曾经的上司。 州长,也不会允许因德诺州因为这些小事情乱起来,他会立刻插手平定局势。 不过有这些就已经足够了,蓝斯会达到他的目的,而韦德市长也会得到自己想要的。 马修警长还不知道他卷入了怎样的一场游戏中,但作为游戏中的一枚棋子,他除了服从棋手的安排,似乎已经没有了其他的出路。 他虽然没有说话,不过他用笔,把地址记录了下来。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过了大概十来秒,蓝斯主动说道,“就这样吧!” “马修警长,虽然我们没有见过面,但我会尊重你的选择,我也希望你能尊重你自己做出的选择,再见!” 蓝斯挂的非常干脆,马修警长也慢慢的挂上了电话。 他看着纸张上记录着的地址,并没有完全的死心,他认为自己还有机会! 他刚提起电话准备拨打电话给局长的时候,警局里的副警长直接推门而入,“马修,州局那边让我们撤掉路障,让那些车辆通行。” 马修警长的手已经把电话挂了后重新提起来了一点,但他的动作,也就定格在了这一秒。 他的嘴微微的张着,眼神里充满了错愕,“你……说什么?” “路障被撤掉了?” 副警长连续点了好几次头,“州局的要求,我觉得这件事得和你说一下。” 马修警长家人被绑架的事情,在这边的路段分局中也算是人人都知道了,他们也知道设卡检查过往车辆,就是为了抓住那些绑匪。 但现在突然要撤掉…… 马修警长的脸顿时黑了下来,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副警长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转身离开了,还不忘把门重新关好。 马修警长继续提起电话,拨通了局长那边的号码,电话很快就被接通。 “他们说,你让人撤掉了路卡。” 局长一听到是马修警长的声音,表情顿时变得有些烦躁起来,“是的,是我下的命令。” “马修,这件事很棘手,利卡莱州那边的州务卿向州长打电话抗议了,说我们的拦停让一些货物没有按时进入利卡莱州,很多商人正在向他们抗议。” “这件事让州长很被动,然后直接压在了我的身上,我也不想这么做,但我真的没办法!” “我已经做到了我能做到的最大尝试,抱歉,马修,我得停下来了。” 原本心中还留存着一丝希望的马修警长,血液一下子就冷却了下来,他甚至有点不知所措! 他问道,“那我的家人怎么办?” 州警察局局长此时脑壳也很疼,他一手支撑着额角,一手拿着电话,一副不舒服的模样,“我会专门成立一个小组,负责这个案子。” “我会亲自挑选我们这边最厉害的警员组成调查组,确保他们能把你的家人们带回来。” “你放心,我和他们说了,虽然我们撤岗,但不会撤人,警员们还会随时待命,并且加强洲际公路上的巡逻。” “一旦发现有任何人呼救,就立刻介入。” “我保证,我会尽最大努力,把你的家人带回来!” 在巨大的压力下,马修警长已经有些绷不住了,“你怎么保证?” “你凭什么尽力?” “法克!” “他们动用了这么大的力量来施压,就说明他们的人现在还在因德诺州境内的某个地方,只要我们继续卡住公路,他们就肯定回不去!” “你他妈却要在这个时候为他们打开大门,把他们从包围圈里送出去,现在还要向我保证,你他妈怎么保证?” 虽然马修警长的确是一个混蛋,身为警察却经常客串强盗做的事情,不过他的业务能力还是值得肯定的。 毕竟,对于最底层的警员来说,业务能力是可以决定他们未来的重要因素。 但也只有在最底层,业务能力才能体现出它的价值。 因为到了中层之后,影响到人们是否有提拔可能的就不再是这个人有多么会破案,对自己的工作有多了解。 是他们是否获得局长的青睐,是否有人能为他们的升迁说上几句话,以及他们是否愿意为晋升付出一些代价。 可能是尊严,可能是财富,可能是底线,任何东西都有可能。 马修没有什么特别的家庭出身,普普通通的城市家庭出身。 他年轻的时候也是正直的家伙,还很热情。 高中毕业之后就主动加入了警察学院,因为个人能力出色,一年半后才毕业,直接从警官开始做起。 不过后来发生了很多无法预料的事情,将他逐渐的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虽然他变成了他年轻时最不喜欢的那种人,可他掌握的职业技能还是存在的。 他一听局长说这些话就知道,利卡莱州州务卿这个时候抗议,肯定是受到了蓝斯的委托。 不是因为封路让物资出现了问题,又或者没有这些物资工厂就要停产。 他们的目的,就是让被围困中的蓝斯的人,可以大摇大摆的离开! 原本马修警长的想法就是顺着红石市往东走的洲际公路一路摸下去,肯定能找到那些绑匪的线索。 乡村里没有那么多车来车往,像是一些村子,乡镇,只要有外来车辆一问就能查清楚,只需要两三天的时间,最多五天的时间,他们就能把沿途的这些地方都查一遍! 这些人根本跑不掉! 但现在,一切都在朝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一旦这些路卡被撤掉,就意味着绑匪可以从容的离开了,马修警长真的气坏了。 他站起来,来回走了几步,“你他妈就不能扛一下?” “我每年给你那么多钱,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你他妈却告诉我你压力很大?” “法克!” 电话另外一头的州警察局局长也变得不高兴,甚至是愤怒起来。 “你他妈别和我说话的时候他妈的用那些肮脏的字眼,我是你的上司,你要对我保持最基本的尊重!” 马修警长也算是完全放开了,“去你妈的尊重!” “发Q!” “你他妈拿钱的时候怎么不让我尊重你?” 在马修警长看不到的局长办公室里,局长的表情变得有些狰狞,他不喜欢马修警长此时此刻的那种语气,还有他说的话。 他拿钱那是他应该的,他帮这群蠢货扛住了多少的压力? 拿点钱怎么了? “马修,记住你的身份,我可以理解你因为家人被绑架,现在情绪有些不受控制,但你得想办法冷静下来。” “总之这件事已经没有了回转的余地,我没办法拒绝州长的要求,等有什么新消息的时候我会再另行通知你。” 他说着就挂了电话,然后脸色凝重的坐在了椅子上,他点了一支烟,细细的吸着。 烟雾缭绕着他的脸,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诡异。 刚才电话中马修警长说的那些话,已经让局长动了杀心! 倒不是因为马修警长一直说脏话,哈已非常针对性的骂他,而是马修警长正在失去理智的思维能力! 这很危险,这意味着一旦有某个开关被打开,他可能会不顾一切的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抖出来! 这就是威胁,巨大的威胁! 虽然大家都知道他们有一些不那么合适的来钱的路子,不然一个月只有七八十块钱的州警察局局长,凭什么能戴着几千块的手表? 凭什么他居住在中高级社区独栋的房子里,并且开着价值几千块的车,还让自己的两个孩子不贷款上大学? 大家都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没有人说出来! 就像市长明明一个月工资就两百多块钱,他凭什么能住别墅,开豪车,银行存款可能有上百万? 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这就是能做,但不能说的事情。 马修警长因为家人的缘故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继续让他乱说话,他一定会惹出大麻烦来。 局长心中已经有了决定,他重新提起电话,拨通了警用电台的号码。 州警察局公路警察这部分,会有一个专门的大功率工作用的电台,因为很多时候公路警察都会在路段上工作。 他们有时候晚上都不会回来,还要坚守在洲际公路上,所以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想要联系到他们并不容易。 这个时期还没有通讯电话,所以电台就成为了单方面交流的最好的媒介。 据说新的小型交互式电台已经有了成品,但距离装备到车上,不知道还需要多久。 局长让电台插播了一条寻人启事,电台那边直接照做了。 这也是他们经常会插播的消息,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没有什么用处。 等电台那边已经安排了播放后,局长挂掉了电话,然后安静的坐着。 此时在离马修警长那边还有大约四十分钟路程的路上,一名警员面色有些疲惫的开着车。 他连夜踩死了油门跑过来的,大约需要二十多个小时的路程,他只用了十几个小时。 连续开了十几个小时的高车速让他身体和精神都陷入到严重的疲惫中,现在他只要把车停下来,就能立刻陷入睡梦中,他不敢停下。 至少现在不能停。 在这种时候电台就是司机朋友们最好的伙伴了,有人说开车听电台会走神,但其实有一件事能另类的集中注意力,反而有助于避免过度疲劳睁不开眼睛。 “现在插播一条寻人信息,失踪者为女性,名为爱丽丝……” 听到这个爱丽丝的名字的一瞬间,这名警员整个人都瞬间精神了,就像是凭空的被注入了一股能量! 伴随着关于这位走失的爱丽丝的更多细节被揭露,他的表情也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这是他和局长之间做好的约定,如果局长插播了这条广播,那么无论他现在执行的是什么工作。 保护也好,调查也好,寻找也好,一律改为解决掉目标! 他舔了舔嘴唇,踩着油门的脚更加用力了,本来就已经很快的车子速度变得更快! 另外一边,马修警长狠狠的摔了电话之后来回走了几趟,他的目光很快落在了桌子上记录着的那个地址上。 局长那边是靠不住了,现在唯一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个地址上。 他咬了咬牙,作出了决定,把手枪和枪套佩戴好,拿着车钥匙就出了办公室。 他和其他警员简单的交代了一下,说是要出去办事,随后就开车离开了。 别人帮不了他,那么他只能自己帮自己! 他开着自己专属的车上了公路,朝着新伯明市的方向踩下了油门。 大约十多分钟后,在洲际公路上,他远远的就看到了一辆警车朝着他来的方向驶去。 而在对面车道上的“警察杀手”,也注意到了对面车道上的那辆警车。 起初他并没有太在意,因为现在到处都是警车,不过在双方接近的时候,他的目光在那辆车驾驶位上司机的面部停留了那么一刹那的时间,很短的时间。 等他反应过来这就是他的目标时,马修警长的车在他的后视镜中已经变得很小很小。 警察杀手猛的一打方向,车子直接驶入了路边的荒地中,他不敢继续深入,挂挡到倒回到道路上,再次一脚油门踩死。 同时,他也把自己的武器放在了随手可以拿到的地方。 两辆车,一前一后的在洲际公路上奔驰,并且双方的距离正在以很快的速度拉近。 马修警长一直在想着事情,直到后面的警车已经靠近了,引擎传来了尖叫声,他才回过神来。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顿时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因为他好像刚刚就是和这辆车擦肩而过的。 对方找自己有事情? 他不确定,所以他降低了速度,甚至正在寻求停靠在路边。 也就在这个时候,快速接近他的车已经到了他的车后,在他靠边的过程中从左边冲上来,和他并排而行。 在这一刻,马修警长透过车窗看着对面那辆车里的驾驶员,同时与他并驾齐驱的那辆车里的驾驶员,也看向了他。 两人隔着车窗对视着…… 第816章 接触[666+12] 约翰……是另外一个约翰先生。 约翰是韦德市长重要的手下之一,利益集团的成员之一,经常会帮韦德市长干一些脏活。 在这糟糕的,但是又是最好的时代中,任何光鲜亮丽的人物都会需要做一些龌龊的事情,一些肮脏的事情。 小仙女不仅可爱,也要拉屎。 事情永远都是有两面的。 小仙女的屎不能让别人代劳,但是能弄脏双手的工作,却可以让别人代劳。 约翰就是这样一个代劳的人,他满手血腥,浑身腥臭漆黑,他很清楚自己未必能够得到善终。 他干的脏活越多,为韦德市长处理的隐私事情越多,那些有可能对韦德市长不利的东西,就会从那些人的身上,转移到他的身上。 他本来扮演的是一个暴力拆雷的家伙,但最终他自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炸弹。 这条路很难走,走上来之后就难以离开,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他唯一希望的是,自己的孩子,能够因为自己英勇无私的付出,获得一个更好的机会,更好的起步的台阶。 约翰先生此时坐在房间里百无聊赖的看着《潮报》,潮报不仅在利卡莱州发行,在全联邦各地都有发行,甚至是新金市的报停中也能看到《潮报》封面上巨大的柰子。 《联邦邮报》曾经用一小块版面痛斥《潮报》的下作,认为《潮报》堪比三大报的发行量,是文明的倒退! 但不管他们怎么喷《潮报》,它的发行量都是稳中有升。 看《潮报》是约翰先生打发时间的方式之一,他非常的自律,不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女孩,也不帮助其他男人,甚至和自己的妻子,家人,几乎都不怎么接触。 他就像是一个游离在整个社会边缘乃至之外的孤星,孤零零的一个。 这次的工作其实并不复杂,他只需要在这里等待,等一个人的到来,然后带着他去见韦德先生。 没有什么复杂危险的工作,他显得很轻松。 窗外的天色逐渐的就开始擦黑,到了冬令时,天黑的速度明显要比夏天早很多。 他看了一眼手表,可以准备一点食物了,就在他起身准备思考晚上要吃点什么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 紧接着就是踉跄着向前失去重心,在惯性作用下的“冲刺”,最终狠狠地撞在了门上,轰的一声! 约翰先生掏出了自己的手枪,他来到了门边,听着门外的声音,似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有些血迹,正在缓慢的顺着地面渗进来。 他蹲下来摸了摸那些血迹,温柔的。 “谁在那?”,他问。 门外传来了微弱的应答声,“是我,马修,帮帮我!” 约翰先生皱了皱眉,“外面有敌人吗?” “不,没有,我已经解决了,我需要治疗!” 约翰先生没有立刻就开门,他只是开了一条小缝隙,朝着外面看了两眼,确认没有问题后,才打开了门。 马修警长的相片他已经看过了,州警察局的公示栏里有他的相片,公示路段分局的工作主持者。 但此时的马修警长显得格外狼狈,他身上中了两枪,还有大片的血污,就像是……那种以最高时速奔跑,然后重重摔倒在地上造成的各种擦伤,严重的擦伤。 他的脑袋上也有一些擦伤,还有些青紫,整个人看起来糟糕透了! 约翰先生见过很多倒霉的人,但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 他把武器插回了枪套中,蹲下来搀扶着马修警长站起来,“你遭遇了什么?” 马修警长挤出一丝笑容,“你想象不到的事情。” 虽然他不认识眼前的人,但莫名的,他感觉到了一阵安心,他不知道这安心从什么地方来的,他只是知道,自己安全了。 约翰先生给韦德市长打了一通电话,把这里的事情说了一下,韦德市长给他安排了医生,让他在原地等待一会。 除了医生外,还有一些家族的保镖。 搁在过去,这些保镖就是家族守护骑士,但现在,他们就是家族枪手,不怎么好听。 十几分钟后,医生现场处理了一下马修警长的伤势,同时也惊叹于马修警长的身体强度,用他的话来说,要是换一个这样的人,恐怕早就在半路上完蛋了。 他居然开着车不知道开了多久,还能找到约翰先生求救,或许这就是“精神的力量”! 最近医学界在研究这个东西,他们相信人体内藏着更神秘的精神的力量,能超越肉体的力量。 听起来很玄乎,但相信这点的人不少。 其实这也不难怪,连相信外星人真实存在,相信总统和国会已经被外星人或者蜥蜴人占领的人都大有人在,何况是相信这种听起来还有点靠谱的东西的人呢? 医生觉得他可以用马修警长作为他下一篇论文的材料,讨论一个人在失去超过了医学上普遍认为足以致死程度的血液后,还能凭借意志存活下来的内容。 输血,以及治疗伤势,让马修警长的情况逐渐的稳定了下来,同时他也开始被转送,送往韦德市长那边。 韦德市长也给蓝斯去了一通电话,“人已经到了,不过情况不太好,好像受了很重的伤,这是你故意做的?” 他以为这是蓝斯特意这么弄的,让马修警长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他才会珍惜生命什么的。 蓝斯听完之后也有些愕然,“我没有派人做这些事情,是不是别人做的?” 两人都没有发现有什么值得怀疑的人选,毕竟马修警长和局长他们是一伙的。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蓝斯问。 韦德市长现在的心情很好,马修警长落在了他的手里,他一定能把马修警长的价值最大限度的压榨出来! “按照计划行事就行,其实你知道的,真相是什么有时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人们愿意相信什么。” “我参与政治这么多年来,发现的最有意思的一件事,就是人们宁愿相信他们的政客是一个恶魔,也不愿意相信是一个好人,一个普通的好人,你懂我的意思吗?” 马修警长本身一屁股屎,那么只要他指证州警察局局长也是一屁股屎,民众们就会相信这一点! 他们就会相信州警察局局长也的确是一屁股屎,哪怕他屁股上其实没有什么屎。 “蓝斯,相信我,要不了多久,你就能做你想做的事情了!”,韦德市长说得很肯定,“并且我会期待我们下一次的合作。” 比起现在韦德市长的高兴,州警察局局长显然就有些坐立不安了。 已经好几个小时了,按道理来说他的助理应该已经搞定了这件事,可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打电话回来? 他不得不把事情朝着坏处去想,这个从来都没有失手过的心腹,甚至算是半个朋友,是不是栽了。 他已经坐不住了,如果他的这名枪手真的栽了,就意味着马修警长彻底成为了一个炸弹! 他走到床边看着已经暗下来的夜空,夕阳的红光连最基本的体面都维持不住,被灰色的天空所淹没。 他用力拍了拍窗台,脸上都是复杂的表情。 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马修警长也是因德诺州职业射击俱乐部的会员,其实他也是。 不只他也是,整个警察系统中至少有三分之一到一半的人,都是各种射击俱乐部的会员。 对于警察来说武器,特别是指各类枪支,是他们保护自己的同时,制服罪犯的重要工具,没有之一。 一名警员在五米的距离连续开了好几枪都打不中目标,让全联邦的警员都意识到枪法的重要性。 不少警员在轮休的时候,都会参加俱乐部组织的射击活动,甚至是射击比赛。 马修警长也参加过比赛,虽然还达不到职业的水准,但是在业余群体中的水平,绝对是一流的。 他那把雕花的左轮手枪就是他定制的速射手枪,在一点四秒之内,可以把六发子弹全部打出去。 这也是马修警长很中意这把手枪的原因,它不仅好看,还有一定的使用价值。 想到这局长的心继续往下沉,他意识到,真的麻烦大了! 因德诺州的“大搜查”过去了两天时间,一切又恢复了平静,之前的搜查似乎只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闲聊中的谈资。 像是“抓捕外星人”之类的说法最经常被人们提起,他们还说因德诺州的荒野中还有外星人的圣殿。 而马修警长,也逐渐的恢复了健康。 这次受伤,让他似乎有更多的感悟。 对生命,对自我,对家庭,对世界。 他不认识韦德市长,但是会觉得韦德市长很面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见过。 韦德市长直接出现在他的面前,也是为了获得他的信任。 “你是蓝斯的人?”,马修警长咽了一口唾沫,即便是唾沫也有些拉嗓子,他舔了舔嘴唇,“能给我一杯水吗?” 有人递过来一杯水,他说了一句谢谢,喝了几口之后感觉好了一些,“我们见过吗?” “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你。” 第817章 我们有麻烦了 “这位是韦德先生,你可以称他韦德先生,或者……” 韦德市长的助手看了一眼他,他微微颔首后,助手才说出了那个称呼,“……韦德市长!” 当马修警长听到“韦德市长”这个称呼的时候,眼前就一阵阵的发黑。 他意识到,自己从一件很简单的事情里,卷入到另外一起非常麻烦的事情中。 任何和政治有关系的事情,还需要动用这样手段的事情,都不是他的小身板可以抵抗住的。 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位韦德市长,居然和利卡莱州的蓝斯家族有联系? 仅仅是知道这个秘密,他就不知道这些人为了保守这个秘密,会做出怎样的举动来。 如果说在这之前他心里还保留了万分之一的希望,那么在这一刻,所有的想法都被推倒了,并且在废墟上建立起新的建筑。 他是一名老警察,是一名有着丰富办案经验和推理能力的老警察,他很快就分析出,韦德市长的目标其实并不是他,而是他的上司—— 州警察局局长! 甚至是局长更上层的人物! 他连脏话都没有力气骂了,毫无意义。 因为差距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人就会从绝望,变得冷漠。 他低垂着头,看着自己满是伤口的双手,脑子里一片的空白。 他想到了很多,如果他在贪婪面前勇敢的抗拒一次。 如果他在下决定吞掉那批货的时候犹豫一下。 如果…… 他想要太多的如果了,但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如果? 爱没有如果,恨也没有,什么都没有。 “如果……我配合你们。”,他抬起头直视着韦德市长,“我的家人可以活下来吗?” 已经被卷入了旋涡,而且知悉了一些秘密,作为这个世界黑暗面中的一部分,他很清楚自己的下场是什么。 无论这些人现在说什么,都是假的,不可触摸的,他的归宿只有一个,冰冷,且孤独。 韦德市长点了点头,“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我可以保证,只要你配合我,你的家人会平安无事。” 马修警长没有立刻相信,“我要和我的家人通话。” “可以,我去准备一下。”,韦德市长站起来,离开了这个房间。 他先给蓝斯打了一通电话,他想知道现在蓝斯那边是否能够提供通话的机会。 蓝斯并没有拒绝。 路卡全面撤掉之后埃尔文他们并没有离开,依旧在农场里待着。 农场主一家人非常的好客,在手枪,子弹,以及钞票的共同作用下,农场主一家人发挥出了他们对待陌生危险客人百分之两百的热情! 他们宰了一头不到一岁的小牛,然后把小牛身上最嫩的肉切下来做成食物,热情的招待了埃尔文等人。 丰富美味的食物,农场主一家人甚至把他们居住的房子都让出来让埃尔文他们休息。 不过好在埃尔文他们并没有接受,只是居住在旁边的谷仓里。 蓝斯要了韦德市长的号码,然后让埃尔文打过去。 如果给他埃尔文的电话号码,以他的能力,他完全可以弄清楚现在埃尔文他们在什么地方。 蓝斯和韦德市长的合作只能算刚刚开始,如果有足够的利益他未必不会转头就把蓝斯出卖了,所以蓝斯还是要小心一点。 韦德市长回到了房间里,他的助手弄了一个电话过来,离马修警长不远的地方。 等了四五分钟,电话铃声骤然间响起,马修警长第一个念头并不是朝着电话看去,而是看向了韦德市长。 韦德市长微微颔首,做了“请便”的手势后,马修警长才接听起电话。 电话中立刻就传来了妻子带着哭腔的声音,“马修,你在哪?” 马修警长就像是在沙漠中徒步了很久,快要渴死的人,而他妻子的声音,就是沙漠中的绿洲。 他感觉自己一下子就活了过来,他双手捧着电话,“我在……城里,你怎么样,孩子们怎么样?” 旁边传来了两个孩子喊爸爸的声音。 虽然他和这两个孩子不太亲,没有和他的张子亲,但终究是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 他的眼眶一瞬间就红了,“你现在还好吗?” “他们有没有伤害你们?” 他的妻子哭着说道,“我们都很好,但是……”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电话就被某个人夺了过去,“足够多了!” 听筒中也传来了那个人的声音,“如果你想让他们活着,就别做蠢事!” 说完,电话就被掐断,马修警长整个人就像是失去了灵魂那样,依旧捧着听筒坐在那。 直到很久以后,他才慢慢的把听筒放在了电话的底座上。 他用满是皱纹和伤口的手,用力搓着自己的廉价,“我都做了些什么!” 谁知道他做了些什么,没有人关心这个。 等他情绪稍微稳定了一点,韦德市长才开始提问,“你和因德诺州警察局的局长是什么关系?” “我们算是校友,应该有这种说法,他被当作是警官培养,我也是。” “不过他比我大一年,我被选拔为警官培养的时候,他正好是最后半年。” “他在警察学院里是活跃分子……” 马修警长把这些事情事无巨细的都和韦德市长说了一遍,包括他后来本来有机会分配到城市警察局的,但接受了一些同期学员的建议,选择了州警察局。 后来他干得还不错,混到副警长的职务时,局长开始接触他,并且把他拉进了州警察局真正的核心圈子里。 虽然韦德市长知道这是一个……很庞达的利益集团,但是当它被揭开面纱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为这些人的疯狂所惊叹! 他们中一些“激进派”经常会在洲际公路上“狩猎”,然后把这些罪责都推给某些知名的公路连环杀手。 最有意思的是一名公路连环杀手被捕之后,他自己只承认了四十多起发生在洲际公路上的连环谋杀案。 但公路警察这边却坚持声称他与两百多起案件有关系,绝对不只有这么一点点。 后来不知道他们达成了什么协议,最终这名连环杀手认下了所有的罪名。 直到他被送上绞刑架,在人们的注视中被拉断脖子,人们也没有搞清楚他杀害别人获得的那么多财富,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有人称在一些高档交易场所见过他,说他花钱如流水。 还有人说在赌场里见过他,一晚上被他挥霍掉了几万块钱(十几二十年前)。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位传奇杀手的传奇人生逐渐的淡出了人们的视线,这也让那些疯狂的公路警察变得更加疯狂! 其实……联邦本身就是一个疯狂的国家,每年都有几万十几万人失踪,男女老少,都有。 人们应该感谢现在的器官移植技术还不够完善,否则每年失踪的人口数量只会更多! 但即便如此,这也是一个惊人的数字,每年都有千分之几的人失踪,这简直离谱! 但这就是联邦,人们早就习惯了,又或者受联邦的运作机制让人们都下意识的忽略了这些问题。 只要没有人报道,就不会有人知道。 韦德市长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他在听了马修警长说的这些事情之后,他突然觉得,自己多少还算是一个正面的人物! “你能保证你说的这些事情,都是真实的,有证据的吗?” 马修警长摇了摇头,“证据我不清楚,但是我那边很多人都能证明这一点,并且我们也参与其中!” 一个大案子! 韦德市长现在考虑的是,如何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需要做,那就是蓝斯的货和钱。 州警察局局长越长时间没有关于马修警长的消息,他就越是不安。 “还没有找到吗?”,他看着推门进来的手下,脸色愈发的难看。 进来的手下也是深度参与到整个系统腐败中的心腹,是利益集团的核心成员。 就算局长自己不说,他们也会自发的维护整个利益体系。 现在已经不只是关系到他们口袋里是否有钱了,还关系到他们的安全问题。 几人都摇了摇头,一名负责刑事案件的专家露出了难堪的表情,“新伯明市那边我已经去看过了,也找到了他停留的房子,从目击者那边我打听到他被一些人带走了。” “有一个我认为有参考价值的线索,一名目击者称他们见到了有医生参与其中。” 局长皱起了眉头,心继续往下沉,“有医生去了那个地方,然后给马修治疗?” 他们已经找到了局长助理的尸体,在洲际公路边上的灌木丛中。 根据一些目击者的说法,是两辆车在洲际公路上互相追逐,碰撞,其中一辆车失控从路面撞了出去,然后另外一辆车的司机下来,前去查看时里面传来了几声枪声,接着一名中枪的人从灌木丛中跑了出来,上了车之后就走了。 随后公路警察出警,找到了那辆撞报废的车,以及倒毙在不远处的局长助理。 他身上中了四枪,现场还遗留了一把雕花的速射左轮。 现在局长又听说马修居然被医生救了,他的手都已经有些微微颤抖起来。 医生是一份很尊贵的职业,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成为医生,也不是所有人都能随随便便让一个医生去救一个来历不明,身上还受了枪伤的人。 能做到这一点的,一定是一个让医生拒绝不了,甚至会有一种很荣幸为这位人士服务的人。 要么有钱。 要么……有权。 但无论是哪一种,对此时的局长来说都是最糟糕的局面。 他强忍着心中的不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颤抖,“有更进一步的线索吗?” “比如说,搞清楚他去了什么地方,又或者是谁带走了他?” “新伯明市有几家医院?” 一名手下回答道,“只有四家医院。” 局长接着说道,“那就去查一查,看看是不是他们中的某个人做的,如果是,找到马修。” “如果不是……”,他摇了摇头,其实他心里很清楚,未必能找到那名医生。 也许那名医生是私人诊所的医生呢? 是社区医生? 是家庭医生? 甚至是私人医生? 这都有可能! 而这个群体要调查起来,就要难得多,他只能朝着这些人能做到的方向让他们努力。 “还有其他什么线索吗?” 几人纷纷摇头,他叹了一口气,“去做事吧!” “这次我有很强烈的预感,都做好准备吧。” 他给新伯明市城市警察局的局长打了一通电话,让对方协助他的人一起继续调查这个案子。 而他自己,则在天完全黑透之后,来到了副州长的别墅外。 在等待了大概三十分钟后,他才见到副州长。 其实副州长这里今天没有客人,在他到来的时候就能见他,但副州长没有那么做,局长也知道原因,就是责怪他让大家都变得被动起来。 州长肯定是不会出错的,出错的肯定是下面的人。 利卡莱州的州务卿也他妈是个没出息的,居然为了这些小事情打电话来抗议,他难道就不要脸吗? 不过现在讨论隔壁州的州务卿要不要脸没有意义,州长的怒火直接发泄在了副州长的身上,而副州长,只能继续向下倾泻怒火。 他明明可以见局长,却非要让他在外面干等半个小时,然后才让人把他带到了会客厅中。 副州长五十多岁,对于这个年纪的政客来说正值壮年,他有更进一步的想法也是理所当然的。 看到局长进来,他的表情就透露了他的不满,“有什么事情非要来见我?” 他的意思是为什么不能打电话说。 州长那边刚刚才批完,这位制造了大拥堵的州警察局局长就跑过来,在一些人的眼中肯定能解读出一些其他的东西。 他的语气充满了责备,局长低着头,低眉顺眼的,没有任何的反驳。 他甚至都没有坐在椅子上,而是保持自己站在那。 看着他这副样子,副州长表情愈发的不满起来,“你在不满,还是在抗议?” 局长摇了摇头,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这番动作让副州长更不舒服了,“你是不会说话,还是觉得不屑于向我开口?” 局长知道,不能不说话了,当然他也必须要说话,他来这里不是为了表演沉默的。 “我们遇到了一些麻烦。” 副州长拿起了一支香烟点着,“我们?” 局长叹了一口气,“这次道路拥堵的原因,是马修警长的家人被绑架了。” 副州长的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这个时候他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局长说出“我们”之后就开始解释,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试图通过告诉自己整件事的发展过程,让他明白,他们的确受到了威胁! “继续说,我在听。” “实际上这件事的起因,是马修警长带着他的一些警员,吞掉了蓝斯家族从利卡莱州发过来的走私酒。” 副州长沉默了一会,“你说的‘吞掉’,是我理解的那种意思吗?” “黑吃黑?”,他的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不可思议的笑声,是怒极反笑的笑声! 一群警察,居然做黑帮才会做的事情? 他其实知道一些,但只是一些,比如说有些警察勒索过往的车辆,报纸都报道过。 他们随便找个理由要处罚那些司机,然后司机只要给点钱,他们就会放过司机。 这在副州长看来一点也不是问题,毕竟这年头日子都不好过,大家不给政府增加负担和烦恼,自己解决问题,就算他们不支持,至少也不会反对。 但他没有想到下面的人玩得这么大,都他妈玩起黑吃黑来了! 他吸了一口烟,“所以蓝斯家族的人绑架了这个什么……” “马修。”,局长提醒了一句。 “所以他们绑架了马修的家人,然后你为了帮马修找回他的家人,所以封堵了公路。” “是这样的。” 副州长已经有些坐不住了,“你在这些事情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局长抿了抿嘴,“我知道他们做的事情,对这些事情我也没有追究,他们每次获得的赃款,最终有一部分会送到我这里来。” 副州长斜睨了他一眼,他知道局长话里藏着的意思。 局长也给他输送利益,只是他不知道局长输送过来的利益居然这么烫手,他也明白这个时候局长突然过来和他说这件事,就如同他一开始说的那样。 他们,遇到麻烦了。 “继续往下说,从马克他家人被绑架开始。” 局长没有纠正副州长又弄错了马修的名字,对于副州长来说,这就只是个人名而已。 “那天你和我说要撤掉路卡的时候,我就很担心马修警长有可能会乱来。” “然后我让人准备去盯着他,他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万一被那些人抓住,保不齐就逼问出一些对我们不利的事情。” “后来他和我大吵了一架,他说他要自己想办法的时候,我猜测他可能和蓝斯家族的人已经有了联系。” “我不能保证我的猜测是对的,但我只能从最坏的情况去考虑。” “所以我安排了人手……” 副州长叹了一口气,“失败了?” “嗯,失败了。” 第818章 大丑闻 副州长另外一直空着的手顺着前额的头发向后捋了两次,他的动作很轻柔。 但是下一秒,他突然将手中的香烟朝着局长弹了过去,同时抓着手边的烟灰缸也丢了过去。 局长不敢躲,他只是抱着头硬挨了一下烟灰缸。 烟灰缸掉落在地上发出清楚的撞击声,门外适时的响起了管家的声音,“老爷,需要我进来吗?” 副州长的管家站在门口询问。 副州长抖了抖肩膀,让因为突然大幅度活动而提起来的袖子重新放下去,“不用,我有需要的话会叫你。” 他说完看着局长,“然后呢?” 刚才烟灰缸直接砸在了他的胳膊上,也幸好他举起了双手,不然就这一下,便能将他砸得头破血流。 副州长是一点都没有留情,直接奔着他的脑袋去的,当然这也是他气急了的表现。 如果一切真的如局长说的那样,马修警长这个“关键线索”落在了对方的手里,并且被盘问出一些什么事情,局长第一个跑不掉,他就是第二个。 其实很多时候不一定需要证据,才能去做。 政府行政命令不是法律,不需要符合某些规定或者法规才能生效,只需要州长的一句话,然后签个字,很多事情就会朝着最坏的方向狂奔而去。 更何况就算是法律,也未必能带给人们真正的公平公正。 一旦舆情被推动起来,州长为了解决舆情,说不定就要牺牲他们。 副州长还想着要竞选下一任州长,根本没有考虑到自己现在连副州长的位置都有些不保险了,他又怎么能够继续保持着好脾气? 上位者大多数都是坏脾气的人,倒不是他们没有教养,或者天性恶劣。 仅仅是因为他们掌握着的权力,让他们更多时候都以自我为中心。 只要不满足他们的想法,要求,他们就会觉得自己被冒犯了,会生气。 只不过有些人能够把这些负面的情绪隐藏起来,并且始终对外界传达积极向上的情绪,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的光伟正。 他们也是会发脾气的,也会有臭脾气,就像是现在这一刻。 局长一边小幅度的搓揉着疼痛的胳膊,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我们在寻找他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些线索……”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副州长就忍不住插嘴道,“那还不把他带回来?” “你们他妈的在等什么啊?!” 局长的头更低了,“他被接走了,而且对方可能动用了私人医生。” 副州长瞪圆的眼睛一下子就合拢不少,他靠坐在椅子上仰着头,闭着双眼,“废物!” 如果真的是动用了私人医生,就说明这件事不只是和蓝斯家族这样的黑帮有关系了。 “你想要我怎么帮你?”,他问。 这就是局长来到这里,把这些事情都告诉他的原因。 就像小孩子搞不定一件事了,他最有可能的选择就是找家长,局长希望能通过副州长的人际关系,或者其他什么门路,去发现一些他们发现不了的蛛丝马迹。 局长轻声说道,“事情是从蓝斯家族那边引发的,如果我们在这里结束,再付出一些代价,能不能作为一种妥协条件?” 副州长又点了一支烟,他认真的思考着,还时不时会瞪一眼局长。 过了一会后他无可奈何的点着头,“你可以试试。” “我想问一句,你说的这个什么马修,他吞了蓝斯家族多少货,以至于对方要使用这样的手段来对付他?” 局长轻声说道,“大概价值两百万市价的货。” 副州长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人也是……无法形容的,这个数字让他都产生了动摇,他突然理解了马修警长为什么会想着要吞掉这批货了。 因为太多了! 两百多万,毫不夸张的说一个普通家庭一百辈子,不吃不喝,都攒不到这么多钱。 但当时在他的面前,这两百万,可能还要多一点,就像是路边没有拾取的钱包一样掉落在他的面前。 他只需要带领着警员出击,把这些车拦下来,然后一如既往的那样处理掉尸体,这价值至少两百万市价的酒,就成为了他们的囊中之物! 他们是公路警察,是州警察局的警员,谁又他妈能想到,这批酒不是被黑帮黑吃黑了,而是被警察黑吃黑了? 不过很可惜,他没有做到这一点。 副州长看向局长,“你从这里面分到了多少?” 局长低垂着头苦笑着,“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还没有从这笔钱中得到属于我的那一份。” 副州长忍不住笑了两声,“然后就弄得像现在这样,一团糟。” “你却锅底都没有舔的资格,你在和我开玩笑吗?” 局长摇了摇头,“他可能会给我,但是在所有事情结束之后,我们等不到那天到来了。” 副州长叹了一口气,“你总是能突破我对你认知的下限!” 他顿了顿,“去做事情吧,我会帮你盯着的,如果有什么消息,我会给你办公室或者家里打电话。” 局长没有拒绝,他现在也没有拒绝的资格。 等局长离开了房间后,副州长的眉头反而越抓越紧。 刚才局长还在的时候,他已经想到了一点什么,但他没有说出来。 他提起电话询问了几个政坛上的朋友,门提供给他一个很重要的信息—— 在因德诺州,韦德市长并不是唯一一个来自利卡莱州的跨州市长,但是第一个来自于金港城的市长候选人,并且成功的当选。 同样,蓝斯家族就是金港城本地的邪恶势力。 要说他们之间一丁点的联系都没有,副州长是不相信的。 或许韦德市长知道一些什么,只是他现在还不太想打电话给韦德市长。 他不喜欢韦德市长,这个外来者来了之后就一直很强硬的推动经济建设和地方发展,他利用了之前一些在利卡莱州的影响力和关系,推动了地方城市经济的快速发展。 在这个经济不断走衰萧条的大环境下,有一座城市以逆潮流的方式变得越来越好。 更多的工作岗位,更多的社会福利,据说他们发放的食品券都要比其他地方多,并且还有非常重要的收容中心和免费食物。 城市的税收收入也高于其他地方! 这一切都在向人们叙说一件很朴实无华的事情的——韦德市长,拥有搞好经济的能力! 对于联邦人来说最朴实的想法就是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有稳定的收入。 哪怕一不小心失去了工作,他们依旧可以凭借打零工和食品券,保持着至少能填饱肚子的生活。 再哪怕万一中的万一,他们不小心成为了流浪汉,至少还有免费的食物能够过冬躲避寒冷的地方,不至于让他们饿死。 支持他的人不少,包括州政府在内,有人认为韦德市长的确是一个搞经济的好手。 他在金港城累积了不少发展经济的经验,并且这些经验经过他任职的城市之后得到了有效的体现,这代表这些经验是可以在本地复制的。 能复制,就意味着更多的城市可以通过这种复制行为改善经济状况,这就是普通人最朴实的想法,他们想要温饱,最好还能有些多余的钱应对风险。 这让副州长在竞选路上变得充满了坎坷,这绝对是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所以他不想给韦德市长打电话。 但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已经不是他想,或者不想的事情了。 过了好一会,他酝酿了一下情绪后,拨通了韦德市长的电话。 他的心理建设可能白做了,因为韦德不在。 秘书告诉他,等韦德市长回来之后,会让韦德市长重新拨给他。 放下电话后他开始继续思考,只是这一次思考的不是韦德,不是那个什么……马修警长,而是局长。 是保他,还是不保他? 他只是听局长说起马修警长以及下面那些疯狂的公路警察做的疯狂的事情,他就有一种淌汗的感觉。 冰冷的汗,没有一点温度,本来就已经降温的天气让他感觉到更冷了! 这些混蛋真他妈疯狂,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些人能坏到这种地步! 如果要强行把局长保下来…… 他有些头疼,他可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而且最终未必能够得到什么实际的好处,还有可能让自己的州长竞选泡汤! 如果不保局长,局长也知道不少事情,又怎么能让他闭上嘴,不乱说呢? 虽然副州长没有介入到这些骇人听闻的事情里,但是利益的输送是存在的,哪怕他自己并不知情。 就算他能洗干净绝大多数的指控,一个收受贿赂和职务犯罪的罪名是肯定跑不掉的,他的竞选梦就彻底的完蛋了! 头疼。 局长有一点说得很对,他们有麻烦了。 晚一些的时候韦德市长主动打了电话过来,他接到了。 “州长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事情吗?” 因为手里抓着一手好牌,所以韦德市长的语气非常的轻快,一点也没有了以前他们不得不通话时的烦躁和沉闷。 现在的他,就像是在雨中跳舞的少年,浑身都是欢快! 而这种情绪的表达,更让副州长相信,那个什么该死的马修警长,就在韦德市长的手里。 “我想和你做一个交易,韦德。”,副州长说话很直接,他不想和一个自己讨厌的人兜来兜去,所以一上来就直奔主题。 韦德市长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一个几乎从来都不和自己联系的人,突然打电话过来要和自己对决,就绝对不只是为了明面上的事情。 “什么交易?”,他问,“我手里可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我自己也没有多少钱。” 副州长不愿意和他兜圈子,“马修警长是在你那边吧?” “他把交给我,你开条件。” 如果说还有什么办法可以不用考虑要不要去保州警察局局长这个职务,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马修落在他的手上。 韦德市长笑说道,“我身边有这个人吗?” “我怎么不知道?” 副州长的情绪变得更坏了,“你是拒绝了的意思吗?” 这句话实际上透着一些威胁的意思,可韦德市长一点也不怕,“你觉得是就是了,我无所谓的。” 副州长都被气笑了,“你以为拿到一个马修,就能威胁到我?” “韦德,你不是小孩子了,能不能不要那么的幼稚?” 韦德市长没有丝毫的软弱或者退让,“我没有威胁任何人,也不打算与任何人斗气,我现在就是心平气和的在和你沟通。” “你非要我承认我承认不了的事情,你让我怎么办?” 副州长的嗓门更大了一些,“我们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你戏弄我的同时,又何尝不是在戏耍你自己?” “我很有诚意的要解决这个问题,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证,马修和他的那些警员都会被解除职务,随便你的朋友怎么去做都好,这件事到此为止!” 韦德市长笑说道,“我就怕我开的条件你接受不了。” 这句话也等于承认了副州长的观点,这个马修就在韦德市长的手中,他轻声问道,“开个条件。” 韦德市长沉吟了一会,“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好,我换一个条件,如果你能做到,我就把马修给你。” “如果你做不到,那么我们之间的通话到此为止。” 副州长深吸了一口气,“你说!” 韦德市长用开玩笑的口吻笑说道,“你公开宣布退出下一次州长选举,并且权力支持我在的选举中获胜,我就把马修还给你。” “你能找我谈条件,就说明你其实是知道马修的价值的,别说我不给你机会!” “做他妈不到!”,听筒中副州长直接爆了脏口,“你拿到的只是一枚最底层的棋子,你改变不了局势!” 他说完就重重挂了电话。 又过去了几天,梅罗给蓝斯来了一通电话,告诉了他一个有点离谱的消息,艾伦带着他的人已经回到了金港城。 蓝斯也觉得不可思议,随后艾伦就在电话中,说明了他们逃亡的情况—— “我们一直向西进入了南雅安州。” “南雅安州。”,蓝斯重复了一句。 南雅安州是西海岸最南边的一个州,这是艾伦第一次到西海岸这边来,从进入南雅安州之后,他就感觉到了一种别样的风情。 如果说他对东海岸的印象是那些高高的楼房,穿着考究提着公文包穿梭在各种金融公司中的精英。 是手中拿着三明治和咖啡,在早晨拥挤的街道上小跑着走向公司准备开始新一天工作的社会白领。 是一个快节奏的,人们把经济,把发展,把政治放在嘴上的城市。 那么南雅安州,就像是……田园派! 西海岸也是自由党的大本营,他们支持这种自由散漫的生活,让人们高呼着“自由万岁”然后走向经济衰退——这是社会党报纸报道的。 他们称联邦的经济下行,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自由党在经济问题上不懂得如何让社会进步,他们只会搞他们那套意识形态的东西。 至于联邦党? 自由党和社会党也是碰撞,加入他们的人也就越多,他们在国会,整个联邦社会的占比也就越大。 反倒是在开国之后主导过一段社会地位的联邦党,逐渐的没落至今,还是没有什么起色。 西海岸也有很多的公司,但是人们在生活节奏上的缓慢,让他们看起来更加的自由,随性。 人们不会争分夺秒,他们可能会在上班迟到和坐下来河北咖啡之间,选择再点一份三明治然后坐下来喝咖啡。 这也算是让艾伦体验了一把不一样的风土人情。 他们在南雅安州并没有停留太久,然后就从北方的洲际公路穿过了四个州,三个人二十四小时轮流开车,终于过了快一周,把车子开回了利卡莱州。 梅罗说那辆车需要大修才能重新开,而且车里臭得很,还需要消毒什么的。 其实臭味是一些没有清理掉的血水,他们得感谢现在温度不高,不然他们可能还没有回来,就被车内的那些细菌病毒什么的给感染了。 总之大概的情况就是这样,他们半路把马修警长大儿子的尸体丢在了红石市的西边出城路边的一处废弃仓库里,这种仓库不仅东边有,西边也有。 都是一些赌城市发展能超过预料的终极投机者买下的,在等待着有朝一日一切还能回到从前。 蓝斯听着他说完了整个绑架过程,给了他一个评价——太愚拙。 不过好在整件事有了非常好的处理结果,这也算是一件好事。 十一月下旬,因德诺州各大报纸都收到了一份写着“重要新闻”的材料包。 很多报社,特别是大报社,每天都能收到很多类似这样的包裹。 总有些人觉得自己就是当世的大文学家,随便写一点东西就会成为万人追捧。 这类自由稿件都是转交给专门的审稿件的编辑和主编,更高级的编辑比如说总编,只会审理那些严肃的政治新闻,比如说头版头条。 像是具有娱乐性质,或者不那么严肃的新闻,都是交给别人筛选之后,才决定是否要上半支的。 他正忙碌于手中的工作时,一名主编敲了敲门,“我能进来吗?” 总编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来的是一名主编,工作就是挑选那些来自民间提供的新闻素材。 他把手中的包裹递了过去,“你得看看这个。” 第819章 应对手段 《浪潮》是因德诺州发行量最大的报纸之一,以立场相对中立著称。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绝对的事情,只是比起其他一些有着明显政治立场的报纸,他们能相对理性的对待一些发生的事情。 那些有政治立场的读者除了在读取他们喜欢看的,有明显政治立场的报纸后,也想要看看反对派,和中立派在说什么,是怎么评价他们的。 特别是中立派! 他们有些人不愿意看对立立场的报纸是害怕被气着,但中立的就不一样了。 人们很快意识到《浪潮》在因德诺州的影响力,三大党派的支持者和成员,都会把有自己观点的稿件发过来,希望能够把《浪潮》染成自己想要的颜色。 每天他们都会处理很多的稿件,只有少部分可以直接用,大多数还是需要重新调查和修改。 总编将手中的材料倒了出来,他随手拿起了其中一页看了起来。 随手拿的一页,他也不知道上面是什么。 他皱着眉头看了一会,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然后把放在桌角的眼镜拿在了手中,展开后戴在了鼻梁上。 伴随着他的嘴唇微微启合,他开始阅读这张纸张上的内容,然后快速的拿起另外一页。 他用了十几分钟时间读了其中的一部分,只是一部分。 十几分钟后他摘掉眼镜揉了揉眼眶,随后又搓了搓脸颊,让整个人稍微放松了一点。 “这是谁邮寄来的?”,他抬头看向主编,主编摇了摇头,“它和其他新闻稿件放在了一起。” 他其实已经看过了一部分,所以才会把它拿过来。 这里面记录的东西……实在是太骇人了! 他只是看了其中一页的一半,就不敢继续看了,直接把他送了过来,他害怕自己有可能会发生什么意外。 一般像是这样炸裂的新闻的背后,往往都是一些大势力之间的角逐。 这种体量的势力碰撞产生的余波,就足以震死一个小小的报社主编了。 所以他把这个出名的机会,让给了总编,希望总编能够扛得住。 其实他过分高看主编了,因为主编,也未必扛得住。 但他的确想要报道出来,如果这些新闻的内容是真实的话。 他深吸了一口气,点了一支香烟。 台灯暖色的光照在香烟上升腾起的烟雾上,居然让它变得不那么明显。 总编吸了几口之后,他给这段时间值班的董事打了电话过去,两人沟通了一会后,总编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然后单独去见了董事。 主编不知道总编和董事是怎么谈的,在半个小时后,社长,以及几名董事和股东都过来了。 晚上还在工作的报社编辑们,记者们,都感觉到了一丝丝紧张的氛围。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知道,这一定是一件大事,否则不需要这么多“大人物”同时出现在这里。 每天晚上都定稿定版之前,都是报社最忙碌的时候。 其实报社里并不像人们想象的那样,都是在白天里工作,很多人其实都是在夜里工作的。 一方面,撰稿需要把获得的材料,采访的结果进行汇总和整理,找到切入点之后才能开始撰稿。 所以一般这个时间都是在晚上。 他们可以在家里写,不过家里又缺少了一些氛围,反倒是报社这边氛围也更好一点,如果有什么东西一时间想不起来或者需要求教,也更方便一点。 而且稿子写完如果早的话,说不定还能赶上第二天发行的报纸。 另外一方面,临时的撤稿和插入新稿件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这些都需要有人进行配合,还有工作。 所以晚上办公室里也有不少人,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会议室的大门上。 也有一些人不时看向主编,甚至主动找他打听一些信息,因为一切都是从他把一些材料送到总编办公室之后,才发生的。 主编的口风很严,一点也没有他当记者时那么大胆,什么都敢说。 过了大概四十分钟后,报社的高层才从会议室里出来,董事们单独去了另外一个房间,总编还把一些主编叫到了办公室里。 “你们去调集一些文件和档案,看看我们有没有保存……” 他随手说出了一些需要调查的内容,基本上都和公路连环杀手的案子有关系。 除了一开始那个主编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之外,其他主编都以为是不是又有某个连环杀手被抓住了! 这可是大新闻! 人们对这些事情的关注程度简直难以想象,明天的报纸肯定能卖脱销。 报纸卖得好,他们这些人就有奖金,他们比老板更希望报纸能大卖特卖。 一群人立刻就开始工作起来。 他们往日也报道了不少关于公路连环杀手的案件,这些案件的采访稿,档案,都是有保留下来的。 很快报社这边就弄到了一些过去的案子的档案,在对照了其中一部分的犯人的证词之后,总编认为邮寄过来的“新闻材料”的真实性很大。 这也就意味着,这将会是一个超级丑闻,以及一个超级炸弹! 这个超级炸弹应不应该爆炸,应不应该由他们来点燃,他还不清楚,这是报社社长和董事会还有股东们需要思考的,但他将会成为那个手持火把点燃引信的家伙! 他在等,等一个电话,只要社长这边通知他,他就会更改明天的版面。 在印刷厂开始工作之前,把整个内容都改一遍,让全州人民震撼他妈一整天! 此时能决定这个新闻是否会出现在明天报纸上的社长,正在打电话,和公司真正意义上的持有者,因德诺州的一个资本集团通话。 在联邦,任何敢站在中立立场上的人,组织,公司,并且做得很大的,还没有被某一个阵营吞掉的,就可以理解在他们背后,有一个能够让他们这么做的依仗。 当然也有可能,这些事情不是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可以决定的。 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过程,任何政治上的较量,都不是一拍脑袋就能有结果的。 第二天早上,没有任何一家报纸报道了任何与州警察局内部涉嫌重大犯罪的事情有关的新闻,就好像……所有报社都没有收到那些新闻素材。 但实际上,这件事带来的影响力,还在不断的扩散当中,在一些人群之中。 副州长第一个就知道了这件事,早上七点多的时候电话就不断的想起来。 都是他的一些朋友,熟人打来的,这些人通过各个渠道知道了这件事,然后他们紧急的通知了副州长。 州警察局局长的人选是副州长推选出来的,同时这部分的工作也是他在负责。 州警察局出了这么大的丑闻,如果是真的话,他肯定就有无法推卸的责任。 如果说只有一个两个人打电话来,那么他可能会觉得这一个两个的消息非常的灵通。 但是打电话的人多了,他就知道,这是韦德市长在逼他做选择。 是放弃,还是死保。 如果放弃,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如果死保,又会有什么结局? 他必须为自己的选择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 上午他工作都没有心思,一直在考虑这些事情。 他把自己和州警察局局长之间的关系认真的回忆了一下,他除了接受了利益输送之外,和州警察局这边就没有更多的关系了。 可以说他才是整件事里最无辜的那个人! 他没有推动这些警察犯罪,也没有帮他们遮掩,他什么都不知道! 副州长在下午的时候请了假,他回到自己的别墅里,把自己的办公室成员都找了过来。 副州长还有另外一个办公室,或者换一种更直白的说法,就是他也有属于自己的工作团队。 这个团队是为他工作,而不是为州政府或者某个政府机构。 这些人也都向他负责,他每个月给这些人发放薪水,他是老板,这些人是员工。 这些人平时主要负责他的各项政府工作,同时也会为他提供一些思考上的助力。 有秘书,有司机,有保镖,还有幕僚。 此时他和幕僚们坐在一起,谈论这件事的处理方式。 “现在我很被动,一旦人们开始大规模的议论这件事,并且被韦德那个贱人引导到我的身上,等州长竞选的时候,我们的支持率就会非常的糟糕!” “我已经五十五岁了,如果失去了这一次机会,下一次可能就要在我六十多岁的时候。” “我不确定那个时候我是否还能胜任这份工作,这对我来说不下于人生最后的一次尝试,所以我不希望它会失败。” 副州长看着会议室里这些高薪聘请来的幕僚们,他们在各自的领域,以及聪明才智方面都有出色的表现,否则他也不会费大价钱雇佣他们。 “出点主意,想想办法,别只是坐在那!” 他这么一催促,幕僚们就开始谈起自己的想法。 有人主张保下局长,但不保下他的工作,这件事肯定最终会牵连到他的身上,让局长自己扛下所有的问题,并且不让问题继续扩散。 只要不牵连到副州长身上,副州长不仅能从这件事里全身而退,同时还可以保护局长。 这是一种取舍,一种交易。 幕僚们对于州警察局局长的看法都是一致的,他肯定会被马修警长牵连,而且韦德市长已经开始这么做了。 强行保他的意义几乎为零,保下来需要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和人情关系,但能得到什么? 只能得到骂名! 人们会觉得他是一个庇护贪官的官员,在竞选的时候就会更加倾向于给韦德市长投票。 所以保下局长的意义不大。 关于这一点副州长也有着相同的看法,但他很担心,“每年局长那边都会输送过来不少利益,我担心如果他在案子里牵连得太深了,有可能也会为了自保,说一些我们都不想看见他说的事情。” “他如果被深度牵连,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在我们无法干涉司法公正的情况下!” 他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一旦韦德市长发动进攻,肯定就不会给他去干涉司法公正的机会。 只要这个案子到了诉讼阶段,在那么多人的目光审视下,就算法庭和法官都和他认识,关系还不错,也不会有任何偏袒他的地方。 这种巨大丑闻根本遮掩不了,它都有可能成为国家级的丑闻,被人们所知道。 在这种情况下,谁敢乱来? 幕僚中有一名法律系毕业,并且一直在研究因德诺州法律的幕僚,专门为团队提供法律方面的建议和服务。 “这要看他是否有对我们隐瞒一些真相,如果他知道马修警长做的一些案子,还不阻止对方,那么可能他会被指控多项罪名。” “比如说肯定会有职务犯罪,包庇罪,如果法官方面想要用他们来立威,体现出司法的公正和严肃,他还有可能会被判同案犯。” “因为他身为警务人员在知道马修警长这么做的情况下,不仅不抓捕他们还不阻止他们,同时从这些人获得的仓库里拿出了一部分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他就是同案犯,还有可能罪名会更严重一点。” “像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这也是重罪!” 法务幕僚摇了摇头,“他可能会判二十年以上的刑期,甚至是被送上电椅。” 副州长脸色难看的听他说完这些之后,问道,“如果他想要立功,交代了一些法庭没有掌握的内容,比如说和我们……” 法务幕僚突然间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他肯定会因为这些立功表现获得减刑的机会,而且先生,我认为你的猜测很大可能会成为现实。” “如果州检察署负责这个案子,那么他们可能会对马修警长还有局长进行诱供,一旦这两人没有抵抗住诱供,招供了一些不利于你的证词,他们能获得巨大减刑的同时,还能把一些大麻烦栽赃到你的身上。” 这就是副州长最害怕的东西,政治倾轧中的“胡乱攀咬”绝对是超级必杀技! 哪怕人们都相信了他是胡乱的攀咬,是没有真凭实据的诬陷别人。 在你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确是被冤枉的之前,人们就会信了他们的鬼话并且开始传播。 一个公众人物的形象被毁掉很容易,只要有人说发现你的秘书脸色难看,身体发抖,而你的裤子拉链没有拉,就足够了。 真相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人们希望什么是真相。 副州长的表情有些森然,“所以我们得想办法让他们闭嘴。” 他这不是一个疑问句,只是一个简单的陈述句,幕僚们没有发表什么看法,关于这个问题。 而且副州长的确存在了很大的法律风险,以及他也的确收了钱。 不管局长是以什么名义送过来的,总之他收了。 另外一名幕僚说道,“我们现在需要做两件事,让所有该闭嘴的人都闭嘴,另外我们需要一个能更强有力的中止这件事的人,来插手这件事。” “虽然看起来它很严重,但是在它彻底爆发之前,还是有人可以按下中止键的!” 副州长看向了他,一名年纪比自己还要大的家伙,他也似乎听出了对方话里的意思,“你是要我去找州长?” 幕僚没有否认,“我们需要做的就是转移矛盾,把我们和韦德市长之间的矛盾,转移到州长身上。” “一旦韦德市长作出了对我们有害的事情,那么州长也会被他所伤害,他就必须要考虑是不是和我们达成妥协,来最大限度的确保自己的利益。” 副州长认真的思考着他说的这些话,这就是每个月一大笔钱的价值所在,他的脑子不是想不到,但不可能这么快想到。 也许等他想到的时候,一切让他后悔和来不及的事情有可能已经发生了。 那名幕僚继续说道,“而且有州长下场,一些想要趁着我们处于劣势,来从我们身上找好处的人就会考虑他们是不是要这么做。” “同时我们还可以给局长一个明确的信号,他如果能闭上嘴,我们就能最大限度确保他和他家人的安全。” “如果他乱攀咬,到时候他得罪的不只是我们,还有州长,以及已经被他得罪了的韦德市长以及蓝斯家族。” “只要他不是傻子,他就应该知道怎么选。” 副州长一边听一边不断的点头,这个幕僚的想法很好,“但是怎么实现?” “我们怎么把州长拉下水?”,他看向了这位幕僚,以及其他人。 此时这名幕僚抿了抿嘴,“要做到这件事其实并不太难,就看你有没有决心和胆量了。” 迎着对方的目光,副州长隐隐觉得,这一定是一个非常大胆的计划! 一群人商量讨论了好一会,最终副州长打算冒险一试。 其实谈不上有多冒险,只是……反正不冒险他也会被牵连,但冒险了,有可能不被牵连,这反而不是一件坏事…… (本章完) 第820章 州长的怒火 州长早上起床梳洗之后习惯性的来到餐厅坐下。 厨房中的厨子在看见他坐下之后,才开始烹饪今天早上的早餐。 贫穷家庭的早餐往往只是为了填饱肚子,让家中的劳动力在午餐之前不会因为肚子里空空的而产生饥饿感。 但对于有钱人来说,他们的早餐,午餐,晚餐,任何一餐,都是为了享用美食。 刚刚烹饪出来的食物,肯定比已经放凉的一些食物在口感,气味,各方面,都更加优秀一些。 对于州长来说他有的就是时间,等得起。 没有人会因为他早到自己的办公室表扬鼓励他“做得好”,并且让他保持下去。 也不会有人因为他迟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就说他“下次应该早点来”。 所以他的进食,是真正在享受食物,而不只是单纯的为了填饱肚子。 在等待早餐的这个过程中州长和其他政客,以及大多数家庭的男性一样,会选择看一会报纸。 在他面前的小推车上,放着二十多份报纸,整个因德诺州能够收集到的报纸都放在了这里。 只是今天摆放的顺序,让他稍微有些意外,“《浪潮》没到吗?” 他问。 一般来说《浪潮》这份报纸会放在最前面,他基本上也会首先看《浪潮》。 作为州长他已经度过了需要明确的表明自己立场和态度的阶段,作为真正意义上的“统治者”,他的立场就是主立场,他的态度就是人们就算不跟随,也不能对抗的态度。 所以他既不会选择社会党喉舌的报纸,也不会选择自由党阵营的报纸,而是《浪潮》,一份中立的,客观叙事的报纸。 但今天这里没有,不在最前面。 他的管家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老爷,我建议您先看看第一份报纸的第四版面。” 州长回头看了一眼老管家,他们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对彼此都非常的信任。 两人对视了片刻,大概有三四秒,然后管家才低下头挪开目光,这样才不会失礼。 州长不是一个喜欢改变习惯的人,但是管家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好吧,我相信你。”,他拿起了第一份叫做《捍卫者日报》的报纸,鬼知道这个名字是谁起的,捍卫者? 捍卫什么? 自由? 还是皿煮? 这些人真他妈不会起名字,一看就是自由党阵营的,他对这份报纸的内容不太抱希望,虽然不知道管家为什么强烈要求他看一下第四版。 当他翻到第四版的时候,只是随意的看了一眼,就被标题吸引了目光—— 《白,还是黑??》 加粗加大标题让它看起来更像是头版头条,而不是四版头条。 他又反过来看了一眼报纸的头版头条,心中已经意识到,这篇导报有问题。 于是他耐着性子往下看,越看,他的表情越是严肃。 报道中称在过去二十年里,在因德诺州被抓住的那四十四名公路连环杀手中,他们自己承认的谋杀案件,大约在一千四百三十一起。 还有大约三千多起谋杀案,是他们不愿意承认的,或者在审讯初期阶段,他们没有承认过的案件。 但是到了审讯的后期,在开庭最终判决他们到底要为此付出多少代价的时候,他们突然就又承认下来这三千多起谋杀案是他们所作所为的。 报道的编撰者称,之前有人认为是这些连环杀手为了逃避被送上绞刑架或者电椅,所以他们在快要宣判执行的时候,又会供述一些自己制造的惨案,来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 事实上法律程序中也是可以这么做的,只要交代的是检方没有掌握的案件,那么检方就会重新调查取证,搞清楚整个案件。 一般来说这能让一个案犯的死刑执行日期,往后拖上两三个月。 三千多起谋杀案,足够这些人拖到在监狱里老死了。 但记者称他从一些资料中调查所得知,其中有一部分罪名,可能是这些罪犯死后,才被认为是他们做的。 一开始人们都没有发现这个问题,但记者开始对这些案件产生好奇,他开始研究。 他从一些案件中发现了一些端倪。 就在州长好奇他到底发现了什么端倪,以及整件事到底是怎样的时候,报纸突然提及了侦破这些案件的单位。 他们全都是州警察局的公路警察团队和州警察局刑案团队,看上去好像没有什么问题,公路杀手被公路警察抓,没有问题。 记者却找了一个很离奇的角度去看待这些事情,他只是举例说明,只是举例! 他举的例子,让州长都忍不住默默的读了出来。 “……路段分局主持工作的某位警长,从他升任警长之后,一共破获了两起公路连环杀手案,其中……年一起,……年一起。” “两名罪犯一共在公路上一共谋害了三百五十多人,其中他们亲口承认的也有六十多人,剩下的都是在他们生命的末期,甚至是死后,才被认定是他们犯下的案件。” “有趣的是,负责这些案件侦破工作的,一直都是某位警长本人。” “提到某位警长就不得不提到另外一件有趣的事情,某位警长在红石市拥有两栋价值超过七万块钱的别墅。” “名下还拥有店铺,豪车,各种投资不等,生活非常的奢华。” “某位警长和他的妻子都是普通家庭出身,没有过从商之类的履历。” “记者通过一些材料发现,某位警长两次财富的急剧增长,就发生在他侦破了两起公路连环杀手案件前后。” 州长看到这里的时候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两名连环杀手聚拢的财富被这个警长贪墨了下来。 他这个时候还不是太在意,只是觉得这个某位警长的做法有些粗糙了,但完全可以理解。 其实这件事本身也不是那么好做的,如果要把钱归还给受害者。 联邦政府很难拿出一个每个人都满意的分配方案,并且有一些受害者的家庭情况他们也不太清楚,也需要去了解,调查。 有时候警力方面的支出就是一笔沉重的开支,像是有些查到了,有些没查到,钱怎么分? 前面的人满意了,后面的人会满意吗? 有的家庭情况困难一些,有的受害者家属申报的资金明显超出他们能拥有的数额,这些都是很麻烦,很容易制造出矛盾冲突的问题。 所以一般情况下,警察这边就默认的归公了。 不是说上交给政府,而是警察局内部自己存小金库了。 他只是以为这个警长吃相不好看,把应该存在警察局小金库里的钱,自己私吞了。 但接下来,随着报道的角度持续深入,他愈发的发现不对劲。 期间还有一些证据,比如说有个别受害者称他们在洲际公路上被警察抢劫。 还有大量的证据可以认定公路警察在洲际公路上敲诈来往的车辆,他们的行事作风一点也不像是维护正义和人民安全的警察,更像是那些邪恶的黑帮,匪帮! 记者在后半段提出了一个问题,每年有那么多人失踪,在洲际公路上失踪,如果按照这些失踪的频率把他们的失踪归咎于连环杀手。 那么联邦的公路上几乎全都是连环杀手,他们根本忙不过来! 可能上午在某个路段杀了一个人,下午就要驱车几百公里去另外一个地方杀人,然后半夜再赶回来继续杀人。 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忙碌的人,就算车轱辘跑得飞火星,他们都没有停下来休息休息的时间。 但这些人,真的是他们干掉的吗? 还是说,有其他人冒用了他们的身份,在洲际公路上做这些非法的勾当,利用连环杀手的名声来遮掩自己的犯罪事实? 州长又他妈不是傻子,他立刻就把报道中两个完全不同身份的群体联系在了一起。 某警长,以及公路连环杀手。 报道中没有明确的指明这种可能,但却给了人们无限遐想的空间,就连州长都忍不住去想,警察们作案的可能性有多大。 他放下了报纸,然后又看向了第二份,管家微微欠身,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他拿起报纸翻开了已经插入书签的那一页。 这份报纸的知名度也不怎么高,但他们写得却很直接—— 《有警员称公路警察可能涉嫌严重刑事犯罪》 里面介绍了一下最近一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堵路事件,以及直接揭露了这件事情的本质。 警察黑吃黑,导致了黑帮的报复,矛盾升级,警方这边急了,为了抓住人直接把路堵了。 报道中用了不少不确定的词。 “可能”,“大概”,“如果”,“或许”,用了很多这样模棱两可的词,但它的内容依旧会让人感觉到真实,以及劲爆。 此时厨子们已经把放在他面前的食物撤了下去,开始重新烹饪第二份食物。 “这些报道,是什么意思?”,州长放下了第二份报纸,面色严肃的问管家。 管家始终保持着低头看着脚尖前面一点的态度,轻声说道,“是真的。” 州长声音都有些走掉了,“什么是真的?” “报道中说的那些事情,警察涉嫌黑吃黑,导致了这次堵路事件,是真的。” 州长就像是没听懂那样! 他看着管家持续了十几二十秒,眼神也变得逐渐锐利起来,他给管家带去了巨大的压力。 但管家却始终保持着他的态度,这些事情,是真的! 州长摇了摇头,“这些人,太放肆了!” 如果真的如同报道上给出的那些数据,也就是说这些年里,洲际公路警察造成的无辜民众死亡数量,是远超于那些杀手做的! 这他妈……他想到了那个标题。 《白,还是黑??》 此时他已经有些坐不住了,他也感受到了一件事,那就是有人在推动这些事情曝光。 这两份不怎么出名,可能销售量也不算高的报纸只是他们的试探。 一旦他们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可能接下来《浪潮》就会报道。 就算他打了招呼,《浪潮》不报道这些案件,那么其他州的媒体,会不会这么顾大局? 像是《联邦邮报》这样的重量级报纸,他们会不会报道这些内容? 这些都是可怕的麻烦! 一旦舆论开始发酵,无论他表现得怎么样,身上这个污点都是洗不掉的。 他站了起来,打算去给副州长打电话,因为州警察局那边的事情一直都是副州长在做。 不过恰好厨子们端着食物过来了,他又坐了回去。 总得把早餐吃完才行。 他没有“谢谢”这些厨子,包括管家都没有。 其实有些时候有些人总会幻想皇帝的金锄头,他们认为上流社会的人会非常的文明,礼貌,会在下人为他们提供服务,并且完成该服务的时候说谢谢。 他们总是把这些上流社会的人想象得非常的美好,可他们其实并不清楚,对于这些人来说,下人甚至都不能算是人! 所以他们一点都不会对这些为自己提供服务的人表示感谢,这就是他们应该做的。 老爷们支付了工资,已经不欠这些人什么,加上他们地位太低了,所以越是上流社会,越是能够感受到明显的阶级差距。 虽然心中非常的焦急,州长,还是保持着自己的风度,他用非常标准的进餐方式去切割或者叉起食物,就是速度稍微快了一些,今天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心思用在早餐上。 简单的吃了一点,他就离开了餐桌,也没有去办公室,而是去了书房。 很快副州长就接起了他的电话,他什么都没有说,一开口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 “你他妈到底隐瞒了我什么?” 副州长在电话中显得格外的无辜,“我不知道你想表达什么,我能隐瞒你什么?” 州长正在气头上,“你他妈现在就滚出去找一份报纸,擦亮你那双没用的眼睛给我好好看一看!” “如果不是报纸报道了这些事情,我甚至都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你的州警察局就像是一群黑帮,他们居然干着拦路抢劫杀害过往司机的事情!” 副州长就像是第一次知道那样表现出了巨大的震惊和紧张,“我的上帝,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这些事情,你等我一会,我去看一看有没有你说的报纸。” 听着副州长明显也很慌张的话,州长变得有些不确定起来。 他不确定副州长是不是真的不知道,还只是说在隐瞒真相。 过了一会后,副州长再次出现在电话旁。 “上帝啊,我真的不知道这些事情!” “你是知道我的,我每天的工作都安排得很满,而且每周我还要去参加一些社交活动,我根本没有时间去给他们安排这些事情!” “我也被欺骗了,州长,我会弄清楚情况的,迟一点我再给你打电话!” 听着副州长这些话,州长一时间也分辨不太清楚,但他本质上,是不相信副州长一点都不知道的。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问题就是把这个新闻按下去,不让它成为自己在任期间的巨大丑闻,同时他也想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搞事情! 一旦这种级别的丑闻在联邦范围内开始讨论,不管那个某位警长,州警察局长,还是副州长,他们都远不如他这个州长更麻烦! 人们不会去具体的追责某一个环节里的某一个人,他们会直接追责州长,斥责他到底是怎么管理因德诺州的,甚至有可能会让他失去大量的民意支持! 这就像有一段路段的清洁工作没做好,人们不会说“某某公司某某部门某某路段某某小组内的某某某,连地都扫不干净,真垃圾”,人们不会这么说。 他们只会说“某某公司”真垃圾。 挂了电话之后的州长坐在椅子上又思索了一会,才起身让管家准备好车,他要去办公室。 他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以及等待副州长的回应,以及搞清楚,谁打算让自己丢这个脸! 另外一边,副州长挂了电话之后就给州警察局局长去了一通电话,电话几乎在接通的瞬间就被接听了起来。 “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州警察局局长很快就来到了副州长的办公室,副州长看着这位让他很被动的手下,此时真的恨不得冲过去,狠狠给他几个大嘴巴子。 “刚才州长给我打了电话,已经开始有报社报道你们那些破事了。” “只是现在报道的规模还不太大,但是你是知道的,这种事情一旦扩散开,很快就会控制不住!” “一旦舆论都开始讨论这件事……”,他说到这里就开始沉默了。 大约过了一两分钟后,他才继续说道,“马修那些人是保不住了,而且你这边,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局长听到这表情是一变再变,他表面上副州长在说马修保不住了,但是实际上是在告诉他,他保不住了。 哪怕是局长不想把像挂在脸上,他也在尝试了几次后,露出了一副极为难看的表情。 (本章完) 第821章 你来我往[666+13] 在成为棋子被人从棋盘上拿起来,然后丢到棋盘外之前,每一枚棋子都不认为自己是一枚棋子,甚至认为自己拥有改变自己命运,跳出棋盘成为棋手的机会。 实际上,大多数棋子,都没有这个机会。 像蓝斯这样的人终究是极少数中的极少数,他穿越而来,虽然身上没有携带任何东西,但他脑海中的知识,却超过了一切。 如果去掉这些东西,或者说把他从成功者中暂时挪出来,除了极少数的幸运儿之外,没有人能轻易的做到这一点。 局长并不具备这样的能力,他是一颗棋子,一开始是,现在是,最后也是。 棋子的命运就是这样的直白,从一开始就能一眼看到。 不是在风险自己的路上,就已经风险了自己。 兑子。 看着局长不说话,副州长又说道,“州长都给我打了电话,过问了此事。” “你想要保他,是绝对保不住的,并且他必须受到法律的严惩。” “只有这样,才能堵住一些人的嘴。” “也只有这样,他才好把这件事按下去。” 他说完话就盯着局长的脸,感受到脸上灼热的感觉,局长最终只能点头称是,“我会让人解除他们的职务。” “光是解除还不够,你需要先把他们控制起来,交给检察官那边。” “这个案子审理的速度会非常快,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至于做什么心理准备,副州长没有说,毕竟他现在不太适合自己说出来。 怎么让人去送死,也是有讲究的。 你不能说“你去死吧”,这样不太好,你得让他自己提出来,“我……可以”。 副州长一直在给局长这种暗示,就是希望他能明白这点,并且去接受这个现实。 局长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副州长对他的表现很满意,这样一来蓝斯那边的问题就解决了。 至于韦德市长的要求,他并不会真的当真去办,他自己主动联系了一些媒体把这件事曝光出来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说到底,还不是为了从被动的“受害者”中离开,成为掌握主动权的那个? 这种明显会对副州长自己造成巨大威胁和影响的事情,以绝大多数正常人的思路来看,都不可能是他自己做的。 在人们不知道谁才是幕后黑手的时候,最简单的找出幕后黑手的方法,就是看看谁在这件事中获得利益最多。 谁获得的最多,那么就算这个人不是幕后黑手,也一定和幕后黑手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 新闻被曝光了出去,但还在控制范围内。 州政府的颜面受到了折损,两位州长都是“受害者”,真正能够从这里面获得好处的,似乎只剩下一个人,那就是韦德市长! 他为了竞选州长的成功率,不断的挑战整个因德诺州政坛的底线,他这个最大的受益人就站在了所有人的对立面上! 政治和政客永远都是肮脏的,从他们来到人世间开始,就是如此。 他是唯一的受益者,那么他就会成为州长眼中那个试图破坏“一切都很好”的人,他正在破坏因德诺州的大好局面。 这样州长会非常不喜欢韦德市长,那么韦德市长提出的那个让副州长退出选举的要求,州长也不会让它成真。 现在还没有开始选举呢,韦德市长就已经上窜下跳了,真要到了选举的时候,韦德市长会不会为了胜选使用一些更加下作的手段? 这很有可能! 只要州长因为讨厌了韦德市长,那么作为一个合格的统治者,他就要想办法制衡韦德市长这股力量。 即便副州长表面上答应去公开表示不参加竞选,州长也会想办法让他不要说,并且还会鼓励他继续和韦德市长斗,用来平衡关系。 任何一个统治者都不会希望有一个能影响,乃至威胁到自己统治的存在,哪怕这份统治并不持久。 但至少在他们还是统治者的时候,他们不希望有人挑战他们。 表面上看这些新闻的曝光对副州长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但是利用得好,反而有可能成为他手里的刀子! 局长说完话后两人都没有立刻再说点什么,而是保持着安静。 过了大概两分钟后,副州长向后靠了靠,“州长和我沟通的时候,也提到了你的事情。” 局长心中哀叹一声,但他知道,这个结果是必然的。 他曾经极力的想要拒绝这样的结局出现,但没有用。 这几天他也在思考整个事情的起因,推动,发展,结果。 最后他甚至找不到一丁点的解决办法,除非马修警长从一开始就没有动那些货,或者拦下了那些货物之后自己一点不要的全部交给危险品管理局。 只有这样,才能回避现在的局面出现。 但凡他有一点贪欲,现在的局面就会出现。 蓝斯家族的势力还是太强了,而他们做的事情又不够隐蔽,他已经能够猜得出问题就在销赃上。 如果马修警长把这批酒运输到其他州销售,就不会有这些问题了,可这又会诞生一个新的问题,他从哪认识其他州的销售渠道? 所以这就是一个死结,不被发现还好,一旦被发现,只有这种可能。 以至于自己都被牵连。 局长知道副州长在等待自己的表态,他很不情愿,又要装出自己要顾全大局的慷慨,他略微低着头,“我会宣布引咎辞职。” 副州长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笑容,“这件事有可能仅仅是引咎辞职还不够,韦德市长那个人我是知道的,他一定会想尽办法继续推动事态的扩大化和严重化。” “所以你要做好一个心理准备……”,他直视着局长,但对方没有抬头,也没有迎上他的目光,“……有可能检察官那边会找你谈话,但绝对不是因为你被牵扯进他们的犯罪问题中,而是渎职之类的小罪名。” “我知道你心里可能有些不甘心……” 局长摇了摇头,“没有。” 副州长笑两声,语气很温和,“好了,我们认识很多年了,我一直都很信任你,否则也不会推荐你成为州警察局的局长。” “你不用在我的面前伪装或者怎样。” “我希望你能继续相信我,只要我不倒,你就不会倒。” “在我看来,你的才能被约束在一个小小的州警察局局长这个位置上,是对你才能的浪费。” “这次机会正好可以摆脱这层桎梏,让你拥有更远大的未来,更广阔的空间。” “渎职罪的刑期不会太长,可能一两年,我到时候安排一下,最多半年你就能被假释。” “接下来你会变得很忙碌,因为你有更多的新工作!” 该承诺的承诺,大饼也要画出来,虽然他们都知道这些东西未必是真的,未必能实现,但是在这个时候,它起到的作用还是很重要的。 局长点了点头,“我了解了。” 副州长很满意这次事情的处置过程和结果,“你去安排一下,做好心理准备吧。” 局长随后起身告辞,然后离开了房间。 第二天,又有两家小的报纸报道了这个新闻,州长终于有些忍耐不住了,他再次打电话给了州长,“你要尽快搞定这件事,又或者说你希望它变成一个建国以来最大的丑闻,好让我在州议会上宣布引咎辞职?” 语气已经非常不客气了,还用上了要自己引咎辞职来作为一种筹码,不过这正符合副州长的意思。 他语气里透着一丝为难,“我已经在处置了,可是媒体那边……” 州长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媒体那边我来处理,你先把你的屁股擦干净,蛋!” 副州长听着听筒中重重摔上电话的声音,他不仅没有不安,反而忍不住笑了起来,州长生气了。 这是好事! 他给局长打了一通电话,然后又给州检察署那边打了一通电话,很快检察官们开始行动起来。 马修警长的一些手下也被要求尽快到红石市述职,他们这些人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多多少少,在心底还是有一些明悟的。 此时的韦德市长正在准备着新一轮的,和副州长的谈判,但没想到的是州长的电话先打了过来。 虽说两者是上下级关系,但是一个市长要是真的顶,也可以不屌州长的。 这就像社会党阵营的州里,可能也有一两个,两三个城市的市长是自由党人,或者联邦党人。 州长做不到直接任命市长,但也有一定的影响力,这就是政客们争取民意和支持的目的所在。 在关键时刻,真的有用! 韦德市长虽然不畏惧州长,但也不愿意得罪这个家伙,他很客气的问候了一声后,听筒中就传出了州长不耐烦的声音。 “是不是你把材料给了那些报社和媒体?” “韦德,你和他之间的竞争我是知道的,但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制止你或者制止他,这是你们的战争。” “可你们别把我牵扯进来!” “你的一些做法让我很为难,很被动,我个人的建议是你可以停下来了,如果继续向前走,你只会把自己和我们推得更远!” 第822章 真正的审判 恼火是肯定恼火的,韦德市长手里拿着电话,在恼火之外还有一丝尴尬。 说得好像他妈的是个什么邪恶的大坏人一样! “州长阁下,我不知道您的……”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州长打断了,“不,你知道!” “我不在乎你和副州长他打算怎么弄,你要弄死他,还是他要弄死你,这都是你们的事情。” “但是,韦德,在我的屁股还没有从那张该死的椅子上挪开之前,你,你们,都得保持对我的尊重!” “我其实不太想说这个,这显得我好像对你们无能为力。” “可是韦德,你知道,我不是对你们无能为力,只是不想介入而已,别逼我,好吗?” “至少在这件事上,到此为止。” 韦德市长脸上有些虚伪的笑容逐渐的收敛起来,这个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但他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只要没有停下来,就一定站在了州长的对立面上。 他的表情变得很不好看,尽管从一开始他也没有真的认为这件事就能让副州长直接退出选举,但至少他应该获得更多的战果! 他的军队都已经登上了副州长城池的墙头,接下来就是要享受胜利果实的时候,结果一切都被按下了停止键。 问题出在哪? 现在不是他去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他只能先答应下来。 就算他后面再怎么有机会竞选州长,胜率再怎么大。 在这一刻,他还不是那个候选人,州长也还是州长。 只要州长还是州长,他也就只是一名市长! “我明白了,州长阁下。” 州长舒了一口气,“这样最好!” 说着他就直接挂了电话,看得出他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韦德市长挂了电话之后脸色阴沉的坐在那,他双手扶着额头,思考了好一会,总觉得可能自己漏掉了什么。 当天晚间时候,因德诺州检察署的发言人表示,将会对目前正在流传的,有关于州警察局部分警察涉嫌腐败和犯罪的事实进行调查。 时间闹得还是比较……不好看的,执法者成为了黑恶势力,这对市民们来说很难接受。 第二天上午红石市就有了一些自发的游行示威的民众,在州警察局门口举着牌子,上面写着各种他们的诉求。 “严惩黑警”以及“将老鼠从猫的队伍中赶出去”诸如此类的标语,每当有人经过的时候,特别是穿着警装的人经过他们时候。 他们的声浪就会变得大不少,而且一个个非常激动的举着牌子。 早上,局长开着车从这里经过,他也看到了那些游行示威的人,更看到了旁边正在采访他们的记者。 全程他的情绪都是稳定的,昨天他和副州长谈完,基本上这件事的基调就确定了下来。 邪恶的黑警将会受到法律严厉的审判,代表了光伟正的州长将会被人民歌颂,而他也会被立案调查,因为使用了错误的人和渎职罪被关起来一段时间。 今天和以往的每一天都没有任何的不同,太阳从东边升起,阳光洒满世界。 但今天又和往日有一些不同,因为他的命运,在这一刻,偏离了他曾经以为的正道,来到了岔路上。 他抗争过了,但失败了。 既然改变不了,就默默接受。 他停好车后并没有立刻进入了警察局的办公大楼,而是站在停车场中吸了一支烟,看着普通却代表了一种权力的建筑物,他一时间有颇多的感慨。 一支烟不需要太多的时间,他洗完之后将烟头丢在地上,大步朝着一楼大厅走去。 在他进入一楼大厅的那一刻,很多警察的目光都朝着他看过来。 有不解的,有等待什么回应的,还有某些说不上来意味深长的。 他面无表情的大步走向了电梯,等他走进电梯后,一楼大厅的秩序才恢复正常。 刚到办公室坐下,秘书还在汇报早上来了谁的电话,桌上的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他随手接起来,是某个路段分局警长打来的。 局长让秘书先离开,他对着电话解释了一会,确定这件事不会牵连到这位还在努力为了人民安全而工作,偶尔为自己赚点小钱的警长后,对方说说笑笑的挂了电话。 然后电话再次响起来,很热闹,如果他们不是为了询问会不会牵连到他们,而是关心一下自己,局长会更开心。 一上午的时间他都在处理这些问题,到下午两三点的时候他已经安抚了大多数的警长,让他们相信这就是一次孤立事件。 无论新的局长是谁,都不会出现其他什么意外,一切都会如常。 下午的时候马修警长的那些警员们抵达了红石市,他们在警察局刚停好车,一些守候在这里很久的检察官就出示证件,当场逮捕了他们。 他们其实已经知道是这个结果了,所以也没有反抗。 现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加速这件事的“灭亡”! 是的,这就是州长想要的,迅速的审理,迅速的审判,以及迅速的完结这个案子。 只有这样才能让民众的注意力从黑警问题中摆脱出来,才能把这件事的影响力降到最低。 这些黑警到了检察官那边之后就开始交代,他们挑选了一些能交代的交代,比如说他们会通过一些敲诈勒索的方式,向来往的货车勒索钱财和货物。 但对于他们杀害司机这件事,他们绝口不提,这也是不能提的底线。 检察官这边获得了州总检察长的授意,也没有逼问这些相关的事情,州长都发过话了,总检察长这边肯定要服从安排。 审讯的速度很快,检察署这边兵分了好几路,一边审问这些警员,一边去采集“合法证据”,同时还在媒体上呼吁正在“潜逃”的马修警长尽快投案。 这么劲爆的消息的确一下子就吸引了整个州的舆论焦点,但也因为只是到此为止,反而并没有掀起更大的波澜。 第二天上午,各大媒体都开始报道相关的内容,其中有个别媒体明明拥有更骇人的资料,却什么都没有放出来。 在这背后实际上还有更深的政治博弈和利益苟合,新闻集团从州长那边获得了一些好处。 总编将他亲自保管的材料,交给了州长派来的人,这些案件将彻底的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一切,都如同州长所需要的那样,这只是一起黑警的案子,虽然让人脸上不好看,但只是不好看而已。 联邦那么多警察,那么多黑警,州警察局的警察被腐化很正常! 前段时间金州那边还围绕着警察腐败问题召开过几次国会会议,以及一次国会听证会,联邦统治集团也发现了这里面的问题,这就说明这不是某个地方特有的问题,是一个普遍的问题! 只不过有些地方隐瞒得很好,有些地方,比如说因德诺州这里,被戳爆了而已。 民众们的讨论热度很高,不过都在州长需要的范围内。 在事发第三天,马修警长也主动出现在州检察署外,投案自首。 至此,黑警头目已经投案,社会上的一些猜测谣言也纷纷失去了市场。 在州长特别的允许下,媒体全程对这个案件进行了“高度透明”的报道,案件的每一步,证据,证词,证人,都充分的吻合,确保了不存在冤假错案的可能,同时也揭露了一个以马修警长为首的黑警利益集团。 因为案件推进得非常的顺利,也没有什么人阻扰或者破坏案件的侦查审理工作,十二月五日,过去半个月,案件就送到了州法庭进行最终的审判。 马修警长这伙人站在被告席上,经过他们代理律师的辩护,激烈的庭辩,最终他们的刑期从十年到三年不等。 十年刑期的人肯定不用说,就是马修警长,可能有人觉得这个刑期太短了,但是目前他们查出来的,确认存在的,只不过都是一些敲诈勒索。 这些敲诈勒索很难判得很高,考虑到舆论和社会关注,社会参与度,马修警长的十年刑期是被限制减刑,限制假释的十年。 换句话来说,别人二十年的刑期,可能十一二年就能出去了,他这十年,就是稳稳当当的十年。 两天的庭审结束之后,所有被告都表示接受法庭处理的结果,不再上诉。 媒体报道了这个结果之后,关注这件事的民众们纷纷表示了对州政府的赞赏和支持。 很多人都表示他们认为州长是一名合格的政府官员,能够及时果断的处理这些问题,并没有试图包庇任何人,哪怕这些人是执法人员…… 上午,法警的脚步声惊醒了房间里的马修警长,他站了起来,看着几名狱警走到了监室前,其中有一人手中拿着镣铐,手铐和脚铐,被一条锁链连接在一起。 这种措施往往都是给重刑犯用的,马修摇着头,“非得用这个?” 他现在已经不是警长了,这些法警也不会照顾他的情绪,从审判的结果出来之后,他就只是一名罪犯。 不过看在过去他们还算是同一个系统,不同工作单位的同事的份上,他们点着头解释了一下。 “你的刑期有十年,按照标准,你得用这个。” 马修笑了两声,“我以前给别人戴过,但从来都没有自己戴过,这个东西戴起来后舒服吗?” 法警被他问得有些笑出声,“我没有戴过,但肯定不那么舒服!” 随后他们进来,为马修戴上这些东西,不过看得出他们并没有真的把马修当作是一个普通的犯人,至少不那么紧。 他感受得出这些差距,说了两声谢谢,然后跟在他们背后慢慢的离开了监室。 在法庭外,他看到了他的那些兄弟们。 此时多多少少有些尴尬,他深吸了一口气,挥了挥抬不起来的手,“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他的手下这些人脸上有的出现了一些笑容,其实他们昨天在一起的时候就聊过这件事。 他们不太责怪马修,毕竟这些年来跟着马修他们也算是吃过喝过玩过了,而且都攒了不少钱。 马修之前就和他们提到过,要考虑好退路,所以他们每个人都开设了匿名账户。 这些账户里也存了不少钱。 有的存了一两万,有的存了三五万,甚至还有人把非法所得的钱都存了进去! 这些匿名账户是不会被清算的,换句话来说,他们过个两三年,三五年出来之后,他们依旧是有钱人。 他们掌握的财富,依旧是普通家庭别说一辈子,两辈子三辈子都无法获得的! 虽然以后很大概率不会再有这样赚钱的机会,但至少他们不会亏的。 一行人上了押送车,马修叹了一口气,“我第一次是以囚犯的身份坐在这里面。” 其他的手下都笑了起来,他想要营造出一些很轻松的氛围。 因为他知道,这并不是最难的一段,最难的一段还在后面—— 监狱里对警察囚犯非常的残酷,那些犯人们会没事找事的找他们麻烦,不管他们送进去的囚犯是不是和他们关在一个监区,只要让那些人知道他们是警察,他们的麻烦就会大了。 毫无疑问,社会上的报道这么的集中,监狱里肯定会有人知道这件事,而且那些可能被他敲诈过的人们,也会想办法往里面送消息。 他们这趟监狱之旅,最危险的就是一开始这个阶段,如何在监狱里立足,生存下去。 在押送车上,他和这些手下谈着进去之后要做的事情。 “狱警和我们不是一个系统的,所以他们未必会看在我们之前是警察的份上就给予我们一些帮助,反而有可能会额外的刁难我们。” “所以记住,进去之后,无论我们遇到什么,都不要反抗,要配合他们,哪怕他们要捅你们的腚眼!” 狱警虽然也是“监狱警察”,有着“警察”这个称呼,但实际上狱警归属于联邦监狱管理局管理,而州警察,地方警察,则归属于地方政府管理,他们都是警察,但绝对不是一个系统。 监狱系统是非常独立封闭的一个环境,想要依仗自己曾经是警察的身份,来获得他们的一些帮助,很难。 马修并没有盲目的乐观,在这个问题上,他反而很警惕。 其他人对监狱的了解不如马修,他们都听得很认真,因为接下来这段时间里,他们将会在监狱中度过。 “……我们一定要团结起来,遇到麻烦的时候不要退缩,哪怕你知道自己会被揍,也要表现出凶狠的一面来。” “监狱里是一个非常原始的社会环境,你要是像个娘们,每个人都会光顾你的屁股!” “但哪怕你很弱小,但只要你足够狠,足够疯,能给他们留下伤疤。” “他们想要招惹你的时候,就要考虑考虑,这么做值不值!” 马修的话让每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马修也意识到这点,他很快就拍了拍手,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我说的这些都是最糟糕的会发生的事情,反过来我们想一想,这次我们一次性进去这么多人,在监狱里也算是一股不小的势力。” “不管是我们加入某个帮派,还是自己保持着中立,都是很有分量的。” “所以你们也不用太担心,只要我们能团结,哪怕是在监狱里,我们也能生活得很好!” 大家很快就重拾了信心! 接下来就是大家各自聊天的时间,他们聊着一些最近的情况,马修昨天已经见过他的妻子和孩子了。 虽然他不太清楚为什么长子没有出现,不过他会想办法弄清楚这件事的。 虽然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但只要妻子和另外两个孩子还在,他就不会乱来。 从红石市到因德诺州州立监狱大约有三百多公里的路,州立监狱建在荒郊野外的戈壁上,四周都是上百公里的无人区。 这里充满了危险,不管是任何季节。 虽然有时候也有囚犯从这里逃走,不过大多数都倒在了逃亡的路上,真正能逃走的人从它建立至今,也就只有不到五个人。 这其实在联邦已经算是比较合格的监狱了,还有些更糟糕的监狱每年都能有十几个人逃出去,被称为联邦“监狱之耻”。 至于到底是真的逃出去了,还是另外一种形式被释放了,就没有人清楚了。 车子经过了一上午的行驶,车厢中的人们已经有些困顿了。 摇晃的车子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最好的催眠工具,就像摇篮一样,让人精力消失得特别快。 整条公路上,也只有这么一辆车。 一开始在洲际公路上的时候还有很多车来车往,但是上了前往监狱的路时,就没有了人,环境也变得安静起来,只有摇摇晃晃的车子慢腾腾的开着。 他们并没有催促司机,反而希望能在最后自由的环境中多待一会。 马修也有些扛不住的歪着头在座位上闭上了眼睛,他这几天精神上的疲惫以及焦虑,让他没有休息好。 颠簸的车座就像是小时候的母亲推动的摇篮,不知不觉居然就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他似乎被什么声音所吵醒。 他下意识的看向四周,这辆押送车突然停在了原地。 他猛的朝着驾驶室看去,铁笼子一样的驾驶室中,已经没有了司机,连押送的法警都不见了。 他再次转头的时候,看到了十多辆车,正将整个押送车包围起来…… 第823章 终结和合作 马修的心脏正在狂跳。 这是肾上腺素开始分泌造成的。 人在危急关头,总会触发一些身体中的小开关,让他们变得能够以自己脆弱的身体,对抗一些普通人力无法抗拒的灾难! 他知道,这些人是蓝斯家族的人! 其实他早就想到了有这样的一天,但是没有想到这些人……居然这么等不及。 他本以为他们有可能会在监狱里遇到麻烦,甚至于他还幻想着如果蓝斯家族的人要在监狱里对他们动手,或许他们还有机会活下来。 可现在他明白了,从一开始,就没有那种可能。 周围的车都停了下来,一名名提着武器的人从车里下来,包围着这辆押运车。 押运车的司机和负责路上安全的法警早他妈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只留下空荡荡的驾驶室。 又有一些人醒来,受到外面的汽车开关门的声音的影响,他们从昏昏沉沉的睡梦中醒来,有些彷徨的看着周围。 随着咔嚓一声,押运车的车门开了。 这扇门隔开了自由与监禁,明明只要离开这里,就能获得自由,但此时此刻没有人乱动。 他们都坐在远处,或者站在那。 一辆更豪华的车缓缓的从远处驶来,停在了离押运车不远的地方,车窗慢慢的摇下来,露出了蓝斯的上半身。 他透过钢筋交织的车窗看到了里面的马修,马修也看到了他。 两人对视了片刻之后,马修慢慢的从押运车中走了出来,他的步伐蹒跚,镣铐在他的移动过程中还是给他增加了很多的麻烦,让他看起来很狼狈。 他扶着扶手从车上跳下来,双脚稳稳地踩在地上,略微下沉弯曲的身体,也重新站直。 他看着车窗内的蓝斯,问道,“我的大儿子呢?” 蓝斯看着他,露出了一个很遗憾的表情,“他反抗得太激烈了,你知道,我们没有选择。” 这句话似乎什么都没有说,但似乎又什么都说了。 其实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马修在真的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无法承受。 他和自己的长子关系是最好的,那个时候虽然职务不高,虽然贫穷,但他有很多的时间陪伴这个孩子成长。 他们一起在家门口打棒球,一起去看棒球比赛,一起为他们支持的球队获胜而高唱队歌。 他们一起做了很多事情,运动,钓鱼,阅读…… 他把自己对自己童年缺少的东西,都用自己身体力行的方式弥补在了长子的身上,那不仅仅只是他的孩子那么简单,更是他对童年时期的自己的一种补偿! 他寄托了太多的感情在这个孩子身上,但现在,他死了。 马修难过得眼眶发红,他一开始不想让自己露出脆弱的一边,但很快他就忍不住捂着脸抽泣起来。 “他……痛苦吗?”,他带着希冀的看着蓝斯,就算他的孩子死了,他也希望他是干净利索的死的,而不是受尽了折磨。 他其实已经没有太多能活下去的幻想了,所以他希望在自己死之前,知道这些事情,这能让他在通往地狱的路上,不那么的迷茫。 蓝斯点了点头,“是的,干净利索,你知道的,我的那些小伙子们干这个是一把好手。” 他略微扬着下巴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这里来了好几刀,然后又在心脏上捅了几下,他甚至来不及痛苦。” 马修靠着押运车跌坐在地上,他几乎是抱头痛哭。 现场的气氛真的非常的糟糕,押运车上的那些人没有下来,他们还没有放弃幻想。 马修哭了一会后擦了擦眼泪,露出红肿的眼睛,“我的妻子和另外两个孩子……” 蓝斯看着他一会后说道,“他们会活下去。” 马修重重的松了一口气,“你是一个守承诺的人。” 蓝斯笑了笑,“这是一场交易,你支付了你的生命,我支付给你家人的安全。” “只要他们不想着要对付我,那么他们就能一直安全的活下去。” 他说着顿了顿,“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马修思考了一会,“能给我一支烟吗?” 蓝斯点了一下头,旁边一名年轻人将武器交给了同伴,然后拿着香烟和打火机,来到了马修的身边。 他给了马修一支香烟,马修点上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是他人生之中最后一支烟! 他说了一句谢谢,然后沉醉的享受着香烟带来的满足感。 等香烟抽得差不多了,他扶着车门站了起来,“能不能……我不是说我有多伟大,一切都因为我才发生的,我能不能承担起全部的责任?” 他眼神里带着一些希望,如果只死他一个,也算是他给了自己的手下们一个交代了。 但蓝斯摇了摇头,在他失望的眼神中说道,“时间结束了。” 车窗被摇了起来,汽车缓缓的掉头,离开了这里,当蓝斯的车离开这里大约有二十米的时候,激烈的枪声响彻了整片旷野。 马修在第一时间就躺在了地上,他看着近在眼前的香烟头,还有最后一口没抽完。 他中了至少有二三十枪,可能。 他没有想着要自救什么的,而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香烟拾起来,放进嘴里,微微眯着眼睛,又吸了一口。 就再也没有以后了。 枪声还没有终结,那些年轻人端着枪对着车厢里的人进行疯狂的扫射,子弹就像暴雨一样袭击了这辆押运车。 二十来秒之后,枪声停了下来。 车身上全都是大洞小眼,车中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站着。 两名年轻人重新更换了弹夹,来到车上,对这些躺在地上的尸体进行补枪。 随后一行人乘坐汽车快速的离开,只留下外面的马修,里面的尸体,以及一辆可以送去报废的汽车。 马修的死并没有惊动任何普通人,但是稍微高层次的一些人,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这件事。 对于副州长来说,这是一种耻辱! 无论蓝斯有怎样的背景,在因德诺州,他向一个黑帮首领妥协,哪怕他有千般理由,人们都会小看他一眼。 州警察局局长很快也被“牵连”,法官批准了对局长的逮捕,随后他被起诉,渎职罪,其实这是一个很轻的罪,法官那边判了十二个月,也就是一年的时间。 同时他只需要服刑六个月后就可以申请假释,实际上他服刑的时间并没有太长。 这件事看上去好像到此为止了? 不,实际上每个参与者都知道,游戏才刚刚开始! 蓝斯拜访了韦德市长,这也是韦德市长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蓝斯。 对于蓝斯的英俊以及年轻,他由衷的感叹。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完全可以当一个电影明星!” 一上来,他们不会聊那么深入的话题,蓝斯坐在韦德市长的市长办公室里,坐在他的对面。 他翘着腿,双手很自然的放在扶手上,微微点了一下头,“之前我在简直《偷袭金港》时,会经常在溪谷市那边,很多星探都联系我,想要让我去拍电影。” “这件事给了我很大的安全感。” 韦德市长觉得自己的思维有点追不上蓝斯的话,长得帅和安全感有什么直接的关系吗? 不过话题是他起的,他也只能露出好奇的神色看着蓝斯,就像是在问“你他妈什么意思”一样。 蓝斯笑了笑,解释道,“如果有一天我经营不下去了,至少我还能去拍电影,当电影明星。” 韦德市长听完愣了一会,笑了两声,“不够拍电影可没有你现在的生意赚钱。” 蓝斯只是报以微笑,并没有回应这个问题。 两人又聊了一会韦德市长离开之后,蓝斯做的那些事情,包括五大家族的覆灭,这对在金港城土生土长的韦德市长来说,还是很具有冲击力的。 五大家族这种互相对立,又互相扶持的势力其实不是那么容易垮台的。 如果他们随随便便就会倒下,当时韦德市长还在的时候,就不可能存在五大家族。 不过他也不认为五大家族的灭亡完全是蓝斯的全功,这里面还涉及到了很多的巧合,更像是上天的杰作。 如果克里斯多佛没有干掉保罗,如果卡西亚家族没有被策反,如果柯达家族不想着置身事外,如果…… 如果他们能把贪欲放在一边,多想一想坏的发展,或许就不会这样。 蓝斯起到了一个推波助澜的作用。 聊完了一些家乡的消息之后,气氛也变得火热了不少,韦德市长打开了烟盒,推向了蓝斯。 蓝斯随手拿了一支,两个人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韦德市长主动问了这个问题。 蓝斯倒是没有隐瞒什么,“继续做生意。” “韦德市长,其实从某方面来说,我更像是一名商人。” “我会继续把酒水走私到这里来,因德诺州的消费能力整体并不比利卡莱州差,这里有很深厚的市场,我相信我的酒在这里也会成为畅销产品。” 面对一名市长,政府官方人员,蓝斯直言不讳的说着走私酒这种违法的勾当。 韦德市长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或者反感,当一个人的地位到了一定的程度之后,犯罪和不犯罪的界限其实早就已经被权势模糊了,是分不清的! 就像州警察局局长,就像马修警长,他们做的那些事情如果是普通人做的,都足够把他们用电椅电成焦炭。 但他们是特权阶级,拥有一些老爷们赋予的权柄,所以那些可以运用在普通人身上的法律,常识,规则,就不适用在他们的身上了。 他们之所以会落得了现在的下场,并不是因为他们触犯了法律,仅仅是因为他们在上一场糟糕的倾轧斗争中输掉了,仅此而已! 法律审判不了权势。 韦德市长深知这一点,所以他也没有丝毫的感觉到不适,反而很愿意和蓝斯谈这些事情。 他点了点头,“这是一个好主意,但这也代表着你和本地的黑帮之间会频繁的起冲突。” 蓝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这很正常,不是吗?” “商业上存在商业竞争,而且我还听说过一句话——” “商场如战场!” “走私生意也是生意,有点摩擦,甚至是‘开战’都在我的预料之内。” 韦德市长点着头,“我们可以在这方面继续强化合作。” “这次副州长被狠狠的扫了面子,他一定会非常的恨你,州长那边对你其实也没有太好的印象,所以你在销售中会遇到不少麻烦。” “有些麻烦,我帮你解决,而我希望有些我的麻烦,你能帮我解决!” 蓝斯没有立刻答应下来,“你有什么麻烦是需要我解决的?” 韦德市长说得非常直白,“我缺钱。” “缺钱?”,蓝斯有些不相信,“大家都说韦德家族世代累积了大量的财富,我从来都不觉得你会缺钱,这听起来就像是一个冷笑话。” 韦德市长摇了摇头,表情很认真,“如果不考虑竞选州长的话,我的钱足够我和我的家人们使用了。” “虽然你说得有些夸张,但这也是一个事实。” “可是我要选择竞选州长,我的资金就有很大的缺口,我是一个外来者,蓝斯!” “我要在这里站稳脚跟,不只是我要比别人优秀就行了,我还要拿出更多实际的利益出来,只有这样才能说服他们站在我这边。” “在这里花钱就像是流水一样,有时候我感觉我自己就像是一个……自助取款机!” “他们都可以到我这里来取钱,花钱太快了!” 在这一点上韦德市长深有感触。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钱会经不起花。 但反过来这也让他见到了金钱的伟大之处,现在支持他的人比支持副州长的人少不了多少,只要继续加大资金方面的投入,贿赂,从选民到党代表,都会成为他的挚友。 “我们可以合伙做这个生意,酒水生意!” “在我这边的城市中,我可以保证在我能影响到的城市里,警察方面的人绝对不会为难你。” “也可以保证当你和那些黑帮火拼的时候,警察们永远会在最后才出现!” 很有诚意的合作方案,蓝斯思考了一会后答应了下来,“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站起身,伸出了手,与韦德市长的手握在了一起,“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第824章 跑,跑起来[666+14] 十二月份的天气越来越冷,正常在道路上行走呼吸时喷吐出的空气都能形成白雾。 州警察局局长因为渎职罪被判刑已经是一周之前的事情了,新上任的州警察局局长据说是州务卿提的名,不过这对生活在新伯明市的卡尔来说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一切看起来,都恢复了平静。 他搓着双手从别墅中出来,身边是比他小了十几岁的妻子和两个孩子。 他其实还有两个孩子,不过那两个孩子都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和工作,和他的来往并不算多,仅限于没钱的时候找他要点钱花花。 卡尔和他的第一任妻子离婚了,娶了现在的妻子,他很喜欢这个女人,对她很好。 年轻的小少妇依偎在卡尔的身边,两个孩子也嬉笑着跑到了两人的前面。 今天是周末,城里开了一家新的餐厅,据说味道不错,很多城里的名流都去用过餐,都给了不错的评价。 因为是预约制,卡尔提前了一周的时间才预约上。 对于这次用餐,他和他的家人都非常的期待,特别是他的妻子,已经在想着如何向那些小姐们炫耀,她在最好的餐厅里享用的那些最好的美食。 要是有朋友圈什么的,她一定能化身朋友圈达人。 准备好的车就停在别墅外,随着禁酒令导致的暴利时代降临,卡尔和他的这些人也算是过上了好日子。 别墅买了,豪车买了,手下们的口袋里也都装满了钱。 比起那些埋怨老爷们的普通无知市民,卡尔每天都会感激一下老爷们的政策让他们终于吃饱了饭。 帝国人的黑帮始终不是主流,主要还是缺少一些重要的元素。 苏木里人的黑帮很强,是因为苏木里的政策就是鼓励向外移民,鼓励民众去组建帮派争夺利益。 从苏木里岛上的四大家族就看得出,苏木里人的狠辣是根子上带来的,他们生活在那样的环境中,自然也知道换了一个新环境该怎么去做。 也不像是其他几个大族群的黑帮,他们都有各自的特点,有传承。 帝国人没有什么传承。 帝国皇帝和贵族们从来都不鼓励对外移民,也不鼓励人们拉帮结派,要不是他妈的世界文明整体进步,也许现在帝国民众还要感谢自己是贵族的财富,才没有让他们饿死。 这样一个长期受到阶级剥削压迫的群体,他们很难出现什么特别强力的移民群体。 即便有一些能够称得上是黑帮,也都只是小打小闹。 没有大靠山,没有大背景,发展得就难,不过好在一切都过去了。 “跑慢点,亲爱的,别摔着了!”,他看着两个孩子奔向汽车,忍不住出声让他们跑得慢一些。 两个穿得毛茸茸的小家伙非常的可爱,好在不像他,他又胖又秃,而且也不好看。 两个孩子大声回应着“知道拉”,却丝毫不减速的冲进了车里。 “这两个家伙!”,他叹了一口气,露出了一种父亲的无奈。 夫妻两人走到了车边进入了车里,车里的空间很大,足够一家人每个人都有宽松的空间。 他左右摇晃了几下身体,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一些,“吃完饭后你和我一起回去吗?” 他问自己的妻子,女人正在翻弄着自己的手提包,“不了,我要去保养皮肤,然后晚一点和小姐妹们打牌,我要迟一点才能回来。” 卡尔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到时候我把孩子送到他们外公那边去。” 他的妻子并没有反对,她也知道自己的丈夫是一个大忙人。 一路上大家都在闲聊,没有什么主题,看着窗外平静的城市,有时候卡尔会显得心不在焉。 “你心里有事!”,在他一次开小差被抓住后,他的妻子问道。 卡尔的脑海中一瞬间就浮起了埃尼奥的模样,那个自称是蓝斯家族干部的人联系的他,和他讲了利卡莱州那边帝国人的生活情况,也提到了蓝斯·怀特这个人。 他是很喜欢这样的氛围的,帝国人和帝国人在一起,互相帮助。 但……有时候有些事情的确让人很难找到正确的方向,上个月月底,他作出了一个在当时他认为很正确的选择,站在副州长,州警察局局长,城市警察局局长以及公路警察这边。 还有他身边的那些黑帮。 他们对面的只有一个家伙,就是蓝斯家族,他的选择其实没有任何的问题,从当时来看。 但现在,这个之前正确的选择,可能有一点问题了。 他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没什么,亲爱的,我只是在想工作上的事情。” 他的妻子没有继续追问,因为她也不懂黑帮的管理,更不懂那些犯罪生意。 “只要你不是在想其他女人就好!”,她用手隐秘的掐了一下自己丈夫的小秋秋。 卡尔哆嗦了一下推开了她的手,低声说道,“你疯了,孩子们还在这!” 他的妻子笑着晃了晃脑袋,一副挑衅的模样。 这或许就是他喜欢这个女人的原因之一,不仅是她年轻,不仅是她身材好,不仅是她长得漂亮,还因为她有时候很疯狂,能带给他前所未有的刺激! 不像他的前妻,只会传教士体位,毫无乐趣可言,就和他妈打卡上班一样! 车子很快停在了预约好的餐厅之外,负责接待客人的经理在核对了他们的预留信息之后,带着他们进入了餐厅。 “每一位客人都是我们最尊贵的客人,我们理解并且愿意尊重客人们的隐私,我注意到你们预约的是今天晚上的晚餐,请和我来……” 他说了一些让人听起来觉得很专业的话,一家四口跟在他们的身后。 本来卡尔的两名保镖打算也跟上,但被经理阻止了。 “如果每个人都把自己的保镖,管家,司机,秘书都带进去,你觉得这好吗?” “而且你预约的只有四个人,所以我只能让你们进去四个人。” 卡尔有些为难的看了看妻子和孩子,又看了看他的保镖,随后他转身朝着保镖走过去,“把枪给我。” 保镖把自己的手枪给了卡尔,卡尔已经很久没有随身携带过手枪了。 主要是他太胖了,佩戴手枪的话会不那么好看,会凸出来一块。 另外一方面,他已经到了开始养尊处优的时候,他不再亲自负责打打杀杀的事情,这些都是由手下们去负责的。 他把枪放进了口袋里,这样有了手枪,他的安全感就大了不少。 随后他和家人们一起进入了餐厅中。 餐厅并不是传统餐厅那样有一个开放式的大厅,他们被引导到了一个单独的房间里,看起来非常的有意境。 可能他们不太懂“意境”这个词,但他们会感觉到很舒服,很高档。 从天井照射下来的光线正好照亮了一个很自由十个平方左右的小庭院,里面有一些花草,还有一些石头,看起来给人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反正觉得很赞就对了。 他们用餐的地方就在这个天井的旁边,经理一边为他们摆放餐具,一边介绍着,“如果是下雨天来用餐,会更舒服。” “雨水会经过这些地方流淌下来,滴落在地上的瓦片上,有时候它们发出的声音就像是在演奏大自然的乐章!” 一家人都露出了惊叹的表情,随后经理拿出菜单,让他们点菜。 菜肴的价格的确不便宜,最便宜的一道菜都有九十九分,像是一些主菜平均都在二三十,三四十左右。 像是一道松露烤鹿肉,居然要接近两百块,这里的东西可真他妈的贵! 卡尔的妻子从来都没有为钱操过心,她随意的点了一些食物,什么贵点什么。 虽然卡尔有钱,也支付得起,但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心疼,毕竟他是穷过的。 不过贵有贵的道理,最好的食材和最好的烹饪技术,每一道菜肴都带给了这家人以前没有过的体验。 即便有些东西他们在其他餐厅吃过,但是在这里吃的,又是一种全新的体验和感受! 总之除了贵,这些食物还是对得起这么昂贵的费用的! 结算完了账单后,一家人心满意足的离开了餐厅。 刚从餐厅出来,寒风吹在脸上,就有些让人受不了。 卡尔下意识的向着两边看去,他并没有看见自己的保镖,但他们的车还在这里。 他走到自己的车边拉了拉车门,没有拉开,他感觉到了一些不安,他看着两侧没有什么行人的街道,心中涌现出一抹恐惧。 这时,不远处的街道上走来几个人,他们戴着软呢帽,穿着长款的深色风衣,软呢帽的帽檐遮挡住了路灯或者什么光线落在他们的脸上,只能看到他们的下颌线。 除此之外,最醒目的,就是他们左手上红色的袖章。 是蓝斯家族的人,他见埃尼奥的时间他也是穿这样的服饰的。 “法克!” “跑起来!” “快跑!” 他推着自己的妻子,拉着孩子,朝着街道的另外一头奔跑…… 第825章 小城市 人在遭遇一些突发情况的时候往往会反应不过来,但是他们的身体却有着比思维更直接的应对措施,那就是别人在做什么,他们就在做什么。 卡尔一边喊着“跑起来”,一边拉着妻子和孩子,他的妻子也只能跟着他奔跑。 倒是两个孩子,他们并没有把这当作是一件什么恐怖的事情去对待,反而咯咯的笑着,就好像这是一场父母与他们之间的游戏。 两个孩子松开了母亲的手更快的朝着前面跑去,看到这一幕卡尔稍稍松了一口气。 可接着就出现了状况,妻子手中的提包掉在地上,她转身想要去拾的时候被卡尔拽着向前失去了重心,踉跄了几步后就摔倒在地上。 她脸上都是一种带着莫名其妙的恐惧的表情,她看着自己的丈夫,“你他妈在发什么疯?!” 卡尔还想要把妻子拉起来,但是他回头看到那些穿着风衣的家伙离他越来越近了,他也只能给妻子一个“你自求多福”的表情,然后转身挥动着小胳膊小腿,继续朝着前面奔跑。 倒在人行道上的妻子看着自己丈夫跑出去的背影,她跌坐在那,双手撩起头发,“王德发?” 说着她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心中一丝不安和恐惧慢慢的攀爬上心头,她慢慢的转身,看到了一双双在黑夜里反射着路灯光线锃亮的皮鞋。 然后她顺着这些皮鞋上的裤腿朝着上面看去,带着红袖章的风衣,以及一个个隐藏在阴影下的面容。 她看不清这些人的相貌,只能看见一个大概的轮廓,以及一双在黑夜中都十分明亮的眼睛! “我……” 她想要说点什么,但这些人根本没有给他机会,其中一人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枪,对着她的脑门就扣动了扳机。 这次他们使用了小口径的子弹,那种就算不做任何处理听起来都没有什么强烈枪声的子弹。 韦德市长和新伯明市的市长已经达成了一些合作上的协议,允许蓝斯他们在新伯明城中活动,但是有一条,不能制造大范围的骚乱。 新伯明市只是一座小城市,只有二十万人口,一旦发生了什么巨大的骚乱,很容易让本来就不多的市民跑得更多。 所以这次行动中使用的都是小口径的手枪弹,就像电影上特工使用的武器,枪声都是“piupiupiu”的,也不是特别的响。 听到身后的枪声卡尔跑得速度更快了,但他太胖了! 从餐厅门口到这里顶多只跑出去一百米的距离,他就已经开始剧烈的喘息。 每一次呼吸,他都能感觉到空气仿佛着了火一样在他的肺叶中乱窜,整个身体都在发出强烈的抗议,告诉他的大脑,他已经跑不动了! 从来都没有任何一次,他像现在这样嫌弃自己太胖了! 我应该减肥的! 悔恨在这一刻不受控制的蔓延,额头上的汗珠不断的随着他奔跑的动作滑落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泪水,还只是单纯的汗水。 他一边骂着脏话一边往前跑,跑着跑着,他就已经跑不动了。 两个孩子也停在了原地,有些困惑的看着倒在地上,被那些人跨过的母亲。 他们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问什么,卡尔就用尽力气的大声喊道,“跑,继续跑,别停下!” 两个孩子被吓得一激灵,他们终于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太对劲了,开始更加快速的奔跑。 但卡尔跑不动了。 他不知道跑出去了多远,他已经跑不动了! 对了! 手里的手枪! 他靠在路边已经关门的店铺橱窗外,慌忙的将手下给他的枪拿出来,他尝试着对着那些人开枪,但他发现居然扣不动扳机! 法克! 他满头是汗的又看了一眼那些人,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他不知道! 他脑子现在很乱,完全不记得该如何处理这些事情了,他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开过枪了! 他尝试着抽动一下套筒,还是扣不动扳机,击锤也被他拨开,但还是没用。 法克! 他又骂了一句,暴躁的将手枪在橱窗上砸了两下,随后看着越来越近的那些人,只能将手枪丢向他们,然后继续奔跑。 只是这一次,他是真的跑不动了,他的跑步速度甚至不如普通人的行走速度。 而且他们刚刚才吃完东西,卡尔吃了不少。 他的妻子点了很多的菜肴,但她为了保持身材,她不会每个菜都吃饱,她只是吃一点,可能只是一口。 碰到非常喜欢的,可能会吃上两口,剩下的都装进了卡尔的肚子里,可想而知他肚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三四个成年人饭量的食物的一半,都在他的肚子里! 跑了几步,他突然弯着腰呕吐起来,还没有来得及消化的食物和一些餐酒,一些汤,酱汁,一起从他的口中吐了出来。 他一边向前慢慢的走着,一边呕吐着,直到身后的脚步声停了下来。 他捂着自己的肚子,停下了脚步,慢慢的转身,看着那些人平静的看着他,以及他们手中举起的武器。 “厚礼蟹……” piupiu的枪声骤然间激烈起来,小口径的子弹在近距离依旧充满了杀伤力。 他身上立刻出现了很多的小窟窿,开始向外溢出鲜血,甚至于他脸上,头上,都中了很多枪。 两百多磅的尸体在几秒钟后,啪的一声倒在了地上,仿佛地面都震动了两下。 两个小孩哭喊着继续向前奔跑,就在他们快要跑出这条街的时候,从街角处,又出现了几名穿着同样风衣的家伙们。 他们冷漠且无情的看着两个奔跑的小东西…… 新伯明市市长的目光从外面的街道上收了回来,他好像听到了枪声,但又不确定,因为声音太小了,而且……听起来和他认知中的枪声不太一样。 “市长先生?”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他愣了一下,他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手中燃烧了一半的香烟,弹了一下烟灰。 烟灰伴随着窗外吹来的风被卷着消失在黑夜中,他又吸了一口烟,然后转身回头看着明亮房间里,坐在客人位置上的蓝斯。 “我走神了,抱歉。” 他回到桌子边重新坐下,“你的提议……我认为可以接受。” “但是,蓝斯先生,你知道,我从来都没有做过这些事情,我有些不确定我这么做是不是正确的。” 市长面前坐着的,就是蓝斯。 韦德市长已经和新伯明市的市长通过电话了,谈到了大家一起发家致富的想法。 新伯明市只是一座小城市,老实说这里其实没有太多的利益,资本家们的目光也不会落在这里。 很多人其实都会有着一些大致相同的困惑或者说疑问,为什么联邦的城市和城市之间的差距会这么大! 有些城市看起来就非常的繁华,商业氛围特别的浓厚,到哪都能感受到现代城市的脉搏。 但也有一些城市就显得特别的原始,整个城市里甚至都看不到几栋高层建筑。 新伯明市的城市中最高的建筑也只有八层楼,其他的都是很低矮的底层房屋。 这里没有太大的利润,市场也很小,生活的环境相对来说比较原始。 城市中适龄的工作者中,大约有四成的从事农牧业的工作,城市外有很多的农场,牧场,剩下的那部分从事轻工业的生产和服务行业。 这里没有什么大型的支柱型产业,带动不了什么地方经济的发展,普通人口袋里没有什么钱。 没有钱,除了税收和必要开支之外的可自由支配很少,资本市场就很小,在这里投资什么的,基本上收不回成本。 这里的人们不可能买得起几百块上千块一件的商品,也买不起几千块上万块的一块手表。 所以这里就显得不够繁华。 不够繁华,也就意味着新伯明市的市长,从这座城市中获取不太多的利益。 毕竟一个城市的统治者能不能把自己的胃口填满,并不取决于这座城市有多少底层工人,而是取决于这座城市里有多少愿意花钱的资本家。 韦德市长和他谈起了这件事,蓝斯可以和他们合作,为他们赚钱。 而且韦德市长也提到了,他和蓝斯合作并不会有任何的后遗症,所有的法律上的问题都是蓝斯和他的人来承担。 韦德市长,和新伯明市的市长,他们只需要按时查看几个账户里的资金有没有到账就行了。 他们唯一需要做的,就是为蓝斯家族在前期扩张阶段,开一开绿灯,比如说警察方面的,比如政策方面的,反正都是他们力所能及的东西。 这是他第一次和黑帮正式的合作,所以他有点不太习惯。 蓝斯笑着继续说服,安抚他,“市长先生,其实你可以看一看现在的金港城,这座蓝斯家族的大本营。” “在我们接管金港城之前,金港城是一个非常混乱的地方。” “那里有五大家族……” 市长点了点头,“我听说过这个。” 蓝斯没有计较他打断自己说话的节奏,而是笑着点头,然后继续说道,“还有大约七十个到八十个左右的黑帮,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社区家族,社区帮派。” “白天那些大人物们统治这座城市,到了夜里,它就成为了黑帮的天下。” “各种的恶性犯罪不断的出现,人们对于治安的恐慌和绝望弥漫到了整个城市。” “毫不夸张的说,正是这些人,导致了天使湖的湖水上涨了这么多。” 市长先生忍不住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很显然他也听说过这个笑话,由此可见金港城的治安有多糟糕。 “但是!”,蓝斯的语调一下子拉了起来,“市长先生,自从我们解决了五大家族的问题之后,完全接管了金港城之后,你可以亲自过去看看,或者安排人过去看看。” “整个金港城的治安我不敢说是联邦第一,但绝对是第一梯队的。” “没有火拼,没有绑架,没有恶性的犯罪,黑帮群体开始比警察更在乎社会的稳定,你在其他地方根本看不到这里发生的事情!” “我们和其他人不一样!” “我们从来不吸普通人的血,我们也不以伤害别人的方式来牟利,金港城已经全面的取消了各种规费和保护费,街上的店铺几乎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的额外的支出!” “所以你完全不需要担心,我们的进入会让这里变得更混乱。” “相反的是,到了明年,你就能见到一个全新的新伯明市。” “没有黑帮之间的火拼,没有保护费,没有对普通人的骚扰,每个行业几乎都感受不到黑帮的存在!” “你们想要稳定,我们也想要!” 市长听着他的长篇大论不断的点头,“你说的很对,蓝斯,我也通过我自己的一些方式了解到了你和你的那些人,所以我们才有坐下来谈的机会。” “我还有一个问题……” 蓝斯作出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请说。” “黑帮这方面我完全交给你了,我相信你,也相信韦德市长,但是违禁品管理局那边怎么办?” “如果你在这里也像是在金港城那边那样,几乎半公开的销售酒水,危险品管理局他们会不会找你的麻烦?” 蓝斯露出了微笑,“这就是我的事情了!” “你放心,无论我们搞定搞不定这些人,最终我们谈的东西都不会改变。” “在新伯明市产生的利润中,有百分之十是你的,一分都不会少,你可以安排一个会计过来,或者安排一个你信得过的人。” “当然我也要提醒一下,最好这个人能听话,别让他觉得他能在这些事情上做主,我可不想我们之间产生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市长听完之后笑了两声,他知道蓝斯的想法,也明白他的担心。 如果是一些不够聪明的人,觉得他依靠的市长在这次的贸易中占据主导地位,去乱来,的确会惹出麻烦来。 市长先生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又或者说他其实很有诚意,“我不会派任何人去监督你们的工作,蓝斯,我相信你,就像我刚才说的,这不是一次性的买卖。” “如果你欺骗我或者损害了我的利益,我们后面的时间还长着呢!” 蓝斯也点着头认同了他的看法,“那么我们在意见上已经达成了一致?” 市长点着头说道,“目前看来的确没有什么分歧。” 随后蓝斯和他都站了起来,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合作愉快,市长先生!” “合作愉快,蓝斯先生!” 窗外又响起了一些微弱的枪声,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清楚。 第二天,新伯明市本地的报纸就报道了一篇新闻—— 《万利劳务公司入驻新伯明市》 报道中称万利劳务公司是利卡莱州规模最大的劳务公司,它主要为寻找工作的人,以及需要雇佣工人的企业进行劳务配套工作。 工人们可以在万利劳务公司进行登记,需要工人的企业如果继续增加用工人数,就可以直接和万利劳务公司合作,作为一个全新的平台为双边提供完善的服务。 同时万利劳务公司还有一点很特别的,他们不像工会那样还要额外征收各种费用,本地工人可以免费注册,非法工人需要花钱注册,每个月也只有一块钱。 除此之外万利劳务公司还提供一部分类似商业保险的服务,只需要一块钱,他们就会承包工人所有的工伤支出,这可是工会做不到的。 报道中详细的介绍了万利劳务公司在利卡莱州那边的经营情况,并且并不隐瞒关于劳务公司对工会的排斥,这引发了激烈的讨论。 在这个工会横行的时候,敢明目张胆的说不欢迎工会参与,的确是一件需要很大勇气的事情。 但不可否认的是,一些人喜欢这个,特别是资本家们。 他们被各种工人福利,工伤报销,还有工会折磨的够呛,公司刚开业就有很多人来注册,包括了那些用工企业,他们也来打听如何与劳务公司的进行配套。 这只是明面上的东西,在明面之下,大批的蓝斯家族成员开始进入城市中,蓝斯给了大家一个要求,在一月十五日之前,扫荡干净这座城市里不听话的那些人! 新伯明市南边有一座小山坡,小山坡上能俯视山坡下的城市,所以这块地从一开始就被开发成为了富人区。 在山坡上的一幢别墅中,五个看起来很有……气质的家伙坐在一起。 有人显得很冷漠,有人骂骂咧咧,也有人气急败坏。 “他们太欺负人了!” “卡尔和……已经死了,这就是他们的作风!” “对于我们来说,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了,我们必须放下以前的矛盾和成见,团结起来!” 其中一个家伙拍打着桌面大声的说着,“如果我们今天不团结在一起,很快我们就会被他们吃掉!” “蓝斯家族这些人比以前我们见过的那些试图在这里扎根的黑帮更可怕,更邪恶,也更狠辣!” 其他人都看着他,他脸色开始逐渐的涨红,“你们他妈的说话啊?!” “别让我一个人说,你们自己也说一说!” “到底是和他们开战,还是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灰溜溜的从这座城市中撤出去!” 第826章 静观其变和黑帮一日游 “打?” “怎么打?” “用命去打?” 一名黑帮首领的语气里充满了质疑和桀骜,他很年轻,三十七八岁,这个年纪就能成为黑帮首领的,要么是自己拼出来的,要么就是有个好爹。 这个“年轻人”属于前者,通过他自己的能力,带着人硬生生的在新伯明市的地下世界里占据了一席之地。 前些年的时候,大概七八年前,十来年前,也是他最跋扈的时候。 年轻人胆子大,不怕死,不像是这些老家伙们,不是担心这个,就是害怕那个时候。 这也让他在地下世界有了一个很形象的绰号,人们叫他“炸弹”,形容他的爆裂脾气,还有他的疯狂。 就是用命拼,拼出了帮派的地位,拼出了一块地盘,以及黑帮的基业。 十来年后,这个靠拼命出头的年轻人,开始和那些老家伙们说着相同的话,这实际上也是一种有趣的轮回。 挑战者,终将成为被挑战者,这就是宿命。 他扭了扭脖子,看着房间里的另外四个人,“蓝斯家族你们了解过吗?” 剩下几人你看我,我看你,他们当然了解过这个蓝斯家族,而且还在这件事之前。 正是因为了解过,所以他们现在才会聚集在一起。 之前上面有人支持他们和蓝斯家族干,他们做了,但看看结果如何? 关的关,死的死,连州警察局局长都换了人! 据说副州长也因此有些吃亏。 这还要他们这些社会底层怎么办? 炸弹意义不明的摇晃着脑袋,“看,不说话了。” 他眼珠子一瞪瞪着最先说话的那人,“你不是很能说吗?” “你说啊!” “继续说!” 那人讪笑了两声,“我这不是着急他们逼得太紧,如果我们没有应对措施,也许下一个死在路上的就是我们了嘛!” 坐在他们之间的一个人开始打圆场,“好了,我们现在内部不要闹矛盾了,这只会让蓝斯家族的人捡便宜。” 他看向炸弹,“你有什么想法?” 炸弹吸了一口烟,继续不知道为什么的摇晃着他的脑袋,速度很慢,不是那种很快的摇晃,就像他是一条蛇那样,晃来晃去的。 这可能是他养成的一种习惯,加上他桀骜的表情,说话有些噎人的态度,看得出他的确是个不好惹的,至少在这群人中。 “我的想法很简单,要么和他们合作,要么就从这里撤出去。” “开战?” 他忍不住笑出声,“佩雷斯家族怎么样?” 他还在摇晃着脑袋,如果第一次见他的人见他这么一直摇,不知道会不会引起生理不适。 他不提起这个佩雷斯家族还好,一提起这个,大家的情绪又低落了一些。 佩雷斯家族都在和蓝斯家族的冲突上吃了亏,他们这些小角色还能讨到什么好处? 开战的确没有什么希望,这让他们感觉到了很消沉。 他们也是这座城市里的风云人物,但是现在蓝斯家族一来,就让他们夹着尾巴滚蛋的话……他们又不太情愿。 就算他们离开了这里,他们又能去什么地方? 去周围的城市? 还不是要和当地的黑帮开战,才能抢夺下来一块地盘? 而且在别人的地盘上和他们开战,除非有压倒性的力量,否则他们一定会吃大亏! 打也打不过,跑又不想跑,几个人都闷着头不说话。 最终,一个个头不高的家伙说道,“要不……我们先什么都不做,看看蓝斯他打算怎么对付我们。” “如果他想要收编我们,我觉得我们也可以跟着他干。” “你们看看金港城的那些黑帮,那里可不是只有蓝斯家族一个帮派,还有大大小小几十个帮派,他们不都生活的挺好的吗?” “虽然蓝斯家族的规矩稍微多了一点,但是赚钱也安稳一些,秩序也更稳定一些。” “这里对他来说,是一个全新的地图,而且他不是因德诺州的人,他是利卡莱州的人。” “他来到这里之后,需要给其他城市的人打个样!” 小个子的想法源源不断的冒出来,“如果他把我们赶尽杀绝了,后面的城市怎么办?” “后面那些城市的帮派会不会拼死的反抗他?” “所以,兄弟们,我认为他很大概率还是会和我们谈的,不会真的动手。” “卡尔和另外一个兄弟的死去只是他震慑我们的一种手段,卡尔本来就是帝国人,对蓝斯家族来说这就相当于被自己人出卖了,他的死很正常。” “另外一个家伙只能说他倒霉,被选中成为了震慑我们的手段,在这方面我们无疑是幸运的。” “所以现在我们最好的办法,就是别乱来,然后等等看,看看蓝斯打算怎么对我们。” “他要是愿意收编我们,我们就和他干。” “他要是不愿意收编我们,那么我们就和他谈。” “如果他强烈的要求我们离开这里……”,小个子沉默了一会,“那我们就离开好了,没有必要和他硬碰硬。” “他实力比我们雄厚,死了一些人对他来说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但对我们来说实力就会损失的很多。” 小个子的话获得了大家的认同,几个人决定静观其变,这场碰头会就他妈和没有碰头一样。 不过话也不能完全这么说,至少他们达成了“不抵抗”的想法,要么留下来,要么跑,总之不会和蓝斯家族对着干。 白天的时候城区又发生了一些单方面的火拼,蓝斯照顾了市长的想法,使用的都是小口径步枪,这让海拉姆非常的不爽。 因为这种小口径的子弹他甚至都感觉不到什么后坐力,他到处和人说这种小口径的子弹都是女人专门用的。 乡下的黑帮就是乡下的黑帮,卡尔死后他的一些手下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做。 要是换了大城市的黑帮,这些人早就开始卷着帮派的资金和财富跑路了。 不过这也方便了蓝斯清理这些参与的人。 只用了三天时间,两个黑帮彻底的从新伯明市被抹除。 一些本地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他们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负面的感受。 蓝斯家族的人干这个太他妈专业了。 这边几个人在街上行走,突然一辆车停在了他们的旁边,两个人在车里拿着冲锋枪对这些人扫射,只用了十来秒扫射结束后车子迅速离开。 紧接着一辆货车又开过来,他们把里面的尸体丢到车上,然后货车又快速的离开。 紧接着一辆挂着“城市清洁公司”的车子又抵达现场,他们用非常专业的工具和化学试剂,在最短的时间里,就把案发现场清理得干干净净。 最有意思的是有一家商店的经营者到处打听蓝斯家族现在的总部在什么地方。 他倒不是想要为谁复仇,或者要挑战一下蓝斯家族的权威,而是他们给了他二十块钱,因为子弹击碎了他的橱窗和里面的一些商品。 但这些东西加起来只值七八块钱,他们给了二十块钱给得太多了,他有些担心,所以想要把多余的钱还给他们。 幸运的是他真的找到了蓝斯家族的总部,也见到了蓝斯! 下午的时候,一辆车在“弗兰克的商店”外停了下来,这里并不是富人区,路边的汽车也很少。 所以当有一辆看起来还不错的汽车停在这里的时候,路上闲着无聊没事做的人们,都会朝着这边看过来。 很快他们就看到“弗兰克的商店”的老板弗兰克,从车上下来。 弗兰克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瘦弱老人,他戴着一顶灰扑扑,边缘已经磨得发白的鸭舌帽,穿着一件深棕色的呢子大衣,踩着一双同样有些磨损的旧皮靴。 一套普通的外套,加上一件灰色的马夹,就是他的全部。 看起来很普通,甚至可以说稍微有点寒酸。 他在这条街上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人,大家看到他从车里下来的时候,都非常的吃惊! 他旁边的制衣店的裁缝叼着烟斗看着他,忍不住问道,“弗兰克,这是你经常说的那个有钱的亲戚吗?” 周围一些看热闹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弗兰克有时候喜欢吹牛,他总是吹嘘自己有一个有钱的亲戚,但大家知道,那个人其实并不存在。 但他会和你争论,如果你说他在吹牛的话,他会涨红了脸和你发誓打赌,所以有时候人们会用这个话题来撩拨他。 新伯明市的慢节奏生活让这些没有生意的人们都会在天气不错的时候站在街上,晒晒太阳,聊聊天,或者坐在一起喝点咖啡,都是不错的选择。 裁缝和弗兰克的关系很不错,算是好朋友,他也喜欢调侃这个小老头。 只是这次很意外的,弗兰克没有跳脚的反驳着什么,他只是傻愣愣的看着裁缝,“你完全不知道我刚才经历了什么!” 他那副模样的确有些吸引人,裁缝承认,自己的好奇心起来了。 “你经历了什么?”,他追问道,其他人也都靠了过来。 弗兰克咳嗽了一声,“我得回去喝点水,我有点口渴。” 马路对面的咖啡店老板立刻提着一个咖啡壶走了过来,“我这有。” 还有人搬了一把椅子过来,让弗兰克坐在那。 这是他们生活的日常,小城市总是这样,人文情怀要比大城市多得多! 弗兰克捧着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免费的咖啡真好喝!” 周围的人都哄笑着也要喝,咖啡店的老板也不计较,每个人都给了一点,当然他们得自己弄个杯子来。 随后弗兰克才说道,“昨天他们不是在我的店铺外……”,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人们都吓坏了! 五个成年人站在弗兰克的商店厨窗外,他们似乎在说什么话。 突然来了两辆车,从车里探出几个人,他们拿着冲锋枪就对着那个五个人扣动了扳机。 五个倒霉蛋立刻就躺在了地上,然后那些可怕的家伙还拿着冲锋枪过去补枪,每个人的脑袋都被打碎了。 紧接着他们就看到了惊人的“专业服务”,不到十五分钟,地面被清洁得干干净净,只残留有清洁剂和消毒剂的味道。 什么尸体,什么飞溅的血液,一点都没有! 更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们在扫射的时候打烂了弗兰克的橱窗和里面的商品,那些经营者还在为弗兰克感到倒霉的时候,其中一个人居然过去给了老弗兰克二十块钱,说是对他的补偿! 这他妈别说发生过了,连听都没有听说过,但事实就是如此! 老弗兰克也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他下午找了玻璃匠,重新制定了橱窗,然后还把打坏的商品统计了一下,不到八块钱。 他打算把多余的钱还给那些人,街上的街坊也没有阻拦他,结果还真能让他找到了蓝斯家族的人。 “我到了地方之后见到了他们的首领,那个叫做蓝斯的家伙!” “我的上帝啊,你们不知道他有多英俊,有多年轻!” “我可能比我的儿子还要小,但他却统治着一个很大的黑帮!” “这个家伙很有礼貌,我必须老实承认这一点,他称我为‘弗兰克先生’,一点也没有因为我……”,他用一些手势表示了一下自己的寒酸,“……就瞧不起我。” “他说话也很温和,我喜欢他的声音。” “我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他居然向我道歉!” “说他的手下不小心弄坏了我的橱窗,还问他们是否已经赔偿!” 弗兰克说到这里就像是突然宕机了一样,周围的人也一脸惊叹,有人忍不住追问道,“然后呢?” “然后?”,弗兰克从回忆里回过神来,“然后我说多余的是对我受到惊吓的补偿,并且向我保证城市很快就会安静下来。” “他还问了保护费的事情……” 提到保护费,周围的经营者都来了精神。 这里不像是金港城,金港城的发展极为迅速,黑帮收保护费都能收很多钱,这里只是一个不起眼的乡下城市,人民的收入和消费能力有限。 但他们也要缴纳保护费,每个月几块钱,有些生意特别好的可能要十块钱甚至更多。 看上去好像不多,但是对于这些店主来说,也不算少,本来利润就不高,还要被黑帮扒一层皮,怎么能高兴? 旁边的人催促了好一会,弗兰克才继续说道,“蓝斯先生说,等他解决了城市里那些不听话的毒瘤之后,我们将会永远取消保护费!” “我的天,这是真的吗?” 人们都惊讶了起来,接着就有人问道,“那他怎么赚钱?” 有时候底层的人就是这样,当他们意识到蓝斯家族不是坏的帮派时,第一个反应就是别因为不收保护费,让这个好帮派经营不下去,又被坏帮派赶走了! 有人说道,“我觉得我们可以缴一些,少交一点就行了……” 但也有人哈哈大笑,“你居然担心黑帮不赚钱!” “只是贩卖酒水,就足够他们发财的了!” 听到这人们才反应过来,弗兰克描述中的蓝斯家族太完美了,对于他们这些底层人来说,所以他们下意识的认为蓝斯家族真的不通过犯罪生意赚钱。 咖啡厅的老板惊叹一声,“这样说的话,好日子就要来了?” 是啊,好日子就要来了! 第二天上午,蓝斯家族就宣布已经被清理干净的两个区域,将全面免收任何形式上的保护费。 这让还有些将信将疑的人,彻底相信他们是来真的! 而这个举措也让市长很满意,不收保护费,就意味着这些小资产者将会拥有更多的可支配资源,如果这笔钱用在消费上,哪怕不多,对城市本来就不怎么显眼的经济发展来说,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利好消息了! 蓝斯家族的这些做法得到了民众们的支持,很快也让另外剩下的五个帮派知道了。 他们除了觉得蓝斯有点收买人心的手段外,倒没有其他什么想法。 爱收就收,不爱收就不收呗! 其实对于现在通过贩卖酒水牟利的黑帮来说,收保护费带来的收入其实是远低于他们贩卖酒水所获得的利润的。 但为什么,他们还是要收? 并且这么做还会引发很多人对他们的不满。 其实原因很简单,这就是一种统治的手段。 你不用鞭子抽打奴隶,不让他拼命为你干活,奴隶就会觉得他也是人。 这就是对权威的挑战,在封建统治下会被认作是权威的动摇! 所以哪怕收保护费的收入不如他们一晚上卖的酒带来的利润多,他们也一样要收钱。 他们要这些人明白,他们是羔羊,随时都能被放在案板上,只有这样他们对这些街区的统治才能稳固,才能让这些被统治的普通人,持续的对他们产生恐惧! 蓝斯废除了这些,一点也不科学。 所以他们说蓝斯在收买人心,但的确很好用! 上午处理完一些杂事后,蓝斯让埃尔文给另外五家帮派的首领下邀请函,邀请他们见面一叙。 聊聊未来。 第827章 新生和毁灭[666+13] 温暖的房间里,蓝斯透过听筒听着小婴儿的声音,心灵透着宁静。 小婴儿的声音传过来时其实已经有一点失真了,不过还是能够听得清他哼哼唧唧的声音。 “他很可爱,但总是在睡觉,叫也叫不醒。”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要告诉别人!” 帕特里夏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迫切想要分享的劲头,蓝斯答应了下来,“好,我不告诉别人。” “其实他更喜欢喝艾米丽的乳汁!” 帕特里夏毫不犹豫的说出了可能不是那么适合分享的这件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护士说我的乳汁营养不如艾米丽的乳汁多。” “你是没见过,她的乳汁放在碗里一小会就会分层,有一半是油脂什么的,厚厚一层飘在上面。” “小艾很喜欢她,而且还经常和维克多争抢……” 她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笑出声。 蓝斯的长子已经诞生,取名为艾斯·怀特。 这是简名,威廉建议蓝斯加上父系名作为中间名,这样对小家伙未来的成长从某方面来说,是具有帮助的,也就是叫做“艾斯·蓝斯·怀特”,有时候他对这些人起名的方式感觉到像是在开玩笑。 不过这就是他们的起名方式,幸好现在已经不是过去那种时代了,不然他们说不定还要加上“金港”这个地名以及蓝斯的某些事迹之类的。 用威廉的说法,名字加上了了不起的父亲的名字,会对孩子童年的成长起到正面的作用。 他会以蓝斯这个父亲作为榜样,同时其他人在了解他的时候,也会从父系名中知道他的爹是谁! 没错,联邦人或者说大多数人把拼爹直接拼在了明面上。 当一些人还在考虑要不要喊出“我爹是谁的”的时候,他们只要报上自己的名字,别人就知道了。 学校里的那些老师看见某个人的全名时,他们很大概率就会通过可能是父系名加上姓氏,联想到一些了不起的人,从而对这个学生有着特殊的对待。 等他进入社会需要递交某些简历之类的时候,人们看到他的全名,也会对他的老爹肃然起敬。 蓝斯没有拒绝,所以他的孩子就有了这个有点奇怪的名字。 他对这方面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在乎,名字只是一个称呼,以后这个孩子成为什么样,与他的名字并没有太直接的关系。 在帕特里夏的口中,艾斯(Ace)的昵称就是小艾。 蓝斯听着她说着家中有趣的事情,也是发自内心的感觉到了一阵高兴和平静。 三位老伯送来了两条还没有睁眼的纯血猎犬,它们会伴随着艾斯一同成长,这可是连维克多都没有的待遇。 他们甚至都为小艾斯挑选好了一批不错的种马,打算等他上小学的时候弄一匹小马驹出来。 这个孩子代表了蓝斯的未来,也代表了劳伦斯家族的未来,他们很重视。 聊了一会之后帕特里夏突然来来了一句“我想你了”,差点让蓝斯没有反应过来,“我也想你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她的语气中充斥着对蓝斯的思念,她现在就想见到蓝斯。 蓝斯思考了一会,“我争取过完年就回来,这次出差的时间比较长,后续就不会经常经常这样长时间的在外面。” “等这边的基础打好,剩下的就是不断的复制。”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后,埃尔文敲响了房门,他不得不挂掉电话。 “他们已经到了。”,埃尔文提醒蓝斯,蓝斯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着装之后,和埃尔文一起出了门,坐上了车。 “你打算收编他们吗?”,埃尔文问。 蓝斯摇了摇头,“他们对我们出过手,显露过恶意,我怎么会收编他们?” “就算我手边了他们,答应他们过去的事情不再追究,你觉得他们会相信我的承诺吗?” “你觉得,我又能相信他们吗?” “他们相信不了我,就如同我相信不了他们,他们不愿意离开只是难舍这里的基业。” “既然舍不得,那就别走了,永远的留下来吧!” 蓝斯从一开始就没有考虑过要放过这些人,只有把这座城市清理干净了,把一些人的小心思完全打没了,他们才会老实。 疼痛和死亡,才是约束一个人不要犯规最好的办法,没有之一! 埃尔文这就显得有些奇怪,“那你把他们找到一起来……” 蓝斯笑着回答道,“一个一个去找他们太麻烦了,让他们自己聚集在一起不是更方面?” 埃尔文有些愕然,但随即就笑了起来,“这可能是他们来到世界上最倒霉的一天!” 蓝斯纠正了他的说法,“不,是最幸运的一天,因为他们今天就能见到上帝。” “如果他们不用去地狱的话!” 真他妈是一个地狱笑话,埃尔文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你说的对,蓝斯!” 车厢里都是轻松欢快的氛围,蓝斯没有打算放过这些人。 他之前的确考虑过,毕竟第一座拿下的城市就把所有黑帮都干掉,的确有可能会起个坏头。 可反过来再一想,如果他不这么做,收编了这些人,会不会给其他城市的黑帮起另外一种坏头? 他们会觉得可以尝试挑战一下蓝斯和蓝斯家族,如果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加入,这算不算是一种错误的引导! 只要肯低头,蓝斯绝对会饶恕他们的做法,然后让他们加入。 那么接下来要挑战蓝斯的人就会越来越多,这不符合蓝斯的策略和计划。 虽然干掉这些人的确会让一些人变得紧张,但也会让这些人变得害怕,让他们意识到,蓝斯先生并不是那么好冒犯的! 他们今天谈事的餐厅,就在市中心的旁边。 眼看着快要到谈判的时间了,一些警车来到了这条街的两边,他们设下了路障,开始进行交通管制。 所有社会车辆都不被允许进入这条街道,警察们守在了两遍的路口。 有些人不清楚这里面发生了什么,但是小城的居民相对大城市的居民来说,在面对执法者时,他们还是相对来说要老实一点。 街道中已经停放了不少车,这次剩下的五个黑帮也都带了不少人,这些人分散的站在街道上。 他们也看到了警察对这里进行了交通管制,但没有人觉得有什么问题,反倒是一些年轻对着警察们指指点点,嘻嘻哈哈,一点也不够严肃。 对于这些本土黑帮,警察们并没有什么太好的印象。 新伯明市的市长并没有和黑帮进行合作过,在蓝斯到来之前。 一方面是这里的黑帮层次太低,他们触碰不到市长这个级别的政客,更别说和市长进行各种利益合作了。 市长,警察局局长,都没有义务照顾他们的犯罪行为和生意。 他们可能会腐蚀一些底层的警员,为他们提供一些消息,比如说有抓捕行动的时候,提前给他们打个招呼,这就是他们能做到的极限了。 另外一方,城市的规模不大,经济不发达,即便是黑帮赚钱的速度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的快。 二十万的人口大约是金港城的十二分之一,但是这不代表,这座城市黑帮的收入,也有金港城黑帮收入的十二分之一。 可能只有二十分之一,甚至更少,所以就算他们想要和市长合作,也拿不出什么能打动市长的东西。 市长总不可能为了每个月几万块钱,就和黑帮搅和在一起,那也太掉价了! 要知道但凡到了市长这一步,就代表着他们在政坛仕途上已经迈出了最坚定的一步,想要钱,未必需要和黑帮合作。 所以他们和和市长,和警方,都没有很全面的合作。 警匪关系还在对立当中。 今天警察局局长让这些警察过来维持秩序,做交通管制,他们有些不理解。 什么时候警察还要为黑帮来维护秩序了? 为什么这个时候不出动把他们都抓起来? 尽管大多数的警员都不理解,不过他们还是认真的执行了局长的决定。 伴随着蓝斯的车队抵达,警察们又有些无奈的撤掉了一部分路障,让车队进入到街道中。 一名刚进入警察系统才半年的年轻警察正了正自己的警帽,对着蓝斯的车队啐了一口唾沫。 他的搭档,一名老警察,走过来按住了他的肩膀,“保持平和的心态,伙计。” 年轻的警察有些愤愤不平,“我始终不明白我们允许这些毒瘤存在于城市中的目的是什么!” “要我说,我们都知道他们是罪犯,完全没有必要考虑证据是否充足,直接把他们都抓起来,狠狠的审讯一番,他们肯定会有人交代的。” 他的搭档很无奈的笑了笑,“事情没你想的这么简单。” 他也朝着蓝斯的车队看了过去,“听说这次组织活动的人是利卡莱州的那个蓝斯就在,不知道他们这次到底要商量什么,连局长那边都要配合。” “还能商量什么?” 年轻的警员摇了摇头,“无非就是底盘划分的事情……” 车队缓缓的停在了餐厅门外,周围虽然有很多本地的黑帮成员,但他们都只是远远的看着,最近一批人还都是蓝斯的人。 “他们已经在里面了。”,埃尼奥走过来轻声说了一句。 蓝斯点了点头,朝着餐厅走去。 第828章 不可辜负的食物 餐厅的门被拉开,蓝斯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站在门口摘掉了帽子还有外套,朝着大厅扫视了一圈。 整个餐厅的大厅只剩下一张桌子,其他的桌椅都被架在了一起,推到了墙边。 蓝斯包下了这个餐厅,所以今天这里只接待他们一桌人。 “我来迟了吗?”,他一边说一边走向自己的位置,一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他们约定好的时间就是现在,只能说他来的时间刚刚好,是这些人来早了。 个头最小的家伙脸上顿时带着讨好的笑容,“我们来的早了一些,蓝斯先生,你来的刚刚好。” 蓝斯走到了自己的位置边上,埃尔文为他抽开座椅,他坐下去后示意他们都坐下,“你是谁?” 小个子的男人有些惊喜的瞪大了眼睛,“迈克,蓝斯先生。” 蓝斯点了点头,“迈克,我记住了。” 他看向了其他人,这些人都在随后自我介绍了一番。 埃尔文已经去通知厨子上菜了,蓝斯还有一段时间可以和他们聊聊。 “这段时间……”,他双手放在桌面上,十个手指交叉在一起,但很快又分开,“发生了一些事情。” “有些人不了解我,不理解我,所以我们之间产生了一些误会。” “我之前来到新伯明市的时候,被这里淳朴的乡村风光所吸引,我并不是来和你们竞争的,但很明显有人错误的认为,我带来了更强的竞争。” “以至于你们在后面的选择中,选择了错误的选项。” 小矮个子不断的点头,似乎蓝斯每一句话都说到了他的心坎上,其他人虽然没有他那么夸张,不过表情也缓和了不少。 蓝斯的目光一直在他们的身上流转,他觉得这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他们看不清未来,也看不到自己头上的死兆星正在闪烁。 “有些人觉得,黑帮就是黑帮。” “1024年的黑帮,和924年的黑帮没有什么区别。” “我们火拼,抢地盘,收保护费,逼那些女孩去站街,绑架,敲诈,勒索,抢劫,盗窃……” 他列举了很多犯罪的活动,“人们认为我们尽可能的通过犯罪手段获取财富,获得我们想要的任何东西。” “他们认为我们和过去没有什么不同,甚至于我们中的一些人,我们自己,也认为我们和过去没有什么不同。” “以前的黑帮在做什么,现在的我们还在做什么。” “但我不太同意这种说法。” 他抽出了香烟,拿出了一支,埃尔文还在摸火柴,小个子的迈克就联邦掏出打火机主动凑过来为他点着。 蓝斯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表示了一种感谢的意思。 “社会在进步,黑帮也在进步,我们不能总是以过去的眼光看待新时代下的黑帮组织。” “我们不一定要和过去一样,要抢地盘,要逼那些女孩去站街,要做一些伤害别人为自己赚钱的事情。” “现在比过去有了更多,更好的选择!” “赚更多钱的选择。” 他吸了一口烟,然后徐徐的吐出,“资本家们一直在说‘产业化’,什么是‘产业化’?” 他看向了这五个蠢货,五个蠢货的眼睛里透着大学生才有的清澈和单纯,简直蠢透了! 蓝斯笑了两声,他弹了弹烟灰,笑说道,“简单一点来说,就是有目的,有规模,去形成品牌效果的组织经营活动。” “最终把我们从一个犯罪组织,变成一个定位模糊,但不被人们所讨厌的企业,形成某种意义上的蜕变。” 蓝斯说得很起劲,但是桌边五个人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些,以及说这些到底有他妈什么用! 蓝斯其实只是闲着无聊,聊聊他对家族以及未来发展方向的看法。 站在远处的蓝斯家族的几名干部,倒是有些若有所思的琢磨着蓝斯说的那些话。 此时他们更深刻的感受到,蓝斯家族和这些不入流的帮派是有巨大不同的。 包括金港城购物大家族,或者说联邦五大家族,他们之间都是有着巨大的差别的。 这种差别,或许就是蓝斯所说的“产业化”,他要把黑帮做成一个产业,而不只是一个犯罪集团。 有时候没有对比,人们就不知道有差距,现在有了对比,一些以前想不明白的问题,就变得容易解读和理解。 蓝斯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可能听不懂,也不太关心,这挺正常的,因为我们之间有巨大的差距!” 他简单的比划了一下,“正是因为我们之间有巨大的差距,所以我们才会产生误会。” “大象只是行走过程中的落脚,却被蚂蚁认为大象是在瞄准它,不过好在我和卡尔,还有那个谁的误会已经解开了。” “这也是我把你们约出来的原因之一,我们之间的误会,该怎么解决。” 迈尔听懂了这句话,他连忙说道,“蓝斯先生,这件事我们的确有一些责任,但是更主要的是本地警察局局长和州警察局局长的责任,他们逼迫我们这么做的。” “如果我们不这么做,他们就会找我们的麻烦!” 另外一名在这里年纪最大的,头发已经花白的老家伙也附和着,“的确是这样,蓝斯先生。” “你知道,我们和蓝斯家族这样的庞然大物不一样,对于你们来说,我们只是一个很不起眼的小帮派。” “我们在面对警方的刁难时并没有太多对抗的资本,所以……” 他犹豫了一下,“我们愿意支付代价,来挽回这次错误!” 蓝斯看向了其他人,“你们也是这样的想法吗?” 其他人纷纷点头,这个时候花白头发的老家伙说道,“蓝斯先生,在你来之前,我们已经进行了讨论,我们原则上愿意接受蓝斯家族的管理和约束。” 蓝斯不置可否的点着头,并且重复了其中的一句话,“原则上!” 同意就是同意,不同意就是不同意,什么叫做原则上? 原则上就是可以同意,但因为细节没有继续谈妥,无法符合他们的诉求,所以现在还是不同意状态。 蓝斯笑着摇了摇头,他们还没有搞清楚这件事到底谁说了算。 正好此时厨子开始上菜,这些菜肴的价格并不昂贵,反而很亲民。 很多人在来联邦之前,总是幻想着联邦的收入很高,人们每天都能在餐厅或者快餐店用餐。 但实际上就算是真正的联邦人,也不经常在餐厅用餐,特别是那些正规的餐厅,因为太贵了。 很多时候都是这样,那些斯拉德的难民总觉得联邦应该是最好的选择,这里应该是他们这些难民的天堂。 等他们来了之后,才知道,这里是人间的地狱。 这家餐厅经营了很多年,以实惠和廉价著称,蓝斯在挑选合适的场地时,就听人谈到了这里。 人类对于美味的食物总有一种渴望,这也算是一种最原始的欲望,所以他选择了这里。 因为上菜的过程不断有服务员,厨子参与,所以他们暂时没有继续谈下去。 等所有的菜肴都上齐了之后,花白头发的老人才继续说道,“我们也有一些自己的想法。” 蓝斯一边铺着餐巾,一边让他继续,同时他拿起刀叉取了一些食物放进自己的餐盘中,“我有点饿了,不介意吧?” 几人都纷纷摇头,不过很明显他们都没有什么胃口,都没有动刀叉,只有蓝斯一个人在用餐。 他一边吃,一边问道,“你们有什么想法?” “蓝斯先生,我们希望能保留我们的地盘,还有我们的生意,至于其他的,我们都可以继续谈。” “这份牛肋骨的味道不错!”,蓝斯点评了一下,典型的联邦炭烤牛肋骨,看起来外表真的不怎么样,但吃起来非常的好吃。 它不会被烤得很柴,基本上就是七八分熟,大量的血水和肉汁被锁在了牛肋骨中。 这种烤制都是选择使用大块的牛肋骨,而不是小块的,只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保证汁水不会流失的太多。 它的风味和金港城那边,利卡莱州那边,都有一些小小的差别,他们使用了更多的香辛料,让烤肉的香味更浓郁,汁水也很多。 一口咬下去,脂肪,血水,肉汁,还有完全熟化后酥软的脂肪和肌肉,没有人能拒绝大口吃肉的诱惑! 看着蓝斯吃的那么香,几个人也有点饿了,不过现在他们更关心的是后续生存的情况。 蓝斯将口中的食物咽了下去,“还有呢?” 他看了一眼正在说话的花白头发的老家伙,“不会只有这些想法吧?” “还有呢?” “说说你们其他的想法。” 花白头发的老人有些错愕,他看了看其他人,他们用眼神交流了片刻后,花白头发的老人咬了咬牙,继续说道,“我们服从蓝斯家族的管理之后,我们就是一体的,我们希望能用比较优惠的价格,从你这拿到畅销的酒。” “刚才你也说了,蓝斯先生,你说你这边有价格更有优势的酒,我们可以就这方面进行更广泛的合作。” “我们还可以帮你在整个因德诺州进行推广……” 他开始说起他们认为自己具有的优势,他们在这里是地头蛇,虽然可能是最弱的地头蛇。 他们和周围城市的一些黑帮有点交情,可以帮助蓝斯更快更好的打开周边城市的销路,当然这件事得他们亲自去卖,而不是把渠道交给蓝斯。 蓝斯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一边享用着食物,一边让他们继续说。 蓝斯的“纵容”让他们感觉到……蓝斯似乎很好说话,他们都在说着一些自己的想法,小心翼翼的试探着。 有人还提出打算和蓝斯一起做生意的想法,也有人提出其实蓝斯完全不需要浪费精力控制这座城市。 他们完全可以代劳。 蓝斯家族制定规则,他们来执行规则,听起来好像挺不错的。 听着他们说的那些蠢话蓝斯也不动怒,只是听着,觉得有趣,下饭。 等他吃得差不多了,把一些他喜欢的食物都尝了一边之后,他将口袋巾取出来,擦了擦手,然后交给了埃尔文。 口袋巾就是插在胸口口袋里的那条用来装饰点缀的手帕,但它绝对不只是装饰和点缀,它也是具有实际使用用途和价值的。 他们不太明白的看着那条鲜红的手帕被埃尔文拿着走到了门边,然后从门口丢了出去。 蓝斯突然开口说话把他们的注意力,又从外面吸引了回来。 “其实……来之前我就在思考一件事。” 他又点了一支烟,还是叫做迈克的家伙凑过来为他点上,他微笑着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谢谢,态度很随和,一点也不像是要发火生气的样子。 就在他说话的这个时候,在外面的街道上,五个黑帮首领带来的人,那些心腹,以及他们帮派中的一些精锐分子,还各自分开的站成了一小块,交流着什么。 比起房间里那些“大人物”的紧张,或者其他什么情绪,他们就显得轻松了不少。 老大死了,无非就是换个老大而已,并且今天他们来了不少人,五个帮派加起来少说有一二百人。 就算今天谈不拢,很大概率是不会火拼的,所以他们就显得非常的轻松。 当他们看到一条鲜红的手帕被一个家伙从餐厅的大门中丢出来的时候,人们的目光随着那条被风卷着鲜红的手帕飞腾起来,又缓缓下落的时候。 街道两侧建筑物的窗户都被打开了,一大群人拿着冲锋枪从窗户中探出身来,对着街道上站着的,那些没有穿着和他们相同服饰的人扣动了扳机。 这次他们没有使用小口径的冲锋枪,而是使用了正常的手枪弹。 地面上不断被掀起的白色粉末让这些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先被收割了一片,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稍微有些来不及了。 餐厅外密集得像是下暴雨一样的枪声一瞬间就让餐厅内的五个首领站了起来,但很快他们又坐了回去。 因为蓝斯身后的那些人掏出枪,干掉了他们带进来的一个手下,然后枪口对准了他们。 蓝斯深吸了一口烟,“我一直在想,我要不要放过你们。” 他夹着香烟的手用无名指和中指搓了搓额头处,好在他今天洗了澡,没有搓出条来。 他的目光在这些人的脸上一一停留,观察他们的表情,观察他们的眼神,“我考虑过,给你们一个机会,但我又觉得,没有必要。” “因为就算大象踩死了一些蚂蚁,也不会有人指责大象,他们只会说那些蚂蚁狂妄的妄图和大象抗衡。” “新伯明市,不需要这么多黑帮,也不需要你们。” 小个子迈克焦急的大声喊道,“蓝斯先生,蓝斯先生!” “我们什么都不要,我们可以离开这座城市!” 其他几人脸色也很难看,还有一个中年人也附和着说道,“刚才说的那些都是开玩笑,都是他们的想法,和我们无关!” “我们来这里就是等着过会和您告别的,我都已经打算彻底放弃黑帮生涯,回归正常的生活了。” “蓝斯吓死你……” 他又吸了一口烟,慢慢的吐出,“再见,先生们。” 餐厅内的枪声也响了起来,他就坐在那,手里夹着香烟,平静的看着五个人被子弹打爆脑袋,看着他们顺着椅子滑到地上。 蓝斯拿起餐巾在脸上一小块潮湿的地方擦了擦,有一点血飞溅到了他的身上。 他撇了撇嘴,看着被鲜血溅上的一桌子的菜,觉得有些可惜。 这里的食物虽然价格不高,但绝对也不便宜。 外面的枪声惊动了街道两侧负责交通管制的警察们,他们刚准备做点什么的时候,负责监督现场工作的警官就很严厉的提醒他们,不要管! 这也是警察们惯有的态度之一,让这些黑恶势力自己狗咬狗,等他们火拼的差不多了,警察们再进场收拾残局。 年轻的警察以为这次也是这样,他只是板着脸站在街口,劝说那些想要看热闹的人离开这里。 里面密集的枪声,很有可能会有跳弹,同时他也在震惊,因为枪声太密集了! 两三分钟后,枪声完全的停歇了下来,蓝斯的香烟也吸完了。 房间里充斥着一种带着温度的腥味,这是一种很难描述的味道,是因为鲜血在一个封闭的环境里大量的出现导致的。 只是闻到味道,就能想象到鲜血应该是滚热的。 他站了起来,埃尔文和埃尼奥先带着人离开了餐厅,他们在外面检查了一下。 大批的穿着铁灰色风衣,戴着软呢帽,有一条鲜红色袖章的黑帮成员,手持着冲锋枪从周围建筑物的入口处走出来。 他们对那些躺在地上,看起来像是没有死的尸体进行补枪。 补枪历来都是蓝斯家族的优良传统,包括餐厅里。 十具死得不能再死的尸体,也被他们补了枪。 当蓝斯从餐厅走出来时,整条街上,只有他们的人还能站着! 阳光照射下来,他微微眯着眼睛,看着天空中的太阳。 今天可是个好天气! 第829章 新的秩序 正午的阳光正好照射进了整条巷子里,行走在两侧人行道上的人们朝着路口走去,在马路上,车队缓缓的行进着。 年轻的警察看着这没有什么声音发出的一幕,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口水。 他目光中有些惊骇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搭档,这位老警察的脸上也都露出了害怕不安的表情,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位可以这位亦师亦友的搭档身上,第一次发现的。 这个老搭档在新伯明市干了二十多年,他很快就要退休了。 平日里就算有黑帮火拼,他也会很轻松的一手端着咖啡,一手拿着甜甜圈等他们火拼完了,然后才很轻松的走过去收拾残局。 之前年轻的警察问过他,为什么不害怕。 老警官笑着告诉他,这些人都是假可怕,他们不是真的可怕。 你害怕他们,他们的恶就会放大。 如果你不害怕他们,他们的恶就会收缩,反而会害怕你。 他一直觉得自己的搭档不会有害怕的时候,直到这一刻。 大批穿着铁灰色风衣,带着相同颜色的软呢帽的行走在街道的两侧。 红色绸缎的帽箍,红色的领带,红色的口袋帕,又给这沉闷的铁灰色调中,加入了一些神奇的化学反应。 他们行走的速度并不快,当然也不慢,像是在拱卫马路上正中间的车队。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年轻警员的脑海里浮现出他高中时期少数能记住一部分的课文——皇帝的骑士们佑护在皇帝的周围! 他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紧接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看着对方走近了,他连呼吸都放缓了不少。 没有人说要阻拦他们,也没有人说要逮捕他们,哪怕他们中的一些人的腿上,身上,可能还残留着一些血迹。 负责守在这边的警官突然大声的呵斥道,“快把路障挪开!” 他周围的那些警员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开始服从,他们低着头跑到路障边上,把路障收起来,抬起来放在了路边,一点也不违和。 远处那些看热闹,之前还叽叽喳喳的市民们,此时也都保持着静默,有些人被吓得甚至转身去找厕所了! 蓝斯家族,这些“灰衣人”,带给了他们太多的震撼,就在这短短的三十分钟里。 警官有些紧张的主动迎了上去,之前就是其中一个人和他交接的,他脸上带着笑容,一点也没有警官面见黑帮成员时的肃穆和正义感,只有一种“别把我放在眼里”令人觉得滑稽好笑又沉默的东西。 “埃尼奥先生,我们什么时候过去?” 埃尼奥看了一眼手上的手表,“我们的兄弟很快就会清理干净,给他们十分钟的时间!” “他们的卡车出来之后,你再过去,这样我们尽量回避一些会让我们双方都很尴尬的场面。” “到时候你去负责登记一下,看看有多少市民受到了损失。” “那些被子弹击碎的窗户,还有可能被子弹射进去的墙壁,毁坏的天花板和家具什么的,那家餐厅里的一些东西,以及路边停放的车辆的损失情况。” “统计一下,然后交给我,或者任何一个蓝斯家族的人,我们会尽快在三天内完成赔偿。” 埃尼奥笑着拍了拍警官的胳膊,“别紧张,我们不是敌人!” 车队的头车从这里驶过,警官下意识的屏住呼吸看向了头车。 头车里没有蓝斯,只有海拉姆,他正抠着鼻屎。 警官闭上了眼睛,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幻觉,当第二辆车过来的时候,在呼出一口气的同时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憋在胸口中。 他看到了坐在后座的蓝斯先生,似乎蓝斯也注意到了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警官一边感慨于蓝斯的年轻,一边低下了头,避开了蓝斯的目光。 这一切都被周围的小警察们看在眼里,面对这些黑帮成员带着审视或者质疑的目光,他们身上还没有散去的杀意让每个人都感觉到打心底的发冷! 年轻的警员也在第一时间,就挪走了目光,因为他有点受不了了。 那些人明明年纪应该和他差不多大,但是他们眼睛里的东西让他感觉到了恐惧,那是一种对生命的漠视,是一种随时随地可以夺走他生命的权威! 他感觉到不安,害怕,想要离开这。 他的搭档情况也和他差不多,早早的低着头看着脚尖,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埃尼奥再次拍了拍警官的胳膊,随后跟着大部队离开了这里。 等这群人走得远了,警察们才纷纷松了一口气。 年轻的警员忍不住问道,“这些大城市来的黑帮都是……这样有压迫感吗?” 以前他觉得大城市和小城市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差距,但是在这一刻,他意识到了,终究是不一样的。 他的搭档叼着一根烟,现在他迫切的需要尼古丁的抚慰,在连续打了好几次都没有打着火后,年轻的警察递给了他一包火柴,他才顺利的点上烟。 “嘶”的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的情绪似乎都一瞬间放松了下来。 他微微眯着眼睛,似乎还能看到那群人行走过留下的痕迹。 “利卡莱州那边什么情况我不知道,但是红石市那边的大帮派,也没有这样的威势。” 警员此时也从那种情绪中回过神来,他大声的嚷嚷着,“都发呆干什么?” “现在按照我之前和你们说的,准备好登记一下民众们的损失,蓝斯家族会在几天内进行赔偿!” 警察们有气无力的“噢”了一声,老实说,很丧气。 明明他们才是这座城市治安的捍卫者,但是此时此刻在蓝斯家族面前,他们有点像是小丑的感觉。 十来分钟后,五辆卡车速度并不算快的从这里离开,车斗里滴着水,还散发着浓烈的腥味,人们都主动的避开了很远的距离。 随后警察们和民众们好奇的来到了街道的中间位置,看到了被专业清理过的地面。 除了空气中还没有飘散的,内脏混合着血液的腥臭味外,几乎看不到任何鲜血或者肢体碎片。 如果不是地面上那像是冰雹砸在地上留下的密集白点一样的弹痕,说这里没有发生过枪战,他们都是相信的。 警察们很快就开始工作起来,他们需要登记这些市民的损失。 当天稍微晚一点的时候,蓝斯家族发出了声明。 从今天晚上零点起,新伯明市纳入了蓝斯家族的管理当中,所有的黑帮,街区家族,社区帮派,都必须到蓝斯家族指定的地方进行登记。 有一部分帮派需要原地解散,有一些可以留下来,但必须服从蓝斯家族的规则。 他们同时颁布了很多新的“法规”,比如说整个城市里禁止因为任何理由发生恶性案件。 抢劫,入室,绑架,这些都算。 不管是谁,只要触发了这一条,都会被蓝斯家族追杀。 其次新伯明市内不允许黑帮再收取保护费,同时也不允许有黑帮逼迫女孩去站街。 当然自愿去站街的女孩必须到蓝斯家族指定的地方进行登记,蓝斯家族会为她们颁发从业许可证,并且会定期的为她们安排体检! 他们颁布了很多的新规矩,给人一种有点荒诞滑稽的感觉。 明明他们说的每一件事,几乎都是和犯罪有关系的事情,但是民众们却不讨厌,更谈不上恨,反而觉得这个黑帮比联邦政府,比警察更有用! 而且上面还说了,如果有人受到了黑帮的威胁,殴打,伤害之类的,或者被逼迫去站街,都可以到蓝斯家族这边来投诉,蓝斯家族会受理这些案件,用他们自己的方式,帮人们找回公道。 这可太得人心了! 在这个时候你指望警察能解决你的麻烦,还不如指望上帝降下一道雷霆来的管用! 今天中午发生的事情让他们意识到,现在他们又有了新的选择。 在选择报警,选择祈祷之外,还有选择投诉。 明明这应该是一场惨烈的外来帮派入侵,但莫名其妙的,却以这样的方式收尾。 下午,年轻的警察和他的老搭档忙碌完之后将手中的本子上交给了分局局长后,刚准备走时,局长让他们稍微留了一下。 “今天下班之后先不要回去,我有一件事要宣布。” 年轻的警员只是点着头,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老警官却有些好奇,“发生了什么?” 分局长脸上露出了一些笑容,但很快就收敛了起来,“放心吧,是好事情!” 老警官又询问了一会,分局长死活现在不愿意说,说是怕影响到下午警员们的工作。 毕竟现在城市中稍微还是有点点混乱的,大批的黑帮正在解散或者外逃,他们不是蓝斯家族的对手,要么就解散,要么就滚蛋。 所以城市里稍微有点小骚乱,但不是很大。 蓝斯对付这些问题很擅长。 老实说,新伯明市只有二十万人口,甚至比不上帝国区人口多,所以他不需要多少人,就能把这里管理得妥妥当当。 六点半,警察局开始交接工作,七点钟算是正式的下班,以及晚班上班。 在六点四五十的时候,分局长走到了办公大厅里,他拍着巴掌,让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工作看向了他。 “我要宣布两件事……准确的来说是三件事。” “第一件事,我们和万利劳务公司达成了合作关系,整个新伯明市的警察局,都和他们形成了合作关系。” “他们按照我们每个人二十五块钱的标准,每个月都会赞助我们十五块钱的现金,和十块钱的食品券。” “食品券可以在他们指定的超级市场里使用!” 所有的警员都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有人忍不住大声喊道,“这他妈听起来就像是在说故事,你没有开玩笑吧?!” 小地方,人际关系没有大城市那么生硬,分局长也是从他们中走出来的。 他掐着腰笑骂道,“我他妈会和你开玩笑,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没事干?!” 这让所有的警员都兴奋起来,每个月额外多了二十五块收入,这是他们过去想都不敢想的! 而且这二十五块钱中有十五块是现金,有十块钱是食品券,都是他们生活中能用到的! 其实他们并不清楚,利卡莱州那边给的都是现金,不过很快他们那边也要开始替换了。 劳伦斯农场还在扩张,有些东西不适合酿酒,所以这些东西会通过“劳伦斯超级市场”对外销售。 本来他们没有考虑过这件事,可蓝斯认为这其实是一个不错的机会,把农产品输出出去,等于给他们钱用来买自己的商品。 这可比直接给他们钱,他们用在别的地方要强得多。 因为卖给他们的这些食品本身就存在利润,这部分利润蓝斯肯定也不会要,但也没有浪费。 这些利润最终流向了劳伦斯农场,等于肉烂在了锅里,同时还扩大了劳伦斯农场的知名度。 没有人会觉得他这种做法是讨巧的做法,因为所有人想要活着就得吃东西,喝水或者饮料,这些都是他们生活必需的,所以食品券在联邦也算是一种另类的硬通货。 看着警员们的欢呼和鼓掌,等他们热闹了一会后,分局长举起了手,“第二件事,还是万利劳务公司,他们打算建一批公寓房,免费租给我们没有自己房子的警员使用。” “如果有人需要申请,等会可以去温蒂那边拿取申请表格,填写好后交给我。” 老警官推了一下年轻的警员,“你不是还在租房子吗?” 年轻的警员回过神来,他的表情稍稍有些复杂,“可我听说……这个万利劳务公司的母公司,万利集团,就是蓝斯家族的产业。” 老警官示意他看看四周,“你觉得你一个人反抗有意义吗?” “而且老实说,从他们的一些举措来看,我觉得他们一点也不像是传统意义上的黑帮,也许……我们可以不带偏见的去观察他们。” “看看他们到底是不是和他们自己说的那样,是不同的。” 年轻的警员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后,点了点头,他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复杂,“我会的。” 等警员们又欢呼了一会后,分局长说道,“第三件事,我们也将组建警员俱乐部,他们在东郊建了一个很大的俱乐部,里面甚至还有一些儿童游乐设施,到时候你们可以带着你们的孩子过去玩。” “我听说他们甚至有托儿所,如果你们不方便照顾你们的孩子,可以把孩子交付到那边去。” 警员们又开始欢呼! 新伯明市其实没有什么娱乐的活动,而且本身就是一个小地方,警员们下班了之后就会回家。 以前他们有可能还会去酒吧坐一坐,但现在,他们只能回家。 现在他们有了新的去处,不管是下班后,还是节假日。 其实每个人都知道,这就是蓝斯收买他们的手段,但谁能拒绝? 万利劳务公司,以及它的母公司万利集团并不是犯罪集团,这些都是合法纳税的企业。 企业愿意捐助当地的警察系统那是企业自己的事情,你自己不想要没问题,但别人愿意接受馈赠,你没办法改变所有人的想法。 而且这他妈真的不少! 每个月二十五块钱,还有免费的公寓,谁他妈能拒绝这个? 年轻的警员看着周围的同事们跑去领表格,询问怎么领取这十五加十的补助,他突然间觉得,他已经分不清什么是正义,什么是邪恶了。 他默默的排着队,开始领取申请表格。 新伯明市只有三个分局,三个分局也都不太大,加起来只有大约一千三百人左右。 每个人每个月蓝斯按照四十块钱补贴他们,也不过五万多块钱。 很多还用不到四十块钱。 这么一点钱,就收买了所有的警员,并且让他们形成了一个紧密的利益集团。 谁要是反对自己,那么在成为他的敌人之前,会先成为他同事们的敌人。 因为这个人要做的,是砸掉所有人的饭碗,而不是去对付蓝斯! 市长也在密切的关注今天的一些动向,当他知道蓝斯轻易的灭掉了几个黑帮的首领,并且把他们的残余势力都绞杀了一遍。 不是被干掉了,就是逃跑了,他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仅是年轻警员的三观在这件事上受到了挑战,市长的三观也受到了挑战! 他以前就想过要清理这些黑帮,但始终做不到。 不管是因为有人通风报信让他们总能在最终关头跑掉,还是因为该死的司法流程让他们总是能逃过法律的制裁,总之这些黑势力就像是顽固的牙结石,怎么弄都弄不掉! 他以为这些黑帮会伴随着新伯明市直到以后很远很远,可就在今天,他们却成为了过去式。 他开始怀疑联邦政府的制度是否是合适的,如果联邦政府的制度是合适的,为什么明明每个人都能发现的问题,在制度内却解决不掉? 一时间市长大人也陷入了沉思当中。 第830章 新年[666+14] 蓝斯在新伯明市大肆扩张的时候,还有两个执法部门在盯着蓝斯。 联邦调查局,以及烟草酒精和危险品管理局。 联邦调查局盯着蓝斯很正常,新上任的局长(总局长)有着非常宏伟的计划,招募的第一批核心探员都是有能力,有野心的人。 他不会用简单的上下级关系来控制这些人。 上下级关系,讨论服从还是不服从,只对那些平庸的人有用。 一个人,好不容易获得了一份不错的工作,你可以用“我要开除你”作为威胁,逼他认同你的决定,服从你的指挥和命令。 但对于有聪明的大脑,有强大的执行力,可以独立思考的出色的人来说,你用“我要开除你”威胁他,就像是在开玩笑一样好笑! 他不会受你的威胁,因为这种有能力的人,在任何一个行业都能很快的出人头地。 所以局长使用的是利益,他私底下和各州的首府分局局长都谈过,和一部分城市分局的局长也谈过,他用的就是最简单的手段,利益捆绑。 他告诉了这些人,他那些宏伟的计划,也让这些人切身的意识到一点。 那就是如果真的让他干成了,他,他们,将会改变这个国家! 越有能力的人越有抱负,越有想法,越有野心。 蠢货每天就考虑着如何不丢掉自己的工作,以及下班之后回家能吃什么。 但有能力又聪明的人,他们考虑的事情就太多了。 因德诺州这边也有几个局长的心腹,他们来到这边之前,也统一了一下步调。 把每个城市的情况摸清楚,政府官员的情况,黑帮成员的情况,资本家们的情况,非政府组织的情况。 总之只要是能收集的,就把情报收集起来。 本来新伯明市的这些人收集的信息收集得好好的,突然间蓝斯家族的到来摧毁了他们之前收集的各种信息。 本地的分局局长之前还亲自制定了一些计划,当他们拿到了更多的执法权之后,如何将这些黑帮收拾干净。 但现在看来,他不需要那么做了,因为蓝斯家族已经做了。 这不是好事。 那些孱弱的被蓝斯家族干掉了,接下来统治这里的是更强壮的,更难以对付的蓝斯家族。 他们现在还没有掌握执法权,只能继续在阴影中盯着。 而这一次,地方警察再一次让他们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警察靠不住! 只是一点小小的手段,就把警察群体完全收买了。 至于危险品管理局盯着蓝斯,这倒是在情理之中,毕竟接下来,他就要卖酒了。 禁酒工作就是不让蓝斯这样的黑帮肆无忌惮的卖酒,新伯明市的禁酒工作不能说做得有多好,但至少不算太坏。 当然局长也知道下面的一些特工已经被腐蚀了,但只要面子上能过去,他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新伯明市只是一个小城市,能被分配到这里来工作,只能说他可能在关系上还欠缺了一些什么。 像他们这些城市危险品管理局的局长是否能升迁,完全取决于他们的业绩如何。 戴尔局长一直想要抓大案的目的就在这,只有大案子才能让他从一众局长中脱颖而出,才能让他重新回到老爷们的视野中。 事实证明仅仅靠这些手段,未必能从一名依靠着别人手中权力来执法的执法者,变成一名自己手里掌握着权力的政客。 有些东西是与生俱来的,你出生的时候有,就是有,没有,很大概率也就注定不会有了。 分配在像新伯明市这样的小城市里,就算他把整个城市的酒都扫荡干净,也不可能获得机会被提拔。 他已经吃透了这一点,所以这两年来他对坚决执行禁酒令这件事,已经有了一些松懈。 此时他正在想着下班之后要不要带一点熟食回家,他的秘书突然敲了敲门。 “进来。” 门外的秘书手中拿着一个小包裹,“有人给你送来了这个,说是要你亲自签收和打开。” 局长也没有在意,他点着头在签收单上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随手翻看了一下手中的小包裹,还晃了晃。 里面有什么东西会伴随着他的摇晃咔咔响,他说不好是什么东西,不断的滑动。 随后他拆开了这个包裹,里面是一个小盒子。 然后他打开了这个小盒子,当他看清楚里面的东西时,整个人都愣在了那。 里面有一张他和家人的合影,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张相片应该放在他的家中才对。 同时旁边还有一张小卡片,卡片上记录了一个地址,“这里有我给你的见面礼,希望你能喜欢——蓝斯·怀特!” 他心中涌现了一股愤怒的同时,愤怒又被恐惧所覆盖! 蓝斯是真的敢杀执法人员的,他有过先例! 局长立刻拨打了一通电话回去,电话很快就被家人接起,“今天有人来拜访吗?” 接电话的是他的妻子,女人立刻笑着应达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们的下水道堵了,然后社区服务公司安排了水管工过来,他们一小会就修好了,而且他们说这个问题很简单,不需要支付账单!” 听得出他的妻子是真的打心底的开心,自从工资需要纳税之后,她就变得节俭起来。 局长沉默了一会,“家里有没有丢失什么东西?” 他的妻子忍不住埋怨道,“我没有发现我们少了什么东西,你怎么会觉得别人是小偷呢?” “亲爱的,谁会想着要盗窃我们,你又不是什么有钱人!” 她说着还哈哈的笑了几声,语气里并无恶意的讽刺调侃让局长有些冒火。 不过他没有发泄出来,而是说着“没有就好”。 他知道,这是一个警告。 蓝斯正在用这样的方式告诉他,他可以让他的人生变得绝望,糟糕,但也能做一些其他的事情。 在煎熬中,平时觉察不出的半个小时很快就结束了,他开着车前往了卡片上的地方,一个新开发,但是没有什么人的区域,这里有很多的房子在出租。 都是临街的门面,但因为城市没有发展起来,所以几乎都空置着。 不少都以很低的价格租给别人当作是仓库,几块钱一个月,可以说是物美价廉了。 他来到了卡片上说的那个门牌号的门面前,橱窗后都是钉死的木板,这也是比较常见的操作。 避免有人破坏橱窗钻了进去,造成更大的破坏,所以房子的主人会封死门窗,不让这种事情发生。 至于以后如果有人要租下这个房子,到时候再拆除好了。 他看着这个平平无奇的房子,走到了门前,看着没有灰尘的门把手,在迟疑中握了上去,然后拧了一下。 门开了,没有锁。 他看向了街道的两边,还回头看了一圈,这糟糕的地方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但他知道,一定有人在暗处观察自己。 他推开了门,里面的灯亮着,一股子浓郁的酒味钻进了他的鼻子里。 堆积如山的酒,这些酒加起来至少有四五万块钱的。 他的心跳开始微微的加速,他在离他最近的桌子上,看到了一张纸—— “看来我们能成为朋友,我等你的电话!” 下面是电话号码。 他看了一眼桌子旁边放着的电话,随后提起了电话,拨通了这个号码。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局长先生。” 局长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我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局长先生。” “每隔一段时间,我会给你一批酒,用来应付上面的人,我知道你们也有工作指标。” “我不会让你为难!” “也不希望你为难我!” “同时,我也希望能够和你交个朋友。” “我这个人很直接,不太喜欢兜来兜去。” “如果你愿意做我的朋友,无论你是愿意留在这里,还是以后有机会想要换个地方,我都会尽力帮你。” “互帮互助是朋友之间的义务。” “如果你不想做我的朋友,还被心中泛滥的正义感所淹没,那么我不介意给这里换一位新的局长。” “你说呢?” “我们能成为好朋友吗?” 局长又看了一眼房子里成箱成箱的酒,回想着蓝斯的人不声不响的进入了他的家,还拿走了他放在客厅里和家人们的合照。 选择就是,一方面是理想,是事业,一方面是家庭,是自我,是享受。 蓝斯没有催促他,过了一会,他呼出一口气,“为什么不呢?” 十几分钟后,危险品管理局的特工主管带着他们的心腹都来到了这里,看着房间里堆积着的酒,看着坐在椅子上吸烟的局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蓝斯想要回去过年,但最终还是没有能够成功,处理完一些杂事之后,回去过年的概率基本上已经无限接近于零。 他只能留在新伯明市过年,等过完年,才踏上返回金港城的旅途。 他所不知道的是,新伯明市这边的一些情况,已经被副州长知道了。 在他看来,蓝斯和韦德市长是一伙的。 他现在刚刚被警告过,和韦德市长没办法继续斗下去,但不妨碍他控制一些人,和支持韦德市长的人斗下去。 他扶持州警察局局长的这些年里,也认识了不少因德诺州内的大帮派。 他们想必十分愿意为副州长出这个头! 第831章 核心继承人和焦虑[666+15] 新年后蓝斯回到了劳伦斯农场,也见到了小艾斯。 艾米丽也在这,威廉现在正是忙碌的时候,他会经常带着自己的团队出差湖城。 为了竞选湖城的市长,他得先搞清楚湖城那边的状况,然后制定出针对性的竞选策略。 只让艾米丽和帕特里夏两位女士单独在家,还要兼顾两个孩子,确实有些不太令人放心—— 其实这是很多联邦普通家庭都会遇到的事情,当然不是说两代人同时怀孕生孩子,而是指一个全职妈妈单独养育一两个,甚至是多个孩子。 而且她们并不是无法从其他地方获得帮助,在他们的大别墅里,还有女佣,保镖,都可以为她们提供帮助。 不过劳伦斯家族的三位老伯,还是要求让她们带着孩子到农场来。 这里很安全,而且也是每个劳伦斯家族成员成长过程中必经的道路。 就像是帕特里夏,她小时候也是在农场里长大的。 蓝斯不是第一次见到刚出生的小孩,所以也谈不上对于新生儿样貌方面的满意和不满意。 孩子还很小,没有张开,皮肤红彤彤的,就像是一个小虫子。 “农庄那边正在给他们挑选伙伴。”,舒伯特老头子背着手站在蓝斯的身边,看着两个婴儿篮中的孩子说道。 蓝斯回过头看着他,“伙伴?” 舒伯特解释了一下,“你知道我们的那个管家和核心牛仔团队吧?” 蓝斯点头称是,在整个农场里,要论家族权势,除了三个老头,蓝斯,威廉,还有几个混出名堂的劳伦斯家族成员外,紧接着就是老管家,以及一群老牛仔。 “他们就是我们这一代人的伙伴,到了威廉这一代他们也提议过,不过后来我们都拒绝了。” “你知道,社会改变了。” 蓝斯能明白他的意思。 在过去的联邦,每一个大型的农场就相当于一个小型的王国,在这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 作为下一个王位的继承者,肯定需要培养制定他们自己的班底。 这些伙伴,就是他们的班底。 但因为社会的发展进步,削弱了农场主的权利,加强了联邦政府和各地政府的统治力度,一个属于农场主的时代悄然落幕。 不过维克多和艾斯的出现,让劳伦斯家族又见到了新的希望,所以他们打算按照传统,为这两个孩子挑选伙伴。 其实这种习惯在一些还是相对封建的地区依旧存在,在一些大家族中,也有存在。 那些核心成员的核心下一代,他们身边早早的就围绕着一些利益集团的小孩,他们也是“伙伴”。 “我们将会挑选二十到三十名强壮的婴儿和四至五个有着聪明脑袋基因的孩子,让他们一起长大,最终这些人会成为他们最可靠的力量。” 蓝斯微微颔首,这的确是一种大家族的传承方式,保证了忠诚,只要这两个小家伙不乱来,这些人将会成为他们未来事业和生活的核心力量。 “要不要我投资在农庄这边建个学校?”,蓝斯提问道。 舒伯特摇了摇头,“我们可以把他们送到附近的镇子上去上学,那边也都是我们的人,这点你不需要担心。” “需要你操心的是他们大学的选择,这个我们可插不上手!” 晚上的农庄有很多的庆祝活动,毕竟是新年,对人们来说,新的一年总是充满希望的一年。 而且现在农场越来越好,每个人都显得非常的高兴。 有盼头的生活就是这样,让人们打心底的对未来充满渴望。 蓝斯在农场快乐的过着新年的时候,远在新金市的卡西亚先生这个新年却过得不怎么太好。 去年因为蓝斯上映的那部电影,《偷袭金港市》,联邦对丹特拉的军队是否会穿越大海来袭充满了讨论。 有一部分人认为这一切有可能成为现实,毕竟整部电影的逻辑都是很通顺的。 丹特拉人受不了联邦人在主战场上增加的难度和压力,所以他们主动用暂时没用的海军去开辟第二战场,减轻前线压力,这完全是有可能的。 国防部和军方都认为存在可能性,只是不知道现在蓝斯这部电影拍摄出来之后,他们是否会再这么考虑。 这就像是……开卷考试一样,答案就在卷面上,很有可能丹特拉人为了规避有可能的风险,会不考虑这么做。 所以大多数人,还是认为丹特拉人并不会真的袭击金港城,这没有意义,也犯不上。 虽然他们是这么考虑的,可同时他们也在讨论亚蓝地区在东大洋上的战略价值。 民众们在讨论,国会,国防部,军方,也在谈论这件事。 伴随着联邦军队的胜利开始增多,军方的野心和信心也开始空前的膨胀起来,他们想要更多! 这是一种非常明显的趋势,他们经常会举办各种沙龙,打着推进联邦和亚蓝地区文化融合的名义,谈论如何让亚蓝民众更顺畅的接纳联邦人。 他们虽然没有表明会入侵,但很明显,他们已经开始为入侵做好准备了。 这让卡西亚(前拉帕国家商务部次长,现驻联邦大使)先生感觉到了紧张,他不喜欢这种氛围。 虽然他受贿,收了蓝斯的钱,但这是他个人的道德问题,而没有上升到国家的程度。 现在这种氛围老实说很危险,他也显得有些焦躁,还不知道该和谁说。 向大总统说明情况? 他不知道下场会是什么,他可能会被要求立刻回国,然后他,他的家人,和他有关系的人都有可能被抓起来,进行残酷的审讯,拷问,最后消失在民众面前。 这是很有可能的事情,毕竟对于大总统来说,消灭信息来源,就等于消灭了危险。 关键是卡西亚先生自己申请来联邦的,他的一些做法的确值得让人怀疑。 而且在联邦的这段时间里,他感受到了联邦的强大,万一联邦真的铁了心要入侵亚蓝,他也不会愿意让家人们回到亚蓝去承受战火的洗礼。 但如果他什么都不做…… 令人烦恼的世界! 车辆缓缓停下的惯性让他回过神来,司机已经为他打开了门,他到家了。 这栋装修奢华的别墅是蓝斯无偿给他使用的,虽然蓝斯没有说期限或者房租问题,但他也知道,只要双方的友情没有破裂,他就可以一直住下去。 刚下车,就看到了他的孩子们正在堆雪人,旁边还有两名女佣在照顾孩子们,不让他们受伤。 他的妻子穿着体面的衣服站在二楼的窗户后,看着院子里的孩子。 当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时,还主动和他打了招呼。 他也挥了挥手回应。 刚进别墅,他就习惯性的将帽子交给门边的女佣,然后是他的大衣。 他换上了女佣拿给他的鞋,然后进入了房间里,没有丝毫的停顿,就像是演练了很多遍。 他回到书房把公文包放下,女佣已经端着咖啡和点心站在了门口,在他的许可下,她才进入房间,将咖啡和点心放在他的面前。 “先生们,离晚餐还有四十分钟,如果您想要提前的话,我们可以提前制作晚餐。” 卡西亚先生回过神来,他露出了一些笑容,“不,不用,照常就好。” 女佣行礼后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因关闭的门,变得幽静,他端起热咖啡抿了一小口。 晚餐很丰盛,孩子们诉说着他们在学校里发生的有趣的事情,学校那边是一位叫做“汤姆”的人帮他搞定的,非常好的私立学校。 里面的孩子非富即贵。 他的妻子也聊着白天和社区里的夫人们一起社交的事情,说起了一些有趣的事情后还忍不住笑出声。 他有些恍惚,这才多久? 他的家人,已经完全融入了联邦上流社会的生活中。 他突然间感觉到了一阵阵寒意,如果现在,把他们重新丢回到亚蓝去,丢回拉帕那个不到一百平方米的房子里,他们还能适应吗? 他显得有些沉默。 他的妻子询问他是否发生了什么,他都敷衍了过去。 “戈麦斯先生说,他们很快就会过来。” 听到这个名字时候卡西亚先生回过神来,“是说父母他们吗?” 他的妻子点了点头,他们过来之后他就一直想着把家人接过来享享福,第一批过来的是他们的父母,然后是他们的兄弟姐妹和他们的孩子。 至于一些远亲,那就算了,他还没有那么的大方,而且也没有这种能力做到。 戈麦斯是拉帕商会的会长,一个很有能力,并且见过“大世面”的人,或许他能给自己一点帮助? 想到这他询问到,“戈麦斯他说什么时候能到?” 他的妻子看了一眼远处柜子上的日历,一边学着那些贵妇们优雅的进餐动作,一边轻声说道,“就这几天。” 两天后,戈麦斯带着卡西亚先生的父母,还有他妻子的母亲,在新金市的码头靠岸。 晚上卡西亚先生在别墅里招待了他和自己的亲人们,对于卡西亚先生居然居住在这么奢华的房子里,还有女佣,他们都表示了震惊和些许的不理解。 但无论如何,他现在越来越好,对家人们来说总不会是一件坏事! 晚餐进行得非常融洽,孩子们又见到了爷爷奶奶也很高兴。 大豪斯有足够的房间安置这些老人。 等晚餐结束后,卡西亚先生邀请戈麦斯先生,一起去他的书房谈一谈…… 第832章 要把自由带给人民! 等女佣送来了咖啡和小餐点之后,戈麦斯先生忍不住笑说道,“你的变化很大,卡西亚。” 他们的关系不错。 商务部次长,以及拉帕商会会长,本身就有很多项合作。 大总统对如何搞活经济不太感兴趣,反正拉帕在他,在这些真正的统治者眼里和原始部落没有什么区别。 他们只要自己能从社会上剥削到财富就行了,至于普通的拉帕人有没有钱,他们不在乎。 任何一个有着绝对统治,绝对腐败的国家,就必然会存在绝对的特权阶级。 戈麦斯先生就是代表了这样的一个群体。 他们并不是统治者,但是每个人都和统治者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形成了另外一个,围绕在统治核心之外,不属于统治阶层的特权利益集团。 就像大总统不关心自己国家的子民生活得怎么样,实际上这些商会打着帮助人们改善生活,促进贸易的口号,却在继续压榨人民的潜在价值。 不过他们有一点做得还算不错,那就是他们吃饱了,会让那些普通人稍微喝点汤,能就着干巴的食物填饱肚子。 在那个糟糕贫穷混乱的国家里,这一小撮人,不到百分之一,却掌握着百分之九十的财富和一切! 以前的卡西亚先生虽然也属于特权阶级中的一部分,但他只是特权阶级的外层,是一个好用的工具,所以他的境况其实还不如戈麦斯先生这些核心的特权阶级。 这次再次见面,戈麦斯先生发现这个老朋友,比以前多了一些变化。 他变得看起来更自信,更具有威严,更成熟。 卡西亚先生忍不住笑了两声,“只有从那个狭小的世界走出来,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戈麦斯。” 戈麦斯先生认同了这个观点,“那么世界到底有多大?” 这个意料之外的反问让卡西亚先生愣了一会,他的情绪变得稍微有些低落,消沉,“很糟糕,至少比我出来之前想象的糟糕得多。” “我不知道你是否能够明白这种感觉,当我穿着得体的衣服,给头发打上发蜡,把皮鞋擦得锃亮,并且约束着自己的行为举止,我以为我要去参加一场上流社会的社交。” “可当我推开门的那一刻,却看到了最原始的欲望。” “他们在用手抓东西吃,一点也不上流社会,不文明,更不礼貌和文雅。” “但很野蛮!”,他举起手指斜斜的指了一下天花板,“很野蛮!” “有些食物看起来至少是熟的,用手就用手了,但还有一些食物是生的,鲜血淋漓,他们也用手。” “甚至是活的!” “他们扑上去就撕咬,根本不在乎食物是否痛苦,是否发出惨叫,是否是他们的同类!” 他说着一边摇头,一边端起咖啡,“老实说,我对联邦一切美好的幻想,都在这几个月里,被击碎了。” 他喝了一小口咖啡,味道很好,比他以前喝过的最昂贵的咖啡都要好得多。 他听说这种咖啡豆要上百块钱一磅,这他妈……简直奢侈! 他放下咖啡后邀请戈麦斯先生也尝试尝试,“试试看,意料之外的好。” 戈麦斯先生抿了一小口,确实是非常棒的咖啡,而且烘焙的程度刚刚好。 油脂非常的丰富,同时又不会有超出咖啡本身苦味之外,因为过度烘焙的苦味。 他抿了抿嘴,“上好的咖啡,在拉帕根本喝不到。” 不是有没有钱的问题,是有钱都买不到。 可以想象的是任何一个奢侈品品牌,除非有大订单,否则他们根本不会去穷地方销售。 所以就算戈麦斯先生在拉帕愿意花一千块购买一磅,也不会有人卖给他,除非他开的价格足够那些企业单独为他跑一趟。 他随后放下了咖啡杯,拿起来一小块方方正正的小点心,放进嘴里。 它的外壳是那种酥皮的,非常的甜。 当唾液浸湿了它的外壳之后,这层塑壳一瞬间就化掉了,然后里面果味非常浓厚的糖心就流淌了出来,满口都是水果的甜味和芬芳。 他注意到,这些小方块有着不同的颜色,应该代表了不同的水果。 咖啡余味中的苦被糖果遮盖,很好的配合。 “卡西亚,你在苦恼什么?” 戈麦斯先生反问道,他向后靠坐在椅子上,用手拍了拍软包的扶手,厚实润和的手感让他知道这把椅子也要值不少钱。 他又看向房间里其他的摆设,“你看,你居住在连大总统的比不上你的大别墅中,享受着这种可能几百上千块一磅的咖啡。” “你的家人在联邦最好的学校里学习,你的妻子和上流社会的贵女们社交,而你也出入联邦重要的政府部门,并且不管你承不承认,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都代表了一个国家。” “不仅背负了你的责任,同时也掌握着这个国家在国际社会上的地位,力量。” “你拥有着比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要更美好的生活,你却在抱怨。” “我能认为这是你的炫耀吗?” 卡西亚先生听完忍不住的笑了几声,“我真没这么想过,只是最近发生了很多的事情。” “拉帕在我们的眼中很强大,但是在联邦人,在这些人的眼中,它就像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没有人在乎它,在乎这个国家里的人和他们的想法。” 戈麦斯先生意识到了问题出在哪,他好奇的问道,“发生了什么?” 卡西亚先生终于能够倾诉起来,“你看过《偷袭金港(偷袭金港市/偷袭金港城)》吗?” 戈麦斯先生摇了摇头,“你知道,那边没有电影院。” “就算有,也没有这些新的电影。” 整个拉帕只有两个电影院,第一个电影院是“国家电影院”,主要给高官放松用的。 他们会收看一些来自国外的电影,特别是联邦的,这也是他们了解联邦的一种方式。 还有一个电影院在总统府,是大总统私人的电影院,不过他也不怎么看,只是一个摆设,他对电影不感兴趣。 电影中能表现出来的东西,他随时随地都可以做到,所以对他没有什么吸引力。 卡西亚先生简单的把剧情说了一遍,戈麦斯先生立刻捕捉到了这部电影中的一个核心。 别人看到的都是丹特拉共和国和联邦之间的海上力量对抗,而戈麦斯先生看到的,是一个战略要地在战争中的价值。 “你是说,他们对亚蓝有想法?” 卡西亚先生忍不住苦笑道,“何止是有想法?” “我觉得他们正在评估入侵亚蓝诸国的风险和收益,他们打算入侵!” 戈麦斯先生嘴都有些合不拢了,过了好一会他才回过神来,“你确定?” “我确定!”,卡西亚先生用力点了点头,“他们最近一直在谈论这些事情,还把我喊了过去,和我交谈,问问拉帕人民对联邦是否向往,是否愿意和联邦人交朋友什么的。” 卡西亚先生当然不会真的以为这就是联邦人想要问的,他知道这背后的东西,戈麦斯先生自然也知道。 他忍不住掏出了香烟,点了一支。 作为拉帕的“大富豪”,他的香烟都是自己生产的。 他有烟叶田,专门为他生产高质量的香烟。 拉帕因为贫穷,并不像联邦这边还有卷烟出售。 在拉帕都是烟农在路边兜售新鲜或者晒干处理过的烟叶,人们买回家后还要自己处理一下,至少切成丝,然后进行吸食使用。 从市面上买不到什么好烟叶,一群泥狗腿子能从哪弄到什么好品种? 所有上层社会的人都是自己种植,或者从其他有种植烟叶的相同阶级成员那边获取。 戈麦斯先生的烟叶田很大,供给了不少高官,这也是他的重要生意之一。 他手里的香烟明显和联邦这边的不一样,更大一点,更长一点,并且还是生烟叶。 没有经过熟化的烟叶点着之后非常的呛,不管是焦油还是尼古丁,都很给力,不过有人就是喜欢这个,联邦也有很多人喜欢生烟,并且认为这才是男人们该吸的香烟。 像那种熟烟叶的香烟,被他们称作为“女士中意的香烟”。 “如果他们真的要入侵亚蓝,不一定是一件坏事。” 卡西亚先生原本还以为戈麦斯先生这位老友能说出一些站在自己这边的话,但没想到他一开口,就来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内容。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位挚友,就像是第一次认清他的真面目一样! “别这么看我!”,戈麦斯先生笑着也递了一支香烟给卡西亚先生,“我是认真的。” “你觉得联邦人民的生活怎么样?” 卡西亚先生接过烟,点着后吸了一口,但紧接着就咳嗽了两声,香烟太呛人了! 它的力量太大了,而且一口的量比联邦这边一口的量要大不少,一时间有点没适应过来。 这让戈麦斯先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瞧吧,卡西亚,才几天的时间,你居然连我们一直吸的香烟都受不了。” “你的变化真的很大!” 卡西亚先生稍微有点尴尬,他知道这个略带讽刺的说法并无恶意,他只能翻着白眼,又吸了一口。 这次好多了。 他用被尼古丁捶肿了的嗓子沙哑的说着,“我刚才只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接着他不等戈麦斯先生继续嘲笑他,就回答起他之前提到的问题,“联邦人的生活比我们的人民的生活,要超出一百倍,一千倍!” “虽然我对联邦上流社会的美好憧憬破碎了,但对于这个国家,我还是充满认同的。” 他的态度很认真,不是随便说说的,“他们通过选举来推选出城市的管理者,这些人,以及一些底层政客。” “这些底层政客再推选出上层的统治者,然后是这个国家的总统,国会成员!” “可以说,普通人的意见决定了国家未来统治者的走向,这是我们永远都做不到的!” 拉帕表面上说是推选制度,但实际上就是世袭制。 总统的儿子永远是下一任总统,官员的儿子也是下一任官员,不会有什么变化。 “他们活得自由,有尊严。” 戈麦斯先生点了点头,“是的,对比国内的情况,我相信这里的流浪汉,都比他们生活的要体面得多!” 卡西亚先生脸色难看的承认了这一点,“你想说什么?” 戈麦斯先生耸了耸肩,他显得很轻松,“既然我们都知道联邦的统治优于我们国内的统治,为什么不让联邦人来统治拉帕?” “反正情况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说不定还会因为他们的到来,让拉帕获得机会和改变!” 卡西亚先生张大了嘴巴看着自己的好朋友,难以相信的看着他,“你疯了?” “你这是想要背叛国家?” “而且……”,他犹豫了一下,“大总统不是你的亲戚吗?” 大总统第三任妻子是戈麦斯的堂姐,并且大总统和这位妻子生了两个孩子。 听起来不少了,但大总统有二十多个孩子,这就很不起眼了。 戈麦斯又吸了一口烟,然后将浓浓的烟雾吐出来,“我也是拉帕人,我心中也装着自由和理想。” 听到这个话卡西亚先生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里充满了嘲讽,“你只是一个投机者,你是想要投靠联邦人?” “黑暗笼罩着拉帕,如果我能为人民带来太阳,你觉得我是英雄,还是混蛋?” 戈麦斯先生的眼睛里不断有光华流转,他的另外一只手都微微有些颤抖,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可能一千年都不会有一次的机会,一个彻底重建拉帕阶级的机会! 大总统能当统治者,为什么他不行? 如果他带着联邦人进入了拉帕,干掉了大总统,他是不是也有机会问鼎那个位置? 虽然大总统是他的姐夫,但他也是很多人的姐夫。 能够成为商会会长并不是因为戈麦斯先生堂姐的这层关系,而是他脑子灵活,在那群蠢货中脱颖而出而已! 他也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野心,他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历史会证明,我们不是罪人!” 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说服自己的好友,卡西亚先生。 只有说服了他,这件事才好继续开展,因为他自己不认识任何联邦的官员,他需要有人为他引路。 卡西亚先生吸着烟,思考着他说的这些话,不得不说,他说得有一点道理。 作为一个合格的工具人,他在拉帕里的日子其实并不太好过,但只是因为他有能力,也算是特权阶级,所以统治阶层才会用他。 他对统治阶层也有诸多的不满,但整个拉帕的军队都控制在统治阶级手中,这也是他们持续统治的核心。 依靠个人的力量,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但借助联邦人的力量呢?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醇厚的咖啡口感和口腔中的烟味,还有残留的尼古丁混合,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味。 戈麦斯先生没有催促他,只是等他自己思考。 当他看到卡西亚先生的眼神出现波动,开始变得犹豫不决时,他才继续说道,“还有,卡西亚,我的朋友。” “你认为,如果我们不这么做,把消息传回来,联邦人就不会入侵亚蓝了吗?” “他们会因为你的忠诚放过入侵亚蓝,放过入侵拉帕吗?” 这个问题问的卡西亚先生措手不及,一旦联邦的力量入侵亚蓝地区,就肯定会完整的统一整个陆地。 不然他们的入侵毫无意义,而且亚蓝也不算是一个特别大的陆地,对联邦的体量来说,完全能够吞得下。 卡西亚先生愁眉不展的回答道,“他们还是会入侵。” “是的,他们还是会入侵,到时候大总统如果决定抵抗,会有大量的民众被送到前线去送死。” “当他认为不是联邦人对手的时候,他就会主动投降,他的人不会出事,死的都只会是普通平民。” “如果他一上来就投降,一点都不反抗,他还会持续强化他的统治权。” “我有一个问题,你觉得如果在联邦人的控制下,他是和现在这样不会有什么变化,还是会更疯狂的搜刮财富,然后想办法把资金转移到联邦来?” 说这话,戈麦斯先生向前倾斜了一点身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帮不少人在联邦开设了账户,并且存入了大量的资金。” 他说完就重新靠了回去,有些事情你说的,施加给别人的,并不会得到人们的重视。 只有他们通过自己的努力和聪明才智思考出来的,才会被他们重视。 卡西亚先生脑子有些乱,他双手支撑着额头,“我不知道!” 戈麦斯先生也没有催促他,“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我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你这些年来一直崇尚联邦的统治,现在有机会让拉帕人民也享受到自由,我们不该放弃它。” “人民应该享受更好,更自由的生活,而不是生来就被某些人统治,奴役!” 第833章 振聋发聩和热夏计划 振聋发聩不一定需要雷霆暴怒,有时候只是一句声音不那么大的话,就能在人的心底起惊雷! 卡西亚先生的手轻微的抖了抖,烟灰落在了桌面上,他连忙拿起一张纸将烟灰铲起来,放进烟灰缸里,然后拿着毛巾擦了擦。 “你让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卡西亚先生叹了一口气,“我需要考虑一下,这件事不是那么容易作出决定的。” 戈麦斯先生点了点头,“当然,你应该慎重的考虑,但无论你最终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们都是朋友!” 他显得很真诚,不过现在在卡西亚先生的眼中,他的真诚未必是真的真诚! 一个寻找到了机会的野心家,他说的每一句话,都需要反复的推敲,才能决定是否相信。 本来卡西亚先生打算留下戈麦斯先生在别墅居住,这个别墅太大了,有很多的客房,完全可以让戈麦斯先生在这里享受一整晚独处的时间。 但他拒绝了,他说他在城里的酒店订了房间,卡西亚先生并没有过多的挽留。 晚上洗漱结束躺在床上时,他翻来覆去的有些睡不着。 “你心里有事!”,他的妻子躺在他的身边说道。 卡西亚先生叹了一口气,“戈麦斯今天晚上的表现让我觉得他很陌生,但他又说服了我。” “我一直在犹豫。” 他的妻子侧过身面对着他,黑暗中能看见她眼中反射的微弱的光线,“你在犹豫什么?” 卡西亚先生有点迟疑,“我不知道,忠诚和人民谁更重要。” 卡西亚先生的妻子这段时间也一直在社交,作为“大使夫人”,哪怕她没有很高的受教育程度,也一样能够在贵妇的圈子里吃得开,就因为她的这层身份。 这就像是贵女哪怕是个傻子,也会有人邀请她们参加插花沙龙,这些女人们要的不是大使夫人有多么的知识渊博,能说会道。 她们要的是一种“层次感”,她们以后出去的时候可以对其他圈子的女士们说,她们经常和大使夫人一起聊政治。 真他妈见鬼,谁知道她们到底在聊什么,以及大使夫人参与度有多少? 只要有这个头衔,就足够了。 所以她也能接触到一些时政类的消息,女人们并不都是能耐得住寂寞的。 此时她也有一些自己的想法,“我最近听到了一种说法。” 卡西亚先生笑了笑,“也许能给我作为一些参考。” 他嘴上这么说,但实质上并不这么认为,他的妻子只是受过家庭教师的教导而已,而且学习的时间还不错。 他这么说,只是希望表现出对妻子的尊重。 他的妻子也能听得出来,但并不生气。 拉帕女性地位本来就不高,他此时表现出的尊重已经令人感动了。 “她们说,忠于国家,其实就是忠于人民,因为人民才是这个国家的主人,是这个国家的主体。” 本来还想着要如何敷衍妻子,让她觉得自己真的起到一些作用的卡西亚先生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然后开始耳鸣,甚至还会有一点恶心! 无数的东西都在旋转,过去建立的三观开始崩碎! 短时间里两道天雷炸下来,他的三观碎了。 但又在很快的重建。 他突然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正在被妻子摇晃,“你怎么了?” 她的语气中有些焦急,卡西亚先生摇了摇头,“我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在联邦的帮助下,斯拉德人终于把战线重新推回到两国原本的边际线附近,这让斯拉德人的士气获得了巨大的鼓舞。 因为过年的原因,双方很默契的在一月份选择了暂时的停战。 其实不能算停战,只能算是中场休息,因为他们都在重新积蓄力量,为接下来的战斗继续拼命。 丹特拉共和国的总统府内,国家的将军,总理,一些政府高官都在这里。 他们的表情很严肃,因为他们开始感觉到巨大的压力了。 之前他们一直在斯拉德人的领土内作战,无论战争打到什么程度,最终毁灭的都是斯拉德人的城市和国家,而不是他们的。 但现在战线已经被推回到边境线上,这就意味着一旦战争继续失利,他们就会从入侵战争,转变为抵抗战争。 炮火将毁灭他们的村庄,城镇,城市,以及所有的一切。 拿刀子在别人身上乱捅固然很爽,但是被别人捅,就没有什么快感了。 “联邦人带来的变数太大了,他们的战争风格正在快速的成型,而且我不得不承认一点,那就是他们的补给很厚。” “我们的炮击大约持续两轮到三轮,就会吹号进攻,他们有可能会炮击三轮到五轮,才会吹号进攻。” “这不是炮击的问题,还有其他类似的问题,他们对战争的投入比我们要大得多。” “英勇的士兵们要在被饱和炮击之后,顶着子弹风暴冲上去,我们的损失很大。” 这名陆军将领说的大家都知道,联邦人很有钱,也很舍得,双边的战损比例正在发生变化。 丹特拉人的军队现在伤亡开始变得更多,联邦军队的伤亡开始减少。 有人说,他们就是用钱砸赢每一场战斗。 但战争这种行为,从来考虑的不是过程,而是结果。 现在联邦人的士气越来越高,如果继续让他们赢下去,很快就会成为丹特拉人的大麻烦。 他们这次趁着暂时的休战期,就是讨论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联邦人在斯拉德联盟中获得了更重要的话语权和位置,从我们获得的情报来看,联邦政府想要主导这场战争。” 一旁的军方情报负责人在这个时候,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仇恨,总有化解的时候,但贪婪,是没有止尽的,先生们。” “我们面对的不是和我们有世仇的斯拉德人,我们面对的是对我们的领土,财富,人民,无尽贪婪的联邦人!” 情报主管举了一下手,“我注意到一件事。” “在战争爆发之前联邦的经济已经进入了衰退期,从他们的一些报纸上都看得出,他们主要都在讨论经济萧条带给社会的一些问题。” “失业率,混乱,黑帮,游行示威。” “各种社会问题频发。” “但是从战争爆发之后,他们的经济下行不仅得到了停止,整个国家经济都开始转好。” “因为贸易。” 此时总理点着头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我们和斯拉德的战争让斯拉德工业满负荷地运转,很多民生方面的生产完全停滞了下来,他们选择了从联邦进口。” “包括其他一些联盟国家,他们都在大量的从联邦进口商品,他们的经济会越来越好。” “经济的好转同时又提供给他们更大的战争潜力,这是一个良性循环,但对我们来说,却很糟糕。” “为了遏制住他们国内的经济问题,他们的政府一定会加大对战争的投入来缓解经济问题,同时通过掠夺等方式获得更多的战争回报。” “我们必须给他们一记重拳,不然他们的贪婪会毁掉一切!” 大总统听着这些思索了片刻后摇了摇头,“你们还没有告诉我,你们打算用什么方式,遏制住他们的势头?” 几名军方的首领彼此对视了一眼,其中海军的总司令说道,“我们打算偷袭金港城。” “偷袭……金港城?”,总统愣了一下,“这个计划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说过。” 总理提醒了他一下,“去年联邦的电影,很火爆的那部。” 大总统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他不仅看了,还是带着大家一起看的。 他此时的表情很古怪,“你们确定没有给我开玩笑吗?” “以联邦电影的剧本为蓝图,打造一个偷袭金港城的计划?” 他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很好笑,这个笑话。” 但军方的将领们脸上都没有什么笑容,只有一点尴尬,这也让总统先生变得严肃起来,“别告诉我,你们是来真的。” 军方首领点了点头,“除了偷袭金港城这个计划之外,我们联系了联邦北面的国家,正在和他们秘密谈判。” 总统先生看向了总理,总理微微颔首,“年前我给了你一份报告。” 大总统突然闭着眼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法克,我想起来了。” 他每天的工作内容太多了,有些东西正在看,看到一半,突然有个急事就给他忙忘了。 总理解释了一下,“我们派出了秘密团队联系了联邦北面三国,和他们谈论共同进攻联邦的想法。” 总统点了点头,“是的,我记得我看过这个,结果怎么样?” 一名外交官回答道,“有一部分进展,他们其实也对联邦突然干涉他国战争感觉到担忧,而且联邦一直在吸纳他们的人口。” “目前我们还没有能够说服他们和我们一同出兵,但是我相信在我们偷袭了金港城之后,他们一定会和我们结盟。” 总统很严肃的问道:“为什么?” 他没有因为自己的无知……而感觉到羞愧什么的,他只是一名总统,他又不是超人,什么都知道,总有他不知道的事情才正常。 “一旦我们偷袭金港城之后,联邦人就会立刻按照电影中的剧本那样,对亚蓝动手。” “只要他们入侵亚蓝地区,我们就能说服北面三国和我们结盟,因为联邦开始变得危险,他们也许会是下一个被入侵的国家。” “这样我们可以在海上继续牵扯联邦的精力,同时北面三国也能对联邦本土造成威胁,让他们不能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南大陆的战场上。” “并且我们重创了金港城之后,对联邦的海运也是一个巨大的影响。” “他们金州的港口并不能支撑得起大型货轮的靠岸,短时间里他们向南大陆输送的物资数量也会下降,给我们争取一些时间窗口。” 总统先生听完之后提了一个问题,“如果我们让联邦人占领了亚蓝以及星岛,会不会对我们在东大洋上的战略计划造成威胁?” 星岛和亚蓝离联邦更近,离丹特拉就要远一些了,除了这两个地方,东大洋上其实还有其他的一些岛屿。 但整体环境比起来,肯定不如星岛和亚蓝,总统先生的担心是正常的。 海军总司令给出了否定的观点,“这两个地区离我们有相当的一段距离,它可以作为联邦防守的壁垒,但不能作为他们进攻我们的前哨。” “而且我相信,一旦联邦人入侵亚蓝,就一定会和当地人产生冲突。” “亚蓝地区没有一个统一的政权,大大小小的国家,部落,军阀,这些人都会成为联邦人的麻烦。” 大总统一直在很认真的听着,但他听着听着嘴角又忍不住上挑了几下,好险没忍住笑出声来。 “你们确定这不是‘新年礼物’?” 他还是有点怀疑这些人是不是在和他开玩笑,因为……用联邦人的电影剧本作为战斗计划,这可能是这个世界的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太滑稽了! 但会议桌边上的先生们都在摇头,他们都确定,这的确是一份作战计划。 海军总司令员说道,“总统先生,正是因为我们都认为它荒诞到不可能是真的,所以联邦人也不会认为它是真的。” “哪怕他们的间谍特工打探到了一些消息,也会认为这是假的作战计划。” 总统先生揉了揉太阳穴,“既然你们都认为这个计划可行,那么……就这么执行吧。” 他说着顿了顿,“这个总站计划叫什么名字?” “我们得给它起个响亮一点的名字!” 总理笑说道,“热夏!” 火热的夏天,炮火连天,城市在舰炮下哀嚎,确实不错! 大总统没有其他什么意见。 很快他就继续下一个议题,“我们对东边的战斗还要加快速度,更多的资源,更多的人口,这是一场决定了未来一百年国家命运的战争,我们可以死,但不能输!” 他缓缓起身,其他人都站了起来,“为了丹特拉!” 丹特拉共和国这边的风格很硬朗,很快作战计划就开始进行分配,一些游走于其他国家的丹特拉间谍们,开始为执行这场作战计划搜集情报。 其中有不少人还潜入了金港城。 联邦没有什么户籍制度,而且对入境人士也没有什么太好的甄别方法。 如果只是靠肤色或者长相……大家基本上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而且不少间谍持有的都是斯拉德的护照。 他们潜伏在斯拉德已经很长时间了,本来目的就是为了窃取斯拉德的军事情报,现在需要他们到联邦来,反而更容易了一点。 这些间谍需要搞清楚利卡莱州的岸炮布防情况,以及金港海军基地具体有多少海军,多少战舰,以及他们的出勤和训练计划。 一二月份历来都是一年之中最冷的时候,但是在坦非特的战场上,人们却只感觉到一片火热。 联邦政府开始允许记者到前线去报道一些前线的真实情况,但所有的稿件必须由联邦政府审查通过后才能刊发。 民众们终于从报纸上读取到了和官方通稿不一样的前线,但是都是好的前线,他们每天都在做什么,推进,以及消灭敌人之类的。 联邦人对战争的热情,以及获胜的热情空前的高涨! 曾经有一个小报社希望能够通过制造一些假新闻来获得关注,提高销量,他们报道了在前线上死亡惨重的消息。 随后撰写这个新闻的记者,主编,总编,报社的老板,全部都被抓了起来,而且还是联邦调查局抓的。 他们给的理由是这个报社是由境外势力控制,他们试图通过编写假新闻的方式,误导民众,产生恐慌和焦虑。 不少联邦公民知道后都纷纷说抓得好,对于这些破坏联邦目前大好局面的人,他们也是深恶痛绝的! 二月上旬的周末,金港码头上聚集了不少人,伴随着几艘军舰的进港,码头上的女孩们都开始挥舞着手中的花束。 今天是前线轮休的士兵回来休整的时候,一些军官,一些老兵,都获得了休息的机会。 他们会在国内停留大概一周左右的时间,然后就要重新赶赴战场。 其实这个也是国防部搞出来的一种政治宣传手段,这批次的小伙子都是非常优秀的小伙,英俊,帅气,加上他们与普通士兵不同的肩章,码头上的女孩们都开始发狂! 《今日金港》的记者拍摄下了一些抓拍的,很有感觉的镜头,并在第二天的头版头条用上了——《征途还在继续》 蓝斯看完了这篇报道,写得很煽情,非常典型的“官方风格”。 把战争浪漫化,理想化,把残酷的东西隐藏起来,看了这篇新闻稿后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只要加入联邦军队,去前线战斗,不仅能成为军官,还能获得地位,声望,财富,以及姑娘! 不知道又有多少人会报名参军,为老爷们的未来去打生打死! 随后他把目光放在了眼前的这位戈麦斯先生的身上…… 第834章 大贸易 自从一个月前戈麦斯先生在卡西亚大使那边听说了联邦有入侵亚蓝的想法,他这一个月的时间就在为这件事奔波。 不是为了打消联邦人入侵亚蓝的野心和欲望,而是想要加入到这场“变革”中。 他认为,这是一场真正意义上,能打碎现有阶级的变革,一场将会席卷整个亚蓝的变革! 亚蓝几乎所有的统治阶级都会面临一次生存或者灭亡的选择,统治者不再安全,他们和普通的人民没有任何的区别,在联邦的军队下一碾就碎! 普通人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来了,他可以预见,到时候会有很多人站在联邦人这边,特别是那些底层人。 因为他们真正的渴望改变现有的一切,所以哪怕会死,他们也会尝试着拼一次! 不会有比他们现在更糟糕的情况了,无论结果如何,都只会更好,不会更坏,他们也不会活到去体验更坏的时候。 作为一名开明的特权阶级,戈麦斯先生一直从事于对外贸易,他接触过很多外国人,也去过不少国家,他从这些国家,从它们的历史中发现了一些东西。 比如说每当有“变革”出现的时候,就意味着统治阶级,特权阶级,将会遭到大清洗。 他就是特权阶级中的一员,他反抗不了这种海啸一样的伟大力量,那么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场风波还没有形成海啸之前,比所有人都更早的站在浪头上! 他通过卡西亚大使那边也获得了一些国会大人物的联系方式,但是这些大人物们根本没有给他面对面的机会,只是让自己手下某个幕僚去见他,甚至是幕僚都很少。 很多都是一些他都不知道干什么的人,和他坐在一起,一脸无所吊谓的让他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他们会转达给议员。 这些人不重视他,毫无疑问,他们连聆听他要说什么的想法都没有,只是一种理解,找个人打发了他。 四处碰壁之下也让戈麦斯先生意识到了一点,哪怕他现在急着想要卖国,都不一定有人愿意接纳他! 这就是小人物最悲哀的地方,你得有价值。 你连一点价值都没有,就算你要作出违背祖宗决定的时候,人家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卡西亚大使是有价值的,作为驻联邦大使,他能和国内的高层通话,能够帮助联邦了解拉帕国内高层之间的一些局势,比如说大总统和一些世家之间,是否有摩擦之类地 说是世家,其实就是以前部落酋长的家族。 大多数亚蓝的国家都是由多个部落逐渐合并形成,这些部落里原先的酋长,就成为了新国家的统治阶级,这也是这些国家从一开始就阶级固化的原因之一。 他们根本就没有打开过门,又怎么谈得上把门锁死呢? 本来戈麦斯先生心中还是有一点点……骄傲的,毕竟作为拉帕商会的会长,特权阶级中响当当的人物,他觉得自己多少应该有一点价值。 可现在来看,他高估了自己。 在连续碰壁之后,他又和卡西亚大使谈了一次,这次卡西亚大使给他指明了一个方向,去找蓝斯。 其实戈麦斯先生认识蓝斯,上一次来的时候,阿尔贝托接待的他,蓝斯也在作陪。 他没有想到蓝斯的手居然能伸得那么长,能伸进国会来,而且这件事据说就是蓝斯在背后推动。 一个黑帮首领推动一场入侵战争,他的目的是什么? 卡西亚大使不知道,戈麦斯先生也不知道,但不妨碍他现在来接触蓝斯。 这就是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他迫切的想要卖国,同时又希望能有一个合适的买家,收下他的诚意! 做了一辈子生意的戈麦斯先生,突然间觉得,卖国可能是他做过最难的一次了! “抱歉,刚才正看到精彩的地方。”,蓝斯为自己一直在看报纸的事情道了一个歉。 其实戈麦斯先生来了已经有两三分钟了,但他一直在看报纸,他不想看到一半就放下,所以让对方等了等。 作为一个事情很多的人,有时候一件事做到一半放下来,去做另外一件事,就代表着这件事很大概率会被忘记。 他如何不把报纸看完就和戈麦斯先生聊天,说不定等聊完天的时候,他也忘记了报纸没看完。 这就等于他浪费了看了前半段的时间,做了无用功,所以不如先看完,再聊天。 戈麦斯先生笑得随和,“没关系,我比我们约定的时间来得要早,是我扰乱了你的安排。” 蓝斯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和他纠结,“那么……”,他放在桌子上的双手很自然的十指扣拢在一起,抱成拳,“你想要和我聊点什么?” “卡西亚大使之前已经给过我电话了,和我谈到了你。” “他说你在拉帕国内有比他繁杂的社交关系,从总统,到军队中的一名军官,你认识很多这种人。” 戈麦斯先生连连点头,“我是商会的会长,我主要负责把拉帕的商品卖出去换成钱,然后从国外,比如说联邦,购买一些产品带回去。” “所以我难免会认识很多人,你知道,拉帕很落后,没有什么工业设施,我们几乎所有的东西都来自进口。” 这也是亚蓝目前大多数国家都面临的问题,这个世界并没有留给他们太多的时间去追赶那些已经完成了工业技术累积的国家,世界历来很残忍。 在他们还拿着简陋的弓箭准备去看看这个世界的时候,联邦的工厂里已经可以生产精密的工业产品了。 战车,坦克,军舰,甚至是侦察用的小飞机。 亚蓝一度成为了各国的倾销地,大量廉价的轻工业产品直接摧毁了他们本地的工业萌芽,这也是所有落后国家都经历过的事情。 当你生产一件商品的成本,高于从国外进口一件更先进,更美观,功能更多的同类产品时,就没有人会去推动工业技术的发展。 因为资本是逐利的,如果国家没有工业补贴让他们去做这些,那么这些资本家,他们就不可能承受每年巨大的亏损去搞什么研发。 恰恰亚蓝还是一个原始的地方,这里的统治阶级甚至都还没有进入封建社会,就直接进入了文明社会。 指望他们去制定推动工业发展计划,还不如想想怎么教会猩猩进工厂干活。 所以亚蓝这个地区大多数国家的商品,全都依赖于进口。 作为拉帕最大的商会,也是官方指定的商会,戈麦斯先生的确有资格认识很多人。 大大小小,稍微有点能力或者有点钱的人,想要从联邦或者其他国家弄到一些最先进的商品时,就得找他或者他的人。 这就让他在普通的日常工作中,很快建立起了一张大网。 蓝斯微微颔首,他知道这种人,手里掌握着进出口的指标,除了统治阶层,就是他们最爽! 拉帕这种还没有进化到封建社会的国家,权力就掌握在那么几个人的手里。 他们不允许别人窥觑他们的权势,财富,但他们又有没有什么比较先进的统治手段。 不像是那些土地面积更大的国家,在战争和文明融合的过程中社会发展的速度很快,所以他们只能通过一些刻板的规则,来约束这个社会。 每个季度,进口的配合是多少,出口的配合是多少,都是完全制定好的,只有这样才能为他们的统治带来稳定。 这种人很赚钱! 蓝斯再次打量了一下戈麦斯先生的穿着,几百块钱一套的外套算不上有多名贵,但也不算差。 他佩戴了一块三千多块钱的手表,之所以蓝斯知道这块表的价格,是因为家族中有人买过。 在那个人均年收入可能就几十块钱的地方,他这一套,就是一个家庭的一辈子。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了戈麦斯先生的脸上,“所以?” 卡西亚大使和戈麦斯先生说过,他们在联邦只是这个社会的底层,哪怕他有钱。 联邦政府和社会上这些人收拾掉不少外国的有钱人,他和蓝斯沟通的时候一定要坦诚。 蓝斯很聪明,反应也很快,如果他欺骗蓝斯,那么就等于他自己斩断了自己的这条路。 此时戈麦斯先生的脑子里调用起了来见到蓝斯之前,一直在准备的说辞。 他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鼓鼓劲,此时他内心的忐忑是前所未有的。 “我想和蓝斯先生您,做生意。” 蓝斯笑了两声,“这可以,没问题,你有什么好卖的商品可以给我,我这边有渠道帮你销售掉,不过这件事具体的细节,你得和罗杰夫谈。” “罗杰夫是帝国商会目前的会长,他负责很多生意上的事情。” 他拿出一支烟,戈麦斯先生立刻掏出了口袋里纯金镶嵌着宝石的打火机,弯着腰撅着屁股打着火走了过去。 蓝斯看了他一眼,然后笑着就着他的火点着了香烟,随后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可以收回去了。 重新做好的戈麦斯先生简单的整理了一下着装,捏住领子拽了拽,“蓝斯先生,您可能没有太明白我的意思。” 他舔了舔嘴唇,“我的商品有些特殊。” 蓝斯挑了挑眉梢,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土地,矿藏资源,橡胶,可再生和不可再生的资源,人口,甚至是政权,都在我的交易范围之内!” 他终于说出了这句话,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心脏就是一阵狂跳! 咕咚咕咚的让他感觉到口干舌燥,脑门上都在冒汗。 他拿出手帕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水,裹了裹嘴巴,强硬的分泌出一些唾液咽了下去。 蓝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弹了弹烟灰,“有趣。” “戈麦斯先生,你的商品名录真的挺特殊的,不过我对这些商品的确有一点兴趣,你打算怎么出售这些东西?” 戈麦斯先生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他知道,自己迈出了通往成功的第一步,“蓝斯先生,我很喜欢联邦。” “我从小就热衷于听有关于联邦的故事,卡西亚大使是我的好朋友,我们对联邦的一切都非常的认可,也认为联邦的制度是世界上最先进的制度。” “在拉帕,我的家乡,人民正受到独裁统治者残暴的统治,他们吃不饱,穿不暖,生活在恐惧之中。” “我并不打算出售这些东西获得金钱,获得其他什么东西,我只想将自由,带去联邦。” 蓝斯似笑非笑的说道,“但有时候,自由不一定就是人们所想的那样,也不一定幸福!” 戈麦斯先生直接代表了他的同胞作出了选择,“但至少他们获得了自由!” 蓝斯微微颔首,“我会把你的想法转达给参议员,至于是否能够打动他们,我无法保证。” “不过你的态度和努力,肯定不会白费。” 他思考了一会,“你这次来联邦,带了家乡的土特产吗?” 戈麦斯先生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您说的‘土特产’是指……什么?” 当然是指那些纯金镶嵌了宝石的农作物,不然还能是什么? 庸俗的钞票吗? 很明显戈麦斯先生来之前并没有想过,只是一趟旅行,自己就会坚定的踏上成为“拉帕自由之父”的道路,所以他肯定没有携带这些具有诚意的土特产。 不过他有钱,有钱有时候也能做到这些,而且他管理着他姐夫以及一些达官贵人的账户,这里面也有钱。 稍晚一些的时候蓝斯给汤姆打了一个电话,和他说了这件事。 汤姆听完之后确认了这一点,“我听说过,有这么一个人这段时间很活跃,老实说……” 他站在那用手搓了搓额头,因为他现在很无语,“我不知道怎么说,为什么会有这种迫切的想要卖国的人?” 蓝斯大笑着说道,“因为不是所有人都相信意志能战胜一切,我觉得这很正常。” “而且我觉得可以考虑先接触一部分这样的人,不管我们会不会那么做……最终我们都需要向亚蓝地区输出我们的价值观和文化。” “我们需要有一些人,特权阶级,具有代表性的,站在浪潮的最前面,为人们做一个示范。” “这些人靠拢过来,对于不管是软入侵还是硬入侵,都有很大的帮助。” “你和参议员说提一句,如果他有什么需要了解的可以给我电话。”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蓝斯还特意说戈麦斯先生也准备了一些土特产,这蓝斯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汤姆脸上的笑容。 自从认识蓝斯开始,汤姆的日子就变得好过了起来。 挂了电话后汤姆把蓝斯说的事情重新整理一下,捋顺了思路,然后才来到了参议员的房间外。 这段时间参议员他们都很忙碌,都在忙着各种事情。 联邦在战场上出色的表现让总统府和国会在联军面前变得非常的强硬,他们一方面想要承担更多的责任——这听上去好像是个很蠢的选择。 战争不是玩笑,是会死人的,而且这场战争就像是一些人说的那样,其实和联邦没有一分钱的关系! 至今依旧有人在调查联邦的货轮被击沉的事件,他们不认为这是丹特拉人做的,他们认为这可能是联邦自己干的。 在战场上承担更多的责任,就要付出更多的伤亡,但是在承担更多责任的背后,是联邦政府索要的更多的权力! 现在国会方面想要主导这场战争,从一个小老弟参与者,变成战争真正的主导者,决定者,以及最终最大的获利者。 他们一直在开火,各国大使也不断的访问这些国会参议员们,试图通过外交手段寻找新的平衡。 等了大约二十分钟,参议员的首席幕僚微笑着推开了房门,领着一名大使从里面出来,两人一边走一边说的朝着外面离去。 汤姆这才站在门边,敲了敲门。 站在落地窗前端着咖啡望着窗外景色的参议员回过头来,他问道,“有事?” 汤姆走进来把刚才蓝斯说的那些事情又说了一遍,参议员听完之后思考了一会,“这件事……你跟进一下吧。”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就让汤姆心里一惊,他突然意识到,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 不过他不太好问,如果参议员自己不说的话,他问就不太合适了。 他点了点头,“蓝斯目前在主导这件事,我的想法是交给他去做。” 参议员思考了一会后再次点头,“可以,有些事情我们做的确不太合适。” 毕竟联邦政府从来不干涉其他国家内政,也不资助其他国家反政府势力。 至于民间的自发行为? 那他妈和联邦政府有什么关系? 参议员端着咖啡又喝了好几口,他皱了皱眉,“我给他打个电话吧。” “有些事情他可能不太了解。”,随后他看了一眼汤姆。 汤姆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心领神会的说到,“那我去做事了。” 参议员点了点头,“把门关上。” 他随后走到了桌子边,提起了电话,拨通了蓝斯的号码…… 第835章 火辣辣的夏天和竞争 嘀铃铃铃铃的电话铃声让蓝斯的注意力从手中的积分文件上,转移到了电话上。 劳务公司那边的经理人给他写了一份报告,阐述了一下目前公司发展的美好未来,同时也提了一下目前遇到的问题。 工会的人正在反击。 蓝斯这边和工厂对接的工人不允许是工会的会员,如果他们是,那么必须申请退出之后才能注册到公司来。 这等于是在挖工会的根。 工会方面极力的抗议,他们已经和公司这边谈了两次了,但始终都没有达成任何协议。 不让工会插手公司的运作,就是蓝斯的底线,至于其他的,他不在乎。 经理说工会这边打算在利卡莱州这边推动一个配套产业的大罢工,来对抗万利劳务公司目前的“暴行”。 只要是和万利劳务公司签订了劳务配套协议的企业,和这些企业有合作关系的企业都在罢工范围内。 简单一点来说,如果有一家企业是生产滑轮的,这家滑轮公司和蓝斯签订了劳务配套协议。 因为整个工厂里都是蓝斯这边注册的工人,没有工会的工人,他们想要通过罢工的方式来要挟工厂是做不到的。 所以他们现在换了一种方法。 滑轮需要螺丝,需要螺母,需要轴承,他们会安排为滑轮公司提供这些零配件的企业进行罢工示威,让他们终止和滑轮公司的合作,来对资本方施加压力。 没有了螺丝,没有了螺母,没有了轴承,滑轮根本组装不起来,这的确是一个办法。 经理很担心一旦他们成功的尝到了甜头,就有可能引发更多地方系统性的对万利劳务公司进行“围剿”。 这是一个非常艰难的难关,至少在经理看来是这样。 大罢工的威势一旦席卷起来,不管是资本家还是政客,都要低头! 他向蓝斯提议,是否使用一些手段暂时缓和一下和工会之间的关系,而不是这么硬碰硬下去。 蓝斯正打算和经理通话,电话铃声就先一步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我是蓝斯。” “是我。” 听筒中熟悉的声音让蓝斯脸上露出了一些笑容,戈麦斯先生早就离开了,他去准备“土特产”去了。 “参议员。” “刚才汤姆告诉我,那个什么谁在你那边,打算出售一些特殊的东西,你是怎么想的?” 克利夫兰参议员对蓝斯还是很看重的,越是相处得久了,越是能发现蓝斯的优点和特长之处。 他为蓝斯感觉到惋惜,如果蓝斯不是一名黑帮首领,他其实不介意让蓝斯来接他的班。 政治这个东西,和财富不一样。 什么人都可以继承财富,只要是拥有财富的人自己开心就行了。 有大富豪把自己上亿的资产转交给了他养的狗,为此还成立了一个基金会。 据说这条狗死之前,基金会的人就在考虑如何继续持有这些钱的事情,他们为狗进行配种,从中挑选出血统最好的下一代,然后继承一个数以亿计的基金会。 一只狗拥有自己的庄园,自己的管家,自己的女佣,拥有一切! 这听起来不可思议,但这就是财富的特性,它可以在任何人手里,哪怕不是人都行。 财富的性质都不会发生变化,一块钱就是一块钱,不会因为持有这一块钱的家伙是条狗,商店里的店员就拒绝把价值一块钱的商品出售给这条狗牵着的人。 嗯,牵着人,但也是人牵着狗,只要能合法的把钱装进自己的口袋里,他们才不在乎自己到底是什么。 但政治不一样。 政治的性质会在不同的继承人之间发生变化,因为政治利益一直都是“不确定”的。 比如说,克利夫兰参议员在和某个同僚之间完成了一些工作,被他帮助的同事说了一句“我欠你一个人情”。 那么问题就来了,一个人情,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情,这个人会为这个人情付出什么? 这个人情在克利夫兰参议员的手里时,这个人可能会全力以赴的为他做点什么。 当他决定把这个人情传承下去的时候,它的性质就会发生变化。 如果继承者是个废物,那么这个人情它的极限很大概率就是“我无能为力”。 但如果这个继承者是一个超过了克利夫兰参议员的人,那么这个人情依旧是“我会尽全力”,连模棱两可的话都不会说。 所以很多政客的继承人,不一定是自己的儿子。 可能是自己的侄子,可能是自己的学生,甚至可能是自己的同事! 谁最适合,就选谁。 而且政治看的是“路线”,是“派系”,不是“血统”,所以挑选一个合格的政治遗产继承者,对于顶级政客来说很重要。 蓝斯符合了所有顶级政治继承者所必需的一切要素,他脸皮厚,心肠黑,能做好事,能做坏事,善于演戏,脑子灵活,社交能力满分…… 克利夫兰参议员能找到很多的优点,并且每隔一段时间,就能发现一些新的优点。 但他的缺点和他的优点一样明显,他的出身,他的背景。 他可以有很多优点,数不清的优点,但只要有这两个缺点,就让他无法成为一名合适的政客,很可惜。 所以克利夫兰参议员愿意和蓝斯聊聊天,说不定蓝斯还能给他一些启发,一些启示。 面对参议员的问题,蓝斯一样很坦诚,“我们需要一些榜样,恐怖统治只是统治中的一部分,如果我们想要把亚蓝地区变成联邦的领土,那么我们不仅要占领那里的领土,还要俘获他们的人。” “戈麦斯这个人的身份很特殊,他在拉帕国内认识各个阶层的人,商人的特性赋予了他灵活的人际关系和底线,他可以为我们起到一个润滑的作用。” “我们可以在亚蓝那边树立几个典型,让人们看到这些典型地区发展的巨大变化,人民的自由,富足,稳定,然后让他们对比。” “以前他们没有选择的机会,但现在,我们来了!” 克利夫兰参议员听着他说的话非常的认可,“你说得很对,榜样的力量才是无穷的。” “大家都很贫穷落后的时候,他们不会抱怨什么,但突然有人变得你所说的那样,他们就会不平衡。” “你可以不给流浪汉钱,但只要你给了,你最好每个人都给。” 这是一个发生在联邦的案件,有一个好心人,每次他发工资的时候,都会给公司街头的流浪汉一点钱。 给的不多,五分钱。 有一次他身上的零钱不够,给了前面几个流浪汉钱后,到最后一个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零钱不够了。 他的钱包里都是一块钱两块钱的钞票,他可以接受给一个流浪汉五分钱,接济他一下。 但没办法接受给一个流浪汉一块钱,所以他展示了一下自己的钱包,“我没零钱了,抱歉。” 然后他就走了。 第二天他路过这里的时候,那个没有获得接济的流浪汉主动找到了他,提醒他,他需要支付自己五分钱的善款。 这让这个人感觉到自己被勒索了! 他给这些流浪汉钱是因为他发烂好心,但他不接受被勒索的援助,所以他拒绝了。 这让那个流浪汉成为了周围流浪汉的笑话,这也让流浪汉怀恨在心。 没过多久,流浪汉捅死了这个家伙。 这也导致了当时新闻媒体上都出现了一些诸如“支援流浪汉的时候请注意自己的安全”之类的提示。 亚蓝各国的人民就是那些流浪汉,如果只给了其中几个国家自由,发展,稳定,那么剩下的那些国家自己就会闹起来。 他欣赏蓝斯的思维和思考,“这件事你去和这个什么人联系,另外还有一件事。” “六月份左右,你最好找个理由,带着你的人尽量的离开金港城。” 蓝斯心中一惊,“你们已经知道了确切的日期?” 克利夫兰参议员听着他的话,笑着“嗯”了一下,“这件事你自己知道就行了。” “蓝斯,我很看好你的未来,虽然你现在的身份限制了你往上走,但有时候不一定非要站在台前,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们知道这个确切的日期也就是一周前的时间。 丹特拉并非一个人和斯拉德联盟开战,他们也有他们的盟友,比如说他们的好邻居,安德。 安德的间谍获取了一份来自于丹特拉的情报,情报中提到了关于“热辣一夏”的作战计划,随后他们尝试着破解。 从破解出的内容里,他们得到了一些不太确定的关键词,比如说六月,比如说金港城,比如说电影。 情报处那边分析有可能这是他们打算真的按照《偷袭金港》这部电影,来安排作战计划,偷袭金港城来释放他们面对的战争压力。 经过一小部分人的讨论和商量之后,他们虽然让人继续盯着类似的消息,但并没有向外公布,甚至都没有作出任何预防的想法! 这一周时间以来,斯拉德安插的间谍也从侧面反馈了一些应征的消息,丹特拉人正在为战舰进行全面的保养。 一些军工厂也开始为这些战舰生产配套的炮弹之类的弹药消耗品,看得出,他们的确有可能会发动一场海战。 不过即便如此国会和军方还是没有预防的打算,但他们一直在评估。 联邦社会上对于参战这个问题始终存在“反方”,如果说这次参战是为了维持世界和平,多多少少还能说得过去。 那么入侵和联邦没有任何关系的亚蓝,就显然不是正义之战了。 战争带来了巨大的消耗让联邦政府也很紧张,每一颗子弹,每一发炮弹,都是钱。 现在前线的“饱和战术”让联邦的军费压力又大了不少,而亚蓝作为离联邦最近的原材料供给国家,如果他们能拿下这个地方,那么军费压力就会下降,说不定还能赚一笔。 那么怎么让民众接受这场“不正义”的战争呢? 很简单。 亚蓝的存在已经威胁到联邦本土安全,以及蓝斯刚才提到的“把自由带给亚蓝”,从实际出发,从人文关怀出发。 和蓝斯的谈话再次给了克利兰夫参议员重要的启发,所以他才稍微透露了一下这个消息。 蓝斯很聪明,这是显然的,他得到了答案。 “国家的利益高于一切。”,蓝斯在沉默了一会之后,说出了这句话。 克利兰夫参议员欣慰的笑了起来,“你是一个优秀的人才,蓝斯。” “如果他们真的过来,这次事情结束之后,你会有一个大活,一个真正的大活!” “总之,先这样。” “好好做,我们都会有光明的未来!” “有什么问题,和汤姆联系,他解决不了,再给我打电话。” 蓝斯挂了电话之后坐在那思考了一会,随后摇了摇头,继续开始他的工作。 偷袭金港,并不是指偷袭这座城市,而是这座城市的港口,码头和军事基地这三处重要的地方。 当然很难免的会有炮弹落入城市中,也会造成不少人员的伤亡,但这就是战争。 他只能顾及和他关系不错的人,至于其他人,希望上帝会保佑他们。 每年联邦人花费大量的资金在信仰上,募捐,赠与,希望上帝多少能管点用。 至于克利兰夫参议员口中的“大活”,蓝斯大概也能猜到,重建金港城。 主要是重建金港码头,重建新港码头以及重建海军基地。 蓝斯的手中有大量廉价的劳动力,而这些重建工作不需要什么高精尖行业的操作员,需要的就是这种最底层的劳动力,蓝斯在这方面很有优势。 他没有问参议员,迈尔斯上将这边知不知道这件事,不管他知不知道,问了都是多余,所以干脆就不问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和过去没有任何的不同,每天都是战争的利好消息。 联邦财政部发布了一条消息,称五年期的战争债券利息有可能会上调两到三个点,债券市场一下子就变得热闹起来。 金融市场,自由商品市场,以及经济全方面的上行让联邦人开始接受这场战争,国内一些社会活动家不断的向社会散布“联邦天命所归”的说法,称这场战争将会改变联邦衰败的命运。 三月初,正在因德诺州“征战”的海拉姆从那边回来休息休息。 这段时间他们又开拓了一座城市的市场,火拼,互相攻击,每天都在发生。 黑帮之间的规则其实非常的简单,那就是没有规则。 谁能活下来,谁最强,谁说话就大声。 在副州长的支持下,靠向他的那些城市都在“警民一体”的对抗蓝斯家族的入侵。 值得庆幸的是这些城市规模并不太大,十几万人,二三十万人,黑帮存在的数量有限。 打掉一批之后他们想要重新填补人手就会非常的困难,会出现人越打越少,很快就销声匿迹的情况。 不过海拉姆并没有带着人进入这座城市亲自开拓市场,因为市长和韦德市长不是一伙的,在这种情况下,城市中的警察会无限的针对他们,所以海拉姆他们就是打打黑帮,打完就走,绝不逗留。 虽然他们不会进入这些“敌对城市”,但是他们的酒会进去。 原有的一些黑帮不是销声匿迹找不到人了,就是被打得损失惨重龟缩了起来。 新的帮派开始野蛮生长,其中也有一些是蓝斯家族支持的帮派。 他们从蓝斯家族这边获得了“贷款”,用于购买武器,车辆,甚至是贷款购买酒水然后出售。 这些人是本地人,但又和蓝斯家族的利益绑定在一起,市长对这种办法也没有什么太好的手段。 你消灭了这一批,就会有新一批的黑帮出现,指望他们消灭所有的黑帮并阻止新的黑帮出现,是不太可能的。 只要离开了城市的范围,蓝斯家族就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火力”和“热情”! 所以他们虽然没有进驻城市,但城市中已经充斥着蓝斯家族提供的酒水销售渠道。 这次打完后埃尔文决定暂时休息一下,所以海拉姆趁机跑回来献宝。 蓝斯亲自在火车站接的他,两人拥抱了一下之后,蓝斯就问道,“你说你给我带了礼物。” 海拉姆点着头对着身后的手下招了招手,很快他们提了一个箱子过来,当着他们的面打开,里面有两瓶酒。 这不是蓝斯自己的酒,他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虽然很像,但还是有差距的。 他拿起酒调转了方向,仔细的看了一会,然后才似笑非笑的说道,“铜标威士忌,金标酒业?” 海拉姆点了点头,“我们拿到了一条消息,把这辆车截了下来,里面都是这个。” 蓝斯把酒瓶放了回去,拍了拍手,“做的好!”,说着他搂着海拉姆的肩膀,“去吃点东西?” 金标酒业在金州那边就和蓝斯不对付,蓝斯一直记着在。 倒不是他有多记仇,而是拿到特许经营的酒厂太多了! 他得想办法弄掉一些,这样酒水的价格才能稳定住。 最近酒水的价格开始出现了跌幅,这说明市场的供给方正在增多。 当供大于求的时候,就会出现竞价问题。 所以确保供需关系的健康,才能持续的赚大钱! 第836章 新打法[666+16] 理查先生(金标酒业执行总裁)刚回到办公室里,他的一名心腹手下就走了过来,略微偏着头,还用手遮挡了一下,轻声说道,“我们送去东部的两车货不见了。” 这句话让理查先生的脚步都停留在了原地,他转头看着自己的心腹,表情已经有些严肃起来,“是……有人黑吃黑,还是司机的问题?” 他的手下抿着嘴,看起来很严肃的样子,“现在还不清楚,客户那边一直在催问我们的车到了什么地方,要再等几天才知道是不是客户那边的问题。” 理查先生把门关起来,然后走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后坐下,“这批货价值多少?” “市场价大约在一百二十万左右。” “一百二十万……他们那边有什么回应吗?”,理查先生问的是订购了这批酒的黑帮。 蓝斯家族大肆的把自己生产的酒流向了社会,大把大把的赚钱,金标酒业这边自然是忍不住的。 他们也有合法生产的特许经营证,可以合法的储存,但不能运输。 因为这些酒名义上都是军需,不可能要在市面上进行流通,而且包装也不一样。 生产储存都没问题,只要流通,就是违法。 不过联邦的法律历来都是金钱的游戏,只要钱花到位,违不违法从来都不是问题。 金标酒业眼红蓝斯那边的利润,他们也开始偷偷的将酒水出售到社会上。 他们在这方面缺少渠道,他们不认识那么多的黑帮,所以他们还有一个中间人环节。 简单的来说就是他们把酒实际上是出给中间人的,然后中间人再转手卖给黑帮,但中间人自己不负责储存运输,直接由他们自己来解决。 看上去好像多了一道环节没有什么意义,不过也规避了一些法律上的风险,三方都获得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在资本的世界中,只要利润足够多,资本家们敢于践踏人世间的一切法律,所以联邦的这些法律已经挡不住这些贪婪的资本家了。 不只是金标酒业,很多酒厂都在偷偷的向外售酒,国防订单的利润比起这些,还是太低了。 金标威士忌在联邦南方都有广泛的市场和认可程度,所以不愁卖。 和黑帮们的合作也开展得非常顺利,品牌价值加上合适的售价,以及随时随地能够补货,确保了双方的利益。 一直以来大家的合作都挺愉快的,突然少了辆车货,确实有些头疼。 理查先生提起电话拨通了中间人的号码,“我们有两辆车不见了。” 中间人凭借着源源不断提供货物也赚了一大笔钱,他对理查先生这位总裁也很上心,“你不给我打电话,我也打算给你打电话了。” “这批货可能被人吞掉了。” 理查先生忍不住说了一个作为他这样的角色不太容易接触到的词,“黑吃黑吗?” 这句话让中间人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怎么会这么想?” “应该不是!” “我了解这些客户,稳定的供货渠道一直都是他们所渴望的,而且社会对金标威士忌的认可程度很高,他们不会砸了自己的生意。” “我还需要跟进一下,有消息第一时间给你。” 中间人那边挂了电话,理查先生的脸色更不好看了,他放下电话骂了两句。 在自己的心腹面前他不需要有太多的隐藏,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人。 至于他为什么要骂人,原因也很简单。 中间人从这里面也是赚钱的,而且赚得不少,至少百分之五以上。 他提供了渠道,也让公司不必直接和黑帮联系,也算是一道“防火墙”,所以中间人这边给自己谋求一点好处,董事会这边没有深究什么。 但是他们每个人都很清楚,这只是目前,金标酒业对黑帮这个行业还不太熟悉。 等他们熟悉过后,就会一脚把这个中间人给蹬了。 只是看起来,这个时间很可能要大大的提前。 他拿出一支香烟点着,吸了一口气,“这件事不能全部交给他们去做,这对我们来说太被动了。” 他瞥了一眼自己的心腹手下,“你有没有认识的黑帮什么的,关系很好的那种,能被我们控制的。” “哪怕规模小一点都行,以我们现在的体量,想要扶持一个黑帮壮大不是问题。” 他的心腹手下点着头说道,“我会打听一下的。” 金标酒业的税收足以让地方政府在部分问题上作出适当的让步,只是扶持一个黑帮而已,要是换一种说法,说是一个保安公司,谁都挑不出毛病来。 谈完了这件事后,理查先生就换了一个话题,毕竟这个话题没有什么好过多讨论的,而且也有点不太适合一直说。 他谈到了生意上的事情,“这个月以来我们的销量下降了不少,有调查清楚是什么情况吗?” 心腹手下的表情变得严肃了不少,“我调查了一下,也许你知道这件事。” 他顿了顿,“金狮酒。” 理查先生听到这个名字之后愣了一会,接着忍不住又骂了几句,自从他在行业委员会上给蓝斯狠狠的针对了几次,脾气就变得非常不好。 只要他的脾气上来了,那个文雅的理查先生就会变成暴躁骂人的理查先生,还有人怀疑他会“进化”到随意打人的地步。 一听到这个名字,他脑壳就疼,“他们的酒也开始向我们这边销售了?” 心腹手下把发生在新伯明市那边的情况简单的介绍了一遍,“现在不少黑帮都从新伯明市那边拿酒,成为了他们的忠实客户。” “我听说每天都有很多的货车进入新伯明市,装满酒水之后又离开那。” 理查先生听完之后忍不住说道,“狗屎一样的蓝斯!” “谢特!” 他气呼呼的锤了一下桌子,“他们的酒比我们的便宜?”,这是他能想到的原因。 价格战就是资本之间竞争的第一步,通过烧钱的方式来完成市场垄断,然后再涨价,把之前损失的利润连本带利都赚回来。 这套游戏规则已经不知道用了多少年,所以他第一个念头就是蓝斯的酒价格很便宜。 但他的手下摇了摇头,“并不比我们便宜,只能说相差不多,像是他们的银标和金标比我们还要贵一点。” “只有铜标比我们的便宜。” 理查先生一脸的不理解,“那是为什么?” 他的心腹手下其实也不太清楚,只能不确定的回答道,“我听说和州长竞选有关系。” 韦德市长和副州长的矛盾已经摆在台面上了,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们已经完全的撕破脸,矛盾激化了。 矛盾激化的后果就是双方都没有了退路,要么面对面真刀真枪的打到最后,要么就想办法直接抽身离开。 但双方都是有一定成就的政治人物,如果他们在这个时候退缩了,基本上他们这辈子也就和政坛没有什么太直接的关系了。 以后连做掮客都不一定做得了,谁会喜欢一个遇到困难就退缩的人? 万一有人需要他们解决的问题有点麻烦,他们直接选择了退出,不仅浪费钱,还浪费时间,导致事情失败。 反倒是竞争失败了的代价要小一点,尽全力了,输给了别人,很正常。 那些竞选总统失败的政客不会因为失败,就变得一文不值,反而会因为他们“差点”战胜对手成为总统,获得更大的政治影响力。 所以现在不管是副州长,还是韦德市长,都在想尽一切办法壮大自己。 韦德市长借助蓝斯的力量,做得最简单的一件事,就是“承诺”和“分钱”,他向自己这边的市长承诺,他上台之后会很快搞活因德诺州的经济,确保大家的核心利益。 经济搞好了,民众们的收入变高了,对当前主政者的支持率就会上升,这也是政客们的基本盘,能让他们在政坛上走得更远。 同时在个人收入方面,又通过“加盟商”分钱的方式,用实实在在的利益拴住这些市长。 只要他们的城市中销售的走私酒来自于金狮酒业,来自于蓝斯,那么蓝斯就会和他们分账。 对于规模比较小的城市,像新伯明市这样的城市来说,市长能捞到钱就已经很开心了,只要不少得可怜,他就能接受。 对于那些规模比较大的城市市长来说,每个月的走私酒销售本身就是一笔惊人的数字! 没有人能拒绝这些钱,这被韦德市长视作为是他们跟着自己一起干的一种福利。 福利虽然好,但想要拿到手也是有条件的! 这个条件,就是在城市中销售的金狮酒的利润。 蓝斯的酒流向了他们的城市有多少,这边都是有记录的,在这些产生的利润中,就有他们的一部分。 金狮酒在他们的城市里卖得越多,他们得到的钱也就越多。 反过来也是一样,如果金狮酒在他们的城市里没有销路,他们就一分钱都分不到! 既然这些人已经决定了和韦德市长走在一起,那么对面这种好处也不会犹犹豫豫的。 不少合作的城市的警察,都在向那些黑帮释放一个信息——市长不喜欢金标酒,市长喜欢金狮酒! 你卖金标的酒,警察都查你。 你卖金狮的酒,警察都帮你! 卖什么,还用别人教吗? 第837章 组建自己的黑帮和我自愿推荐威廉 金标酒业在禁酒令颁布之前也算是因德诺州比较大的纳税企业,他们在州长竞选这件事上,也有一定的影响力。 既然这件事的背后可能和州长竞选有关系,那么他们也必须加入到这场游戏当中了。 资本就是这样,在自己看好的政客身上下重注,只要能赢,连本带利都能拿回来。 如果输了……那么也要承受严重的后果,在竞争中处于劣势。 这也是为什么联邦的财团都热衷于操纵选举的原因,因为他们太想赢了,以及太不想输了! 这一次,他们依旧会参与到选举当中,只不过和以前相比,他们没有什么可选择的余地。 不管他们愿不愿意,他们都要站在副州长这边,他们没得选。 理查先生很快把自己的一些想法通知到董事会,这件事不只是他一个人就能搞定的,还需要董事会方面的决议。 因为里面涉及到了大额的资金拨款,支持副州长竞选不只是嘴上说说,或者组织员工搞点什么活动,得来些现实的——钱。 钱是万能灵药,能解决一切问题。 人类的问题,社会的问题,国家的问题,一切的问题! 有些问题钱解决不了,那只是钱还不够多,并不是钱不行。 这还总是情心腹手下也没有资格说什么,他只是谨慎的表示道,“如果我们作出了决定,公司一些策略可能就要进行调整。” “另外我有点担心,我们过分的站在前面,会不会吸引蓝斯家族的注意?” “蓝斯这个人很疯狂,他们这两个月时间里一直在和周围的黑帮火拼,并且拿下了一座城市的酒水销售权。” “所以从我对这些事情所掌握的情报来看,就算我们站在了副州长那边,我们也未必能够保住现有的市场。” “这不仅仅是上层力量的干涉问题,还涉及到了底层的力量博弈。” 博弈是一个非常文雅的说法,说得直白一些,就是火拼。 谁火拼赢了,就听谁的,胜利者才是决定一切发展的那个,而不是失败者。 这让一切又多了一些变数,理查先生揉了揉太阳穴,“我有些头疼。” “先这么去做,你盯着我们自己建立帮派的事情,我现在看明白了,依靠谁,都不如依靠我们自己!” “这件事你上点心,实在不行的话……”,他偏头看了一眼自己这个绝对的心腹手下,两人的目光接触的那一刻,心腹手下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绪。 就像是日了狗一样的无语! 他从理查先生的眼中看到了对方想让他去扮演这个角色,一个黑帮首领,蛋! 不过好在理查先生随后就摇了摇头,让心腹手下去建立一个黑帮的确能信得过,也相信他能做好。 但是公司这边他就又缺了一个手。 一般像是这样能够百分之百信得过的人,都是需要长时间培养出彼此之间牢不可破的关系的,这需要很长的时间。 他已经没有那么长的时间去再培养一个靠得住的人,反倒是培养一个帮派,要不了这么多时间。 “算了,先这样吧。” “注意蓝斯家族的动向,还有他们的那些酒。” 心腹手下松了一口气,虽然这个时期黑帮的确很威风,但他不想要这个威风。 作为一名能够接触到上流社会的中产阶级,他很清楚,真正的权力永远都来自于上方,而不是下方。 这些来自下方的权力永远都只是一时间的,当社会的发展需要它存在时它才会存在。 换句话来说,当社会的发展不需要它存在时,这些黑帮就会被扫进垃圾堆里。 就算金标酒业会支持他,最终他很大概率也难逃坐一辈子牢的下场。 让手下继续去工作后,理查先生就电话通知了秘书,让她通知董事会成员,尽快召开一次董事会会议,讨论这些重要的议题。 几天时间之后,中间人给理查先生打来了电话。 “理查先生,这几天我调查了一下,这批酒有很大的可能,是被蓝斯家族的人劫走了。” “有人目击了两辆和你们所描述一致的货车朝着利卡莱州的方向驶进,车身上还有一些弹孔,所以被他们劫持的概率很大。” “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通过我的一些渠道,想办法继续跟进这件事,但……” “你知道,这需要一些冒险。” 说得直白点,就是需要额外的费用。 理查先生其实已经有了预料,听到这个结果的时候也并没有觉得意外,只是感觉到了非常的不爽! 又是这个蓝斯家族,又是蓝斯这个人! 他们从一开始,就在利用金标酒业的影响力赚自己的钱,现在甚至还抢劫他们的货物,他真的恨到了骨子里。 “这条消息靠得住吗?”,虽然他自己都已经相信了中间人的说法,但他还是问了一句。 一名优秀的上位者总要对一些答案表现出质疑的态度,这是一种御下的手段。 中间人立刻回答道,“我保证这就是我调查的结果。”,他说得很诚恳,语气也很坚定,很坚决。 但实际上并没有人目击这个过程,也没有人看到了两辆车去利卡莱州的方向。 这批货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消失在了旷野中,谁都不知道这批货去了什么地方。 中间人和客户那边沟通了一下,对方表示他们支付了定金,并且没有看到酒,自然就不可能支付任何的尾款,并且保留了向金标酒业追偿的权利。 如果不搞清楚这批酒到底去了什么地方,中间人会担心理查先生这边有可能会扯皮赖账。 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所以他直接编了一个事实,告诉了理查先生现在这批酒的去向。 他要是愿意把这批货追回来,他就去追。 如果他不愿意追这批货,那就再发一批过来。 总之,他还要再送一批货,因为客户这边不想要定金,他们就想要酒! 听筒中理查先生并没有继续说什么,中间人只能主动说道,“客户这边还问了一下,什么时候把货发给他。” 理查先生心中顿时有了一股子戾气,“我该发的货已经发了,剩下的和我没关系!” 中间人听到这样的话愣了一会,“你他妈没和我开玩笑吧?” “那批货在半路上被人抢了,和客户有什么关系?” “理查先生,我尊敬你是一名大人物,但你现在做的事情可一点也不大人物!” 一百多万市场价格的货物,成本也有二三十万了,可能还要稍微多一点。 金标酒业的酿造标准肯定比蓝斯那边要高一点,而他们的用工成本也更高。 不像蓝斯那边都是农场的农夫们在做,不需要给他们太多的钱,还有些农夫类似于“包身工”这样的农夫。 他们拿的工资非常低,可能一个月只有十几块钱,但劳伦斯农场会负责他们的生老病死以及吃穿用度,包括他们的孩子上学的费用之类的,也都一起包了。 加上农场内的农作物直接送去酿酒,节省了运输和储藏的成本,所以蓝斯这边的成本更低一点,而在城市里生产的金标酒业的酿造成本会更高。 平白无故损失了这么一大笔钱,董事会和股东大会这边肯定不会支持他们自己承担,所以需要找人和他们一起承担。 理查先生的想法是喊得高高的,然后看看能不能双方一边认一半,这样损失就能降下来了。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客户那边还没有不乐意,中间人先喊了起来。 “理查先生,这不可能,这也不符合规矩!” “你的货没有运输到指定的位置就丢失了,这和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 理查先生语气里很烦躁,“谁说我把酒卖给了他们?” “我们把酒卖给了你,至于你卖给了谁,和我们无关!” 中间人一时间甚至都不知道能说点什么。 过了大概七八秒后他才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你来真的?” “好好好,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把定金退给他们,以后你也别找我了!” “因德诺州并不是只有你一家在卖酒,除了那些小规模的走私,还有蓝斯家族在卖酒,没有了你们,我们一样有地方赚钱!” “法克,理查,你真他妈是一个混蛋!” 中间人直接摔了电话,理查先生愣了一下,紧接着他的脸色就开始涨红! 一个卑贱的中间人居然还敢要挟他? 好吧,他成功了,他深吸了两口气,重新拨通了中间人的电话。 “你还想说什么?” 理查先生闭上了眼睛,酝酿了一下情绪,“我刚才只是太冲动了……” 其实中间人并不是真的打算让那些人去买蓝斯家族的酒,至少蓝斯家族可不会给他提成,但这边会。 中间人也冷静了下来,好在理查先生需要他,远高于他需要理查先生。 现在理查先生递过来一个梯子,他自然是要踩着梯子下来的。 “我也有些冲动……” “但不管怎么说,我们没有理由让客户为我们的问题买单。” “这样,这笔交易的提成我不要了,以表示我的诚意。” 理查先生一脸寒霜,但语气却很温和,“不,不需要。” “最近遇到了很多麻烦,我没有控制好我的情绪。” “你说得对,这和你没有关系,和客户也没有关系。” “我会尽快安排再一次发货的,让他们注意查收,最好能稍微迎接一下。” 放下电话后理查先生又骂了几句,等他们的黑帮建立起来,他一定要干掉这个中间人! 整个三月份,一切都在平和中度过,除了因德诺州东部的一些城市时不时爆发一些火拼之外,联邦是非常安静的。 这段时间蓝斯并没有外出,而是留在了金港城处理公司方面的事情。 帕特里夏陪伴了蓝斯几天之后,又回到了农场。 她很难离开小艾斯,还有小维克多。 这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自己的弟弟和自己的儿子一起长大,她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种感觉。 但是母爱并没有真的让她把小维克多当作是自己的弟弟看待,而是当作了另外一个孩子。 这期间威廉也前往了湖城开始接触这边的工作,湖城并不是一个人口大市,原市长最近因为身体的缘故已经很难继续工作了。 冬天寒冷的空气和环境加剧了他的身体问题,他是市长,不可能天气寒冷的时候一直待在家里,他总要去市政厅工作。 就是路上这段时间,就让他的身体情况每天都在变得更糟糕。 州政府已经安排了专员调查事情这边的情况,一旦他完全丧失工作能力,就会启动应急措施,也就是重新安排市长。 联邦党正在努力的帮威廉争取这个机会,如果市长能撑到今年下半年的话,那么他们就走正常的选举流程。 但如果他撑不到的话,州政府会指定一个临时的市长,暂时主持湖城的日常工作,直到选举。 如果能够争取到这样的机会,也能让湖城的市民更多的了解到威廉的能力。 他要是能够获得现任市长的提名,提名他暂时管理城市,州政府方面一定会着重考虑他的意见。 一切都在朝着每个人所期望的方向发展着。 三月底,四月初,湖城市长终于无法继续坚持工作。 其实他本人觉得自己还能再坚持坚持,但是州政府这边派遣的专员认为他的身体情况已经没办法管理好这座城市了,所以州政府方面在商量过后,州长给湖城市长拨了一通电话。 一边是安抚他的情绪,让他好好把身体养好,恢复过来。 另外一边也是在询问他是否有什么能够暂时接替他工作,把城市管理好的人选。 如果他有人选推荐,那么州政府这边会参考他推选的人选,看看是否合适。 要是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就会任命新的临时市长。 可如果他这边没有什么推选的人员,那么州政府就会自己进行安排,别看只有大半年的时间,还是有很多人愿意混个临时市长的。 这不仅是一份履历,更是一次机会,一次让全湖城市民认识他们的机会。 选举就是这样,人们往往选的不是最合适的,而是自己认识的。 虽然只是半年的市长,但也足够让市民们认识这个临时的家伙了。 只要这个人不犯蠢,做一些明显会激怒市民的事情,那么参加选举的胜选概率,就要比其他人多不少。 老市长躺在床上,脑海中闪过了很多的人选。 有他自己的孩子,有他的……应该算是学生,有同党派里的同事,也有一些主动联系他的人。 这些人中,就有威廉。 他看着州政府来的专员,很快脑子里就有了一些想法和答案,“我……” 只是他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专员打断了。 专员主动关起了房门,然后走回到他的床边坐下,“在你说出这个人选之前,能听听我的想法吗?” 市长脸上带着疑惑的点着头,“当然。” 专员微笑着点头致意,表示感谢,随后说道,“我不知道你要选谁,可能是你的孩子,我听说他干得还行。” “也有可能是你的学生,现在市政厅不少工作都是他在做,看得出他对于城市管理工作确实有一些自己的见解和想法。” “也许还是那些联系过你的人。” “但不管你怎么作出选择,我都必须给你提个醒,你也可以看作是一条善意的建议。” “那就是,一定要慎重!” 专员明显话里有话,但又不完全的说透,联邦人的政治大多数时候都是说的很明白的,不过有时候他们也会委婉的表达。 特别是在他们思想龌龊的时候。 就像现在。 市长能读懂他的意思,“专员先生,有什么话不如直接说得明白一些,我年纪大了,有时候年纪会阻碍我去思考。” 专员笑着说道,“我只是提个建议!” “现在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他们都想要竞争湖城的市长。” “我知道你的孩子,还有你的学生,其实比他们更适合成为下一任市长。” “可你也应该知道,在联邦,能不能够成为市长其实和这个人的能力没有多少关系。” “重要的是这个人背后是否有支持者,以及支持他的人,是否足以为他遮挡风雨。” “让你的孩子或者学生上去很容易,州长那边会尊重你的选择,可你考虑过没有,你的孩子,你的学生,是否能承受得起来自其他人的攻击?” “政治斗争的残酷性我不说你也应该明白,他们有站下去的勇气和毅力吗?” “还有能够对抗这些人的能力吗?” “对于这一点,我保留我怀疑的态度。” “我们希望你能选出的是一个稳定的,不怕竞争的市长,而不是上台没多久就会因为什么丑闻不得不下台的市长。” “这就是我的小建议,你现在可以推荐了。” 市长的脑海中再一次闪过很多的人选,他知道专员说得对。 没有人注意到这里的时候,他的孩子和学生绝对足够资格了。 但当人们注意到这里的时候,他的孩子和学生,就算让他们成为了市长,他们也坐不稳这个位置。 该死的战争!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不过对此也无能为力。 脑海中那些面孔不断的黯灭下去,最终只留下一个主动拜访了他好几次的“年轻人”的面孔。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重重的呼出,“我推荐……威廉·劳伦斯先生。” 专员笑着问道,“市长先生,你是自愿的吗?” “有人胁迫你这么说吗?” 市长看着他翻了一个白眼,“没有,我是自愿的。” 第838章 聪明人的选择和代市长 一场完美的谢幕! 老市长坐在轮椅上,于市政厅宣布因为自己的身体原因,暂时无法继续为市民们服务,他将无限期的休养身体。 市政厅的官员和工作人员们,都感谢了他这些年来为湖城所作出的一些贡献。 包括一些市民,也自发的过来感谢老市长为城市的奉献,当然走的时候顺便带走了一些快要过期的食品。 湖城本地唯一一份新闻类报纸,以《二十年》作为标题,介绍了市长在湖城奉献的这些年。 当然这二十年并不是指他做市长的二十年,是从他以市政议员踏足本地政坛为时间节点,来介绍往后的二十年他做的这些事情。 这不是一个对城市有什么卓著贡献的老人,实际上。 二十年的时间里城市的人口增加了不到百分之二十,可以说增速非常的缓慢。 城市的经济发展水平也没有提高多少,城市圈的发展也没有什么变化,二十年前什么样子,二十年后还是什么样子。 死气沉沉的城市,就像是旁边的那座湖,哪怕刮起大风,也掀不起任何的浪花。 唯一值得称赞的是,这座城市并不禁止深色人居住和工作,和一些明确反对深色人种进入的城市不一样,这里相对来说公平的对待了每个人。 所以今天来领食物……更准确的来说是来感谢市长为城市奉献了这么长时间的市民中,深色人还是比较多的。 他虽然对这座城市没有什么太大的贡献,但也没有给这座城市带来太大的麻烦。 接下来就是一个简单的离职典礼,人们在老市长别墅外的草坪上,度过了一个愉快的上午和中午。 等宾客们散尽之后,只留下了老市长和他的几个孩子,还有他的两个学生。 看着他们充满了渴望以及期待的眼神,老市长叹了一口气,“我推荐了威廉。” “威廉?” 他的长子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转过身看着身后的这些人,“你们有谁叫威廉吗?” 这个名字他们的确不太熟悉,但很快,就有人把这个名字和那个来拜访过两次的年轻人联系在了一起。 “你是说那个金港城来的家伙?” 老市长点了点头,“就是他。” 他的儿子们,两个学生,都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比起他学生的不好问出口,他的儿子是很直接的开口问道,“你有多了解他?” “为什么,要推荐这样一个根本在这里都没有生活过的人来接替你的工作?” “我们都知道接下来的时间只有六个月,但是这足以让整个城市的人都认识他了!” “我们会很被动!” 他看着自己父亲的表情充满了不满,难过,懊恼,很多负面的情绪,“而且,这会对我们造成巨大的影响!” “人们会考虑,为什么老市长身体不好之后他不推荐他的儿子和学生,却推荐了一个外人!” “他们会怎么看待我们?!” 他的长子几乎是喊出来的。 这个家伙已经四十六七岁了,却还只是市政议员。 湖城一共有六个区,别看这里人口不多,地方不大,但因为这座湖泊的缘故,城市可以说是紧邻着湖建成的。 所以城市显得有些“狭长”,这也让它不得不分成好几个区来进行管理,不然从一头走到另外一头要太长的时间,不便于城市的日常工作安排。 他的长子本以为自己会是代市长,他甚至私底下许诺给了兄弟们,还有他父亲的两个学生一些承诺。 只要他们不争,不主动去争,他就职之后会妥善的安排好他们。 但现在看来,他就像是一个小丑,上调下窜之后,失去了这个机会,他怎么能够开心得起来? 老市长知道自己儿子的想法,他只是安静的看着他,“这座城市太小了。” 他抿了抿嘴,靠在轮椅上望着蔚蓝的天空,“你们没有去过外面,从出生开始,就在这座小城市里生活,可能你们中有人上过大学,去过外面。” 他看向了自己的一名学生,“但很快你们又回来了,然后一直在这里,所以你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 他的儿子有些不耐烦,“我们现在不想听你对生活的那些感慨,我们想知道原因!” 老市长抬手示意他闭嘴,虽然他已经退休了,但权威性还在。 “我正在告诉你们为什么我的选择是这样的。” “你们一直生活在湖城,你们对外面的事情知道多少?” “你们有认识的州政府高官吗?” 几个人都摇了摇头,他们怎么可能认识州政府的高官? 老市长笑了,笑得很勉强,“那么你们……认识什么厉害的财阀吗?” “那种可以为你们提供几十万,几百万资金用于竞选,或者实现你们某个想法的财阀?” 几个人继续摇头,他们已经隐隐约约的知道老市长要说什么,脸色也变得有些灰败。 “你看!”,老市长摊开手,“你们既没有上层的关系,也没有资本愿意支持你们,你们凭什么争?” 他看到自己的学生想要说话,直接抬起手阻止了他,“你们一定想说,我没有这些人的支持,也当上了市长。” “我那是什么时候?” “现在又是什么时候?” “这就是你们始终只能看到眼前这一小块地方的原因,你们没有去外面,见过更大的世界,了解过这个世界真正的运转机制。” “如果没有这场战争,或许你们还有可能走上台前。” “但是战争爆发了,最后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他的学生此时终于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此时他的儿子也不大声说话了,脸上也都是求知欲。 老市长叹了一口气,“如果联邦在战争中胜利,那么官员手中的权柄会得到一定程度的强化。” “他们可以争取到更多的好处,更多的利益,掌握更多的权势,并且市长作为政治环境下层中最牢固的一个环节,它有着无限的潜力。” “如果战争失败了,联邦面临着各种外部的麻烦,这个时候掌握权力,在需要有人被牺牲的时候,市长可以保住一些果实。” “别忘了,威廉的姓氏是劳伦斯。” 他们一下子就联想到湖城最近都出现的两家超级市场上去了,也联想到了目前利卡莱州最大的农场聚合体,劳伦斯农场! 看着他们有所得的样子,老市长多少还是有点欣慰的,至少他们不是真傻,只是没有见过大风浪,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他脸上逐渐的露出笑容,“其实你们也不需要太失望,虽然你们中没有人能够接替我的工作,但是我也给你们找了新的工作。” 聪明的学生已经想到了答案,“你是说,让我们为威廉工作?” 老市长摇了摇头,“不完全是,你们要为的是劳伦斯家族服务,为蓝斯家族服务。” “蓝斯家族?”,他儿子有些困惑的说出了这个词,“我没有听说过蓝斯家族,是什么家族?” 老市长一脸的无奈,“瞧,你们连现在行情最好的人都不知道,你们又怎么能成功从他们手中拿到这枚苹果?” “蓝斯家族是指‘蓝斯·怀特’的势力,一个黑帮……或者说一个类似集团公司的势力。” “不要小看了这个年轻人,他才二十四岁,但他已经和国会方面有了联系,并且手中经营着巨大能量的企业和帮派。” “他才是真正决定性的因素,我希望你们能去为他工作,这样你们才能更好的接触到这个世界的真相,以及更大的世界。” 说话间,有下人小跑着过来,“老爷,劳伦斯先生来了。” 老市长连忙说道,“推我过去!” 很快一行人就在别墅外见到了从车里下来的威廉,威廉刚刚接到了电话,老市长向州政府组织专员推荐了威廉。 基于州政府对地方主政者的尊重,所以经过简短的讨论之后,威廉就接到了州政府的电话,让他做好在下周以代市长的身份,开始管理湖城的日常工作。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威廉直接蹦了起来,在一番感谢后,他才挂了电话,随后就急匆匆的过来。 他知道,蓝斯肯定起了关键性的作用,但是作为一个政客,一名演员,他现在最需要顾全的不是蓝斯那边,不是州政府那边,而是老市长这边。 专员那边提醒他,是老市长提名了他,所以他才成为了代市长,否则他还要和其他几个等着的人竞争,不一定是他赢。 见到老市长的时候威廉脸上的笑容完全堆了起来,露出了他八百块钱一年照顾的牙齿,有时候还需要额外支付一些钱。 很白,很健康,笑起来给人的观感很好。 “市长阁下,这么冷的天,你不需要来迎接我。” 他走到轮椅边上和老市长握了握手,双手互相握在一起的那种,然后看向了他身边的人。 他知道这些人,有本地的市政议员,有市政厅中的官员。 他点着头和他们打了一声招呼,然后主动推着老市长的轮椅,和他一起回到了房间里。 等分别坐下之后,威廉说起了专员那边传来的消息,“州政府经过讨论已经决定由我,以代市长的身份在你退休后继续接手你的工作。” “这是我第一次做这样的工作,我有些担心,到时候肯定还需要市长你的提醒和帮助。” 市长肯定不会拒绝,“没问题,我会帮助你完全接收所有工作和市政厅的。” “我为这座城市工作了很多年,我希望它变得更好。” “但你看到了,我是一个能力有限的老人,我能为这座城市带来的最大的财富,就是不让它变得更糟糕,而不是变得更好!” “你是一个有能力的人,威廉,我能看得出,湖城会在你的带领下绽放出人们从未见过的光辉!” 老市长的评价很高,他的表达也很直接,让威廉有些惊喜交加,但很快他就认识到,任何的交易都是双方的。 他先是感谢了老市长的表态,随后沉默了一会,“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这句话问得很直接,老市长却笑了起来,“我的儿子和学生们想要去见见外面的世界,他们其实都有不错的基层工作能力,但缺少接触外面的世界。” “我知道,威廉你是一个优秀出色,并且有办法的人。” “我不指望他们一出去就是什么议员,市长,但只要他们能有一份工作,我就满足了。” 要求非常低,威廉反而不好给他太低的起步,他想了想,最后答应了下来。 “非政府但和政治有关系的工作,他们愿意做吗?” 老市长连连点头,“当然!” 其实他这种表态,让孩子们和学生都离开,也是在表达一种“诚意”。 看,对这座城市影响最大的人都被我调走了,让你完全控制城市,你还能不表示一下吗? 威廉拒绝不了这样的表态,留下这些人反而会是一个麻烦,只有送走他们,才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送走也不能送去见上帝,而是要给他们安排一份工作,至少要让人在这方面挑不出他的毛病来。 他立刻就想到了蓝斯那边,蓝斯家族的发展越来越快,太需要一些“高端”人才了。 虽然这些人未必称得上是高端,但绝对比蓝斯家族中那些干部要有能力得多,他们一直接触的都是基层的工作,对于一些问题知道如何处理。 他们缺少的只是更高的视角,而这个,蓝斯可以提供。 这就像需要帮助的女孩和爱心泛滥的先生谈好了价钱,一拍即合,皆大欢喜。 威廉成为代市长的消息很快就传回了金港城,蓝斯知道这个消息之后给特里总检察长打了一个电话,询问了一下有谁在这件事背后出力。 人家出了力,不管是因为他蓝斯的面子大,还是因为克利夫兰参议员这个政治集团的影响力,总是做了一些事情,影响了最终的结果。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把人情做上,不然人家只会觉得他不上台面。 特里总检察长也没有说什么不用客气之类的,他提到了几个州政府官员,以及州务卿。 州务卿不打算竞选州长,他似乎还有其他的想法,加上在这件事上他非常的配合蓝斯,所以蓝斯觉得他的诉求其实可能比竞选州长还要大一些。 他有可能想要进国会! 按照联邦的政府体系,总统其实和州长是平级的,当了州长就等于是个小总统了。 但是从制定游戏规则的角度来看,国会明显具有更高的权力,而且目前战争的局势一片大好,这就意味着联邦胜利的可能性很大。 联邦在战争中获胜,看上去好像是加强了总统的权威,但总统他妈已经到点了! 只要战争结束之后,立刻就会进行大选,所以真正获得史诗性加强的,是联邦国会。 克利夫兰参议员在国会群体中已经明显占据优势,蓝斯提供了太多的“弹药”,让他不断拉拢更多可以拉拢的国会议员,现在已经呈现了强势的态势。 如果州务卿想要进国会,就必须有国会方面的认可,很显然,克利夫兰参议员这个团体的认可很重要,能起到关键性的作用。 当然这都是蓝斯自己的看法,至于是不是真的这样,他不确定,不过他认为是的。 感谢了一番特里总检察长后,蓝斯就让人去准备一些土特产。 战争爆发的缘故土特产愈发的受到人们的喜欢,小小一坨,就能做很多的事情,并且事实再一次证明,黄金比任何货币都更稳定! 晚一点的时候威廉才打电话回来,和蓝斯弹了一下关于安排老市长家人的事情。 “……专员那边提示我市长的推荐起了很大的作用,所以我这边也和他谈了谈,他愿意把自己的人全部从湖城撤出去。” 听到威廉这么说,蓝斯感受到了这位老市长的果断和魄力。 如果他不这么做,随着威廉对湖城的“入侵”加深,这些顽固的本土势力肯定会成为一道他们完全控制湖城的屏障。 到了那个时候,蓝斯只能想办法把他们都送走。 但现在,老市长直接提出把这些人直接送走,一点机会都不留个蓝斯,这就是一个二十多年老政客的政治智慧! “他想要什么?”,他问。 威廉笑说道,“他要给这些人找个下家,我想到了你那边。” “公司的发展缺少一些人手,这些人手有可能会给你提供一些帮助。” “到时候我先安排他们到你那边去,如果你觉得合适的,就留下来。” “如果觉得不合适的,再想办法安排到其他地方,哪怕给他们干个经理什么的,总之有份工作就行了。” “老市长是一个很通透的人,就算不给他们工作,他也不会说什么。” 蓝斯“嗯”了一声,随后笑问道,“你需要回去举办一个庆祝典礼什么的吗?” “农场那边如果知道了你成为了代市长,他们一定会举办活动的!” 第839章 晚餐[666+17] 蓝斯猜得一点错都没有,劳伦斯农场那边知道了威廉居然成为了代市长,三位老伯直接宣布举办庆祝活动! 帕特里夏在电话里告诉蓝斯,他们准备宰杀几头牛,让每个人都能吃饱的分量。 一想到这,蓝斯也有点怀念农场那边的食物。 农场里的食物制作不如餐厅里的精美,但它有着自己独有的美味和期待,特别是“大锅饭”。 农庄里有很多口巨大的大铁锅,它竖起来看就像是一个胖肚子的瓶子,通过架子吊在火堆上。 每一口锅都能装下两三个成年人,有差不多接近一人高。 制作每个人都要吃饱的饭时,他们就会把这些铁锅吊起来,然后加入牛油。 接着把一些需要激发出香味的香辛料放进去,在热油中激发出香味,然后把一些作为底料的配菜放进去。 接着加上水,然后再把牛肉丢进去,等煮得差不多了,然后放入土豆,胡萝卜甚至是南瓜什么的。 蓝斯曾经询问过,为什么不把牛肉也煎炒一下后再加水。 做饭的厨娘告诉蓝斯,如果牛肉也被油煎炸过,那么牛肉就不会散开了。 制作这些大锅饭的目的是让每个人都能享受到美食,所以需要牛肉完全的碎裂,变成一丝一缕的那种。 这样每一勺,都会有牛肉在里面。 他们会在里面塞满食物,加上水,大火一直烧。 然后有人用专门的器具在里面搅拌,不时察看牛肉的状态,直至完全把牛肉煮碎。 接着人们会拿着自己的碗或者盘子过来,厨娘会站在一个台阶上,给每个人都来上一勺! 每一勺都裹着浓浓的酱汁,散发着浓浓的牛脂肪的香味! 每一勺里都有大量的配菜,还有那数不清的细碎的小牛肉,一条条的,满满都是! 这个时候撕下一块面包,沾一点酱汁塞进嘴里,就是最满足的时刻! 想到这蓝斯都有点馋了。 “需要我让威廉回去一趟吗?”,他得转移一个话题,那些食物虽然没有什么烹饪的技巧,没有什么先进的厨具,但绝对是美味的。 帕特里夏给了否定的回答,“不需要,他们不想耽误威廉的工作,应该和他说了。” “而且圣农节也快了。” 还有半年时间就是今年的圣农节,时间过得真的很快,不知不觉中一年又过了一半。 蓝斯和小艾斯通了一会话,小孩子对听筒不太感兴趣,只是咿咿呀呀的喊了几声,很快就不乐意起来。 小孩子的注意力时间有限,哭闹起来,也就让蓝斯和帕特里夏之间的通话结束了。 电话刚放下,威廉姆斯市长就来了电话,“我听说威廉要任职代市长了?” 威廉姆斯市长的消息很灵通,而且威廉之前一直都在金港城担任市政议员,现在他去任职代市长,肯定是要卸任这边的市政议员工作的。 那么帝国区就需要重新推选一名议员,自然而然,威廉姆斯市长也会知道这个消息。 威廉这么快成为市长并不在他的预料之中,他以为威廉还要再沉淀几年时间。 他一直在底层工作,就算现在干了两年市政议员,但作为一名市长,还是有些欠缺的。 消息来得如此突然和意外,他倒也不会说不愿意威廉离开,所以想着大家再碰个面,聊一聊,维持一下感情。 威廉姆斯市长已经逐渐的,且明显的感觉到,以前互相对立又互相依靠的金港城利益集团,在蓝斯的几把火之下,已经变成了围绕蓝斯形成的一个巨大的利益集团。 伴随着威廉前往湖城担任市长,后面会不会有更多的“蓝斯系”政客出现? 这些人又会不会在州内担任比较重要的工作? 比如说市长,比如说州政府官员? 如果特里总检察长冲击州长成功,双方的利益结合就会更紧密,到时候说不定会有更多的蓝斯系的人进入州政府,州议院里。 这一切对于威廉姆斯市长来说,就像是一场令人惊叹的魔术表演! 他用了一辈子,到老了,才有机会成为市长。 可看看蓝斯,他才二十六岁,他就已经能决定一些重要位置的人选了,这还不够“魔法”吗? 对于威廉姆斯市长的邀请,蓝斯并没有拒绝,连带着帮威廉也一起答应了。 想要获得更多的力量,权力,就要让点,连成面。 晚上六点多,蓝斯就来到了威廉姆斯市长的庄园里,车队刚靠近庄园的大门口,蓝斯就透过车窗看到了威廉姆斯市长的一家人,都在大门处迎接他。 这就是地位和身份变化带来的改变。 最初时蓝斯要见威廉姆斯市长,他只会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动也不动,然后随便找个人把蓝斯引入进来,也不站起来,就那么坐着和蓝斯握手,一点也没有表现出对蓝斯的尊重。 但是现在,瞧瞧他们的热情。 很多人怀揣着浪漫理想主义来到联邦,却发现这里比他妈地狱都要更真实。 但真实并不一定都是坏的,当你站在最顶端时,这些真实的东西,就是浪漫理想主义想要的东西。 每个人都对你微笑,整个社会一下子进化到了乌托邦的形态,连太阳都会在你出门的时候绽放。 你开心时,周围的人们会为你举杯欢笑。 你难过时,周围的人们会安慰你的情绪。 可如果你只是整个社会的地最底层,那么这里就是地狱,每个人都会对你暴露出他们最恶劣的一面,包括你的亲人! 没人说的清这里到底是天堂,还是地狱。 车队缓缓的停下来,蓝斯从车中出来,威廉姆斯市长主动迎上来和他拥抱了一下。 这已经是一个主人家能做到的最高的礼节了! “我以为你还要迟一会才能到!”,威廉姆斯市长松开了蓝斯,笑着说了一句。 “我怕到了晚上路上太堵,所以提前了一些时间上路。”,他也让了一步,然后看向了詹姆斯,“听说你最近做得不错。” 詹姆斯略微谦逊的表示了一番,“我只是想要着手解决一些小问题。” 他现在还是市政议员,市政议员的工作成绩和他负责的区域内民众对他的肯定有直接的关系,他现在负责了湾区这一块,理所当然的,不会有人说他不好,都会说他好。 威廉姆斯市长还通过自己的关系让《今日金港》连续刊登了两三天关于詹姆斯的报道,说他解决了一些历史遗留问题,是一名出色的,有能力,敢于承担责任的市政议员。 反正就是各种吹捧,底层民众们不知道事情的真相,觉得他的确不错。 知道事情真相的又不敢乱说。 大家都说他干得不错,那么他就是干得不错。 随后蓝斯看向了亚瑟,亚瑟嬉皮笑脸的喊了一声“蓝斯兄弟”,然后和他握了握手。 虽然威廉姆斯市长瞪了他一眼,但看得出,他还是喜欢这个小儿子。 至于威廉姆斯夫人? 熟透了。 蓝斯和她简单的握了一下手,就松开了。 随后一行人进了房间里,聊起了最近金港城正在酝酿的罢工。 “我听说他们已经联系了好几个工人工会,打算把声势弄得大一些。” 工人工会是一个笼统的称呼,实际上应该称作为“行业工会”。 比如说,码头工人工会,这个工会主要对接的就是码头上干活的工人,不管是擦甲板还是搬运货物,只要在码头上工作,就能在码头工人工会注册,享受工会的一些待遇,但也要承担一定的义务。 像是工厂里的工人,比如说纺织工人,那么他们可以加入的就是纺织工人工会,整个城市所有的纺织厂的纺织工,都在“金港城纺织工人工会”里。 其他的行业也是同样的,什么“汽车工人工会”、“化工工人工会”,“冶金工人工会”之类的。 单独一个行业工会的罢工对金港城的影响微乎其微,所以他们想要凑更多的人。 蓝斯并不觉得这是一个问题,“看来上一次的乱来的结果,并没有让他们认识到用脑袋去碰钢铁有多蠢!” 他说的是码头工人罢工被镇压的这件事,那时候蓝斯还不算完全掌握主动权就能镇压他们,更别说现在他已经掌握了主动。 威廉姆斯市长还是有些担心,“上次的只是码头工人工会这边的问题,并不涉及到劳动联合会。” “你知道劳动联合会在联邦的影响力有多大,我觉得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蓝斯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后点了点头,“你说得不错,是我太轻视他们了。” 说话间威廉也来了,他和蓝斯,威廉姆斯市长等人握手后,笑着坐在了另外一侧的沙发上,“希望我没有来迟。” 蓝斯看了一眼手表,“刚刚好。” 威廉姆斯市长随后站起来,“那么我们先就坐吧!” “等填饱了肚子,然后再去讨论那些令人厌烦的公务!” 随后几人坐在餐桌边上享受着厨子精心的烹饪,有钱是真他妈好,每天都能过得如此快乐。 而没钱的人们,此时可能还在工厂中工作,就为了能买得起最廉价的食品,填饱自己的肚子! 第840章 亚瑟的觉悟和用矛去攻击矛 “蓝斯,我听说你的这部电影赚了很多钱,是吗?” 餐桌上,亚瑟问了蓝斯一个问题。 威廉姆斯市长瞪了他一眼,“你觉得你礼貌吗?” “问蓝斯这样的问题?” 问别人收入之类的比较私密的事情,都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如果蓝斯只是一个小角色,问也就问了,毕竟小人物从来都没有尊严与人格。 可蓝斯并不是什么小人物,威廉姆斯市长转头看向蓝斯,“你别理他。” 蓝斯倒是很乐意回答这个问题,他先对着威廉姆斯市长说了一句“没关系”,然后点着头说道,“可以说,是的。” “去掉各种成本,这部电影我赚了两百多万,还拿了奖。” 去年年底的评委会大奖就颁给了《偷袭金港》,不管是从艺术性,叙事性,电影中使用的一些新技术,都是无可争议的第一。 加上联邦电影委员会都是蓝斯的人,所以狂揽了各项大奖。 艺术委员会那边气不过蓝斯提前注册了电影委员会,他们搞了一个“联邦电影艺术评委会”,也搞了一场颁奖电影,《偷袭金港》颗粒无收。 这就像是一场非常明确的战斗,一场斗争,吸引了不少焦点和目光。 但最终并没有怎么样。 蓝斯能成立电影委员会,其他人就能成立别的电影行业的委员会。 蓝斯能让自己的电影获奖,那么别人的民间组织,就能不让他获奖。 但不管如何,这部电影赚了大钱是不争的事实,更多的人开始和万利发行公司洽谈合作,他们也想从票房中拿分成,而不是卖固定的价格。 一部电影就推动了电影买断制度走向灭亡,也直接的促成了票房分账正在成为主流。 各大制片公司都在成立自己的发行渠道,不过在他们解决不了分账的准确性,没有约束票房的办法之前,他们不太可能和蓝斯的发行公司竞争。 听到蓝斯说出了这么大一笔钱,亚瑟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现在家中的商业方面的资产主要就是亚瑟和他的母亲在管理——名义上的。 实际上有一个成熟的团队在做这件事,他们只是挂名总裁,或者董事会主席之类的职务。 看得出,亚瑟大概像是要做出一番事业来了。 主要是詹姆斯现在干得很不错,威廉姆斯市长为了确保威廉姆斯家族后继有人,所以他一直在抬高詹姆斯的社会地位和影响力。 詹姆斯变得越来越“优秀”,就衬托出了亚瑟越来越废物。 已经有人开始这么比较了,虽然并非是威廉姆斯市长或者詹姆斯指使的,可能只是他们自发的。 比起优秀的詹姆斯,亚瑟整天流连于各种娱乐场所,不断的换女朋友,不断的挥霍,人们都说他是威廉姆斯家族的耻辱! 本来他还不怎么在乎,反正这辈子也不需要他做点什么,但他的母亲却希望他能振作一些。 威廉姆斯市长这位年轻的妻子是一个很有见地的人,她可能没有什么很高的受教育程度,也没有出身那些显赫的家庭,但她是有见识的,不是没见识的那种纯便桶。 她告诉亚瑟,威廉姆斯是市长,这个宠溺他的老爹最终是会死的,一旦他死了,家中的大权全部落在詹姆斯的手中。 如果亚瑟表现不出自己的价值,詹姆斯会像威廉姆斯市长那样,无条件的包容他,甚至是纵容他吗? 很显然,不会的。 这也使亚瑟意识到,他这个老爹其实坚持不了多少年的这个真相。 为此他晚上还偷偷抹了一晚上的眼泪,第二天起来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开始考虑以后—— 不过没有持续多久,下午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思考得很多,有点累,想要放松一下,然后一出去就是半夜才回来。 但终究还是有些改变的,他现在想要做点事情,想要确保在威廉姆斯市长回归上帝的怀抱时,他和他的母亲剩下的日子不会过得太惨。 想来想去,做生意那些东西他真的一点都不会,他唯一能想到自己会的,就是开酒吧,开脱衣舞俱乐部,以及看电影。 如果他去开酒吧,或者开脱衣舞俱乐部,可能威廉姆斯市长死得会更快点,被气的。 所以他最终还是把目光投向了拍电影。 能赚到钱,而且还有很大的影响力,并且蓝斯也在这一行,趁着威廉姆斯市长还能照顾他,他争取变得独立起来,所以才会有今天这样的一问。 就算没有今天的家宴,过段时间亚瑟也会去找蓝斯。 听到蓝斯说出这么大一笔钱,亚瑟显然更来兴趣了。 “如果……我也想要拍摄一部电影,该怎么做?”,他满是期待的问着。 蓝斯看了一眼威廉姆斯市长,后者只是笑了两声,他心里就明白了。 “我给你一个电话,你去找制片公司目前的负责人,他手里有剧本,然后你挑选演员,接着找个地方拍就行了。” “作为投资方这其实只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挑选一个不那么糟糕的剧本,然后选几个观众喜欢的演员,然后拍出来,上映。” “赚了还是输了,一目了然。” “当然你不用担心会有什么巨额的亏损,就算票房不好,多少也还是能回一点的。” 结束这个小插曲,晚餐结束后,四人来到了威廉姆斯市长的书房里。 亚瑟则忙着给导演打电话去了。 “如果他闯了什么祸……”,威廉姆斯市长叹了一口气,“看在我的面子上,给他一点教训就行了。” 蓝斯笑着点了点头,“放心吧!” “只是拍电影,他能闯的最大的祸,就是把女主角的肚子弄大了。” 听到蓝斯这么说,大家也都笑了起来,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很轻松。 等詹姆斯把咖啡端来,一场很轻松的聊天也正式开始了。 最先开口的是威廉。 “威廉姆斯市长,你知道,我很快就要去湖城那边上任,老实说这一切对我来说就像是一场奇异的旅行,让我去了原本我去不到的地方体验那里的一切。” “我对如何做一个出色的市长并没有太大的把握,而你,已经是成功市长的典范,我想知道,你是否能在我上任之前,给我一些建议和忠告?” 詹姆斯也在旁边认真的听,一边做服务员,一边听他们说话。 威廉姆斯市长偏着头想了一会,“其实做市长很简单,你只需要时刻明白一点。” “只要你不去做公开违法的事情,在城市里,你的权力就是最大的!” “就像现在的总统先生,他可以做他任何想做的事情,只要他不乱来。” “哪怕他有那么一点点的过分,人们也不会深究他的责任。” “上任之后第一件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更换一名警察局局长。” “执法工作对于维持城市的稳定很重要,我听说前一任市长愿意把他的嫡系都带走?” 威廉点着头承认了这一点,“多亏了蓝斯。” 威廉姆斯市长叹了一口气,“这样就更容易了,你可以直接安插你认为合适的人去那些位置。” “我知道你有不少兄弟,你可以考虑这些人。” “不要在乎别人说什么,最后能决定你是否连任的,是当地的市民。” 湖城并不是一个工业城市,工人的力量相对薄弱一些,反倒是普通居民的选票更多。 讨好民众,就是这些政客们最主要的工作。 “只要你能获得一半以上的人支持,选举就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他又说了一些关于如何做好一名市长的小细节,比如说某些部门很重要,某些部门不那么重要,以及如何处理和城市上流社会的关系。 这些都是非常宝贵的经验,如果不是一脉相承的人,是不太可能传授这些经验的。 而这一切都是看在蓝斯的面子上,当然詹姆斯在一旁也学到了很多的东西,这对他未来接替威廉姆斯市长也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当然,最大的作用也依旧是蓝斯。 等他们聊得差不多了,威廉姆斯市长主动把话题聊到了罢工问题上。 “我听说他们联系了不少工会,正在做这件事,但工人们的意见这次并没有统一,你的工作做得很好。” “但是我还听说,还会有另外一批人,加入到这次罢工游行当中。” 蓝斯点了一支香烟,他翘着腿,很从容随意的坐在沙发上,略微倾斜着身体,用手肘支撑着沙发,“什么人?” “一些失业者。” 威廉姆斯市长耸了耸肩,抬起手虚托了一下,“他们称现在城市的失业率和你的公司有直接的关系,因为那些工作岗位被这些非法移民抢走了,所以这些人才没有工作。” 蓝斯听到这忍不住都笑出了声,“但实际上城市内的劳动力缺口却在不断的增加。” 威廉姆斯市长点着头承认了这一点,战争的爆发让工业系统重新注满了柴油,大马力的发动机又开始咆哮! 参战国已经停止生产很多普通人的日用消耗品,比如说肥皂,卫生纸,洗衣粉这类东西,全部通过联邦进口获得。 联邦的萧条源自于产能过剩,市场饱和,现在国际市场因为战争被打开,一些专家认为这种“销售热潮”会持续到战后十年到二十年。 这是一个漫长的正增长时期,国内一些大财阀甚至提出了一种让战争一直持续下去的想法。 一方面能够消耗各国的军事力量以及可再生资源,一边联邦又能独立的保持着经济的飞速增长。 海外战争的好处实在是太多了,多到数不过来。 不过国会方面和总统府并没有对这些提议作出任何的回应。 所以把城市中现在一些人没有工作,归咎于工作被难民和非法移民抢走了,这是非常不公正的说法。 威廉姆斯市长点着头说道,“所以这次不只是一部分工人阶级会参加到罢工游行示威,还会有一些带着对社会怨气的无业人士。” 没工作的人肯定没有什么稳定的收入,在城市里生活和在乡下生活不一样,每天早上眼睛一睁开,就是钱。 周期性的账单,各种费用,甚至什么都不做也有一些费用需要缴。 这些不愿意工作,又对自己生活现状不满的人,对社会充满了怨怼。 他们不会认为这是自己的问题,他们会认为这是社会的问题,是国家的问题! 他们加入到游行示威活动中,有可能会引发一系列不可预知的后果。 威廉姆斯市长又说了一个事情,“而且我听说,劳动联合会那边非常重视你的这些举措,他们会在游行的当天,邀请很多的记者来。” “国内的,国外的,都有。” 这个事情蓝斯倒是还不太清楚,他皱起了眉,知道威廉姆斯市长说的是什么意思。 “如果有这么多记者的话,你是不是就不太好出手了?”,威廉看向蓝斯,说出了“标准答案”。 蓝斯没有否认,“他们看来是动了脑子的。” 那么多的国内外记者在这里报道这场大游行,如果蓝斯家族的黑帮去驱散了人群,或者通过暴力的手段阻止了他们,一旦被报道出去,为了维持联邦的形象,他们肯定需要处理一下这件事。 哪怕不把蓝斯抓起来丢进监狱里,至少也要让他手下的一些重要的角色代替他受审。 他们通过这种方式,来限制蓝斯动手。 威廉姆斯市长表情也有些凝重,一旦游行示威开始,不能迅速的解决,难免州政府和国会方面会觉得他很无能。 普通的市民觉得一个市长没有什么能力,他们也只能继续觉得。 但对于联邦政府高层来说,他们如果觉得一个市长不堪任用,那么很快这名市长就会找个理由引咎辞职。 蓝斯和威廉姆斯市长属于同一个利益集团,如果威廉姆斯市长需要引咎辞职,万一选上来一个和蓝斯配合不那么好的市长,或者空降下来一个,都有可能会为蓝斯带来一些麻烦。 这并不是没有可能的,要知道劳动联合会正在筹备建立工党,他们正在把自己的影响力转化为政治力,未必不会考虑全力先推动一名工党人士成为市长。 这就是很典型的一连串计谋,要么蓝斯现在就按照工会的要求,解散,或者让工会进入他的劳务公司。 要么就会迎来一场大游行示威,还是在战争期间,威廉姆斯市长的椅子会变得很烫屁股,坐不下去。 威廉也皱着眉头,虽然这件事不会落在他的头上,但他也要把自己带入到市长的角色中去思考如何应对。 威廉姆斯市长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焦急的表情,只是保持着平静,这就是老政客的。 哪怕屎尖尖已经出来了,他不仅能坐得住,还可以让侍应生再来一份通心粉。 蓝斯考虑了一会之后,吸了一口烟,将烟头丢进了烟灰缸里,“这件事我来解决,保证让他们游行不起来。” 威廉顿时来了一些兴趣,因为在他的思考之中,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能阻止这场游行。 因为游行示威这个东西,是宪法赋予民众的基本权利。 联邦第一修正案就是关于民众可以自由的说话,自由的发表意见,并且自由的组织游行示威抗议等活动。 所以就算联邦政府知道他们要这么做,除了安排警察为他们清理游行路线,重新安排城市道路交通,还要保护他们和围观者的安全之外,其实什么都做不到。 这也是劳动联合会不断壮大的原因之一,因为制止不了,且这种手段又非常的有杀伤力。 在没有什么办法之前,他们只能坐视劳动联合会不断的变得像是一座新的大山。 威廉姆斯市长和詹姆斯也对蓝斯想到的办法感觉到好奇。 蓝斯虽然没有隐瞒,但也没有说得那么详细—— “解决问题的方法永远就是那么几个,妥协,交易,或者矛对矛。” “只要不是我们自己动手,那么换一群人来阻止他们不就行了吗?” 威廉姆斯市长微微颔首,他已经想到了,“是个好办法。” 威廉虽然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不过他还没有完全的确定,房间里四个人,只有詹姆斯还是一头雾水,无法在短时间里明白蓝斯到底在说什么。 这不怪他,他经历的还是少了一点,而且没有遇到过像蓝斯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所以他的思维总会慢蓝斯一步。 眼见这件事有了解决方案,威廉姆斯市长脸上就多了一些笑容,他聊到了蓝斯的儿子。 还笑说如果詹姆斯或者亚瑟将来能生一个女儿的话,他希望艾斯可以迎娶威廉姆斯家族的女孩,让三个家族之间的友谊更加的牢不可破! 对此蓝斯没有同意,但也没有反对,未来的事,谁说得清楚呢? 晚上回到庄园里,蓝斯打了一个电话,让人把卡尔(难民卡尔,不是新伯明市的黑帮首领)找来。 很快卡尔就出现在了蓝斯的面前。 他穿着同样铁灰色的大衣,红色双拼色的袖带,看起来的确像是那么一回事。 第841章 安排和更加对立 当卡尔摘掉帽子拿在手里的时候,他那头油光水滑锃亮的油头就露了出来。 每一根发丝都在它该在的地方,绝对不会乱跑。 以前要花五分钱填饱肚子都需要考虑的卡尔,现在做一个头花了三块钱,却毫不犹豫。 金钱决定了一切。 他脱掉外套,也搭在自己的手中,直到站在门边的人把他手中的外套和帽子接过去,他才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来到了蓝斯的面前。 “蓝斯先生?” 蓝斯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让他坐下去。 这段时间卡尔找了两名家庭教师,一个教导他在联邦中高层社交圈子里的社交礼仪。 理论的东西肯定要比实际的复杂得多,不过他很能吃苦,一直在努力学习。 另外一个家庭教师则教导他一些比较常见的常识类的东西,方方面面的,这是他为了自己不在人前出丑。 如果是一个高精尖的知识,他弄错了就弄错了,但如果是一些常识性的东西,弄错了就会招惹人嘲笑他。 为了未来美好的生活,他现在是拼了。 快乐楼那边的事情虽然让他不直接负责那部分的工作,但是资金还是走进他的手里,只是他不再出面了而已,对他来说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损失。 而且蓝斯也给他出头了。 迈尔斯为了保下这三名军人,直接把他们送上了前线,至于是死是活还不清楚,不过蓝斯私底下和他说,只要他们回来,不管他们在外面做了什么,是不是立了功,他们都得完蛋! 卡尔并不是一个冷血的人,否则他就不会把别人的梦想当作是自己的理想这么多年。 他只是变得成熟了,但不是不会感动了,他知道蓝斯在利用他做些事情,但对他也是真的好。 这个世界上就算他父母,都没有对他这么好过,所以就算蓝斯是在利用他,他也希望自己能有更大的利用价值,而不是想要什么自由,自主。 此时蓝斯深夜召唤他,他立刻就过来了,丝毫都不停歇。 “新区那边的难民数量最近有什么变化吗?”,蓝斯给了他一直香烟,他很恭敬的接住,然后点燃。 “蓝斯先生,现在难民数量比之前又多了一些,而且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还多了一些丹特拉那边的人。” 蓝斯愣了一下,“丹特拉的难民?” “他们来做什么?” 卡尔摇了摇头,“我抓住了一个人,询问了一下,他说联邦马上就要打过去了,所以他们提前出来了。” 听到这话的蓝斯忍不住笑了起来,一个好理由。 他联想到了克利夫兰参议员和他说的那些事情,可能这些人也是一部分间谍之类的。 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下去,“现在这些人对这里的生活感觉怎么样?” 卡尔抿着嘴耸了耸肩,“还能怎么样呢?” “绝望。” “很多人都是花了大价钱,几乎掏空了自己身上所有的钱才来到联邦的,换句话来说他们现在就算想回去,都回不去了。” “而且我们那边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政府正在追查逃兵的事情,现在回去只会被送到最惨烈的前线去,大家也不愿意回去。” “联邦……虽然有各种各样不方便的地方。”,他小心翼翼的看着蓝斯的表情,确认这么说不会激怒蓝斯后,才继续说道,“但是终究这里要比回去好得多,所以大家都还在坚持。” 蓝斯微微颔首,他思考了一会,“最近你有听说关于游行示威抗议的事情吗?” 卡尔对蓝斯是没有丝毫隐瞒的,他一边点头,一边说道,“听说了,很多工厂里的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他说这话,伸手去烟灰缸中弹了一下烟灰。 他的社交礼仪家庭教师告诉他,在上位者和他进行面对面的沟通时,如果对方让他吸烟,或者喝咖啡,他是不能拒绝的。 拒绝了,反而会冒犯对方,只有接受才是一种顺从的表现。 喝咖啡不能一下子就喝完,第一口要少一点,但在最后结束谈话的时候,要和咖啡喝完。 同样的,吸烟的时候不能真的一直吸烟,你吐出的烟雾或多或少都会影响到上位者。 最好的办法就是点火的时候吸上第一口,然后快要烧完的时候吸上最后一口。 这样一支烟吸两口,既顺从了上位者的要求,又不会吐出太多的烟雾影响谁。 他不确定这些社交礼仪是否合适,但他一直在遵守。 蓝斯又思考了几秒后说道,“我需要你做一些事情。” 他连忙把香烟插进了烟灰缸中,然后挺直了背,乖乖坐好。 看着卡尔这个样子蓝斯觉得很有意思,也能感受到他对获得更美好生活的强烈渴望。 一个不渴望成为上流社会的人,就不会去学这些东西! 有动力,有野心,有欲望,这就是好事! 人要是一点欲望都没有,谁又能够用得放心呢? “这次的游行示威抗议,是对这我来的,但是他们提前做了一些防范措施,我没办法直接出手对付他们。” “我想来想去,你们是最适合的人。” “你先去招募一批愿意摆脱现状的人,不用太多,但也不要太少了,四五百人吧。” “把他们分成为十个团队,你需要把你信得过的人安插进去,作为领队的人选。” “等到游行示威抗议彻底的爆发,让他们分散到那些游行示威的点,去制造冲突。” 制造冲突只是整个计划的一部分。 如果这些冲击游行示威对付的难民太多了,会引来一系列其他的问题,威廉姆斯市长也有可能会受到牵连。 比如说上千人,两三千人的难民居然有组织有规模的袭击正在游行的队伍,州长,国会,他们会怎么看待这件事。 这就是典型的管理不善,但是如果只是小批量的,在民众和舆论中根本算不上是“威胁”,那么威廉姆斯市长就不会受到太过多的挑剔。 顶多是要求他尽快解决一些问题,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最后真正需要出手的,还是金港城的警察。 金港城的警察经过这两年的扩招已经有两万人了,这才是一个超级的武器。 因为联邦宪法第一修正案允许民众自发的游行示威抗议,所以警察们没有权利阻止他们这么做。 但是,警察有权利阻止暴力事件的发生。 当双方开始冲突,造成了流血事件,警察这边就会开始介入,他们会着重抓捕那些游行示威的民众,放过那些难民,让他们去制造更多的冲突。 这场本来会影响到整个城市,乃至整个州和整个联邦的游行示威抗议,就可以被这么按下来。 星星之火的确可以燎原,但它要是还不能燎原的时候就被浇灭了呢? 卡尔认真的听着蓝斯说的每一句话,并且把这些话牢牢的记在心里,他问道,“蓝斯先生,我们要做到……什么程度?” “用棍棒,匕首长剑还是用枪?” “虽然这个问题挺蠢的。”,蓝斯笑着点评了一句,“但说明你的确很用心!” “用棍棒就行了,尽量不要闹出人命来,但要看起来很惨烈,最好用那些四方的木头。” “不要很沉的那种,轻一点的,就算打在脑袋上也不会造成致命的伤,同时还能拉出伤口。” “总之你自己斟酌一下。” “我们后续会有很多的工作要做,地盘会扩大很多,除了我们自己的人手外,你这边也可以招一些人手。” “这次的行动也是一个很好的试金石,把那些你觉得不错的人吸纳进来,以后我们有用得上的时候。” 说着他从身边的地上提起了一个皮箱,放在茶几上,“这里有十万块钱,作为这次活动的经费。” “给多少,你自己决定,但别把我交代的事情搞砸,懂了吗?” 卡尔连皮箱看都没有看一眼,一直保持着低眉顺眼的模样,连连点头,“我知道了。” “嗯……”,蓝斯很满意卡尔的表现,这是一个人才,所以他不介意和卡尔多聊一会。 “正事聊完了,我们可以聊点闲话了。” “我最近一直都不在金港城,军区那边有没有惹事了?” 卡尔摇了摇头,“现在他们老实了不少,宪兵一直在巡逻。” 很快两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卡尔家人的身上,“有考虑过把家人接过来吗?” 卡尔点着头,“考虑过,但现在很难。” “斯拉德官方发布新的政策,已经禁止无理由的离境了,就算花钱都很难把他们接过来。” 说到这个卡尔的情绪还是有些低落的。 蓝斯拿出了一张纸和一支笔,递了过去,“把你家人的信息写给我,我给你安排一下。” 要做什么大事情,蓝斯的能力可能还不太够,但是只是把几个人从斯拉德那边弄过来,这就很简单了。 就算不用迈尔斯上将的门路,他在军方,在国防部,也是有关系的。 卡尔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蓝斯,但又觉得在情理之中,接着就开始书写起来。 他书写得很流畅,能够感受到书写的字形的优美,这是明显练过的。 “你很努力!”,看着手中的纸上的那些信息,蓝斯称赞了他一句。 这让卡尔有些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头,笑着不说话。 随后蓝斯就让他先回去做准备了。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金港城的一些气氛也变得更加的微妙。 周一中午,一间做上下游配套的工厂里,工人们从流水线上出来,他们穿的衣服并不显得厚实,有的人虽然穿着外套,但走路时也能露出里面的短袖。 流水线里的温度太高了,足足有二三十度。 机械的问题,人们产生的温度,还有工作时的体力消耗,都会让他们产生热。 干了一上午的工作,终于到了午餐的时间。 他们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吃饭和休息,然后就又要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 流水线是最消磨人的地方,任何充满灵性的人来到了这里,都会被慢慢的变成麻木的人。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重复着相同的工作,不是在沉默中爆发,就是在沉默中疯狂! 工人中也存在拉帮结派的现象,比如说同一条生产线上的人,又比如说同一个生产车间里的人。 几名工人拿着餐盒从车间里走出来,远远的就看到有一些人围在了一起。 走在最前面的工人停下了脚步,他看了看身边的人,然后一行人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刚刚靠近了一些,就能听到人群最中间有人在说话。 “工人兄弟们!” “我们正面临着有史以来最糟糕的局面!” “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万利劳务介绍所,正在和新工业区的工厂谈劳务配套的事情。” “他们已经输出了七千名工人到新工业区去,这意味着什么,你们知道吗?” 周围的工人们都在看着他,没有人说话,中间那人随后就大声说道,“这意味着有七千个工作岗位,被那些非法移民,难民之类的人夺走了!” “他们从我们的手中抢走了这些工作岗位,而且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和我们争夺工作,最终我们每个人都会变成失业人士!” “我虽然不想要承认这一点,但我又不得不承认,和那些非法移民的廉价比起来,我们显然要贵得多。” “但是,工人兄弟们,这恰恰是养活我们自己,养活我们家人的劳动报酬,这是我们付出劳动应得的报酬!” “我们要的不只是能活着,还有我们的生活,他们不能这么对待我们,不能把工作从我们的手中抢走!” “我们要团结起来,我们要反抗万利劳务介绍所的暴行,要反抗城市管理者对这些事情的不闻不问!” “劳动联合会和工人那边正在积极的鼓励和号召我们在本月举行一场大罢工和游行示威抗议,来表达我们的诉求。” “这关系到我们每一个人的合法权益,我希望各位能够站在我们工人阶级这边,这一次!” “愿意来的工人兄弟们都可以领取到食品券,虽然不多,但多少是一个心意。” “我们要的是让这些资本家们看到我们团结的力量,就像是过去那样,面对他们一次次用铁拳打碎他们不切实际的幻想……” 很快就有工人被说服,并且在一个登记簿上签上了名字,用宣传的人的话来说,他们最后会按照这个登记簿进行食品券的发放。 不多,每个人两块钱的指定食品券,这些食品券其实也是一些资本家赞助的,只能用于购买某些商品。 但不管怎么样,两块钱的食品券,还是很吸引人的。 而且这次游行示威,还是为了他们自己,很快就有人开始签名,表示愿意响应号召。 这些人中除了真的响应号召,认为工人阶级大团结应该对抗资本家,对抗劳务介绍公司之外,还有一些人单纯是为多一天假期。 但也不全都是愿意参加的,还有一些不愿意交会费的非工会工人,只是远远的看着。 有些工人也不喜欢工会,觉得工会的存在反而会让劳资关系变得更紧张,而且经常搞什么活动,会耽误他们赚钱。 所以这些人只是看了一会,就离开去享用午餐了。 工厂的老板正在办公室里注视着厂区的这些人,他的脸色非常的不好看,办公室里还有经理和一些骨干。 看了一会后,他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坐下,“这些人,工会,就像是毒瘤一样扎根在我们的体内。” “他们吸食着我们的血肉成长!” “更可恶的是,他们居然告诉我,即便是在游行期间,我也需要支付他们至少百分之五十的工资。” “真他妈活见鬼了!” 办公室里的人们都保持着沉默,工会那边昨天联系的,游行示威大约要持续五到一周时间,这个时间段中参与游行示威的工人是完全脱产的。 但他必须为这些工人至少支付百分之五十的薪水,理由是如果他不支付薪水,就触犯了联邦宪法第一修正案,妨碍了游行示威自由。 那么他们就有可能针对他这家工厂,举行时间跨度更长的罢工活动! 这就是工会和劳联最令资本家们厌恶,却又没有丝毫办法的地方,罢工。 一旦罢工,订单排期就会出问题,一些订单甚至有可能会面临超期索赔,还有各种各样的麻烦。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工厂明知道会得罪工会,也要和蓝斯合作的原因。 那些难民,非法移民,就他妈没有这些问题,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该干活还是在干活! 等发了一会脾气后,老板才安抚好自己的情绪,“继续去联系那些工人,告诉他们我们会在游行示威的这几天增加到岗工资。”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可以更多挽留这些工人在流水线上的做法了,那些非工会的工人肯定会继续干活。 但干这一行,差不多一大半工人都是工会注册会员,这就意味着他的订单要出大问题! 一想到这他又忍不住骂了一句,随后就提起了电话,拨通了劳务介绍所的电话。 他需要一些临时工顶上来,劳务介绍所明显是最合适的选择。 第842章 前夕 周末,黛比(劳动联合会利卡莱州分会纺织工人办公室主管)给蓝斯打了一通电话,她想要和蓝斯谈谈。 蓝斯让她直接到自己的办公室来,黑帮不是那种正规经营的企业,还有什么周末不上班的说法。 黛比是上午来的,大多数公司上午都会有太重要的事情,她担心蓝斯下午会有其他事。 这不是她第一次来蓝斯的办公室,蓝斯在办公室门口迎接了她。 “请坐。” 蓝斯没有让她去坐椅子,那样显得这场谈话会太生硬,太正式,而是选择了坐在沙发上,这样就不那么的正式。 女孩送来咖啡和小点心,黛比抿了一口咖啡,眉头舒展着称赞了一口。 咖啡的确好,因为价格足够高。 “喜欢的话我让他们给你装一些带回去。”,这不是一个询问,是一个已经确定下来的肯定句式。 “我对咖啡不太热衷,不过他们说这些都是手选咖啡豆,喝过的人都说不错。” 黛比也没有推辞,说了一句谢谢。 “蓝斯,劳动联合会在这段时间就推动罢工游行示威抗议,他们真正的目的是你。”,她深吸了一口气,憋在胸口,说出了这次来这里的目的。 蓝斯微微颔首,“我听说了一些。”,他看向黛比的目光透着一丝探究与好奇,“我记得你也是劳动联合会的人。” 黛比没有否认,毕竟这就是事实,谁都改变不了,“我在金港城生活了很多年,并且为这座城市的纺织行业贡献了很多,我不希望它变成了一些人玩弄政治的祭品。” “我们应该更纯洁一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满口都是政治。” 蓝斯没有相信她说的,劳动联合会这些人的野心和欲望已经在他们不受控制的力量之下开始暴走,蓝斯相信如果有可能,黛比也会更积极的加入其中。 看着蓝斯没有说话,黛比只能苦笑着说道,“其实我……他们其实一点也不了解金港城,也不了解你,蓝斯。” “我这么多年来一直在金港城,我就像是一个金港人,所以我很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 “我不想找麻烦!” 蓝斯微微颔首,“我的工厂也有人要参加罢工?” 黛比很尴尬,“是这样的,我已经告诫他们这和我们没关系,可你知道有些人的心思并不完全在生产上。” 这也是劳动联合会要成立工人党的原因,因为劳动联合会的“岗位”太少了。 比如说利卡莱州分会每个行业办公室就一个主管加上两三个工作人员,想要成为中上层,乘着现在大好局势飞上天的人太多了。 劳动联合会无法提供更多的管理岗位让他们变成人上人,那么他们就想着推动建党,这样一个党派可以提供更多的岗位给他们,而且还有机会获得政治上的权力。 在黛比的描述中,利卡莱州纺织行业这部分也有一些比较有名气的工人—— 劳动联合会为了提高影响力,他们会有自己的报纸和杂志,每一期的杂志上都会介绍一些地区性非常优秀的“明星劳动者”,介绍他们的出色的工作能力和事迹。 有些人被介绍了还能安分的工作,但是有些人被介绍之后,就没办法安静的工作了。 黛比没有让她手下那些工人去参加什么罢工活动,因为她很清楚,这等于正面的对抗金港城的利益集团。 看看过去这几年里,和蓝斯做对的那些人的下场就好了。 不是被关押起来,从人们的视线中消失了,就是莫名其妙的失踪了,再也找不到人。 没有人能和蓝斯对立还坚持到现在的,那些大人物都做不到的事情,黛比自己就更做不到了。 她不想死! 但手下那些人,却想着要借助这次罢工再次出出风头,甚至有些人开始窥觑她的位置。 她表现得越是收敛,低调,那些人就表现得越是疯狂,加上纺织行业本身也是一个工会的重灾区,一些资本家也在和蓝斯联系配套问题,所以他们趁机发动了起来。 蓝斯听完她比较直白的内心真实想法,还说了一些关于劳动联合会的想法,甚至是劳动联合会有可能会故意挑衅蓝斯。 对此,蓝斯都作出了正面的,感谢她透露消息的回应。 “你放心,黛比女士,我已经明白你的意思了。” “我可以保证,无论这场罢工发展到什么程度,以怎样的方式结尾,我们都会一直是朋友。” “过去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看着黛比女士松了一口气,蓝斯走到门口问了一句,“装两磅我们喝的咖啡豆来,包装好。” 说着又回到桌边,拿出了一个精美的信封,走回到沙发边上,递了过去,“一张购物折扣券,你应该能够用得上。” 本来黛比女士以为这是“现金”,她是想拒绝的,但一听是折扣券,就改变了主意,说了一句“谢谢”。 很快外面的咖啡豆送了过来,还很贴心的准备了一个口袋,蓝斯把东西都装进去,递了过去。 他知道聊天到此结束,黛比女士也说明了她的来意,蓝斯也感受到了她的诚意,这就够了。 “我送你。”,蓝斯不容拒绝的送了黛比女士到了门口,她是自己开车来的,不然蓝斯还打算让人开车送她回去。 在门口再三道别之后,黛比女士才离开了这,回到了车上。 说了这些事情之后她松了一大口气,同时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快意的神色。 那些人天天阴阳怪气的惦记着她的主管位置,这下好了,他们没有以后了。 以她对蓝斯的了解,这些人都不太会有好下场。 之前在办公室的时候她心跳得很快,她很大概率知道这些人会怎样,这些人因为她的“告密”而死,让她感受到了良心上的一些负担,谴责。 但现在她感觉好多了,只要放下个人道德,就能享受美好的人生。 回到自己居住的独栋房子时,她把装咖啡豆的袋子拿出来的时候,才想到蓝斯还送了一个折扣券。 她这份工作收入很高,总有一些工厂需要雇佣一些熟练女工,而且现在联邦的经济正在上行,新建的纺织行业工厂正在增多。 这些工厂想要获得熟练工,就得找她。 而找她,肯定得花钱。 她不太愿意接受蓝斯的现金,主要还是有点害怕,她不想和蓝斯有过多的接触,也不想表现得太陌生,她要维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等她拿出了那张折扣券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露出了惊叹的表情。 劳伦斯超级市场一百抵一千的折扣券,全商品类型! 另外一边,蓝斯给莱德(老裁缝的女婿,目前蓝斯制衣厂的总经理)打了一个电话,询问制衣厂方面的事情。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战争的爆发让被战争波及的国家很多民生的生产停滞了下来,像斯拉德,大约还在生产日用品的企业都不到百分之三十。 其他企业都在生产军用品,或者生产对战争有正面用处的商品。 加上各行各业的不稳定,国内物价飞涨,反倒是联邦这边不受战争影响,价格保持的稳定。 所以他们比起自己去制造,或者购买昂贵的国内生产的商品,反而不如直接从联邦进货。 蓝斯的工厂也得到了很多的订单,排期都排到了三个月后。 每天工厂里都在全负荷的生产,虽然天气还不算暖和,但是工厂里也都是穿着短袖的工人。 “老板?” 莱德听到蓝斯的声音后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容,公司的经营效果好,他获得的提成也就越多,更重要的是这件事是有成就感的! 工厂扩建了好几倍,现在也有一千多名工人,莱德还打算继续扩张,来满足更多的订单需求。 两人随便闲聊了两句后,蓝斯就把问题放在了那些工人身上,“我听黛比说,我们工厂的一些工人也要参加罢工?” 莱德愣了一下,“我见到他们有人提及这些事情,但好像没有什么人响应,我得问一下。” 本来他的心情还是不错的,但是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罢工带来什么他很清楚,因为他也是脚踏实地在经营工厂的人,一旦生产受到影响,很快订单就会出问题。 无法及时的交割商品会带来大额的索赔诉讼问题,并且后续所有的订单排期都有可能出现问题。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不能在短时间里恢复生产,他就要考虑完全放弃两到三个订单来提前满足后续的订单生产。 虽然才开年,但工厂今年一定会出现亏损! 莱德从办公室出来后朝着厂房走去,此时已经临近中午,但还没有到休息的时间,他却看到了一些工人此时并不在工作岗位上,而是在厂房外聊天。 这些工人他都认识,都是第一批从劳动联合会那边调过来的熟练工。 干这行的都很清楚,这些“大工”才是纺织行业的核心,他们的工作就是给整个车间生产的东西进行打样,基础生产。 然后其他工人按照他们生产出来的零配件进行生产,拼装。 虽说他们并不会一直进行生产工作,但这么正大光明的跑到外面来,却也不太好。 那些工人也看到了莱德,他们没有和莱德打招呼,只是远远的看着,缺少对老板的尊敬,这也让他意识到蓝斯说的情况的确是存在的。 等他靠近后,这些人中一名负责裁剪的高级工人主动迎了过来,“经理……” 莱德掐着腰站在他们的面前,“你们在这聊什么?” “今天上午的生产任务完成了吗?” 这些熟练工你看我,我看你,都没有出声。 只有那名裁剪工人脸上带着一些不算多的笑容说道,“莱德经理,我们正好有点事情想和你谈谈,要不去你的办公室?” 莱德摇了摇头,“就在这里。” 那名工人耸了耸肩,“好吧。” “我们最近认为我们的收入和我们的付出并不对等,莱德先生。” 听到这句话莱德的火气就大了不少,“我过完年才给你们加了工资!” 那名工人笑着说道,“现在已经是四月份了。” “所以?” 工人露出了一副很欠收拾的表情,“所以得涨工资了,而且我们的收入低于行业平均收入,莱德经理,这不合理!” 他随后说了一下劳动联合会今年发布的一份“劳动职业等级与行业工资”的报道,里面提及了纺织行业中,他们这个水准的高级劳动者,收入比他们现在还要高不少。 这些人现在每个月基本上都在六七十块钱,但他们现在的诉求是八十块钱左右。 他们公布的这个行业平均工资水平其实并不标准,先进地区和落后地区的收入以及消费能一样吗? 在西部地区的工人,和在南方,或者联邦中部强工业地区的工人收入,就能完全一样了吗? 可工人们并不这么觉得,他们觉得自己付出了一样的劳动,就应该同工同酬。 但很显然这是不可能的,所以往往这个时候就是工会或者劳动联合会出现的时候了。 他们会和工厂谈,然后工厂这边稍微再提升一些工资作为代价,用来安抚工人,工会再次扩大了影响力,甚至还能从中牟利。 这一次刚刚涨完工资,就要求再一次涨工资,他们只是要利用这个机会闹事而已。 莱德看着他们,很不高新,“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他自己以前也和这些人是同一阶级,他也算手工生产服装的工人,只是遇到了蓝斯之后,身份才有了变化。 他每年都会给这些工人涨工资,虽然不算多,但是在金港城,也算是收入前列了。 可他们现在这个样子,让莱德很心寒。 其中一名负责定版的工人摇了摇头,“你是资本家,我们是工人,我们不可能是朋友!” 和他说话的工人用略带着威胁的口吻说道,“如果你不能同意这个要求,那么我们只能使用一些我们自己的手段了。” 他抿了抿嘴,露出一个笑容,“罢工。” 莱德退了几步,他比出了中指,“发Q,罢工就罢工去吧!” “记住,这里是他妈的金港城!” 说着他退了两步,转身回到了办公室里,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蓝斯。 “这些人就是想要激怒我,他们提出的薪资根本不合理,而且我才给他们涨了一块五十分的工资!” 莱德觉得自己被辜负了,语气里也充满了怨气。 蓝斯倒是笑呵呵的安抚着他,“别那么生气,把他们的名字记下来,他们会后悔的。” “你要做好其他工人的工作,我们也有一些人在工厂里,和他们谈谈,让他们别和那些刺头搅在一起。” “但也不用那么为难,如果他们也决定跟着这些人走到底,那就随他们。” “统计一下,有多少劳动力缺口,我这边给你安排一下。” 莱德“嗯”了一下,“我会搞清楚的。” 工厂里有不少帝国人,虽然一开始劳动联合会那边要求熟练工和联邦工人要求占比很高,但是随着一次次的扩建,工厂里帝国移民数量已经后来追上了。 这些人在这里工作了好几年,其中有些能力不错的,实际上也达到了熟练工的标准。 如果只是失去这些熟练工,莱德也不是很紧张,实在不行他也能顶上,而且他岳父那边也有手艺更好的裁缝。 主要的,还是那些普通的工人,他们才是代表了一间工厂真正的生产能力。 周一的时候,劳动联合会那边又给蓝斯打了一个电话,询问他是否考虑清楚,要明确的和劳动联合会对立到底。 蓝斯给了他们明确的答复,万利劳务介绍暂时不签约有工会背景的工人,而且这并不违反联邦的任何一条法律。 没有法律要求工人必须加入工会,也没有法律要求只有工会工人才能工作。 双方最后一次沟通以失败告终,从他们话里话外透着的要和蓝斯碰一碰的口吻,让蓝斯有点哭笑不得。 威廉姆斯市长也来了电话,说劳动联合会也联系了他,希望他能出面中指劳务介绍所的这场闹剧,不过他拒绝了。 这是市场和企业个人行为,与政府没有什么关系。 这也决定了,大罢工很快就会到来。 随后几天时间里,金港城来了更多的记者,他们早就接到了风声,连克利夫兰参议员,都主动打了一个电话过来,询问这件事。 金港城的位置很特殊,而且马上就要爆发一场特殊事件,他需要弄清楚。 “我听说他们要在金港城搞一个大罢工?” 参议员问得很直接,蓝斯也回答得很直接,“嗯,还是上次那件事,他们觉得我正在摧毁工会和劳联的根基,所以要求我放弃这样做。” 参议员是知道这件事的,他还鼓励了蓝斯,要和劳动联合会,和工会抗争到底。 “怎么样,你有信心解决这件事吗?” “我听说那边有很多记者,你手下那些人可能用不上了。” 蓝斯大笑着回答道,“参议员,不需要担心,最多两天时间,罢工就会结束!” 克利夫兰参议员的语气也变得轻松起来,“那么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第843章 罢工和冲突 接下来几天工人群体中的串联变得更加的频繁,很多其实并不在联系中的工厂工人们,都开始自发的串联,来扩大罢工的规模。 劳动联合会游说他们的方式很简单。 这次蓝斯针对的行业没有他们所在的行业,但不代表下一次,他们的雇主不会联系蓝斯,从他那边获得更廉价的劳动力,而把他们抛弃。 眼瞅着到了十四号的时候整个金港城已经有些小工厂开始出现了罢工,大批的记者也开始工作起来。 他们能够完全感受到金港城此时紧张的气氛,每个人都充满了期待,也变得亢奋。 很多工厂的生产已经停滞下来,明天就是大罢工,很多工人已经没办法集中注意力生产了,他们总是搞错某道工序,或者把自己手中的产品弄坏。 工厂主不得不停下流水线。 唯一还在正常生产的,就是和蓝斯签订了劳务配套合同的那些工厂,他们一点也没有受到大罢工的影响,工会连进都进不来。 蓝斯不仅为他们提供了工人,还提供了“保安”服务,那些拿着胶棍的保安可不是摆设,他们真的会动手驱赶随便想要进入厂区的人。 卡尔此时也准备好了,他显得有些亢奋,因为明天就是他表现自己价值的好机会。 在他面前,二十多名他手下的小头目正汇聚在一起,仔细的听着他对接下来工作的安排。 他站着,这些人坐着,他挥舞着手中的钢管,告诉他们要怎么去对待那些罢工的无赖工人,怎么对待那些失业闹事的人。 他脸上时而狠辣的表情,时而有些放肆的笑容,就像是神秘的力量侵蚀着他面前这些年轻人的内心! 让他们也变得狠辣,也变得放肆,也变得危险! 对于这些年轻人来说,卡尔,就是活生生的联邦梦的成就者,他们跟着卡尔走绝对是没有错的。 蓝斯,正在和布鲁局长已经杜克副局长谈论明天的安排。 “游行示威活动开始的时候,你们一定要把人都铺到几个重要的地区去,铺满。” “警察局那边不用留太多的人,我会让人去支援你们的警察执法,不用担心这个。” “等示威活动开始之后,先不要对他们动手,哪怕他们挑衅你们,也不要动手。” “有很多记者在现场拍摄,你们要是先动手,到时候巨大的舆论压力压下来,就算是威廉姆斯市长都不一定能扛得住。” “让警员们戴上头盔和盾牌,结成人墙,不要单独面对示威的工人。” “然后等,等卡尔的人冲出来。” 布鲁局长和杜克副局长认识卡尔,卡尔投靠蓝斯之后肯定会得到这些人的忠实,他们也简单的接触过,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也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虽然他做的那些事情会让一些能吃饱饭,穿暖衣服有道德洁癖的人感觉到不齿,不过卡尔在难民群体中的名声还是不错的。 他没有做过什么坏事情,反而能够帮助一些人吃饱饭。 人要是处于一个被针对的社会,有时候就算豁出去了,不要尊严的想要脱衣服来赚钱,都未必有机会,有地方让你脱! 但卡尔却给了很多人一些生活的机会,他自己也招募了一些人,并且帮助蓝斯那边招募一些好管理的工人,所以他的名气其实还挺好,一点也不像是外面的人想象的那样。 那些对难民群体不了解的人觉得难民会很痛恨卡尔,但实际上,他们对卡尔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等着两人理解了自己说的东西后,蓝斯才继续说道,“他们一旦和游行的队伍冲突起来,你们就上。” “不要管卡尔的人,去干那些带头罢工的工人,别担心舆论,也不用考虑记者那边什么的,直接用棍子往他们头上招呼。” “打趴下,就铐起来抓走,先丢到一边,然后继续冲击示威队伍。” “不要抓卡尔的人,让他们持续制造混乱,这样你们才能把整个示威活动停下来,懂了吗?” 蓝斯吸了一口烟,徐徐的吐出,“这次有不少媒体在这里,事情结束之后肯定会上各种报纸,到时候社会上难免会有一些舆论风波。” “你们选两三个分局局长出来,让他们承担责任,告诉他们也不用惊慌,我的公司会接纳他们。” “在这场行动中,任何人受伤了,或者发生了其他的意外,所产生的所有费用,我来解决!” “法律问题也交给我,你们只需要按照我的计划行事就行,懂了吗?” 两名局长都纷纷点头,“明白了!” 布鲁局长还追问了一句,“蓝斯先生,我到你这来上班行吗?” 蓝斯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用夹着香烟的手指了指他,“胡闹!” 说着他笑了起来,布鲁局长和杜克副局长也都笑了起来。 事情已经安排好,包括消防队,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一旦人群不受控制,他们就会用水枪伺候。 一整天,整个城市都在一种异样的期待中度过。 第二天早上,蓝斯起床的时间比平时早了十多分钟。 他睡眠其实很好的,继承了另外一个世界的睡眠能力,只要躺在床上,五分钟之内必然会睡熟,等再睁开眼就已经是第二天了。 睡眠有质量,且时间很稳定,但今天起得早了一些,说明心里还是有些关注的。 七点四十多,他就已经来到了餐厅,房间里已经有了一些人。 大家的表情都挺严肃的,蓝斯说这只是小事情,但他们也知道,这件事其实没有那么的“小”。 这实际上可以看作是对蓝斯家族的一次“挑战”。 过去的挑战都是相同的,来自于地下世界的挑战,他们战胜了这些挑战者,或者战胜了那些守关人。 现在,挑战和困难都不是来自地下世界,而是来自官方的,阳光下的,面对的情况也会更加的复杂。 蓝斯走到沙发边上,有人给他让了一个位置,他坐了下去。 “以后我们会面临很多类似的情况,我们的敌人会从黑帮,变成资本家,甚至是变成政客。” “一些我们以前能做的事情,能使用的手段,就会受到压制。” “比如说这一次!” 有人给他送来了香烟和火柴,他接过来点着后眯着眼睛吸了一口,“如果放在过去,我们直接让人把他们打趴下,再不行把他们绑上重物丢进海里。” “杀一个不够,就杀两个,谁敢带头就干谁,总能为他们按下终止键。” “但是这次不行,有太多的人关注着我们,只要我们动手,很快舆论就会把我们淹没。” “联邦政府虽然纵容黑帮,但并不代表他们能够看着我们在所有人的目光下践踏法律,所以我们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 “以后还会有很多这样的情况,所以你们要做好一些心理准备,我们不一定每次都赢,但最终胜利的肯定是我们!” 他说着拍了拍身边人的肩膀,“好了,吃早餐吧!” “等会我们可是要挑选一个好一些位置,好好的看着这场演出是如何进行下去的!” 此时外面的游行队伍已经开始集结,大批的工人穿着他们工装举着各种标语牌子走上街头。 路边大批的记者开始疯狂的按着快门,镁光灯不断的砰砰乱响,爆出一团团火光! 这些镁光灯的爆闪就像是吹响了进攻的号角,罢工的工人们开始按照他们的路线,开始游行示威。 他们有两个比较重要的地方,一个是市政厅外,他们要用这些人,来给市长增加压力。 而最终的目的地,就是蓝斯的劳务公司外面。 现场除了这些示威民众,还有很多看热闹的普通市民,联邦人都喜欢看热闹,当然看热闹也是人类的天性,这也让整个游行示威活动的声势变得更大! 一名《联邦邮报》的记者一边寻找合适的角度拍摄照片,一边叼着烟。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联邦邮报》安排了一个记者小组,一共来了六名记者。 他们会从不同的角度,不同的位置,来见证这次大游行。 这名记者除了自己和同事之外,他身边还有两个学徒。 记者这份工作想要干出一定的成绩来,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每年有那么多记者入行,真正能够拿到“金报纸奖”的又能有几个人? 这名记者拿过一次金报纸奖,也有资格带学徒。 “这些游行示威抗疫活动气势很足,劳动联合会他们干这个绝对是一把好手!”,记者一边寻找抓拍的时机,一边随口说道。 他身后两名背着包,扛着一些耗材的学徒中的一个忍不住问道,“你不喜欢这些人?” 记者回头瞥了一眼两个学徒,接着目光又回到了示威群体身上,“你喜欢他们?” “喜欢他们什么?” 他说话的时候叼在嘴角的香烟一抖一抖的,抖掉了的烟灰还略有一些温度,落在了他的手上瞬间,他抖了一下。 镁光灯嘭的一声亮了起来,他忍不住骂了一句,又重新填装了一些镁粉。 随后仰起头看了看天色,昨天晚上下了一场雨,地面都是湿的,也不知道过会会不会放晴。 现在天还有些阴沉,要是不放晴,今天一天都要用镁光灯。 随后他一边专注于寻找抓拍的时机,一边说道,“这些人没有什么值得我们喜欢的。” “你看,他们破坏了生产,影响了人们正常的生活,还使用了一种错误的手段来表达诉求。” “如果这次游行示威他们成功了,他们就会更加依赖于这种手段,下一次他们遇到问题的时候只要得不到满足,他们就会继续罢工,游行,抗议。” “如果所有人都向他们学习,这个社会要乱成什么样子?” 他的学徒中的一人陷入了思考,但另外一人则反驳道,“可他们是工人阶级,他们的利益代表了广大底层人民的利益!” “支持他们,就等于支持我们自己!” 记者回头又看了一眼说话的这个人,“联邦每年这么多游行示威,你的工资是涨了,还是说福利待遇变得更好了?” 他摇了摇头,“我们从来都不是他们,他们也代表不了我们。” 小学徒还是有些不甘心,“可如果今天人们不关注他们,不支持他们,那么未来我们遇到麻烦的时候,人们会不会也不关注我们,不支持我们?” 记者有点无语,“前些年的罢工我还很支持他们,但是现在,罢工已经成为了劳动联合会争权夺利的工具。” “你应该在里面,而不是在这里。” “我们是记者,我们应该更公正的看待问题!” 小学徒还是有些不服气,但记者懒得和他多说,并且有了决定,回去之后随便找个事情让他做,等他做不好把他一脚踢了。 记者吃饭的钱都来自于资本家,而不是这些穷人,穷人只是他们扩大自己影响力的手段,不是他们的金主。 实际上记者和政客有一些相同的特征,他们的工作让他们必须取悦于广大的底层民众,但能够给他们提供财富的,却是他们和那些底层民众的敌人。 这很滑稽,但也很真实。 另外一名小学徒问道,“你觉得这场游行能取得他们想要的结果吗?” 记者思考了一会,“不知道,他们这次的目标不是那么好惹的。” 另外一名学徒坚定的挥了挥拳头,“他们一定能赢!” 中午十一点多,大批的罢工工人已经在市政厅外面呆了一会,他们挥舞着拳头喊着统一的口号,要驱逐那些非法移民和难民,要寻求他们合法的利益不受侵害。 威廉姆斯市长面容平静的站在他的办公室里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却没有丝毫要出去说点什么的想法。 每次发生这种事情,不管市长说什么,都是错误。 你说了安抚他们的话,就等于得罪了资本家。 你要是说了让他们冷静下来,通过沟通解决,就等于是得罪了这些正在示威抗议的人。 所以干脆别露面,什么都不说,等他们自己散去就好。 在市政厅外坚持了半个小时之后,一些卡车出现在街道上,这些卡车也是劳动联合会安排的,卡车上面都是食盒,里面装着他们的午餐。 每个人还获得了一瓶汽水,从卡车上的广告就看得出,汽水的供应方不仅白给了很多的汽水,还额外支付了一笔钱。 邮报的记者第一时间把这一幕拍摄了下来,他觉得这张相片很有镜头语言。 劳资之间不仅有冲突,也有和谐的一幕。 罢工的人们一边吃着有鸡块的米饭,一边喝着汽水,一边聊着今天的游行示威活动。 大家都很亢奋,他们再一次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劳动人民团结起来的力量是无敌的! 记者们也聚集在一起吃饭,不过看得出,这些记者们已经不像是上午的时候那么亢奋了。 “不是说会有冲突吗?” “怎么大家都这么克制?” 另外一名邮报的记者和同事们聚集在一起,带着两个学徒的记者也皱着眉头,一边咽着带来的干巴面包抹黄油,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可能还要等到下午或者明天后天?” “我从市政厅那边了解到罢工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万利集团答应他们的诉求。” “罢工的时间越长,万利集团承受的压力也就越大,最多几天时间里,肯定会爆发冲突,只是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 其他记者也赞同了他的看法,其中一名记者惊叹道,“这个万利集团是真的……鲁莽,他们居然正面对抗劳联,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一旦工人党成立,并且获得了一定的政治地位,万利集团的日子就会很难过!” 当一个政治团体开始针对一个资本集团的时候,不顾一切的针对,那么很明显,这个资本集团也会很难受。 万利集团还不是一个严格意义上的资本集团,他们的抗风险能力更低。 记者们都在说着自己的看法,但大家的兴致普遍的都不如上午高。 中午所有人都草草填饱了肚子,休息了半个小时之后,示威抗议再次开始,大批的人们从帝国区向港口区移动,他们不断喊着口号。 下午两点多一点的时候,这群人终于来到了劳务介绍所所在的街道。 此时街道上还是有不少人的,他们正在公司门口寻求工作,他们也注意到了这些人。 记者们终于来了一些兴趣,看到那些聚集在一起寻找工作的难民,或者非法移民,他们隐隐意识到,或许冲突就在这里爆发! 游行队伍最前面的一些领头的人,开始推搡那些难民和非法移民,双方之间的火药味开始增加。 就在一名难民工人被推倒的那一刻,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冲出来很多手持棍棒的家伙们。 他们穿着不怎么干净的衣服,并且肤色稍微深一点,看起来就像是长期营养不良的样子,让人们一眼就看得出他们难民的身份! 这些难民手中拿着木棍,拿着钢管,开始疯狂的袭击游行的队伍,那些记者和围观的人们一瞬间就变得兴奋起来,已经消停了几个小时的镁光灯,再次闪耀世间! 第844章 区别对待和报道[666+18] 肾上腺素充满身体是什么感觉? 卡尔感觉到耳朵后面的血管一鼓一鼓的,周围的声音仿佛都在很远的地方响起,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手中拿着一根钢管,朝着离自己最近的人冲了过去,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一种力量。 他的眼睛因为血压升高微微发红,他抡起手中的钢管对着那个人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吗惹法克!” 他骂了一句,词穷的通用语除了这些简单的单词根本没有什么词汇,能让他把情绪完全的宣泄出来! 面对着他的人脸上充满了惊慌与错愕,剧烈的疼痛让他的思维能力都冻结了那么一瞬间,然后卡尔抡起了钢管,又来了一下。 他握着钢管的手都震得疼! 被敲打过的脑袋鲜血流淌了出来,但不是很多,毕竟钢管不是方木头,没有刃面。 流血也只是挫伤的原因,所以血流得不快。 但被他砸破脑袋的人开始推搡,尝试反击,甚至想要呼救! 卡尔才不管这些,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把这些人都干趴下! 与此同时,周围那些组成人墙,之前哪怕被挑衅也动都不动的警察们突然动了起来。 捂着脑袋的带头罢工的工人舒了一口气,他指着卡尔大声的喊道,“就是这个人,就是这个人,他是这伙人的头目!” 在他的注视下,那些警察冲了过来,他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但很快笑容就凝固了! 因为警察手中打人很疼的胶棍,狠狠的抽在了他的脑袋上。 经过了两次钢管的脑袋再一次经历了包裹着橡胶的实心钢棍的抽打,脑子一瞬间“嗡”的一声,眼神都开始发直。 两名警察把他按在地上,用力朝着他的脑袋上招呼。 皮鞋的鞋底上那些铁掌直接撕开了工人的头皮,鲜血一下子涌出来。 两名警察取下了手铐,把这个家伙拷了起来,其中一个人用手肘捣了捣卡尔,示意他别发呆。 卡尔回过神来,立刻冲向了第二个! 奔流的血液在身体里发出了雷声,在这一刻,他感觉到自己强得可怕! 一瞬间街面上就完全乱了起来,在这种混乱中其实人们很难确认被抓起来的到底是施暴者,还是游行示威的人们。 记者们也不在乎抓起来的是谁,他们在乎的只有大新闻。 而那些围观的人,则尖叫着逃离这里,每次出现骚乱,总有倒霉蛋真的倒霉! 这些罢工的人们一开始被冲击的时候没有反应过来,但现在逐渐的反应过来了,他们尝试着和这些“袭击者”对抗,但效果不太好。 因为这些袭击者手中握着钢管,木棍,他们则什么都没有。 这些东西或许不能要人命,但是打在身上,打在头上是真的疼! 而且最关键一点,万一被打伤了,谁来承担医药费? 在人们的眼中,一名罢工示威者的手臂在阻挡钢管的过程中,一下子被砸断了,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这一幕吓坏了很多人! 作为工人,他们一切的基础都在他们身体和双臂双手上! 如果他们的手臂被打断了,他们就有可能会丧失劳动力。 在这个糟糕的社会中丧失劳动力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将失去现在所拥有的工作,失去每个月稳定的收入,他们的妻子和孩子会离开他们,因为他养活不了一家人! 最终他们有可能会因为支付不起房产税,土地税,可能只是一两块钱,就被银行夺走他们的房子,以半买半送的价格处理掉,然后把他们赶上大街。 他们会弄丢他们口袋里剩下的钱,然后和街友一起,成为流浪汉,逐渐的消失在人们的记忆中! 游行示威的队伍开始溃散,虽然还有人在反抗,但是反抗的人很快就会被那些难民群体围起来打。 打完还要被警察打,警察打完还要把他们按在地上铐起来! 后面那些游行示威的人们根本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他们只能看到前面的一些人满头满脸都是鲜血,惊慌失措的逃过来。 恐惧也让后面的这些人开始逃离。 在游行示威中站在最后面的那群人,大多数都是被工友道德绑架来的,他们未必是真的愿意参加这场罢工活动,所以有了可以回避的办法,他们第一时间就四散逃离。 原本声势浩大的罢工,伴随着不断溃散的人群,最终奇迹般的消融了,整个过程还不到四十分钟。 卡尔心脏怦怦跳的丢掉了钢管,跟着人群一起散开,但也有一些难民被抓了起来,这些都是剧本。 总不能抓的都是罢工游行的人,总得抓住一些难民,然后从他们的口中,获得媒体,舆论,社会想要知道的内容。 大量的伤员带着伤被送到附近的警察局中,还有一些伤势严重的被送到了医院里。 消息很快的就传播开。 一直站在窗户边上的威廉姆斯市长笑着摇了摇头,回到了办公桌边继续开始工作。 城市里的一些资本家们,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开始纵情他们的生活。 特里总检察长知道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要求地方检察官搞清楚,是否有什么个人或者组织,试图利用这场游行示威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汤姆也第一时间把消息告诉了参议员,参议员表现得倒是很从容淡定,这还不算过关,这只是开始,但蓝斯开了一个好头。 每个人面对这件事都有不同的看法,他们也在期待着事情进一步的发展。 蓝斯本人其实就在现场,但是是在人们注意不到他的地方,当他看着街道上游行示威的人群被冲散之后,很满意的点着头,“卡尔做的不错。” 其他人也都纷纷点头,他们也看到了冲在第一个的卡尔,他很卖力,大家都喜欢这种人。 眼看着这场罢工暂时结束之后,蓝斯提起了电话,“该下一步了。” 很快,《今日金港》报社的总编亲自来到了蓝斯的办公室中。 以前乔治拥有蓝斯独家的资源让报社里的不少人都很羡慕嫉妒,就连总编也觉得这个小子运气太他妈好了。 但随着一些事情的发生,他也意识到,好运不会常伴每个人。 在乔治出事之后,他就主动给蓝斯打了一个电话,说明了一下情况,随后表示如果蓝斯有什么需要报社做的事情,可以直接联系他。 总编虽然很久没有亲自写过稿件了,但他绝对是这里面的翘楚。 见到蓝斯的时候总编满脸都是讨好的笑容,今天的事情让他再次意识到,这座城市乱不乱,完全是蓝斯说了算! “蓝斯先生。” “请坐!” 等两人都坐定之后,蓝斯才说道,“我希望你们能尽快安排一些报道。” 总编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和笔,“您希望我们报道哪方面的内容?” 新闻集团是站在威廉姆斯市长这边的,也就间接的等于站在蓝斯这边,所以总编一点负担都没有。 就算新闻集团这边知道了他要做的事情,也只会全力的配合,不会让他停下来。 而且蓝斯还是电视台的大股东,不管怎么说,蓝斯的要求都不会被拒绝。 “第一件事,采访一下在这次冲突事件里流血受伤的那些人,我注意到有很多人被打断手脚,采访一下他们的情况。” “随后做一个跟踪的报道,看看他们的医疗费,是谁来出的。” “以及后续他们治疗结束之后,工会和劳联怎么安排他们。” 蓝斯顿了顿,“我听说他们供职的地方,正在打算开除他们。” “想办法把他们往工会和劳动联合会身上引,他们是响应号召游行示威的,产生的伤势不属于工伤,企业不需要负责。” “那些难民没有钱,他们承担不了,只有劳动联合会和工会有钱,有理由支付,把这些报道出去。” 总编眼睛一亮,他知道了蓝斯的目的,制造劳动者和工会,以及劳动联合会之间的矛盾。 在联邦治疗费用可不是一笔小钱,现在又是战争期间,药物的价格都在翻倍增加,只是骨折,可能就要上千块的医疗费用。 如果还需要手术,并且手术难度复杂的,估计费用会更多! 劳动联合会和工会很大概率不会掏这笔钱,因为一旦他们掏了,就会成为一种“惯例”。 以后一旦是他们发起的游行示威活动,但凡有人受伤,他们就要掏钱,他们自己也受不了这种支出。 肯定会有人加入活动然后主动碰瓷,这种人太多了。 “另外,报道一下他们为了满足私欲罢工对生产造成的破坏,对社会造成的破坏和不便。” “采访一下那些工厂主,让他们说说因为工人的罢工,他们现在面临的境况。” “他们马上就要被开除了,采访一下他们的家人,报道一下他们要面对的问题。” “你可以挑选一些特别惨的报道,甚至人工加工一下都行,总之一定要惨。” “最后,去报道一下那些没有参加罢工的工人和工厂,让人们看到稳定的社会对工厂,对劳动者,有多么大的好处,要形成对比……” 第845章 自费[666+19] 乌拉乌拉乌拉的警车警报不断响起,原本还有些混乱的港口区一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到处都是抓捕暴乱分子的警察。 其实说“抓”是不太对劲的,应该说是驱赶,有警车在驱赶这些游行示威的工人,不让他们重新聚集。 记者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场突然爆发的冲突,以及突然被冲散的游行示威,他们很清楚,这是“力量”在插手。 一股神秘的力量,摧毁了这里的一切。 看着地上那些不是被铐起来的人,就是被打断了腿,打断了胳膊,或者被打晕在地上的伤员,记者们兴奋的疯狂的拍照。 明明他们可以做点什么的,比如说帮助那些重伤倒地不起的人,但他们现在只顾着为自己的新闻搜寻有用的素材。 “我的腿断了!”,一名四十来岁的工人脸色青白的坐在地上,寻求着帮助,但路过的警察看都不看他。 最开始的时候,他的疼痛还不如现在这么剧烈,但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推移,他的腿疼痛的程度开始增加。 周围都是和他差不多的人,或者面朝下趴着的人,他尝试着向那些警察求救,警察们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 一名记者快速的走了过来,他以为是来帮助他的,但很快就发现他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那名记者就站在他面前,不断的按着快门,把他痛苦的表情记录下来! 他大骂了一句,“滚开啊,狗娘养的!” 但并没有什么效果,记者还是怼着他拍,周围很多和他情况差不多的人都是这样。 那些记者就像是冰冷冷血的机器,没有一丁点人文关怀的温度! “法克!” “我要死了,谁他妈能来救救我!” 一个四十多岁的成年男性开始痛哭流涕,剧烈的疼痛和恐惧让他煎熬。 不知道过了多久,救护车的声音响了起来,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很快他被送上了担架,送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里已经有了两个人,他是第三个。 很显然这些医生会先照顾那些伤情看起来比较严重,先把他们送上救护车。 这名工人他的腿弯曲成了一个不可能自然出现的角度,并且伴随着肿胀,青紫色,所以他被选中了。 上了救护车后,可能是在上担架的时候,又或者是颠簸的时候,他的断腿受到了影响,更剧烈的疼痛开始侵袭他。 他疼的受不了大声的喊叫了起来,这种痛苦,他发誓,比杀了他还要痛苦! “我这里有特效止疼药,一针报销只要三块五十分,你要来一针吗?”,医生问。 这名工人连连点头,“我需要,我太需要了,请立刻给我一针!” 医生让护士拿出了一个表格,“在给你止疼药之前,我得先为你进行一下登记,这很快。” “你的名字?” “奥格……” “你住在什么地方?” “我住在……” “你自己的房子?” 这名叫做奥格的人脑子里有了那么一瞬间的清醒,他愣了一下,但就在这一刻,地面上的凹陷让救护车又产生了一次剧烈的颠簸。 没有骨折过的人们不会理解到,当断掉的那部分因为颠簸的瞬间仿佛失去了重力,但在下一秒用力向下一坠时的酸爽! 这酸爽也就在这一瞬间,摧毁了奥格所有的思考能力,“是的,是的,我自己的房子!” “快他妈把止疼药给我!” 医生笑了笑,将准备好的止疼药注射进他的体内,只用了不到三十秒,他突然舒了一口气,整个人似乎都放松了下来。 他从来都没有意识到,只是“不疼”,人居然就能这么的舒服! 所有造成他疼痛的东西都被抑制,前所未有的舒服让他快要舒服的睡着了! 看到他不再喊叫,医生笑着收回了针头。 这些特制的不锈钢针头价格不便宜,得循环使用,针筒也是玻璃的,都会在消杀后重新进入循环。 车子很快就来到了医院里,奥格也受到了全部的医疗服务,他照了爱克斯光,几名外科专家进行分析,最终他稀里糊涂的签了字,确认了手术。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他从昏迷中苏醒过来,一转头就看到了他的妻子和女儿眼睛哭肿了的坐在床边。 见到他苏醒,母女二人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目光,他的女儿更是跑出去喊医生。 奥格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心中此时涌现了无限的愧疚,他其实真不应该来的。 这些事情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工会? 劳联? 每年他还要额外掏钱缴会费,工会和劳联才承认他的组织关系,他并没有从工会和劳联获得什么实际上的好处,反倒是付出得更多。 经历了这样一场痛苦的折磨,他似乎成长了许多。 “对不起!”,他嗓子有些干疼的说出了这句话。 他的妻子眼眶中又蓄满了泪水,双手将他的手掌捧在手心,“一切都结束了!” 她目光转移到了丈夫打着夹板和石膏的腿上,“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奥格也略微抬起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腿,“感觉很好!” 他没有说谎,他感觉不到什么疼痛,现在的止疼药已经这么厉害了吗? 他的妻子也露出了笑容,正准备说什么,他的女儿带着医生从外面走了进来。 医生走到了床边检查了一下手术部分的情况,看看有没有渗液渗血,然后听了一下他的心肺音,询问了一些后确认他没有发烧,就离开了。 奥格躺在那一动不动,望着天花板,“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一样!” 他到现在依旧能够记得,他在人群中挥舞着手臂大声,脸色狰狞的大声呵斥着什么。 紧接着有人拿着手臂粗的木棍狠狠的抽在了他的小腿上,他几乎立刻就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上。 接着还被那些人用棍棒钢管打了几下,他们才离开他。 这些人……太可怕了! “打我的那些人,抓到了吗?”,他歪着头看着自己的妻子。 女人点了点头,“抓到了。” 奥格神情微微有了一些变化,“是蓝斯的人吗?” 他的妻子摇了摇头,“是一些难民,太具体的事情我知道得不多,反正你们起了冲突,不少难民都被抓了起来。” “难民?”,奥格脸上露出了一些错愕的表情,但很快就变得不屑,“那也是蓝斯的人,他太狡猾了!” 做手术让他消耗了大量的体力,晚上稍微吃了一点东西,他就昏昏睡去。 他的妻子刚准备回家收拾一下东西时,医生找到了她。 “夫人,你们已经欠了医院九百块钱,后续的医疗费大约还有大约三百到四百的后续治疗费用。” “你们得想想办法,看看怎么才能支付这笔钱。” 女人惊慌失措的看着医生,她这辈子都没有接触过这么大一笔钱,她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这笔钱……不应该是由……” 她一时间卡壳了,她不知道应该是由谁来支付,只是本能的觉得,这笔钱不应该由他们自己来支付! 医生看着她说了半天也说不出什么,只能等奥格醒来之后和他谈,“我会和你丈夫谈,但这么一大笔钱,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奥格的妻子带着重重的心事回了家,她收拾了一些衣服,然后又回到了病房里,她会在这里陪夜。 至于他们的女儿,则回去了,明天她还要上学。 半夜的时候奥格被剧烈的疼痛惊醒,这个病房不是那种高级病房,一个病房里只有一个病床的。 这里就是那种普通的病房,一个大房间里,里面摆放着差不多二十张病床。 奥格因为疼痛喊出来的瞬间,就让一些本来睡得很浅的人惊醒过来,他们的咒骂声和奥格的痛呼声交织在一起。 很快医生和护士们就走了过来,他们来到了奥格的病床边上,医生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确认手术依旧非常成功后说道,“疼痛是肯定的,止痛药过去之后每个人都会疼痛。” “你要学会忍耐和克服,等过两三天,疼痛的强度就会降低了。” 奥格疼的满身都是汗,“我受不了了,医生,再给我来一针吧!” 骨头断裂的痛疼的确让人难以忍受,更被说他的小腿两根骨头都粉碎性的骨折了。 医生倒是无所谓,他只是要声明一点,“奥格先生,目前几乎所有有效的止疼药都有成瘾性,我必须在用药前告知你。” “除此之外,你也需要为额外的止疼药的费用自己买单。” 奥格拼命的点着头,“可以,我接受!” 医生点了点头,过了一会,护士拿来了止疼针,他注射进了奥格的体内。 几秒钟后,他的眼球开始震颤,并且开始翻白眼。 过了十多秒,他才缓过来,太舒服了! 医生确认了一下他没有问题后,就离开了,病房里虽然安静了下来,但被吵醒的一些人已经睡不着了。 大家都在聊天。 他的妻子有些担心的看着丈夫,犹豫再三,才问道,“亲爱的,医生下午问了我,你的治疗费用谁来支付?” “我们已经欠了医院九百多块钱……” 第846章 坠入深渊只需要一份账单 有一些机构统计过,联邦家庭收入的储蓄率大约为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八。 换句话来说,一个工人一个月赚了四十块钱,那么只有两块钱到三块钱,会进入银行存起来,其他的钱用于支付各种账单和使用。 当然平时他们的手中也会保留一部分现金,但不占整体收入的太多。 中产阶级家庭的收入储蓄率也只有百分之十到百分之十五,这个数字其实一点也不高。 奥格是一个会过日子的人,他每个月大约有三块多到四块钱会存进银行里,一年也就只能存个五十块钱左右。 十年,才能存下来五百块,二十年才能存一千块,这还是以他现在的工资收入水平来看。 如果考虑到实际上他要背负的贷款和还款部分,他的钱其实并不那么好动用! 联邦的房产贷款有很多种,比如说约定好还款的日期,一次性连本带利归还的。 也有约定好日期,每个月支付利息,然后到期后归还本金的。 以及进行分期支付的。 但无论哪一种,对手中现金的要求都很严格。 奥格没有想过,只是自己的腿被打断了,医疗费居然就要半个房子那么多,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妻子,但很快就又放松了下来。 “这笔钱完全不需要我们自己支付,那些攻击我们的人,会给我们支付这笔钱!” 妻子看着他如此的笃定,也就不再谈论这个问题。 奥格是家里的经济支柱,而且他在外面工作,见到的,听说过的东西肯定比一个家庭妇女要多得多,她相信自己的丈夫。 第二天上午,医生再次找到了他询问这个问题,昨天晚上的值班医生并不清楚费用支付的具体情况。 躺在病床上的奥格很谨慎的说道,“这笔钱应该由那些伤害我的人支付,你不应该盯着我!” 医生却有不同的看法,“奥格先生,这是你和那些伤害你的人之间的事情,这不是我们和他之间的事情。” “你需要做的尽快把欠了医院的钱给我们补上,我们好安排后续的治疗。” “如果你欠我们的钱,没办法支付给我们,我们只能通过法律程序向你追讨这笔费用!” 这显然是一名行政医生,他的工作不完全是医疗和治愈病人,还有把病人推进深渊。 “九百三十四块七十五分。” 奥格瞪大了眼睛,医生却不在乎他的表情,“你有三天时间来筹集这笔钱,否则我们只能把你送回去,然后起诉你。” 说完医生和他很礼貌的告别,还有和他妻子告别,然后离开了病房。 本来还算热闹的病房一时间都变得安静了不少。 住在这里的人,其实大多数人都是花了很多的钱,来解决自己的医疗问题。 医疗,绝对是这个时代普通人最痛恨,最恐惧的一件事。 其实不只是这个时代,以后也是,更是! 他隔壁床的病人咳了一声,“你最好祈祷你有医疗保险,或者商业保险。” 奥格脑子嗡嗡的,莫名其妙背负了九百多块钱的账单,他根本支付不起这笔费用! 他看了一眼隔壁床的人,“我……不知道。” 那人叹了一口气,没有继续说话,奥格连忙看向了自己的妻子,“你能打电话报警,或者从附近找些警察来吗?” 他的妻子像是想到了什么,“我来的时候有一些警察好像正在外面录口供。” 奥格眼睛里多了一些希望,“把他们找来!” 他的妻子跑着离开了,过了大概十来分钟,两名警员进入了病房。 他们找到了奥格的位置,走了过来。 奥格连忙把自己遇到的问题说了出来,“我被打断了腿,但是医院让我支付医疗费用,我承担不起这笔费用。” “我想要让伤害我的人来为我支付这笔医疗支出!” 两名警员对视了一眼,他们今天一天都在处理这些事情,其中一名警察笑眯眯的说道,“奥格先生,那些袭击你们的都是难民,我听说他们最富有的那个人身上只有三十多分。” “这些人根本没有什么钱,他们在联邦也没有任何资产,财富,所以这笔费用只能由你们自己先承担。” “至于后续会怎么样……”,警员叹了一口气,“我只能说如果你打算从他们身上找回这些钱,基本上不抱希望。” “这些人被关押之后很大概率会遣返回原籍,换句话来说,他们一分钱都无法提供给你。” 看着奥格已经僵硬的表情,两名警员心里还是很爽的,他们微笑着,很礼貌的表示了没有能够帮助他的歉意,然后离开了房间里。 奥格整个人都变得开始冒汗起来,他的止疼药的药效似乎又结束了,那一股股刺痛再次开始侵扰他。 他轻哼着,脑子里完全都是绝望! 但很快,他又想到了一个解决方案! “去找工会的人,是他们让我们游行示威的,他们得承担起这些责任来,我为他们受伤……” 昨天的事情的确闹得很大,工会方面已经开始考虑是否要继续进行罢工活动,同时他们也安排了一些代表,来医院看望这些在游行示威中受伤的工人。 奥格因为活动不了,所以他没有被通知到。 实际上工会此时就在楼下的一间房间里,和这些受伤的工人谈论这件事。 他说着沉默了一会,“另外你去找医生,告诉他们,再给我来一针,我又开始疼了!” 他的妻子有些担心他,刚准备提及医生说如果持续注射会对这些药物有依赖性,可她刚开口,就被他的丈夫呵斥了。 “快去,难道你想要看我疼死在这里吗?” 他的妻子只能小跑着去医疗站,至于医生,反正给谁注射不是注射? 多打一针,还能多赚一点钱呢! 就在奥格躺在床上享受着眼珠震颤后的满足感时,楼下的一间房间里,已经开始进行对话了。 工会,和这些受伤的工人们。 这次来的除了工会的人外,还有劳动联合会的人。 现场格外的嘈杂,每个人都在询问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或者诉说自己的诉求。 等他们闹了好一会,才逐渐的安静下来。 劳动联合会的代表首先感谢了一下他们在这次游行示威中起到的作用,肯定了他们对万利集团的震慑,随后也提到了会给他们增加一些“奖品”。 “十块钱的食品券,以及由……公司赞助的半自动剪子。” 说是半自动剪子,其实就是剪子把手之间装了弹簧,剪下去后会自动弹起来。 然后还有一些小食品之类的,总之都是不值钱的东西,每个人分到手,大概也就价值十三四块的样子。 其中最值钱的,就是那十块钱面额的食品券。 看着这些人说了一大堆没有用的,和奥格有着相同问题,面对相同境遇的工人们开始询问起关于医疗费用的事情。 劳联的代表有些头疼的听着他们说了这么多的话后,抬起双手虚按,让他们安静下来。 “我理解,并同情每一位工人兄弟的遭遇。” “昨天劳动联合会的高层,已经进行过紧急的讨论,就关于你们提到的这些事情,已经作出了决定,绝对是一个有利于你们的决定!” 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工人的情绪是稳定的,甚至是舒缓的,积极向上的。 他们并不认为自己会被工会和劳动联合会抛弃,一些人脸上更是带着笑容插嘴问道,“他们打算怎么帮我们支付这笔医疗费用?” “我的胳膊被打断了,他们治好它就用了八百多块,后续还有两百多块的治疗费用,我一点钱都拿不出来了,你们得和院方商量!” 随着第一个人这么说,其他人也都开始纷纷“晒”起了自己的账单。 最惨的一个家伙是他的家属代替他来的,一共两千多的医疗费用,其中包括了一些抢救费用,并且还有后续好几百的费用。 这个倒霉的家属似乎在说一件很光荣的事情,能不花钱看好几千块的伤痛挺光荣的。 听着这些工人们这么说,劳动联合会的代表连忙打断了他们的话,“你们理解错了!” “造成这件事的主谋,是万利集团,和那些突然冲出来袭击了你们的难民群体,并不是我们,或者其他什么人。” “劳动联合会高层已经决定派遣最专业的法律团队为大家免费打官司,争取从万利集团和那些难民手中将医疗费等各种费用和赔偿争取过来。”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就像是没有听懂刚才他们说的那些话一样,那名手臂骨折的工人忍不住问道,“可他们让我们三天之内就要把欠的医疗费用缴纳了,否则就要起诉我们!” 劳动联合会的代表有些尴尬,“我们会帮你们向院方争取,多宽限一些时间。” 那手臂骨折的工人嗓门一下子就变得大了起来,“就这样?” “就他妈这样?” “还是要我们自己支付医疗费用?” “法克!” 房间里又乱了起来,劳联的代表只能继续安抚他们的情绪,“兄弟们,工人兄弟们,冷静下来!” “你们先把这笔钱垫上,等我们通过诉讼帮你们把这笔钱,连带着赔偿从万利集团和袭击你们的人手中拿回来,事情就解决了。” “我们也可以安排团队和银行以及法庭方面磋商,适当的放宽执行时间。” 劳动联合会这边并不是没有考虑过帮忙支付这笔钱,如果钱不那么多的话。 可现在他们计算了一下,大约有三百多名工人受伤情况比较严重,最严重的那些并不在这家医院里。 这里是骨科专科医院,专门治疗骨折等问题的。 最严重的那些人被送到了脑科医院那边,有些医疗费用已经高达七八千甚至是上万。 看上去三百多个人,能要多少钱? 实际上他们连夜统计了一下,如果让这些人全部康复,包括那些轻微伤的,劳动联合会这边大约需要准备三百万到五百万左右的经费,而且有可能还会更多! 特别是那些脑部受伤严重的,医疗费用简直就离谱! 上一次总统大选竞选经费才他妈一千多万,现在他们只是想要照顾一下工人兄弟,居然就要支付这么一笔几百万的支出? 而且他们判断就算他们真的支出了,也不会有什么太好的效果,因为这是一次失败的罢工,还出现了这么大的伤亡,人们会质疑劳动联合会在罢工游行上的能力! 反倒是不如“让那些资本家付出代价”,打他们最擅长的牌。 而且医生私底下告诉他们,一部分伤情特别严重的病人,每天都会产生几百块的医疗费用,这绝对是个无底洞。 这么大一笔数字,劳动联合会能掏出来,但是没有人愿意承担这个责任! 谁都不想在文件上签字,说是自己同意了拨款,万一以后追究起来,签名在这里,肯定是推不干净责任的。 所以高层一讨论,干脆安排一个专业的律师组,帮他们讨要医疗费用和补偿吧。 这也是劳动联合会一直以来最经常做的事情,为需要帮助的工人阶级兄弟,提供必要的法律援助! 可是在这一刻,房间里的工人兄弟们要的不是法律援助,他们要的是真金白银,要的是垫付医疗费用! 这些人有些已经不知所措的跌坐在地上,还有些人则叽叽喳喳的吵闹着要求他们负责,现场吵闹成了一团。 这里几乎所有人都支付不起医疗费用,这也就意味着,他们的房子,其他资产,有可能会被合法的拍卖,用来偿还他们欠医院的医疗费用! 他们曾经嘲笑过某个不愿意支付七十块钱账单,导致自己价值五六千的独栋房子被拍卖出五百块钱高价的蠢货—— 根据一部分中产阶级社区的要求,即便是在冬天也要确保自己房子外面的草坪是绿色的。 但是冬天的草坪基本上一个月就要换一次,价格还不便宜。 社区档次比较高的地方往往要求也会比较严格,普通一些的社区可能十分钱一平就行,但是到了好一点的社区,一平就要二三十分甚至是五十分。 有的会要求全院通铺,有的只要求面向社区道路的那一面必须统一通铺,整体算下来,每个月都要支付一笔不小的费用。 如果有人不愿意这么做,社区就会根据签订的合同对住户进行罚款。 一户人家因为冬天不愿意铺草坪,认为铺上去一个月就要重新换不划算,一直没有铺,并且拒绝缴纳七十块钱的罚款,最终被告上了法院。 法院直接把他们价值五六千块的房子卖了五百块,然后扣除诉讼费用和七十块钱,将剩余的三百多块钱还给了他们。 以前他们面对这样的新闻,或者类似的新闻都会哈哈大笑,不过现在,他们笑不出来了,因为很快就要轮到他们了。 眼看着越来越吵闹,劳联的代表拍打着桌子,大声说道,“我给你们提供两个建议!” 房间里再次安静了下来,他竖起了一根手指,说道,“第一,去贷款,随便用什么抵押,信用也行,总之贷款把你们的医疗费用结清。” “你们还能找别人借钱,朋友,家人,同事,包括你们的工友!” “第二,去和你们的工作的工厂谈,争取让他们给你们一些钱,我们会提供法律援助,争取把你们受的伤,往工伤上靠……” 虽然这不是什么好的办法,但对已经没有办法的人们来说,已经是最后的办法了。 奥格是更晚的时候才知道这件事的,他听到这里的时候脑子都炸了! 他的房贷还他妈没有还完,还差了三百块钱。 换句话来说他的房子就算拿去抵押,很大概率也拿不到九百块! 一想到这里,他的内心就被悲伤灌满! 第二天上午,莱德刚停好车,就看到了工厂门口有两个坐轮椅的家伙。 他脸上多了一抹嘲弄的神色,然后大步走了过来,“怎么了?” 奥格的表情带着一丝尴尬,“莱德经理,我们想要申请工伤赔偿。” 莱德看着他们摇了摇头,“你们不是在工作岗位上受的伤,这和公司没有一丁点的关系。” “如果你们想要敲诈我和公司,我会报警并且起诉你们。” “另外,因为你们没有获得公司的允许就擅自离开了工作岗位,你们被开除了。” 他说着头也不回的朝着办公楼走去,奥格在后面紧紧的跟着,“你没有资格开除我,我要告你和公司!” 他的脸色都涨红了,现在是上班时间,不少工人都朝着这边汇聚过来。 莱德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撇了撇嘴,“你最好现在就去告!” 说完径直离开,不管奥格怎么呼喊,都没有再停下。 周围的工人们看着他们,脸上带着一些幸灾乐祸的表情,很快更多参加罢工的工人们回到了这里。 游行示威明显被终止了,他们现在又想要回来工作了,但当他们打算换衣服去岗位的时候,却被通知,他们被开除了! 他们尝试着冲进工厂里,但很快就被保安驱逐,这些保安可是蓝斯家族的人,他们抡起胶棍就打,一点也不留情。 很快这些人就被打散,奥格也鼻青脸肿的被他的妻子推着离开了公司的院子。 就在他们完全陷入绝望的时候,一名记者走了过来。 第847章 错误的路通向错误的终点 奥格很沮丧,在这一刻他感觉自己被骗了! 只是几天的时间,一切就都变了! 此时此刻的他,四十多岁的人,如同一个孩子那样靠在妻子的怀中嚎啕大哭。 他的妻子一直在强忍着泪水安慰他,但没有什么用。 “我们将要失去一切!”,他这么说着。 银行会拍卖他还没有还完贷款的房子,拍卖的钱甚至都不够他缴纳全部的医疗费用,他和他的妻子,孩子,将会成为流浪汉,到街上去生活。 莱德的工厂已经开除了他,以他现在的状况如果他想要找到一份工作,至少要等到他完全康复之后!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需要多久才能重新站起来,医生还告诉他,他还有一些后续的物理治疗需要做。 他需要钱。 从来都没有任何一刻如同此时此刻那样,让他对钱充满了强烈的欲望,以及对自己做的蠢事充满了悔恨! 他的妻子也忍不住开始落泪,她很清楚“失去一切”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结婚后二十年的努力将会成为泡影,他们过去所有的幸福的瞬间都变得没有意义! 这个社会就像是一只怪兽那样撕碎了他们,然后将要把他们吞进肚子里。 但她只能安慰着男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也许还会有转机。” 就在这时,明显打了鞋掌的踢踏声从远处接近,男人看向了走过来的记者,脸上露出了些许警惕的表情。 记者在离他们大约还有两米左右的距离就停了下来,他略微举起双手,表现出自己的无害,“我是一名记者,如果你们不介意,我可以把我的名片从我的口袋里拿出来。” 奥格点了点头,随后这名先生就掏出了一张名片尽力的舒展身体伸手递了过去。 奥格接过了名片,但警惕的表情并没有放松,反而问道,“上面说……你是一个总编。” 男人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我以前是一名记者,我没说谎。” 奥格认真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位“梅森”先生,表情也逐渐的缓和了一些,因为对方的着装打扮看起来,他不像是一个……骗子什么的。 穿着很考究,很有品位,最重要的是他很有气质。 “抱歉,我刚刚才经历一些……” 梅森总编点这头靠近了一步,他抬起双手做了一个下压的安抚动作,“我知道,如果我是你,我也会这样。” 他顿了顿,“你现在遇到了麻烦!” 一个非常肯定的表达,奥格只能点头称是,并且加了一个形容,“一个大麻烦!” “介意和我去旁边聊聊吗?” 奥格耸了耸肩,“还能比现在更糟糕吗?” 在他妻子的推动下,他坐在轮椅上和美森总编来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小咖啡屋外。 一个很简陋的咖啡屋,甚至都没有坐下来的地方,人们会端着咖啡离开,而不是在这里享用。 新工业区的工作气氛很浓厚,这里不像湾区。 湾区的咖啡屋会有一个大大的室外休息区和室内,那些穿着考究的人们可能会用上三十分钟,甚至一两个小时在这里打发时间。 并且他们浪费的这些时间,不会对他们的工作,生活,造成任何影响。 但是在这里不行,人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停留在这里,他们必须加速,加速,再加速! 每天十一个小时到十二个小时的高强度工作,让他们不管是上班还是下班,都没有时间在这。 他们更倾向于拿着一杯咖啡边走边喝,到了流水线的时候正好喝完,咖啡提神的作用让他们能够应对接下来的工作。 等到了中午,如果手头宽裕点,可以再补充一杯,下午又是精神抖擞的一下午。 就算是主管,经理,他们往往也是要外卖,而不是坐在这里。 鬼知道在他们离开之后会发生什么,他们不会长时间离开工作岗位的。 梅森总编要了三杯咖啡,三人来到了他的车边,梅森主编拉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正面对着坐在轮椅上的奥格。 “我听说了一些你的情况,我觉得你的情况很有代表性,我想要把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报到出去,让更多的人看到。” “我会给你二十块钱,作为我报道你真实情况的费用。” “而且如果看到的人多了的话,说不定会引发一些社会舆论聚焦,或许你的问题也就不是问题了。” “怎么样?” “要答应吗?” 奥格抿了一口苦涩的咖啡,“我还有其他选择的余地吗?” 梅森总编知道会是这个结构,他拿出了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那么我们现在就开始了。” 他将咖啡杯放在了副驾驶的杯座上,然后问道,“你认为你现在的境遇是谁造成的?” “你工作的工厂,你的经理,劳务介绍所,那些和你们发生冲突的难民,还是工会和劳动联合会?” 奥格具有一定的代表性,他是工会成员,也是劳联注册会员,他是熟练工,享受到了工会和劳动联合会的各种福利待遇。 用他来发声,比找一个普通的工人更具有代表性。 奥格有些迷茫,他双手捧着咖啡,他的双手可能就是他现在身上最火热的地方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只能低着头思考。 “我不知道,经理……老实说他对我们还不错。” “今年过完年给我们涨了一些工资,而且还有一些餐补。” “至于劳务介绍所,其实我对他们一点也不熟悉,我一直在工厂里工作,和他们没有任何的直接的关系。” “有人说他们会破坏整个金港城的劳动力市场,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到底会表现出什么样子,可对目前的我来说,其实他们根本没有影响到我。” “至于那些难民……他们说这些难民是万利集团安排的。” 梅森总编一字不落的记录下来,“奥格,你知道,联邦是一个讲法律的地方,你有证据能够证明这一点吗?” 奥格摇了摇头,“大家都在说。” “大家还都在说总统是蜥蜴人。” 这让情绪低落的奥格都忍不住笑了两声,“好吧,我没有证据。” 梅森点了点头,“那么……你对工会和劳动联合会怎么看的?” “如果他们不发动这场和你没关系的罢工,你觉得现在的事情还会发生吗?” 这句话让原本并不觉得工会和劳动联合会有问题的奥格一下子更茫然了,好像……这位梅森总编说得非常有道理! 如果他们不推动这样的罢工游行示威抗议,他那天就不会出现在港口区,而是在新工业区的生产车间里。 一边和那些漂亮的女员工调笑,一边要求其他人严格按照工作守则和流程工作。 挑他们的毛病,作威作福。 奥格一只手狠狠的揪着头发,梅森总编把这一幕描写了进了本子里—— “当我提及了主导这一切发生的工会和劳动联合会时,这位瘸子先生痛苦且后悔的揪住了自己的头发。” “看得出,他现在可能最后悔的,就是他被煽动了。” 奥格过了好一会,才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梅森先生,他们的确有一些问题。” 梅森总编继续加了一个形容词,“大问题!” “他们把自己无法达成的诉求通过转移矛盾的方式,让你们这些工人和万利集团之间产生了对抗和冲突。” “但实际上,你们之间本来并没有任何的冲突,我听说你还在为万利集团的工厂工作,他们雇佣了你,并没有解雇你并且使用那些非法移民或者难民。” 奥格更后悔了,“是的,但我现在被解雇了!” 梅森总编问道,“因为什么?” 奥格几乎是下意识的回答道,“因为我参加了罢工。” “谁让你参加罢工的?” “工会和劳动联合会……” 一匹马,一只羊,一头驴,任何动物,包括人,只要一旦被人牵着鼻子走,很快自己的思维就会向引导的思维靠拢。 梅森总编只是用了一些很简单的方法,连复杂和技巧都谈不上,就把自己的观点强加给了奥格,并且让他相信这就是他自己的想法。 他很痛苦,这一刻。 并且心中最怨恨的已经变成了工会和劳动联合会,如果不是他们煽动自己非要去参加什么罢工游行示威,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他每个月依旧能拿到七十块钱的工资,并且在今年将房贷还完,然后过上更幸福的生活! 他痛苦得都快要无法呼吸了,他怎么能做出这么蠢的事情?! 梅森总编很满意采访的结果,他还给奥格拍了几张照片,用来作为他痛苦的佐证。 当采访差不多要结束的时候,他问道,“你们欠了医院多少钱?” “九百多块钱。”,奥格的声音里已经透着深深的疲惫。 “所以工会和劳动联合会不管你们了吗?” 这个问题他没有回答,只是继续保持沉默,因为答案是很显然的。 如果工会和劳动联合会没有放弃他,他也不会来到这里,和他说这些事情。 梅森总编叹了一口气,“九百块,除非上帝睁开眼睛注视到你,否则我很难想象一个普通家庭短时间里从什么地方能获得这些钱!” 奥格突然带着希望的看向了他,梅森总编很直接的摇头,“你别指望我,我不是慈善家,我给不了你这些钱。” “如果你不介意我这几天安排人跟拍你的情况,我会再给你二十块钱。” “它可能解决不了你的麻烦,但能让你的大麻烦变得小一点。” 奥格没有拒绝,现在只要能弄到钱,他都愿意尝试。 随后梅森总编叫了自己两个心腹记者过来。 每个“管理者”都会有自己信任的,和不信任的手下。 获得他们信任的手下明显会获得更多的机会,有更多上升的渠道,只要他们表现得不那么糟糕。 两名记者来的很快,梅森总编和他们单独到了另外一边的角落里。 “你们的工作就是二十四小时的跟着他,把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记录下来。” “他现在欠了医院很大一笔钱,医院那边肯定会在短时间里就走司法途径,他们如果不想丢掉自己的房子和这么多年的努力,他们就要想办法把这笔钱凑上。” “你们不只是要记录,报道他们的身上,还要负责引导。” “今年你们能不能拿到金报纸奖,就看这次了。” 总编之所以是总编,不仅仅是他行政能力优秀,更重要的是,他获得过金报纸奖! 他知道如何刺痛社会! 而且他很清楚一点,联邦政府不喜欢工会,也不喜欢劳动联合会,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所以他可以断定,这篇报道,肯定会获得金报纸奖。 他已经有金报纸奖了,而且他现在的高度让他意识到金报纸奖实际上……只是一个玩具,他想要的不是金报纸奖,而是更好的上升通道! 他的两个心腹记者要抓住这次机会,他其实也要抓住这次机会。 两名心腹记者还没有拿过金报纸奖,他们也算是总编的学徒,所以他们听得很认真。 “往几条路上去引导他。” “第一个,让他想办法带着自己现在所有的钱,进赌场。” “如果钱不够的话,让他想办法尽快把房产抵押给银行,用贷款出来的钱,去赌场。” 两名心腹记者心里微微有些发寒,不过他们还是认真的听和记录。 其中一人问道,“如果他不去怎么办?” 梅森总编笑着说道,“你们可以把一些介绍赌场玩法和中奖的人的杂志,报纸带着,放在他能看到的地方,要让他有一种可以拼一把的想法。” 两名心腹手下纷纷点头,这都是他妈的经验,平时根本不会教他们的,看来总编也有自己的“任务”。 “第二个,现在有很多站街的女孩,你们可以在闲聊的时候,想办法把她的妻子向这方面引导,我听说他还有个上高中的女儿。” “不要那么刻意,只是像聊一些报道的素材那样,不经意间说出来她知道,让她有一种不需要多久的时间,她就能还上所有的欠款的想法。” “至于他们女儿那边,你们可以想办法,让她有一种父母为她遮风挡雨十几年,轮到她来回报家庭的愧疚感和使命感。” 两人沉默不语的记录着,他们重要感觉到了自己和总编的差距在什么地方,为什么人家是金报纸奖得主和金港城新闻集团的总编。 而他们,混了这么多年还只是不起眼的小记者。 “第三,如果他们都抗住了这些,就让引导他们去……你知道,我其实不太想说这个。” “但是所有能够升华的故事一定是悲剧结尾,喜剧无法震撼人心,就像喜剧无法打动评委给你们一个金报纸奖一样。” “只有一场鲜血淋漓的死亡,才能深深的刺痛社会,刺痛每个人,明白了吗?” 两名记者深吸了一口气,总编真的不是人,但他的这些思路,真的很牛逼。 梅森总编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我看好你们!” “希望我有机会能在今年的金报纸奖候选人名单上,看到你们的名字,并且为你们投上一票!” 金报纸奖的历任得主都会成为金报纸奖的普通评委,他们有资格对候选的新闻和候选人进行投票,投票最多的不一定能获得金报纸奖。 因为最后还有评委执委最后审核,他们有一票否定权。 但票数最多,获奖的概率绝对比票数少或者没有票数要大得多! 说着三人回到了奥格身边,梅森总编看起来非常的文雅,像是一名绅士,“奥格,我和我的记者谈好了,这段时间他们会跟着你们,报道你们的情况。” “这有可能会获得一些人的关注,我们会在报道上刊登你们需要帮助的具体情况,也许会有人捐款也说不定。” “所以……这不只是为了我,也是为了你们自己。” 奥格深吸了一口气,这的确是一种可能,他用力点了点头,“我会配合的!” 梅森总编走过去将另外二十块钱放进他的手里,“我也会关注你,希望你能渡过眼前的难关!” 他顿了顿,和奥格的妻子打了一个招呼,随后就乘车离开了这里。 目送梅森总编离开后,奥格对妻子说道,“梅森先生是个好人,现在每个人都远离我们,但他愿意帮助我们。” 两名记者嘴角抽了抽,可能这位奥格先生并不知道,这位“好人”的终极目的是什么。 金港城的罢工没有起到效果开始更广泛的传播开,这是联邦近年来劳动联合会第一次组织罢工失败的情况。 他们当然不愿意承认就这样失败了,他们开始搜集证据,想要证明那些难民和蓝斯,和万利集团有关系,但毫无意义。 因为这座城市,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是蓝斯的人! 至于那些想要乱说话的人,他们可能还没有机会胡乱说话,就会被清算。 第848章 扩不扩大 一些行业总工会的人都派遣了专员来到金港城,一些和本次罢工没有关系的行业工会,也安排了人过来看看热闹。 劳动联合会今年的轮值副会长更是亲自到了金港城来,就是为了解决现在最大的麻烦——罢工无效! 这就像是……正在火拼的黑帮手中的武器哑火了,射不出子弹,这是致命的! 同时,他们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在这两天劳动联合会内部的会议中,他们认为这是一种试探。 他们必须予以强烈的反击,否则这些人,将会动摇劳动联合会的根基,以及动摇正在成立的工人党! 上一次这么热闹还是金港城举办的第一届工人技能竞赛的时候。 当劳动联合会轮值副会长从门外进来的时候,酒店会议室中的人们都纷纷站起来了,以表示对这位副会长的尊敬。 劳动联合会其实已经发展成为了一个怪物! 他们笼络了联邦各个行业百分之七八十的熟练工,对这些熟练工具有很大的影响力,他们已经成为了一个实力和势力都很雄厚的政治团体。 副会长,就相当于一个党派三四号人物,如果他们进化成为工人党,那么这位副会长很大概率就是工人党全国代表大会主席之类的,位高权重。 副会长只有五十来岁,头发略微有些花白,身形挺拔。 他和所有劳动联合会,以及工会的管理层一样,从他身上看不出一丁点的工人阶级特征。 他的手看起来很柔软,保养得也不错,一点老茧都没有。 每一个指甲盖的缝隙里似乎都专门有人清理过,他没有多出来的胡茬子,可能每天都会有人专门为他清理胡须,他的头发,鬓角,眉毛,都是经过打理的。 这样的一个人你说他是工人阶级的代表,其实就像是在开玩笑。 但整个联邦的工人阶级似乎都默认了这个事实,或者他们在某些力量的干涉下,开始感受不到这里最不对劲的地方。 为什么他们辛辛苦苦的人还在辛辛苦苦的工作,这些依靠着他们团结的人,却已经实现了阶级的跃迁? 他们不考虑这个。 副会长大步走进来,抬起手阻止了人们和他近距离的握手打招呼,这会浪费他的时间。 他从下了火车之后就立刻来到了这里,路上一刻都没有耽搁。 接待他的本地的分会长还提议让他休息一下,但都被他拒绝了。 他来到了自己的位置,拉开椅子,然后示意大家都坐下去后,再坐下去。 “情况不容乐观,所以我就不和你们寒暄浪费时间了。” “会长阁下对这次金港城的罢工结果感觉到震惊,这或许不是第一次,但是是近年来第一次,我们的罢工被冲散了!” “一些人已经开始诞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他们认为我们的罢工手段不好用了。” “我们必须在这里挽回局势!” 他说着停了下来,看向周围的人,“谁负责跟进那些袭击者的工作?” 在他右手边不远处一名劳联的官员举起了手,“我负责,先生。” 副会长点了点头,“和我们说说那些袭击者的情况。” 负责这件工作的官员抿了抿嘴,“这些袭击者都是从坦非特大陆因战争缘故,逃难来的难民,他们并没有其他什么成分。” 副会长其实听说过这件事,“没有人组织他们吗?” “他们为什么会和我们的游行队伍起冲突?” 那名官员摇了摇头,“他们中的一些人称我们的游行示威影响了他们在联邦的工作和生活,所以他们自发的打算对我们动手。” “没有人组织他们,有人临时起意,然后其他人附从。” “临时起意?”,副会长摇了摇头,“我不信这个,看看有没有办法让我们拿到更靠谱一些的证词,可以适当的使用一些手段。” “给他们钱,给他们合法的联邦公民身份,提供保护,提供工作,任何他们想要的,都可以给他们!” “只要他们说实话,向我们,向媒体说实话!” “我就不信蓝斯给他们的好处,能比得上我们给他们的好处!” “不要在这件事上吝啬钱和承诺,我们最先要解决的是渡过目前的难关。” 那名官员用力点了点头,其实有些事情大家都知道用什么办法有希望解决,只是又不愿意背责任。 就像贿赂证人这件事,负责去搞清楚这件事的人他不可能自己主动提起,更不可能为了贿赂向上申请资金,这得上面的人自己说出来,他才好继续执行。 解决完这件事情之后,副会长继续说道,“我们要先做一个更严谨的调查,然后我会和蓝斯谈一谈。” “有必要的话,会长那边已经开始考虑继续扩大罢工范围的情况,但这只是最后没有办法的办法,不一定会用。” 说出这句话之后会议室内的气氛出现了明显的变化,事态的扩大会让金港城这边承受更大的压力。 当所有人都站出来指责一个没有做错事的人,要他为自己并没有做错的事情道歉,向社会道歉的时候,对和错,就已经不重要了。 稳定,才是关键! 这也是劳动联合会最终的大杀器,现在是战争期间,他们无法接受大规模的罢工突然出现,这带来的不仅仅只是生产上的停滞。 更有可能因为这场规模扩大的罢工,导致战争方面出现状况。 这等于是劳动联合会在逼迫联邦政府,民众,所有人都站出来,去给蓝斯施加压力! 他能扛得住劳动联合会,扛得住工会,他能扛得住整个国家,甚至是整个军事联盟的压力吗? 如果联邦在前线输掉了战争,那么输掉的就不只是联邦,还有斯拉德,以及其他国家! 半个世界的压力都集中在蓝斯身上,副会长就不信,他还能扛得住! 随着讨论的深入,一些看起来比较不好弄的工作,事情,很快都被他整理得很有条理。 有能力的人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表现出他的能力,而那些没有能力的人,就算他们努力了,他们也依旧没有什么能力。 结束了这场会议之后副会长才回到了酒店的套房中,他们已经开始按照政治规格来进行衣食住行的安排。 他居住的是最好的套房,如果是会长出行,就必须是总统级套房。 坐在套房里,他换上了便装,这个人看起来很悠闲。 利卡莱州劳动联合会的分会长带着几名本地核心成员坐在沙发上边,等副会长换了衣服出来之后,几人简单的“应酬”了一下后,分别坐在沙发的不同位置上。 “副会长阁下,为什么……我们现在不就推动罢工扩大化?” 分会长的脸上带着一些困惑,这次金港城的大罢工失败了之后让他脸上很没光,仿佛整个联邦剩下的十八个州的分会长都在嘲笑自己。 他现在急切的想要证明自己,证明这件事是一个个例,不是他的能力有问题,是这些人,他妈的有问题! 如果能把罢工扩大化,他相信这的确是一个能起到作用的选择和方法。 副会长点了一支烟,他翘着腿,一手按在膝盖上,“然后呢?” 分会长愣了一下,“什么……然后呢?” “扩大了罢工的范围,我同意了,会长也同意了,然后呢?” “你打算怎么做?” 分会长脸上露出了一些笑容,“我会先让利卡莱州所有工厂都罢工,停止生产,然后逼蓝斯家族认同我们的方案,否则我们就不开工!” “他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压力,我们一定是最终的胜利者!” 他身边的人也纷纷点头,似乎非常认同他的观点。 副会长轻叹了一口气,“这就是为什么问题只有扩大了之后,才会被我们发现的原因。” “我对你们的工作能力持有怀疑!”,他看着面露惊容的分会长没有给对方说话的机会,“我们承受的压力,不会比蓝斯承受的压力小。” “前线在开战,先生们。” “利卡莱州虽然不是重工业生产区,但这里也生产了很多的装备,商品,这些东西都要运送到前线去。” “一旦我们无法保持前线的供应稳定,导致最终输掉了战争,你觉得联邦政府会认为这是蓝斯的问题,还是我们的问题?” 分会长几乎是考虑都不考虑的说道,“这肯定是蓝斯的问题。” 副会长没有说话的心思,这就是一个超级蠢货! “蓝斯只是在一个城市里做这些事情,我们就发动了整个州的罢工,我们投入的力量不对等,产生的后果不对等,获得的回报也不对等。” “老实说我很怀疑你是不是走了后门,才坐在了这个位置上。” “下次这种蠢话就不要说了,我对蠢过敏!” 分会长顿时变得很尴尬,脸色都涨红了。 他身边的人也都低下头去,不敢说话,更不敢露出什么表情来。 “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会扩大罢工的范围,所以我们最好能在本地解决这些问题,而不是扩大化!” 他撇了一眼分会长,“按照我在会议室说的,尽快行动起来……” 这几天布鲁局长和杜克副局长很忙,因为抓了不少人,这些人身上其实拿不到什么对蓝斯有价值的口供。 比如说罢工游行示威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是谁在背后推动,就算让这些人说了也没有什么意义。 他们愿意配合,并且宪法赋予了他们这么做的权力,他们只能把这些人一点点的放走,不过在放走之前,肯定要折腾他们一会。 比如说两天时间里,只给一点水,不给饭吃。 又或者半夜也不让他们休息好,刚睡着就会有警察用警棍在钢筋的格栅上向前拨打着走,哐哐的声音根本让人睡不着觉。 如果有人真的睡着了,他们就会进去把这个人拽出来,然后送到审讯室去,询问他一些比较简单,但在他们看来比较莫名其妙的问题。 比如说——你那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是否看到了某个人。 他们只需要随便拿一张相片就行了,反正这只是为了不让他们休息好的做法,不是真的指望他们看到谁。 总之这两天时间里这些工人被折腾得够呛。 一开始他们还会用“我会起诉你们”来警告这些警员,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这么威胁没有任何意义,因为蓝斯说了,如果他们因为这件事丢掉了工作,那么就可以直接去蓝斯的公司上班。 当警察有什么好? 哪有真正的给蓝斯干活好? 收入也许不会变得更高,但人绝对轻松,能照顾到家庭,而且未来还有很大的发展前景。 警察这个工作,干到死,也就是个警官,对于普通人来说。 所以大家表现得很积极。 布鲁局长正在和杜克副局长谈论着这些事情的发展史,一名警员敲了敲门,在门外请求进来。 “进来。” 警员进来后看到了杜克副局长也在这,他知道杜克副局长和布鲁局长的关系很好,所以也没有回避什么,“外面来了几名律师,他们说要见他们的代理人,还要求我们提供独立的房间。” 布鲁局长此时并没有觉得意外,他还主动说了一句,“可能是劳动联合会的那些律师,或者工会律师。” 劳联和工会都有自己的律师团队,因为他们经常要和资本家们较量一番,有一个稳定的,专门为工会服务的律师团队就显得尤为重要。 每次发生劳资冲突的时候,这些律师就会唰的一下出现,就像这次一样。 他刚准备让警员去安排时,警员又补充了一句,“他们要见的不是那些工人,他们要见的是袭击者。” 布鲁局长愣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杜克副局长,两人对视了片刻,后者站了起来,“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很快他就来到了楼下的工作大厅,果然一群看起来非常专业的律师站在那,他们正在小声的交流什么。 当他们有人看到杜克副局长的时候,其中一个领头的家伙走到了杜克副局长面前,和他握了握手,“我们是金利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我们要求见到我们的代理人。” 杜克副局长和他握了握手,“我听警员们说,你们要见那些袭击者。” 和他说话的律师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他们?” 杜克副局长有些困惑,“可是我并没有听他们说,他们请了律师,你们真的是他们请来的吗?” 说话的律师始终保持着微笑,但又挺正经的表情,“我们有委托书,他们的家属请了我们。” 杜克副局长再一次打量了这些人,“我很怀疑他们的家人是否能够请得起你们!” 律师微微摇头,“这和你没有关系,我们可以免费代理这些案件,你没有资格阻止我们见他们。” “根据联邦宪法修正案第……”,律师刚准备告知杜克副局长他们的权利,杜克副局长就抬起了手,阻止了他。 “我没有阻止你的意思,我只是好奇而已。”,他看了一眼身边的警员,“去安排房间,然后让人盯着。” 他的目光在这些人的身上停留了片刻,“能给我一张名片吗?” “有时候我也会有法律上的问题想找人咨询。” 和他说话的律师给了一张名片给他,“任何时候,我们都有人接听来电。” 杜克副局长简单的扫了两眼,金州的律师事务所,“你们多少钱一个小时,咨询费用。” “二十块钱,局长先生。” “副局长!”,杜克提醒了一句,随后他把名片收了起来,“有其他事情让警员通知我。” 说着他便离开了这。 很快他把自己见到的事情都告诉了布鲁局长,布鲁局长则把这些又转告给了蓝斯。 蓝斯听到电话之后稍微有一点意外,“把他们接触过的人的名字都记录下来,那些人也单独安置。” “有什么进一步的消息,联系我。” 放下电话的蓝斯皱了皱眉,如果说劳动联合会的律师们去见工人,他能理解。 他们为工人提供法律援助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这次他们要见袭击者,那些难民,他就觉得有趣了。 他不是觉得奇怪,他知道这些律师要做什么。 律师可能是现在唯一能够正大光明接触到这些袭击者的人,换句话来说,他们有可能代表了劳动联合会的立场,和这些袭击者进行谈判,甚至是收买他们。 只是这几天劳动联合会一直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怎么突然间他们的行为就变得有章法了? 蓝斯好奇的是这个。 是有人突然开窍了。 还是说他们安排了更厉害的角色过来? 就在蓝斯思考这件事的事情,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这里是蓝斯。” “蓝斯,是我,黛比。” “呃……副会长来了,他想见你。” “什么副会长?” “劳动联合会总会轮值副会长,他说想约你单独聊聊……” 第849章 谈不拢和我们也可以 私下谈谈,就是不被人们知道的谈一谈。 金港城这边没有什么人知道这位轮值副会长有什么样子的长相,但是人们都认识来说。 他不想在聚光灯下和蓝斯坐在一起,这样就太正式了,同时“身份”和“立场”也就直接锁死了。 聚光灯下,没有模棱两可,他是劳动联合会的副会长,他代表的就是劳动联合会的利益,是行业工会的利益。 蓝斯代表的也是他自己的利益,甚至是联邦政坛的一些利益——在推倒劳动联合会这件事上。 这样的交谈是不自由的,他们只能说符合自己身份,符合自己立场的话,其他的那些话不可以说。 所以副会长想要私底下见面,双方并不是以一个固定的立场和身份去见面,这样他们就能谈更多的内容。 蓝斯没有拒绝,答应了下来。 这样他就把现在的一些事情,比如说开始变得有条理的那些人和事,与这位副会长联系在了一起。 厉害的人就是这样,哪怕是刚来,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就能让一团糟的局面恢复正常。 下午的时候蓝斯来到了一家私人俱乐部中,副会长已经提前到了这里,等待着蓝斯。 没有人知道他们会在这里见面。 等蓝斯进入房间时,正在看报纸的副会长起身笑盈盈的朝着蓝斯走了过去,并且伸出了手。 他虽然在房间里,但他表现的这种态度,立场,并不是“主人”的立场,他把自己放在了客人的位置上,所以他是向蓝斯走过去,并且伸出手。 而不是站在原地,等着蓝斯走过来。 蓝斯伸出手和他握了握,“你肯定认识我,蓝斯,蓝斯·怀特。” 副会长笑眯眯的点着头,“我在来之前把你的资料看了好几遍,蓝斯先生。” “我非常重视这一次我们的沟通!” “沃尔特·卡瑞尔,目前是轮值副会长,你可以叫我沃尔特,我的朋友都这么称呼我。” “你也可以叫我蓝斯。” “幸会!” 简单的寒暄过后两人来到了沙发边上坐下,这种私人俱乐部在联邦很常见。 又或者说在联邦政府高度腐败的情况下,人们需要大量这样的场所来完成钱权交易,所以它很常见。 从一名小警察,到联邦总统,每个人都需要私密的空间,私人俱乐部应运而生。 “蓝斯先生,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年轻的多,很冒昧的问一句,今年你……多大了?” 蓝斯笑着回答道,“二十五岁了。” “二十五岁,一个好年纪,我很怀念我的二十五岁,也为我二十五岁只会约会感觉到羞愧!”,沃尔特显然是一个很会活跃气氛的人。 他很皮厚的捧了一下蓝斯,而且很直接,并不隐晦。 蓝斯笑了笑,“每个人都有他的使命,你们的使命是快乐,我的使命是挺直脊梁。” 这个回答是副会长先生没想到的,但他反应很快,“你知道我现在的使命是什么吗?” 蓝斯点着头说道,“说服我。” 沃尔特先生指了指他,“宾狗!” “其实我不太喜欢这份工作,但谁让我是轮值会长,他们需要我来做我该做的事情。” “蓝斯先生,我们是否能够在双方都能接受的范围内,寻找一个我们都能满意的点?” 蓝斯摇了摇头,“我不是说我不同意你的想法,而是我认为这很难做到。” “不接受工会是我的基本要求,这就是我们最大的分歧,除非你们能接受我的要求,否则我们在这个问题上就始终存在分歧。” “而且你看,如果你们能接受,事情也不会发展到现在这样的程度。” 沃尔特先生叹了一口气,“是的,这很难达成共识。” 他顿了顿,“但我还是想要尝试着说服你。” 蓝斯示意他继续说,并且拿出了一支香烟。 香烟和尼古丁在这个时候能够帮助他更好的集中注意力在沃尔特先生身上,这其实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明明尼古丁并没有这些作用,但是人们就是会因为香烟和尼古丁变得专注。 “你完全可以把在工会注册的工人,和不在工会注册的工人分开管理。” “比如说你再成立一家企业,一家相同的劳务介绍所,而这个劳务介绍所专门注册那些工会成员。” “如果那些工厂只需要非工会工人,好,那么你就让那些非工会的工人过去工作。” “如果工厂对工人并没有什么明确的需求,你完全可以掺杂着派遣工人。” “这与你现在正在做的事情没有任何区别,也不会造成现在那些工人们的反感和反对。” “因为他们不是一家公司的人,他们不会碰面,互相不会有什么影响。” “只是客户们多了一个新的选择,而我们之间的分歧也会终结。” “工会,劳联,不会插手你的工作和经营,我们尊重你的想法和选择。” “其实工会工人有很多的优点,他们中大多数都在这个行业干了不少的时间,他们中有很多熟练工。” “金港城的新工业区会有不少新成立的企业,他们需要一些普通的工人,但也需要有丰富经验和技术的熟练工。” “如果我们过分的制造对立,只会让我们双方都很难办,也会让那些工厂很难办!” “其实我们在这件事上,是有合作可能的。” “我们掌握着高端的劳动力,而你手里掌握着大量底层的劳动力,我们之间其实并没有任何的竞争,相反的是我们能够形成资源互补。” 他向前坐了坐,并且也掏出了一支香烟,“蓝斯先生,其实我们一直都很关注这些非法移民,难民,这些黑工。” “但因为一些法律问题我们没办法兼顾到这些人,你的出现弥补了联邦国内这部分的空白。” “我们是很好的互补,我前面说了。” “就像是光和影,合在一起,才是世界!” “这不会影响到你,反而会因为在你这里注册的人变得多,成分变得更复杂,从而让你获得更大的影响力!” “这样我们就不会伤害到彼此的利益,又能解决目前的分歧,你认为呢?” 蓝斯考虑了一会后说道,“这样实际上还是我做出了让步,沃尔特先生。” 沃尔特先生继续补充条件,“蓝斯先生,你对政党感兴趣吗?” 蓝斯皱了皱眉,“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沃尔特先生解释道,“我们即将成立工人党,这是一个强大的党派,我们拥有两千万的工人兄弟。” “我们不计较任何一名成员的出身和背景,只要愿意,都可以加入我们。” “蓝斯先生,我们可以给你一个党派身份,体面的党派身份,比如说……利卡莱州工人党委员会委员之类的。” “这能更加方便你在工作和生活中去处理一些事情,甚至是如果你以后想要竞选市长,州长,我们都可以帮忙!” “我们从来都不吝啬友谊和热情,你会感受到的!” 蓝斯多看了他几眼,这个条件是他没有想到的。 之前克利夫兰参议员也问过他类似相同的问题,愿不愿意从政。 其实他很清楚,他这辈子,很大概率,百分之九十九,都是不可能成为联邦政府官员的。 还是那个最核心的问题,人们可以接受他是一个经常出现在报纸头条上,经常出现在各种公开场合的“头版人物”,但不会接受他是一个政客。 因为他是黑帮的首领,并且还不是联邦土著。 就算他把一些事情处理干净,人们想要查,还是能够查出来。 那套顶替的办法,并不适用于高层。 联邦政府高层的这些人,参议员们,总统,副总统,州长们,这些人们,他们都是“有数”的。 谁的祖宗是谁,在建国的过程中为这个国家做了什么贡献,他们都是能追溯,能追查到的。 就算他们不追究蓝斯黑帮的身份,不追究他冒名顶替的身份,单单是怀特家族的祖先可能只是一个自由民,一个农夫之类的角色,就不可能走多远! 顶多,也就是一个市长级别的,这就是他从政的极限了。 就算和政治世家联姻都不行。 因为那个圈子,那个层次,是有“入场券”的,而入场券,就是他们的姓氏,他们的血统! 那句话说得很对,有些东西你出生的时候没有,这辈子很大概率就不会拥有了。 在政坛中更是如此。 你没有资格进入这个圈子,靠后天的努力,也是没有可能的。 也许以后会好一点,五十年后,一百年后,但现在,在这个时期,一切都是注定的。 如果今天换了一个人,当沃尔特先生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说不定就已经被打动了。 不过蓝斯不一样,他很理智,也很冷静。 在沃尔特先生期待的目光中,他摇了摇头,“抱歉,我不认为这能说服我。” 沃尔特先生愣了一下,紧接着补充道,“有我们的支持,还有你在本地的一些助力,竞选州长不是和你说笑的。” “你在这里有很大的影响力,你也很大概率会成为州长。” 蓝斯笑了两声,他知道沃尔特这个家伙说得一点错都没有,如果他真的去参加竞选,说不定还真有机会成为州长。 但是在他成为州长之前,联邦政府就会通过一些法案,对他进行限制,甚至是联邦调查局那些人就会被立刻启用,调查他的那些犯罪事实。 就像他栽赃别人那样,联邦调查局都不需要调查,直接栽赃他就行了,反正最终怎么解释的权力都在联邦政府手里。 他也是想着要去选举,他离监狱,甚至是离电椅也就越近! “沃尔特先生,如果你的说服只有这些,那么我只能说很遗憾,我并不认为这是我无法拒绝的条件。” 看着对方还想要说什么,蓝斯摇了摇头,“你知道的,问题不是出在我们这里,不是你,和我的身上。” 这句话让沃尔特先生愣了一会,随后他就笑了起来,“非常凌厉的观点,而且非常准确!” “问题,一直都不在我们这里。” 他知道蓝斯说的是什么,也能明白,一个黑帮壮大到能控制一个州,甚至还在向因德诺州入侵,蓝斯的背后是有人的。 他看过了一些材料,里面提及了蓝斯好克利夫兰参议员的关系比较亲近,同时他还和国防部,军方,都有合作。 这样就很容易知道他是那部分的人。 军方和国防部根本不需要扶持一个黑帮,他们要控制什么地方,只需要在当地建个军事基地就行了。 军人可比这些黑帮好用得多,所以蓝斯不是军方或者国防部里某些人的人。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他是克利夫兰参议员的人。 国会和劳动联合会历来不对付,劳动联合会利用他们对工人阶级的影响力一直试图掌控权力,所以他们之间也有天然的分歧和冲突。 蓝斯这次说得这么明白,就是想告诉沃尔特先生,他要说服蓝斯,就要先说服国会。 沃尔特先生笑了一会之后停了下来,“好吧,总之我尽力了!” “那么接下来,就看我们各自的本事了。” 蓝斯点了点头,“我很期待你的表现,沃尔特先生。” 沃尔特先生倒是觉得有些遗憾,不过很快遗憾就成为了斗志,“我们会再见面的。” 蓝斯认同了这个观点,“是的,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说着他站起来,沃尔特先生也站了起来,“那么……今天就到这里?” “嗯,回头见。” 两人再次握了握手,气氛很轻松愉快的互相告别,然后蓝斯先走了一步。 看着蓝斯离去的背影,沃尔特先生回到房间里坐在沙发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其实他也不想和蓝斯硬碰硬,毕竟这里是蓝斯的地盘,而且现在情况特殊,他们也不敢随意的扩大罢工规模。 这就让他们先天处于劣势。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和自由党或者联邦党的人合作,想办法把这些问题丢到台面上去,而不是窝在这里解决。 此时在警察局长,一名难民袭击者被警察带进了会客室中。 “老实点,我在外面盯着你!”,警察让这名难民袭击者坐下之后,他就离开了这里。 根据宪法和地方法律的规定,警察需要确保犯人接受完整且独立的司法服务。 难民袭击者看着坐在桌子对面穿着考究的律师有点茫然,他不记得卡尔说要给他请律师,至于他的家人? 他们全家所有财富凑在一起,也凑不齐五块钱。 这些律师一看就很昂贵,他的家人根本请不起,也没有必要请。 所以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律师等门关起来之后,脸上露出了职业化的笑容,“你不用怀疑我的身份,我就是一名律师。” “有一名好心人帮你支付了律师费用,所以我才会在这里。” “你知道你接下来你会遭遇什么吗?” 他说话的速度很快,一点反应都不给这名难民袭击者。 后者愣了一下之后下意识的回答道,“我不是很清楚,我应该会被驱逐回家?” 律师点了点头,“是的,组织你们的人还告诉了你什么?” 难民袭击者一下子就变得警觉起来,“没有人组织我们,我气不过他们试图破坏我稳定的工作和收入。” “如果我失去了手中的工作,我和我的家人就会填不饱肚子,我们会饿死,或者在冬天被冻死。” “我恨透了他们,所以看别人动手,我才动手的。” 律师笑出了声,“前面的两个人也是这么说的,你们连说辞都一样,还说没有人组织你们?” 他看到难民袭击者还准备再次强调这些观点,他抬起手打断了他,“先听我说。” “你识字吗?” 难民袭击者点了点头,“认识一点,但不是全部。” 律师放弃了把材料给他看的打算,而是直接读了出来,“这次冲突事件一共造成了大约十一名游行示威民众死亡,两百多人重伤,五百多人轻伤。” “最近二十年里,这都是数得上的,少有的后果严重的冲突事件。” “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难民袭击者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先生,那是你们的事情,和我无关。” 律师脸上的表情变得充满怜悯,“这代表你,你们,很有可能会为这些人支付代价。” “有人可能会被送上电椅,而其他的人,比如说你,你们,很大概率要坐牢。” “五年,十年,或者更多,我不是很确定,但五年是起步。” “你以为坐牢就完结了吗?” “不,不会完结。” “等你们坐牢结束出来之后,移民局会把你送上船,让你回到斯拉德。” “并且是斯拉德政府安排人来迎接你们!” “我不知道他们承诺给你什么好处,可能是一点钱?” “还是说为你们提供合法的身份,或者提供合法的工作?” “但是我相信,他们给你的,绝对不值至少五年的刑期和驱逐出境。” “如果你是因为金钱,或者想要留在这里,获得联邦公民的身份,他们并不是你们唯一的合作者。” “我们也是!” 第850章 各自的回合 坐在律师对面的中年人沉默着,律师倒也不着急。 他见过很多人,形形色色的人,他知道如何从这些人表现的外在,寻找他们的破绽。 过了大概十几秒,他开口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难民袭击者过了几秒才回答道,“今年二十八岁,先生。” “二十八岁,很好的年纪!” “你结婚了吗?” 难民袭击者摇着头说道,“没有。” “你打算结婚吗?” 律师的话让难民袭击者变得沉默了。 他其实……已经有一个相好的姑娘,这个姑娘也在联邦,甚至他们现在已经住在了一起。 他们一直都没有要孩子,对于他来说,举办婚礼之后要了孩子,才算是真正的结婚,但他一直都没有这个打算。 倒不是他不想这么做,只是单纯的做不到。 他无法提供给那个女孩一个稳定的生活,他总不能让她和自己在路边简易的帐篷中结婚,并且生下孩子。 她可能会死。 虽然他不知道卫生条件和生产的生存率有什么关系,但他知道,那样糟糕的环境,她可能会死。 他参加了这场袭击和计划的原因,就是卡尔承诺会给他们一笔钱,并且给他们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 被问及这个事情时,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律师觉察到了他表情的变化,但没有继续逼着追问,这有可能会造成相反的效果。 “其实你不打算结婚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因为你短时间里没办法,也没有机会结婚了。” “我注意到你们被捕了不到四十个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看着难民袭击者,后者摇了摇头,他这才继续说道,“这代表你们三十几个人要承担十一死,几百伤的后果。” “法律责任,道德责任,社会和联邦人都会唾弃你们,敌视你们,你们要承担一切恶果!” “这意味着你们很有可能都是十年起步。” “而且这个案件的性质很恶劣,被攻击的对象又是联邦社会群体中规模数量最大,影响力最大的一群人。” “工人阶级。” “你可能对这个词不那么的熟悉,我不知道你的家乡有没有这个,但是在联邦,在这。” “这个词就代表了力量,以及一定程度的妥协。” “联邦政府会为了安抚他们的情绪,给你们重判。” “你们会被判得很重,五年只是最理想的状态,比如说你能做一些什么让法官认为你和他们不是一类人。” “否则的话,我认为十年起步才是最大的可能。” “你们还有可能会被限制减刑,可能需要在监狱里呆上八年,九年,甚至是呆满十年才能出来。” “十年后,你多大了?” 他看着难民袭击者不说话了,帮他回答道,“那个时候你三十八岁。” “三十八岁,坐过牢,而且看起来你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生存的技巧,会有女孩等你十年之后,再嫁给一个没有钱的人?” 难民袭击者依旧不说话,律师还在继续输出,“其实她等不等你出来,愿不愿意还嫁给你,没有什么意义。” “因为你会被驱逐出境,而在这十年的过程中,她很大可能会成为联邦人。” “并且有可能已经嫁给了一名联邦人,和他组建了家庭,并且生育了孩子。” 看着难民袭击者的拳头攥了起来,律师笑着继续说道,“你知道,很多女孩为了留下来,她们什么都愿意做。” “有人嫁给了流浪汉,有人嫁给了足以做她爷爷的人,有人甚至嫁给了一家几个兄弟。” “有可能她会在被一个大她很多,肚皮上都是粉刺的浑身散发着臭味的胖男人压在身下的时候,会记起曾经那段感情。” “没有人在乎你去什么地方,可能你的家人都已经把你忘记了,或者因为某些意外,和你失去了联系。” “你的后半生都会因为失去的这最美好的十年,产生负面的负面影响而艰难困苦的活着。” “你的人生从你作出决定要去服刑的那一刻开始,就在走下坡路,路的终点是地狱,是深渊。” “而你这么做的目的,只是为了可能一点钱,一个承诺,或者其他无法实质性挽回你损失的承诺!” 律师一连串的输出让难民袭击者的身体都紧绷了起来。 律师掏出了香烟,点了一支,然后交给了难民袭击者,“记得刚才我和你说的话吗?” “我们也是,我们也可以!” “我们可以给你双倍,三倍的钱,可以给你和你家人稳定的工作,可以让你和你喜欢的姑娘有一个稳定的生活。” “你们生出来的孩子就是联邦人,一出生就比别人更靠近终点。” “最关键的一点!” 律师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我会让劳动联合会和一些家属签署谅解书,并且向法庭陈述你在这件事中起到的作用,你很大可能不会被判刑。” “瞧!” “一边是漫长的刑期和悲惨的生活,以及我们谁都不知道的改变与变迁。” “一边是你和家人的幸福生活,并且不需要承担任何负面的后果,人们还会称赞你勇敢站出来说实话的高贵品德!” 难民袭击者陷入到挣扎当中,卡尔承诺给他一大笔钱,给他家人一份好工作,能让他全家人生活得很好的好工作,并且还让他的女友也能有一份体面的工作。 而他只需要支付一段“时间”作为代价。 律师再加了一把火,“你知道这次被逮捕的袭击者不是只有你一个,你没办法保证所有人都不和我们合作。” “我们只需要那么一两个,两三个人,并且我只会见你这一次。” “等你从这里离开之后,我们就不会再见面,自然我给你开出的条件,也变得没有意义。” “你有五分钟的时间,你好好想一想。” “在我这支香烟吸完之前!” 他又吸了一口香烟,香烟只剩下一半,这让难民袭击者的内心更加的煎熬了。 过了大概十几秒,他舔了舔嘴唇,低声说道,“他们说我们不会被判那么重。” 律师其实并没有他表现得那么轻松,不过在这一刻,他真的轻松了,他舒了一口气,笑说道:“军官为了欺骗那些士兵从战壕里爬出去,冲向敌人的阵地,他往往会告诉这些士兵,敌人已经没有子弹了。” “如果他告诉你,你要在里面度过你人生中最重要的十年,甚至更久,你觉得你会接受他的条件吗?” 难民袭击者摇了摇头,“不会。” 律师继续加大输出,“你没有背叛任何人,是他们先欺骗你的,所以你根本不需要去保证什么,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也没有背叛任何人。” “现在,请告诉我,是谁组织你们,指使你们袭击那些游行中的工人的!” 几分钟后,律师满意的将记录了一些内容的笔记卷成了香烟的模样,然后装进了香烟盒里。 “我会先把你的家人和你的女友安排好,你很快就能再见到他们。” “在开庭前,我们还可以再见一次面,到时候我会带着他们一起,让你明白,我们的诚意!” 律师说完之后走到门边,拉开了门,对着外面的警员说,“这个好了。” 警员斜睨了他一眼,然后皱了皱眉,这个人的时间比其他人的时间都要长一点。 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默默记在心里,然后看向了那个难民袭击者,“他没有对你做一些不好的事情吧?” 难民袭击者摇了摇头,没说话。 警员也没有多说什么,提着他的手铐让他站了起来,“现在我们回去。” 律师还要再见几个“嫌疑人”,其实只有一个证人是不够的,从律师自己的角度来说,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就算有一点不太重要的证据,都钉不死蓝斯的人。 只有多找几个证人,形成更多的证言和证人的共同作证,在法庭上才会有用。 一整天,他都泡在了警察局中,包括他的同事们。 等警察局白班结束之后,他们也被要求离开警察局。 一行人回到了九点钟,沃尔特先生让他们坐了下来,还弄了一些酒给他们。 只要有钱,总能够买到酒,酒店就提供酒水服务。 就像很多酒店也提供应召服务而已,他们什么都做,只看你能不能出得起价格。 “辛苦你们了。”,沃尔特先生一边招呼他们坐下,一边示意他们现在可以放松一会。 桌子上除了酒水之外,还有一些零食。 “我让人准备了大餐,等会就能送过来,先随便吃点垫垫肚子,酒水也不限量的供应。” 他说着看向了律师团的领队,领队律师撕开了领带,一整天都保持着风度其实并不是一件容易和舒服的事情。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气,整个人似乎都很快的放松下来,他拿起面包片,卷了一些火腿,培根和蔬菜,吃了一口大。 吃掉了手中的面包,他又点了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像是叹气一样把身体里的气叹出来。 “搞定了五个人,他们交代了一个叫做卡尔的斯拉德帮派头目,他自称是蓝斯的……”,律师的表情稍微有点古怪,有点像是在憋笑的样子。 他过了大概两三秒,才说出了那个词—— “走狗!” 沃尔特先生点了点头,“这个卡尔很重要。” 律师领队点了点头,“是的,但是我们现在有一个大麻烦。” “就算他们指证了这个卡尔,我们也很难作出什么实际的,有效的应对措施。” “因为利卡莱州从上到下都是蓝斯这一系的人,或者说他们就算有些人并不是克利夫兰参议员的人,也不愿意得罪他们。” “所以我们想要在这里接近真相很难,可以说做不到。” 沃尔特先生摇了摇头,“如果我们有办法让卡尔到其他州受审呢?” 律师领队有些惊讶,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这和他没有什么关系,“如果能确保他去一个能保持中立的州,那么我们就能从他身上挖出很多有价值的秘密。” 其实哪有那么多“中立”的州? 在联邦这样的政治氛围下,所谓的中立州,摇摆州,说到底就是这个地区他们对联邦政府并没有形成过度的依赖。 他们拥有能够反抗联邦政府的能力! 否则根本轮不到他们中立,他们就在联邦财政和政策下选定自己的立场了。 这些州的政治势力也相对的独立,他们不依赖于国会和总统府,所以把卡尔转移到这些州去,能获得他们想要的结果。 这些人非常的厉害,他们不仅敢正面硬抗国会的要求,还敢指着总统的鼻子骂,有时候他们还会威胁联邦政府。 所以他们一定会很乐意看到这样一个结局,一个能给联邦政府带来麻烦的结局! 沃尔特先生点了点头,“很好,你们负责法律上的问题,其他的交给我。” 这件事并不是现在就能处理的,还是需要经过一次开庭,在法庭上由这些人指证关键嫌疑人卡尔,然后由检察官那边逮捕卡尔进行立案调查。 这个时候才是他想办法把卡尔转移到其他州去的时候,不是现在。 现在就开始运作,就太容易出差错了。 酒店的厨子已经做好了丰盛的晚餐,服务员在外面敲了敲门,沃尔特先生没有阻拦,让他们推着大大小小的餐车进来。 律师们的确饿坏了,他们也不和沃尔特先生客气,直接去了餐厅坐下,然后不那么雅观的开始大口的吃喝起来。 沃尔特先生则站在了落地窗前,脸上始终都挂着笑容。 他并没有觉得现在的局势有多糟糕,虽然的确挺糟糕的,但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就是人和人之间斗争最有趣的地方,设局以及破局,看谁的手段更致命,更精彩! 布鲁局长等这些律师离开后就给蓝斯去了电话,把这些律师下午见了谁,谈了大概多少分钟都记录了下来。 “我这里的牢房不太够让每个人都独立关押,所以我安排了警员在拘留室那边盯着他们,不允许他们说话,或者做小动作。” “那些被询问时间最长的人,则都单独关押了,我觉得他们的嫌疑最大。” 蓝斯不是很赞同他的观点,“也有可能是他们故意的,这件事我让卡尔去把叛徒挑选出来,你们配合一下。” 布鲁局长答应了下来。 随后蓝斯把卡尔找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来,他让卡尔坐下。 其实现在的卡尔已经很难让人一眼就发现他是斯拉德人,更难让人发现他是难民身份。 考究的衣服,身上因为富有和力量带来的强烈自信,除了他的皮肤稍微黑了一点,他和联邦人其实没有太大的差别。 “我们的对手已经去警察局看过你挑选的那些人了,他们用了一整天的时间,我相信你没办法保证,他们每个人都坚定的站在我们这边。” 卡尔点了点头,“我该怎么做,蓝斯先生?” “干掉他们吗?” 蓝斯摇了摇头,“你要是干掉了所有人,反而会让一些人因为恐惧,站在了我们的对立面上去。” “你需要的是找出那些背叛了我们的人,用他们的生命作为警告别人的手段,告诉人们,管好自己的嘴。” 卡尔点着头,“我知道了。” 蓝斯没有问他打算怎么做,这也算是一种能力的表现。 半个小时后,卡尔出现在了警察分局中,布鲁局长在门口接待了他。 卡尔能为蓝斯工作,并且做了这么大的事情,说明卡尔已经入了蓝斯的眼,以后说不定也会成为蓝斯身边的大红人。 他有一个其他干部没有的特别的地方,那就是他是斯拉德人。 因为战争的缘故大量的斯拉德人和周边国家的人都涌入了联邦,斯拉德作为战争前期受创严重,逃亡人口最多的国家,这个群体在联邦国内爆炸式的增多。 卡尔只要能够获得一定的地位,成就,他就一定能招募到更多的斯拉德人来追随他,这就是他的优势所在。 有时候布鲁局长也挺羡慕这些少数族裔,只要他们胆子大,足够理智冷静,再稍微有点脑子,就很容易能在联邦获得成功。 太多人想要利用他们了! 不管是出卖自己人,还是团结周围人利用这些人,都是不错的选择。 很快卡尔就拿到了一份名单,并且在第一个房间里,见到了时间最长的那个。 看到卡尔进来,坐在椅子上的人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里的错愕非常的明显,不过很快他露出了笑容,“你怎么来了?” 卡尔一直在观察他,他没有笑,也没有露出什么表情,只是坐在他对面。 盯着这个家伙,用不那么严肃,反而有些无所吊谓的口吻问道,“为什么要出卖我?” 坐在他对面的人愣了一下,“怎么可能?” “这一定是他们的阴谋!” “卡尔,你要相信我,我没有出卖你!” 卡尔还是那样的平静,一点也没有他对面的这个家伙那么激动,“可他们说,你要转做证人指控我……” 第851章 做能做的和这是一个选择 有时候,狂躁,大声,愤怒,并不能施加压力和恐惧。 反倒是那种平静的态度,能够让人变得更害怕。 在来的路上,卡尔一直在思考怎么甄别出这些人中到底谁出卖了他,谁没有出卖他。 他在大脑想要找到一个让自己都感觉到害怕的事物,最终他想到了蓝斯。 蓝斯从来都不会像那些试图证明自己不应该被轻视的人那样,站起来,大声的大喊大叫,或者捶打着桌面,将东西都摔在地上。 他不会那么做,他只是平静的看着,如同一名绅士那样,用温和的语气和口吻,说出一些让人感觉到不寒而栗的话。 不需要任何的大嗓门,不需要拿着武器对着你比划,他就坐在那,就能让人感觉到害怕到骨子里。 他要学。 并用自己的方式去理解。 而现在他所表现出的平静,就是他从和蓝斯接触中所掌握到的东西。 越平静,越是令人不安,害怕,恐惧! 他就这么简单的,都没有费力气的说出了这些话,坐在他对面的家伙脸上就已经出现了不安的表情。 他试图在说服自己。 “卡尔,我保证,我向上帝发誓,我绝对没有出卖过你和其他人!” 他很慌张,眼神有些闪躲,加上他的肢体语言,他似乎正在极力的想要让卡尔认识到,他不是那种人。 卡尔吸了一口烟,慢慢的吐出来,他低着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香烟。 他想到了自己小时候,被父母冤枉从他们的口袋里偷了两个硬币。 他被冤枉的时候非常的愤怒,眼睛里都能冒出火来,他紧紧的盯着他的父母,告诉他们,自己没有那么做! 他不会像眼前这个人这样,慌张。 被冤枉,要么委屈,要么愤怒,但不应该慌张。 他挠了挠耳朵后,有些突发的痒,“你说你没有出卖任何人,可你和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却是所有人里时间最长的。” 中年人委屈的喊了一声,“他们只是和我聊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根本没有谈到我和你之间的关系。” “他们故意和我在一起,让我们相处的时间更长一点,以掩盖他们真实的目的!” “这是陷害!” 卡尔忍不住笑了两声,“你有什么好值得陷害的?” 这句话让中年人愣了一下,他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他找不到任何方式来反击卡尔的话,他有什么好值得陷害的? 他……好吧,他真的没有什么被陷害的价值。 过了一会,大概七八秒,卡尔又吸了一口烟,然后伸手将口袋里的一条领带拿了出来,丢在了那人的面前。 “你想让我相信你,很容易!” 他对着领带努了努嘴,“证明给我看。” 他对面的家伙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的拿起了这条领带,脸上带着茫然的看着卡尔,就像是在问这条领带有他妈什么用一样。 卡尔抿了抿嘴,对着自己的脖子比划了两圈,然后指了指旁边的窗子,“证明一下。” 这个家伙明白了过来,他拿着领带回头看了一眼墙壁上的窗子,脸上露出了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卡尔……” 卡尔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我不喜欢说谎的人。” “每个人都有可能会在某个时间段被别人影响,我以前也被人影响过。” 他说着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里浮现出了博尼的样子,他就曾经被博尼影响过,而且影响过很多年。 现在回想起这些过往,他突然间对博尼没有了那么多的其他的情绪,只有一种对过去做的蠢事的一种平常心。 他摇了摇头,“你可以被他们欺骗,被他们影响,但别对我说谎!” “我信任你,选择了你,这也是你的要求,但你却试图在做伤害我们友谊的事情。” “想想你的家人,想想外面的那些人。” “他们还在等着你,他们还在憧憬着更美好的生活。” “你现在想要证明你不是那个坏人,就证明给我看。” “要么告诉我,你对他们说了什么。” “要么证明,你没有出卖我。” 卡尔的话说得没有什么起伏,就是这么直接的叙事,但却给了中年人很大的压力。 他听得出来,卡尔在威胁他,威胁他如果不照办,就会把其他人都牵扯进来。 一个中年人能,够能冒这么大的危险去做那些事情,就肯定不完全是为了他自己,他还有其他的理由。 他看着卡尔,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卡尔对他眼睛里的绝望无动于衷,只是盯着他。 中年人慢慢的把领带散开,嘴里不断的骂着脏话。 他站起来,拎着椅子来到了窗户边上,还回头看了一眼卡尔。 两人对视了片刻后,他骂骂咧咧的站在了椅子上,让领带绕过窗户上的铁栏杆穿回来后,系了一个死结。 他站在椅子上,看得出他很紧张。 卡尔一直在观察他,他觉得这个人有问题,他和那些律师待在一起的时间最长,而且他的眼神一直在闪躲,他还显得很慌张,可现在看来,他又有点不那么确定了。 他到底是不是自己要找的那些人,卡尔有些头疼。 他又吸了一口烟,冷漠的看着这个中年人。 中年人的身体都在颤抖,他慢慢的将领带打了一个死结,然后套在自己的脖子上,他站在椅子上看着卡尔,“别忘了你对我的承诺!” “法克!”,他又忍不住骂了一句,然后一脚踢翻了椅子。 看着挣扎中的中年人,卡尔的屁股突然离开了椅子,可就在他站起来的那一刻,还没有站起来时,他的动作停顿住了。 挂在墙上的那个家伙眼里闪过的希望又变得暗淡。 卡尔又慢慢的坐了回去,他一口一口吸着烟,看着中年人挂在墙壁上,最终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最后吸了一口烟,慢慢的吐出。 烟雾离开口腔的那一刻就向上袅袅的升起,遮挡住了他的视线,让他的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抱歉,别怪我。”,卡尔扶着桌子站了起来,他的腿稍稍有些软。 不是他见到有人死在自己面前感觉到害怕的腿软,只是他联想到如果他做不好这件事,那么有一天他也会像这个人这样,亲手把自己干掉,他就有些腿软。 同时他也发誓,他绝对不会让这一天,这一幕出现的! 其实他一点也不知道谁出卖了他们,谁没有出卖他们。 他只是在诈唬,在施压,在通过心理上的压力让他们露出破绽,他不知道这么做有没有用,但他知道,只要自己做了,多少能起一点用处,警告的作用。 可能所有人都背叛了他,但也有可能所有人都没有背叛他,就像眼前这个中年人,他能把自己挂在墙壁上,但他就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了吗? 如果他没有问题,放下来他还好,可万一他有问题呢? 到时候就不是这个中年人在这里做选择,而是卡尔做选择。 他不想成为一个去做选择题的人,他想成为那个让别人做选择的人,所以他只能把所有的危险都扼杀在萌芽之中。 他从房间里出去,门外的警察朝着里面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剧本”已经安排好了,这里的分局长过两天就会引咎辞职,正好同时接下在游行示威活动中处置不果断的黑锅,两个锅一起背,却只要承担一份后果,显然他赚了。 蓝斯已经给他准备好了一份新的工作,帝国商会安全部门的一名主管,他管理的人虽然不如他现在管理的人那么多,但他的收益,会比在这里要多。 在局长办公室里,布鲁局长坐在分局长的椅子上,像是这里的主人那样和分局长说话。 “他们都认为我偏心了,选中了你。” 分局长一点也没有因为马上就要丢掉局长工作,而产生任何的负面情绪,他脸上都是笑容,包括他的家人,都认为他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他略带着一丝炫耀的说道,“这是运气!” 他们通过抓阄的方式,选出谁来背黑锅,他赢了! 上帝都希望选他,他怎么可能会输?! 布鲁局长轻叹了一口气,“你的引咎辞职书写好了吗?” 分局长点了点头,“就在你左手边的第二个抽屉里,也许你能帮我再检查一下?” 布鲁局长没有反对,他拿出了引咎辞职书,认真地读了起来,还从中找到了几处可以修改的地方。 当卡尔从第二个房间里出来,警员瞥了一眼再次上吊的嫌疑人后,他主动和卡尔打了一个招呼。 “卡尔先生。” 卡尔正准备去下一个房间,他回头看了一眼这名警员,“有什么事吗?” 语气说不上有多好,也说不上有多不好,给人一种不太耐烦的感觉。 警员笑着解释了一下自己喊住他的原因,“如果我们分局里有这么多人同时上吊,有可能会被人引导,造成一些让我们变得更被动的局面。” 卡尔转过身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警惕和审视,“你什么意思?” 警员一点也没有因为卡尔的表情和他的语气露出什么不安的表情,他只是笑着说道,“虽然让所有人都上吊的确能震慑其他人,但这同样会给我们留下比较大的破绽和麻烦。” “我的想法是,接下来如果你还想要弄死谁,你不需要亲自出手,我会把他们带去普通监室,然后有人会引发骚乱,这个人会在骚乱中不小心死掉。” “同样是死,但我相信,因为监室内爆发的骚乱死亡,肯定会比……在房间里就这么上吊要带来更少的麻烦,同时产生的威慑也不会少。” 卡尔思考了一会后点了点头,“你说得有点道理,你叫什么?” 警员告诉了他自己的名字,卡尔点了点头,“我记住你了。” 晚一点的时候,卡尔挑选出了所有他认为出卖了他的人,这些人被关在了同一个监舍内。 晚上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监舍内爆发了冲突,他们中的一些人不知道从哪弄到了刀子,造成了多人死亡的事实…… 同时,还有一个小道消息,在这些被抓进来的难民袭击者中流传—— 那些死掉的人他们出卖了卡尔,所以卡尔报复了他们! 并且,这条消息后还跟着一条消息,卡尔会一直盯着他们。 如果他们中有谁试图出卖自己,那么他们,连同他们还在外面的家人,全部都会完蛋。 一时间这让这些被捕的难民袭击者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他们不和别人交谈,变得孤僻,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们没有乱传递消息。 卡尔不知道自己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他回到了蓝斯的办公室里,向蓝斯叙述他所做的一切。 蓝斯安静的听着他说完他是如何分辨这些人,以及如何处置的之后,他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做的不错!” 卡尔还是有些担心,“蓝斯先生,我不能保证所有人都被挑选出来了,也许还有人隐藏在他们之中,但没有被我发现。” 蓝斯微微摇头,“你已经做到你能做得最好的地步了,但你也要做好万一的准备。” “这次我们的对手很难那么简单的混过去,也许你会遇到一些麻烦,但我相信,你能应付得过去,对吗?” 不等卡尔回答,蓝斯就示意他可以回去了,“这段时间不要到处乱跑,有什么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蓝斯能够感受得出,这个沃尔特先生,不是一个蠢人。 卡尔是一个很好的突破点,如果他扛不住的话。 接下来几天时间里沃尔特先生一直在代表劳动联合会访问那些在冲突中受伤的工人,他很有政客的“范”,只要他出现在公众场合,身边就会有不少记者。 记者们把他访问,以及将一些“慰问金”送进那些受伤工人手中的画面拍摄了下来,送到了报纸上,这就成为了劳动联合会关注受伤工人的健康,并且还援助了他们一些金钱。 其实他们援助的那些,对于现在迫切急需医疗费用的人来说,不能说一点用都没有,只能说没有什么大用。 比如说奥格。 奥格也接受了“援助”,一共五十块钱,但是他现在面临的是九百五十多块钱的账单,他需要的是几百五十块钱,不是五十块。 不过……聊胜于无。 上午,医生进门的时候看到奥格的妻子脸色稍微有些愠怒的离开,他不知道这对夫妻之间发生了什么。 其实原因很简单,奥格想要吃三片止疼药,因为一片止疼药对他没有什么用,两片只有一点用,他希望能加大服用剂量,让自己舒服一点。 三块多的特效止疼药他已经打不起了,现在他在使用止疼药,五分钱一片,一瓶五十片。 这种止疼药的效果肯定不如那种注射来的快,也不如那个注射完舒服。 这个止疼药吃完之后只能减轻身体上的疼痛和不舒服,但还存在这种明显的不适,不像特效止疼药,一针下去,整个人,整个世界都松弛了下来。 医生让他每天服用两粒,早一片晚一片。 但是他是每天服用四次,每次两粒起步,今天更是打算直接服用三粒。 可能是有记者在跟着他,记录他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他的大男子主义似乎爆发了。 他和他的妻子吵了一架,女人气呼呼的离开了,只留下奥格。 这对奥格来说可能是天底下最好的恩威,他可以想做什么做什么了。 其实药效还没有这么快的发挥作用,但在心理作用的情况下,他感觉到自己身体已经不那么的痛苦了。 他笑着和医生打了一个招呼,“又查房吗?” 医生摇了摇头,“劳动联合会的沃尔特·卡瑞尔副会长和我们的公司谈了一下,我们决定把收款日期延期到五月份的第一周周末。” “这样你有大概六天的时间来筹集医疗费用,如果这样你们还是筹集不到医疗费用,那么我们只能很遗憾的按照医院的流程来做。” 他没有说流程是什么样子的,以及结果是什么样的,无非就是起诉奥格,要求他支付这笔钱,他支付不起,就只能进行拍卖。 拍卖的猫腻他很清楚,如果他的房子落在了银行的手上,那么他的房子就会变得一文不值。 在不那么疼痛的情况下,他再一次感受到了紧迫感。 下午的时候隔壁床位来了一个新的病人,他一进来就和身边的人说着昨天晚上他在赌桌上大杀四方的事情。 “你知道我昨天晚上过去的时候带了多少钱吗?”,他和他朋友说得浑身使劲。 他的朋友也非常配合的回复说道,“不太清楚,几百吗?” “一百块,我就带了一百块钱,到现在,我已经有了两千多块,等我出院之后,我还会去找他们的麻烦!” 卡尔瞥了一眼隔壁床的那个病人,他是不相信这个人说的,用一百块,赢两千多块。 虽然他不太相信,但是通过赌场来快速获得一笔钱,这个思路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金港城的人对赌博非常的熟悉,几乎人人都会玩上两手! 第852章 走进地狱的第一步 莫里斯从小就在赌场里长大,非法的私人赌场。 可以说他的成长伴随着赌桌的变化,从最早没有桌布的普通木质赌桌,到现在和桌球面一样大理石铺了台泥的赌桌。 哪怕是现在,他也依旧在赌场里工作。 金港城的人从小就能接触到赌博和赌桌,奥格也不例外。 他成年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赌场里看看。 其实大多数的金港人成年后的第一件事,都是去赌场里看看。 拉一下老虎机,看着转动的图片然后发出沉重的叹息,或者发出尖锐的欢呼声。 他们还会去赌桌边上围观一会,看看那些游戏到底是怎么玩的。 有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 一个人学会一项简单的技术,可能需要三到一周的时间。 但是一个人想要学会一个以前他没有接触过的赌博游戏,快速的学会,精通,并且开始有自己的心得体会,只需要一晚上的时间。 隔壁床铺上的两个家伙大谈特谈他们最近在赌场里赚了多少钱,这让奥格心里有些痒痒的。 他也会玩牌,也去过赌场,运气最好的时候他一天赢了六十多块钱,输的时候则输掉了二十块钱。 这么看来,他在赌场里似乎是赢多输少? 他又回想起本地的旅游类的杂志和报纸,上面总是不断的告诉人们,今天某个幸运儿又在赌场中大赚特赚,似乎每天都会有幸运儿在顷刻之间实现财富自由。 他侧过身,躺在床上,脑子里回忆着过去那些赌桌上的玩法。 又过去两天,医院里的一些和他情况相同的工人,再一次自发的去找了沃尔特副会长,他们本以为沃尔特先生能够给他们提供一些帮助,不过很可惜,他们未能如愿。 沃尔特先生建议他们去银行做贷款,这样能帮助他们度过目前的难关。 但是贷款这件事并不是那么容易做的,奥格也去了银行询问了一下。 首先是现在的利率问题。 金港城房产存量不少,而且利卡莱州房产抵押利率略高于联邦中部地区。 普通人能够理解的理由就是金州以及联邦中部地区的金融行业较为发达,房产更加趋向于是一种“金融商品”。 但是在南部地区以及工业经济支柱地区,这些金融行业稍微落后的地方,房地产就没有了金融属性,在对待房地产抵押的时候银行会更加的谨慎。 放款少,利率高。 奥格的房子市场价大约在一千二百块钱左右,银行这边初步的评估只能给五百块钱的贷款,并且利率高达百分之十八,而且只能贷三年。 超过百分之五十的利息,哪怕只是贷款了五百,最终也要还七百五十块钱。 而且就算给他五百块,对于解决他现在的情况也没有任何的帮助,他拿不出另外的失败五十块钱。 并且银行经理告诉他,如果他打算抵押房屋,也不可能立刻就给他下款。 银行有一套自己的规章制度,他们会先派人去调查这套房子的具体情况,然后查看奥格是否有还款的能力。 其实从银行的角度来说奥格换不起钱应该才是最好的方案,但流程就是流程。 他必须有还款的能力,然后银行才会放款,这是一种保护,避免银行挣脱了镣铐,成为吃人的怪物。 就算他愿意贷款,放款也在五月底,六月初。 这就彻底的断了他的念想,现在他谁都靠不了,只能靠自己。 离医院收取他的医疗费用还有两天的时间,他再一次听到隔壁床的病人谈起在赌场中又赚了几百块钱的事情。 好像这几天他一直都在赢? 奥格转身过来看着对方,“你赢了多少钱?” 隔壁病床的病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笑着说道,“大概一千多块钱。” 听到这个数时奥格的心都忍不住动了一下,如果他有一千多块钱,他就能解决现在的麻烦。 其实他现在对那些难民袭击者已经不那么的在乎了,他在乎的是如何保住自己的房子,这二十年来努力的成果! “你赢了这么多,本钱一定很多吧?” 在他的概念中,想要赢得多,本钱就不能少。 他隔壁病床的病人摇了摇头,“我其实最初的时候就只有五十块钱,然后运气很好,第一天结束的时候我把五十块钱变成了两百多块!” “我的天!”,奥格忍不住坐了起来,“你怎么做的?” 那人哈哈大笑着说道,“你别以为要做到这很难,你看,五十块钱如果能赢一次,就是一百,如果能连两次,就是两百!” “如果我能连赢三次,就是四百!” 那名病人脸上露出了一种略微病态的满足感,“如果我能连赢四次,就是八百,五次就是一千六!” “兄弟,五次而已!” “很难吗?” 他说着摇了摇头,立刻就否定了自己刚才说的话,“可能很难,否则第一天我不会只是从五十变成两百,应该是四百,或者更多。” “有输有赢很正常。” 他说着脸上露出了一种想要分享的表情,“我有一个心得,也许你用得着。” “如果你有五十块钱,你把它拆分成两个二十五块,如果你第一把输了,第二把很大概率是可以赢的。” “不要去赌那种小概率的玩法,就赌大小之类的,胜负率都是一半!” “如果你赢了,你手里就有七十五,你继续拆开,继续赌,这样你就始终有一个保底的机会。” “你只需要赢两次,你就有一百块了!” “但你要记住一点,见好就收!” 听着对方说的这套方案,奥格心动了,他脸上带着一丝动容,“真的行吗?” 他隔壁床的病人继续大笑着说道,“别问我行不行,看看我赢了多少!” 别的床的病人也有些人有点意动,但也有人对他这套理论不感兴趣,他们都有自己的理论。 奥格说了一句谢谢后思考了一会,下午时他离开了医院。 他回到了家中拿了存折,从银行里又取出来六十块钱,结合他身上的钱一共有一百块。 他让记者帮忙搀扶着他,他拄着拐去了赌场,这可能是他最后的办法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当他进入赌场的第一瞬间,他就感觉到脑袋都变得清醒了不少。 他站在赌场内回头看了一眼大门外阳光下的街道,这里和外面仿佛是两个世界。 在外面的时候他浑浑噩噩,在进入这里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获得了新生。 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记者在一旁看着,实际上隔壁床的那个家伙是有人专门请来的,就是为了刺激他,让他来到这里。 总编和他们说过,能够获奖的报道一定是能刺痛社会的。 如果你不刺痛社会,社会就不会感受到你的文字的沉重,不够沉重的文字,不够深刻的报道,凭什么获奖? 为了获奖,编造新闻,制造新闻,这在新闻行业里一点也不稀奇。 人们都说娱乐圈,政治圈,金融圈是名利场,其实任何一个能和利益挂钩的圈子,都是名利场! 赌场的大厅经理见到奥格的时候,就让人弄了一个轮椅过来,赌场里支持无障碍,上下楼也有楼梯和电梯可供选择。 奥格说了一句“谢谢”后,来到柜台前,兑换了一百块钱的筹码。 他听从了赌神病友的推荐,要了两枚二十五块钱的筹码和一枚五十块钱的筹码,随后他就来到了最普通的骰子桌,赌大小。 本来他是打算上五十块钱的,可他一犹豫,上了二十五块钱的,当这一局会和结束揭晓答案的时候,他拍了一下桌沿,还骂了一句脏话! 不是他输了,而是他赢了! 荷官将他的筹码连同另外一块二十五块钱的筹码推到了他的面前,明明他赢了,但他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如果他刚才不是抽风了一样上了一块二十五块钱的筹码,现在他就已经拥有七十五块钱了! 法克! 他没有连续下注,而是等了一会,在连续开了四次小之后,他认为这次肯定会开大。 他直接把五十块钱放在了大上,但很遗憾的是,再一次开出了小。 他又骂了一句。 不管输赢,似乎他的脾气都不顺。 荷官收走了他的五十块钱,他开始手心冒汗,口干舌燥。 他看了一眼连续开了五次小,这一次一定会开大。 可他又担心,万一又开一次小怎么办? 他不知道什么叫做“独立事件”,但他知道这是有可能的。 他以前也听说过类似连续开了十次二十次小之类的,他又犹豫了一下,将二十五块钱放在了大上。 如果这次输了,下一次他就全部压大。 他运气不错,这次又赢了,但他依旧骂了自己一句,甚至还给了自己一耳光。 为什么? 为什么他就不能胆子大一点? 他不满意的看着手中的筹码,一共一百块,赢了两次,输了一次,白玩。 他这次没有犹豫,将五十块钱的筹码压在了大上,他认为连续开了这么多次小,这次开大也应该是连开,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他对猜大小其实并不是很擅长。 “五点,小……” 荷官开始清台,奥格的呼吸已经变得开始急促起来,他看着对方收走了他面前的筹码,他已经攥紧了拳头。 他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下二十五块钱,就能赢,只要下五十,就会输。 难道……上帝是让他每次都下二十五块? 他犹豫了一下,下了二十五块钱,但显然他猜错了,上帝不是这个意思。 他只剩下二十五块了。 五分钟后,他眼神有些茫然的看着赌桌,旁边一位先生笑着问道,“你还玩吗?” “朋友!” 奥格回过神来,他看向了对方,有那么几秒,“不,不玩了。” 他让记者推着他离开赌桌,不到二十分钟,他输掉了一百块。 除了总编给他的四十块钱外,那六十块钱,他存了差不多大半年的时间。 大半年的努力就在这一瞬间成为了泡影,他非常的痛恨自己。 “要回去吗?” 记者问。 奥格的手按在胸口,眼神很受伤,又有着一种狠辣,“推我去换筹码……” 记者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你已经输了一百块。” 奥格回头恶狠狠的看着记者,“推我去换筹码!” 记者的表情有些复杂,他最后点了点头,“没问题。” 他推着奥格来到了换筹码的地方,奥格将存折递了过去,“都取出来。” 柜台后的女孩看了一眼,“我需要打电话查询一下。” 奥格没有反对,很快女孩就放下了电话,“里面还有三十七块钱,如果你需要把它取出来,需要在这里签个字。” 她拿出了一份授权协议,指着最后有下划线的地方。 在这里签了字之后,赌场的人就被授权将存折里的钱取出来,这是一种法律保障,其实没有这个授权他们也能取出来。 联邦的银行业务只认存折和取款凭证,换句话来说只要有密码,或者有什么凭证,任何人都能从银行里把钱取出来。 奥格快速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随后女孩把存折交给了身边的人,旁边就有银行,虽然是跨行,但能够处理这些业务。 她同时把三十七块钱的筹码放在了柜台上,奥格也没有说谢谢,拿着筹码就让记者把他推回到赌桌边上。 不超过十分钟,三十七块钱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一个茫然的奥格。 也许是看出了他现在的“窘境”,此时一名穿着得体的先生走了过来,“你需要钱。” 他看着奥格,奥格回过头看向了这个人。 他听说过,赌场里有人专门负责提供资金。 这些都是高利贷。 他摇了摇头,“我不需要钱。” 那人也不着恼,反而笑着说道,“我看得出,你需要钱。” “一周内如果你能把钱换上,我们一分钱的利息都不需要,就当是交个朋友。” “如果一周内还不上,每周按照总金额的百分之二的复利方式计算利息和本金。” 他摊开了双手,“如果你想要钱,只需要几分钟的时间,让我们确认你有借钱的抵押物,以及签几个字,钱就会放在你的手里。” 奥格听着他说完之后还是摇了摇头,“抱歉,我不需要钱。” “没关系,如果你有需要,任何时候都能在这找到我。” 他说完摆了摆手,和奥格告辞并离开。 回到了医院里,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天时间输了一百三十七块,他输掉了所有剩下的钱。 他妻子那边应该还有一点,几块钱,或者十几块钱,这就是极限了。 一晚上他都没有睡,直到天亮之后,他才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 白天的时候他的妻子来了一趟,送了一些吃的给他,同时问他是否看见了存折。 她手里的钱已经不多了,并且已经到了月头,是支付账单的时候了。 奥格愣了一下,他猛然间一惊,整个人仿佛一瞬间就开始出汗,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每一个毛孔,都在向外分泌汗水! 他故作镇定的摇了摇头,“我没看见。” 他的妻子叹了一口气,安抚了他几句,随后就离开了。 她要回去再找一找,可她不知道的是,那个存折,此时就在奥格的枕头下面。 中午的时候行政医生又来了,“奥格,我们已经宽限了你很长时间了,如果后天你还缴不起费用,那么我们只能起诉你了。” 这次医生的态度很不好,他说完话后头也不回的就走了,一脸的不耐烦。 对于这种拖欠医药费的病人,他没办法保持好的态度。 像他这样的工作岗位,有人拖欠医药费就等于是他的工作失误,会扣他的奖金和工资,他怎么可能对这些人露出笑容? 奥格在他离开后默默的起床,来到了洗手间里,用冷水击打面部。 他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脑子中此时已经有了一个声音。 两天后,医院这些人就要夺走他的房子了。 那么为什么不在医院夺走他的房子之前,再拼最后一次? 如果运气不好,反正他会弄丢自己的房子。 如果运气好,他不仅能够保住这个房子,说不定还能捞一笔。 下午的时候他让记者推着他回了一次家,他的妻子不在家,他把房产的证明拿到了手里,然后去了赌场。 他找到了昨天的那个先生,将房产证明递了过去,“这个能从你这里借到多少钱?” 那名先生脸上露出了阳光般的笑容,他一边检查这些文件,一边问道,“怎么称呼,先生?” “奥格,叫我奥格就行。” “好的,奥格,你大概知道你的房子市场价是多少吗?” 奥格点了点头,“一千一二百块钱。” 那名先生摇了摇头,“其实给不了这么多,如果真的能卖一千一二百块,你可以去试试挂这么多,看看能不能卖掉。” “我可以向你保证,你绝对卖不掉!” “一千块,或者九百五十块钱,是它合适的价格,我可以给你六百块,你有六个月的时间。” “六个月后如果你不能给我九百五十块钱,这套房子就会成为我的东西,有问题吗?” 第853章 地狱之中 有人说放高利贷的人是魔鬼,但其实借高利贷的人,也是魔鬼。 只不过一个魔鬼强大一些,一个魔鬼弱小一些,他们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区别。 人们对于借高利贷的人的怜悯,只是因为这些人在最后处于一个弱势的地位上。 这些人总会用自己对高利贷不理解的理由,或者其他什么理由,来告诉民众他们非这么做不可。 民众们也很好被欺骗,无论这些弱者说什么,他们都认为这些人说的是真的。 可他们并不知道,在这些人借钱之前,他其实比那些旁观者更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要做什么,以及他们最后会遇到什么。 就像是此时此刻,明明眼前这位先生做的是吃人的生意,但从他光鲜的外表和他和蔼的态度,你无法把他和“魔鬼”联系在一起。 奥格坐在轮椅上,他目光直勾勾的看着那些财产证明,脑海里想到了他的妻子,他的女儿,想到了医生说要起诉他拿回他欠医院的钱。 过了大概十几秒,他点了一下头,“可以。” 两人很快来到了大厅中提供休息的沙发上,他们坐在这。 赌场里有很多这样供客人们休息的地方,也能让他们顺带的完成一些工作。 放款的人很快就拿出了一份通用制式的合同,在上面填写了一系列的信息后,放在了奥格的面前,“签了字,这笔钱就是你的。” 合同的旁边就放着六百块钱,都是二十块钱面额的,一共三十张。 如果不是他去银行询问过,银行只能给他五百,或许他不太可能会签这份协议。 他拿起笔,做好了签字的准备,但一时间又停住了。 放高利贷的家伙并没有催促他,他靠坐在沙发上,翘着腿,吸着烟,他一点也不急,甚至还劝说道—— “其实你可以多考虑考虑,毕竟这不是买一包香烟之类的小事情,它关系到你的房子。” “如果你对这个价格不满意,你也可以再去问问其他家金融公司,或者有些房产中介愿意帮你这个忙。” 威廉姆斯市长要扩建城市,以容纳更多的人口和企业,那么自然而然的,他不止兴建了新的工业区,也兴建了新的居住区。 金港城的房子会变得更多,加上这些年的萧条,房地产一直都不怎么景气,市价永远都是“慢售”的价格。 奥格的公寓可以挂个一千二百块钱,在一些地产中介那,然后挂上个几个月,迎来至少十几波看房的人后,才有可能出售掉。 然后买房子的人还要砍砍价,加上当地产中介收取的中介费,他到手其实也就一千块钱左右。 高利贷的目的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做慈善,所以不管是银行还是这些财务金融公司,他们都不会按照房价的实际价格去放款,这太蠢了。 高利贷追求更多的利益,更快的回报,所以他们给的价格会比银行高,以此来吸引贷款者。 他可以很肯定,自己给的这个价格,绝对是同行中比较高的。 虽然利息稍微多了一点,但这里是赌场! 想要借钱过日子的可以去找外面的财务公司,在赌场里,大家玩的就是一个“快”。 有人这边借了一千块,不到一个小时就能还了这笔钱,并带着几千块离开。 也有人借了两三千块,十几分钟后,脸色惨白地离开,再也没有来过这。 见的多了,心肠再软的人,都会变硬。 迟疑了那么一分钟不到的时候,奥格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且按了手印。 放高利贷的家伙拿了文件看了一眼,确认没有问题后,他把文件和资产证明收了起来,然后按着六百块向前一推,“现在它是你的,祝你有愉快的一天,奥格先生。” 他说着站了起来,他还要去工作,同时得安排人去登记处把这份资产文件下面的房产冻结,避免进行再次交易。 拿着六百块的奥格呼吸都变得粗重了许多,这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多的现金,报纸杂志和电影里的不算。 明明这六百块轻飘飘的,可在他的手中,却重得让他快要抬不起来。 年轻的记者忍不住说道,“其实你现在还给他还来得及,一周之内不要利息。” 奥格有过那么一瞬间的动摇,但很快摇了摇头,“推我去换筹码。” 记者还想说点什么,奥格却突然催促道,“快点!” 他的声音很大,周遭的一些侍应生都朝着这边看过来,也许他自己也知道,或许记者再劝一劝,他说不定真的会放弃。 他不能放弃,这是最后的希望。 记者最终还是推着他前往了柜台,他兑换了六枚一百块钱的筹码。 当记者要推着他去大厅的时候,他让记者送他去电梯。 一楼大厅单人单桌最高下注是一百块,在一楼,他不一定来得及! 记者也没有说什么,直接送他到了二楼,二楼的上限更大了,六百块对于这里来说,就相当于楼下的……五块十块。 战况很焦灼,直到两个小时后,他目光呆滞的看着自己最后的两百块钱筹码被荷官清台,他整个人的身上都泛着一股子绝望的死气。 旁边记者的情绪也在不断的起伏,他发誓,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见过的最刺激的赌博。 也许在那些大人物看来……它只是一场关乎于六百块钱的小游戏。 但对奥格来说,这是绝望与希望,生存与死亡的较量! 他曾经一度赢到了一千一百块! 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他的筹码差一百块就能翻倍了! 当时记者还劝说了他,赢了五百块,他还差四百五十块,找别人借一点,凑一凑,还是有希望能凑齐的。 但奥格的眼珠子已经红了,他觉得自己强得可怕,然后输掉了接下来的牌局。 他也曾经离“终结”只有一步距离,最后的一百块,可就是凭借着这最后的一百块,他顺利的翻身。 他经历过好几次惊心动魄的时刻,他曾经离希望,真的就只有一厘米的距离! 但不管是一厘米,一毫米,还是一公里,没有就是没有! 直至此时,最后两百块被荷官收走,游戏结束了。 他完全沉默了,瘫坐在轮椅上,整个人仿佛都失去了灵魂。 记者叹了一口气,推着他回到了一楼。 借钱给他的那位先生看到奥格这样的绝望,他又走了过来,“看起来你运气不太好,朋友,也许你还需要一笔钱。” 奥格慢慢的抬头,他斜睨了一眼这位先生,眼睛里都是绝望和暴戾。 这让放高利贷的家伙,略微退了两步,他抬起手,做了一个抗拒的姿势,“好吧,我不该打扰你。” 说完他笑了两声,摇着头转身离开。 在赌场里动手? 不,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看看周围那不断巡视的保安,他们随时随地都会拔出手枪将那些试图危害赌场利益的人干掉! 这是蓝斯的赌场,在这里,就算是总统先生来了,都要按规矩来! 当然这是一种夸张的说法,因为总统先生没来过,人们不知道他会不会守规矩,但不妨碍他们这么说,因为这么说很酷! “送我回去。” 记者默默的推着轮椅来到了赌场的门口,随后架着奥格,离开了这。 躺在床上的奥格不知道怎么向自己的妻子开口,这栋房子已经不属于他们了。 负罪感充斥着他的内心,他感觉到绝望,感觉到无法呼吸! 也许到了这一刻,死亡,才是最佳的归宿。 他躺在那侧着身,看着窗外的天空。 天空很小,只有窗户那么大,周围的地方都被墙壁所占据,还有那些病友们。 他现在内心很慌乱,但又奇怪的冷静,他就这么躺着,直到他睡着。 晚上的时候他的妻子来送晚餐,依旧抱怨着找不到存折,以及各种账单已经邮寄到家里。 那些人会把账单放在信封中让邮递员送上门,如果公寓有邮箱,他们就会放在邮箱里。 如果公寓没有邮箱,就会顺着门底的缝隙塞进去。 他们居住的是很老旧的公寓,当初设计了邮箱,但是后来邮箱有点碍事,被管理员拆了。 刚拆的那段时间管理员会按照门牌号管理好那些邮件,但后来他懒得继续管,邮递员会直接按照门牌号顺着门缝塞进去。 每个月的最前面几天和最后面几天,对联邦人来说都是最恐惧的几天! 因为他们自己也不确定自己会收到什么多少账单,以及要支付多少钱。 很多时候联邦人并不清楚自己做了某件事需要支付多少钱,他们会在做完一段时间后,才接到寄过来的账单,才知道自己到底要花多少钱。 有时候可能是一个人们认为很简单的小事,却花掉很多钱。 这也导致了很多联邦中下层家庭,每次账单日到来时看到那些装着账单的信封,就会立刻精神崩溃! 奥格的妻子也在抱怨账单日,他们现在的情况已经足够糟糕了,但是那些人依旧不打算放过他们,寄来了各种账单。 “至少需要八块钱,我们才能支付掉所有临期账单,还有一些账单可以推迟一些,但也不能推得太久。” “我现在口袋里只有不到五块钱,你仔细想想,还能记得我们的存折放在什么地方了吗?” 他的妻子一边整理着床头的一些东西,一边随口问道。 她之前问过一次,他说不知道,所以这次她也没有指望丈夫能想起来。 男人有时候一转头就会把什么事情忘记,她已经习惯了。 “对不起。” 她听到自己的丈夫说了一句话,她有些错愕的抬头看向了丈夫,“你刚才说了什么吗?” “对不起?” 奥格把饭盒放下,他整个人的状态非常的糟糕,此时他的妻子才发现这一点。 “对不起,钱我输掉了。” 他的妻子愣了一会,“你是说,你去赌钱了?” 奥格痛苦的用双手狠狠的搓着自己的脸颊,他似乎是想要把自己的这层皮给搓下来一样! “我……,我想要赢点钱把我们的房子保下来,但我输掉了。” “对不起,我不该那么做!” 他的妻子沉默了一会,内心凄苦又悲凉,却还要安慰自己的丈夫,“算了,一百多块钱,等你身体好了之后,要赚回来并不难。” “虽然我不想说,你肯定也不想听,但是下一次别这样了。” “无论你做什么,都先通知我。” “对不起!” 他的妻子搂着奥格的肩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还输掉了我们的房子……” 奥格的妻子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家里的,她的意识仿佛还停留在医院里,停留在她的丈夫说出那句令她震惊恐惧的话! 他居然把他们的房子也输掉了。 而他这么做的目的,只是为了保住这套房子! 她不能理解。 可能她是一名家庭主妇,她不太懂社会上的一些事情,但她就是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蠢货会做出这种愚蠢的事情来! 现在好了,他们还欠着医院九百多块钱,然后还把自己的房子弄丢了。 她就枯坐在客厅里,脑子一片空白。 好消息是这套房子他们还能住六个月,坏消息是,他们还是得去找一笔钱来还给医院。 不过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其实是另外一种有效的解决办法,现在这个房子已经不完全属于他们了,就算医院那边走流程,法庭也查封不了这套房子,也没办法把它卖出去。 但……终究他们还是失去了一切。 奥格从医院回到了家里,其实他现在已经完全停止了治疗,因为他没有交钱。 不过他还占了一张床位,医院这边床位并不紧张,只要不治疗,就不产生费用。 “我会去找工作。”,他坐在妻子的对面,握着她的手。 “我是熟练工,虽然腿骨折了,但我的手臂是完好的,我依旧能做那些工作。” “之前他们给我提到七十块钱一个月,我降低一下收入,六十五块钱,肯定会有工厂需要我。” “虽然……房子没了,但是我们还是有希望的。” 他的妻子只是傻愣愣的看着他,两人对视了好一会,他松开了手,又说了一句“对不起”。 门口很快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女人擦了擦流淌出来的眼泪,然后挤出了一些笑容。 他们的女儿回来了。 女孩背着书包,她看到自己的父亲居然回来了,脸上都是惊喜的笑容! “你好了!” “上帝,我太想念你了!” 奥格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我只是……是的,我好了,可以去工作了。” 女孩并没有识破他的谎言,一家人又坐在了一起。 妻子起身去做晚餐,就像她丈夫说的那样,他如果能尽快找到一份工作,一切可能还会有转机。 女孩虽然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太对劲,不过却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奥格就出去找工作了,记者也跟在他身后。 这几天金港城的新闻依旧围绕着游行示威的冲突展开,他们说很快就要开庭了。 奥格对这些现在已经不太关心了,他只想要找一份工作。 很遗憾的是,他找了好几家制衣厂,当他们知道他的腿是因为参加游行示威被人打断的,都拒绝了他的入职请求。 用这些工厂主的话来说,他们情愿招个新手,也不会招个有工会和劳联背景的熟练工,他们收购了! 一天,两天,一直都是这样。 《今日金港》已经开始报道一些因为参加了游行的工人,现在在生活和工作上遇到的问题。 《联邦邮报》《联邦日报》等报纸都转载了这些新闻,包括《观察》杂志,一个权威的,研究社会现象的杂志,也把游行示威的画面放在了头版头条。 那些工人高举着标语牌目中无人,嚣张跋扈的走在马路中间,他们捋起袖子高高的举起,挥舞着,脸上都是严肃的要吃人的表情! 但内容,却是参与者现在糟糕的生活情况。 找不到工作只是他们面临的最简单普遍的问题,然后就是医疗费用的问题,账单,还有各种问题。 这些问题中的大多数奥格都遇到了,他和他们一样。 报道中提出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阻止他们这么做的人,现在在做什么? 这是一个非常老旧,但一直都很有效的做法,让敌人内部产生矛盾,对立,甚至是冲突。 也就在这个时候,医院把奥格告上了法庭,原因是他拖欠了医疗费用不愿意支付,医院方面希望法庭能够冻结奥格的资产,把拖欠的资金榨出来! 这段时间一直都是这些案子,而且有些医院已经延期,法庭这边认为医院的诉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所以都不用半个小时就宣判了。 但这次他们遇到了一点麻烦,医院的律师们拿着法庭的文件去政府部门资产登记处进行资产冻结的时候发现,奥格的房子已经被冻结了不说,并且它正处于转让中。 这就意味着医院根本收不走奥格的房子,更无法拍卖这个房子来弥补损失。 不过他们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很快他们就找上了门…… 第854章 治疗拖延症失败了 980年前后联邦通过了第一部破产相关的法案,不过很快就停止实施了。 因为人们认为这部法案过于偏袒债务人,债务人只要申请了个人破产,就会对其进行资产清理,然后折现,按照债务比例分配给所有债权人,且不保留债务。 通俗一点来说,一个人如果欠了一百万,但他只有一块钱。 那么所有的债权人按比例分着一块钱,同时剩下的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块,就没啦! 债务人以后不管是工作,再次创业,还是怎样,都不会牵扯到破产的债务上。 这就导致了一些人利用破产不保留债务的特性,不断的到处欺诈然后申请破产。 资产转移这个东西对联邦来说都是已经玩了很多年的玩意,他们早就有一套高效的方法。 所以这个时期一些职业的破产人,会想办法营造出一个符合贷款条件的小微企业,然后从银行贷了一笔钱。 紧接着把自己所有资产转移走,直接申请破产,除了口袋里几枚硬币外一无所谓。 就连银行,都拿他们没有任何办法,因为法律是支持且保护他们的,至于贷款的那些钱,就等于完全坏账了。 破产法案本来是为了保护一些资本家的,但是没想到它差点成为了一些脑子灵活的中产阶级阶级跃迁的资本。 而且这把镰刀还没有来得及割向社会的劳苦大众,第一刀就割到了银行的头上! 作为资本基石的银行,怎么可能会允许他们这么做? 所以第一部破产法案很快就被终止实施,但社会又需要有新的破产法案,所以在1010年左右出台了第二部破产法案。 为了不让破产法成为“纵容破产诈骗”的保护伞,第二部破产法案显然在某些问题上,稍微过了一点。 现在的破产法是清理资产之后保留债务,并且债务人需要拿出一个归还债务的方案。 如果债务人拒绝还钱,比如说……打算过流浪汉的生活,那么债权方有理由要求债务人去工作—— 实际上并不是没有人考虑过反正欠了还不起的钱,不如就不还了的想法。 这些人中大多数人最后都失踪了,更明确的说法就是死了。 对于那些那些大资本的债权人来说,如果债务人把自己变得没有价值,那么他们就愿意让这笔债烂了,也要出口恶气。 这就导致了很多人在破产之后重新过上了奴隶制的生活。 一些媒体,社会的舆论,认为目前的破产法又太保护债权人,对于债务人来说完全看不到一丁点的希望。 奥格离个人破产只有一份证明,医院的律师很快就在他的公寓找到了他。 他躺在床上,整个人身上死气沉沉的。 今天是周末,他的家人也都在家,他的妻子和女儿。 见到家里来了客人的女孩还有些惊奇,但她本能的感觉到这些人不是来做什么好事的。 这几天家里的气氛一直都不对劲,很压抑,她想要问点什么,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默默的等着父母把真实的情况告诉她。 不过很可惜,她的父母一直都没有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直到这一刻。 奥格支撑着拐杖走到了客厅中坐下,他的妻子有些局促不安的站在他的身后。 律师看了一眼脏乎乎的房子,连坐下的念头都没有。 鬼知道那个椅子上的黑色油污会不会粘到他的裤子上,他这条裤子可值不少钱,而且还和正装是一套的! “奥格先生,我是你就诊医院的法务人员,这次我来是通知你,联邦法庭判决你需要归还你拖欠医院的债务。” “但是我们检查过你的不动产登记情况,你的房子已经被冻结了,它显示你将它抵押给了第三方的财务公司。” “我不确定你用这笔钱做了什么,还是说为了应对风险使用了一些小花招把不动产转移。” “如果你认为你有一个聪明的做法,我只能说,你在耍一些对你没有好处的小聪明。” 奥格的女儿转头瞪大了眼睛的看着她的父母,“他在说什么?” “我们的房子怎么了?” 奥格的妻子走到了女孩身边试图安抚她的情绪,但却被她一手挡开了。 她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父亲,“他说我们的房子怎么了?” 她不知道情况居然这么严重,他们的房子居然没了? 奥格此时已经失去了作为父亲的权威和底气,他有点心虚,也还有一点痛苦,“我们的房子没了,而且我们还欠了银行一大笔钱。” 她的女儿整个人仿佛一瞬间就失去了“控制”,她就站在那,看着自己的父母,脑子一片空白。 她有点想不通,自己的父亲是一个高级工人,每个月的收入其实并不低,为什么他们的房子会没了,而且还欠了一大笔钱? 她不懂,她还太年轻了,她根本不理解这个问题。 律师瞥了一眼女孩,然后又看向了奥格,“接下来的话我希望我们能够单独谈一谈。” 奥格点了点头,他看向自己的妻子,“带她去房间里。” 这里的空间并不大,她的妻子搂着女儿的肩膀带着她进入了卧室里,等房门关起来了之后,律师才摇着头说道,“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但是你的做法已经激怒了医院这边。” “你最好能把欠医院的钱拿出来,在医院对追回这笔钱完全失望之前!” 奥格坐在那,他还是那副没有生气的样子,“我已经没钱了,那笔钱……我在赌场里输掉了。”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发现,其实说出真相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困难。 律师听到这里时也愣了一下,他大致知道了奥格的想法,用房子最后赌一把。 在他从业的生涯中他见过很多这种人,胆子很大,也有拼一把的勇气,不过这些人最终的下场都不怎么太好。 人们始终只能看见那些战胜了命运的人,却没有想过,挑战命运的人可能成千上万,或者更多。 但是战胜命运的,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往往只有那么一两个,两三个。 这两三个人不代表只有两三个人去做了这件事,只是他们成功了,人们的眼里,心里,都是他们和他们成功的事迹,忽略了那些失败者。 律师显得很遗憾,“那看来我们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奥格先生,我最后再问一次,你现在还有支付能力吗?” “九百五十块钱,你欠医院的医疗费用,同时我们还要加上利息。” 奥格摇了摇头,“我现在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 律师还没有放弃,“我不是和你开玩笑,奥格先生,如果你有支付能力,你可以申请破产,然后我们一起制定一个还款计划。” “我之前听说你的月收入大约在六十到七十块钱,其实只要咬咬牙,坚持一下,三年到四年时间你就能归还这笔债务。” 按照三年时间来计算,就算六十五块钱一个月,总收入是两千三百四十块钱。 但是这里面大约有百分之二十的税收,因为是战争期间,税收会更高一些,就只剩下一千七百八十二块钱。 像奥格一家三口,每个月用在食物上大约就有十五块钱到二十块钱。 就算每个月二十块钱来计算,还剩下一千五百一十二块钱,加上其他的一些费用和账单,不出意外的话三年后他就能还上这笔钱。 这也是医院愿意派律师过来和他谈的原因,这不是一笔没办法归还的债务,只要他老老实实申请破产,然后按照医院的债务处置方式,去找个班,然后工资打到医院账户就行。 如果在这之前医院这么说,或许他会同意,但现在他已经无所吊谓了。 房子也没有了,还欠了一大笔钱,他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律师看着他,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他为医院工作,但不是医院的人,所以就算奥格不换这笔钱,对于他来说也没有什么情感上的不满足。 他只是看着奥格,“你拒绝和我们就还款计划进行协商。” 奥格抿了抿嘴,“很快这个房子也要被收走,收走之后我们只能租房子住,如果我还有钱的话。” “家人的开支,各种意外,而且你看看我的腿,它让我至少半年没办法工作!” “老实说,律师先生,我比你更清楚我每个月能剩下来多少钱!” “没有五六年,根本还不清这笔债。” 他现在又染上了吃止疼药的小毛病,作为一个高级工人,他已经意识到医生说的“依赖症”已经产生。 他尝试着对抗一下身体里的疼痛,他以为这些疼痛很快就会过去,但是在疼了两个多小时,折磨得他整个人都快要狂躁的去跳楼后,他放弃了。 三片止疼药咬碎了咽下去,不到五分钟,整个人就舒服了。 他知道这不对,但他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了,这一样加大了他的支出。 其实真正让他崩溃的不是他可能需要五年时间才能把钱还上,而是五年后依旧没有任何的希望! 他依旧要再用五年的时间,或者更多的时间,去想办法再买一套房子,到了那个时候他可能快五十岁了。 在联邦,五十岁已经是一个退休的年纪了,那个时候的他很大概率是找不到一份合适的工作的。 他的体力,精力,都不足以让他能胜任高强度的劳动,十一二个小时,没有人能坚持下来! 他要紧巴巴的过上十年,没日没夜的工作,一想到这,他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气息。 律师盯着他看了一会,“如果你拒绝和我们协商,那么我们只能把你的债权转让给清账公司了。” 他的这句话让奥格来了一些兴趣,他听说过一些关于清账公司的消息,但不多,只知道他们是一群厉害的角色,能把债务索要回来。 所以此时他有些好奇的问道,“冒昧的问一句,我的这笔债务,你们能卖多少钱?” 律师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实际上他们向清账公司出售的价格各有不同,像奥格这样的属于“优质债务”,医院这边没办法一直盯着他,但是清账公司那边有办法让奥格听他们的话,所以价格会高一点。 这些人手段很毒辣,也没有什么人性,对于他们来说,钱,才是最重要的,而不是其他的。 债务打包一直以来都是存在的,并且合法的,蓝斯之前也打包过乔巴夫(帝国人银行家)的债务,但不同的公司对待这些债务有不同的处置方式。 他们要感谢器官移植技术还不够成熟,否则这些债务一瞬间就会转变成为器官交易。 这也是为什么联邦的失踪人口数量会持续上升的原因,并且在未来某个时间段,达到让人觉得难以相信的程度! 这里面其实还有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医院能接受清账公司这边给出更低的报价,并且会认真的考虑这些报价然后大多数都会同意。 但是他们却不会给病人还价的计划,哪怕是一块钱,他们也不会给病人们免除。 律师已经没有更多的耐心了,“你不要和你的家人商量一下?” 奥格迟疑了一下,“我会和家人商量的。” 律师点了点头,“明天我再来。” 他说完就离开了,过了会客厅中没有了声音,他的妻子和女儿也从房间里出来,两人看着奥格,他把事情说了一遍。 听着奥格说完话,他的妻子和女儿都变得沉默起来。 想要回到曾经的生活,他们需要十年时间。 “也许……我和女儿也可以一起工作,这样我们赚钱的速度就会更快点。” 奥格眼里带着一丝傲慢,还有一丝不屑的看着自己的妻子,“你能做什么?” “她能做什么?” 他的语气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上的波动,但母女两人都能感受到他语气里的轻蔑。 他不认为自己全职家庭主妇的妻子,能在这个糟糕的社会上找到一份好工作,也不认为高中马上要毕业的女儿,能够找到一份心仪的好工作。 他的妻子选择了沉默,但是他的女儿开始和他争吵。 最终,他们还是选择了医院的方案,这是他们唯一能走下去的道路。 其实在这里还有另外一条路,奥格想过。 他和妻子离婚,孩子归妻子所有,他一个人承担所有的债务,然后他可以任命的什么都不做,去做一个流浪汉。 可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他不希望自己一个人过苦日子,他的妻子和女儿却在拥抱新生活。 他知道这么想不对,他只是不愿意离开家人。 第二天,律师来了之后知道奥格愿意和他们配合去工作,这让律师非常的满意,他们随后签订了一份协议。 奥格和他的家庭每个月需要支付医院二十块钱,一共偿还七十个月(含利息)。 到了这一刻,奥格整个人其实都已经无所谓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起点,当律师带着人离开之后,一家三口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坐着。 第二天,女儿去上学去了,她马上就要毕业了。 奥格则在记者的帮助下,去寻找工作了,他知道未来的人生一片黯淡,但总得向前走。 她的妻子则在收拾家中的一些东西,能卖点钱的都拿到了街道上去卖掉,因为他们还有一些账单需要支付,他们需要钱。 之前奥格心中对自己找工作这件事,不认为是什么麻烦,虽然之前碰过壁。 今天他特意去了更多的服装厂,包括以前私底下联系他,尝试着要挖走他的那些服装厂,他以为自己开价六十五块钱肯定能很容易的找到工作。 可找了一天,他居然没有找到工作! 哪怕最后他把工资降低到六十块钱,也找不到工作! 当那些人知道他就是奥格,他参加了那场罢工之后,所有的服装厂都对他说不! 晚上垂头丧气的回到家中时,妻子已经做好了晚餐。 从街上免费领取的救济食物,一罐头豆子,她加了一点点碎牛肉馅,然后加了一点番茄,一锅炖了。 他抱怨了两句,但也只是抱怨,一家人很快就坐在一起安静的吃饭。 眼看着饭快要吃完了,他的妻子忍不住问道,“找到工作了吗?” 奥格拿着汤勺的手微微一顿,又很快将舀起来的番茄豆子连带着酸酸怪怪的汤汁放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没有。” 一夜无话,第二天上午,奥格的妻子和他一同出的门,她也要去找工作。 总编之前给他们的任务他们也没有忘记,于是一个记者跟着奥格,一个记者跟着他的妻子。 他的妻子先是在一些招募工人的地方看了看,老实说那些工作她完全都不会,有的甚至都没有听说过。 大半天,她没有找到任何一份她能做的工作,或许她的丈夫说得对,她找不到工作。 有些气馁的她忍不住问身边一直跟着自己的记者,“你是记者,你一定比我知道得多得多,你觉得有什么工作,是我能做的吗?” 第855章 赚钱其实也没那么难 记者知道总编想要什么新闻,他也知道自己要什么样的新闻才能获得金报纸奖。 他曾经以为自己为了新闻,为了媒体正义,可以豁出去一切。 但是在这一刻,他突然间觉得……有些煎熬。 记者的沉默让奥格的妻子意识到,这名记者的确有适合自己的工作,至少是一个消息! 她看着记者,伸手拉着他的胳膊,“求你了,我们一家人现在迫切的需要一份工作!” “奥格他……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但很显然他短时间里应该是找不到工作了,至少找不到像以前那样高收入的工作。” 差不多接近两倍于普通人的工资,这的确是一份高收入的工作,对于同样是普通人的奥格和他的家人来说。 现在那些服装厂不愿意使用他,是因为他依旧把自己摆放在“大裁缝”的位置上。 在工厂里大裁缝往往都代表着一个独立于工厂体系之外的群体,他们在工厂里有自己的休息室,有自己的食堂,他们吃的东西甚至都是工厂准备的。 裁,缝,量,烫,他们负责了这些工序的最关键的部分。 一批布料来了之后,怎么裁,怎么做,怎么出样品,工厂主不知道,底层的裁工也不知道。 全是这些熟练工来制定标准,拿到图纸后负责计算数据的工人会制定不同的标准,因为图纸往往只有一张,但是他们却要做很多型号的。 这个数据怎么安排并不是随便来的,需要有一个科学的计算方式,等不同型号的图纸出来后,会交到大裁剪工手中。 裁剪熟练工会根据这些图纸上的数据制作一些组件,然后把组件按在整理好的布匹上进行裁剪。 有的是直接由这些熟练工画在第一块布料上,然后后面的跟着这块布料裁剪。 裁剪出来的都是一片一片的布片,如果没有人告诉你这些布片要怎么做,那些普通工人也未必能做得好。 然后就是大裁缝的工作,他会按照图纸把这些布片缝合在一起,留多少边,吃多深的线,都会做出来。 最后做出来的衣服其实还是不成型的,最后就要交给大烫工,他们只是看了一眼图纸就知道该怎么烫。 最终经过熨斗烫出来的,就是一件和图纸完全一样的衣服。 这整个过程就叫做“打样”。 奥格负责的就是缝纫工作,这也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步骤。 他想要继续寻求这份轻松高收入的工作,很难,因为他做的那些事情和他的职务,在工厂内能造成的影响力,会让人担心他后续的表现。 但如果他愿意自降工资并且不负责那么重要的位置,说不定会有工厂用他。 可是如果降低了工资,他们这辈子都还不起那些钱! 奥格的妻子迫切的需要一份能赚到钱的工作,不管是为了近期他们填饱肚子,还是从长远规划来看。 女人都不需要撒娇,只需要放低声音的哀求,就能让一些男人心生怜悯。 “夫人,其实……我说一句可能非常不适合的话,以你现在的条件,在金港城很难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 “如果你能接受一个月十几块钱的工资,或许可以尝试一下,但那些工作要么很累,要么很脏,一点也不体面。” 这不是性别歧视的问题,而是全职家庭主妇突然间要进入社会,她没有对应的生存技能。 她没有大学或者专校的毕业证书,找不到对口的工作,而那些比如说销售员之类的工作,需要很强的社交能力,奥格的妻子未必能够胜任。 记者说的都是实在话,他很同情这位女士,但他不能因为同情,就说谎,现在也不是说谎的时候。 听到记者这么说的时候奥格的妻子都已经快要陷入到绝望当中,一个月十几块钱,连医院的钱都不够给,更别说他们还要生活,还要自己的开支。 就算他们把每天的开支压缩到五十分——面包大约需要二十分左右,战争的不断升级和去年坦非特大陆上一部分粮食产区被炮火覆盖。 以及东大陆上帝国内战导致了大量的农田被毁,还在复耕阶段,所以粮食的价格一直在涨。 从六年前老乔面包房里五分钱一磅的全麦面包,已经涨到了现在大约需要十二三分才能买到一磅的程度。 物价翻了一番还拐弯,可人们的收入只增加了大约百分十五,同时还要面对百分之二十的基本税和战争税! 生活的成本越来越高了。 一个月十几块钱,饭都吃不饱。 “难道……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我能做的工作了吗?” 奥格的妻子捂着脸哭泣了起来,她是真的绝望! 丈夫受伤失去了工作,欠了医院一大笔钱,据说在利息的作用下他们最终要还一千好几百块。 房子又他妈没了,现在奥格还找不到工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能重新振作起来。 生活的重担似乎一下子压在了她的肩膀上,她此时此刻比她的丈夫更加的绝望和无力! 看着奥格妻子在那哭泣,突然间记者觉得,或许给她这个选择并不是在害她,而是救她。 如果他们一家人真的绝望了,或许他们真的有可能如同总编说的那样,找个地方跳下来。 想到这,记者抿了抿嘴,“夫人,其实有一份工作不需要你有任何的经验和文凭,而且收入很高。” 女人抬起头摸着眼泪看着记者,她甚至走过去抓着记者的手臂,急切的问道,“是什么?” 记者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却不那么容易说出来。 “请务必告诉我,求你了!” 记者深吸了一口气,“站街。” 他看着奥格妻子并没有反应过来,然后解释了一下,“就是那些请求路人给予帮助的女孩和女人,虽然现在的价格因为难民的冲击比以前便宜了不少,但一次也有两块钱。” “夫人你的样子看起来还很年轻,身上也有一股子那些人没有的气质,一定会有人喜欢你这个类型,价格甚至还能收得高一些。” “一天只需要三五名客人,就能得到十块钱……” 奥格的妻子一开始很抗拒听他说的这些话,但当他说到一天就能赚到十块钱的时候,她的眼睛都瞪大了。 从记者的煎熬,转变到奥格妻子的煎熬。 她需要钱,就像记者需要一个大新闻一样! 记者一直在观察她的表情变化,他知道,奥格的妻子很大概率是会选择这条路的,而且他也没有说谎。 作为一个男人,他其实更喜欢那些迫不得已的女孩,这样会让他有一种破坏美好的快感。 而且小妇人,联邦的小妇人,加上她的故事,一定会非常吸引人。 奥格的妻子没有说话,她只是保持着沉默,记者也没有再提这件事,他知道,还需要最后有人来推一把。 晚上回到家里的时候,夫妻两人都保持着沉默,他们的女儿看到晚餐只是一片面包,连果酱或者其他什么配菜都没有,直接拿着面包片回到了房间里。 第二天,第三天,两人都在外面找工作。 越是找工作,越是绝望! 奥格已经把自己对工资的需求降低到五十块钱了,但依旧没有人愿意雇佣他,他已经完全的绝望了! 中午的时候他就回了家,他的妻子正在把一些衣物装起来,“你要出去?” 他的妻子只是摇头,“我们没钱了,晚餐的钱都没了,我需要出去卖点衣服换钱来买晚餐。” 奥格低着头回到了房间里,没有出来,而他的妻子则默默的把一些衣服收拾好。 这里面还有她去年才买的新衣服,她只穿了两次。 第一次是买它的时候穿着的,第二次是过年的时候穿着的,她很喜欢这件衣服,但现在,她却要把自己最喜欢的衣服卖掉。 她低着头,眼泪一颗一颗的掉下来。 卖旧衣服也不顺利,这件衣服是奥格花了九十九分给她买的,但是街道上那些人只愿意出三十五分,并且要求她再搭上一条裙子。 加起来价值一块四十八分的东西,现在这些人只愿意出三十五分,这只够他们一家人今天晚上和中午的食物! 她第一次感受到,活着很辛苦这句话,只是为了两顿饭。 她在和一名顾客争吵过后,那名顾客骂了她几句婊子后气呼呼的离开,她的情绪又陷入到低落中。 过了一会,她看向记者,“一天真的能有十块钱?” 记者点了点头。 随后她开始收拾东西,她做出了决定。 在离家还有几分钟路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看了一眼路边面包房橱窗后的面包,她随后转头看向记者,“能给我两块钱吗?” 记者疑惑的看着她,“我不能这么做。” 她脸上多了一抹决绝的笑容,“你是我第一个客人。” 片刻后,她带着一块面包,还从路边卖了两个番茄和几片菜叶子回到了家里。 好在家里还有调味品,很快一份果蔬三明治就做好了,至少看起来比昨天要好得多。 “衣服卖掉了?”,奥格问。 他的妻子点了点头,“是的。” 奥格抱着自己的脑袋,“对不起。” 她只是笑了笑,“吃吧,吃饱了明天才有体力去找工作。” 女儿回来之后看到了简陋的,但比昨天晚上好一些的晚餐,她的情绪似乎也稳定了一些。 一家三口说了几句没营养的话,就分开了。 第二天,奥格先走的,然后是他们的女儿,妻子留在了最后。 她看着记者问道,“我第一步要做什么?” 记者有些蠢蠢欲动,老实说他没有和这种小妇人交流过,“你得先起个容易辨识的名字。” “比如?” “坎蒂!” 接下来自然是自然交流的环节,奥格妻子流着泪完成了自己的第一份工作,当完成的那一刻,记者忍不住说起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等我这样了之后,你就可以起来了,然后清洁一下自己,回到工作的地方,等待下一名客人。” “你得稍微注意一下环境的卫生,这决定着你的客人是否会来第二次。” “还有你可以表现得更柔弱一些,可以和客人诉诉苦,如果他们愿意和你说话的话。” “如果碰到有人要伤害你,你可以拒绝,并且呼救。” “当然如果有客人想要玩刺激一点的,在你承受范围之内的,你可以答应下来,然后索要更多……” 他说了很多关于这份工作需要注意的事项,都被这位新生的人,坎蒂女士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随后她换上了她最喜欢的衣服和裙子,给自己打扮了一下,和记者一同离开了家。 记者以前报道过关于站街女的新闻,其实大多数想要获奖的记者,都会关注这些社会阴暗面和痛点。 但只是报道一些人因为爱慕虚荣或者不愿意辛苦工作,跑去站街,根本引不起社会的热议! 顶多人们会觉得这些女孩真他妈下贱,当然他们该掏钱的时候还是会掏钱的,这不妨碍他们觉得这些女孩下贱。 所以他很清楚现在金港城站街的情况。 蓝斯家族统治了整个城市之后,站街女的情况就变得好了不少,他们有人保护这些女孩不受变态的伤害。 记者带着坎蒂来到了帝国区最热闹的一条街上,现在虽然还是上午,但这里已经有不少站街女了。 还有一些男人们,正在观察这些女士。 当坎蒂出现的时候,不少男人看向她的眼神都亮了起来,他们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恐惧,这让他们来了一些兴趣。 有些人甚至打算走过来,但记者对他们抬起了手,阻止了他们。 “接下来我要带你去挂个号,他们会给你进行身体检查,然后会给你一个工牌,然后你才能站街。” 这让她感觉到不可思议,她不知道现在站街还要这么多规矩。 记者笑着解释了一下,“这是蓝斯家族的规定。” 很快她就来到了记者说的那个地方,填了单子后,她被一名女护士带去了房间里。 房间里还有一名女医生,是专科医生,专门检查关于这方面的疾病。 等所有的事情都结束后,她拿到了自己的工牌。 她和记者朝着外面走去的时候,还感觉到一种不理解。 他们还询问了她是不是被迫的,是否有人威胁她之类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有些担心,因为她填写的那份单子上都是真实的信息。 “他们不会泄露了我的信息吧?” 她有点紧张。 记者摇了摇头,“这一点你不用担心,记录你的个人信息,只是为了避免在出现极端情况下,他们不知道你是谁。” “正常情况下他们不会有人去翻看那些文件的。” 坎蒂不知道记者说的是什么意思,实际上这是为了应付应召女尸源追溯问题,能迅速的锁定和找到死者到底是谁。 记者又带着她去了附近的一家旅馆,告诉她把客人带来这里就行,这家旅馆就是专门做这个生意的,每次需要给对方十五分。 如果她能长期包一个房间,价格会更低点,但她才刚刚开始,没有必要包房间。 他还告诉了她很多细节,比如说如果客人要求带着她离开,她必须去填单子那边登记之类的。 快到午餐时间,她才来到了这条街上站好,穿着她最喜欢的衣服和裙子。 她以为自己要等一段时间,但只是五分钟,就来了一名客人。 他有一撇小胡子,略微秃顶,体态稍微有些胖。 “第一次?”,小胡子没有一上来就询价,而是问了一个他很关心的事情。 坎蒂很紧张的点了点头,小胡子满意的笑了,“多少钱?” 坎蒂记着记着的话,她紧张的,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三块钱。” 小胡子皱了皱眉,就在她想着要不要降价的时候,小胡子突然笑了笑,“很合理。”,说着掏出三块钱,塞进了她的手中,接着顺势搂住了她,“走吧……” 坎蒂变得更紧张,但还有一丝丝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惊喜! 就这样……三块钱到手了? 她看了一眼路边的记者,记者对她露出了笑容。 小胡子也注意到了这一幕,他脸上的笑容更满意了。 “那是你的丈夫吗?”,他问。 坎蒂愣了一下,急忙否认,但小胡子似乎笃定了,那个记者就是她的丈夫。 十分钟后,两人从楼上下来,小胡子整体来说还是满意的,就是他觉得这次发挥有些不太好。 坎蒂将一块钱给了旅馆老板,拿到找零后,她看着手中的两块又八十五分,陷入到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清的震动中! 今天是忙碌的一天,街上来了新人,很多人都愿意试试新成色。 其实晚上的生意更好,但是坎蒂现在还不知道如何和奥格说,她早一点回到了家中。 晚餐的时候奥格看出了她有些不太对劲,询问了一下,被她以摔了一跤敷衍了过去。 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她不知道该怎么和自己的丈夫说,只是一白天的时间,她就赚了四十多块钱。 第856章 旗帜要鲜明 “蓝斯先生,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梅森总编得到了自己手下的人汇报上来的消息后,他给蓝斯打了一个电话。 这个电话的意思其实就是,那位奥格先生随时随地都可以自杀了。 他是自杀,还是被自杀,其实并不重要。 在这场蓝斯和劳联的对抗中,在蓝斯背后代表着的国会试探性的力量和劳联的对抗中,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这就像是……美好的约会夜晚,你们接了吻,抚摸了彼此,现在坦诚相见,只剩下最后一个步骤了。 这个步骤,得蓝斯来决定。 “做得好,梅森总编,我会酌情处理的。” “如果我要做什么,我会先给你打电话,这段时间麻烦你盯着这些事情。” 梅森总编一副非常好说话的样子,他哈哈大笑着,“这都是我的工作范畴,而且能为你工作本身就是一件让我感觉到荣幸的事情,蓝斯先生!” 按道理来说梅森总编也算是一个“文化人”,读过很多书,有很深的修养与涵养,他不太应该会这么赤果果的说出这些话。 但在这个世界,在资本的侵蚀下,就算是文人,就算有修养,有涵养,该低头的时候依旧会低头。 甚至他们比普通人,更清楚什么时候该低头,该怎么低头。 没有人不喜欢被吹捧的感觉,蓝斯脸上多了一些笑容,语气也变得轻快一些,“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结束了,我们可以聚一聚。” “正好我和新闻集团这边的高层还缺少一个比较正式的见面,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他们,到时候我们一起。” 这就等于变相的提出要把总编从一个总编,推向管理层。 梅森总编脸上的皱纹都笑得堆了好几层,做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他获得过金报纸奖,可依旧要看那个只上了高中,连金报纸奖摸都没摸过的报社董事会主席的要求做事情。 到了他这个地步,中产阶级的中上区域,他已经能看到一些这个世界运转的本质了。 个人能力在到达了一定的层次之后,已经无法再作为向上的动力推动他向上走了。 梅森总编立刻回答道,“我随时随地等候您的召唤,蓝斯先生!” 蓝斯又笑了两声,“我会的。” 说着他就挂了电话。 他放下电话后想了想,给黛比女士打了一个电话。 黛比女士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家中休假,这次大罢工的失败让整个利卡莱州的劳动联合会都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而黛比女士这个明显没有站在劳联这头的主管,直接被休假了,无限期的休假。 分会和总会里她的朋友已经私底下和她联系过了,这场罢工看起来已经失败了,但如果后期在追究蓝斯责任的过程中他们能扳回一局。 那么黛比女士还有机会重新回到办公室里,但这次不是主管的身份,而是副主管。 总会那边对她“消极对待罢工”问题很敏感,如果不是她这些年来没有什么毛病,可能她已经被除名了。 如果在后续的对抗中劳动联合会并没有能够扳回一局,那么她就要承担一部分的责任,会被直接除名。 毕竟罢工作为劳联最有效的武器,第一次失败,总得有一些具有分量的人来背黑锅。 她是一个,本地的分会长是一个,还有两个副会长。 只不过她是除名,其他人都是被暂停工作,或者换一份工作。 劳动联合会要用这样的方式告诉人们,不是罢工这把刀不好用了,而是利卡莱州的分会用错了方式,所以没有达成效果。 闲下来的黛比女士其实一点也不在乎自己失去了这份工作,这些年里她捞的已经足够多了。 整个利卡莱州大多数和纺织行业有关系的企业,都私底下联系过她,她在多达三十多家企业挂名顾问一职,到现在已经十多年的时间。 就算每家企业每个月只给她五十块,三十多家企业,一个月也有一千五百块了,一年就是两万块,十年就是二十万。 别说二十万,就算两万,也是很多人的一辈子了! 所以她一点也不担心这个事情,而且她自己也能创业,她太了解这个行业了,完全可以自己做工厂,一样能赚钱。 电话铃声突然的响起让她稍稍有些好奇,当她接起来之后才知道是蓝斯来的电话。 “我有一件事,想要和你聊聊,我打电话到你的办公室,他们说你暂时休假了。” 黛比女士轻笑着,“更像是停职,希望这不会影响到你找我的原因。” 蓝斯有点意外,但只是有点,“不,当然不,你能来我办公室一趟吗?” “有些事情电话里说不清楚。” 黛比女士没有拒绝,没多久她就来到了蓝斯的办公室里。 “请坐。” 他让秘书送了两杯饮料过来,随后坐在椅子上笑着问道,“希望不是因为我的原因。” 黛比女士摇了摇头,“不,并不是,你不需要愧疚,蓝斯。” “我在金港城生活了很多年,我很清楚这座城市的情况,所以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她并没有把话说的很明,不够也差不多足够明白了。 蓝斯微微颔首,外面的秘书送来了两杯咖啡,因为上一次黛比女士很喜欢蓝斯的咖啡,所以蓝斯这次要的还是咖啡。 等门关起来之后,蓝斯问道,“他们最近很安静,没有给我找什么麻烦,一定是在酝酿着什么。” 黛比女士点了点头,“我听说,只是听说!” “他们手里还有人指控那个叫做卡尔的年轻人,并且他们打算把卡尔引渡到其他州受审。” 蓝斯吹了一声口哨,“这很联邦!” 联邦每个州的情况都不同,有的州盗窃是轻罪,可能处罚五十块钱就能立刻离开法庭。 但有的州盗窃是重罪,有人因盗窃罪被判了二十年。 如何把犯人引渡到有利于他的州去受审和开庭,一直以来都是高级律师们最拿手的工作之一。 听到她这么说,蓝斯就意识到这或许对卡尔真是一个挑战,但同样也更不能让卡尔被抓住了。 他沉思了一会,“感谢你的提醒,这对我很重要。” 他拿起搅拌棒搅拌了一下咖啡,然后抿了一小口,“他们还打算请你回去工作吗?” 黛比女士显得很轻松,“他们并没有那么考虑,而且我对回去没有什么特别的渴望,回不回去都一样。” “对于他们来说我可能是一个没有责任感的主管,但我对我自己负责了,我先是金港人,然后才是劳联的主管。” 她在通过这种方式,表明她的态度,以确保蓝斯能准确的感受到。 蓝斯当然能够感受得到,她说得太赤裸裸了,不过这样也好,有时候表达得赤裸一点,有助于避免误会的诞生。 他思考了一会后,“这样我今天邀请你来就不算太冒昧,我打算给你一份新工作。” 黛比女士来了兴趣,“我能知道是什么吗?” “当然!” 蓝斯调整了一下坐姿,“劳务公司高级顾问和副总裁,你接触过很多的工厂主,企业家,资本家,还有很多的工人。” “你知道如何和资本方打交道,也知道如何和劳工打交道。” “你的经验是我们需要的,你知道,我的公司正在快速发展,我打算在今年内,让它成为一个更加巨大的劳务体系。” “你将会成为奠基人之一!” 蓝斯也是一个喜欢画饼,同时又画得很真实的人。 黛比女士用身体力行来感知蓝斯的公司,对工会,对劳动联合会的杀伤力有多大! 换句话来说,蓝斯说的这些事情真的有可能成真! 如果他的劳务公司真的成为了另外一个庞然大物,那么一个新的“劳联”就会诞生,作为此时副总裁,又是奠基人之一的她,会得到怎样的殊荣? 像那位沃尔特副会长一样? 凌驾于千万人之上? 她不知道,但她很感兴趣。 她放下了咖啡杯,“很感谢你能看得起我,蓝斯,只是我不确定我是否能够胜任这份工作。” “而且我劳动联合会的身份,会不会成为我和新同事们建立信任的障碍?” 在万利集团和劳动联合会正面冲突的情况下,如果黛比女士以劳动联合会行业主管的身份加盟,或许会有一些人,一小撮人,对他产生不满。 劳联是一个很庞大的机构,所以注定在这里能见到很多平时见不到的东西,普通人之间的争权夺利,办公室的政治倾轧。 而且她只有“一个”,就算给了她副总裁的位置,会不会只是一个虚职? 她要考虑很多事情。 对于她现在担心的事情,蓝斯却认为根本不是问题。 “所以有一场面试需要你完成,如果你能完成面试,那么我可以保证,你将会是最适合这份工作的人。” “甚至是……未来成为总裁也不是没有机会!” 黛比女士的呼吸稍稍有些加速起来,心脏的跳动也开始变快,她又端起咖啡,低着头来调整自己的情绪。 等她好好的喝了一大口,苦味开始化开,香浓稠厚的味道开始弥漫,她的情绪稍稍稳定了一些。 “什么面试?” 从蓝斯办公室走出来之后黛比女士没有立刻回家。 她其实并没有完全说实话,在她是不是金港人这件事上。 她并不是金港人,实际上,她是从曼特农过来的,她是利卡莱州人,但不是金港本地人。 因为金港城的纺织行业规模很大,而且产业聚焦,所以劳动联合会的纺织行业办公室,就设置在了金港城。 这样方便她和那些企业以及工会对接,而劳联其他办公室都在曼特农。 她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她的丈夫和孩子都在曼特农。 现在就算她想要找人商量,似乎都找不到人。 在街头坐了一会,她想了想,还是拨通了她丈夫的电话号码。 “什么声音?”,她皱着眉头,听到了一些容易令人遐想的声音。 她其实知道自己的丈夫……肯定会有偷腥的时候,她的丈夫从事于金融行业。 一个疯狂的行业! 要么让所有人都变成疯子,要么让所有人都变得抑郁,从事这个行业心理压力很大,那一串串数字背后不是数学问题,而是金钱问题。 她听说过这个行业有些混乱,但奈何金融行业的确赚钱。 1010年,联邦的金融行业开始从懵懂走向一种成熟,各大交易所开始出现,金融变得更规范化,这也宣布了金融时代的到来。 她的丈夫参加这个行业比较久,算是第一批从业者,现在为券商工作,钱就像是捡来的。 但压力也是真的大,据说他这一批同事中,已经有超过一半的不是坐牢去了,就是跳了楼。 两人长期分居两地,所以她其实心里清楚。 只是作为一个女性,一个妻子,婚姻中的百分之五十,只要不闹到她的脸上,她可以装作不知道。 听筒中传来了一些衣服摩擦的声音,她对这个声音很熟悉,毕竟她最早的时候也是纺织女工。 “亲爱的……嗯……你刚才说什么?” 黛比女士站在那提着听筒站了一会,“不,没什么,就想问问孩子还好吗?” “孩子?” “噢,上帝,是的,孩子,他很好,非常好,你知道我请了最好的家庭教师和管家还有女佣,他们能照顾好他,你放心好了。” 听得出她的丈夫还想要说点什么,但黛比女士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很好就行了,我就是问问这件事。” “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先挂了。” 她挂上了电话,在电话亭中站了一会,然后才离开那。 有时候促使一个人做出一个艰难决定的不一定是“支持”,还有可能是“伤害”。 另外一边,黛比女士的丈夫放下了电话,他低头看着调皮少女,脸上露出了同样调皮的笑容,“你这个小捣蛋精,让来检查检查……” 他完全没有把刚才那通电话放在心上,自从他们夫妻两个人都拥有了自己事业并且长期分居,婚姻只不过是他们向人们证明自己承担了属于自己的社会责任的一种方式。 至于真正的生活,谁他妈在乎那个? 黛比女士大步的走回到车边,随后驾驶着她的车回到了家中。 她拿着一张纸,开始按照上面的号码和姓名,开始逐一的打电话。 稍微晚一点的时间,陆陆续续有一些人来到了她的别墅中,这些人都是纺织行业,或者和纺织行业有关系的劳动联合会成员,也就是所谓的“熟练工”或者“有人证技术工”。 看得出他们的情况其实都不太好,基本上都受伤了,也有手臂被打骨折的,也有腿被打骨折的,总之都不很好过。 黛比女士一共打了十七八个电话,最终只来了六个人,连一半都没有,不过却也足够了。 有时候声音不是大,就会有人听。 这些人或多或少都认识黛比女士,她先邀请这些人坐下,然后看着他们。 “你们知道我是谁,也知道我曾经在做什么工作。” 五个人都点着头,其中有一个人不是很清楚,不过他旁边的人告诉了他。 “其实在这场大罢工之前,如果你们还记得的话,应该知道,我曾经劝说过你们不要参加大罢工,因为这里是金港城。” “这里的情况稍微有些特殊,这里和其他地方不一样,你们有人记得吗?” 其中有两人举起了手,表示知道这件事。 黛比女士继续说道,“我现在被解除了职务,因为我知道我们的大罢工不可能成功,他们可能认为我是叛徒,又或者认为我……导致了罢工的失败。” “他们从来都不在自己的身上找原因,总是觉得只要有人罢工了,他们就能实现自己的目的。” “先生们,造成你们现状的不是那些难民,不是蓝斯家族,而是劳动联合会不切实际的贪婪!” 看着这位“前劳动联合会利卡莱州纺织行业办公室的主管”说出这样的话,仅来的六个人都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其中一名胳膊被打断的中年人忍不住问道,“黛比女士,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其他人也都看着黛比女士,想知道她说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黛比女士微微偏着头松了松肩膀,“我的意思说得很明白了,如果不是劳动联合会错误的观念和做法,你们现在不会这样。” “我听说你们支付不起医院的医药费,有的抵押了自己的房产贷款,有些借了高利贷。” “怎么样,现在的工作是不是很不好找?” “又或者说,你们现在的情况是不是很难支撑下去?” 这句话让所有人的脸色都发生了变化,因为黛比女士说对了。 他们基本上都借了高利贷,当然不是赌场里的那种,而是比较正常的高利贷。 值得一提的时候,其实联邦一部分面向普通人的高利贷的利率,比银行的贷款高不了多少,越是南方,越是如此。 有时候这些财务公司甚至都能称得上是慈善家! 但不管再怎么慈善,这笔钱都不是那么好还的。 第857章 风暴和有罪和指证 黛比女士的话说进了这些人的心里,现在他们找工作找不到,同时还背负着巨额的债务。 一说起这个,每个人的情绪都变得消沉起来。 “都是劳动联合会导致的!”,她说出这句话大家心中已经有了猜测的话时,一瞬间他们仿佛就像是找到了一种……目标?! 在这之前他们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件事,但劳动联合会太庞大了,而且他们也派遣了工作人员来做善后的事情。 帮他们解决了一些问题,除了最重要的钱的问题之外。 这也让他们不太好意思去为难联合劳动会,这也导致了他们最终只能扛下来这些“伤害”。 现在黛比女士直接说出了这一切都是劳动联合会导致的,所有人的情绪都变得有些激动起来。 “你说得对,黛比女士,如果不是劳动联合会策划并且要求我们参加这场罢工游行,我们就不会受伤,也不会丢掉工作,更不会背负沉重的贷款!” 一名工人大声的抱怨着,这引起了更多的工人开始附和,很快他们在这个问题上就达成了意见上的一致,都他妈怪劳动联合会! 这就是蓝斯给黛比女士的“面试任务”,她需要以前劳动联合会官员的身份,带着这些受伤的人,直接向劳动联合会发难! 如果这个时候出现一名工人,或者一名和这件事有一些关系,可关系不那么深的人把糟糕的结局都归咎于劳动联合会。 很大概率这不会形成一场风暴,劳动联合会处理这些问题的速度和联邦政府捂人嘴的速度都一样,快得有些离谱。 但如果是一个前中层劳联官员,带着一大群因为这次失败的罢工导致生活和工作都难以为继的人站出来,向劳联发难,就一定会有人关注到他们。 这件事,不那么好做。 因为一旦她做出决定,她要面对的,就是联邦目前规模最大的政治团体,号称两千万工人兄弟大团结的劳动联合会! 这种压力,让黛比女士也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不过他还是选择了做下去,她的丈夫是主要诱因之一,她会让自己看起来变得更强大,她会证明,那个男人做了一件愚蠢的事情! 她看着这些情绪已经被推动到了一个合适位置的人们,然后开口说道,“我们要说出真相,这笔钱不应该由我们来承担,这笔钱应该是劳动联合会,后者工会支付给你们。” “他们要求你们去罢工,你们做了,但你们受伤了,难道这不应该由他们来承担治疗费用吗?” “他们总说是我们的兄弟姐妹,但是他们总是在欺骗我们,把我们当成棋子。” “我是受不了的,我要站出来把真相告诉媒体和民众,你们呢?” 她看着这些人,“我会请专业的律师为我们打官司,但我只会为‘我们’。” 这句话就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她在“我们”这个词上加重了语气,让人认识到,想要跟着她一起讨回公道,就必须和她站在一起。 “我加入。”,立刻就有人举起手表示愿意成为“我们”,他欠了医院一千七百多块,因为手术的复杂程度和康复的难度。 他不仅掏空了好几个家庭的储蓄,还把自己的房子给抵押了,才勉强支付了这笔钱。 现在他找不到任何工作,如果他在一年内至少还不上高利贷产生的利息,财务公司那边就会更变财产证明,拿走他的房子! 这里的人都和奥格一样,十几年的努力,只是因为参加了一场罢工,住了一个院,就全没了! 之前他们没有发泄的途径,但现在有了! 很快六个人都选择了参加,不过黛比女士又摇了摇头,“只有我们还不够,我们需要更多的人站在我们这边,我们需要把声势扩大。” “这不是我们应该自己承担的责任,工厂雇佣我们工作,我们受伤了,工厂会承担我们的医疗费用,这是工伤。” “现在劳动联合会和工会雇佣我们罢工,我们受伤了,这也是工伤,工会和劳联就应该支付医药费。” “但我们人太少了,去联系更多的人,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黛比女士的语气逐渐的有些激动起来,“工人阶级大团结,兄弟们,我们可以团结和资本家们斗争,也能团结起来,和所有不公正的现象斗争!” “我会安排律师帮你们进行登记,收集证据,现在你们需要做的,就是找到那些受伤的,愿意和你们一样站出来的人们,我们要告劳动联合会,还有工会!” “不能让我们为别人的错误买单,这不公平!” 说出这些话后的黛比女士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充满了力量! 她现在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被她的情绪感染的六个人很快也离开了她的别墅,他们要去联系那些和他们面临着同样命运的兄弟姐妹们了,他们要团结所有人,如同黛比女士说的那样,和所有不公抗争! 蓝斯很快就安排了一个律师团队来配合黛比女士的工作,律师们虽然在法律上并没有找到支持游行受伤需要找组织者负责的法律条款,但同样他们也没有找到不支持这么做的条款和先例! 法律这个东西有一个特性,就是滞后性。 简单一点来说就是出现了一个具体的事件之后,法律才会更新。 比如说原始社会并没有定义杀人罪,只有部落内出现了自己人杀自己人的时候,才会出现杀人罪和解释和处理方式。 就像现在,联邦的法律明文中并没有提到游行组织者和游行参与者之间的法律连带关系,所以这个案子就不一定会输,反而有很大的赢面,并且有可能会推动关于游行类法案的修正和更新! 当然,最终的结果也和财富以及关系有关系,要推动司法部立法,在适当的时候作出司法解释,就一定要在司法部有关系。 那些信奉联邦人都是凭本事和凭能力获得地位的人肯定不知道,联邦几大律师事务所,他们在司法部里都有人,而且还是位高权重的那种。 否则他们凭什么帮那些富豪把必输的官司打赢? 凭业务能力? 要说业务能力,他们还真未必是最强的,但他们的关系能力,绝对是顶级的。 司法的胜负永远都在法庭之外! 这件案子波及到了劳动联合会,所以司法部那边都不需要蓝斯自己去疏通关系,克利夫兰参议员就会安排人把事情弄好。 所以他需要做的,就是掏钱。 这个案子会波及很广,可能还会需要以前一些游行示威冲突中受伤的人出庭作证,所以这需要大量的调查工作。 律师团的首席律师告诉蓝斯,这个案子可能要打上一年到两年的时间。 因为他们面对的是劳动联合会,劳动联合会不会轻易的放弃。 对此蓝斯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想法,别说一两年,三五年都行,反正又不用他亲自盯着这件事。 五月中旬,关于难民袭击游行示威者的案子在金港城法院开庭审理。 本来劳动联合会这边想要把这个庭审挪到巡回法庭去,但巡回法庭那边说这属于地方案件。 只有地方法庭审理结束之后,有一方对结果不认同,才可以在巡回法庭开庭。 开庭的这天法庭中坐满了人,人们都想知道这场庭审的结果如何,虽然大多数人都对结果已经有了准确的预判。 蓝斯也来看了开庭,作为一名金港人,他也有看热闹的天性。 有趣的是卡尔的位置就在他的前面,在他周围都是蓝斯家族的人。 让蓝斯觉得有意思的是,他还看到了德里克局长(联邦调查局金港分局的局长),两人还彼此点头致意,打了一个招呼。 看着满面笑容的德里克局长,蓝斯就知道这个家伙没有憋着什么好心思,他一定是打着收集证据的想法来的。 联邦调查局……蓝斯已经让人打听了,他们在全国不少重要的城市都更新了新的官员配置,金港城并不是唯一的,或者少数的个例。 看上去好像这的确是一个群体性的计划,可蓝斯始终觉得,至少德里克局长,是朝着他来的。 他有这种预感,同时联邦调查局这个部门的名字,也让他感觉到了不舒服。 他们以后肯定会碰撞上,虽然现在德里克局长把自己隐藏得很好,但他相信,他们以后肯定有概率会成为对手。 现场还来了不少民众,还有一些记者,和少量的难民。 这其实应该算是一起公诉事件,但是劳动联合会为了更多的插手这个案件,影响它的走向,所以他们合理的通过了司法程序,成为共同诉讼人之一。 有了共同诉讼人,并且劳动联合会这边自己派遣律师团队,在和检察官这边商量之后,检察官这边就不再作为公诉人参与到庭审中。 所以现在原告这边出席的律师,是劳动联合会安排的人。 而被告那边,则是免费的律师。 这个庭审的目的本来就是让他们接受法律的制裁,而不是让这些袭击者逃脱法律的制裁,所以他们的律师越普通越好。 至于会不会发生普通的律师能转败为胜,可能性可以说是绝对的零。 随着法官的到来,大家在起立之后,重新坐下,庭审正式的开始。 这次庭审因为涉及到了刑事案件,所以有陪审团的成员在此。 随着劳动联合会这边的律师开始发力,大家都能明显的感觉到,被告这边免费的律师已经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其实挺正常的。 律师这个行业也是人才稀缺行业,好一点的律师只要被挖掘出来,很快就会被大的律师事务所招揽到麾下。 像这些免费的律师,基本上都是毕业后找不到合适工作的,只能来法庭混日子的律师。 他们没有什么胜负欲,只是想把这辈子瞒过去而已。 在一连串的“攻击”后,免费的律师终于血条归零,暴毙了。 接下来就是原告方律师的自由发挥时间,免费律师除了偶尔喊一喊“我抗议”之外,基本上也没有其他什么能做的。 明眼人都知道,这个案子基本上就这样确定了下来,这些难民袭击者肯定逃不掉一个“有罪”的结果。 也就在这个时候,原告律师突然问道,“这么整齐的袭击行为,一点也不像是自发形成的,一定有人在幕后主使,组织了整个案子,我说得对吗?” 他不等被告律师再次喊出“我抗议”,也没有等法官喊停,他就直接看向了其中一名被告,“……我说得对吗?” 被他问候的这名被告在开庭之前,已经见过了他的“辩护律师”,也见到了他的家人。 他的家人告诉他,他们现在很好,已经搬去了联邦中部的一个州生活,并且两个家人都被安排了一份体面的工作,每个月加起来有差不多九十块钱。 他们也都有了合法的身份—— 劳动联合会的能量很大,否则也不会被国会视为“一个巨大的麻烦”,他们在“人才引进”方面有很大的话语权。 他们委托了一家和他们关系非常好的企业,以“人才引进”的名义雇佣了这个袭击者的两个家人,并且向联邦政府申请了“人才移民”,且得到了批准。 这个人才到底是不是人才,劳动联合会本身就是鉴定的机构之一,他们直接给这两名普通人一个高级职称,联邦政府那边就批了下来。 一下子全家人都成了联邦人,并且有了高收入体面的工作,劳动联合会做到了他们的承诺。 所以在这一刻,他没有犹豫,也没有犹豫的余地了,直接点了点头,“是的。” 法庭内一片哗然,哗然的主要是那些普通民众。 在刚才的庭审过程中,这些被告称他们袭击游行示威的民众,是因为他们感受到了威胁。 这次罢工游行示威主要的宣泄对象,就是他们这些难民和非法移民,他们害怕因为游行示威的压力,导致他们没有了生存下去的希望,所以他们自发的开始冲击游行队伍,导致了最后悲剧的发生。 但现在有人承认他们是被组织的,这就让很多听故事的民众们惊呼居然还他妈有转折! 卡尔坐在旁听席上微微眯着眼睛,投靠了劳动联合会的难民也看到了卡尔,不过他并不是很害怕,反而指着卡尔的方向说道,“就是他,就是他组织了我们!” 人们的目光越过卡尔,落在了蓝斯的身上,蓝斯倒是显得很镇静,人们却很惊喜,又或者说惊恐! 这他妈是他们能听的吗? 就在他们怀疑自己会不会因为听到了不该听的事情被当作是目击证人干掉的时候,坐在他前面的卡尔突然站了起来,“这是污蔑!” 他的声音很大,莫名的,人们都松了一口气,他们带着友善的目光看着卡尔,希望他能多说点。 卡尔也感觉到莫名其妙,这些人的目光是怎么回事? 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组织你们的?” 被告还打算再说点什么,法官此时已经回过神来,他用力锤了捶手中的法槌,“肃静!” 法庭内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他的目光在那个被告身上停留了片刻,刚准备说点什么,原告律师就站了起来。 “法官大人,我建议将被告的口供作为证据补充,并案处理!” 他的诉求是把卡尔拖进这个案子里,从律师团的角度来说,让卡尔成为受审讯的人,和这些犯人关押在一起,有助于他们中一些顽固的人重新开始考虑选择的问题。 打压一个人的权威性,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把他和狗拴在一起,简单,粗暴,但有效! 他们想要做的就是这种,让他们眼里高高在上的卡尔都要被关起来受到审讯,这样他们的态度,立场,就会发生转变,有助于他们将卡尔拿下,更有可能会影响到蓝斯。 只是很可惜,这里是金港城。 法官再次敲打了一下法槌,“我们无法辨识被告人的证词是否存在说谎,是否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的指控是有效的,所以关于卡尔是否是组织者的问题重新单独立案调查。” “现在我们就已完成的庭审工作继续开庭。” 他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文件,“原告和被告结案呈词吧。” 原告这边的律师讨论了一下,他们有时间去做结案呈词的准备,这是法律允许的。 他们也和沃尔特先生安排到现场的人沟通了一下,决定不抗议法官的决定。 虽然很不甘心,但他们在别人的地盘上能做到这一点已经很不容易了! 想要当庭把卡尔拿下? 完全不可能! 经过短暂的讨论后,随后双方进行了结案呈词,然后陪审团开始进行讨论。 几分钟后,陪审团的人一致认定被告们有罪。 接下来,就是法官为他们量刑的事情。 因为案件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加上被告人直接认罪,所以没有什么分歧,法官这边量刑的速度也很快,基本上都是十年以上。 伴随着法槌最后一次落槌,这场庭审到此为止,结束了。 有一名记者抓拍了散场时的一张相片,胜利者似乎脸上并没有胜利者该有的笑容。 而卡尔,以及他身后的蓝斯,作为可能和案件有关系的失败者,脸上却保留着一丝笑容。 第858章 棘手的对手和风暴 沃尔特先生见过很多人。 作为劳动联合会的轮值副会长,他总要和社会各界人士接触,所以他见过很多人。 大资本家,在二十年前身价就超过十亿的那种! 政客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政治家——第一任社会党领袖,委员会主席,社会党的发起人。 他还见过大黑帮的首领,联邦五大家族之一的首领。 他见过联邦最好的歌剧皇帝和歌剧女皇,他见过联邦最火爆的魔术师,他见过联邦最神奇的驯兽师,他见过…… 他见过很多人,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像蓝斯这样,给他一种低调的嚣张的感觉。 这两个词单独放着没有任何的问题,但是融合到一起,就有点不协调,有点互相冲突。 这就像是“厚厚的薄片”之类的词,是冲突的,可蓝斯就是给了他这种感觉。 他拿着报纸,报纸上蓝斯戴着他那顶很有标志性的软呢帽,红色的绸缎的帽箍上还有着一些印花。 他的脸并没有看向镜头的方向,而是看向了法庭出口的位置,脸上带着笑容。 卡尔紧跟在他的身后,脸上同样是笑容。 周围都是他们的人,看着他们左臂上相同的袖章,不知道为什么会给人一种头皮微微发麻的感觉。 他们输了官司,但笑的嚣张,他似乎正在用这种方式,来告诉沃尔特先生,这里是他的王国,又或者是在狠狠的嘲笑他! 沃尔特先生把报纸丢回到了桌面上,他看了一眼律师代表,“我们有什么办法能够介入到对卡尔的立案调查当中?” 律师代表微微摇头,“我们无权干涉检察官的工作,而且我从朋友那边打听到一个消息。” “利卡莱州检察署总检察长特里,和蓝斯的关系非常的好,州务卿和蓝斯的关系也很好。” 沃尔特先生的手在桌面上来回有节奏的敲击着,就像是弹钢琴那样,导阮米发扫,有规律波动的点击着桌面,但不会发出声音。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拿卡尔一点办法都没有?” 律师代表点了点头,“如果总检察长那边不能站在我们这边,至少他不能保持中立,在这件事上,那么对我们来说就谈不上办法和不办法。” 律师代表摊开了双手,他们可以不向我们展示侦破进度,并且可以把这个时间无限期的拖延下去,只要他们不怕舆论上的责难,他们完全可以什么都不做,也不允许我们做。 在目前联邦的体系中,执法调查这一块,检察官拥有更上层的权限。 他们只要接手的案件,其他执法部门就很难继续调查,除非这件事关系到国家安全,才有可能被国防部接手。 但是……一个他妈的难民黑帮首领和国家安全根本联系不到一起去,并且沃尔特先生他也不认识国防部的人,更不可能让国防部的人来为他做这件事。 他坐在那思考了一会,“我们上次提到的事情有可能实现吗?” 律师代表没有多少犹豫,“我们可以试着做,但能不能做到,我不敢保证。” 他们说的事情是在其他州伪造一起和卡尔有关系的案件,由当地的检察官申请对卡尔批捕,然后这边偷偷的把卡尔抓走。 只要利卡莱州检察官还没有走流程把卡尔关押起来,那么其他州的检察官只要抓住了卡尔,就可以优先去完成他们的案件审理工作。 简单一点来说,就是绑架! 这肯定是违法的,不管是伪造证件,还是把卡尔绑走,这些都不符合联邦的法律规定。 可有时候面对一些案件如果你不使用一些盘外招,根本就没有推进的可能,就像现在这样! 如果他们不对卡尔动手,那么这个案子就始终没有办法推进。 现在劳动联合会内部也对这件事有了不同的看法,有人认为没有必要和代表了国会力量的蓝斯正面对抗。 目前劳动联合会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建立工人党,现在联邦的经济正在好转,工人们的收入正在提升,这就意味着他们在社会运转过程中会有更高的参与度! 这对工人党的建立,发挥影响力,都有很大的帮助。 但也有一些人认为如果他们搞不定蓝斯家族,任由他们动摇劳动联合会和工会的根基,就等于给国会“打样”,让他们知道该如何对付劳动联合会与工会。 即便他们成立了工人党,也一样会逐渐的失去那些工人,失去影响力。 两个阵营的不统一让会长很烦,现在已经不需要考虑合法不合法的问题了,先解决了卡尔,然后再考虑是和谈,还是直接面对面的对抗! 沃尔特先生考虑到这里,抿着嘴点了点头,“可以做了,再等下去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糕。” 律师代表没有反对,反正他只是为工会,为沃尔特先生工作而已,“费用方面……” 沃尔特先生问道,“需要多少钱?” 律师代表简单的计算了一下,“支付州检察署和司法部门的费用大约需要八十万,另外还有二十万是我个人的收费,一百零五万。” 沃尔特先生笑着答应了,作为一名副会长,他还是有这个权限的,并且会长也知道这件事。 他们不是没有钱,其实他们也很有钱,劳动联合会这样庞达的到已经扭曲的政治团体怎么可能没有钱? 只不过他们的钱和资本家的钱已经变得一样了,不会平白无故的给民众,给工人。 沃尔特先生的答应让律师代表脸上流露出了一些笑容,这二十万他拿得非常开心,当然他也会交税,名义上是咨询费用,实际上能到手大概十三万多一点,大概十四万多一点,使用了一些合法避税手段之后。 人际关系是有价值的,也能出售的,所以联邦这些精英总在经营他们的关系网络,以获得更多的机会。 律师代表离开后,利卡莱州分会会长来到了沃尔特先生的办公室里,他看着沃尔特先生,没有立刻说话。 沃尔特先生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了,双手平放在桌子上,“如过你来我办公室就是为了看我在干什么,现在你做到了!” 他的意思是如果没有其他事情,他立刻离开了。 会长这个时候才继续往下说,黛比这两天联系了一些在游行中受伤的人。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沃尔特先生一下子就变得警觉起来,“她要干什么?” 他其实也很清楚,这些受伤的游行民众是一个麻烦,所以在第一时间他就安排了公关手段来处理这些人。 包括帮他们锁定“施害者”的问题,强化“任何问题都应该追究施害者而不是其他人”这个概念,帮他们和医院沟通,帮他们去找银行询问抵押贷款的事情,也包括组织律师团队帮他们打官司之类的。 做这些事情一方面是为了体现出劳动联合会对这些游行示威民众的关心,同时也是为了把一部分责任推卸了。 不然什么都不管,他们肯定会找到劳动联合会身上,现在又恰恰是劳动联合会的重要时期。 其实每个人,包括沃尔特先生都很清楚,最简单有效的方法就是先给这些人一笔钱,把他们的损失和医疗费用垫付了,然后他们再去想办法找回损失。 但同时每个人又很清楚的知道这不可能做到,或者说他们不能这么做。 罢工就像他们手中最锋利的匕首,能拿走别人最宝贵的东西——生命。 但同时匕首本身是不值钱的,一把匕首只要几分钱。 匕首用坏了,他们不会考虑着要去寻找一个磨刀的人,花上远超匕首的价格让磨刀的人去把匕首重新打磨锋利。 他们只会随手把匕首丢在垃圾堆里,然后再换另外一把匕首。 他们不可能让“打磨匕首”成为一种有迹可循的管理,也不可能为了一把不值钱的匕首弄伤自己。 所以每个人都知道该怎么做才是最正确的做法,但每个人又都知道,对错在一些问题上没有意义,因为有意义的是立场。 当他听到黛比女士这位前劳动联合会的成员,在联系那些受伤工人的时候,他就知道有些麻烦了。 “她想要干什么?”,沃尔特先生问道。 本地分会长抿了抿嘴,“她可能对我们的工作有些误会!” 沃尔特先生摇着头笑了笑,“你去找她谈谈,和她说清楚,现在暂停她的职务一直是为了保护她……总之你自己找个理由,搞定她!” 会长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 随后他就起身离开。 沃尔特先生等人离开后,他站起来走到了窗户边上,看着窗外的略有些阴沉的天空,目光深远且凝重。 要搞定这里的事情的难度,比他想象中的难度要大! 他本来还是有一点信心的,但是这段时间经历的一些事情,从本地人,本州人的态度看得出,他们都不欢迎自己。 主场优势他不是没有遇到过,但是他没有遇到过这么大的主场优势的,那些人几乎就是摆明了告诉他,他们都站在蓝斯那边。 从球员到裁判到解说到比赛的组织者,甚至是球场都是对方的人,这比赛还怎么打? 就在沃尔特先生思考着如何继续破局的时候,蓝斯已经开始着手离开金港城的事情了。 他和克利夫兰参议员又联系了一下,参议员表示他们偷袭金港码头的目标主要还是放在两个港口码头,以及军事基地上。 当然不排除他们会泄私愤的向城区内发射炮弹,这种概率是有的,之前联邦舰队就攻击过丹特拉共和国的两个港口,造成了大量平民的伤亡—— 从联邦人以及斯拉德人的角度来看,这样的炮击是正义的。 因为那些年轻人,那些成年的男性丹特拉公民,最终很有可能会成为战场上的士兵。 现在帮他们解决最令人烦恼的问题,就相当于提前在他们还没有变成士兵前,把原本会在战场上射向他们的子弹变成炮弹,在现在这个时间节点上射向他们。 联邦人都向丹特拉平民开炮了,蓝斯可不认为丹特拉的海军会放过这次向联邦平民开炮的机会!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在战争中互相杀戮对方的平民,也是为了谋求胜利使用的一种手段,谈不上对错和道德问题。 战争只谈输赢,不谈其他。 夏天的天气就是这样,说变就变。 上一刻可能还是晴空万里,下一秒就会乌云密布,丹特拉的一个军事港口突然开始下起暴雨,一个湿漉漉的家伙冲进了路边的咖啡屋里。 他一边摘下帽子,拎着衣服不让它黏在身上,一边向服务生要了一杯咖啡和糕点。 他选择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周围不少人都认识他,他是过完年才搬到这边的一个住户,他自称是一个画家,并且的确有一手不错的画画能力。 他有时候会在三楼的阳台上摆着画架,去绘画一些附近的景色,有时候也会在道路边上为来往的行人画画。 这是一个很热情的三十来岁的画家,也有人称他艺术家。 不得不说的是他的外表不错,而且也很幽默,很受这条街上的女孩们喜欢。 他的身边经常会围绕着一些女孩,不过到目前为止,并没有谁真正的能和他走到一起,他总是把更多的热情投入到绘画和生活当中。 他像是人们理想中的生活的模样,每个人都很喜欢他。 服务生端来了他的咖啡,“请慢用,我们的大画家!” 周围一些躲雨的客人们都纷纷哄笑起来,但不是那种嘲讽恶意的,而是带着善意的。 有人忍不住大声问道,“大画家什么时候举办自己的画展?” 这或许是每个画家的梦想之一,举办属于自己的画展甚至是艺术展! 画架脸上洋溢着与屋外乌云完全不同的,宛如阳光一样灿烂的笑容,他的眼睛是蓝斯的,深邃且迷人。 “很快我攒够了钱就去租下一个艺术画廊,也许要不了多久!” 这时一个女声突然响起,“我可以借给你钱!” 人们顿时哄的一下笑开了,人们喜欢现在的桥段,热情奔放的姑娘,和充满艺术气息且迷人浪漫的流浪艺术家。 画架哈哈的笑着,“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还是想要凭借我自己的本事赚到这些钱。” 他高贵的品质让人们喜欢他,大家又闲聊了一会,随后聊天声变得小起来。 因为屋外的雷阵暴雨已经降临。 像是黄豆大小的雨点噼里啪啦的打在这个世界上,就像是要粉碎大地上的一切! 画架看着模糊的世界,就像是在看一幅特别的油画。 它是割裂的,一小块一小块。 每一滴雨水都割裂了这个世界,并且将世界的碎片藏在自己的心里,于是就组成了这幅浑然天成的绝美艺术佳作。 每一秒它都是唯一的,每一块颜色的变化,都充满了令人想要探究的变化。 就在他发呆的时候,他突然注意到,有一抹灰色,正在这张特殊的油画的远处,不断的移动。 他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是一名画家,也是一名特工,他的工作就是盯着丹特拉的军港,这边的舰队一旦有什么变化,就要通知国内。 他毕业于联邦艾拉特艺术学院,艾拉特是一个人名,联邦历史上最伟大的艺术家之一。 虽然联邦并没有什么历史,但艺术家是真的艺术家,他绘制的一些油画现在基本上都在几万块到十几万块。 少部分具有特殊价值和意义的,已经到了几十万的高价,一点也不逊色其他大陆几百年前知名艺术家的作品。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这辈子很可能真的就只是一个画家,一个艺术家。 但中间发生了一些事情,让他不得不踏上了这条路。 在接受过训练之后,他被派遣到丹特拉来潜伏,安排给他的最新的工作,就是盯着军港上那些军舰,搞清楚这些军舰每天的出行和返航变化。 出去了几艘军舰,都是那几艘,以及回来了几艘军舰,回来的是那几艘,期间间隔多久之类的。 很枯燥,不过对他来说这恰恰是他最喜欢的工作了。 他不需要紧张的想着什么渗透,窃取,暗杀,他只需要挑选一个合适的位置,然后摆上画架。 一边画画,一边观察港口的情况,就能完成一整天的工作。 这份工作平静到他几乎都快要忘记自己是一名特工——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只是工作太平静了。 直到这一刻。 “糟了,我的衣服忘记收了!” 画家站了起来,这里的视线不太好,他需要更好的位置,“而且我阳台的门好像也没关。” 其他人都哈哈的笑着,夏天的海边就是这样,说下雨就下雨,他所遇到的,很多人都遇到过。 画家掏出钱放在了桌子上,抓起糕点三两口吃掉,然后端起咖啡一口喝完,和大家说了一声再见,就冲进了雨幕中。 人们关于画家的讨论,也到此为止。 回到了三楼的画家拿出了一副望远镜,看着远处暴雨中的军港,大量涂刷了丹特拉海军或者其他什么国家海军的军舰,正在大批的驶离港口! 第859章 这就是统治者! 雷阵暴雨来得很快,去得也很快,也就是十来分钟,天地之间的水幕尽去,整个人世间仿佛都被上帝丢进洗衣机里清洗了一遍,一切都是那么的干净。 看着空荡荡的军港,只剩下一些牵引船,画家的表情变得凝重了许多。 他等待了一会,离开了家,来到了附近的电话亭中,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想要问问最近你们艺术馆是否有空闲的假期,我想要租用它来举办个人的艺术展。”,他叼了一支香烟在嘴上。 他很少吸烟,作为一名特工,一名间谍,任何能够在他身上留下记号的东西,他都要避免。 烟味,就是其中之一。 当然他也不是完全不吸烟,有时候他还是会吸烟的,比如说在洗澡前,站在阳台上吸一支,在夕阳的辉光下和路边的女孩们摇摆着手打招呼,别说多惬意了。 现在他吸烟,在电话亭中,是因为他的任务结束了,他可以做回自己了。 做这种工作一点也不浪漫,虽然现在的电影中播放的都是浪漫的故事,但其实一点也不浪漫。 每天他都生活在不安之中,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他变得敏感,他怀疑如果再不发生什么,他都会把自己变成一个疯子! 有时候他的绘画会突然变得很狂躁,这预示着他的精神状况明显有些不太对劲,他也知道自己的精神可能出了一点问题,但他只能坚持。 好在,一切到这一刻,就都结束了。 电话并不是直接拨打到联邦去,联邦或者丹特拉都还没有技术能够通铺横跨整个东大洋的海底电缆。 这个电话是拨打到安德去的,负责和他联络的这个人现在就在安德那边。 他不知道这条消息最后会以怎样的方式回到联邦,他只关心自己现在的状况。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这里是好帮手城市灭鼠公司,如果你饱受老鼠,蟑螂,白蚁的骚扰,我们是你绝对的好帮手!” “请问有什么能为你效劳的?” 画家很想笑,但他还是得按照规矩来,哪怕这个人就是和他联络的人。 只要他不按照规矩来,对方不仅不会记录这条消息,还有可能会立刻撤离。 他稍稍变得严肃起来,“野猪你们管吗?” 电话另外一头的那个家伙没有立刻说话,过了大概十几秒,接电话的人才用不确定的声音说道,“先生们,野猪不在我们的工作范围内。” “我可以加钱。” “这和钱没关系……” “全部!” 又是等了几秒,接电话的人依旧拒绝为他服务,“如果你有病,你可以去精神病医院看看,你疯了?” 画家吸了一口烟,慢慢的吐出来,就像是呼出了所有的郁闷和不如意,“疯了的是这个世界!” 对方直接挂了电话,画家也慢慢的挂上了电话,他知道,自己的使命在这一刻,终于结束了! 安德这家灭鼠公司的接线员放下电话后,拨通了另外一通电话,以密语的方式传达了一个既定的信息。 随后另外一群人通过发电报的方式,将这条消息传递到了斯拉德的境内,在第二天,它出现在了国防部某个办公室官员的桌面上。 依旧是一个密语的格式,除了画家和他的上线之外,还有负责这个行动的主管,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些消息到底是什么 主管拿着自己的密码本,对照着上面毫无意义的内容,最终破解出了核心的密电。 几分钟后,包括总统先生在内的极少数人,知道了这条消息。 丹特拉的海军联合舰队,已经全面出动。 正在开会的克利夫兰参议员正全神贯注于会议本身,突然他的首席幕僚推门而入,轻快但不发出声音的走到了他的身边,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克利夫兰参议员随后微微颔首,然后抬起手。 正在读材料的人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我有点事,你们继续,回来告诉我结果就行了。” 他说了两句抱歉后,起身和自己的首席幕僚离开了办公室。 没多久,他就乘车来到了另外一处地方,一个私人的庄园里。 总统先生已经在这里了,除了总统先生之外,还有国防部部长,以及两名军方的上将。 国会这边也还有四个人在这里,他们见到克利夫兰参议员都主动和他打了招呼,克利夫兰参议员一边道歉,一边坐在了空置的沙发上。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他们已经出发了有一天时间,按照我们的预测,他们大约会在一周后,抵达亚蓝的最东边,并且在九天后,出现在金港城外。” “换句话来说,我们还有八天的时间,为这件事按中止键!” 说话的是另外一名参议员,克利夫兰参议员以及总统先生都没有说话,其他人也是如此。 这个计划……没有必要按中止键。 说话的人耸了耸肩,“看来我们都选择了另外一条路。” 军方内部也不是一块钢板,依旧有阵营,也有帮派。 以前可能他们之间的矛盾就是钱。 联邦每年的军费支出就那么多,在没有战争,也没有可能爆发战争的情况下,军费的支出就那么一点。 陆军拿得多一点,海军就只能拿得少一点。 偏偏不管是陆军还是海军,他们的装备都是吃钱大户。 比如说那些战舰,大吨位的战舰,一艘的价格就能让陆军的肺气炸了。 双方在国会听证会上为了军费的问题争吵,甚至是打架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军人嘛! 脾气上来了,抽了皮带就是互相抽。 坦非特大陆的战争爆发后双方的关系稍微好了一段时间,但就一段时间,随着现在陆军不断的立功,总统府,国防部包括国会,都有意让陆军来主导战争,给他们更多的指挥权。 让海军配合陆军来作战,主动权完全在陆军手中。 从总统府,国防部以及国会来看,坦非特大陆的战争主要还是地面战争,围绕着斯拉德以及丹特拉之间遗留的历史问题和种族问题开战。 那里有河流,但战列舰肯定进不去,大一点的船都进不去,所以海军只能在沿海地区发挥一些作用,战争还是要以陆军方面为主导。 可海军这边就不太同意,大家都是平等的联邦军人,为什么海军就要听陆军的指挥? 而且战争的功勋怎么计算? 大家其实心里都清楚,陆军肯定会拿到最多的功勋,海军顶多只能混个助攻。 要是运气不太好,说不定助攻都混不上,因为他们的确对战争更没有什么太大的,太直观的帮助。 但是海军始终在想办法制造对自己有优势的一面,联邦参战刚刚一年,陆军和海军之间的矛盾就已经开始凸显。 来参加这场会议的两名上将都是陆军上将,他们也知道这个消息,只不过他们没有对海军的人说。 对于他们而言,只有海军狠狠丢了一个大脸,他们才能意识到他们想要主导战争的念头有多蠢! 所以他们不介意在这件事上推他们一把。 眼看着大家既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以一种缄默的方式默认了,总统先生摇晃着手中的酒杯,抿了一小口。 这些都是最好的酒,私人酒窖里出来的,外面那种商品酒根本进入不了这个庄园。 “那我们来这里干什么?”,他看向了国会那边的人,“有这个时间不如让我去草坪上抽几杆!” 他说的是打高尔夫球,他喜欢打高尔夫球,在他办公室里都有一个室内高尔夫球道,虽然长度不长,但也能让他在工作闲暇过把瘾。 参议长摇了摇头,“还是要来说一说后续的一些情况的,按照我们之前的计划,我们可以凭借这个理由加大对战争的投入,以及顺势接管星岛和亚蓝地区。” 大家纷纷点头。 虽然联邦对内宣传他们在战场上百战百胜,就好像没有怎么打过败仗,联邦民众对战争的热情也很高,但是这不代表民众们会支持他们继续向战争进行投入。 这其实是一个很操蛋的问题。 如果战场失利,那么民众们就会恐惧继续投入战争,不仅会损失财富,还会损失大量的年轻的小伙子,联邦家庭可受不了这个。 可如果战争一直表现出好的一面,一直胜利,联邦人也同样不愿意继续加大对战争的投入,因为现在他们支付的这些已经足够应付这个战争了,为什么还要加大对战争的投入? 联邦人可能算不好二十以内的加减法,但是他们在怀疑政府是不是搞阴谋诡计这个问题上,很敏感。 这就造成了联邦政府没有理由,也得不到民众支持的继续加大对战争的投入。 但现在战争的局势这么好,联邦政府正在斯拉德军事联盟内部试图掌握更多的话语权。 一旦战争由联邦来主导,那么接下来联邦政府就会考虑从战争中获得更多的好处! 他们可以要求丹特拉人赔偿给他们更多的资源,更多的技术,更多的人口,还有可能在丹特拉驻军,从而建立一个跳板直接威胁到整个坦非特大陆的局势! 退一步来说,不那么野心勃勃,如果他们能主导战争,那么等战争结束后,他们不仅能够获得坦非特大路上很多国家的重建订单,还能向这些国家倾销联邦的工业产品。 就因为现在出现了这么一个还不算完全被开发的市场,联邦国内的经济问题立刻就得到了缓解。 那些经济学家认为将会持续十到二十年的经济大萧条,刚开始还没有来得及让联邦人见识一下它的厉害,就开始离开! 这不是因为总统的政策好,也不是因为州长或者地方主政者的能力好,纯粹就是他妈碰到了好时候! 就算是一头猪,把它放在主政者的位置上,只要它不干涉自由市场,经济就必然会好转! 想要把这一切维持下去,就一定要获得主导权,更多的话语权,以及制定新规则的权力! 那么怎么让民众们同意继续加大对战争的投入呢? 很简单,让他们感觉到疼痛! 不是因为打不过的疼痛,而是被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偷袭了的疼痛。 这是一种激怒! 而激怒,会让脾气不好的老联邦人支持他们的政府,狠狠的教训一下丹特拉这个不听话的小个子! 参议长说的都是之前他们商量好的,大家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其他的想法,这符合这里每个人的利益。 很多底层民众总是觉得统治阶层都是邪恶的,都是坏的。 其实单单以谁更愿意这个国家变得更强大来说,毫无疑问,统治阶层比底层更渴望这个国家更美好,更强大。 因为这代表着他们可以控制更多的资源,控制更多的财富和权力! “北边最近也不太老实,我们从背面获得的情报分析来看,他们可能私底下已经和丹特拉人有了联系。” 国防部部长将一些情报文件发给了他们,克利夫兰参议员手中也拿到了一份。 他掏出了放在上衣口袋里的老花镜眼镜,最近他一直在开会,看文件,现在他感觉到自己的视力稍微有些退步了。 医生说这只是一种疲劳的表现,只要一段时间不过度的用眼,不在昏暗的光线下盯着那些字一直看,他的情况就能够缓解。 但问题是,这恰恰是他做不到的一点。 不管是在办公室里,还是回到家中,他都需要处理大量的文件或者浏览一些材料,他没办法让自己“一段时间”完全放松下来,除非他已经不再是参议员。 他皱着眉头看着手中的材料,这是北方三个国家近来一段时间的军队调动情况。 他们开始征兵,原本几乎是摆设的边境线,现在也驻扎着一些军队。 从情报人员获取的信息来看,目前北方三国的主要工作还是在“防止入侵”,而不是想要和联邦开战。 但对这里的先生们而言,仅仅是一种防御的姿态,也意味着他们不再安全。 有的人为了不被伤害把刀子攥在了手里,但最终却成为了他主动伤人的利器! 心怀利器杀心自起,这句话并不是开玩笑的。 不管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国家,只要他手里的武器能让他感觉到安全,那么很快他们就会滋生出侵略的欲望。 “这件事的确需要认真对待,或许我们可以和他们聊聊。” “外交手段,然后才是威慑。”,克利夫兰参议员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他摘掉了眼镜,揉了揉眼眶。 众议长也给出了相同的观点,“不管丹特拉人有没有游说他们,我们都需要就这些事情进行一些公关。” 同时他又提到,“如果你们也有相同的观点,那么最好我们能尽快安排这件事。” “我担心一旦我们向亚蓝地区派兵,这些北方佬会拒绝和我们和谈。” 其他人也想到了他这么说的原因,毕竟侵略者更让人感觉到害怕一些。 此时总统先生又谈起了亚蓝的问题,“我们直接派兵占领他们的领土,会不会太……直接一些?” “毕竟这些土地最终都会成为联邦的领土,生活在那里的人民也会成为联邦的公民,如果我们太过于蛮横不讲道理,对我们后续的统治会有很大的影响。” “也有可能会对北方造成一定的影响。” 参议员多数党领袖,同时也是一名社会党人士回应了这个问题,“但是我们很难用比较怀柔的手段去对付亚蓝的那些人,如果我们不把当地的土著政权清理干净,他们就会成为一个麻烦!” 他们已经把亚蓝地区看作是联邦的一部分了,他们要挥舞着“自由”的旗帜帮助亚蓝人实现自由解放! 到时候让他们进行公投,让人民发出响亮的声音! 当然这个公投不是指他们废除了现有的统治体系,而是是否愿意加入联邦这个温暖的大家庭。 想必,他们是非常乐意的! 所以这就需要清理掉现在的这批统治者,而且最好是不那么激烈的方式,不那么正式的方式。 克利夫兰参议员掏出了一支烟,上次他们就谈到了这个问题,原始的那些统治者肯定不能留了。 但屠杀联邦土著带来的问题到现在还有些没解决,哪怕他们篡改了历史都不行,毕竟还有一些人活着。 只要这些人活着,他们创办的个人博物馆,就会不断的告诉人们,联邦人是如何对待这片土地原住民的。 比如说把他们制造成钱包,皮靴,皮衣什么的。 所以这次他们也不太想对亚蓝的当地政权实施大规模的屠杀,这会让他们变得不那么正义。 克利夫兰参议员脑海中已经有了一个想法,“我们可以不自己动手,找别人动手,效果是一样的,这就足够了。” 其他人看向他,总统先生摇晃了一下翘着腿的脚尖,“说说你的想法。” 克利夫兰参议员用很短的时间就整理好了思路,他说道,“我们可以使用一些非官方的力量……” 他脑海中浮现出了蓝斯家族那种统一了着装后带来的震撼,他觉得,或许蓝斯能够给他一个惊喜,在这件事上! 第860章 安排和猎人[666+20] 蓝斯家族这个名字第一次在这么庄严肃穆的场合中被克利夫兰参议员提出,不过没有人觉得好笑,或者觉得蓝斯家族不应该被提起。 黑帮正在政治化,这是这个国家目前所经历的事情,联邦五大家族的背后都有国会的影子,因为对于大人物们来说,黑帮这个“垃圾桶”太好用了! 一名老兵刺杀了总统,和一名黑帮成员刺杀了总统,对于社会来说影响力相对来说不那么炸裂的,肯定是黑帮刺杀总统。 毕竟黑帮都是坏的,坏蛋做坏事,这是常识。 “蓝斯·怀特,我知道这个人。” 总统点了点头,他的确知道蓝斯,“只是他能做到你说的那样吗?” 克利夫兰参议员表达了一下他的观点,“我和蓝斯合作过很多次,这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年轻人,他很成熟。” “他有着同龄人没有的成熟和理智,他知道如何把事情以最漂亮的方式做好,而且这也是一个足够果断的人。” “反正我们只是一次尝试,可以考虑考虑给他试一试。” 他停顿了一会,“蓝斯和拉帕的那个什么大使的关系不错,那名大使也愿意配合我们的工作,可以让他们试试,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其他人思考了一会之后纷纷同意,总统先生则是询问了一下拉帕在什么地方,等他搞清楚拉帕在哪之后,才同意了下来。 毕竟总统不需要了解地理知识,地理成绩好也成为不了总统。 这件事就算到此为止,随后还有一些其他的讨论,“这段时间联邦金融系统都在讨论,他们打算积极推动联邦加息,而且是史无前例的大加息!” 房间里所有的先生们又开始变得专注起来,这同样也是一项非常重要的讨论议题。 联邦政府和一些大财团正在频繁积极的接触,仅仅依靠联邦政府根本无法做到这些,必须借助联邦财团的力量,他们打算利用这次战争,收割整个世界的财富! 晚一点的时候克利夫兰参议员给蓝斯打了一通电话。 “现在说话方面吗?”,克利夫兰参议员点了一支香烟问道。 他戴着眼镜,微微眯着,低头看着桌面上的一些文件。 一手夹着香烟,一手拿着听筒,这就是他这段时间最普遍的状态,好几件事都集中在一起,他实在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分开去做每件事。 这句话的意思是要询问蓝斯,是否能聊些敏感的话题,以及让他周围不要有太多的人。 有的人耳朵很好用,即便是很小的声音也能听见,克利夫兰参议员见识过这种人。 还有那些唇语专家什么的,他们站在很远的地方拿着望远镜,就能把目标说的话都复刻出来。 蓝斯示意房间里的人都离开后,才说道,“现在可以了。” “你有一周时间,这件事你自己注意点。” 蓝斯“嗯”了一声,同时他也谨慎的提出了自己的问题,“我注意到基地那边好像没有什么变化。” “你不用管他,就当作不知道好了,也不要告诉其他人,这件事是绝密,懂吗?” 明知道丹特拉人要来袭击,还不作出应对,这事情在任何时候任何时期,被曝光出去都是绝对的丑闻! 所有知情者都要被送上审判席,而一些经手人可能都要被秘密处死! 蓝斯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自然不会乱说,不过他也明白了克利夫兰参议员的意思,让迈尔斯上将挨顿打。 海军和陆军争权夺利已经完全惹怒了陆军,所以他们需要给海军一点教训,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联邦真正的“军方”! “你打电话来除了这件事之外,肯定还有其他事情。”,听筒中有一段时间没有声音之后,蓝斯主动重新开口。 克利夫兰参议员其实刚才有点走神,此时蓝斯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来,“啊……对,是这样的。” “有件事我需要你去做。” “请说!” 克利夫兰参议员把烟灰缸拿到手边,他把烟灰弹了进去,“你和那个拉帕的大使关系很好,对吗?” 蓝斯轻笑了两声,“从目前来看,确实不错。” 何止是不错? 蓝斯给了卡西亚大使明目张胆的受贿机会,他免费为拉帕大使馆提供房子,然后卡西亚先生又把其中一部分租了出去,当然是内部的说法,对外他什么都没有说。 现在新金市一些人都知道,拉帕大使馆里有一个酒吧,在那可以放开了喝还不犯法,因为那是法律允许的。 别说开设酒吧卖酒了,就算他们中有人杀了人,也能通过在大使馆躲避回避司法程序。 卡西亚大使每个月除了能吃一笔房租之外,还能够得到一笔分红,全部加起来两三万块钱,这笔钱能够让他的家人在联邦过上体面的生活。 他本身又是外交官,外交大使,现在又有了钱,一家人的生活已经变得完全不同。 如果不主动说他们是亚蓝拉帕那个穷地方的人,已经在他们身上看不到那种贫穷落后的土气了。 克利夫兰先生从蓝斯的笑声中似乎解读到什么,他脸上也多了一些笑容,“这件事需要你和你的朋友配合,我们将会以拉帕作为一个试点,你需要瓦解他们的反抗力量,你知道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蓝斯当然知道,这就是他推动这个计划之后最想要的东西——控制权! 为什么他笃定这件事能够落在他身上,而不是落在什么……反抗组织身上? 其实原因很简单,联邦想要顺利的把亚蓝变成联邦的领土,就必须解决这片土地上的统治者。 他们可以收买这些统治者,或者直接干掉他们。 直接干掉是不合适的,只会制造双方之间的仇恨,让统治变得困难。 但是收买也不行,联邦这些政客不放心这些土著统治者依旧对亚蓝充满统治力。 联邦那几个不听联邦政府话的州已经足够惹人厌了,如果再多一些,绝对会让国会头疼。 不能收买,不能亲自干掉他们,那么扶持一些反抗军是不是好的选择? 其实这也不是好的选择,扶持起来的反抗军会从勇士变成新的恶龙,并且是一头年轻的,强壮的,充满攻击性的恶龙。 这些通过武力政变等手段上台的新政权会比之前腐朽的政权更难对付,如果要对付他们就一定需要付出更大的代价,并且还有可能和当地人的关系持续恶化到冰点,对联邦统治这个地区造成更大的阻碍。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给亚蓝本土任何崛起的机会,不让任何人有机会变成新的统治者,直接用蓝斯这样的非官方势力,来消灭他们。 联邦的政客,至少这个时期的政客,还是非常有政治智慧和能力的,他们和自己人斗,和财团斗,并且窥觑着全世界。 贪婪,野心,力量,勾勒出了联邦统治阶层丑陋的面孔! 但这也是一个对所有人来说,充满了机遇的时代,只要抓住了,就一定能起飞! 蓝斯没有立刻作答,而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后,让自己看起来更慎重的给出了答案,“我已经有了一套计划。” “你已经有了一个计划?”,克利夫兰参议员的语气里充满了不信任,但他立刻就联想到了什么。 蓝斯这么奋力的推动这个计划,像自己推销他的想法,或许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他想要做什么,才会有的。 不过克利夫兰参议员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的动用脑筋,他和蓝斯还在蜜月期,蓝斯越强大,他手中可用的力量就越多。 如果有一天蓝斯也能成为联邦五大家族那样的庞然大物,他只会高兴,而不是担心! “你有计划就好,六月底,七月初,国会听证会就会开始进行,最迟八月,我们的计划就要出炉,你还有大约三个月到四个月的时间。” “你要做好准备,这对你来说绝对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对了,顺便说一句,在对付劳动联合会这件事上,你做得不错!” “你的表现已经获得了很大的赞赏,这意味着你以后有更多机会,保持下去,你会成为一个奇迹!” “如果遇到什么麻烦,可以给汤姆或者我打电话,能解决的我都给你解决掉。” “另外你要小心他们使用一些超纲的手段,这些人并不干净!” 两人又简单的沟通了几句之后就结束了这通电话。 一个更准确的时间,蓝斯轻叹了一口气,随后摇了摇头。 与此同时,劳动联合会邀请来的“赏金猎人”,已经进入了金港城。 这些人看起来并不像人们想象中强悍的模样,他们看起来更像是旅行者,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这个团队在赏金猎人这个群体中,都有一定的知名度。 这次他们的目标就是卡尔,只要他们能把卡尔活着从这里带走,那么他们就能从掮客手中拿到十万块钱的赏金。 他们不在乎掮客为谁服务,也不在乎这十万块钱是谁出,他们只在乎自己能不能拿到这笔钱。 第861章 枪,小偷和规矩 几人来到了他们预订的酒店里,他们现在的身份是观光客。 金港城作为一个旅游城市,的确吸引了不少人来这里旅游,一个城市里多了几个观光客不会让人觉得奇怪,更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 当然这个团队也从其他地方,比如说掮客那边获得了一些关于金港城的情况。 比如说他们不能暴露出自己明确的意图,这里和其他地方不一样,马路上会有很多双眼睛盯着你。 只要发现你不对劲,他们就会告诉蓝斯家族,从而发现你,找到你,抓住你!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能给十万块钱抓一个人的原因! 要知道他们这个团队在过去,接到过最大的绑架订单,也只是给了两万块钱而已。 这次的报酬是上次的五倍,总是有原因的。 一行人放好了行李之后,稍作休息之后,就开始准备先摸一摸这个城市的情况。 一边收拾着东西,团队中年纪最小的家伙忍不住抱怨起来,“他们真的会找时间,如果能提前两个月或者三个月,就不必像现在这样麻烦!” 他正在想着该把武器藏在什么地方,因为现在天气逐渐热了起来,大街上都是穿短袖和大裤头的人。 如果这个时候你穿着一个风衣出去,那一定会让所有人都注意到你。 但是不穿风衣,身上都是轻薄的短袖,武器就很难藏得住。 金港城的情况这么复杂,对他们来说的确是一个挑战和坏消息。 团队中年纪最大的家伙回头看了一眼年轻人,笑着说道,“你会习惯这一切的,所有能让你赚到大钱的订单,都不会让你舒服。” “而那些让你舒服的订单,你永远别想着赚大钱。” 其他人都露出了赞同的表情,只有难度提升,才能让价格提升。 年轻人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把武器放进了背包中。 等他们检查好自己的着装后,一行人站在了套房的客厅中。 他们的团队叫做“狼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代号,一共六个人。 一名后勤,负责行动中所有的事项安排,比如说订酒店,身份伪装什么的,这个家伙认识联邦各地的假证贩子,很有办法。 一名车手,任何一个成熟的团队都需要一个成熟的驾驶员,他不仅能驾驶车辆,还可以驾驶各种军事器械,比如说战车,还有船什么的。 一名爆破手,如果任务需要使用炸药,或者需要破门,他会按照计划配置好各种炸药,等需要的时候,就会拿出来。 两名突破手,以及一名狙击手。 其实他们团队还有第七个人,但这第七个人并不完全属于他们团队,那是一个“武装经纪人”,专门在地下世界接单,然后派单。 他们只是合作,但经纪人并不只是和他们一个团队合作。 每次他会抽取百分之三的佣金。 看上去不多,但他手底下有好几个团队,并且其他团队的佣金会高一些,这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团队的核心是一名突破手,他年纪最大,身上的伤也最多,第一代狼群只剩下他这一个旧时代的狼王,什么时候等他完蛋了,狼群这个团队,就真正意义上实现了完全的迭代。 “记住我们这次的任务,以及记住我们看过的资料,别惹事,别给我们找麻烦!” “十万块钱没有了是小事,走不出这座城市,才是大麻烦!” 他的表情很严肃,“别以为我在开玩笑,很多人都已经折在了这里,包括那些知名的黑帮。” 他看得出团队中年纪最小的家伙一脸的不屑,他能理解,他们以前遇到过的黑帮只能说一言难尽,但这次真的不太一样。 在狼王的注视下,年纪最小的狼崽子只能收敛起自己的轻蔑情绪,点着头闷声闷气的说道,“我会小心的!” 随后一行人离开了酒店,他们先在湾区转了一圈。 这些人去过的地方有很多,所以湾区对他们来说……其实也就那样。 只要去过金州,就不会被湾区的繁华所震惊。 随后他们来到了金港赌城,蓝斯还有一个黄金赌城,不过黄金赌城目前还没有正式营业,据说要等到年底。 这是他们见过的东海岸最大的赌场之一,几乎人满为患,他们也玩了几把,有输有赢。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也的确发现了,似乎总有一双眼睛,有意无意的在关注着他们。 这让每个人都变得紧张起来,一想到整个城市的任何一个角落里可能都藏着一双看向他们的眼睛,这就让他们感觉到腚眼有些发紧。 在抵达金港的第三天,他们才开始朝着新港区靠近,从他们的行动轨迹上来看,他们就像是普通的观光客那样,什么地方都想要去看看。 他们用了两天时间,在城市里最热闹的地方转了转,然后朝着新港区那边走去,就像是某种“旅游攻略”一样,有计划的旅行。 即便进入了新港区,那种被人监视的感觉依旧若隐若现。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一行人一边扮演好奇的观光客观察着周围的一切,时不时还要表现出“我的天这也太好看了吧”的惊喜,一边还要小声的交流。 狙击手有些忍受不了了,作为一名狙击手,他对这种注视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比别人更敏感。 甚至他现在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神经过敏了,可能根本没有人注视他,这只是他的幻觉。 但他身上总是很痒,这种痒,就是被人注视时的那种感觉。 狼王瞥了他一眼,小声问道,“你是指什么?” 狙击手脸上带着笑容的看向橱窗里的商品,“他们监视了整个城市?” “他们怎么做到?” 狼王也不清楚,“这你得找机会问问蓝斯家族的人,只有他们知道。” 此时他们离卡尔居住的地方已经很近了,只有两条街。 他们要先去卡尔居住的地方看一看,看看卡尔是不是还在那。 他们见过有些蠢货明知道自己有危险,也不愿意换一个地方隐藏起来的人,也见过觉得能够应付他们的人。 最终他们都完成了任务,那些人不是被绑架了,就是被干掉了,没有什么例外。 这次的任务虽然有些困难,但他们不认为自己完成不了。 很快他们穿越了两条街,来到了新湾区。 说是新湾区,其实也还是新港区,只是这里是新港区的富人们居住的地方,之前那些投资者想要在这里建一个新的湾区,可这里的沙滩不如湾区那边的沙滩漂亮,也不够长,并且周围的海岸上有太多的悬崖,礁石,一点也不美观。 不像湾区那边,金黄色的沙滩一直向远处蔓延,一眼看不到头。 加上湾区对这里的打压,所以这里的环境并没有经营起来,威廉姆斯市长上台之后把这整个地区都设置为新港区。 而新湾区这部分,就是新港区的富人区,这里都是独栋的房子,有些就在马路边上,很显眼。 他们从卡尔的房子外路过,没有看见卡尔的车,在经纪人提供的信息中,有卡尔座驾的相片。 由此可以判断,卡尔很大概率并不在房子里,这就让他们感觉有些棘手。 如果城市里没有那么多的眼线,找一找也就找一找了,但现在城市里几乎都是蓝斯家族的眼线,他们但凡有些不合符他们身份的举动,就有可能被发现。 狼王已经有些退缩了,而且他发现了一个很特别的地方。 在回去的路上,他们保持着观光客逛累了之后的没精打采,老王低声说道,“你们注意到没有,卡尔别墅外的那些人,和万利集团外面的那些人,他们的着装都是一样的。” 他不说,其他人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说了,这些人立刻就意识到了。 “你们有没有意识到,他们其实并不太像纯粹意义上的黑帮?” “这件工作,我觉得能撤了就撤了吧!” “虽然钱很好,但也要有命拿。” 其他人没有立刻答应下来,他们还要思考一下,回到酒店里可能会讨论,讨论结束之后他们才会决定是否结束这份工作。 在回去的路上几个人都没有说话的想法,等回到酒店之后,大家坐下来,狼王继续提起了不做这单生意的想法。 “太危险了,我觉得。” “你们见过蜘蛛网吗?” “就是小时候院子里那些植物之间悬挂着的蜘蛛网,很大一张。” “哪怕是一个蚊子,苍蝇,只要触动了其中一根线,就能让蜘蛛立刻扑上去。” “这座城市也一样,有一张无形,但是致命的大网。” “我们即便很小心的去对待,也有可能会触发这里的某种机制。” “所以,这个任务到这里就算了吧,我给经纪人打电话,取消任务,违约金我来支付。” 违约金其实并不多,和定金一样,而且他们取消得很快,掮客那边也会很好说话。 其他人讨论了一会后决定听从狼王的建议,虽然他是“旧世界的残党”,但他的经验足够丰富,带领着他们度过了很多的危机。 意见能够得到统一,这让狼王松了一口气,他脸上的凝重消失了,多的是一些笑容。 他拍了拍手,“我们这次过来就当作是一次真正的旅行,再玩几天,然后就离开。” “现在你们回去休息休息,晚上吃完晚饭后就地解散!” 最年轻的队员吹了一声口哨,这里的姑娘都很火辣,他已经有点忍不住了。 随后每个人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不过很快,这个最年轻的队员脸色有些发白的回到了客厅里,他看着坐在沙发上聊天的几人,眼神有些发直。 “怎么了?”,端着酒杯的狼王问道。 酒店里提供酒水的销售,当然不是卖,是他们之前就“寄存”在这里的,他们现在只是取回,并且饮用,一切都符合联邦的法律和禁酒令。 “枪丢了。” “枪丢了?”,一开始几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但很快他们就意识到了什么,狼王的表情都变得严肃了一些,“是被偷了,还是丢了?” 年轻的小狼崽子脸色还是有些发白,他回到房间里将他的背包拿了出来,上面有一道刀痕,里面的东西都不见了。 “手枪,一个弹匣,不见了。” “法克!”,狼王立刻站了起来,他来回走了几步,蓝斯家族对这座城市的控制力很强,他不确定偷盗了的东西的人会不会把这件事上报。 按道理来说是不会的,但这里是金港城! 他思索着,房间里的人大气都不敢喘的看着他。 过了大概半分钟,他停下了脚步,抬头看着这些人,“我们立刻走,这里不能……” 就在他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突然套房的门铃声响了起来。 叮咚叮咚的门铃声非常的急促,所有人的模样都看向了大门的位置,那些坐着的人立刻站了起来,狼王抬起手阻止了他们。 他知道这些人要去拿武器,如果外面不是他担心的蓝斯的人,现在拿武器毫无意义。 如果外面真的是蓝斯的人,他们就算拿了武器,也毫无意义。 “谁在那?”,他问。 “尊敬的……这可能是一个假名字,总之先生们,蓝斯先生要见你们。” 很平白直叙的说法,却让房间里的人们冷汗直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狼王的脸上。 狼王的脸色变了又变,他抿着嘴,嘴唇都因为用力失去了血色。 过了一会,他才缓慢的开口,“好,我去见蓝斯先生。” 很快门就开了,六个人从里面走出来,表情都很凝重。 门外站着十多个人,他们的肩膀上都背着冲锋枪,狼王还从一些人的武装带上看到了手雷。 他心里骂了几句,然后才讪笑着,“我不确定我是否认识蓝斯先生。” 来接他的人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示意他跟着走。 很快,六个人出现在了蓝斯的办公室中,办公室里除了蓝斯和一些蓝斯的人外,还有一个个头不高的家伙。 蓝斯身上有一种很难让人忽视他的气质,他只是坐在桌子后,就让人感觉到压抑,压力,六个人都变得沉默了,情绪也变得低落。 很快他们就知道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这里了,因为桌子上有一把枪。小狼崽子丢掉的那把枪。 一把改造过的手枪,也正是因为它被改造过,小偷偷到了它之后打算换钱的时候,销赃的贩子让他最好带着这把枪去找蓝斯家族的人。 没有蓝斯家族的许可,任何人不敢随便处理这种明显经过非常改造的手枪,它一定有着特别的来历,没有人想惹麻烦。 于是很快,经过这个小偷的描述,蓝斯就知道了这些人的情况,并且把他们请了过来。 马多尔走到了他们身边,示意看看他们的手。 狼王沉默了一会,伸出了自己的手掌,他认为自己并没有做什么,所以考虑了一下后,并不害怕蓝斯的检查。 他这么做了,其他人也都照做了。 检查了他们的手之后,马多尔转头看向蓝斯,“我不确定是不是用枪的好手,但肯定经常用枪。” 房间里其他的人手都摸向了自己的枪套,这让房间里的气氛稍微紧张了一些。 蓝斯笑着抬起手,示意他们不用太紧张,“你们来金港城的任务是什么?” “别说谎,我有办法证明你们是否说谎。” “不说谎,我们有可能做朋友。” “说谎了,那我们只能是敌人!” 出卖任务和雇主消息对他们这伙人来说绝对是致命的,这件事之后他们就不用在这个圈子里混了,所以即便是狼王,都没有开口,而是闭着嘴。 蓝斯等了一会,“你们是不是有什么顾虑,比如说什么规矩?” “其实你们完全可以不用担心这些,如果你们想赚钱,我这里有数不清的订单,而且在我的地盘上,只要我不点头,就没有人能随便的伤害你们。” “除非他要与我为敌!” “现在能说了吗?” 几人通过眼神对视了片刻后,狼王解释了一下,“经纪人让我们来带走一个叫做卡尔的人,报酬是十万块,除此之外我不知道任务是谁发布的,我们只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蓝斯微微颔首,“你很聪明,你赢得了我的友谊,这位……他们告诉我你用了一个假名字。” 狼王有点无语,他考虑了再三,说出了自己的真名。 不过对于联邦匮乏的起名策略,蓝斯更喜欢叫他的绰号。 “我会证实一下这个消息,短时间里你们不要乱跑,这是我给你们的忠告!” 随后他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同时还提醒了一下,“你们的手枪!” 年轻人有些尴尬的走过去把枪拿起来,还主动说了一句“再见,蓝斯先生”,蓝斯也和他道别,然后看着他离开。 等他们离开后,蓝斯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五张二十块钱面额的纸币,放在桌子上,朝着小偷推了过去。 “这是你的酬劳。” 小偷,杀手,妓女,最古老的几个职业,就算上帝都灭绝不了他们,蓝斯也没有想过让自己的地盘上小偷绝技,那不可能! 只要他们不抢劫,不伤人,蓝斯就不管他们。 小偷有些惊喜的看着桌子上面的钱,要知道这把手枪就算去销赃,也就大概二三十块钱,但蓝斯给了一百块。 看到小偷还有些犹豫,蓝斯加重了一些语气,“总不能让你白忙一天,对吗?” 小偷从来都没有想过蓝斯会这么好说话,他千恩万谢拿了钱,差点就要给蓝斯磕一个。 他本来以为自己还要挨顿打,结果不仅拿到了三四倍的钱,还得到了蓝斯的表扬,这足够他吹好几年了! 他不断的道谢,还说蓝斯是个好人,慢慢的离开了办公室。 等办公室里的外人离开后,蓝斯坐在那,双手十指交叉,大拇指抵在一起,“又有人试图破坏游戏规则……” 第862章 简单但实用 蓝斯看着桌面上的台历,还有几天的时间,要不要针对一下这位……沃尔特先生? 他坐在那思考,周围的人都保持着安静。 干掉沃尔特先生……倒不至于,干掉这个家伙只会更加激化他和劳动联合会的矛盾,虽然现在已经很激化了,可他还没有被摆放在第一。 但是干掉了沃尔特先生,蓝斯不仅动摇了劳动联合会的根基,同时还对他们动手了,意义上就完全不一样了。 劳动联合会的人一定会集中力量来对付他,如果劳动联合会不计后果的直接发动全国性大罢工,后果将会是灾难性的! 所以沃尔特这个家伙还不能出事。 他不能出事,蓝斯又要让他明白不应该随便的破坏游戏规则,该怎么做。 他想了一会,忍不住笑了起来,这里是金港城,是他的地盘。 从警察到法官都是他的人,那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晚上,沃尔特先生从应酬中回来,他能感受到本地一些政要名流和他应酬时,看他的眼神带着一丝怜悯。 也明白这些人大多其实是来看笑话的,因为他要对付的对象是蓝斯家族。 而这些政要名流只是本着谁都不得罪的想法,来维持和劳动联合会最基本的体面。 总不能知道这么一个大人物在金港城,他们都不来拜访,万一被这个他们不太熟悉的“沃尔特·卡瑞尔先生”记恨上了,那不是很糟糕吗? 所以他们该应酬的时候还是会应酬,甚至于他们还能站在一起聊着天,有时候会为了某个人的幽默大声的笑出来。 从社交的过程里看不出别的东西,只能看到他们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每一个合格的政客都必须是一个精通表演的演员,这句话太正确了。 当沃尔特先生满脸随和笑容的走进了离开的走廊,在门关上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竭尽全部收敛起来。 他掏出手帕擦了擦脸,随后又塞回口袋里。 这些婊子养的! 他心里暗骂了几句,随后乘车回到了酒店里。 坐在沙发上他仰着头,晚上喝了一点酒,有些上头了,他其实理智告诉自己现在最好什么都别想,但脑子却不怎么听话。 这种身体器官不听指挥的事情其实经常发生在人类的身上,比如说赌狗们常说这是“最后一牌”,那些酒鬼们总说“喝完这一杯我就戒酒”。 更不用说那些老烟枪,他们只要“吸完这一口我就再也不吸了”,当然也包括你自己—— “打完这一次我绝对不打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房间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房间里只有沃尔特先生自己,“谁在那?” “客房服务。” 沃尔特先生看了看周围,这个套房中只有他自己,其他随行人员都住在另外的房间里,他一边扶着额角站了起来朝着门边走去,一边说道,“我没有叫客房服务。” 他倒是不太担心自己会受伤,这么大的酒店安全方面肯定有保障,而且他的助手之类的就在楼下,他很快就能联系到他们。 并且最关键的一点,就是他的身份。 皇帝的使者就算无比的下作,人们都恨死他了,也不会随便的伤害他。 因为每个人都知道一点,只要伤害了使者,就等于打了皇帝的脸面。 要么死,要么反! 如果皇帝是一个昏庸的,没有能力的皇帝,反也就反了。 可劳动联合会还不是那样的皇帝,劳动联合会正值壮年,现在正是它最强的时候。 有了轮值副会长这层身份,任何组织和人,想要动他,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轻则整个城市大罢工,重则整个州,整个地区乃至整个联邦大罢工! 就算是总统先生当着他的面,顶多也就是骂他几句,伤害他或者干掉他完全不可能。 所以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防备,他也相信这座城市的统治者和管理者们,也明白这个道理,甚至比其他人都更加明白这个道理。 他们只会保护自己,而不是伤害自己! 反倒是他离开金港城的时候要稍微小心点,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等他搞定了蓝斯这边的事之后,他才会考虑。 当他打开门的时候一名穿着酒店服务生装束的女孩推着车走了进来,“先生,有人为你点了餐,还有一些水和饮料。” 餐车上的食物他没有什么兴趣,但是水,他很感兴趣。 “东西我不吃了,给我那些水。” 他正说着话,那个女孩已经推着车进来了,沃尔特先生只是愣了一下,不过还是很绅士的让开了位置。 等女服务生进入房间为他摆放好食物,并且将水递给他之后,他说了一句谢谢,然后转身去沙发那边拿衣服。 他要给一点小费,这是一个很绅士的举动,就在他转身准备把小费给那个女服务生的时候,他却发现女服务生就站在他的面前,并且突然抱住他,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沃尔特先生愣了一下,疼痛让本能的去推搡这个女服务生,试图让她离自己远一点。 人在受到惊吓的时候会不自然的发出更大的力量,女服务生一下子被他推得倒退着撞翻了餐车,并被绊倒重重的摔在餐车旁。 他下意识的要去扶这个女服务生,但他很快就看到女服务生弄乱了自己的头发,并且撕开了自己的领子,他还看到了女服务生胸口上有一个明显是被用力捏出来的青紫斑块。 下一秒,尖锐的叫喊声直接在他耳边响起。 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开始袭击他,他看着那个女服务生眼神变得危险起来,可就在这个时候,很多酒店的服务生和保安都冲了进来。 “法克!” 看到这一幕,沃尔特先生的醉意也清醒了,他看向周围那些望着他眼神里充满了鄙夷,难以置信,幸灾乐祸的表情,他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他想到了蓝斯有很多种可能,却没有想到他会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这种手段如果用在小角色身上确实没有什么用,你诬陷一个小流氓试图侵犯一个女服务生,别人反而会觉得这才是小流氓该做的。 但如果这件事放在一个大人物身上,那就会成为巨大的麻烦。 普通人不会因为拉链没拉丢掉工作,但大人物会。 他已经放弃反抗了,安静的站着,很快他的手下也冲了上来,然后看着房间里的沃尔特先生和那个跌坐在地上哭泣的女孩。 他们的脑子根本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沃尔特先生的助手主动走到了他的身边,轻声问道,“发生了什么?” 他记得他们一起回来之后,他就把沃尔特先生送回了房间,并且自己亲自关上了房门。 从他离开到现在其实没有过去多久。 沃尔特先生叹了一口气,“去把律师找来……” 律师还没有来,先来的是警察,警察们接到了报警电话后以光速出警,创造了金港城接警到出警最快的速度,用了五分钟,警察出现在房间里。 他们简单的询问了一下,随后示意沃尔特先生和他们走一趟。 沃尔特先生没有反抗,他很清楚反抗的代价是什么。 如果是蓝斯的人伤害了他,或者干掉了他,劳动联合会一定会暴怒! 这是对劳动联合会,对两千万工人阶级最大的伤害和挑衅! 但如果他……因为试图侵犯一个女孩被抓进了警察局里,劳动联合会那边只会恨不得在事情发酵前和他解除关系。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通过法律手段,正规的渠道,来解决这个案子。 他刚到警察局的时候,律师也出现在了警察局里。 “抱歉,这么晚了还要让你为我跑一趟!”,律师代表一进审讯室里,沃尔特先生就主动走过去和律师代表握了握手。 律师代表笑着开了一个小玩笑,“其实我希望在我工作时间之外和我谈工作的事情,因为这样我就可以收你双倍的钱!”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账单最终我会寄给劳动联合会,而不是你!” 他说着两人都笑了几声,律师代表瞥了一眼门外的警员,“那么……” “我来之前,你没有说什么吧?”,律师代表关上了房门,走到了沃尔特先生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沃尔特先生摇了摇头,“我从事发的那一刻开始,到被他们抓上车,送到这里,就一直保持着缄默。” “他们有人询问过我一些问题,我都没有回答。” 律师代表很满意他的做法,并且给予直接的称赞,“做得好!” 实际上突击审问还是很有用的,有些人的抗压能力不那么好,在一顿逼问之下就容易说错。 审讯工作不怕你乱说,就怕你不说。 只要你说了,哪怕是乱说,就总会存在一些你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逻辑关系,他们只需要一层一层一层一层剥开你的心,就能发现你隐藏的秘密! 不说话,不表态,不签字,不点头,不承认,是被抓进警察局中首先要做的。 随后他仔细打量了一下沃尔特先生的着装,问道,“你的上衣哪去了?” 现在的沃尔特先生穿的是一件警用衬衫,洗得都有些发白,胸口的口袋上还有金港警察局的警徽标志。 像是沃尔特先生这样的人,他的着装一定是体面的,这件衬衫虽然很干净,也没有什么异味,但是在上流社会的人眼中,它的不体面和它干不干净,有没有异味,没有任何直接的关系。 “那个女的咬了我一口,衣服和我身上都有咬出的牙印,他们说那是证物,要求我脱下来,并且给我的伤口拍了照。” 律师代表略微皱了一下眉头,“你现在可以把事情的经过和我说一遍了。”,他点了一支烟,然后安静的听着。 当他听到沃尔特先生喝了酒,且房间里当时只有他们两个人,并且他还被咬了一口的时候,律师代表脸上微弱的表情变化立刻就被捕捉到了。 “怎么了?”,他问。 律师代表揉了揉太阳穴,“她咬在你的肩膀上,也就是说她咬你的时候,你们两个人肯定是贴得非常近,可能是紧贴在一起。” “结合你其他的证词,加上蓝斯他们对本地司法的干涉,老实说,我觉得你胜诉的几率不大。” “他们一定会以刑事性质案件起诉你,所以我们要说服的并不是法官,而是陪审团,他们很聪明!” 律师代表忍不住还夸赞了一下他们的竞争对手,因为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点子。 这明显会以强暴未遂来起诉,这个罪名是百分之百的刑事案件诉讼,且属于较重的刑事犯罪行为,只要原告不提出陪审团回避,那么法庭肯定会给安排陪审团。 这里的陪审团的遴选都是从本地的志愿者中进行遴选,这些志愿者有一些补贴,对符合要求的人来说也算是一种社会福利。 要是蓝斯家族是那种臭名昭著的黑帮,那么这个案子的胜率很高! 陪审团成员有可能只是为了让蓝斯家族不快活,他们就会作出明显违背常理和逻辑的裁定结果。 但蓝斯家族在金港城的口碑太他妈好了! 好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 几乎绝大多数人都说他们好,他们取消了各种规费,也让警察不骚扰民众,还组织发放救济食品物资和维护治安! 他们把政府能干的事情都干了,不能干的也干了,已经找不到什么能击垮他们在普通人心目中的地位了! “……所以陪审团一定会偏向原告。” “他们有充足的证据,并且也有充足的动机证明你可能会那么做……” 沃尔特先生打断了一下他的话,“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去强暴一个女服务员!” “法克,我真想要发泄一下我随便花点钱就能来一堆女孩,我没有必要去对一个女服务员动手!” 此时的沃尔特先生很激动,这个罪名真的太他妈操蛋了! 一旦坐实了,他这辈子差不多就毁了! 原本他还想着工人党建立之后他能成为位高权重的党派人士,甚至以后有可能会进入政府部门工作,担任内阁阁员什么的。 可如果他背负了一个强奸未遂的罪名,这辈子他都没有机会成为大人物,他永远都只能在幕后,而且还不能身居要职,蓝斯是要毁了他! 律师代表听着他的话一边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沃尔特先生,你说的我都知道,但你要说服的不是我,不是法官,是那些文盲陪审团!” “他们不在乎你说的这些合不合理,他们很大概率会认为女服务生说的才是合理的,他们喜欢接受有钱人都是混蛋的概念,你明白了吗?” “故事不是编给你,编给我,编给所有理智冷静的人去看的,是编给那些文盲底层看的!” “他们被上层社会的人伤害得足够多了,现在有机会,加上这个故事的确不错,我们的胜率很小。” “现在唯一能考虑的就是这次审判后向巡回法庭上诉,但有一个糟糕的消息我也要告诉你,沃尔特先生。” “利卡莱州上诉案件都在九号巡回法庭审理,而九号巡回法庭就在曼特农,换句话来说,那还是蓝斯的地盘。” “你还要继续向上申诉才有可能不坐牢,但更麻烦的是,再往上联邦最高法庭,能决定你命运的那些人,不是社会党,就是自由党,而他们都有一个特征——” 沃尔特先生露出了无奈又绝望的表情,“他们都不喜欢劳动联合会!” “宾狗!”,律师代表点了一下头,“所以……请原谅我说得比较直接一些,我们现在需要做的不是想办法为你进行无罪辩护。” “老实说就算金钻律师事务所的那些顶级大律师来了,他们对这种情况也无能为力。” “我们的辩护策略应该放在你是否真的要坐牢这件事上!” “饮酒是你犯错的一种佐证,但同时也是减轻你主观恶意的一种旁证,喝多了,脑子不正常,会做一些错事,人们会理解你。” “他们要说服陪审团,那么你和我,就要说服民众相信你只是一时冲动,并且愿意为此弥补你的过错,支付任何代价!” 律师代表说着停顿了一下,“当然这件事我会上报给劳动联合会,并且让他们再安排一些律师过来。” “或许他们会有一些新的辩护思路,有可能为你实现无罪辩护。” 听着律师代表这么说,沃尔特先生也有些丧气,他突然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我想要和蓝斯对话,你得帮我一下!” 律师代表知道他的意思,一个轮值副会长如果这个时候愿意低头并且愿意付出代价,说不定蓝斯会和他达成和解。 这明显就是做套,聪明的人都能看得出来,但问题也就像是他说的。 决定一个上流人士有没有罪的权力,掌握在一群下等人手里的时候,他们有时候并不会保持中立的态度。 这件事,或许只有蓝斯才能解决! 律师代表点了点头,“我出去之后尽快联系蓝斯,在这段时间里,你不要说任何话,不要承认任何事情,哪怕听起来好像什么问题都没有。” “我会告诉他们,明天我还会见你一次,到时候我会带来蓝斯那边的消息。” “现在……”,他拍了拍裤腿起身站了起来,“先祝你好运吧!” 第863章 七十二小时 “晚上我们还没有给他分房间,要不要针对一下?”,布鲁局长在电话中低声询问着蓝斯。 沃尔特先生现在还在审讯室中,他的意思是询问蓝斯要不要把他安排到那些多人间。 警察局里的监室其实并不像是监狱中的那种监室,每个房间里就两个床铺或者四个床铺,在这里就是一个大房间,然后靠墙的地方有一些焊在了墙壁上的长椅,角落里有一个马桶,免得里面这些人随便乱拉乱尿。 有单人的监室,房间比较小,但能躺下来,舒展开。 不过大多数都是多人间,运气好七八个人在一起,运气不好十几二十个人挤在一起。 这些被抓进来的混混大多数都够不上判刑,比如说打架斗殴,如果没有人起诉他们,不管是警察这边,还是法庭那边,都不愿意浪费时间和政府资源来处理这些小事情。 也许在普通人的眼中,处理这些事情是没有成本的,但实际上这也是一份工作。 只要是工作,就存在人力成本问题。 用几百上千的人力成本去处理一个可能几十块钱的案子,怎么想都不划算。 虽然大家都不愿意用这样的方式去计算这个国家里发生的事情,但资本化的社会就是这样,任何事情都是有价的。 这些人不够被关监狱,就只能在警察局里关上七十二个小时,然后把他们放了。 时间长了,街头上的混混们也对免费住三天不那么的害怕,有的甚至在外面惹了麻烦,或者不想惹麻烦,都会主动制造被捕的机会,然后进来躲一躲。 这些经常进来的混混和警察局里的这部分警察很熟悉,有些时候警察们想要整一整某些人时,就会安排那些人进入这些多人间。 都不需要直接说,一些默契的眼神或者小动作,就能让这些混混在三天时间里想尽办法找他们的麻烦,然后天天揍他们。 在这里被打了,也就被白打了。 如果把沃尔特先生关押进多人监室,至少今天晚上他是别想睡好了。 蓝斯考虑了一会拒绝了这个提议,“没有必要,现在他身上的案子已经让他翻不了身了,不过也不能那么轻易的就放过他。” “让他掏钱住单间,钱你们自己分一分。” 布鲁局长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好,我知道怎么做了。” 很快沃尔特先生被人从审讯室里带出来,他知道自己可能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了。 负责把他送去监室的警察轻声和他说道,“你想住单人间还是和其他人住在一起?” 沃尔特先生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就说,“我要住单人间!” 那名警察点了点头,他没有立刻带着他过去,而是停了下来,他略微低着头,但眼神却紧紧盯着沃尔特先生,“他们都说你是大人物。”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沃尔特先生就知道自己被敲诈了,他有些想笑,可他知道现在不是他发表自己想法的时候。 他听说过警察局里的一些规矩,以前只是当一个……闲着无聊可以提供一些娱乐的话题来听。 现在这些知识帮助了他。 “你想要多少?” “如果是别人,我会要他们五十块钱一天。” “但你这样的大人物,没有两百块钱一天,我只能把你送去多人监室。” 看着这名警察如此毫不遮掩的敲诈他,沃尔特先生自己也是有点傻眼。 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这或许并不奇怪,因为这里是蓝斯的地盘,他们知道自己和蓝斯不对付,所以才会肆无忌惮的敲诈自己。 他没有犹豫太久,点头答应了下来,“很合理的价格,但我现在没办法支付给你。” 警员带着他朝着单人间走去,“明天你的律师会过来,你可以让他帮你支付。” “顺便提一句,你最少要在这里居住半个月以上。” 半个月,就是三千块,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即便沃尔特先生并没有把三千块放在眼里,他也被这个小小的警察的贪婪给惊到了。 他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你不怕吗?” 警察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说出了一句他听说过,不过始终不得要领的话—— “这里是金港城!” 不等他再说什么,警察停在了担任的监室外,他打开了监室的门,“好了,你可以进去了。” 随后他就关上了铁门,转身离开。 看着只有大约五个平方的空间,沃尔特先生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吗惹法克!” 消息很快就传回到劳动联合会,劳动联合会这边也非常重视这件事,毕竟沃尔特先生作为轮值副会长,他本身现在就是代表了劳动联合会的脸面。 劳动联合会的轮值副会长采取二加三的方式进行轮值,如果在首次两年轮值期间,获得了劳动联合会对他工作上的认可。 那么在投票中,有超过一半的人认为这名副会长可以继续担任他的工作,那么他就可以继续担任三年。 三年后结束了第二个任期,就可以进入冷却池了。 沃尔特先生目前就是在第二任期,在劳动联合会内也有不少人支持他。 当律师代表把他现在的遭遇汇报上去之后,劳动联合会内部立刻连夜开了会,同时也连线着律师代表。 “……现在我的想法是,你们派遣新的,和我们不属于同一个律所的团队过来,我们互相讨论一下,也许他们有新的办法。” “除此之外,我个人的看法,是劳动联合会要做好相关的舆论公关。” “我对这件事始终持悲观态度,一旦他被宣判有罪并且需要坐牢,以目前联邦主流媒体的做法,他们肯定会大肆的报道。” “劳动联合会在民众心目中的形象会遇到一些问题,对接下来组建工人党,有可能会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如果人们发现工人党未来的高层居然是一个试图侵犯底层女服务生的变态,他们不仅会对沃尔特先生失望,也会对整个劳动联合会失望! 律师的话让会议室里的先生们脸色都不很好看,他们和律师代表的律师事务所已经合作很久了,对律师代表这个人也非常的了解,否则也不可能让他和沃尔特先生一起去金港城处理这次的危机。 既然对方已经这么说了,就意味着很大概率是没办法挽回的。 “如果我们现在获取那名……受害者女士的谅解呢?” 有没有可能把这个案子变成一场误会? 律师代表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稳定,中立,没有掺杂太多的个人情感,“这很明显是蓝斯家族的局,我们很难破局,除非能说服蓝斯背后的国会势力,由上而下的给蓝斯施压。” “否则地方法院和巡回法院都不太可能支持为沃尔特先生提供无罪辩护,而最高法庭那边几乎控制在国会手中。” “不管你们是想要通过法庭解决这件事,还是不通过法庭,唯一的办法就是走高层路线。” 其他先生们互相沟通了一会后,另外一名值守的轮值副会长说道,“谢谢你的建议,如果有什么消息我们会再联系。” “不用客气,这是我该做的。” “另外我这边有一份账单,已经传真回去,需要你们处理一下。” “我就不多打扰了,晚安,先生们。” 结束了电话后轮值副会长看了看周围这些人,“说说你们的想法吧。” 这些都是劳动联合会的高层,也是慰劳工人党的高层,当然也不排除有人可能不愿意去工人党,就愿意留在劳动联合会中。 但不管怎么说,高层始终都是高层。 “刚才律师说了,这是一个陷阱,一个爬不出来的陷阱,地方法庭和巡回法庭都受蓝斯家族的影响,会对我们作出不公正的裁判。” “最高法庭的情况你们也很清楚,国会不会对我们释放善意,这个问题上我们毫无办法。” 另外一名高层成员接着说道,“也就是说沃尔特他的结局很难被更改,并且现在我们又多了一个舆论公关危机要处理。” 有人问道,“我们直接和蓝斯谈行不行?” “现在我们最重要的工作是组建工人党,他在金港城搞这个去工会化会对我们造成一定的影响,但影响不会太大。” “可如果沃尔特的事情出来之后,反而更有可能会对我们造成巨大的负面的影响。” “我们可以把金港城甚至利卡莱州都交给他,换取他把沃尔特放出来。” 这种明显是设圈套的案子想要解决很简单,只要原告,也就是那个女孩站出来澄清一切其实都是误会,那么问题就解决了。 但很明显,这个女孩不会站出来,所以只能考虑用其他的方法了。 放弃一个州,来度过这个危机,看起来也不是不可以,但……这也不是什么最好的选择。 毕竟他们放弃了利卡莱州上百万的工人兄弟,这很有可能会在内部制造一些矛盾甚至是分裂! 所以短时间里他们也没有商量出一个办法了。 其中一名高层几次欲言又止,他的这些情况被轮值副会长发现了,不过他也没有声张。 等这场临时会议结束后,他把这个家伙单独拉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因为今天晚上人不齐,所以明天还会开一个人更多的会议。 不过在这之前,他想要听听自己这个同僚到底有什么想法想说又不敢说的。 “我看你在会议上好几次想要发言都停了下来,你是不是有什么好的想法?” 见对方还是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主动安抚道,“我们都是为了劳动联合会和工人党,只要你的想法对我们解决目前的问题有意义,有价值,我们就一定会采纳。” “劳动联合会是一个兄弟组织,你不该有这么强的戒备心理!” 那名高层抿了抿嘴,“我们其实可以换一个思路,直接放弃沃尔特。” “我们也被他伪善的一面欺骗了。” “我们不包庇他,我们相信公正的法律,哪个组织能没有几个人渣?” “只要我们的态度足够好,足够积极,把他按得越死,人们反而越不会排斥我们。” 听着这人说出这样的话,轮值副会长脸上没有什么变化,但心里却有了一些波澜。 这未尝不是一个办法,只要表现出劳动联合会的立场,绝对不会因为沃尔特是他们的高层之一就维护他,而是转身去维护底层劳动者的权益,这肯定会让工人们觉得他们是一个公正的组织。 轮值副会长想到这眼神里已经有了一些光,“你的建议很重要,我会和会长提起的。” 提出这个设想的家伙挠了挠头,“能不能不要对外说是我建议的?” 作为提议放弃沃尔特的人,就算他获得了提拔,在更重要的位置上,短时间里他也很难和其他人形成互相信赖的关系。 谁他妈愿意和这种随时随地都会放弃自己的人成为朋友? 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这也是他在会议上几次欲言又止的原因,他说出来只会得罪沃尔特先生一个人,但同时也会和别人变得更疏远。 轮值副会长点了点头,“我不会把你说出来的……” 与此同时,庞达的联合舰队正在东大洋上踏浪航行,他们离金港城,还有三天的路程。 《偷袭金港》带给了每个人一些关于这场战争的思考,也让丹特拉海军考虑到联邦会不会在亚蓝方面建立观察机制,观察附近的海域。 如果他们不能够痛击联邦本土,就很难把联邦对战争的关注从坦非特大陆的主战场拉扯回来。 以联邦现在对战争的局势的控制,放任他们在陆地战场上肆意妄为,丹特拉共和国还真的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联邦的战争潜力太强了,源源不断的军队推到前线去,远离战争的本土,疯狂的为战争造血。 偷袭金港其实从侧面来看,也是没有什么办法的结果。 丹特拉的海军计划是彻底把迈尔斯上将这一支海军打残,甚至是毁掉,这样联邦另外一支海军舰队就不太能够随意的离开联邦的海域,避免沿海城市再次遭到炮击。 要知道金州也是沿海的地区,新金市就在海边! 联邦政治经济文化的核心就在舰炮的范围之内,他们的舰队肯定要拱卫新金市,如果新金市被炮击了,联邦就会丢大脸。 这样东大洋上就只有丹特拉的海军能来回的纵横,不管是进逼联邦沿海城市,让他们在本土加大防御力量。 还是切断联邦和坦非特大陆之间的物资运输,对战争都能起到重要的帮助! 要是没有联邦现在的输血,以及提供各种紧俏物资,斯拉德那边很难维持住目前的士气! 当然,更重要的是,丹特拉人并不想让联邦人真正的在斯拉德军事联盟中掌握主导地位,哪怕丹特拉最终战败了,他们也希望接受他们战败的是斯拉德人,而不是已经暴露了野心和贪婪的联邦人! 斯拉德人胜利了也许并不会伤害到他们的根本,但联邦人一定会! 为了丹特拉的国运,为了丹特拉人民的未来,这是一场正义之战! 在指挥舰的会议室中,负责了本次袭击计划的海军总司令通过无线电联系了每一艘战舰的舰长。 “那边说我们还有七十二个小时就能抵达金港城,所以这可能是我们在开战前最后的一次战前会议。” “这次战斗关系着接下来战争中我们是否能够重新掌握主动,所以各位……”,总司令的声音在这里停顿了一下,尽管他没有再发出什么声音,保持着静默,但却能感受到一股力量,正在无声无息的蔓延。 这给了舰长们很大的压力,不过也不完全是压力,更是一种信任,一种鼓舞,一种动员! “我们肩膀上担负着战争的走向和国家的命运,此时已经到了我们需要做好牺牲的心理准备的时刻。” “如果有谁该前进的时候不前进,该后退的时候不后退,我保证你们甚至见不到军事法庭审判你们的那一天!” “我已经做好了牺牲准备,希望你们也是如此!” 他停顿了一会,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当然这场战斗未必会失败,联邦人并不清楚我们的作战计划,也不会想到他们的一部电影,居然给了我们这么大的灵感!” 正在收听无线电的舰长们都发出了轻笑声,根据联邦的一部战争电影制定战争计划,这听起来就像是在开玩笑。 但偏偏,它是真的发生了! 他们自己都想不到还能这样,联邦人就更不可能会想到。 “等我们的计划成功后,联邦的海军和军方就会成为一个笑话,而我们就是缔造了这个笑话的人!” “诸位,为了丹特拉的荣耀,请赌上一切为丹特拉而战吧!” 快速前进的军舰在大海上留下了一道道白痕,又很快的消散,没有一丁点的痕迹,就像不曾有人来过这。 总司令抬头看了一眼作战指挥室上的挂钟,离进入战斗区域,还有七十一小时又十五分钟! 第864章 00:00:00 69:24:17 滋啦啦的电焊声响彻整个生产车间,巨大的钢结构战舰模块正在一家重工厂中生产着。 去年联邦政府拨款要扩建联邦的海军,海军还因此感觉到他们的好日子终于来了! 此时竞购差不多十个月的时间,眼前的这个模块离完全完成最多还有六个月的时间。 到时候运输到船坞一组装,一艘战舰就诞生了。 联邦成熟的工业配套此时在大型工业产生的建造上,开始表现出它无与伦比的潜力和实力! 所有造船厂,能够制造模块的重工企业,只要他们没有生产战车坦克的需求,此时都在生产战舰的结构部件。 现场有很多工人,还有工程师,他们对照着图纸检查每一道工序是否合格,检查那些船体的数据是否和图纸要求一致。 因为最终的拼装有可能只是差了一点,就拼装不起来,所以在规格上,一点错都不能有。 整个工厂两千多人,二十四小时三班倒,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来到这里,都能看见不断从高处跌落的电焊产生的火花。 经理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他对着每个工作组的组长招了招手,示意他们都靠过去。 很快生产车间里的组长们都聚集在了经理的办公室里,因为生产任务加重,每个车间都有自己的生产任务。 这可能是这家工厂近五年,甚至是十年来最“充实”的一段时间,没有停工的车间,只有累倒的工人。 他们最近也听说了金港城那边失败的大罢工,老实说不管是这些组长还是公司经理,其实都挺羡慕金港城那边的情况的。 按道理来说组长也是工人阶级背景,他不应该向着蓝斯。 但是组长们其实已经脱离了最基础的劳动工人层次,他们已经来到了管理工人阶段,他们获得财富和社会地位已经不再是通过自己在车间里干活而获得的。 反而是监督其他工人保质保量的完成工作产生,他们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工人阶级了。 比起那些动不动就要求停下来休息一会的工人兄弟,他们其实也更喜欢那些不怕苦不怕累,能吃苦能受累的工人,哪怕他们没有联邦公民的身份。 只是这种话,他们不太好说。 此时经理的办公室里挤满了这些人,经理让他们分开站着或者坐着,然后开始传达董事会的决定。 “董事会方面刚才给我来了电话……”,他手指了指电话,就像他这么做人们能通过观察那个电话,真的能看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一样! “董事会的意思是,我们的工期还是太长了,还要继续缩减,再缩减百分之二十。” 这话一出,所有组长都不干了。 他们吵闹着,大声的说话,什么都听不清楚。 经理连说了好几声安静之后,他们才逐渐的安静下来。 “我知道现在我们遇到的一些问题,但这不是我们没办法缩短工期的理由。” “你们去和工人们谈,如果他们能坚持,就多坚持坚持,八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如果他们实在是坚持不下来,那么就让他们缩短两个小时,再去招一批人。” 听到经理这么说,组长们觉得这个方法倒是可以,但也有人问道,“那工资怎么算?” 经理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当然是按照六个小时来计算了!” “别的厂一天都工作十一个小时,我们体恤他们,让他们一天工作八个小时,他们还要休息,那干脆就好好休息吧!” “干几个小时,给几个小时的钱,公司的钱不是发洪水发来的,也是一分一分赚的。” “他们创造多少价值,我们就给多少钱,这很合理!” 说话的那名组长又有些不满的补充道,“他们肯定会闹!” 经理的态度很强硬,“那就开除他们,合格社会永远都不缺工人,你们可以告诉其他人,如果多出来更多的岗位,我们会考虑和万利集团洽谈劳务配套的事情。” “到时候他们有的是时间好好休息!” 用万利集团的劳务配套来刺激一下他们,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 万利集团现在在联邦已经有了不小的名气,它去工会化的做法得到了很多用工方的努力。 而且,据说签约工人的福利待遇还不错。 他们对普通工人和工会工人依旧能造成很大的影响和震慑,其实大家并不怕竞争,怕的是连竞争的机会都没有。 人群中有人说了一句“卑鄙”,经理挑着眉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他不确定是谁说的,“我知道是谁,但别让我发现第二次,不然你就回车间里去,有的是人愿意接替你的工作。” 他顿了顿,“好了,就这样。” 61:00:00 晚上十二点,金港城湾区最大的也是最火爆的酒吧进入了最火爆的经营时刻,那些小黑子们站在舞台上唱着很有节奏感的歌曲,酒吧里到处都是正在寻欢作乐的人们。 这里的装修很好,这里的位置很好,这里能消费的人群也很好。 湾区的酒吧,从来都不缺少有钱人的光顾,对于有钱人来说如果挥霍金钱能够让他们从庸俗的生活中获得一些快乐,他们不介意大把大把的把钱花掉。 这也就是底层人们最常遇到的问题—— 为什么有钱人情愿把钱挥霍了,也不愿意施舍给穷人? 他施舍给你,你能为他带去什么? 嗦他的牛牛,还是让他感觉到快乐? 不,你什么都做不到,你的一句谢谢让他们的情绪波动一下都做不到,更别说让他们感觉到爽! 但他们在这里挥霍,烟草,酒水,性,能够让他们释放欲望,获得最简单原始又很通透的快乐! 酒吧经营团队的保安在二楼的护栏后巡视着整个酒吧,寻找那些破坏规矩的人,如果他们发现了,会先说道理。 如果道理说不通,比如说这些人喝醉了,就会把他们揍一顿,然后丢出去。 亚瑟搂着两个女孩,两个女孩正在为争夺一根棒棒糖互相攻击,这让亚瑟感觉到很快乐,很放松,这他妈才是男人该过的生活! 他已经和万利制片公司的那个总经理谈好了,他出资十万块试试水,拍摄一部电影,看看能不能赚一点,还是会亏损。 这个消息不知道被谁泄露了出来,导致每天他身边都围绕着不少想要成名的女孩。 以前歌剧为王的时代,想要唱好歌剧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需要十几年专业的学习才能成为歌剧明星。 并且最关键的一点,就是一定要有强大的背景靠山,才能在歌剧这个充满了剧霸的行业里混下去。 想要当女歌剧明星有太多的要求和条件了,但当电影女明星,不仅来钱快,还不需要什么太专业的技巧。 只要会卖弄风骚就行了,观众们喜欢的就是这个。 所以这些女孩为了日后美好的生活,不惜为抢亚瑟的棒棒糖抢打架。 看着她们互相撕头发的样子,亚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52:15:07 “我现在公布一件事,本来我的生日是下一周,但是我下一周有些事情可能没办法在金港城,所以我打算提前一周过。” 蓝斯在公司里宣布了这件事,其他人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提前过生日,这很正常。 其实比起过生日要在生日当天过的这个仪式性,过生日更多的时候还是大家一起暂时忘却一切的热闹一下。 所有人都表示支持这个决定,没有人跳出来反对,也没有必要反对。 接着蓝斯又说道,“这次我们在溪谷市那边过生日,正好杰拉尔(同乡电影演员)的新电影要首播,我们正好可以去参加首映礼。” 蓝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日历,“明天我们就过去,后天一早过去,中午我们一起吃个饭,下午到处转一转,然后晚上或者第二天回来。” 有人举起了手,“我能不去吗?” 蓝斯既没有反对,也没有明确的表示支持,“你可以试试。” “你要这么说我就没事了。” 大家爆发出了哄笑声,蓝斯也在笑,“但我的建议是,你最好别试!” “好了,所有人都要去,别给自己找理由,现在城市里不需要我们也能稳定的运转。” “如果有队长想去,也可以去。” 他宣布完这件事之后就拍了拍手,“好了,去做你们的事情吧!” “混蛋们!” 他说完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但是梅罗跟了上来。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他把门关上之后问道。 蓝斯走到吧台边上为自己倒了一杯酒,“为什么会这么想?” 说着拿出了一瓶威士忌,“喝点?” 梅罗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反正就是一种感觉。” 蓝斯短期就被抿了一口,里面有冰块,冰镇过后的威士忌更容易入口,而且酒里的香味和甜味也更容易被发现。 他端着酒杯略微举了举杯,“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做就行。” 这是一个很标准的肯定的回答,但又没有包含任何肯定的句式和对白。 梅罗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要叫阿尔文他们回来吗?” “千万别!” 随后蓝斯以自己过生日为理由又通知了一些人,对于蓝斯想要去溪谷市过生日,大家倒也都没有说什么。 从金港城到溪谷市就三个多小时的车程,可以说上午去吃个饭,下午就能回来。 威廉姆斯市长还在不断的扩大金港城的规模,据说在新的规划中,金港城要向西北方向再扩张大约十公里到二十公里。 到了那个时候,从金港城到溪谷市,就只有两个多小时的路程。 威廉姆斯市长的城市扩张计划,也让一些人联想到了城市吞并问题。 最近很多人最近都在讨论这个事,是否有必要把溪谷市划入金港城之中,不管是民间,还是官场上,都有人在这么讨论。 并入金港城对溪谷市来说并不都是坏处,但也不都是好处,有人支持,有人反对,大家讨论得都很热烈。 也有人问过蓝斯,蓝斯认为这不太可能可以实现。 如果两座城市合并,就会少了一套行政系统,这意味着很多人的利益受损。 联邦的政府其实一点也不高效,更没有什么牺牲的精神,这些人不会为了金港城的壮大牺牲掉自己,除非有更高层决定性的力量插手。 所以哪怕两座城市真的贴在了一起,他们也不会合并。 不过这也让很多人都产生了去溪谷市旅游的想法,随着天气热起来,以及溪谷市在电影圈子里的地位越来越高,很多金港人都会把溪谷市作为他们的旅游目的地之一。 26:16:39 劳动联合会新派来的律师团队已经见到了沃尔特先生,还有之前的律师代表以及他的团队。 虽然劳动联合会嘴上说信任律师代表,但还是派遣了新的律师团队过来。 对此律师代表也没有什么异议,其实对他们这种律师来说,有人和自己分担责任反而是一件好事,因为他该收费的肯定一分不少的会要求。 不会因为有了别的律师团队参与,他们团队的律师费会从两千块一天,降低到一千块钱一天。 另外一个团队也不会自己主动降低收入,反而有可能会因为他们提出的一些想法增加费用要求。 沃尔特先生的案子再次被完完整整的拿出来,警方这边也提供了一些证据证物证词的复件,花了六百块才得到的警局内的会议室中,新来的律师团队在检查完所有的材料后,给了沃尔特先生与律师代表相同的看法。 “不可能胜利,所有证据证词证人都对你不利,而且最关键的是,你喝了酒。” “酒精会让你失去自我控制能力,所以陪审团会更加相信你是酒后失控导致的结果,这已经是最好的发展了,不能让他们认为你是主观恶意去这么做。” 沃尔特先生最近几天都没有刮胡子,这让他看起来十分的狼狈和憔悴,“我这几天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之前我们提到了跨州引渡的问题。” “那么有没有可能,把我引渡到其他州去受审?” “只要我不在蓝斯的地盘上接受庭审,我就有机会做无罪辩护,对吗?” 两伙律师都认同了他的观点,但又不完全认同,新来的团队示意律师代表说,主要是一种表态。 虽然他们也来了,但他们不打算主导这个官司。 律师代表领了对方的情,微微颔首致意后说道,“有这个可能,但同时又不太可能。” “引渡你去其他州首先需要你在其他州犯了罪,并且有人报警,然后我们才有机会把你弄过去。” “现在临时找人去制造一些问题恐怕不太能够来得及,而且利卡莱州这边法庭不放人的可能性更大。” “一旦这边地方法庭审判结束了,就算把你弄到其他州去上诉,其他巡回法庭也未必会支持你进行无罪辩护。” “最关键的是,我们来不及了。” “这个案件的证据结构太完整了,最迟下周就会开庭。” “所以我和他们讨论过了,我们还是以尽可能的朝着‘有罪但不服刑’的方向努力,这种可能性还要大一些。” 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沃尔特先生是很崩溃的,哪怕他们真的帮自己做到了不服刑,他的人生也毁掉了。 一个罪犯是没有资格成为工人党全国代表大会主席这样身份尊贵之人的,他的仕途,他的梦想,全都完蛋了! 沃尔特先生深吸了一口气,“上次我让你帮我联系蓝斯……” 律师代表点着头说道,“我联系了,也提到了你想要和他沟通,但蓝斯先生只是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 “祝你好运!” “法克!” 沃尔特先生用力锤了捶桌面,他已经坐不住了,站起来来回走了好几步,“劳动联合会那边怎么说?” 新来的律师团队代表摇了摇头,“这些我们并不清楚,他们只是让我们来了解一下这边的情况,看看有没有可以帮得上忙的地方。” 沃尔特先生算是彻底绝望了,他只能寻求律师代表说的,认罪认罚,但尽可能的不坐牢,这已经是他目前能够接受的极限了。 沃尔特先生这边愿意接受这个辩护方案自然是非常好的,紧接着他们就开始讨论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包括寻找到女服务生,提供足额的赔偿费用,以及想办法获得她的谅解证明。 陪审团虽然不能决定他要判多少年,但能向法官表达他们的意见,少判或者不判。 他们在一起聊了两个多小时才分开,都各自去准备为这个案子发力了。 00:25:27 在金港成以东海运正在捕鱼作业的捕鱼船上,正在收网的船员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朝着更东边的海域看了过去。 他的搭档见对方始终没有配合自己,就忍不住的看向他,“你在发什么呆?” 船员什么都没有说,还是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身后的位置,他的伙伴脸上带着好奇的神色,慢慢的转身,回头看了一眼。 在远处,一些黑色的东西正在快速的变大,并且朝着他们的方向冲了过来…… 第865章 炮轰金港 很多科学家不断通过科学论证以及燃烧自己的生命,最终让多数人接受了我们脚下的这颗星球是一个球体的观点。 在他们用来说服人们的过程中,很多人都提到了通过观察海平面,最先出现在人们视线中的,一定是一艘船的最高点,可能是桅杆的顶端,或者站在瞭望台上拿着望远镜朝着你看过来的水手。 随后才能逐渐的看到更多的船身,所以,水面并不是平的,而是一个弧。 所以当战舰最先开始出现在渔船可视范围内的时候,他们其实根本看不到什么。 但随着战舰越来越近,他们已经看清楚了。 两人傻愣愣的站在摇摇晃晃的甲板上,轮机转动使欲望越收越紧,最终欲望吃不住不断收缩的力量,直接炸开力量。 大量的鱼儿瞬间回到了海洋之中,但也有一些鱼就那么漂浮在水面上。 渔网收紧的过程中渔网嵌入到它们的身体里,把他们切得支离破碎,鲜血也染红了渔船周围的海面。 但很明显的,鱼群似乎并没有饱餐一顿的想法,因为它们也感觉到了,那种来自海洋内部,巨大的“震动”! 鱼群疯狂的朝着其他没有震动的方向转移,或者潜入更深的海中! 船长反应过来,他冲进了驾驶舱里,开始调转船头,把油门拉到最后。 但一艘渔船,而且不大的那种,航速只有不到八节。 它所面对的,却是二十多节的战舰。 船长已经惊恐的不敢回头,他也能感受到自己脚下的这条渔船正在以它出场之后就再也没有运行过的理论最高速度,疯狂的在波澜微起的海面上一路狂飙! 但速度,还是太慢了。 不用回头,都能听到越来越近的,海面被撕裂的声音。 渔船的引擎伴随着一阵老人喘不过来气剧烈的咳嗽后,突然停在了远处,这台老引擎罢工了。 船长狠狠的捶了一下控制,忍不住大骂了一声,“法克!”,等他驾驶室中走出来的时候,那艘巨大的战舰仿佛就在他的脸上! 他走到船尾掀开了机舱盖,里面一阵浓烟冒了出来,看到这一幕他已经完全的绝望了。 他惊恐的,绝望的看向自己的船员,后者也用相同的眼神和情绪看着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海面的力量开始增加,海浪边的汹涌,天空仿佛都变得暗了下来。 在两人完全放弃的对视中,小小的渔船被卷碎,两人也落入水中,消失不见。 打了一辈子的鱼,终于取之于鱼,用之于鱼了。 “我们刚才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 战舰上的舰长随口问了一句。 负责观察海面情况的水手满脸无所谓的说道,“撞翻了一艘小渔船。” 舰长的表情稍稍变得严肃了一些,“他们刮花我的战舰了吗?” “士兵?” “没有,长官!” 舰长很满意的继续低着头看着手中的一些文件,如果这艘渔船刮花了他的战舰,他一定不会让那艘渔船上的人好过。 当然,他们现在也不好过。 00:05:00 金港城游客港口的一家露天咖啡店中,一名教授带着几名学生坐在这里参与一次社会实践课程的,他们现在是休息时间,午后,刚刚吃了一些东西,然后坐下来喝杯咖啡,聊聊文化人喜欢聊的东西,没有比这更惬意的事情了。 他们聊了很多东西,不知道谁起的头,很快就把话题转移到了“丹特拉是否会如电影中表现的那样,袭击金港城”,这是一个国际战争局势发展的研究方向。 当一件事能够带来正面的情绪反馈和利益的时候,人们就会去研究这件事,就比如说挖矿。 挖矿能挖出矿藏资源,资源能卖钱,能满足人们对物质的需求,那么就会有人来研究矿藏资源,研究如何寻找这些矿物,然后如何更好的把它们挖出来。 战争也一样。 战争的不断获胜让人们看到了更大的利益,于是就有更多的人来投入到研究战争当中,说不定他们的研究课题就有那么一些可能,让他们走上另外一条路! 每个大学的课题项目最终都有机会送到相关的政府部门那边去,如果有政府部门对他们的研究项目感兴趣,就会询问他们,这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从国防部或者总统府额外的拿项目研究资金,对于很多教授学者来说除了能带来利益,还是一种殊荣。 这些学生们研究的和战争有关系,是战争情况下社会的一些变化。 既然谈到了这个问题,作为他们课题的先决条件,大家都在发表自己的看法。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观点和看法,不一定能够形成统一,而且有些学生只是为了博人眼球,就故意抛出一个并非本意,但足够有噱头的想法。 等他们激烈的讨论过后,他们最终把目光集中在了教授身上。 最受教授喜欢的一名女大学生问道,“教授,您怎么看这个问题?” “丹特拉人有没有可能会袭击金港城?” 教授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笑着点头,“我认为,这个可能是有的,但发生的概率不大,不会超过百分之五!” “《偷袭金港》这部电影中已经简单的阐述了丹特拉人攻击金港城的目的,我认为他们说的不完全对,但基本上没有什么大方向的问题。” “我们都知道,有时候正确的选择不一定是必选项。” “偷袭金港城会让整个联邦社会对丹特拉的仇恨升级,其实我们现在参与战争的程度并不太大,只是社会的统治阶层在主导对战争的干涉。” “社会的中下层并没有主动的参与其中,他们只是被动的。” “在这个时候激怒我们需要付出的代价,丹特拉人未必能够承受得起。” “一旦联邦人民被彻底的激怒,那么这场战争他们就只能赢,不能输!” 教授又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他喜欢在学生面前展示自己才学的行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头好。 有人喜欢钱,有人喜欢性,有人喜欢装逼,教授就属于全都喜欢的那种。 喜欢钱,喜欢性,也喜欢装逼。 他喜欢学生崇拜的目光,这让他轻飘飘的。 “所以,有这个可能,但是概率不大!” “比起进攻金港城,如果我们是能决定战争走向的人,我会调动舰队想办法切断我们和斯拉德之间的海上运输渠道。” “参战团体的生产能力被战争破坏都在不断的削减,但联邦并没有,联邦成为了斯拉德战争潜力的造血机器。” “不阻止我们向斯拉德运输物资,天平就会一点点倒向我们!” 作为一名受过高等教育,并且还是大学社会相关学科的教授,他的观点很符合社会主流的想法,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一般说到这个时候,他的学生们应该开始鼓掌或者称赞他的观点,但今天他们怎么了? 他在这一刻下意识的捋了一遍自己说的那些话,没问题啊! 他抬头看向了桌边的学生,他们都已经站了起来,目瞪狗呆的看着自己身后大海的方向。 他愣了一下,侧了侧身,右手扶着椅子的副手,转头看向了海面,然后也忍不住站了起来,慢慢的张大了嘴巴。 东边的海面上,出现了很多明显和联邦战舰喷涂不一样的战舰,就在他们还不清楚这些到底是什么的时候,教授看见了远处的战舰上,亮起了火光和浓烟! “嘭!” “生日快乐!” 人们欢笑着扭动喷花筒,彩带一瞬间从纸筒中喷出来,这些彩带折射着阳光,仿佛整个生日派对都被蒙上了一层绚丽迷幻的色彩! 一场盛大的生日派对,除了蓝斯家族的核心成员几乎全来了之外,还有一些合作伙伴也派了人过来,包括亚瑟和詹姆斯。 威廉姆斯市长也想来的,但现在正是城市扩建工程的关键时刻,他要确保他的大计划不会因为什么问题停下来。 而且他派遣了自己的两个儿子过来,已经足够表现出他的诚意了。 一个标准的继承人,一个他最喜欢的,这已经足够向所有人表明他的态度了。 溪谷市本地人也来了不少,特别是各大制片公司。 蓝斯目前担任了电影委员会荣誉主席一职,这个组织并不设常务主席,而是由执行委员会负责日常的工作,万利制片就是执行委员单位。 加上万利发行公司和新成立的万利票务公司,蓝斯的这几家公司对整个电影行业都有着巨大的影响! 哪怕这些制片公司不喜欢蓝斯,此时都必须派人过来祝贺蓝斯的生日。 还有本地的政要名流,伴随着威廉姆斯市长不断扩大城市圈,溪谷市和金港城之间的“界限”只会越来越模糊。 金港城对溪谷市的影响也会越来越大。 蓝斯这位金港城乃至整个利卡莱州地下世界的新皇帝在这里过生日,他或许记不住今天都来了谁,但一定会有人提醒他,有谁没有来! 所以可以说,今天绝对是溪谷市有史以来最热闹的一天! 这也导致了今天的生日派对现场,有大量的明星出现! 毕竟……蓝斯可是正儿八经的大人物,为了讨好他,还有其他那些大人物。 不管明星们喜不喜欢,制片公司,经纪公司,各种公司,都把自己公司最火的明星带来了。 这些男女明星如同参加电影节一样在生日派对现场外走红地毯,也引来了大批的记者拍照,现场还有不少影迷围观,纷纷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根本不像是一个生日派对,更像是一个庆典活动! 蓝斯也没有想到居然搞得这么大,不过……也无所谓了,对外他宣传今年是非常特殊的一年。 因为艾斯诞生了,他从一个普通的年轻人,成为了一个父亲,他的人生迈入了另外一个阶段,一个与过去完全不同的阶段! 这个说法获得了大家普遍的认可,这可是蓝斯的第一个孩子,他很重视自己的孩子,这没什么问题。 在古代,如果一个统治者诞生了第一个能够继承他所有一切的孩子,那么这位统治者就一定会举办一场盛大的庆典来庆祝这一时刻! “蓝斯,说点什么吧!” 有人开始起哄,并且很快声浪开始变得统一,还有人鼓掌,都希望蓝斯说点什么。 其实这些人中未必是所有人都希望蓝斯能说点什么,有些人是在起哄,有些人心里是想要看蓝斯出丑。 对蓝斯了解的人其实并不是很多,他们都在好奇,都在心中渴望这个没有受过高等教育的蓝斯在这么盛大的生日派对上说点不应景的话。 这种想法其实并不奇怪,贫穷的人仇视那些富有的人,下层阶级敌视上层阶级,蓝斯已经不是过去的小角色,一样会有人对他所拥有的一切感觉到羡慕,嫉妒,以及恨! 话筒很快传递到了蓝斯的手中,看样子不说点似乎不太行了,蓝斯的情绪也在大家的起哄中被烘托了起来。 他拿着话筒想了一会,他需要时间去思考,每次到了这个时候他都会很佩服老杜和老林两个人,这两个人都是张嘴就来,能把人忽悠得一愣一愣的,他的能力稍稍欠缺一些。 “其实我并不知道在这个欢乐的时刻应该说点什么,我有太多想要说的话,也有太多的情绪需要表达。” “这一路走来并不容易,我们经历过低谷,也有过挣扎,最终我们走到了这里。” “未来的路还很长,长到我一眼看不到尽头,我们还有很多的高山需要去征服,还需要去领略更多的美妙风光。” “有人走着走着,就从我们的生命中消失,但也有人突然的闯入了我们的生活。” “我们肩并肩的向前走,一同去面对困难,坎坷,一切!” “这是我二十六岁的生日,如果以百年计算,我刚刚走完我人生的四分之一,我们还有四分之三的人生在等待着我们。” “我希望我的人生每一个阶段都会发光,能照亮更多的人。” “我也希望我们这些好朋友,好兄弟,能一直在一起。” “人生有你们才完整!” “谢谢!” “谢谢大家能够来参加我的生日派对,非常感谢!” 蓝斯微微欠身行礼,人群再次变得沸腾。 想要看笑话的人没有看到,人们只看到了一个很“朴实”的蓝斯,没有什么特别让人觉得高级的祝愿,只有对生活,普普通通的追求。 说得多好啊,只希望朋友们和兄弟们能一直在一起,还有比这更淳朴的愿望了吗? 大家开始鼓掌,不管喜欢不喜欢的,蓝斯身边的兄弟们也一一和他拥抱,他们感觉到非常的荣幸和惊喜! 这不仅是蓝斯的生日,也是他们的“生日”,是他们新生的日子,就在六年前的那个夏天! 蓝斯从本地派对公司提供的服务生手中接过酒,高高的举起,“为了今天的朋友,兄弟,家人,以及明天的美好,干杯!” 人们纷纷举起手中的酒杯,阳光在这一刻,都被摇晃着的各色液体染成了斑斓的颜色! 就像是……海面上舰队上扬的炮管! 第一次炮击只是试着,寻找落弹点,第二次炮击,就是真正的炮击了! 教授回过神来了,连忙转身惊恐的抬起双臂示意他的学生们都跟着他一起跑,整个游客码头都乱了起来,港口码头也乱了起来! 三四十秒的时间过后,海面上的战舰炮管再次发出了火光,并且升腾起黑烟,过了一会,人们才听见如同雷神发怒时才有的炮声。 大地开始摇晃,全都是乱跑的人群,不仅弹片成为了死神的镰刀,那些被冲击波卷着到处乱飞的东西,也成为了死神的镰刀! 受到炮击的港口完全乱了起来,与此同时,主力舰队已经锁定了停靠在新港码头的那些军舰。 这里并没有完整的编队,只有大约一般的军舰在这里轮休,剩下的都在东大洋上执行任务。 他们怎么都不可能想到丹特拉人居然会杀到家门口来,甚至是一点预警都没有! 实际上他们绕了一个大圈,躲过了亚蓝地区的观察哨所,从金港城东边的东大洋上直接过来的。 虽然路程长了一点,但的确没有被人发现。 停在港口的那些军舰根本不是满负载的状态,军舰上甚至都没有多少水手! 水手们都在放松呢! 所有的战舰都成为了靶子! 迈尔斯上将猛的惊站起,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远处不断冒出黑烟的新港码头,提起电话就拨通了新港码头那边的后勤部,“发生了什么?” “是弹药库发生了殉爆,还是……丹特拉人打过来了?” 后勤部的接线员此时话都说不太清楚了,“海军,海上那些战舰正在攻击我们……” 下一秒,听筒中响起了爆炸声,紧接着线路就被切断了! 迈尔斯上将立刻拉起了红色警报,整个海军基地都动员起来! 与此同时,在蓝斯的生日庆典上,大批的跟班之类的角色从各处跑到了生日派对的现场,很快第一个向蓝斯提出离开的人出现了,然后第二个。 很快,所有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偷袭金港》成真了! 丹特拉海军偷袭了金港城! 第866章 政客,黑帮,人民 教授以前听那些上过战场的人说,当炮弹在头上飞的时候,能听见像哨子一样的哨声。 有科学家称这是炮弹在飞行过程中快速的撕裂空气,造成了空气震动,发出了尖锐的尖啸声。 以前教授,以及更多人对这些没有什么直观的概念,他们又没有真的上过战场,很难验证这个说法是真的还是假的。 但是在这一刻,他们相信,这一定是真的! 这里是游客码头,几乎所有来金港城的,或者从金港城需要坐船离开的,都在这里停留。 他眼看着远处一群正在朝着这边奔跑过来的人群,可能有五六十人,也有可能是七八十人,反正一大群人。 他们有的提着行李箱,有的连行李箱都不要了,还有人拉着自己的家人,正在奋力的奔跑。 但是下一秒,一枚炮弹就落在了他们之中,就这么一瞬间,一股带着腥甜的凉风扑面而来,脸上也多了一些红色的斑点,而那些人已经全部躺下了。 教授有点想尿尿,“快,快到房间里!”,他指着旁边的咖啡屋,推搡着让学生们快进去。 耳边再一次传来尖啸声,这次似乎更近了一些! 他已经不敢回头看了,只听见轰的一声,伴随着一股巨大的力量重重的推在自己的身上,教授向一侧倾倒的同时,他看到了一块巴掌大的破片,从一名学生的腰腹间射穿了过去。 这块巴掌大小的破片边缘非常的不规则,也不可能规则,它直接削掉了学生腰腹间大量的血肉。 那名学生走了几步之后直接摔倒在地上,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教授,又看了看流淌出来的内脏,他不相信自己的大好人生才刚刚开始,就在这里画上了句号! 但战争,就是这样,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只有悲伤和痛苦! 其他学生尖叫着冲进了房子里,而那名女学生则尖叫着抱着头蹲在了原地。 教授的脑壳都有些冒火,他重新站起来,“快房子里,快!” 他用力踢着女学生,拽着她的胳膊,推搡着她,把她推了进去。 但就在下一秒,耳边刺耳的尖啸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比之前那次,更清晰了。 他呆站在建筑物的门口,离大门还有七八步的距离,他回头朝着天空看了一眼,一个小黑点,笔直的朝着他“掉”下来! “吗惹法克,婊子养的……” 作为一名大学教授,在这一刻,他也忍不住在心中骂出了脏话。 下一秒,爆炸响起,四处乱飞的弹片撕碎了几个隔着窗户想要观察外面发生了什么,满是好奇心的人。 看着他们暴露在窗户外的脑袋直接被削掉了一大半,整个咖啡馆里全都是尖叫声,还有尿骚味! 几名学生匍匐在咖啡馆内的地面上,他们望着外面的世界有些茫然,因为教授已经不见了,彻底的不见了。 或许他留在人世间最后的一件东西,就是离他们不远的一副眼镜,教授的眼镜。 直至此时,学生的脑海里依旧回荡着教授最后和他们说的话—— 炮击金港的概率不到百分之五! 这他妈就是所谓的百分之五? 路边的一辆车直接被炮弹击中的同时爆炸,一整个汽车一瞬间就化作了死神的镰刀,将街道两边的人都给收割了一遍。 还有一些碎片直接嵌入了墙壁中,汽车附近二三十米内,已经没有能站着的活物了。 这样的一幕发生在城市中的任何地方,虽然他们没有明确的表示要攻击平民,报复联邦炮击他们港口,杀戮他们平民的事情。 但看起来,他们此时此刻就是这么做的。 不断落在城市中的炮弹让人完全不知道什么地方才是安全的,什么地方不是安全的。 城市在哭泣,人民在哀嚎! 一名穿着非常低调,也非常考究的先生快步的朝着走廊深处的房间走去。 他看起来步速非常的快,但又没有跑起来,只是保持着向前快速行走的。 安静的长廊上只有他的鞋跟踩踏地面的声音。 没有铁掌,穷人们需要给鞋底镶嵌铁掌来保护自己的鞋跟之类,容易磨损的地方。 但对于有钱人来说,如果鞋子坏了,那就换一双。 他们不会在鞋底打上铁掌,那样走起路来叮当响,一点也不礼貌,显得没有涵养。 十几秒的时间,也可能更久一些,他走到了走廊的尽头,随后推开了房间的门。 门内是一个小的类似休息室的地方,有很多的沙发,椅子,它们围绕着一个核心。 这里有十几名先生,他们或坐或站,看得出他们在门开之前应该在聊天。 有些人手停留在半空中,有些人正端着酒杯,他们仿佛在门开的那一瞬间被按了暂停键,然后所有人都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人。 克利夫兰先生本来正在和他们聊天,此时也闭上了嘴。 从门外进来的男士略微低着头,“金港遭到了炮击。” 房间里先生们的脸上表情都有了些许变化,但不是变得糟糕,而是变得微妙。 等这个传消息的人离开后,门被重新关紧,里面的先生们脸上终于露出了矜持的笑容! 虽然他们猜测就是这几天,但是只要一直不开火,他们就会一直很担心。 这就像是一种等待,等待着对方动手的那一刻,然后好顺利的正当防卫,一直防卫过当! 丹特拉人不动手,就没办法让联邦全力以赴,好在他们并没有辜负这间房间里的先生们的期望,完成了一次重要的袭击计划! 参议长点了一支烟,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靠坐在沙发上的身体都因为吸烟的这个动作完全的舒展开。 等他吐出了这口烟之后,忍不住笑了两声,“我们刚才讨论到哪了?” 克利夫兰参议员在一旁回答道,“关于加息问题。” 参议长点了点头,“是的,我想起来,加息。” “我们已经银行方面谈过了,利率会进一步的提升随时随地都可以做,但这里面会存在一些问题。” 参议长低头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烟灰缸,弹了弹手中香烟的烟灰,“我们的确可以把国际上的财富和资本吸引过来,但也有可能降低货币在国内市场的流通率。” 他抬头看向了其他人,“存银行的利率太高,肯定会让民众们更愿意把钱存在银行里,而不是拿出来使用。” “这对国内的市场经济起到了反向作用。” “我们需要能够刺激消费的方案。” 另外一名参议员,“可以发放消费券。” 其他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消费券无论面额多少,只能抵制三分之一。” “也就是我们给他们发三十块钱的消费券,他们如果想要全部用掉,就必须购买一百块的东西。” “至于消费券的产生,一部分来自于资本方面的补贴,另外一方面,我们可以继续调高基础税率,从这里面拿出一部分,然后以返税的方式发放给民众。” 一年六百块的收入,按照目前联邦政府推行的阶梯税率,普通人大约需要缴纳两百多块钱的税。 但如果他们购买了国家债券,会根据他们购买的数量,对他们的税率进行一定程度的调整,大概只会收取一百七八十左右。 “一旦我们从国际社会吸纳了更多的资金和财富,我们就不需要依赖于从普通民众身上获得战争资金,也能稳定国内的通胀情况。” “国际上有很多的钱现在没有去处,选择我们是他们为数不多且最可靠的选择。” “我们可以对国际国际资金的流入制定双重的标准,他们的资金可以流入,但是必须按照比例购买国债。” “我们可以在这方面对利率进行一个调节……” 既然都已经决定玩一把大的,那么他们考虑的自然会更加的全面。 一旦国际社会发现把钱存进联邦的银行里不仅安全,还能够获得更多的利息时,很快资本就会流入。 大量的资本流入也会产生一系列的社会变化,这些有钱人可能会在这里消费,他们会购买房地产,购买商品,也有可能会开设工厂,建立公司。 这样他们就需要雇佣更多的员工,这样又为社会增加了大量的工作机会,为稳定社会提供了巨大的帮助。 他们全神贯注的讨论这些事情,好像真的把民众们的利益放在了心上,可似乎又不太像是真的。 如果他们真的在乎民众,明明可以阻止一切悲剧发生,但是他们不仅没有阻止,还放任了一切就这么发生了。 对他们来说,金港城,金港城被炮击的民众,死在炮击下的公民,他们的死都是有意义的,不是白死的,这就是普通人的荣幸! 因为联邦政府会用他们的死亡,去推动一个大时代的降临,他们死得其所! 虽然不会有什么人去询问那些在炮击中的尸体是不是也这么认为,并且他们也无法发表自己的观点。 炮击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整个战斗只持续了五十五分钟,下午两点钟左右,丹特拉海军全部撤离了联邦海域,消失不见。 当炮声停止之后,躲藏在城市中瑟瑟发抖的人们,也逐渐的从房子里走出来,他们有些茫然的看着四周。 仿佛这里还是他们所熟悉的街区,但又有一点不那么熟悉。 偶尔倒塌的房屋,躺在路边废墟中挣扎着求救的邻居,满身失血呆呆站在路边不知所措的孩子。 整个城市似乎都陷入到了悲伤之中! 总统在第一时间就向全世界宣布,联邦政府将再次动员,使战争升级! 总统先生称这是一次“灭绝人性”的袭击,丹特拉的舰队把主要目标放在了袭击毁伤平民的居住区域,造成了大量的房屋倒塌,平民死亡。 丹特拉共和国的行为已经成功的激怒了爱好和平的联邦政府和联邦人民,总统宣布由这一刻,联邦进入红色战争状态,将要全面对丹特拉进行宣战! 同时,国防部官员指出亚蓝地区有可能在这次袭击中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他们并没有把丹特拉舰队的踪迹如实的上报给联邦政府,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如果亚蓝地区的政权能够及早发现丹特拉舰队,并且把消息传递回来,那么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惨剧。 国防部和军方决定为了避免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他们将要在亚蓝地区驻军,作为抵抗丹特拉舰队入侵的第一道防线! 至于亚蓝人民同不同意? 他们还敢不同意? 下午四点钟,国会对外发布新闻,经过紧急的磋商,联邦基准利率将会提升两点五个百分比,各大银行的储存利息将提高到百分之六点三,到百分之七点八。 所有银行也会开放国际账户的注册,开户以及所有现金业务。 当然这里面还有很多细则,新闻暂时不会报道,只有那些愿意把资金送到联邦来储蓄的人,才会知道。 比如说他们想要大额储存就必须买国债,有的甚至还需要在联邦进行投资,才有资格买入。 最高百分之七点八的年利率,在这个动荡的战争年代,已经是惊人的回报了! 哪怕他们需要买联邦的国债,哪怕国债的利率不是很高,这也绝对是一个让自己安全过冬的地方! 消息发出的第一时间,世界金融圈就出现了震动,很快就出现了资金向联邦大量流入的现象。 同时联邦正在复苏的市场也在刺激着这些投资者,说不定他们的钱不仅能够在联邦安稳过冬,还有可能出现持续的有力增长。 随后有消息称,丹特拉共和国的联合舰队开始逼近目前联邦和斯拉德主要的运输航线。 现在斯拉德军事联盟很紧张,一旦航线被威胁,来自联邦的各项物资可能就会不那么准时的送达,同时价格也会增加。 斯拉德驻联邦大使第一时间就求见了国务卿,商谈关于开辟新航道,以及共同保护航道的相关事情。 目前还不知道谈得怎么样了,会是怎样的结果。 不过有小道消息称,国务卿在第一次会谈中就表示联邦政府目前对于航道的安全无能为力。 第二舰队需要守护在联邦位于东大洋上的海域,确保新金市和金州,以及整个沿岸的安全,他们没有更多的部队用于支援。 实际上这背后还有一些事情,联邦政府试图在斯拉德军事联盟中获得更多的主动权和更高的地位,谈判的进展并不顺利。 这些国家不愿意联邦对他们指手画脚,哪怕现在联邦在战场上起到了关键作用,他们也只是认为他们应该和联邦是平等的,而不是从属关系,这让联邦政府的一些计划落空。 所以这次的“被袭击”,从侧面来说也是让这些人明白,他们需要联邦,比联邦需要他们更多一些! 半年时间,就是国务卿给的一个期限,他们需要自己照顾航道半年时间,半年时间后两个混编舰队能够下水,到时候他们才会考虑支援航道问题。 不过这些事情都离普通人太遥远了,他们只能关注目前发生在身边的事情,而不是未来。 蓝斯在炮击的第二天,才带着人返回金港城。 金港码头和新港码头基本上全部停止了工作,但毁坏不太严重。 两个码头位于水面之下的建筑都是好的,只需要确保没有产生结构内部问题,那么重建水上部分,清理一下沉入水中的船只,很快就能重新运营起来。 海军基地那边遭受的炮击比较严重,大多数的炮弹都倾泻到了海军基地中。 回到金港城的蓝斯第一时间就开始组织蓝斯家族的成员进行救灾,蓝斯家族也有一些损失,有二十来个运气不好的,躲藏的房子直接被炮弹点名。 房子坍塌了下来,压死了很多人。 在这种规模的炮击下,真正的做到了人们一直在说,想要做,却做不到的境界——人人平等! 原本繁华的城市,也在炮击之后蒙上了一层“尘埃”。 全都是破败不堪的景色,好在他们的炮击只持续了四十多分钟,否则金港城会不会完全报废还很难说。 以前城市上空闪烁的各色霓虹灯,此时都被闪烁着的警灯,火警灯,救护车的灯,所取代。 伴随着蓝斯家族成员开始清理街道,一些运气不错的伤员被救了出来,但也有些人,永远的留在了废墟中。 坠落的重物把他们变成了破布口袋,就像是没有骨头那样,整个人都是软绵绵的。 就算经常看到死人的人,见到这些人的样子也会有一些心理上的不适。 一具具尸体被随意的堆放在路边,联邦人这次终于真正的感受到了战争带来的痛苦。 以及……仇恨! 关于金港城被炮击的现场新闻相片第一时间就发散到联邦各地,第一次见识到如此惨状的联邦人民前所未有的愤怒了起来! 他们高举着“以血还血”的标语开始游行示威,他们要求联邦政府加大对战争的投入,他们要求让丹特拉人,为他们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第867章 责任和调查 蓝斯的公司大楼运气不错,并没有受到炮击,不幸中的万幸,至少他现在不需要考虑找个地方举行会议。 坐在巨大会议室的会议桌首座上,他看着会议桌两侧的干部,以及后面一排排的队长,说出了这句话—— “我们不能只是黑帮!” 这次蓝斯家族受到的损失并不大,二十多个人在炮击中死亡,然后据说还有三四十人受伤,大多都是轻伤,有两个重伤也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现在整个城市都处于悲痛之中,全国的焦点都集中在了这里,这是一个很好的,体现出自己“责任”的时刻。 蓝斯的目光在每个人的脸上停留,然后转移到下一个人的身上。 被他注视的人大多都能迎着他的目光,但也有承受不住那平静目光背后压力而低下头的人。 当蓝斯的目光环顾一周之后,用了可能两三分钟,才继续说道。 “黑帮有黑帮的好处,我们在必要的时候可以不顾后果的直接践踏法律。” “但是黑帮也有黑帮的坏处,我们在一些问题上会处于先天弱势的一方。” “比如说如果发生了一个并不清楚是谁做的案件的时候,人们第一时间就会想到可能是我们做的,而不是那些普通人。” “这是一种刻板印象,很难改变,当然还有一些其他的问题。” 蓝斯想说的其实是“黑帮政治”会伴随着战争的胜利走向终结,如果这场战争失败了,那么没关系。 联邦政府,目前所有的统治阶级都会受到底层的质疑,社会会变得持续的不稳定。 人们不信任联邦政府和统治集团,认为他们不够资格统治联邦的人民,底层就会和高层产生对抗情绪。 所以这个时候黑帮存在的价值大于消失的价值,对付那些不太方便管理的联邦公民,直接动用行政手段可能会引发更大的骚乱,但让黑帮干活就容易得多。 就像现在这样,联邦政府对很多地方的底层缺乏统治力,那么黑帮的存在就帮助他们弥补了这部分的缺口。 黑帮需要的也是稳定和秩序,这就形成了一个天然的互补。 但当战争胜利了,联邦政府和统治集团的权威性空前的提高,人们愿意相信联邦政府,愿意相信统治集团能够带领他们走得更远。 那么黑帮的存在,就会从“帮助社会稳定”演变成“破坏社会稳定”,需要被清扫进垃圾堆中。 目前来看,联邦获胜的概率,还是很大的,所以蓝斯要加紧着手让蓝斯家族进行一种转变。 “这次金港城遭到炮击,我需要你们做一些事情。” “第一!”,他伸出了一根手指,指着天花板,“把所有人都派出去,对那些需要救援的地方进行增援,把那些废墟扒开,看看里面还有没有需要救援的人。” “速度要快,别慢腾腾的做,那样不如不做。” “第二!”,他又伸出了一根手指,“我们要在遭到炮击比较多的地方建立救济站,发放食物和一些药品,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这个事情梅罗你负责协调一下。” 大量的食物和药剂肯定不便宜,这就需要梅罗这位大总管来做了。 梅罗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第三!”,他这个时候把手放了下来,倒不是他竖不起三根手指,只是这一条不像前面的,需要他加重语气引起人们的注意力。 “我需要所有人统一着装,要让每个人都能看清楚,我们就是我们!” “如果有人询问你们是谁的人,这段时间肯定会有大批的记者过来,你记住,别告诉他们你是蓝斯家族的人。” “告诉他们,你们是万利集团的人!” “我们是金港城的企业,金港城受到了重创,作为本地企业我们应该承担起我们需要承担起的社会责任,救助民众,发放救济食物和药品,帮助一些人解决问题,还有注意治安问题!”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可能会有一些不稳定的情况,如果发现了,及时消灭。” “就这样,通知下去!” “艾伦,戴文,你们留下来。” 一些队长有些好奇的看向这两人,他们似乎都意识到了什么,和这两人关系不错的,都在向他们使眼色,以及做一些手势。 艾伦和戴文看起来也挺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喘的站在他们的位置上。 蓝斯笑着抬手让他们坐下来,“你们的表现我们一直看在眼里,现在公司需要扩大,以后我们需要管理的地方会变得更大,我们手下的员工数量也会变得更多。” “所以未来会陆陆续续有更多的队长升任干部,你们只是第一批,恭喜你们。” 两人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连忙站起来向蓝斯表示感谢,也顺便表表忠心,表示一定会为蓝斯,为公司好好卖命! 干部和队长最大的区别在于,干部将会从家族的收益中获得分成,并且有着更高的地位,更大的影响力! 干部以下的部分,都无法获得分成,他们拿的都是死工资,然后加上一些各样的补贴。 并且干部大多数时候更安全一点,只要不像海拉姆这样没事喜欢自己冲在第一线,大多数干部都不用带头冲锋了。 蓝斯再次抬手让他们坐下来,其他干部也开始向他们表示恭喜。 等他们的交流差不多结束时,蓝斯转头看向梅罗,问道,“我们现在有多少人手了?” 梅罗抿了抿嘴,“上次你要求我们继续招收人手,现在差不多有一千三百多人。” “太少了。”,蓝斯摇着头很果断的说道,“这点人太少了,继续招人,从帝国区招,从我们自己人里招。” 他说着转头看向了马多尔,“他们已经接受过军事化的训练了吗?” 马多尔带来的这些帝国军人一直在为蓝斯家族的成员做军事化的培训,让他们这些职业军人去当黑帮,去火拼,或者去运输走私酒实在是太浪费了! 所以他们只负责培训工作,以及负责蓝斯的安全,马多尔基本上就是贴身保护蓝斯,同时也负责军事化训练。 这些人的家人,所有家人,现在都被接到了联邦来,所以蓝斯对他们很信任。 除非他们打算放弃高薪的工作,被人一直追杀,且全家死绝,否则没有人会脑子不好的背叛蓝斯。 “我们已经完成了两次的轮训。” 每次轮训是一个月的时间,然后休息一段时间,半个月到两个月。 因为蓝斯这次要求的时间比较紧,所以他们只休息了两周,也就是都进行了两个月的军事化培训。 蓝斯微微颔首,“我们的目标是两千人,最好能有三千人,因为很快我们就会有一项大任务!” 他考虑了一会,然后决定向这些人透透底,计划已经启动,就算现在不说,他们很快也会知道。 与其让他们上船的那一刻才知道他们自己要做什么,不如现在就说清楚一点,也好让他们有一个心理准备。 “这次丹特拉人袭击了金港城让联邦政府非常的震怒,为了避免发生类似的事情,所以联邦政府打算在亚蓝多个地区驻军。” “另外金港城被毁,北半球的海洋运输会出现大问题,如果再发生同样的事情,金港城,以及联邦北半球运输枢纽的地位就会受到挑战和威胁。” “总是被袭击,炮击,人们只会把运输的重心转移到其他地方去。” “所以加强联邦在东大洋上的整体防御,已经成为了最重要的事情。” 帝国那边也有两个大港口,只不过帝国一直以来国内的一些情况,政策,让他们和世界似乎有一层膜。 不过现在这层膜正在消退,他们有可能会争夺这个枢纽的想法。 帝国的情况和联邦还不太一样,联邦这边要做什么事情还需要考虑到民众的想法,还要通过总统府和国会。 帝国那边皇帝一拍扶手,全国就开始执行,就单单以执行力方面来说,全世界都不一定赶得上。 “这次联邦政府在亚蓝驻军,肯定会引起当地统治集团和一些民间组织的抗议,甚至是对抗。” “这就像是我们的家里突然来了一群人,告诉我们他们需要在这里拥有完全属于他们的房间,并且我们还要听他们的话。” “我们肯定会反抗,会挣扎,没有人会愿意眼睁睁的看着入侵者成为这个家的新主人。” “他们的反抗,会让吞并工作进行得很慢,毕竟我们的老爷们还是要脸皮的,他们不太好意思说只说这就是入侵,所以需要有些人来为他们做些他们不方便做的事情。” “能够帮助他们解决这些问题的帮手,那就是我们!” “如果说联邦政府是光,我们就是阴影!” “他们做不了的事情,我们却能做。” 干部们的表情都变得严肃起来,他们虽然听得不太明白,不过也不是完全不明白,能听懂一部分。 蓝斯停顿了一下,他点了一支烟,“我打算初步送五百名手下到亚蓝去,只要这次我们的任务不出差错,我们将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联邦政府要的是什么? 他们要的是没有反抗,要的是稳定,要的是能够吞并整个亚蓝地区,掌握这个地区的所有资源和人口。 只要蓝斯不触碰他们的核心利益,双方就会一直保持着高度亲密的合作关系。 至于他们会不会在用完蓝斯之后把他直接丢掉? 这一点蓝斯并不担心,因为他很清楚一点,就算是有血缘关系,只要没有价值也会被人丢掉。 想要不被丢掉,只要能一直创造价值就行。 历史永远都是胜利者书写的,就像是发生在联邦本土的那些往事,联邦政府关于联邦的历史书中提到,是土著主动把大量的土地赠送给联邦政府,以换取联邦人为他们提供稳定的生活。 大家都知道这不是真的,可谁他妈在乎? 等一百年后,两百年后,甚至是三五百年后,土著都死绝了,或者完全融入了联邦社会中,成为了联邦特权阶级,谁还在乎这片土地到底是通过屠杀获得,还是他们买来的,又或者是土著主动送给他们的? 亚蓝问题也一样,只要亚蓝的人认为联邦的统治改变让他们过得比以前好,那么蓝斯家族,万利集团,就是带来光明的天堂使者,是缔结了友谊的天使! 至于在这个过程中产生的一些毁灭,谁他妈在乎这个? 只要果子结出来的足够大,足够肥美多汁,谁还在乎是怎么培育出来的? 就算是浇灌鲜血,人们也会鼓着掌说种得真他妈好! 随着蓝斯的命令下达,到处都能看到那些穿着统一着装的蓝斯家族的人在工作,城市里的治安的确也出现了一些问题,但好在很快就被搞定。 非常多的联邦记者来到了金港城,其实对于没有被炮击的外地人来说,这件事他们未必会感觉到特别的悲痛,当然愤怒是有的。 还有一些的,就是好奇。 他们想知道发生在这里的事情以及炮击之后人们的生活情况,他们通过报纸,在那些相片中,往往能够看见一抹鲜红的颜色。 “万利集团”和“蓝斯家族”这两个称呼,也开始在更大范围内进行传播—— 虽然蓝斯让他们自称为万利集团员工,但是金港城的普通人却会说“那是蓝斯家族的人”,当然这也没有关系,就算蓝斯完全洗白了,干过黑帮的历史也不会改变。 不过这也让联邦人发现了一个和他们认知中,只会掠夺敲诈勒索,通过伤害等犯罪行为获得财富的传统黑帮完全不同的黑帮,也有些人认为蓝斯家族并不是黑帮。 他们以后合法的生意,他们……在某些问题上只是手段和黑帮相似,但这不能说他们就是黑帮,对吧! 就像黑帮会使用武器伤害别人,普通人会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使用武器伤害别人,他们都用武器伤害了别人,难道就能说普通人也是黑帮或者黑帮成员吗? 如果说蓝斯家族的风评正在朝着一个让人想象不到的方向转变,那么迈尔斯上将,现在就是真正的遇到了麻烦。 陆军方面已经向总统府和国防部提出了抗议,他们认为金港城被袭击,大量的军舰被毁,海军基地被毁,大量士兵伤亡,都是迈尔斯上将的问题。 他完全没有考虑到现在是战争时期,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更别提去年还有一部电影《偷袭金港》上映,阐述了丹特拉人偷袭金港的可能性。 在这样几乎开卷考试的情况下,迈尔斯上将还得了一个零分,这不只是他能力问题了,这是犯罪! 并且更重要的是因为迈尔斯上将犯罪一样的行为,导致了联邦到斯拉德航线受到了威胁,有可能会影响到正在作战的联邦陆军。 这是对两百万联邦英勇士兵最大的谋杀! 目前坦非特大陆上的战争主要还是以陆军作为主导,他们的控诉联邦政府肯定会重视起来,立刻就安排了调查组前往金港城进行调查,看看是不是真的存在渎职什么的问题。 这调查组的规格很高,除了参众两院都有人员参与之外,还有国防部一名文职上将,两名中将参与,还有内阁的阁员,还有军方的调查成员,可以说是“众星云集”。 这个调查团规格越高,就意味着联邦想要整倒迈尔斯上将的决心越大,否则他们随便派几个人来应付一下就行了。 现在安排这么庞大的团队,那就是为了没事也要找点问题出来。 随后海军方面也提出了抗诉,海军将领认为这种长途奔袭本身就是充满意外性的,迈尔斯上将并没有太大的失职,就算换一个人,恐怕也很难比迈尔斯上将要做得更好。 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经过这一次袭击,海军至少短时间里,很难再和陆军抗衡。 时间很快就到了六月中下旬,国会在很短的时间里通过了《东大洋安全防御法案》,这个法案的核心是为了保证联邦的安全,联邦将要在东大洋上布置一些防御措施,避免类似的悲剧再发生。 自然,里面也第一次正式的提出要在亚蓝驻军的想法。 这一下子就引发了亚蓝地区多个国家的强烈不满,他们称联邦这样的行为是赤裸裸的侵略,他们严正抗议拒绝联邦的军队进入亚蓝地区,更别说要在亚蓝地区建立军事基地了。 在亚蓝的一些地区,也出现了大量的游行示威运动,一时间关于联邦是否要入侵亚蓝地区的讨论热度,比正在爆发的战争还要火热! 这些国家在联邦有外交团队的,也在紧急的和联邦国务卿,总统府进行联系,希望能打消联邦的念头。 只是他们不太清楚,随着亚蓝地区的各种资源报告被更详细的调查清楚,国会对吞并亚蓝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亚蓝有矿藏资源,有石油,能产橡胶,还有大量廉价的人口资源,他们怎么可能放弃? 第868章 搬起石头 戈麦斯最近很忙碌,忙着分析拉帕国内的一些局势,忙着搞清楚他姐夫那些人的情况。 当他听说金港城遭到了炮击,国会推动了《东大洋安全防御法案》的通过,他就知道,亚蓝,拉帕,已经被联邦人丢进了厨具中。 离他们被端上餐桌,可能只有三个月到半年时间。 这是他和卡西亚大使一同分析出来的结果,情况很不乐观。 两人都能感觉到此时此刻联邦国内的局势很紧张,也能感受得出,他们对占领亚蓝地区的坚决态度。 卡西亚大使坐在椅子上,透过窗户望着窗外草坪上正在玩闹的两个孩子。 他们来到联邦之后养了两条大型宠物犬。 以前他们在拉帕的时候,卡西亚大使的两个孩子就养过宠物犬,不过很遗憾的是养了没多久就被人偷走了。 也不知道最后是进入了某些人的肚子里,还是怎么样了。 很大概率是被人吃掉了,因为贫穷的人太多,能获得安全食物,以及安全获得食物的机会不多。 一条狗虽然不大,却能让人至少吃饱一两顿,这对穷人们来说就已经很有诱惑性了。 在拉帕,很多富人们会专门为宠物造一个院子,然后还要为宠物安排保镖,不然那些穷人会想尽办法把这些宠物偷走吃掉。 就算抓住也没有什么用,顶多把这些穷人打一顿,打得狠一点,也就那样。 在饱餐一顿后被揍,与饿死之前,人们知道怎么作出对自己有利的选择。 直到来了联邦之后,他们才重新养了两条大型犬。 说是大型犬,到现在才一岁多一点点,看起来其实还不是那么大。 看着两个孩子和两条大狗快乐的奔跑,玩耍,以及窗外传来他们开心的笑声,卡西亚大使的情绪就平静了下来。 他回头看着戈麦斯,这个自己的好朋友。 当然“好朋友”是需要打引号的,他们本质上也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只是互相利用得多了,混得熟了,就成为了好朋友。 但如果真的遇到两个人只能活一个的选择题时,他们都会想办法在对方作出选择前,把对方干掉。 不过只要没有出现这种二选一的选择之前,他们依旧是好朋友。 “国内的情况怎么样了?”,卡西亚大使摘掉了眼镜,拿出小鹿皮的专门用来擦拭眼镜的皮片,简单的擦了一下。 刚从国内过来的戈麦斯叹了一口气,他也看着草坪上奔跑的狗狗和两个大孩子,心里想着也要尽快把家人送过来。 他很清楚,家人一旦来了联邦,很大概率是离不开的,就像此时的卡西亚大使。 他可以走,但他的家人不能走,这是一种制衡。 不过……无所谓了,至少联邦是安全的。 “迭戈有些慌张。” 他点了一支烟,回忆着他的姐夫,拉帕的大总统,那个他口中叫做“迭戈”的家伙最近做的事情。 “他们很害怕,也很愤怒,我听说他们正在联系周围国家的统治者,想要结盟来对抗联邦人。” “我听说他们打算招募更多的人手,还要准备购买一批新式的武器,用来预防万一发生的入侵战争。” “除此之外……”,他吸了一口气,接着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们还在委托我,尽可能的向联邦转移资金。” “不然你根本没有机会现在就能看到我!” 听到前面那几句话的时候卡西亚大使心中对这些统治者,多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认同和接受的,虽然他们都是混蛋,都是人渣。 可真遇到了问题,居然还能够表现出这么英勇的一面。 老实说卡西亚大师觉得自己以前小瞧了他们。 但当他听到戈麦斯后面说的话时,表情管理立刻就失控了。 他当然知道加快向外转移资产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些人,随时随地都会放弃拉帕。 只要情况不对,他们就会逃亡海外。 一时间他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迭戈的家族,以及其他统治者的家族,他们统治了拉帕很多年,一直在掠夺,压榨拉帕和拉帕人民的财富。 现在遇到了麻烦,他们最早想到的居然是逃跑! 但凡等到局势不得不走的时候他们才考虑这些事情,卡西亚大使都会高看他们两眼。 “你把他们的那些钱转移好了?” 戈麦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在考虑一件事。” 卡西亚大师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戈麦斯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我只是一个小角色,我不是迭戈那样的统治者,也不是什么部落的酋长后代之类的,我只是碰巧有个长得好看的姐姐的普通人。” “我很难进入联邦大人物的眼中,这点我和你不同!” 戈麦斯看着卡西亚大使的表情和眼神多少是有一些复杂的。 以前他其实……虽然两个人是好朋友,但他隐藏在心中最深的地方的东西,是他不太看得起卡西亚大使。 他觉得虽然卡西亚大使是政府官员,但也只是政府官员,他那个靠不住的姐夫还是大总统呢! 可现在反过来看看,卡西亚大使已经能搭上联邦国会了,他的地位明显比自己高得多。 卡西亚大使能够在这边获得很好的待遇和生活,那么他呢? 他手里掌握的财富,很有可能会成为最终子弹射向他的原因。 他得给自己找找出路,得给自己的家人找找出路。 卡西亚大使听着他说的这些话,嘴角微微敲了敲,他心情不错,谦虚的说了一句,“其实我们没有什么差别。” 戈麦斯没有和他争这个,而是谈到,“我打算把这些资金作为献金,换来一些机会,一点权力。” 卡西亚大使怔了一下,他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戈麦斯,忍不住问道,“他们有多少钱经你手存在联邦?” 戈麦斯没有说实话,但也说了一个很惊人的数字,“七八千万是有的。” 实际上的数字比这个多得多,他没有全说出来,也是有自己的想法,以及他也在防着点卡西亚大使。 这些钱虽然经他的手,但是他不知道银行的取款凭证,不过他相信自己提供账号也足够了。 精准的定位,联邦人不会放过的。 卡西亚大使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多?” “你打算联系谁?” 戈麦斯看着他,放低了一些声音,“你和克利夫兰参议员的关系怎么样?” 卡西亚大使略微皱了一下眉,“其实你可以联系蓝斯,让他帮你搞定这件事。” 戈麦斯微微摇头,“他只是一个黑帮首领,这件事你得帮我!” 他的想法很简单,不是说他不认为蓝斯做不到,而是他想要给自己增加更多的“筹码”。 一个黑帮首领引荐的人,和一个驻联邦外交大使,并且还是倾向于联邦这边的外交大使引荐的人,在那些政客中的地位肯定是不同的。 他自己也是特权阶级,他有这种认知和判断。 一个拉帕的黑帮如果说要介绍一个什么人给他认识,他肯定不会重视。 黑帮能介绍什么了不起的人? 但如果说是某个政府官员说要介绍个有趣的人给他认识,他就算不说非常重视,也肯定不会那么敷衍随意。 他和蓝斯接触过,上次蓝斯说大人物们想要一些土特产,黄金的土特产。 他连夜想办法弄了一些能够代表拉帕,具有拉帕特色的黄金土特产,想要送给那个什么克利夫兰参议员。 但蓝斯没有帮他这个忙,是让他把东西给了蓝斯自己,然后蓝斯代为转交了出去。 接着蓝斯告诉他,那些大人物们已经收了他的东西,就没有然后了。 他们是不是真的收到了,东西有没有可能还在蓝斯的手中,他也不清楚。 所以他还是想要跨过蓝斯直接和那些大人物联系。 如果说之前卡西亚大使还稍微有点……不够资格,现在他肯定有资格了。 卡西亚大师有些迟疑,“其实找蓝斯才是最好的选择。” 戈麦斯摇了摇头,“我和他不熟悉,不太信任他,但我们是好朋友,我相信你。” “当然我知道你现在在联邦这边也不那么容易,所以……” 他说着从随身携带的手提包中拿出了一个牛皮纸的档案袋,放在桌子上推了过去。 卡西亚大使看着他,他也迎上了对方的目光,两人对视了片刻后,卡西亚大使打开了档案袋,朝着里面看了一眼。 一张联邦的银行本票,可以在和这家银行有业务的银行直接兑换成现金。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三十万联邦索尔。 他本来不打算这么就答应的,可这笔钱让他有了一些动摇。 金钱在联邦有什么用,他可太清楚了! 他现在对蓝斯,对这些大人物可能有点用,但不可能一直有用。 一旦蓝斯这边断了他的收入,他怎么办? 现在他们家人的开销,他们的生活水平,没有了这些额外收入,怎么维持? 这三十万也不算是一笔小数目了,而且现在的局势真的非常的紧张,谁都不知道未来会如何。 甚至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价值到底还能延续多久,也许一个月,也许一年? 一旦他失去了利用的价值,蓝斯还会向他输送利益吗? 他认为是不会的,他在这里停留的时间越长,越是能够感受到这个看似美好的社会背后冰冷残酷的现实! 卡西亚大使的目光停留在那些看起来非常烦琐且非常精美的银行本票上,还有那个数字上。 他盯着那张本票看了好一会,然后将档案袋重新封装好,放进了手边的抽屉中,“我试试。” 他也得为以后考虑考虑,总不能让他的家人在联邦过得还不如拉帕吧?! 戈麦斯脸上露出了一些笑容,“无论如何,我都会感激你为我做的一切!” 卡西亚大使点了一下头,“但我还是要补充一句,你最好还是不要得罪蓝斯,他和那些大人们很熟,但你对他们来说只是陌生人。” 戈麦斯连连点头,“我也会给他带去一些礼物。” 见他这么说,卡西亚大使就没有继续说什么了,他们又把话题放回到了最新的问题上。 “如果联邦真的入侵了亚蓝,入侵了拉帕,你打算怎么办?”,卡西亚大使问道。 戈麦斯耸了耸肩,“我会尽快让家人们移民到联邦来,然后……我的想法是,他们总得需要一个拉帕人为他们统治拉帕,对吗?” “他们不可能找个联邦人,或者其他什么人,来统治拉帕,那样的话拉帕人民接受不了。” “我可以当这个傀儡!” 听到这位好友说出这样的话来,卡西亚大使再次表示这是自己最近听到的,最令人感觉到惊讶的事情。 还有人愿意主动当傀儡的? 他张了张嘴,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戈麦斯笑了两声,看上去像是在解释,“那样至少我是统治者,不管我干几年,四五年,或者按照他们联邦的规矩,干八年。” “八年的时间,足够改变很多事情了。” 戈麦斯是一个有理想有冲劲也有干劲的人,他已经有了一整套计划,如果他成为了这个傀儡,他一定会让自己成为联邦人最无法离开他的那个傀儡,而不是随时随地能被替换的傀儡。 不过是听别人话,为别人办事而已,他这么多年来不也是听迭戈的话,为迭戈工作吗? 为谁干活不是干? 至于有可能会让他伤害拉帕人? 人总是要死的,在拉帕那个破地方,早点死反而是一种解脱! 卡西亚先生并没有当着戈麦斯的面给克利夫兰参议员打电话,而是等他离开之后,才斟酌着把自己想要说的话捋清楚了,然后才拨通了克利夫兰参议员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汤姆。 因为蓝斯的缘故,汤姆有了更多发挥的机会,他已经顺利的成为了克利夫兰参议员身边排名第三的幕僚。 大幕僚有很多事情要做,他就像是参议员的影子,会负责一些参议员交代他去做的事情。 二幕僚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做,基本上不会紧跟着参议员。 能跟着参议员的,就只剩下排名往后的人了,比如说汤姆。 “汤姆先生?” “我想要找克利夫兰参议员,我是卡西亚,拉帕驻联邦的外交大使。” 汤姆知道这是谁,笑着答应了下来,然后他转告了克利夫兰参议员。 现在每天都有很多的会议要开,大会小会,讨论,研究,各种事情从早到晚,一点都不带停下的。 有些憔悴的克利夫兰参议员来到了休息室中,他靠坐在沙发上,发出了一声叹息,主要是身体不太舒服,已经很久没有活动了。 往那一坐,就是一整天。 “卡西亚,是我,我在听。” 卡西亚这个外交大使要说没有用吧,多少还是有一点用的。 他能够帮国会了解到他们国内高层之间的一些信息,同时还能把联邦这边的一些意见传递给他们的大总统。 但要说他真的多有用,其实也未必,他只是一个传声筒的角色,他就算想要向联邦这边靠拢,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价值。 特别是现在针对拉帕的计划已经确定下来,他的作用其实就不那么大了。 不过考虑到他还是有一点价值的,所以克利夫兰参议员还是接了他的电话。 “参议员先生,我有一个朋友,叫做戈麦斯,他和我一样,一直都很仰慕联邦的一切,并且他是迭戈的妻弟,掌握了一些特殊的资源。” 克利夫兰参议员稍稍有了一点兴趣,“什么资源?” “他知道迭戈这些拉帕权贵在联邦的银行账号,以及里面有多少钱。” “有多少?” 卡西亚大使没想到克利夫兰参议员问得这么直接,“大概七八千万。” 确实不少,参议员需要承认这一点,但也不是那么多。 自他和蓝斯建立了关系以来,他从蓝斯这条线路上获得的各种资金加起来,每年也有上千万之多。 听着好像不是很多? 要知道蓝斯可不止向他一个人输送利益,而是一大群人,同时也不是只输送一次,是一直不间断,持续的输送! 这七八千万,也不可能全部落在他一个人手里,还是要和一大群人分,他能分到几百万就一定到位了,所以他并没有如同卡西亚先生想象中的那么兴奋,或者在乎。 哪怕这笔钱再多两三倍其实也是一样的。 短期里可能会是一个巨大的收入,但从长远来看,绝对不如蓝斯那边的利益。 而且联邦政客收钱是有一整套流程的,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跑过来把钱给政客,政客就能收的! 联邦政府制定了各种针对政客违法收钱的法案,就是为了杜绝权力寻租的事情发生,至少是明面上的杜绝。 直接送钱是最愚蠢的做法! 这也是为什么利益输送在联邦也是一个产业,你想要把钱送到老爷们的手里,也得有门路才行,有不少人,包括一些掮客,就是依靠有些人不知道怎么送钱,帮助他们把钱送给老爷混口饭吃。 “让他去联系蓝斯,蓝斯知道怎么做,我会让人给蓝斯打个电话。”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还有会议。” 第869章 服务生[666+1] 人,要有分寸感。 当克利夫兰参议员说出他还有“会议”的时候,就是在告诉卡西亚大使,你他妈可以挂电话了。 卡西亚大师也非常果断的顺从了,“我知道了,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嗯……” 放下电话之后克利夫兰参议员瞥了一眼汤姆,“你和蓝斯说一句,这个什么大使有个什么朋友,他掌握了拉帕领导人在联邦的账号,让蓝斯看着处理一下。” 汤姆听完之后立刻站了起来,“我知道了。” 根据联邦目前现行的法律,如果一个账号在银行休眠了一定时间之后,就会进入“不活跃账户”。 这个时候不活跃账户里的资金就会转移到一个指定的账户中,如果不活跃账户的所有者想要拿回这笔钱,他们只需要向银行申请,并且证明这个账号是他们的,以及这笔钱,也是他们的。 很简单。 不过绝大多数失手这些人拿不回这些钱,主要是他们不会申请。 在联邦,这些匿名账户里的钱一大半都是见不得光的,否则它们也不会被存在这些匿名账户中。 这也就导致一旦这些账户不活跃了,钱被挪走了,基本上就不会有人来拿回这些钱。 至于这些钱最后去哪了? 老实说,有一大部分被“申诉取回”了,当然至于是不是真的被账号的所有者申诉取回了,还是被一些内部人士通过一些技术手段,非法取回了,那就是另外一件事了。 这个规则是根据联邦储蓄银行,联邦银行委员会和国会共同拟定的。 戈麦斯并不清楚,就算他不提,这些钱最后也会进入联邦政府的口袋里,只不过能分到的人会很多,每个人分到的比较少而已。 他能拿出这些账号,那么克利夫兰参议员他们就能多分一点,仅此而已。 克利夫兰参议员点了点头后就大步离开了,一边走,一边说道,“以后你先问问他们要做什么,这种不重要的电话你自己处理一下就行。” 这是给他更多的权利,汤姆自然不会拒绝。 很快汤姆就给蓝斯打了一通电话,把这边发生的事情说了一下,“银行里那些钱会有专门的人处理,你只需要账户就行了。” “参议员的意思是让你看看那个……什么家伙,有什么诉求,毕竟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蓝斯答应了下来,并且他心中其实已经有了一些猜测。 很快他就给卡西亚大使打了电话过去,“我听说你那边有个朋友有些账号需要处理?” 卡西亚大使听到这个话的时候,脸上都只剩下苦笑,他突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蓝斯也没有催促他,只是安静的等着。 过了大概十几秒,听筒中传来了卡西亚大师的一声叹息,“我可以解释……” “不不不,卡西亚,我给你电话不是来听你解释什么的,我想知道,谁需要帮助。” 蓝斯的话里透着不容拒绝,且没有商量余地的果断,这让卡西亚大使也不好再从中周旋,他只能暗骂了两句,然后给了蓝斯他想要的答案。 “戈麦斯,你们认识。” 蓝斯轻笑了两声,“是的,我们认识,关系还不错。” “他现在在联邦吗?” “我听说他不是回拉帕了吗?” 卡西亚大使有点尴尬,“刚这几天才过来。” “让他过来见我。” 随后蓝斯就挂了电话,卡西亚大使看着手中的听筒又叹了一口气,随后摇了摇头。 他很快拨通了戈麦斯的电话,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着卡西亚大使说的这些话,戈麦斯心里已经被脏话填满了,他很烦躁,甚至有些暴戾。 “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见他。” 卡西亚先生还主动说道,“你带些礼物过去,说些好话,其实他不是一个难说话的人。” 此时的戈麦斯已经有些心不在焉了,“嗯,我知道了。” 这很尴尬,实际上,而且戈麦斯能肯定蓝斯现在很恼火,任何时候发生这样的事情在任何人身上,都会很恼火,包括他自己! 这就像是有人他的一个朋友通过了他联系了他的姐夫迭戈,然后现在打算越过他直接和迭戈联系,他肯定会非常的生气。 连他自己都会很生气,那么蓝斯呢? 会不会更生气? 生气是肯定生气的,但是没有那么的生气。 有的事情一个人经历得多了,再次碰到的时候情绪就会非常的稳定。 就像你刚刚获得了一个重要的资源,只是第一个剧情爆点就能让你奖励自己一次。 但是下一次看到这里的时候,你就会感觉其实也就那样,只能往后看看,寻找更高能的内容来推高双点以达到最终目的。 一部资源也许参考过两三次,就失去了价值,因为它已经被“食用”了,被“经历”了。 蓝斯的一生也遇到过很多相似的事情,他已经不会像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年轻人那样,觉得这是不给他面子,他一定要报复回去。 成年人的时间没有那么的简单,不只是爱恨情仇,还有很多复杂的东西。 如果戈麦斯能够源源不断的提供给他一些……价值,那么他们依然是好朋友。 如果他提供不了,那么当他价值被榨干净的时候,就是蓝斯和他道别的时候。 关于蓝斯家族的讨论,也多了许多。 有人说蓝斯家族是联邦最不像黑帮的黑帮。 他们不剥削压榨普通的民众,反而为普通人的利益考虑,虽然他们也经营犯罪生意,比如说走私酒。 但摆脱,在这个时候的联邦,没有几个人真的把走司机当作是犯罪去看待! 特别是联邦本地人,他们不觉得喝一杯是过错,真正认为走私酒,买卖酒水是犯罪的,也只有那些刚移民来联邦的人。 也有人认为这就是蓝斯家族为了洗白使用的一些小手段,他们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讨好民众和社会,让人们觉得他们是无害的。 支持这种观点的人也有不少,任何一个时期人都是复杂的,有些人可能根本不了解他们,就是单纯的不喜欢他们,反对他们所有正面的言论,仅此而已。 但不管如何,蓝斯家族在这次事情中正在讲自己的影响力,从利卡莱州,向更远的地方扩散,连在金州的不少人都听说,都简单的了解到了蓝斯家族的事情。 两天后,戈麦斯带着一大堆土特产来到了金港城,并且在蓝斯奢华的办公室里见到了他。 “这是我……从拉帕带来的一些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他主动把几个礼品的盒子打开,他用了非常精美的包装,这些盒子里装着的都是各色的宝石,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这些本来是他打算见到克利夫兰参议员之后,进献给参议员的,但现在他只能把这些东西进献给蓝斯。 蓝斯远远的看了一眼,并没有多在意。 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一颗宝石价值几百块钱,几千块甚至是上万块。 这里有很多颗,有可能价值十几万,甚至是几十万。 但,也只是几十万而已。 最低档的铜狮威士忌,每一瓶都能为蓝斯带来差不多十块钱的净利润。 还在不断扩大的劳伦斯酒厂每天大约能生产一万五千瓶铜狮威士忌,这就是十五万的净利润。 然后是银狮,金狮,还有其他一些酒。 每天这些酒都能为蓝斯带来大约四十万到五十万的净利润,并且他的酒厂还在不断的扩建,并且他的利润不只是来自于酒,就还有其他方面。 所以这点钱对于现在的蓝斯来说,早就不被他放在眼里了。 他微微颔首,示意戈麦斯把它们都装起来。 戈麦斯也不知道蓝斯是否原谅了他,看起来有些紧张,他把东西重新装好后交给了梅罗,梅罗让人放进了里面的房间里。 到了这一刻,蓝斯才让他坐下来。 “当他们告诉我,你打算越过我直接和国会联系的时候,我的第一个反应并不是生气。”,蓝斯略带着笑容说出了这句话,以这句话作为开场白。 戈麦斯顿时变得有些紧张起来,“我可以解释的,蓝斯先生!” 蓝斯抬起手阻止了他,“不,不用紧张,戈麦斯。” “每个人都想要变得更优秀,都想要进步,这不是错!” “就像是我的那些手下,如果他们不渴望成为队长,不渴望成为干部,那么他们一定有问题。” “只有想要成为将军的士兵才是优秀的士兵,所以你的做法我可以理解,你想要进步,变得比现在更优秀!” 听到蓝斯如何妥当的发言,戈麦斯松了一口气,“你能理解我真的太好了!” 蓝斯笑了笑,“你……想要得到一些什么?” “你的这些东西,还有你想要进步的诚意,你想要从联邦,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 “金钱,地位,权力,还是其他什么?” 蓝斯一副没有把他做的那些事情放在心上的模样,就好像他真的不在乎! 戈麦斯挤出了一些笑容,“我只是想要更好的为……您和参议员先生提供服务。” 第870章 栓绳子和匿名信 历史一直在问后来者一个很严肃又很滑稽的问题—— 为什么,有人愿意给外人当狗,还要伤害自己的同胞? 历史上经常见到这些情况,国家的安全受到了威胁,然后一群人打着爱国的名义,却做着卖国的事情。 为什么这样的历史不断的重复重复再重复,似乎永远都不会停下? 为什么后来的统治者永远都无法回避这种情况的诞生,让历史一次次重演? 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阶级固化。 阶级固化让整个社会都失去了动力,让每个人都必须服从于统治者给他们的身份标签。 有人甘愿为牛马,有人却想要更多的自由。 实践告诉人们,当一条路走不通的时候,可以试试另外一条路。 给入侵者当狗,对他们来说就是另外一条通道。 狗脖子上的项圈用链子连接的是能打碎阶级壁垒的入侵者,能轻易的做到他们很多人做梦都做不到的事情。 对于这些心里只有贪婪和权力欲望的人来说,这就是另外一条路。 就像是此时的戈麦斯,如果不考虑外力的干扰,他这辈子就已经这样了,不会再有太大的提升,但却有很大的风险。 当他的姐姐年纪大了,皮肤松弛满是皱纹,再也无法获得拉帕统治者宠爱的时候,他这个商会会长,还是商会会长吗? 很大概率不会是会长了,并且说不定连个人都做不了,后来不会让他继续在迭戈身边蹦跶,只会把他按下去,再也起不来的程度。 戈麦斯其实是一个聪明人,但又不是那么聪明,他只是一个拉帕没有受过高等教育,有一个漂亮姐姐的普通拉帕穷人。 他没有受过精英式的教育,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应该做出怎样恰当的选择,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凭借他的本能,还有一些身边人的提醒。 他想要尽力的弥补自己的错误,不只是不知道蓝斯是否能够感受到他的诚意。 此时他稍微有些含蓄的说出“要为蓝斯和克利夫兰参议员服务”这句话,就已经是在表明态度了。 他要做一只狗,汪汪叫的狗。 蓝斯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我们是朋友!”,他强调了一句,“朋友之间不谈服务,而是互相照顾,互相帮助。” “我对你的一些做法不太认同,但这是你的选择,我不会怪你。” “你没有什么见识,来自贫穷落后的地方,我不能要求你和新金市里政治世家出来的人一样有脑子。” “这次我可以不计较,但不代表,我还可以再一次的不计较,再再次的不计较,你明白了吗?” 戈麦斯重重的舒了一口气,“谢谢,蓝斯先生,我不知道怎么表达我的谢意!” 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我知道拉帕境内有一处银矿……” 蓝斯没有说要,也没有说不要,只是很矜持的笑着,让戈麦斯不知道怎么开口。 过了大概二三十秒,蓝斯从思考中走出来,“这段时间我们会成立一个进出口贸易公司,到时候会和你一起返回拉帕,从事进出口贸易的业务。” 蓝斯突然说起这些事情让戈麦斯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愣了一会,“蓝斯先生,如果您想要什么东西,完全可以和我说。” “不是我吹嘘什么,除了迭戈本人之外,现在在拉帕,任何你想要的东西,我都能给你弄出来!” 显然他在吹牛逼,只是他自己不愿意承认而已,蓝斯笑着抬起手摆动了两下,“我要的不是你能为我弄来什么东西,而是把我的人,送进去,明白了吗?” 戈麦斯愣了一下,紧接着脸上的表情就不受他控制的出现了变换,什么样的情绪都有。 不安的,愠怒的,惊恐的,惊喜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了。” 蓝斯点点头,“这方面是你的特长,你安排好就行。” “戈麦斯,我不介意和你多说一点,其实你也看到了,联邦吞并亚蓝地区势在必行。” “你能这么早的作出决定,对你和的家人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坏事。” “只要你好好为联邦,为参议员先生服务,你想要的,总会有的。” 戈麦斯连忙站了起来,弯下了腰,“蓝斯先生,我会全力配合你们的工作。” 蓝斯很满意他的态度,至于最后要不要实现他的愿望? 大可不必! 联邦政府要的是完全吞并亚蓝地区,而不是需要扶持出一个个新的傀儡,戈麦斯其实从一开始就弄错了,他根本不懂联邦的终极目的是什么。 蓝斯让他去做做准备,最好能先回到拉帕,在国内找到一些愿意支持他的人,这样至少不会显得很“单薄”。 这可能不是一个短时间,这可能会持续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矛盾也不是那么容易激化的,同样需要时间,需要机会。 等戈麦斯离开之后,蓝斯给克利夫兰参议员打了一通电话,这次克利夫兰参议员没有什么会议等着开,他给了蓝斯很多的时间。 克利夫兰参议员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其实他知道一些事情,关于蓝斯和这个戈麦斯的,但他选择了装糊涂。 此时蓝斯的电话打了过来,他也顺带着随口问了一句,“那个戈麦斯我记得你和我提到过,你们谈得怎么样了?” “也就那样,他想要获得联邦的支持成为拉帕地区新的领导人。” 听到蓝斯这么说克利夫兰参议员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你……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蓝斯倒是觉得很正常,“他们还不知道我们在亚蓝地区驻军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可能很多人只是单纯的觉得我们是要驻军,并不清楚我们真正的目的,是吞并整个亚蓝地区。” “戈麦斯觉得我们很大概率会在亚蓝地区重新扶持起一些利益代言人,他想要当这个傀儡,所以会配合我们在拉帕的所有工作。” 听着蓝斯的话,克利夫兰参议员的脑海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框架,难怪这个戈麦斯会想着要越过蓝斯直接联系他。 毕竟决定一个国家傀儡领导人这件事,的确不是一个黑帮首领能够决定的,这么看来他也不是完全的蠢。 “你答应他了?”,参议员忍不住笑着问道。 蓝斯也哈哈的笑了两声,“我可没有答应他……”,他停顿了两三秒,“但也没有拒绝他。” 克利夫兰参议员心情看起来很不错,他笑骂了一句,“你真是一个无赖,蓝斯先生。” “你太夸奖了!” 蓝斯的一些说辞,做法,让克利夫兰参议员感觉到新鲜和新奇,在这种充满新鲜的情况下,他很难对蓝斯产生什么不好的情绪。 谁能讨厌一个幽默风趣的人? “你打算怎么做?”,参议员问。 “我打算以联邦的民间商会,加强和拉帕在经济上的联系的名义到拉帕去,然后向拉帕倾销一些商品。” “并且以更高的价格收购拉帕的各种农作物,包括帮他们找工作。” “顺带着将联邦的自由和民主也带给他们。” 拉帕并没有成熟配套的工业环境,他们连缝衣服的针都需要从联邦进口,更别说其他工业产品了。 这些从联邦进口的东西价格不便宜,比联邦国内卖得还要贵,而这也是统治阶级压榨劳动人民的方式之一。 几乎大多数的日用品的进口或者生产都掌握在这些人的手里,他们拥有绝对的定价权,民众们只能为他们的贪婪买单。 你可以不刷牙,你可以不洗脸,你总不能不用肥皂? 好吧,就算你不用肥皂,不用洗衣粉,你什么都不用,你总要用电灯吧? 不用电灯? 那蜡烛呢? 烧火? 在房子里也烧火吗? 还有人们穿的衣服呢? 别人都穿着就算不是新衣服,洗得发白甚至有补丁,但也是衣服,你总不能披着树叶就出来了吧? 拉帕并没有纺织的能力,就算有一些人能够手工的纺织一些布料,也比不了联邦结实美观的布料。 当权力和资本完全结合在一起,形成一个怪物的时候,独裁,就出现了。 蓝斯要做的就是为拉帕独裁的统治打开一条缝隙,去人为的制造矛盾和冲突。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当拉帕的统治集团发现他们的统治正在被动摇的时候,他们就会开始重新考虑彼此之间的关系。 如果他们能够忍受蓝斯这种动摇他们统治的行为,那么蓝斯就会继续加大力量,继续更深刻的动摇拉帕统治集团的统治。 但只要他们忍耐不了这种行为,对蓝斯他们动手了,不管是文明的还是不文明的,这都会为联邦进一步的举措提供必要的理由。 联邦是一个讲道理的壮汉,他在打你之前,肯定要让你知道他为什么打你。 所以他们忍耐不行,不忍耐也不行,这就是逼,非要把他们逼到对立面上,给蓝斯一个合适的理由来动手。 毕竟联邦是爱好和平的正义勇士,怎么可能是入侵者呢? 克利夫兰参议员已经把蓝斯当作是一个和他政治水平相当的人去对待,而不是一个单纯的黑帮首领。 “联邦政府不能贸然的,没有理由的对他们动手,这点你理解得很到位,我们热爱和平,也不插手其他国家的内政,这是底线。” “你要让矛盾激化,只要他们先动了手,剩下的事情就很好解决。” “拉帕会成为一个尝试,这样的尝试还有几个地方,我不是说你一定要能够第一个完成我们的任务,又好又快,但如果可以的话,尽可能的比别人更快一点。” 他没有说得太细,他相信蓝斯能够明白他要表达的意思。 这实际上也是一次竞争,一次较量,一次比赛! 跑得最快的不一定就必然会有什么好处,但跑得最后的,肯定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我明白了,我会尽可能的让他们对我的存在感到愤怒和不安,而且我们还有卡西亚和戈麦斯,他们也能从旁帮助我们。” “而且到了必要的时候,戈麦斯先生一直都在强调他热爱联邦,愿意为我们,为联邦服务,想必为了联邦的未来,他作出一点小小的牺牲,也是愿意的。” 克利夫兰参议员当然知道蓝斯说的是什么意思,他笑说道,“我发现,蓝斯,有时候你是真的坏!” “但,谁能讨厌一个坏小伙?” “好好干,让他们看到你的价值!” 关于这件事的聊天到此结束,“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要先挂电话了。” 蓝斯紧接着说道,“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问。” “说。” 蓝斯点了一支烟,“迈尔斯上将这边,上面是怎么考虑的?” “是要保下他,还是公事公办?” “下一个来接班的海军将领是他们一系的,还是陆军一系的?” “又或者是国会的人?” 一连串的问题让克利夫兰参议员都思考了一会才回过神来,“这可不是一个问题!” 他强调了一下,随后问道,“你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和我说。” 被看穿了心思的蓝斯笑说道,“我看联合调查组调查了这么多天,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进展,如果国会方面要把迈尔斯上将拉下来,我可以提供一些助攻。” 这个话题引来了克利夫兰参议员的兴趣,对于军方这种山头主义,国会是非常痛恨的,但又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因为军队就是一个绝对独裁的封闭环境,“服从上级命令”就决定了这个群体必然会存在山头主义。 联邦政府想要控制,很难,目前只能让国防部通过对预算的收紧,来相对的控制他们。 想要完全解决山头主义问题,基本上可以说是不可能。 克利夫兰参议员有些好奇,“我以为你们关系不错。” 毕竟蓝斯给迈尔斯上将送了不少钱,也没有听说过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 蓝斯笑说道,“我们之间有些小矛盾,最终怎么选我还是听你的建议。” 他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遍,这还总是情其实谈不上谁对谁错,因为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立场。 蓝斯都知道要庇护自己的手下,迈尔斯上将肯定更知道他也要保护好自己的士兵,双方从各自的立场来说都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他们在满足自己的态度与立场的情况下,恰好的站在了彼此的对立面。 克利夫兰参议员思考了一会之后问道,“你有什么助攻?” “一些腐败的证据。” 联邦从981年开始实施《反腐败法案》,这条法案的量刑很重,可以说在联邦腐败是重罪,最多可以达到十五年到二十年监禁,并且判罚多倍的罚款。 但为什么有了这么严苛的《反腐败法案》,联邦的腐败依旧横行呢? 因为法案规定了,腐败的行为是通过接受金钱或者有价值的物品,利用自己的工作为行贿者提供工作内容上的帮助,就属于腐败。 这里看似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不过联邦的律师并不是摆设,他们很轻松的就找到了这个法案法律解释上的漏洞。 你如何证明一个官员收取的金钱是贿赂? 听上去好像很不可思议,这他妈还要证明? 但是在联邦,这就是要证明! 因为“酬金”、“额外的工资收入”、“投资回报”、“意外所得”等都不在这个司法解释中。 有时候联邦的司法很灵活,只要普通人触犯了法律就肯定逃脱不掉法律的制裁。 但有时候它又很死板,因为只要不直接交换利益或者直接把钱放在官员的手里,就不叫受贿,也不叫腐败。 这就是联邦利益输送还存在产业链的原因,克利夫兰参议员每年从各种渠道获得的“投资回报”多得惊人! 所以这就是合法收入,谁都没有资格说他的收入是违法的,没有人能说这是贿赂,而他收取这部分资金是受贿。 基本上所有的官员都知道如何让这些资金看起来合理合法的流入到自己的账户中,但有时候也的确存在一些……不那么方便的时候。 蓝斯和迈尔斯上将的合作很多,各方面的,而且不管是哪方面的合作,他都把迈尔斯上将喂得饱饱的。 这也是蓝斯很恼怒他的原因,迈尔斯上将拿了他那么多钱,居然还不给他面子,那干脆大家都别要了。 克利夫兰安医院思考了一会之后说道,“我给你一个电话和地址,我会提前打招呼,到时候你让人把东西送过去就行了。” “这次还有其他事情吗?” “没有了。” “嗯,有事情再联系。” 其实蓝斯很清楚,一些腐败的证据绝对不足以成为指控迈尔斯上将腐败的关键,但它有可能是压倒骆驼最后的一根稻草。 在蓝斯的安排之下,很快一封匿名信就被送到了调查组,并且被调查组的人发现。 匿名信上描述的内容不一定能够直接将迈尔斯上将送进监狱里,但却给调查组提供了一个非常有效的侦破方向。 有时候破案并不难,难的是找不到方向。 现在有了侦破方向,一切就会变得简单起来。 第871章 压力和点了它 作为一名上将,即便迈尔斯上将正在接受调查,他也不需要住在监狱里或者拘留室中。 他还是居住在他位于军区的独栋别墅里。 是的,在军区内,有专门为军官提供的独栋房子和别墅,迈尔斯上将的别墅是在最里面,也是最大最豪华的。 他坐在沙发上,脸上很平静从容,一点也看不出接受审查的沮丧或者颓废。 在沙发的另外一边,还坐着三名海军将领。 “我从老伍德那边获得的消息,目前他们掌握的几个罪名,对你能够造成最大影响的可能就是渎职罪。” “他们说你没有按照战时规定,将警戒船散开到周围的海域,没有做到及时预警。” “这个罪名可大可小,我们会继续加把劲,争取让你不受到太大的波及!” 迈尔斯上将微微闭着眼睛,“我听说他们其实早就知道丹特拉人要来袭击金港城。”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房间里其他的三名海军将领都愣了一下,紧接着这些人就皱起了眉头,“这些话可不能乱说。” “如果被其他人知道了抓着不放,你的麻烦会比现在更大!” 说话的人的意思是,如果是没有证据的,那就不用说了。 而且这种犯忌讳的情报消息最好知道也要装作不知道,一旦有人知道你知道了,他们就会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为什么要打听国家机密,你的目的是什么? 也许现在只是一个渎职罪,但是当他告诉别人他知道这件事背后的一些事情时,他就不只是渎职罪了,可能还有窃取国家机密情报罪,这个罪名更重,有可能会直接上电椅。 所以能不说,最好别向外透露任何关于他所知道的这些情报的信息,一旦被人抓住小辫子麻烦就大了。 当然除了这些之外,迈尔斯上将是愿意相信这一切可能真的不是在演戏,是真的! 金港城被袭击之后联邦很快就搞了这个联合调查团,这让迈尔斯上将有一种被针对的感觉。 因为这件事不是落在别人的身上,所以其他人可能会表现得比较无所谓,但他没有办法表现得无所谓。 他动用了很大的人情和关系,得到了一个不那么确定的消息,说是联邦政府可能早就知道了丹特拉的联合舰队有可能会在东大洋上有作战任务,但国防部那边一直没有什么消息。 可要说有什么实际的证据,传递给他这个消息的人不可能给他提供任何的证据。 像是这类绝密的情报每一个经手环节都是有记录的,可以追溯的,一旦情报泄露出来,情报部门就会一层层的查。 今天你可以把情报泄露给联邦的人,明天是不是就能把情报泄露给其他国家的人? 所以知情人士给了他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证据什么的就别想要了,这已经是极限了! 也正是因为知道没有任何意义,就算他真的有证据也没有用,此时的迈尔斯上将叹了一口气,摇着头没有继续再说什么。 “我不会对别人乱说的。” 另外一名海军将领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深究,他们只是想要获得更多战争的主导权,而不是……成为国会的敌人,所以这种犯忌讳的话题他们也不想多聊。 “这件事以后再说,现在最关键的还是怎么保住你。” 迈尔斯上将抿了抿嘴,“我这边会安排几个足够分量的军官,让他们牺牲一下自己。” 他所谓的“足够分量”的人,指的就是他这边军队中那些家族中的成员,联邦政府想要打掉迈尔斯上将这个军方山头,最简单的办法就两个。 要么把迈尔斯上将从这个位置上挪走,不管换来的是谁,都不可能任由这些重要的位置被迈尔斯上将的人牢牢控制着。 军队上级对下级有绝对的统治权,新来的总司令肯定会在很短的时间里换掉所有关键职务上的人,这样矛盾就成了新司令和迈尔斯上将之间的矛盾,同时又解决了迈尔斯上将牢牢把持着这个海军舰队的权力不放的问题。 但是这样做也有一个坏处,那就是新来的总司令要不了多久,就能够建立一个属于新司令的山头。 这有点不太符合联邦政府的想法,他们不想刚解决掉一个迈尔斯上将,又出现了另外一名上将什么的,所以这不是一个聪明的选择。 另外一个方法就比较简单了,那就是迈尔斯上将所考虑的,他把军队内一些重要的位置清理出来,让联邦政府和国防部的人安插进来,这样就实现了往整个海军舰队里掺沙子的终极目的。 军队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这些军官看在眼里,然后汇报给国会那边。 他的周围会存在很多时时刻刻监视他的人,会想尽办法让他犯错,大错特错,然后来“处刑”他。 这已经是他能做的最大的让步了,这也让他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军队内如果不能形成意识形态上的统一,很快内部就会出现一些新的山头,来和他抗衡。 看得出迈尔斯上将的情绪很糟糕,其他海军将领也没有出声。 等过了一会后才说道,“等这段时间的舆论结束了,再想办法把他们送到前线去,前线战斗那么的激烈,出点意外什么的,也可以被人们所接受。” 迈尔斯上将点着头回应道,“只能这样了。” 他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是我拖累了你们,如果不是我……” 三名将领中年纪最大的那个爽朗的笑了几声,“迈尔斯,你别想的太多了,就算你没出事,他们也会通过其他的方法找我们的麻烦。” “这次是他们赢了,但是下一次,未必是他们!” “况且联邦政府想要更干净的军队也不是才有的想法,就算今天没有你,你能躲得过明天,躲得过后天吗?” “好好振作起来,接下来的战争还需要你!” 在危难的时候,这些话最有用,能重新激发人们的斗志,他们的聊天内容很快就转移到战争的本身上。 “国防部又给陆军批了一笔额外的军费开支,并且这次陆军的士兵人数将会再次有一个巨大的增加,他们打算打到丹特拉去!” “有些士兵已经喊出要把联邦的旗帜插在他们最高的楼顶上,陆军的实力还在不断的变强,但是我们却一直在原地打转。” 迈尔斯上将反过来安慰了一下这位海军的将领,“等新的战舰下水了,海军将会迎来一个史无前例的巨大扩张!” 另外一名海军上将摇了摇头,“仅仅是这样还不够。” “如果我们不能把主战场从陆地上转移到海面上,我们就永远不可能是陆军的对手。” “你们知道华莱士兄弟吗?”,他突然提到了一个迈尔斯上将不太清楚的名字,其他人也都不太清楚,他们纷纷摇头。 这位海军上将继续说道,“华莱士兄弟是最先提出将飞机用于战争设想的人,国防部那边打算尝试一下。” 说起这个飞机,其实它并不是什么新鲜的东西,只是受限于时代的技术发展,飞机的载重能力很有限。 它没办法有太大的载重能力,算上驾驶员,发动机,燃油,留给它的空间和载重就不多了。 一直以来人们都想要把它应用到战争领域,到现在为止也只是用于陆地侦察。 在正面的地面战场上偶尔也能看见它的身影,在战场上空飞一圈,然后就回去。 航程短,没有什么载重能力,限制了它成为战争武器。 “华莱士兄弟最近推出了一款新的发动机,他们能让飞机上的驾驶员携带额外携带七十磅到八十磅的重量。” “然后他们做了一个滑轨,把迫击炮弹挂在了上面……” 他的话都没有说完,他旁边的人就反问道,“那我为什么不直接用迫击炮?” “这样还更方便一点,至少我们不需要为飞机修建跑道,也不用额外的补给。” 迈尔斯上将也认同的点着头,他也认为这个飞机对于战争,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好的作用。 不管是近距离的打击还是远距离的打击,都有火炮可以代劳。 或许精准打击它可以提供一些价值,但是精准打击往往会让飞机成为一次性的用品。 只要它降下来,步枪的子弹说不定就能击中他,而机炮子弹肯定是能打中的,这就让飞机一直以来都很尴尬。 见到他们都这么的不屑一顾,最先说出这件事的海军上将只能耸了耸肩,摊开了双手,“好吧,这件事还需要再研究。” 这几个人正在聊着浑身都是劲的时候,有一名上尉快速的走了过来,“迈尔斯上将,各位将军阁下,发生了一点事情,有些士兵和军官被调查组的人带走了。” 说话的人一脸的焦急,这让迈尔斯上将也隐约的感觉到了事情不对,他连忙问道,“联邦政府为什么要抓走他们?” 说话的上尉表情有些阴沉,“他们说这些人涉及了腐败。”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房间里的将军们脸色终于发生了变化。 渎职罪,对于上位者来说,就像迈尔斯上将刚才说的那样,他可以找几个关键角色帮他背黑锅。 联邦政府现在不是说,原本应该在海域内巡逻警戒的巡逻船没有派出去吗? 他完全可以把这件事推给具体负责的军官,说他已经吩咐了,但是军官懈怠了,是军官没有去做,而不是他。 这样迈尔斯上将就背负了一个比渎职要轻很多的罪名,失职。 失职而已,道个歉,然后处理一下这件事就过去了。 可腐败不一样,不管是官员腐败,还是军官腐败,在联邦都是大案子,都是重罪,并且贪腐一块钱和贪腐一百万,其实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听到了这里他们都知道,这次国会是完全打算把他踢下去了,迈尔斯上将的脸色也变得格外的难看。 他让上尉离开,然后闭着眼睛坐在沙发上好一会,随后一下子站了起来,“我去打个电话,先生们,你们先聊着。” 如果说之前他还能坐得住,那么现在,他坐不住了。 当然,即便腐败在联邦是重罪。 但这个罪名,也不可能扳倒政府高官和军方高级将领。 到了他们这个级别,比如说迈尔斯上将,比如说克利夫兰参议员,普通的法律,甚至是宪法对他们都已经没有任何约束能力了。 其实别说他们,几年前湾区的那些富豪,就已经不受法律的控制,肆意妄为。 哪怕他们每天都杀人,那也不是犯罪,在同级别的人眼中,那可能只是他们不怎么友好的恶趣味。 真正能扳倒他们的,只有政治倾轧,只有政治斗争的失败! 他们在斗争中输了,于是一个可能在很多人眼中不起眼的小罪名,都能让他们伏法,比如说诬告和裤子拉链没拉。 他们不是真的犯错,或者说犯罪被法律制裁了,而是在政治斗争失败了。 就像那些面对刽子手的罪犯,他们痛哭流涕的为自己犯下的罪行忏悔,乞求得到人们的原谅。 不是他们真的意识到自己错了,只是害怕死亡而已。 腐败案也审判不了迈尔斯上将,但是这个腐败案被爆出来,实际上代表着国会的一种态度,他们就是要把迈尔斯上将按趴下。 渎职办不了你? 可以,我们安排一个腐败。 腐败搞不定你? 没有关系,我们可以安排一个其他的罪名,他不可能都防得住。 只要有一次失误,他将要面对的就是深渊,是地狱! 他现在需要和其他人谈一谈。 这栋别墅的隔音效果不能算特别好,比如说门和地板之间的缝隙,多少还是有一些声音可以传出来的。 沙发边上的几名将领都听到了来自书房中迈尔斯上将的充满愤怒的咆哮,几个人的情绪也变得消沉了不少。 他们对联邦政府的这些行为也感觉到不满,对陆军也很不满。 大家只是争夺战争的控制权,他们居然就实施这样的打击报复? 这让海军将领们多少也有了一点额外的想法——这件事没完! 与此同时,在因德诺州,经过半年时间的攻防,蓝斯家族已经完全在因德诺州东部地区站稳了脚跟,他们开始向更远的地方供货。 这势必会影响到本地的龙头企业,金标酒业。 金标酒业也在向黑帮们提供酒水,以获得更可观的惊人回报,他们的规模也在膨胀,并且在理查先生的运作下,有了几个完全听从于金标酒业的黑帮为他们做事。 蓝斯家族和这些黑帮,还有金标酒业之间的摩擦也开始频发,并且金标酒业很快也引入了资本竞争的模式,打价格战。 “……从二月份到现在,他们的低端威士忌价格总共降低了十一块钱,并且我听说他们下个月开始还要再降低一块钱。” 埃尔文在和蓝斯汇报这段时间里发生在因德诺州的一些情况,蓝斯听得很认真。 “我们的货是从利卡莱州运输过来的,成本本身就比他们的成本要高一些。” “并且因为我们还要和那些政客分账,所以我们的成本现在很难降下来。” “现在他们吃准了这一点,把价格降到了一个很低的程度,如果我们继续和他们打价格战,我们每卖一瓶酒,我们就要亏损一到两块钱。” “在我们控制范围内的城市中,也有一些黑帮从他们那边进货,我们很难约束这种行为。” 黑帮是最原始欲望驱动的组织,他们的目的其实和资本家完全相同,就是暴利。 只不过资本家会用伪装得更好的办法,而黑帮的手段普遍粗暴一点。 蓝斯听完之后问道,“禁酒局呢?” “他们可能也找到了关键人物,现在禁酒局这边都抓或者都不抓,我们占据不到什么优势。” 州禁酒委员会本身就不是州管部门,这是国会直接垂直管理的部门,他们直接向联邦禁酒委员会负责。 不是只有蓝斯能找到关系,金标酒业干了这么多年,他们也能找到关系。 本来禁酒局那边会查金标酒业的酒,但现在随着他们的不干涉,禁酒局也不查了,或者他们查了蓝斯的酒,就一定会去查一批金标酒业的酒,做到公平公正。 一个外来的高成本企业,在公平公正的环境中怎么可能竞争得过本地的低成本企业? 埃尔文处理不了这件事,他只能向蓝斯求救。 蓝斯考虑了没有多少时间,“把他们厂点了,这样就不用担心他们能继续降低价格了。” 埃尔文听完之后忍不住笑着问道,“这样合适吗?” “我听说你在家族会议上说,我们不只是黑帮!” 埃尔文和一些人没办法回来,不过蓝斯在会议上说的话,他们也都知道了,所以才会有这样的一通电话过来。 蓝斯同样笑着回答道,“确实,我们不能只是黑帮,但我们可没有说过,我们不是黑帮!” 第872章 飘飘然[666+2] 理查总裁坐在办公室中听着手下汇报这个月酒厂的销量,他不断满意的点头。 在禁酒令出台之前,他就囤积了一大批酒,然后这些酒水通过了合法的方式流入了社会中,也让金标酒业大赚了一笔。 可这次大赚是一次性的生意,因为他们无法源源不断的提供酒水,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那些走私酒疯狂从市场上拿走了原本应该属于他们的利益。 不过好在现在他们有了特许经营许可证,并且他也说服了董事会,开始对社会上出售酒水。 其实他也没有怎么浪费工夫去说服董事会,他只是拿出了市面上酒水的价格,放在了每一位董事的面前。 他甚至都不需要开口去说什么“我有一个想法”之类的,看到那些惊人的利润,董事会第一时间就主动谈起,他们是否可以把酒向往自由市场。 巨大的利润别说让他们践踏法律了,只要利润足够高,让他们刺杀总统都没有什么问题。 事实也证明,向黑帮销售带来的利润直接让董事会成员集体高潮! 不过很可惜,他们的暴利并没有持续多久,搅局者就出现了——蓝斯家族。 值得庆幸的是这里是因德诺州,而不是利卡莱州,蓝斯家族在这里根本竞争不过他们。 “理查,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把酒水的价格重新提起来?” 一名董事会成员忍不住的问了一句。 现在每出售一低端的铜标威士忌,九块钱的毛利润,理查为了继续压缩蓝斯家族的市场,准备在几天后,把价格继续下调一块钱。 这样他们的毛利润就只剩下八块钱。 八块钱的毛利润去掉各种开支后可以进行分红的净利润只有四五块钱,尽管这个价格已经比他们禁酒令实施之前的利润要高得多,但他们还是不满足。 吃过了那些珍馐美味,怎么可能还能咽得了野菜? 理查总裁保持着他的风度,微微笑着,一手拍了拍椅子的扶手,“我知道你们很急,但是先别急,听我说。” “其实蓝斯家族入侵因德诺州并不都是坏处,他搅动了整个因德诺州的酒水市场和格局,如果你们现在有去过路边的酒吧,就会发现现在那些杂牌子的酒变少了。” “市场被挤压之后得到了一些净化,以前一些我们不太方便做的事情,现在蓝斯家族的人都帮我们做了!” “只要等我们赶走金狮酒,我们的市场就会得到更充分的释放,扩张。” 以前有很多小品牌的杂酒,或者从其他地方走私过来的酒,这些酒水的成分很复杂,根本清理不干净。 它们的背后可能是一些黑帮,一些走私集团,这些人都是真正意义上的黑帮。 你想要让他们不走私,不让他们赚钱,他们就会和你玩命! 金标酒业做不到这些,但是蓝斯家族能做到。 市长配合他们行动,城市里所有不是他们的酒全部被迫清场。 肯定有些人是不服气的,结果就是火拼,当地警察帮着蓝斯家族干他们,很快一些地区的酒水市场就变得“单一”。 这里的单一是指供应方单一,但实际上蓝斯家族的产品并不单一。 只要他们能把蓝斯家族赶走,这些被净化过的市场就会成为他们的。 至于那些杂酒品牌会不会再进来,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说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逐渐的收敛起来,变得严肃。 作为一手推动了金标酒业各项发展的理查总裁,在公司和董事会中还是很有影响力和权威性的。 “我从来都不担心我们是否能做到这一点,他们的经营策略注定了他们的成本绝对高于我们。” “哪怕他们在本地建厂也不行!” 他也听说了,蓝斯给了那些市长分成,而且分成还不少,这也是一部分城市愿意支持蓝斯的原因之一,蓝斯能为他们带来更大的利益。 在不需要他们做什么,又能获得这么多财富的情况下,他们很难不支持蓝斯。 “我们现在需要把价格战继续打下去,现在的价格还是太高了,我会在九月份到十月份再次降价,我认为比较合适的最终售价,在二十二块钱左右。” 听到这其他董事会成员都露出了惊讶乃至惊吓的表情,目前他们生产一瓶铜标威士忌的成本就要十七八块钱。 之所以现在成本这么高,不像是过去只有几块钱,主要还是因为各项原材料的价格不断上涨。 粮食的价格已经悄然之间翻倍,并且因为大规模征兵的缘故,联邦工人的工资也获得了一些提升。 用工也是自由市场,工人少了,工资自然就会提高以增加吸引力。 “我们的策略非常简单,那就是我们少赚钱,蓝斯家族不赚钱,甚至是亏钱!” “当他们每卖一瓶酒,就会出现亏损的时候,他们卖得越多,亏损得也就越多,我们甚至可以考虑直接让人购买他们的酒,重新罐装之后对外销售,以此来节省时间。” “等我们赶走了蓝斯家族,垄断了本地酒水市场之后,怎么定价,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而且!”,他的手在桌子上敲了敲,人们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蓝斯的一些做法给了我一些启发,我们也可以在提价之后和各地的市长合作,还可以考虑帮助副州长竞选成功。” “这有助于我们持续控制因德诺州酒水销售的情况。” “今天这场会议除了让你们知道这个季度我们赚了多少钱之外,还需要和你们在思想上做一个统一。” “从七月份开始,到今年年底,我们的销售会变得更多,但利润会下降,你们要有一个心理准备。” 董事会成员听着理查总裁的这些话陷入了沉思当中,不过很快就有人开始赞同他的这个策略。 价格战对于资本来说并不陌生,反而非常的熟悉。 在资本最野蛮发展的那些年里,通过价格战来获取市场份额实现垄断,控制定价权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 资本有竞争的时候,他们甚至可以亏本把商品卖给你,对于他们来说,客户就是他们的父母! 可一旦失去了竞争力,参与竞争的势力被淘汰出局,很快垄断就会降临。 这个时候,不管你是谁,垄断集团都是客户的父母! 他们说多少钱,就是多少钱! 垄断的生意才是真正的暴利,也是商人们追求的终极目标。 一名董事有些担心的问道,“如果我们把蓝斯家族从这里赶出去……会不会引来他们的报复?” “蓝斯家族可是黑帮,我听说他们在利卡莱州很霸道,并且从他们在新伯明市那边的表现来看,他们不太好惹。” 理查总裁点着头赞同了他的观点,但同时又反问了一句,“可是我们就好惹了吗?” “我们上次就谈过,会全力支持副州长的竞选,只要副州长竞选成功,就算他不好惹又怎么样?” “他总不可能对付得了整个利卡莱州的执法体系,除非他想和联邦为敌!” 他加重了一些语气,“我们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先生们!” 看着理查总裁如此强气场的说出这些话来,每一位董事似乎都被他的自信说服了。 这也是理查先生最快乐的时候,他在这一刻,有了一种当皇帝的感觉,那种大权在握,没有人敢反驳他的感觉! 在会议结束的时候,董事会中年纪最大的一名董事在离开前,还是警告了他一句,“虽然你表现得很有自信,理查,但我认为你还是要小心。” “你永远都不知道狗朝着你摇尾巴,是为了靠近你,还是为了咬你。” “在事情发生之前,我们要学会谨慎!” 理查很虚心的接受了,但是没有完全放在心上。 他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比如说扩建工厂。 现在金表酒业每天能生产一万瓶威士忌,产能还是跟不上销量的,根据他们的技术部门讨论,他们至少需要日产四万瓶左右,才能满足利卡莱州的酒水低端威士忌供应。 哪怕每瓶只能赚五块钱,这也是二十万一天,真他妈暴利! 为了尽快赚到这些钱,他一直在忙着扩建厂区的事情。 他需要新的流水线,需要新的机械设备,更大的场地,以及更多的工人! 他相信,金标酒业会在他的带领下,创造一个个新的纪录和奇迹! 晚上,两辆车停在了工厂外,坐在车中的人们观察着这座工厂。 明明已经是九点多了,工厂里的灯光还是亮着的,那些大型机械,包括传输带发出的嗡嗡声,在黑夜中传得更远。 车间里都是人,现在他们也在实行三班倒政策,因为订单太多了。 工厂区的保安发现了这两辆车,还没有靠近车就离开了,保安也没有当作是一回事。 这段时间金标酒业把就卖给黑帮,导致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人出现在酒厂的周围。 只要这些人不乱来,不闯进酒厂里,他们就不会多作干涉。 这次负责这件事的人,是埃尔文身边的一名队长。 观察的结果并不太好,首先工厂里一直都有人在工作,就算纵火,火势一开始不够大的时候,很容易就会被扑灭。 而且酒厂的保卫力量很森严,他们拉了电网,并且还有巡逻队,加上里面二十四小时都在工作的工人,想要潜入进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坐在车上,队长把一张招聘启事的单子从口袋里拿了出来,里面提到了金标酒业需要招募一批工人的事情…… 第873章 大火 每个人都向往大城市,不只是外国人向往联邦的大城市,联邦国内小城市的人也向往大城市。 很多人一辈子的梦想就是去大城市生活,在大城市有一个自己的小窝,能够以大城市人自居,这是他们终生奋斗的目标。 所以可以看到很多小城市都在被周围大城市的产生的人口虹吸效应,吸的城市里没有什么年轻人。 以前的溪谷市就是这样,旁边就是金港城这座充满了机会和财富的城市,几乎稍微有一点能力的年轻人,在高中毕业之后就会结伴到金港城去寻找机会。 如果不是溪谷市现在成为了“电影之城”,它的人口流失问题会越来越严重。 之前溪谷市官方就担心过这些事情,一些专家称要不了五十年,溪谷市的人口就会跌破十万人的大关,最终会逐渐地消亡。 好在电影行业拯救了溪谷市,现在全国各地希望能够在电影行业里闯出一些名气的年轻人,都来到了溪谷市,这为溪谷市提供了很多的新鲜血液。 金标酒业所在的城市并不是什么特别大的城市,也不在因德诺州的首府,对于很多劳动密集型企业来说,大城市未必是他们最好的建厂选择。 大城市因为先天条件比较好,他们对这些企业的政策扶持力度不大,并且土地价格昂贵,各种延伸出来的费用也很昂贵。 大城市的生活成本比较高,工人们的工资也就更高一些。 反倒是选择一些工业配套不算太差,物流方便的中小型城市,更有利于这些企业的发展。 当地政府的政策扶持也会很到位,他们会鼓励人们来创业,建厂,给予各种便利,比如说较低的贷款,又或者说免费提供场地之类的。 这对劳动密集型企业来说非常有吸引力,当然最关键的一点是,中小城市的生活成本低,劳动力成本就低,这是大头。 但也不都是优点,也有缺点,比如说很难雇佣到年轻人。 因为年轻人都向往着大城市的精彩生活,能走的都去了大城市,所以很多工厂都只能雇佣到中年人。 就像此时金标酒业的酒厂,他们其实也很想雇佣年轻人。 年轻人精力旺盛,而且社会经验不足,能让他们干更多的活,也较为方便管理。 那些中年人则不那么好管理,他们动不动就会搬出工会,或者知道如何应对剥削,不太好管理。 这几天工厂新的车间已经组装完毕,剩下的就是招募工人进场开始干活,不管是什么时候劳资的问题总是摆在台面上。 在工厂外,负责招人的家伙站在几个木箱子堆起来的台子上,大声的向周围前来参加招聘活动的工人宣读他们的工作政策—— “我们的流水线现在是三班轮替,每个班八个小时,每周休息一天。” “我们只提供意外工伤保险,每个月三十二块钱,每个月十号发工资……” 周围围绕了很多的工人正在询问这个家伙工厂里一些其他的福利,比如说他们发不发工服,工服要不要收钱之类的。 还有伙食是人们自己从家里带,还是工厂会提供食物。 如果工厂不提供食物,他们会不会提供食补,以及有没有交通补贴之类的。 其实从这里可以看得出工人阶级相对还是比较朴实以及贫穷的,对他们来说每个月一块钱的交通补贴,以及每个月一两块钱的伙食补贴都是他们收入中重要的一环。 不过大多数时候他们的诉求都是达不到的,比如说这家工厂不提供伙食,虽然他们错不开吃饭的时候,但是他们不提供免费的工作餐。 没有开过工厂的人不知道,如果免费提供工作餐,这些工人们每天吃掉的东西也是一大笔钱! 一个普通人一顿饭吃个半磅的全麦面包就已经能吃很饱了,但对于这些体力活的工人们来说,他们能干掉两磅的面包,还要加上配菜! 食物的价格涨得飞快,现在这些两磅面包加上配菜,可能就要有二十到二十五分左右。 他们一个月会在这里工作二十五天,拉平均的话每个人在工作餐方面就要额外支出四五块钱。 所以干脆不提供,给个一块五十分的餐补让他们自己解决,这样成本就压缩了下来。 还有交通补贴,这里也压得很低,他们只愿意提供每个月六十分的交通补贴费用,比起金港城差远了。 不断有工人将手中的招聘信息撕碎了丢在地上,还要踩踏上几脚后骂骂咧咧的离开。 但也有现在急需要钱,又或者已经没有资格去挑剔一份好工作的人,在一旁签署了合同后朝着工厂里走去。 菲尔带着几名手下来到了招工的地方,他们特意换了一套衣服,并且把自己的头发弄得乱乱的,还穿了一双普通的鞋子,和这个城市里的年轻人看上去没有多少区别。 看到这几个年轻人走过来,招工的人顿时热情的对着他们介绍起了这边的情况,“相信我,在这里工作绝对比你们在其他地方工作要舒服得多。” “虽然我们的工资看起来可能不是很高,补贴也不多,但是伙计们,每天你们只需要工作八个小时就足够了!” “别的工作比我们多几块钱,可他们往往要干十一个小时甚至是十二个小时,我也是曾经年轻过,也是从你们的年纪过来的。” “难道你们不想在晚上下班之后,还有时间和精力去和女孩们约会调情吗?” “听我的,这绝对是一份最适合你们的工作,至少你们可以来试试看……” 菲尔他们并没有考虑太久,就决定加入公司。 这让招工的家伙都乐开了花,他安排着菲尔这些人离开这里进入工厂,今天入职,今天就能开工。 只是他不知道,他到底招募到的是一群什么家伙! 菲尔带着人大摇大摆的就从工厂大门走了进来,他已经和埃尔文商量过了,这边的保安力量森严,直接冲击工厂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新上任的州警察局局长对蓝斯家族也不怎么待见,没事就会查他们的车子,如果安排大量的人到因德诺州中部地区冲击这家工厂,他们可能会损失很多人。 所以最终菲尔的任务是潜入工厂,然后纵火,这是一个非常合适的计划。 酒厂里到处都是酒精,因为威士忌实际上也是需要蒸馏提纯的,所以在一些车间里会有大量的酒精度较高的威士忌。 他们只要找到这些仓库,然后放一把火,剩下的都不怎么用他们管就行了。 菲尔没有去过劳伦斯酒厂,不过他也听说过一些,跟随着一群新入职的工人他们来到了一个并非是新式车间的老旧车间。 新式车间使用的都是新式的设备,这些设备的操作难度比起老旧的设备要复杂一点,所以这些新手都是来填充老车间的。 已进入车间,就能感受到一股股热浪袭来,闻着空气中的发酵味和酒精味,菲尔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 他们入职得很顺利,主要是工作也并不复杂,有老手专门带着他们,并且不需要他们负责每一道工序,只需要负责一道工序就行了。 重复机械式的劳动,这其实也是最折磨人,最能谋杀一个人精气神的工作。 八个小时的时间,从来都没有让这几个年轻人感觉到如此的漫长过! 他们离开了车间之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他们的车间附近逛了起来。 因为他们穿着酒厂的工服,所以并没有人阻止他们,很快他们大致的弄清楚了酒厂里面的布局…… 刚进七月份,金标酒业就私底下对外宣称铜标威士忌的批发价格会再降一块钱,也让因德诺州的酒贩子们更加期待金标酒业和金狮酒业之间的竞争。 有人猜测可能最终铜标威士忌的批发价会降到二十块钱,甚至是二十块钱以内! 这个价格对于金标酒业来说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利润了,只能保证他们销售这款酒不亏本。 也有人认为金标酒业把盈利的重心放在银标和金标这两个档次的酒上,用低端酒冲击市场,获得巨大的市场占有率,然后用高端酒获利。 只有那些大的走私商才清楚,两个大厂的斗争其实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要角逐出胜负来。 价格战就是这样,只要有一家没有跟上,市场反应就会非常的迅速,别看只是一块钱的差距,就足以让大宗走私商人抛弃金狮酒。 他们一次性走上千瓶,那就是多了上千块甚至是几千块的利润,怎么选这还用说吗? 认同感,归属感,这些都是不值钱的,无论蓝斯家族的酒再怎么好,价格只要不能追上来,就会逐渐的失去市场! 一旦有一家酒厂被挤走,接下来就是疯狂的提价。 他们同样知道金狮酒业现在的经营成本是远高于金标酒业的,所以几乎所有人,都不看好金狮酒业能在因德诺州坚持住。 也许他们能稳定的在部分城市里销售,但是很难像现在这样,充满了竞争力。 一旦失去市场,只会不断的萎缩,最终消失不见。 一些大的走私集团,开始囤积铜标威士忌,这款市面上价格合适,销量惊人的最低端威士忌酒。 他们笃定两三个月内就会分出胜负,到时候一旦蓝斯家族退回利卡莱州,铜标威士忌的批发价格就会暴涨! 现在囤积一批,一大批,到时候还能赚个巨大的差价! 面对金标酒业持续的降价策略,这一次蓝斯家族似乎并没有打算继续和他们在价格上打价格战,而是保持着缄默。 不少人都认为,目前的价格已经触及到了蓝斯家族酒水成本的底线,毕竟他们赚的钱还要和市长分,还要支持韦德市长竞选州长。 他们在这里的开销其实是很大的,如果他们再降低酒水的价格,又要确保市长方面的收益,那么他们只能亏本销售。 不打价格战,就证明了这一点。 韦德市长很快就给蓝斯打了电话,他其实也很担心蓝斯会坚持不住。 “最近我听说了很多的传闻,蓝斯。”,韦德市长说得很委婉,“他们认为你们的酒经营成本比较高,在因德诺州竞争激烈的市场中缺少竞争力。” “我在想,有没有可能金狮酒在因德诺州本地建厂,我们这边会给你一些退税的补贴,把你的生产成本降低下来。” 他绝口不提他自己,还有他的那些政治盟友从蓝斯销售中分账这个最大额外成本的事情,因为他很清楚这是维系他在竞选中拥有更多支持者的必要手段。 如果他开口提了降低市长们的分成,很有可能会引发一些他都不愿意见到的连锁反应。 人就是这样,你只能一次比一次给得更多,而不是给得更少。 你给得多,他会觉得你是一个好人,但你要给的少了,无论你有什么理由,他都觉得你不是个东西。 当然韦德市长也会有一些担心,担心蓝斯真的撑不住,他要是跑了,韦德市长这边肯定也要受到巨大的影响。 对于韦德市长所担心的事情蓝斯到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每个人本质上都是利己主义者,只会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情,而不是做会损害自己利益的事情。 “不用担心,韦德市长,一切都在控制之中。” “最多一周时间,你就会看到结果。” 听到蓝斯这么肯定的话,韦德市长也没有继续追问,“这样最好,不过你可以还是可以考虑考虑我的建议。” “如果你能在本地建厂,我可以给你一些退税方面的优惠政策,这样也能降低一部分你的经营成本。” 蓝斯也没有一口回绝,“我会考虑的。” 韦德市长见状也没有再劝,“你心里有数就好,蓝斯,虽然我们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不像是你和威廉姆斯那样合作默契。” “可是我想说的是,我们也能成为好朋友,好搭档。” “有问题不需要你一个人面对,我们可以一同面对!” 蓝斯笑着答应了,听起来很感人,但是感人是建立在金钱维系的利益网络之上。 韦德市长的那些盟友这几个月通过蓝斯的酒水销售获得了不少钱,是以前他们想象不到的财富! 而且蓝斯这边有成熟的利益输送渠道,这要感谢班迪(已故柯达家族家主),他留给了蓝斯一整套利益输送链条。 不仅能向上输送,把利益输送到国会去,也能平行输送。 一个个贫穷的市长们突然因为精确的投资获得了一大笔钱,生活条件立刻得到了改善,过惯了苦日子的他们,会比韦德市长和蓝斯更想要继续维持他们现在的生活。 就像是卡西亚大使,他开始接受,习惯他现在的生活,他就很难从这种生活中离开。 他会从被动的接受,到主动的要求,甚至想尽办法来维持,这就是腐败侵蚀最可怕的地方。 你离不开它! 接下来几天时间里又有一些年轻人加入了金标酒业的工厂,而且蓝斯家族始终没有给出市场任何正面的回应,埃尔文始终保持着缄默。 他们正在流失市场份额! 新伯明市的市长私底下和埃尔文谈了谈,关于市场份额不断流失可能产生的影响,他用一种不那么明显的方式在告诉埃尔文,他得做点什么了。 埃尔文和蓝斯的说法一样,让他再等一等。 越是这样没有动静,理查先生就也是认为蓝斯他们无法降价了,这是令人兴奋的,在和董事会进行了紧急的磋商讨论之后,他们将酒水的批发价格,再次降低了五十分! 金标酒业的订单已经排到了十月份,工厂里马力全开的疯狂生产,却依旧满足不了订单的需求! 几天后,菲尔他们已经和工厂里的人混熟了,包括保安们。 他们工作结束之后也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到处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地方,这也是资本家喜欢这些单纯年轻人的原因。 即便现在他们到处乱走,保安看到了也不会喊住他们,而是视而不见。 今天他们是轮值的夜班,晚上提前了一会过来,因为天色比较晚,保安也没有注意到他们都携带了一些东西。 其实不只是今天晚上,这几天他们都在偷偷的往工厂里夹带东西——炸药。 而今天晚上,就是他们行动的时候。 他们已经摸清楚了那些生产车间里重要的设备有哪些,一部分人会去炸掉这些设备,破坏生产,另外一部分人会去四处纵火。 眼看着交接班的时间到了,工厂里也陷入了最混乱的时刻,一些已经忍受不了重复劳动的工人已经提前离岗,但一些轮班的工人还没有到岗。 到处都是人,线长,组长,都在大声的呵斥着喊着一些人的名字。 也就在这个时候,仓库那边突然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势很迅猛,工厂里的火警铃声一瞬间就响了起来…… 第874章 焚毁和机会 工厂门卫处的一名老保安看着仓库区染红了天空的火焰,不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的光! 他是金标酒业的老员工,从他二十多岁开始就为这家工厂工作了,做保安的工作。 这么多年来,他见过两次大火,每一次大火造成的损失都是极为惨重的! 最要命的是,仓库里的那些酒! 也就是因为失过两次火,所以公司把仓库从生产车间旁边挪到了更远的地方,就是为了避免万一再发生火灾发生可怕的事情! 他脑子里想到了上一次发生火灾,如同人间地狱一样的画面! 他身上有几块烫伤留下的疤痕,也是那个时候留下的。 此时比起其他年轻人,中年人朝着仓库那边跑去,他第一个念头就是跑! 跑得越远越好,远远的离开这里! 没有人注意到,黑夜中,厂门口保安室里那个总是把“工厂的荣誉就是我的命”挂在嘴上的老保安,头也不回的朝着工厂外跑了过去。 其实不只是他,一些厂子里的老员工知道了仓库着了火,第一个想法不是去救火,而是跑得越远越好! 没有人知道这场火是从什么地方起来的,等他们发现的时候仓库里已经都是大火了。 伴随着有器皿炸裂的声音,仓库里不断发出“轰轰”的爆燃声。 有不少人使用水管朝着仓库里浇,但好像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也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仓库的房顶被一次剧烈的爆炸,完全的炸上了天! 巨大的爆炸造成的冲击波让仓库周围的人都感觉到有一面墙壁,直挺挺的撞在了自己的身上,紧接着他们就见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大量的火焰顺着地面上的水流从仓库中“流淌”出来,人们尖叫着开始四散的逃跑,伴随着仓库的不断爆炸,不断有火雨落下…… 晚上十二点十五分,理查先生突然坐了起来,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黑夜里的眼眸格外的明亮。 他回头看了一眼床头上的夜光小床头座钟,自称人们发现了这种能在夜里发光的东西,它正在迅速的成为潮流。 夜光的钟表,夜光的装饰品,还有夜光的踢脚线以及夜光的油漆,人们相信这些夜光和它们散发出的辐射能够给人们的身体带来健康。 因为有学术报告证明,这些放射性材料发射出的光线,能杀死一些有害的细胞。 一些添加了夜光材料的食品也在小规模的上市,不过人们只能从那些摩登杂志中看到,因为像是“夜光牛排”和“夜光牛奶”,只为有钱人提供。 买不起,是指有购买的资格,但是没有足够的钱。 很多穷人连购买的资格都没有,也就谈不上买得起买不起,他们不知道价格,也不知道什么地方有卖,但是知道有人能吃到,能喝到。 歌剧皇帝甚至在一次采访中提到,他会在上台表演歌剧之前,喝上一杯夜光牛奶来补充能量…… 理查先生属于有资格购买的,不过他对那些吃进肚子里的放射性烹饪感觉到一些不安,他只是在一些装修设计和中标上使用了这些。 看着才十二点十六分,他搓了搓脸颊,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他做了一个该死的噩梦,梦中蓝斯家族从因德诺州败退离开,输给了他,并且导致蓝斯家族在利卡莱州的生意也遭受了挑战。 蓝斯丢掉了他所有的基业,成为了丧家之犬,销声匿迹。 然后某一天他从车里出来的那一刻,蓝斯出现在他的面前,并且朝着他扣动了扳机。 梦中是感受不到疼痛的,但是能够让人产生恐惧,蓝斯手中的冲锋枪仿佛有无限的子弹,子弹把他完全的撕碎,撕成一片一片的。 不管是肉体,还是灵魂,都是如此,于是他受到了惊吓惊醒过来。 好在,一切都是梦! 一口水吞咽下去,他的情绪稍微好了一些。 心理学家说人们夜晚的梦是白天境遇的延伸,这也从侧面证明了,现在他们对蓝斯家族的攻势是致命的! 想到这他提起了电话,拨通了内部的号码。 别墅的一楼有人值夜班,是他的保镖。 电话第一时间就被接通了,里面传来了他熟悉的声音,“先生?” “嗯,没事,我就是想问问,晚上没有什么奇怪的动静吧?” 保镖咧着嘴笑说道,“非常安静,先生,我甚至能听见老鼠在繁殖的声音!” 这显然是一个小幽默,理查先生笑了两声,“希望你没有打扰到它们!” 他顿了顿,“好了,我继续休息了。” “好的,晚安先生。” 挂了电话后理查重新躺回到床上,迷迷糊糊之间他即将陷入梦想时,突然刺耳的电话铃声让他朝着远处绚丽多彩的梦境看了一眼,转回头苏醒了过来。 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些不安,一般来说,没有人会在过了十二点这么晚的时候,给别人电话,除非有非常紧要的事情。 “这里是理查。” “总裁先生,不好了,仓库着火了,生产厂房那边好像也着火了!” 听筒中突然传出的爆炸声让理查先生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就这么一惊,睡意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一骨碌爬起来,“你最好不是和我开玩笑!” 他其实知道,这不是开玩笑的,但他希望对方能告诉他,这其实是一个玩笑。 沉默的听筒中除了沉重的喘息声,和隐隐约约能听见的尖叫声之外,没有任何的回答。 他骂了一句,“法克!” “怎么会失火,你们报火警了没?” “已经报了,但是他们说需要时间集结。” “比这群婊子养的,法克!” “我马上就过来,通知董事会其他人!” 他随便换了一件上衣,穿着睡裤,直接走到了楼下。 两名保镖正坐在沙发边上聊着天,他们看到理查先生的第一时间就站了起来。 理查先生微微颔首,“我要去工厂,你们和我一起。” 两名保镖没有拒绝,其中一人去开车,另外一人小心的试探道,“发生了什么吗?” 这些保镖需要贴身保护理查先生,他们彼此都是非常信任对方的,所以理查先生也没有隐瞒什么,把工厂着火的事情说了一遍。 保镖并不知道上一次失火发生了什么,在他看来只是失火而已,救火车来了之后就行了。 只是他不明白,那些高度数的酒精堆放在一起会造成怎样可怕的后果! 还有生产车间里那些桶装酒,或者正在发酵的酒。 酒精的沸点很低,只有七十多度,只要酒的温度到了七十多度,酒精就会开始加速的挥发。 这些挥发的气态的酒精一旦被明火点燃,就会发生瞬间的爆燃并产生爆炸,还会让更多的酒精开始燃烧。 上一次火灾,整个工厂都变成了火海。 一想到这,理查先生就有些不寒而栗! 不仅仅是燃烧和爆炸的问题,更是如果再次造成重大的伤亡,他们很有可能会被从这座城市里驱逐出去! 酒厂附近的上空已经被染成了红色,远处的消防车,警车,救护车的警报声响个不停,已经完全沉寂下来的城市,似乎也开始提前复苏。 理查先生赶到酒厂的大门外时,眼前就是一黑。 整个生产车间都在燃烧着熊熊的火焰,并且不断有爆炸声传来,还有一些房屋已经倒塌了—— 自称有个天才发明了钢结构预制件之后,联邦人就非常热衷这种总是能够创造奇迹的建造方法。 就像是拼积木一样,把钢结构的预制件按照图纸装好,然后电焊固定,一夜之间一栋大楼就能够建起来,“联邦速度”说的就是钢结构建筑的惊人建造速度! 它有太多的好处,但也有一个缺点,并且是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不耐高温。 一旦出现高温钢结构就会变得柔软,如果再有足够的重力,会比混凝土的框架结构更快更容易倒塌。 看着不断坍塌的厂房,看着火焰如同洪水一样四处流淌,理查先生一瞬间就陷入了耳鸣的状态中。 他傻愣愣的看着不断燃烧的厂房,看着一旁对此毫无能力的消防队员,似乎一切都应注定了! 消防队员其实早就来了,但他们看到了现场的情况之后就没有考虑扑灭大火,他们唯一做的就是不让火焰继续蔓延。 像那些建筑里浇水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反而会增加那些火焰的流动性,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等他们自己烧完。 一整夜,人们都在统计受伤情况,这次因为是发生在夜里,最先发生火灾的地方是仓库,所以伤亡并不算严重。 除了失踪的几人之外,真正死于火灾的可以说一个都没有,他们都是“因抢救无效死亡”,而不是被烧死。 多达上百人受伤,在仓库爆炸的时候,不断有燃烧着的滚烫的酒精伴随着爆炸喷溅出来,周围很多救火的人都被击中了。 烧热的酒精很快就点燃了他们,这也是主要伤亡的来源。 因为仓库爆炸来得特别快,所以生产车间那边有足够的反应撤离,从伤亡人数上来说,这次伤亡是三次火灾中伤亡人数最少的。 但…… 天逐渐的亮了起来,一些人起床之后都感觉到了一些奇怪,特别是居住在酒厂附近的人们,他们闻到了更加浓烈的酒香味,仿佛整个世界里都充斥着酒水的味道。 这不是一座巨大的城市,很快一些消息就在人群中流传,酒厂又他妈烧了! 上班前,酒厂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看着燃烧了一夜只剩下废墟的酒厂,人们的情绪都变得复杂起来。 百分之九十五的人,是用略带怜悯和快意的情绪来看待这件事的。 对他们来说酒厂又烧了,虽然可怜可惜,但也让人爽。 因为他们太赚钱了! 大家都穷得好好的,偏偏就你这么有钱,这就是不合群! 现在好了,他们合群了。 市长早上也来了,其实昨天半夜他就知道了这个消息,只是因为一些其他原因,他没有立刻过来。 一早上,董事会成员,股东,市长,政府官员,工人代表,工会成员,都围绕着他说着自己的话,加上耳鸣,最终理查先生闭上了眼睛,摔倒在地上。 等他醒来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的事情了,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整个医院都显得很忙碌。 他的保镖见到他醒来了之后,一边呼唤公司的秘书和医生,一边走到了他的身边。 “现在情况怎么样?”,他问。 从外面走进来的秘书摇了摇头,“很糟糕。” 也许是秘书觉得这个词很难形容现在真实的糟糕情况,他又补充了一句,“意料之外的糟糕!” “他们从火场找到了那些失踪者的尸体,都已经烧焦了。” “这些死者的家属正在和公司闹,他们要求公司赔偿他们抚恤金之外的损失费用。” “然后受伤者已经在医院里了,但都没有接受治疗……” 理查先生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因为保险公司拒绝立刻就支付他们工伤保险费用,保险公司那边说他们先要调查这场火灾到底是不是意外,以及受伤的工人受伤的时候,是否在他们的工位上……” 听到这句话理查先生都沉默了,很显然,保险公司不太想赔偿。 按照目前保险公司赔偿的规定,他们大约能够为每个人提供大约四百到六百块钱的费用。 经过统计一共大约有两百多万到三百人有不同程度的伤,他们大约需要支付十五万的费用不说,厂房的保险还需要他们支付,总赔付金额大概要超过四十万! 四十万,什么概念? 他们从金标酒业赚到的钱不仅全都要吐出去,还要添上一大笔。 所以保险公司这边直接拒赔,他们要先调查,然后只有符合赔偿条款的他们才会考虑赔偿。 理查先生已经猜到了,那些因为救火而受伤的人,将不在保险公司的赔偿名单里,因为他们不是在工作中受伤的,他们是在和工作无关的个人行为中受伤的。 然后就是失火问题,他们如果找到了存在纵火等原因,他们很大概率也会拒赔,或者说他们百分之百会拒赔。 想要从保险公司拿到赔偿可不容易,除了打官司没有其他办法。 理查先生揉了揉太阳穴,“除了这些事情呢?” “一些客户要求我们支付违约金并取消订单,董事会方面也承受了很大的压力。而且我听说……” 秘书稍稍有些迟疑,“他们认为因为你降价太多,导致了我们的订单过多,有可能要面临天价的违约金赔偿。” 理查先生都被气笑了,“好,很好,还有其他更糟糕的事情吗?” 秘书抿了抿嘴,“银行催我们还贷款,另外国防部也打电话来了,问我们是否能在月底之前,完成国防部第二季度的订单并且装船。” “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有没有用。” 理查先生重新躺回到病床上,“你不知道有没有用,就说明有用!” “说吧。” 秘书降低了一些声音,“金狮酒业宣布从今天起他们的铜狮威士忌要涨价到二十七块五十分一瓶。” 其实还有一些事情秘书都没有说,比如说有不少市民在工厂和公司门外举牌游行示威抗议。 他们要求金标酒业从这座城市里搬出去,这些人认为迟早有一天,金标酒业会带着整个城市一起被火焰吞噬! 他们不欢迎这个炸弹还继续存在于城市之中! 不过此时理查先生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秘书最后说的那句话上,蓝斯家族的酒开始涨价了。 几乎是本能的,理查先生就联想到,这件事说不定和蓝斯家族有关系,但他又没有什么实际的证据,只能始终保持着沉默。 蓝斯家族的反应这么快,就像是他们提前知道了答案一样。 金标酒业发生大火,库存和生产车间被付之一炬的消息传播的速度很快,这年头和钱有关系的事情,传播的速度都很快。 连南雅安州(因德诺州西边)都知道了这个消息,克里斯多佛也听说了。 他们的酒水销量还不错,为家族带去了很大的利润,这也让他在莱昂纳多面前不再是一个吉祥物,一个废物。 莱昂纳多给了他更大的权力,这也让克里斯多佛有了更多的动力。 他第一时间就召集了手下的干部,和他们讨论这件事。 “金标酒业短时间里很难恢复生产,就留下了真空的市场,我认为这是我们进入因德诺州的一个绝好的机会!” 他的手下问道,“但是我们这样一来就要和蓝斯家族面对面的对抗,我们是否有能力和他们对抗呢?”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时,蓝斯,克里斯多佛还是有点头皮发痒的,他挠了挠头,“我们卖的是白兰地,他们卖的是威士忌,这是两个不同的,不重合的领域……” 迎着手下看如看傻子一样的目光,克里斯多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试一试,你怎么知道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第875章 一视同仁 理查先生脸色阴沉的来到了警察局局长办公室里,他很不客气的坐在了局长的对面,斜坐着。 一手放在桌边,一手压在椅子的扶手上,略微侧着身,翘着腿,一脸“我很不好惹”的表情。 “已经三天了,我想知道你们调查出了什么结果没有。” “如果你们做不到,没关系,和我说实话,我会安排人来做。” 三天时间,警察局和消防局都在调查起火的原因,但他们并没有从现场获得太多有价值的东西。 在高温下这些钢结构的厂房承受不住压力坍塌得很快,直接破坏了现场可能留下来的一些证据。 想要准确的找到所有证据,很难。 局长双手合拢在一起,但很快又分开,他双手扶着桌沿,身体略微前倾着,这实际上并不是一个攻击性的状态,他在“抗拒”。 “理查先生,现场很大,需要我们鉴定的证物又有很多,我没办法肯定的告诉你,这到底是一场怎样的火灾。” “不过……” “不过?”,理查先生的眼神有些瘆人,“你是说这是人为的?” 警察局局长巷口靠坐在椅子上,分开的双手也重新合拢在一起,“我可没有这么说,只是从现场一些人的口供来看,仓库的火并没有波及到生产区,生产区那边就开始燃烧并且发生爆炸。” “我们虽然目前还没有从现场找到任何爆炸物,不过我们发现一些生产用的设备,都有爆炸留下的痕迹,外部爆炸的痕迹。” “至于这是不是人为的,我们还不能确定,毕竟还没有关键性的证据。” 这么说,理查先生大致是明白了,警察局局长只是不想在没有足够证据的时候承担责任,但很有可能这就是人为的。 理查先生点着头站了起来,“我会给警察局捐五万块钱,辛苦你们了。” 警察局局长笑了笑,说了一句“谢谢”,小城市和大城市比不了,五万块钱已经很多了。 但……也就只是五万块钱。 理查先生很快就离开了,他回到了公司里,现在公司里挤满了人。 见到理查先生回来,这些人立刻围绕了过来,好在理查先生的保镖还是有点作用的,他们尽快排空了一条通道,让他进入了公司中。 等他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身边已经有了很多人。 “怎么这么多人?”,他问。 一名董事会成员立刻回答道,“他们都是我们的客户,从我们这里订购了威士忌,现在他们听说我们的酒厂和仓库都完蛋了,来追着我们讨要赔偿。” 只是一句话就让理查先生脑子有些胀痛,他用手指关节顶着右侧太阳穴狠狠的钻了钻,疼痛带着一丝舒爽,也让他的脑子清楚了一些。 “我们签合同了?”,他抬头看着董事,被他凶狠的眼神一盯,这让董事愣了一下,紧接着看向了秘书。 秘书摇了摇头,“我们只是口头上达成协议,然后收了他们的定金。” 禁酒令中规定“贩卖”是违法行为,金标酒业不可能违法,所以根本没有签什么合同。 理查先生脸上露出一丝冷漠的笑容,“我们都没合同,凭什么要赔偿他们?” 接着他就有些不耐烦起来,“他们如果想要赔偿,就去法院起诉我们,法克,这群狗娘养的!” 董事有些欲言又止,但最后打算单独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再说。 黑了这些黑帮的钱,可不是那么容易交代的。 除了这些不合法的人试图敲诈勒索金标酒业之外,大量的供货商也希望能够尽快结算货款。 酿酒需要有大量的农作物,现在金标酒业是敞开了酿造,并且把自己的利润压得很低,当然他们支付这些农夫粮食的钱肯定是够的。 可是支付了这些粮食的钱后,他们手里的资金就会少了相当一部分,然后还要应付那些在大火中死亡和受伤的工人,然后还要重建工厂,几乎每一处都需要钱,大量的钱! 理查先生吐着额角让秘书把那些需要签字的账单拿过来,从中挑选出了一部分,然后签上了名字。 “剩下的告诉他们,我不喜欢他们来闹的样子。” “我们不是给不起,只是不愿意被胁迫。” “他们想要,可以,申请,走流程,如果有人试图用闹事这样的方法来逼迫我们提前结账,那就让他们去起诉我们,我们不给了!” 任何一家大公司的总裁都不是那么好做的,最起码一点,他们要有足够的能力和足够的心黑。 你明知道这些钱是那些农夫的血汗钱,是那些渠道商先垫资拿来的货物,但你不该给的时候就是一分钱都不给。 签了一些单子的目的是告诉这些人,公司还有钱,也给得起,让他们自己权衡利弊。 至于会不会有人闹? 肯定会有人继续闹的,毕竟总会有人觉得别人不行,但自己未必不行。 而且,万一呢? 但这次不管谁来闹,他都不打算给,了不起就打官司。 粮食不值钱。 对于那些每个月就赚三四十块钱的人来说,粮食可能稍微有一点值钱,但对理查先生这样的人,对于一家大公司来说,粮食又是不值钱的。 一吨粮食才几百块钱,一百吨也不过几万块,打官司啊! 请个律师,收集证据,每开一次庭,就意味着几百上千块没有了,那些人能坚持多久? 最后还是得老老实实听话,资本有的是办法对付这些人。 结束了这个问题之后,秘书又说道,“今天还有很多受伤工人的家属来了……” 理查先生更烦躁了,“让他们去找保险公司去,我们给他们买了意外工伤保险。” “保险公司那边说要调查清楚这到底算不算是工伤之后,才会决定是否要支付这笔钱。” “他们现在需要钱治疗。” 理查先生摊开了双手,一脸无辜的看着秘书,“那你他妈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你应该去告诉他们,这和我们无关,我给他们买了保险,他们就应该去找保险公司要钱,而不是来找我!” “我们也是受到了损失的一方,我都不知道该找谁补偿我的损失,他们找我有什么用?” 秘书被骂了两句,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话,脸色也有些发白。 其实那些工人的家属已经去找过保险公司了,保险公司的回答比较敷衍和笼统,甚至是他们还提出了一种观点。 那就是如果这场大火是因为商业斗争导致的,那么他们是拒赔的。 不仅工人的意外工伤保险拒赔,工厂的财产险也是拒赔的。 现在联邦很多企业,特别是正规的,规模不小的企业都会购买财产险。 联邦的工业发展过程中,无数场大火和意外事故见证了工业飞速发展的整个过程! 这也是工业从不成熟走向成熟必然要经历的阶段。 为了避免意外的损失,所以很多工厂都会给自己的厂房,设备,购买商业的财产保险。 一旦因为火灾,洪水等意外,导致了这些财产受损,那么保险公司就要按照合同进行理赔。 但这里面并不包括人为纵火,如果有人为纵火的痕迹,那么保险公司同样拒赔。 保险公司就是这样。 你没有掏钱之前,他告诉你,哪怕你走路摔了一跤,他们都会给你五十块钱。 但当你掏了钱,并且真的走路摔了一跤之后,他们会说你穿的鞋子不在合同赔偿的范围内。 又或者从其他方面来找理由拒赔,比如说……你出门先迈的右脚。 等清理完了一些杂事之后,理查先生这才问道,“保险公司的人来了吗?” 秘书突然有点想笑,莫名其妙的想笑,不过好在她忍住了,“已经来了,需要让他进来吗?” 理查先生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看向了房间里那名一直没有离开的董事。 董事给了秘书一个眼神,秘书立刻拿起了桌面上的文件朝着门口走去,“我就在门外。” 等她离开并且关上了房门之后,董事这才说道,“理查,我们那么粗暴的对付那些黑帮,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理查皱了皱眉,他撑着自己的下巴坐在那,有那么十几秒,二十多秒的会死建,“我会想办法搞定他们的。” 董事松了一口气,“这些人都是下水道里的老鼠,而我们都是穿正装的绅士,我们并不怕老鼠,但也没有必要让老鼠弄脏我们的鞋子。” 他随后站起来,“我先走了,有什么需要给我电话。” 秘书见到董事出来之后,她跑去把保险公司的人喊了进来。 保险公司很重视金标酒业这个客户,因为每年他们都会提供大约三万多块钱的保费,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因为他们经历过两次大火,所以金标酒业对购买财产保险很热衷。 这次理查先生主动站了起来,绕过桌子和保险公司的经理握了握手,接着和他走到了沙发边上坐下,而不是坐在他办公桌边。 “理查先生,对于这次的火灾我深表遗憾!” 理查先生点了一下头,“困难总会过去的,我现在更关心的是,赔偿什么时候能到位。” “我们还有很多的订单要处理,订购机器需要时间,我不想影响到后面的订单。” 保险公司的经理微笑着附和着他,“你说得很对,等我们调查结束之后,如果一切符合我们签订的保险合同,我们会在第一时间就把赔偿款打到你指定的账户中。” 理查先生略微皱了皱眉,“没有必要这样吧?” 保险经理脸上出现了很遗憾的表情,“从私人角度来说,理查先生,我们已经打交道很久了,我是愿意相信你的人品和信誉的,也愿意把钱先打给你。” “但是你知道我只是公司的员工,我没有权力在这么大的赔偿款上签字,这得要总裁先生或者董事会同意,他们才会给你打款。” “我已经向他们说明,理查先生和金标酒业是我们重要的朋友和客户,可你应该能够了解,那些可恶的资本家们根本不在乎这些,他们只关心他们口袋里的钱!” “我已经尽力帮你游说,他们答应如果调查结果符合合同规定,他们才会打款。” “你放心,理查先生,我会帮你盯着结果,一旦结果出来的第一时间,我就会给你打电话!” 理查先生的脸色明显的涨红了,他眼神非常不友善的盯着保险经理,但保险经理还是一副“我很无辜”的表情和模样。 他慢慢的,一字一顿的问道,“你们在怀疑什么?” “怀疑我……自己点了我自己的工厂?” “你们知不知道每天,每一天,我的工厂能为我赚多少钱?” “仅仅是耽误的这些时间,都足以让我赚到几十万上百万!” “法克!” 保险经理立刻安抚他,“我信,我怎么能不信你呢?” “理查先生,但你也得体谅一下我,我相信你是不够的,你还要让总裁,或者董事会相信你。” 理查先生盯着他的眼神很凶狠,不过保险经理却似乎并没有受到影响。 这种程度如果能影响到他,他也不配坐在这里,也不配成为保险公司的大客户经理。 他见过比理查先生更可怕,更直接的人。 以前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客户经理,直到有一个老兵用刀尖顶着他的脖子,他都没有动摇自己的坚决不赔的信念,这才让他被公司高层赏识,成为了高级合伙人。 他不会把自己的未来葬送在一个连杀人都不敢的资本家手中。 理查先生深吸了两口气,把自己的愤怒压制下来,他看着这位平时偶尔见面,总会热情的走过来和自己打招呼的保险公司大客户经理,不置可否的点着头,“如果……” 保险经理知道他在“如果”什么,“如果调查无误,我保证二十四小时内资金就会到账。” “但如果调查发现起火原因超出了我们的保险方案,那么很遗憾,理查先生,就算我愿意给你,总裁和董事长也不会同意……” 理查先生用他觉得已经非常凶狠的目光盯着保险经理了,但后者却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一点也没有受威胁的意思。 让人送走了这个总是把责任推给总裁和董事会,总是说和自己站在一起是一条心,眼睛里却透着“坚决不赔”的“朋友”,理查先生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坐了一会。 他随后提起了电话,拨通了警察局局长办公室的号码。 “这里是警察局局长办公室……” 因为是外部电话,局长的声音很柔和,鬼知道是什么人打进来的,万一是个大人物呢? 毕竟小角色也不配知道这个号码。 “是我,理查。” “理查先生?” “你是有什么事情或者有什么线索证据的补充吗?”,这是警察局局长唯一能够想到的事情。 可理查先生接下来的话,却出乎了他的预料。 理查先生压低了声音,“能不能出具一份证明,证明它是生产意外导致的火灾?” 警察局局长愣了一下,不久之前理查局长才来了一趟,并且已经有些笃定这就是人为纵火,还给了他一些压力。 但现在突然又改变了口风,要求他说这不是人为故意纵火……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理查先生,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三万块。” “什么?” “三万块,打到你指定的账户里,这就是一场意外。” 警察局局长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大概十几秒,他先“呃”了一下,语气中透着犹豫。 “五万块。” 警察局局长愣了一下,连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六万块!” “我是受害者,你只需要对我负责,现在我认为它是一场意外。” “你出具了事故鉴定书,不需要浪费警力,也不会有人受伤,又快又好的结束这个案子。” “你们好,我也好,你说呢?” 小城市的警察局局长很少有机会弄到这么多钱,平时也就三五百,一两千的收一点钱。 突然一下子搞了六万,对他来说还是有很大震撼的。 之前理查先生捐的五万是捐给警察局,实际上和他关系并不大,但是这六万,是直接给他的,他的呼吸逐渐的变得急促起来。 “大火让现场很多证据都被破坏了,我们很难还原出火灾的起因,但看起来不像是人为的……” 理查先生立刻纠正道,“不是‘不像是’,这就是一场意外!” 警察局局长认可了他的观点,“是的,这就是一场意外。” “很好,给我一个账号,等调查结果出来之后,你会见到我的诚意!” 随后他又给消防局局长打了一个电话,只用了四万块钱,就搞定了消防局局长。 如果这场大火是意外,那么保险公司至少要赔偿他们一百多万。 但如果这场大火不是意外,保险公司一分不赔! 这些该死的吸血鬼,他们收钱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法克! 理查先生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也算是这座城市里的名流,他居然也有被敲诈的一天! 这是他和那些受伤工人,被平等对待的一天! 第876章 远虑和新的任命 金标酒业的工厂被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在因德诺州那边闹出了很大的新闻,并且国防部也知道了这件事。 倒不是金标酒业是国防部的产业,而是他们也承担了一部分“军需品”的生产和运输工作。 很明显,现在他们没办法继续生产这些军需品,他们的订单就只能暂时的转移给其他人,比如说目前生产大户蓝斯。 因为老爷们不会等着他重建工厂,然后继续从他国防销售获利中分钱,老爷们一分钟都不愿意等待。 在火灾发生的第五天,国防部确认了金标酒业没办法完成国防部的订单,于是他们就把电话打给了蓝斯。 对于承包下金标酒业的国防订单,蓝斯倒是没有拒绝。 虽然赚得少,但那也是赚,不是吗? 埃尔文在这些事情上做得非常好,蓝斯很信任他,也没有多问。 他正在和罗杰夫聊天。 帝国商会的规模又扩大了一些,特别是这次他们销售了一部分紧俏药品出去,大赚了一笔。 一百多万的药品现在官方的售价大约是三百多万,特别是那些特效消炎药和特效止疼药,它们在战场上需求量很大,无论多少,都有人能吃得下。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黑市上这两种特效药的价格会更高! 三块多钱的特效药能卖到二十块钱,战争带来了很多的变化,当普通人在感受这些变化的时候,已经有些人在数钱了。 “……这批货物已经出去了一大半。” 罗杰夫乐得合不拢嘴,做了一辈子普通人,没想到老了老了,一下子成资本家了。 或许这就是人们所说的“联邦梦”,不过他觉得用联邦梦来形容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不太准确。 应该用“蓝斯梦”或许更准确一些,因为没有蓝斯,就没有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我们已经和一些国际掮客建立了关系,以后如果有什么紧俏的物资,可以直接出售给他们,并且价格会非常的合理。” “他们想要邀请我们过去做客,我回绝了。” 蓝斯一边听一边点头,“这些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就行,你的人生经验和阅历足以让我对你放心。” “你只要记住,不要冒险,不管是生意上的,还是社交上,都要做到不去冒险。” “那些邀请你去的人,你安排一些手下去,并且这些人回来之后要进行观察,不要让他们在重要的岗位上。” 罗杰夫点着头答应了下来,他知道蓝斯的意思。 掮客有很多种,有些人帮资本寻找权力,也有人帮权力寻找资本,这是最常见的。 但是在这些之外,还有更多的掮客活跃在这个世界上。 他们有的能够帮人买到人口,有的人能帮人弄到各种珍惜的动物,有些认识地下世界里的巨盗悍匪,能弄来客户想要的任何珠宝。 自然,也有人能够获得各种紧俏物资,互通有无。 要有钱,或者可以交换的利益。 蓝斯让罗杰夫和他们有限的接触,但不要接触过深。 这些人为了钱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包括他们腐蚀别人的手段,而这恰恰是这些掮客之所以能够在国际舞台上有自己一席之地的原因—— 他们能洞察人的欲望,并且加以利用。 罗杰夫这些人只是普通人,他们未必能受得了这些掮客的腐蚀,蓝斯不希望这个老家伙最终倒在他的手中。 谈完了这件事后,蓝斯有些好奇的问道,“我没有听说过你家庭的情况,他们对我如此高强度的让你去工作,会不会有些怨言?” 罗杰夫听完哈哈大笑,“当然不!” “他们觉得我这个灯泡到了晚年之后,终于被点亮了!” “蓝斯,不只是我,我的家人,孩子们,还有商会里的其他人,都由衷的感谢你和你为我们所做的一切!” “其实我早就想要邀请你到我的家里去吃点东西,但总觉得会不会有些太冒昧了……” 蓝斯摇着头说道,“当然不,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没有冒昧或者不冒昧。” 他看了一眼台历,“今天晚上你的夫人也许愿意为我进厨房?” 罗杰夫顿时喜出望外! 家宴对联邦人来说意义非凡,不管是邀请者还是受邀者,只要他们知道蓝斯到他家里去吃了晚餐,没有其他人,只有他和罗杰夫的家人。 那么以后人们再看罗杰夫的眼神,就会和现在有些不同。 蓝斯能到他的家里吃饭,意味着他也是蓝斯的“心腹”。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家宴,这是一条通往更高阶级的,闪着光的阶梯! “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还有通知孩子们回来……” 罗杰夫去了旁边的休息室,休息室里有电话,而不是用蓝斯的桌子上的电话。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罗杰夫满脸喜色的回来,他重新坐回到了蓝斯的对面,“她要拿出她最拿手的菜来,可能你吃过那些食材,但绝对没有吃过那些味道!” “我很期待!”,蓝斯肯定了一下,然后说起了另外一个话题,“你最近有看新闻吗?” 罗杰夫认真的回忆了一下最近的那些新闻,他有些慎重的说道,“有看。” 蓝斯抬起手安抚了一下他的情绪,“你有点紧张了。”,他说着挑开了烟盒,示意罗杰夫自己拿一支,同时他自己也拿了一支。 等两人都点着火之后,蓝斯继续说道,“联邦对亚蓝地区有一些想法,那里有丰富的资源,但是当地人却不知道如何高效的利用它们。” “同时它的地理环境对联邦来说太重要了!” 罗杰夫一边吸烟,一边点头。 蓝斯过生日的时候他也去参加蓝斯的生日了,毕竟是商会主席,所以他和他的家人很幸运的并没有受到炮击的惊吓。 可这不代表他们感觉不到,在炮击中的联邦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坚强。 炮弹会夺走人们的生命,会摧毁这里的建筑,让一切美好都变得糟糕。 直到这一刻,他依旧记得他去了码头那边,码头是被炮击比较多的区域。 他看到了地面上一个个弹坑,被掀飞的砖块,满地暗红色的血液。 他看到了工人们用工具和锤子,将嵌入墙壁中的破片想办法弄下来。 也看到了墙壁上那些暗红色的血迹。 一切都犹如人间地狱一样,他听说有一枚炮弹在人群中炸开了。 几十个人,一瞬间就全部躺在了地上。 炮弹落点的那一圈人,几乎都找不到一块完整的,先是被破片切块,然后被气浪搅碎,太惨了。 直到现在罗杰夫都不太敢去港口,他听说有很多人踩到了肉块什么的,这绝对是金港城有史以来,最令人恐惧的一页。 也正是因为它的“后劲”这么大,所以人们才会一直讨论它,然后又把《偷袭金港》拿出来进行佐证。 有些人坚持认为,如果亚蓝在联邦手中,或许这一切都是可以避免的。 当然他们还得要一个愿意派遣巡逻船出去工作的海军上将! 联邦人和亚蓝人之间其实并没有什么仇恨,可他们的位置很重要,联邦人不会放弃。 “联邦政府会占领亚蓝,然后把它变成联邦的一部分,然后有可能会扩张四到五个州。” “从总统先生的角度来说这些事情很好做!”,他用手指指尖在桌面上悬浮着随便划拉了几下,就像是在签字那样,“只需要他拿着钢笔在文件的最后写上自己的名字,其他事情就会有人为他搞定。” “但是,这不是一次性就能解决的,这需要有一个漫长的过程。” 罗杰夫其实到这一刻还是没有听明白蓝斯在说什么,他觉得蓝斯有时候表现得就像是那些知名的政客一样。 好像说了一些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说,不过这也让他变得更加的尊重且认真。 “我们需要到亚蓝那边去工作一段时间,帝国商会,你,我,还有你可以推荐一些人来。” “当然并不是一定要你去,你是有选择机会的。” 这个事情涉及到了国会参议员们竞赛的事情。 对于参议员们来说,他们可能只是打了一个一块钱的赌,赌谁的人能够更快更好的完成任务。 但对具体负责这些人的事情来说,这可能就是天大的事情。 蓝斯很重视。 克利夫兰参议员不可能一辈子都是参议员,但他蓝斯·怀特,却有机会一辈子都是蓝斯·怀特! 罗杰夫此时意识到蓝斯问他家人和孩子情况的原因,倒不是打算以此来要挟他,而是换了一种方式告诉他,此行可能有些危险。 他皱着眉头,用力吸着烟,蓝斯也没有打扰他。 他感觉到手指有些疼痛时,才意识到香烟已经吸完了。 他连忙把香烟掐灭在了烟灰缸中,然后问道,“我的工作是什么?” “会不会需要我也拿着武器冲上去的情况?” 他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希望他们对打死一个老头子这件事,并不会感觉到是一种荣耀,而且我也不太擅长!” 蓝斯笑着摇头,“你怎么会这么想?” “你只是代表了帝国商会,向拉帕出售价格便宜很实惠的联邦产品,顺带着给当地人提供一些工作。” “这些和你在国内做的没有什么区别,甚至更轻松。” 这些事情都并不复杂,只不过蓝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他不可能一直兼顾着民间贸易这一块的东西,还有一些宣传方面的工作。 得有个他信得过的人来帮他,罗杰夫就是他挑选的人选。 听到自己不需要冲到最前面和别人火拼,罗杰夫的兴趣明显就高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试试!” “那就说定了。” “晚一点的时候,我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晚上,蓝斯处理完了工作上的事情之后,就和罗杰夫一同去了他的住处。 以前的罗杰夫就住在帝国区一个普通的社区里,他买了一个独栋的房子,但不是别墅,一家人住在一起,有些拥挤。 但自从他加入帝国商会跟着蓝斯一起干,现在已经换了一个大别墅,孩子们也有了自己的别墅,并且就在他的旁边。 这一切的变化都来自于蓝斯,他由衷的,发自内心的感激这个年轻人。 很快车队就在罗杰夫的别墅外停了下来,他的妻子带着孩子们都已经在门口迎接着了。 当蓝斯从车中下来时,罗杰夫的家人们立刻迎了上来。 他们可没有那些神经病一样的道德洁癖,并不认为蓝斯是一个黑帮就是邪恶的,坏的。 每个人都很热情,包括了罗杰夫的孩子们。 “好了,让我们进去吧!” “希望没有打扰到别人!” 蓝斯的车队在金港城还是很有辨识度的,附近有人离开了他们的别墅朝着这边看过来,他们可能只是假装路过,或者有其他事情,但归根结底,他们想要看看蓝斯。 罗杰夫笑着让家人们让开,拱卫着蓝斯进入了他的别墅中,他已经能够想象得出,明天社区里会有很多人联系他,并且询问蓝斯为什么会到他家里来,而且是在晚餐的这个特殊的时候。 朝着院子里走的蓝斯看得出,罗杰夫确实赚了不少钱,这样的别墅至少要也要两万块钱以上。 当然,现在它可能只有一万五千块,因为金港城被炮击的缘故,有一些本地人连夜搬家离开了这里。 这也导致了金港城的房价出现了暴跌,但不包括湾区。 湾区的房价还是那么的坚挺,对于有钱人来说,他们不会卖掉自己的房子,他们不缺这个钱。 真正掉价的是中产阶级集中生活的普利西亚区,不少中产阶级都搬到了离海岸更远的地方,甚至是溪谷市或者干脆直接搬走了。 不过也不是所有的房地产价格都在暴跌,锡林区因为远离海岸线,所以锡林区的房价有了明显的提升。 总之现在最少还值一万三四的别墅,依旧是很多很多人的一辈子。 罗杰夫的妻子准备了非常丰盛的晚餐,他的孩子们也非常的凑趣,餐桌上的气氛非常的融洽。 不过罗杰夫并没有在餐桌上谈起他过段时间要出一趟远门的事情,他觉得这可能会让蓝斯觉得,他是在给蓝斯压力。 所以晚餐他们什么都没有谈, 在蓝斯离开之后,他才和家人谈起了这件事。 “危险吗?”,他的妻子很担心。 亚蓝在联邦人的脑海中只有两种印象——男人的天堂,以及充满危险! 亚蓝的性是一种很廉价的社会资源,在联邦你想要和一个女孩上床,你至少得有吸引她的某个方面,包括有钱在内。 你可以很幽默,可以很强壮,可以很有钱,可以有一个不错的老子,也可以很大。 总之你需要有一个能吸引人的长处。 但是在亚蓝,只要你是联邦人,就拥有了数不清的性资源,那些漂亮得如同模特一样的女孩会匍匐在你的面前,当然是屁股对着你。 她们想要的就是离开亚蓝,在你买船票回去的时候帮她们也买一张。 而危险……则是因为亚蓝各个国家之间黑帮泛滥,存在军阀,又或者有些国家不断发生政变。 没有去过亚蓝的人对那里充斥着一种畏惧的情绪。 罗杰夫笑着摇了摇头,“蓝斯的人会保护我,而且蓝斯也会和我一起去。” “虽然我们都觉得那里很危险,可你觉得他会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吗?” “不用太担心我的安全,我只是在想……”,他说着话看向了自己的几个孩子,“也许这是一个机会。” “对你们中的某个人来说,是这样。” 罗杰夫的年纪很大了,他的孩子年纪也不小,都结了婚,并且也有了自己的孩子。 他不确定自己和蓝斯的关系是否能够继承到他孩子的身上,他最近在思考这些问题。 他的一个朋友死了,自然的老死了,当然死的时候还是很痛苦的,一点也不安详。 参加了朋友的葬礼让他有了一些新的感受,他们这一代人,正在死去! 有一天,他也会死,虽然很多时候他回避这个问题,但这个问题回避是没有用的。 他得为自己的孩子们考虑,蓝斯和他的关系是否会延续到他的孩子们身上。 失去了蓝斯的支持,他们很难在金港城找到新的出路,所以此时此刻,他希望有一个孩子能站出来,和他一起到亚蓝去,去为蓝斯工作。 两个男孩都保持着沉默,唯一的女儿也不说话,他们都不想去。 罗杰夫有些失望,“你们可以好好想一想,在我离开这里之前。” “别人给你的,永远都是别人的,他不给你的时候,你就什么都得不到。” “只有你自己的,才是真正意义上完全属于你的,无论别人怎么决定,都改变不了你拥有的事实。” 三个孩子都点着头,至于能不能听进去,他也无法为他们做决定。 七月第二周的周一,国防部任命一名新的海军上将为金港城海军基地司令,迈尔斯上将被调离,但没有说他新的岗位。 看到新闻的蓝斯猜测,他可能和国会达成了什么协议。 换了一名海军司令,对金港城来说,却没有什么不同。 第877章 真诚是必杀技 灯火辉煌的大厅中女士和先生们举着手中的酒杯伸长了脖颈看着人群最中间的威廉姆斯市长,还有他身边的乔伊·迪亚兹。 金港城新就职的海军上将。 今天是他履任前的最后一天,按照惯例,威廉姆斯市长邀请他参加了今天这场算是欢迎仪式。 金港城的政要名流都聚集在一起,以表现出他们对乔伊·迪亚兹上将到来的欢迎。 军民一家亲,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当然,不可能每个人都来,所以人民又一次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代表了。 迪亚兹上将是一位看起来只有五十多岁,身形偏瘦,但很有精神,头发略微有些花白,他穿着整齐的军装,没有戴帽子。 站在那就给人一种非常不同的感觉,和周围那些穿着考究得体的先生,有一种不同的感觉。 他脸上都是笑容,不是迈尔斯上将来时那种略带着一些轻慢的笑容,而是很热情的笑容。 就像他这个上将是假的,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人。 威廉姆斯市长说了一些漂亮的场面话,他回避了为什么迈尔斯上将会离开的这件事,只谈及迪亚兹上将到来之后会带来的一些好的变化。 人们的掌声和欢呼声让迪亚兹上将脸上始终充满笑容。 威廉姆斯市长转身看着迪亚兹上将,“你要不要说几句?” 迪亚兹上将迎着人们的目光,他斟酌了片刻,点了点头,随后人群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他个头很高,比大多数人都要高,站得也笔直,有一股特殊的气质,“我一直都有听说过金港城,有听说过这里的美好,这是我第一次来金港城。” “我已经感受到了这里人们的热情,我也会接替迈尔斯的工作,守护好这里一切的美好!” “在这个过程中,也许我们会有一些接触的地方,如果我有些事情没有弄好,希望你们能够多一点耐心,也给我们的士兵一些耐心!” “我希望能和大家成为好朋友,也希望你们愿意成为我的朋友。” 他说着笑了笑,然后看向威廉姆斯市长,这代表着他已经能够说完了。 能在今天出现在这个会议室中的人,至少都是在金港城有一点身份地位的,他们参加过很多这样的社交场合,知道这是一段话说完了。 立刻就有人开始鼓掌,开始叫好,非常的及时,就像是配合演练了很多次那样! 威廉姆斯市长从侍应生手中接过了两杯酒,其中的一杯递给了迪亚兹上将,后者微笑着道谢后将酒杯拿在手中。 威廉姆斯市长举起手中的酒杯,“敬我们的军人,我们的英雄!” 迪亚兹上将瞥了一眼威廉姆斯市长,也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其实每个人都知道威廉姆斯市长说的是什么,但他这种表述却很高明,既没有显得谄媚,不会让党派里的那些人觉得他是个小丑。 也表达出了他愿意和迪亚兹上将配合的想法和信心,还有他的态度。 等这一杯酒喝下肚后,接下来就是自由的时间了。 蓝斯站在不远处,他还在观察这位迪亚兹上将,后者就主动走了过来。 其他人看到迪亚兹上将去找蓝斯了,也都纷纷停下了他们想要靠近的脚步,远离了两人,主动为他们营造出一个“私密”的环境。 “怀特先生!”,他很肯定的喊出了蓝斯的姓,这说明他做过功课。 蓝斯脸上也很快堆满了笑容,“叫我蓝斯。” 迪亚兹上将没有拒绝,“你也可以叫我乔伊,我的朋友们都这么称呼我。” “乔伊。” 两人碰了碰酒杯,这就算已经认识了。 “我听别人说过你,迈尔斯也谈起过你。” 蓝斯挑了挑眉梢,“希望他们说的是好听的话。” 迪亚兹上将表现出的是一个和迈尔斯上将完全不同的将军,他很随和,他会在这里哈哈大笑,而不是故作深沉。 “他们说你是一个‘神奇小子’,总能解决很多别人解决不掉的事情。” “国防部,军方,国会,你是一个很有办法的人,蓝斯。”,他的话里有话,若有所指的恭维了蓝斯一句。 迪亚兹上将和迈尔斯上将关系还行,不能说有多好,但也不会很坏,毕竟他们是同一个“系统”中的人,可能彼此之间存在竞争关系,但这种竞争,绝对比海军与陆军的竞争要好得多。 这是一种良性的竞争,迈尔斯上将离开的时候给了迪亚兹上将一个忠告。 在这里他除了要考虑到威廉姆斯市长的态度,还有就是要小心蓝斯。 迈尔斯上将并不清楚蓝斯在他垮台的事情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但肯定不会太光彩。 迪亚兹上将暂时没有给迈尔斯上将报仇的想法,他只是觉得一个黑帮的首领,居然能和这么多大人物搅和到一起很有意思。 只差一个总统府,他就把联邦高层基本上一网打尽了,至于他和三党内部高层是不是有什么联系还不清楚。 一个很神奇的人,神奇到迪亚兹上将都觉得蓝斯有些不真实。 蓝斯思考了那么几秒,很真诚的回答道,“是真诚……迪亚兹将军。” “我用我的真诚打动了每一个朋友,我相信真诚是最厉害的武器,只要你付出真心,别人也会同样回报真心!” 迪亚兹上将听完后笑容更明显了,“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吗?” 蓝斯再次和他碰杯,“难道不是吗?” 晚上的社交活动结束之后,迪亚兹上将就返回了海军基地中。 很多工人正在清理那些被炮弹击碎的地面,看着这些地面的痕迹,就能够想象得到当初的炮击有多么的猛烈。 军事基地内的地面都是混凝土通铺,这里还有一些地下设施,地面上的混凝土是非常厚实的。 舰炮很难在小角度射穿地面,所以地上只是一个个很浅的坑。 工人们把坑里的混凝土残存的碎片和尘埃清理出来,然后洒上水,用刷子简单的刷一遍,接着灌上新的混凝土。 建筑物主体上出现了破损肯定会对整个地面有一定的影响,不过影响不会太大。 “这些都是蓝斯的人?” 迪亚兹上将一边朝着他居住的别墅走去,一边问道。 别墅区在海军基地的中后部分,虽然遭到了炮击,但是最好的那些并没有被击中。 丹特拉联合舰队的目标主要放在了港口停靠的各种船上,包括民用港口的货轮,都是他们的目标。 这些大型船舶沉下去之后会造成港口就算修复也无法立刻投入到使用当中,打捞这些沉船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能耽误港口恢复运营的时间。 除了海军基地比较高的一些建筑成为了炮击的主要目标,后面军官和司令居住的地方,并没有被纳入攻击范围内。 走在他身边的副官点了点头,“都是蓝斯的人,万利集团的劳务介绍所,是目前金港城最大的劳动力派遣公司。” “价格低,工期快,质量好,这里找不到比他们更合适的人了。” 迪亚兹上将点了点头,很快进入了别墅中。 别墅中也被彻底的清扫了一遍,家具也都换了崭新的,一看就知道是没有人用过的。 副官跟着迪亚兹上将一进门,就主动解释道,“之前迈尔斯上将居住时的家具已经被打包送到仓库里了,他们说这些都是完全未拆封的全新家具,搬进来安放好后才拆开的。” “如果您有什么不喜欢的,或者不满意的,他们随时随地能够过来根据您的要求为您现场制作家具,或者订购家具。” 迪亚兹上将走到了客厅中,拍了拍沙发细腻的皮革靠背,他能感受得出,这个沙发的价格不便宜。 整个别墅的装修非常奢华,说这是某个资本家精心装修的房子都有人信。 此时的迪亚兹上将有些感慨,他终于明白蓝斯所说的“真诚”是什么了,也明白为什么国会方面,特别是克利夫兰参议员这个小团体和他关系会那么好。 他太懂了! 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然后来到了书房中。 书柜也都是新的书柜,包括了办公桌,椅子,都是新的。 他站在书房里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副官,脸上带着一些困惑的表情,因为在他的那张崭新的办公桌上,有一个大约一尺多高,接近四尺长的盒子。 副官也看到了它,有些困惑,“上次来的时候这里什么都没有!” 他说着打开了枪套,手按在了枪把手上,一边示意迪亚兹上将别过来,一边走到了桌子边上。 盒子上放着一张纸条——迪亚兹将军阁下亲启,您的朋友蓝斯敬上! 当然他没有真的让将军阁下来打开他,而是自己小心翼翼的推了一下盒子,很沉。 但是他感觉到这个盒子是能提起来的,于是他慢慢的,抓住盒子的两侧,试图将它提起来。 当迪亚兹上将看到了一些东西时,他突然出声了,“好了,我来吧。” 因为副官站着的角度原因,他看不到提起的盒子下面是什么,但在他身后的迪亚兹上将能看见。 副官想要说点什么,却被制止了。 很快盒子被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一艘战列舰。 更准确的说,是一架黄金打造的,正在服役的,也是迪亚兹上将麾下的一艘战列舰,自由号。 这是他第一次以一种很奇怪的视角,去观赏一艘纯金打造的,还是在自己指挥的战列舰。 这让迪亚兹上将不由得弯下了腰,仔细的观察着这艘黄金战列舰上的一切,完全和真的一样! 上面还有一些水手在工作,就像是某个瞬间被截取了下来,然后以这种方式,展现在这里。 白银托底镶嵌满了碎蓝宝石,以及那些浪花形状没有镶嵌白色的白银,就好像它真的在大海中航行一样! 这简直就是艺术品! 当然,他也看到了底座上一些数据,比如说这艘战列舰使用了二十公斤的黄金和五公斤的白银,还有上千颗细碎的蓝宝石。 此时此刻,迪亚兹上将对“真诚”,有了更深的理解。 他越看越喜欢,本身就是海军,而且这艘自由号又是他的“座驾”,越看越是觉得这份礼品送到了他的心窝窝里。 和它的价值无关,和黄金白银宝石什么的无关,就是单纯的喜欢! 他欣赏了一会之后说道,“这里有收藏室之类的房间吗?” 副官点了点头,“有的。” 他微微颔首,“让人把这个东西放进去,放在最中间,再给它一些光,别弄坏了它,明白吗?” 副官把盒子重新盖上,然后找了人来。 其实二十五公斤并不是什么沉重的重量,对于一些职业的军人来说,他们有办法一个人把它扛起来。 但扛起来,和不伤害它的把它弄走,是两回事。 两个人,从两边托起它的底座,就显然容易得多。 他坐在了那张特别舒服的椅子上,拍了拍软乎乎的扶手,看着崭新的书房,已经满意到不能再满意了! 他有过那么一瞬间的想法,给蓝斯打个电话,但他又很快掐灭了这个念头。 如果他现在就打电话,或许在别人的眼中,他会是一个很好搞定的人,他不能让人觉得自己很容易被搞定,所以他暂时不给蓝斯打电话。 晚上他休息在了别墅中,上好的床垫让他轻松度过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他起来之后开始接手这边的工作,迈尔斯上将已经离开了这边,带走的只有他手下那些人,剩下的士兵还是在这边。 这一棍子打下去,迈尔斯上将想要重新爬起来,重新拥有自己的权势,可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了。 可以说,很难。 对于海军内部而言,迈尔斯上将的“出局”意味着多了一个舰队的名额出来,多了一名新的上将。 海军内部也不是所有人都是海军上将,也不是所有人都是某个舰队的司令,少了一个迈尔斯上将,对于那些还有进步空间的利益集团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而不是一件坏事。 国会,联邦政府不会让迈尔斯上将轻易的“起复”,同时海军内部也有可能会形成一场新的争夺,所以说迈尔斯上将想要回来,只能等,慢慢等。 除非战争的惨烈程度能让联邦再损失一些舰队,联邦政府才会考虑重新起用可能会用经验带来一些改变的迈尔斯上将。 迈尔斯上将的骨干已经被抽离,剩下都是和他们没有什么直接利益关系的普通中下层士兵和军官。 他们其实也很迷茫,不过也不用太在意,因为对他们这些人来说,什么上层的斗争,上层的意识,都离他们太远了。 他们要做的就是继续保持绝对的服从。 服从新来的军官,服从新来的基地司令。 为了确保迈尔斯上将没有丢下一堆烂摊子给他,他此时开始检查基地的财务情况,他只是大概的查看一下,看看总收支情况。 具体的细账会有专门的团队去清查。 “这个……是什么?”,他指着各大项的支出中的一项问他的副官。 他的副官小跑着过来看了一眼,也是一头的雾水——“物理治疗总支出” “我……我也不是很清楚。” 这是一大笔款子,迪亚兹上将皱了皱眉,“那就去找个知道的人来,从这里的数量来看,应该会有人知道。” 很快副官就找了一名少尉过来。 “上午好,将军!”,这名少尉从来都没有如此的认真立正过。 迪亚兹上将脸上只有很少的笑容,但这点笑容足够了,“别紧张,少尉,我注意到我们的基地开支中,有一个叫做……”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文件,“物理辅导治疗。” “这是什么东西?” 少尉脸色微微有些变化,迪亚兹上将继续补充道,“无论它是什么,都是以前的事情,和现在无关,你可以大胆的说出来。” 少尉的脸色变了又变,“将军阁下,是……随军的……” 迪亚兹上将立刻就明白了,联邦早就取消了军妓营,但有些东西不是说断掉就能断掉的。 对于此时的将军们,高层军官们来说,你想要让小伙子们冲出战壕去送死,难道还不能满足一下他们临死前的欲望? 总不能让一群没有过经验的大男孩就这么离开人世间,这也太残忍了吧? 所以联邦政府虽然早就取消了,但是这种情况还是依旧存在的。 只不过从正式的编制,变成了非正式的编制。 迪亚兹上将又看了一眼手中记录了这数字的文件,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谁在负责这些项目?” 少尉依旧板着脸,“是蓝斯先生,将军阁下!” “蓝斯先生?” 少尉的脸色又微微有了一些变化,他尴尬的挤出了一个笑容,“他们都这么称呼他。” 迪亚兹上将没有继续纠结这个称呼问题,他看得出,蓝斯在这些士兵心目中,多少还是有一点地位的。 上一次的事情他虽然造成了三名士兵直接去了前线,但他的护短和他的大方,一样让士兵们很喜欢。 “这些女孩是本地人?” “是难民,将军阁下!” 迪亚兹把这一页账本翻了过去,“谢谢你的配合,少尉,以后可能还需要你提供一些帮助,记下他的名字。” 最后一句是对副官说的。 只要用的不是联邦女孩,而且这笔钱是国会出,他其实也很无所谓。 现在他唯一想知道的是,迈尔斯上将能从这里面获得多少钱。 第878章 总有能填满的时候和奥格的死将带来的风暴 平静的一夜。 迪亚兹上将没有给蓝斯打电话,蓝斯就知道这个人会更贪婪。 如果迪亚兹上将不是一个贪婪的人,那么他很大概率会让人把东西送回来,而不是留下来。 只要他留下来了,他就一定不是什么道德圣人。 其实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道德圣人,那些越是光鲜的,心里的龌龊越是比人想象的还要可怕。 有些人的坏,是流于表面,可能他会欺负人,会抢劫,或者干些不好的事情。 有些人的坏,是坏在了骨子里,是坏在了人们看不见的地方。 他们的坏,已经进化到了“恶”的程度。 迪亚兹上将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蓝斯还不太清楚,但他会搞清楚的。 他没有给自己打电话说这个模型的事情,就说明这些钱,还能够打动他。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进房间里时,蓝斯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六点了。 夏天的天亮得比较早,理智告诉他,他现在应该从这张该死的具有封印属性的床上爬起来,然后去把自己弄干净,接着出门运动,直到早餐前回来。 但身体却告诉他,他做不到。 他换了一个姿势又眯了一下,真的只是一下,再正眼的胡思后已经快七点了。 这个时候去运动肯定来不及了,他起身来到窗户边上,撩开了窗帘,让外面的阳光洒进来。 沐浴在阳光中他伸了一个懒腰,又是阳光明媚美好的一天。 经过简单的梳洗,他来到了餐厅中。 因为担心安全的缘故,艾米丽和帕特里夏继续留在了劳伦斯农场,而威廉已经去了湖城,这边已经没有人了,只剩下蓝斯。 做早餐的是请来的厨娘,据说这个厨娘为帝国贵族工作过。 别看她看起来有四五十岁的样子,干活绝对是一把好手! 蓝斯坐在餐桌边上拿起了今天的报纸,它们根据蓝斯每次看报纸的习惯和喜好,依次排列。 这是管家做的。 蓝斯拿起了最上面的《今日金港》,很快就被头版头条吸引了过去。 《工人阶级不是争权夺利的筹码》,很吸引人的标题。 他大致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随后抖开了报纸,认真的看了起来。 奥格死了。 那个制衣厂参加了罢工的劳动联合会熟练裁缝,他死了。 他的腿因为缺少后续的治疗,主要是他没钱没办法配合医院继续给他治疗,已经出现了严重的一系列的问题。 疼痛始终折磨着他,以至于他不知道到底是他的腿在疼,还是他的灵魂在疼,他只能继续加大服用止痛药的剂量。 他被止疼药和疼痛折磨成了一个废物,整天瘫坐在轮椅上。 其实他能动,但他已经放弃了挣扎。 七月份,也就是前几天,医院来找到他,向他索要这个月的分期还款费用,他拿不出来。 等银行的人离开后,他的妻子偷偷的跟了上去,并且支付了第一笔分期的费用。 她不知道的是,奥格随后想尽一切办法,居然弄到了第一笔分期的钱。 卖血,以及从以前的工友那边借钱。 随后他找到了医院那边,说是要把钱给他们,但是他们的工作人员表示,他上个月的钱已经支付过了。 这让奥格很疑惑,他再三向工作人员确认,还找到了联系他的那个人,才知道是他的妻子帮他支付了六月份的分期还款。 一个女人,从哪弄这么一笔钱来? 对于有钱人来说,可能几十块钱只是他们不经意的一个小小的花销,但对普通人来说,这就是他们一个月少吃少用都不一定能节省下来的财富。 现在,她的妻子,居然这么容易就给了? 无数的想法在他的脑子里转动,他回到了家里,坐在客厅中,默默的等待着。 晚上,他的妻子提着菜篮子推门进来,看到奥格坐在正对着大门的地方,有些意外,但很快就露出笑容提起了手中的菜篮子,“我今天买了一些牛肉馅和洋葱,还有一个西红柿。” “我们可以煮点西红柿牛肉汤喝,是不是你的最爱?” 奥格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的妻子,他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自己的妻子气色变得好了不少,而且……举手投足之间,似乎变得有自信了。 他不知道是什么造成的这一切,但他知道,他的妻子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 他就坐在那,一直盯着自己的妻子,被他盯得有些受不了,她转身看着奥格,“怎么了?” “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她有些不自然的问道。 奥格歪着头,一股股疼痛的感觉又从身体里涌出来,就像是它们发现了自己此时的愤怒情绪,开始突然间的发作! 他在沉默中掏出了止疼药的小瓶子,从里面拿出来三粒药,手掌微微颤抖的将三片药片塞进嘴里,然后用力的咀嚼。 他双手支撑在轮椅的扶手上,略微前倾着身体,低着头,他的身体因为疼痛在颤抖。 “医生说你再这么滥用止疼药,你只会越来越依赖那个!” 他妻子的话让他抬起头,散乱的头发后是若隐若现的一只眼睛,一只充满了疑惑,痛苦,愤怒的眼睛。 “他们说,你把上个月的钱给了。” 他的妻子沉默了一会,“嗯,给了。” “钱从哪来的?”,他紧紧盯着自己妻子的表情和眼睛,想看她怎么说谎。 她也的确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虽然她想过很多次,会被发现,以及如何应对。 可真到了这一刻,她却不知道要说什么,怎么说。 之前的那些提前想好的,都变得没有意义。 “我上班赚来的。”,她说。 奥格根本不信。 “你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家庭妇女,一个月能赚几十块钱?” “而且这个月我们的伙食也不错,你凭什么赚那么多钱?” 他的眼珠子都透着一丝丝红,那是充血造成的。 “我帮有钱人家做家务。”,情急之中,她还是决定用之前想好的对策,她说出了自己准备好的台词。 她是一个家庭主妇,她最擅长的就是做家务,那么有一个有钱人需要这样一个女佣,这就很合理了。 但奥格依旧不相信,两人对视着,隔着他的头发。 也许是从妻子的眼神里看到了不动摇不回避的坚定,他稍微有些不确定了。 “你没有撒谎?” 他的妻子嗓门大了起来,她发现自己的丈夫似乎开始示弱了,于是下意识的,她的嗓门就大了起来,“你居然不相信我!” 奥格摇着头,“你最好别骗我!” 他说完就推着轮椅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而他的妻子,则继续处理着灶台上的一切。 晚餐是这段时间最好的晚餐,西红柿洋葱牛肉浓汤,洋葱和西红柿完全化在了汤里,奥格的妻子又加入了一些小麦粉,让它看起来有些浓稠。 每一勺都带着大量的牛肉馅,不管是直接喝或者吃,还是用餐包蘸着吃,都是最好的选择! 一家人一如过去那样坐在一起享用晚餐,女儿对今天丰盛的晚餐感觉到惊讶,“我们又有钱了吗?” 她用充满期待的目光看向了她的父亲,“你找到工作了?” 奥格嘴角抽动了一下,低着头用汤勺舀起了一口汤,放进了口中。 女孩有些困惑的看向她的母亲,而她的母亲只是微微摇头。 虽然今天晚上的食物非常好,但也是沉闷的一顿晚餐。 一晚上,夫妻两人都没有说话,都在想着各自的心事。 第二天早上,奥格感觉到妻子已经离开了,他很快也起了床。 他知道自己想要找到妻子很难做到,于是他向记者求援。 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剧本,记者肯定不会放过这个重要的新闻素材,他开着车,带着奥格跟上了他的妻子。 没多久,他们就看到他的妻子在一个小旅馆里换了一套衣服,然后重新的回到了街上。 在这一刻,奥格整个人都裂开了。 他看到一个比他妻子个头都要矮小的男人,搂着他妻子的腰去了旁边的旅馆里。 在这一刻,他恨不得冲上去,可就在他打算那么做的那一刻,驾驶室中的记者突然问道,“你想阻止她?” 奥格很受伤的看着记者,此时他已经意识到,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他入局了,越陷越深。 他看着记者的眼神也透着一股子受伤之后的暴戾,但记者却并不害怕他,还透过后视镜盯着他的眼睛。 “你想过没有,你阻止了她,这个月医院那边的分期怎么还?” “就算你手里有钱,下个月的钱怎么还?” “你想你全家都被赶到大街上?” “想想你的女儿,想想她的人生才刚开始!” 说着记者脸上出现了一抹讥诮的表情,他透过后视镜盯着奥格的眼睛,“你的止疼药,怎么办?” “你不会故意的忘记了吧?” “现在你吃的止疼药,都是你妻子花钱给你买的。” “如果你去阻止了她,你现在所最后拥有的一切,都会到此为止。” 记者的话深深的刺痛了奥格的内心,他的手按在了前座的椅背上,另外一手抓着胸口的衣服,脸色苍白的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记者却对这个男人没有丝毫的怜悯,“如果你真的想阻止她,就把止疼药戒了。” 记者觉得,如果他能凭借个人毅力把止痛药戒了,这也能作为一个新闻去报道,在逆境和绝望之中,凭借个人毅力,重新站起来。 人们会喜欢这个故事,它可能有点过于理想化,但……至少会给人们一种鼓舞人心的力量。 很快他开着车离开了这里,回到了奥格已经不属于他的家里。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的刺激太过于刺激了,他又开始感觉到身体开始疼痛起来,他刚把止痛药的瓶子掏出来,就想到了记者说的那些话。 他咬着牙,原本打算把瓶子丢掉,但不知道怎么了,他突然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毕竟都是花钱买回来的,他把止痛药的瓶子放进了裤子口袋里。 他斜睨了一眼记者,仿佛在告诉对方,他能挺过去。 记者只是微笑着回应,他查过资料,滥用止痛药出现依赖的人,的确有能戒断的,但不多。 此时的奥格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他开始对抗身体里不断传来的疼痛。 哪怕是呼吸,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肺叶和身体其他地方摩擦时产生的疼痛,是那么的清楚! 他开始冒汗,他只是做了一个攥拳的动作,手掌的关节瞬间产生的刺痛让他哆嗦了一下就摊开了手掌,不敢再用力!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骨头和骨头之间摩擦带来的疼痛,太疼了! 他的身体都在微微的颤抖,但即便他什么都不做,他也在疼! 他的股骨头在疼痛,他的脊椎在疼痛,他身体上几乎没有什么不疼痛的地方,太疼了! 他下意识的要去拿小药片,但他又瞥了一眼记者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咬了咬牙,在剧烈的疼痛中继续忍耐着!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以为这种疼痛只是阶段性的,但现在看来,他错了。 这种疼痛一直都是持续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也许下一秒,但也许永远都不会! 连呼吸都开始产生灼烧的感觉,他再也受不了了! 他强忍着剧烈的疼痛,拿出了小药瓶,抖出来四片小药片,然后塞进了嘴里。 五分钟后,他感觉自己从地狱回到了人世间,只是不疼,居然这么舒服! 如果他认识某个已经没了人形的面包店老板,他们一定会有共同的语言。 在舒服了一会之后,他又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和懊悔之中,为什么,为什么他就没有忍住呢? 也许下一秒一切就都会好起来了,可他为什么没有忍住? 他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然后呆坐在那。 在他没有能力解决止痛药的问题之前,他似乎真的没办法阻止他的妻子去站街,因为失去了这笔收入,他连止痛药都吃不起。 不过他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只要他的腿伤好了孩子后,他就去找一份工作,这样他的妻子就不需要站街了。 晚上,奥格的妻子又带了一些不错的食物回来,奥格好几次差点开口,但最终都忍住了。 一家人又在沉闷的氛围中吃完了晚餐,奥格早早的就去睡觉了,他感觉饿u自己是个小丑,也痛恨自己,他没办法面对自己的妻子。 不管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愧疚,都不行! 一连好几天,奥格已经开始逐渐的接受了这个结果,他的妻子成为了一个妓女。 他听记者说,他的妻子每天大概能赚到十几块钱最少,这让他大吃一惊的同时,似乎也开始能够勉强接受妻子从事这份工作。 毕竟,那些嫖客给的钱是真的多。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也许下个月,下下个月,他就能够接受这一切,但意外还是发生了。 下午的时候,他的妻子就从外面跑了回来,然后把自己关在门里一言不发。 紧接着他的好朋友带着两个人也找上了们来,他们一见到奥格,就大声的说道,“你知道吗?” “你的妻子在站街!” 老式的公寓房并没有什么很好的隔音措施,很快隔壁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他们探着头,在走廊里听着这里发生的事情。 此时的他耳朵里嗡嗡的,只能看到自己的朋友在那说话,却听不到丝毫的声音。 很快几个人离开了,但门外,却是一双双朝着里面看来的眼睛和他们意味深长的目光。 他甚至看到了几个中老年邻居脸上那种有什么要得逞的笑容! 一个男人,他仅剩不多的尊严,被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来回的摩擦。 晚上,他的女儿回来之后也知道了这件事,面对女儿的质问他发了脾气,但这也让他的女儿跑了出去,她没办法接受这件事! 她的母亲成为了站街女,明天整个学校都会知道,她甚至能够想象得到那些坏男孩们有可能会去找她的母亲交易,然后以此来羞辱她! 她受不了这个,她要离家出走! 奥格和他的妻子进行了激烈的争吵,很快他的妻子也离开了家,只留下他一个人呆呆的坐在客厅里的轮椅上。 空荡荡的家,就像是他空荡荡的心,他扶着额头遮掩着眼睛,失声痛哭起来…… 一切,离最后的升华只有一步距离! 记者拨通了总编的号码,随后他就暂时离开了奥格的房间,来到了楼下的街道上。 他吸了一支烟,看着几名不一般的男人进入了公寓楼,大概七八分钟后,伴随着“咚”的一声沉重物体落地的闷响,奥格以另外一种方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一切都被记者们忠实地刊登在报纸上,当然他们没有提及有人帮助奥格走完了最后的一段路。 读完了整篇报道,蓝斯轻叹了一口气,也算是一个倒霉蛋。 得罪谁不好,得罪他? 蓝斯能够预测得到,这篇报道,将震动整个联邦的工人阶级! 他们把某些人当作是相同的阶级,是工人兄弟。 但那些人,却只把他们当作是争权夺利的筹码! 第879章 筹码 “先生,早餐准备好了。” 胖厨娘将所有事物都放在了桌子上,在她的提醒下,蓝斯微笑着将手中的报纸放到了一边。 其实从他的角度来说,这个胖厨娘的烹饪技巧肯定是有的,但是要说有多么优秀的经验,却也未必。 因为有时候使用好的食材制作食物并不需要什么复杂的烹饪手法,比如说一些顶级的火腿,甚至都不需要烹饪。 只需要切下来薄薄的一片,随便放在什么里面混着吃都很好吃。 多年陈化后油脂独特的香味伴随着腌制时渗透到肌肉纹路中的复合香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非常高度独特的风味! 顶级火腿价格高卖得肯定是有道理的,而且好不好,一吃就能吃出来。 像是这样的食材,不需要烹饪都能很好吃,那么这位一直在为贵族服务,使用顶级食材做食物的厨娘,怎么能做不出好吃的东西? 如果她做出来的东西不好吃,只有一种可能——食材不新鲜了。 蓝斯记得以前看过一个故事,说的是一个猪蹄子能卖到天价的故事。 很多人都很好奇猪蹄子怎么能做得那么好吃,最后还是老板退休的时候才公布了秘密。 他用价值几万块的辅料去制作一个猪蹄子,别说是猪蹄子,就算是鞋垫子也不难吃。 烹饪的秘密,大抵就在这里。 舍得钱。 胖厨娘来了之后倒是也带来了一些改变,别墅里的食材变得更贵了。 以前几块钱一磅的培根蓝斯就觉得其实还不错,但现在换成了十几块钱,味道当然更好了。 他没有戳破胖厨娘“做东西好吃”的秘密,这个家伙的儿子死了,儿子的老婆跑了,只剩下她的两个孙子。 为了不在帝国内继续忍受那糟糕的环境,于是跑了出来。 每个月蓝斯会给她一百块钱的薪水,足够她和她两个孙子活得很好了。 此时胖厨娘有些忐忑不安的站在餐桌边上,“蓝斯先生,早餐还和口味吗?” 蓝斯微笑着点了点头,脸上都是阳光般的笑容,“当然,非常的可口,谢谢你的早餐。” 胖厨娘脸上都乐出了来,她连连点着头,“我不打扰先生您用餐了。” 在她眼里蓝斯就是天使一样的人,拯救了正陷入绝望中的她和她的家人。 她下意识的瞥了一眼桌子上放着的报纸,报纸的头版头条上,一个侧着脸趴在地上,地面被鲜血打湿,眼珠子也往外凸的相片吓得她心里怦怦跳。 她连忙低下头,转身离开,太吓人了! 这篇报道写得很合蓝斯的心意,总得有个人站出来撕破虚伪的伪装,不露出真实的内里,不刺痛普通人的心,他们就会一直装傻。 其实即便是现在,他们也依旧是筹码。 黛比女士早上也看到了这篇新闻,她有点冒汗。 夏天冒汗是正常的,但她冒的是冷汗,她很不安。 她知道奥格这个人,因为这个人,就是她推荐给蓝斯,然后在蓝斯那边工作的。 当时她还和蓝斯说,奥格是本地非常有水平的大裁缝,有不少制衣厂都在排队等着他离职。 他能够加盟蓝斯的制衣厂,纯粹是看在她的面子上! 人嘛,想要抬高自己不需要蹦起来,只需要适当的夸大一下难度就行了。 可现在,看着奥格死不瞑目的样子,黛比女士只感觉到发自内心的恐惧正在不受控制的蔓延,在她的身体里! 她哆嗦了一下,将手中的报纸丢下,但很快又提了起来,开始认真的阅读。 这些事情和她有关系,她得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读完报纸的她很快就召集了城市里因为劳动联合会倡议的罢工游行示威抗议工人,把他们集中在了一起。 “你们应该已经看到了报纸上的新闻。”,黛比女士的语气很沉重,倒不是真的为奥格的死感到难过和悲伤。 对她来说,奥格,也不过是她,蓝斯,一些大人物手中攥着的一枚筹码。 她有着一名入门级政客该有的入门级表演。 这次聚会来了一百多人,他们这个群体的数量正在不断的壮大,虽然劳动联合会帮他们起诉了那些袭击了他们的难民。 难民也愿意赔偿,但他们没有钱。 所有人都表示愿意积极赔偿,也积极认错悔过,但要钱,没有。 而且他们是难民,没有可以执行的财产,换句话来说,他们打赢了官司,但却输掉了生活。 每个人都很消沉,今天又看到这样的新闻,一些人的情绪已经崩溃了。 “这不是他的错!”,站在人群中间,黛比挥了挥手中的报纸,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有点刺耳,“他做错了什么吗?” “不,他什么都没有做错,他听从了劳动联合会的要求,罢工,上街,游行,示威。” “奥格我认识,他是一个好父亲,一个好丈夫,他没有什么傲气,对工作态度认真,负责,对家庭充满关爱。” “他是一个好男人,但现在,他却因为参加了劳动联合会的罢工,生命永远的停留在了昨天!” “如果非要找出一个有罪的人,那么这个人,就是劳动联合会!” 周围的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其实作为一个知识分子,黛比女士是很清楚的,那个有罪的人就坐在这个城市里数一数二豪华的办公室中,通过面前纸张上的一串串数字审视着他的“帝国”。 但不会有人联想到这里,因为一切都在那些难民认罪并且愿意赔偿这个步骤,完全停了下来。 卡尔不知所踪,案件到此为止,他们甚至连上诉都没有上诉的机会。 人家都他妈认罪了,又不是不认罪,法官也完全偏向他们方向的宣判了结果,还想怎么样? 也正是如此,他们才迷茫。 为什么他们成为了最大的受害者? 此时黛比女士的一席话,让他们找到了对现状不满宣泄的出口,一名强壮的男士站了起来。 他的一只手臂用夹板固定着挂在胸口,他用力的挥舞了一下拳头,“对,都是劳动联合会的错!” “他们应该为我们的伤负责!” 黛比女士喜欢看到这个画面,这就像是异性之间的战争,光一个人主动不行,另外一个人也要主动起来。 她点着头,看向了壮汉,“你说得很对,如果没有他们的要求,我们不可能放弃我们的工作去游行,也不会发生后面的那些事情。” “他们作为组织者,在我们获得不到足够的补偿时,他们应该站出来承担我们所有的损失,而不是躲藏起来,继续利用我们达成他们丑陋的目的!” “我们不能保持沉默!”,黛比女士的个子不高,体型也不强壮,但是她的话,却给人一种很有力量的感觉。 更多的人站了起来,当然也有一些人站不起来,他们会举起手,表示对这件事的支持。 “你要怎么做?” “我们都支持你!” “对,干吧!” 黛比女士抿着嘴点了点头,“我约了《联邦邮报》的记者,他将会对我们进行采访,并且承诺在《联邦邮报》上,给我们一个巨大的篇幅!” “我们只需要告诉他们,我们所遇到的一切!” 《联邦邮报》的记者她接触不到,作为联邦顶级的政治时政类报纸,一些知名记者仅仅用“我要把你写到报纸上去”就能威胁到一些政客,让他们不得不妥协。 这份报纸的董事会主席曾经以不严肃的口吻谈起了他们的影响力—— “总统先生每天早上起来在马桶上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人把《联邦邮报》送进去。” 它代表了总统府,国会,国防部等顶级机构的态度,人们用它来了解国内顶级政治圈子里的一些变化,以及一些国外的事情,但不多。 换句话来说,只要能刊登在《联邦邮报》上,就意味着这则新闻会进入总统,副总统,国务卿,参众两院所有议员的眼中! 虽然黛比女士接触不到这种层面的记者,但是克利夫兰参议员能接触到,甚至都不需要他自己出面,汤姆就帮蓝斯解决了这个问题。 国会对他正在做的事情很感兴趣,而这就是蓝斯能够立足国会的原因,他会让人觉得无法离开他。 劳动联合会折腾的这十来年里,从来都没有一个人能够像蓝斯这样,这么快的找到它的要害,然后给它沉重的一击! 蓝斯表现的越好,他的价值就越高。 他的价值越高,老爷们就越是离不开他。 而越是离不开他,他的价值就会不断的增加。 直到有一天,他甚至可以和老爷们站在天平的两端,称量称量! 黛比女士作为“发起人”,她很清楚,这是一个巨大的机会,是自己人生价值提升的巨大的机会! 其实其他人对《联邦邮报》并不太懂,但他们也很高兴,因为有一份大报纸的记者要采访他们,也许新闻播出去之后会改变他们的境遇。 十点多,《联邦邮报》的记者出现在了他们集会的地方,一共来了两人。 一个记者,一个实习记者。 在简单的寒暄和牌照过后,记者坐在了沙发上,他手里拿着笔记本,看着黛比女士,“那么我们从什么地方开始?” 黛比女士思索了一会,“从他们联系我推动罢工,但我反对罢工开始吧……” 记者有些意外的抬头看着黛比女士,“我听说你是劳动联合会利卡莱州分会纺织办公室的主管,为什么作为中层干部,你会反对劳动联合会的命令?” 黛比女士眼角的余光瞟到了已经举起了照相机的实习记者,她脸上仿佛开始放光一样充满了正义感,“因为劳动人民,工人阶级,不是一些人争权夺利的工具!” 掷地有声,虽然记者知道这是……一个剧本,但他还是为黛比女士精彩的表现鼓掌。 采访进行得很顺利,本来这些受伤导致快要破产,或者已经破产的工人们就一肚子怨气,现在终于能够正大光明的发泄出来。 作为劳动联合会最重要的底层支持者,他们表现得并不如人们所认知的那样,对劳动联合会充满认同感和感激,反而充满怨愤。 采访结束后,记者两人就主动告辞,拒绝了黛比女士要请他们共进午餐的邀请,因为他们还要去蓝斯那边。 在湾区安德森先生的餐厅中,蓝斯接待了这两个人。 《联邦邮报》这样能够发声的媒体中有自己人很重要,所以蓝斯愿意和这两名记者交朋友。 记者也愿意和蓝斯认识一下,因为这个关系能连接到克利夫兰参议员。 从参议员的角度,他可能只是某个人随口推荐的人,下一次他还想要接触参议员这个级别的人,是没有什么机会的。 所以他才更想抓住这个机会,他很清楚参议员代表什么,而不是像普通的联邦人那样觉得“政客都是我们选出来的”,那太荒谬了! 即便面对的是蓝斯这样的黑帮首领,他也表现得非常得体。 “采访完了?”,上餐前,蓝斯问道。 记者点了点头,“黛比女士和她的朋友们准备得非常充分,而且情绪很充足,我们用了不长的时间就结束了采访。” “我有一种预感,这篇新闻能够在国内掀起巨大的波澜!” 蓝斯很满意,他略微前倾着身体,用略强的语气说到,“农场里的牛马受伤了,农场主都知道去找兽医帮它们治疗伤痛。” “而这些人,他们受伤了,那些把他们当牛马去豢养的人,却想着把责任推给别人。” “更别说,他们是人,不是牛马,他们应该享受到法律的保护,而且法律也不应该偏袒任何一个人。” “我相信法律的公正性,我也为这些人的遭遇痛心,我会雇佣一个律师团队,帮助他们起诉劳动联合会。” “如果你感兴趣,可以做一个长期的题材,因为这件事会拖拉得很长。” 他这个时候才靠回去,“全国因为劳动联合会要求罢工游行示威受伤的,可不止一两个。” “正义落在一小撮人身上,那不是正义!” 记者肃然起敬,这位蓝斯先生是要和劳动联合会作对到底啊! 他虽然有些奇怪,为什么一个黑帮会和劳动联合会对上了,但他也知道,这不是他的事情。 他当即表示自己很感兴趣,“我会和主编申请一下,很大概率会跟踪这个案件。” 其实他自己跟踪不了全程,只会对比较重要的环节亲自下场,其他的时间,他都会交给他手下那些实习记者去做。 压榨这件事,并不是资本家才会做。 只要人的手里,有一丁点的权力,他就会利用这个权利去压榨别人,不管是谁。 接下来的用餐就非常的愉快了,这里算是安德森餐厅的“总店”,本来总店不在这,但因为蓝斯那么一搞,他只能换个地方重新开个总店了。 临走的时候,蓝斯将一个信封递了过去,很厚。 记者连忙退让,但还是被蓝斯塞进了他的口袋里。 “这段时间我太忙了,没办法好好招待招待你们,这是我的歉意!” “下次你们再来,我肯定会带着你们到处转转。” 这种场面话只是为了让记者心安理得的把钱收下来,记者自己也很清楚,他说了很多感谢的话。 毕竟他也摸了一下信封,真的很厚实。 他们回到酒店后,他就打开了蓝斯塞给他的那个信封,里面有二十五张二十块钱面额的现金。 他吹了一声口哨,然后抽出了两张,递给了实习记者,接着很有感慨的说道,“瞧,想要发财,并不一定要去创业或者做什么,只要你手里有足够多的资源,发财就是这么简单!” 他顿了顿,“好了,去把相片洗出来吧!” “我也要为这五百块好好的写稿子了。” 他知道,这五百块只是大家第一次认识的钱,等他们熟了之后,说不定蓝斯会有更大的活给他。 他看得出蓝斯不是那种能始终保持安静的人,他肯定会不断的闹出一些大事情来! 说起这件事,还发生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今日金港》稿件中提到了奥格存在滥用止痛药并且上瘾的事情,白天的时候医药集团的人看到了这篇报道,立刻找到了《今日金港》。 虽然他们没有写上奥格使用了什么止痛药,但这种行为已经损害到了医药集团的利益。 他们要求不管是转载还是怎么样,都要剔除这些片段,否则他们会起诉报社。 其实医药集团一直都知道他们的止痛药有很强的依赖性,不管是药片,还是那些……超级特效针剂。 但在整个国家,整个世界都反对他们之前,他们不会停下来的,反而会排除一切阻碍的继续疯狂卖药。 普通的药片都是三五片一个小包装,只有止痛药,是一瓶五十片,一瓶一百片。 当然这只是一个小插曲,邮报的记者显然很懂这个道理,他在缩写“奥格事件”的时候,连提都没有提药物成瘾的问题。 他们遇到的这类问题更多,早就有了成熟的经验。 两个人浑身是劲,除了蓝斯给的钱外,制造一个大新闻,也是他们所渴望的。 (本章完) 第880章 舆论,官司,期望和第二份真诚 邮报的记者一共写了三份稿子,在多种动力的推动下,他发挥出了百分之一百二十的能力。 三篇稿子中一篇是比较激进的,他提到了“组织者是否需要承担责任”以及“责任时效性”的问题。 如果组织者也需要承担责任,那么以前那些受伤的游行示威民众,他们应不应该得到补偿? 不能因为杀人违法的法律今天才成立,昨天杀人的人就是无罪的。 通篇都在强调劳动联合会是一个冷酷无情的政治组织,他们一切口号,包括响彻人心的“工人阶级大团结”也不过是他们的政治手段而已。 他们最核心的目的就是要让工人阶级变成他们的工具,而不是兄弟。 第二篇就写得很保守,从目前现行的法律方面来解读这个案件,他还咨询了律师,律师表示目前没有法律支持组织者要承担主要责任的立法依据。 而且这场冲突并不是发生了某种意外,比如说天灾,是有目的性的袭击,组织者不应该承担太多的责任,但也有可能需要承担一点。 而第三篇就比较平稳了,既不尖锐,也不保守,他认为第三篇很有可能会被应用。 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一直以来保持着中立立场的《联邦邮报》,这一次采用了他比较激进的稿件。 这也让他意识到,有一双大手,比他想象中更大的大手,一直在背后推动这件事快速发展。 第二天的《联邦邮报》就刊登了这篇文章,一如他们所想象的那样,整个联邦都变得哗然! 紧接着围绕着劳动联合会作为组织者,他们是否有义务对被他们组织起来的游行人员的安全,承担责任。 社会上讨论的人有很多,如果在平时,讨论只是讨论。 但这一次不一样,大幅的报道加上相片,还有那张奥格趴在地上眼珠子都快要鼓出来的相片,让整个联邦底层民众就像是快要烧开的水,快要沸腾起来了! 据说只是一天时间,各地都出现了一些因为以前支持劳动联合会罢工游行,在冲突中受伤乃至残疾的人。 这些人里有真有假,有的人纯粹就是希望来占便宜的。 联邦也有这些人,而且人数还不少,一点也不像人们在外国的时候了解到的那样,每个联邦人都和蔼礼貌,良善亲和。 “现在各地都有人在闹事,我们很被动。” 劳动联合会总部的会议室中,平时很少露面的会长出现在这里,他的手边就放着那份报纸。 会议桌边上的人都不说话,保持着沉默,他们不知道说什么,也不敢乱说。 其实会长自己也没有想到,只是一件在他看来很简单的事情,结果却弄成这个样子。 沃尔特有很大的责任! 只是现在沃尔特还被关押着,他看向了另外一名轮值副会长,“你们有什么想法没有?” 另外一名轮值副会长摇了摇头,“我到现在还很震惊,并且这件事我认为我们并不好处理。” “我们很难甄别这些人中到底谁为了我们的事情受伤残疾,挑选不出这些人,就一定还会不断的有人持续的闹事。” “你一定知道,那些泥狗腿子有多烦人。” 会长没有什么表情变化,“所以呢?” “你的想法是什么?” 轮值副会长的目光落在了报纸上,落在了那些愤怒的站起来的受伤的人的相片上,然后一手盖了上去,“想办法把舆论按下来。” 会长思考了一会之后摇了摇头,“如果一开始,沃尔特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事态就不会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 “那个时候事情还没有发酵,舆论还没有炒热,一切都还有办法。” “现在这个问题热度这么高,如果我们不给钱,不妥善的处理这些问题,后续会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工人党建党问题?” “可同时我也有一些担心,因为我们面对的并不一定是真正因为我们受伤的工人。” “如果每个残疾人,每个受伤的人,都说他们是为了我们残疾的,受伤的,我们有多少钱能用在他们的身上?” “不能放任不管,但又不能满足他们所有的条件,我们需要讨论出一个结果来。”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离今天下班还有十个小时,没有讨论出结果前,大家就暂时在这里,我会让人送食物和水过来。” 几名主管官员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毫无疑问,这绝对是一个不那么容易搞定的事情。 如果有一万个受伤者或者残疾人,每个人多了不说,要求赔偿三百,按照目前主流意外工伤险的半额进行赔偿,不过分吧? 这就是三百万。 但如果不止一万人呢? 如果他们主张的赔偿不只是三百块钱呢? 这可能就意味着好几百万,上千万的支出! 所以从一开始他们就不同意承担责任,不是没有原因的。 只是好巧不巧的,这件事的发展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包括了他们自己,以及国会里的老爷们。 克利夫兰参议员也看到了报纸,看完之后他就笑着把报纸丢到了一边。 今天不是国会日,也没有什么大小会议和听证会,他和朋友们坐在他的庄园的园里,一边亲近大自然,一边聊着天。 为了让这里看起来更有格调,克利夫兰参议员还在庄园的园里养了一些鹿和小动物。 它们就像是庄园里的精灵,会给第一次来到这里的人一种梦幻般的感觉。 虽然对参议员自己来说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那些鹿并不怕人,但也保持着最基本的警惕心,它们在周围闲逛,偶尔会扭头注视着这里哈哈大笑的人。 “蓝斯这个家伙……”,参议员笑着斟酌了一会,找了一个合适的措辞,“……真的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家伙!” “他总能找到鸡蛋上那条我们都看不见的缝,然后狠狠的凿穿!” “这次劳动联合会,会有麻烦了!” 其他人都表示赞同,他们早就看劳动联合会非常不爽了,动不动就用全国性大罢工来威胁他们。 本来国会的想法是让他们成立工人党,政党和劳动联合会是两种组织。 他们想要工人党也获得人们的支持,仅仅依靠那些穷人是不行的。 他们必须获得资本家的资助,才能在政治这条道路上走得更远。 国会的想法是先麻痹他们,让他们想办法自绝于工人阶级,然后再给他们沉重的一击,把他们击垮,接着给工会和工人阶级拴上项圈,完全控制起来。 只是没想到,蓝斯这么快就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一旦他们不能很好的解决这个问题,他们在工人阶级中的影响力就会直线下降。 最少,他们再要求出现大罢工的时候,工人们就要会考虑考虑要不要这么做。 丢了工作,被打残疾还得不到任何的补偿,最后为了什么? 就为了别人的伟大去奉献? 这个角度很新奇,而且关键在于它是正在发生的事情,人们会更专注于正在发生的事情。 众议长坐在藤椅上翘着腿,老实说他觉得这个藤椅很不舒服,它是藤子编的。 据说是用还在生长的藤条,通过定型然后促进生长,最终它生长成为一把椅子的样子。 把它收割下来晾晒后,涂抹上桐油和清漆,就成为了现在的样子。 对了,最关键的一点,这是土著那边生产的。 每一把奇形怪状的藤椅售价高达二十块钱以上,这里错落放着十几把这样的椅子。 他身体的重心因为想要说话发生了倾斜,顿时感觉到一阵阵酸爽,他不得不换了一个姿势,“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办?” “现在他们被架在了火堆上,已经没有机会脱身了。” 大家都随口聊着他们怎么能够度过这次危机,聊着聊着又聊到了蓝斯的蓝斯的身上。 “这个年轻人很有意思,他的一些做法啊让我都有一种被惊艳的感觉,有考虑过拉他进来吗?” 克利夫兰参议员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进不来,不管是他的背景还是他个人的履历,都很难走到这一步。” 众议长挑着眉点了点头,“那倒是怪可惜的。” “不过好用也行。” “我听说你打算派他到拉帕去?” “你对他很有信心?” “亚蓝战略”是接下来的重心之一,在去年蓝斯透露出“如果联邦能够吃下亚蓝地区可以带来那些好处”的时候,国会就已经开始着手研究了。 他们派遣了不少人到亚蓝去做实地的考察工作,当然有很多种理由和借口,商业考察,科学考察,投资,总之总有办法过去获得一些重要的地理情况。 亚蓝的确有丰富的矿物资源和石油,加上气候也不错,人口也不少,这就是一个能为联邦变得伟大提供助力的“蓄电池”。 现在已经有蓄电池了,虽然不怎么好用,但有了。 所以怎么“征服”亚蓝,大家也有各自的看法。 有人觉得……就像他们的祖先对付联邦土著那样对付亚蓝人就行了。 那些听话的,他们可以获得祖祖辈辈为联邦人工作的恩惠。 而那些不听话的,那么多热带雨林,总有一块属于他们的安息之所。 也有人认为这样的做法太粗暴了,应该通过较为怀柔的手段,把亚蓝完全的融入到联邦中来。 国会也不都是一个利益集团,这里有很多的利益集团,他们想要从亚蓝获得更多的利益,比其他利益集团获得更多的利益,那么就要拿出自己的实力和能力来。 谁能更快的帮他们解决这个大问题,那么哪个利益集团,就能获得更多的好处。 克利夫兰参议员选了蓝斯和自己的大幕僚,他会派出两个人,但是明面上,只有蓝斯一个人。 这件事并不容易,即便是克利夫兰参议员自己,都不敢说自己一定有把握做到颠覆一个国家的政权,然后让这个国家的人对联邦生出好感。 所以这也只是一种尝试,反正利益是确定的,顶多就是多一点和少一点罢了。 克利夫兰参议员笑着摇了摇头,“谁知道呢?” “也许他会给我一个巨大的惊喜也说不定!” 应该会有惊喜吧? 参议员微微仰着头,眯着眼睛,迎着阳光,应该会! 蓝斯不知道参议员对他有这么高的厚望,不过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觉得意外,这就是他想要营造的一种形象。 他,无所不能。 接下来几天时间里,劳动联合会一连出了好几份公告。 他们向外界公布了这次处理金港城罢工事情的一切,包括他们为受害者提供法律援助,为他们提供必要的各种帮助,只是效果不好,他们并不是没有做。 现在在黛比女士的带领下,金港城的这些受害者抱团起来起诉劳动联合会,更是把这件事推上了舆论的浪尖上。 劳动联合会方面表示他们愿意承担法律让他们承担的一切后果,并且不会上诉。 法院判他们要承担多少,他们就承担多少,这个声明也让舆论中不利于他们的一部分,少了一些,甚至出现了一部分的反转。 “服从法律的裁决”是他们讨论了两天才讨论出来的结果,这样谁都没有得罪,还能体现出他们对法律的敬畏。 同时增加了那些想要碰瓷他们的人的成本。 想要找劳动联合会讨要这部分补偿? 可以,去当地起诉劳动联合会。 带着你的律师和证据,证明你的伤是在罢工期间,因为参加游行示威活动造成的。 只要证据充足,法庭判多少,他们就给多少。 偏偏就是这么看似非常公正的决定,却让不少人放弃了讨要医疗费的想法。 有些人可能当时医药费就几十块钱,但是起诉劳动联合会,诉讼费用可能要一二百。 除了受伤比较重,以及残疾的人,其他人很大概率是不会起诉劳动联合会的。 他们只是说服从裁决,又没有说不会请律师进行辩护。 除了的确受伤严重,没有钱生活不下去的人,大多数轻微伤的人都选择了放弃索要医疗费用的想法。 虽然劳动联合会的确成功的制止了他们,但也让他们在工人阶级心目中的地位有所下降。 劳动联合会的律师团并没有要求去其他的法庭进行审理,毕竟事情就是在金港城发生的,那么自然就在金港城审理。 这个案子里有一个比较有争议的地方,因为袭击者已经服刑了,存在第一责任方,所以劳动联合会的律师们认为,他们虽然要支付,但是可以把支付的比例降下来。 如果能降低到百分之五十以下,就算以后有人还想要追究他们这方面的责任,追究成本提高的同时收益下降,会更有效遏制那些旧账。 开庭的当天非常受关注,现场来了很多的媒体,包括了《联邦日报》和《联邦邮报》这样的大报纸,有些人已经逐渐的意识到,这场审理的结果,有可能会成为推动新法案立法的标准! 这将会成为重要的“历史时刻”! 这不是一场庭审就能结束的,不过从一开始双方的火药味就很浓,直接打出了火星子。 劳动联合会的律师团队始终在为他们自己做“无责任”辩护,虽然他们知道最终的结果肯定是不利于他们的。 这里是金港城,从法庭角落里的那只老鼠,到法庭上高高坐着的法官,他们都是蓝斯的人。 劳动联合会在这里赢不了,在利卡莱州赢不了,在最高法庭也赢不了。 但他们还是会尽力的! 关于这些消息的热度一度都压制住了人们对战争的关注。 战争离普通人太远了,特别像是那些居住在原地沿海地区的人,他们这辈子可能对战争的了解都来自于报纸上。 所以比起更贴近他们生活的案子,对战争的关注度自然而然的也就降低了不少。 就这样,眼看着时间走向了七月份的中下旬,月底,又到了分钱的时候。 蓝斯给迪亚兹上将打了一个电话,说是要上门拜访,在时隔大半个月后的第一次联系,迪亚兹上将也没有拒绝。 他邀请蓝斯到他的办公室和他见面,而不是他的别墅里,他们尽管是朋友,但关系还没有那么的亲近。 蓝斯选择在了下午五点的时候去见迪亚兹,迪亚兹也知道蓝斯的意思,他发现蓝斯这个人其实在某些方面表现得很有侵略性。 这个时间到访,就说明蓝斯笃定了迪亚兹上将会留蓝斯享用晚餐。 这也让迪亚兹上将很好奇,他凭什么肯定,自己就一定会把他留下来? 带着这样的疑惑,他等到了四点五十五分,很快他的副官敲了敲门,告诉他,蓝斯来了。 “他一个人吗?” “不,他还带了两个人,他们手里都提着一个很大的箱子。” 迪亚兹上将皱了皱眉,但很快就舒展开,他不相信蓝斯会伤害他。 他知道,这些有野心,有能力的人,其实在很多时候比混球们更愿意遵守规则。 “让他进来。” (本章完) 第881章 赤裸裸 迪亚兹上将看着蓝斯身后两个提着箱子的人和蓝斯一起走进来,他不知道的是他此时的表情和迈尔斯上将第一次见到蓝斯是一样的。 连站,都没有站起来,只是坐在他的椅子上。 只是他表现的并不那么的傲慢,他没有更多的向后靠着,翘着腿,用傲慢轻视的眼神看着蓝斯,而是微笑着端坐好。 双手放在面前的桌子上,从他脸上,表情里,眼睛中,看不到多少的傲慢。 可是他骨子里,还是有些傲慢的。 蓝斯让人把东西放在了迪亚兹上将对面椅子的旁边,然后让两人离开。 他走过去和上将握了握手,随后坐在了他的对面。 “希望上次的小礼物你还满意。” 蓝斯的开场白很直接,迪亚兹上将始终保持着他的笑容,“还可以的。” 他说完这个“还可以”之后就没有了进一步的表态,蓝斯也没有生气,并不是每个给你好处的人,你都要觉得他是好人,并且笑脸相迎。 其实从迪亚兹上将的角度来说他已经表现得很好了,至少他还愿意假装的演,演自己是一个和蔼的人,而不是和他的前任那样,一上来演都不演。 蓝斯做了一个手势,他打算把两个箱子拿上来,迪亚兹上将点了点头。 很快箱子就被提了起来,放在了桌子上,然后蓝斯打开了箱子底部周围的几个卡扣,就像是倒着放在桌子上一样。 两个箱子的卡扣都被打开了,然后他提着把手,把箱子提了起来。 失去了底部支撑的箱子很自然而然的把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即便是迪亚兹上将见多识广,在见到这些堆得整整齐齐的钞票时,还是深吸了一口气。 两堆钞票,一尺宽,一尺多长,还有大半尺高,两堆! 这两堆成本可能只有几百块钱的东西,牢牢的吸引了迪亚兹上将的目光,他用了好一会,才把自己的目光从这些钞票上挪开。 他脸上带着疑惑的表情看着蓝斯,就像是在说“这是什么意思”一样。 蓝斯把两个空箱子放在了身边的脚下,他重新坐了回去,然后掏出了一支香烟,“介意吗?” 主动权,在不经意间,做了转移。 其实蓝斯并不畏惧迪亚兹上将,因为他背后是国会,是国防部,迪亚兹上将顶多给他一些难堪,让他不快活,而不能真的对他做点什么。 不管是哪一个世界,哪一个文化背景,“武人”对“文人”的挑衅,都会被“文人”看作是一场战争的开端! 在这里,也同样不例外。 国会的老爷们一直认为军人就应该忠诚于国会,忠诚于国家,他们不需要有自己的思想或者其他什么东西,他们只需要服从。 只是不服从,已经是有罪了,更别说还试图挑衅国会。 这么做过的人没有一个好下场! 蓝斯不是国会议员,所以他相较于迪亚兹上将来说相对的弱势,但他又不是一点依仗都没有,只要有机会,他一样能扭转被动的局面。 他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桌面打火机,那是一艘炮舰,他不需要亲自上手都知道,只需要按其中一个开关,炮舰的火炮口就会冒出火花,然后里面的火芯被点燃。 桌面打火机总是能够别出心裁,当然也有一些是人们专门定做的。 蓝斯没有用这个桌面打火机,而是掏出了火柴,他叼着香烟,翘着腿,略微歪着头,让吊着香烟的嘴角在上面。 哧啦一声火柴被点着,带着一阵火药味的烟雾升腾上空中。 但烟雾并没有走远,就被火焰焚烧得干干净净。 他摇了摇手,将火柴熄灭后,放进了烟灰缸中。 一口烟雾,吸得深,吐得也多。 “这个月的分红。”,蓝斯用夹着香烟的手按在了其中一堆钞票上,“物理治疗。” 迪亚兹上将的目光又落在了那些钱上,他盯着这些钱看了有那么七八秒的时间才收回目光,“我记得这笔钱应该已经进了迈尔斯的口袋。” 因为这笔钱走的是军费支出,军费支出的预算是提前一年做的,做完就会直接拨款。 除了特殊项目,比如说制造军舰。 制造军舰是阶段性拨款,或者有大型的建设类项目。 其他的,像这些免费提供物理治疗的,都是一次性的拨款。 它本身的费用不高,国会方面也不会吝啬在较小的金额上做得很大方。 所以一整年的物理治疗费,是直接拨了。 蓝斯拿到钱后就会把迈尔斯上将的那笔钱直接给他,毕竟大家都知道这笔钱在蓝斯手里。 如果他攥着不给,或者每个月给一笔,就会给人一种他像是要用这些钱来拿捏迈尔斯上将的感觉。 这些钱比起其他的,它根本不算什么大项目,所以蓝斯直接就把钱拨了过去,从来都不会等待或者分次给。 这也就让迈尔斯上将明明今年只干了半年,但是他却已经把下半年的钱都收进了口袋里。 这笔钱被他拿走了,蓝斯也可能现在打电话要求他把一半的钱吐出来。 所以,他再拿出来一笔钱,给迪亚兹。 当然他会把这件事说得很清楚。 “迈尔斯上将是迈尔斯上将的,他在这里工作的时候,对我们的生意也有颇多的照顾,所以每年预算下来,这笔钱就会直接打给他。” “我们都不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这笔钱就当作是我给他离开金港城的纪念品。” “至于你,迪亚兹将军,在这里,只要是你应得的,一分都不会少,哪怕我自己掏腰包补贴你。” “这就是规矩!” 迪亚兹上将抬手搓了搓脑门,“规矩。”,他重复了蓝斯加重语气的那个词。 老实说,之前的黄金战舰,还有这桌子上两堆钱,看起来应该有三四十万。 他听说过,听人说蓝斯在国会内很受欢迎,现在他知道了。 任何一个人能做到这一点,无论他在什么地方,都会很受欢迎。 “每个月。” 蓝斯又补充了一句,这句话让迪亚兹上将都忍不住心动了起来。 这可比通过虚假演习骗弹药补贴赚得多多了。 也比私底下售卖申报报废的制式武器什么赚得更多。 他深吸了一口气,虽然他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蓝斯·怀特这个人,的确有点东西。 不过他还在坚持,他想看看,蓝斯的“极限”到底在什么地方。 不是他为难蓝斯,而是他和蓝斯本来就不认识,刚刚接触,贸然的接受这么一大笔钱的贿赂,他多少会觉得有点不安。 倒不是他的贪婪不安,而是觉得蓝斯可能有些其他的想法。 要知道最后击垮迈尔斯上将,让他主动和国会妥协认罪的“终极一击”,就是“腐败”! “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我不应该收这笔钱。”,迪亚兹上将露出了遗憾的表情,他很费力的说出了违心的话。 所有军方将领,都存在大致相同的问题。 他们想要搞钱,就只能从军费里弄。 而且这种搞钱方法其实不一定能搞来多少钱,像是军械这部分,并不是把钱交给了军方,让军方自己去购买。 国会有军事委员会,军事委员会会决定今年的军购买哪个公司的什么产品,买多少。 然后他们去和这些军工企业直接对接。 军方在这里面能起到的作用就是推荐——“士兵们都说XXX军工企业的设备很好用!” 但有时候军事委员会不会听他们的,他们会随便找个理由就敷衍过去,然后订购另外一家的产品。 他们有能力搞钱,从军费中,但是搞不到特别多的大钱,并且搞钱的速度比较慢。 这其实有一个非常直观的证据,在联邦,人们能见到很多并不富有的将军,他们可能在军队里干了一辈子,到老了,其实也就是个中产以上的水平。 这里面也包括一些军官什么的。 但是没有任何一个参议员,是贫穷的。 他们从参议员的位置上下来的时候,不说每个人都顶得上一个大资本家,至少也有几百万上千万的身家,而且这还是混得最不好的那种! 所以要拒绝蓝斯给出的这么多钱,确实很难。 就像迈尔斯上将,他很傲慢,他看不起蓝斯这样泥狗腿子出身的人,但蓝斯给的是在太多了,多到他都要主动去迎接蓝斯。 不是他真的觉得蓝斯是自己的知己,而是蓝斯给得太多了,他没有办法不改变自己的态度。 钱的力量和它展现出来的数值一样,数值越大,钱的力量越大! 蓝斯摇了摇头,“迪亚兹将军,我尊敬每一位军人。” “特别是现在,战争时期。” 他“嘶”的吸了一口烟,身体格外的放松,由内而外的放松。 人只要能保持放松的状态,就能让他身上的自信变得更明显。 “因为军人是用他们的生命,去捍卫联邦和人民的利益!” 听到这句话,哪怕迪亚兹上将不太愿意附和蓝斯,也不由的点了点头,说得太好了。 “但是这个,和我收不收这笔钱,有什么关系?”,他问。 蓝斯笑着摊开了手,“关系很大。” “迪亚兹将军,士兵们还很年轻,他们有自己贪婪的东西,没有人希望自己到死了还是一个新手。” “这个项目能够很好的让他们放松,让他们更专注于军事训练,帮助他们在战争中拥有更多的机会存活下来。” “我们还做过一个调查,自从后面那栋楼出现之后,军营中打架斗殴的事情变少了,人们有发泄精力的地方,他们变得更容易管理。” “这个项目是迈尔斯上将和我一起推动的,现在迈尔斯上将暂时离开了这里,他的军官心腹也都离开了。” “人们会对迈尔斯上将时期遗留下来的东西感到一些……担心,担心是否会有什么变化。” 蓝斯前倾着身体弹了弹烟灰,继续说道,“其实你收的并不是钱,而是一种规矩的延续。” “人们如果看到你收了钱,就会意识到迈尔斯上将时期出现的一些项目,一些规矩,不会发生变化。” “他们不需要考虑是否能够适应新的环境,他们只需要像以前那样就行了。” “训练,吃饭,休息,释放压力,以及听司令的话!” “我可以保证,只要我空着手离开你的办公室,这座基地里的士兵们就会更加的爱戴你。” “你不是在收赃款,黑钱,你是在安抚他们的情绪,给士兵们增加一些福利,为他们在面向战争,走向炮火之前,至少不留遗憾。” 听着蓝斯的话,迪亚兹上将开始陷入到深深的思考当中,他双手抱拳抵着自己的下巴,皱着眉头看着那笔钱。 按照蓝斯的说法,他好像不拿这笔钱还就真的不行了?! 他自己其实也并不排斥这种想法,只是……他不太喜欢现在的被动。 可蓝斯说得又很有道理,一时间他自己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同时他又想到一个问题,蓝斯把军官,把士兵们放在了话中,他想要表达什么? 他想说他对基地的渗透很强? 还是想说其他什么? 其实做将军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如果一个将军不能兼顾到手下的利益,这些军官,士兵们,也不一定会真的拥戴他。 犹豫再三,他最终还是答应了。 “你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蓝斯。”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蓝斯就知道他把钱收了。 他从来都不怕贪婪的人,他只怕人不够贪婪。 双方的关系递进有了一个更好的基础,迪亚兹上将把蓝斯送到了门口之后,就回到了他的办公桌边。 他拾起了地上的两个空箱子,然后罩住了那些钱,接着把扣锁都扣上,然后把箱子放在了角落中。 他让他的副官进来,让他注意看着军营里的一些变化。 蓝斯带着东西来,空着手离开,的确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很快一些士兵们就笑眯眯的进了后面的楼里。 这个消息被汇报回来的时候,迪亚兹上将皱起了眉头。 他的副官问道,“要让宪兵把他们都弄出来吗?” 迪亚兹上将抬起手,“不,不用,我只是觉得,蓝斯对这座军营的侵蚀比我想的要深得多。” 对于这个问题副官先是沉默了一会,随后轻声说道,“这里是金港城的,将军。” 迪亚兹上将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副官更进一步的说道,“这里是蓝斯和蓝斯家族的大本营,只要士兵们可以去城里,他们看见的,听到的,接触到的,很难不和蓝斯,以及蓝斯家族联系在一起。” “我听说了一个传闻。” “士兵们只要战士铭牌,他们在蓝斯家族开设的经营场所,包括赌场里,都会有一些优待。” 士兵们在假期是允许离开军营的,他们可以到城市里去玩。 人其实是最没有主见的一种生物,从人类可以轻松的被说服就能看出这一点。 如果他们有主见,就不会那么容易被说服了。 所以当这些军人生活在一个所有人都对蓝斯以及蓝斯家族交口称赞,把他在某些方面神话的环境中,他们也会潜移默化的去改变一些想法。 包括了那些理疗师,她们帮助士兵们放松的时候,有些士兵也会问起这些比较难以启齿的问题。 但她们没有谁会憎恨蓝斯,反而都对蓝斯表达出了尊敬的态度。 是蓝斯给了她们别的女人梦寐以求的工作机会,稳定的工作,不被人欺负,并且收入稳定,还会定期免费的体检。 士兵们接触这样的环境接触得多了,他们也会觉得蓝斯是个好人,应该尊重他,而不是蔑视他,和他对抗。 他们虽然不会因为蓝斯的缘故就站在迪亚兹上将的对立面,但他们会因为蓝斯和迪亚兹上将之间的矛盾,对迪亚兹上将的印象变差。 蓝斯给了他们免费的性,免费的酒,尊重和优惠。 这么好的人都相处不来,那只能说迪亚兹上将很难搞。 这种事情发生在非战争时期,他无所谓,军队这种独裁的地方,他不怕底层士兵乱来。 但现在是战争时期,真正上前线的不是他这个将军,而是他手下的这个士兵。 到了这一刻,他终于有些理解蓝斯说的那个“规矩”,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那是一面看不见的墙壁,是一座宫殿,但也是一个牢笼。 人们如果不想撞得头破血流,最好的办法就是遵守规矩。 消息在军营里传得很快,到了晚上,军营后面的那栋楼又恢复了热闹,士兵们在晚餐结束之后,会有一个小时的自由时间。 他们中不少人都选择去楼里消遣一下,释放一下,虽然可能只有几分钟,十几分钟的时间。 但身体里那股躁动,却会因为这几分钟,十几分钟消失不见! 从房间里走出来,边走边整理着衣服士兵脸上都是满足的笑容,“感谢蓝斯先生!” 房间里的女孩将一张卡片放在了妥善的地方保管好,这张卡片能换钱。 她同样一边清洁自己,一边感慨道,“真是要感谢蓝斯先生……” 第882章 亚盟 新金市的天空此刻变得暗沉,对于海边城市来说,突然来一场暴雨太普遍,太常见了。 人们举着手中的手提包遮挡在头上,确保自己满是发蜡的发型不会被暴雨弄成一团糟,到处都是躲雨的人。 夏天到了,人们对大雨也不像冬天对待大雪那样的不喜欢。 人们喜欢下雨,特别是在夏天。 它能一扫空气中的燥热,让整个世界都变得更清爽。 不过也有人说,下过暴雨之后,太阳会变得更加毒辣。 卡西亚大使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暗沉的天空,当黄豆大小的雨点开始从天空中坠落时,那种巨大的压迫感令人不由自主的放慢了呼吸。 噼里啪啦的雨点打在窗户上,就像是有谁在窗外狠命的砸着窗户。 天地之间仿佛因为这场暴雨连在了一起,分不清什么是天,什么是地。 刚刚国内传来消息,拉帕的大总统要参加一场“抗议集会”。 这场“抗议集会”的参与者不是联邦这些游行示威的主要群体,普通人。 而是拉帕另外十个国家的领导人。 加上拉帕的大总统,一共十一个亚蓝国家的领导者聚集在了一起,他们谈论了关于联邦要求在亚蓝东部和南部驻军的问题。 没有人喜欢这个问题,虽然从某些方面来说联邦的军队的确对他们稳定自己国家国内的局势有很大帮助。 他们得到了可能他们并不太想要的稳定的社会,失去的,却是更多更重要的东西。 很显然的,亚蓝一个地区十一个国家里,任何一个国家单独拉出来都不是联邦的对手。 于是在一些统治者的建议下,他们打算联合起来,组建一个联盟,共同进退。 作为拉帕驻联邦的外交大使,大总统给他打了电话,向他说明了情况,并且希望他能够让联邦人对他们放松警惕。 一旦这个同盟性质的联盟成立起来,他们就拥有了对抗联邦的资本。 联邦已经在坦非特开启了一场战争,他们不可能,也很难支持他们在亚蓝再开启一场战争,一场同样无法确定胜负的战争。 联邦现在对亚蓝多个国家的逼迫都很紧,要求他们尽快答复,是否愿意接受联邦的“援助”。 虽然他们没有说不接受会带来什么,不过大家都认为,那肯定是不好的东西。 也正是因为联邦人盯得很紧,所以需要卡西亚大使想办法制造一些其他事情,来吸引联邦人的注意力。 “大总统可真他妈太看得起我了!”,窗户后的卡西亚大使忍不住带着讽刺的语气,对着窗户玻璃中倒影出的自己,说了这么一句话。 如果他真的能够凭借外交手段来做到这一点,他也不会只是拉帕的外交大使,他有可能早就成为拉帕的皇帝了! 但就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做不到,所以他也没有想着要努力去做这件事。 而是在思考,思考自己的“背叛”到底要不要贯彻到底。 房间外的走廊里传来了奔跑的声音,然后他的两个孩子发出了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毫无疑问,两个孩子又在家中追逐打闹了。 雷阵雨的天气让他们没有办法在草坪上玩,那么回到家里就只能成为唯一的选择了。 不过别以为家里就不怎么好玩,那只是穷人们的想法。 他们的房子空间太小了,可能只有六十平方,安排了两个卧室,餐客厅和厕所外,就已经没有什么其他的空间能够为生活在这种房子里的人提供快乐。 但是在这里不同,这里有二三十个房间,并且房间内的面积也很大,而且有女佣来来往往。 房子里的佣人们都很照顾两个孩子,这也让孩子们的生长环境变得更适合他们。 他的妻子忙着各种社交,和那些贵妇人们的社交,她们有时候会租下某个大场地作为沙龙,聊着一些时尚或者他们感兴趣的话题。 那个女人总是能够在时政类的聊天中出风头,作为大使的妻子,她现在已经完全融入到联邦的上流社会中。 他的父母还有妻子的母亲,他们也在很短的时间里就适应了这里的一切。 只要有钱,在联邦,就是天堂! 如果他是一名……尽忠职守的大使,他肯定没办法拥有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他承担不起美好生活的任何一笔开支费用,他两个孩子上的私立学校,每年学费就是一大笔钱。 而且仅仅有钱还不行,还需要有一定的“实力”。 他,他的家人,他关心的家人,现在都在联邦生活。 支撑起他们现在美好生活,让笑容越来越频繁出现在他嘴角边上的不是他有多么的努力,多么的有能力。 而是他现在的身份,他的工作。 失去了这些,他还能做什么? 他和家人们还能快乐吗? 在他不断为自己寻找什么理由的时候,他的脑海中突然蹦出来了一个想法—— 大总统,还有那些统治集团,他们真的能为拉帕带来明天和希望吗? 如果他们真的是拉帕的未来,为什么这么多年了,社会底层的人民还在挣扎求生。 反倒是这些统治集团,越来越有钱。 整个国家几乎百分之九十五的资源,都掌握在这一小撮人的手中。 人民并不幸福,也没有未来。 联邦的统治集团虽然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可去看看那些普通人,他们生活得比拉帕的普通人好太多了! 他已经见识到了联邦统治集团糟糕的一边,可即便如此,联邦依旧是他认为制度最先进,最有发展和未来的国家,没有之一! 他想到这,似乎已经作出了决定。 他回到桌边,拨通了克利夫兰参议员的电话号码。 “是我?” 听筒中克利夫兰参议员的声音还是很有辨识度的,卡西亚大使略微弯着腰,双手捧着电话,“是我,拉帕的外交大使,卡西亚,希望我没有打扰你的工作。” 克利兰夫参议员知道这个人是谁,卡西亚大使这个人和蓝斯的私交不错。 并且,他也从卡西亚大使那边,获得了一些情报以及消息,所以也没有把电话转交给幕僚或者其他人,“我记得你,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吗?” “您太客气了,参议员先生!” “是这样,我发现了一件事,不太确定是否对您或者国会有用。” 他的话引来了克利夫兰参议员的一些兴趣,他们就打算九月份到十月份,强行驻军。 强行驻军肯定会遇到一些抵抗,国防部和军方正在做推演,一旦推演通过,付出的代价比收获的利益要小,那么他们就会继续推进这个计划。 所以现在联邦国会还是比较关心亚蓝地区的政局变化的。 他似乎还在做最后的决定,等了那么七八秒的时候,他才继续接着说道,“我听说亚蓝十一个国家的领导人通过电话已经确认,他们将要组成一个全新的组织——” “亚蓝国家联合联盟!” “他们打算集结整个亚蓝所有国家的统治阶层,开对抗联邦想要在亚蓝驻军的想法。” “我不知道这个消息对您或者国会是否有用,希望没有打扰到您。” 此时的克利夫兰参议员也反应了过来,这个消息的确很重要。 一旦让十一个国家联起手来,就算联邦想要强行驻军,也要考虑后面有可能爆发的反弹情况。 “这是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消息,我很感激你能告诉我这些。” “我听说你和你的家人都非常的喜欢联邦,并且在这里生活?” 卡西亚大使连连点头,虽然克利兰夫先生其实是看不清楚的,但不妨碍他说和做这些,“是的,他们刚刚搬到联邦来生活。” “冒昧的问一下,卡西亚先生,他们现在是联邦人,还是拉帕人?” 卡西亚大使似乎是猜测到了一些什么,他轻声说道,“我们现在还没有入籍。” 想要入籍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联邦政府早就对入籍有了更严格的审核制度,不然随便什么人混进来就能入籍,联邦早就乱了。 包括卡西亚大使的家人,他们想要入籍,也不那么容易。 克利夫兰参议员笑问道,“他们是否愿意成为光荣的联邦公民?” 卡西亚大使愣了一下,连忙说道,“当然,当然,他们和我都非常的乐意!” 克利夫兰参议员拿起笔在手边的笔记本上记了一下,“很好,如果他们对成为联邦公民并不反对的话,这件事我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另外,谢谢你的提醒,卡西亚大使。” 克利夫兰参议员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更多的人,很快他们就聚集在了一起,谈论该如何应对。 有人认为可以放任这个亚蓝国家联合联盟成立,但是他们想办法把那些倒向联邦的人,扶持成为亚盟重要的官员,甚至是主席! 这样对联邦更全面的入侵,渗透亚蓝都有很大的帮助。 也有人反对亚盟的出现,一个有着强烈目的性的政治团体,会让他们吞并亚蓝的工作变得更多,更麻烦! 第883章 觉醒计划 国会的会议室中,克利夫兰参议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吸着烟,他手中看着从亚蓝地区收集来的一些情报。 既然他们决定对亚蓝地区动手,就不可能什么前期的调查都不做,就那么傻乎乎的冲过去。 从去年开始,国会就通过国防部和联邦情报署向亚蓝地区开始进行渗透,一些情报人员已经进入了亚蓝地区。 亚蓝作为星球上贫穷落后又非常混乱的地方,这里有各色的人种,所以联邦的情报人员潜伏进去一点也不奇怪。 根据非官方的统计,亚蓝地区的部分国家,居然还是发达国家游客认为人生之中必须去一次的国家。 当然不是这里的风景有多好看,仅仅是因为这里的女孩不值钱,不用花钱,只需要简单的搭讪就能带一个或者几个女孩回酒店。 他们把这里称作为“艳遇之地”,但也有称它为“肉欲之都”或者“大自然的产房”。 所以,有些外国佬出没在这里就不奇怪了。 克利夫兰参议员看着手中的这些情报,他的眉头微微拧着。 从一部分的内容来看,过完年开始,这些国家之间似乎就有联系了的苗头,但是到现在情报部门却没有给出任何实质性的报告。 这可能和联邦的这些情报人员很难接触到亚蓝高层有关系。 亚蓝这些统治集团都源自于最初的部落酋长之类的角色,是世袭制的,他们只信任自己人。 整个亚蓝十一国中,基本上看不到外来者的面孔,政权也牢牢被当地望族把持着。 一个外来者想要进入统治集团,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在翻阅资料的过程中,一些政府官员开始进入这个发那个键。 最后一个进来的是总统先生的幕僚长,总统先生也很关心这个问题。 如果他能在自己在位期间,为联邦开疆扩土,那么说不定他的头像也会被印到联邦的钞票上! 联邦的顶级政客偶尔在满足了他们贪婪的胃口之后,也会有一些政客,或者说政治家应有的抱负——改变世界! 所以他让自己的幕僚长过来,如果不是他现在很忙,也不太适合出现在这里,他就自己过来了。 等大家坐下之后,人们的目光看向了克利夫兰参议员,因为这个会议是他提起的。 “文件在你们的面前,刚刚得到了一个消息,亚蓝十一国要组建一个‘亚蓝国家联合联盟’,用来对抗我们接下来的一些行动。” “你们先看看文件。” 他只是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其他人随后开始阅读自己面前的文件。 每个人都有一份,内容也都是一样的。 文件中用不同颜色的笔,将一些重点给描了出来,这能更有效的方便人们阅读。 比如说绿色的代表有少量阅读价值,黄色的代表有一定阅读价值,橙色的代表需要阅读,以及最后的红色——必须认真阅读。 有了这些被标注的段落,那些没有价值的内容就会被忽略。 几份文件加起来全部阅读至少要半个小时以上,但是在这样的辅助下,七八分钟就能阅读完,而且是很深刻的,拿到他们想要的东西那样的阅读。 等大家都放下了手中的文件之后,克利夫兰参议员才开始说道,“亚蓝国家联合联盟对我们接下来在亚蓝的战略影响很大,在亚盟正式的出现之前,我们需要确定一些事情。” 总统的幕僚长点了点头,他随手又翻了几页文件,比起他想要寻找什么内容,更像是一个随手的动作。 “有没有办法阻止这个亚蓝国家联合联盟的成立?” “比如说……”,他松开了手,让文件哗啦啦的重新叠在了一起,“通过一些人为干涉的方法,让他们没办法达成一致?” 克利夫兰参议员摇了摇头,“我不确定是否能做到,以及怎么去做。” “这里的文件中提到了一点,除了少数几个国家外,亚蓝大半的国家的政权都掌握在统治集团手中,而不是统治者手里。” “这意味着就算我们想办法解决掉一名统治者,也还会有第二名统治者,第三名统治者出现,打破我们的计划。” 他翻开到了文件的某一页,说了一下书页号,随后人们都翻到了这一页,看到了十一个国家的统治集团名单。 就如同克利夫兰参议员说的那样,像是拉帕这样的国家,明面上它的统治者是大总统,但实际上一共有四个家族控制着拉帕,而不是大总统一个人。 “我其实考虑过这个问题,把这些人的名字从这份名单上划掉,但这同样存在一个问题。” “只要我们不能在很短的时间里把他们都干掉,那么像是一个拥有四五个,五六个统治者的国家,剩余的统治者手中的力量就会得到巨大的增长。” “他们会更坚决的反对我们,来更坚决的维护他们自己的利益!” “这不是一个动用一些手段直接干掉他们就能解决所有的好主意,这么做只会激怒亚蓝人。” “就算我们不喜欢我们的总统先生,但我也相信,没有人愿意看到别人来干掉他!” 房间里,包括总统先生的幕僚长都忍不住笑出声来,因为克利夫兰参议员说的是一个实话。 总统先生的确不让人喜欢,他的第一次任期可以说是政治妥协的结果。 社会党执政的这些年来联邦的经济不断的下滑,各方面都在变得糟糕,所以他的支持率并不是很高。 他用了一些手段才持续到现在,国会中不喜欢他的人很多,有人觉得他是一个幸运的小丑,也有人觉得他是个装聪明的蠢货。 可是如果这个时候,别的国家的某个人说,“我来帮你们干掉这个蠢货!”,那么说这句话的人,以及真的去实施的人,他和他的国家,都会成为联邦的敌人。 就像是亚蓝很多的民众不一定喜欢他们的统治集团,但如果联邦真的强硬的通过武力的方式入侵他们的家园,占领他们的国土,杀死了他们的统治者。 他们一样会对联邦充满了仇恨,从而形成一个长期的仇恨对抗。 这不是联邦想要的,他们想要的是一个稳定的亚蓝,丰富的矿物资源,以及听话的人力资源。 房间里的这些先生们可不是工厂里流水线上那些拿着四十三块五的工资,却整天为国会操心的业余政客,他们能解读出很多的东西。 所以克利夫兰参议员的话得到了一些人的认同。 就在人们小声的交谈,议论的时候,众议长有了一些小动作,他晃了晃脑袋,肩膀有些抬高,让人们注意到了他。 “如果我们不考虑直接使用武力,那么我们是否可以通过我们的方式让一些亲联邦的政客上台,让他们扮演重要的角色。” “通过让他们成为亚蓝国家联合联盟的重要官员,甚至是主席,来制造亚蓝地区内部的意见分裂?” “有人不喜欢我们,就肯定有人喜欢我们,而且我相信喜欢联邦,喜欢我们的人一定比不喜欢我们的人多。” “我们其实有很好的基础,只是缺少一些人来引导人们,把人们的情绪和能量释放出来!” “我们和他们动手太糟糕了,那就让他们自己和自己动手,你们觉得呢?” 这个提议是很有建设性的,克利夫兰参议员也和身边的参议长讨论了一会,两人都觉得有一些操作的可能性。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们知道这个消息知道得太迟了。 如果在一个提出要组建整个亚蓝共同体的统治者刚有了这种想法,这个苗头的时候,就使用武力手段解决掉他们。 不让这种“危险”的思想扩散,那就没有什么问题。 现在这个思想已经扩散,并且也应该得到了一定的支持和市场,再动手对付任何一个人,都等于对付整个亚蓝地区。 要付出的代价太大,而收获太小。 现在联邦的主要重心还是放在坦非特大陆的战争,以及战争背后的争权夺利上。 他们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兼顾亚蓝地区,毕竟比起整个世界的布局,家门口这一小块地方,现在还不能占据他们的主要精力。 加上联邦政府并不打算让自己丑陋的嘴脸暴露在全世界的面前,他们得想想其他的办法。 克利夫兰参议员对于众议长的这个想法持肯定态度,“这次提供给我消息的人,就是拉帕驻联邦外交大使。” 他们听到参议员说出这个情报来源的时候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毕竟能成为外交大使,往往都是对国家比较“忠诚”的那种人。 至少,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他们心中装着这个国家,还有责任。 一个大使主动靠拢过来,确实有些让人想不到。 他说着看向了幕僚长,“这个可能需要你帮个忙,帮他和他的家人们尽快入籍。” 幕僚长愣了一下,随后就点头答应了下来,“这件事很容易。” 参议员则继续说道,“刚才众议长的想法很好,在他的想法之上,我有了一些新的思路。” 其他人都停下了交谈,都一起看着他。 “我们现在的精力主要还是放在坦非特大陆,以及斯拉德军事联盟的主导权这件事上。” “即便我们要抽出手来收拾亚蓝,也需要等到战争结束,我们把我们的利益吃进肚子里之后,才会考虑把重心转移。” “而且亚蓝离我们本土太近了,一天就能抵达,一旦我们双方的矛盾不断升级,他们很有可能会骚扰我们的海运和沿海地区。” “所以目前我的想法是,放任他们成立这个亚蓝国家联合联盟。” “然后我们尝试着寻找更多像卡西亚大使这样的人,把他们扶持上高位。” “他们在统治集团中,以及在亚盟中占据高位之后,当我们决定对亚蓝动手时,他们不仅能够提供给我们很多机密的情报,还可以帮我们安抚民间的情绪。” “最终我们需要的是将它们变成联邦新的几个州,而不是让他们变成我们的敌人。” “你们觉得呢?” 其他人小声的讨论了一会,认为克利夫兰参议员的这个设想没有什么问题。 亚蓝这些国家搞了一个联盟确实超出了联邦的预料,这也给吞并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既然现在吞不下去,那就不急着吞并,先把自己吃胖了,然后再来吞并。 这个计划本来就是众议长提出的,克利夫兰参议员增加完善的,他肯定不会反对。 参议长也没有什么反对的念头,因为这个方法的确很稳妥。 幕僚长也没有反对,其他人更不会反对了。 “那么这件事就这样先确定下来,你们需要有一个书面的文件,我好拿给总统先生。” 这种国家级策略肯定涉及到了很多的资源调动和人员调动,需要总统先生签字。 虽然国会方面也可以不经过总统先生,自己就执行这个计划,不过这样做毕竟不太好。 只要双方没有什么无法化解的矛盾,就应该互相尊重。 很快讨论就到此为止,主要是他们干涉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干涉的方法,反而在这个时候不那么激进,才不会引发亚蓝地区的反联邦浪潮。 会议结束之后回到了自己的庄园里,克利夫兰参议员思考了一会,决定给蓝斯打一个电话。 本来的计划中他是安排蓝斯过去的,可现在情况或许会有一些变化,他得让蓝斯知道。 蓝斯的电话肯定是很好打通的,只是响了两声,电话就被接了起来。 蓝斯的声音也在听筒中出现,沉稳,有力量,“我是蓝斯。” “是我。” “参议员?” “是的,你没有认错,我的声音应该不那么容易被人认错!” 他顿了顿,“你和卡西亚联系过了吗?” “就是你的那个拉帕朋友。” 蓝斯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们这段时间没有过联系,怎么了?” 参议员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所以现在的一些计划可能会发生改变,本来我的想法是让你过去做点‘事业’,可现在看来好像这个计划行不通了。” 如果没有亚盟,他们还保持着混乱,蓝斯或许真的会有几乎颠覆一个国家的政权,然后把它推向联邦。 但现在亚盟的出现改变了这些,就算拉帕的统治集团都完蛋了,只要亚盟还在,他们就能通过他们自己的方式对拉帕地区的内政进行干涉,以达到稳定的作用。 蓝斯,包括其他人他们的选择,在这些事情中的作用其实都不那么大了。 蓝斯认真的听着他说的这些话,仔细的分析了一会之后,并没有露出什么失望的情绪。 “参议员,其实我觉得这和过去并没有任何的不同,只是我们需要做的事情,也需要相应的升级。” “过去我的想法是让戈麦斯那个家伙成为一个野心勃勃的政变者,但现在显然这个计划已经不太适合了。” “戈麦斯一旦表现出野心,他就会被十一国镇压。” “亚蓝国家联合联盟可以镇压任何一个野心家,但是他们却镇压不了人民,参议员。” 听筒中传出了打火机的声音,还有干枯的烟草被点燃时发出的轻微的噼里啪啦的声音,接着在“呼”的一阵呼气声之后,传来了参议员的声音—— “详细说说。” 克利夫兰参议员,隐隐的意识到,蓝斯再一次掌握了“正确答案”! 老实说,这很惊人。 他很多时候是不愿意承认有天才的,主要是他也没有见过什么人能够一直惊艳他,直到看到了蓝斯。 “参议员先生,人民就像是海洋,无边无际,而统治者,则是行驶在海面上的船。” “当亚蓝十一个国家的统治集团形成了一个舰队的时候,任何一个单独的小船,敌船,出现在他们周围,只有沉默的下场。” “但是他们却不是大海的对手,他们在大海之上,海水支撑起了他们,但也能将他们吞没!” “反对他们的是戈麦斯这样的野心家,他们有一个明确的目标。” “但是反对他们的如果是他们的人民呢?” “当他们的人民迫切的想要推翻他们的时候,他们越是杀戮,人民的怒火越是高涨,推翻他们的欲望越是强烈!” “不反抗,会被推翻。” “反抗了,只会更快覆灭,这就是我的想法,参议员先生。” 克利夫兰参议员又吸了一大口烟,他没有立刻吐出来,而是陷入到思考当中。 过了一会,他一边吐出烟雾,一边问道,“那么你打算具体怎么做?” 蓝斯想了想,“当人们吃不饱饭,穿不暖衣,没有工作,没有希望,但是统治他们的人通过压迫剥削他们过着他们想都不敢想的日子时,人们就会厌弃他。” “然后只需要再推一小把,把他们,统治集团推到人民的对立面去,人民就会掀翻他们!” “当然这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做到的,这是一个长期的工作和战略,一两年?” “或者更久。” “但是我相信,它的效果会很好。” 参议员又吸了一口烟,“听起来很棒,它有什么名字吗?” “如果我要为别人介绍它的时候,我得有一个称呼。” “是的,参议员,它有一个名字——” “觉醒计划!” 第884章 抵达拉帕 一张洁白的纸张上,有一个红色,那么这个红色就是异类,会被消灭。 但如果红色铺满了整张纸,只有极少数地方没有被红色晕染,那么白色,才是异类。 颜色是一种态度,是一种情绪,会传染,会传播。 一个野心家推翻不了的统治集团,人民可以,这就是人民的力量! 克利夫兰参议员嘴里“咀嚼”着“觉醒”这个词,他的眼睛里短时间的失去了焦距,但很快又变得清明。 “你找到了一个好的词汇来形容你的计划,这么说你来……你要亲自去亚蓝吗?” 他问了一个比较关键的问题,并且这个问题看起来是一个问题,但其实是在问另外一件事。 整个计划都是蓝斯提出的,包括对亚蓝地区的吞并,他拥有比其他人更完整的处理思路,并且也更先进。 如果蓝斯不自己去做,他把他的想法灌输给别人,让别人去做,这些人能做到他想要表现出的那些东西吗? 克利夫兰参议员认为很难,这就像是导的手法,有的人喜欢几根手指并拢在一起使劲,增加一个持续的压迫感。 但也有人喜欢把手指分开一点,形成一个有节奏的强弱不断变化的压迫力。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和手法,你所擅长的,实用的,在别人那边未必就是好用,除非你亲自上手。 但这种事情,还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任何一个国家通过一些手段颠覆另外一个国家,都是机密的。 联邦的政坛被资本渗透得非常严重,“国会没有秘密”已经是在告诉人们这个真理,被资本腐蚀的大洞小眼的政坛,已经习惯了用资本价值的方式去称量一个人,或者一件事。 知道的人越多,泄密的风险也就越大。 克利夫兰参议员是一个有抱负的政客,他不仅仅满足于他,以及他的朋友们,是国会较为强力的一个政治团体,他想要获得更多! 蓝斯的这个计划有可能会成为他再向前走一步的关键,所以他需要搞清楚,这件事是蓝斯亲自去做,还是他只是提供了一个计划。 蓝斯也在考虑,听筒中安静得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过了大概十几秒,他说道,“我会亲自过去。” 现在国内的情况对于他来说太稳定了。 黑帮滋生扩张的土壤更是混乱,但现在的局势太稳定了,一切都要为战争让步。 比如说他和佩雷斯家族之间的矛盾,如果不是战争让国会进行调停,那么在帮派战争中,他其实可以获得比现在更多的东西。 声望,财富,地位,权力,还有更广阔的地盘和影响力! 但为了给战争让路,战争还没有爆发,就被喊停了。 他如果什么都不做,就蜗居在国内,那么只能继续卖他的酒。 因德诺州那边确实打开了一条口子,但是这条口子并不是那么容易撕开的,一旦黑帮之间的交火突破了当地政府以及联邦政府忍耐的极限,那么很快政府又会插手调停。 最终还是沦为坚守着某个地区持续的卖酒。 当一个人很贫穷的时候,社会地位不高的时候,财富就是他的价值。 一个普通人拥有一百万,那么他的社会价值就体现出一百万。 但当一个人拥有了一个亿之后,他再继续赚钱,拥有了几个亿,十个亿,十几亿,他的社会价值都和他拥有一个亿的时候差不了太多。 反而有可能因为拥有的钱太多了,会降低社会价值,因为存在收割的风险。 只有财富的增长不是一件好事,只有财富和其他所有东西一起增长,才是好事。 木桶就算有一块板能碰到云层,它也只能装得下最短那块板可以容纳的水。 所以,他也需要进化,需要成长。 搞定亚蓝问题,会给他带来各方面巨大的增长,他会成为克利夫兰参议员眼里麻烦的解决者,同时他的个人权势也会再一次膨胀。 这次膨胀,才是真正的膨胀! 所以,他愿意。 是去,不是其他什么。 参议员的语气里立刻就透露出了轻松,“国内这边的事情我会帮你留意,你知道,我之前和你谈过,这些其实都是小事情。” “如果不是我们都知道的一些原因,其实我更希望你能来我身边工作,或者我给你另外安排一份工作。” 蓝斯还是婉拒了,“联邦人不都在追求自由精神吗?” “不上班,就是我追求的自由!” 克利兰夫参议员并没有蓝斯的再度拒绝就生气,优秀的人总是比平庸的人拥有更多的特权,“好吧,希望你能寻找到你想要的自由以及一切。” “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吗?” 蓝斯也点了一支烟,“我们应该和亚蓝地区加深了解,加强交流……” 七月底,八月初,经过两次会谈,亚蓝国家联合联盟正式在亚蓝目前综合实力最强的捷德共和国成立,捷德共和国拥有四千一百万人口,当然这是官方在十年前统计的。 现在有多少谁也不清楚,毕竟这个糟糕的地方也没有什么政府没事喜欢统计这个,很多家庭也会私自瞒报人口数量。 捷德共和国的人口最多,同时漫长的海岸线和数不清的黄金沙滩,还有热辣的姑娘们也让这里成为了著名的旅游胜地。 这里和亚蓝其他国家其实都差不多,只不过这里的统治集团相对来说比较团结,所以在国家政权的完整程度上比较高。 他们有成建制的非军阀军队,也有完整的能够正常运转的社会体系,除了对普通人的剥削稍微重了一点之外,其实也没有多少太大的缺点。 捷德共和国的总统担任亚盟第一任主席,同样是四年轮换一次,必须轮换。 看上去好像很公平,但其实一点也不公平,因为十一个国家,就算每个国家都只轮一次,那么第十一个国家轮值也要等到四十年后。 不过小国家就是这样,在任何地方都没有什么话语权,也谈不上公平公正之类的。 亚盟成立之后,联邦就表达了对亚盟的“好奇”,而亚盟也在第一时间,安排了一个豪华的访问团访问联邦。 他们很清楚为什么会成立亚盟,也清楚如果成立亚盟之后不和联邦在一些问题上步调一致,必然会被视作为对联邦的挑衅,很有可能会面对战争。 统治集团中也并不都是蠢货,因为他们富有,地位高,不少统治集团的成员都受过高等教育,还有些会到联邦或者其他国家进行留学。 在某方面,他们其实并不会表现得和主流社会有太大的差距。 这其实是一件大事情,亚盟的访问联邦政府也给予了应有的重视,国务卿率队迎接了访问团。 双方在新金市围绕着一系列的问题展开了洽谈,每天报纸都会报道一些事件的变化和推进情况。 亚盟主席表示,亚蓝国家联合联盟的成立,并不是为了从军事上,经济上,或者其他各种可能存在的方面,和联邦搞竞争。 亚盟的出现代表的是亚蓝整个地图为了尽快融入国际社会作出的进步和努力,让亚蓝形成一个团结的,统一的政治整体,在国际政治舞台上获得更多的关注。 他们希望和联邦展开更多友好的交流,不以伤害为目的的进行交流。 国务卿也给予了积极的回应,在国务卿的讲话中,他称联邦尊重亚蓝各国的决定,也祝贺亚盟的成立,并且真心祝福亚盟能从此走上发展的快车道。 联邦并不是一个充满野心的国家,他们尊重其他国家的主权,也不会干涉其他国家的内政。 双方可以在完全平等的情况下,展开更多的交流。 经济上的,文化上的,民间各方面的交流,以达到相互了解的目的。 整个访问持续了一周时间,谈妥了一些合作项目。 他们此行的目的其实说白了很简单,一方面是想要向联邦政府展示他们的团结,现在他们不是十一个单独的国家,而是一个整体。 对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国家动手,其他十个国家都会增员,让入侵和吞并变得困难重重。 另外一方面他们也是表达了不搞军事竞争,武装冲突这些东西,反而愿意在一定范围内作出妥协,比如说他们在沟通中,答应向联邦开放市场,允许联邦的个人和企业进入亚蓝地区投资经商。 亚盟还主动提起愿意以略低于国际现货交割的价格,将亚蓝的矿石以及金属锭出售给联邦。 他们给了这么多的好处,其目的就只有一个—— “委婉”的拒绝联邦驻军请求。 好像联邦也接收到了这个信号,再也不谈驻军的事情,似乎一切都在欢笑声中达成共识。 消息传回亚蓝的时候,很多亚蓝人认为他们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气,拒绝了侵略者的入侵,甚至还有些人认为联邦其实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胜利”就是这样,总会让人盲目的自大。 这段时间戈麦斯的日子也不能说不太好过,但肯定大不如前。 拉帕也在这场“变革”中受到了影响,以前的拉帕外来商品属于“专卖”。 也就是说所有的进口商品都控制在拉帕商会的手中,然后每个地区的商店想要获得这些商品用来出售,就必须有指标。 但现在随着亚盟的谈判结束,亚盟十一个国家将会对联邦做到市场开放,进口商品就不再是紧俏物资,那么拉帕商会就失去了作用。 以前人们为了能多从戈麦斯这里获得一些商品,他们会想尽办法来巴结戈麦斯,给他钱,或者给他提供女人。 这些紧俏的进口商品可不只是能卖钱,对于中下层的特权阶级来说,它更代表了一种“能力”。 你给一个中层特权阶级送了一千块,他不一定觉得你有多么的了不起。 但如果你能给他送一个价值五百块的联邦生产的洗衣机,那么他就觉得你一定是有本事的人。 可现在市场开放了,据说很快就会有联邦商人带着商品过来,他手里的这些指标,这些商品,很快就会普及了。 他很了解联邦的商人,只要有钱赚,哪怕不多,他们都能接受。 但戈麦斯不太能接受这个。 “如果他们的商品随意的出现在我们的市场里,我们就很难赚到钱了。” “我们的专卖,指标,会变得不值钱。” 迭戈大总统坐在一张宽大的椅子上,他穿着军装,这是他的习惯。 他不仅是拉帕的总统,更是拉帕的最高元帅! 他不太喜欢别人称呼他为“大总统”,他更喜欢人们称呼他为“元帅”或者“将军”,这种习惯在独裁者身上比较常见。 他需要让人们清楚的认识到,他能统治这里绝对不是因为政治,而是因为他手中的军事力量。 迭戈大总统有点胖,两百多斤,他的生活朴实无华,就是享受一切可以享受的。 虽然此时他们是在房间里,并没有强烈的阳光,但是迭戈大总统还是戴着一副眼镜,茶色的眼镜。 眼镜后的眼珠子微微转动了一点,目光最终落在了戈麦斯的身上。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尖锐,可能是因为肥胖的缘故,“这么说,你和商会是不是没用了?”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戈麦斯头皮微微发麻,他连忙解释道,“我们自己也有一些需要出口的商品,出口到联邦,这也是我负责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说了这句话之后,戈麦斯感觉到迭戈大总统茶色墨镜后的小眼睛里,消失了一些令他不安的东西。 “你还有点用嘛!”,迭戈大总统呵呵的笑了两声。 只是笑,就让他浑身的肥肉如同轻缓的海浪一样,层层叠叠的波动着。 笑了两声后他停了下来,“有用好,有用就有事情做,我最见不得闲着不动的人。” “我知道你想和我说什么,戈麦斯,这件事不是我能决定的,而是由捷德共和国和亚盟主席他们那些人说了算。” “他们说要开放市场,我们就必须开放市场,如果有人不开放市场,那就是得罪了整个亚盟。” “所以这件事,你就不用考虑了。” “反正你不还是可以出售一些商品到联邦去吗?” “好好做好这些事情就行了,现在要小心一点,现在可不是过去。”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迭戈脸上也流露着浓浓的不满,但他毫无办法。 别说拉帕本来就不是亚蓝地区最强大的国家了。 就算它是,它也不可能对抗其他十个国家,在同一时候。 联邦人给他们带来的压力太大了,现在谁敢破坏好不容易谈判获得的局面,谁就是整个亚蓝地区的罪人,会被群起围攻。 作为一个世袭制的大总统,他和联邦国会里的议员老爷们也有一部分相同的地方。 他们都在寻求稳定,不出乱子。 他和他的家族在这里掠夺的财富,足够他们挥霍一辈子了。 从总统府出来后的戈麦斯脸色很阴沉,他刚才其实也没有完全的说真话,市场全面开放,就意味着联邦人也能从贱民的手中获得廉价的商品,然后卖到联邦去。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勉强维持着拉帕商会,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利用自己现在的头衔,他要好好的想一想,该怎么从中牟利。 他坐在车上回到了自己的别墅里,坐在沙发上喝了两杯冰鲜榨的橙子汁也没有思考到什么好的对策。 这件事就像是一块石头压在他的胸口上,让他喘不过来气。 迭戈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人,如果让他知道了自己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 即便有一个姐姐,他也有很大的危险,毕竟他接触到了太多关于统治集团的事情。 比如说帮他们把钱转移到国外。 戈麦斯在联邦收购了一家艺术品交易公司,他会通过购买艺术品的方式,把资金合法合规的流入到联邦,然后按照他们的要求储存在不同的账号里。 可以说现在比统治集团自己更清楚他们自己拥有多少个账户,大概有多少钱的人,就只有戈麦斯。 一旦他真的没有了利用价值,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这也是他想尽办法想要成为国家背叛者的原因之一,他比起其他人,其实没有什么退路。 其他人可能会稍微穷一点,但至少还能活到晚年。 而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去见上帝。 拉帕这里的人也相信上帝这些东西,据说是早期联邦的传教士渡海来亚蓝传教时,点燃了信仰的火种。 他们和联邦人一样,虽然都信仰上帝,遇到麻烦也会恳请上帝的帮忙,但真让他们去见上帝,他们也是不乐意的。 就在戈麦斯绞尽脑汁想着要如何延续自己的权势与财富,如何让自己走得更远的时候,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戈麦斯很小心的接起电话,语气非常的轻柔,而且咬字也很清楚,“我是戈麦斯。” 他知道有个人因为说话大声让迭戈吓了一跳,迭戈把这个人和他的家人都杀了。 听筒中传来的声音让他慢慢的张大了嘴巴,紧接着脸上就充满了惊喜和笑容! “我是蓝斯,刚刚抵达拉帕,我该怎么找到你?” 第885章 初步印象[666+3] 拉帕相对来说只是一个小国家,拥有一千二百万的人口,以农业为经济支柱产业。 从这一句话看上去似乎人们会有一个概念—— 一千二百万人中一定有很多的农民。 但实际上农民的数量只有不到人口总数的百分之十。 因为这里最大最好的农场,都掌握在统治集团的手中,那些帮他们工作务农的人并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农夫,他们只是工人。 能够留给普通人的土地,要么是不怎么好的,要么是人们后来自己开垦出来的田地。 拉帕有不少山和雨林,开垦荒地的难度比较大,所以能拥有自己一块地,在拉帕已经是少数人了。 土地代表着他们能够满足自己生存保障的最低需求,并且还有余力将多余的粮食出售给国家或者粮食商人,赚取额外的收入。 所以“农民”在拉帕并不代表社会底层,作为有产阶级,已经凌驾于大多数人之上了,是体面人。 无产阶级,贫穷的底层,才是拉帕的核心群体,他们主要以出卖劳动力为生,并且大多都是短期工。 根据前几年拉帕官方的统计,拉帕的人均收入大约在每个月五百块钱帕拉左右。 值得一提的是,这里的人均收入是指那些有工作的人的人均收入,并不包括没有工作的人,这是很多国家的主流统计手段。 毕竟老人,小孩,妇女,在很多国家是没有工作收入的,把他们计入人均收入的基数也是不合理的。 拉帕使用的是拉帕特亚蓝特有的货币,帕拉。 帕拉属于一个小币种,在国际货币市场上并没有结算业务和空间,所以国际流通并不大。 拉帕的官方制定的汇率是十块钱的帕拉可以兑换一联邦索尔,这个官方汇率已经几十年没有变更过了。 但是实际上,一联邦索尔能够在地下汇率市场,兑换大约七十块钱的帕拉。 这也是一部分倒汇贩子的生活来源,他们会聚集在一些外国游客入境的地方,提供各种相对于官方汇率更合理的换汇服务。 一块钱联邦索尔能从他们手中换到大概六十到六十五块钱的帕拉,等游客准备离开的时候,再想要把手中的帕拉换成联邦索尔,可能就需要支付七十二三甚至是七十五块钱。 他们赚的就是这个差价。 至于官方汇率,以及去拉帕国家银行兑换? 抱歉,他们的联邦索尔永远不够,你在这里用十帕拉绝对换不到一联邦索尔,但你能用一联邦索尔兑换到十帕拉,而且是无限兑换。 你有多少,他们就能兑换多少。 蓝斯刚从船上下来,就有不少挎着包的当地人热情的靠拢了过来,只是他们还没有靠近,蓝斯的人就把他们挡在了人群之外。 他已经做好了最糟糕的打算,不过这里的情况比他想象中的要好得多,至少没有随地大小便的人和留下的排泄物,空气中也不那么的臭。 那些倒汇的贩子见从这里找不到生意,很快就朝着其他游客涌过去,他们手中抓着一叠叠的帕拉,大声的喊着自己能给出的汇率。 不一会时间,就有人已经达成了交易。 很多人来拉帕之前肯定会先打听一下这边的情况,拉帕市场上是接受直接使用联邦索尔的,但他们会按照官方汇率进行找零,这明显就是一种敲诈。 但这种敲诈受到当地警方的保护,如果你觉得不合理,他们就会报警,最后倒霉的还是这些游客。 所以很多做过功课的人落地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兑换货币。 罗杰夫站在蓝斯的身边,他看着周围的这些人,有些感慨,“以前一直觉得我自己很穷,但是现在站在这里后,我才意识到这个世界上总有比你现在更糟糕的环境,以及生活在那里的人。” “就像是回到了帝国一样,甚至比帝国还要不如。” 帝国也很贫穷,社会资源无限的向贵族的手中聚集,但情况也不会像这里这么糟糕。 大量的脏兮兮的孩子怯生生的站在码头外,几名穿着应该是警装的家伙手中拿着棍子,恶狠狠的盯着他们。 更远一些地方是各种小摊小贩,贩卖的都是拉帕本地特有的一些东西,整个港口,码头,看起来根本没有“国家第一大港口”该有的样子。 越来越多的游客从轮船上下来,随着亚盟和联邦缔结了众多的盟约,整个亚盟的市场完全的开放,很多在联邦国内找不到机会的人,也开始走向亚蓝。 联邦有太多成功学的东西,这些书籍总是在鼓励人们大胆的尝试着迈出第一步。 有些人头脑一热就来到了一个人生地不熟的环境里,幻想着自己成为下一个联邦梦的铸就者。 但大多数人,最终只会在这股浪潮中沉默,消失。 这里是拉帕最大的港口,也是拉帕最大的城市和首都,蓝斯在码头上等了十几分钟,一列豪华的车队很快就来到了码头边上。 正在码头上执勤的警察立刻屁颠颠的跑了过去,他们弯着腰和司机确认了一会之后,开始驱散周围的乞讨者。 直接用棍子抽,那些乞讨者,包括那些脏兮兮的小孩也不敢反抗,一眨眼的工夫就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戈麦斯下车后小跑着朝着这边跑过来,他远远的就看到了蓝斯,以及蓝斯周围的那些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挂起了笑容,跑到了蓝斯不远的地方停下来,然后伸出双手,快步的走了过去。 “蓝斯先生!”,蓝斯伸出一只手被他紧紧握着,他散发着炙热的热情,“欢迎您来到拉帕!” 蓝斯微微颔首,然后为他介绍道,“我身边的这位是罗杰夫先生,他是帝国商会目前的会长。” “这次我们过来,就是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投资的项目。” 戈麦斯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握住了罗杰夫的手,“罗杰夫会长,我是戈麦斯,拉帕商会的会长,我非常欢迎您能来到我们这里投资。” 他看了看四周,“我已经安排了酒店,先上车,到酒店休息休息,晚上我们再详细聊聊?” 他特意把自己最豪华的车队都开了出来,不过蓝斯并没有动。 就在他还有些困惑的时候,蓝斯身后的客轮上,有一排车队缓缓的从货仓出口驶出来。 他看着那些样子奇怪的车有些不太确定,这些车看起来四四方方的,没有任何的流线型的美感。 哪怕是生活在拉帕这样落后地区的戈麦斯,都知道“线条的优美”。 不过这些车子倒是给了他一种很有力量的感觉。 宽厚的轮胎,更高的底盘,他很怀疑,这个东西坐上去真的舒服吗? 等车队抵达蓝斯面前之后,蓝斯也没有邀请戈麦斯上车,而是自己直接上了车。 罗杰夫对着戈麦斯笑了笑,然后也上了车。 紧接着码头上随着蓝斯来的这一百多人,也都上了车。 这么看来这些车倒是也有不少优点,最起码它很能装。 带着一些疑惑的戈麦斯回到了自己的车里,随后在警车开道的护送下,前往了本地最大的酒店。 “你不喜欢这个戈麦斯?”,罗杰夫坐在蓝斯身边轻声问道,他能感觉到,蓝斯对这个人表现得有些冷漠。 蓝斯也没有否认,“一个有点蠢的野心家。” 罗杰夫听完之后脸上立刻就露出了笑容。 其实单独的蠢,或者单独的野心家,未必会让人不喜欢,可这两个特性结合在一起,就肯定不会让人喜欢。 想到这,罗杰夫问道,“那我们还要和他合作吗?” 蓝斯考虑了一会,“为什么不呢?” “虽然我不喜欢他,但是和他合作这件事,还是可以进行的。” “他比我们更希望我们能够建立起能和迭戈家族抗衡的势力,只有这样他才能继续拥有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地位,财富,特权,一切。” 罗杰夫心里已经清楚了,点了点头。 随后两人的注意力都被城市中的街景所吸引。 这座城市作为拉帕的首都,最繁华的地方,它的街道看起来其实还不错。 街上也有一些外国的游客,有的是三五成群的,有的是一个成年男性,身边跟着一个年轻的,本地的女性,这种组合非常的常见。 导游,或者说伴游,这项业务在整个亚蓝都非常的普遍,常见。 她们为这些外来的游客提供导游服务,同时也照顾他们的生理问题。 因为有一些年轻的女性通过这种方法成功的和这些外国来的游客离开这里,前往了发达国家,比如说联邦。 过上了人人羡慕的“联邦式摩登生活”,所以更多的女性前仆后继的加入到这个行业中。 刚才在港口蓝斯就注意到了,在码头外,有不少看起来只有十八十九岁,二十二三四岁,穿着时髦大胆的女孩举着“导游”的牌子站在那。 一天只需要一百五十帕拉,大约两块钱联邦索尔,就能雇佣她们。 老实说,这可比直接花钱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女孩划算得多。 她们不仅能够提供导游服务,还可以照顾雇佣者的情绪,并且晚上还能释放一下来到新环境的激情。 就在蓝斯的车队启动离开码头时,他就看到了有些女导游已经成功的获得了一份“订单”。 不过他也不会觉得这些女孩可耻或者可怜,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生活的法则。 她们不想更好的生活? 只是没办法而已! 第886章 讨论 车队行驶在卓兰的道路上,民众们对于戈麦斯的豪华车队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关注度,他们经常能看见。 反倒是他们对蓝斯的车队感到有些好奇,这些外表看起来灰扑扑,方方正正的盒子车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 本地人对豪华车队并不觉得奇怪,因为统治集团几乎都有这样的豪华车队,他们也经常在道路上行驶。 像是迭戈,他有一辆进口的黄金外壳的车,据说为此花了大概价值十几万的联邦索尔。 整个车的外壳都是纯金打造的,不是那种低纯度的黄金,是纯金! 一开始人们可能会震惊,但是震惊的次数多了,也就逐渐的麻痹了。 有钱人在这座城市里过着云上的生活,而云层之下,则是混着狗屎的烂泥,以及在烂泥中挣扎求生的人们。 其实整个卓兰看起来也不是那么的贫穷,街道两边也有已经生成的商业生态,也有人在这些商店中购买东西。 这里的发展肯定不如联邦,但不是特别的糟糕。 人们在观察这个奇怪的车队,就如同坐在车中的人们,也在观察他们,还有这个国家。 车队很快停在了卓兰的拉帕大酒店,一个以国家名字命名的酒店里。 从它金碧辉煌的外观就看得出,这里应该是这个国家最高级的酒店了。 蓝斯从车里下来的时候他的人已经在周围检查了一遍,戈麦斯和他的团队早早的等候着蓝斯。 随着蓝斯和罗杰夫的下车,这些人又迎了上来。 “蓝斯先生,这里是拉帕级别最高的酒店,我已经向上面申请,将会为您开启最顶层的套房。” “其他的随行人员也会有妥善的安排。” “请跟我来。” 蓝斯点了点头,和戈麦斯一起进入了酒店里。 如果只是单纯的以这个酒店来看,它其实并不比联邦的那些大酒店要差,非常的豪华。 镜面一样的大理石地面映照出天花板上巨大的水晶吊灯,墙裙和角线都是浮雕的贴金工艺,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进入了一个豪华的宫殿。 大厅中的服务员都非常的年轻,漂亮或者帅气,形象,气质,各个方面都表现得非常出色。 这里也有不少非拉帕本国人,他们身边都有伴游,女的,或者男的,这些人看到走进来的蓝斯这群人,都露出了一些好奇,或者惊讶的表情。 有些人认识戈麦斯,这些是本地人,他们知道戈麦斯在拉帕是一个什么地位。 此时他们看到戈麦斯这种态度的,像是对待那些大人物一样接待他身后的年轻人,这让他们十分的好奇走在戈麦斯身后的那个年轻人到底是谁? 另外有两个人,认识蓝斯。 蓝斯在联邦其实有不小的名气,但是认识他的人并不多,真正对他熟悉的人只有金港城的人。 这两个人就来自金港城,他们主要做一些外贸生意。 只是他们的规模很小,想要扩大生产需要面临很多的问题,首先就是稳定的订单问题。 任何生产行业其实都面临着这个问题,那就是无法稳定订单。 一旦盲目的扩张生产线,很有可能埋下破产倒闭的风险,贷款,人工,场地费用。 只有能拿到稳定的,长期的订单,这些工厂才会扩张。 像是为了一个订单就扩张的工厂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在外贸市场上,规模越大的企业越是容易获得更大的订单,因为他们的生产成本会比小工厂更低,更具有优势。 这或许就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有钱的人越有钱”的原因,优势一直在滚动。 所以有一些人,有一点冒险精神的人,愿意来亚蓝闯一闯。 有人去了其他国家,也有人来到拉帕,落后有时候不一定就没有利益。 他们看到蓝斯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也感觉到很意外。 来拉帕另外一个原因,也就是不愿意和那些大企业继续竞争。 蓝斯没有注意到他们,主要是不认识,一行人进入了酒店,四架电梯已经全部打开准备好了。 蓝斯他们走进了第一架电梯,电梯厢很宽大,能容纳十几个人,并且也很稳定。 戈麦斯开始介绍这座酒店。 这座酒店已经建成有十多年,主要就是用来接待外宾,以及为统治集团,特权集团提供一个能举办各种正式的商务性质会议活动,或者举办各种庆典活动的地方。 他们过着并不比联邦中产阶级糟糕的生活,有些地方甚至还要超越联邦中产阶级。 像迭戈大总统这样的,他可以在自己的庄园里举办,那么普通的特权阶级怎么办? 所以拉帕大酒店应运而生。 酒店的设计师来自于联邦,其实亚蓝是受联邦文化入侵比较严重的一个地区,他们太接近了! 说话间电梯缓缓停下,电梯的门打开后,一个极尽奢华的“总统套房”出现在蓝斯的面前。 这里并没有采用那种比较传统的走廊对接房间的设计,而是一打开就是套房的客厅。 极尽奢华的装修就算放到联邦,档次也可以说是最顶级的。 罗杰夫有他自己的房间,在下面的几层里,这里只会居住蓝斯和他贴身的一些人,比如说马多尔。 马多尔带着整个教官团跟着蓝斯来到了这里,其他人会陆陆续续的来到拉帕,而不是一次性一起过来。 蓝斯打算先往拉帕这边输送一千名成员,随着后续的招募和工作展开,这个人数会变得更多。 如果他需要更多的人,他会和克利夫兰参议员谈起这件事,后者对他的工作非常的支持。 在他离开联邦时,甚至还提到过必要的时候可以从外交和军事方面,给亚盟一些压力。 当然,这些暂时用不上。 蓝斯在戈麦斯的带领下每个房间都转了一圈,最后他站在了客厅的玻璃幕墙边。 一个双层的玻璃幕墙,外面就是整个卓兰,拉帕的首都。 看起来很热闹,但并不繁华的城市和这里的装修成为了充满讽刺的对比。 一边是穷奢极侈的享受,一边是收入可能都填不饱肚子的人民,活该他们在计划中会被掀翻。 看了一会这座城市,蓝斯转身看向戈麦斯,“我们去书房聊聊。” 这是戈麦斯现在最想听到的话,他连忙朝着去书房的路伸手邀请到,“这边请,蓝斯先生。” 进入了书房后,蓝斯走到那把看起来非常不便宜的椅子上坐下,拍了拍镶嵌着祖母绿的椅子的扶手,这把椅子可能就要值好几百块,甚至是上千块。 “坐。”,他说。 戈麦斯连忙坐在了蓝斯的对面,脸上带着一丝丝渴望的神情。 如果说之前,卖国并不是他唯一的出路,那么随着亚盟的成立对联邦开发市场,他对迭戈来说价值就会大大的下降。 也许看在他姐姐的份上,这份“关心”可能还会持续一段时间。 但他的姐姐不可能一直年轻,总有一天会变老,也会失去宠爱。 到了那个时候,他们一家人就会从天堂跌入地狱中。 别指望迭戈,或者其他统治集团他们能有多么的仁慈善良,这种绝对独裁环境下的统治者,往往不是暴君就是疯子。 迭戈谈不上是疯子,但肯定是个充满贪欲的暴君。 运气好,这个时间也许是三五年时间,但如果运气不好,或许就是这一两年的时间。 对于迭戈来说,整个拉帕都是他的玩具,包括生活在这里的男男女女,换一个女人对他来说甚至还不如换一件衣服。 因为换一件衣服需要花钱,但换一个女人来说,他只需要动动手指。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戈麦斯的背叛,也是一种“觉醒”。 蓝斯比戈麦斯要年轻一些,但是此时戈麦斯就像是面对迭戈那样,谨慎的坐着,甚至不太敢说话。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内心充满了煎熬和不安。 过了一会,蓝斯才开口说话,“其实之前,我一直在考虑如何让你的梦想成为现实。” 这句话一出,戈麦斯猛的抬起头,他眼里闪烁着光的看着蓝斯。 但很快,光就熄灭了。 蓝斯就像是没发现他激动的表情那样,继续说道,“可是亚盟的出现让这个计划落空了。” “只是改变一个地区的领导人,实现不了你的想法,反而会让你成为整个亚盟的敌人,最终被亚盟铲除掉。” “这个国家势力组成的联盟其实更像是迭戈,或者其他国家领导人给他们自己买的一份保险。” “他们互相商量,如果统治者被掀翻,谁是继任者,他们就针对谁。” “对付这些人其实并不太好弄,联邦政府不希望造成太多负面的影响,我们不是侵略者。” 蓝斯掏出了烟盒,还是那个象牙的烟盒,路易吉那个死鬼送的。 倒不是他有多喜欢这个烟盒,而是用得习惯了。 有时候习惯是一种很强大的力量,在蓝斯找到下一个自己喜欢的烟盒之前,他会一直用这个。 戈麦斯立刻撅着屁股掏出了自己口袋里镶嵌着宝石的打火机,凑了过去。 蓝斯吸了两口烟,又很快的吐出来,这就是他不喜欢煤油打火机的原因。 这两口烟里会有一股子煤油的味道,虽然有些人说感觉不到,但是他就是能感觉得到。 反倒是火柴,除了点燃的那一瞬间会有很浓的火药燃烧的味道外,等它真正开始安静燃烧的时候,只会有火柴木棒本身的味道。 比如说,松木做的火柴,它在燃烧的时候会散发出松木特有的香味,混合着香烟味,那一两口确实不错。 联邦人不是追求复合香味吗? 这就是! 蓝斯拍了拍他的手,抬头看了他一眼,戈麦斯立刻乖巧的收回手坐了回去,就像是童子军那样的坐姿。 “所以直接推动你上台的计划,很大概率是实现不了的。” 戈麦斯肉眼可见的变得失落,低沉,他抬头想要说点什么,但被蓝斯抬手阻止了。 “戈麦斯,我知道,你心里是向着联邦的,所以我才会出现在这里。” “拉帕,其他国家,整个亚蓝,都是联邦未来十年计划中逃脱不掉的一部分。” “所以你不用担心这里会维持原状,很快我们就会带来一些改变,而在改变的过程中,你需要为我们出力,为联邦出力!” 戈麦斯连连点头,“没问题,蓝斯先生,需要我做什么?” 蓝斯扭了扭脖子,“先帮我了解这个国家,还有统治这里的人们。” 戈麦斯不愧是拉帕官方商会的会长,他对拉帕非常的了解,深入到了社会的方方面面,主要是经济方面的。 他虽然没有受过高等教育,但他也是一个有点小聪明的人。 蓝斯把他视作为蠢货,是在以蓝斯自己的角度来看,戈麦斯的确是个蠢货。 但这种蠢货实际上也是大多数人的状态,毕竟蓝斯这样的人还是极少数。 拥有足够高的智慧的同时,还拥有着不属于这个世界且超前的对世界发展的理解。 蓝斯认真的听着戈麦斯说起拉帕的一切,与此同时,迭戈也在谈论这些来自联邦的人。 迭戈并不是自己参加亚盟的,他委托了自己的弟弟去参加亚盟,并且成为了亚盟的成员国代表。 拉帕在整个亚盟之中只能算中等偏下,所以按照目前他们的说法,只要等三十二年之后,才能轮到他们担任亚盟的主席。 三十二年之后,迭戈在不在都不一定了,所以他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刚才戈麦斯告诉我,联邦来了一个商团,他们已经住进了拉帕大酒店的顶层,说叫做什么‘帝国商团’,你知道这是什么商团吗?” 他问的是自己的“外交部长”,当然这个外交部长是他的妹夫,同时也是另外一个统治集团家族的成员之一。 整个拉帕都在这几个统治集团的控制之下,身上没有流淌着他们家族的血脉,根本挤不进统治集团里。 但只要身上流淌着他们家族的血脉,并且愿意做点事,那么就肯定能成为官员。 最少也是个城市官员。 外交部长摇了摇头,“在我了解的商团以及财阀中,这只是一个不怎么出名的小团体。” “不过我知道他们的一些事情,他们手里拥有大量的紧缺医疗资源,前段时间还受到了一些关注,后来听说那些医疗物资已经私下处理了,所以关注度又降了下来。” “反倒是这次来的那个蓝斯·怀特,我还是比较清楚的。” 迭戈换了一个坐姿,他个头不算高,又有两百多斤,体重早就超标不知道多少倍了。 他如果保持着一个坐姿长时间不动,就会屁股疼,得时不时的挪动一下身体,才能缓解这个情况。 私底下也有人喊他“胖企鹅”,这个绰号有一段时间很流行,后来又不流行了。 不流行的原因是喊过这个绰号的人,不管是不是当着他面喊,还是开玩笑时说的,都被他处理了。 于是这个称呼就成为了一个禁忌。 话又说回来,他来回摇晃着更换坐姿的时候,的确像是一个摇摆的企鹅。 “你有多了解他?”,他问。 外交部长思索了一下,几秒钟的时间,“我们的酒卖不出去,就是因为他。” 拉帕主要的核心出口商品就是粮食,粮食也能酿酒,酒的价格比粮食的价格要高得多,所以就算迭戈也不是什么聪明人,他都知道把粮食变成酒,能赚到更多钱。 一开始他们的确赚到了钱,但随着蓝斯开始收拾整个金港城的这些走私商,拉帕的酒水就没办法向金港城输送了。 后来因德诺州这边也因为蓝斯和金标酒业的对抗加剧,淘汰了一大批走私集团。 至于南雅安州,凶狠的苏木里人已经开始清场,除了当地一些大走私商还在和他们对抗,一些小的走私商完全失去了机会。 现在这些亚蓝的小规模的酒厂如果还想要把商品卖到联邦去,要么冒着巨大的风险强行走私。 要么,就接受蓝斯的条件,让出大部分利益,把酒卖给蓝斯。 蓝斯把酒的价格压得很低,而且也不是什么酒都收。 这就导致了不少酒已经没有了销量。 拉帕没有这方面的人才,其实他们可以继续北上,去东海岸更北边的地区尝试销售,但他们没有这样的人才,所以走私酒的生意只能停下来。 听着外交部部长说的这些话,迭戈脸上露出了不快的表情,“看来是个不受欢迎的家伙。” 他倒是没有除掉蓝斯的想法,联邦政府正愁着没有理由找他们麻烦,如果现在把理由主动送到联邦人手里,估计亚盟会直接牺牲他来换取持续的和平。 他的确也不是什么聪明人,但这点政治敏感度还是有的。 他的妹夫对他的看法倒是有些不同的观点。 “不管他是不是不受欢迎的家伙,只要他是带着投资来的,我们其实也可以欢迎他。” “毕竟只要他愿意投资,最终这笔钱,还不是落入了我们的口袋里?” 第887章 迭戈 迭戈听说过一些关于蓝斯·怀特这个人的事情,所以他的这个外交部长的妹夫和他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他脑子里能出现一些画面。 只是他此时有些不太确定的看着他的妹夫,“你觉得一个黑帮的家伙能给我们带来多少投资?” “几千块,几万,还是几十万?” 他眼里瞧不太上这些东西。 不过他的妹夫显然有不同的看法。 “迭戈,时代发生了一些变化,如果我们跟不上时代,不会像过去那样,我们依旧停留在原地,而是被时代彻底的淘汰。” 拉帕并不是一个富有的国家,这一点每个人都很清楚。 但这不代表亚蓝这块土地上没有富裕的国家,比如说目前实力最强的捷德共和国。 稳定的政权,可靠的军队,还有国内正在兴起的资本主义,让捷德共和国成为亚蓝这块土地上最富有,最强大的国家,没有之一。 这次发起亚蓝国家联合联盟会议的,也是由捷德共和国发起的。 他们才是真正不希望联邦人在亚蓝驻军,并且扩大影响力的核心群体,因为他们正走在发展的快车道上。 快速的发展带来的是国力的巨大增长,如果没有外力的干扰,也许过上十年,二十年。 捷德共和国就能开始吞并周围的国家,最终有可能统一整个亚蓝地区,成为亚蓝唯一的国家。 所以他们才如此强烈的反对联邦人的驻军,也才如此迅速的推动了亚盟会议举办和通过。 捷德共和国的发展大家都看在眼里,只是这些东西也不是随便谁都能学会的。 让统治集团把原本应该装进自己口袋里的钱拿出来,装进别人的口袋里,他们很大概率是做不到的。 虽然他们做不到,但不妨碍他们继续按照他们之前的方式统治他们的国家。 周围有的国家在发展,有的国家还在原地踏步,短时间里,至少未来十年时间内看不出会有什么变化,拉帕依旧是拉帕,捷德共和国依旧是捷德共和国。 但现在加入了联邦这个变量之后,就不太一样了。 外交部长每天都在接触这样的工作,所以他很清楚这一点,淘汰不是指变得更贫穷落后,而是被“抹去”。 统治集团,还有这个国家。 联邦的野心几乎就写在了他们的脸上,这次他们贸然的参加了一场和他们没有一丁点关系的战争就看得出,他们已经耐不住寂寞了。 当然外交部长其实并不清楚,参战不只是耐不住寂寞,最关键的是国内有太多矛盾需要通过输出战争的方式来解决。 比如说不断增加的失业率,以及一年年不断毕业的需要工作的高中生。 社会经济在走下坡路,工厂企业不断的破产倒闭,更多的人失去工作的机会,生活成本却没有变化。 阶级之间的矛盾随着阶级差异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多。 联邦的政客比起从内部解决这些问题,反倒是输出问题更简单一些。 战争会带来订单,促进经济回暖,同时也会消耗掉一些人口,让快速膨胀的联邦人口数量维持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合适的平均值。 当然这是指联邦政府不确定这场战争他们是否能取得最终胜利的情况下能获得的东西,也就是一种收益的保底。 结果出乎意料的好,他们超标准的完成了自己想要完成的目标,超出了很多,所以他们的策略开始发生变化。 人就是这样,赢了一块钱,就希望能赢两块钱。 他们的国际姿态正在发生变化,他们给亚蓝地区造成的压力也会不断的变大。 而且为了对抗联邦,外交部长认为很有可能亚盟最终会演变成为一个国家的终极形态。 以捷德共和国的统治集团为主的政治集团,他们控制着其他十个成员国国内的政治更迭,成为实质意义上的“共主”。 这个事情他和迭戈谈过,不过迭戈不是很在意,他觉得这天也许在他活着的时候不会到来。 至于他死了之后会不会到来,他不关心。 迭戈对自己妹夫的这些“牢骚”总是不那么的喜欢,“你总是时代啊,潮流啊什么的,它能改变我们的什么吗?” “不,它什么都不能改变,这个国家已经这样了,谁都没办法改变它!” “还有,这就是你支持我们和联邦建交的原因吗?” 和联邦建交这件事,他的妹夫也起了一些作用。 卡西亚本来只是商务部的次长,商务部长是另外一个家族的人把持着,平时基本上不做什么事情。 国内的民间的商业发展主要就是卡西亚在管理,但没有人认为他这份工作很重要—— 因为真正赚钱的垄断性企业,都掌握在统治集团手里,所以卡西亚工作中需要对接帮助的对象,很多都是小微企业。 在拉帕的商业体系中都是绝对的底层,哪怕没有卡西亚,他们也能很轻松的搞定这些底层生态。 反倒是卡西亚在访问了两次联邦后,提出要和联邦建交的想法,获得了外交部长的支持。 而且之前他们还邀请了联邦商人阿尔贝托过来访问,这让外交部长见识到了卡西亚的外交能力。 相对来说。 所以就有了这样一个机会。 他的妹夫沉默了一会,然后笑着认同了他的观点,“你说得对,还是你看得清楚一些。” “是我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 这句吹捧让迭戈露出了笑容,“哈哈,我不知道你这个家伙是不是真心的,但你说的话我很喜欢。” 他说着摸了摸脸颊,“打电话给戈麦斯,告诉他,我想要见见这个黑帮头子。” “他想要在我的地盘上做生意,就等于从我的口袋里向他自己的口袋里掏钱,我总得知道偷走我财富的人长什么样子,对吗?” 外交部长有些担心的看着迭戈,“听说他和联邦高层关系不错,你别乱来。” 迭戈哼哼了两声,“我不会乱来的,这点事情我还是懂的。” 很快戈麦斯就接到了这个消息,他刚坐下没多久,就又去见了蓝斯,“迭戈说想要在晚餐上见到你。” 蓝斯正在看手中一些来之前整理的文件,还有克利夫兰参议员让人送来的一些机密级的文件。 他合上了文件,有些奇怪的看着戈麦斯,“他怎么想到要见我?” 戈麦斯对迭戈很了解,“一定有人和他说了一点什么,他来了兴趣。” 蓝斯挑了挑眉,“那么就去见见他好了,毕竟这也算是我们这场游戏的‘魔王’。” 戈麦斯有些担心,他看着蓝斯,“别轻易激怒他!” 蓝斯点了点头,“我知道。” 在迭戈的邀请下,傍晚五点多,蓝斯一行人,包括罗杰夫等一些商团成员,就受邀前往了卓兰的大总统府。 大总统府建立在卓兰西北方向的一个坡地上,看起来金碧辉煌得就像是一个国王的王宫。 按道理来说一般大总统府不会建造成这个样子,毕竟没有哪个总统能够一直在位,所以修得再好也不可能一直居住在这里。 但亚蓝地区是一个例外,这里很多的总统,总理之类的,都是世袭罔替的,所以他们才会把自己居住工作生活的地方,修建得和王宫一样。 随着蜿蜒的车道车队缓缓的回旋的上坡,最终停在大总统府外,蓝斯从车中下来,大总统的人已经在门口迎接他们了。 虽然这个地方贫穷又落后,但该有的礼仪,他们还是有的,这至少说明他们虽然贫穷落后,但也是一个文明的国家。 在见识了拉帕大酒店之后,蓝斯对大总统府的奢华已经有了一点免疫力。 很快在这里如同王宫侍从的带领下,他随着人们来到了一个很巨大的会客室。 可能有七八百平方或者更大,很空旷,四周的墙壁上都有精美的壁画,加上整个奢华的,金光闪闪的装修风格,一股子暴发户的气息扑面而来。 在这么大的房间里,只有在房间的最中间,有几张组合沙发,以及一个茶几。 迭戈已经坐在那了,他看起来矮胖矮胖的。 人一旦矮胖矮胖的,加上这里的人肤色普遍稍微黑一些,他就一定不会好看。 而且肥胖的体型给他增加了很多健康上的风险,他的一些皮肤出现了黑棘皮的病症,他可能有糖尿病,而且不太轻。 蓝斯进入房间的时候还看见他在大口大口的喝水,不过这种小地方人们很大概率不清楚他的情况,以及他会面对什么。 迭戈见到蓝斯的时候没有站起来的想法,只是带着好奇的神色打量着他,“你就是蓝斯·怀特。” 蓝斯微微欠身,“很高兴见到你,尊敬的大总统阁下。” 迭戈抬起粗胖粗胖的手,示意蓝斯坐下,“我听说你们来拉帕是来投资的,我很好奇。” “我从小就出生在这个国家,到现在有四十多年的时间,我从来都不知道这里能有什么值得投资的地方。” “反倒是我认为你们更应该对捷德感兴趣,他们的经济更发达,也有更多赚钱的机会,不像我们这里,什么都很落后,人民也很贫穷。” “所以,你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吗?” 看着这么个大胖子露出满是好奇的表情,蓝斯也没有令他失望,“其实在我看来,拉帕,阿尔德拉,捷德,这些亚蓝的国家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社会经济发达,确实有机会赚到更多的钱,但这也意味着竞争会更激烈,那些缺少竞争力的反而会出现亏损。” “拉帕的经济不算发达,不过这里的竞争力非常的小,我们不需要付出太多,就能够获得源源不断的收益。” “而且,大总统阁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人,才是那个远远能够不断产生利益的东西,而不是其他。” 这句话可能有点没头没尾的,可迭戈居然听懂了。 他听懂不是因为他读懂了蓝斯话里话外的意思,而是很直白的懂了他说的那些话。 人就是资源,有人,就能赚到钱。 就像他的赚钱方式那样,资源就长在地里,不会跑掉,但开采需要人。 只要有人,哪怕他们去砍树,都能带来利益。 所以人,才是核心的资源。 他是这么理解的。 迭戈听完之后很满意蓝斯的回答,他又问道,“那么你打算在这里投资什么?” 蓝斯抿了抿嘴摊开双手,“我刚到这里,还没有系统的观察这个社会,我不太能够给你一个肯定的答复,我得看看这里有什么,然后才能作出决定。” 迭戈点着头说道,“很慎重的做法,没有问题。” 他看了一眼周围人群中的戈麦斯,“你和戈麦斯很熟吗?” 这个问题让戈麦斯冷汗一下子就出来了,他板着脸,没有任何的表情,就像是没有听到迭戈在说什么一样。 同时他在心里恳求蓝斯别说出“我们很熟”或者“我们是朋友”之类的话,他本来就掌握了一些比较特殊的信息,如果他和联邦人还那么的亲近,或许迭戈就真的要考虑如何让他闭嘴了。 蓝斯也看了一眼戈麦斯,随后笑说道,“见过几次。” “第一次是阿尔贝托带着他们介绍我认识的,后来他去过联邦几次,正好我也居住在金港城那边。” 迭戈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他还好奇的问道,“阿尔贝托先生怎么没来?” “我和他也算是老朋友了!” 阿尔贝托和迭戈确实有点交情,他送给过迭戈一些东西,在联邦也不算什么特别好的东西,但在拉帕绝对是少见的。 迭戈没有什么朋友,这个基本上不怎么见面,也和拉帕没有任何关系,与国内统治集团没有任何利益往来的联邦朋友,就成为了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他死了。” 迭戈愣了一下,“真是一个令人遗憾的消息,我以为还有机会和他聊聊天。” 这个消息让房间里的气氛稍稍沉重了一些,期间迭戈又端起桌子上的冰果汁喝了一大杯。 “其实我对联邦人的印象还不错,有钱,大方,可最近你们的一些做法令人高兴不起来。” “他们说你们想要入侵亚蓝并且吞并十一国,包括拉帕,是吗?” 这个问题让房间里的气氛不仅是沉重,还变得凝重和紧张起来。 蓝斯倒是没有怎么紧张,也许对别人来说迭戈这位大总统的一些传闻能够让他们感觉到害怕,不安。 可蓝斯不怕,他遇到过比这更危险的事情,并且他相信就算迭戈是个蠢货,那也是一个能控制住一个国家的蠢货,他不会蠢到真的做出什么。 “这是谎言,大总统阁下。” “实际上联邦政府只是不想再一次被丹特拉人偷袭,并且也想要帮助我们的邻居发展好自己的经济。” 迭戈歪着头问道,“那么你们为什么不直接给我们钱?” “只要你们给我们钱,我们就会变得富有。” 大殿内没有一丁点的杂音,蓝斯略微皱了皱眉,这个问题很蠢,但好像又不是那么的蠢,他觉得可能人们对这位迭戈大总统的评价不是那么的准确。 “我给你一条鱼,你吃了它,能填饱肚子,但你只能填饱肚子一次。” “可如果我教会你如何使用渔网,那么你就能为自己捕鱼,能一直填饱肚子。” “所以联邦和亚盟谈判时提到了发展双边自由经济的问题,用联邦先进的发展经验,来带动落后的亚蓝地区经济发展。” “这比直接给你一笔钱更有意义,有一笔钱,只是一笔钱,但学会赚钱,就能一直赚钱!” 迭戈听完之后咧嘴笑了笑,“你很会说话,蓝斯。” 他看了一眼时间,扶着椅子的扶手站了起来,“先聊到这,你饿了没有?” 蓝斯适时的摸了摸肚子,“确实有些饿了。” “好吧,联邦来的朋友,我带你品尝一下拉帕的美食!” 晚餐倒是谈不上奢侈不奢侈的,牛羊都是很普通的食材,包括海鲜什么的。 只能说食材足够新鲜,味道也还行,不算难吃,但要说有多惊艳多好吃,也未必。 吃完饭后蓝斯又和迭戈聊了一会,在他准备告辞的时候,迭戈告诉蓝斯,虽然他是联邦人。 但是他希望蓝斯能够尊重且遵守拉帕的法律,如果他在这里犯法了,他未必会让蓝斯直接回到联邦。 蓝斯嘴上说着好,心里却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这次他带来的车队都是还没有服役的最新款装甲车,本身就有防弹的能力。 把车顶的那个圆盘一拆,安装上不同的配件,就可以在机枪塔和小口径火炮之间作出选择。 有这些东西,就算迭戈把他们的正规军拉出来,也不是不能打一场。 不过表面上他还是表达了他对拉帕当地法律的尊重。 在回到酒店里之后,戈麦斯苦着脸的说道,“他怀疑我了。” 蓝斯上下打量了一下戈麦斯,微微摇头,“会不会有一种可能,你太富有了?” 第888章 观察和短剧 戈麦斯看着蓝斯的眼神里充斥着一种“不可能是这样”的情绪,但在这股情绪之后,又有了一种“为什么会是这样”的难过。 因为他隐约的知道,蓝斯说得对。 他太富有了。 “我对你的黄金打火机记忆深刻,戈麦斯。” “我对你的了解远超过对迭戈的了解,可就算我不怎么了解他,我都知道在他的眼中,整个国家都是他的个人财富。” “包括了你。” “你知道为什么卡西亚能得到他的信任,而你不行吗?” “问题就在这里!” 蓝斯的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卡西亚很贫穷,哪怕他做了商务部次长,大权在握,他依旧很贫穷。” “我之前听他说,他和他的家人还挤在一个小房子里,因为他没有钱去购买更大的房子。” “所以迭戈信任他,相信他会是一个好用的工具。” “你养了一群狗,你肯定会对那个和你最亲近,并且处处维护你利益的狗关系最好。” “而不是和那个狗吃你东西的。” “今天它能偷吃你的食物,或许明天,它就能咬你一口,你不忠诚,就是你最大的问题。” 听到这里的戈麦斯已经冷汗直流了,他掏出手帕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 他的确利用自己这个身份,商会会长的身份,大捞特捞。 大家都他妈在捞,你不捞就是傻子,所以他也在捞。 只是把脸上的汗水擦了一遍,手帕就湿漉漉的,他有些不甘心的说道,“可是我从来都没有损害过迭戈的利益。” 蓝斯对他的说法有不同的观点,“你没有损害过他的利益,你手里的钱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戈麦斯手里的钱是靠着卖指标,卖批条赚来的。 一个联邦来的面包机进口的价格大约在三块多,会以五块钱的价格出售,赚到的钱一分不少的上交给迭戈。 但面包机是紧俏物资,很多人想花钱都买不到,那么这一批面包机,能卖给谁,不卖给谁,就是他说了算的。 有的人想要提前获得,就会给他送点礼,塞点钱,一两块的,他就把这些面包机卖给这些人。 又或者他们从联邦进口了一批布料,同样需要布料的工厂也比较多,但每次只能满足一部分。 那么谁能得到满足,谁没办法拿到这些物料,就看大家有没有诚意了。 蓝斯知道这套把戏,戈麦斯也知道,很显然迭戈也知道。 “这些……并不是商品的利润,只是他们给我的好处。”,他的脸色微微发白,他似乎终于明白迭戈偶尔看向他的目光非常不善的原因了。 不过他还在为自己辩解,他想要说服蓝斯,但更想要说服自己。 蓝斯轻声说道,“你忘了,整个国家,这里的山,水,人,甚至是路边的一个石子,一根野草,都是他的。” “他们贿赂你的那些钱,也是他的!” 独裁的环境中就是这样,统治集团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拥有一切,包括了和他们其实没有什么关系的财富。 戈麦斯太富有了,自己的吃穿住行,都是联邦的进口货,如果不是考虑到要稍微低调一点,他的车队比迭戈的车队都不会差多少。 他觉得自己拥有今天的一切都是自己努力的结果,但是从一个比较客观的角度来说,他能拥有今天的一切,都是迭戈赐予的。 他把本来属于迭戈的钱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他犯了错。 只是他的姐姐目前还没有失去宠爱,一旦那个女人失去宠爱,就会和他的这个弟弟一同成为过去式。 戈麦斯的头皮已经微微发麻,他拿起手帕将头上,脸上,快速从毛孔中挤出来的汗水都擦掉,脸上带着哀求的神色,佝偻着背,低着头,用乞求的声音喊出了蓝斯的名字—— “蓝斯先生!” 蓝斯翘着腿看着他,“好好为我,为联邦工作,这些都不是麻烦。” “我告诉你这些,只是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你其实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顿了顿,“好了,今天我已经很累了,明天早上过来,我们到处去看一看。” 戈麦斯连忙起身告辞,蓝斯摇了摇头,梳洗了一番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一大早,戈麦斯就来到了酒店,等蓝斯醒来之后,他才从大厅上来。 在这之前他一直都坐在大厅之中,迭戈昨天晚上也交给了他一些任务,让他陪着蓝斯到处转转。 拉帕的早餐很有当地的……特色,应该属于特色早餐。 他们用的是玉米薄饼作为主食,里面肯定也加入了不少的面粉,不然单单依靠玉米粉是卷不起来的。 然后他们会把各种配菜,包括牛肉,鱼肉之类的,都放在薄饼中卷起来,配合一些浓稠的酱来食用。 每一个当地的“玉米饼卷”只有巴掌大小,卷起来之后就像是一个中等胡萝卜粗细的小卷饼,一口一个。 作为最高级的酒店,这里提供的服务肯定都是最好的,明明只是普通人的食物,但是在高级的厨子的烹饪下,看起来一点也不低级。 六个被切开的玉米饼卷被放在了六个小方碟中,碟子的一角配有专门的酱汁。 不管是用手还是用叉子,都很方便把它提起来,然后擦拭上酱汁放进口中。 当牙齿切碎了玉米薄饼的外皮,里面的食物混合着饼皮还有酱汁开始散发出它们的味道,就能够感受到美食带给人们最简单,最直接的“惊喜”! 各种独特的风味不断在味蕾上呈现,就好像是一场味觉的盛宴! 除了这个外,还有开胃用的奶油海鲜浓汤,虽然不大一碗,但味道真的很棒,奶香浓郁,并且海鲜味十足。 早餐看似朴素无华,但实际上奢华藏在其中。 蓝斯正在吃的时候戈麦斯已经来到了旁边,蓝斯也没有让他过来坐着。 如果换作是他的那些兄弟,家人,他肯定不会怠慢他们。 但这就是一条狗,有点野心,但也有点蠢的狗。 不管他表现得多好,人都不会和狗在同一张桌子上用餐。 当然不排除有时候需要他变换身份。 出了这些外还有一点本地的蔬果沙拉,不过他们用的不是联邦的甜口沙拉酱,而是咸甜的不那么粘稠的酱汁,吃起来别有一番清爽的风味。 等蓝斯吃得差不多了,厨子和佣人收拾好餐厅离开后,蓝斯才站起来。 戈麦斯立刻让开了通往电梯的主道,有那么一点点弯着腰的站在一边。 “我们到处转一转。” 戈麦斯连忙走过去为蓝斯呼叫来电梯,然后和他一起下去。 蓝斯的人已经准备好了,包括他们的车。 这些装甲车到目前为止并没有被识破,不过就算被识破了也无所谓,联邦商人对拉帕的安全表示担心,驾驶民用版本的装甲车总不会触犯什么法律吧?! 今天他们去卓兰最繁华的市中心,这里也有一些联邦商业中心的模样,随处可见的,来自联邦的品牌商店,当然还有他们本土的品牌商店。 这里的街上行走的都是那种看起来着装得体的拉帕人,至少都是本地的中产阶级之上,然后就是外国人,以及外国人身边的伴游。 商业中心看起来很热闹,随着亚盟市场的完全开放,会有更多的淘金者和冒险家来到这片土地上。 车队的到来也引起了不少路人的好奇,他们实在是没有见过这么丑陋的车子,好奇的多看了几眼。 今天他们没有警车开道,所以人们的好奇心比昨天多了不少。 “看起来卓兰的城市管理者对这座城市的管理还是很到位的,瞧,街上没有流浪汉,没有乞丐,也没有穷人。” “这甚至比联邦的一些城市都要更好!” 联邦都解决不了流浪汉和乞丐的问题,但是在这里,却被解决了。 这背后肯定和管理能力没有关系,而是和心狠手辣有关系。 有人说对付流浪汉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发现一个,消灭一个,不给这些人生存的土壤,那么自然而然就不会有流浪汉了。 不过这样的事情不太可能发生在联邦,那些各种民意组织就能把提出这个意见的人用舆论淹没。 但实际上从拉帕现在执行的效果来看,其实还是不错的。 戈麦斯解释道,“这里是卓兰,乃至全国最繁华的地方,所以衣冠不整的人不允许出现在这里的街头。” 想要进入市中心,最起码得有一套得体的衣服。 一套得体的衣服都能成为证明阶级的象征,只能说这真他妈是一个糟糕的地方。 电影院,娱乐设备,图书馆,咖啡屋,他们在这里享受着和联邦相同的生活。 但是,车队出了市中心,就是糟糕的环境。 路边虽然没有堆积如山的垃圾,但是各种搭建的棚户密密麻麻的一眼看不到头,瘦得皮包骨头的人们在路边坐着,或者躺在。 一些孩子穿着短裤赤着脚在街边追逐打闹,他们奔跑过的地方都会掀起一阵灰尘。 贫穷这个词,以一种特别显眼的方式,展现在了人们的面前。 “他们平时靠什么生活?”,蓝斯问。 戈麦斯耸了耸肩帮,“家里的女性如果长得漂亮可以出卖身体,最便宜的只要三到五帕拉,年轻的,健康的,漂亮的,价格会高一点,大多都是十块左右,只有特别年轻,特别漂亮,身材特别好的,才有资格卖得更多。” 不到一块钱,更准确来说,最便宜的只要七八分钱,而稍微好一点的大概需要十几分钱,联邦索尔,确实很廉价。 难怪整个亚蓝都被称作为“男人的天堂”,在这里就算是联邦的流浪汉都能过上顿顿吃肉的好日子。 “男人们要么打猎,开垦荒地种植庄稼,要么就拉车,做短工。” 拉帕的中产阶级其实在整个社会中并不多,不过他们都集中在卓兰这个城市的时候,就成为了一个不小的群体。 中产阶级总不能亲自走路上街,买汽车他们是买不起的,但是乘坐人类车,他们还是能乘坐得起。 同样是一块钱,两块钱,一天干下来赚个十块钱,换算成联邦索尔就是二十分,已经是运气不错的成果了。 更多的是一天下来就只能赚个三五块钱。 虽然中产阶级很多,但比起庞大的社会底层,他们终究只是少数。 还有就是进工厂,工厂里给的钱稍微多一点,有五块钱或者六块钱,特别重体力劳动才有可能七八块钱乃至十块钱。 一个月,赚三百块,兑换成联邦索尔也不过五块钱不到。 不过他们也能生活下去。 在市中心外面的地方转了一圈之后,蓝斯有一个疑问,“这么多年以来,没有人想过要推翻拉帕的统治集团吗?” “人民起义,或者有什么野心家。” 戈麦斯点了点头,“有过,但他们都掀不起什么浪花,军队在迭戈他们手中控制着,就算有人不满他们的统治又能怎么样?” “他们连一把手枪都弄不到,怎么去推翻装备了现代化武器的军队?” “所以现在没有什么人会想过要推翻迭戈他们的统治,比起做这些不理智的事情,这些人更大概率会想办法去捷德。” “捷德那边的机会更大,社会也比我们这边好很多,普通人也能过得很好。” 蓝斯大致明白了,随后他们开始像是正常的投资商人那样,开始考察亚蓝的市场。 与此同时,蓝斯的制片公司,正在积极的拍摄一些很“短小”的电影。 这些电影的总片长大约只有二十分钟左右,更像是有声电影技术革新之前的那种叙事结构,十几分钟,二十分钟,只说一个片段。 自从有了有声电影之后,电影的时长就在不断的增加,因为语言,声音的加入,能让故事变得更加的有沉浸感。 编剧,导演,演员,也就能够把更多的去把一个故事完整的表现出来,而不像是过去那样,只是表现出一个片段,一个没头没尾的故事。 这些电影,蓝斯以“命运的觉醒”为名,没有什么更具体的名字,更像是围绕着一个主题下没有关联的故事片段。 虽然他们不知道蓝斯为什么要摄制这样的电影和剧本,公司方面还是给予了足够的尊重,都是一些有一点名气的导演和演员。 杰拉尔也主动参加了进来。 他扮演的是一个没有自己土地,为老爷们工作的底层农夫。 这个角色对英俊的杰拉尔来说是一个挑战,他不再像是以前那样,扮演出尽风头的角色,或者能让他装酷扮帅的角色。 他需要把那种社会最底层的东西表现出来,他其实并没有这方面的生活经验。 不管是在联邦,还是在帝国,要知道他是蓝斯那条船上唯一一个用合法身份进入联邦的人。 所以他和社会底层,就没有什么关系。 不过好在他在表演方面多少还是有一点天赋的,经过对社会底层的一些观察,他已经找到了那种感觉。 对命运的不反抗,麻木,又卑微。 导演和摄影都说他表演的不错,把那种懦弱的,惧怕遇到麻烦的底层形象表现的非常成功。 这场戏,是这个短篇故事的高潮。 在老爷无情的剥削和压迫之下,他连家人都养不活了,老爷们还要继续剥削他们的劳动力,用鞭子抽打他们,让他们继续干活,创造价值! 从内心中感觉到了愤怒,开始了觉醒的他,毅然决然的作出了违背祖宗的决定! 他要反抗! 他要夺过老爷的鞭子,然后用这根把痛苦无数次施加给自己的鞭子,狠狠的抽向以前拿着鞭子的老爷们! 很解气的一个片段,他表演得也非常的痛快,心中因为带入角色而产生的郁郁之气,也被他发泄了出去。 等导演喊了“卡”之后,他也从角色中慢慢的走出来。 “表现得很有张力,杰拉尔,如果他们看到了你这段表演,绝对不会再说你只是长得好看而已!” 导演游走好难过的称赞道,因为他的确表演得非常好。 杰拉尔笑了笑,“老师们教导的好。” 休息的时候,他重新拿起剧本,看着下一场的戏。 下一场的剧情很简单,他以为自己犯了大罪,浑浑噩噩的逃了出去,才发现整个世界都是这样。 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从来不把他们这些底层当人,而是把他们当作是矿。 能铲的时候就用力铲,跳起来铲,铲坏了无非就是换一个矿坑。 他遇到了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们,都因为剥削与压迫无法生存下去的朋友们,他们都认清了一个现实! 这个糟糕的,残酷的,落后的坏社会,已经没有了好人生存的土壤。 他们这些不甘心沉沦,在绝望中熄灭自己的人们,要站起来和这些坏势力作斗争! 他下意识的阅读着最后的一段台词,一股力量从他的体内涌现出来,让他充满了激情和愤慨! “如果幸福是上帝赐予我们的,那么上帝一定瞎了眼,因为那些坏人过得比我们好得多。” “幸福不是谁给我们的,是我们自己争取来的,用自己的双手,用自己的决心,还有这条命!” “没有付出,就没有收获。” “没有牺牲,就迎不来朝阳!” 第889章 大慈善家 清晨,迭戈从宽大的床铺上醒来,他揉了揉眼睛之后坐了起来。 过了一会,他回头看了一眼还残留着一些口水的枕头,有些烦躁的扶着自己的大腿站了起来。 他有点问题,他这个身体。 他的私人医生告诉他需要节食,不能继续摄入那么多的食物,并且需要控制喝果汁的习惯。 但他就是忍不住。 他喜欢喝果汁。 拉帕处于热带地区,湿热的环境让这里生长着很多的热带水果。 有些人们叫不出名字,但都很喜欢吃。 这种长期在阳光下成熟的果实含糖量更高,更奇妙的甜味以及阳光的味道,让每一个来过拉帕的人都深深的爱着这些果汁。 迭戈作为国家的统治者,他拥有这里的一切,也包括那些果汁。 他从小就喜欢喝果汁,几岁的时候开始,每天都会喝掉好几瓶果汁,可能有两三升,或者更多。 这也导致他的体重根本不受控制的疯涨,如果不是青春期他稍微控制了一下自己,以及他的父亲不太喜欢他的体型,他可能会比现在更大。 胖这个词,是形容人的,大,是形容东西的,他就是大。 肥胖也让他感觉到不舒服,浑身上下都不舒服,憋闷,头疼,颈椎问题,还有睡觉淌口水和糟糕的睡眠情况。 但他就是戒不掉,还有各种的美食。 像他这样的小国家的统治者,他能够享受到的极限,可能也就是这些东西了。 味觉上的享受,财富上的增加,性行为带来的短暂欢愉,还是残暴带来的另类的快乐。 其实有时候不能说他的残暴完全是他的问题,因为他始终不舒服,所以他的脾气很糟糕,一旦有人惹怒了他,他就会处死那个人。 不管这个人是陌生人,还是他的身边人。 大多数时候他都会以刚强的面貌出现在人们的面前,只有他独处的时候,他才会稍微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他想到了他医生对他说的那些话,他如果想要多活一些年,最好按照医生的计划来。 只是……如果他能做到,也轮不到医生多次警告他了。 他起床来到了厕所中,坐在金马桶上方便了一下之后,拉了一下马桶边上的绳索。 很快就有两名少女过来帮他清洗他的屁股,他自己够不着,不过他也不需要自己够着。 他就那样赤裸着下肢摇摇晃晃的走到旁边的一个洗漱椅子上,然后两个年轻的少女就会帮他弄干净,并且给他擦洗身体,换上崭新的,舒适的,柔软的衣服。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变成了自己心目中大总统该有的样子,迭戈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那些联邦人最近一段时间在干什么?” 离蓝斯他们一行人来到拉帕的卓兰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一开始迭戈还是有点警惕性的。 可随着他们到处乱转,然后开始搞什么科学调研勘探,他就没有更多的关心了。 为了对抗联邦紧急成立的亚盟,也开始显现出一些问题。 捷德不断的压榨周围国家向自己输血,已经引发了联盟内部的一些不满,尽管这些事情离拉帕还很遥远,但作为联盟的成员之一,迭戈的注意力也会相应的转移到这方面。 捷德共和国的大总统认为他们需要一个能够震慑联邦的力量,一块坚硬的,能磕破他们脑袋的石头,而不是一团用力攥起来的沙砾。 石头很硬,想要和石头硬碰硬需要一定的勇气,但是沙砾很软,只要一松手,就会垮掉。 哪怕短时间里因为潮湿并没有立刻垮掉,时间长了,水分干了,最后也会在外力的轻轻触碰下,彻底的垮掉。 所以他们需要拿出一个石头来,捷德共和国的总统认为,捷德共和国就是成为石头不二的人选。 他们各方面都优于其他国家,他们能够更快的变成石头。 虽然每个亚盟成员国都知道他们说得很对,也很有道理,但大家都不想这么做。 把自己的营养输送给别人壮大,最后他们到底能够养出来一个守护者,还是养出来一个爹,谁都不知道。 后者的可能性甚至还会更大一点。 所以迭戈也在忙着观察亚盟内的局势,联系一些国家的首脑,谈论该怎么应对捷德共和国的要求这件事,从而没有怎么关注蓝斯这群人。 管家在一旁面色平静的看着已经站起来,走到镜子前,打量着镜子里自己的迭戈说道,“他们建了几家工厂,正在招揽人手。” “做什么的?” 迭戈打开了面前一个盘子的玻璃罩,从里面拿出来几个勋章佩戴在了胸前。 其实他根本没有参加过任何的战争,但他喜欢弄一些好看的勋章挂在胸前,这样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一个“英雄”。 英雄的胸前总会有很多证明他们过去那些荣耀的东西,他不能没有。 他说着转身摇摇晃晃的走出了房间,来到了大厅中,坐在了沙发上,这让他舒了一口气。 管家紧随其后,“有一些是制作果干的,也有一家工厂听说会生产酒。” “酒?”,迭戈的眼睛里闪过了一缕精光,他当然知道酒水在联邦的价格有多高。 一想到蓝斯仅仅是依靠卖那些不值钱的酒就能赚到数不清的财富,他嫉妒得眼珠子都红了起来! “你说我们应不应该向他征收税收?” 他看向了自己的管家,管家弯腰欠身,“也许部长们比我更清楚这些,我只是一个老人,一个管家。” 迭戈看了他两眼,几乎看不出他点头的点了一下头,“嗯。” 这个“嗯”是好,还是不好,谁都不知道,只有管家知道,自己又混了一天。 松了一口气的管家立刻就想着要讨好一下迭戈,他面带微笑的说道,“说起来还有件有意思的事情,这个蓝斯可能是个傻子,他给他雇佣的工人很高的工资。” “现在很多人都说他是傻子。” 迭戈来了一些兴趣,“很高?” “很高是多高?” 管家回忆了一下听到的传闻,“以联邦索尔来计算,每个人每个月有三十块钱。” 迭戈听到这也忍不住笑出了声,“那些泥狗腿子给他们三块钱都是对他们的恩赐,给他们三十?” “他可真有钱。” 但是说着说着,他笑声收敛了起来,包括笑容也是,“他雇佣了多少人?” “或者说,他打算雇佣多少人?” 迭戈要赚钱其实也不容易,别看他手里的宝石堆积如山,但是这些东西也不是一下子就能卖出去的。 现在整个国家主要能够提供给他吸血的,就是粮食贸易,黄金白银这部分,以及少量的宝石。 宝石一旦市场上出现的数量增加,价格就会爆降。 之前也有联邦的珠宝商人来收购宝石,但是他们的价格给得太低了,并且不看个头,不看成色,按照体积买。 一升一百五十块钱,多一分都不给! 这可把迭戈气坏了,他情愿不卖,也不会便宜了这些奸诈的商人。 他可是知道的,在联邦一颗祖母绿至少能卖到几十块钱的价格,那些个头大一些的,更纯净,颜色更正的,可以轻松卖到几百几千的高价。 卖粮食倒是能赚不少钱,不过这笔钱不是他一个人得,还要和其他价格家族分。 去年一年拉帕的粮食产量约有二百七十万吨,听起来好像很多,但实际上平均的分给所有拉帕人,他们自己都不够吃的! 其中大约有百分之七十属于统治集团所有,也就是一百七十万吨到一百八十万吨。 按照目前国际粮食价格走势,小麦每吨价格大约在二十七块钱一吨,这些粮食的总价值在四千五百万以上。 听着好像更多了,但问题还是那个问题,粮食不够吃。 如果他们把这些粮食全都卖掉,那么很快饥荒就会席卷整个拉帕,接着就是巨大的人口流失和人口死亡,还有可能引发其他的骚乱,比如说起义,比如说瘟疫。 而且真要是饿死了一大群人,他们这些统治者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 这几年粮食还是很紧缺的,去年迭戈他们一共卖了三十万吨的粮食,加起来也就七百五十万出头。 几家分一分,迭戈自己就只有大概二百多万的入账。 这笔钱多不多? 很多! 其中的一部分会用来支持迭戈的日常开销,另外一部分会存在他在联邦银行的账户里。 但要说真的有多少,多到数不清,其实也不尽然。 此时他听说蓝斯能够给普通工人三十块钱联邦索尔一个月,他就有点……不一样的想法了。 管家确实不清楚这件事,他只能含糊不清的说道,“应该,能有几千人?” “或者上万人?” 迭戈只选择自己想听的听。 “上万人,一个月他工资方面的开支就要三十万,一年就是三百六十万。” 他深吸了一口气,“我去年一年都没有赚到三百六十万联邦索尔,他却能让那些普通人一年赚这么多钱……” 让他直接掠夺蓝斯手中的财富,他不太敢,现在亚盟给他们的压力很大,要求他们保护联邦商人在当地的合法权益。 谁要是敢乱来,以捷德共和国为首的亚盟,就会对他们进行军事打击。 当然他们也不会这么乱来,他们都很清楚,如果给联邦找到了借口,他们不介意顺带着对亚蓝发动军事行动。 要知道亚蓝虽然说是一块大陆,但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岛屿,是一个国家不怎么平均的分布在这个岛屿的一圈。 整个外围都在联邦海军的打击范围之内,如果他们再派遣陆军深入,没有人认为他们能够抵挡得住在坦非特战场上不断传来捷报的联邦陆军。 所以迭戈没有考虑过对蓝斯动手。 虽然他不能对蓝斯动手,但是他能对那些平民动手,找个理由,把他们赚到的钱想办法弄回来,哪怕弄得不多,一半,那也是一大笔钱。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能够获得额外的财富,他的心情就更好起来,连带着也希望蓝斯能够开设更多的工厂,雇佣更多的工人。 其实他不用“祝愿”,蓝斯都会这么做。 他已经开始在卓兰城市外围建设工厂,果干,皮草,木材,矿藏资源的开采和基础的冶炼,还有酿酒。 拉帕的酿酒技术不是太好,如果在这里酿造出足以直接出售的威士忌,基本上不太可能。 只能生产基酒,然后要运输到联邦那边去调味和增稠,然后才能出售。 蓝斯不太想把一些设备运输到这里来,鬼知道后面计划实施的时候,这些设备会不会被砸掉,或者被抢走。 反正他需要的只是给这里的一部分工人高工资,他们做什么,其实也不是那么的重要。 几乎每一个蓝斯的工厂门口招工处,都排满了人,还有不少年轻的女孩来询问是否有适合她们的工作。 能够在这里寻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几乎是所有人的梦想! 哪怕是年轻的女孩,她们也在奋力的向前挤,希望招工的人能够看见自己。 蓝斯从联邦订购了一些钢结构的房屋框架,正在运来的过程中,还需要两天时间。 等这些框架运来之后,要不了一周时间,工厂就可以开始考虑生产了。 此时的蓝斯并不操心雇佣工人的事情,他给的这个价钱,就不会担心没有人来。 他正在酒店里和商会的成员谈论接下来的一些生意上的事情。 “……黄金和白银作为主要的收购物资,战争还在持续,金港被偷袭之后丹特拉海军在东大洋上获得了更多的主动权。” “未来的发展方向和趋势变得模糊不清。” “越是这种时候,越是黄金升值的时候,拉帕有几座金矿,迭戈总统那边也有一定储量的黄金,都可以和他们谈。” “皮草,特殊的植物,木材,这些生意你们酌情处理。” “有便宜,有利润,那就做。” “没有利润,赚不到钱,就不用考虑。” “主要还是以赚钱为主。” “除此之外,我们还要收购粮食。” 罗杰夫听到这里的时候轻声问道,“这段时间我也对当地进行了一些调查研究,拉帕虽然粮食是经济支柱产业,但是他们自己其实都不够吃。” “并且本地的粮食价格和国际粮食价格比起来,还会稍微贵一点。” “昨天的国际粮食小麦价格只要二十五块又七十多分,但是在这里要二十七块钱一吨。” “是不是……不太合理?” “我觉得其实我们可以从外面把一些粮食弄过来出售,去掉运输费用还有百分之三左右的净利润。” “虽然不算很高,但这里离联邦很近,运费也不高,市场还很大。” 几百万吨的市场,一吨哪怕只赚七十五分,也是两百多万的利润。 而且这个生意能一直做。 蓝斯却摇了摇头,“我们不是来这里做慈善的,先生们,我们不卖东西给他们,只买。” “用联邦索尔买,让迭戈按照正常的汇率来,六十七八左右。” “粮食有多少,买多少。” “卖粮食不是为了赚钱,明白了吗?” 帝国商会中大家其实都知道蓝斯和国会有联系,媒体也报道过这个事情,后来不了了之。 谁他妈活腻了去深扒国会的秘闻,那不是嫌自己活得时间太长了吗? 所以他们此时猜测,可能这个生意,和蓝斯身上隐藏着的任务有关系。 罗杰夫也不再多说什么,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除了这些,如果有适合的生意,该做的就大胆放心的去做,记住,雇佣本地工人的时候,可以多给一些工资,我会让联邦政府那边给你们退税的优惠政策。” 其实他不说这个退税的事情,商会的人也会同意,他们不认为蓝斯会欺骗他们。 现在有了退税的保证,他们就更愿意了。 虽然他们不清楚为什么要对拉帕表现得这么好,又是给他们的民众高工资,又是买他们的粮食,不过既然这些都是蓝斯吩咐的,他们照做就行。 拉帕和联邦之间并不遥远,乘坐快一点的船,也是一天的航程。 九月上旬的时候他回了一趟联邦,和克利夫兰参议员谈后续的一些工作,因为有些事情不是他一个人能搞定的,还需要联邦的力量干涉。 这次他直接去了新金市,因为提前有告知的缘故,克利夫兰参议员安排了一名众议员来接蓝斯,同时也是一种侧面的对蓝斯的保护。 不管是谁,只要他们袭击了蓝斯,就等于袭击了众议员,等于打了国会的脸。 在这个国家里,你指着总统的鼻子骂他是个傻逼,甚至把他告上法庭,他也只能被你骂,然后应诉。 当然你得小心联邦调查局,他们号称总统的头号咬人走狗,有可能会盯上你。 但如果你惹了国会,那么恭喜你,你要么某天莫名其妙的就消失了,很大概率这辈子都不会被人再发现。 要么,就被他们丢进监狱里,随便找个理由,比如说你开车的速度太快了,把你丢进去。 在监狱里,他们有的是办法好好炮制你。 所以蓝斯身边有了一名众议员,就算佩雷斯家族的“大军”在此,他们也得忍下来! 第890章 启动[666+4] “蓝斯先生!” “很高兴见到你!” 码头上,一名四十来岁的国会众议员满脸笑容的主动迎了上来,这其实是一个对等的,甚至略显得有些卑微的表现。 他走到了蓝斯的身边和蓝斯伸出来的手握上后,还摇晃了两下。 其实众议员你不能说他们没有用,众议长,还有一些资深议员,也在众议院里待了很长的时间。 但不管如何,他们的影响力,在政坛中的地位,永远都不如参议院里的参议员。 联邦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特征”,所有胜选宣誓成为联邦总统的人,大多数都来自于参议院,少部分是由州长参加竞选获胜胜出。 而众议院里,一个总统都没有诞生过。 加上众议员的任期只有两年,除了极少数人能长期担任众议院议员身份,其他相当一部分的众议员干完两年就会滚蛋。 一旦离开了众议院,失去了众议员的这层身份,他们的地位根本不可能和州长,州务卿之类的相提并论,甚至有些还不如一个市长! 众议员离开众议院之后最好的去处就是州议会,或者找个地方干市长之类的工作,可这也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他们的风光只有两年或者四年,时间一过,日子就不会太舒服。 蓝斯虽然只是一个黑帮首领,不过他现在的企业转型也被很多人看在了眼中,他和以前那些主动躺在砧板上就以为是洗白的黑帮不同。 他或许有可能成为成功转型的第一人。 说不定,以后这位众议员还会和蓝斯有一些工作上的往来。 那么他就没有必要表现得傲慢,这套对蓝斯这种人不起任何效果,只会让自己看起来很掉价,所以他并没有这么做,他很热情。 “克利夫兰参议员和其他先生们已经在等你了,请跟我来!” 蓝斯没有强求要乘坐自己的车队,他见过众议员带着他去的那辆车,是克利夫兰参议员的座驾。 从新金市的码头到克利夫兰参议员的庄园不算特别远,用了三十五分钟才抵达,主要是路上还稍微堵了一会车,不然能更快一点的。 电脑哥蓝斯把外套和软呢帽交给了门边等着帮他保管衣帽的女佣之后,随着众议员进入了房间里。 这不是正厅或者主建筑,而是主建筑旁边的一个小一点的建筑,只有两层,进来之后就是一个很宽阔的大厅。 二楼有一圈走廊围绕着墙边建了一圈,这样如果有什么重要人物在这里讲话,就算一楼的面积容纳不下那么多人,人们也可以去二楼。 房间里的人不多,他们见到蓝斯来了之后,克利夫兰参议员站了起来,随后其他参议员才慢慢的站起来。 克利夫兰参议员显得很开心,他等着蓝斯走过来和自己握手,然后随后一转身,搂住了蓝斯的胳膊,“你们一定认识他。” 有凑趣的人点着头大声说道,“是的,蓝斯·怀特先生,他们认不认识我不知道,但我肯定认识!” 蓝斯对着说话的人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克利夫兰参议员也笑着说道,“没错,这就是蓝斯。” “年轻的,令人惊奇的蓝斯,也是《觉醒计划》的缔造者。” 他拍了拍蓝斯的肩膀,示意他坐在自己的身边,随后大家重新坐了下来。 “刚才我们还在谈你在事业方面取得的成就,怎么样,在拉帕玩得开心吗?” 克利夫兰参议员让蓝斯坐在了自己的身边,这完全是因为《觉醒计划》有着非常高的可执行性。 并且不需要侵略,不需要背负骂名,就能获得大片的土地,丰富的未经开采的资源,他们对这个计划都表现出了兴趣。 当一个人的价值高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人们就会有选择的忽略掉他的出身背景。 哪怕蓝斯在他们眼里的身份是个不入流的黑帮首领,但此时此刻,他们把蓝斯当作是克利夫兰参议员的一个朋友,一个能够提供有效计划的智囊。 蓝斯显得很放松,一点没有因为这个房间里的先生们非富即贵而怯场。 他连执行都直面过,更何况是这种小场面? 蓝斯坐下后就很轻松的翘着腿,双手抱着翘起腿的膝盖,“还可以。” “我在拉帕观察的胡思后发现他们的情况和我们想象的其实差不多,不对等的社会资源分配方案也十分的不公平,贫富差距巨大。” “最关键一点,很多人其实并不能依靠当地的农业填饱肚子,但是直到去年为止,他们还在出口粮食。” “虽然出口的总量很少,可见当地政权对于普通人的生存情况并不在意。” 克利夫兰参议员点着头说道,“我们安插在其他国家搜狐及情报的情报人员,也给了我们相同的答案。” “包括捷德共和国在内,他们的粮食总是不够吃,捷德共和国会进口粮食,但是其他国家,能不出口粮食就已经很好了。” “这和你在《觉醒计划》中提到的先决条件非常的相似,那么是不是可以说,我们可以开始执行了?” 这里的人们都是翻阅过《觉醒计划》的人,都为蓝斯泽阳一个黑帮出身的家伙的脑子感觉到震惊! 众议长阅读了《觉醒计划》之后,称蓝斯是“堪比一个集团军”的力量! 蓝斯微微颔首,“我认为,是可以的。” 克利夫兰参议员很满意的点着头看向其他人,“那么我们就按照计划,开始执行吧。” 周遭这些体面的先生们脸上或多或少都露出了兴奋的表情,有的人的表情甚至有些扭曲! 掌权者最深层的快感来自于对别人命运的操控,这也是权力的核心。 国会参议员们最大的快乐就来自于他们的工作,制定联邦的法律和规则,他们一小撮人之间的举手表决,往往会决定数以万计的联邦人的未来。 这种快乐并不会像性高潮那样赤裸裸的作用于身体,但会以一个持续的过程作用于精神,作用于灵魂! 现在,蓝斯给了他们更强烈的高潮,他们将决定十一个国家的人的命运,只因为他们拒绝了国会的好意——驻军和吞并。 一想到整个亚蓝地区会坠入地狱,这些文明礼貌优雅绅士般的先生们,眼神里就闪烁着恶魔的火焰! 爽! 无法形容的爽! 或许他们很快就会需要一些年轻的姑娘们,把这些内在的爽通过肉欲的形式狠狠的发泄出来! 今天的他们,一定强得可怕! 蓝斯是整个计划的起草者,而这里的先生们是补全的人,总得让他们有些参与感。 等未来某一天,他们需要站在亚蓝的领土上宣读“自愿加入联邦宣言”时,他们是有功绩了,而不是去混个位置。 他们谈论着后续的一系列的计划,直到几个小时之后。 确定了每个关键的步骤之后,讨论才停了下来。 蓝斯较少发言,他已经做得足够好了,只要计划成功,亚蓝被吞并,他就是联邦的大功臣。 属于他的荣誉不会少的,所以现在他就没有必要和这些先生们去争夺剩下的荣誉。 这就像是他是战略的起草者,而这个房间里的其他先生们,只是战略下战术的制定者,哪怕他们的战术再怎么精彩,也很难压制住战略成功带来的一切荣誉和收益! 讨论结束之后,克利夫兰参议员把其他人都送走了,房间里就只剩下蓝斯,汤姆,和他的大幕僚。 讨论了几个小时下来的克利夫兰参议员也有些疲惫,不过他的精神是亢奋的。 “那些精神领袖的角色你打算怎么弄?”,他点了一支烟。 既然是“觉醒”,肯定要有几个带头的人。 对于大人们来说,他们只需要有“精神领袖”这个改变,并不需要知道谁是精神领袖,因为他们手底下的人会去挖掘。 “我本来很中意卡西亚大使,但是后来想了想,他虽然在拉帕过得很贫穷,但他也是特权阶级,底层人民从他的身上找不到共性。” “戈麦斯也不行,他是一个典型的富有的特权阶级,也是代表了统治集团对底层社会剥削压迫的具体负责人。” “人们没办法把他当作是自己人去看待,所以我们需要从社会底层中找一些人出来。” “拉帕的人学识程度并不太高,但他们对有文化的人还是很尊重的,像是学校的老师之类的角色。” “他们知道如何把自己的知识灌输给别人,自然也知道如何把自己的思想传播给更多人。” “让他们成为第一批觉醒者,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还有一些其他角色,最近我一直在观察。” 克利夫兰参议员很满意的点点头,“可以,马上就要秋收了,圣农节前,我们就会开始发动整个计划……” 随后克利夫兰参议员让蓝斯去放松放松,不过蓝斯拒绝了,倒不是他忠贞无比,只是知道克制自己的欲望。 如果参议员和他一起,他倒是不介意,这是一种促进关系的手段。 不过很显然他和参议员还没有资格一起,当然也说不定参议员玩得比较花或者比较变态,他还需要再努努力。 第891章 赚大钱 佩德罗住在雅洼,根据世界语以及结合了本地语系的翻译来说,这个称呼代表着“一个不大的水洼”。 指的就是城市里的那个雅洼湖。 在人类的文明还没有对大自然发起挑战的时候,不管是人类还是其他什么动物,都会围绕着水源生活。 水源是生命的源头,能够提供给人们每日生存所需要的水分,可能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有人类居住在这里。 因为有这个湖泊,灌溉会变得十分方便,所以围绕着雅洼湖的周围有很多的农田,他们会引湖水灌溉农田。 好在整个亚蓝地区并不缺水,所以湖面始终都没有下降下来。 雅洼有大约三十万人居住,在亚蓝也算是一个不小的城市了,周围的农田需要人们照顾,很多人照顾。 当然,佩德罗并不是其中一员,佩德罗是高中的教师,在本地是十分受人尊敬的人。 亚蓝只有两所大学,而且两所大学都建立在捷德共和国。 一个是“捷德国立大学”,据说是捷德的大家族共同出资建立,就是为了为他们自己,为国家培养人才。 捷德国立大学可以说是整个亚蓝所有学生都向往的最高殿堂,在这里上学不花钱,反而每个月大约会有七块钱到八块钱联邦索尔的补助。 亚蓝穷人太多了,他们很清楚就算有人能够上得了大学,有这个能力,他们也很难拿出大学的学费来。 所以捷德国立大学干脆对全亚蓝招生,并且免学费。 所有大学毕业的学生需要为捷德的企业或者政府工作五年时间,这算是一种另类的缴纳学费的方式。 五年之后,他们就可以获得自由,又或者继续和企业或者政府签约,继续工作下去。 所以能够考上捷德国立大学的人,都会被视作完成了阶级跃迁。 不过想要加入他们很难,大学的入学考试很难,他们和联邦的那些大学不一样。 联邦的大学主要采用的是书面考试和面试成绩来判断一个学生是否有资格入学,并且面试成绩显然更重要一点。 但在这里,他们考的就是“硬实力”。 只要能完成他们出的题目,就能进入捷德国立大学。 还有一个大学是一个非公立性质的大学,“捷德翡翠学校”,这里聘用的教授,讲师,基本上都是来自于世界各地的名师。 在亚蓝人的眼中,这座学校就是贵族学校,因为能够在这里上学的人,都要承担着高额的学费,并且还需要有一点背景关系。 仅仅是有钱,是不行的。 学校中毕业的学生最终也会成为企业的高管,政府的高官,是普通阶层永远无法企及的阶级。 人们对翡翠大学的讨论并不多,反倒是对捷德国立大学的讨论比较多。 佩德罗也经常用捷德国立大学的事情,来鼓励班级上的学生们。 “只要你们能以A的成绩完成高中的学业,我就会帮你们申请捷德国立大学的入学申请!” 其实想要进入国立大学并不需要推荐,佩德罗这里说的申请,是申请贫困学生的路费。 申请下来之后他会带着符合标准的学生前往捷德的首都,让这些学生们参加入学考试。 如果有人通过了,他会得到一笔激励奖金,激励他继续努力的为捷德提供人才。 如果没有人通过,也没有关系,他会带着这些学生们一起返回拉帕。 从拉帕到捷德的首都最快的方式是坐船,两天时间就够了,也花费不了多少钱。 “……把这些知识点记录下来,牢牢的记住。” “这是你们最后的一年,能够改变你们的命运,就看着最后一年了。” “去年我们学校有四名学生进入了国立大学,等他们从国立大学毕业之后,他们的人生就会变得和你们完全不一样。” “很多人都把上学视作为改变人生命运的机会,我虽然不赞成这种观念,但它的确是真的!” “所以不管是为了不辜负你们十多年来努力奋斗的人生,还是为了你们的未来,我都希望你们好好努力。”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好了,下课吧。” 整个雅洼城就一所高中,生源严重不足。 对于贫穷的地方来说,即便有些家庭知道上学是改变命运的机会,他们也很难拿出让学生上学的费用来。 并且一个脱产学习的人会加重家庭的负担,很多拉帕人只会完成小学阶段的教育就会放弃,甚至是小学都完不成,或者干脆不去上学。 七八岁,十来岁,虽然干不了什么重体力劳动,但总有适合他们的事情能做。 能够来到高中的,并且上完高中的,基本都是中产阶级,或者家庭财务情况还不错的那种。 从教室走出来,刚走了几步佩德罗就皱起了眉头的看着远处扬起尘埃的道路。 这两天不少车辆不断的出没,让城郊的泥土路不断扬起灰尘。 办公室都不能开窗户,一下午的时间就能落下来一层尘土。 因为学校的学生不多,所以办公室里也显得很空旷,学校里一共就二十多个老师,全部集中在了一个大办公室里。 佩德罗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他忍不住抱怨道,“外面那些尘土又飞舞了起来,这几天到底怎么了?” 坐在他身边的一名老师接着他的话说道,“有人在收粮食。” “收粮食?”,佩德罗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台历,有些恍惚,“已经十月了?” “不过就算是收粮食,以前也没有这么多车过来!” 以前粮食收割之后都是用马车运走,很少会出现这种卡车,毕竟卡车要烧汽油。 而马车,只需要路边的一把野草。 和他对话的那名男教师笑着继续说着自己打听到的一些事情,总有这样的人,对一切充满好奇,有探知欲,也有行动能力,然后他们会把自己探索到的消息,扩散给其他人以满足自己对快乐简单的索取。 “听说是外国人,他们给了二十八块钱联邦索尔的价格收购粮食,我听说很多产区都在收割。” 房间里传出了一些议论声,他们用的是帕拉,目前市面上一磅小麦的价格是一帕拉,一磅小麦粉需要一块三左右。 换算下来,这些外国人给的价格比在本国内消耗要高了不少。 以帕拉计算,可能一磅小麦就能卖到一块一到一块二,这已经很多了。 拉帕那些统治集团,包括他们的大总统迭戈是什么人他们都很清楚,这让佩德罗有些担心,“希望他们不会把粮食卖得太多,不然我们吃什么?” 专门打听消息的老师哈哈笑着说道,“不会,听说只是卖一部分,总统府那边有消息说今年打算继续修路。” “听说卓兰那边已经有外国人开始投资了,他们带来了更多的收入和税收,不过他们也要求建造更完善的公路体系。” “亚盟这次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很多人还担心开放市场会受到冲击,现在看来其实挺不错的。” 其他人也纷纷赞同这个看法,如果有更多的投资者,人们就会变得富有,生活条件就会好起来。 他们很向往捷德共和国那边的生活,据说捷德人的生活和联邦那边的生活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了。 如果不是他们有很多的原因没办法离开这里,他们也会考虑离开拉帕这个地方,前往捷德。 不过佩德罗隐约的觉得,这其实不是一件好事。 但他又不知道到底不好在什么地方,只是和其他人随意的闲聊着市场开放以来的一些变化。 比如说一些从联邦进口的日用品的价格降低了,物品丰富了,还能见到外国人了。 作为城市中少数算是高等知识分子,他总觉得现在的发展趋势到最后,未必会是什么好的结果。 但他又不知道会是什么,以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只能作罢。 又过了几天,他听同事说联邦人出的价格更高了,已经接近了三十块钱联邦索尔一吨的价格在收购小麦,卖的人更多了。 “联邦自己也是产粮大区,他们的粮食不够吃吗?” 没有自己的课时,佩德罗坐在办公室里和同事聊着天,他们吸着自己卷的香烟,吞云吐雾。 他的同事一脸“我知道全部”的表情,“现在坦非特大陆上的战争爆发的更加猛烈了,据说安德也全面参战了,还有不少国家都开始被动或者主动的加入战争。” “斯拉德人发动了一场‘秋收计划’,双方损失都挺惨重的,很多粮食都被烧毁在农田中。” 先是斯拉德人大范围的焚烧丹特拉的农田,丹特拉人肯定也不会坐视不理,他们在斯拉德也有间谍,通过发射高爆炮弹的方式,还有偷偷点火等,也造成了本来就没有多少的粮食产量暴跌。 “现在他们更加依赖于从联邦进口粮食,所以我觉得他们可能是为了赚钱吧?” “他们能给到三十块钱一吨的价格,加上运费,就说明他们至少能卖到三十五块钱一吨以上!” “这些联邦人真他妈会做生意,我要是有航运公司,我也往南大陆运输粮食了。” 佩德罗和他同事的注意力不一样,他的注意力放在了本国粮食够不够吃的问题上。 其实拉帕的粮食一直以来都很紧张,只能说勉强够吃。 这里的气候太好了,还有大量的原始丛林和可以食用的动物,水果,果实。 所以即便有些人吃不饱,他们只要愿意工作,也能够从猎人那边买到廉价的食物。 像是一种他们本地叫做“小麦树”的食物,树干里含有很多的淀粉,通过打碎,浆洗,沉淀,能够析出比较干净的可食用淀粉。 这些淀粉加水煮开就能结团,一块一块的。 加一点调料,不能说好吃,至少可以不饿死。 比起一块钱一磅的小麦,这种小麦树粉只需要十五分一磅。 这还不算那些几乎一年四季都有的各种野果子,各种果实,还有野外的猎物。 他的同事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他们给这么多钱,我们可以去其他国家买嘛。” “而且明年年中新一季的小麦就会下来,我相信就算我们的总统……对吧,他也不会真的一点粮食都不留下来。” 佩德罗还是感觉到不安,但只能相信同事说的。 十月份很快就到了月底,各个粮食产区基本上都收割完毕,那些扬起尘土的大卡车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光秃秃的农田。 这段时间其实还发生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市场上的小麦作物的价格也提高了不少。 一磅小麦的价格已经要卖到一块又二十分左右,小麦粉的价格更是直接涨到了一块又五十五分左右一磅。 别看涨幅只有百分之二十,但已经有人开始吃不起了。 小麦树粉的价格也提升了几分,也有一些涨幅。 作为高级知识分子,佩德罗的收入还可以,他和他的家人平时都是吃面包或者小麦仁的,涨价对他的家庭来说影响还是比较大的。 现在他和家里的主要劳动力都是吃蒸出来的小麦仁,偶尔会吃一点面包什么的。 像女眷,孩子,基本上就是吃小麦树粉了。 一开始孩子们还很开心,觉得小麦树粉不是很难吃,但吃了几天之后就已经不想吃了。 但不吃又没有什么办法。 佩德罗作为小麦涨价直接的被伤害者,他心中的担心更多了。 他真的怕,怕大总统迭戈眼红这么高的价格,把小麦都卖掉了,一点不留。 事实证明,他的担心是对的。 迭戈坐在沙发上喘着气,肥胖让他的呼吸都变得痛苦和疲惫,不过此时他这样的喘息倒不是因为不舒服,而是因为兴奋。 “迭戈先生,我们愿意以三十五块钱一吨的价格,继续收购小麦。” 罗杰夫最近已经开始适应和一个国家的总统平等的对话,对他来说这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 一开始他还有点紧张,但随着接触的多了,他已经开始变得从容淡定。 他们已经收购了很多的粮食,其实不只是拉帕的粮食在被大范围的收购,整个十一国的粮食,都在被高价收购! 像是拉帕其实已经是属于不错的,在旁边还有一个人口只有四百万的小国家,他们卖得更多! 迭戈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他的目光落在罗杰夫的脸上,罗杰夫字还是回避他的目标,微笑着略微低着头,以表示对他的尊敬。 “小麦……已经卖了不少,我们原本的计划只是出售百分之十五,但现在已经卖了百分之二十几,不能再卖了。” 他说得其实一点也不坚决,恰恰就是这份不坚决,让罗杰夫能够感受到他不是不想卖,而是更多的贪婪! 现在价格涨了快他妈百分之五十,还不用他们自己承担运费,这笔价格别说迭戈,任何人都有可能承受不住! 迭戈脸上露出了一些为难的表情,“如果再出售粮食库存,我的人民可能就没有东西吃了。” 罗杰夫轻笑了两声,“大总统阁下,有钱,还怕没有东西吃吗?” “其实我说一句本来我不该说的话,如果不是因为斯拉德那边的订单激增,我们自己的粮食也是足够应付的。” “现在我们正在向全世界收购粮食,只要满足了订单的需求,就会停下来。” “也许是一周后,也许是后天,也许是明天,也有可能是……今天。” “这是小麦一百年来最高的价格,不会有比它更高的时候了!” “错过了这一次,恐怕就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其实不用罗杰夫自己说,他也明白一些这些事情,他看了看身边的人,“我们需要讨论一下。” 罗杰夫和商会的人站了起来,“如您所愿,大总统阁下。” 他们很快就离开了房间,四大家族能决定事情的人都在这个房间里。 “你们是怎么看的?” 一名看起来五十岁上下的本地人轻声说道,“钱不够,还要加。” “他们能给三十五,就能给三十六,三十七,三十八,甚至是四十!” “我们还有大约一百五十万吨的粮食,再卖五十万吨给他们,但价格要高!” “少了五十万吨的粮食,无非就是他们每个人每个月少吃几顿小麦产品,但对我们来说,确实接近一倍的利润!” “抵得上过去我卖一百万吨的粮食!”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珠子都微微发红! 五十万吨,四十块钱,这就是两千万! 他们按照过去那种规格出售,要七八年才能弄到这么多钱! 大家分一分,都是大几百万,这让迭戈也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会不会有人因为吃不起饭闹事?” 另外一人冷哼了一声,“谁敢闹事?” “我们又不是没有留下一部分粮食,而且民间也有他们自己的农田和储备的粮食,他们可能会比过去饿一点肚子,但肯定不会出太大的问题。” “再者说,我们手里的军队,枪炮,也不是放着玩的。” 很快他们就统一了意见,就像罗杰夫说的那样,价格这么离谱的机会,绝对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甚至是千年都难得一见! 第892章 统计学的魅力和人均不饿肚子 在另外一间房间里,罗杰夫和帝国商会的成员们也在谈论这次的交易。 “三十多块钱一吨的价格,会不会太高了。”,有人对罗杰夫给出的这个感觉到了一丝担心。 现在国际粮食价格中,小麦的价额也就三十一二块钱一吨。 粮食和其他商品的性质不同,它的确消耗量巨大,但是存量也巨大,并且可选性也很多。 小麦太贵了,吃不起,就吃稻子,南大陆上稻子也是主要的食物之一。 稻子吃不起,就吃高淀粉的食物,比如说马铃薯。 人们总有办法填饱肚子,因为填饱肚子不是只能去选择小麦。 一旦粮食的价格过高砸在手里卖不出去,就会变得很麻烦。 罗杰夫却摇了摇头,“这件事你们不用太担心。” “联邦政府会给我们一些补贴,其次这些粮食如果卖不掉,我们可以把它酿成酒,然后让主席先生帮我们销售掉。” 之前蓝斯就和帝国商会的成员达成了一系列的合作,比如说他们私下建立小型的工坊酿酒,然后酿出来的酒交给蓝斯去出售,利润他们按照比例分。 一吨小麦大约可以生产出不到三桶(联邦桶)的高度酒,大约可以生产出五百升多一点点的五十度的高度酒。 这些酒进行灌装的话,可以生产出大约六十瓶左右的铜标酒。 以目前三十多块钱的批发价格来计算,这些酒能卖两千块。 当然这里面还有很多的额外的成本,比如说人工成本,一顿粮食需要三到四人才能完成全部的工序。 酿酒工人的工资比普通工人的工资稍微高一点,这些人的工资成本大约就要去掉两百多。 还有一个比较高的成本是橡木桶的价格,目前一个联邦规格的橡木桶大约需要五十块钱,两个半桶就算是一百二十五块钱。 这些酒桶只能使用三次,也就是四十多块钱的成本。 为了和市面上其他威士忌做出区别,蓝斯的酒里还会添加一些香料,以及勾兑一些科技产品,这也是一些额外的支出。 然后还有其他额外的各种损耗,包括一些研发成本,储存成本,管理成本,运输成本,销售成本。 一瓶卖三十块钱的酒,成本大约就要占据了一大半。 但你要说它不赚钱,显然是不可能的。 三十来块钱的粮食加上八九百块的生产成本,经过一段时间之后它就会变成两千多块钱,利润还是非常充足的! 所以即便多购买了一些粮食,卖不掉,罗杰夫也一点都不担心,不管是直接给蓝斯,还是他们自己私底下酿酒然后交给蓝斯出售,几块钱的成本都会被巨大的利益完全的淹没掉! 听到罗杰夫这么肯定,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再说什么。 他们提起这个成本的问题,就是想确定一下,这批粮食最终的去处,以及他们扮演的角色。 很快就有人敲响了房间的门,门外的人推门而入,“总统先生已经讨论好了,各位先生请随我去大厅。” 罗杰夫等人起身,整理了一下着装,一同去了外面。 他们很快又坐在了谈判桌的两边,迭戈眼里透着贪婪的光,他没有说话。 作为总统不适合在谈判开始作为试探的那个人,像他这样的身份一旦另外一方拒绝他的报价,或者给予狠狠的砍价,会让他很没面子,谈判很大概率会崩掉。 所以往往这些大人物,都是在谈得差不多的时候,以决定者的身份站出来一锤定音的。 先说话的是商务部的部长,以前卡西亚大使的顶头上司。 这个家伙对商业也算是了解,但不精通。 拉帕国内没有什么太好的商业氛围,商业部更像是一个摆设和一个笑话。 如果这个国家大多数大型企业都和这些统治集团有着一定的关系,这个商务部就只能是一个摆设。 商务部部长咳了一声,“我们刚才经过了讨论认为目前小麦价格在国际市场上,还有很大的升值潜力。” “刚才罗杰夫会长也说了,这是几百年来唯一的一次,那么它为什么不可能有机会突破四十块钱一吨的高价呢?” “我认为有很大的可能!” “如果你们能够提供四十块钱的价格,我们可以再卖一些粮食给你们!” “这样你们得到了你们想要的,我们也不会太吃亏。” 罗杰夫这几年也不是混吃等死,帝国商会几次漂亮的战绩让他也成为了金融商圈里的一个角色,经常会参加一些商业活动。 他也在学习,也在成长,而且帝国商会并不只有蓝斯遥控才会做生意,他们自己也会做一些生意,有赢有亏。 这些经验,经历,让罗杰夫并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相反他对商业谈判还有些心得。 他立刻就否定了这个报价。 “太高了,总统先生,我们接受不了这个价,我最多可以给你三十六块钱一吨。” 迭戈和他身边的官员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农业部长此时插嘴说道,“罗杰夫会长,其实从我的角度出发,我是反对这桩生意的。” “出售了太多的粮食会导致我们国内的人民没有足够的小麦填饱肚子,价格卖得太低,我们无法给人民一个交代。” “如果你能满足我们的报价,那么我们会从这部分销售所得中拿出来一部分,用于改善人民的生活和环境。” “这也等于是你们做了好事。” 两名部长轮番上阵,但罗杰夫始终咬死了三十六块钱,不能降价。 他看着迭戈的表情变得有些烦躁起来的时候,突然说道,“四十块钱不是不可以,但不能是五十万吨。” 迭戈略微皱着眉头,“你嫌五十万吨多了?” 他随后又舒展开眉头,五十万吨,就是两千万,他不相信蓝斯一个黑帮头目以及这个什么帝国商会,能拿出这么多钱来。 但下一秒,罗杰夫的话让他脑子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不是太多了,是太少了。” “一百万吨,我可以给你们三十八块钱。” “一百五十万吨,我可以给你们四十块钱。” “只要你们同意,我立刻就能和你们签约!” 一时间,房间里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迭戈看向了身边的商务部长,挤了挤眼睛,后者也有些茫然的摇着头。 倒是农业部长轻声说道,“你们拿得出这么多钱吗?” 他有些困惑,也有些难以置信,联邦的商会都这么有钱吗? 动不动就是几千万上亿的资金调动,他们从哪来的这么多钱? 要知道,一百万吨就是三千八百万,一百五十万吨就是六千万,这他妈是联邦索尔,不是拉帕本地不值钱的帕拉! 罗杰夫一脸的平静,“你现在要知道的不是我们拿不拿得出,而是你们答不答应。” 迭戈转头看着农业部长,他的脑子其实不太好,在数学这方面,他算不出来这到底是多少钱。 他藏在桌子下的手指开始蜷缩,他在计算。 个十百千万…… 好多零! 他的呼吸变得稍稍有些急促起来,虽然他不知道具体是多少,但肯定不少。 老实说这个价钱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但是他们要的太多了! 再出售五十万吨粮食给这些人,他们这里还有一百万吨多的粮食,民间还有大几十万吨。 虽然不够所有人吃,也不会闹出太大的问题。 可如果他们把自己手里的这一百万吨粮食卖了,手里就只剩下五六十万吨。 加上民间自有的,也不会超过一百二十万吨小麦。 迭戈和部长们并没有考虑过把他们手里的粮食都卖掉,只是想着以三十八块钱的价格卖一百万吨试一试。 罗杰夫看着他们眼珠子转来转去,就知道他们又要商量了,随后主动站起来,“我和我的朋友们去门口吸支烟。” 迭戈和他的官员们没有反对,等罗杰夫等人离开了大厅去了阳台,并且关上了门。 迭戈就问道,“如果我们卖给他们一百万吨,剩下的粮食够不够人们吃的?” “有没有人能算清楚这笔账?” 他们这些老爷肯定算不清楚,所以很快有了专门的官员来计算,也是捷德国立大学毕业的官员。 经过他的计算之后,得出了一个数字—— “总统先生,部长先生们,我们剩下的粮食平均到我们每个人身上,平均每个人大约能分到一百公斤的小麦。” “一百公斤?”,迭戈的小眼睛顿时都瞪大了,其他人也都一样,“这么多?” 他有点难以置信,每个人平均下来有这么多小麦,为什么他们经常还说吃不饱,还喊饿? 这些刁民,他妈的! 当然他也没有一怒之下就答应了下来,而是看向农业部长,“我们接下来种的是什么?” 农业部长虽然也是统治集团的人,不过上过大学,也真的研究过农作物,他回答得非常快,“土豆,胡萝卜。” “胡萝卜吃的人不多,主要还是以土豆为主。” “明年二三月份土豆就能收获了,然后就可以开始春播,接着一轮新的种植。” 听到这迭戈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土豆的产量很大,我记得。” 农业部长点了点头,“三四倍。” 他说完这句话后紧接着就意识到了什么。 “你看,从现在到明年的二三月还有四五个月的时间,也就是一百多天。” “刚才我们的……”,他不知道那个家伙叫做什么,只是看了他一眼,“我们的朋友告诉我们,我们剩下的粮食平均每个人都有一百公斤。” “那么我们再卖掉五十万吨,剩下的粮食平均的分给每个人,每个人还能分到五十公斤。” “五十公斤!”,迭戈强调了一个这个数字,“一百多天,每天他们每个人还能有一斤麦子吃,我觉得……这也不是不可以。” 他说了一句话就停下来,然后大口的喘着粗气,肥胖让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其他的部长们都在小声的讨论,虽然有人想要说点什么,可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一百五十万吨的粮食,六千万的价格,史无前例的超级销售! 以前每年他们每个集团才能弄到一百多万,这一百多万还不一定完全是他们某个人所有,还要往下分。 但现在,仅仅是粮食这一项,他们就能一口气鲸吞六千万联邦索尔…… 那些知道不该这么做的人,此时也张不开嘴。 联邦人太疯狂了,给得也太多了,看上去他们在讨论,但是实际上,他们已经确定了下来。 谁反对,谁就是这些部长的敌人。 六千万! 很快罗杰夫再次回到了房间里,他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笑盈盈的看着他们,“先生们,讨论好了吗?” 迭戈点了点头,“四十块钱一吨,一百五十万吨!” 罗杰夫脸上的笑容已经控制不住了,他站了起来伸出手,“合作愉快,总统先生。” 迭戈撑着椅子的扶手站起来,脸上也都是笑容,他握住了罗杰夫的手,晃了两下,“合作愉快!” “不过,罗杰夫先生,我不希望你们对外公开我们之间的交易。” 罗杰夫并不觉得意外,他点着头答应了下来,“没问题,除了我们之外,不会有人知道我们运走了这些粮食。” “那么……我要回去准备钱了。” 迭戈也松开了手,“钱准备好了之后告诉我,那些粮食随时随地都可以登船。” 从总统府出来之后罗杰夫立刻回到了酒店,把这件事告诉了蓝斯。 蓝斯给银行那边打了一个电话,很快资金就开始调动起来——这笔款子是无息贷款。 他虽然能拿得出来这笔钱,但是他手里的钱不少都是现金。 正好这次借操作拉帕的机会,他也可以把一部分钱洗干净。 那些钞票正在打包装箱,到时候会随着货轮一起被运输到拉帕港口,当权势到了一定程度之后,洗钱不洗钱的,其实也就是那么一回事。 一百五十万吨的粮食贸易肯定不是一件小事,不过双方都在保密,人们也只能见到不断有大卡车来往于港口码头之间。 有时候卡车经过时会洒落一些麦仁,这就会引起一些小孩子疯抢。 别看麦仁不多,他们能抢到的可能也就一小把,但这玩意磨成面粉之后完全可以做一个小一点的面包。 所以每当街头出现了运输的卡车,就会有一大群孩子背着布口袋追着卡车跑,也算是最近拉帕的一道风景线。 人们其实知道他们大概在运粮食,只是不知道到底运了多少走,市面上一点风声都没有。 晚上,两名卡车司机来到了蓝斯居住的酒店,经过层层检查后来到了房间里。 蓝斯有些好奇,这两个卡车司机都是从联邦来的。 拉帕本地也有会开卡车的卡车司机,但是他们的驾驶技术蓝斯不太信任他们。 雇佣他们倒是花不了多少钱,但是万一给他们弄坏了一辆卡车,损失一大笔钱就不说了,还会耽误运输的时间。 所以这些卡车司机都是联邦来的,每个人每个月大约有八十多块钱。 现在联邦的技术工种价格普遍增加,这种要出国的还有额外补贴,所以价格非常的高。 蓝斯也很重视这些人。 “有什么事情吗?” 两名司机你碰碰我,我碰碰你,很快其中年纪大一些的主动站了出来,“蓝斯先生,我想反映一个情况。” “有些人会在晚上把从仓库那边到港口的地面弄得坑坑洼洼,我们的运输粮食的卡车每次经过的时候都会非常的颠簸。” “你知道,颠簸的卡车总会把一些麦子颠出来,我们一般装得都比较满。” “然后就会有人冲出来抢夺那些颠出来的麦子。” “我们之前处理过两次,把坑洼的地方都填平了,但很快又会被破坏,本地的警察也不太作为,在这件事上。” 蓝斯皱了皱眉,“警察他们怎么说的?” “警察去现场看了一下,说会处理,但是到现在也没有什么下文。” 蓝斯进抓着的眉头舒展开,“好,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处理一下,你们反馈的消息很重要。” 他说着对身边的马多尔说道,“你记一下他们两个人的名字,这个月多给一个月的工资作为奖金。” 马多尔走过去把他们的个人信息记录了一下,两个司机欢天喜地的离开了。 蓝斯拨通了本地警察局的电话,并且找到了他们的局长。 “蓝斯先生,我已经让我们的警察出警去查看你们说的那些情况了。” “我们的确没有在现场抓住什么人,而且卓兰的警力有限,我们不能总是把警力用在帮你们清洁马路的问题上。” “如果你们能抓住罪犯,那么再给我们打电话,这样我们方便处理一些。” 蓝斯听完也没有多说什么就挂了电话,很明显,警察局长在敷衍他。 这其实也反映出了总统府的态度,虽然他们做了生意,但是迭戈并不喜欢联邦人进入这里,进入他的国家,这里是他的王国,不是联邦人的! 第893章 老爷慈悲和不合理[666+5] 第二天上午,蓝斯乘坐着装甲车来到了司机们说的地方,这里的地面的确坑坑洼洼的。 而且从那些坑坑洼洼的边缘看得出,应该都是不久前才弄出来的。 有些坑洼有一尺甚至更深,一个连着一个。 周围已经有了不少小孩,还有一些成年人。 小孩比较简单,只是背着一个布袋,而那些成年人则带着简易制作出来的簸箕和扫帚。 很明显,他们就是为了颠落的麦仁来的。 一开始人们对蓝斯的车子还有些敬畏,但随着卡车按时出现时,他们就把蓝斯和那辆古怪的车忘在了身后。 司机们已经把速度尽可能的降低了,但这种载重几吨的大货车只是一个颠簸,就会让一些麦子被震出来,或者从上面撒出来。 蓝斯看得很清楚,每一次颠簸相应的轮胎都会受到一股挤压的力量。 他虽然不是修车专业的,不过他也知道,不断的造成这种力量的积压,货车的零件肯定会吃不住疲劳,最终损坏。 每当有麦子撒出来,人们就一窝蜂的挤在一起。 小孩们就蹲在地上用手抓,不管多少,一小把或者几粒十几粒,抓住就往腰上的布口袋里塞。 而那些年纪大一些的成年人们,他们则会用扫帚快速地把一些麦仁连带着尘土一起扫进簸箕里,然后装进自己的背包中。 一辆车接着一辆车,为了躲避前面那些争抢地上麦仁的人,司机也不得不不断的变更位置通过。 哪怕每辆车只有少量的麦仁撒出来,三五磅,每天几十趟下来也不是一个小数字,也不算少。 其实这点东西对蓝斯来说不算什么,他每天都在以万为单位的赚钱,就算这里洒落的麦仁全部加起来,一天也丢不掉一吨。 而且就算丢掉一吨,也就三十几块钱。 他没有出声,只是安静的看着,脑子里思考着对策。 如果海拉姆在这,他肯定会叫嚣着要把这些狗杂种都突突了。 这次来这边蓝斯没有带海拉姆,海拉姆还在因德诺州配合埃尔文继续拓展生意。 金标酒业的工厂被一把火点了,理查总裁已经处于疯狂状态,现在就像是野狗,逮着谁咬谁。 而且他们也控制了一些黑帮,为了避免他们在巨大的损失下完全疯狂,不计后果的去攻击新伯明市的总部,所以海拉姆这个战斗狂人被蓝斯留在了那边。 他带来的,都是马多尔的人,都是接受过军事化训练的人。 本来以为没有了海拉姆,就不会有别人这么说,没想到马多尔也学坏了。 “Boss,要不要我们给他们一点教训?” 蓝斯没有回答他“好”或者“不好”,而是反问道,“你打算怎么教训他们一下?” 这个问题让马多尔有些回答不上来,“也许……我安排人把他们揍一顿?” “然后呢?”,蓝斯问,“他们要是第二天还这样呢?” “再打他们一顿?” “你没办法一直打他们,揍他们一顿的办法其实不太行。” 蓝斯其实也有点伤脑筋,报警的话警察很大概率过来看看就会离开,东西从车上洒落下来了,司机又不停下来去把那些掉落的麦子拾起来,就说明他不要了。 警察不会抓这些人,顶多呵斥他们几句,然后就离开。 至于晚上抓那些破坏地面的人? 这个方法其实也没有什么用,这些人已经尝到了甜头,就算有些人被他们按住了,被警察抓走了,还会有其他人那么做。 对蓝斯来说,每天掉落几百斤的麦子无关紧要,但是对这些穷人来说,他们或许能稍微吃得好一点。 而且最关键一点,现在是树立联邦美好形象的时候。 看了一会后,蓝斯有了决断。 晚上的时候有人带着工人过来把这里坑坑洼洼的地面填平了,有很多双眼睛看着他们,只是安静的看着。 但是令人感觉到意外的是,工人们把坑洼不平的地铺平之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这里住了下来,这让一些人变得急躁。 这几天他们有的人已经弄到了好几磅的小麦,对吃不饱的拉帕人来说就像是过节一样。 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吃那些通过特殊加工获得的淀粉制成的食物,人们比起那些难吃的东西,其实更想吃小麦和小麦制品。 一想到如果这些工人不离开,他们就很难再像前几天那样占便宜,这些人就很难受。 早上,卡车到来之前,又来了一些人。 有本地人,也有联邦人。 他们还在路边摆放了一张桌子,两名拉帕的本地人趾高气昂的走了过来,站在桌子后。 他们拿着手中的棍子抽打着桌子,发出了砰砰的声音。 声音很快吸引了周围那些等着占便宜的人。 “都过来,尊敬的蓝斯老爷有话要我转告给你们这些泥狗腿子!” 周围那些人,包括孩子们,你看我,我看你,最终还是靠拢了过去。 他们想听听,这个人背后的“蓝斯老爷”,到底要说什么。 等周围的人凑得差不多时,其中一名本地人大声说道,“蓝斯老爷看不得你们这些泥狗腿子整天这样,你们弄坏了地面,让他的车有可能损坏。” “那些货车一辆就能买你们全家的脑袋!” “不过仁慈的蓝斯老爷怜悯你们的贫穷,所以每天在这里发放救济的粮食。” “每个人都可以把手伸进粮食袋子里抓一把,抓多抓少全凭本事,但每个人只能抓一把。” “每天三百磅的麦仁,抓完为止。” “如果再有人破坏道路,不仅不会再放粮,连货车也不从这里走了。” 他一说完,就让人把五袋子粮食从车里丢了下来。 看着一百磅的大粮食袋,所有人都变得骚动起来。 一把,一把是多少? 他们没有概念。 人群开始朝着里面拥挤,不过好在现场还有人拿着棍棒维持秩序,很快大家就开始有序的排队。 小孩子先抓,这是蓝斯定下的规矩。 成年人们也没有什么意见,小孩子的手那么小,能抓走多少? 孩子们兴冲冲的排着队,第一个孩子抓了一大把,放在桌子上的小盘子里的时候,其实没有多少。 他显得有些沮丧,但也知道每个人只有一次的机会。 这让不少人都觉得好玩,新奇,也都开始排起队伍来。 不多时,大货车从这里经过,再也没有颠簸的地面,司机们松了一口气。 他们不知道有过很多猜测,包括蓝斯会不会在这里干掉几个人然后把他们吊起来,可现在看来,蓝斯先生还是心善。 罗杰夫也问了蓝斯这个问题,他是昨天晚上听说这件事的,然后知道了蓝斯的做法。 “为什么不给他们一些惩罚,反倒是给了他们一种奖励?”,他不太明白。 蓝斯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这个贫穷的首都,“你在去联邦之前,对联邦有什么印象?” 一个不相关的问题,但是这个问题却让罗杰夫陷入到回忆和思考当中。 “当时……他们告诉我,联邦是一个非常礼貌文明的国家。” “哪怕你不关窗户,不关门,也不会有小偷来光顾你的住处。” “人们有礼貌,知道羞耻和道德,并且满地都是金钱。” “我记忆中最深的一个故事是说一群老牛仔,在西部的河流里发现了一处金矿,成为了有钱人。” “在我的印象中,好像联邦人做什么,都会获得成功。” 他说着有些感慨,这就是那个时代他对联邦最深刻的印象。 他没有去过联邦,一切都是听周围的人说的,或者报纸上说的。 蓝斯俯视着脚下的城市,“这里的文盲率更高,普通人也不会买什么报纸,他们对我们不了解。” “这是一个宣传的渠道,联邦人拥有金子般的美德,他们最终会传播开。” “并且会在最关键的时候,把我们当作是活下去的希望。” “我们没有必要在这种小事上和他们计较,就算今天我们控制住了这些人,你又如何知道他们中的一部分人,不会对我们的行为心怀怨恨?” “我们真正要面对的对手,是这个国家的统治阶层,而不是这些社会的最底层。” 他说着顿了顿,“粮食已经运走多少了?” 罗杰夫回过神来,“已经有了一大半了。” 蓝斯不置可否的点着头,“让其他人也开始吧。” 他这边不只是他们直接向拉帕政府收购粮食,还有很多人,已经进入了拉帕各个城市当中,以更高的价格从本地人的手中收购各种粮食。 那些商人们三五成群,骑着马,在城市的街道上收购粮食! 十一月份,天气逐渐开始降低,当然作为热带这里的温度还有十七八度的样子,正是最宜人的时候。 佩德罗从家里出来前往学校的路上,就看到了那些商人。 他们正站在一个粮食店的门外,用秤称量两个口袋里的粮食。 他站在旁边看了一会,随后这些外国人支付了一张两块钱面额和一张一块钱面额的纸币,一个五十分的硬币,以及其他一些硬币后带着食物离开了。 他们支付的是联邦索尔,佩德罗见过这些钱。 他有些好奇的走了过去,“你卖了什么给他们?” 店主美滋滋的把手里的钱装进了口袋里,“小麦和小麦粉,他们用联邦索尔结账,很大方,价格给得也很高。” 他现在的心情不错,不介意多聊了几句,“这些外国人可真大方,他们按照一块三还要多一些的价格买走了所有的粮食,并且支付的还是联邦索尔!” 佩德罗问了一个别人没有注意到的问题,“他们为什么不去粮站购买,要来你这样的杂货店购买?” 店主听完之后愣了一会,“谁知道呢?” “反正只要他们给钱就行了。” 第894章 文化交流[666+6] 利益,终究决定了一切。 不管是在联邦,还是在这里,拉帕。 佩德罗的注意力从那些骑着马离开的人身上收回来,他看向了杂货店的老板,“你们还有存货吗?” 他掏了掏口袋,拿出了三十块钱,“我也想要买点小麦粉。” 杂货店的老板拍了拍两边的裤子,然后摊开了手,“你瞧,你就来迟了这么一点点,不过你不用担心,十五号的时候他们会送新的粮食过来。” “你可以买点树麦粉,或者马铃薯?” “虽然味道不如麦仁和小麦粉,但至少能填饱肚子。” 听着老板的这些话,佩德罗想着家中剩余的粮食,摇了摇头,“那我再等一等吧。” 随后他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从这里到他工作的学校只有七八分钟的路程,很快他就来到了办公室中,和喜欢打听的同事分享了这件事。 “有人在收购小麦和小麦粉,而且听说价格给得挺高的。” 他的同事也笑着说道,“我也遇到了,我还听说有人打算做这个生意。” 他这么一说,办公室里没有课的老师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 贫穷的地方,总会有人想要赚更多的钱,或者说生活在贫穷地区并且也非常贫穷的人,比生活在富裕国家里的普通人,更渴望获得成功和机会。 同事稍稍降低了一点声音,但也足够办公室里的老师们都听见了,“我家那边的居民比较多,他们现在有些人正在用树麦粉换小麦或者小麦粉。” “还有人在私底下收购小麦,他们用帕拉收购,然后拿去换成联邦索尔。” “要不是我要来上班,我也想干这个。” “有的人一天就能赚好几十块钱(帕拉),一个月就是一两千,而且拿着的还是联邦索尔,这绝对是高收入。” “高收入”这个词引起了老师们更多的关注,他们虽然是高级知识分子,对于这个国家来说,他们也有庸俗的欲望。 谁会不希望过上好日子? 聊了一会粮食方面的事情之后,他们又聊起了另外一件新鲜事。 昨天的时候校长已经通知了他们,说联邦那边的人会过来免费的播放电影,主要是宣传一下联邦的社会人文情况。 这个事情是亚盟推动的,在亚盟和联邦的谈判内容中,并且据说后续会有更多免费播放电影的机会。 很多拉帕人都没有看过电影,哪怕是手摇的那种简易的电影,只有生活在首都卓兰的人,才有可能有那么一点机会观看到电影。 包括佩德罗,他也很期待,他听说过电影,也从报纸上看到过电影的一些图片,但他自己没有真正的看过电影。 不只是老师们,学校的学生们也很期待。 九点多的时候,几名外国人在校长的陪同下,进入了办公室里,两节早课结束后就是正课。 他们踩着正课开始之前的时间进来的。 “这些是联邦亚蓝文化交流促进会的先生们,这次学校播放电影也是他们为我们播放。” “刚才这位杰克先生告诉我,除了播放电影之外,还有另外一件事。” 校长转身看了一眼他身边明显地位最高的“杰克先生”一眼,“杰克先生希望我们的学生在观看完电影之后,能写出一篇观后感来。” “写得最好的十名学生,将会获得两块钱的奖励,联邦索尔。” 本来教师们还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两块钱的帕拉也现在也就够买一磅多一点的小麦,有吸引力,但吸引力不大。 可当他们听说是两块钱联邦索尔的时候,他们自己甚至都被吸引了过去。 一名教师忍不住问道,“我们也能写吗?” 这个问题让校长愣了一下,不过很快杰克先生的笑声就让他回过神来,“当然可以。” “这样吧,老师们写得最好的三篇观后感,我们会给出十块钱的奖励,依旧是联邦索尔。” 佩德罗的呼吸都停顿了一下,十块钱联邦索尔,已经相当于二十多天的薪水了。 他看了一眼桌子上摆放着的钢笔,他隐约的记得自己初中的时候好像写过作文还获过奖。 老师们的欢呼声让校长脸上也露出了笑容,随后他便宣布,“带学生去礼堂吧。” “那边布置好了,可以等会就可以播放电影了。” “所有人都要去!” 在校长的要求下,很快佩德罗来到了他所在的班级,看着那些满脸期待的学生,他的脸上也流露出了一些笑容。 人是充满探索欲的生物,所以人类才会在大自然的进化中走到了食物链的顶端。 他此时此刻和这些学生的心情是一样的,先要看看那些电影,到底是怎样的。 他挑了挑眉梢,这让他的眼睛变大了不少,“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学校要播放电影……” 班级上的学生们忍不住欢呼起来,平时的压力压得让他们有些喘不过来气。 家里供给他们读书的费用真的不算便宜,越是贫穷落后的地方,获取知识的价格也就越高。 如果他们考不上捷德国立大学,对他们和他们的家庭来说都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平日里累积的压力突然有了一个宣泄的途径,佩德罗没有纠正他们的行为。 等他们欢呼了一会后才抬着手往下按,“现在,去礼堂,我希望你们能排好队。” 很快一个个班级的学生都离开了教室,来到了礼堂里。 这所高中学生加起来只有四百多人,一个礼堂足够把他们都装进来。 佩德里注意到校长居然带着他的家人来了,这让他有些懊恼,早知道把自己的家人也带来了。 他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杰克先生站在讲台上,简单的阐述了一下联邦和亚盟共同推动文化交流的事情。 他甚至还表示,会从优秀的学生中挑选十名学生,作为交换生去联邦生活一段时间。 这个消息一出就佩德罗都惊呆了,只有校长笑眯眯的坐着,显然这是一个惊喜! 相较于这个惊喜,每个人奖励两块钱的观后感,似乎就不那么的惊喜了。 随着灯光暗下来,电影正式开始了。 一个有政治意图的宣传片,实际上。 画面从一个被击飞的排球开始,一场学校里的运动会,排球比赛,有两个主角,都是高中的学生,这样会让这里的学生们更有代入感。 他们充满好奇的开始沉浸在编写好的故事中,感受着联邦社会美好的一切! 当他们看到干净整洁的校园,看到高楼林立的城市,看到满大街川流不息的汽车,和路边那些穿着漂亮衣服的行人。 每个学生的眼里都透着对联邦浓浓的好奇与渴望! “大都市”这个词,第一次如此形象的出现在他们的脑子里,这就是大都市! 看着男女主角每天丰富的食物,看着他们丰富的课外事情,培养的爱好,交流,甚至是恋爱。 感受着他们对未来生活的憧憬,仿佛美好的未来也在向这里的学生们招手。 丰富多彩的生活让学生们向往又沉醉,他们恨不得成为电影中的男女主角,去享受那样美好的生活。 电影并不长,一个小时不到,五十五分钟。 在最后十几分钟里,则是介绍联邦社会的一些具体情况,用数据,用画面。 他们提到了教育普及程度,提到了人民的收入水准。 当学生们听说工人阶级最少都能收获四十块钱联邦索尔的工资时候,每个人的脸上都出现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可是接近三千块帕拉的收入,就算是佩德罗这样享受高薪的高级知识分子,他也拿不到这么高的工资,甚至连一半都不到! 但是在联邦,这只是工人阶级的收入! 电影中提到了联邦近些年来巨大的发展,提到了世界第一高楼,提到了最快完成的大厦,新金市的城市风景让每个人都着迷于它! 在影片的最后,男女主角和一些出境过的人面带灿烂笑容的看着镜头,一起大声的呼喊道—— “联邦欢迎你!” 影片到此结束,礼堂里的灯光亮了起来,人们却还沉浸在联邦的美好生活之中。 佩德罗的心绪起伏了好一阵子才停下来。 他看着坐在校长身边的那些联邦人,此时他内心深处也有很多的疑惑。 很快,那名杰克先生和随行人员上了讲台,他们弄了几把椅子坐在那,说是会和大家随意的聊聊。 佩德罗也忍不住举起了手,因为他是老师,所以杰克先生指向了他,“这位老师,你想问什么?” 佩德罗站了起来,他整理了一下自己洗得发白的衣服,“我想问问……联邦人都有工作吗?” 杰克先生点了点头,“实际上现在联邦的工作岗位比愿意工作的人要多得多。” “换句话来说,只要你愿意工作,你就能找到一份适合你的工作。” “而且现在联邦的基础工资都有了普遍的增加,大多数都在四十五块钱块钱到四十八块钱之间。” “联邦还有完善的社会福利保障制度,我们会免费给没有钱看病的人治疗,会在冬天发放过冬衣物给穷人,并免费提供给他们食物。” “我们还会……” 所有人都沉浸在了联邦的美好向往之中,此时大多数人的心中都出现了一个念头—— 这辈子,一定要去一次联邦! (本章完) 第895章 自由和进一步交流 电影真的很好看,但是佩德罗的目光却被那名杰克先生身边的一个年轻人吸引了过去。 一个很英俊的年轻人。 他不确定这个年轻人的年纪有多大,联邦人和拉帕人不一样。 拉帕人整日都需要劳作,风吹雨淋日晒,人会老得非常快。 联邦人的年纪看起来都比他们表现出来的模样要年轻一些,可能是几岁,也可能是十来岁,或者更多。 他不太确定那名先生到底是如同他看起来的那样只有二十多岁,还是年纪更大一些。 杰克先生也在和他聊天,旁边的校长也伸着脑袋看着那个年轻人,脸上都是讨好的笑容。 这让佩德罗产生了一些好奇,这个年轻人是谁。 在拉帕,高中的校长可不是谁都能当的,这也代表着他最少和统治集团有一点联系,否则也轮不到他坐上这个位置。 他表现得几乎是谄媚,这个年轻人的身份一定不一般。 他观察了一会,确认了自己的看法,很快又把注意力放回到了电影上。 电影很快告一段落,人们都自发的站起来鼓掌,热烈的鼓掌! 这对今天这所高中学校的学生们来说,绝对是史无前例的! 第一次看到了电影,第一次了解到了联邦人的生活方式,第一次以直观的方式去感受社会与社会之间的不同。 他们此时有太多的话想要倾诉,同时也因为观看了这部电影,有了更多的疑惑。 校长和杰克先生互相谦让了一会,随后杰克先生主动的走到了讲台上。 这里有麦克风和喇叭,但是有点噪音。 他拍了拍麦克风,确认麦克风有效之后,笑着说道,“刚才我和校长聊了聊,在电影结束之后,你们肯定有很多的问题或者情绪想要宣泄,所以我们会有三十分钟的时间,来聊一聊。” “其实今天除了我个人之外,还有一位很特别的先生也一起来到了现场。”,他看向了台下。 蓝斯系好衣服的扣子,从一侧的楼梯走上了讲台。 杰克先生来自于联邦内政部的公共文化教育事业振兴总署,这是一个联邦内部关于普及教育,推广文化和提高民众受教育程度,以及负责扫盲的部门。 他们会出资支持教育文化事业的发展,包括联邦艺术委员会,也是受他们资助的一个非官方部门,并且获得了很多的政府“订单”,在整个艺术行业具有很大的影响力和干涉能力。 这次在亚蓝推动联邦文化交流的工作,也是具体交给了这个公共文化教育事业振兴总署来做,他们又带了一些民间社团来访问亚蓝。 比如说“联邦作家协会”成员,内阁曾经制定了一个“说出我的故事”的写作计划,他们希望能够有更多的作者站出来进行写作,并且让每个联邦公民每个月的阅读时间最少有两个小时。 虽然这种事情一听就是形式主义的工作,不过也不能说一点成效都没有。 一批新锐作者的出现很快就在社会上引起了不错的反响,当然也有一些人拿着联邦政府的钱去抨击联邦政府,不管如何,现在联邦的文坛是百齐放阶段。 有人写《我的奴隶主爷爷》,也有人写《我的奴隶爷爷》,反正写什么的都有。 这些人,一些愿意配合联邦政府的作者,一些紧随潮流脚步的新浪潮人群,都成为了这一趟亚蓝文化交流的成员之一。 反正是联邦政府拨款,联邦人一样喜欢公款吃喝,更别说还能来旅游,说不定还能公费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女孩补充蛋白质,每个有机会的人都踊跃报名。 杰克先生是公共文化教育事业振兴总署的官员,同时也是一些非官方社团协会的成员,本来他还在考虑如何把这场电影后的恳谈会的内容,扭转到他的工作任务上。 他主要的工作,就是在拉帕境内不多的学校里,进行文化上的宣传。 蓝斯最近没有其他事情,跟着他一起过来了。 这里离卓兰大约有两百公里的距离,并不算远,除了泥土地稍微不那么好走外,要不了几个小时就能抵达。 他听说这个学校里每年都会涌现好几名捷德国立大学的学生,在这附近,包括卓兰那边也比较有名气,所以特意过来看了看。 卓兰那边的私立贵族高中上大学的比例倒是高,但没有什么意义。 蓝斯主要宣传还是向平民和中产阶级进行宣传,在这些人中,关于联邦的一切信息传播速度会非常快! 中产阶级永远都是想法最多的群体。 等蓝斯走上了讲台,杰克先生主动介绍到,“蓝斯先生是本次活动的主要发起人,也是一些奖励的赞助者,包括前往联邦做交流生的费用,名额等,都由蓝斯先生提供。” 蓝斯笑着向大家点头致意,在掌声中,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随后他又介绍了一些随行的人员,比如说社会学家之类的。 等介绍完这些人后,杰克先生自己也坐在了沙发上,“我们之间的交谈也是文化交流的一部分,所以如果有人想要提问,可以举手了。” 在拉帕,能上高中的基本上都是中产阶级家庭,他们可以通过其他渠道接收到一些不同于普通阶层的信息。 一名学生举起了手,杰克先生示意他说出自己的想法。 这名学生穿着很干净,他们这里没有什么所谓的统一校服,所以每个人看起来都会更有性格一些。 只是穿着真的非常好的,还是极少数。 “杰克先生,电影真的是一个伟大的发明!” “我只是坐在礼堂里,就能看到几千公里之外的联邦发生的事情,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我注意到刚才电影中的男女主角提到了很多次‘自由’,并且在一些背景中也出现了‘自由’相关的标语。” “我的问题是,自由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杰克先生都愣了一下,这其实是一个很宽泛的问题,到底什么是自由? 他还没有想到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的思路时,蓝斯举起了手中的麦克风。 “你的观察很仔细!”,他先表扬了一下这名学生,学生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些难掩的笑容。 他略微弯腰欠身,“谢谢。” 蓝斯翘着腿,看着那名学生,又看向了其他更多望着他的学生。 “我认为,自由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行动上的自由。” “我想要去做什么,我不想去做什么,没有其他人,包括我自己,能逼我非要这么做,或者我不能这么做。” 其他人都纷纷点头,包括提问的学生,这是一个很简单的理解,说得更直白一点,就是家长和学生之间最寻常的控制问题。 “你可以做这个!” “你不能做这个!” 这些都在生活之中,蓝斯只是简单的提起,他们立刻就明悟了过来。 等他们露出了“了解”的表情后,蓝斯继续说道,“第二个阶段,是思想上的自由。” “这是一个很笼统的解释,这更像是……” “人们总是告诉你,你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他们并没有直接强烈的要求你这么做,或者不这么做。” “但是他们通过思想传播的方式告诉你你不应该这么做。” “我想要吃果,但是我的母亲告诉我,吃果会蛀牙,我不该这么做。” “我们不讨论这件事的本身,吃果好不好,会不会蛀牙,仅仅谈论母亲这个角色对我的告诫,影响。” “在她的影响下,虽然我想要吃果,但我没有吃,这就是精神上的不自由。” “我可以吃,但我的精神被限制了,被禁锢了,哪怕果就在我的手中,我最终也把它放下了。” “精神上的自由是对权威的质疑,对人们习以为常遵循的规则的探究。” “吃果,真的会蛀牙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但为什么我不试一试?” “打破精神的枷锁,就是自由的第二阶段!” 蓝斯换了一个坐姿,把麦克风交给了另外一只手,老实说这个沙发有点硌屁股,“自由的第三个阶段,就是灵魂上的自由。” “这是一个更宽泛的解释,更难以触及它的核心,因为我们很难明白,灵魂上的自由到底是什么。” “我尝试着去解释它。” “灵魂上的自由,就是指‘我’。” “听起来好像更迷糊了?” 学生们纷纷点头,其实他们在自由的第二阶段就有一点迷糊了,更别说这个第三阶段。 蓝斯笑了笑,“我以前也迷惑过,但我最终弄明白了这一点。” “这对你们来说可能短时间里无法解读,无法理解,但我相信,你们的人生还能漫长,在未来的某一天,你们走到了人生道路的某一阶段时。” “再回想起今天我对你们说的话,你们就会有一种明悟。” “什么是我?” “这是一个谁都解释不了的问题。” “‘我’不一定是我,因为‘我’有可能是别人眼中的我,而不是我自己眼中的‘我’。” “老师希望你们成为一个学习成绩优秀出色的学生,你们的父母希望你们能够在未来有耀眼的表现,你们的朋友希望你们是模范的朋友。” “你们的家人,你们的伴侣,你们未来的孩子……” “他们每个人的眼中都有一个‘我’,他们眼中的‘我’,不一定是真的我!” “你们真的喜欢学习吗?” “你们真的和你们在长辈面前表现出的外在是一致的吗?” “我认为,不一定!” 整个礼堂里都是安静的,只有蓝斯一个人的声音,还有喇叭里偶尔传出的噪音声。 这是一场重要的外交活动,所以现场还有联邦的记者,亚蓝一些发达地区的记者,还有摄像师,他们忠实的记录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我不喜欢读书,但是我为了让我的父亲或者母亲不难过,我只能去假装我喜欢读书,这就是不自由的。” “我不喜欢这个孩子,但因为他和我有血缘关系,我就必须假装我很喜欢他并且承担起所有责任,这也不是自由的。” “自由应该是没有拘束的,没有形状的,而不是钻进一个个有形的,别人制作出的盒子里,成为他们眼中的‘我’,而不是真正的我自己。” “我说了,自由是一个很复杂很宽泛的问题,我们没办法准确的解释它,这只是我的解释,也许在你们那,自由还有其他的解释。” “我只是告诉你们,我对自由的认知。” “你渴望青春的一切,你便去拥抱它,这就是自由!” “你讨厌学习,愿意承担后果,那就丢掉文具和书本,这也是自由!” “守护是自由,反抗也是自由,做任何你想要做的事情,发自你内心想要做的事情,就是自由!” 随着蓝斯的声音停下来,礼堂里出现了短暂的安静,但很快又响起了掌声。 那名学生怀揣着憧憬的问道,“蓝斯先生,这个世界上,有真正的自由吗?” 蓝斯露出笑容,“我不知道有没有,但我们每个人都在寻找它,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会找到它!” 掌声更大了。 蓝斯好像说了一些什么,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说,不过他的那些话,却给人们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 接下来的那些学生的提问在层次上,显然就差了不少。 像是什么联邦学生的学习生活环境,像是联邦大学的录取率,以及大学毕业之后是否能够找到合适的工作之类的。 这些问题都是杰克先生来回答的,而不是蓝斯。 现在有些内容不太适合一下子说得太深,这需要一段时间的酝酿。 半个小时很快就结束了,蓝斯和杰克先生还有其他随行人员很快就在师生的欢送中离开了。 作为极少有机会和外国人接触的拉帕人,这对于每个师生来说,都是极为难得的体验,足够他们回味很长时间。 蓝斯他们离开之后,不管是老师们,还是学生们,都回到了班级中,脑海中都是不久之前播放的画面,以及蓝斯说的那些话。 很多人以《自由》为标题,开始写这部电影的观后感。 学生们可能还没有察觉出什么,培罗德总是觉得在写作的过程中,会不断的滋生出一种“冒犯”的感觉。 他冒犯了大总统,冒犯了拉帕的法律,冒犯了这里的一切! 以前他并不觉得自己不自由,但是在看了这部联邦的电影之后,他就觉得,自己好像也不是那么的自由。 这一幕发生在很多地方,拉帕少数的工厂里,路边人群聚集的地方。 只不过这些人观看到的内容,和学校里师生们看到的内容是不同的。 比如说工厂里的工人们,他们观看的是联邦一些工人们的生活和工作日常。 他们从这些电影中了解到了一些特殊的词汇,比如说“双休日”。 一个星期能够休息两天,这在拉帕简直是不可思议! 因为拉帕根本就没有休息日! 工厂里如果有活了,所有的工人就必须一直干,直到干完为止。 可能是十几天,可能是二三十天,然后才能在下一个订单到来之前休息,并且休息是没有工资的。 但看看联邦,每周不管订单多忙,每周都有两天休息,还有那么高的工资。 人们都在看,都在了解联邦,越是通过各种宣传手段片面的了解联邦,对联邦的生活越是向往,渴望! 联邦的生活怎么就那么的美好? 没有剥削,没有压迫,同工同酬,并且还有休息的时间,有免费的食物,按时发放工资。 其实很多拉帕人之前并不觉得自己有多苦。 虽然确实很苦,但是这种苦是大家都在过苦日子,就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了,反而觉得生活可能就是这样。 但现在,他们看到了这些宣传,看到了这些文化交流之后,日子是真的开始苦了起来。 十一月底,十二月初,佩德罗写的“观后感”获奖了,十块钱。 就连校长都羡慕的狠狠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真是走了运!” 佩德罗拿着十块钱乐得龇牙咧嘴的,只是写了一篇读后感,就得了大半个月的工资,他也很意外。 校长把钱交给了他,是一张十块钱面额的联邦索尔纸币,同时还递给了他一个信封,“这是杰克先生让我交给你的。” “他们已经看到了你写的观后感,觉得你写得很不错,对两国文化差异有很深刻的认识。” “下周在卓兰有一场大概是研讨会之类的,邀请你过去,他们给你报销车费和住宿以及一切费用,参与讨论如何持续推动两个地区的各方面的交流。” “你想去吗?” 其实校长的潜台词是“你最好不想去,这样我就能去了”。 如果换作是以前,他或许就会表示自己不想去,但蓝斯的那些话给了他一些新的想法,加上他在回忆电影中的一切,他对联邦的社会变得更好奇和憧憬了。 这么自由散漫的国家是如何发展成这么强大的国家的? 他想要了解更多! “谢谢,我准时过去的!” 他捏着信封拽了拽,稍微用了一点力气,才把它从校长的手中拽了出来。 (本章完) 第896章 挤兑和思考 卓兰的酒店里,蓝斯坐在沙发上端着酒杯。 本地并不禁酒,所以他们可以随意的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品尝这些美味的酒精饮料。 酒杯中的液体看起来非常的漂亮,味道也不错,这是有陈化过程的威士忌,符合威士忌工艺流程的酒。 很多酒,包括蓝斯自己在联邦境内生产的威士忌中,大多数都是不符合工艺流程的,没有陈化的过程。 金标酒业之前他们也会给威士忌做陈化流程,大约一年多到两年的时间。 如果不是禁酒令的出现,蓝斯如果要生产酒,也会按照工艺标准去陈化。 但就是因为禁酒令,市场上需要大量的酒水,根本等不及这些酒在酒窖中陈化那么长的时间就会被卖掉。 所以别说两三年的普通级的陈化了,他的酒连两三个月的陈化时间都达不到! 不过酒厂那边已经在努力了,他们每天都会把一部分酒存进长时间陈化的酒窖里。 这些酒窖里的酒基本上都是奔着两年起步去的,所以品质非常的好。 因为繁忙的贸易,根本没有多少时间让酒在橡木桶中充分的陈化,所以口味上差了一点。 为了弥补这些缺憾,蓝斯使用了科技,增稠剂,增香剂,还加入了一些香料和香精,来调整酒的入口感和风味。 当然他也有陈化的酒,银标,和金标,不过年限都不太长。 不像他手中的这款酒,大约两千帕拉,换算成联邦索尔也就是三十多块钱。 它的风味就明显的很“熟”,那种漫长的陈化时间让它变得“温顺”,不再有那么大的火气,并且酒水入口之后风味的变化非常的明显和及时,它是一款很不错的酒,水平很高。 当然在拉帕,能够消费得起两千块去购买一瓶酒的人,也只有统治集团。 在这里所有奢华的享受都是为了统治集团准备的,尽可能的尽善尽美。 罗杰夫坐在蓝斯的旁边,他手中也托着酒杯,这段时间他过得很舒心。 一些地方官员把他看做是贵宾,不断的通过他们认为有效的手段,来腐蚀他。 他敢发誓,绝对不是他意志薄弱,而是这些人的腐蚀力度太狠了。 他做了对不起他妻子的事情,不过……感觉还不错。 他从那些年轻的女孩身上感受到了自己曾经有过,后来失去了的,无比想要寻找回来的东西—— 青春。 本来他以为这趟旅行会有危险,可现在看来,一点也不危险。 摇晃着酒杯,他抿了一小口,“蓝斯,其实我有些不太明白。” 蓝斯从思考中抽身而出,他转头看向了罗杰夫,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我们一点一点的收购这些粮食的目的是什么?” “他们还有不少粮库,我听说粮库里还有堆积如山的粮食,而且一些农场也有不少粮食储备。” “我们为什么不向他们收购?” “这不比我们一点一点从民间收购更快更多吗?” 蓝斯放下了酒杯,“从那些粮食商店,杂货店收购粮食的目的,是为了制造一种紧张感。” “其实人们并不清楚粮食少了多少,但他们会观察。” “当粮食店,杂货店的粮食刚到货就被卖完了,他们就会担心是否会出现粮食不够的情况。” “人嘛,都是这样,还记得乔巴夫先生吗?” 突然听到一个很熟悉的名字时,罗杰夫有些走神。 乔巴夫先生绝对是几年前生活在金港城的帝国人心目中,最强大的那个人! 以一个帝国移民的身份,在这里实现了联邦梦,拥有数不清的财富,是每个人都羡慕的对象! 一转眼过去了好几年,再次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后,他有一种时空混乱的感觉。 仿佛一切其实就是在昨天,但仔细去想,又过去了很久很久。 过了几秒钟,他从那股子意识的旋涡中挣脱出来,他一边叹气,一边点头,“是的,我还记得,乔巴夫先生和他的银行。” 现在蓝斯的公司就是乔巴夫先生银行旧址,要说蓝斯和乔巴夫先生的陨落没有关系,罗杰夫自己都不信。 不过资本就是这样,他来联邦已经很多年了,他早就习惯了联邦的资本环境。 当资本冲突爆发的时候,别说是同乡,就算是父与子之间,都是刀刀见血的拼杀! 所以乔巴夫先生的陨落,对他来说只是感觉到有些可惜,却没有什么他不应该陨落,或者对蓝斯的做法有什么不满的想法。 这个世界上,财富虽然一直在增长,但是想要违背自然发展规律获得更多自己通过劳动获得不了财富,就只有掠夺。 就像他现在所拥有的财富那样,他也是通过掠夺来的,也会有人因为他的掠夺,直接的或者间接的,家破人亡。 这就是联邦,这就是资本。 蓝斯不知道他这么短的时间里脑子里就过了这么多的东西,他笑说道,“其实击垮乔巴夫先生的就是挤兑。” “如果没有发生挤兑,他还能坚持一段时间,甚至未必没有重新活过来的机会。” “但就是挤兑,让一切都结束了。” “人们害怕,害怕自己成为最后那个,如果说现在的拉帕是一家银行,粮食就是人们生活和生命的储蓄,那么现在它已经开始变得紧张。” “我们只需要再推动一下,就会发生挤兑风潮。” “人们会发现粮食不够吃了,也买不到更多的粮食,他们会超倍的囤积一切能够买到的食物。” “哪怕他们其实吃不掉那么多。” “你看!”,蓝斯摊开双手,“如果一个人一天只需要一个单位的粮食就能填饱肚子。” “现在有十个单位的粮食,足够让两个人每个人吃饱的度过五天。” “但因为挤兑,一个人独揽了十个单位的粮食,而另外一个人却一个单位的粮食都没有,这就意味着他要最少饿五天。” “饥饿的滋味可不好受,为了填饱肚子,这个没有食物的人会不会做出一些疯狂的举动呢?” 蓝斯重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气,“让他们继续收购,每隔一段时间可以提升一些价格。” “不仅我们要收,我们还要让拉帕的人自发的去囤积,然后形成挤兑。” “就算剩下的粮食足够所有人吃,但是在挤兑的情况下,粮食的价格会变得高得离谱,每个家庭都会储备远超他们日常消耗的粮食。” “很快,这里的人就会开始饿肚子了。” 听着蓝斯说的这些话,罗杰夫已经有些冒冷汗了。 银行被挤兑的下场就是银行无法兑现,破产倒闭。 如果国家无法提供食物给人民,那会发生什么? 巨大的骚乱! 这种事情帝国发生过,他依稀记得那时候发生的事情。 愤怒的民众们冲进了贵族的城堡,杀光了路上能够见到的一切…… 房间里陷入到短暂的沉默过后,蓝斯问道,“那些受邀前来参加研讨会的人,已经确认过了吗?” 这次他们在播放电影进行宣传的时候,蓝斯,以及联邦政府的工作人员都物色了一些人。 这些人有着成为第一批“觉醒者”的潜力,但他们还需要打磨。 任何一件事,总需要有第一个站出来的人,作为打破局面的存在。 这些人就是破冰的凿子,是撑破泥土的种子。 这段时间迭戈也在留意这些外国人,他坐在椅子上,不断调整着身体的姿势。 如果有人比较细心的话,就会发现总统府的这些椅子,沙发都是软包的,并且坐垫都很厚。 就是因为迭戈的体重太大了,长时间的保持某一个坐姿会让他感觉到非常的不舒服。 很多人都会觉得肥胖的人屁股上的肉多,不应该会表现出这种情况。 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 肉多,反而有可能更会害怕挤压,而且迭戈的挤压是长期的,他的身体在巨大的重量下早就已经出现了各种不适的症状。 他从联邦请回来的医生对他的健康也做了一些安排,包括不再饮用果汁,增加锻炼等,但都被他否决了。 他还没有意识到这些问题的严重性,他以为自己只是胖而已。 “我们的钱已经到账了吗?”,他的眼睛里充斥着贪婪,这次六千万中有他两千万,其他人分剩下的四千万。 两千万,放在过去要十五年到二十年才能赚到这么多钱。 但是今年一下子就达成了这个目标,这让迭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满足感。 其实这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迭戈在联邦的账户里,加上这两千万,差不多已经有五六千万了,但是他却很少在联邦进行大规模的消费。 在拉帕国内,他的消费其实并不算高,每天就是喝几大瓶果汁,然后吃一些好吃的,这些其实用不掉多少钱。 他完全没有必要为了继续增加已经没有意义的数字去卖掉粮食,但所有追求极致财富的人对大数字都无法抗拒。 也许一整年,他都用不掉三五万,但只要有机会,他还会继续增加这个数字。 财政部长那边点了点头,“我已经通过电话确认了,我们在联邦的银行账号里的钱都到账了。” 迭戈很满意,他拍了拍肚子,“我虽然不喜欢联邦人,但是联邦人在做生意方面,还是很痛快的。” 财政部长咳了一声,这让迭戈满脸疑惑的看向他,“怎么了?” “迭戈,我们在联邦存了太多的钱,我们所有人加起来,超过了两亿。” “我觉得这有些不太安全。” “一旦联邦政府冻结我们的银行账户,我们一分钱就都拿不出来了。” 财政部长说得还是有些道理的,迭戈考虑了一会,“你说得很有道理,那么我们应该把钱分一部分到哪家银行里?” 这个问题让财政部长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目前整个世界经济和金融最稳定的,就是联邦。 别的国家要么贫穷落后,要么被战争波及。 帝国那边倒是还很和平,没有什么混乱的局势,但是他们这边离帝国那边很远,并且他们和帝国皇帝没有什么交情。 贸然的把这么多钱存到帝国银行去,迭戈觉得不太保险。 其实捷德共和国的国家银行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他们的口碑很好,也很稳定,可迭戈不敢把钱存进去。 鬼知道这些人会不会想办法把他的钱弄走? 他信不过捷德共和国的那些人,他总觉得这些人不是什么好人。 一时间房间里的人居然找不到比联邦更合适的,来存放他们资金的地方。 “要不,我们把我们的账号拆分开,把里面的钱平均的存进不同的账号里。” “这样就算有个别账号受到了影响,我们损失的也只是一部分。” 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这倒不是什么高深的知识。 这就是财政部长想出来的新办法了,虽然除了给自己添麻烦外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但迭戈和其他人还是认同他的这个建议。 听起来的确比都放在一个账号里安全得多,可他们也不想一想。 一旦联邦决定冻结他们的财富,就算他们把自己的钱分开放在一百个账户中,那就会冻结一百个账户,一个都不会留给他们! 说完了这件事,他问道,“我们的那些粮食已经装船运走了?” 农业部长点着头说道,“昨天已经全部运走了。” “我让人打听了一下,这些货轮并没有把粮食送到坦非特去,而是直接送去了联邦。” 迭戈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发言,“东西卖出去之后我们就别在乎他们是自己吃,还是再转卖出去,这已经和我们无关了。” 农业部长虽然还想说点什么,但也选择了闭嘴。 迭戈看了两眼后,顿了顿,“最近那些联邦人在干什么?” 另外一名官员连忙回答道,“他们在忙着到处播放免费的电影,还在开展什么研讨会,什么沙龙之类的。” “我听说联邦人打算在我们这里办一份报纸。” 迭戈看上去应该是想要皱眉,但他太胖了,只看到眉毛动了动,却看不到挤在一起,“我们不是有报纸吗?” 拉帕目前正在发行的只有一份报纸,因为拉帕的文盲率居高不下,百分之七十的人都是文盲,他们不可能购买报纸去阅读。 而那些非文盲,比如说学校里的学生,他们很大概率又不会购买,也没有多少钱天天购买报纸,所以基本上唯一的一份报纸没有什么销量。 本来它覆盖整个拉帕,这些年来销量和市场逐渐的萎缩,现在只有卓兰附近还能买到。 负责这件事的官员脸上似乎还带着一种看热闹的嘲笑,“谁知道呢?” “也许他们不习惯和我们挤在一张报纸上。” 迭戈想了一会,然后笑着摇头,“也不知道他们打算把报纸卖给谁。” 在他看来,这么高的文盲率,报纸,杂志什么的,根本不可能有太大的市场。 如果不是唯一的报纸背后是统治集团支撑着,恐怕也早就倒闭了。 联邦人既然不怕钱,那就让他们好了。 期间还有人送来了一些联邦人在本地散发的杂志和书籍,迭戈翻看了一会之后没有发现什么问题,里面主要介绍的都是联邦的社会形态,人文文化,还有一些旅游的风景什么的。 所有的内容中没有什么过激的内容,都显得十分的平和,以介绍联邦的内容为主。 比起怀疑联邦人是不是在他们的文化交流推广中藏了什么,迭戈其实更关心的是税收问题。 “这几天我一直在考虑这件事,联邦人在我们的国家建立了工厂,然后用极其廉价的生产成本生产出了商品,然后运送到联邦去出售,赚了更多的钱。” “我们,在这整个环节中,获得了什么?” “就拿那些酒水为例,他们在这里生产出来的酒成本可能只要几块钱,但是运输到联邦后,就能卖出三四倍的价格,这明显是对我们廉价劳动力的一种剥削。” “我们需要拿出一些手段来。” 他又挪了挪屁股,身体的重心到了另外一边,“税收!” 税收是一个大项目,迭戈想要更改税收的标准,他认为会有更多的外国人来到拉帕寻找发展的机会。 他们很有可能会和蓝斯一样,在这里建厂,生产,然后把商品和利润都带回联邦,却不给他们留下什么。 所以迭戈想要对税法进行一些改革,比如说为外国人建立的工厂工作的人,需要额外缴纳一笔钱,他还没有想好什么名目。 今天他把大家召集在这里,就是为了谈论这件事,他们得想办法从联邦人,和那些为联邦工作的人的身上,再榨一些油水出来。 拉帕太穷了,穷到他们已经明明很有钱了,但只要有机会,就一定会扑上去撕咬。 经过一天的时间,佩德罗终于来到了卓兰。 这是他第五次来卓兰,每次来到这座城市里,他都有不同的心绪。 最开始的时候,他觉得卓兰是世界上最宏伟壮观的城市,直到他去了一趟捷德共和国。 然后他就觉得捷德共和国是世界上最繁华的地方,而这里只能算一般。 直到他看到了电影中的联邦。 电影中的高楼大厦牢牢的印在了他的心里,他难以想象两三百米的建筑到底是怎样建成的。 站在上面会不会和站在山上的感觉一样? 越是对那些摩天大楼惊叹,他越是感觉到卓兰的破败,落后。 坐在摇摇晃晃的牛车上,他在思考一个问题。 拉帕人的钱,到底都到什么地方去了? (本章完) 第897章 上等人[666+7] 人和动物之间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人类会思考。 但人最可怕的地方,也在于思考。 就拿工作拿工资这件事来说,如果人不去思考,只是机械麻木的工作,那么工作就是工作,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但如果工人进行思考了,他是否会对自己现在的境遇感觉到不满? 这就像是一个流水线上的工人,每天他通过自己的双手生产出来的商品也许能卖个二十块钱,老板能从中赚到十块钱,但却只给了工人两块钱。 合理吗? 你不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就很合理。 可一旦你去思考了,它就是不合理的。 所以人最伟大的地方在于思考,但最可怕的地方也在于思考。 有时候思考会破坏虽然可能不合理,但至少能正常运转的社会体制,思考拥有破坏的力量! 颠簸的车最终在他们约定好的图书馆外停了下来。 本来蓝斯的想法是把他们接待到拉帕大酒店里,但又改变了地点。 图书馆附近有一些廉价的旅馆,蓝斯为他们开好了房间。 在送给他们的邀请函中,除了邀请函本身,还有房间的钥匙。 这些旅馆的房间只需要十五块钱帕拉一晚上,很廉价。 倒不是这里的物价就是这么低,而是很多拉帕人情愿在马路上睡一晚上,也不愿意钱去旅馆里睡觉。 大多数的旅馆都是半空置的状态,而且他们的装修并不好,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服务,就算价格很低也很难招满客人。 反倒是拉帕大酒店,这里的价格对本地人来说并不便宜,不过酒店的生意很好,总能见到进进出出的外国人和本地的中高产阶级。 生活有时候比最离谱的编剧编写的离谱故事还要离谱! 在钥匙的吊牌帮助下,佩德罗找到了自己的房间。 推开门后,一股子腐朽的霉味,不过他没有抱怨什么,只是安静的走到窗户边上,推开窗户,然后坐在床边。 这是他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他有些紧张,不过他也隐隐的觉得,这可能是一个机会。 他一整天都待在房间里,他从家里带了一些饼来。 那种全麦粉加了一点水和盐,稍微发酵一下后团成团,放在烤炉里烤出来的那种。 不是很宣软,有些硬,但胜在能填饱肚子。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上午,有人敲响了房门,他一骨碌爬了起来,走到门边打开了门。 门外是一名外国人,这些联邦人的皮肤都很白,和拉帕本地人略微褐色的皮肤有明显的差距。 “蓝斯先生在图书馆里等你们,我们上午有一个见面的,互相介绍的意识,希望你不要迟到。” 佩德罗连连点头,“当然,当然,我收拾一下马上就过去。” 拉帕人并没有刷牙的习惯,主要是牙刷价格不菲,牙膏也不便宜,他们自己生产不了,全都是进口商品。 进口商品就意味着昂贵,除了真正的中产阶级,底层人们都用不起。 他们用的树枝,但也不进场用,所以大多数拉帕人的牙齿都是黄色的。 他在洗手间里处理了好一会自己的牙齿,喝气在手中没有什么太过于明显的味道后,才出了门。 从这里到图书馆只有一条马路的距离,他在路上也看到了几个和自己一样,明显精心打扮过朝着图书馆走去的人。 他们应该都是受蓝斯先生邀请,来到这里参加一场……研讨会的人。 佩德罗和他们点头致意,打着招呼,其他人也热烈的回应。 卓兰的国家图书馆有一些单独的阅读房间,蓝斯租用的就是这些独立的房间。 上午十点钟,这些先生们就已经聚集在了房间里,他们按照工作人员的指引,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并且坐下。 十点十分的时候,蓝斯从外面匆匆赶来,他脸上略带着歉意,“抱歉,稍微迟了一会。” 其他人自然不会表示追击他迟到的问题。 蓝斯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他环顾了一圈,“很抱歉我只租用到了国家图书馆的场地来举办这场研讨会,我本意是在拉帕大酒店中租用一个会议室或者礼堂,并且也把你们的房间安排在了那里。” “这样能够让我们这场研讨会看起来更加的正规,更加的有活力。” “不过我和酒店方面沟通的时候,他们告诉了我一个令我震惊且遗憾的信息!” 蓝斯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他的目光又在这些人的脸上稍作停留,“他们说下等人不允许进入拉帕大酒店。” 说到这里蓝斯略微低了一下头,像是对这个消息表示遗憾。 他说的这句话让房间里出现了短暂的骚动,这些人中大多数都是有文化的人,他们能够很好的控制情绪。 佩德罗感觉到胸口有些紧,就像是穿了一件不合适的衬衫,仅仅的包裹着自己的身体,让他呼吸都变得不顺畅。 紧接着他就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不是什么开心的笑,是苦笑。 他没有去过拉帕大酒店,他本来对这个地方充满了向往,他甚至幻想过未来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也想进去看看。 但现在,这个曾经的小梦想破碎了。 同时,也把一个血淋淋的现实摆放在了人们的眼前。 蓝斯前倾着身体,手指关节在桌面上敲了敲,力量不大,但是敲击出来的声音,却能穿透人心。 “这是一个丑陋的现象。” “我问了酒店的门童,还有大厅的经理,他们如何分辨一个拉帕人是上等人,还是下等人。” “谁能决定,这个人是上等人,还是下等人?” “法律,姓氏,还是其他什么?” “他们告诉了我一个很直观的方法——” 他再次环顾这些人,这次和之前两次不同。 之前两次他看向这些人的时候,他们还会迎着自己的目光和自己对视,但这一次,他们都低下了头。 “他说,从服装上去分辨。” “他告诉我,普通人买不起得体的装束,正装,领带或者领结,还有锃亮的皮鞋。” “普通人买不起,或者买得起但不会买,他们没办法用几年或者十几年的收入去买一套衣服,而不是让家庭成员过的更好一点,所以这个方法很有效。” “我并无意伤害到各位的情绪和人格,而是发现了这个问题之后,进行反思。” “普通人,难道就是下等人吗?” “如果普通人是下等人,谁又有资格成为上等人?” “谁决定的谁是上等人,谁是下等人?” “作为一名外国人,一个联邦人,我本不该说这些话。” “但是我又想要说一说。” “一个连人民最基本的尊严都照顾不到,还用上等人和下等人来区别对待的国家,它一定是生病了。” “人生病有医生来医治,这个国家生病了,谁来医治?” 他留下了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是让他们去思考的。 能被选中来参加研讨会的人都是有一定想法的人,他们中有一些人并未受过高等教育,但这不代表他们不会思考,没有想法。 “好了,这个话题到此结束。” “让我们把注意力放在我们的研讨会上。” “这场研讨会会持续大约五天到一周时间,作为促进联邦和亚盟之间的交流,我们研讨的过程,内容,都会以图像和文字的方式记录下来。” “我相信各位在观看了影片,以及一些文字材料之后,会有很多的想法,观点。” “拉帕作为不那么发达的地区,你们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你们认为,现在的拉帕和联邦最大的差别在哪?” “是什么导致了两个相邻的国家和社会,却有着巨大的差距?” “不说联邦,就是比起捷德共和国,都有很大的差距。” “同样是亚蓝地区的国家,亚盟的成员国之一,拉帕的问题到底出在哪?” “这就是我们今天研究讨论的话题。” “后期我会邀请各位到联邦去,去观察联邦的社会,但现在,我们先来聊聊这里的人,和这里的事。” 一场很正式的研讨,研究,讨论。 这个问题是他们从来都没有认真考虑过,但有可能会在某个碎片化的时间里,有过那么一瞬间的冲动去思考的。 拉帕到底比其他国家,到底差在什么地方。 佩德罗很想问,这也能算是促进文化交流的研究吗? 但他又觉得,可能这就是两个不同社会之间接触产生的不理解,解读这里的糟糕,有助于联邦更了解这里? 他不知道,别人都在认真的思考,发表自己的观点,他很快也沉浸到这样的氛围中。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学术研究。 作为一名老师,谁不向往一场学术研究呢? 中午的时候蓝斯让人送来了午餐,都是非常美味的午餐,居然还有牛肉和猪肉! 佩德罗吃过鸟肉,蛇肉,狼肉,甚至是豹子肉,但他没有吃过牛肉。 因为前面那些动物可以从野外获取,但是牛肉,却只有人工饲养的。 只要是人工饲养的东西,需要钱,牛肉的价格也偏贵,他吃不起。 他突然想到了之前电影中的一段旁白—— “一名工人的工资能满足他每天对肉食的需求,一磅新鲜的普通牛肉馅,也只需要几分钱。” (本章完) 第898章 绝望诞生的力量 就像是前面说的,思考,是一件很有破坏性的事情。 你可以和你的好闺蜜,好兄弟,一直好下去,但前提是别思考你们在一起的某些细节。 只要你去想了,去思考了,去解读,你就会发现,也许你们不是最要好的好闺蜜,好兄弟。 拉帕这个国家,这里的社会结构也是一样。 在蓝斯提出了这个主题并带领着人们,在已经有了先入为主的情况下去思考,探究之前,包括佩德罗在内的这些拉帕人,都不觉得他们的国家有什么问题。 这么多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从他们的祖先,到他们的爷爷,到他们的父母,然后是他们,再是他们的孩子以及更久远的后代。 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可能会在某个特殊的时间段,他们会对生活感觉到失望,但很快就会被“这就是生活”所敷衍,然后继续维持现在的生活。 就好像整个世界都有一股强大的修正的力量,能让他们忽略掉生活中那些不合理的事情。 然后直到蓝斯提起。 在有了对比的情况下,一些本来其实人们可以忍受的东西,就会被放大,比如说食物问题。 食物是每个人都回避不了的问题,因为人活着,就要吃东西。 每个人每天都要吃东西。 联邦人的餐桌上有什么? 那些底层人的餐桌上。 是牛肉,是蔬菜,是全麦面包或者精制面粉的面包,还有黄油,或者起司,或者其他什么东西。 明明大家都是最底层的小角色,为什么联邦人能吃饱,能吃得多种多样,拉帕人却只能吃那些垃圾一样的食物? 大家付出的劳动力都是相同的,为什么联邦工人能获得满足自己和家庭生活所需要的薪资,但拉帕人连肚子都不一定填得饱? 有时候,带歪一个话题,只需要一句抱怨! 有时候讨论会很激烈,比如说蓝斯问了一个问题—— “拉帕的政府,在国家的发展过程中,有没有起到什么正面的推动作用?” “我们虽然总是在说联邦政府不好,还有人骂总统或者起诉总统,但联邦政府在社会的发展过程中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在联邦政府的主持下,银行会给小型或者微型企业贷款,帮助他们度过寒冬。” “也会给一些创业者一定程度的政策支持,或者贷款支持,让他们能够顺利的建立起自己的商业版图。” “联邦的政府一直在起到正面的推动作用,那么拉帕的政府,迭戈总统政府,他们是否起到了这些作用?” “他们在拉帕的社会进步过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这个话题明显就是拱火的,如果放在一开始,可能这里的人都会保持着缄默。 迭戈可不是一个好惹的家伙,他对外国人可能还能抑制住自己的脾气,但对本国人,他从来都是大魔王的代名词。 只是经过几轮的拱火和引导,参与讨论的这些“思想进步”的先生们已经完全放开了,他们开始抱怨迭戈政府的不作为。 “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有普通人能从银行贷款,虽然他们的确有这个业务,但就像是……蓝斯先生你听到的那样,我们这些人,都被归纳于下等人。” “我们从银行里贷不到任何一分钱,而那些上等人,他们不需要抵押物就能从银行里拿到钱。” “社会的贫富差距只会越来越大,事实也的确如此,有钱的人变得越有钱,而贫穷的我们,只会越来越贫穷!” 发言的人获得了周围参与研讨会成员的认可,佩德罗也忍不住发表了一些自己的观点。 “我们的政府并没有起到一个政府应该起到的作用,他们没有想着帮助我们的国家和人民实现共同的富裕,他们只是让自己变得富有。” “瞧瞧这里,所有能赚钱的行业,要么被他们把持着,要么就必须让他们也入股,但他们却很少把赚到的钱用在普通人的身上。” “这形成了一个恶性的循环,财富只在一小撮人中不断的流动,对大多数人都是有害的!” “这一点也不像是联邦的政府,他们从民众的手中获得税收,然后再把这笔钱用在人民的身上。” “所以哪怕是最底层的工人,他们的餐桌上也能有,有牛肉!” 佩德罗喘息着,说出这些话之后他感觉到整个人都舒服,就像是……便秘了很久突然通畅了一样。 他向后靠在了椅背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口前,“更糟糕的是,我们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这句话,让原本还算是激烈讨论的阅读室中,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另外一名其他城市的高中老师轻声说道,“我们和联邦最大的区别就在于,联邦的权力结构是由下而上的。” “人民通过选举选出了他们认为可靠的,值得信任的政客。” “由这些人民选出的政客构建了整个国家的体系,那么从人民中走出来的政客,肯定会为了人民的利益考虑。” “但是在拉帕,权力是自上而下的,是世袭传承的。” “总统的儿子还是总统,部长的儿子也还是部长,至于我们?” “平民的儿子永远都是平民!” 说话的家伙有五十多岁,头发已经白,体型偏瘦,他戴着一副圆形的黑框眼镜,镜片看起来有些模糊了,应该是用了很长的时间。 他把眼镜拿下来,用衣服擦了擦镜片,又戴了回去,“这副眼镜我戴了十七八年了,不是它对我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只是因为我舍不得钱再去买一副新的。” “因为新的,价格很贵,需要我两个月的工资。” “这就是拉帕,糟糕得让人感觉到窒息!” “不改变现在社会的结构,别说追赶联邦了,我们连迈出第一步都做不到!” 房间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他说到了问题的核心上,拉帕的权利并非来自于人民,那么人民就不会从统治这件事上获利。 这是一个死结,不改变这些,似乎就永远做不到像联邦那样发展。 蓝斯脸上多了一些微笑,如果一个人不曾失望,乃至绝望,他又如何会有开辟一条新的道路的想法? “捷德共和国呢?”,蓝斯问,“捷德共和国的权力好像也是世袭的,我听说他们的权力始终都在小集体中流转,和拉帕的情况很相似。” “为什么捷德共和国能做到,但是拉帕做不到?” 人在陷入情绪激烈的时候就会失去一些思考能力,如果他们现在冷静下来,他们就能感觉到蓝斯好像在引导他们。 但现在他们的情绪翻涌着,根本考虑不到这里的情况,那名中老年教师继续说道,“捷德共和国的统治阶层比较开明,也很聪明。” “他们知道国家强大对他们带来的好处,他们也从这里面尝到了甜头,所以他们就会变得愈发的文明,开放,就像联邦那样。” “也许他们最终不会让人民来决定谁是统治者,但他们会把一部分的发展红利,交到普通的人的手中,而不是存进自己的银行里。” “这就是最大的区别,我们需要一群聪明的……”,他的话突然在这里停了下来,没有继续往下说,但谁都知道他要表达的意思。 拉帕被一群贪婪愚蠢的统治集团控制着,耽误了他们的发展,也让人民生活在痛苦之中。 “换一个统治者”是一个很危险的念头,但这个念头有很强的生存以及感染能力。 你不滋生出这个念头,那么你就不会顺着它考虑下去。 可一旦你有了这个念头,它就会如同恶魔一样缠绕着你,越抓越紧。 房间里很静默,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想法,群体意识在这一刻表现得淋漓尽致! 当混沌的人群中出现了一个领头羊的时候,那些没有方向的羊群就会向着这个领头羊的位置涌去。 换一个总统。 换一群统治者! 这个危险的信息化作了滋养危险种子的养分,进入了每个人的心中。 不过没有人继续讨论这个问题,蓝斯也没有继续把话题向这边引导,而是谈起了教育,谈起了两个国家之间不同的教育体系。 这里有不少老师,他们对这个问题更上心一些,也更了解一些。 佩德罗也再次加入到了激烈的讨论当中。 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晚餐的时间,蓝斯带着他们去了附近的餐厅,他包下了整个餐厅。 比中午更美味的食物,更多的烹饪技法,一些参与者此时此刻不由的感叹,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生活”,而不只是活着。 晚上回到旅馆的时候,佩德罗正在整理白天讨论中记录下来的一些东西,查看了一遍之后放在了床头柜里,然后就躺在了床上,等待着休息。 联邦的电视都没有普及,更别说拉帕了。 这里有广播电台,但也只有一个广播电台,并且很多时候是不工作的。 只有节假日的时候会发出声音,对统治集团歌功颂德一番。 躺在床上的佩德罗一点睡意都没有,他枕着枕头想着下午他们讨论的那些事情。 逐渐的,那些讨论的“要素”,渐渐的凝聚在一起,在他心中形成了一个更完整的思想。 如果不更换现在的统治集团,拉帕人永远都不会幸福,永远都不可能迎来像联邦那样的发展,连捷德共和国都不如。 这让佩德罗突然间变得十分的绝望! 黑夜此时紧紧束缚着他,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呼吸变得格外的沉重! 他闭上了眼睛,过了好一会,情绪才得到了缓解。 人在绝望的时候,真的会很绝望! 如果他不知道这一切,他就像外面的那些人,那些普通人,睡在路边的人那样,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考虑。 天亮了就对周围的人露出笑容,天黑了就找个地方窝着度过一夜,或许他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烦恼。 他想到了自己的孩子,又想到了电影中联邦学生的生活,想到了孩子们能够在那样自由的天空下,呼吸新鲜带着甜味的空气,喝着甜滋滋的水,享受着由内而外的自由,他就有一种冲动! 人应该是自由的,大自然养育了人类,不是让人类一出生就被关进牢笼里的。 人也是需要自由的,只有在自由的天空翱翔,才能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晚上他想了很多,最后在迷迷糊糊中陷入了沉睡。 第二天上午醒来的时候他显得稍微有些憔悴,在离开旅馆的时候,恰好遇到了昨天的那名中老年教师。 两人打了个招呼,一同朝着图书馆走去。 “你觉得……联邦人让我们参加这些研讨会,给我们播放电影,宣传各种内容的目的是什么?”,佩德罗问。 他其实心底已经有了一个答案,只是他自己不太相信,或者说他不认为这个结果是可行的。 中老年的老师笑了笑,“很多时候在课堂上,当学生问我一个并不是在学习范围内的问题时,我更加倾向于让他自己思考。” “其实他不知道,当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答案,只是不确定。” “不确定他心中的答案,和我们书本上的答案,是不是一致的,是不是那个正确的答案,所以他才会问。” “佩德罗,我这么叫你可以吗?” 佩德罗点着头说道,“当然。” “你问我这个问题的时候,是不是你的心中,也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你也不确定这个答案是否正确?” 看着老教师脸上似笑非笑的笑容时,佩德罗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 从他脸上和表情上细微的变化,老教师笑出了声,“我的想法和你相同,他们不是带着善意来的。” “不过我只看见了他们的不善,并不是针对我们,而是针对影响了拉帕这么多年的那些人。” “至于对我们的不友善,我还没有发现,我觉得他们非常的需要我们。” “或许这就是他们不断展现给我们看,让我们去了解联邦的自由,人权,民主的原因,他们想要用这些东西来收买我们。” 两人过了马路,小跑了两步。 虽然卓兰大街上的车辆并不多,但不代表没有。 这里的警察神出鬼没的,他们会对那些停留在马路上的普通人进行驱赶,而驱赶的方式就是用手中的棍子抽打。 两人都是教师,他们可不想被棍子撵着跑。 佩德罗能感受到老教师的智慧,他虚心的请教道,“你认为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老教师笑着抿了抿嘴,“这个问题很难解释得清楚,我举个例子。” “我们都是穷人,那些人则是富人,现在有一群外来的人,告诉我们。” “他们会给我们钱,让我们去支持他们,你认为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佩德罗带着思考的回答道,“短期来看是好事。” 老教师也这么看,“是的,至少我们现在获得了钱,至于以后……” 他停下了脚步,脸上挂着那种淡淡的笑容,“我们的生活已经这样了,就算再坏,还能坏到什么地方去?” 这句话显然就是有倾向性的,佩德罗在短暂的思考之后,也认同了他的想法,“你说的,就算再坏,也坏不到什么地方去了。” 老教师轻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不是对他们有什么偏见或者不满……好,有一点。” “只是我们应该看一看这个世界了。” “以前的世界只有我们眼前的这一小块地方,我们可以保持那样的生活,因为弱小,落后,不会带来毁灭。” “可是现在的情况不同了,佩德罗,发生的战争正在告诉我们,弱小,就会被毁灭!” “我们的家人,自己,财产,土地,一切,都会成为别人的战利品。” “我知道这么说有可能会让你觉得……我有点不切实际,但我想告诉你。” “如果再不改变,有可能就来不及了。” “我不想我的孩子们和孙子们成为奴隶,联邦虽然废除了奴隶制,但他们没有说海外领地也废除了奴隶制。” “并且这也是一次机会,打破阶级壁垒的机会。” “无论你怎么想,我都会主动去抓住他。” 他说到这停了下来,然后拍了拍佩德罗的胳膊,走进了图书馆中。 佩德罗回头看了一眼台阶下熙熙攘攘的街道和人群,看着灰蒙蒙的太阳,他驻足在那发了一会呆,然后也跟着进入了图书馆中。 一连好几天,图书馆里参与研讨会的人们都经历了一场“洗礼”,他们接触到了很多的东西,比如说,“自由的精神”,“权力来自于人民”,“工人阶级和普通人才是国家的主体”。 如果让本地的统治集团知道他们在谈论的这些话题,一定会告诉他们,这些都是资本主义国家的阴谋,是剧毒的毒药。 但对佩德罗这些人来说,这却是一种蜜,一种能够让他们感受到未来和希望的蜜,是灵药! (本章完) 第899章 三大运动 今天阅读室里的这些“种子”们来的比昨天更早,也更积极。 蓝斯也来的更早了一些。 本来计划是十点左右能来齐人,然后展开今天的讨论。 但是九点半,所有的人都已经来了。 佩德罗看着其他人,其他人也子啊互相打量着彼此,他们似乎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些东西。 正在发光的东西, 我刚说到这,突然我的耳朵里响起了一阵阵刺耳的哭声,那哭声好像来自那两扇青铜门里,我立即将手电照向青铜门,突然手电光一闪变成了墨绿色,一个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接着一阵黑风扑了过来。 见状,歌儿也放弃了对金之力的吸收,只是将其从金属墙壁上剥离。 总之,听完唐易的介绍,在场的锻造师们都纷纷吃了一惊,再次瞪大了眼睛,显得十分的惊讶。 几名侥幸活下来的弟子,全身颤抖,呼吸急促,却是一下站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果然是龙天,只是他这次竟然没有带多少侍卫出来,也就两个近身侍卫。 “凡间现在已经不兴写诗了。总不能让李白、杜甫写首诗给那个三哥吧?李白和杜甫写诗在三界也是顶尖的,可是你觉得那个三哥看得懂吗?”宋帝王道。 只是,愤怒的鬼工社上下,已经没有耐心等待这几天的时间,连续两天两百多人的惨死,让他们急需用一场胜利鼓舞士气,用凶手的鲜血祭奠亡者的灵魂。 “卑鄙!”千面大骂一声,气势冷厉起来,死死的牵引着齐日泰,只要项羽挡住对方的第一轮的攻势,他便可以趁机杀入,解了项羽之困。 这一刻,宋铭飞身进入了一片荒漠之中,后面嗡嗡作响的嘶吼声连绵不绝,仍旧死死追着宋铭不放。 一边飞落,那袍影还在打量着中南至尊,只是这一开口,顿时让中南至尊脸色瞬间黑了。 林焰却心中一惊。因为就在此时。他感觉放在腰间的鼻烟壶中。有着一股极其冰凉的气息传出。一瞬间就让他整个身体猛地一颤。但紧接着。这股冰凉感又神秘消失了。 白英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正要发作,吴老三忽地一扬手,一道白烟直扑白英的面门。 “是不错,可惜,身份过于复杂。”一个当兵的,身份太复杂可不是什么好事。简单的身份,对执行任务更有帮助。 李承乾按照自己的计划宴请了玄奘,饭后便顺势将其安排到了一处相对僻静的宫殿里安歇。 手臂粗的雷弧瞬间就到了陈-云身前,只见陈-云身体感觉到了危险,那血红色的眼睛陡然爆闪了一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堪堪躲过这一击。 “嘿嘿,我是狐仙儿咯,这些东西哪还用的着我亲自去找。”晓媚调皮一笑,显得十分俏皮。 毕竟,自己突然闯到别人的地盘上来,显得不怎么礼貌,其他医生他可以不理会,但对方院长亲自到来,还是道个歉的好。 见到门外满脸怒容的男人时,叶向晚所有的睡意都被赶得一干二净。 夏雪的故事说完的时候,她已经帮敖可薇用干净的纱布包扎好了膝盖的伤口,而敖可薇因为聆听得太专注,完全忘记了自己的疼痛。 “我死之后,帮中无人是觉班的对手,他必会有所行动,你们要切记,不可与他火并,尽量保全帮中的弟子,家底没了可以再挣,生意黄了也可以从头再来,人没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第900章 白看、社会活动家和幕后交易 七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佩德罗有些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卓兰,踏上了返回家乡的道路。 不过很快他们又会见面,因为蓝斯说,要请他们到联邦去。 去看看联邦的社会下,普通人的生活到底是怎样的。 佩德罗很激动,现在他就已经有了一种朝圣的心情去对待这件事。 这段时间的交流带给了他,以及所有交流者太多的震撼! 同时也让他们明白了一个道理。 一个人,没有什么力量。 但是一群人,团结在一起,就拥有改变整个世界的力量! 团结! 晚上吃了最后一顿盛丰的晚餐之后,蓝斯就让他们离开了。 这些人承载着蓝斯以及联邦对他们的期望,很快拉帕就会乱起来,希望他们能够发挥出一些作用来! 他刚回到酒店里,留守在酒店这边的人就主动迎了过来。 “联邦那边来了一通电话,说是劳动联合会的人,他们想和你聊聊。” 蓝斯接过小卡片,上面有一个号码,他没有立刻拨通这个电话,现在时间已经晚了,而且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罗杰夫已经在这里等了他一段时间,见到蓝斯从电梯中进来的时候,立刻就站了起来,他身边还有两个商会的人,和一个看起来…… 蓝斯的目光在这个家伙身上停留了片刻,一个拉帕人,穿着并不合适的正装,领带也有些歪歪扭扭的感觉。 他给蓝斯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套上了正装的猴子,连猩猩都算不上。 至少猩猩能够给人一种压迫感,而这个家伙,只会让人觉得滑稽。 他抬手示意,罗杰夫主动走过来为他介绍,“这是尼古拉斯。” “尼姑拉丝是拉帕比较有名的画师,出版过一些连环画,在这里很受欢迎。” 蓝斯让罗杰夫搞了一个报社,并且打算出一份报纸。 这个报纸不能用太多的文字,因为拉帕的文盲率高得惊人。 联邦在前进运动中完成了对大多数人口的扫盲,在前进运动爆发之前,每十个联邦人中就有三到四个联邦人无法读写。 部分州的文盲率更是超过了百分之六十,也就是十个人中有六个人无法读写。 但前进运动,解决了这个问题,大范围的扫盲,加上让更多的孩子进入学校接受基础教育,这些年来老文盲已经回归了上帝的怀抱。 剩下的这些已经大多数能读写一些单词。 联邦政府认为他们已经不是文盲了,但是一些民间的教育机构依旧认为他们是文盲,因为他们无法读写大多数的单词和句子。 他们只能对自己生活有关系,或者扫盲班学过的东西进行读写,只能算是半文盲。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电影受众比较小的原因,虽然联邦政府一直鼓吹他们的文盲率很低,但大多数人还是无法完整的读懂对白字幕上的内容。 不过这比起拉帕来说已经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拉帕大多数人都不识字,如果印刷的报纸上有太多文字,那么基本上人们都无法阅读,所以蓝斯让罗杰夫找了一个本地的画匠。 连环画是最基本,最通俗的艺术。 看连环画的人不需要有多高的受教育程度,他们只要有一双眼睛,能够看见面前的东西就足够了。 联邦其实也有合适的画师,蓝斯也让人去邀请了,但目前“主编”他还是打算用本地人。 因为只有本地人,更清楚用什么样的表达形式,能够让所有人都理解,都接受。 蓝斯伸出手与他握了握,尼古拉斯表现得非常谨慎小心,乃至于是谄媚。 他弯着腰,仰着头,脸上都是讨好的笑容,“我很高兴,也很乐意为您工作,怀特先生。” 只是简单的握了一下手,蓝斯就把手抽了出来,他示意尼古拉斯坐下来,然后让人端来了咖啡。 拉帕也有生产咖啡豆,不过品质不是特别好,而且也缺少足够的技术和团队来打造它。 所以本地的咖啡资源没有经过怎么开发。 普通人不喜欢喝这个,土法处理过后的又苦又涩,但是酒店里的咖啡不一样,他们都是进口的咖啡豆。 喝起来有一些苦味,这是咖啡很难消除的味道,但是酸涩味基本上是没有的了,只剩下苦味之后的醇香。 “我没看过你的连环画,但是我相信你的连环画和那些挂在艺术馆中的世界名画没有什么区别。” “你只是比他们差了一些名气而已!” 蓝斯的这句话让尼古拉斯非常的激动,他很想说点什么来表达一下自己澎湃的情绪。 能够被一位大人物这么称赞,这绝对是他这辈子最高光的时刻! 不过他不知道怎么说,连说了三个“我”之后,就被蓝斯抬手阻止了。 如果他是一个善于通过文字表达自己的人,那么很大概率他是一个家,而不是一个连环画作者。 “这份工作并不困难,你只需要尽情的,没有负担的激发你的天赋去创作就行了。” 蓝斯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你知道什么是讽刺吗?” 尼古拉斯点了点头,“我知道,我用过讽刺的叙事结构。” “讽刺是一把刀子,专门刺人最疼的地方!” 蓝斯有些意外,他没想到一个贫穷落后地方的连环画作者,还有如此凝练的见识,这是一件好事。 “你说得很对。”,他停顿了几秒,“除了你之外,你的家人在这边的情况怎么样?” “你的收入能够养活他们吗?” 尼古拉斯的表情不像刚才那么的高兴,虽然脸上都还是笑容。 “怀特先生,我平时有其他的工作,连环画并不能够养活我的家人,现在我们过得很拮据。” 拉帕的出版社要么是统治集团的,要么就是特权阶级的,他们找尼古拉斯画连环画或者插画,只会给很少的钱。 一部作品给个两三千帕拉已经是很多了,等他做完工作又会把他赶走。 至于销售的分成和版税,他一分钱都得不到。 从蓝斯的角度来看,尼古拉斯这样的人算是在社会上有一定影响力的人,用得好,他比一个连队的破坏力都要大! 想到这蓝斯笑着安抚了他一句,“你要好好安心工作,我可以给你每个月一百块钱的工资,联邦索尔。” “还可以帮你申请让你和你的家人移民到联邦,彻底的脱离这里糟糕的环境,让你能够放下心来,更专心工作。” 尼古拉斯听完之后激动得都快要坐不住了,他几次想要站起来。 要不是他没有及时的领悟“磕一个”也可以表达他的感激之情,他现在就可以为蓝斯多磕几个!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怀特先生。” 蓝斯拍了拍他的小臂,随后看向罗杰夫,“帮我和大使馆打个招呼,先把尼古拉斯的孩子们以交换生的名义送回去。” 他随后转头看向他,“先让他们适应一下联邦的生活,同时接受更好的教育,等时机合适了,我会把你的家人也都送过去。” “稍后会有人带着你上路,其实这份工作很简单……” 随后蓝斯就让人先领着尼古拉斯离开这里,去适应他的办公室,这些是已经建好的。 印刷的设备也在最近几天就会抵达卓兰,这些设备虽然都不是什么最新的全新设备,都是一些二手的,但它们用起来还是一样好用。 拉帕这里不需要那么多彩色的柰子,所以也不需要那些更艳丽的印刷机器。 等编辑们到位之后,就可以开始考虑试运营了。 “你可以多找一些这样的人,有一定社会影响力,形象正面,把他们拉拢到我们的阵营中来。” “给他们钱,帮他们的家人移民,而他们需要配合我们的工作。” “越是落后的地方人也越是蠢笨,不会自己思考,他们只会相信那些比较有名气,或者比较有权威的人。” 罗杰夫听了后不断的点头,“我会安排下去的。” 社会活动家,文学家,画家,音乐家,任何“家”都在蓝斯的收买目标之中。 这是一整个战略,而且蓝斯不确定第一次运动是否就能搞定整个拉帕的政局,他认为可能性并不太大。 而且也不适合让他们自己就能搞定。 这就像是联邦的那些水管工,他们会携带着少的七八种工具,多的十几种工具来帮你只是换一根水管。 他们会把整个过程表现得非常复杂,而目的就是告诉你,这件事,你搞不定,但他们能。 找他们需要钱,这就是水管工的目的。 当然这么举例并不那么的准备,但本质上是相同的。 如果只是通过政治运动,或者一场寻常的革新,就能搞定这个国家的统治集团,那么他们未必会倾向于联邦。 只有他们自己搞不定,陷入了更深的绝望之中时,联邦的出现,才能让他们完全不设防的依靠过来。 解决了这件事后蓝斯回到了书房里,拨通了劳动联合会留下的号码。 这段时间沃尔特先生(劳动联合会轮值副会长)日子并不好过,他的律师团队通过了一些操作手段,把他和一个摇摆州的伤人案联系上了。 强奸是重罪,伤人案也是重罪,但是强奸案是未遂,而伤害案是既遂,所以根据联邦的法律,摇摆州那边向利卡莱州发来了正式的文书,要求将沃尔特先生引渡过去接受新的审讯和工作。 但是本地的审理工作还没有全部完成,这边不定罪判刑,就暂时不能让摇摆州把他引渡过去。 劳动联合会正在建党的关键时刻,他们内部经过几轮讨论之后,决定发那个起沃尔特先生,同时尽可能的把影响力降到最低。 这个电话,就是另外一名轮值副会长打来的。 “这里是罗伯特办公室,我是罗伯特。” 蓝斯低头看了一眼卡片,上面除了一个电话,什么都没有,“有人让我拨打这个电话号码,我是蓝斯·怀特。” “怀特先生?” “你好,我是劳动联合会的轮值副会长罗伯特,看样子你已经收到了我留下的信息。” “很抱歉在你工作的时候打扰你,我想和你谈谈关于沃尔特的一些事情。” 蓝斯等了两三秒,给他一种自己在思考,并且经过思考才答应的感觉,然后才回答他,“请说。” “我们尊重利卡莱州工人阶级自己的选择,我们不强迫他们必须二选一或者其他什么,现在它是你的了。” “沃尔特这件事,我们低调处理一下。” 现在劳动联合会能够选的选项已经没有几个了,如果他们继续和蓝斯对抗,那么蓝斯要是把沃尔特强奸未遂丑闻继续扩大化。 哪怕有人知道这是栽赃陷害,可总会有人相信。 工人党建党之初原本预定的工人党代表委员会主席就传出这样的丑闻,对建党本身也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所以他们打算放弃利卡莱州的一些立场,比如说允许工人们脱离劳动联合会和工会,也不强求工厂使用的工人中工会成员占比要达到多少。 来换取蓝斯对沃尔特先生这件事的低调处理。 他们知道蓝斯不太可能会让他“无罪释放”,那么现在最好的结果就是低调的处理,并且不继续扩大化。 想要这么做,就肯定要蓝斯点头。 蓝斯不点头,沃尔特先生就会被一直关押在利卡莱州,甚至有可能会拒绝摇摆州那边的引渡要求。 在权衡利弊的过程中,沃尔特先生被抛弃了。 这也没办法,毕竟他是不是无辜的在这个时候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劳动联合会就算暂停建立工人党,也很难在对付蓝斯这件事上发力。 他们对付资本家,对付那些政客,的确有很大的办法,但对付蓝斯这种人,他们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所以只能选择妥协。 蓝斯考虑了一会之后开出了几个条件,“接触他在劳动联合会内的职务,发公告要求严惩他的行为,积极的补偿受害者,并向受害者道歉。” “捐不低于二十万给女性与未成年权益保护组织。” “能做到这些,我可以让他们把沃尔特交给你们。” 这位刚认识的罗伯特轮值副会长几乎都没有考虑的就答应了下来,“沃尔特这种人渣留在我们的队伍里只会让我们蒙羞,让伟大的工人阶级蒙羞!” “我们已经经过讨论决定解除他的所有职务,并且追究他的法律责任。” 听到这里的时候,蓝斯已经意识到,劳动联合会此时此刻比他更想让沃尔特完全的闭嘴。 他考虑了一会后,答应了下来。 留着这个人没有什么用,反而不如把他交出去。 往劳动联合会身上泼脏水倒是一个用处,但劳动联合会真的给惹急了,他们就会用全国性大罢工来逼蓝斯妥协。 地方性的罢工蓝斯能解决,但是全国性的罢工他解决不了,最终国会方面还是会插手这件事,逼他作出让步。 既然最终肯定是要让步的,而且闹得大家面子上都不太好看——他做了自己该做的,但是克利夫兰参议员肯定顶不住全国大罢工的压力,肯定会让他妥协。 这就等于一边让他去“工作”,一边要打他的板子,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肯定会因为这件事产生一些裂痕。 哪怕蓝斯对克利夫兰参议员不会有什么想法,但是克利夫兰参议员自己呢? 他会不会胡思乱想? 我让你去搞沃尔特,结果反过头来又主动让你妥协,会不会让你觉得我是一个反复无常,不值得信赖的人? 与其发展到这一步导致两个人之间出现一些信任危机,不如现在就妥协。 随后他把这件事也转告给了克利夫兰参议员,很坦诚的说明了原因。 参议员对蓝斯的判断和选择表示了支持。 “你的想法是正确的,如果他们真的开始推动全国性大罢工,我们就会变得被动起来。” “你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他停顿了一下,“你在拉帕那边怎么样?” 蓝斯把自己在这边这段时间的工作说了一遍,克利夫兰参议员很敏锐的捕捉到了他说的这些话中的关键信息。 “你是说,近期那边会有一些变化。”,克利夫兰参议员深吸了一口气,“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蓝斯。” “这将会是对拉帕统治集团一次沉重的打击,也是动摇他们统治的根本,但是你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你现在很重要。” “等你完成了你的工作回来,我让总统给你颁发一枚勋章,金星勋章,以赞扬你所做的一切……” 有了蓝斯的电话,很快沃尔特先生的案子就获得了极快速的推动。 劳动联合会积极赔偿了受害者,并且争取了受害者的原谅。 法庭已完成了定罪和宣判,他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 但因为他不想坐牢,以及那边的劳动联合会还在运作,所以利卡莱州签署了允许引渡文书,把沃尔特先生,送到了劳动联合会影响力最大的摇摆州去。 (本章完) 第901章 如你所愿和开始混乱 哐当一声,探监室的门被推开了,沃尔特先生戴着手铐从门外走进来。 他看到律师代表的时候脸上还没有多少笑容。 他被警察推了一把,“别耍招,我会盯着你们!” 沃尔特先生瞥了他一眼,随后拉着脸走到了他该坐的位置上坐下,然后警员把他的手铐打开,但又使用了其他的道具约束他的行为。 比如说椅子扶手前段被铁链连接着锁了起来,这样他就很难站起来离开这里。 随后警员走到了门外站着,“你们有十分钟的时间。”,然后关上了门。 沃尔特先生示意律师给他一支香烟。 监狱里其实可以弄到香烟,但是香烟的价格非常的离谱。 一包在外面只要五分钱的香烟,在这里能卖两块钱。 而且买了香烟也不是自己一个人抽,很快就会有其他人凑过来,你得给他们分一口,不然就会有麻烦。 他现在还没有被送到联邦监狱里,而是留在了法庭的拘留室中,因为有其他州正在申请引渡他,所以法庭这边暂时没有让他去监狱里服刑的想法。 不过他关押在法庭里的每一天,也算是正式的刑期。 深深的吸了一口上好的香烟,他从来都没有感觉高档的香烟这么好抽,整个人都变得放松了一些。 现在要是再有些酒,他就满足了! 等过了十几秒,他睁开眼睛,眼神里充满了不满,“他们判了我三年!” 律师代表保持着他非常专业的假笑,“沃尔特先生,在利卡莱州强奸未遂是重罪,量刑仅仅比既遂减轻了两到三年。” “能为你争取到三年的刑期,已经是这个案子能做到的最完美的表现了。” 沃尔特先生锤了一下桌子,探监室里发出了“嘭”的一声,探监室的门立刻开了,警察朝着里面看了两眼。 律师代表掏出了皮夹子,从里面抽出了一张二十块钱面额钞票,放在桌角,用一支笔压住。 这笔钱是给法警的,让他别多管闲事。 法警看了两人一眼,又关上了房门,守在门外。 “这里是蓝斯的地盘,你有没有罪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三年是我们已经尽力的结果,你埋怨这个没有什么用处。” “不过现在也有一个好消息,我们和蓝斯谈妥了,……州那边会引渡你过去调查一个案子。” “一起伤害案,最后你不会被判刑,受害者会撤诉并且谅解你。” “然后我们会为你申请监外服刑,这样你就能离开监狱了。” 虽然罪名是重罪,但是刑期不是重罪,加上一些手段和操作,的确有可能让他在监外服刑。 比如说他的腿断了,需要治疗。 骨折的治疗往往都是漫长的,可能会用掉他大半年甚至是一年的时间,然后他再点钱,想办法申请一个提前假释,就能离开了。 律师代表把这些都和他说了一遍,沃尔特先生听得很认真,还不时提了一点问题。 很快十分钟就过去了,看在二十块钱的份上,警察推迟了两分钟进门,他还记得敲了敲门。 “时间到了。” 沃尔特先生把桌子上的香烟装进了口袋里,法警就当作没看见那样。 他走到了桌子边上,一边为沃尔特先生戴上手铐,一边用很麻利的动作将桌角的二十块钱装进了口袋里。 然后带着他离开。 有多方的配合,检察官在询问了沃尔特先生一些关于他伤害案的细节后,签署了申请函,他被送上了火车,前往另外一个州。 也没有用多少时间,也就两天时间,他来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并且被关在了地方检察署的拘留室内。 第二天的时候他见到了罗伯特副会长,在单独的房间里。 对于自由党或者社会党以及联邦党来说,这里是不可捉摸的摇摆州。 可对于劳动联合会来说,这里才是他们的大本营,他们打算在明年,也就是1025年的二月份,在这里完成工人党的建党一系列事情。 州长方面已经和他们谈妥了一系列的合作事项,整个州都由本地的政治利益集团控制,工人党建立之后,并不会干涉他们对本地的控制,还会和他们进行一系列的合作。 甚至有可能会帮助他们谋求国会中更多的席位! 总之双方的合作是非常深入的。 社会党从自由党中分裂出来之后已经成为了联邦第一大党派,那么有两千万工人兄弟支持的工人党,怎么就没有可能成为下一个时代的第一大党派? 这很有可能嘛! 坐在独立的探访室里,两人坐在桌子的两端吸着烟,罗伯特副会长看着他,莫名其妙的笑了两声。 这笑声让沃尔特感觉到很不爽,“你笑什么?” 罗伯特副会长举起了没有拿香烟的那只手,做了一个半投降的动作,“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觉得……你知道,命运的神奇之处就在于它不可捉摸。” “一年前我们还在讨论工人党代表委员会主席平时要做什么的问题,但瞧瞧现在的你!” 他脸上露出了一些笑容,这让沃尔特变得更气恼了,“你只是来嘲笑我的?” 罗伯特副会长还在笑,但笑了一会后,逐渐的不笑了。 “我没那么闲,我只是来看看你。” “还记得大罢工吗?” 沃尔特先生点了点头,脸上也都是缅怀的神色。 他们都是亲自参加了那场大罢工的人,那时候他们还很年轻,刚刚进入社会。 哪怕是现在想起来,也让人浑身充满力量! 他们手挽着手,站在街道上对抗警察,对抗消防队的水枪,大声的高呼着“工人阶级万岁”的口号,一步步紧逼那些资本和腐败的官员。 最终,他们获得了史无前例的胜利! 同时工人阶级,也站了起来。 一聊到过去两个人就有很多的话,聊着聊着,又突然沉默了。 罗伯特将香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梦想是什么?” 沃尔特先生微微眯着眼睛,“一开始我想变得富有,不过这个已经实现了。” “现在看来,或许……成为一个官员是我的理想?” “我也不知道,人是复杂的,不同的时候理想是不同的。” 罗伯特副会长追问道,“那么现在呢?” “现在你的理想是什么?” 沃尔特先生有些困惑,“这很重要吗?” 但他看着对方严肃的表情,他只能向后靠了靠,抬起了双手,“好吧,好吧,我想想。” “我现在的理想是能尽快出去。” 罗伯特副会长愣了一下,随后笑了笑,“明天你就能出去了。” 吾普尔特先生因为他在开玩笑,“哈哈,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好了!” 几分钟后,罗伯特副会长叹了一口气的从探访室中出来,他穿上了厚厚的外套依旧感觉到有些冷。 沃尔特先生不死不行,他是第一批劳动联合会的人,从一个小角色,一路成长为副会长,他知道太多的内幕和交易了。 比如说劳动联合会私底下和资本家们的交易,和联邦政府的交易,帮助他们剥削压迫工人阶级。 想想看,大家都是工人阶级,为什么那些真正的工人还在干三四十块钱一个月的工作。 而他们这些人却能享受和上流社会人士一样的生活。 是靠他们努力吗? 是因为他们工作勤奋吗? 肯定不是! 他们只是把自己的工人阶级兄弟反复卖了很多个好价钱! 没有人敢保证沃尔特先生不把这些事情抖露出去,特别是在他基本上没有希望在党内和政府担任任何职务的情况下。 他会不会心生怨愤? 他也为劳动联合会干了这么多年,也有很大的贡献和付出,他十几岁就开始跟着大家一起奋斗了。 现在每个人都开始享受这么多年来的努力回报,他却成为了局外人,他会不会心里不平衡? 他会不会把这些情绪通过其他的,不友好的方式发泄出来,比如说和他们的对手达成什么交易? 所以在这个关键的时候,闭上嘴,才是最重要的。 他抖了抖肩膀,小跑着回到了车中,但他并没有离开太远,很快救护车就出现在了现场,他们把脸色已经发紫的沃尔特先生放在担架上。 从他的表现来看,他基本上是没有救活的可能了。 当然他还一路跟着去了医院,很快医院方面就确认了抢救无效,宣布死亡。 直到他亲眼看着沃尔特先生被盖上白布并且停放在停尸房里,他才来到街道上,给会长打了一个电话。 “他自由了。” “他憎恨我们吗?”,会长问道。 罗伯特副会长轻声说道,“这是他的愿望!”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有人的愿望是自己完蛋,不过会长还是对罗伯特副会长的工作能力表达了赞赏,同时也提醒了他一句—— “这几天尽量不要乱跑,有任何事情发生,及时通知我。” 沃尔特先生的死并没有惊动什么人,畏罪自杀,成为了他人生最后一段旅程的注解。 罗伯特副会长也算是做到了他答应的事情,从他离开到沃尔特先生也离开检察署,前后不到十五分钟。 对于这位老朋友,他已经没有任何愧疚的心理了。 罗伯特副会长,包括劳动联合会的会长以为联邦政府会盯着这件事,伺机寻找他们的麻烦,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联邦政府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这里,而是在拉帕。 因为拉帕,开始“挤兑”了。 佩德罗回到家乡的时候就i已经感觉到了那种不太友好的气氛,路上都是提着粮食袋子的行人。 拉帕人并没有储存食物的习惯,拉帕的温度一直都是湿热那种类型,虽然这里是一块巨大的陆地,但是海风还是会带着潮湿的空气席卷整个大陆。 也就只有中部地区的情况好一些,拉帕这边一直都是湿热的。 湿热代表粮食这些容易吸附水分的东西会很快变得潮湿,加上这里的温度始终保持着适合细菌滋生的温度,所以家中如果储备了太多的食物,就很容易发霉变质。 大多数家庭都是买三天到一周的食物,一次。 等食物吃完了,然后再去买新的食物,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但就在这几天,据说周边地区的一个粮仓着火了,不少粮食被焚烧了。 如果说有个粮仓被烧毁了还不足以让“粮食挤兑风潮”出现,那么有小道消息说,拉帕政府把一百多万吨原本用于出售给国内的粮食,高价出售给了联邦商人。 这个消息一出整个拉帕都震惊了! 那可是粮食,能让人活下去的粮食! 居然就这么轻易的全卖了? 拉帕人对政府拥有大量的农田不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虽然不满但至少这些粮食中的大多数都会在国内消化掉。 政府的粮食价格会比杂货店或者粮食店里的粮食贵一点,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五,人们也会抱怨,但只是抱怨。 只要这些粮食还在,随时能拿出来,贵一点就贵一点吧! “我们还有粮食,只是贵了一点”和“我们已经没有粮食了”完全是两个概念! 惊慌失措的人们开始抢购粮食。 那些脑子灵活的人立刻提着袋子跑到了附近的粮食站或者杂货店去购买能买到的一切粮食,包括树麦粉都在他们抢购的范围之内。 上百万吨的粮食缺口,就算树麦粉再高产,也弥补过来! 一如蓝斯所推断的那样,明明一个家庭买上一周,或者两周的粮食就足够他们应付现在的危机了。 但总有些人比其他人有更多的危机感,他们一买就是一个月,甚至是两个月的粮食量。 当有人发现这些人大量的购买粮食之后,他们的担心就爆发了,他们也开始大量的购买粮食,然后很快粮食站,杂货铺就被买空了。 大量拿着食品袋却空空如也的人开始朝着附近国立的粮食站走去,可他们又从哪能变出一些食物来卖给人们? 一场人们还没有意识到的糟糕情况,正在快速的酝酿当中! 佩德罗家回到了家里,他的妻子看到他回来后说了一句“感谢上帝”,然后就扑进了他的怀中。 “我们也没有粮食了!” “周围的杂货店和粮食站我都去过了,他们已经没有粮食了,只剩下一些进口的外国零食,那些东西根本填不饱肚子。” 佩德罗的表情很严肃,他不相信他们刚刚才接受完“培训”,立刻就爆发了一场有可能动摇统治根本的危机! 在他心中隐隐对这场危机充满了期待的同时,也对蓝斯,对联邦人,充满了警惕! 这不是他们的国家,他们肆无忌惮的在这里制造这种政治事件,不会有任何的愧疚感,哪怕死更多的人! “我出去看看,你在家里照顾孩子。” 佩德罗刚到家就去拿出了粮食袋,一个深棕色的双层布口袋,他把里面的食物倒出来之后,提着空袋子就出门了。 街上大多都是他这样的人,他想要分辨一下现在的情况,然后决定去哪边。 周围有很多杂货店和粮食站,就在他还没有决定好的时候,街道上突然传出了枪声! 他猛的一缩脖子,身体都因为害怕颤抖了一下,连忙跑进巷子里! 是黑帮! 他蜷缩着躲在巷子里,偷偷的朝着外面看去,很快他就发现了在他大概三四十米外的地方,几个拉帕人正在从一个平民手中抢夺食物袋。 从他这里看过去,那个食物袋里明显装着不少的食物。 食物袋的所有人被踹倒在地上,他双手抓着袋子,似乎在哀求。 这里离得太远了,听不到他到底在说什么,但从他的表情看得出,他肯定是在哀求。 他的腿好像受伤了,有着明显的不协调感,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有放弃自己的食物。 三四名黑帮成员正在和他争夺那个口袋,眼看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其中一个年轻人再次掏出了他的手枪,对着地上躺着的那个人连开了几枪。 一瞬间,被抢夺的人的手,就离开了袋子。 四个人背着食物袋快速的消失在了旁边的巷子里。 街道上躲藏着的人们从躲藏的地方走出来,包括佩德罗。 他下意识的迈开双腿走到了那人的面前,看着倒在血泊中,脑门上中了一枪,颧骨上中了一枪,胸口还中了两枪,完全没有抢救必要的路人,他的心情很沉重。 人们,已经开始为了食物杀人,这才刚刚开始。 他很清楚。 这才刚刚开始! 作为一名受过教育,算是高级知识分子,喜欢阅读书籍的老师,他此时的第一个想法是只要撑到二月份,一切就都会好起来。 现在小麦的亩产只有两蒲式耳,也就是五十五公斤。 但是土豆,却已经有了一百五到两百公斤的收成,这些土豆能够让人们解决饿肚子的问题。 可他紧接着就想到,这些土豆根本没有收成的机会,就会被那些饿极了的人从土地里挖出来吃掉。 更可怕的是,这一切都必然会影响到明年的春耕。 也许人们会把种子都吃掉。 从土里找出来,洗一洗,然后吃掉! (本章完) 第902章 拉帕人们的好友平[666+8] 突然之间,就在这一刻,佩德罗有很多的话想要和蓝斯说,甚至想要对着他的下巴来上一拳! 他感觉到汗毛耸立,极度的恐惧支配着他的身体,他在颤抖,战栗! 一想到那样糟糕的画面,他就不由自主的想要逃避! 不是他太软弱了,而是那样的画面,太可怕了! 其实……很多人对饥饿并没有一个准确的认知,很多人认为饥饿只是让人饿肚子。 但实际上,饥饿,能改变一个人的灵魂! 在饥饿下人们能做出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人们的道德,伦理,一切后天施加在人们身上的束缚会被饥饿解开。 它就像是一把钥匙,最终会打开一个个潜藏的潘多拉的魔盒。 没有人知道里面释放出来的到底是天使,还是魔鬼。 可能魔鬼要多一点,当人们屈从于欲望和本性之后,就是魔鬼! 不知道是谁在他背后撞了他一下,他在哆嗦中回过神来,环顾了一圈周围的一切,然后攥紧了自己的食物袋挤开了人群,朝着最近的杂货店跑了过去。 上周他离开这里之前还见过杂货店的老板,后者告诉他,有人来收购粮食。 当时他还没有联想到什么太多复杂的东西,但在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一切可能早就已经安排了。 剧本不是现在写好的,是很久之前就写好的,而他们每个人,都只是这个剧本中的一部分。 只不过有人扮演背景,有人扮演主角。 他现在的脑子很乱,想的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杂货店的大门是敞开的,老板站在柜台后。 “给我点粮食!”,他走到柜台边上把自己的粮食口袋放在了柜台上。 杂货店里还有一些其他人,他们都似有似无的朝着这边看过来。 杂货店的老板摇着头说道,双手支撑在柜台上,“抱歉,卖完了,不过我已经向粮仓那边联系过了,让他们下周运更多的粮食过来。” 佩德罗盯着杂货店老板的眼睛,两人对视了片刻后,杂货店老板主动的挪开了目光。 他们认识,而且相处了也有不少年,作为这条街上社会地位明显高别人一头的高中教师,佩德罗在街坊的心目中,还是有一些地位的。 被佩德罗看得有些受不了,杂货店老板微微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一点都没有了。” 他其实有,但他不想出售,因为确实也不多,还有二三十磅的麦仁,以及二十多磅的面粉。 杂货店只有他和他的妻子照顾,他的孩子们居住在其他地方,这些食物足够他们吃上一个月。 只是他很担心他的孩子们那边是否有食物,所以剩下的也没有打算卖了。 佩德罗看了他两眼,又看了看柜台上的粮食袋,他也忍不住骂了一句“法克”,然后拿起了食物袋跑了出去。 在跑出去的过程中,他看到了四五个有些紧张的年轻人进入了杂货店里。 和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有个年轻人紧张得都流淌出汗来! 这是冬天,十几度的温度,淌汗! 不过现在轮不到他管闲事的时候,他要去弄点食物回来。 从杂货店出来后街上都是乱跑的人群,开枪抢劫的事情给这里所有人都开了一个坏头。 他看到了远处街角几个人正在抢夺另外一个人的粮食袋子,一个家伙还在不断的踹着那个人的脑袋。 城市里只有二百多名警察,却要管理二十万人的城市,他们根本照顾不过来! 佩德罗看了两眼就收回了目光,转身朝着远处跑去,他刚跑没多久,就听见了身后的杂货店里,传来了老板的求救声! 他刹住了脚步,莫名其妙的有些耳鸣,甚至感觉到有些天旋地转的。 他的血压升高了,但他自己不知道,他站在那回头看着杂货店的门口,脑海中似乎已经勾勒出了里面的样子。 “救命!” “谁来帮帮我……啊,救命啊!” 有人朝着这边走来,但他们都站在杂货店的门口,并没有进去。 就在几秒钟后,杂货店的老板突然冲了出来! 他满身是血,能够看得见的是,他黑色的头发中不断有开着口子,甚至是翻过来的伤口,还在哗哗的流血。 他的胳膊上,身上也有伤口,也在流血。 他惊恐的看着外面的人,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喊救命,没有人救他! 因为跑得太慌忙,他摔了一跤,砰地一声趴在了地上。 紧接着他的身体开始向杂货店里慢慢的移动,他面色惊恐的用双手扒着地面想要逃出去! 地上留下了一条条血手印,也不知道是他身上的血染成的,还是手指在地上磨破后留下的。 似乎察觉到这样摆脱不了里面的情况,他翻转了身体面朝上的挣扎,身体剧烈的抖动,他似乎在蹬腿? 但很快他就在痛苦的哭喊声中放弃了抵抗,从门外那些围观者的表情上看得出,他正在遭受折磨,然后被拖了进去。 那个总是给人们强硬感觉得家伙,很快就连救命的声音都喊不出来了。 也就二十来秒的时间,彻底没有了声音。 过了两分钟,几个年轻人背着三个鼓囊囊的粮食袋子从里面冲出来,他们手中拿着刀具一挥,门口围观的人们顿时散开了一些距离。 随后他们在街上消失。 这明明是应该令人愤怒的一幕,但佩德罗听到了什么? “活该,我就知道他藏了食物,他居然想要一个人独吞,现在好了!” “贪婪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他们似乎在指责一个并没有什么过错的人,可离谱的是佩德罗甚至都觉得……有那么一丝丝正确! 剩下的那些人突然冲进了杂货店中,他能够想象得到这些人是去做什么的。 虽然不是粮食,但至少能够给他们带去一些安慰。 一切都在崩塌,而且崩塌的速度会很快。 越是贫穷的地方食物储备越是不完善,他已经很难想象会发生什么了。 目睹了整个事情发生的佩德罗此时又哆嗦了一下,他骂了一句,转身朝着学校那边跑去,他担心会影响到学校,伤害到那些学生。 学校的情况还算不错,因为这里聚集了城市里中产阶级家庭的孩子们,考虑到学校的安全问题。 学生家长出钱雇佣了四名保安来确保学校的安全,这个时候,这些保安就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佩德罗和保安打了一个招呼后进入了学校里,看着学校里正常的秩序他松了一口气。 学校里有食堂,他担心有人冲击学校,不过看起来他们并不想惹这个城市里的中产阶级。 可问题是,他和他的家人的食物,又应该去哪弄呢? 整个城市的食物储备在一瞬间就被消耗完了,更多的还是被一些人私藏了起来。 愤怒的失去理智的人,惊恐的到处乱跑的人,还有那些面对混乱局势露出笑容的投机者,阴谋家,野心家…… 这座平静的城市正在坠落! 即将坠入地狱之中! 在卓兰,粮食短缺的问题还没有影响到这里,为了避免提前引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卓兰的粮食供给还是很充足的。 “怎么了?” 迭戈看向了一旁的官员,刚才电话响了,他正在和蓝斯他们谈一些合作的事情,所以是官员去借的。 迭戈并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他在蓝斯他们面前比较正常,不是因为他是一个正常的人,而是他搞不定这些外国人。 要是他能搞定这些外国人,现在蓝斯就不会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而是应该被他关在地下室中接受酷刑,然后说出自己的银行账号和凭证。 想到迭戈一旦发怒对自己人的态度,官员脸上立刻挤出了一些笑容,“没有什么,一些城市的粮食可能有些短缺,他们很担心会不会发生问题。” 迭戈听到这个问题后就皱起了眉头,“野外那么多的吃的,他们不会自己找吃的?” 说完他就不再搭理这名带给自己不好消息的官员,而是看向蓝斯,“很合理的方案。” “看来联邦政府在管理国家这件事上,的确有他的独到之处!” 他说着扶着扶手站了起来,动作看起来很滑稽,不过没有人笑话他。 “先用餐吧!” “时间已经不早了,我有些饿了,剩下的等我们吃完饭再谈。” 蓝斯带来了两件事,第一个是加大投资力度,建更多的厂,雇用更多的工人。 矿石,橡胶,贵重金属,木材,皮草,任何能赚钱的东西,他都要! 他给迭戈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他什么都不用做,每年就能获得一大笔钱! 对此迭戈很满意,因为这笔钱是给他自己的,而不是给联邦政府,或者其他统治集团成员的。 其次,他给迭戈带来了一个收税的方案。 月收入超过一千帕拉,按照现在的汇率也就是十三块钱联邦索尔的人,就需要纳税。 税率直接从百分之二十起步,工资越高,税率越高。 至于怎么统计? 其实很简单,高收入人群都在蓝斯的工厂里,蓝斯可以直接把这部分税收转入到拉帕国家银行指定的账户中。 这样就算迭戈和其他人什么都不做,每个月都能多出来几万甚至是十几万联邦索尔的税收。 他怎么能不高兴? 所以他要用一场盛大的宴会,来表达他对蓝斯,对联邦人的“感激”! 迭戈端着黄金做的酒杯和蓝斯站在一起,满面红光的高举着酒杯,“蓝斯,你是拉帕人民最好的朋友!” 一旁的记者们疯狂的拍下了这历史性的一幕! (本章完) 第903章 团队 在不断闪烁的镁光灯下,迭戈紧紧握着蓝斯的手,“历史会铭记这一刻!” 蓝斯用力的摇晃了一下和他握着的手,“是的,历史将铭记这一刻,拉帕迎来了崭新的未来!” 随后就是盛大的晚宴,有上百人参加之多,堆积如山的食物不断的被人送进口中,又或者被人倾倒进垃圾箱里。 对于能够参加这种档次的晚会的人来说,他们什么好吃的没有吃过? 可能一道菜肴只会碰两下,但很快就会被新的菜肴替换。 被替换的菜肴除了服务员可能会偷吃一些外,其他的最终都会倒进垃圾箱里。 有记者隐藏在后厨,他们清楚的记录了这些。 这都是蓝斯吩咐人去做的,这些报道,以及那些相片,在关键的时候会给人们提供一个“前进的方向”。 第二天,拉帕政府就向外宣布,鉴于外资的涌入,人们的收入提高,为了提供给投资者更好的投资环境。 所以拉帕政府将会对年收入超过一万两千帕拉的拉帕公民,征收税收。 税率暂定为百分之十二,每超过两百元,增加百分之一,至最高百分之五十。 这个消息其实并没有引发太多人的不满,毕竟相较于一千二百万人口的拉帕,蓝斯这边的工厂雇员只有七八千人。 这七八千人虽然也很不满,但终究他们是有工作的,而且收入也算比较高的,百分之十几的税收,他们还能承受得起。 当然心里也未必有多开心,毕竟辛辛苦苦赚的钱,最后还要交给别人一部分。 拉帕的政府并没有谈及为各地提供食物的情况,这也引发了周边地区以及更远地区的粮食危机变得更加的严重。 蓝斯的人已经全面地缩回到卓兰,并且蓝斯在卓兰的郊区买了一块地,已经开始建造属于他的“城堡”。 上午的时候他会见了来自国内的一支很特殊的团队,这个团队中的主要成员来自于不同的部门和组织。 比如说领队的是联邦国际经济合作署,一个新成立的部门,由蓝斯提议,克利夫兰参议员完善,最终报国会审批迅速通过的一个部门。 这个部门的工作是通过建立双边的经济贸易金融关系,推动促进联邦和境外地区的经济,文化,政治等一系列的合作。 在对境外事务上,有很大的独立权,直属于国会,向国会负责。 这两年通过插手国际事务,包括国际战争,带来的一些正面的反馈是非常明显的。 原本联邦的经济正在快速的衰退,一些专家称联邦将会进入至少持续十年的大萧条时期。 他们还用过去经历过的经济衰退来作证明,并且称这次的大萧条是史无前例的! 当然当时社会的反应也的确如此,工价几年没有增加,人们的消费能力变差,房地产发展减缓甚至是倒退,一切都预示着糟糕的经济环境即将到来。 可就只是插手了一场国际战争,联邦的经济居然意外的开始转好,经济似乎也找到了新的发力点,快速开始升温并继续向前。 在战争带来的持续经济刺激下,联邦的专家们已经一致认为联邦已经提前走出了经济衰退期,这次经济持续增长会到战争结束的十年甚至是二十年后。 总统府和国会,以及更多的政客意识到能发战争财的不只是资本家,联邦政府也能,所以他们开始更主动的去干涉境外事务。 这次在对待亚盟问题上,就是一次“演练”。 领队的家伙叫做艾伯特·史密斯,一个典型的老联邦人,祖先是第一代联邦移民,据说还有一点政治背景。 他梳着一个大背头,看起来很有精力的样子,发青的下巴会给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怀特先生。”,见面的时候他主动且大步的走到蓝斯的面前,紧紧握住了蓝斯的手,表现得很谦虚,“很高兴见到你。” “我是国际经济合作署的艾伯特·史密斯,你叫我艾伯特就好!” 蓝斯也笑着回应,“没问题,艾伯特,你也可以叫我蓝斯。” “我们现在应该算是战友,有什么问题要及时沟通!” 艾伯特立刻点着头说道,“你说得太对了,我们是一个战线上的战友,是最亲密的战友。” 他顿了顿,转身为蓝斯介绍自己身后的人呢,“这是安迪。” 站在他身后的家伙有一头金棕色的头发,看起来有些老气,应该有三十七八岁的样子。 他脸上的笑容不像艾伯特那么的真诚,虽然艾伯特的笑容也是假的,但假的真诚。 而安迪的不是那么真诚,他的演技不太好。 “怀特先生!”,他和蓝斯握手,自我介绍了一下。 安迪来自一个非联邦官方的机构,是一个民间组织——联邦国际人权调查。 他是这个组织的高级干员,主要的工作是帮助一些落后地区政府,提供民主人权发展的建议。 从他们对外公布的工作内容上说,这个组织更像是一个顾问机构,他们为政府提供各种民主人权的解决方案。 但实际上他们是一个有官方背景的情报机构,里面的主要干员都来自联邦政府和联邦情报部门。 说是观察地方人权问题,但实际上是负责情报收集,以及有可能为地方民间人权组织,提供资金,技术,物资甚至是武装方面的援助。 说白了,就是帮助反政府势力发展的一个友好组织。 因为联邦政府承诺不干涉其他国家的内政,所以他们不可能明着去做这些事情,这不符合他们对外的宣传。 所以这是一个非官方性质的组织,民间自发的行为与联邦政府无关。 大家都知道,联邦是一个高度自由的国家。 有人喜欢人,有人喜欢马,有人喜欢羊,那是他们的自由。 就像有人吃饱饭闲着没事干,想要国际人权建设添砖加瓦,那也是他们自己的行为,和联邦政府没有任何关系。 安迪有着很典型的政府雇员的那种傲慢,比起艾伯特,他其实更像是官员,蓝斯对他看起来稍微有些冷漠的态度也不在意。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你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对你露出笑容,总有些人会板着脸。 然后还有几家联邦慈善机构的代表,拉帕是一个贫穷落后的地方,这里可太他妈有做慈善的环境了。 至于他们是真的来做慈善了,还是来洗钱了,蓝斯其实也不是太在意,反正都是盟友。 和几个人算是互相认识后,大家分别坐下。 “我听说远一些的地方已经闹了起来。” 艾伯特是这个团队的领队,并且他本身就是联邦政府的雇员,也有政治背景,所以安迪对这个领队倒是没有什么不服气的地方。 蓝斯没有否认,他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显得非常轻松,“我们买走了他们大量的粮食,现在粮食挤兑也开始发生,粮食的流通很快就会完全停下来。” “局势只会越来越糟糕,很快他们就会和拉帕的统治集团发生一次全面的冲突。” 这些新来的团队成员们都纷纷点着头,不过他们的脸上倒没有什么凝重的表情,都带着轻松的笑容。 不管这里发生多大的问题,死的都是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的外国人,他们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艾伯特一只手压在沙发的扶手上,略微倾斜的前倾着身体,“你认为这一次拉帕的政府和这些闹起来的人们,谁会赢?” 蓝斯毫不犹豫的说道,“当然是拉帕政府。” “他们掌握着这个社会最多的资源,并且手中掌握着军队这个杀手锏。” “拉帕民间很穷,这里不像联邦,人们可以在杂货店里就能买到武器和弹药。” “他们并不具备武装对抗政府的能力。” 这些话又换来了一些认同,艾伯特接着问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说民间运动始终无法对统治集团造成威胁?” 蓝斯的目光在艾伯特和安迪身上停留了片刻,“这正是你们会在这里的原因。” 艾伯特显然知道更多的内幕,如果不是蓝斯就不会有他现在工作的部门,也不会有这趟特殊的旅行。 在来之前,他的上司告诉他,在这边他的工作主要是听从蓝斯的安排。 蓝斯,才是整个计划的主导者,而不是他,安迪,或者国会中的某个人。 这些安排让艾伯特感觉到有些惊讶,据他了解蓝斯只是一个有一定能力的黑帮首领,他可不认为这样一个人拥有颠覆一个国家的能力。 不过他背后的人也算对得起他,把能说的简单说了一遍,艾伯特就没有了什么其他的想法。 此时的他表现得非常的谦逊,“蓝斯先生,我们来之前已经有了一个工作计划,如果你有任何需要我们调整或者配合的地方,请告诉我。” 他说着将一份文件递了过去,安迪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本来都想要伸手了,但还是没有那么做。 蓝斯接过文件简单的看了两眼,笑着点头答应,“我会的。” 第904章 只要看不见就是没有 这个团队的工作在来之前,国会就已经给他们安排好了,他们的工作可以说和蓝斯的工作是并行的,但要受到蓝斯的节制,一切还是以蓝斯为主导。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蓝斯并不需要他们做什么,所以在互相介绍,互相认识了一下,拿到了他们的行动内容后,蓝斯就主动和他们结束了会面。 他把手中的文件随手放在了一旁的矮桌上,“从联邦到这里虽然不是很远,但也应该要大半天的时间。” “摇摇晃晃的让人怎么都不舒服!” 他看了一下手表,“你们去休息一下吧,国会还有午餐,到时候我把这边的同事都给你们介绍一下。” 艾伯特立刻站了起来,其他人也都纷纷站起来,起身告辞。 蓝斯让马多尔送了他们一下。 他们目前居住在拉帕大酒店中,蓝斯现在也还住在这。 他在郊区的“城堡”还没有建好,所以搬过去还需要一段时间。 艾伯特推开房门进去后准备关上房门时,安迪却意外的站在房门外阻止了他。 艾伯特看着安迪有些意外,“有事吗?” 安迪点了点头,“我想要和你聊聊。” 艾伯特看了一会,拉开了门,把他迎了进来。 他们居住的也是那种高规格的标准房间,有一个床,还有一个客厅,不过肯定不如蓝斯居住的顶层套房。 等艾伯特关了门之后,两人来到了沙发边上坐下,安迪用有些略带着责怪的语气说道,“你不该把我们的行动计划就那么给他。” 艾伯特正在拿香烟的动作都停在了那,他看着安迪有那么两三秒的时间没反应过来。 过了两三秒,他才继续把香烟盒拿出来,给自己点了一支。 其实联邦并没有“分享”香烟的习惯,一般都是个人抽自己的,当然如果有人主动发香烟,别人也是会接受的,但只限于好友之间。 “蓝斯一直负责拉帕这边的工作,来之前我他们告诉我,这边的行动以蓝斯为主。” 他掏出打火机,点着了自己的香烟,解释了一句。 安迪摇了摇头,“我了解了一下蓝斯的资料,我不认为他能够很好的完成这份工作。” “他只是一个没有受过高等教育,也没有从事过相关工作的黑帮头目。” “如果我们过度的依赖他,可能会出问题,而且我们的工作应该是保密的。” 艾伯特皱了皱眉,“你觉得他做不好?” 安迪没有否认,“我只是担心他会搞砸我们的工作。” 他看着安迪,安迪也毫不畏惧的迎着他的目光,两人对视了片刻后,借助吸烟这个动作,艾伯特的目光和他脱离开。 他脸上略带着一丝丝不太容易察觉的笑容,“你们以前认识?” “你对他有什么成见?” 安迪摇着头,“我对他没有任何成见,也不认识他,只是觉得什么人,该做什么工作。” “你负责你的工作,我负责我的,他负责他的。” 艾伯特没有继续解释或者强调什么,他能够理解安迪此时的想法,甚至是他的情绪,“我明白了,我会注意的。” 安迪得到了他想要的,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缓和了不少,“我不是指责你,只是我们都应该为我们自己的工作负责。” 艾伯特没有继续反驳,也没有继续抬杠,只是一味的笑着,“是的,你说的很对。” 这两句话让安迪很满意,“好了,我只是想要提醒你一句,没有其他意思,毕竟你才是领队。” 他说着站了起来,“我先回去休息休息了,这该死的船摇晃得我的脑子好像都变成了浆糊!” 他伸手在自己的太阳穴附近绕了绕,这个动作把艾伯特看乐了,他主动送安迪到门口,“我也是。” “那么午餐见?” “午餐见!” 关起门来后艾伯特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他摇了摇头,走到沙发边上很没有形象的瘫坐在那,整个人都变得放松了一些。 怀疑,对蓝斯能力的怀疑,其实他也有,但是他刚到这里就发现蓝斯推动矛盾的爆发这件事做得出人意料的好,而且切入点很好。 如果他通过其他的切入点来加剧人民和政府的矛盾,比如说收入,社会问题什么的,不一定能让所有人都参与。 你说收入低,但这个社会总有收入高的。 你说其他社会问题,也不是所有人都要面对。 在艾伯特自己构建的方法方式中,并没有一个好的切入点,能完全的席卷所有的阶级。 从下而上的,席卷出了统治阶级之外所有阶级的事情。 他如果要做到这些,可能需要好几件事联动在一起才能做到。 但是蓝斯只是很简单的操作了一下就做到了,饥饿。 甚至可以说这场粮食短缺正在朝饥荒的方向发展,一旦形成饥荒,就会有大批的人饿死,他们对拉帕政府,对这些统治集团的仇恨也会达到巅峰。 到时候轻轻一推,双方的对立就会形成。 所以他觉得蓝斯是有能力的,并且能力还很强。 至于安迪的不满,他其实也能猜到,那就是身份上的不认同。 这也难怪。 他不知道安迪之前在什么部门工作,但一名政府官员突然被“解雇”,不得不加入一个非官方的组织,而且有很大概率会去承担各种各样的责任,这是明显的“降级”。 这也说明这位安迪先生背后没有人,没有人告诉他,谁才是真正的“Boss”。 他肯定会吃亏,因为蓝斯不是一个软蛋。 现在双方还没有爆发冲突,也没有什么矛盾,还能和平共处。 他相信只要安迪继续做一些蠢事,蓝斯肯定会给他难堪。 他不会提醒安迪,因为提醒对安迪没有什么用,他见过一些这样的人,你提醒他,反而会让他觉得你瞧不起他,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笑着吸完了烟,洗了一个澡,然后把自己丢到了床上。 午餐在酒店的一个单独的餐厅举行,蓝斯把罗杰夫这些人都喊了过来,大家都认识了一下。 毕竟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要互相配合。 午餐并不算丰盛,毕竟只是午餐。 午餐结束后,罗杰夫和蓝斯一起走,“那个安迪先生看起来有点……我感觉他和我们有些疏远。” 蓝斯也感觉到了,他摇了摇头,“不用在乎他,一个小角色而已。” 他停顿了一下,“更远一些的地方也乱起来了吗?” 罗杰夫点着头说道,“都开始乱了,就像你说的那样,少数人储存了大多数人才能消耗掉的粮食,现在粮食的流通越来越少,一场大的饥荒正在酝酿当中。” 一开始罗杰夫可能还有些不忍心,但这段时间工作下来,他也逐渐的习惯了。 在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已经能以平常心去对待。 蓝斯微微颔首,他打量了一下罗杰夫,“我听说你这段时间日子过得挺不错的。” 罗杰夫脸色少有的红了一些,他已经六十多了,那些人送给他的小姑娘一开始都是十七八九岁的,他拒绝了。 但很快他们又送了一些三十岁上下的小少妇过来,一下子戳中了罗杰夫的性癖,他的日子过得好着呢! 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看着他难为情的模样,蓝斯哈哈的笑了两声,拍了拍他的胳膊,“别耽误正事就行。” “特别是这段时间,还要注意安全……” 又过了几天,终于有难民开始进入卓兰。 眼看着离过年已经没有多久了,气温也在不断的降低。 不过竹篮的温度还是非常坚挺的,这里离开赤道更近一些,即便是在十二月份,还有十四度十五度。 饥饿,还有一点寒冷,逼迫人们不得不作出选择。 在卓兰附近的城市生活的人们,都听说卓兰这边的情况还不错,所以他们都拖家带口的来到了这里。 卓兰涌入了更多的人本来是一件好事,城市变得热闹了起来。 但是这些人来了之后就开始大肆的购买粮食,也逐渐的引发了卓兰本地人的担心。 本地人也开始囤积粮食,粮食很快就告急。 迭戈再次听到这件事之后显得有些羞恼,在他看起来这些“饥饿的人”就像是一个巴掌那样,狠狠的抽在了他的脸上。 他刚和联邦人完成交易没多久,一个多月,拉帕就出现了粮食不够吃的情况。 联邦人会怎么看,会不会嘲笑他? 亚盟其他国家的领导人会怎么看,会不会嘲笑他? 这让他很生气! 毕竟他再怎样,也是一个国家的大总统,领导者,刚买粮食就闹饥荒,他自己也挂不住脸。 所以他做了一个决定——拒绝卓兰之外的人进入卓兰地区。 这样难民进不来,就不会影响到他的脸面,卓兰没有难民,就等于拉帕没有难民。 他还打电话给他下面的那些官员,其他地区的市长什么的,让他们尽快搞定这件事。 只是吃不上饭,又不是要死了。 野外那么多资源不会利用一下吗? 到处都是食物,人怎么可能会被饿死? 真是一群刁民! 第905章 动手 蓝斯站在酒店顶楼的套房中,透过落地玻璃窗看着城市中不断呼啸而过的警车或者马车,还有那些奔跑着的警察,勉强能感受到一丝丝紧张的气氛。 “城市外已经聚集了一部分难民,现在进城的几条路已经被警察们管控住了,只允许出,不允许进。” 马多尔站在蓝斯身后汇报着外面的情况。 他虽然是蓝斯的贴身保镖,同时也承担起了负责指挥行动的一部分工作。 蓝斯带了那么多人过来,一方面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 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让局势变得更加的混乱。 “军队参加了吗?”,蓝斯头也不回的问道。 “还没有。” 蓝斯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盯着远处的天际线,城市与野外交界的地方。 他的目光看不到那么远的地方,只有一些模糊的画面,别说分辨那些正在等待进入城市的人群了,就连房屋都看得不怎么真切。 但他能够想象得到,城市外围糟糕的情况。 “混乱”已经形成,这个时候唯一能够拯救这个国家的,就是迭戈总统,这些统治集团站出来,他们想办法从其他地方调动粮食过来安抚人心。 可他们什么都没有做。 现在的问题不是人们买不起粮食,当然也的确有一部分买不起,而是买不到,有钱都没用。 蓝斯听说粮食的价格已经涨到了两块多一磅的水准,不是涨得太快了,而是的确没有货。 卖方市场的特征是什么? 就是买方不断的加价来获得交易的机会。 你出一块,我就出一块一,然后有人出一块二。 供求关系只要不平等,就永远会表现在极端的价格变化上。 就像是资本为了垄断市场打价格战会把价格放得很低,因为市场上供应的一方比需求的一方要多,所以价格会更接近成本价,甚至有可能跌破成本价。 反过来也是一样,如果市场上有很多人想要求购一件商品,只有不断的加价才能获得,就像拍卖。 从一块三,到两块钱,用了不到三天时间,即便这样还是买不到粮食。 有粮食的人,那些囤积了远多于自己能够消耗的人,他们都幻想着粮食的价格会变得更高,现在出手明显不是一个合适的机会和时间。 而那些没有的,他们只能来卓兰碰碰运气。 蓝斯站在窗前看了一会,“让兄弟们动一动,如果难民不冲击城市,统治阶级和被统治阶级的矛盾怎么能这么快的树立起来?” 他说完话后转身回到了旁边的沙发上,然后看向了马多尔。 马多尔走到了一旁的电话边,拨通了一个号码。 拉帕虽然贫穷落后,但是电话这个东西在这里还是有的。 普通人使用公用电话亭,一条街上几百户人,共用一个或者两个电话亭。 只有那些中产阶级和特权阶级,统治阶级,才有资格在自己的家中装配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马多尔把蓝斯的意思传达了过去,很快就挂了电话。 他重新走到了角落里,端起了水杯抿了一口,他的情绪有些他自己都说不上来的变化。 他曾经是一名军人,见惯了生死,他以为自己不会再因为生死的问题有情绪变化。 但是在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在某方面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坚强。 在城市边缘地带,一些蓝斯的人换上了只有本地人才会穿的衣服,他们都带着鸭舌帽,将帽檐压得很低,虽然还是能看清楚他们的样貌,但只要不留意,人们就不太会记得住。 他们只会记住那一顶顶不同的鸭舌帽。 在进城的道路外,已经聚集了不少难民,他们拖家带口的出现在这里,每个人看起来情况都不太好。 任何人,饿了几天之后都不会很好,看起来就像是干瘪了一样。 少量的警车和一些马停在了道路上,他们拉起了警戒线,拒绝其他人进入城市当中。 面对这些普通人的苦苦哀求,警察们不为所动,他们站在了最前面,手中拿着棍棒。 警察代表了统治集团最基础的暴力手段,在拉帕人们的心目中还是有一些威慑力的。 “求求你,让我们进去吧!” “我的儿子已经两天没吃饭了,再不吃点东西我们就要饿死了!” 一名妇女从人群中走出来,走到了警察的警戒线前面,还有一米左右的距离。 她需要一些食物,她的孩子已经饿得走不动路了,也许明天,或者后天就会饿死! 她的丈夫在矿上出了意外,矿场主赔偿了他们三千帕拉的补偿,一条人命,就只值三千帕拉。 作为一个女人她尝试获得更多的赔偿,可很快很多人就来劝说她放弃闹下去。 一些有名望的人,包括他的家里人。 他们说他的丈夫弄塌了矿洞,让矿主损失了一大笔钱,如果不是看在他们家庭丧失了劳动力的份上,三千块都不想给,还要要求他们赔偿。 最终,她拿着三千块换来的丈夫的骨灰,把他埋葬在了路边。 现在,她又要失去她的孩子了,她不能再失去她的孩子了! 她苦苦的哀求着,只希望自己的孩子能获得活下去的机会,可回应她的只有警察们的冷漠。 看她靠得太近了,其中一名警察还大声的命令道,“立刻后退,离警戒线远一点!” 他的手已经攥紧了警棍,可他面前的妇人依旧哀求道,“求你了,让我们进去买点吃的,我们很快就离开。” 和她说话的警察感觉到脸皮有些发热,他的同事们看向他的时候,让他有一种脸在发烧的感觉。 他愤怒了,一个不听话的贱民,一个反抗他命令的贱民! 他猛的抡起了警棍狠狠的抽打在那个妇女的额头上,别看警棍外面包裹着一层橡胶,但是这一棍子打下去,依旧把妇女的额角撕裂开一条口子。 一条顿挫伤,而不是割伤。 这样的伤口往往更难愈合,因为它的边缘都是不规整的。 在一声惨叫声中,妇女摔倒在地上,她难以置信的看着警察,她没有越线,她只是想要进城买点食物出来。 她跌坐在地上,脑袋一片空白,不知道是因为迷茫的未来让她看不清前路,还是刚刚一警棍打得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警察恶狠狠的瞪着她,“最后再警告你一次,回到人群那边去!” 妇女已经被吓坏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而这恰恰被警察视作为一种无声的对抗,是一种挑衅! 他忍不了! 拉帕的人民这么多年来过着不似人的生活却没有人反抗,他们被驯化得非常好,又或者说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高压统治的生活。 哪怕此时他们面临着生死存亡的时刻,虽然选择了做一些改变,可在面对传统代表了统治阶层的力量面前,他们又变成了过去的他们。 除了抗议,什么都做不到。 他们站在远处看着警察弯腰越过了警戒线,手中拿着警棍走到了妇人面前。 惨剧即将上演,人们却很麻木的站在一旁看着,正在发生的事情仿佛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警察已经高高的抡起了手中的警棍,眼看着妇人就要挨一顿暴打的时候,佩德罗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他带着家人也来卓兰了,他生活的城市已经买不到粮食了,本来城市外面还有一条河,河里还有鱼。 但随着饥荒的爆发,只是短短两天时间,河里就已经捞不到鱼了。 想想看也是,当人们开始流传河里的鱼可以填饱肚子的时候,至少几千上万人带着自制的工具冲向了河边。 很短的时间里,河里的鱼就被围剿一空。 饥饿带来的力量是毁灭性的,人们不只是填饱肚子就行了,他们还要考虑下一顿饭,下下顿饭的问题。 毁灭性的捕捞直接让河里找不到鱼,连鱼苗都见不到了。 而且,让佩德罗最担心的事情也发生了。 城外的土豆田里用留种发芽种植的土豆,都被挖了出来。 发芽的土豆有毒,人们知道这一点,但他们也知道如何处理这些有毒的土豆。 短短一周时间里,一切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他们只能和其他人一起来卓兰碰碰运气,留在城市里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一路上,几乎所有能吃的东西都被吃掉了,再没有东西吃,他们就只能去啃树皮,吃树叶了。 此时见到警察要继续殴打那个可怜的女人,佩德罗心中的正义感让他无法坐视这一切的发生,他站了出来。 “她只是想要给她的家人去买一些吃的!” 警察的目光转移到了佩德罗的身上,他脸色涨得通红! 一个又一个的蹦出来和他作对,让他丢了面子,他现在不用回头都能想象得到同事们看他的眼神里带着的戏谑! 他紧紧抿着嘴唇朝着佩德罗大步的走过去,佩德罗紧张的退了一步,他抬起手做了一个拒绝的姿态,“我只是想要你不要伤害一个普通的妇女!” 但警察已经听不进去了,他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衅,只有击垮这些人,才能让自己重新直起腰! 他抡圆了手中的警棍就朝着佩德罗打了过去,作为一名教师,还不是体育教师,他没办法躲避,只能抱着脑袋硬抗了这一棍子。 钻心的疼痛一瞬间充斥着他的身体,他有一种被棍子狠狠咬了一口的感觉! 疼痛也让他不受控制的发出了一声惨叫——啊!! 麻木的人群依旧麻木的看着他,仿佛这一切和他们都没有任何的关系。 警察再次抡起了警棍,佩德罗不甘心继续被动挨打,他猛的推了警察一下,然后看了一眼跌坐在地上的妇女,最终叹了一口气,转身就跑。 人民没有血性,他也没有办法。 或许还不是时候。 他心里想着。 被他推了一个踉跄的警察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他再次朝着佩德罗冲了过去。 但这一次,他运气不太好。 从侧面冲过来几个年轻人,对着他就是一顿打。 他们一边动手,一边大声喊道,“反正都活不下去了,不如和这些当官的拼了!” 有些词不达意,警察不是官员,但是他们把一些话给喊了出来。 这些话让一些人有些触动,他们麻木的眼神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佩德罗站在那转身看着冲出来的年轻人们,看着他们的模样,着装,他心中微微一动。 警戒线后面的警察们呆了一下,紧接着撩起了警戒线拿着警棍冲了过来,然后第二批年轻人冲了过去,和他们扭打在一起。 麻木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本来这里拦路设卡的警察就不多,只有二十来人。 现在有一半已经被牵绊住了,一些人动了心思。 他们不是打算和那些年轻人一起对抗警察,而是打算趁乱冲进去。 后面的警察也发现了这里的异常,他们一边吹着哨子,一边把警棍抽出来朝着这边冲过来。 在十来个警察的面前,至少数百人被压制得不敢乱动。 也就在这个时候,佩德罗突然举起了手臂,“去城里吃饱饭,和他们拼了!” 他率先带头冲了上去,他并没有听到身后有人跟着自己的脚步声,他有些失望。 很快他和那些警察们碰撞在一起,两个警察举着警棍狠狠的抽打着他。 他从来都没有学过格斗之类的,只能本能的抵抗,然后反击。 现场二十多个人围着十来个人殴打,包括佩德罗。 可渐渐地,气氛逐渐的有些不对劲了。 麻木的人群中的一些人,看着他们挨打时的眼神里不再是麻木和幸灾乐祸,变得有了一些光彩。 情绪的波动带来了一些冲动的决定,几个年轻人朝着正纠缠在一起的警察们跑了过去。 一名警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用手中的警棍指着这些年轻人,“退回去!” 以往百试百灵的做法在这一刻,完全失去了作用。 那些年轻人不仅没有退回去,反而抡起了拳头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身上! 回头发现了这一幕的佩德罗脸上多了一些笑容,他突然意识到,或许这就是蓝斯说的“觉醒”。 从麻木,到反抗。 第906章 进城 咕咚…… 咕咚! 心脏从来都没有如此剧烈的跳动过! 一名警员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正在抢夺自己手中警棍的家伙,他的脑子一瞬间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这就像是待宰的羔羊突然张开了血盆大口,食物链的上下层发生了扭转,这一切发生得太不可思议了! 不管是警察,还是袭击警察的这些人,他们的脉搏都在变得疯狂! “发Q!” 在警察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伴随着一句叫骂声,一个拳头打在了他的鼻梁上。 鼻子受到重创,一瞬间产生的酸涩感觉以及滚热的热流,让他下意识松开了手中的警棍,紧接着被夺走它的人,高高的抡起了抢来的警棍,然后重重的抽到在警员的脑袋上。 在这一瞬间,他终于明白那些被他用棍子抽打的人是什么感觉了。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旋转,他连站都站不稳,几乎是下意识的弯下腰曲着腿撅着屁股,展开了双手降低重心想要站稳。 但世界依旧在旋转,即使周围没有人触碰到他,最终他也摇晃着摔倒在地上。 只是一棍子,就使得他的平衡能力出现了一些问题,这可能需要一段时间的治疗才能恢复,不过很显然,眼前这些人并没有打算让他有恢复的时间。 很快拳头,鞋底,各种东西都集中在他的身上,警员只能抱着头蜷缩起来! 他想要喊救命,但雨点一样落下的鞋底让他根本没有机会喊出口,而且他也知道,喊了未必有用。 他只能尽可能的保护自己,不过没有什么用,有人蹦起来狠狠的踩在了他的身上,他感觉到自己的肋骨断了。 剧烈的疼痛让他疼到难以呼吸,并且伴随着一种呕吐的欲望。 下一秒,他突然一口喷吐了出来,吐出来一口血。 可周围的人似乎并没有打算放过他,透过两条胳膊之间的缝隙看着外面的眼睛里,也充满了绝望。 还有后悔。 也许他后悔动手打人,也许他后悔今天来到了这里,也许后悔很多事情。 不过后悔改变不了将要发生的事情。 此时正在攻击他的人们难以置信的情绪在心中翻涌,他们看着周围的人,他们曾经以为不可战胜的警察,此时却在他们的脚边如同一个被揍哭的孩子那样! 一瞬间,一股力量从脚下注入到他们的身体里,他们原来比他们想象的要强大得多! 热血开始上头,一个年轻人冲了两步一个足球踢,踢在了警员的腰腹上,但警员给出的反应并不强烈,他已经陷入了昏迷。 施暴者最终成为了这场冲突中唯一受伤的人,而那些曾经处于低端被剥削压迫的人,此时却成为了施害者。 他们的身份在这一刻颠倒了! 佩德罗在混乱中搀扶起了那个妇人,看着周围已经完全混乱的人群,他本来想要说点什么,但又意识到,现在不是一个合适的时候。 妇人被佩德罗搀扶起,她感激的说着谢谢的话,佩德罗摇了摇头,“照顾好你自己,你才能照顾好你的孩子,下次别拿自己冒险。” “你如果死了,就不会再有人像你这样去照顾你的孩子。” “你想要保护好他,就要保护好自己” 妇女连连感谢他,佩德罗只是笑了笑,“我得走了,我也需要弄些吃的,照顾好自己!” 他说完转身带着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朝着进城的方向走去,他们也要进城市中寻找一些食物。 刚走了没几步,他就停了下来。 他发现,有些人主动的来到了他的身边。 他有些警惕的把自己的妻子和孩子藏在了身后,他的这个举动,立刻让靠近他们的这伙人也停了下来。 其中一个大约三十来岁的中年人站了出来,“我们……想和你一起行动。” 佩德罗并没有完全的信任他,依旧用怀疑和警惕的眼神看着他,中年人不得不继续解释起来,“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刚才我们看到你第一个站出来,觉得你是一个英雄一样的人。” “而且……”,中年人脸上有些尴尬和不好意思的笑容,“我们都不识字,你看起来……”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是佩德罗知道他要表达什么。 他的着装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知识分子,很多人在面对问题的时候往往会求助那些博学的人,至少他们掌握的知识,比文盲要多得多。 有了合理的解释,这些人看起来有些危险的表情也瞬间变得柔和起来,他虽然没有完全放松警惕,但还是露出了笑容,并且伸出了手,“佩德罗。” 这些人都一一和他握手,并且自我介绍。 莫名的,佩德罗有一种感觉,这群人,就是他的“班底”。 他们开始抱团朝着城市中走,这些人也携带了一些女眷或孩子,领头的中年人萨恩,他们的村庄和佩德罗居住的城市其实并不远,只有三四十公里的距离。 这个距离要是放在一些大城市中,可以说他们就是一个地方的。 靠近的位置也让佩德罗和他们的关系更亲近了一些。 “村子里的情况非常的糟糕,已经断粮很多天了。” 萨恩的表情有些凝重,“他们把土豆都挖了出来,有些人中毒了,但为了不饿肚子,人们还是想办法把这些都吞进了肚子里。” 那些发芽已经开始生长的土豆块,被他们挖掉了完全生长的部分后,其他的都进了开水里一直煮。 煮到完全烂糊了之后,当作是汤一样吃进肚子里。 经过长时间高温烹煮后龙葵素会被破坏一部分,但不是全部的破坏。 有些人吃了没事,有些人吃完就中毒,实际上这和烹煮时的温度有直接的关系。 但乡下的人们不知道这些,他们只是本能地蒸煮,至于会不会中毒,只能听天由命。 据说萨恩说,还有人掺和了不少草叶和一些泥土,来降低土豆泥的含量,减少中毒的危险。 总之现在村子附近的田里能吃的东西基本上都被吃掉了,他们饿得不行,只能到卓兰来碰碰运气。 大家的境遇基本上都是相同的,如果不是饿极了,谁愿意来到卓兰? 佩德罗和他们走在外面,让女眷和孩子们走在中间。 他们一边走,萨恩一边问道,“佩德罗,你觉得我们能在卓兰找到食物吗?” 佩德罗沉默了一会,“我不知道。” 他看了一眼周围那些比他年纪小一些的人,自己的眼神里也有些迷茫,“我不知道总统和部长们是否发现了这些问题,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考虑怎么着手解决这个问题。” “最好的办法就是调动一些储备的粮食,尽快的让人们先有一口吃的,然后把那些趁机囤积粮食的人抓出来。” “虽然我们的食物储备不多,但我们应该能够渡过目前的难关。” “如果总统和我们的部长们不乱来的话。” 他没有把话说得很满,同时也传递了一个思想出去—— 问题是能解决的,但问题是可以解决问题的人,他想不想解决。 萨恩他们不太懂这些,只知道佩德罗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城市外围的路障被推平,大批的难民开始进入城市,警察局局长看事态已经开始朝着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他一边让警察尽可能的把这些难民堵在城市外围,一边打电话给了总统府。 迭戈正在享用他最喜欢的冰镇果汁。 他专门从联邦进口了一个巨大的制冰机,这个制冰机只为他和一些部长们服务,一年四季提供冰块。 哪怕是冬天,迭戈也需要饮用加了冰块的冰镇果汁。 他的体型比较胖,随便动一动心中仿佛就有一团火,只有冰镇的果汁才能把这团火压下去。 电话铃来的时候他刚喝了一杯,口中还残留着浓浓的果香味。 电话不是他接的,是他的管家接的。 过了两分钟,管家来到了他的身边,“老爷,警察局局长的电话,有些难民正在进入城市中。” 迭戈皱起了眉头,“不是说要把这些难民堵在城市外吗?” “这个废物怎么让他们进来了?” 管家没有解释,这又不是他的责任,他只是弯着腰,然后低着头,沉默不语。 迭戈示意他把电话拿过来,随后拿起了听筒,就开始发火。 “你怎么搞得?” “我不是说不要让这些难民进入卓兰吗?” “他们会把这漂亮的城市弄得一团糟,而且你让联邦人怎么看我?” “你让亚盟其他国家的人怎么看我?” “法克!” “去解决这些问题!” “在你没有搞定它之前,别再让我听到有关于这些事情的糟糕消息!” 警察局局长生怕这位大总统突然就挂了电话,他连忙说道,“他们人太多了,总统阁下,我们的警员十分的有限,很难控制住他们。” “而且这些人在城市边缘地带已经袭警了,少量的警察都无法控制他们。” 迭戈听得出他话里的意思,控制不住,人手不足,这些都是托词,他有更深层的表达意愿。 “你到底想说什么?” 警察局局长放低了一些声音,“我希望……在必要的时候,能使用武器。” 警察局也有枪,不过这些枪都是锁在柜子里的,只有得到许可,才会被拿出来,分发给警察们。 大多数时候警察们都用不着武器,有一根警棍就足够了。 很多警察手中的警棍都是传了好几代人的“宝贝”,就如总统的儿子还是总统,贱民的儿子只能是贱民一样。 警察的儿子还是警察,他们会顶替他们父亲的工作,所以一根上好的警棍对他们来说不仅仅是一件趁手的工具,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在拉帕还有专门为警员制作警棍的地方和职业人,他们制作的警棍只要保养得当,往往能传很多代。 以往遇到的问题警员们拿出警棍就能解决,但这一次,不太行。 所以警察局长向迭戈申请可以开枪的权利。 开枪不是一件小事,迭戈很慎重,没有立刻答应下来。 “局势已经糟糕到这种程度了吗?” 警察局局长深吸了一口气,“阁下,可能有超过十万人正在进入城市里,而且还有更多的人从周围赶过来,我们的压力很大。” “卓兰只有三千多名警察,我们还要保护一些政府部门,能够用来解决这件事的人根本不够。” “他们已经对警察动手了,如果不给警员配备武器,他们根本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迭戈听到这的时候眉头已经紧紧的拧了起来,他扶着椅子扶手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来回走了几步。 管家的表情一直都很严肃,远处两名佣人也是如此。 之前有人因为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就被迭戈找了一个理由处理掉了。 他最恨别人嘲笑他走路的样子,他也知道自己走路摇摇摆摆的模样看起来有多么滑稽可笑—— 曾经有个马戏团团长弄了几只企鹅来展览,迭戈没见过企鹅,于是他让人把马戏团邀请到总统府来为他一个人表演。 企鹅作为最后一项表演登场,当他看到那些企鹅摇摇晃晃的从箱子里走出来的那一刻,他就认定了这个马戏团团长在嘲弄自己! 于是他把巴西团团长喂了他养的狮子,然后把其他动物都送进了卓兰的动物园里。 他非常在乎别人对他的态度,但又不愿意减肥。 “我们调动军队进城需要多长时间?”,他问管家。 管家思考了一会,“大约七到八个小时。” 拉帕的军区并不在卓兰,而是在卓兰北边的地方,这么设置也是为了避免万一军队中出现了某些野心家,迭戈没有应对措施。 但这也让他现在有些头疼,“我记得城市里驻扎着一支军队。” 管家点着头说道,“大约只有五百人,五百人镇压不了这场骚乱。” 迭戈这才重新把听筒放在了耳边,“可以,去做吧。” “我给你授权,但也希望你让我对你失望。” 他挂了电话之后又拨通了军区的电话,“带着你的人来卓兰,这里有些骚乱需要你解决。” 他放下电话后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发了一会呆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果汁。 冰块在黄金制成的酒杯中来回碰撞,浓郁的果味芬芳,一时间就充斥着整个房间。 迭戈其实还没有意识到这不只是一场骚乱。 在更远的城市中,那些没办法短时间里来到卓兰的城市中,人们已经开始朝着野外进发。 当饥饿开始横行时,人类比蝗虫更加的蝗虫! 拉帕境内也有热带原始丛林,这么多年以来他们知道什么东西可以吃,什么东西部可以吃。 大量的人从城市离开,进入野外,他们把一切能吃的都塞进嘴里,又或者储备起来。 人们对未来饿肚子的恐惧必然让他们不断的囤积粮食,这是一个死循环。 现在他们还有东西能吃,但如果他们再找不到东西吃呢? 最终他们的目标永远都只会有一个地方,那就是卓兰。 在这些人的心目中,只要到了卓兰,就肯定会好起来。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当失望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他们就会否定现实。 “外来者”的进入让卓兰城市里的气氛变得紧张了一些,街道上的人都变少了很多,许多人都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关好了门窗。 酒店也给蓝斯去了一通电话,大致的意思是希望蓝斯和他的工作人员能够停留在酒店里。 现在外面有可能会有些威胁,酒店方面还有一个保安团队,大概上百人。 虽然说一百多人的保安团队面对目前的局势好像起不到什么作用,但终究是给了一些人安全感。 马多尔从远处走到蓝斯身边,“警察已经全部出动了,听说他们还携带了武器。” 蓝斯不置可否的点着头,“别让这些武器挫败了人们的热血。” 马多尔能理解蓝斯的意思,他点着头转身离开,去安排任务去了。 警察局长此时也乘车离开了警察局,这次他要好好的干出一番事业来! 他要表现出自己的价值和重要性,这样大总统和部长们才会继续对他委以重任。 他已经很多次的想要扩张警察局的人手了。 卓兰作为拉帕的首都,拥有几十万人口,但却只有三千名警察,这明显太少了。 对警察局局长来说,警察越多,他的权力越大,他能从中捞到的好处也就越多。 以前每次他提起这件事,上面的人都会以“不需要”为理由拒绝扩招警察。 拉帕人太老实了,基本上不会反抗,即便有黑帮和刺头,也只是少数。 这是一次机会,一次在老爷们面前好好露露脸的机会,他已经有了一些方案。 此时涌入城市中的难民们因为袭击了警察而变得有些和过去不一样,他们变得更有攻击性。 佩德罗一路走来已经看到了一些人在袭击路边的商店,抢,砸,焚烧,他们就像是失了智一样的乱来。 他有点不理解,但似乎又有些明悟。 在没有人引导他们的情况下,这些人就会成为“坏分子”! 第907章 城市中的枪声 街边,几个年轻人正在从一家简陋的店铺中抢夺东西。 店主被他们打倒在地上,想要阻拦却又不敢伸手,只能匍匐在地上哀求他们不要再拿了。 可他的哀求不仅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有路过的人不断加入其中。 佩德罗只是在路边站着看了不到一分钟,就来了三四拨人。 他们冲进去,将能装的都装进随身携带的粮食袋子里,然后快速的离开。 没有人在意倒在地上脸上都是血迹的老板,也没有人在乎他的哀求。 他的哀求在这一刻不像是阻止一切的休止符,反而像是在催促人们快些行动的恶魔的低语! 来自于人心底的恶,在这一刻,被完全的释放了出来。 “走吧。”,他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萨恩这些人都紧跟在他的身边。 萨恩追了两步,“你想要去帮忙?” “如果你想要做点什么,我们可以帮忙。” 他们这边人其实也不少,周围那些制造混乱的人们并没有打他们的主意,所以萨恩说这句话是有底气的。 佩德罗摇了摇头,“我们能帮得了一个人,帮得了两个人,但我们不可能帮助到每一个人。” 现在的情况就处于“混乱”时期,就像是蓝斯说起的那些案例—— 工人阶级通过罢工,游行示威的方式获得了胜利,然后一部分人就开始滥用这些力量。 他们动不动就罢工试图逼迫资本家向他们妥协,但最终的结果是资本家们换了一批雇员。 “当人们发现自己拥有超越了自己想象的力量之后,他们第一个念头并不是约束自己的行为,而是放纵,是纵欲。” “劳动联合会并不是在混乱之中建立起来的,而是在混乱之后。” “混乱会带来绝对的破坏,不仅破坏别人,也破坏自己。” 佩德罗牢牢的记住了这些话,他越是能够记得清楚,越是能够感受到,仿佛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蓝斯说的那些故事的一个缩影。 他们通过暴力的方式进入了城市中,他们就认为暴力是走向成功的通行证,可他们不明白,他们现在的暴力,在统治阶级的镇压面前,根本不算什么。 受过高等教育的佩德罗很清楚,一个政权的稳固绝对不是因为仁慈,而是那些向统治集团效忠的军队。 这些人终究只是普通人,他们不会是军队的对手,他们的下场似乎已经可以预见。 “你们相信我吗?” 佩德罗问。 萨恩笑着点了一下头,“至少你比我们聪明。” 他没有说相信或者不相信,但也表明了他的态度,佩德罗能够感受到他这句话后面没有说出来的意思。 是否相信他,取决于他后面的表现。 佩德罗停下了脚步,看着骚乱还在不断的扩散,更多的人开始涌入城市,并且加入到打砸抢烧的行动中,他就有了一种更明确的预见。 这场“示威”,会失败。 “太乱了。”,他环顾了一圈后,目光落在了萨恩的身上,“没有目的性的打造抢烧,除了制造混乱,他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在这一刻他有一种感觉,如果他是统治者,他知道了这些人的行为,他不会紧张。 没有目的性,也不团结,这些人并不会给统治带来任何实质性的麻烦。 他摇了摇头,“看看那些本地人,那些被抢劫了的商店的店主,从他们的表情,眼神中,你们看到了什么?” 萨恩他们在观察之后,说出了一个词,“仇恨!” “是的,仇恨。”,佩德罗再次重复了这个词,“他们讨厌这些人,统治阶级讨厌这些人,从一开始,他们就把自己和底层人民做了割裂。” “本来我们是受害者,我们来到这里是寻求帮助,寻求食物解决我们的困境。” “可是你们看看他们的所作所为,他们并不是来告诉政府我们需要什么的,他们只是来单纯的带来破坏!” “而这,只会让他们走向失败。” “他们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的目的,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诉求,他们是一团散沙,都不需要风吹,就会散落一地。” 佩德罗看着萨恩,“我们需要更多的人手,更多可控制,能够听话的人加入到我们之中。” “不要这种人,我们需要能遵守秩序,能够听话的人们。” “我们必须团结起来,只有团结起来,我们或许才能够获得我们想要的东西。” “我听说过一句给了我很大启发和震撼的话,今天我就把它转告给你们。” “团结的力量宛如钢铁,甚至比钢铁还要坚硬!” “它是尘世间最强大的武器,能够粉碎一切的不公平!” 他眼神里闪着光,让萨恩觉得有些刺眼,不过他并不介意,他想要接近这些光。 仿佛只要靠近了这些光,他就能被光照亮,被光温暖。 “我有一种预感,接下来的日子会越来越糟糕。” “不只是我们这里附近缺少粮食,整个拉帕都缺少粮食,如果再加上一些人趁机囤积粮食打算卖高价。” “人们会越来越活不起了。” “人在活不起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他问萨恩,以及萨恩身边的那些人。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并没有得出任何的结论。 佩德罗轻声说道,“人在活不起的时候,会拼命!” “反正都要活不下去了,为什么不拼一拼?” 萨恩不知道佩德罗说的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想要说什么? 不过萨恩很知趣的没有问,他只是听从了佩德罗的话。 这样其实也很好,就像是手臂别和大脑争夺身体的控制权,不该你做的事情,你非要去做,只会让已经足够麻烦的情况变得更麻烦! 萨恩从佩德罗的身上看到了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他觉得……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他觉得佩德罗有一种“领袖的风采”。 他第一个从人群中站出来,第一个迎向那些警察,第一个对人们糟糕的生活进行反抗! 他是一个勇士,真正的勇士。 也是一个领导者,充满魅力的领导者。 他相信佩德罗会带着他们前往他们想要去的地方,不管是填饱肚子,还是其他什么。 “我们的家乡还有一些人来了这边,我去看看能不能联系上他们……” 萨恩说到这里的时候停了下来,他用了一种略带不安颤抖的声音问道,“以后真的会变得更糟糕吗?” 佩德罗没有用说话回答,而是慢慢的点了一下头。 认真,并且会充满了肯定。 佩德罗他们没有继续往城市中心进发,只是停留在了城市相对靠外的地方。 在这里他们找到了一些杂货店,从里面获得了一些粮食。 当人们的粮食口袋里再次装了一些粮食之后,肉眼可见的每个人的情绪都变得稳定下来,萨恩在吃了一点食物后,开始去联系其他人。 也就在此时,警察局局长乘着车来到了“入侵”人数最多的地方,一大批人从北方的公路进入了城市中。 他们肆意的破坏城市的店铺,殴打路人,他们就像是一团乌云,所有经过的地方都被乌云所笼罩。 他们似乎已经忘记了,他们从其他地方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为了寻求一口吃的,为了生存下去。 但现在,他们所做的事情和他们原本想要做的事情,完全不是一回事! 抢劫,伤害,掠夺,他们正在变成他们曾经最讨厌的人,却没有人觉察到这一点。 当大批警察出现在街道上的时候,虽然压制了一些正在违法犯案的人们,但并没有给他们带去太大的压力! 因为就在不久之前,这些人,这些普通人,他们完成了第一次反抗,第一次觉醒! 此时他们见到了更多的警察,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有些人的眼神里充斥着跃跃欲试。 他们想要继续挑战这些代表了稳定统治秩序的警察,代表了统治集团底层统治力量的警察! 双方很快自然而然的,开始聚集,并且对峙。 整条街完全被警察以及这些刚刚入城的难民们占据,越聚越多。 大批的警察手中拿着警棍和藤蔓晒干编织成的藤盾,站在了马路上,他们形成了一面结实的墙壁。 在他们身后,那些曾经不喜欢他们,甚至暗地里骂过警察的本地居民,第一次发现警察们是如此的可爱。 他们还有人给警察们加油打气,希望他们能够遏制住那些已经疯狂了的难民。 两股“洪流”随着不断增加的“厚度”,开始有了一些触碰。 警察们不断挥舞着手中的警棍警告那些试图靠近他们的人,滚远点,然后保持冷静! 而那些难民,似乎也在寻找机会。 冲突的升级,就只在一瞬间! 警察局局长在远处的车中看着这一切,他并没有阻止的打算。 一名警察阻止了一名罪犯去犯罪,那么在大人物的眼中,警察就没有真正的发挥出警察的作用。 只有等这些人犯罪了,造成了破坏,然后再抓住他们,才能体现出警察存在的意义和价值。 警队中一些高级警官都站在局长乘坐的车的周围,他们中有些人表情玩味,有些人表现出了一些不安。 他们在等,等事态的进一步升级。 在这种情绪波动激烈的情况下,甚至都不需要谁去做点什么,冲突就会升级。 伴随着一个家伙被挤到了人群的最前面,在不久之前才击溃了警察的勇气的作用下,他猛的推了一下面前的警察。 警察被他推得向后一个踉跄,这个家伙脸上的笑容还没有升起,那名被他推得倒退的警察身边的警员,立刻挥舞着警棍朝着他的脑袋上抽了过来。 也许在往日,他们不会这么瞄准要害去打,比如说脑袋。 但现在的情况不同,警察们一出手就是死手。 一切就如同滴落滚热的热油中的水花,一瞬间整个锅都炸了起来! 在这一刻,那些正在和警察们战斗的人脑子里已经没有了其他什么念头,他们唯一的念头就是再次战胜这些警察。 食物,或者其他东西,已经被他们忘掉。 现场有些记者,伴随着冲突开始升级,他们也在不断的拍摄相片。 警察局长局长觉得不应该让这些人拍摄照片,但总统都没有说什么,他自然也没有资格发表其他意见。 看着双方不断纠缠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警察局局长微微点头,一名军官在他的授意下,打开了枪套,拔出了一把来自联邦进口的手枪,对着天空就扣动了扳机。 “啪”的一声枪响,混乱的街道上突然安静了下来。 正打成一团的人们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一名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瞪大了眼睛的看着远处车顶上站着的警官,看着他手中还在冒着烟的手枪。 下一秒,一个警棍狠狠的抽打在了他的脑袋上,他发出惨叫声抱着脑袋摔倒在地上。 他面前的警察还不愿意翻过他,嘴里骂着肮脏的词汇,弯着腰不断的吧手中的警棍朝着对方的身上抽打去。 在这一瞬间,原本和警察们打得有来有回的局面,一下子倾斜了! 就在这名警官脸上带着难以压抑的笑容,还没有从车顶上跳下来的那一刻,又一声枪响了。 站在车顶上的警官直接倒了下去,街道上所有人的动作又被这一声枪响按了暂停键。 当他们看着警官胸口中枪,从车顶上摔倒下去的时候,那些正在被压制的难民突然开始了猛烈的反击,打了警察们一个措手不及。 不仅警察们措手不及,警察局局长也有些措手不及。 他难以置信的捂着脑袋,他刚才直接站了起来,脑袋撞在了车顶上。 此时他的眼中已经看不到一丁点镇定,只有无尽的惊慌! “他们怎么会有枪?” “有黑帮也加入了这场行动之中?” 他很慌乱,问着身边的那些警官。 可这些扶着车窗已经蹲下来的警官又怎么知道,他们只能蹲在那。 局势发生了巨大的反转,又有一名警察忍不住拔出了手枪,可就在他拔出手枪的那一瞬间,一颗子弹光顾了他。 他连枪都没有开出来,就倒在了地上。 离他不太远的一名难民突然一个健步冲过去,把他手中的枪拿在手里,对着离他最近,满脸惊容的警员扣动了扳机…… 城市中爆发出了激烈的交火声,这是拉帕从建立到现在,都没有发生过的。 总统府中的迭戈猛的站起来,他摇晃着走到了窗户前,朝着城市中看去,但看不到什么。 只能看到远处的城市中升起了一道道烟柱。 这么激烈的交火声,不太像是单方面的“屠杀”,他看了一眼管家,“让军队保护总统府,去问问发生了什么。” 消息很快就汇总了过来,警察局局长带着人正面的去阻挡难民进入城市的核心地区,双方发生了激烈的冲突。 在这个过程中有警员拔枪示警,但让所有人始料不及的是,他被人开枪击杀了。 有可能是难民里某些人开的枪,然后警方开始还击,场面一下子就变得混乱起来。 拉帕民间有私人制造的武器这件事,迭戈是知道的。 他阻止不了这些事情的发生,这里有大量的原始森林环境,有些人会自制一些武器进入森林中狩猎,这也是底层民众肉食的来源之一。 同时他们还要对抗野兽的袭击,特别是一些靠近原始丛林的村庄,城镇。 经常会有野兽冲出来捕食人们饲养的家畜,牲口,甚至是人本身。 所以对于民间存在私人的军火作坊这件事,迭戈和部长们都知道,但没有深究。 一件自制的武器,顶多也就打打猎,不会因为多了一些不怎么专业先进的武器,就影响到整个国家的政权。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都这么多年了,也没有见到谁用这些自制武器造反的。 但在今天,事情有些不太一样了。 迭戈没说话,只是阴沉着脸坐在那,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政权,似乎有那么一点动摇的可能了! 城市中的枪声还在继续,但激烈的程度显然已经不如刚才了。 警察局局长第一时间开着车就跑了,警察完全溃败,更多的人开始带着更暴虐的情绪涌入城市中! 那些刚刚开着窗户为警察们叫好的本地居民,成为了他们第一波发泄的对象! 现在这些难民变得更强大了,因为他们手中掌握着真理! 大半个城市都陷入到混乱当中。 整个城市中为数不多的电话此时都忙碌的运作起来,迭戈也不断被电话骚扰,一些人向他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及大总统府有什么应对的措施。 虽然他很不耐烦,但还是一一的解释了一下。 他不是一个合格的总统,他没有能够像捷德共和国那样帮助他的子民们实现富足的生活。 但他是一个合格的统治者,他知道如何正确的维护自己的统治。 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照顾到特权阶级和统治集团,不让他们站在难民的那边,造成局势的进一步溃败! 第908章 火种 整个卓兰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赌桌,每一方势力都是赌桌边上的玩家,唯独普通人不是。 不管是生活在这里的普通人,还是那些制造了这场暴动的暴徒。 当他们抢夺了第一把武器并且扣动扳机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已经是暴徒了。 游戏的进程似乎突然加快,桌边的先生们都有些看不清这场赌局的未来,除了某个人,或者说某些人。 他们既是发牌的荷官,又是赌桌边上的玩家,更是裁定输赢的裁判。 他们操纵了牌局,结果不会出人意料。 蓝斯端着酒杯依旧站在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视着更加混乱的城市。 站在他现在的角度,已经能够看见一些难民在街上奔跑。 他们用手中的东西打砸路边的商店,又或者撬开店铺的大门,然后冲进去。 不多时,带着一些商品冲出来,整个城市都陷入到无序的混乱之中。 警察局长逃回了警察局后重新组织起了一群人,但这一次,他们并没有去直面那些进城的难民,而是以“保护重要的城市设施”为理由,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他本来还想要借助这次动荡获得更多的权力,现在看来,他可能不会获得进一步的机会不说,还有可能会丢掉现在的工作。 对于此时的迭戈来说,警察局局长的无能,已经为他自己套上一个结实的绞索。 他的愚蠢不在于他没有控制住这些难民进入城市里,而是他开了枪,还弄丢了一些武器。 让本来没有什么威胁的难民,变得有威胁了。 蓝斯正在思考接下来的局势会如何发展的时候,马多尔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史密斯先生来了。” 史密斯先生,就是这次联邦政府后来安排的访问团领队,艾伯特先生。 “让他进来。” 很快艾伯特先生微笑着进了房间,他走到了蓝斯的身边,站在略微落后于蓝斯的位置,同样俯视着不断升起黑烟的城市。 在他们的注视中,不远处的街道上突然冒出一阵火光,紧接着那栋房子开始燃烧起来。 房子只有四层楼高,一个在本地很常见的小楼房,失火的是二楼,火势看起来不小。 两人就那么看着,看着芝麻大小的人从房子里跑出来,但也有一些人在三楼和四楼的窗户后求救。 整个城市都陷入了停摆的状态中,卓兰这座城市只有十辆消防车,根本顾不过来这么多的火情。 很快那栋着火了如同火柴盒大小的房子里,就有人从三楼和四楼跳下来,也有一些人上了四楼的楼顶,并且躲进了水箱里。 看到这,蓝斯微微摇头,“人间惨剧!” 安静的房间里突然有了蓝斯的说话声,气氛似乎也变得柔和了一些。 艾伯特先生笑着赞同道,“虽然跳下去会摔断腿,但至少还活着。” “可是藏进水箱里,最终只能成为一锅汤。” 蓝斯侧身看向他,“要喝点吗?” 艾伯特先生迟疑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谢谢,“威士忌。” 马多尔倒了一杯加了冰块的威士忌送了过来,他又一次说了谢谢。 卓兰的空气有些潮湿,虽然天气并不热,但是却给人一种身体表面套上了一层薄膜的感觉,会让人有一种闷热的感觉。 这也是迭戈哪怕在温度不高时也会一直淌汗的原因,当然可能只是原因之一。 “蓝斯先生,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要开始接触其中的一些人了?” 艾伯特和安迪这次来拉帕的目的,就是为这些反抗政府的势力提供运作资金和物资,以“人道主义援助”的名义。 这个模式也是蓝斯提出来的,既然要给,完全可以大大方方的给,这又不是什么坏事情。 帮助需要帮助的人才能体现出联邦政府和联邦人民高贵的品质,而拒绝联邦这些人道主义机构帮助那些人的当地政府,在国际视野中就会成为反方。 克利夫兰参议员很欣赏他提出的这个方案,得到了实惠,又没有丢掉面子。 蓝斯摇了摇头,“还要等一等。” “等一等?”,艾伯特先生抿了一口酒,他的目光重新回到了混乱的城市中。 在他看来,其实现在是一个非常好的,接触这些人的时候。 蓝斯点了一下头,“是的,再等一等。” “现在他们太散漫了,没有目的性,也没有人站出来阻止他们。” “他们甚至都不如劳动联合会和工会推动的罢工游行示威,至少那些工人阶级还知道团结在一起。” “可你瞧瞧这些人,他们在做什么。” 艾伯特先生的目光落在脚下的街道上,他们根本没有一个准确的目的性,按道理来说他们现在最应该去的地方,就是总统府外。 在总统府外集结,利用他们庞大的数量,去给总统施压,让总统答应他们的一些条件。 在联邦的话一定会是这样,因为有劳动联合会以及工会组织他们。 但是在这里,这些人本身就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 破坏的欲望,贪婪的欲望,各种欲望都被释放出来,他们沉浸在自己永远都填不满的欲望沟壑中,完全忘记了他们此时应该做的事情是什么。 所以他们就是一盘散沙,根本起不到任何的震慑作用,也没有什么价值。 “等他们这次暴动被镇压了之后,你们再去和他们中的一些人联系。” “经历过一次惨痛的失败过后,他们这些人就应该明白,不管是想要向政府主张自己的想法,还是想要推翻这个糟糕的社会,都必须团结,有组织,有纪律。” “这个时候投资他们才是最好的选择,而不是现在。” 艾伯特先生听完之后颇为赞同的点头,他脸上始终带着笑,也没有其他的情绪表露,很难通过他的外在去感知他的内心。 这样的人,其实比安迪那种直接把情绪挂在脸上的人难对付得多。 “蓝斯先生,你有什么人选吗?” 他摇晃着手中的酒杯,“我听说我们抵达之前,你在图书馆那边搞了一个研讨会,邀请了一些人。” “我相信这些受你邀请的人,一定是非常特别的存在。” 蓝斯也没有否认,“我等会让人给你一份名单,你也许用得上。” “这些人……我把他们称作为‘火种’,他们是第一批觉醒者,也是能够点燃整个拉帕的火种!” “至于这些‘火种’中的一部分,是否能够渡过他们的第一次考验……” 蓝斯摇着头端起酒抿了一口,随后他笑着摊开手看向了艾伯特先生,“谁知道呢?” 城市已经被破坏成这个样子,不管是蓝斯还是这位艾伯特先生都清楚,接下来就是拉帕政府无情的镇压。 这些源源不断涌入城市的人里,有相当一部分,可能永远都回不去了。 不过他们倒是没有什么可惜遗憾的感觉,世界的发展就是这样。 不管是社会还是组成社会的人,在这个过程中都会扮演“薪柴”的角色,点燃自己,推动世界的进步。 只有能从风雨中突破出去的人,才有资格接触到联邦的资金,资源,一切。 这些钱可不是大风刮来的,是纳税人的钱一点点累积出来的。 以前联邦的普通人可能不太有资格用“我们纳税人的钱”作为开头,那个时候联邦政府并不想向普通的社会阶层征收税收。 但现在他们有资格了,哪怕收入只有一分钱,到了年底该报税还是要报税的。 作为一名有责任感的社会青年,就算联邦政府不打算对这些纳税人负责,他也打算对纳税人的钱负责。 两人的谈话到此中止了下来,此时他们都看到了一个大约有两三百规模的人群正在朝着拉帕大酒店涌来。 很显然,这些人已经初具“团伙”这个改变,他们行动不像之前蓝斯他们看到的那些人,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也没有什么目的性,纯粹就是忠于自己的欲望。 而这些人的目的地,似乎就是这个酒店。 “拉帕大酒店里肯定有很多的吃的,而且里面有很多的外国人!” 一名看起来很健壮的家伙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他也是“火种”之一,一名工厂的工人。 火种不只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才有机会成为火种,所有人都有可能,但他们都需要有一些特别的,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 说得玄妙一些,那就是蓝斯需要从他们的身上见到有领导的才能,或者具有成为领导者的特殊气质。 否则他们成为不了“火种”。 楼下的这名工人,就有一种很独特的气质,蓝斯听说他在自己工作的地方,经常代表工人和工厂主谈判,是一个很有名望的。 所以他获得了一次机会,至于这个机会是否能够酝酿出染红天空的火焰,谁都不知道。 不过从现在来看,他茁壮成长的概率变小了一些。 他选错了地方。 他选了拉帕大酒店,也是唯一的一家涉外酒店。 蓝斯其实并不太介意有联邦人在这里遇难,这反而能够成为联邦政府向亚盟施压的借口—— 我们秉持着推动促进双边民间文化,经济,贸易交流的想法,让一些人前往了亚盟,却遭受了意外。 总得给个说法吧? 国家和国家之间的“说法”,和个人与个人之间的“说法”,可是完全不同的。 但也不是完全就失去了机会,只要他不乱来,说不定还是能够顺利生存下去的。 如果这个家伙选了一个地狱开局的地方还能存活到最后,那么他最终胜出的概率反而会增加到最大。 酒店的门口已经有不少保安在这里守护入口,他们手中都拿着钢管之类的一些东西,不过没有武器。 拉帕的人民一直以来都很温顺,他们似乎已经接受了这样麻木的生活,没有什么反抗的想法。 一直以来都是如此,除了少数黑帮之间可能会有武器,整体来说人民还是安全的。 当然保安队长和几个副队长的手中有武器,但只要不到最后时刻,他们都是不会动枪的。 当保安们看到一大群人朝着酒店走过来的时候,他们立刻就上报了这件事,更多的保安从九点钟出来支援,包括了保安队队长和副队长们。 一名胆子大一些的副队长主动朝着那伙人走了过去,在酒店的门口,这群人停了下来。 在他们的身后,此时已经多了一些尾随他们的人,这些人意识到这伙人的目的地是拉帕大酒店时,都显得很亢奋。 作为拉帕人,他们当然知道这座酒店的特殊性,以及它的奢华,他们想要跟着吃点油水。 所以看上去是一群人,但周围还跟着不少人。 “你们不能进入这里。”,保安队的副队长抬起手阻止了他们,“如果你们想要钱,或者食物,我可以安排让人给你们送一些过来,但你们不能进入这里。” “里面有很多的外宾在休息,如果你们惊扰或者伤害到他们,那将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希望你们能够理解。” 被蓝斯选中的工人火种从人群中走出来,他很强壮,一张有棱有角坚毅的脸,眼睛有些深邃,给人的感觉很好,像是一个正面人物。 而且他很强壮,穿着的单衣下是凸起的肌肉,充满了爆炸的力量。 只是站在副队长的面前,他脸上就露出了一些笑容,“我听说拉帕大酒店不欢迎下等人进入,是吗?” 他此时脑海里还深深的记着蓝斯第一天说的那件事,他原本想要在拉帕大酒店里安排他们住宿和研究讨论。 但被拉帕大酒店拒绝了,因为他们不欢迎下等人。 天然被打上了下等人标签的工人火种虽然在笑,但谁都能够感觉得出他的不快。 副队长有些有些语塞,他这个时候很难说出酒店拒绝穷人进入的规则,在面对这些已经化身暴徒的下等人时,他也感觉到了害怕。 能够明显的从他的脸上感知他内心此时的活动,工人火种深吸了一口气,“有吗?” 副队长被逼问得有些要崩溃了,他只能摇着头说道,“我们欢迎每一位客人。” 工人火种脸上露出了一抹讥笑,“很好,现在我们要去酒店里消费。” 说着他就要往前走,但副队长还是拦住了他,“现在我们不接待客人。” 工人火种一把推开了他的,大步的朝着酒店走去,更远处的人们脸上都露出了笑容,这群人吃肉,他们喝汤。 副队长还想要说什么,立刻就被几个人打倒在地上,他老实了。 看到这一幕,酒店门口的保安顿时变得紧张起来,面对不断靠近的这伙人,他们只能不断的收缩。 直到没地方退了。 队长知道这伙人是非要进来不可了,看着这些人越来越近,他也不得不作出决定—— 用力打,往死里打,打死算我的!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狠劲,只要这次他没事,他一定能够高升! 一名保安实在是受不了这种不断压迫过来的气氛,他主动挥舞着钢管冲了出去,紧接着他身边的人也紧随他冲了出去。 两道激流在酒店的门口冲撞在了一起! 叫骂声比打斗的声音更大,酒店的大厅中有不少外国游客,他们身边陪伴着那些年轻漂亮的伴游,这些人看到这一幕并没有太害怕。 有些外国游客还露出了笑容,并拿出照相机拍摄发生在大厅外的这一幕。 他们认为,保安能够保护他们的安全,又或者他们认为,这些人不敢伤害他们。 这段时间这些外国人在这里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东西——特权。 这和他们在联邦或者在其他他们自己的国家不一样,哪怕他们有钱,他们也不是特权阶级中的一部分。 如果他们是真的有钱他们也不会出现在这里,所以他们是商人,只是比普通人富有的商人,自然也谈不上官商勾结,有限的财富也不能提供给他们特权。 但在这里,他们感受到了。 不管是拉帕政府还是本地的商会,抑或是所有的普通人,对他们都怀揣着一种敬畏,惧怕。 有时候明明是他们做得过分了,可是在酒店的经理或者其他什么类似的人的帮助下,和那些受害者进行沟通,最终都会平安无事。 有个外国人强行和一个并不提供伴床服务的女孩发生了关系,女孩报了警,但最后不了了之。 这就是特权的美妙滋味! 他们此时依旧认为,酒店外的那些人,不敢对他们怎么样! 战斗爆发得很激烈,这些保安也不是摆设,他们发起狠来也真的是下等人。 也许是因为他们对付的都是下等人,下等人在拉帕是没有人权的,所以他们才能如此的狠辣。 双方打得难舍难分,不过能够看得出,保安正在被击溃! 因为他们的人数毕竟不占优势。 打架,群殴,比的就是人多势众。 眼瞅着自己的手下快要顶不住了,保安队长拔出了手枪,朝着离他最近的一个下等人扣动了扳机。 一瞬间刺耳的枪声打破了大厅里的平静,那些外国人开始感觉到不安,开始想着要离开。 但这个时候要离开,似乎太迟了。 工人火种也拿出了武器,对着保安队长开了一枪,短暂的交火只持续了不到二十秒就结束了。 保安队全面溃败…… 第909章 粉碎的不只是偏见和刻板印象 站在酒店的楼下,罗斯仰头看着这座有十几层,在整个拉帕都算得上是有数的高层建筑时,心中有一丝丝他自己都说不上来的悸动! 他以一个下等人的身份站在这,甚至要踏足这间酒店的时候,它的主人,它的经营者,那些经理,他们是否有想过这样的一天? 他感觉到自己身体中每个细胞都在雀跃,都在欢腾! 他今天要做一件了不起的事情……不,不是一件,是很多件。 其中就有打破这个该死的社会施加在他们身上的标签,还有枷锁! 他的身体中散发出了一股子强烈的渴望,渴望他现在就走进去,用他满是泥巴和污秽的鞋子,弄脏这个酒店干净整洁的地板! 破坏,是人类最原始的愿望,和性欲一样,被深深的写进基因里,刻在了骨子里。 “Boss……”,一个年轻属性的声音打断了他不断发散的思维,他转头看向了身边的年轻人,也看到了他手中的几把手枪。 “这些东西怎么处理?” 他们这个群体手里也有好几把手枪,罗斯拿出了自己的手枪,退出了弹匣看了一眼,里面只剩下两颗子弹。 他没有太多的迟疑,对比了一下自己手中的手枪和这些几把手枪的型号,确认它们是一个型号后,让人把里面的子弹取出来。 “手枪你们商量着处理一下,子弹先供应给我们,等我们找到了弹药补充的地方,你们再填上。” 一些他的工友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手枪在拉帕很少见,因为昂贵。 像这样的一只手枪在黑市上至少要卖七八千帕拉,成色好的甚至要一万块钱! 把手枪给了他们,就等于给了他们一大笔财富,这些人怎么能够不激动? 哪怕没有子弹,这也是一大笔钱。 在不知不觉间,罗斯就笼络了这些人。 这些被分配到手枪的人,也会紧密的团结在他的周围,成为他可靠的手下。 在工厂的时候罗斯就是这样,他自己其实并没有刻意的去做什么,他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就能够让很多人对他产生信服。 此时受伤的人也被抬到了他的面前,一共二十多个人受伤,有些人的伤势比较重,躺在地上一口气比一口气浅的看着他。 这些人是受了枪伤的,子弹穿透了他们的胸口,眼看着就活不成了。 另外一些伤势轻一些,被打伤,或者被子弹击中了非要害的位置。 他走到那些眼看着就要不行的“同伴”面前蹲下,看着他们的眼睛,这些人的眼睛里流淌着对活下来的渴望。 如果他们还能说话的话,他们一定会让罗斯救救他们。 “我会照顾好你们的家人。” 他们死得很痛苦,因为外伤导致死亡的,最终都会很痛苦。 因为血管破裂导致血液填充了他们的肺叶,或者在腹腔造成了失血和进气。 前者会在窒息中走向死亡,窒息的死亡是最恐惧的一种死法,因为人们会承受全部的恐怖和痛苦,能够感受到自己一点点的靠近死亡,却无能为力。 后者也很痛苦,内脏破裂,腹腔疼痛到无法忍受。 要是内脏直接破裂得还比较好,很快就会失血性休克不再承受痛苦。 如果是击中了肠子什么的,就要在痛苦中煎熬,然后死去。 有人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仿佛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然后结束了自己短暂且并不快乐的一生。 也有人同样瞪大了眼睛,眼睛都快要吐出来了,脸色涨红到发紫,一时半刻却死不掉。 看着他痛苦的模样,罗斯伸出手,遮盖住他的口鼻。 被他遮盖住口鼻的人还想挣扎,只是受伤到现在已经没有了力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糟糕的一切发生在自己眼前。 不到一分钟,人便死了过去。 罗斯慢慢的站了起来,他低头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随后又看了看周围的那些人,“他们是为我们而死,为我们的事业而死,不忘记他们,还有他们做的那些事情,就是对我们自己最大的尊重!” 他停顿了一会,“把他们的名字记录下来,我们要照顾好他们的家人。” 他看了看其他受伤的人,询问他们是否能够跟着大家行动之后,对着酒店一挥手。 一大群人冲进了酒店中。 这是他们这辈子第一次进入拉帕大酒店,他们曾经听说过这里的事情。 比如说二楼的商场里有各式进口的商品,但需要用外国货币才能买,他们不收帕拉。 这实际上就堵死了所有普通人进来购物的可能,因为拉帕的国家银行永远都兑换不到任何外币。 又比如说他们听说四楼和五楼的餐厅有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食物,这里有拉帕最有名的厨子,他们能做出最好吃的食物。 他们听说了太多有关于这里的一切,但他们不可能进入这里,直到今天! 罗斯满是泥巴和污垢的破鞋子踩在了镜面的大理石地面上,笑容悄然的爬上了他的嘴角,因为同伴死去的悲伤在这一刻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这种感觉,他都不知道如何形容! 其他人看着镜子一样能反射出人影的地面,一时间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下脚,还有人生怕踩脏了,或者弄坏了地面不敢进来。 罗斯可不管这些,他大步的走进了大厅中,几名前台女服务员在柜台后瑟瑟发抖,她们头也不敢抬起。 还有一些没有来得及逃走的外国游客带着他们的伴游脸色发白的站在大厅的角落中,当然也有人强作镇定的认为这些人不会对他们怎么样,坐在了沙发上。 罗斯的目光从这些人的身上短暂的停留,然后快速的找到了一名看起来像是酒店工作人员的家伙。 从这个家伙口中逼问出了酒店楼层的功能之后,他立刻就带着人前往了酒店的四楼。 四楼是餐厅,并且还有一个很大的储藏室,据说里面储存了大量的食物。 罗斯在楼梯间时给他的这些人分配了一些任务,一些人去四楼找粮食,只要是能吃的,能带走多少就带走多少。 另外一部分人,则去二楼和三楼。 根据酒店工作人员说,二楼和三楼有不少商店,包括了一些珠宝店。 罗斯不确认自己是否是蓝斯最聪明的学生,但他认为自己肯定不会是最笨的。 那七天他所接触到的知识给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让他接触到了一个崭新的新世界! 他知道,无论要做什么,都离不开钱! 做好事离不开钱,你得让人知道你做了好事。 做坏事也离不开钱,因为坏事不是一个人就能做的。 无论做任何事情都离不开钱,包括他想要做的事情,他也需要钱。 他亲自上了二楼,一进入二楼,他,以及他身后的人就被这里琳琅满目的商品所震惊! 他们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么多的进口商品,每一件商品上都用外国货币的单位标注了他们的价格,每一件对他们来说,都是天价! 很快罗斯就找到了他想要找到的店铺,一家专门经营珠宝的商铺。 几名工作人员正在将柜子里的珠宝取出来,看起来他们是打算装进保险柜中。 看到罗斯这些人出现时,几名工作人员的速度变得更快了。 罗斯皱着眉头喊道,“停下来!” 可没有人听他的,那些员工的速度反而更快了。 这让他不得不拔出了手枪,扣动了扳机。 伴随着一声枪响,以及一个人倒下,那些人就像是突然失去了力量的玩具,举着手停在那,一动不动。 他带着人走过去,把腰间系着的用来装粮食的粮食袋子解下来,然后把一盘盘的珠宝往里面倒。 站在他周围的那些人都喘着粗气,珠宝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着火彩,牢牢的吸引了他们的视线。 钱,财富,第一次以如此具象化的表现形式,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以前他们做梦都得不到的东西,现在却唾手可得。 短短几天时间,每个人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对自我的认知,都在发生巨大的改变! 这,就是觉醒! 在罗斯他们离开了大厅后,那些等着捡便宜的人也跟着冲了进来,大厅中的人们还在庆幸他们渡过一劫,却不知道,真正的劫难刚刚才到! “把你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掏出来!”,一个看起来应该有二十四五岁的年轻人手中拿着一把匕首,对着一个外国人挥舞着。 他脸上都是狠厉的神色,还有些慌张,眼神有些飘忽,看得出,他很紧张。 “别耍花样!”,他警告着眼前的这个外国人,看着对方手腕上的手表,又补充了一句,“把你的手表摘下来。” 被他勒索的外国人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手表,连连摇头,“这不可能,这是我……妈妈给我的礼物!” “我不能给你。” 年轻人看了看好走位,他脸上都是汗,他只有一个人,他不确定会不会有其他人来抢夺他的目标。 他向前走了一步,伸手就去抓那个外国人的胳膊,试图强行的把手表扒下来。 但外国人激烈的挣扎让他根本做不到这一点,眼看着周围有人的注意力转移到这,他心里一狠心,将手中的匕首探了过去,在那外国人身上扎了几下。 就这么一瞬间,外国人不挣扎了,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然后仍由对方去尝试着把自己手腕上的手表取下来。 他的目光,集中在自己的身上。 一个个伤口开始流血,白色的衣服在很短的时间里就被鲜血打湿,他不得不靠着墙壁蹲坐在地上。 那个年轻人两只手一起用,依旧没办法把手表从他的手上取下来。 年轻人不知道怎么打开链扣,他只会用力的拽。 很显然,拽,是没办法把手表拽下来的。 年轻人的动作引来了一些人的注意,当他们发现年轻人正在试图抢一块手表的时候,又有人靠拢了过来。 手表这个东西在拉帕是百分之百的奢侈品,哪怕是很普通的手表,在联邦只能卖一二十块钱的那种。 拉帕没有这种几倍的工艺和技术,他们自己生产不了,全靠进口。 进口的配额又掌握在迭戈的手中,哪怕是十几块钱联邦索尔的手表,在这里也能卖到几万块的程度。 嫌贵? 可以不买。 这些东西也从来都不是为穷人们准备的,最少也得是个中产阶级才有资格佩戴手表。 之前拉帕还有一些人通过来回倒货的方式赚钱,不过后来被狠狠的杀了一批后,这些人就再也看不到了。 在这里,你可以做任何事情,但有一点,别触及统治集团的利益。 不然他们就会搞定你。 抢到这块手表,就意味着他后面能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好日子。 他越是急躁,越是没办法把手表取下来。 外国人已经奄奄一息,他不断的哀求着,也承诺将手表给对方,但年轻人只是一个劲的想要把手表摘下来。 很快,又来了几个人,“把手表交给我们。” 年轻人恶狠狠的瞪了外国人一眼,然后直起身,慢慢的后退,接着离开。 四个年轻人蹲下来,他们也不知道怎么打开这个表带,外国人继续哀求着请求他们为自己找来医生,或者把他送到酒店的医疗室去。 但这几个人只顾着搜查他身上的口袋,以及对付那个手表,根本不在意他受的伤。 整个一楼大厅完全混乱了起来,之前酒店外短暂的交火声让更多的人注意到了这里,更多的难民开始涌入。 他们什么都不放过,什么都往自己的口袋里装,并且不断的向上。 他们知道,居住在这里的不是外国人,就是有钱人,都是优质的资源。 拉帕大酒店被袭击,并且被难民涌入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 这座大酒店名义上是“私营企业”,但实际上是迭戈和几名部长的生意。 拉帕的特权阶级和中产阶级需要有这样一个消费的场所,这里就相当于是一个综合的,商住一体的酒店。 这里有歌剧院,有商店,有游泳池,有小型的游乐园,还有美味的能够提供外国厨师的餐厅。 这里的利润非常的可观。 但现在,它“沦陷”了。 想到里面那些属于他的财富会被难民掠夺,迭戈的旁边就会因为生气变得扭曲! 第一次,他如此的愤怒! “军队什么时候能进城?” 管家看了一眼怀表,“还有五个小时,老爷。” 管家说着停顿了一下,“联邦的外交访问团,以及蓝斯·怀特先生他们也都还在酒店里,我们需要安排一部分人手去保护他们的安全吗?” 总统府这边还有五百名士兵拱卫这里的安全,人数上肯定是有富余的。 以对付那些只有少量手枪的暴民来说,五百名军人也许没办法镇压他们所有人,但如果只是守护一处地点不被骚扰,还是能做到的。 哪怕减少一些人手,也没有问题。 迭戈却摇着头给予了否定的回答,“蓝斯的那些人看起来就很不好惹,说不定根本不需要我们动手,他们就能解决那些人。” “照顾好我们自己就行,就算他们出了事,上面也有亚盟顶着,轮不到我们操心。” 管家微微欠身,不继续谈论这个问题。 他其实知道,自己的这位总统老爷,对联邦人并不感冒,反而有些隐隐的敌视。 蓝斯正在安安静静的看书,一本关于哲学的书。 这是一本拉帕人写的书,书中称“人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就是一场‘修行’”,作者把人生比喻成一场要用尽人的一生,去努力修行的过程。 书中还提及了“轮回”这个概念,但又不是蓝斯对“轮回”的理解那么简练,易懂。 在这本书中,人死后会有灵魂。 灵魂会被称重。 重量符合规定要求的,会重新成为一个新的人。 如果不符合规定要求的,那么灵魂就会被审判,痛苦并且煎熬的直到赎清了所有的罪孽,否则只能一直受苦。 统治阶级愚弄民众总需要一些手段,宗教,信仰,无疑是最好用,最便利的。 特别是在这种受教育程度普遍低下的地区,人们无法解释理解的事情太多了,反倒是把一切都归咎于“上帝的旨意”显然更简单,更能令人信服一些。 他看了一会之后摇了摇头,本来以为是一本有一些价值的书,但看到一半,就能看到它对价值观的重塑。 “下面怎么样了?”,他起身走到书柜边上,把这本书插了回去,同时随口问了一句。 马多尔的声音有些沉重,有些发闷,“十层一下已经全部沦陷了,有些联邦人也受到了伤害,具体的情况到底是怎样的,我们也不太清楚。” “现在要不要我们插手干预?” 蓝斯摇了摇头,“只要不惹到我们,就不用管。” 他顿了顿,“知道之前那批进来的人,是谁领的头,他们人在哪吗?” 马多尔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接触到,需要我去联系一下吗?” 蓝斯考虑了一会,摇了摇头,“算了,会知道的。” 第910章 变质和关不上的电梯和结束 罗斯的人很有行动力。 面对那些珠宝,财富,包括粮食,他们很难没有行动力。 这毕竟不是在工厂里帮老板工作,他们每装进袋子里的珠宝,最终都会有一部分落在他们的头上! 他们比工作时热情了一百倍,一千倍的将珠宝装进袋子里。 罗斯注意到有人偷偷自己私藏了一些珠宝,他把这些人记了下来,但没有立刻点破。 他没有上过什么学,仅仅是能读写。 可是蓝斯的“课程”教会了他很多的道理,其中就有一条——在没有取得最终胜利之前,尽可能的减少内部矛盾的爆发。 他其实也不太懂,内部矛盾是指什么,应该就是指这些。 很快珠宝商店中能看到的珠宝都被他们装进了袋子里,去楼上装粮食的人也都纷纷小跑着下来。 他们每个人都背着塞满了食物的粮食袋,如果他们装的是小麦或者小麦粉。 那么一袋子就有三十五磅。 这里看上去有好大几百磅的粮食,足够他们吃上一段时间了。 周围的店铺中也有一些跟在他们后面占便宜的人,正在洗劫那些商品。 罗斯身边的一个家伙有些恨恨的说道,“要不要把他们赶走?” “这都是我们的东西!” 罗斯瞥了他一眼,“这不是我们的,也不是他们的,谁抢到算谁的。” 说话的那人虽然有些不甘心,但还是闭上了嘴。 带领着他们从远处来到卓兰,并且现在获得了这么多财富和食物的罗斯已经成为了他们当之无愧的“领袖”。 他们信服罗斯,也愿意听从他的指挥。 “人齐了我们就先离开这。”,他说着就要带着人离开。 这个时候有人插了一句嘴,“我刚才听他们说楼上有很多外国人,他们身上有很多值钱的东西。” “大量的现金,手表,还有其他什么。” 拉帕国家银行和联邦的银行之间没有任何业务来往,所以也不存在转账,汇款之类的,加上汇率的不稳定。 任何人想要来拉帕投资,就必须真金白银的投资,他们必须带着钱来,而不是带着银行的支票本,或者是本票。 这也是蓝斯为什么要打包一个集装箱的货币走私到这里来的原因,他在这里投资,也需要现金。 这些都是高价值的东西,一些人的目光顿时停留在了罗斯的身上。 罗斯皱着眉头,“你想去楼上?” 说话的人很坦然的看着他,“他们都在往楼上跑。” 他的话让一些人蠢蠢欲动,说到底,他们在今天之前,只是一群饿肚子饿得没办法的普通人。 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想要来卓兰寻求一些帮助,寻找活下去的机会,然后机缘巧合之下与执法者发生了冲突,他们现在未必会在这里。 罗斯转过身,他看向了那些还在哄抢各类商品的人们,看着他们疯狂的样子,微微的摇着头。 “别把我们和那些下贱东西联系在一起,记着,我们不是强盗,我们不是为了钱或者其他什么东西做这些事情的。” “我们只是为了活下去!” “在我们没有到必须伤害别人才能活下去之前,最好打消你的念头,我不希望我们中的人,变成恶棍!” 有人觉得他说得好,但也有人暗中露出不屑的表情。 都已经开枪杀人了,还要假装一切是逼不得已? 真要是逼不得已,为什么要进来? 他们不理解罗斯,就像罗斯其实也不理解他们,只是现在罗斯这个小团体的凝聚力很强,而且他身边的那些人手里都掌握着武器。 他有了决定,其他人不敢多说什么。 其实就在不久之前,他还有过那么一瞬间的冲动,想要上去看看蓝斯在不在,以及走到他的面前坐下,和他聊聊现在彼此的情况。 那一定是非常有趣的画面! 他连想象,都想象不到,那会多有趣! 和培罗德以及老教师一样,罗斯并不信任蓝斯这个人。 一个外国人突然来到了你的国家,然后把你和一些人聚集在一起,并且传授了一些推翻当前政权的方法给你,接着国家就乱了起来,你会觉得这个人是值得信赖的人? 不,只要智商正常,情商正常,就不会有人觉得这个人是什么好人。 罗斯也一样,他不觉得蓝斯是什么好人,虽然蓝斯给了他一些帮助。 解答了一些他对目前社会现状不满的困惑,也教会了他该如何让这个国家走向正常,但他依旧不喜欢蓝斯。 蓝斯在他的心目中就像是一个破坏者,一个野心家,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满足他,或者说联邦政府的私欲,不是真的为了人民。 虽然拉帕的人民也会因此获得一些好处,但这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 他想过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出现在蓝斯的面前,告诉蓝斯,他已经迈出了走向成功的第一步! 不过最终,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他不确定蓝斯对待他的态度,是否还会和之前一样。 也意识到现在并不是去见蓝斯的好时候,他应该寻求一个更好的时机,机会,然后以胜利者的姿态去见蓝斯。 他将拥有和蓝斯平起平坐的资格,到了那个时候,他想知道蓝斯会是一副怎样的表情! 当然,在内心的最深处,他其实还是有一点担心,以及一些害怕的。 因为他不确定他真的上去了,见到了蓝斯,是否还能活着回来。 也许蓝斯会放他回来,但也有可能会干掉他。 想到这,他又看了一眼周围的人们,“我们目前已经超出的完成了计划,我们得离开。” “城市乱成这个样子,军队可能会介入了。” 听到他的话,本来还有些不那么在意的人,都纷纷露出了意外的表情,紧接着就变得凝重起来。 这次,没有人拒绝了。 一行人匆匆的离开,而剩下的人,则松了一口气。 这群规模最大,而且还有枪的人不走,他们就很难安心下来。 现在罗斯他们走了,这些人开始更加疯狂的搜刮物资。 很多人开始自发的乘坐电梯,往六楼以上的楼层。 六楼以上的楼层基本上都居住着外国人,这些外国人很有钱,一块手表就是他们的一辈子。 如果还能弄到一些照相机什么的,他们这辈子都能躺平了! 此时的人们已经忘记了他们来这里,来卓兰的目的是向政府求助,想要获得一些粮食填饱肚子。 填饱肚子的欲望,开始变质,变得更加的复杂,更具有破坏力。 一个个房门被撞开,那些外国人尖叫着交出了随身携带的所有东西。 有些女孩被他们一边骂作“虚荣的婊子”,一边被他们拉进房间里。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现在这伙人还没有被杀戮的欲望支配,他们虽然做了不少坏事情,可终究还是没有大开杀戒。 或许只是现在,放任他们继续被欲望主宰,也许要不了几天,仅仅是让人低头就已经无法给他们带来刺激的快感,只有夺走同类的生命才能。 把杀戮当作是寻求快乐的方式。 马多尔瞥了一眼正在不断上升的电梯,他对着自己手下的队员们勾了勾手指,同时走到了房间里。 “Boss,电梯正在移动。” 蓝斯看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书,从书房中走出来。 伴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的打开,里面那些表情已经有些癫狂扭曲的人猛的冲了出来。 奢华的房间和装修让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些站着的人,以及他们端着的武器。 这些难民已经完全的陷入到了疯狂之中,他们已经不再是“人”了。 他们只是披着人类外皮,被欲望支配的怪物! 在他们眼里,眼前的这些人都是不存在的,他们手中拿着各样的武器,足以割开人们脆弱的喉咙或动脉血管。 看似有些失望的看着这些人,他理想中的“学员”并没有到来,看着他们朝着自己这边冲过来,他只是很平静的摇了摇头,“开枪吧。” 霎时间子弹形成的风暴一瞬间就阻止了冲过来的那些难民。 冲在最前面的家伙连中了好几枪后重重的摔倒在地上,他的脑袋,离蓝斯的脚尖,也就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 冲锋枪不断咆哮着的枪声让这些被欲望支配的人们清醒了过来,他们惨叫着,哀求着,却逃不出死亡的命运。 只是一轮射击结束,冲出电梯的人就全部躺在了地上。 蓝斯微微扬着下巴看着电梯中的一个幸存者,他浑身颤抖的不断用带着血的手按着电梯厢里的按钮。 但关起的电梯门会因为夹到地上横在电梯箱内外的尸体,又重新弹开。 这个家伙的脑袋上还在不断的流血,不知道该说他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 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不断敲击按钮时发出的“咔咔”声。 蓝斯从马多尔的枪套中抽出了一把手枪,尽可能的挑选那些没有尸体的地方落脚。 不得不说,驼绒的地毯一旦吸饱了血,踩下去再抬起来的时候,会有一股吸力吸着鞋底,不让脚那么容易的抬起来。 这其实挺不好的,影响速度,还有些湿滑。 看着蓝斯越来越近,电梯里的人已经哭了出来,明明他只要把那具卡着电梯门的尸体搬走,他就能顺利的关上电梯门。 但他却不敢那么做! 他生怕自己的动作大了一点,就换来一顿饱和的射击,他只能乞求上帝聆听到他的祈祷,让电梯不用关门也能沉下去! 看着蓝斯越来越近,他的身体颤抖得也更厉害,从原本用手指敲击按钮,现在变成了用整个手掌“啪啪”的拍击按钮。 可依旧做不到。 电梯门缓缓的关闭,地上的尸体被挤压了一下之后,电梯门又缓缓的打开,他完全绝望了! 他跪倒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脑袋,大声痛苦的哀求道,“放过我。” 蓝斯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抬起了手中的手枪。 “砰!” “砰砰!” 大口径的手枪,马多尔喜欢大口径的武器,这点和海拉姆不同,海拉姆喜欢更多的弹药。 大口径的子弹不仅轻易的击碎了电梯里最后一个生还者的颅骨,还在电梯厢的地板上留下了一个深坑。 他环顾了一圈四周,又对着几个可能没死透,或者在装死的家伙补枪,很快整个顶层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在侧厅里休息的人们,听到枪声结束,也从侧厅中出来。 他们看到蓝斯穿着白色的西装站在了遍地的尸体中,他的裤腿上还有一些刺眼的鲜血时,不管是艾伯特,还是安迪,都在震惊过后,把目光从蓝斯身上挪开。 安迪身上的傲慢,傲气,也消失不见。 罗杰夫最先反应过来,他走了几步迎上来,“Boss,没有受伤吧?” 他很关心,而且他用了“Boss”这个词。 其实大多数时候他都会直接喊蓝斯的名字,或者喊蓝斯为“主席先生(帝国商会主席)”,在这个时候喊“Boss”,实际上也是为了体现出他们亲近的关系。 蓝斯摇了摇头,他走回到尸体堆外,随手把手枪丢给了马多尔,“这些小角色还伤不了我。”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腿,“可惜了我才换的衣服。” 说着他脸上就浮现出往日那种随和的笑容,“把对面清理一下,这些垃圾把这里弄得一团糟!” 他脸上的笑容,配合他身后那一地的尸体,几乎每个人,都低下头去,不敢看他的眼睛。 城市中的混乱一直在持续,暴动者们似乎忘记了他们来卓兰的目的只是为了不饿死,开始疯狂的打砸抢烧。 每个人身上挂着的粮食袋中都装满了他们抢来的东西,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不停下,还是在打砸抢烧。 城市中也不断爆发出激烈的枪声,很显然,这些人一定又触碰到了他们不该触碰的地方。 这里不是联邦,不是其他文明的国家,甚至都不是捷德共和国。 统治集团,特权集团杀起他们的子民来,一点也不会手软。 城市中的局势变化得非常快,到了傍晚的时候,暴动已经蔓延到了整个城市。 罗斯,佩德罗,以及其他一些脑子不那么蠢的人已经搜刮到了一些物资后,全部退出了城市。 他们很清楚,卓兰作为首都变成这个样子,军队很快就会进行干涉。 蓝斯也在“课堂”上谈过,一旦游行示威变成了暴动,暴力机关就会立刻介入。 警察是指望不上了,但是拉帕还有军队。 六点多,军队终于赶了过来,他们按照总统府的要求,一边封路,一边逮捕那些暴动的人。 只要他们敢反抗,就会被立刻击毙。 枪声大作,城市的治安似乎也一下子就好了不少。 让这些军人觉得有些奇怪的是,一路上一直有几辆车在跟着他们。 那些奇奇怪怪,看起来不像是本国生产的车。 他们后来派遣了人上前询问,在拉帕能开的汽车,还是这种奇奇怪怪车的人,要么是统治集团的人,要么就是最近才来的外国人,都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在知道这些人是联邦人之后,他们请示了一下大总统,就没有再管他们。 坐在车上,蓝斯问答,“你觉得他们的军队怎么样?” 马多尔虽然是“逃兵”,但他之前的确是帝国军人,并且还是一个级别不低的军官。 他做逃兵只是厌烦了贵族们的鬼把戏,也厌烦了那些愚蠢透顶的起义军,不愿意再让自己和兄弟们陷入到一场没有意义的战争中。 他不是因为惧怕战争和死亡才离开的,他只是不想死得没有意义。 这是他们第一次近距离的观察卡帕军人的具体情况,看了一会后马多尔忍不住笑说道,“他们甚至不如训练了三个月的民兵!” 听到这个话,蓝斯很满意,“这么说来我们的人应该更强一些。” 马多尔没有否认,“在相同军备的情况下我们肯定更强,如果我们有更先进的武器,那么我们足以对他们造成碾压。” 蓝斯点着头,“如果让你训练一下拉帕人,需要多久他们才能抗衡?” 马多尔思索了一会,“如果只是让他们差不多,其实用不了多久,一个月最多。” “但是想要让他们变得更厉害,就需要三个月以上,而且需要大量的弹药来增加他们的射击经验。” “枪法不是天生的,永远都是用子弹喂出来的。” 蓝斯深表同意,“你说得很对。” 晚上八点多,混乱终于停了下来,除了偶尔还有的零星枪声,整个城市已经完全的安全了。 这场动乱不仅没有解决城市外大量难民没有饭吃的问题,反而加剧了卓兰这些人和城外人之间的割裂。 迭戈非常的恼怒,下午的时候甚至还有人来袭击总统府,被他留守在这里的军队打退了,这让他感觉到了深深的羞辱! 那些贱民,居然真的敢找他的麻烦? 他不能理解,这些贱民怎么敢的? 晚上他带着气,召开了紧急的总统会议,谈论后续的处置方法…… 第911章 援助和第一次民众运动的失败 总统府内,迭戈站在窗户前看着广场上成群的军人,他的脸色并没有因为这场骚乱停止,就变得好看多少。 任何一个独裁者本质上都会是喜好面子的生物。 因为他们拥有相对来说绝对的权力,没有人敢冒犯他们。 他们的被人冒犯的阈值,就会很低很低。 这就像是一个不喜欢被人开玩笑的人,可能你只是和他开一个玩笑,但是对他来说足以让他愤怒到失去理智! 迭戈也不喜欢被人开玩笑,以这种打他脸的方式。 人们会怎么想? 亚盟其他成员国会怎么想? 不用怀疑,现在整个亚盟都知道了,因为刚刚捷德共和国的总统还专门打电话来,询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及是否需要他的帮助。 这让他脸又烫又红! 本来就比不上捷德共和国,不管是哪方面,但至少他还能维持住自己统治者的体面。 现在连统治者的体面都维持不住了,居然有人试图暴动,在卓兰,把他的首都弄得一团糟。 一想到那些人现在嘲笑他的样子,他的脑子就一阵阵的疼。 他扶着额角,吃了一片止疼药。 他不知道,他的脑袋胀痛,是因为高血压。 他的体型让他有严重的糖尿病和高血压,这些病症都已经处于一个临界值,只需要一点点刺激,说不定就会完全的爆发出来。 “杀!” “狠狠的杀!” “让这群贱民为他们所做的事情后悔!” 他转过身看着这里的所有人,牙缝中挤出来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丝如同冬雨一样的寒意。 国防部部长轻声问道,“涌入城市的据说有好几万人,全都杀了?” 迭戈恨得牙痒痒,“都杀了!” 这显然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在这个时候大肆的杀害暴动的人,有可能会引发更多不可预知的后果。 “城外听说还有十多万难民,并且还有更多的难民朝着这边汇聚。” “我们需要慎重的是杀人很简单,让士兵们开枪就能解决,但是杀人带来的一系列的影响力,却很难控制住。” “城外的那些难民会完全的陷入到绝望当中。” 国防部部长是一个六十来岁的老人,头发有些花白,但很精神。 有充足的食物还有鸡鱼肉蛋可以吃,并且享受着这个国家最好的医疗服务,他当然很精神。 财富与权力,决定一切,包括健康和精神状况。 他的体型和迭戈形成鲜明的对比,迭戈看着他的表情也不怎么高兴,因为他的那些想法被阻止了。 也许是感受到了迭戈不善的目光,国防部部长笑着说道,“除非你想要逼城外的那些人走极端。” 他一只手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把玩着手中的钢笔,然后身体向后靠,这是一种防御系的姿态。 “拉帕有一千两百万人口,卓兰不到一百万人。” “可能他们隐瞒了一些人口,加上总会有些人来这里碰碰运气什么的,就算这里有一百万人口,一百多万人口。” “我们要面对的是剩下的一千多万人口!” “如果这些人也跟着闹起来,迭戈,你觉得我们是否能够杀光他们?” 这个问题让很多部长都纷纷点头,这句话说到了关键点上。 杀人很容易,但是因为杀人引发的后果,就不那么容易解决了。 迭戈的小黑脸上看不出是否被气红了,但他现在肯定是生气的。 他来回走了几步,“那你说怎么办?” “放了他们?” 国防部部长知道迭戈作出了让步,他也不是什么死脑筋,非要迭戈听从他的想法。 他们和迭戈共事这么多年来,早就摸清楚了这个小黑胖子的性格以及脾气。 只要不非要和他对着来,以他们的身份地位和能力,还是能够说服迭戈的。 “杀肯定是要杀一部分的,他们制造了这么多的惨剧,把城市也弄得一团糟。” “但杀只能杀一批带头的人,杀那些身上搜出来粮食或者财富的人。” “我们有理由处决他们,他们身上有不属于他们的财富。” “但是对那些身上搜刮不出什么财富或者食物的人,就不应该对他们动手。” “而且这部分人群中主要以老人,妇女,孩子为主。” “他们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另外一些人的希望。” “留着他们,比杀掉他们要好得多!” “你有妻子和孩子要养活,还有老人要照顾,你就不会不顾一切的去做某件事。” “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如何让这个国家稳定下来,而不是让它变得更糟糕!” 迭戈看着他有那么一会,然后回到了会议桌边坐了下来,有些生闷气的说道,“那你说怎么办?” 几个部长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都露出了一些笑容。 对于很多人来说迭戈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总统,暴躁,坏脾气,但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其实他并不是一个太糟糕的家伙。 “我们首先需要当众处决我刚才说的那些带头的人……” 在他们开会的同时,捷德共和国的总统,也正在和捷德的两名部长聊天。 农业部部长,还有外交部长。 捷德共和国的大总统是一名五十多岁的“壮年人”。 这么说可能有些夸张,对于这个世界而言,别说五十岁,四十岁以上的人都算是老年人了。 不过从政坛来说,五十多岁,却恰恰是壮年。 精力,阅历,思维能力,各方面都处于巅峰时期,正是最鼎盛的时候。 捷德共和国的大总统在联邦留过学,他接受的是联邦那边的教育,并且还生活了一段时间。 直到他的第二份工作被炒了之后,也就是二十六岁时,才回到了捷德共和国,继承他的家业。 一转眼就是这么多年,他在联邦接受到的教育和一切,都成为捷德共和国开始变强的根基。 他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一点也不像亚蓝的传统统治者。 有人说他在挖掘自己的根基,比如说让更多的平民进入了政府部门,又比如说他推动了资本的扩张和成长。 捷德共和国成为亚蓝最强大的国家,成为了证明他不是一个乱来的总统的铁证。 包括推动成立亚盟,也是他的决定。 “……现在有超过十万人停留在卓兰的城外,至于迭戈下一步要做什么,谁都不清楚。” 外交部部长简单的向农业部部长介绍了一下发生的事情,农业部部长只是听说了一些,对很多细节并不知情。 此时他听到这些细节,脸上也有些震惊的表情,还有一些……恼怒。 “迭戈就是一个傻子!”,他加重了语气说出了这句话,“粮食本来就不怎么够,他为什么还要卖给联邦人?” “就因为联邦人多出了一些钱?” “这头蠢猪!” 在大总统的影响下,人们都很清楚联邦并不是一个友善的邻居,所以整个捷德共和国的高层都很抵触和联邦人过多的接触。 但现在联邦太强大了,他们不接触又不行,只能尽量的周旋。 联邦政府,以及民间的一些企业都向他们发出了订单,要购买他们的粮食。 不过大总统一粒麦仁都没有卖出去,反而又进口了一些粮食。 今年捷德共和国不仅不会缺少粮食,反而还有一些富余的。 拉帕就是典型的反面案例,不过他们又不觉得奇怪,以迭戈和那些统治集团的贪婪和愚蠢,他们未必不会作出这样的决定。 其实不只是拉帕在卖粮食,还有其他国家也在卖,毕竟联邦给的价格太高了! 农业部部长骂了一会后,总统才问道,“我们现在可以拿出多少粮食来?” “在不影响我们本身粮食消耗的情况下。” 农业部部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快速的计算了一下,“大约五百万吨小麦和小麦粉。” 总统听之后点了点头,“如果拿出五十万吨来,应该不会对国内造成什么影响?” 农业部部长摇了摇头,“我们没有这方面的压力。”,他说完之后停了两秒,有些忍不住的开口道,“我们有必要支援他们吗?” “也许他们拿到粮食之后转手就会卖掉!” 大总统笑着摆了摆手,“不用担心,这些不是无偿赠送给他的,而是卖给他的。” “亚盟刚成立,如果现在就乱了起来,对我们并不是一件好事。” “这件事背后明显有联邦人的影子,我不确定联邦人到底想要做什么,拉帕有什么他们好图谋的。” “但是我知道一点!” “只要是联邦人想要做的,我们不让他们做成,对我们来说就是一件好事。” “别让他们得逞!” 大总统的语气非常的坚定,很显然他不会允许别人更改他的计划,随后他看向了外交部部长,“这件事你去联系一下迭戈,我实在是不想和这个蠢货打交道。” “我怕我被他蠢到!” 说着他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两位部长也都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他收敛了笑声,“拉帕现在很麻烦,但对我们来说或许也是一个机会。” “与其让迭戈把那些重要的资源送给了联邦,把人才送给了联邦,不如让他们交给我们!” 外交部长摇了摇头,“他不会轻易答应的。” 大总统一点也不在意,“那就给他们拒绝不了的价格!” “这批粮食就算一部分,你看看怎么谈,有没有我们需要的东西和人才。” “如果有,把粮食送过去的同事,把这些东西带回来。” 外交部长自然不会反对,也没有什么意见,他知道这个决策是正确的。 不过他还是要提醒一下自己的这位大总统,“你这么做,有可能会让联邦人不高兴。” 总统撇着嘴摊开手,“谁在乎?” “只有我们变得更强大,他们才有对抗风险的能力。” 很快三人讨论就结束了,两位部长离开了这,但大总统并没有因此就放轻松多少。 他很清楚,联邦人已经出招了,时间对他来说变得更重要,也更紧张了! 这些该死的联邦人! 第二天上午,在卓兰的城市广场上,大批的暴动分子被带来了这里公开处刑。 一早就有人骑着车在城市中进行通知,还有一些大喇叭什么的。 公开处刑一直以来都是统治阶级用来震慑底层的重要手段,当人们亲眼看着同类因为做错了事情,被杀死在自己的面前时,他们就会产生一种畏惧。 对不允许做的事情产生畏惧,对统治阶级产生畏惧。 这些宣传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一大早,就引来了很多市民围观。 拉帕的司法部部长通过大喇叭宣读了这些人的罪状,前来围观公开处刑的市民们对他们并不同情。 因为昨天几个小时的暴乱之中,受伤最重的都是这些平民和中产阶级。 富豪们,特权阶级,统治阶级,一点事都没有。 这是一次失败的“抗议示威”,因为它没有起到它该起到的作用。 人群中,佩德罗看着发生的这一切,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本来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只要稍加引导,或许就能为这个国家带来一些改变。 但是这些贪婪的被欲望支配的蠢货,却把一个大好的开局,弄得一团糟! 伴随着司法部部长宣读这些人的罪状结束,行刑正式开始了。 迭戈和部长们在这件事上做了一定程度的妥协,他同意少杀一些人,但要求不能用枪决或者套索,那样太便宜这些人了。 所以今天的处刑,将要采用较为原始的方式——斩首! 一个个暴乱分子被送上了断头台,咕噜噜乱滚的脑袋滚了一地。 每当闸刀放下来的时候,广场上都会响起整齐的呼喊声,血腥气冲天而起。 天空中盘旋着乌鸦和亚蓝巨翅鸟(一种秃鹫),血腥的气味把它们从周围吸引了下来。 地上有些陷入到群体癫狂情绪当中发泄情绪的市民,站在行刑台上挥舞着手中鞭子的执行者,还有天空中盘旋的代表了厄运的鸟,形成了一幅怪诞又和谐的画面! 现场有不少记者,他们正在忠实的记录这里发生的一切,然后送到联邦去,让联邦人认识到这里人的野蛮! 第912章 局势的变化 一连好几天,一周多的时间,每天都会有新的“反政府暴徒”被送上行刑架。 卓兰的中央广场上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即便清洁工每天早晚打扫,也很难驱散这些腥臭的味道。 哪怕撒消毒剂都不行,因为鲜血早就渗透到砖缝里,渗透到泥土里。 短时间里,根本没办法去掉这股味道。 迭戈是真的被气到了,那些被斩下来的头颅还被他用布袋套着,用杆子挑着,放在了进城道路的两侧。 整个卓兰,甚至是整个拉帕,都在这场可以说是屠杀的处刑中冷静了一些。 联邦的记者们也去看了,道路两侧都是高高竖立起的木杆,可能有四五米高或者更高一点。 它们被一块麻布包裹着,麻布的底部黑中透着一丝鲜红的,在麻布上,会停留着一些鸟类。 它们不分场合也不在乎道路上那些人群,不断的用喙去啄食。 这恐怖的一幕让很多记者都出现了强烈的生理不适,其中甚至还有一些去过战场前线的记者。 他们在满是尸体和尸体碎片的战场上都没有这种不适,但是在这里,他们感觉到了不舒服。 死亡是战场的主旋律,无论士兵们是如何死亡的,那都是战争对他们的一种“尊重”。 虽然他们分成很多块,这里一块那里一块,但只会让人感觉到战争的惨烈。 可这里,却给人一种恶心的感觉。 权力凌驾于人的基本权利之上! 蓝斯手中拿着最新的《国际观察报》,头版头条上就用了《谁的地狱》来描述此时发生在卓兰的惨案。 记者们用大篇幅的相片使读者有一种如临其境的感觉,一些读者读了这一期的《国际观察报》后,都纷纷打电话去骂记者和编辑,称他们“让我感觉到恶心想吐”。 他们觉得这些图片不应该出现在报纸上,它们带来的冲击力让联邦人不寒而栗,同时也产生了更强烈的幸福感! 出生在联邦,真他妈是身为人类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没有之一! 主流媒体也转载了这些文章,同时那些记者在报道中夹带了很多的私货。 如果说他们称这只是亚蓝地区和亚盟野蛮落后的一部分,整个亚蓝地区都是这样的国家。 权力世袭罔替,统治阶级随意的剥夺人民的生命,并以此作为统治的手段。 这让很多人对亚蓝的统治阶层都没有什么好感。 联邦政府让人们看到了他们想要输出的东西,也获得了人们的认同,这让吞并这件事,从“无耻的入侵”,变成了“人权的救赎”。 国会对整个方案都很满意,所以连《联邦邮报》这样的核心时政报纸,都转载了这些新闻和图片,还专门搞了两篇自由撰稿人评论。 蓝斯翻动着手中的报纸,这些报纸其实是昨天的。 “有些机构昨天就进行了民意调查,有百分之三十一的人认为联邦政府应该干涉,或者为拉帕的人民发声。” 艾伯特坐在蓝斯的旁边,他搅动着杯子里的上好的咖啡,聊着国内的一些情况。 这几天迭戈依旧在指使军方抓捕那些暴动者,至于他们抓到的是不是真的参与了暴动,谁都说不清楚。 军方可能也有他们自己的想法,据说有不少卓兰本地的居民,也被他们抓住并且关了起来。 当然,他们的资产自然而然的成为了军方掠夺的对象。 不过这种事谁能说清楚,或许……这只是谣言也说不定,相信迭戈政府很快就会站出来辟谣。 蓝斯品尝着美味的早餐,今天的早餐是一种具有本地风格和风味的食物。 他们把大约只有不到一公分厚的,八分肥,两分瘦的牛肉粒用细铁丝串起来放在没有明火的烧烤架子上烤熟。 这样油脂会淋下来,但不会造成“煎”的效果,等处理完这些牛肉粒之后,它已经缩水成为比黄豆大一些,非常酥脆的小牛肉粒了。 放进嘴里嚼的时候会有浓浓的牛肉油脂的香味,但是又不会显得很油腻,因为油脂都已经不在肉中了。 同时又具有烧烤的风味,且牛瘦肉部分也不会太柴,哪怕是直接吃都很好吃。 他们会把这些东西和一些洋葱,一些苹果粒,还有一些本地的水果粒以及一点蔬菜混在一起。 用带着酸甜味的酱汁拌一拌,然后夹进一个经过煎炸的小麦半圆的,像是碗一样的面壳里。 再撒上一些香料,每个只比乒乓球大一点,一口就能吃一个。 非常的好吃! 口味的变化非常的独特且多,口感,各方面,都是顶级的,几乎找不到任何的缺点。 拉帕虽然很贫穷,也很落后,但他们,那些特权阶级,统治集团,在享受方面并不落后于联邦的老爷们。 更别说在大冬天,还有新鲜榨出来加了冰块的冰果汁,据说这是迭戈同款,强烈的酸甜味让人胃口大开。 “还是太少了。”,蓝斯将口中美味的食物咽了下去,他很少会在吃的方面有什么强烈的欲望。 不过这个本地的食物确实好吃,主要是一点也不腻,里面的一些有酸味的水果很好的解除了可能存在的油腻。 他拿起另外一个,放进了嘴里,“只有百分之二三十的人支持我们做点什么,看上去好像很多,但实际上还有百分之七十的人不支持我们这么做。” “这需要继续扩大影响,同时也要让人们意识到这里能给我们带来的好处。” “给政府的,以及给那些普通人的。” 他再次将口中的食物吞咽,端起了咖啡抿了一口,“拉帕很适合种植咖啡豆,但他们并没有利用起来。” “这里还有丰富的矿产资源,能满足国内的生产需求,并且也需要工人。” 拉帕的劳动力成本很低,比联邦的难民工人还要低,这就可以通过压榨本地工人的劳动力,来给联邦雇员提高工资。 对于一些愿意出国工作的工人来说,他们就是实际的受益者,并且蓝斯打算让这部分工人,以联邦本土工人为主,而不是移民裔,或者难民工人。 联邦政府经过多轮的法案改革,在给予了移民裔和深色人们投票权的同时,又通过其他一系列法案剥夺了他们的投票权。 比如说最典型的《赫尔南德斯法案》,其中规定归化人群(移民)和深色人们必须从归化日,以及获得联邦公民身份的时间起,每年缴纳一笔固定的费用来获得选举权。 这笔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每年就十来块钱。 但对于贫困家庭,特别是像帝国区那些帝国移民,他们一年可能也就存个二三十块钱。 这个时候再拿出一半的存款主动缴纳一份可以不缴的税,只是为了可以合法的在选票上勾选一个名字,显然不太划算。 所以很多移民和深色人们并不具备任何的投票权。 包括联邦本土人,如果他们没有自己的房子,没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他们也没有投票权—— 资本家们用“热爱这个国家就应该参加到政治活动中来”的口号宣传买房子的好处,把买房子和爱国联系在一起,而且看起来似乎有点道理。 也的确有不少人为了获得其实没有什么卵用的投票权去贷款买房子,最后他们才会发现自己不过是几百万分之一。 他们的票影响不了最终的结果,甚至于有时候结果不让老爷们满意,他们还会人为的修改结果。 不过从整体来看,这是三方共赢。 资本家们卖了那些卖不动的房产,民众们有了强烈的爱国意愿和资格,政客们获得了更多的选民支持,赢得很彻底。 老爷们需要这些选民,蓝斯也需要这些选民,暂且不讨论他们获得选票的方式是不是……给自己一刀的那种(贷款),至少他们获得了投票权,他们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选民! 这些人拥有政治权利,对于没有用的人来说的确没什么用。 但对于那些能自己给自己主持公道的人,比如说克利夫兰参议员和他的这个小团体,那么选民就很有用。 把这些具有政治权利的选民弄到拉帕来,弄到亚蓝来,给他们高福利高收入,他们就会更依赖于对亚蓝的入侵。 当具有投票权利的民众被“套牢”在这片土地上的时候,只需要一场公开的投票,联邦政府,国会,就能获得“人民的授意”,对亚蓝地区进行一些操作。 这些他都已经和克利夫兰参议员谈过,后者也很支持他的计划。 不过他没有和艾伯特细说,虽然他的名字和帕特里夏三个爷爷中的一个人一样。 有时候蓝斯也对联邦人,整个世界的人们名字总是重复有些不习惯。 他看了一眼艾伯特,“等过完年,你们可以尝试着接触那些人了。” 这段时间中有两个“学员”被捕,脑袋也挂在了进出城的主干道边上,离过年还有一小段时间。 等过完年,现在高强度的警戒就应该放松下来。 艾伯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送走了艾伯特之后,蓝斯也回到了书房中,他一只压在椅子扶手上支撑着下巴,思考着伴随着今天的报纸,从过来送来的一封信件。 信件是克利夫兰参议员写的,内容是告诉他,捷德共和国决定支援拉帕一批粮食。 根据他们的了解,第一批大约四千吨左右。 这批粮食已经能够解决拉帕目前遇到的一些问题。 他们不确定这笔援助的背后交易内容是什么,一方面国会想知道拉帕答应了捷德什么条件,这需要弄清楚。 另外一方面,因为他们走的是火车陆运,所以就算联邦想要插手做点什么,也很难做到。 现在在亚蓝这边行动的一些“非政府机构”中,只有蓝斯在拉帕,且有实力破坏这笔交易。 克利夫兰参议员的意思是,尽可能的让他们的交易不能成功。 老实说,有点为难人了。 信件蓝斯已经烧了,他现在都不敢和国内通过电话交谈这些内容,他也不清楚拉帕这边会不会窃听他的电话。 这稍稍让他有些头疼,因为一些信息不能及时的获得最新的消息,有可能会在处理上有延误。 不过好在,这件事也是在年后才会进行。 克利夫兰参议员还在信件中告诉蓝斯,这段时间国会和联邦政府会把重心放在战争中,暂时没办法顾及他这边。 所以他主要还是靠自己——主要是人手方面的。 如果他需要一些物资,比如说武器,粮食,或者其他什么的,这些倒是可以足额给他。 但如果他想要一些政府人员来提供帮助,估计是使不上劲了,包括在亚蓝地区展开隐秘的军事行动。 因为在过去的几个月里,联邦海军为了确保丹特拉海军不会再度袭击联邦重要的港口和沿海城市,所以把主要的海军力量都部署在了联邦本土。 只有少量的军舰为来往两个大陆之间的商船护航,这就导致了物资的运输时不时就中断。 当然这是联邦政府对外的说法,实际上他们有时候只是虚发货轮,然后声称货轮在运输过程中被击沉了。 航道受到威胁,风险提高必然也会让运输的成本提高。 人家冒着巨大的风险来回运输肯定不是做慈善工作的,所以多要一点也很正常。 现在除了联邦陆军的物资船由海军护航外,民间的自由贸易基本上不管。 这就导致了斯拉德和他的盟友们在物资供应方面出现了一点问题。 其实他们也知道这是联邦人的卑鄙手段,联邦政府正在谋求获得更多的主动权和权力,用这些下作的方式掐他们的脖子。 他们想要在军事联盟内成为主导战争的力量,甚至是主导整个军事联盟和这些国家未来的权力。 而且他们的理由也很充分,用国会的说法,就是他们应该获得与他们实力相同的“尊重”。 斯拉德人被捶的只能不断的后撤和防守,是联邦人投入了大量的兵力把前线重新推回到两国边境线附近,并且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在没有对联邦人透露的具体数据中,前线阵亡士兵已经超过三十万。 死了这么多人,投入了这么多的财富,那么联邦政府想要获得战争的主导权,似乎也是应该的。 是他们让战争没有持续的恶化,并且有了好的表现。 不过斯拉德政府并不这么想,如果让联邦人来主导这场战争,他们就会失去现在所有的地位。 而且他们也不确定联邦人贪婪的胃口是否能够填满,万一填不满,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大麻烦。 斯拉德国内希望通过这场战争的胜利,从丹特拉获得大量的战争红利。 一方面用来解决他们国内不断升级的阶级矛盾,其实他们和联邦或者其他主动参战国家都一样,都需要输出麻烦。 另外一方面,他们也希望通过这次战争确定他们在坦非特大陆上的地位,同时制约丹特拉共和国的发展。 如果把主导权交给联邦,他们会不会减少获得的好处? 他们的战略计划,还有没有机会实现? 还有,军事联盟,以及未来有可能形成的国际阵营中,是不是也要由联邦人来掌握主导地位? 综合很多的因素双方围绕着这个问题一直在进行“谈判”,并且谈判一直都很不顺利,谁都不想放弃自己的好处,也不想让对方获得好处。 拉锯的谈判最终消耗了联邦政府的耐心,在十月份,联邦军方完全停了下来,原地驻守,这让丹特拉那边松了一口气,压力大减。 他们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联邦和斯拉德之间可能出现了问题,于是他们突然开始加强攻势,前线又被推回了斯拉德境内。 被联邦人用钱和不怕牺牲揍得满头包,打不过他们,还能打不过斯拉德人? 并且更多的小股部队开始渗透进行后方的破坏,他们炸毁了不少桥梁,道路,铁路,工厂之类的,致使一部分工业几乎处于停摆状态。 要是平时停摆也就停摆了,但现在是战争期间,哪怕是生产螺丝钉的工厂停摆了都不行,这代表军械损坏了没办法维修。 他们现在非常非常的被动! 有时候斯拉德人都怀疑他们能如此精确的找到目的地,是不是联邦人透露了一些情报给丹特拉人,不然他们怎么一炸一个准。 在这种情况下斯拉德的工业生产和运输能力又下降了一个台阶,更让他们感觉到不安的是,据说丹特拉人派遣了一个新的使团访问联邦,就战争问题重启谈判。 所以,僵持了半年多的问题,终于迎来了曙光和转机,斯拉德人也开始围绕“谁是爹”这个问题,和联邦继续进行磋商,并且很有可能会作出让步。 国会的重心全部放在这里,暂时兼顾不到蓝斯这边。 当然顾及不到也有顾及不到的好处,至少蓝斯做什么他们没时间去关心,也不会阻止。 所以他的一些计划就能变得更加大胆一点! 晚上的时候埃尔文打了一个电话过来。 第913章 自找苦吃 金标酒业的工厂和仓库在夏天的时候付之一炬,现在已经过去三四个月了。 在十月份的时候,金标酒业就把保险公司起诉到了法庭,他们称这就是“意外失火”,所以保险公司应该进行理赔。 其实理赔本身这件事,并不是要保险公司赔偿多少钱,而是根据评估,计算出火灾对金标公司造成的损失,然后按照这个损失来赔。 像金标公司这样已经有很长时间历史的工厂,赔偿起来其实并不多,而且严格上来说赔偿的钱未必会比他们累计支付的保费多。 换句话来说就是保险公司在长时间跨度上并没有亏损。 不过这不是现在有没有亏损的事情,他们就是不想赔。 然后就开始走流程。 本来这个案子并不倾向于保险公司,但在上个月,十一月份的时候,突然有人自首说是自己点燃了金标酒业的仓库,然后导致了整个厂房发生爆炸。 反正他承认了是他做的,然后保险公司以“仇恨纵火未必适用于保险规则”为理由拒绝兑付。 他们也找了一些关系,法庭经过审理之后接受了他们的观点。 这个时候人为纵火产生的后果并不需要保险公司来支付,因为骗保的太多,法律和规则的不健全,让资本家们也不敢随便的降低门槛。 就像车保。 一辆全新需要一万多的汽车,十几手后的价格也就几百块。 几百块的车缴纳几百块上千块的保险,然后找个地方撞了,怎么赔? 赔几百块? 显然赔不掉,经过起诉最少也能赔个几千块。 太多骗保的事情发生,相关的法案推进工作就很难做,而且也的确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有一家企业在经济萧条期间接不到订单,想要停工又很难解决工人不满意,最终干脆自己找人点了一把火,寻求通过保险的方式来把负担转化为现金然后逃离本地。 最后他们还成功了,利用了保险公司的条款拿到了保险费用,付出的代价不值一提。 从那之后保险公司的条款就对这种情况作出了一些补充,比如说不赔偿,或者只赔偿很小的一部分,把主要的责任推给纵火人。 一百万的东西烧没了,赔个三五万意思一下。 这种事放在别人身上,理查总裁只会当作是一个乐子,但是放在他自己身上他就有点接受不了。 双方一直在打官司,不过结果并不好。 律师告诉他最好的结果,就是保险公司最多承担损失百分之十五的赔偿,并且如何确定这个损失数额,还要由保险公司自己来确定。 可能最后赔个几万块钱,就是极限了。 几万块还不够他们仓库里存货的一个零头多,理查总裁气得在法庭上破口大骂,被驱逐出法庭。 这个案子还在审理,然后他把矛头转向了另外一个人,蓝斯。 这件事和蓝斯脱不了干系,金狮酒业在因德诺州不断的扩张,大半个因德诺州的威士忌都开始从他们那边进口。 这些本来都是金标酒业的市场,现在他们不仅厂没了,市场还被霸占了。 想要再抢夺回来,也不知道需要多久,投入多少。 所以他们特别恼火,不断的通过副州长,州警察局,以及黑帮找蓝斯家族的麻烦。 “他们连续很长在公路上扫我们的货,现在我们的有相当一部分走的是铁路。” “等他们发现了,肯定也会变得难走。” “每天公路上都在交火,我们的运输成本变得越来越高。” “是不是应该想点办法?” 蓝斯点了一支烟,“你和韦德谈过吗?” 因德诺州的事情交给埃尔文做之后,蓝斯自然也让韦德市长和他对接,韦德市长有问题可以直接找埃尔文,埃尔文有事情也能直接找韦德市长。 “找了,但是效果不太好。” “州警察局新上任的局长是州务卿推荐的人选,但是这个人选和副州长也有一定的联系。” “州务卿虽然没有明确表态他是站在副州长那边的,不过我听韦德市长说,他们私底下的关系还不错。” “他们和我们只要交上火,很快警察们就会过来把我们的人抓走,但不会去抓他们的人。” “我们的损失会越来越大。” 在金港城乃至整个利卡莱州,蓝斯用这套方案把所有竞争对手都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要么不还手,一点点被蚕食。 只要还手,也不用担心发生什么太大的意外,顶多就是手底下的人被抓然后丢进监狱里。 黑帮,家族,这些组织之间的战斗说到底还是比拼谁的人多。 你有十个枪手,我有二十个,我就是比你厉害,一换一之后我还能剩下十个。 虽然不排除有个别枪手准头很好,一个能打两三个,甚至是四五个,可这也就是极限了。 热武器时代和冷兵器时代不一样,冷兵器时代一名出色的战士能对付好几个敌人。 但是在热武器的时代里,就算一个人再怎么厉害,三换一,五换一,也就足够了。 所以蓝斯能够明白人越打越少,还要不断从利卡莱州调动人手有多麻烦。 “看来理查先生还没有吸取教训。” 这句话已经有了充足的暗示,埃尔文没有插话,安静的等待着。 蓝斯思考了许久之后说道,“安排人去搞定他,对待疯狗最好的办法就是一棍子把它打死。” “有新的问题再联系我,注意挑个靠得住的枪手,这里不是利卡莱州。” “顺便问问罗本律师,有没有办法在枪手做完工作之后,把他引渡回利卡莱州受审或者监禁,花点钱无所谓,主要是人能弄回来。” 这次沃尔特先生被引渡去了摇摆州这件事给了蓝斯一些启发,有时候不用太担心州外的一些事情不好处理。 了不起找枪手去做事,然后引渡回来,也不用担心枪手的安全问题以及他是否会吐露什么东西。 “我知道了,我立刻就去做。” 蓝斯随口问道,“那些苏木里人的情况怎么样了?” 金标完蛋之后,一伙苏木里人的酒开始渗透进因德诺州的市场。 黑帮就是这样。 他们不会因为金标酒业现在没办法生产就停止销售,他们不会耽误自己赚钱的,反而谁不让他们赚钱,谁就是他们的敌人。 他们中有些人和蓝斯家族已经形成了对立关系,在竞争的过程中,所以哪怕金标酒业完蛋了,他们也不会找蓝斯的人买。 更西边的南雅安州的供应商就成为了他们的首选,南雅安州内目前势力最大的苏木里人,就是他们最好的选择,没有之一。 大批的酒水通过苏木里人的渠道流入了因德诺州,双方虽然没有正式的接触过,但竞争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埃尔文的语气并不严肃,“还好,他们主要销售白兰地,威士忌的质量不是很好,我听说他们的威士忌是从南雅安当地一些分销商手里进的货,然后加价卖到因德诺州。” “所以在这方面我们其实更具有优势。” “如果不是有些黑帮和我们的关系不太好,我们的市场份额会持续扩大。” “但是在白兰地市场上因为我们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产品,所以完全是他们的天下。” “我们现在之间没有什么强力的竞争关系,所以也没有过分的接触。” 劳伦斯农场那边的葡萄园还要等一年,那些葡萄树才算是成长进入到完全体,产出的葡萄才适合去做葡萄酒,正统白兰地。 听到这蓝斯就没有了其他的问题,“注意安全,随时给我电话。” 放下电话之后埃尔文就开始处理这件事,马上就是过年了,他打算在过年的那几天里,就让这一切都画上一个句号。 他瞥了一眼桌子上的台历,还有五天时间。 对于一些人来说五天时间是很快就过去的,比如说那些年纪稍微大一些的人。 他们对时间的感应更加的迟钝,所以总会生出一种“时间越来越快”的感觉。 反倒是年轻人,特别是小孩子们,一天的时间就仿佛像是过了一年那样漫长。 因为他们对时间更加的敏感。 理查是成年人,而且年纪也不小了,对他来说时间仿佛就过得很快,一眨眼离过年只剩下三四天的时间。 明明应该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但是他就是开心不起来! 新订购的流水线需要到二三月份才能装配,这就意味着他还必须承受两三个月没有产品销售的窘境。 商品的持续销售是会产生更多的正面效应,人就是这样,买什么需要排队买什么。 并且,还会诞生资本家们最希望看见,竞争对手最不希望看见的东西——惯性消费。 就比如说购买了他们酒水的人,只要他们的酒和蓝斯的酒差别不是很大,那么人们就会有惯性消费的习惯,继续购买他的酒。 可一旦他有一段时间不出售酒水,那么这些客户就会转投蓝斯那边,并且会在购买过程中培养出一种“忠诚”。 人们总是这样,为自己购买的东西辩护,来证明自己的眼光没有问题。 所以很多时候一旦出现了重大的经营策略失误,丢失了市场,那么就是真的丢失了,很难找回来的。 现在理查先生就面对这个问题。 蓝斯的酒品质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所以他们想要夺回市场,会不那么容易,除非他们能始终保持较低的售价。 之前他们的竞争就一直很焦灼,这次失去的市场会让他们付出更多代价,才能一点一点夺回来。 他很有可能因此丢掉总裁这个职务,甚至有可能连董事会都会把他踢掉。 现在留着他,只是为了等保险公司那边最终的裁定出来。 如果能胜诉,那么他还有留下来的机会。 如果没办法胜诉,那么他就必须交出手中的权力,甚至有可能会离开公司。 这也是他最近在发疯的原因! 他必须在一切都无法挽回之前,挽回一切! 公司的股东有不少人,但总裁只有一个,董事会成员只有十几个! 晚上从公司办公室出来,正好碰到了副总裁。 他和副总裁已经配合了不少年,两个人也算是十分要好的朋友。 金标酒业这些年的辉煌中,就有两个人的功劳。 不是某一个人的,是两个人的。 没有办公室斗争让整个公司保持着高效精准的运作,两人是合作伙伴,也是私下中的好朋友。 看到理查先生一脸的疲惫,副总裁主动走过去伸手扶住他的胳膊,“你得休息几天。” “你看起来很累,你没有必要这么折磨自己,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去做好每件事!” 理查先生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但是我现在……我必须在我的麻烦出现之前,找到解决办法。” “不然我们的合作只能到此为止了!” 副总裁沉默了一会,“尽管我很想说这是我期待了很久的事情,但我还是认为,公司缺少不了你。” 理查先生撇了撇嘴,“董事会和股东们不这么认为。” 两人说着朝着车库走去,副总裁还在安慰他,“我听说会有一些新材料出现,说不定下一次开庭就有了转机。” “马上就要过年了,有没有放假的想法?” 理查先生摇着头,“上帝啊,我现在这一身麻烦你还能指望我想要去度假吗?” 副总裁笑着摇了摇头,“看来我用错了一个话题。” “那么……” 两人站在了各自的车边,“新年快乐?” 理查先生挤出了一些不好看的笑容,“新年快乐!” 新年快不快乐,只有他自己知道。 坐进了车里,他点了一支香烟。 等吸了两口,副总裁的车子已经离开之后,他才驾驶车辆离开了公司。 一路上他都在思考这些事情,脑子有些乱。 但他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 如果通过正当的竞争战胜不了金标酒业,战胜不了蓝斯那些人,那么就用他们擅长的,去对付他们! 每天,州警察局的州际公路警察都在州内的公路上呼啸而过。 他们会把那些看起来有些问题的卡车扣押下来,只有经过检查后才会放行。 看上去好像这种随机抽检不一定能起效,或者说效果可能不太好,那就大错特错了! 效果很好,这些警察们天天在州级公路上工作,已经逐渐的有了一种经验心得。 就像你知道打胶如何打的最顺利,哪些老师能让你变得激动邦邦(激动邦邦是一个形容,形容非常激动的意思),顺利的打完今天的胶。 这既是一个熟能生巧的过程。 只需要他们看一眼那些货车卡车,他们心中就大概知道哪辆车涉嫌走私酒,哪些车只是普通的驾驶员。 当然也不是百分之百绝对准,比例数字也不好看,但效果很好。 大批用来走私的车辆被他们查获,因为负责搜查的人是州警察局的人,不是禁酒局的人。 警察局收不收这些酒都行,这就提供给他们一个新的解决方案。 之前董事会就提到了一个建议,他们建议把拦截扣留下来的那些蓝斯家族的酒,重新罐装到他们自己金标酒业的瓶子里。 董事会有不少人品尝过蓝斯的金狮酒,他们也承认,虽然蓝斯的酒厂成立的时间很短,但是在酿造这件事上,还是有一定天赋的。 把蓝斯的酒冒充他们自己的酒去销售,未必不是一个好办法。 这样一来,他们也能在短时间里对客户们有一个交代,至少及时的完成了订单。 不过理查先生并没有同意,金标酒业的酒和蓝斯的酒水不是一个味道,更不是一个风格。 如果强行的把蓝斯的酒当自己的酒卖,最终只会失去更多的客户! 为此他还和董事会吵了一架,董事会方面认为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弥补损失,而不是和蓝斯家族继续斗气。 总之,这段时间理查先生的日子不太好过。 “或许,是该趁着过年的节日,让自己好好放松一下。”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他路过花店的时候停了一下,从花店里订购了一束花。 然后去了蛋糕店,并且确认了时间和地址,他需要送货上门服务。 一切都准备好后,他才回到家里。 理查先生的妻子对他很温柔,她知道自己的丈夫最近遇到了大麻烦,所以不管做什么,她都非常的支持。 今天她见到自己丈夫的脸上多了一些笑容,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好奇的打听到,“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理查先生笑着回答道,“不能算太坏,马上就要过年了,总不能在过年的时候还一副难受哭泣的模样吧?” 他的妻子没有深究,不过分的打探,是维持夫妻关系的灵药。 两人其乐融融的度过一晚,以及几天时间。 在接近过年时,整个州的酒水市场已经完全的被引爆,人们辛苦了一年,总得在最后和最初的日子,好好喝上几杯。 销售很火爆,但都不属于金标酒业,也不属于理查先生。 看着竞争对手不断的爆单,理查先生只能假装看不见。 在新年的最后一天,晚上下班之后他就早早的回到了家中。 “今天不用去应酬吗?”,他的妻子问道。 理查走到了餐厅里,坐在了餐桌边上,“不用,今天我是专门回来陪你过新年的……” 第914章 尸体也有尸体的价值和画饼 理查先生的妻子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和理查先生共进晚餐了。 男人们总是这样。 当他们掌握了权势,拥有了财富,他们就要失去家人,这是必然的。 当你专注于一件事的时候就很难兼顾到其他的事情,事业,家庭,都需要付出很多的时间,难以平衡。 像理查先生这样管理着一家有麻烦的巨大公司的人,他每天都需要处理很多事情,以及应酬,联络感情,以及一切。 今天晚上他能回来和自己一起共进晚餐,而不是去参加某个大人物举办的“跨年派对”,然后在次日带着一身的女士香水味回来。 这对理查先生的妻子来说,已经非常非常感动了! 她准备了很多好吃的食物,除了他之外今天他们的女儿也在家中。 “我们很久没有一家人在一起共同度过某个关键的节日了。” 她紧贴着桌边,一手拿着刀,一手拿着叉,脸上堆满了笑容,似乎在这一刻,她成为了最幸福的人! 也许是身上的疲惫被妻子温暖人心的笑容所消融,理查先生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他许下了一个违心的承诺。 “以后重要的日子我们都会在一起度过!” 也许他自己也知道,这个诺言不会成为真的,所以他才会在说出来的时候,毫不犹豫。 他做不到,但短时间的“善意的谎言”却可以做到。 先度过美好的一天再说! “真的吗?”,他的妻子已经幸福得快要哭出来了,她从自己的位置上离开,走到了理查先生的身边,拥抱着他的肩膀,“我太感动了!” 理查先生的愧疚感更多了,他甚至还有些尴尬,他看着自己的女孩,作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随后他也放下刀叉抱住了妻子,嘴里呢喃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两人的动作持续了大约十多秒,他的妻子才松开他,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一家人开始和和美美的享用跨年的晚餐。 就在快八点钟的时候,他们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整个晚餐的气氛非常好。 理查先生把他在商场上的幽默和睿智都发挥了出来,让自己的妻子和女儿总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对一个丈夫,一个父亲来说,无疑是最好的奖励! 也许是看到自己父亲的心情不错,理查先生的女儿鼓起勇气说道,“我谈了一个男朋友。” 理查先生愣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对方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件事,然后他的目光才重新移动到自己的女儿身上,“别告诉我,我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 他的女儿有些忐忑不安,但还是点了点头,“你总是很忙碌,而且我们也很难碰到面或者坐下来聊聊。” “有几次我想和你说来着,但你让我去告诉妈妈。” 理查先生隐约记得这件事,他拍了拍脑门,“我的天,我错过了什么?!” 他看向自己的女儿,“好吧,先和我说说那个男孩,我得确认他配得上你。” 这句话让女儿松了一口气,她开始给自己的男朋友说好话。 就在这个时候,门铃突然响了,理查先生看了一眼手表,八点钟了。 他的脸上的笑容又多了些,他看着妻子要起身,他主动站起来,“我去,也许是送文件给我的,你知道,我最近很忙!” 他给了母女两人一个肯定的眼神,然后兴匆匆的来到了门边。 他订了一大束花,九十九朵,然后还有一条项链,就摆放在花上。 他要给自己妻子一个浪漫的,充满甜蜜,在未来每一个新年都能回忆起这一天发生了什么的跨年夜。 门铃又叮咚叮咚的响了好几下,他一边大步走过去,一边说道,“来了来了,别那么着急兄弟!” 他几乎没有任何考虑的就直接拉开了门,然后看到了门外站着一个穿着薄款棉夹克的家伙。 他戴着一顶棒球帽,门口的灯光照射下来,伸出来的帽檐遮挡住了光线,只留给理查先生一个漆黑的,被黑影遮住,若隐若现的脸部轮廓。 他的目光落在了对方的手,那个人双手自然的垂在身侧,带着小羊皮的手套—— 至于为什么他知道是小羊皮的手套,因为他也有类似款式的手套。 小羊皮很薄,里面留一层绒或者什么都不留,这能最大限度的贴合使用者的手,特别是一些技术高超的皮匠,他们能做到让人感觉不到自己戴了手套的程度。 理查先生在对方的右手中,发现了一把手枪。 他愣了一下,紧接着一股寒意一瞬间在他体内炸开! 他连张嘴说话都很难做到! 下一秒,门口的男人举起了手中的手枪,在这一刻求生的欲望战胜了大脑对身体的控制,理查先生身体一矮,转身就要跑。 但他的速度远远比不上子弹的速度。 子弹的声音很小,因为是小口径手枪加上了消音器,几米外就已经没有什么声音了。 当然这也让这把枪的有效杀伤范围很有限,只有十五米。 在野外作战十五米肯定是不够的,但是在房间里,十五米绝对足够了。 三颗子弹都击中了理查先生,两颗击中了他的脑袋,一颗击中了他的后背。 扑通一声,他就倒在了地上,但并没有立刻死去。 大脑虽然受到了重创,但他的仅存的思考能力和意识还有所存在,他脸上倒是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他尝试着张嘴,想要喊出来,但做不到。 房间里的母女二人听到了门口走廊传来的重物摔倒声,理查先生的妻子下意识的问道,“亲爱的,怎么了?” “需要我帮你做点什么吗?” 她一边说,一边站起来朝着门口走去。 听到声音已经在弥留之际的理查先生眼眶中在很短的时间里就蓄满了泪水。 他这辈子,从长大之后,就再也没有哭过。 有时候他会想,也许他父母,他的妻子,他的孩子发生意外死了,他也不会哭泣。 他觉得自己是天性凉薄的人,他善于演戏,有时候他会把自己演成一个很有感情,很温情的人。 但他骨子里知道,自己是冷漠的。 他一直都这么认为,直到这一刻。 也许是他真的哭了,也许是他的大脑被破坏,泪腺不受控制的收缩。 总之,他的眼眶中含满了泪水。 他张着嘴,脸上的肌肉完全的扭曲,意识也变得不那么的稳定,有些朦胧,他看着那个影子越来越近,看着一双拖鞋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 完了! 没有尖叫声,只有扑通一声,他的妻子摔倒在他的面前,紧接着他看到了一双黑色的皮鞋,从他的面前进入了房间里,然后又响起了几声枪声。 大约二十秒后,那名枪手从餐厅中走出来,他注意到了理查先生还在震颤的眼睛。 他走过去,用脚踩着理查先生的脖子,然后对着他的脑袋输出了所有的子弹…… 地板上的鲜血慢慢的向着屋内蔓延,最终理查先生的鲜血与他妻子的鲜血混在了一起。 第二天上午,公司的人见不到理查先生来工作,因为最近事情的确太多了,他们只能给理查先生打电话。 可惜电话一直都没有人接听,随后公司董事会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就主动报了警。 很快警察就来到了理查先生居住的地方,并在房间里发现了他和家人的尸体。 案件很快惊动了整个城市的上流圈子,毕竟理查先生也算是上流社会的成员之一,他的死亡让一些人变得敏感,警惕。 在随后的调查中,警方获得了一个不知道真假的消息。 公司称理查先生在被谋杀之前,曾经调动过一批资金,现在那笔资金找不到了。 至于理查先生到底有没有调动过这批资金,对于董事会成员来说不重要,他们只是废物利用而已。 是谁干掉了理查先生? 董事会和大股东们心中是有些猜测的,无非就是那么几个人可能性最大。 保险公司,蓝斯·怀特,还有在工厂火灾中受伤并且没有得到补偿的工人们。 只有这些人和理查先生的仇怨最大,最有可能上门干掉他。 而杀手使用的小口径手枪又把普通的工人们筛选掉了,他们很难弄到小口径的手枪,要么需要很多钱,要么需要一些机会,人脉。 当然董事会也没有完全的排除,万一这些没有得到补偿的工人中有曾经是军人背景的人呢? 不过他们主要还是把重点,放在了保险公司和蓝斯家族这两股势力上。 至于他们是不是想要给理查先生复仇,其实完全没有这种想法。 他们是资本家,资本家做任何事情的目的都围绕着利益,如果他们做一件事没有利益,那么他们就不会做! 他们参与调查,只是想知道到底是谁动的手。 理查先生的死也让金标酒业的一些动作完全停了下来,包括对保险公司的诉讼。 虽然这部分新上任的总裁也会继续抓,但目前他们稍微放松了一些,也许他们会有一些新的想法。 毕竟已经是新年了,新年就要有新气象。 联邦人们在欢快的气氛中度过了一年之中的第一天,但在拉帕,人们却因为饥饿不断的倒下。 倒不是真的饿死了,而是吃了一些不能吃的东西,或者在丛林里受到了掠食者的袭击死掉的。 因为人们太饿了,只能往丛林中寻找一些食物,这打扰了丛林中的那些掠食者,以及有毒的动物和植物。 有人吃了一颗蘑菇,很快就闭上了眼睛回归了上帝的怀抱。 有人触摸了一只好看的青蛙,结果很快就因为心脏麻痹倒在了丛林中。 有人不小心踩到了一条蛇,蛇送了一点与黄金同价的毒液给他。 每天都有人在寻找食物的过程中死去,人们对拉帕政府的不满已经达到了极限!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迭戈进行了一场公开的,广播演讲,整个拉帕境内以及周边地区都能接收到他讲过的全过程。 为了让更多人知道他要说什么,什么时候说,他们提前三天进行了通报。 一月一日下午两点,迭戈出现在了总统府外,大功率的广播电台也开始工作起来。 “拉帕的公民们,我是你们的总统,迭戈……” 他后面说了一连串名字,还有两个蓝斯不确定的发音。 据本地人说,这是本地语系的名字,通用语中并没有准确的翻译。 迭戈在这样的场合自报全名,还有土语发音,实际上是在宣告他的正统性,权威性。 这就像是古代的皇帝如果不在他的城堡里,而是在外面,他需要交涉的时候,就会强调自己的姓氏——皇族! 迭戈就是这么做的,他在强调这些,来获得民众们至少不强烈的反对他。 毕竟他和他的家族统治拉帕很长时间,还是有一定的统治基础的。 被统治的人中总有一些跪上瘾了,他们就喜欢被统治,被剥削和压迫,如果身上没有几座大山,他们就仿佛不会生活了一样。 总会有人主动为他残暴的统治找借口,所以有时候统治是艺术,需要统治者拥有超越一般人的政治手腕和聪明的脑袋。 但不总是这样! 总有人不需要用什么脑子,就能统治一群同样没有什么脑子的人。 “对于近期发生在卓兰的一些事情我深深的感觉到痛心,我们的多好的人民啊?!” “就是因为受到了一些人的蛊惑,受到了他们的欺骗,结果站在了和我们,和人民的对立面上,并且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我相信大多数人都是善良的,我也相信我们能够解决目前的困境。” “我们近期已经和捷德共和国的总统内阁就粮食问题,完成了第一轮的磋商。” “我们会得到不低于三十五万吨的粮食援助,这些粮食足够帮助我们撑到冬天结束……” 其实是五十万吨,不过他没有说得太满,倒不是他和他的那些部长们想要贪下来十五万吨,而是这部分会暂时不对外公布。 如果真的有需要这部分粮食的环境和地方,那么他们也会拿出来,就相当于是一个最后的准备。 至于三十五万吨粮食怎么足够这么多人撑到开春? 这就是不是迭戈和内阁的问题了,是民众们自己的问题。 按照一个人一天一磅食物来说,确实撑不到开春。 但是如果一个人一周只要一磅食物呢? 小麦可以加入更多的水,不一定噎人的才是食物,稀糊糊一样的也是食物。 再加上一些其他东西,像是草木粗纤维之类不那么好消化的东西,也能撑一撑。 他还谈到了关于提供更多工作机会的想法,他向民众们称,拉帕政府正在和联邦政府就本地资源开发展开合作谈判。 一旦谈判谈妥了,那么就会新增至少数十万个工作岗位,还是高薪工作岗位。 除此之外还有去联邦工作的机会。 因为大量的年轻人被征召入伍,去了前线或者在军事基地中等待着前线的召唤,所以年轻一批的劳动力出现了大规模的缺失。 有些工作老头子们做没有问题,但有些工作,特别是重体力劳动,最好还是年轻人去做。 他们需要这类工人,蓝斯可以确保至少招收五万到十万人去联邦工作。 二十万个工作岗位的背后,可能是四五十万个家庭,能辐射覆盖至少三四百万人的人口,让他们的生活发生巨大的改变。 迭戈的内阁也就这个问题讨论过,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拉帕人会从“赤贫人口”成为“贫困人口”,还会有一小部分,会变得比贫困富有。 这样一来等于拉帕的政权“裹挟”了这部分既得利益者,他们会成为拉帕政府坚定的支持者。 他们比其他人富有,有行动力,那么他们就会成为权力最好的保护者。 蓝斯听着迭戈在广播中不断描述着美好的未来,他敢肯定,迭戈肯定是照着发言稿读的,并且这个发言稿不是他自己写的。 他没有这个水平,他要是有这个水平,拉帕也不会是今天这个糟糕的样子。 蓝斯的注意力从收音机中慢慢退出来,他瞥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戈麦斯,“你能确定这列火车的线路和时间吗?” 戈麦斯弯着腰,低着头,“当然能,蓝斯先生!” “迭戈虽然有些怀疑我,但他现在找不到其他合适的人,所以他安排我来接收第一批的粮食。” 蓝斯脸上露出了一些笑容,“好好干,戈麦斯。” “我知道你想要触碰到这个国家的权力,但它不会属于你,也不可能属于你,所以你不用想了。” “你配合好我给你的工作,到时候我会给你去联邦的机会,以一个联邦人的身份。” “在联邦当一个富豪,不比在拉帕当个受气包一样的总统好?” 戈麦斯脸上没有丝毫的不快,“我也是这么想的,蓝斯先生。” “那么这列火车上的粮食?” 蓝斯给了他一张地图,“把那条铁路画出来,然后写上时间。” “你最好想清楚再动笔,因为你只有一次机会!” “别浪费它!” 第915章 不糊因为你是总统,就照顾你 迭戈的公开讲话只持续了三十分钟,蓝斯还能听得出他可能对稿件进行了一些删减。 有些地方明显有割裂的感觉,特别是集中在一些“吹捧人民”的内容上。 蓝斯和迭戈打交道的时间不算多,次数也不算多,但他能够感受得出,这是一个典型的,还抱着“老奴隶主心态”的总统,一个统治者。 他把这个国家里的人民都当成了自己豢养的奴隶,所以让他说一些吹捧人民的话时,他会感觉到不自在。 这就像是联邦解放运动之前的那些奴隶主们,你让他们说“只要你好好干,我会释放你,并且给你一块地,让你过上平静富足的生活”,还不如直接拔出枪给他们两下,让他们至少死得舒服点。 他们说不出这种话,对他们来说奴隶就是动物,和马厩里的马,和牛棚里的牛,和羊圈里的羊,还有狗窝里的狗,没有什么区别。 都是为他们赚钱,为他们获得财富的一种工具。 甚至还不如工具。 他们说不出这些话。 但如果你让他们说“如果你他妈还不把你的屁股从石头上挪走,然后动一动你的手让我知道你他妈正在工作,我就把你吊死”,他们一定很乐意,能口齿清楚连续,并且带着一些灰色幽默口吻的说出这个长句子—— 长句子一直都是受教育程度低的人的天敌。 迭戈也是这种心态,他怎么可能会吹捧他的奴隶? 他做不到,他是一个要面子的总统。 在这个问题上,他其实还不算太合格,因为一个合格的总统会在必要的时候,说出必要的话,哪怕是违心的。 等迭戈说完话之后,蓝斯拍了拍裤边,双手扶着膝盖上一面的位置借助了一点力量,站了起来。 “帮我联系一下总统,我要尽快见到他。” 戈麦斯立刻就去打电话,此时迭戈刚刚从总统府的那个大的阳台上回来。 他总是在那个阳台上发表公开的讲话,包括他的父亲,他的爷爷,他的祖先们。 他们都是如此,当然以前可能不是在总统府,是在其他地方,但需要站在一个凸出的,比别人站的位置更高的地方。 迭戈一边用雪白的绸缎手帕擦拭着双手和脸颊,现在的温度让他觉得很舒服,擦脸和手不是因为他热了,只是因为油多。 只需要一小会,他体表仿佛就会分泌出一层薄薄的油脂,如果不擦,很快就会让他的表皮开始反光,他不喜欢这种状态。 他本来肤色就稍微黑一点,要是还油光水亮的,他会觉得很奇怪。 用过的绸缎的手帕随手丢给了管家,洁白无瑕的手帕上已经有了一层污垢和油脂混合在一起的东西。 这个手帕经过处理如果能恢复纯白色,就还有继续使用的可能。 如果不行,就会被处理掉。 总统府的东西哪怕被粉碎,烧掉,也不会给下人用,这是规矩。 “老爷,戈麦斯的电话。” 总统看着站在不远处手中提着听筒的管家,转身摇摇晃晃的走了过去,“回头把城里最好的鞋匠找来,我得换一双鞋子。” “这双鞋子穿起来不太舒服,我甚至都走不直,走不稳。” 他把自己走路摇摇晃晃的问题归咎于鞋子不好,而不是自己太胖了。 管家笑着答应了下来,他已经习惯了迭戈为自己开脱找各种理由。 他提起了电话,语气稍微有些不耐烦。 戈麦斯一直和联邦人走的很近,他不喜欢。 联邦人都不是什么好人,这一点他和捷德共和国的大总统倒是有着相同的观点。 只不过捷德共和国那边有一定拒绝的实力和资本,而他,拉帕一个贫穷又落后的地方的总统,没有这个资格。 本来他已经打算把戈麦斯处理掉,但他没事就往蓝斯那边跑,反倒让他感觉到有些棘手。 过几天,他就打算宣布撤销戈麦斯商会会长职务的决定,重新任命一个新的会长。 “有什么事情非要现在给我打电话?”,他的语气很不善,带着一股子能让人感觉出来的不满和愤怒,还有一丁点令人不安的东西。 就像是肉里的一块骨头,咀嚼的时候总想着把它找出来,嚼碎了,然后狠狠的吐掉。 戈麦斯知道他打这个电话,就已经没有了退路,这也是一种表态。 “蓝斯先生想和你见一面。” 听到这个回答迭戈很生气,他觉得戈麦斯背叛了他,他是那么的信任戈麦斯! 好吧,也不是多信任。 “你现在开始为联邦人工作了吗?” “戈麦斯?!” 戈麦斯嘴里有些发苦,他知道这个胖子有多可怕,他假装没有听到这句不那么好回答的话,采用了另外一种方式,甚至可能会给人感觉有些针对的方式来继续推进谈话。 “您的答复呢?” “总统先生!” 迭戈有些牙痒痒,他看了一眼时间,“就今天晚餐前吧。” “晚餐前我有时间,到大总统府来。” 他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骂了蓝斯,联邦,以及戈麦斯几句之后,才摇摇摆摆的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他现在需要喝上一杯冰果汁,然后在床上躺一会,以缓解身体的疲惫。 如果不是现在气温稍微有些降低,他其实更愿意躺在露天的水池中。 那种水流冲刷身体的感觉能让他心情都变好不少。 一个多小时之后,蓝斯来到了来到了总统府中,大总统和外交部部长一起,在总统府的会议室中接待了蓝斯。 偏厅,不是正厅。 倒不是说迭戈舍不得用正厅,主要是蓝斯并没有什么官方的背景,用正厅的话会让迭戈感觉自己矮了联邦一头,接待一个非官方人员都要启用正厅。 虽然他的确矮了联邦一头。 在偏厅,就没有这些顾虑了。 蓝斯和他们两人握了手之后,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他的沙发边坐下。 “刚才我听了迭戈总统你的公开讲话,它对拉帕人民能起到重要的警示和帮助作用,我相信问题很快就会解决。” 迭戈和外交部部长都纷纷点头,这个话说得没有任何的问题。 不过蓝斯很快话锋一转,“我注意到你说捷德共和国援助了一批粮食给拉帕。” 迭戈再次确认了这条消息,“是的,三十五万吨小麦。” “我们打算把它打成小麦粉,这样比起纯粹的吃小麦仁,能获得更多的饱腹感。” 他的意思是把小麦粉做成面包或者饼,然后里面加入其他东西,反正只要饿不死人就行了。 蓝斯微微颔首,“你们和捷德共和国达成了哪些协议?” “是什么,让他们愿意拿出这么多的粮食过来。” 迭戈愣了一下,紧接着脸上就露出了一些不悦的表情,“这恐怕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吧?” “这是我们和捷德之间的交易,你不需要知道,也没有知道的必要。” 看得出,他现在很不高兴,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如果换一个人来说,比如说联邦大使,或者什么外交人员,他都会觉得稍微舒服点。 蓝斯是什么人? 一个黑帮头目,居然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来,问他和捷德共和国达成了什么交易?! 他能够感受到蓝斯看似平静背后不把他放在眼中的傲慢! 所以他说话的时候也非常的不客气,声音稍微有些大。 蓝斯听着他的喧哗声也没有急着反驳或者做什么,他微笑着将管家刚刚送来的咖啡杯端起来,用搅拌棒搅动了几下后抿了一小口,“这关系到联邦投资者在拉帕的利益。” 他抬头看了一眼迭戈,“我,我们,那些联邦来的投资者。” “他们看中的不是这里的人有多么高的文化水平,也不是你们能够帮助他们实现阶级跨越的,更不是因为这里有完整配套的整个行业。” “人们来这里投资,看中的就是这里低廉的劳动力和廉价的资源。” “如果你们和捷德达成了什么协议,比如说通过交换资源的方式,让捷德共和国给了你们一笔粮食援助。” “从而让联邦投资者的利益受到了损失……” 他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尽管他已经很小心,很轻的去放。 在咖啡杯底部和托碟触碰的那一刻,还是发出了些许轻微的声音。 他抬头看着迭戈,“我们会追究你们的责任。” 两人对视着,迭戈用他已经能够表现出来的凶狠的目光盯着蓝斯,但对蓝斯来说他还差远了。 他的眼神,包括他的表情的确很凶狠,很可怕,可也很虚。 外交部部长及时的插入到他们之间,“这是我们国家的内政!” 迭戈深吸了一口气,挪开了目光,蓝斯随后看向了外交部部长,“我说了,我们需要保证投资者的利益。” 外交部部长有些恼火,“你要怎么保证?” 蓝斯回答得很快,“我要知道你们达成了什么交易!” 一时间一个国家的总统,以及他的外交部部长,被蓝斯逼问得连话可能都说不太清楚。 看着两人还是不说话,蓝斯开始说道,“矿石资源,野外的大树,橡胶园,果园,轻重工业,包括劳动力,这些都是我们需要的。” “如果你们把一些矿场,或者某一个地区上的资源,都拨划给了他们。” “又或者发生了其他什么事情,总之让联邦投资人的利益受到了损害。” “那么,就是我们行动的时候!” 他没有示弱,完全面对面的硬顶着不松开,“一个小角色卖国,可能只是出售一些意义不大的消息。” “但一个掌权者卖国,那就是真的卖国了!” 迭戈有些忍不住的呵斥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站了起来,“你是说我在卖国?” 外交部部长也连忙站起来劝说他坐下去,远处的管家,还有几名士兵,也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你信不信我弄死你?”,他已经有些口不择言了,作为一个国家的总统,哪怕他是一个不合格的政客,他也不应该气急败坏的失态。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已经是一个不合格的政客了,谁又能指望他能和一个合格的政客那样作出正确的选择? 蓝斯对他的威胁丝毫不放在心上,他眼皮子都没有抬起来,随手拿起了一个他没有见过的水果,咬了一口。 又酸又甜,热带尽是这种稀奇古怪的果子。 他摇了摇头,不知道是对迭戈的做法不满,还是对手中的果子不怎么满意。 他把果子丢进了垃圾箱里,然后抬头看向迭戈,“我相信!” “我相信你可以弄死我。” 他的目光又转移到了外交部部长的脸上片刻,然后才挪回去,“但是在你弄死我之前,你得考虑你怎么和亚盟交代你的做法,你也要考虑如何向联邦交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然后你要考虑你的解释是否能够取信每个人,捷德共和国控制的亚盟,是否会把你们从亚盟中踢出去。” “以及,你要如何应对来自联邦的追杀。” “你,你的家人,你身边这位部长先生,以及你们所有的朋友,所有人的家人,都会死。” 他用一个很平静的语气说出了这些话,偏偏充满了令人信服的东西。 他向后靠在沙发上,还拿出了一支烟给自己点上,“只需要一天时间,联邦的海军就会出现在这里,把卓兰从地图上抹去。” “要试试吗?” 迭戈还是恶狠狠的瞪着蓝斯,但现在,他没有继续说些什么刺激彼此的话了。 因为他知道,蓝斯说的很大概率是真的。 蓝斯脸上流露出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所以,总统先生,我们可以是敌人,也可以是朋友。” “共享信息,就是朋友之间最基本的一些礼节。” “说点我感兴趣的吧。” “比如说,你们达成了什么交易,他们愿意支援这么多的粮食给你们。” 以蓝斯收购的价格降低一些来计算,三十五块钱一吨,这就是一千七百五十万联邦索尔。 他们要是送个价值百万的粮食,蓝斯都承认有这种可能,稳定拉帕的局势对整个亚盟都有好处。 但这是一千七百五十万,这么多钱,没有人会随便送给别人,他们一定有交易,而且交易的东西很贵重。 至少,对得起这些粮食! 蓝斯的态度毫无疑问非常的强硬,硬得都有些让人不理解了。 迭戈的小眼睛一直在盯着蓝斯,他并没有从蓝斯的眼里看到什么他想要见到的惊疑不定,或者恐惧,忐忑,不安。 他只看到了平静,以及隐藏在平静外表之下的波涛汹涌。 迭戈推了推,推开了身边的外交部部长,重新坐回到了那张沙发上。 “我们会向捷德共和国输送一部分优秀的人才,然后是橡胶块和铜锭。” 捷德共和国一直在推动工业的发展,橡胶块和铜锭,可以说是工业最核心的材料之一了。 蓝斯笑了笑,“你看,说出来并不是那么的复杂。” “你在人生十字路口做了一个很聪明的选择,总统阁下。” 蓝斯满意的点了点头,不管迭戈是否隐藏了什么,总之他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答案。 随后他扶着双腿站了起来,“今天发生的一切我都会如实的转告给参议员先生。” “至于他们打算怎么处置这个问题,有新的消息我会在第一时间联系你。” “现在,我该回去了。” 他伸出手看着迭戈,迭戈也只能很勉强的和他握了一下,然后是外交部部长。 三人之间没有了更多的交流,蓝斯略微点头后,就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看着蓝斯离开的背影,迭戈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但紧接着就狠狠的摔在地上,把一片米白色的驼绒地毯染成了咖啡色。 他说完瞥了一眼地上摔碎的茶杯和阴湿了一大片的地毯,转身就摇摇晃晃的离开。 外交部长等迭戈离开后,又坐了回去,并且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他有一种预感,联邦人绝对不是来投资这么简单,他们想要获得更多的东西。 想要这里廉价的劳动力,想要这里廉价的资源,甚至还想要这里的人民。 权力,土地,任何东西! 他很清楚拉帕不可能是联邦的对手,双方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 联邦之前想要强行驻军仿佛就是昨天! 如果不是捷德共和国的总统加急弄出来一个亚蓝国家联合联盟,也许现在联邦人已经开始进入他们的生活。 想到这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前途几乎一点光线都看不见! 就算他能勉强看见了一些未来发展的脉络,却无能为力去改变,这种感觉糟透了。 另外一边,蓝斯回到了酒店后就直接给克利夫兰参议员拨打了电话,他把自己发现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提及了自己后续的一些想法。 这件事多多少少,可能会有一点隐患,所以蓝斯的想法是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海军的军舰在拉帕附近转一转,又或者前往捷德共和国那边转一转。 让他们更清楚的认识到双方实力的差距! 这一点,参议员答应了下来,同时也嘱咐蓝斯注意点安全。 第916章 不同的侧重点和针对平民的援助 从十二月份到一月初,卓兰附近的动乱是彻底的稳定了下来。 那些饿得受不了的拉帕人也意识到,想要找大总统来拯救他们,可能性几乎为零。 一部分还有些力气,或者储存了一些食物的,他们开始朝着周围的国家转移。 而那些还没有离开的,则开始如同他们的祖先那样,围绕着一些人,形成了一个个新的“部落”。 城市里是肯定待不下去了,城市中只有特权阶级才能有充足的食物储备。 中产阶级在这次食物危机之中都没有什么抗风险能力,也开始纷纷加入这些部落,从城市中走出去。 一座座几乎如同空城一样的城市,让人感觉到强烈的不安。 迭戈坐在他加厚的沙发上,让屁股不那么难受。 他拿起手边的报纸阅读了起来。 这是蓝斯那些联邦人印刷的报纸,看起来比本地的报纸自己更清楚一些,图片也更清楚。 这些印刷设备明显比拉帕的印刷设备要先进,而且油墨也用了更好的油墨,让报纸拿在手里不会轻易的弄自己一手黑乎乎的墨油。 头版头条中迭戈的相片被扩印后印刷在了最显眼的位置上,他看起来状态好极了,也很威武。 摄影师用了较低的角度去拍摄,会给人一种迭戈很高大的感觉。 他穿着得体的服饰,手中举着黄金的酒杯,虽然这是一份黑白的报纸,但是人们还是能够隐隐约约的意识到,那个酒杯不简单。 不是黄金的,就是白银的。 他很满意这张相片,把自己衬托得非常了不起。 随后他开始阅读报纸,报纸中谈到了联邦和拉帕的一系列合作,包括开采矿藏资源,会向社会招募至少两三万名矿工。 他们愿意给矿工二十五块钱联邦索尔一个月的薪水,差不多等于两千块帕拉,对于这个目前人均收入只有几百块的地方来说,这绝对是高收入。 联邦的投资者还会开设一些工厂,兴建橡胶园之类的经济项目,并且也需要雇佣大量的工人。 整个计划大约会雇佣十万名左右的工人,并且还会在后续的扩建中不断的增加。 报纸上提到了不少关于迭戈的事情,还有相片,每一张相片都让迭戈脸上带着笑容。 奢华,庄严,有一种历史的厚重感,这才是真正的记者该做的事情! “问问蓝斯,把这些相片的底片看看能不能弄过来,我想要在我的书房里挂上一张。” 能够把自己衬托得这么好的相片,他甚至都想要印到货币上去! 管家略微欠身,“我稍后就去联系他。” 迭戈回头瞥了一眼管家,“现在动乱已经全部停下来了?” 管家点头称是,“军方已经开始清理周围聚集的难民,他们正在返回自己的家园,等待救援。” 倒不是他们自己真的相信了政府的话,纯粹是因为他们不是那些武器和军人的对手,不然他们还是会尝试着进入卓兰,寻找一些活下去的机会。 对于现在的这些难民来说,他们已经把“食物”这个概念放低了很多。 路边的树叶都被他们揪下来用水烧开当作饭吃,只是有的树叶的确不好吃,拉嗓子,咽不下去。 还有一些植物含有各种各样的毒素,也有不少人在尝试的过程中发生了意外。 热带的丛林中总会有些意想不到的情况。 卓兰这边没办法了,他们只能往其他地方转移。 现在很多城市里都变得空荡荡又臭烘烘的。 空荡荡是因为人们几乎全去了野外,城市里一点吃的东西都没有,留在城市里就是死路一条。 不只是底层民众是这样,少量的中产阶级也都面临着同样的问题。 只有特权阶级和统治阶级,才能做到不挨饿。 人一离开,短时间里就很难在回来,每一座城市,村庄,几乎都空了,只留下少数有粮食的人还在坚持。 至于为什么是臭臭的? 因为路边,房子里,有很多因为饥饿而死去的尸体。 现在虽然是冬天,但是气温并没有降低到零度或者零下,还维持着十多度的气温。 虽然温度的确不高,但也足够让那些细菌在人的体内繁殖——细菌微生物之类的代谢会产生热量,所以一个个尸体就成为一个个热源。 如果有人胆子大,去触碰那些开始鼓胀的尸体,并且把手指插进去,就能发现大多数的尸体即便已经死了很多天,它们依旧是“热”的。 一种黏黏糊糊的热,像是发酵产生的那种热! 加上相对来说封闭的环境,臭味很快就在城市中弥漫开。 越是老人集中的区域,臭味也越是明显,加上现在没有人能清洁这座城市,所以每一座城市都在空荡荡的发臭。 有些人实在是受不了,已经开始向卓兰这边转移,当然这里说的是有钱人,或者特权阶级。 等他们也离开后,城市就会彻底的成为野生动物,以及植物的乐园。 这一切都发生在卓兰之外的地方,一些城市的官员也不敢轻易的和迭戈汇报这件事。 别人都不汇报,就你汇报了,说明就只有你这里发生了问题。 那这是谁的错? 首先排除一个正确答案,这肯定不可能是迭戈政府的错。 那很显然,就是地方官员的问题了。 所以出了问题别汇报,就等于没有问题。 不管是这里还是联邦,亦或者其他什么地方,都是通用的道理! 人们不汇报,就是没有问题,管家自然也弯着腰低着头,“现在没听说还有什么地方发生了骚乱。” “老爷,您的公开讲话起到了作用,它阻止了事态的进一步恶化。” “他们用军队才能做到的事,您只是发表了一段说话就做到了,您是一个了不起的人!” 迭戈的脸上出现了明显他正在控制的笑容,不过没有控制住,脸上的笑容弧度越来越大,最后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他问。 不等管家回答,他就主动给出了答案,“因为你比其他人更聪明,也更知道怎么说话!” “好好干,你们家族为我,为我的父亲,爷爷他们服务了一辈子,我也希望你的孩子能为我的孩子继续服务。” 虽然他没有孩子诞生,有可能是他自己的问题,他太胖了。 但不妨碍他这么承诺。 管家自然千恩万谢,能够持续的为统治者服务,在一些人眼里他可能只是一个管家。 但是在另外一些人眼里,而且在大多数人的眼里,他也是老爷,也是大人物。 迭戈随手把报纸丢到了桌子上,后面的那些新闻和连环画他不太感兴趣,也就没有继续看了。 在他看来,此时的拉帕,好极了! 与此同时,佩德罗将这份免费的报纸拿在了手中,他阅读了那些文章,对联邦人要在这里进行大规模的投资并不感到意外。 资本始终在追求利益,联邦人在这里投资不是做慈善,他们是看到了利益才会在这里投资。 不过让他在意的是那些扩印的相片中,随处可见堆积如山的食物,还有一些倾倒食物的画面也被放了出来。 对于迭戈来说这可能没有什么问题,而且他们用了很高明的拼接手段,让倾倒食物只是在画面的角落中,并不引人注意。 可看报纸的人,特别是饿着肚子看报纸的人,总会敏锐的发现这些。 除了这篇新闻后,后面除了几篇相对来说有一定专业性的新闻外,剩下的主要内容就是连环画。 这些连环画画得非常有趣,佩德罗甚至从里面看到了一些人的影子,它在影射目前拉帕的社会情况。 其中有一个篇幅的连环画他觉得很有意思。 一群穿着正装,带着领结的猪头人坐在餐桌边上疯狂的享用食物。 一群如同侍应生打扮的狗头人,帮他们把食物源源不断的端上来。 画面一转,工厂里,人类精疲力尽的为猪头人们生产食物,但很快食物的原材料就用完了。 就在这个时候,工厂的厂长,另外一个看起来比较苗条的猪头人,直接把人类丢到了流水线的传输带上,用他们的身体,来作为食物的原材料。 于是一盘盘带着血的食物被端上了餐桌,被那些猪头人大口的咀嚼,嚼碎了吞咽进肚子里。 工厂里的工人们实在是无法忍受成为食物的下场,剩下的一些开始反抗。 他们用自己的聪明才智打倒了工厂主,以及那些狗头人,冲进了餐厅中。 他们挥舞着那些锋利的武器,轻易的就把猪头人统统杀死! 从此以后,所有工人都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整个连环画没有任何一个字,但是佩德罗能够完全读懂它要表达出来的意思,甚至能感受到更远的,它没有表现出来的东西。 作为一名高中教师,也算是一名学者,他把自己对世界的理解融入到这幅连环画中,并且更深层的去发散思维。 他想到了另外一个发展的可能—— 当工人们杀死了那些猪头人之后,他们有没有可能会坐到餐桌边的椅子上? 会不会有新的狗头人送来新的食物,把他们喂养得白白胖胖,最终变成了新的猪头人? 权力是最可怕的毒药,它腐蚀的是人们的灵魂,而不是肉体。 在那样的情况下,在掌握着绝对权力的情况下,肯定会滋生绝对的腐败。 他想到这莫名的打了一个寒颤。 类似充满了讽刺和觉醒意味的连环画还有好几篇,不仔细看,认真的去思考,的确会让一些人忽略。 但只要有人一解释,几乎所有人都能读懂它。 佩德罗不得不感慨蓝斯这伙人的厉害之处,他们不管民众们是否能够理解,先让民众们有深刻的印象。 等某天,某个时候,他们接触到了这些信息之后,就会立刻把这些印象转化成某些力量! 这是种子,它正在悄无声息的栽入人们的心中,在人们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 佩德罗目前身边已经聚集了一千多号人,并且这个人数还在不断的增加。 除了一开始那些人外,他生活的地方也有不少人投靠了过来。 人是群居动物,特别是在危险的环境中,人们更愿意抱团在一起。 比起三五个人,二三十人的小群体,明显佩德罗这边的群体规模更大。 规模越大,越能吸引别人。 而吸引了更多的人加入后,规模也会进一步的膨胀。 这就是所谓的“先发优势”,哥哥永远比弟弟大一岁,除非他半路夭折。 现在看来说夭折不夭折的还太早了,反正他发展得还不错。 他把报纸放下,让更多的人看到,看到他们住在丛林的边缘,每天以吃树皮和一些没有营养的树叶生活,很多人都瘦得有些脱相了。 而他们的大总统,却把各种食物倒进了垃圾桶里。 每个看到这张相片的人都恨得牙痒痒,他们在这里吃树叶饼,大总统却肆无忌惮的浪费那些食物,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子恨意。 “吃饭了!” 远处传来一些人惊喜的呼喊声,对于现在的人们来说,吃饭,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佩德罗也很饿,他其实也吃不饱,不是他一个人吃不饱,所有人都吃不饱。 很多人每天都只维持着最低的食物需求,所以可以看到这个丛林边上的营地里,随处都是躺着不动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不回到城市中居住的原因,太远了,会浪费本来就没有什么的体力。 对于现在的人们来说,最好的生活方式就是吃点东西,然后躺下来,把这天混过去。 今天中午的食物还是树叶饼,厨子们发明的一种食物。 他们带回来的食物并不多,需要一点一点用,所以厨子们把小麦都磨成了面粉。 用一些面粉,一些泥土,然后混合着一些草杆子,搓碎了的木头渣,还有他们从野外发现的一些小麦树的粉做成的糊糊,贴到一个巴掌大的叶子后面。 然后把这些叶子晒干后收起来。 需要吃的时候,就把它们放在锅上蒸,等叶子和面糊吸饱了水分之后,每个树叶饼大约都有二三百克的重量,多少能让肚子不那么饥饿。 老人,小孩,女人,都只能吃半个,只有去丛林里寻找食物的男人们,才能吃一片树叶饼。 虽然这玩意很难吃,而且吃完之后拉屎有点困难,但每天吃饭的时候依旧是人们最开心的时候。 佩德罗作为这个团体的“Boss”,他也要排着队领取树叶饼,大小也不会有什么特殊的。 就在他刚领取到一片树叶饼,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小口小口的吃着难吃的要死的食物时,另外一名年轻一点的老师小跑着过来,“有人找你。” 佩德罗愣了一下,他把树叶饼拿在手中,站了起来,“谁?” 那个年轻一些的老师脸上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联邦人!” 是的,联邦人居然来了! 佩德罗看向了远处,那边已经有了一些人聚集,是蓝斯吗? 他把手中的树叶饼交给了妻子,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大步的走了过去。 等他走到了近前的时候才发现,来的人并不是蓝斯,而是一个他没见过的人。 “佩德罗?”,来的人有些傲慢,他都没有用“先生”这个词,而是很不礼貌的直接称呼了他的名字。 佩德罗点了点头,他用手推了一下眼镜架,“您是?” 那个傲慢的家伙将自己的一张名片递了过去,“我是联邦国际人权调查的专员,来拉帕进行人权调查工作。” 他看了看四周,“很显然,你们正在面对一些问题,而我,可以帮你们解决这些问题。” 佩德罗看了一会名片,他并没有盲目的乐观,“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他又低了一下头,看了一下名片上的名字,“安迪先生?” 安迪还是那副该死的傲慢的模样,“现在的你,和你的人,还够不上能够给我带来什么帮助。” “所以这是无偿的!” 佩德罗不相信这一点,和蓝斯接触之后,他就很清楚,如果有一天,有个人要给你一大笔好处,并且他什么都不要。 那么他实际上想要的,是你肯定给不了,或者不会给的东西,所以他才不会提。 佩德罗没有说话,安迪也懒得和他“较量”一下,“如果你愿意接受我们的援助,那么我们将会资助你们一笔钱,大约两万块联邦索尔。” “以及一批药物,价值大约五千块左右,都是一些比较常见的药。” “以及食物。” 听到这个联邦人说出“食物”这个词的时候,周围更多的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 你给他们钱,给他们药,他们的确很需要,但他们不会很激动。 因为钱这个东西现在没有什么卵用,你用再多的钱都买不到一顿饱饭,所以钱从某方面来说不是人们必需的东西。 药品也是,虽然有人生病,但不会因为这些疾病死去。 可饥饿会! 食物,才是现在的硬通货。 所以当他说出“食物”这个词的时候,连佩德罗都有些动容。 “你能给我们提供多少食物?” 安迪抿了抿嘴,“这取决于你们能拿走多少!” 第917章 别管粮食从什么地方来 周围的人群有些许的沸腾,更多的人朝着这边靠拢过来,佩德罗知道,这不是谈话的地方。 “安迪先生,请和我来。” 他们走到了营地更中心的地方,这里有一些棚子—— 他们虽然居住在野外,但不是真的都露天休息,他们有自己搭建的棚子。 这些棚子不只是能起到防雨的作用,更重要的是它们可以抵挡一些虫子或者小动物的骚扰。 冬天的天气还不足以让一些冷血动物去冬眠,比如说蛇。 但温度下降的确让它们的活动减缓,白天还有太阳可以晒,保持自己的体温。 到了晚上,它们就会从四周寻找温暖的地方来过夜。 有时候人们睡到了白天起来,会突然发现自己胸口或者身边盘踞着一条蛇,或者其他什么动物。 进入了佩德罗自己的帐篷后,他邀请安迪坐下,“很抱歉,这里的条件很简陋,我可能没办法端一杯咖啡上来。” 安迪摇了摇头,他表示对此并不在意,同时也拒绝了坐下。 这里在他看来,太脏了。 安迪不愿意坐下,佩德罗自己也不太好坐下,总不能他坐着,让客人站着说话吧? 他看起来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现在的情况,好在安迪开口让“要不要坐下”这个问题直接略过了。 “你想和我说什么?”,安迪问。 佩德罗看了看四周,他摊开双手,到了一半的时候又落下,发出了拍击的声音,“我更关心,你想要从我这里获得什么。” 安迪双手环抱在胸口,双脚略微分开,这是一个非常自负的姿态,“我说了,我们什么都不想要,只是看到了你们正在遭受人权灾难,符合了我们机构的援助标准。” “所以,我们会给你提供一些国际援助,资金,物资,甚至必要的时候我们会让一些有名气的人为你发声。” 他看着佩德罗依旧没有变得轻松的眼睛,在短暂的考虑后又补充道,“如果你非要问,我们的援助需要你支付什么,那么我认为,贯彻你现在的想法,就是最好的支付。” “帮助外面那些跟随你的人,让他们获得他们想要的生活,去实现你们的梦想,就是最好的回报!” 说得很含蓄,但是佩德罗已经听出来了,这位“安迪先生”的目的是让他持续的和拉帕政府作对,让他推翻目前的政权! 蓝斯的模样不经意间,就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他略带着一丝笑意的问道,“你认识蓝斯·怀特先生吗?” 安迪的眼睛转动了两下,他虽然上次被蓝斯吓了一跳,但是他依旧不认为蓝斯能做好他们现在要做的事情。 打打杀杀,他承认,蓝斯能做得很好,但支持一些反政府武装去对抗他们的政府,那绝对不是打打杀杀就能解决的。 不过他也没有否认,“我认识蓝斯·怀特先生,怎么了?” 佩德罗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你说的这些话让我难免想到他。” 安迪很快就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到底是什么,略微皱了一下眉,“不讨论他了,说说你自己吧,佩德罗。” “你对我们的报价感觉如何?” 佩德罗思考了好一会,“我其实也不清楚我该不该接受,在一个月前我还只是一名高中的老师。” “但是一个月后,你却指着一条我从来都没有预想过的道路,告诉我,我的路在这!” 他说着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虽然这条路的终点几乎是每个人的梦想。” 安迪走到了帐篷边上,他撩开了帐篷的门帘,外面的一切都映入眼帘。 “这不是有尊严的活着,佩德罗。” “有尊严的活着应该能吃得饱,有衣服穿,而不是像这里的人现在这样。” “就算狼或者狮子来了,都对他们不感兴趣!” “你不是唯一的候选人,你应该也知道这一点,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你感慨什么,感悟什么。” “所以现在你的答案是?” 佩德罗的目光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了出去,那些瘦脱相,只剩下皮包骨头的人如同干尸一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如果不是从他们偶尔起伏的胸口看得出他们还有呼吸,或许你只会把他们当作是已经死掉的人。 活着简单,但有尊严的活着很难。 佩德罗考虑了许久,在安迪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我加入你们的计划。” 安迪脸上多了一些笑容,他又给了佩德罗一个东西,准确的来说是一张地图,地图上用红笔画了一圈。 “后天在这里,领取你们的粮食。” 那是一处铁路补给站,一般给过往的火车补充煤炭或者水什么的,这种小站在整个亚蓝都很常见。 佩德罗并没有多想,答应了下来。 安迪很快就离开了这里,他不喜欢这里的环境。 脏乱都是小事情,主要是空气里的那股子臭味。 佩德罗让人在营地周围挖了一个深坑,他们拉的屎尿都会倒入这个坑里,然后铺上一层生活垃圾,或者一层草什么的东西,完全盖住。 这就等于是在堆肥,然后有了产出,就继续往上堆。 一个巨大的屎坑,臭味肯定会到处飘散,加上营地里有些人,特别是一些老人因为吃完饭就躺下来,其中一部分人的身体机能退化得厉害,大小便已经开始失禁。 所以这里很臭。 安迪离开后,佩德罗就把整个团体最核心的人都喊了过来,他把安迪说的那些事情和他们也说了一遍。 “联邦人会提供给我们现金,药品和粮食。”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继续对抗政府。” 这个核心圈子里有几个老乡,也有学校里的老师,还有几个中产阶级家庭学生的家长。 佩德罗对这些中产阶级并没有什么偏见,在这个国家,拉帕,能够成为中产阶级需要的不只是个人能力,还需要一点背景。 而这恰恰是他,以及其他人都不具备的,所以他需要有这样一个“桥梁”。 最近一段时间佩德罗除了正常的工作之外,他一直在看历史类的书籍,去看某个国家政权更迭的整个过程,看看到底是怎样的。 他,或者说那张相片中的“学员”里,是否有人有能力做到这一步。 他以前没有注意到,但随着他开始注意这方面的事情,他发现。 这个世界的历史上,几乎所有的“开国皇帝”,可以说全都是贵族,或者和贵族有关系的特权阶级! 从来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穷人,来自社会底层的人,成为统治者——联邦除外。 他以前看过很多关于联邦选举制度的文章,其中提到了很多普通职业者也能够参加竞选,最终成为总统的励志故事。 对于联邦本土人来说,他们可能会将信将疑,虽然的确有些总统曾经有过普通的工作和背景。 但谁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 不过这些事情对于那些把联邦当作是精神故乡的人来说,这就他妈是真的! 不管是哪个国家,哪个部落,新统治者的身份永远都不是最底层的人。 因为最底层的人并没有掌握多少实际的财富,也不具备调动社会资源的能力。 这两个关键因素都得不到满足,又怎么能称得上是改变世界呢? 所以他需要一个桥梁,一个和特权阶级接触沟通的桥梁,他的团队里不会只有穷人,也会有富人,特权阶级,甚至是政客! 他把自己的想法和这些人说了之后,最先站出来支持他的,是学生的家长。 然后是老师,最后才是普通人。 他们其实对造不造反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现在他们最感兴趣的事情,就是什么时候能填饱肚子。 可现在哪怕只是填饱肚子这样简单的愿望,对于人们来说,都是很难实现。 那么就不要责怪人们,会想着去推翻这样腐朽的统治。 佩德罗把交易的地点告诉了这心腹,同时让他们准备好用来装粮食的器皿。 这一次,他们一定要得到足够多的食物,至少短时间里不会再为了那些吃的东西,绞尽脑汁。 不只是佩德罗获得了承诺,像是罗斯和其他人,参与了这场行动且被迫走到了迭戈政府对立面上的那些人,都得到和联邦人交易的机会。 两天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就过去了。 早上五点多,停靠在一个小车站外的列车长从睡梦中苏醒过来。 他梳洗了一番孩子后,把其他人都喊了起来。 车站里经过短暂的热闹之后,列车员确认了仓库里的煤炭是堆满的,锅炉里的水也是装了七八分满的之后,列车就开始缓缓启动起来。 车上装着的都是运往拉帕的粮食支援物资,这是捷德共和国与拉帕政府,与迭戈之间做的交易。 经过一段时间的加热,蒸汽机开始沸腾起来,列车也在这股力量的推动下,开始缓缓的驶离车站。 列车长站在他专属的列车外,望着今天非常明媚的天气,心情也如同今天的天气一样,到处都是阳光! 第918章 粮食和好拿不好吃以及摊牌 从捷德共和国到拉帕境内只需要三天的时间,就能纵贯南北。 最近几年捷德共和国一直在修建铁路,他们不仅自己国内在修,还主动地把铁路网络延伸到其他国家去。 只要是不强烈反对的,他们都会纳入到自己的铁路网络体系中去。 有人说他们这么做是有坏心思的,一旦铁路通畅,他们的军队在很短的时间里,就能顺着铁路抵达到整个陆地任何一处地方。 但也有人对此比较无所谓,特别是一些很贫穷的国家,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被失去的。 反倒是他们更希望捷德共和国能来入侵他们,这样他们从上到下都主动投降,说不定生活能比现在还要好。 拒绝他们修建铁路的人少了,谁站出来拒绝,就仿佛站在了所有人的对立面上,所以十一个国家的铁路网络都联系在了一起。 而源头,就是捷德共和国的“中央车站”,一个巨大的,甚至比联邦一些车站还要巨大的始发地。 这么大的工程其实并没有用掉多少钱,因为人的价值,在这里非常的便宜。 “价值”这个东西的核心,根本,其实是人。 人多,还廉价,建造成本自然不高。 所有对联邦人来说都显得巨大的项目,却能在这个落后的地方完成的原因就在这里。 只要包吃包住,每个月再给一点钱,价值五块钱联邦索尔的当地货币,就有人抢着来干,甚至还有人不要钱也来干。 整个亚蓝地区有上亿的人口,这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 有人不干,但有人抢着干。 铁路,以及围绕着铁路相关的工作,也在一段时间内成为了整个亚蓝地区非常体面的工作之一。 不管是段长,还是普通的铁路工人,他们只要穿上他们的制服,哪怕是铁路工人灰扑扑泛着蓝的粗布制服,也会给人很不一样的感觉。 更别说驾驶火车的列车长。 列车长梳洗完毕之后来到了驾驶室里,操作员已经在这等候着他了。 “早上好。” 驾驶室里的操作员都弯腰行礼,“早上好,先生。” “小伙子们都准备好了吗?”,列车长来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其实这种蒸汽机列车并没有什么实际的驾驶工作,这不像是汽车或者马车,还需要校正方向,多少还有一点技巧性。 火车的驾驶员基本上就做一件事,决定速度,让它跑得快些,或者干脆停下来。 除此之外偶尔拉拉汽笛也是他们的工作之一,但可以做,也可以不做。 几名操作员都表示已经准备好了,列车长拉动了汽笛,汽笛声已经很响亮了,但他还是能够分辨得出,实际上这个汽笛声不算真正的“透响”。 锅炉还没有完全烧起来,压力还不够大,不过也足够了。 伴随着汽笛的响起,火车开始缓缓的启动。 一开始很慢—— “呼……………………………………哧” 甚至都赶不上行人步行的速度。 但是随着锅炉打开了更多的风道,火力变得更猛,它的速度也开始提升—— “呼……………………………哧” “呼…………………哧” “呼…………哧” “呼哧” “呼哧呼哧呼哧” “呼哧呼哧呼哧呼哧呼哧” 车速不断的提升,车窗外的风吹进来,列车长把窗户只留下一条小缝,然后把随身携带的一本拿了出来。 这里也有足够的空间,他看了一眼地图,接着就把注意力放在了上。 ,是他驾驶火车过程中最喜欢做的事情。 打发了时间,增长了一些可能没有什么用的知识,以及混掉了一天的时间。 捷德共和国这几年正在以超快的速度发展,已经是目前整个亚蓝地区实力最强,经济最好的国家,没有之一。 这一切都和总统内阁一连串的政策制定有直接的关系。 市场更加的开放自由,民间资本的萌芽,让整个捷德共和国都表现出了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 就像是……盛夏到来之前绽放了生命力的春! 每个捷德人都知道,他们正走在了时代的前沿上,他们正在向某个伟大的方向坚定的迈进! 这种每天生活都变得更好的感觉,让捷德人都深深的着迷,沉迷其中! 他们非常的荣幸,荣幸成为一个伟大时代开篇下的背景,哪怕只是背景! 捷德共和国内的民意和民情非常纯粹和团结,或许这就是他们能在这片富有又贫困的土地上,创造奇迹的原因! 列车kanglangkanglang的在铁轨上保持着均速前进,眼瞅着已经进入了拉帕境内,列车长稍微把车速放慢了一些。 以前他遇到过地方原住民因为贪婪,把铁轨拆下来卖钱的事情。 后来在捷德总统的要求下,狠狠的杀了一批又一批,最终成功止住了这种势头。 这实际上也是亚蓝这边的特色了,什么“人的基本权利”,根本就不存在! 不管是偷盗铁轨的人,还是销赃的人,以及最后购买成品钢锭的人,都会全家人整整齐齐回归上帝的怀抱。 几次狠狠的杀下来,这股势头立刻就止住了。 虽然有些血腥残暴,但很有用。 从质疑,到理解,再到认同,其实并不需要太长的时间和太多的事情。 此时已经从没有什么人烟的地方,进入到拉帕的腹地,这里周围有人居住,以前列车长来过这。 一些从来都没有见过火车的人还会追着火车跑,让他感觉到好笑的同时,多少也有一点紧张。 为了提醒这些人别出现在铁轨上,他非常尽职的拉动了几下汽笛,来提醒那些看不见的地方可能存在的人,告诉他们,火车来了。 佩德罗已经带着人来到了指定的地点,已经在这呆了一个多小时了,还没有见到那个安迪先生所说的“援助”。 他还好,还能忍受下去,不过有一些人跟着来的人,已经有点忍受不了。 一个多小时还没有到,他们怀疑是不是被那个联邦人骗了。 如果不是佩德罗平时还比较有威望,可能他们已经离开了。 就在有些人再次忍不住用抱怨的方式,来试探佩德罗的时候,突然丛林中响起了汽笛的声音。 所有人的注意力一瞬间就被汽笛吸引了过去。 就如列车长对这里贫穷落后的认知那样,不是所有人都见过火车,也不是所有人都听过汽笛声。 人们对未知的东西下意识的产生恐惧,有些人立刻紧张的站了起来,面朝向汽笛声传来的方向,不断的后退。 也有人一边退,一边问,“是什么东西在叫?” “怪物吗?” 佩德罗见过火车,他去捷德共和国的时候,就见过火车,还有那个被称作为“奇迹的火车站”。 “不用紧张,是火车。”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愣了一下,紧接着意识到那个安迪先生所说的“粮食支援”到底来自于什么地方。 这些联邦人,比他想象的更阴险毒辣! 如果他们拿了这批粮食,那么他们就再也不可能和拉帕政府保持在同一个阵营中! 因为这些粮食,是捷德援助拉帕的粮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其实是拉帕政府的东西! 他们抢走了拉帕政府的东西,还想要和拉帕政府保持高度的一致? 如果迭戈知道是他们做的,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就出动军队镇压他们! 但是不拿? 营地里那么多饥饿的人,正在等待着食物。 不拿容易,但是那些人怎么办? 要知道,饥饿不只是饿肚子那么简单! 长期的饥饿会导致器官衰竭,一样活不了多久。 那些明明每天都有进食,但依旧在不断死去的老人。 那些明明每天都吃东西,可只要做事感觉到疲惫,动一动就心慌的年轻人。 这些就是饥饿带来的! 没有这些食物,他们要不了多久就会慢慢的死去,一点点死去。 在其他人还好奇火车到底是什么样的时候,佩德罗脸上却已经流露出了一种无奈。 两分钟后,“呼哧呼哧”的火车运动声已经由远而近,隐约能听见了。 就在佩德罗思考安迪那些人什么时候会动手时,突然间的爆炸声打断了他的思考,紧接着密集的枪声响彻了整片丛林。 丛林里短时间内热闹了起来,但就一会。 因为大多数动物,能吃的都已经被抓得差不多了。 交火声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随后他听到有车离开的声音,并且丛林附近响起了应该是扩音器发出的提示—— “粮食在火车上,谁先抢到算谁的。” 佩德罗又是一愣,紧接着一惊,他拿起了一个更大的布口袋就朝着列车那边冲过去。 刚才那句话的意思是,现在等着“丰收”的不止他们一伙人! 其他人见佩德罗动了起来,也紧跟着动了起来,这些天他们已经适应了丛林的生活,在丛林中奔跑,跳跃,都没有什么问题。 而且勉强能吃个半饱让他们都没有多少脂肪,每个人都显得很矫健。 除了奔跑起来会喘大气外,他们可以称得上是运动健将! 当一群人穿过了眼前的一片丛林后,就看到了凸起来的基底上的列车轨道,以及脱轨了的车头和最前面的两节车厢。 佩德罗看了一眼被炸开的铁轨,他隐约的知道联邦人是如何做的,同时他也发现了另外一批人。 并且那批人领头的那个,他认识。 他们在蓝斯的研讨会上算是同学关系,时隔一两个月再次见面的时候,不管是佩德罗,还是对面那个家伙,情绪都是复杂的。 有喜悦。 这证明了他们在这条道路上并不孤独。 人最害怕的就是孤独,一旦孤独就会开始进入内耗状态,开始怀疑自己,怀疑一切,最终走向毁灭或彻底的沉寂。 不孤独,对人来说,很重要。 所以他们会有喜悦。 但是喜悦过后,就是警惕,戒备。 这是一条必然会孤独的道路,他们义无反顾的走在了这条道路上,就意味着他们要承受比其他人更多的痛苦和煎熬! 也要面对许多他们可能考虑到,或者没有考虑到的事情。 比如说阴谋,欺骗,背叛……种种糟糕的事情。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会变得复杂,很多人连自己的血亲都信不过,更别说他们还只是普通的,只是在一起呆了七天的普通人。 两人脸上的初见彼此的笑容很快就收敛了起来,互相看了两眼,然后冲向了最近的车厢。 很快,他们就发现不止他们两人,还有更多人在周围。 佩德罗他们用力推开了一个火车的车皮大门,里面满满当当的粮食哗啦一声流淌了出来,直接把车厢下站着的几个人掩埋了起来。 佩德罗愣了一下,连忙组织人们把这几个倒霉蛋挖出来。 他们脸上并没有什么恐惧和不高兴,只剩下惊喜! “这是麦仁!” “我们有吃的了!” 佩德罗点累点那头,从腰上解开袋子,就开始疯狂的装,其他人也都在装。 还有人直接抓了一把麦仁塞进嘴里,慢慢的咀嚼,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和泪水! 这些麦仁并没有脱壳,这实际上也是一种“阳谋”。 你说它是不是粮食? 够不够称? 佩德罗的大口袋很快就装满了,他抬起头看着根本没有损失多少的粮食堆,心中也滋生出了一种淡淡的喜悦。 有了这么多粮食,一切都会变得好起来。 他们之前做了一些计划和攻略,本来以为支援的粮食不会太多,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多! 人们都在闷头装粮食,佩德罗担心的冲突事件并没有发生,没有人会把时间浪费在哄抢上。 他看着长长的火车,他意识到这里的粮食仅凭他们,根本装不完! 此时意识到这批粮食来源的人并不多,佩德罗没有说,他注意到自己的同事可能也意识到了,但对方也没有说,更没有开口问。 这个时候谈论这些事情只会影响他们获得粮食的速度,不如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再说。 随着一个个车厢门被打开,更多的粮食洒落在地上…… “我们可以再装一批!” 他的同事,高中的老师脸上全都是掩饰不了的狂喜,“粮食太多了,而且我发现有些人他们弄了小推车,我们也得弄些小推车过来!” 佩德罗看了一眼列车,他点了点头,“走,一起回去!” 他的同事有些迟疑的回头看了一眼火车附近堆积如山的粮食,“那这些粮食……” 佩德罗背起了食物,掂了掂,“这些粮食不是他们用口袋装能装完的,我们现在就回去,动员所有人来。” 他和他的同事对视着,两人做了十几年的同事,很快就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对方想要表达的东西。 这是一种默契,他的同事没有继续反对,反而很支持。 一群人快速背着粮食走了,他们迸发出了他们自己都想象不到的力量——这本来应该是一件很吃力的事情。 佩德罗身上背着的粮食至少有七八十磅,但他在这一刻根本没有感觉到有多少的重量! 他们的营地离这有一段距离,不背东西一个多小时就能走到。 背了重物,走了三小时才回到了营地中。 人们见到他们带回来这么多粮食,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光彩。 但很快,佩德罗就站在营地中间,告诉他们,还有更多的粮食在等着他们,他要求所有人拿上工具,去带回来更多的粮食! 不管是老人,妇女,孩子,只要能走动的,都去! “有必要这么急吗?”,他的同事在休息喘口气的时候,走到他身边问他。 佩德罗喝了一口水,凉水很清凉,给他燥热的身体降了温。 他看着自己的同事,“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些粮食来自于什么地方。” 他同时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人靠过来的时候才说道,“别把我当傻子,我看了报纸,这些食物来自于捷德共和国的援助。” 佩德罗点了点头,“所以你觉得这辆列车突然失去了联系,迭戈那些人会假装看不见?” “我不知道他们有什么交易,但是我知道,这么一火车的粮食肯定值不少钱,最多到晚饭前,它还不抵达卓兰,迭戈就会派人沿路找过来!” “那么多粮食看着很多,但如果我们不倾尽全力,根本不会给我们留下多少啊。” “一趟来回至少五个小时,我们还能走几趟?” 他看着人们都已经被动员起来,拍了拍同事的背,走过去指导他们应该怎么做工具。 是的,搬运的工具。 像是一些老人,妇女,孩子,他们根本不可能扛起来几十磅的重物。 但只要工具做得好,他们就能轻松的推动几十磅,甚至是几百磅的东西。 这就是人类和动物最大的区别。 人类不仅会使用工具,还会自己制造工具。 不过他也遇到了一点小问题。 有几个学生家长认为他不应该为了制造运输工具,把搭建好的一些帐篷什么的都拆了。 他们用了很长时间才搭建好的,现在拆了不就等于之前的工作都浪费了吗? 看着他们强烈的反对,佩德罗犹豫了一会后,最终还是决定把实情说出来…… 第919章 该死的联邦佬 佩德罗要求拆掉的东西有很多,如果按照他的要求,整个营地似乎都会被拆散。 比如说他要求把所有的帐篷都拆下来,这些大块的布料是盛放小麦的好材料。 还有所有的门板和圆形的,能当作滑轮或者轮子的东西。 这些都是营地,营帐的主要材料,把这些东西拿走了,营地自然就不剩下什么东西了。 佩德罗要求他们这么做,只为达到一个目的——更多的带走粮食。 用帐篷的那些布后者什么,可以装更多的粮食,然后利用木板来支撑,配合圆木或者轮子,就能更容易的在丛林中运输。 周围很多人都围了过来,虽然这个营地诞生其实也没有多长的时间,但是却给了这些人一些深刻的东西。 家。 家不只是一个能够让人放松下来的地方,更是重要的情感寄托。 在这个糟糕的环境和背景下,家对一些人来说,也许比食物更重要一些。 这个单词很容易拼写,但是蕴含的感情,却不是那么容易获得的! 大家相聚在这里的时间很短,却也很深,深到让人只是想到要拆除这个营地,就很不舒服的地步。 这就像佩德罗突然要求把他们的家拆了一样,他们没办法做到这一点,至少在没有被说服之前,做不到。 佩德罗看着聚拢过来的人,他知道,必须说点什么。 在十几秒后,他抬手示意人们都安静下来,“这批粮食,其实是一个陷阱。” 周围的人瞬时间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就像是无法相信他说的一样! 只有少数人,露出了了然或者明悟的表情。 这些人不是教师,就是学生的父母,他们接触过更高级的社会形态,所以他们已经明白了一些什么。 佩德罗看着那些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人们,他声音不大,周围的人都能听清楚。 “这批粮食来自于捷德共和国,它是捷德共和国援助拉帕的五十万吨粮食中的一部分。” “联邦人毁掉了铁路,让列车出轨,我们实际上是在窃取这部分援助过来的粮食。” “毫无疑问,这些是属于迭戈的粮食!” 当他说出迭戈的名字后,原本还有些骚动的人群,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卓兰惨案”就在不久之前,也许卓兰附近的血腥味到现在都还有留存。 人们对那场血腥屠杀产生的心理创伤很难轻易的解决,而它遗留下来的表现,就是恐惧! 深深的恐惧! 他们居然窃取了迭戈的财富? 有些人哆哆嗦嗦的扶着身边的东西,有些站不稳了。 他们脸上都是错愕,震惊,不安,恐惧的表情。 甚至还有人发出了声音,“要不……我们把这些粮食送回去吧!” 有些人看向了那个说话的人,是一个看起来五六十岁的老人,他佝偻着身子,瘦得皮包骨头,看起来仿佛随时随地会倒下一样。 佩德罗摇了摇头,“就算你把粮食送回去,迭戈找到你,也一样会干掉你!” “他的残暴,我相信你们每个人都知道,你觉得他会因为你把粮食送回去,或者没有在我们的营地找到粮食,就放过你?” “不!” “他不会!” “他会问你,为什么你不去阻止那些人,你是不是和他们一伙的?” “然后干掉你!” 他的声音很大,这一次,每个人都能听见,他看着周围黑压压的人群,其实他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围拢了过来,只给他很多的感觉。 多到让他有一种感觉,只要他们团结起来,就能战胜困难! 这让他想到了蓝斯在那七天时间里,和他们说起的“团结就是力量”这句话! 是的,他们只要团结起来,就拥有了打破阶级的力量! “而且,你们能继续忍受饥饿吗?” “你们能忍受,你们的家人,孩子,父母,伴侣,他们能忍受吗?” “饥饿对人产生的伤害会伴随你们一生,就算你们能忍过今天,明天呢?” “后天呢?” “总不能一直忍下去!” “有人说,等到了秋天就好了……” “但是,这里一千多个兄弟姐妹,还有那些年纪大和年纪小的人们,又有多少,能够等待秋天?” “如果秋天了情况还没有好转呢?” 一连串的反问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现在的情况的确不太好过,没有人敢说自己就一定能撑到秋收的时候。 而且他们听说了一些消息,说是一些地方把用来留种的种子都吃掉了! 就像是他们从地里把土豆挖出来一样,只要不是太绿的,拼拼运气烧开了也就吃了。 比起死亡,明显饥饿更令人煎熬! 没有人说话,很安静,但佩德罗知道,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巩固他地位的机会! “现在,选择权在你们的手中!” “是选择为了不触怒迭戈和他的军队,选择继续忍受着饥饿,不知道什么时候因为器官衰竭回归上帝的怀抱。” “还是选择为了活下去,为了生存,未来,和我们一起去把粮食带走,并让迭戈和他的军队见鬼去吧!” “选择权在你们自己的手里!” “想要离开的,现在就可以离开了,我绝对不阻拦你们。” “但是留下来的,我不希望你们再谈论这些话题,让我们放弃,或者让我们顺从的话题!” “如果你们想要顺颂,想要放弃,你们随时随地可以离开这里。” “我也不会挽留你们,但我也希望你们不要在离开之前,说些令人沮丧的话,或者制造恐慌。” “否则!”,他目光环顾一圈,“我会惩罚你们!” 他说完这些看向了这个团队中他信得过的那些人,“去煮麦子,把所有的麦子都煮了,我们吃饱饭再过去!” 他的同事对他突然作出的决定有些迷糊,“可这样不会耽误我们的时间吗?” “现在做饭至少需要三四十分钟……” 佩德罗摇了摇头,“三四十分钟不足以让我们再来回一趟,而且我也没有打算留在这里。” 他说话的声音很大,一点也不避讳周围的人,他直接表明了他要离开这里的想法。 这里离现场太近了,说不定在军方的搜查中会发现他们,从而带来灭顶之灾。 与其留在这里去祈祷迭戈的人不会在铁路附近发现他们留下来的痕迹,并且追踪到这里。 还不如尽快的离开。 至少现在离开,他们的危险性会大大的降低。 他的同事思考了片刻后,没有继续反对他的意见,而是选择了支持。 在这个过程中,有些人的确不愿意承受这些可怕的后果,主动离开了。 对于这些人的选择佩德罗是尊重的,任何一个群体中都不可能永远都只有一个人的声音。 有人来,有人走,这才是常态。 那些来了就不走的,根本不现实! 离开的那一部分,只是一小部分。 整个营地都很沉默,直到煮熟的麦子被人们抬到了最中间。 一大锅一大锅的麦仁粥,牢牢吸引着人们的注意力。 谈不上能吃饱,但足够让人们在出发离开之前,多少吃一点东西。 没有乱七八糟的食物,就是最简单的煮麦仁。 可偏偏最简单的东西,在这一刻,却散发着最要命的吸引力! 煮熟的小麦没有添加任何其他的东西,只是食物本身散发出的浓浓的香味,就已经让很多人坐不住了。 他们拿着用来盛放食物的什么东西,开始自发的排队。 勺子在锅中搅动几下,麦仁连带着一些水混在一起开始翻滚。 小麦仁被煮开了花,不少都已经裂开,不断的翻滚着,香味也不断的散开,这就变成了麦仁粥。 浓稠和浓浓的香味,让每个人都挪不开眼睛。 从去年十一月份开始,他们就再也没有吃过这么“正式”的食物了。 大多数的食物中都会通过加入一些其他食物,来提高饱腹感,提高耐饿,降低粮食的损耗。 已经有多久,这里的人们,甚至是拉帕大多数的人们,没有吃过一顿正常的午餐或者晚餐? 佩德罗自己也要了一碗,细细的品尝着。 麦仁散发出的朴实的香味在此时给人一种无法想象,也无法拒绝的力量! 每个人都在沉默中进食,这是他们这几天来吃得最好的一次。 全是小麦仁,没有石子,没有沙,也没有随处可见的杂草,没有打碎的木头纤维,没有……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份煮麦仁,就足以让人在这个问题上做出决定。 有人问道,“以后我们能一直都有小麦吃吗?” 佩德罗用力挥了挥拳,“不只是小麦,还有蔬菜和肉!” 周围那些人的情绪在他这句话之后明显的变得高涨起来,他们吃食物的速度开始加快! 似乎美好的明天,就在眼前? 看着大家吃得这么认真,佩德罗微微摇头,也开始享用属于自己的那一份。 其实他能感受得出人们的迷茫,他现在其实也很迷茫。 吃完午餐一共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随后人们开始行动起来,整个营地被拆散了,佩德罗说过,拿到粮食后,他们就不会再回来,这里被废弃了。 站在营地外,佩德罗最后看了一眼破败不堪的营地,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晚上晚餐时,迭戈想起来了这件事,他一边享用着香煎的小牛排,一边问管家,“我记得捷德那边说,他们援助的粮食是在今天送过来,对吗?” 管家微微欠身,“是的,老爷。” 管家的确认让迭戈有些困惑的放下刀叉,他抬头看了一眼时钟,随后又侧身转头看着管家,“可是现在已经七点了,却没有人告诉我火车进站的消息!” 这句话并不是让管家告诉他发生了什么,而是他在告诉管家,你该去为我打听打听发生了什么。 管家立刻回答道,“我这就去了解一下。” 迭戈满意的点了点头,“可以,尽快,我不喜欢失控的感觉。” 说完他又拿起了刀叉,开始切割那些刚刚煎出来的小牛排。 当总统很累,总有一些事情不能如他所愿的发生,发展,结束。 比如说联邦人的突然出现! 他们的出现让迭戈现在越来越没有胃口,特别是蓝斯那群人,他们居然敢威胁他! 可偏偏,他还一点办法都没有,这让他感觉到很憋闷! 只有食物,只有食物对他最好,不仅不会找他的麻烦,还能满足他的胃口。 牛排很嫩,刀叉的配合作用下很容易就把它切开,迭戈手中的动作非常的灵活,这是他少数能够表现得非常好的事情。 餐叉插着一块牛肉,裹上盘子里的酱汁,包入口中,那种美妙的感觉让迭戈脸上都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在这一刻,所有的烦恼都消失了! 没有一个胖子是饿出来的,都是依靠食物堆出来的,迭戈也不例外。 别人吃牛排可能一份就够了,他需要“一大份”,至少有一磅以上,有可能还要更多。 再加上其他的食物,他很容易在自己“一顿并不算多”的午餐或者晚餐中摄入过多的食物,他自己不觉得自己吃了很多,但他的确吃得不少。 但不得不说,用餐的时候是快乐的。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管家脸色严肃的回到了餐桌边上,他走到迭戈身边,弯着腰,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迭戈注意到了管家的举动,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些准备。 等他把口中的果汁咽下去后,头也不回的问道,“怎么样了?” “我的粮食到了什么地方?” 管家沉默了两秒后说道,“早上他们从边境地区的……补给站出发,按照火车的速度,应该在下午抵达中转站,在明天早上天亮之前,抵达卓兰。” 迭戈放下了手中的果汁,“应该?” 管家弯下腰,低着头,“现在它们不见了。” “中转站那边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见过有火车经过,也许它在路上发生了意外!” 迭戈的表情明显的变得不满,“那就让人去找!” 很快军队开始行动起来,虽然他们还没有发现列车以及列车现在的情况,但是迭戈有一种预感。 他的粮食,被人偷了! 总是这样,总是这样! 自从那些该死的联邦人来到拉帕之后,他就没有任何一件事是顺利的! 他用力捶打了一下桌面,那些空了的盘子都纷纷“跳”了一下。 该死的联邦佬! 第920章 草台班子和收购 第二天一大早,迭戈就早早的起床。 伴随着他的苏醒,管家带着女佣们进入了房间里。 有的女佣去拉开窗帘,有的女佣搀扶着迭戈进入黄金的浴室中进行梳洗。 他太胖了,不仅拉屎自己够不着,长时间没有和自己的兄弟见过面,更麻烦的是肚脐以下的部位,他都触碰不到。 如果他是一个普通人,大概这样也就这样了,没有人会去帮助他做些什么,包括他的父母,妻子和孩子。 可他是这个国家的大总统,他就拥有了享受普通人才能享受的一切。 他站在淋浴中,水珠哗啦啦的洒落下来,他什么都不需要做,就那么站着。 四名女佣便开始拿着刷子为他解决个人卫生问题,作为一名总统,他需要保持自己的干净整洁,以及没有什么异味。 经过了二十分钟的清理过后,在女佣的帮助下他换上了崭新的衣服,一摇一摆的来到了餐厅中。 早餐是一天之中最重要的一顿饭,他很重视这个。 毕竟是总统,生活总得有点仪式感。 像是一天之中最重要的一顿饭,一天之中最简约但也是最精致的一顿饭,以及一天之中最丰盛的一顿饭和一天的总结——宵夜。 桌子上摆放着的都是他喜欢吃的东西,也包括了一大杯冰镇的果汁。 他坐下后一边把擦了那种酸甜浓稠什么酱的吐司往嘴里送,一边随口问道,“粮食找到了吗?” 他低头吃着东西,就像是真的随口一问那样。 管家却不会因为他的随口一问,就随口一答,他略微欠身,“找到了,不过丢了不少粮食,而且列车上的人,都被干掉了。” “都被干掉了?”,迭戈的脸上多了一些耐人寻味的笑容,“谁做的?” “不清楚,不过他们都死于近距离的枪击。” “另外现场勘察的人传回来的消息,那些粮食可能不是被袭击列车的人抢走的,现场还留下了很多,而且粮食的痕迹向四周扩散出去,可能是周围的人拾取了一部分,袭击列车的人拾取了一部分。” 迭戈吃掉了两片夹了很多酸甜酱的吐司,随后又将一块牛排放进了自己的餐盘中,“那就查一查,看看是哪些小老鼠偷走了我们的东西。” “我有一种预感,这件事没有它表现得那么简单。” 迭戈随后召唤了内阁的部长们,他不太想承认这笔损失—— 说得直白一点,他觉得这笔损失不应该怪在他的头上,是捷德共和国那边没有把粮食送到他的手里,在运输的过程中产生的损失,不应该由他来承担。 这是一个很典型的利己想法,至于他们能不能和捷德共和国那边就这个问题谈妥,或许还需要进行几次电话的亲切互相问候。 这件事的后续他们打算怎么解决,蓝斯并不清楚,他正忙着谈生意。 “马背山银矿已经断断续续开采了十多年,我认识的专家告诉我,这里还能继续开采至少二十年。” “如果使用联邦那些先进的开采技术,可能持续的时间会短一点,但它的总储量不会发生变化。” 蓝斯看了看手中的一些报告,随后交给了身边的随行人员,一名来自联邦的地质科考队的领队。 从去年开始,联邦政府就派遣了不少科学考察队进入亚蓝地区,对这里的自然资源进行一个完整的勘探工作。 表面上联邦政府说是为了研究大自然,但目的大家心里都很清楚,这也是捷德共和国强烈反对联邦驻军的原因之一。 他们有太明显的“入侵”想法。 一旦联邦人真的在亚蓝地区驻军,想要再把他们赶走,就很难了。 而且有军队的威慑,说不定会有小国家投靠过去,最终形成一个麻烦的局面。 所以不如干脆直接把大家先团结起来,或许还有机会能够在这个混乱的时代里谋求发展的可能。 领队拿到了文件后,戈麦斯就不再说话了。 他翻看了一会这些文件,随后还给了戈麦斯,“实际上去年我们就已经来这里考察过,这份文件里对马背山银矿的储量评估并不符合科学的评估水平。” “换句话来说,我们觉得这份报告的真实性并不合理。” “根据我们自己的一些初期勘探的结果,它的储量应该会比报告上更多一些。” “想要知道具体的大致储量,我们还需要进行更细致的勘探。” “不过从目前已知的数据来看,扩大开采规模,使用科学的开采方法和设备,一年至少能产出五十吨白银。” 科考队的领队脸上流露出了一丝丝若有所指的笑容,“当然也可能会更多,毕竟这里是亚蓝。” 毕竟是亚蓝! “在联邦,银矿的开采成本大约是八十分一盎司白银,但是在这里,也许只需要二十到三十分一盎司。” “最近因为战争的原因银价有所提升,我来拉帕之前,国际银价已经提升到了一块又十分一盎司的价格。” “准确算下来,每盎司的利润去掉储存,运输,税收等成本,有四十分到四十五分” 蓝斯稍微皱了皱眉,“听起来利润不是很高。” 蓝斯的一句话让领队都愣了一下,他连忙解释道,“蓝斯先生,马背银山的真实储量我们预估比他们的勘探结果更多,如果使用我们先进的开采技术,大规模的集中开采和冶炼。” “每年至少能产出七十吨到八十吨的白银,每年的净利润在一百万!” “这不是一笔小钱!” 看着领队瞪大了眼睛很认真的在“纠错”的模样,蓝斯脸上多了一些笑容,“我卖一瓶酒带来的利润是十多块钱。” “每天我能销售掉七八万瓶酒。” 听到这个报价,领队沉默了。 在他固有的对世界的认知中,开采贵重金属矿一直都是暴利行业。 不管是在联邦还是在其他国家,在亚蓝这样劳动力低廉的地方更是如此! 一年一百万的利润,已经让很多联邦的银矿主能哭出来! 他们开采同样的银矿,可能一年的利润也才十几万,因为联邦的人工太贵了! 这也是为什么即便在奴隶解放运动实际有成果已经他妈五十年了,但是在联邦的资源开采行业中,依旧存在大量使用奴隶的原因! 不用奴隶,矿场主就没有那么多的利润,而且现在随着奴隶的数量越来越少,很多小矿场都逐渐的开始关停。 不是不赚钱,只是赚得太少了,不足以支撑他们变得富有。 一年一百万,是领队对“利润”认知的差不多极限了,再高的话就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虽然他也知道有很多财团疯狂敛财,比如说在三十年前就有人以十亿联邦索尔的资产差点成为“联邦最富有的人”,差点! 他不理解那些利润是如何产生的,也不知道这些资产如今在怎么运作,他只知道和自己行业有关系的赚钱方式。 但就是这样,一个他认为是暴利的生意,却被蓝斯嫌弃,而且他给的理由让领队都无话可说。 面对每天都有几十万的利润的私酒生意,他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他沉默了一会,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蓝斯先生,私酒……这个行业我不太懂,但它不可能一直都是这么的暴利,它总有停下来的一天。” “也许是因为整体竞争加剧,也许是因为法案被取消,它不可能一直都这么暴利。” “但是这个白银矿,至少能为你带来十几年稳定的收入,它无法被毁坏,能源源不断的产生利润,并且还有关键的一点!” 他加重了一些语气,想要吸引蓝斯更多的注意力,他也的确做到了。 蓝斯露出了带着些许疑惑聆听的表情,他舔了舔嘴唇后说道,“它还能带给你更高的地位!” “我本不该这么说。” “私酒生意终究是违法的,但这是合法的,而且你掌握了这个银矿之后,它能为你在国际银价市场上带来一定的知名度和权威。” “以后世界白银价格制定时,也会有你的座位,他们需要尊重你的意见!” 蓝斯听着微微颔首,“其实,我只是觉得他没有什么利润,不是不打算投这个银矿。” “不只是这个银矿,拉帕境内所有的矿产资源,我都会买下来。” 领队听到这句话脸上又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他可是很清楚的,拉帕境内还有其他的银矿,金矿,宝石矿,各种矿。 这些矿单独计算确实不如蓝斯的私酒生意赚钱,当然它们累积在一起,也不如蓝斯的私酒生意赚钱,但这些东西带来的不只是利润,利益那么简单。 而是行业的话语权,在贵重金属以及宝石行业内的地位,以及对本地的控制! 如果他能开采所有的矿,包括一些封存的,还没有开采计划的,至少要雇佣几十万人。 当他掌握着几十万人的生活,以及这几十万人背后可能波及几百万人的生活和肚子时。 就算他不是总统,不是官员,在拉帕也将会拥有超过总统的影响力! 毕竟他只需要关停这里的所有矿场,就会有几百万人没有饭吃,包括自由经济市场也会在一瞬间萎缩! 领队是正儿八经的联盟大学毕业,妥妥的高材生,如果不是他缺少了一些推荐人,他也有机会加入到方舟当中。 他很清楚,蓝斯这么做会带来什么。 这也让他的情绪有些火热起来,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戈麦斯还在震惊于蓝斯的盈利能力强得可怕时,领队就主动谈起了自己未来的工作计划。 “蓝斯先生,我想为你工作。” 蓝斯似笑非笑的说道,“你不正在为我工作吗?” 领队脸上有些小纠结,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表现,谄媚些,还是独立一点? 不过不等他作出决定,蓝斯就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你这份工作结束之后,再来找我。” 他也需要一些对这个行业了解的人,当然想要在他这里获得重用,领队得表现出自己的价值来。 既然已经确定这个银矿的利润勉强还行,在行业中也算翘楚,蓝斯就让戈麦斯联系矿场主。 马背银山的所有者,实际上是一个空壳公司。 这么做的目的,只是为了让这个资产控制在迭戈手中,但又不属于国有资产。 听起来好像有点复杂,其实很简单。 这是迭戈的私人财产,不是国家的。 如果它是国家的,它的收益就要进国库,虽然对迭戈来说国库里的钱和他的钱差不多,可多少还是有些细微的区别。 这些细微的区别会让一些事情变得很麻烦,变得不好看,他是一个没有多少体面但又想要体面的人。 所以马背银山就注册在了一个私人公司名下,这样马背银山每年产生的利润,就能直接进入他的口袋里。 不会有人因为这些说他什么。 马背银山现在的“所有者”和戈麦斯很熟,他们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是同一种人,都是为迭戈,以及统治集团把国家财产变成私有财产的工具。 在去年之前,戈麦斯多少还是有点“行情”的,他的姐姐还在受宠的阶段,可能她对如何剥蚕豆,以及讨好蚕豆有自己的一套独门绝技。 他和不少人都是关系不错的朋友,因为他能够提供一些价值。 很快马背银山的所有者就受邀来到了和戈麦斯约定好的地方,马背银山那边的管理他都不用操什么心,每个月签几个字就行了。 矿上都是迭戈的人在管理,他就是一个傀儡。 不过这个傀儡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每个月他能拿到五千块钱帕拉的收入,还不需要去矿场上,他已经没有不满意的地方了。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他现在这么舒服。 五千块,只要他不乱来,足够他挥霍了。 当这个家伙推门而入,在见到戈麦斯刚露出笑容,还没有来得及和戈麦斯握手时,他就注意到了房间里的其他人。 蓝斯坐在沙发上翘着腿,吸着烟,他旁边有个家伙正拿着地图和他说些什么。 房间角落里还有几个年轻人分开站着,他们的眼神锐利得就像是天上的鹰! 他有些不明白的看向戈麦斯,也明白了今天请他来,不是因为戈麦斯自己有什么事情,而是因为这些人。 戈麦斯主动走过去握住他的手,抖了抖,“好久没见,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他不由分说的拉着马背银山名义上的所有者,来到了沙发边上。 蓝斯抬起手,领队适时的闭上嘴,他先看了对方一眼,然后才笑着站了起来。 “这位是蓝斯·怀特先生,联邦来的大人物!” “你之前不是一直问我联邦那边的一些事情吗?” “正好,我们见到了你,让你来认识认识蓝斯先生。” 戈麦斯说完又连忙转过头来为蓝斯介绍,“这是巴尔加斯,马背银山的总经理。” 蓝斯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伸得并不远,比起说是“伸出右手”,其实更像是稍微抬起一点。 虽然巴尔加斯有些搞不清楚情况,但作为一个“体面人”,他很快就热情的伸出手和蓝斯的手握在一起,还用力摇晃了两下,“很高兴认识你,怀特先生。” 蓝斯也微笑着回应道,“我也是,请坐。” 随后巴尔加斯眼神里带着困惑和不解的看着戈麦斯,坐在了蓝斯左手边的一个独立沙发上。 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不过他也不需要为此担心,因为蓝斯坐下后就问道,“我听说马背银山注册在你的名下。” “我对拉帕的商业方面的事情不太清楚,你们注册公司或者资产,有没有什么法律文件?” 巴尔加斯又忍不住看向了戈麦斯,戈麦斯倒是很直白的说道,“有,我们有一个产权文件,但它不像联邦的那种格式。” “由当地政府签发,基本上都是手写的,最后由当地政府的管理者,申请人,见证人一同签字按手印。” 蓝斯听了之后感觉到有些好奇,“这不就意味着造假很容易吗?” 戈麦斯脸上多了一些若有所指的笑容,“在拉帕,没有人敢造假,至少在这之前是这样!” 蓝斯一下子就明白了,又或者说他反应过来了,整个国家都他妈是迭戈和统治集团的私产,这些矿山,或者什么资源,哪怕是河里的一条鱼,都是他们的私有资产。 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拥有这些资产,除非得到他们的允许,所以造假不造假的,没有什么意义。 别说造假,就算你拿出来的东西是真的,只要统治集团想要你的东西,那么你拿的东西就是假的! 当所有的资源都属于统治集团时,就已经杜绝了造假的可能——你是真的假的,我还能不知道? 蓝斯忍不住笑了起来,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他随后看向了巴尔加斯,“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戈麦斯先生邀请你过来。” 巴尔加斯点着头,“是有点。” 蓝斯向后靠了靠,“因为我要收购你的马背山银矿。” 第921章 你拒绝不了和泥印 起初听到蓝斯说出“我要收购你的马背山银矿”这句话时,巴尔加斯脸上还带着一种“你他妈真幽默”的笑容,并且看向了戈麦斯。 他的意思是想问问戈麦斯,你的朋友这么的……搞笑吗? 谁不知道马背山银矿是迭戈的产业,收购马背山银矿? 这他妈不等于是伸手从迭戈的口袋里往自己口袋里掏钱吗? 这是什么? 这是找死! 可他从戈麦斯的脸上并没有看到那种他想要看到的表情,相反的是戈麦斯表现得很严肃,很认真。 这让巴尔加斯脸上的笑容逐渐的收敛了起来,然后他拧着眉,看着蓝斯,“怀特先生,你没有和我开玩笑吗?” 蓝斯摊开了双手,“你觉得我身上有哪一个细胞,像是在和你开玩笑吗?” 他没听懂这句调侃,但他知道蓝斯要表达的意思。 这让他变得更加不确定起来,他又看了看戈麦斯,他现在有点不太清楚,戈麦斯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他肯定是知道的,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宰联邦人一刀? 恍惚间,他突然想到了这种可能,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他的眉头舒展开,脸上的表情也都全部收敛起来。 他又看了一眼戈麦斯,脑海中快速的把最近发生的事情都过了一遍。 他有点不太明白,现在他能做的只有先搞清楚状况。 “怀特先生,我能够单独和戈麦斯聊聊吗?” 蓝斯没有拒绝,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他给了戈麦斯一个眼神后主动站了起来,走到了门边。 戈麦斯瞥了一眼蓝斯,也跟着站起来,朝着门边走去。 两人离开了房间,站在了门外,当门关起来的那一刻,巴尔加斯就忍不住问道,“你他妈在搞什么鬼?” 他还特意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似乎是在感知门后是否有人。 他说着朝旁边又走了几步,继续压低声音,“我们都知道矿山是总统的,你这么高你考虑过会给你和我带来什么后果吗?” 产权文件在公司的办公室里,作为公司的经理,那就是他的办公室,并且他也知道保险柜的密码。 就像……他刚才对蓝斯说的那样,在拉帕,没有人会做假的产权文件,因为没有意义。 同样也没有人会在乎产权文件是否丢失了,因为同样没有意义。 反正只要是值点钱的资源开发,不是统治集团的,就是和统治集团有关系的。 普通人想要开矿? 别说下辈子了,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都没有指望! 在这里一切都是统治集团说了算,所以有没有产权文件,和能不能开采,以及矿藏的归属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 戈麦斯笑着安抚了一下他的情绪,“蓝斯先生是联邦那边来的大人物,他打算在这边投资大量的产业,你应该看过报纸了。” 巴尔加斯点了点头,“我知道,他已经开了好几个工厂,但我听说还没有投产。” 工厂建设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培训,这里的人没有接触过联邦先进的设备。 他们不经过培训根本没办法上流水线。 实际上蓝斯也是投了几个工厂后才发现了一个他之前没有考虑到的问题,或者说绝大多数人都没有考虑到的问题。 拉帕的劳动力虽然便宜,但是这些劳动力都是很典型的低端劳动力,低价值劳动力。 如果把一个人工作产生的价值拿出来进行分类,明显有一些人的价值会比较高。 比如说技术工人。 他们在生产环节中占据了重要的,且不可替代的位置。 还有一些就是低价值的劳动力,只会从事最简单的重复劳动。 拉帕的这些人,他们是低价值劳动力中的低价值,他们根本没有在流水线上工作的经验,以至于流水线转动起来,很快就有人开始大眼瞪小眼手忙脚乱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现在几个工厂都在进行培训。 说是培训,其实就是低速生产,在薪资有所降低的情况下,生产的效率达不到流水线的生产标准,反而等于蓝斯给了他们更多的工资,却只得到少量的产品,和他们预想的不太一样。 戈麦斯显然是知道一些内幕的,短时间里,两三个月内,是没有希望能正常生产的。 只能期望下半年能顺利的让机器全部转动起来。 他看着巴尔加斯,“你知道这些事情就很好,蓝斯先生是个大人物,他想要买下马背山银矿,你就卖给他好了。” 巴尔加斯再次皱起了眉头,“我以为你打算骗他一笔钱。” 戈麦斯摇了摇头,“我和你都是小人物,我们别去操大人物的心,我知道你担心什么,这和你不会有任何的关系。” “你把东西卖给了他,然后你拿着钱离开这去联邦过自由的生活。” “蓝斯先生是否能顺利的接手银矿,能不能正常的开采,以及总统那边怎么应对,和你没关系,懂吗?” 戈麦斯掏出了香烟,递了一支给他,“他每年几十万的利润,就给你六万帕拉一年。” “按照现在的汇率,也就八百块钱的联邦索尔。” “你干五十年,也不过是四万块钱。” 他拿出打火机,两个人在门口点着了香烟,“蓝斯先生和我说了,他愿意支付你十万块钱,联邦索尔,并且帮你搞定联邦的身份,让你全家都去联邦生活。” “就算总统生气了,他拿你没有什么办法。” “在拉帕,他才是总统。” “在联邦那边,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甚至连普通人都不如!” 戈麦斯很懂这些人,他本身也是这些人中的一部分,他知道如何说服这些人。 巴尔加斯明显的动心了,就像戈麦斯说的那样,他干一辈子,也就那么点钱。 现在这个联邦来的老爷一下子能给他两辈子的收入,还是一次性给,并且帮助他全家人移民联邦,这确实有些诱人。 不过他也没有立刻答应下来,他还需要认真的思考一会,戈麦斯也没有催促他。 在思考的过程中,巴尔加斯不断的抬头看戈麦斯,戈麦斯也不断的回应微笑。 过了一会,他突然问道,“为什么?” 戈麦斯愣了一下,“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背叛总统?” “背叛拉帕?” 两个问题,但又是同一个问题,这让戈麦斯沉默了几秒钟,“我没有背叛任何人,我只是想更好的生活。” “他虽然是总统,但他没有资格决定我的未来!” “谁都不行!” 戈麦斯突然变得有些激动起来,他来回走了两步,“迭戈那个家伙完全没有什么规律!” “前一天他可能还会搂着你的肩膀喊你兄弟,第二天就有可能让你的脑袋去见他!” “我就因为多跑了两次联邦,他就已经对我有所怀疑。” “而且你觉得,在这种情况下,他能坚持多久?” “联邦人已经来了,下一次来的是谁?” “联邦的官员,还是联邦的军队?” “他撑不住的,亚盟也撑不住!” 听着他说的这些真心话,巴尔加斯的态度也缓和了不少,“所以你投靠了联邦人?” 戈麦斯用食指和拇指捏住香烟头,最后吸了一口,然后狠狠的摔在地上。 在烟头触及地面的瞬间,因为震动让烟头的红光大亮,火星四溅,但很快就被熄灭,沉寂了下去。 他吐出了肺叶中转了一圈的烟,“我没有投靠联邦人,我只是选择了一条对我来说最好的路。” “如果有其他更好的选择,那么我也会选!” “你好好考虑考虑,想一想最近的动乱,我一直把你当朋友对待!” “这次的动乱之后,迭戈对卓兰周边以外的地区,控制力会逐渐的下降……” 巴尔加斯犹豫了一会,他问了一个自己很关心的问题,“你,你们不怕我把这件事告诉总统吗?” 这看上去是一个很蠢且没有什么意义的问题,但恰恰它才是促成整个交易的关键因素。 这就像那些街头的坏小子们,从他们身边经过的时候,有些人可能会主动勒索你。 要求你给他们一些钱,或者做些其它什么事情。 真正让你屈服的并不是你打不过他们,而是你知道,他们有的是手段收拾你! 他们可以找你的麻烦,找你家人的麻烦,去你工作,上学的地方找你的麻烦,让你的生活变得一团糟! 这才是核心的威胁手段,而不是他们站在那告诉你,如果你不给他们两块钱,他们就揍你。 巴尔加斯想知道,如果他不服从,他们有什么手段来对付自己? 这很关键。 戈麦斯脸上浮现出了一抹不屑的笑容,“你当拉帕人当得太久了,忘记了蓝斯先生是联邦人,而且是联邦的大人物。” “就算你现在打电话告诉迭戈,这里发生了什么。” “迭戈也只会当作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但接下来你要面对什么,你自己清楚吗?” “你想想看,敢在拉帕对付迭戈的人,会是什么纯粹的商人吗?” 这确实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巴尔加斯的眼神在这一刻,发生了一些变化。 几分钟后,两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巴尔加斯这次脸上依旧堆满笑容,不过比刚才要自然了不少。 “怀特先生,我能听听您愿意出多少钱买下马背山银矿吗?” 蓝斯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笑说道,“十万块,联邦索尔,这对你来说是一个天价!” 确实是天价,按照目前的汇率,就是八百万帕拉,他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不过巴尔加斯却说道,“不够,怀特先生。” “我把马背山银矿卖给你之后,我就很难在拉帕立足,我需要离开这里,去联邦。” “我听说那边的消费水平非常的高,一顿饭都能吃掉几十块钱,十万块钱还要买房子,很快就没了。” 他盯着蓝斯,毫不掩饰自己的贪婪,“我手里还有一个铁矿,加在一起,三十万,都给你!” 铁矿不太值钱,联邦本身也不缺少铁矿,不过就像领队说的那样,当他持有的矿场多到了一定程度之后。 矿场本身的价值,和社会价值,是两回事。 “我这个人不太喜欢讨价还价,没有什么意思。” “二十万,我帮你搞定联邦的身份,如果你遇到麻烦,我也可以帮你解决。” 巴尔加斯没有犹豫太久,就答应了下来。 他想得很清楚,戈麦斯这样算得上是以前迭戈比较亲近的手下,现在都投靠联邦了,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他们已经感受到迭戈政府有可能靠不住了。 巴尔加斯算是迭戈的远房亲戚,很远的那种,但又有一点联系。 他对迭戈,对拉帕没有什么忠诚,他只想过上好日子。 商量好了下次见面的时候巴尔加斯会把产权证明交给蓝斯,他便主动离开了。 来了一趟结果就要“窜逃”,他得在整件事曝光之前,做好所有的准备。 让家人准备好,只要拿到钱,他立刻就走! 让戈麦斯送走了巴尔加斯之后,领队有些好奇的问道,“蓝斯先生,拉帕还有两座正在开采的金矿……” 他话没有说完,意思是问蓝斯为什么不先对金矿下手,又或者是一种提醒。 蓝斯摇了摇头,“金矿太敏感了,迭戈肯定安排了自己的心腹在那。” “现在的局势撬不动这些人,还要再等等。” 领队有些不解,“蓝斯先生,我有些不理解的地方。” 蓝斯示意他说下去,他接着说道,“戈麦斯先生提及了这些产权没有什么价值,为什么你还要花这么多钱把它买下来?” 在领队看来,既然这些东西实际上都是迭戈的私产,并且迭戈还是这个国家的统治者。 那么就算蓝斯买下来这些产权证明,迭戈政府也能随时随地收回这些资产为国有,或者否认这些产权证明的合法性。 毕竟在这里,他才是说话算话的那个。 蓝斯笑着摇了摇头,“当你站在优势地位和一个比你强壮的人讲道理,且会伤害到对方利益的时候,他只会和你讲拳头。” “但你拥有了比对方更强的力量时,又不想让人觉得你是一个野蛮的人时,你打他,就需要一个理由。” “那张产权证明,就是理由!” 领队似乎听明白了一点,但又没有完全的听明白,他只是下意识的点着头,然后慢慢的思考。 蓝斯要买下的产业不只是一个白银矿,还有其他的一些矿。 同时他手里有太多的钱需要洗干净,这些矿也是洗钱的好渠道,而且简单干净纯粹。 金属从矿石到冶炼成品最后出售,到底有多少完全是公司自己说了算。 这些钱一缴税,就是合法收入了。 每天产生的几十万利润都能通过这些方式洗白,而且它的价值不仅仅只在这里,还有更多的玩法和利益! 戈麦斯回来的时候蓝斯对他招了招手,然后指着旁边的沙发让他坐下来。 “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戈麦斯一点都没有带犹豫的,立刻点着头答应了下来,“您说。” “我要你去举报一些人……”,他将一份名单交给了戈麦斯,“上面的这些人,涉嫌劫掠捷德共和国援助拉帕的粮食,迭戈正在找他们,但不知道他们是谁。” “你不用自己去举报,你想办法让迭戈知道是这些人做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戈麦斯的脑子已经有些不太够用了,他甚至是此时才知道捷德共和国援助的粮食被劫了!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没问题,我会安排靠得住的人去举报这些人。” 蓝斯微微颔首,“好好干,通往下一个时代的轮船上,肯定会有你的位置!” 戈麦斯的动作很快,当天下午,就有人举报了这些人,说见到他们带着粮食在丛林中穿行什么的,还有人说发现了其中一些人在私底下出售粮食,一看就知道来路不对劲。 迭戈的人也正好在搜集这方面的情报,原来这些人是一无所获的。 拉帕上千万人口,鬼他妈知道是那些人劫走了这些粮食。 但现在有人举报了,就意味着他们的工作有了“进展”,不管是他们自己调查出来的,还是别人说的,至少有了一个目标。 迭戈很快就看到了这些人的资料,看完之后就更愤怒了! 如果说,劫持他粮食的人,是一些特权阶级,甚至是统治集团里其他的人,比如说某个部长做的。 他都可以接受。 这就相当于同一个水平线上的人,给了他一拳,势均力敌。 “可他妈这些都是什么人?” “这些都是贱民!” “他们居然敢劫持我的粮食?” “看来人们已经我那估计了,这个国家到底是谁的!” 他气得胸口一股一股的,太丢人了! 他能够感觉得到那些部长们表情背后藏着的嘲弄! 这些泥狗腿子跳起来给了他一巴掌,这一巴掌没有打疼他,但是在他脸上留下了一个泥手印。 这个泥手印,比打疼他更让他愤怒! “让军队出动,找到这些人,把他们都带来卓兰,我要亲眼看着他们死在我的面前!” 他眼珠子都红了的这么说道! 第922章 佩德罗的决定 随着饥荒的持续,整个拉帕已经开始进入了“地狱倒计时”状态中,不断有人因为饥饿死去。 老人,孩子,生病的人,需要营养的人。 饥饿是一把锈迹斑斑的钝刀子,它用最残酷的方式,一点一点杀死人类。 以前的拉帕虽然贫穷,落后,不文明,但人们走在城市,或者乡村的道路上,能够感受到那种生活的气息,能够感受到身边是有人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 佩德罗他们已经经过了两个村庄,村庄里已经没有人了。 只有倒毙在道路上的,被啃食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空气中散发着浓烈的恶臭味,他不得不撩起衣摆,遮掩住口鼻。 可即便这样,那股子臭味还是在不断的侵蚀着他的嗅觉。 “又是一座空了的村庄。” 他的身边的人眼里都透着一种悲哀,好好的一个国家,只因为统治集团的贪婪,让一切都变成了这个鬼样子。 人们已经知道了,在一些人有心的扩散下,并且蓝斯的报纸之前也刊登了这些消息—— “感谢迭戈总统为世界和平所做的贡献!” “他出售了上百万吨的粮食,帮助了很多需要帮助的人!” 是的,他帮助了其他国家需要粮食的人,确保拉帕人完全给遗忘了。 报纸中还刊登了一张相片,以一个仰望的视角拍摄的。 迭戈总统和一个镜头外的人握着手,手中拿着一份关于出售粮食的协议,脸上堆满了笑容。 相片中的他仿佛在发光! 如果有人阅读了报纸的内容,就能感受到他无比慷慨的出售粮食帮助其他国家的人时,身上散发出的光芒! 这很滑稽。 一边是光芒万丈,人道主义新榜样的迭戈。 一边是国内遍地都是饿死的尸体,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死亡的味道。 这很滑稽! 佩德罗的情绪在不断的翻滚,如果说在这之前,他只是觉得自己可以这么做。 那么在这一刻,他就觉得自己必须这么做! 他要把这个国家,这里的人民,从那个贪婪的独裁者的手中拯救出来! 一行人又走了几步,他看到路边正在发生的一幕,忍不住骂出了声,“这个婊子养得真是该死!” 在路边,七八只野狗正在啃食一些尸体。 人们在这种人道灾难中很难生存下去,但是小动物们,似乎却很容易生存,而且生存得比以前更好。 看着路边那些膘肥体壮的流浪狗红着眼睛的望着他们,他的心中第一次升腾起了一股杀戮的欲望。 在流浪狗不远的地方,有一些被它们嚼碎了剩下的骨头,从那个圆溜溜的小骨头看得出,这应该只是一个孩子。 周围的地面上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痕迹,他不知道那是不是挣扎留下的。 也许他被叼出来的时候还没有死去,只是饿得不怎么能动,就这么被它们啃食了。 以前佩德罗不太相信上帝,但他会尊重上帝。 但在这一刻,他只相信自己! 还有自己手里的武器! 他取下了背上挂着的简易的弓,拉满了弦,伴随“beng”的一声,一只流浪狗“嗷呜”一声咬向了自己被射中的地方。 它不断摇摆着身体想要把箭矢咬断,或者从自己的身体里拔出来,但它做不到。 它的嘴巴不够灵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根长长的箭矢插在自己的身体里。 并且伴随着它剧烈的动作,不断的让伤口被撕裂的更大,鲜血也从一开始的滴落,变成快速的流淌。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其他的野狗哗啦一声全都退到了远处,同时它们开始对着佩德罗这些人狂吠。 佩德罗不断的拉弓,射箭,最终也只是射中了两只流浪狗。 这群流浪狗不敢再放肆,夹着尾巴迅速的离开了。 一名年轻人朝着被射中的两只野狗走了过去,佩德罗忍不住大声问道,“你他妈要干什么?” 那个年轻人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他,“我只是觉得……不应该浪费。” “法克,你不知道它们吃的是什么吗?”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变得沉默起来,佩德罗指了指那个年轻人,没有再说什么,但每个人都知道,他强烈的反对。 他会感觉到恶心。 他不想吃,也不想别人吃,这不是人类应该吃的食物。 一行人继续朝着村庄里走,也许是开始适应这里的臭味,臭得似乎不如之前那么的强烈。 行走在村庄里,宛如行走在地狱中,哪怕佩德罗之前已经见识过一次这样的人间惨剧,在这一刻,他还是被这里的一切所震动。 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恐惧和愤怒并行! 一行人沉默不语,他们不断在村庄中搜刮各种调味品。 食盐,糖,还有其他的东西。 一行人用了大概四五十分钟,就离开了这里,村庄不大,已经没有活人了。 回到临时营地的胡思后一行人的情绪都显得很消沉,他们一路走过来队伍又壮大了一些,现在有差不多一千二三百人。 三个村庄的人口加起来,肯定不止两三百人。 这个糟糕的时代。 “怎么样?” 刚进临时营地,他的同事就主动过来询问,其他人也都看着他们,似乎是想要得到什么好消息。 其实他们并不是真的多么希望有一个村庄还能保持着正常的运转,他们渴望的是最后的秩序,还没有崩塌。 佩德罗摇了摇头,把见到的简单说了一遍,所有人都变得沉默起来。 很快就有人开始痛骂迭戈和统治集团,这就像是会传染一样,更多的人开始咒骂这些人。 佩德罗前段时间也会咒骂迭戈和那些贪婪嘴脸的部长,但最近他开始思考另外一个问题。 为什么,会发生这一切? 所有的灾祸的根源在哪? 也许周围的人会说,这都是迭戈和统治集团的问题,可佩德罗却认为,这不只是他们的问题。 还有联邦人的问题。 如果不是联邦人想要驻军,如果不是联邦人对亚蓝地区充满了贪婪,就算现在的日子不好过,也不会像现在这么糟糕! 这可以说是拉帕有史以来最黑暗的时刻了! 就因为联邦人的出现! 就在他思索这里面存在的必然关系时,另外一个在附近探查的队伍回来了,领队的也是佩德罗的同事,高中体育老师。 他脸色显得很严肃,他去的那个方向的村子里面的人没有完全的跑完,但也就剩下二十几个人。 从这些人那里,他得到了一个让他感觉到不安的东西。 “我想和你单独谈谈。”,他对佩德罗说。 佩德罗有些疑惑的起身,和他一起走到了营地的边缘地带,随后他的同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海报,递了过去。 在同事示意他打开的眼神下,他慢慢的打开了这份海报,上面出现了他的相片,在第二位。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这上面的人几乎涵盖了大多数参加了蓝斯研讨会的人,还有一些他不认识的。 “迭戈在通缉你,还有这些人,他们把你认定为是‘反政府性质的罪犯’,还提到了你们盗取了粮食。” 佩德罗看着手中的通缉令沉默了许久。 从一名中学的老师,到被通缉的反政府势力,他突然间有点想笑。 现实生活,真的是比他看过的最魔幻的,还要魔幻! “你打算怎么办?”,他的同事问他,表情有些严肃。 如果说大家只是为了活下去,做了一点有可能跨越道德和法律边际的事情,还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内。 那么这份通缉令,就让他没办法继续接受了。 他只是想活着,不是想反政府! 佩德罗倒是很看得开,“我们还有选择吗?” 他摇了摇头,拿着通缉令走到了外面,把人们召集了起来,并且展示了手中的通缉令。 “迭戈已经认定我是反政府势力的头目,并且悬赏了我。” “让我看看我值多少钱……”,他刚才还没有想到这一块,此时看了一眼通缉令上自己相片下的数字,露出了一个有些尴尬的表情,“我值五万帕拉!” “老实说,我觉得他们有点看不起我!” 人群中发出了一些笑声,让刚才有些紧张的气氛松弛了一些。 “现在我们这些人面对两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我知道有人想离开,那么想离开的可以和我说,我会让你们离开。” “第二个问题,我们是假装不知道这份通缉令,还是坐实这个身份!” “当然第二个问题只针对那些愿意留下来的人,现在我们先进行第一项。” “有没有人想离开,我们现在很危险,我是反政府势力的头目,那么继续和我待在一起,你们就是反政府势力的成员。” “被政府军抓住只有死路一条!” “现在离开,也许你们还能……洗脱自己身上的嫌疑。” 他话音刚说完,立刻就有人主动的走到了稍远一些的地方,接着又有一些人跟着走了过去。 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决心和勇气,也不是所有人都真的被逼上了这条绝路。 对于一些人来说,他们只是不想饿死而已,不一定非要反政府! 此时有人在人群中说道,“如果我们离开了这,能分多少食物给我们?” 人们朝着说话的人看了过去,那是一个后来才加入的。 佩德罗推了推眼镜,“你凭什么要带走这些食物?” “你为这些食物出过力吗?” “还是说,这些食物是你带来的?” “你什么都没有做,你没有资格分享这些食物!” 那个人听完之后顿时急了,这个时候没有食物,又离开这群人,和找死没有什么区别,他立刻喊道,“这不公平!” “食物应该平均的分给每个人,我要求给我属于我的那一份!” 人们的目光都集中在佩德罗的身上,他指着那个人,“让他从我们的营地滚出去!” 立刻就有年轻人过来推搡着他,他想要反抗,但很快就被打了一顿。 想要离开佩德罗的都是胆子小的,留下来的这部分,往往都是胆子大,且有一些自己的想法。 很快那个家伙被打得动不了,然后被丢到了营地外,佩德罗看向了周围那些人,“还有人打算离开吗?” “等过一会之后,你们想要离开,就没有机会离开了!” 又有一些人离开了群体,来到了一旁,再三确认后没有人想离开了,佩德罗点了点头,看向那边的人,“你们可以离开了。” 那些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慢慢的离开了营地。 佩德罗这时才说起第二个问题,“现在让我们解决一下接下来的问题。” “你们觉得我们现在是以成为迭戈眼中的‘反政府势力’好,还是继续当一群为了活下去四处寻找生存机会的‘难民’?” “这对我们来说很重要,因为会决定接下来我们要走的道路和境遇。” “你们都知道我,我一直很崇尚联邦的社会体制,同时我也痛恨独裁,所以我们的每一次选择,都应该是民主的。” “我会告诉你们未来的方向,然后你们来选。” “选择坐实这个身份,那么我就会去联系一些愿意资助我们的人,他们会为我们提供粮食,情报,各种我们所需要的资源,甚至是武器!” “如果不坐实这个身份,那么我们只能继续到处的流窜,因为政府军很快就会盯上我们!” “在悬赏的刺激下,会有人不断的出卖我们,直到我们被抓住。” 有人这个时候问道,“谁会帮助我们?” 佩德罗想的是那位来自联邦的“国际人权调查”专员,安迪先生。 但是脑海中,浮现的却是蓝斯的面孔。 这两个人,应该是一伙的。 “联邦人。”,他说,“联邦人对亚蓝充满了贪婪的渴望,亚盟只是……” 他本想要解释一下,但看到那些人迷茫的眼神,他突然意识到,或许这就是联邦人,蓝斯那些人的厉害之处。 因为人们想活着! 他们只是把一些因素拼凑在了一起,就逼着政府要找他们的麻烦,同时也逼着他们为了活下去,只能不断的和政府对抗。 他想到了亚盟和联邦政府谈判的时候,亚盟提到的关键的一点。 作为一名有一定受教育程度的中学老师,他对政治其实也很关心,就像联邦的那些选民一样,但又有一些不同。 联邦的选民关心政治,是因为他们有参与感。 佩德罗关心政治,只是想知道未来是怎样的。 在谈判上,亚盟表达了他们希望联邦政府能够尊重亚盟内部的政府事务,确保亚盟成员国的政治是独立自主的。 联邦人当时说得很漂亮,他们说会尊重亚蓝诸国的政治主权,不会干涉这些国家的内政! 是的,他们没有干涉,他们只是用了一些小手段,让拉帕陷入到内乱之中! 他还不知道其他国家在经历什么,但肯定也不会太好。 他本想把这些事情解释一下,现在他意识到,没必要。 他们不会尝试着去理解,他们只想活下去,哪怕为此端起武器! 他的猜测是正确的,没有人问“联邦人为什么要帮助我们”这些问题,他们只是在询问联邦怎么帮助他们,以及联邦的物资怎么送到他们的手里。 其实佩德罗也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一点,联邦人肯定会把东西送过来,因为他们需要这些叛军在各地活动。 很快经过简单的商讨,大家就确定了下来,坐实反政府势力的身份,为重建美好的拉帕家园而作出努力! 有这样的结果其实并没有超出佩德罗的预料,连续的颠簸和饥饿,那些年纪大的人基本上都淘汰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青壮年,也是他们情绪最激烈的年纪。 他们对迭戈的恨意,对实现自己内心中一些想法的冲动,以及他们身体里蕴含着的力量,都不允许他们跪着求生。 结果是可以预见的,那么接下来,就变得简单了。 本来他打算想办法去联系一下那位安迪先生,和他谈一谈补给和物资的输送,还有更多的援助问题。 但没想到傍晚远处传来的枪声,让他们不得不重新上路。 “可能是白天离开的那些人。” 人们之中也有猜测,大家现在都有些不安,没有了不久之前决定反对迭戈和他的政府时的亢奋。 佩德罗没有说什么,只是督促着大家尽快收拾,尽快离开。 虽然他们没有看到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每个人都有一种预感,被发现的就是白天离开的那伙人。 而这,也持续的强化了他们要反对迭戈统治的决心! 一晃就是好几天,巴尔加斯已经把马背山银矿和一处正在开采的铁矿的产权交给了他。 而他承诺的钱,也都给了巴尔加斯,以现金的方式。 蓝斯走私了大量的现金来到这里,而且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过程会一直持续下去。 甚至他都在考虑要不要做类似的生意,要知道,洗钱在联邦一直都是暴利行业。 因为联邦有太多的黑钱见不得光,以前可能这种情况还稍微好一点,毕竟大多数人是不需要纳税的。 但现在随着税务改革,普通人也要纳税,联邦国家税务局这个恐怖的机构,即将以全新的姿态登上历史舞台。 第923章 援助的条件 上午,蓝斯正在和埃尔文通电话,谈起了因德诺州的一些事情。 “金标酒业那边我听说他们打算放弃追究理查死亡的案子,而且对我们的攻击也都完全停了下来。” “这可能和州长的竞选有一定的关系,还有半年的时间,州长竞选就要开始预热,现在韦德的呼声很高。” 蓝斯把赚来的钱分给了市长,分给了当地的警察群体,分给了当地的执法群体和利益集团,对于他们来说韦德市长上台才能保住这些利益。 所以他们会比别人更加希望韦德市长能够在选战中战胜副州长。 同时也因为韦德市长提出的几条经济发展方案取得了一定的“成果”,很多人都认为他在搞经济上是一把好手,有助于帮助因德诺州低迷的经济寻找到新的增长点。 虽然其中有一部分是运气成分,他沾了战争的光,但整体来说,他的表现比其他人都要好不少。 因德诺州的选民们认为他就算不是一个好州长,也是一个能把经济搞上去的州长。 还有些人觉得他在因德诺州内没有什么具体的利益裙带关系,能够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提高大家的收入问题上,而不是合起伙来把钱往自己的口袋里装。 竞选需要钱,就算现在支持韦德市长的人很多,他的竞选也需要钱。 他自己其实有钱,可又有几个政客竞选的资金来自于自己的口袋? “韦德市长这几天联系了我一下,他谈起了他下半年的竞选计划。” 蓝斯“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整体的竞选计划大约在六月份开始,到九月份结束,十月份就会进行最后的投票。” “韦德市长说希望我们能捐助至少五十万的竞选资金,用于他在暑假期间举行的各种选举活动。” “五十万。”,蓝斯重复了一句。 埃尔文说道,“是的,五十万。” 五十万其实并不是一个大数目,对于州长的竞选来说。 现在任上的州长在他选举的时候动用了大约二百七十多万的资金,今年一些咨询机构普遍认为,随着联邦在战争中获得了更多的利益,经济开始向上运动。 竞选需要投入的资金也会比往年多一些,初步预估可能需要在上一次竞选资金的基础上,增加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之三十。 也就是三百多万出头。 下一个大选年时总统的竞选资金预测需要达到一千七百万以上! 这些评估咨询机构根据历年来的竞选费用规律作出的评估,具有一定的参考意义,如果有可能比较难缠的竞争对手,竞选资金还会持续的增加。 三百万出头,是韦德市长自己对竞选州长投入资金的观点。 他拿得出这笔钱,韦德家族在金港城可以说是实力最强的,威廉姆斯家族都能拿出这笔钱,就更不用说韦德家族了。 但是拿出这笔钱,会让他们伤元气,而且万一失败,他们面临的可能就是血本无归的局面。 所以政客们不会用自己的钱投入到竞选资金当中,除非这个人非常有钱,有钱到可以不在乎要花多少钱。 蓝斯思考了一会后说道,“给他一百万,加倍给他。” “不过你也要告诉他,这笔钱我希望它的投资是有意义,有价值的。” 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但是又不能不说。 永远不要低估政客的做人底线,因为他们没有底线,并且随时随地做好了准备突破底线的准备。 万一到时候他说他以为这只是一笔纯粹的竞选资金,蓝斯反而不太好弄他。 把话说明白了,他要是装糊涂,那就不能怪蓝斯了。 “我会转告他的!”,埃尔文顿了顿,“海拉姆最近一直在和我说,想要去拉帕玩。” 随着目前因德诺州的“战争状态”终止,海拉姆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做了,整天就是无聊的到处乱晃。 他受够了这些平静的生活,最近他看报纸上说拉帕犹如人间地狱,他对这个来了兴趣。 倒不是他想要近距离的观察一下饿死的人是怎样的,在帝国他见过,他只是有一种直觉,蓝斯很快就会有一些大动作。 很多年前,他还在船厂擦船身的时候,那个时候他的终极梦想是变得有钱。 在联邦能够有一套自己的房子,然后口袋里能有个几百块钱。 结个婚,找个和自己不一定合得来,但一定要好看的女孩结婚,然后生孩子,过上幸福的日子。 他早就实现了他的梦想,按道理来说他应该能停下来休息休息了,可他昔日的梦想,对此时的他来说,却显得有些索然无味。 还是刺激的生活,才是他想要的。 那种在战场中用子弹说话的感觉,才是他所追崇的! 他想要去拉帕,但没有蓝斯的同意他过不去。 埃尔文看着他在这里整天太无聊了,无聊到来麻烦自己,所以他也有些意动。 “金标酒业要等到三四月才能组装好那些机器,从试生产到正式生产,少说也得到六七月份之后了。” “他现在在这里就像是一只巨大无比的苍蝇,每个人都不喜欢他,又拿他没什么办法。”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 蓝斯想了想,答应了下来,“让他自己选日子,来之前把船号告诉我……” 电话还没有打断,房间的门就被敲响了,蓝斯简单的说了几句后就挂了电话,同时说了一句“进来”。 门外的人走了进来,是安迪。 蓝斯有些意外,因为这个安迪脑子有些不太好,哪怕是在他的面前,安迪也会表现得有些傲慢,虽然他不知道这个叫做安迪的家伙,到底有什么好傲慢的。 不过他也不是很在意,只要这个家伙不影响他的计划,蓝斯也可以当作对他没有什么反应。 “蓝斯先生,佩德罗说五分钟后会拨通你的电话,他有些事情要和你谈。” 蓝斯点了点头,“知道了。” 然后看着对方,安迪也看着蓝斯,两人对视了一会后,安迪逐渐的有些吃不住蓝斯平静注视中隐藏着的压力,他挪开了自己的目光。 但紧接着他突然间觉得有些羞耻,又重新看向蓝斯,但是这个时候重新看向蓝斯,哪怕他心里做了一些建设,也依旧觉得自己比蓝斯矮了一头不止。 “你还有其他事情?”,蓝斯问,这是明显的在送客的意思。 安迪也明白这一点,他抿了抿嘴,“不,没有。” 蓝斯微微歪了一下头,大概是“那你他妈还在这里杵着干什么”的意思。 安迪这才冷着脸向蓝斯道别,然后离开了房间。 其实佩德罗电话是先打给安迪的,他在电话里提到了想要更多援助的想法。 更多的粮食,更多的钱,更多的药品,更多的情报。 以及,还有武器。 他明确的提出了要一些武器的要求,但安迪并没有答应下来。 他们虽然有援助武器计划,但不是现在这个时候,他们还需要等局势再恶化一些时,这些被选出来的“种子”已经开始发芽,他们有了掀翻迭戈统治想法的时候,才会考虑酌情援助一些武器给他们。 国会和国防部之前就这些问题讨论过,他们认为不应该推动得太快太积极,这样有些太明显了,太刻意了。 而且一旦联邦的武器流入拉帕,就意味着有些事情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 所以这件事,需要谨慎再谨慎。 他没办法和佩德罗谈妥,佩德罗突然提出要和蓝斯通话的想法。 他已经尽力的去解释了,他和蓝斯没有什么关系,但佩德罗就是认定了蓝斯才是能做主的那个人。 他不愿意和安迪这个做不了主的人啰嗦那么多废话,他要求直接和蓝斯对话。 本来安迪是想拒绝的,但在佩德罗强硬的态度下,最终没办法还是答应了下来。 于是就发生了这一幕。 安迪觉得……自己被一个泥狗腿子羞辱了。 不是指蓝斯,而是指那个叫什么佩德罗的中学老师。 那只是亚蓝这种远离世界中心,远离文明的落后贫穷地方的一名中学老师而已! 他凭什么认为自己只是小喽啰,又凭什么认为蓝斯才是幕后的boss? 而且他对自己的态度,那种语气,让安迪也很恼火! 他感觉自己被羞辱了,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而且涉及到了军火交易,所以他只能让蓝斯知道。 如果是其他事,他不转达也就不转达了,明显这个佩德罗最近可能有什么大行动。 等安迪离开后,蓝斯等了不到两分钟,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里面传出的声音让蓝斯还觉得有些耳熟,在研讨会期间,佩德罗也算是一个“联邦制度的积极活跃分子”,他非常喜欢联邦对外宣传的那套东西,还多次提起讨论。 联邦自由选举的那套,在受教育程度低下,大多数人都是文盲的拉帕,是否能够行得通。 拉帕的人民是否能够了解一些竞选策略上,参选者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以及他们是否能够明白以及理解,自己手中的选票意味着什么。 蓝斯很鼓励他们讨论这些事情,道理这个东西不怕讨论,越讨论越清楚。 所以他对佩德罗有比较深刻的印象,对方的声音也记在了他的脑海中。 “佩德罗?” “是的,先生。” “刚才安迪先生说你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 听筒中隔了大概三四秒,才重新传来佩德罗的声音。 “确实是这样,蓝斯先生,他做不了主,但是我相信,你能做主,在这件事上。” “我们需要武器!” 他的语气很坚定,带着一种能斩断钢铁的坚决,这让蓝斯对他现在的处境有了一些猜测。 他猜测着说道,“你们遇到了什么麻烦吗?” 佩德罗没有否认,但也没有承认,“拉帕的军队在我们屁股后面追得很紧,我们很难停下来。” “而且,迭戈说我们是反政府势力,我们现在已经完成了投票所有的流程,很快我们就会对外宣布。” 蓝斯问道,“宣布什么?” 佩德罗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些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狂热,“当然是宣布我们是真实存在的!” “我们还特意为我们的事业选了一个名字——” “拉帕民主权利阵线!” 蓝斯听完之后忍不住笑出声,“的确像是一个反政府势力的名字!” 他顿了顿,“你想要多少?” 这句话让佩德罗喜出望外,他还喊了一句“耶斯”,情绪明显有些激荡。 “这就是我要和你谈的其他事情了,我们现在正在朝着东部偏北的方向前进,迭戈的手暂时还伸不了这么远。” “我们要在这里扎根下来,就需要钱。” “对抗他们,则需要武器!” “更多的一切!” 蓝斯认真的听完之后,问道,“你得给我一个数字,钱和其他物资方面的东西我很快就能想办法送到你的手里。” “但是武器可能需要几天的时间,我得从联邦那边订购一批。” “你想要多少支?” 佩德罗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一个数字。 最初的时候他只想要一百支武器,手枪都行。 但很快他就自己打消了这个念头,变成了两百支。 在和安迪通话的时候因为情绪的激荡,他直接提到了三百支的规模。 但现在,在他开口的那一瞬间,三百就变成了五百支。 他说完之后就闭上了嘴,心里思考着对策,他不知道这些武器要多少钱,不过在他印象中,应该不便宜。 他以前听说国防部采购联邦的军事装备时,提到了他们列装的格雷1010栓动步枪,这款栓动步枪来自于联邦格雷工业,售价是一百八十联邦索尔一支。 至于子弹,他不太清楚。 一百八十块钱联邦索尔一支,他开口就是五百支,就是足足就万块,一个天文数字,而且他还想要更多的援助! 所以当他说出这个要求的时候,自己都有些不确定蓝斯是否会答应。 其实他不知道,战争的爆发带来了很多的变化,其中就包括了这款格雷工业生产的经典栓动步枪,它的价格已经降到了五十块钱。 除了产量很大之外,国防部已经开启了第一次在战争中的换装计划。 前线的士兵们需要火力更猛的武器,他们有时候需要压制敌人,而不是用拉枪栓的武器,拉一下射一下。 所以格雷工业按照国防部和军方的要求,在很短的时间里设计了一款全新的自动步枪。 格雷1024全自动步枪。 它在1010栓动步枪的基础上进行了升级,现在能够连续发射三十五发子弹,并且维护简单,不过在前线的口碑却是两极分化。 有些人认为它很适合战场,三五秒里倾泻完所有的子弹,太有安全感了。 但也有人觉得这样会浪费子弹,而且一不小心就要换弹匣,有可能在这个过程中遇到危险。 不过不管怎么评价,它都正在全面列装。 自然而然,已经被军方完全放弃,产量上来了却没有大订单,整体价值已经压榨干净的1010栓动步枪的价格,就更低了。 对于格雷工业,或者一些有库存的军火商来说,如果不尽快处理掉这些步枪,很快它们就会成为负担。 不仅要雇佣人来管理,还需要储存成本和养护费用。 所以现在只要不亏本,就有的是军火商愿意出手,这反倒是不贵的一笔支出。 蓝斯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而是在思考,回忆这两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被他忽略了。 佩德罗超出计划的提出要通过武力反抗迭戈的这个念头,应该是下一个“版本”才会出现的情况。 他为什么提前演出,让蓝斯感觉到好奇。 他思考了一会,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在这个过程中佩德罗也没有催促蓝斯,他知道,这的确需要思考和时间。 过了大概两分钟后,蓝斯开口说话了,“原则上我们不应该向拉帕走私武器,不过我也见到了这里疯狂的统治者,和生活在这里宛如生活在地狱中的普通人。” “所以我可以答应你。” “但是,佩德罗,这是有一个条件的,我不可能一次性把所有的武器都给你,你还需要向我证明,这些武器你不会用在杀戮那些无辜的平民身上。” 这句话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以至于佩德罗有了那么一瞬间有一丝丝的怀疑,怀疑蓝斯是个好人! 但很快他就打消了自己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他问道,“你要我怎么证明?” 蓝斯不假思索的说道,“拥有一块属于你自己的地盘。” “攻打一个城市,然后完全的占领。” “我会先给你送五十支步枪过去,还有五千颗子弹。” “你攻打下那座城市之后,我会把剩下的都发给你。” “我得保证给你的这些武器,都用在了对抗残暴统治的伟大事业上,希望你能理解我的意思。” 佩德罗思考了许久,现在就攻打城市其实并不太适合,他们还没有发展起来。 只有拥有了一定的实力后,才能这么做。 不过现在他已经没得选了,他不愿意失去蓝斯这个“慷慨善良的好人”,所以他答应了下来。 第924章 教训 蓝斯挂了电话,让安迪又过来了一趟。 他一进门,蓝斯就说道,“先支付五十支栓式步枪给他们。” “另外再给一万发的弹药,和一些配套的设备。” “武装带之类的,我不是很清楚,你应该有些了解。” “尽快办妥这件事。” 安迪没有立刻答应,蓝斯有些奇怪的抬头看向了他,只见安迪有一种便秘一样的表情挂在脸上。 “你似乎对我的决定有些不同的看法?” 蓝斯的这句话就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安迪的嘴巴。 “怀特先生,请原谅我说话比较直接,我认为现在并不是给他们军事装备的好时候!” 蓝斯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让他坐下,“说说你的看法。” 他其实也不喜欢这个什么安迪,不过能被选中过来,或许他也有什么过人之处? 蓝斯不太清楚这个,不过他愿意了解一下,听闻一下这位安迪先生有什么“高见”。 安迪酝酿了一会,“怀特先生,现在他们还没有被逼入绝境,这和我们最初的计划方案是不同的。” “我们并没有在我们双方的关系中,处于绝对的主导性地位,这也和国会制定的计划并不符合。” “我认为这不是我们支援他们军事装备的好时候,还可以往后再等一等。” 在国会给他的那一份计划中,很宽泛的提到了一个概念。 等这些民间反抗群体被迭戈的政权逼迫到已经萌生了明确的反政府想法,但又没有任何资源只能到处逃窜的时候,才是进一步加深双边关系的好时候。 因为这个时候他们处于绝境之中,联邦的援助对他们来说就显得尤为重要,为这些援助,他们可以答应很多平时不可能答应的条件。 比如说签订一些合约,条款,承诺在他们万一能够推翻迭戈政府之后,将一部分领土长期出租给联邦,或者在这里划出一块地,允许联邦驻军之类的。 因为只要他们被逼入了绝境之中,不管他们是为了活下去,还是为了推翻迭戈政权,他们都会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在这样的关系中,联邦就牢牢的占据了主导的地位,一切都会以联邦的意志为最终的决定。 整个方案安迪看过,觉得非常的合理,而且充满智慧。 对他们将来控制亚蓝地区有很大的帮助。 但现在蓝斯提前支援武器给这些人,他们的“主仆关系”就会变成“平等交易”的关系,他们支付一些东西,然后从联邦获得一些物资。 别看过程都是一样的,联邦把一些敏感的物资输送到他们的手中,但结果绝对不一样! 安迪的反对并不完全的没有道理,至少在他的位置上,他否定蓝斯的要求并不是完全不合理的。 蓝斯听完他的说法之后点了点头,“你说得有些道理,但是安迪,这个世界的发展是混沌的。” “你在一周前知道你要出差来拉帕,但也有可能会在中间发生一些意外,比如说他们有了新的人选,或者你突然有事来不了。” “国会给你看的计划书只是在一种理想状态下,我们能够获得的成果。” “这就像我在赌场里把唯一的一枚筹码,放在了轮盘赌的某个数字上,我预测如果我能中,我将获得巨额的赏金。” “但是那枚钢珠不一定就会落在我想要的那个空格中。” 蓝斯停顿了一下,他掏出了他的象牙香烟盒,取了一支点上,“现在的情况也一样,你拿到的就是最好的发展情况下的工作手册,但这边的情况推进不同。” “佩德罗这个人是中学老师,我知道你,以及有些人看不起他,觉得……不过是一个高中老师而已,能有什么能力?” “但是我想要提醒你,这里是拉帕,这里不是联邦,在这里想要成为高中老师的难度,就相当于在联邦成为大学教授!” “他的学习能力,他的接受新鲜事物的能力,他的分辨能力和分析能力,都不是联邦那些高中老师可以媲美的。” “从他第一时间就给我打电话,你就应该能分得出这一点!” 他用了“应该能”,但现在的问题是安迪“并不能”,所以这是一个相对缓和的“指责”,他在指责安迪没有搞清楚情况。 安迪一直在听,此时他忍不住反驳道,“怀特先生,我认为你说的这些与现在发生的事情没有任何的关系。” “他想要从我们这里获得东西,没问题,但是应该按照我们的规矩来。” “他想要和我们平等的交易,这不是我们要的,我们要的是明确的让他低下头来。” “我觉得我们可以拖一拖,随便找点借口,比如说拉帕海关扣押了我们的货柜,他不可能真的去海关寻求解释。” “又比如说我们需要讨论这么做的得失,需要一段时间。” “迭戈政权逼迫得很紧,他们这些人很快就会受不了了,到时候我们就能如同计划上的那样,掌握主动权。” 蓝斯又一次打量了一下安迪,“冒昧的问一句,你是什么专业毕业的?” 说起这个,安迪微微扬起了下巴,“我是海勒斯顿社会学专业毕业的!” 蓝斯点了点头,“我听说狗海勒斯顿大学,联盟院校之一,你不是方舟成员?” 这句话让安迪骄傲的下巴收敛了不少,他不是方舟成员,连预备船员都不是,因为他还不够优秀。 他有同学是,还是正式的船员,但他却只能在聊天时,从别人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一些关于方舟的事情。 他知道,这是一个覆盖了全世界的密会,从一百年前开始,全世界都在兴起各种各样的密会,密党,并且人们以加入这些密会密党为荣。 他也很想加入方舟,但他还不够优秀,方舟的人没有主动联系他,也没有人提及要为他做介绍人。 “我……不是,但这和我们谈论的这件事有什么关系?”,他在承认了自己不是之后,语气突然一变,变得十分的僵硬。 蓝斯笑着说道,“我只是好奇,如果你足够优秀,你就不会问出这些问题。” “我不知道你走的谁的路线来的这里,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个道理。” “你来这里,是来工作来的,不是让你来这里决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你推崇的那份国会给你的报告,很不凑巧,是我写的,我现在认为我们遭遇的问题并不能很慢的契合我之前与局势的预判,所以我进行一些修改,就是这样。” “如果你想要我给你更多的解释,我不介意浪费一些时间和你说清楚。” “你要吗?” 蓝斯的这番话让安迪的脸色很快就变得通红,一直被他当作是不能违背的工作准则的那份报告,居然是眼前这个黑帮头子写的? 这怎么可能? 他的心态一瞬间就出现了一些问题,愤怒,惊恐,委屈甚至是觉得上帝真他妈不公平! 无数的念头,情绪,如闪电般在他的身体里不断的闪烁,碰撞,他的身体也微微颤抖着。 他在沉默了一会之后,突然站了起来,面无表情的说道,“我知道怎么做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了蓝斯的房间,他想尽量的保持自己的体面,但他已经失态了。 蓝斯看着他离去的背景觉得这个人有点他妈的搞笑,他想了一会,让人把艾伯特喊了过来。 在这个访问团里,安迪明显更尊重艾伯特,不仅是因为艾伯特现在还是政府机构的“雇员”,并且他在政治地位和影响力上,也明显的高于自己。 “我刚才看到了安迪,他的情绪似乎有些问题!”,艾伯特进来和蓝斯打了招呼之后,就谈到了这件事。 他们居住在同一个楼层,他在走廊里吸烟,看到安迪明显状态不对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他意识到一定发生了什么。 蓝斯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艾伯特愣了一会,然后陷入到思考当中。 “我没有想到国会会安排这么一个人过来,我会和参议员们说起这件事,尽快更换一个人过来。” 本来他们做的事情就是有一定危险性,并且还有点……不那么能见光的。 这种工作就应该上下团结统一,结果安迪这么直接的反对蓝斯的决定,显然已经不太适合这份工作了。 把他调走,或者送他回去,显然就是现在最正确的做法。 蓝斯点了点头,“你看着安排就好。” 艾伯特有些好奇的问道,“有点冒昧,但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你会做出这样的决断?” 两人对视了片刻,艾伯特的眼神很平静,这才是一个整个该有的样子,让蓝斯不知道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不过他不介意和艾伯特解释一下。 “佩德罗能主动联系我们,说明他其实已经看明白了这场饥荒和动乱背后的一些关系,是我们主导了这一切的发生。” “我们来了,于是灾难降临了,虽然这么说……让我觉得自己有点不像是正面人物。” 艾伯特笑了两声,“国会的先生们肯定不喜欢这段描述!” 蓝斯也在笑,“但是他们能看到,佩德罗能看到,那么那些统治阶级,统治集团,他们的人能不能看到?” “其实现在的拉帕,就像是之前的帝国,贵族们对皇室的统治,以及皇帝本人所拥有的一切,产生了一丝窥觑。” “于是一群连生产资料都没有的泥狗腿子迅速就壮大了起来,甚至逼迫到皇帝带着他忠诚的士兵们从帝都狼狈的逃了出去。” “如果不是这些泥狗腿子太蠢了,在最后关头为谁来主持受降仪式内讧了,也许帝国的政治格局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现在拉帕的情况也一样,佩德罗能看明白,就一定还有其他人能看明白。” “如果这个时候,有一名部长的人,联系上佩德罗,说愿意支援他们武器,物资,一切,还能提供重要的情报。” “艾伯特,你觉得他还会不会倒向我们?” “你觉得,其他的统治集团会不会立刻就跟上?” “真到了这一天,这一切都发生了,还有我们什么事情?” “比起接受我们这些幕后黑手的援助,和我们签订各种不平等的条约,这些传统的统治势力明显更受他们的认同和欢迎。” “所以我们的一些策略需要提前进行改动,来迎合不断变化的局势。” “但是安迪并不懂这些,他缺少足够的政治智慧!” 艾伯特看向蓝斯的眼神里已经有着藏不住的震惊! 他其实并没有蓝斯想象的能看到那么深的东西,他只是觉得现在的确处于一个转变的当口,所以他很小心,不会作出任何主动的干预。 现在蓝斯把事情说得这么透彻之后,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而且蓝斯还用了帝国来举例! 发生在帝国的大规模起义虽然已经被镇压得差不多,但大家都还是记忆犹新! 他皱了皱眉,“我会和国会汇报这件事,然后把他调动回去。” 蓝斯知道这一点,他不想再和国会那边说一遍,所以直接和艾伯特说了,至于他之前自己是否有所猜测或者理解,他不是很关心。 “我担心他有可能不听从我的要求,所以你盯着他一点。” “这件关系到我们整个计划的执行和结果,不允许出任何的差错!” 艾伯特点了点头,“这件事我亲自盯着。” 随后他就起身告辞,一边想着事情,一边回到了下面的楼层当中。 很快他就来到了安迪的房门外,敲了敲门,不一会工夫门就被打开了。 看到是艾伯特这位领队,安迪脸上的冷漠稍稍缓和了不少,“有事吗?” 如果是在被蓝斯“教育”之前,他肯定会主动邀请艾伯特进去,但现在他没有这个心情。 他被一个黑帮头子教训了,他感觉他现在对世界的认知都出现了问题。 艾伯特朝着里面看了一眼,“只有你一个人?” 安迪点了点头,“我不搞那些事情。” 这个访问团肯定不只有他们两个人,还有一些其他的成员,一些专家,一些记者,一些各行各业的人。 文化交流嘛,就算是假的,也得搞得和真的一样。 这段时间里不少访问团成员已经开始习惯这里的生活,他们都找了伴游,白天的时候到处游玩,晚上的时候在房间里游玩。 有人和艾伯特说了这件事,艾伯特把一些他能管到的人训斥了一顿,情况才稍微好转一点。 只是现在这些人不在自己的房间里搞这些事情,转而开始流连于卓兰的红灯区。 就像金港军事基地外形成的红灯区,卓兰大酒店周围也逐渐的出现了一些用来专门招待外国人的红灯区。 一些年轻漂亮的女孩主动来从事这份工作,她们甚至觉得陪外国人并不是什么可耻的行为,反而是一件光荣的事情。 赚到了钱,又体验了外国人的风情,多少人羡慕还羡慕不来呢! 安迪站在门口没有邀请他进去,他怀疑安迪是不是也找了个女孩进来,对于住在这里的客人们来说,他们只需要提起房间里的电话,向前台说一声,很快就会有女孩上来。 艾伯特的动作让安迪意识到了什么,他立刻把门口的位置让出来,“请进,有点乱,我没有收拾。” 进入了房间后,两人分别坐下,房间里其实并不乱,安迪的说辞只是为自己刚才没有第一时间让艾伯特进来做的一种补充,或者说解释。 “我刚才去了蓝斯那边,他和我说了你的一些事情。” “我们来了之后并没有认真的谈过,安迪。” 他的话让安迪略微有些紧张,国际经济合作署是国会直属部门,换句话来说艾伯特作为重要的成员,他是直接向国会参议员们负责的。 他可以直接和参议员们通话,也许他自己并不是什么非常有地位的政客,但是他的影响力,明显比他的职务要大得多。 金港城的前市长西德尼,他在和金港城本地利益集团的斗争中,就是输给他太草根的背景,他没有国会的关系。 所以当参议员出现的那一刻,他所有的计划就都失败了! 对安迪这种底层政治参与者来说,参议员很遥远,就算他见到了,参议员也未必会和他说话。 但艾伯特确实实实在在的,并且可以影响到那些人,他立刻就紧张得挺直背,如同童子军那样老老实实的坐着。 “我……只是担心这会破坏国会的计划……”,他下意识的解释了一句,但紧接着就想到了那个计划还是蓝斯写的,脸色又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艾伯特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安迪,你不是这个计划的制定者,也不是领导,你只是最底层的服从者,执行者。” “工具不需要有自己的思想,你可以质疑,但你必须保留自己的意见,而不是影响工作。” “老实说我在考虑是否要申请把你调动回去,我觉得你已经有些威胁到我们的工作安全了!” 听到这些话,安迪的脸色顿时煞白一片! 第925章 道歉和先进的工作制度 安迪看着艾伯特,嘴唇都在微微颤抖,“我……” 他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要继续说点什么。 他不能回去。 来这里已经是他和他父亲“燃尽了”的结果,就像是西德尼,为了他的秘书,也是他真正有血缘关系的儿子,燃尽了自己。 把所有能用的人情全部都用掉了,给欧文换来了一个相对较高的开局,州议院众议员。 有了这样的起步层次,接下来不管是继续当他的众议员,还是竞选某个地区的市长,都不太难。 安迪的父亲也是一名老政客,但级别不是很高,不过他也有认识的高官朋友。 他燃尽了自己的一切人脉关系,才把安迪安排到了这个非官方的国际人权调查机构中工作,还出使了拉帕。 他在这背后使的力气,绝对不是一星半点,是一辈子的沉淀。 所以安迪不能离开这里,这也是他始终在强调要遵从国会决定的原因之一,他想要表现好。 但恰恰就是他想要努力表达的想法,匹配了一个不太合适的态度,所以才让一切都变得一团糟。 艾伯特是一个很典型的政客,他盯着安迪看了一会,“其实对蓝斯来说,你只是一个小角色。” 他显然知道得更多,“现在你需要做的是获得蓝斯的原谅,并且让他知道,你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安迪点了点头,那种巨大的心慌的感觉从他胸口里消失,他面带感激的看向艾伯特,“我等会就去向他道歉。” 艾伯特点了点头,他只是提点了一下,如果安迪继续做蠢事,那么他就一点面子都不会讲了。 “蓝斯让你办的事情,尽快办好,你要表现出你的态度来。” “我不太确定为什么你想要来拉帕,这不是一件简单的工作,需要更多变通的能力。” “你在这方面很欠缺,所以你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把自己当成一件工具,不要思考,不要质疑,只执行,不做其他不该你做的。” 说到这,艾伯特就站了起来,“好了,就这样吧。” “我也得回去工作了。” 很快蓝斯就又见到安迪,安迪来了之后态度变得好了许多,低眉顺眼的为自己的鲁莽道歉。 蓝斯知道,这一定是艾伯特的意思,当然他也没有继续深究的想法。 毕竟他要的只是一个工具人,同时支援拉帕民间反政府势力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会进入到他的手中。 一方面是国会需要对这件事有完全精准的控制力,否则他们完全没有必要再安排一个访问团过来专门做这件事,直接让蓝斯做就行了。 安排专门的人做,就说明他们要留档,要确保随时随地能追溯到某一次交易的具体内容,甚至是交谈的内容都要有。 蓝斯不可能做得这么细致。 其次,蓝斯其实也不太愿意插手这种事情,这种资助某些组织颠覆他们国家政权的做法,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会被人唾弃的存在。 哪怕是在联邦,如果这件事曝光了,人们也会唾弃负责制定计划的人,以及执行的人。 他不想成为“幕后黑手”,也不想成为“刽子手”,他现在是一个隐形人,在几乎所有环节都有他的影响力在发挥作用,但都没有他的影子,这就很好。 所以蓝斯原谅了他,安迪很快也就离开了。 这些东西从联邦调动过来需要三天的时间,等送到佩德罗手里,可能是一周之后了。 稍晚一点的时候,罗杰夫主动来找了蓝斯。 这段时间罗杰夫一直在忙着建厂的事情,他这辈子中百分之七十的时间里,都是被剥削压迫的那个。 现在一转身成为了有钱人,自然而然的就变成了剥削压迫别人的人。 他虽然有着丰富的被剥削压迫经验,但是想要顺利转化成为剥削压迫别人的经验,可能还需要一个过程。 “工厂那边遇到了一点麻烦。” 蓝斯给了他一支烟,“什么麻烦?” “有人人为的找你麻烦,还是官员那边找你麻烦了?” 在蓝斯看来,工厂遇到的麻烦只有这两种。 有人眼红他们的工厂,所以一些本地人集合起来找工厂的麻烦,这种情况别说在拉帕这个地方,在联邦都有。 他们会说因为工厂排放的有毒空气,导致自己喘不过来气,自己的家人喘不过来气,自己的狗喘不过来气,需要补偿。 哪怕这个工厂只是一个不排污的手工工厂,他们也会这么说。 他们要的就是赔偿,或者额外的工作机会。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官员们乱伸手,蓝斯和帝国商会投资的这些产业可是真金白银拿出来的钱。 这些廉价劳动力产生的价值却不少,有可能会被一些官员盯上,然后找麻烦,再想办法入股。 这也是比较常见的。 联邦同样也能找到原型,而这也是为什么资本和政治的苟合很深的原因之一。 一方面投资政治能够给资本带来更多的回报率,同时也为自己增加了在政治上的抗风险能力。 罗杰夫他们还没有正式的接触本地的管理层,统治集团,所以有可能是有人来逼迫他,允许那些人入股。 只是,他的猜测落空了,因为这些都没有构成麻烦。 构成麻烦的却是那些普通的工人! “有些工人……他们的工作态度很不好,总是在想办法偷懒。” “一开始只是一小部分人,但很快这么做的人变得多了起来,这种行为会‘传染’给别人。” “我本来以为这些工人获得了一份高收入的工作,会非常努力的工作。” “但经过短时间的新鲜之后,他们的工作效率明显的降低了很多。” “我让他们加快工作的速度,他们就故意弄坏一些原材料,迫使我不得不让生产速度减缓下来。” “我现在有点不太确定该怎么做,或者要不要开除他们?” “本地人在工厂里的占比太大了,我有些担心他们会不会闹事,所以暂时还没有这么做,我想听听你的想法和意见。” 说是想听蓝斯的想法和意见,其实说到底,就是求救来了。 “是某一家工厂,还是普遍现象?” 罗杰夫回答道,“目前情况比较严重的是雪茄工厂,其他工厂也开始有这样的苗头,管理上不太好处理。” “我们没办法一直盯着他们某个人,只要我们的注意力不放在他们身上,他们就会立刻偷懒。” 蓝斯在这里建了一家雪茄厂,因为亚蓝大陆的特殊气候,让这里成为了植物天然的乐园! 这里有很多世界顶级植物的产区,而且分布广泛,面积不小。 拉帕有一大块非常适合种植烟叶的地区,并且现在也种上了烟叶。 蓝斯购买了大片的土地,然后铲除了上面的普通烟叶,他从其他地方购买了一些顶尖的烟草移植过来。 这个需要等到七月份之后才能进行第一次的收割。 但是一个品牌不能只有顶级的烟草,不是所有人都能吸得起几块钱,十几块钱或者更贵的雪茄。 所以蓝斯也在从当地的烟草农户手中,收购一些烟草来制造雪茄。 烟草和酒精是永远都不会分家的,而且烟草的利润也非常的大,一只雪茄的成本可能只有几分钱。 但是只要包装好,说好故事,把它放在成本远高于它的精美的盒子里,摆放在柜台最显眼的位置,它的价格就翻上几百倍,几千倍! 一支生产成本大约二三十分的雪茄,冠以“顶级”的名头之后,卖个十几块钱一支不是很难。 就算卖上了一百多块钱,恐怕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世界上总是不缺少一些顶级的富豪,愿意拿出普通人眼里不可思议的财富,去提高自己的个人享受。 这是一种境界,一种普通人一辈子都无法达到的境界。 倒不是普通人的思想觉悟不够,只是单纯的没有钱而已。 联邦本土也有顶级的烟草产区,面积也不小,但这部分地方被联邦的烟草集团牢牢控制着,外人插不进去。 拉帕正好有优秀的土壤和环境,以及适合顶级烟叶生长的一切必要条件,所以蓝斯才有了这么一个想法。 试错的成本很低。 先生产一些低端的雪茄来增加工人们的熟练度,同时试探一下市场的情况。 蓝斯对雪茄的销售有很强的信心,因为金标威士忌的销量很好,它们可以放在一起捆绑销售,然后用一些运营手段,打开市场只是时间问题。 计划很好,不过工人们似乎并不是很配合,至少因为工人们的怠工影响生产,并不在他之前考虑到的众多“可能”中。 这是不可原谅的一个问题,倒不是他对工人们有什么不满的看法,而是他们拿了这份钱,就应该把自己的分内工作做好!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戳了戳,“那就换一种‘交易’方式,改为计件统计酬劳。” “我们目前的生产计划,他们每天需要做多少只雪茄?” 罗杰夫几乎是立刻说道,“我们的计划是每个人生产一百支,但实际上他们只能生产三四十支。” “那就规定,每天生产满一百支,就能获得四十分(联邦索尔)的酬劳。” “生产数量不满足一百支的,生产的数量累积到第二天。” “如果两天累计生产了一百支,就发四十分,如果还不到,就继续往下累积。” “每个月生产不达标,达不到一定数量,让他们滚蛋。” 听着蓝斯的这些改动,罗杰夫轻声问道,“要是他们闹事的话……” 蓝斯看了他一眼,“发给监工的鞭子不是让他们拿着好看的,让监工们把鞭子挥舞起来,另外我会让工厂的保安配合你。” 罗杰夫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计件工资制在联邦确实存在,但是应用的范围并不大,因为联邦有工会的存在。 一部分工会认为计件工资制是对劳动力的一种更残酷的剥削方式,所以大多数工厂里的正式职工都不参与计件工资制度,只有一些临时工会参与进来。 比如说常见的果园的采摘工,他们需要在短时间里将成熟的果实采摘下来,集中处理。 可能一个果园一年之中就一次采摘的机会,平时他们不需要那么多的采摘工,所以这些工人都是临时的。 果园会根据果子的不同品种给他们发放计件工资,像是一些果实比较小,采摘比较麻烦的,可能会多一点。 比如说一磅两分钱。 像是一些果实比较巨大,容易采摘的,可能两三磅或者更多才会给一分钱,也有按果实数量计算的。 正式工中则很少有些这样的计算方式。 在蓝斯的工厂中,流水线上,工人们的动作看起来都非常的缓慢,一道流程需要做很长时间。 几名工人不时的互相挤眉弄眼的,脸上都是笑容。 这的确是一份好工作,工资给得也足够高,他们也的确努力过。 但认真工作了几天之后,就认真不动了。 主要是高重复度的工作会让人们很容易就变得疲惫,身体上不是很疲惫,主要是精神上的。 这让他们做了几个雪茄之后,就忍不住做一点其他的事情,或者停下来发会呆,然后再继续工作。 如果他们坐在那发呆,或者做其他事情,监工就会盯上他们。 为了避免麻烦,又不一直重复做这些简单的动作,于是有人开始主动的放慢自己的动作。 一开始一个人一个小时能生产八到十支雪茄,现在每个小时他们只能生产三支,或者四支,产量明显的少了一半甚至是更多! 监工也和他们谈过,他们说他们更专注于制作一支好雪茄,而不是应付了事,这样说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 罗杰夫也来说过两次,他来的时候人们又开始努力工作,但只要他一走,工人们的速度又降低了下来,一点办法都没有。 眼瞅着就要到晚上下班的时候,车间里的工人们制作雪茄的速度更慢了。 监工看过来的时候他们就在工作,监工的目光一挪开,他们就开始聊天。 还没有多少人觉得自己会因为偷懒而失去工作,当然也和他们内部很团结有一定的关系。 “我听说卓兰外面的情况现在很糟糕,很多地方都出现了饿死人的情况。” 一名工人一边不断重复着手中的搓卷动作,一边和大家聊着天。 他的话引起了其他工人的关注和议论,“人们为什么不去丛林里寻找食物?” “我一直听说丛林里物资丰富,有很多的野生动物,我就不相信人们能把那些野生动物都抓完。” “而且海里和水里还有鱼,他们为什么不吃鱼?” 这些问题也成为了人们讨论的中心,似乎能吃饱饭的人永远都有这样的困惑—— 那些饿肚子的人,被饿死的人,到底是他们真的因为没有食物吃,饿死了。 还是因为他们太懒了,以至于他们情愿饿死,都不愿意动一动。 人们很快又讨论了起来,仿佛聊天,也成为了他们工作的一部分。 当下班的铃声响起,工人们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站了起来,有些人嘴里还发出了一些奇怪的声音,同时伸着懒腰。 还有人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擦拭着眼角的水渍。 这份工作什么都好,收入高,不辛苦,也不需要风吹雨淋,就只有一天不好——太容易犯困! 工人们开始收拾自己桌面上的东西,把不同的烟叶分门别类的放好,装进专门的口袋里扎紧后,才离开这。 至于那些已经做好的雪茄,等会会有人来专门把它们从雪茄架上收走。 工人们成群结队的离开,他们到工厂门口时,发现这里聚集了很多人,在公告栏前。 看热闹始终是人们骨子里就存在的爱好,越来越多的人围绕了过来,很快在一些好事者的宣传下,越来越多的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工厂即将改变公司的计算方式。 之前他们工作到现在的工资会按照月薪制度结算。 从明天开始,工厂将会采用计件工资制,每天一百支的数量被人宣读出来之后,很多工人的脸色都发生了变化! 现在大多数工人做一支雪茄大概需要七八分钟的样子,一些脑子灵活,手也能配合上的,六分钟,甚至是五分钟就能做出来一支。 可即便这样,一个小时顶多也就只能做个七八支,十个小时不间断的工作下来,也才能做七八十支。 要做到一百支,少说需要十二个小时以上,而且还是一直工作的那种! 只是想一想,都让人觉得无法忍受! 立刻就有些工人高呼“这不合理”,希望工厂这边能够给他们一个说法。 本地的经理人站在告示栏前,大声的告诉他们,这就是公司的决定! 每个月最少需要制作两千五百支雪茄,低于这个数量,就要被开除。 人们更加的不满起来,本来以为找到了一个养老的工作,突然间一下子变成了“地狱难度”,他们怎么可能接受得了? 第926章 开除 上午,一艘来自联邦的客轮缓缓的在卓兰的码头靠岸,随着舷梯的放下,不断有来自联邦的客人提着行李来到这里。 这一幕发生在整个亚蓝。 亚盟和联邦的谈判还在继续,之前只是谈妥了一部分的合作内容,接下来还有更多的合作事项可以谈。 比如说联邦正在谋求获得亚蓝地区两个油田的开采权,开采油田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现在整个亚蓝也就两个小油田被探明储量并进行开采。 而其他的,被探明的或者没有被探明,甚至是没有被发现的,都在等待着它的主人的到来。 他们自己生产不出来开采油田的设备,更别说去建立符合安全标准的储油罐以及输送管道,只能依赖于联邦。 联邦政府想要买下这些油田独立开采,但是亚盟认为他们应该共同开发,哪怕他们分的少一点都行。 以联邦国内几家石油巨头为主的资本集团,还在和他们进行磋商,短时间里估计很难有什么好的结果。 大家都很清楚一点,石油是暴利! 联邦财团不可能按照探明的储量给他们钱,买下这些油田。 他们能支付的只是油田整体储量很少的一部分的变现,可能十分之一,甚至都不到! 除了油田之外,其他还有很多的机会在这里一直存在着,这就吸引了越来越多的“淘金者”来到这片土地上,寻求发家致富的可能。 去捷德共和国的人应该是最多的,捷德共和国作为亚蓝地区最强大的国家,也已经有了一些工业基础,并且他们很欢迎投资。 只要找到合适的项目不愁很快实现阶级跨越,这种不对等的贸易永远都是暴利,对于商人们来说。 就像克里斯多佛之前和一些落后国家皇室做的药品走私生意,在联邦几块钱一剂的特效药,在那些国家能够兑换等重的黄金,甚至是几倍重的黄金。 这就是为什么有这么多人热衷于在两个等级不同的文明之间,来回走私的原因了。 每个人都希望自己能够成为最成功的那个,从而走上人生的巅峰。 大的资本势力或者团队,去捷德共和国有更大的发展,而那些小的团队或者个人,则不太适合去捷德共和国找机会。 他们没办法像本身就是资本的团队那样,可以更深入的谈供销价格,谈规则,他们能谈的都是基于资本给他们的基础之上。 他们竞争不过那些大资本,或者大团队,反倒是拉帕这样相对落后的地方,或者周边类似的国家,更适合他们。 一个个带着希望和向往的面孔出现在舷梯上,很快的汇入到人群中,融入到这座城市里。 也许他们能够在这里实现他们的梦想,但也有可能,这里将会是他们人生的另一场噩梦开始的地方。 谁知道呢? 蓝斯的目光一直盯着舷梯,从一开始很拥挤的人群,到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人了,他逐渐的皱起了眉头。 但就在下一刻,眉头就舒展开,他的脸上也多了一些笑容,并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海拉姆出现在了舷梯上,他朝着下面看了看,当他看到蓝斯的时候,脸上也带着笑容的小跑着下了舷梯,和迎过来的蓝斯拥抱了一下。 他用了不少力气,让蓝斯都感觉有些憋闷,他不得不拍了拍海拉姆的背部和肩膀,“你他妈把我松开!” “哈哈!”,海拉姆笑着松开了双臂,退了两步,他打量了一下蓝斯,蓝斯也在打量着他。 海拉姆明显胖了不少,蓝斯捏了捏他的胳膊,“埃尔文给你吃饲料了?” “我感觉你整个人比以前都胖了一圈。” 一说起这个,海拉姆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消失了不少,说着就抱怨起来,“我在那边闲得一点事情都没有,每天除了吃就是睡,上帝!” 新伯明市不是一个快节奏的,热闹的城市。 虽然从去年下半年到现在,城市的发展似乎正在加快,因为很多黑帮都会来这边购买威士忌,带动了一些本地的经济发展。 不过即便如此,城市里依旧很无聊,根本没办法和金港城比,每天只能在无聊的城市中消磨时间。 “所以我来这里看看,他们说你这里有很多的工作要做。” 海拉姆身后还跟着不少人,他们都提着那种方方正正的箱子,并且统一的着装让他们看起来很具有威慑力。 蓝斯的目光在他们的身上一一停留,然后和他们打了个招呼,随后才一边走,一边回答海拉姆的这个问题,“确实,这几天就能让你找点事情做。” 海拉姆顿时浑身充满了干劲,“杀谁?” “那个什么迭戈吗?” “我保证能把他射成筛子!” 蓝斯翻了一个白眼,“不,一些不听话的本地人。” 他主动拉开了车门让海拉姆坐进去,随后自己才坐进去,“我需要你给他们一点来自联邦的教训。” 这些拉帕人并不清楚有一个疯子已经落地,他们还在向工厂方面抗议。 一天十多个小时高强度的工作他们完全适应不了,他们没有联邦人的那份坚持和努力,还有吃苦的忍耐力。 他们忍耐不了,聚集在一起,要求工厂必须撤回昨天的决定。 拉帕人并不习惯高强度的重复性工作,大多数拉帕人都是从事短期工作,干个几天活,然后就失去了自己的工作,直到碰到下一个工作。 所以他们很难在一个固定的位置上坐着一动不动的,经过一段时间之后,新鲜感消失了,就只剩下精神和身体上的双重疲惫。 没有上过高强度流水线的人,永远不明白只是坐在那,就会让人感觉到恐惧的压力对人的伤害有多大! 这些自由散漫惯了的拉帕人受不了,其实很正常。 他们要是一下子就能接受了,才是不正常的。 看着闹哄哄拒绝工作的人群,工厂的经理满头冒汗的给罗杰夫打了一个电话,罗杰夫又把电话打到了蓝斯这。 “我们过去看看?”,海拉姆坐在宽敞的沙发上,抚摸着温润的皮革,他现在整个人都显得有些亢奋。 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到蓝斯了,再次见到蓝斯他感觉整个人都仿佛活了过来一样,他形容不好那种感觉,反正就是变得有活力了。 蓝斯提着电话看向他,并没有直接挂断电话,“你确定不需要休息一下?” 海拉姆摇了摇头,“理查被干掉之后,我整个人都闲的要长毛了,正好看看需要我做什么。” 理查一死,金标集团就更改了理查之前的策略,那些黑帮也停下了和蓝斯家族之间的对抗,虽然州警还在找他们的麻烦,但少了一群敌人,终究还是轻松了不少。 现在能给他找点事情做,他显然是乐意的。 蓝斯提起电话,“我过会过去看看。” 二十多分钟后,车队抵达了雪茄厂。 雪茄厂在卓兰的郊区,他们居然在这里规划了一个工业区。 看得出作出这个规划的人可能脑子里对这个国家还保留了一点希望,只可惜到现在为止,工业区也没有几家工厂。 其中新建的基本上都是蓝斯的。 车子抵达了雪茄厂,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的本地人,他们都在大声的说着什么,以至于聚拢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工厂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虽然工业区没有多少家企业入驻,但是这里的配套设备和人员却一点都不少。 他们没有学会那些国家先进的地方,冗员问题倒是学了不少。 一个没有人的工业区,还有一个独立的警察局和两百多名警察。 现场也有不少的警察,但他们并没有干涉正在闹腾的本地工人,只是一味的站在外围旁观。 其实刚刚闹出事来的时候,他们就到了。 随后他们立刻上报了这个事情,上报到工业区警察局。 工业区警察局的局长显然是走后门上任的,他就比那些纯粹的泥狗腿子有了更多的智慧。 他没有立刻自己决定是处理这些事情,还是不处理这些事情,而是打电话又询问了一下他的上级。 这一问,问题就来到了迭戈的手中。 毕竟涉及到了“外宾”,有些人自己不愿意承担这个后果,干脆就一层层推给了迭戈。 迭戈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在思考了片刻后,问了一个问题,“这么做违法吗?” 当时他办公室里的人都没有听懂,他又问了一句,“我是说,这些人反对外国人不合理的工作要求,这件事合法吗?” 在短暂的思考后,立刻就有人回答道,“不违法。” 很巧妙的回答,既没有回答“合法”,也没有回答“不合法”,而是用了“不违法”。 上次迭戈被蓝斯威胁了一番,心里本来就有些对他的不满和敌意,这次正好事情碰上了,又有人从法律的层面支持了他,他直接让下面的人不用管。 联邦人不是喜欢说什么人权民主自由吗? 他们不是喜欢说游行,反抗,是人的基本权利吗? 那现在他们得到了他们想要的,拉帕人民也拥有了这些! 答案一层层下发,最后抵达工业区警察局的时候,警察们就不再干涉,而是站在一旁看热闹。 看外国人的热闹,在拉帕这里可并不多见。 蓝斯的车停在了工厂外的马路上,他没有下车,也没有过去,只是远远的看着。 海拉姆吹了一声口哨,“你打算怎么做?”,他转头看向蓝斯。 蓝斯远远的看着那些人,“你会用球棒吗?” 海拉姆顿时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我可太会了!” 经理被这些人折磨得有些受不了时,有人小跑着过来在他耳边说了一些什么。 他歪着头朝着远处的街边看过去,看到了停了一排的车,脸上的表情顿时就发生了变化。 他推了几下离自己最近的那些工人,走到旁边的一个箱子上,站了上去,“听我说,都闭嘴!” 他的叫喊声并没有得到人们的尊重,反而有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觉得他很滑稽。 经理是本地人,拉帕人,之前是一名中产阶级,因为从事过雪茄生产工作,所以被雇佣了过来。 以前他并没有直接负责过面向底层工人的工作,这是他的第一次,他有点紧张。 倒不是蓝斯或者罗杰夫不想雇佣本地的管理层,而是那些管理层基本上都绑定了本地的统治集团,从他们手里挖人很困难。 经理只能涨红了脸的大声喊道,“这是公司的决定,不是我的决定或者谁的决定,你们可以不认同,没关系。” “我们也没有指望你们所有人都能遵守,大门就在旁边,你们随时随地可以离开这。” “这是你们的自由!” “但如果你们想要留下来,继续在我们的工厂工作,就必须遵守我们的规则,按照我们说的来!” 看得出他现在非常的恼火,因为老板就在不远的地方看着,他必须表现出自己强硬的一面,能搞定这些人的能力来! 工人们顿时变得有些激动,他们开始向前拥挤,说着自己想要说的话,根本不在意这么做是否有用! 看着又变得有些激动的人群,经理突然指向人群中嗓门比较大的几个人,“你们被开除了!” 整个现场突然间安静了一下,大多数人都以为这可能只是一种“策略”,但他们没想到,真的有人被开除了。 一些人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而被开除的几个人,显然也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其中一个人在短暂的惊愕后突然间就陷入了狂躁的状态,他从人群中挤过去,用力推搡了一下经理,“你说什么?” 经理从箱子上摔下来,他身后的小干部们搀扶住了他,这让经理再次感受到自己的权威受到了严重的挑衅! 那些人看向他的眼神,似乎也没有刚才那么的敬畏! 他也完全的愤怒了,他走到了那个明显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家伙面前,用手指戳着他的胸口,“你他妈别让我再重复一边!” “你,被解雇了,现在!” “马上从工厂里滚出去,别让我找你麻烦!” 第927章 刺头 “罗尼……” 壮汉身后的人还没有来得及拉住他,被他称作为罗尼的家伙用他粗壮的胳膊猛的将经理推的像是“飞”一样的飞出去了。 当然,这只是夸张的修辞手法,实际上他向后倒退了七八步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有人动手打了经理,人们开始传播这个小消息,现场的氛围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跌坐在地上的经理捂着自己的屁股,疼得龇牙咧嘴的一个劲抽凉气。 他看向那个壮汉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深深的寒意,他从来都没有任何时候像现在这一刻那样,强烈的渴望杀死某个人! 他知道这种情绪是不对劲的,但是他依旧这么想! 把他推倒的家伙叫“罗尼”,姓氏是什么人们都不太清楚,包括他自己也不清楚。 罗尼是个混血儿,一个深色人和本地人的混血。 他很幸运的并没有完全被染透,仅仅从外表上来看,他只是比本地人稍微皮肤黑一些,还在人们的接受范围内。 但是人们能够通过他的一些相貌上细微的不同,发现他混血的身份。 从小,他的日子就不是很好过,他被他的母亲视作为羞辱,被他母亲的家庭视作为家庭的羞辱。 然后他被他的母亲抛弃了,在他三四岁的时候,被丢到了路边。 在拉帕,这个年纪被遗弃的小孩子很难生存下来,但他做到了。 从小他就在街头长大,让他有了很强烈的街头做事风格,只是让人看一眼,就能知道他来自什么地方。 街头的风格也很统一,浮夸,没有动脑子的环境和空间。 对于罗尼来说,动脑子,远远不如给他的敌人一拳来得简单直接。 他能来这间工厂也是因为意外,招工的时候他们就在罗尼生活的那条街上,他长得比其他人都强壮,所以很幸运的被选中了。 招工的人觉得他会是一把好手,没想到他其实是个刺头。 偷懒也是他最先开始偷懒的,他从来都没有干过这么枯燥的工作,一坐就是一整天,然后不断重复卷雪茄的流程,他受够了这样的工作内容,又不愿意丢掉这份高收入的工作。 所以他开始偷懒,并且在他的影响下,一些和他关系不错的人,也都开始偷懒,并且开始向周围蔓延,这才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 此时罗尼看着被他推倒在地上的经理,已经知道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料和计划,工厂里他是不能呆了。 一想到自己就这么丢掉了自己的这份工作,他看向经理的眼神变得更加的凶恶。 并且朝着经理走过去。 经理被吓坏了,罗尼的眼神仿佛要吃了他一样,他连忙手脚并用的向后退,一边后退,一边寻求帮助。 周围的人都不太敢帮助他,工厂里的那些监工,也只是站在他身边,并没有要完全插手的意思。 眼瞅着罗尼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伸手揪住了他的领子,准备让自己的拳头和经理的鼻梁来一次紧密接触的时候,他的动作突然停顿了下来。 身后不断响起的吵闹的声音让他回过头去,然后看到了一支棒球的球棒,朝着他的脑袋就挥舞了过来。 他几乎本能的丢掉了经理,双手尽可能更多的保护住自己头部,去抵抗这次攻击,但没有什么用。 球棒打在小臂上产生的剧烈疼痛,能让人疼痛到怀疑人生的地步! 然而这不是结束,只是开始。 下一秒,腿弯处传来的力量让他很难站稳,支撑重心的接口被破坏了,他几乎是本能的扑倒在地上,紧接着雨点般的殴打就随之而来。 没有人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也没有人告诉他,这些是为什么。 在这一刻,他蜷缩着身体侧躺在地上,这些遭遇让他想到小时候,在街区中受到的欺凌。 这不是一个值得回忆的什么好事情。 那些孩子总是叫他“狗杂种”,他生活在一种深深的自卑环境中,他甚至是一度憎恨他的母亲。 既然不打算把他留下来,为什么还要把他生出来? 既然已经决定把他生下来,为什么还要把他丢掉? 他不懂,也不想懂,因为没有时间去懂。 大多数时候他都是被欺凌的对象,谁让他的肤色这么黑呢? 他们也像这样殴打过他,在他记忆的最深处,那个带头欺凌他的大孩子,在打完他之后,脱掉了自己的裤子。 腥臊的滚热尿液浇在他脑袋上的那一刻,他就决定,以后一定要出人头地! 他渴望变得强壮,似乎只有变得强壮才能保护自己。 他曾经也一度认为自己足够强壮了,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他了,直到这一刻。 每一棒打在他的身上带去的不只是肉体上的疼痛,还有精神上的,心灵上的,那些往日的糟糕的记忆又开始袭击他,他的眼珠子都变得红了起来。 他透过双臂之间的缝隙,面无表情的盯着经理,盯着那些正在对他施暴的人。 周围看热闹的警察们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他们朝着这边跑过来的时候,却被一些穿着深色风衣,一看就不是本国人的外国人挡住了去路。 很明显,这些人,和里面正在打人的人,是一伙的。 其中一个年轻人拿出了五张两块钱面额的联邦索尔,盯着这些警察之中应该算是一名警官的家伙,将钱递了过去,“我对你只有一句忠告,别给自己找麻烦!” 他说着撩起了自己的风衣,露出了里面的武器。 看着枪套中的手枪,他面前的警员们都陷入到了沉默当中。 他们没有武器,准确一点来说,是没有热武器。 别说冲锋枪什么的,连手枪都没有一把。 用不上,也没有必要。 在联邦人抵达这里之前,拉帕人其实挺好管理的,只要他们饿不死,他们就不会找统治者的麻烦。 可随着联邦人的到来,一切都发生了变化,也变得更难管理。 他们开始对一些事情充满着质疑的态度,不像以前那么简单了。 但是即便如此,警察们依旧没有完全的配枪,只有极少数人才能配备武器。 毕竟哪怕只是手枪,那也是热武器,也能发射子弹,在几十米的距离内致人死地。 这是统治者最害怕的东西,所以统治集团对拉帕境内武器的使用,设置了很多的关卡。 警官看了看年轻人风衣内枪套中的手枪,又看了看对方另外一只手中拿捏着的几张钞票,很快他就作出了决定。 他伸手将年轻人手中的钞票拿在了手中,然后当着其他警员的面,摘下了警帽,然后把钞票放了进去,又重新穿戴整齐。 就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工厂内罗尼已经被打倒在地上来回的翻滚,他不是没有反抗过,只是反抗带来了更多的对他的围攻,工人们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惋惜。 人群也稍微有了一些骚动,但很快就被压制了下来。 经理被人搀扶着爬了起来,他刚才被吓坏了,他在工人面前丢了一个大脸,他是经理,这会折损他的威严。 现在他想要找回这些被罗尼推搡动作弄丢的,他就必须作出一些贡献来! 蓝斯让人给了他一根球棒,拿到球棒的经理把手中的球棒都挥舞出了残影! “让你他妈的推我!” “让你他妈的带头闹事!” “让你他妈的天天偷懒……” 他在发泄的过程中,也把一些责任明确的推给了罗尼,就好像是……完全是因为他,一切才变得如此的糟糕! 他不断挥舞着手中的球棒砸向地上的罗尼,他狠狠的发泄一通,伴随着不断的殴打,他的心情也平复了许多。 通过施暴,破坏来获得慰藉一直都是人类比较常见的手段,比如说有人一旦情绪波动加剧,就会开始摔东西。 经理看着躺在地上装死一动不敢动的罗尼,经理“呸”的一声将一口口水吐在了罗尼的身上。然后重新站在了箱子上。 他环顾一圈,深吸了一口气,一手指着躺在地上动也不动的罗尼,一脸冷漠又充满严肃的说道,“这就是你们不配合的下场!” 现在,很多人都已经低下了头,不敢再去触怒经理。 经理的目光在最近的那些人身上一一停留,没有人敢抬起头,在这一刻,经理满意了。 “如果你们还想要保住这份工作,那么从现在开始,你们就要遵守公司的规则。” “如果有人觉得太严格了,受不了,那么你现在就能离开。” “这是我最后重复这句话……” 几分钟后,工厂门口聚拢的人们都主动的散开了。 有些人架起了罗尼,带着他离开,他现在需要医生。 而大多数人,又回到了工厂中,回到了流水线边上,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越是底层,越是贫穷的地方,生活在这里的人,他们不会因为你给了他们机会,并且你尊重他们,就同样的尊重你。 人们只会敬畏那些能够决定他们未来命运的人。 罗尼的“爆发”对他们来说只是一项“谈资”,并不能真正意义上的改变任何事情。 第928章 礼盒和援助 有时候你想要让一个人听话,最简单的办法不是恐吓他,或者揍他一顿。 你恐吓他,他未必会害怕。 你揍他一顿,还有可能会激起他的逆反心。 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当着他的面,“干掉”另外一个人。 罗尼倒在血泊中的画面很快在人们的口口相传中传播开,下午的时候厂子就恢复了平静,人们都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卖力的卷着雪茄。 就算他们卷不了那么多也没关系,反正到月底会按他们的做了多少结算工资,并且开除那些生产能力跟不上的人。 “都是一些贱骨头!” 经理点头哈腰的站在墙角向蓝斯汇报着工厂中的工作,蓝斯斜睨了他一眼,“但是这些贱骨头这几天让你很被动。” 看着经理已经有些变色的表情,蓝斯收回了目光,他的目光落在眼前的包装盒上。 一个雪茄的包装盒。 看起来很精美的盒子,盒子的正中间是两只有着红铜质感的狮子,冲压浮雕工艺,从联邦那边运输过来的。 盒子有大约一尺长,半尺宽,做工很精美,看起来就不是那种低档货。 他打开这个雪茄盒,露出了里面六支铝管。 铝管上印刷着黑色的双狮标志,下面印刷着一个别人看不懂的编号。 蓝斯很清楚如何让一些商品看起来更有逼格,所以他搞了一个“三号合一”。 包装盒的号码,盒子内卡片的号码,以及雪茄筒上的号码,连在一起,可以通过说明书上的计算方式验明真伪。 其实绝大多数人都不会这么做,谁他妈食用雪茄还看它是不是真的。 有时候对于一些品牌的雪茄来说,假冒的反而比真的更好食用! 他拿出了一支,把雪茄倒了出来,看起来形状也很不错。 “茄衣是单独的工人做的?”,他仔细的观察了一会,问道。 经理连忙点头,“是的,按照您上次说的,所有的雪茄芯和雪茄套是一个步骤,最后卷茄衣是一个步骤。” 蓝斯点了点头,这也算是一个流水线的流程。 雪茄芯和雪茄套相对来说不需要那么熟练的技巧,因为雪茄芯和雪茄套组成的半成品还有一个塑形的过程。 就算做得不是特别好,经过塑形的时候也会被整形得很好看。 卷茄衣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这些工作并非没有机器可以完成,有,但是机器做得始终不如手工做的,可能这也是为什么这个行业大多数时候都在坚持手工的原因之一。 蓝斯剪掉了茄帽,点上火吸了一口,随后感受了一下,然后慢慢的吐出去。 这些烟草都是从其他烟草商那边买来的,是已经陈化结束之后的,再经过了一些调教制成的。 为了体现出它和金狮酒业之间的关系,蓝斯让负责调香的专家,让它吸食起来有一点金狮威士忌的尾味。 会慢慢的释放出来,等吸到中部的时候,威士忌的味道会变得更浓郁一些。 但这只是最低级的铜狮雪茄,以现在的品质来看,是及格的,蓝斯觉得还不错。 他点了点头,又吸了一口,再次感受了一会,“把我们的威士忌拿来。” 经理连忙拿了一瓶金狮威士忌来,现在这些金狮级的威士忌已经陈化了两年,按道理来说风味其实还是有所欠缺的。 但谁让蓝斯在里面加入了一些科技,帮助它更快的稳定住了风格和复杂的味道。 单单从饮用的角度,它其实和那些三年,五年的威士忌区别不是很大的。 刚出锅的“火气”已经完全的消退,只剩下醇厚。 一边吸食雪茄,一边尝试着饮用威士忌,多种的味道不断在口腔中发生交融,变化,不断的带来一些新的体验! 特别是在饮用或吸食吐出后,口腔黏膜上残留的味道都是复杂且正面的。 海拉姆也试了一下,“感觉还不错。” 蓝斯点着头肯定了他的说法,“这样一盒六支雪茄你觉得要卖多少钱?” 海拉姆摇了摇头,他对这个不太懂,“十块钱?”,他说出了一个自己觉得合适的价格。 旁边的经理听了忍不住有些咋舌,十块钱? 这六支雪茄的成本如果换算成联邦索尔,顶多二十分一支! 这还是往高了想,实际上它们加在一起,最多最多也就一块钱。 加上盒子和运输以及储存成本,人员工资什么的,不会超过一块五。 蓝斯点了点头,“就这个价格很合适,九块九。” 他把盒子合上,这些雪茄不仅会单独销售,还要出礼盒。 两瓶威士忌加上一盒雪茄,卖个七十九块钱绝对和玩一样。 “就这样继续生产,在四月份之前,先凑够十万盒。” 两个月的时间,十万盒,平均每个月需要生产五万盒。 也就是三十万支雪茄,按照每个人每个月至少生产两千五百支来计算,需要一百二十名工人。 但这只是一个理想中的数据,现在工厂里的工人们并不是熟练工,大多数工人其实是做不到这个数量的,这也是一些工人闹起来的原因。 因为他们有很大的可能会丢掉这份工作,而他们并不想丢掉这份工作。 现在工厂里有五六百人,以他们的生产能力,其实稍微有点勉强。 “蓝斯先生,一个月三十万支对于现在的工厂来说可能有些勉强。” 经理硬着头皮上前了一小步,“工人们并不熟练,我们还要考虑一些残次品和返工的情况。” 有些雪茄芯和雪茄套的制作不合格,在压模之后会散掉,这些明显不可能拿去最后的卷茄衣,肯定需要重做。 这种情况在工厂中其实比较常见,不是每个人都是熟练工,他们很多人都是才完成培训的。 经理不知道完不成会有什么后果,但他知道这个后果肯定不是工人来承担,而是由他这个经理来承担。 蓝斯微微摇头,他心凉了半截,不过很快又升了回来,“人不够就去雇佣人,你可以和工人们说,两千五百只是一个说辞,并不是硬性的指标,让他们安心工作。” “只要工作认真,并且一直有提升,就算不满足条件也可以留下来,反正我们是按照计件的制度来支付他们工资。” 蓝斯看了一眼已经熄灭的雪茄,只是说话的时间,它就已经处于熄灭状态了。 其实这个时候再吸几口还能复燃,不过他对这种廉价的雪茄没有什么兴趣。 随后他谈起了工厂管理的事情,“刚才你说工人们都是贱骨头……” 经理本来就弯着的腰变得更弯了,脸上都是狗腿子教科书般的讨好的表情。 “既然你知道他们都是贱骨头,就要拿出对付贱骨头的态度来。” “我对拉帕人不太熟悉,但我不喜欢懒散的工人。” “工人的价值就在于他们工作,如果他们不愿意工作,或者总是偷懒,他们就没有了价值。” “我们的工厂,不养没有价值的人。” “该用鞭子的时候就用鞭子,该用棍子的时候就用棍子……”,他说着顿了顿,“你们这边如果出现了打死人的情况,要赔多少钱?” 经理脸上都已经有了一些汗珠,“两三万帕拉……也就是三百到四百块联邦索尔,蓝斯先生。” “这么少?”,蓝斯有些意外,但很快又觉得其实很合理,因为这里是拉帕,人命不值钱的地方。 之前金港城五大家族之一的卡西亚家族,从亚蓝找枪手,他们也就是三五百块钱就可以为卡西亚家族卖命。 那么这些没有“一技之长”的普通人,他们的命显然就更不值钱。 “那就狠狠地打,别怕打死人,打死了我们照价赔偿好了。” “你们也不需要有什么心理负担,道德填不饱你们的肚子,但是这份工作可以。” 他的手在扶手上微微上下来回的触碰着,“我希望下一次我来这里是因为你能给我带来一些好消息,而不是告诉我,又遇到了类似的麻烦,明白了吗?” 经理的腰更弯了,“是,是,我明白了,蓝斯先生。” 蓝斯很满意,这就是为什么总有一些联邦人喜欢去穷地方的原因。 那些联邦人在联邦只是社会的中下层,和废物的区别就是他们不需要被送进废品站。 但是当他们去了那些贫穷落后的地方,他们就能成为人上人。 在拉帕,一个人一个月能赚到十块钱,就已经是人们口中的高收入群体了,大多数人一个月只有四五块钱联邦索尔的收入。 那么来自联邦的人,哪怕只是一个底层,一旦到了这里就妥妥的大富豪。 像金港城那些把自己工卡委托给蓝斯的人,他们什么都不用做,现在一个月都能有五十多块钱的收入。 他们要是来了拉帕这样的地方,那生活就太有滋味了! 不管他们年纪有多大,身上的味道有多浓,长得有多丑,有的是十八岁漂亮的女孩热烈的爱上他的一切! 蓝斯说着站了起来,“好了,就这样吧,有什么解决不掉的问题告诉罗杰夫就。” “警察局那边你自己去搞定一下,要多少钱告诉罗杰夫……” 一行人跟着蓝斯离开了办公室,经理紧跟在他们的身后,直至看到他们坐上车。 终于渡过一劫,这让经理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他脸上的小心翼翼,谄媚,委屈,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弯曲到像畸形的背,也在这一刻挺得笔直。 他一转身,跺了一下脚,锃亮的皮鞋在阳光下反射着淡淡的光泽,脸上带着只有上位者的威严表情,重新回到了工厂里,这个此时此刻属于他的小天地中。 坐在车上,海拉姆活动了一下肩膀,“我以为你要杀掉几个人。” 蓝斯嘴角微微上挑,“总会有人撞上来,但是这件事暂时不是我去做,而是让这些投靠过来的拉帕人去做,这是他们的使命,也是他们的价值。” 车队缓缓在空旷的公路上行驶。 整个拉帕,只有统治阶级和特权阶级有车,普通人,包括中产阶级,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都买不起车。 拉帕本身没有重工业基础,自己生产不了汽车,全部都是从联邦进口的。 在层层加价之后,想要买车还需要指标。 而这个指标是统治阶级用来加强统治的手段之一,每年可能自由买卖的指标那么十几个,二三十个。 拥有一辆汽车已经不只是增加了个人资产问题,更是一种社会阶级的象征! 要么对统治集团作出了卓越贡献,要么就是统治集团的“自己人”。 据说有些人为了能够抢到一个买车的指标,什么都能奉献出去! 不管是自己的沟子,还是妻子,或者其他什么。 路边的行人们也用敬畏的眼神看着蓝斯这列超长的车队,虽然他们对这些方方正正的车子感觉到奇怪,一点也不像是部长们,或者总统那辆纯金外壳的豪华汽车。 但汽车终究是汽车。 “过几天还有件事我们一起去做。” 蓝斯给了他一支香烟,“我在马背山买了一座银矿和一座铁矿,到时候接收的时候肯定会遇到一些阻碍。” 海拉姆接过香烟,嗅了嗅,“正好我也手痒了……” 另外一边,安迪已经拿到了从国内送过来的武器,枪支弹药,还有各种补给。 让他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的是,佩德罗居然主动带着人,出现在了离开卓兰并不远的地方,他亲自在这里接货。 看到他的时候,安迪的表情崩得紧紧的,他感觉到了一阵阵不舒服,生理性的不适。 特别是佩德罗脸上似有似无的笑容,让他感觉到自己被一个贫穷落后地方的土狗嘲笑了! 他尤记得佩德罗找他要这些东西,他一口拒绝的那些对话,现在他一定在心里狠狠的嘲笑自己吧? 安迪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但是内心之中却在丰富的不断编写属于他的剧本。 他想要报复,但要想个合适的办法,不把自己暴露的办法。 “验验货吧。”,安迪面无表情的说道。 佩德罗这边有退伍军人,他们走到了武器盒子边,掀开了那些装着步枪的盒子。 里面都是已经淘汰了的1010栓式步枪,一手全新,枪油散发出的香味让退伍军人脸上都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他们在服役的时候,都没有用过这么好的武器,现在加入了反政府势力,反而装备升级了! 1010栓式步枪也是联邦主要的出口产品之一,虽然在世界上的销量并不是很多,拉帕倒是不少,所以他们非常熟悉的开始检测这些枪械。 折腾了一会之后,几人表示这些武器很好,没有问题后,他们又检查了其他的东西,确认物资没有缺少后,佩德罗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谢谢!”,他走过去,想要和安迪握手,但安迪只是看着他,并没有伸出手。 安迪的这个反应让佩德罗有些意外,但他反而更想笑了,也笑出了声,“帮我感谢蓝斯先生。” 安迪的表情终于有些挂不住了,“蓝斯先生让我转告你,别忘记了你们的约定,他已经表现出诚意了,接下来就要看你了。” 佩德罗看了一眼那些装着武器的箱子和弹药,“让蓝斯先生放心,很快他就能听到关于我们的事迹。” 他说着让人把这些东西装上马车,在这个过程中,他看着那些方方正正的车子问道,“如果我想要这些车,需要付出什么?” 安迪回头看了一眼这些明显有着军工特色的车,这些都是装甲车,他微微摇头,“这你要问蓝斯先生,你需要付出的代价至少比现在的要多。” 他看过那份报告,蓝斯提到可以提供给这些反政府势力军火,用来武装他们,提高他们和政府之间对抗的强度,烈度,通过这种方式加剧双方之间的矛盾和仇恨。 但是蓝斯也提到了,尽量少支援他们一些具有改变战局的武器或者设备,像是火炮之类的,尽可能的不支援。 就算支援,炮弹也是有数的,并且要安排专门的人去盯着他们的炮弹使用情况。 避免万一有一天,一发炮弹落在了自己的头上。 装甲车,就算能给,也肯定需要付出更多的代价。 佩德罗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有一个镜片已经碎了,看起来有点搞笑。 他向着安迪点了点头,然后回到了马车边上,和其他人一起,把这些东西装上马车,然后离开。 他想要的其实并不是那辆装甲车,而是联邦人的一层“皮”。 这层皮能让他在很多时候避免一些麻烦,比如说警察会搜查他的马车,但是警察绝对不敢搜查任何汽车,任何! 马车有惊无险的回到了他们的临时营地,当五十条枪和各色的装备被拿出来时,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10栓?”,另外一些没有跟着的退伍军人眼睛都开始放光,“这可是好东西啊!” 他们抚摸着那些步枪,就像是他们结婚时候抚摸他们妻子娇嫩的皮肤那样,贪婪,小心,又热爱! 第929章 点一把火 马背山下有一座城市,叫做赛格市。 之前赛格市只是一个集散地,规模很小,常住人口可能连五百人都不到。 因为马背山上有银矿,据说之前还有人在马背山发现了金矿。 但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金矿并没有被发现。 也有人说金矿其实已经被发现了,但是总统目前并不打算开发,他要把这个金矿留给自己的孩子开发。 反正什么传闻都有。 联邦有淘金者,拉帕也有,而且也更狂热。 在联邦人们不淘金可以做很多的工作,不管是做一个保安,超级市场里的仓库管理员,还是去工厂找一份工作,他们都能找到来钱的路子养活自己和家人。 可在拉帕,如果人们不淘金,那么他们很大概率是找不到工作的。 淘金给了很多人相对体面活下去的机会,而且马背山中一些山货资源很丰富。 有跑山的人在山里收集各种山货,然后在山下出售给本地的收购商人。 这些收购商人拿到这些商品后,一部分会在国内销售,卖给统治集团和特权阶级。 还有一部分,并且是相当大的一部分,会出口到联邦去,赚取外汇。 有资源,有红利,自然就会有人聚集,这个集散地的规模也逐渐大了起来。 规模一大,拉帕的政府就要介入,它从一个没有什么管理的集散地,逐渐的变成了一个小村子,一个城镇。 并且也获得了官方的命名,赛格市。 “赛格”只是音译,在拉帕本地语系中,这个词有着“灰色的森林”的意思,就如同它背后的山,连绵,晦暗,阴沉。 给人一种无法形容的压抑的感觉。 因为拉帕的空气湿度大,不管是什么时候,马背山都保持着很大的湿度,远远望过去,会给人一种它被云雾吞进肚子里的感觉。 云山雾罩,看得不那么清楚。 这次饥荒对马背山下的赛格市有一定的影响,但是影响并不是很大。 这里的跑山人很多,他们往山里一钻就是十天半个月,有的甚至可能会在山里停留一个月。 进山前需要做足准备,其中粮食就是一个很重要的环节。 山里虽然有食物,但是谁都不能保证自己走的路线上,就一定能碰到能果腹的吃的,而且能持续吃很长时间。 大多数人进山都会携带相当充足的粮食,比如说计划进山一个月的,那么至少要带二十磅以上的粮食。 在这里有一种美好祝愿的说法,叫做“三十磅进去,一百磅出来”,意思是带着三十磅的食物进山,最终能带着一百磅的山货回来。 还有什么“一磅小麦一磅金”之类的,都是很美好的祝愿。 庞大的跑山群体,也造就了本地有众多粮食的储备,比其他城市只多不少。 拉帕人因为收入比较低,也没有储备粮食的习惯,所以大多数城市的粮食只够维持短时间的日常食用。 但赛格,可以维持很长一段时间。 所以在其他城市已经出现饥荒饿死人的时候,赛格市里的情况还行,就是粮食的价格提高了不少,而且不是本地人,很难买到粮食。 佩德罗已经换了一副眼镜,为此他支付了五百块帕拉,大约是七块多的联邦索尔,接近一个拉帕人一个半月的工资。 因为镜片是进口的,拉帕的工业基础让他们连镜片都造不出来。 国家科技的发展中也没有点出“手搓镜片”这个科技树,他们缺少了一个减利略,所以所有的镜片都靠进口,甚至包括了眼镜架。 这些眼睛从联邦进口过来的价格大约是一块钱不到,联邦成熟的工业化生产让这些东西的价格非常的低。 玻璃,能值多少钱? 眼镜腿也是冲压件加橡胶,在这个时候都属于廉价的工业产品。 但是卖,却要卖七块多,这就是垄断的暴利! 换了一副眼镜,改变了一下发型,佩德罗就这么正大光明的进入了赛格市。 他们一行人行走在大街上,看着这里的一切,到处都充斥着“政府背景”的痕迹。 戈麦斯他们的商会也在这里收购各种山货和黄金矿石,特别是狗头金。 只有有政府背景,或者特权阶级背景的商人能够在这里生存下去,这些山里的山货是主要的出口商品,必须,也只能掌握在他们这一小撮人的手中。 作为外来者,陌生人,有不少人的目光会在佩德罗这些人身上停留片刻。 他们的目光并不友好,因为随着饥荒的爆发,赛格市这里也有了一些从周围逃难来的人。 他们破坏了城市里的规则,不讨人喜欢。 这次他们来的人不多,主要是观察一下。 五十条枪,怎么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佩德罗的同事,一名通用语老师一路上都皱着眉头,此时看到这座城市的规模,以及路上的人,他明显感觉到了压力。 “我实在想不到我们这么一点人,怎么能够攻打这座城市,并且……控制它?” “上帝,那位蓝斯先生一定是想要拒绝我们,所以给我们开了一个我们无法实现的难题!” 他脸上的表情显得很痛苦,其他人的表情也很严肃。 佩德罗和他们说了,想要获得后续的援助,就必须交上去一份合适的“试卷”。 比起他们的沮丧,不确定,对未来的质疑,佩德罗倒是显得非常的镇定。 他一点也不沮丧,甚至不会觉得这些事情做不到。 他的同事用手肘捣了捣他,“你怎么想的?” 佩德罗的目光落在了街头一些蜷缩在角落中的那些人的身上,他们很大概率是从其他地方逃过来的难民。 还有一些本地的普通人,本身没有什么积蓄,加上一些糟糕的恶习,虽然他们跑山,但总是攒不到什么钱。 这座城市给他一种很荒诞的感觉,是一种他在其他城市都没有感受过的氛围。 这里有数不清的赌场,酒吧,红灯区,各种能够消磨人们意志的东西。 以至于有时候让佩德罗觉得这里根本就不是偏远的地区,这里就是卓兰某个街区的缩影! 繁华,热闹,充满了娱乐的氛围。 他能理解。 不管是那些淘金者,还是跑山的人,他们都是在用命赚钱。 赚到了钱肯定就有消费的欲望,找一些女孩发泄一下在山里一呆就是十天半个月甚至是一个月的暴躁,又或者去酒吧里喝两杯放放松。 本地的果酒不值钱,包括一些小厂的威士忌,都不知道。 这里可没有禁酒令,一瓶威士忌也就一百多帕拉,折合联邦索尔就一块多。 当然现在涨价了,大概需要两百帕拉,因为粮食涨价了,也就三块钱联邦索尔的样子。 他们一次不需要喝一瓶,喝一杯,二十帕拉,人人都能消费得起。 两百块,烟草酒精和性,就能享受到极致。 有人对赌博感兴趣,做完这些再去赌场里玩几把,最后输得一干二净,过去半个月白干,然后到街边找个干爽的地方躺下,等待下一次进山。 这样的人很多,他们一直在努力,但是一直都存不到钱,仿佛有一个魔咒在这里施加到了他们的身上。 在佩德罗来看,这些人,实际上都能算得上是他的帮手。 他转了一圈之后,带着人回到了城市外。 他们这个团队有一千多人,但其中相当一部分都是老弱,妇女,孩子。 真正能够拿得出手来的成年男性,也就两百多人。 回到营地后,他拿着杯子灌了两口大水,男人们也都围了过来。 佩德罗坐下后整理了一下白天看到的一切,“我有个计划……” 接下来几天时间里,佩德罗和几个他身边几个机灵的人重新回到了赛格市中。 他们去了本地几个比较有名气的赌场,然后输掉了不少钱—— 有联邦人的资金援助,他们的钱已经在来的路上兑换了一部分帕拉。 每次他们输钱之后,就会喝上两杯,找个和他们情况类似的人多的地方坐下来,用类似抱怨的口吻猜测赌场是不是做手脚了。 “只要我下注的钱不多,赢钱的概率就很大。” “可是只要我一下多,就一定输!” 佩德罗把自己弄得看上去醉醺醺的样子,他手里拿着一个酒瓶,满身都是酒气,大声的抱怨着,“我输了这么久,就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谁在赌场里赢过钱!” “他们一定做手脚了……” 周围的人都有过类似的经历,实际上赌场本身就是一场精密的数学游戏。 想要在赌场里赢钱不是那么简单的,而且说不定他们真的动了手脚。 就算动了,这些人也未必知道。 就算知道了,他们也不一定敢怎么样。 毕竟每个赌场的背后,都是有背景的。 没有背景的人根本没有资格在这里做生意,哪怕是那些需要帮助的女孩们,她们的背后也是有人在支持她们的。 否则她们早就因为竞争激烈打出狗脑子了,哪还能像现在这样的和谐? 佩德罗的抱怨很快就引来了很多人的赞同,人在穷的时候,总会为自己落魄找原因。 他们不愿意承认是自己贪恋赌博可能存在的高回报最终输掉了所有,他们更愿意承认是赌场做了手段导致他们输掉了本来应该赢的钱。 这种传闻如果只有一个人说,那么大家也就当一件小事情,传个几天就消失了。 但是今天有人说,明天有人说,一直有人说,那么自然而然的,就会让一些人产生“这就是真相”的感觉。 对于底层的人来说,什么是真相? 真相就是大家都认可的东西,就是真相! 是不是真的,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大家都接受这个结果! 都不需要几天时间,赌场的生意立刻就受到了影响。 客人来的少了,每天的营业款数量就下降了不少。 赛格市中规模最大的赌场老板知道了这件事后,立刻就抓了两个赌狗过来询问他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以至于人们都不来赌场了。 当他听说有人说赌场做手脚,害所有人都输掉了他们冒着生命危险,从马背山上弄回来的钱之后,一时间也有些坐不住。 要说赌场里没有一丁点的猫腻显然不可能! 哪怕是极小概率,分母无穷大,分子也是一个“1”! 只要存在,就一定有可能会实现。 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出现,赌场自然有自己的应对手段。 这就奇怪得很。 他们搞工业,搞经济,搞发展搞不上去,但是在压榨民众这方面却能够跟得上国际领先水平。 甚至有些荷官还去联邦的天堂市或者金港城,参加过荷官的学习,学习怎么让本来不能赢的牌,变成赢面! 现在这些谣言损害了赌场的利益,老板带着打手们开始满大街搜寻那些传谣的人。 但结果肯定是找不到,于是一些“疑似”传谣的人,或者参与了传谣的人,就成为了他们的目标。 那些人莫名其妙挨了一顿打,而赌场方面不仅没有因此解决问题,反而让赌场的人变得更少了! 矛盾,就这样开始滋生。 紧接着又有新的谣言开始出现,有人说他们在山上弄到的一些珍贵菌子,卖给本地的商人只能卖到十五二十一磅。 但是这些菌子出口到联邦去,就能卖到上千块钱帕拉一磅! 这些商人吞掉了他们几十倍上百倍的利润! 这些人还说,他们只要攒一些山货,到时候买一张去联邦的船票,然后在金港码头那边就能把东西卖掉,这比直接卖给本地坐地商人要好得多! 为了让人相信这个是真实的,传谣的人还向其他人展示了不少联邦索尔的流通旧钞。 用他们的话来说,跑一趟联邦赚到的钱,顶得上他们在这里干一年的! 一想到那么多的钱被黑心商人转走了,这些拿命往山里钻的人,就不干了,他们纷纷要求本地商人的回收价格升上去。 不说把利润的大部分都让给他们这些跑山人,至少对半分! 这些谣言同样触动了本地商人们的利益,他们就是靠压榨剥削来赚取大量经济利益的! 现在被人戳穿了,有些人带着山货出来后,刚准备卖,就被它们的亲朋好友拉走了。 然后根据他们得到的一些情报,计算他们带出来的一袋子山货能卖多少多少钱! 还有更多的类似的小故事不断在赛格市中突然开始流传,原本稳定的秩序,一下子就变得混乱起来。 就连那些需要帮助的女孩也出了不少谣言,像是什么这些女人实际上是被拐卖或者绑架来的,她们并不是自愿的之类的。 让人们在找这些女孩之前,想想他们的家人,他们家中的女性…… “法克!”,油光水亮的头发反射着水晶吊灯的光芒,市长用力拍打了一下桌子,用略带着地方口音的话,骂了一句。 他眼睛瞪得滚圆的,看着房间里的这些人,“到底是谁他妈在和我们作对?” “已经半个多月了,难道你们一点都没有发现吗?” 房间里坐着的都是本地的头头脑脑,每个人的表情都不好看,他们的生意出现了大幅度的暴跌。 赚不到钱不说,他们背后的人,可能也会因此对他们有很大的意见。 每个人心中都背着一股火,想要毁灭什么,但又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 市长来回走了几步,“现在最重要的是让秩序恢复。” 他一转头看向这些人,“让粮食涨价。” “他们不是不愿意卖东西,不愿意去赌场,不愿意去红灯区,不愿意把他们的钱留下来吗?” “那就让粮食涨价,现在我们的小麦一磅多少钱?” 其中一名商人说道,“一磅小麦要三块七帕拉。” 这比半年前增加了三倍,惊人的涨幅! 市长双手撑在桌面上,前倾着身体看着这些人,“涨到十块,限量供应。” “并且你们要告诉他们,随时随地都会再涨价!” 他看向房间里的人,板着脸,眼睛略微的凸出来,给人一种很大的压力的感觉,“没有人,能把属于我们的钱,从这里带出去!” 他的手指用力在桌面上戳了戳,发出的声音砰砰响,“没有人!” “如果发现有人带着大量物资离开……”,他抿了抿嘴,直起身,深吸了一口气,“那就干掉他们。” “谣言只要没有被证实,就永远只是谣言,明白我的意思吗?” 大家都纷纷点头,他们当然能够明白! 如果有个人真的带着山货去了联邦,把山货卖掉赚了大钱,只要他回来,展示自己的所得。 那么因为跑山人,以及山货而出现的赛格市,很快就会消亡! 没有了消费,这里的一些山货加工厂就没有了货源,工厂要停工,工人要解散。 没有工作的工人们只能离开这里去其他地方寻找机会,原本聚集起来的人会逐渐的散掉,最终又回归最初的状态。 只是一个集散地! 所以无论是出于任何原因,为了任何目的,这些人都不能离开这里! 第930章 轻易的易手 平静的城市中暗流涌动,不断有消息传来,说是谁谁谁带着东西去了联邦,卖了上百倍的钱。 谁谁谁打算逃走,但是半路被拦了下来,东西被抢了,人也死了。 整个赛格市里的气氛都变得完全不同了,人们已经不去讨论哪一块没有被探索过的地方可能有什么“宝物”。 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些本地的商户身上。 整个赛格市,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炸药桶,转瞬之间,就有可能要炸了! 不可思议的快! “现在还差了一把火。”,佩德罗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说道。 他身边聚集了很多人,这段时间他们费了不少功夫,才把局势推进到现在的局面。 他们是那些成功的跑山人,也是那些游荡在城市之外的“扑杀者”。 他们扮演了各种各样的角色,终于让赛格市的压力大到快要爆炸了。 他吞咽了口中的食物,滚热的食物让他呼吸都变得通畅了许多,甚至于不怎么通畅的鼻腔也变得通畅起来。 热敏性的鼻炎,他擤了一个鼻涕,透明的大鼻涕“啪啪”两声摔在地上,他扭头看向了周围的人,“在点燃这个炸药桶之前,我最后问大家一句。” “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他推了推自己那个有一边已经开裂,镜片也有些磨花了的眼镜,“做好准备用命去拼,拼出一个未来了吗?” 周围的人们都用坚毅的表情看着他,那些年轻人,特别是还有十来个他的学生,此时都激动得微微颤抖着! 他们当然知道佩德罗说的“未来”是什么,是“人们为国家主体”的未来,是“没有剥削压迫”的未来,是“像联邦一样社会文明,体制先进”的未来! 每个人都用力点着头,在这一刻,一种使命感,一种史诗感,油然而生。 他们中的一些人,此时有了一种自己会在某一天被人画在油画布上的预感! 只是不知道那个时候,他们会给这幅画起一个什么样子的名字。 没有人退让,没有人躲避他的目光,佩德罗抿着嘴,用力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将刚才吃饭的碗重重的摔在地上。 崩碎的瓷片飞得到处都是人,摔裂的声音更是有些刺耳! 人们看着他,他微微颔首,“那就由我们,来点燃焚毁旧时代,迎接新时代的第一把火吧!” 下午,城市中一个粮站外已经挤满了吵闹的人们,只是几天的时间,粮食的价格不断的翻倍。 “是他们疯了还是我疯了?” 一名跑山人看着粮食站外悬挂着的黑板,上面最便宜的粮食也需要接近二十块钱一磅。 像是小麦麦仁,小麦面粉这些,基本都是在三十块钱以上,这简直是疯了! 人们从来都没有想过,粮食的价格居然能够如此的离谱! 就在他们讨论的时候,店员突然拿着黑板擦出来,把小木板上的价格擦掉,又重新写上。 就这么一会时间,又涨了五十分! “法克,你们疯了吗?” 有人忍不住骂了一句,店员只是斜睨了他一眼,然后在那个离谱的价格旁边,写了一个不离谱的正常价格,小麦三块二多一点。 人们顿时变得有些噪杂,人们都在讨论,议论。 店员转身看向他们,“老板说了,价格高的是正常的售卖价格,你们也别嫌贵。” “现在外面就算你有钱,也未必买得到粮食。” “你们不买,有的是人愿意花这么多钱买,爱买不买!” 他又用手虚指了一下另外一边不离谱的价格,“这个内部价格,是出售给‘自己人’的。” 立刻就有人在下面问道,“什么是自己人?” “我算是‘自己人’吗?” 店员看了那人一眼,“你们把你们从山里获得的东西出售给所有的本地商人,他们会给你们一张卡片。” “持有卡片的人,将会获得低价购买粮食的机会。” “你们出售的东西越多,买到的粮食也越多。” “每出售十块钱的东西,就可以用三块二购买一磅的粮食!” 这个解释一出人群更是炸了! 他们终于意识到,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了——挥舞着镰刀当着他们的面,割他们的肉! 大半个月商户那边收购到的山货数量都不够,他们仓库里还有一些存货,可以弥补上来。 但是下个月怎么办? 下下个月怎么办? 一旦收不上来足够多的东西,他们背后的那些大人物会不会觉得他们都是废物? 会不会觉得他们没有用了? 这些特权阶级的边缘角色就像是一节好用的羊小肠的肠衣,可以一直用,洗洗就行。 但也可以用一次就甩掉,反正不值钱。 于是在市长的默许下,他们开始疯狂的给粮食加价,然后又采用了这种卖货物才有资格买粮食的方法,来逼迫所有人把东西卖给他们。 不卖? 可以,等着饿死吧! 人们的情绪顿时变得激动起来,本来双方就在对抗之中,这个时候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只会让人们的情绪继续走向失控! 不过这些商户,特权阶级,他们笃定了就算这些泥狗腿子愤怒了,他们也做不出什么破坏性的事情来。 毕竟拉帕人……老实惯了,最关键的是他们没有反抗的武器,没有生产的资料,脱离了这个不完善的社会,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很难生存下去! 这就是典型的依仗着手中具有垄断地位的资源,不把别人放在眼中。 人们大声的咆哮,愤怒的吼叫,咒骂,但似乎一点用都没有。 店员斜睨了他们一眼,转身回到了粮食站中,然后坐在那拿起了一本书。 在外面这些人和粮食站,以及粮食站地上堆放的粮食之间,只有一个大约两公分高的门槛,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任何的阻拦。 但就是这两公分高的门槛,此时此刻在这里,却犹如一道让人无法跨越的高山! 人们不太敢那么做,他们其实也很清楚如果他们抢劫了这些粮食站,意味着什么,所以他们只能在门外大声的咒骂,却对近在咫尺的人和物,没有丝毫的办法。 店员的嘴角上挂一抹嘲讽的笑容,他摇了摇头,沉下心来继续看手中的。 就在他刚刚投入进去的那一刻,突然听到了有人踏入了粮食站,他猛地抬头看向那人,“如果你没有证,就滚出去!” 来的几个人盯着他,他毫不畏惧的瞪了回去,对方离他越来越近,他没有注意到的是粮食站外的咒骂声越来越小,甚至已经听不到声音了。 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几个人的身上。 他明知道这几个人应该是硬茬子,但是长久以来的习惯,或者说对这些泥狗腿子们的了解,让他并没有做出闪躲的动作。 他挺着胸口看着这些人,用更凶狠的目光瞪回去,“我让你们滚出去,你们没听见吗?” 下一秒,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突然拔出了腰上挂着的开山刀,一刀砍在了他的脖子上! 店员下意识的低头想要看向对方的手,但是一侧的脖子的肌肉被完全切断,只有另外一侧的肌肉在发力。 我们都知道,如果你骑在马背上,同时拉紧两边的缰绳,马会停下来。 但如果只是拉其中一边,马头就会转动。 他的脑袋向着没有被砍伤的一侧倾斜,直接让被砍的那半边抬了起来。 鲜血“噗呲”一声喷在了对方的手上,他歪着头看着那喷出来的鲜红的鲜血,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 我他妈要死了! 是的,他要死了。 几乎是两三秒后,店员就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微微抽搐着。 他身体里无数的细胞都在做最后的抢救,肾上腺素的急剧分泌让他的身体本能的抽搐,可对救活他,已经没有什么用了。 他躺在那,鲜血很快浸湿了他周围的地面,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从他的头上跨过去。 这些泥狗腿子,他们怎么敢的? 几个人一人扛着一小袋粮食出来,他们瞥了一眼沉默不语,主动让开一条道的人群,很快就穿了过去。 门外的人就像是被丛林中的女巫施了魔法,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在他们的耳边,是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店员彻底不动了。 一个人突然跑进了粮站中,开始往自己的口袋里装粮食,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更多的人开始冲进去,疯抢能够抢到的一切! 这一幕不只是发生在这里,还发生在其他售卖粮食的地方。 鲜血杀戮一旦开了头,就必须死掉一方,才能收手! 整个城市都陷入到了杀戮的狂欢当中,在这群人中,有一群极为特殊的存在。 佩德罗穿着不知道从哪抢来的风衣,这次他没有戴眼镜,而是梳了一个大背头,擦满了发蜡。 带着人快速的朝着市政厅的方向前进。 而且,这些人都背着枪,至少有不少人都背着枪。 骚乱的城市中人们也发现了他们,但这些人不敢上前,因为他们看到了枪。 枪只有军队才有,但是这些人并不是军人,那他们…… 一个疯狂又令人兴奋的念头在人们的心底升起,于是他们对商户,对赌场,对老爷们的杀戮变得更加的疯狂!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都不拿正眼瞧他们的老爷们,被他们绑起来,挂在树上,用刀子,或者其他什么东西刺进他们的身体,不让他们死的那么快,狠狠的折磨他们。 那些总是用看蛆虫一样眼神看他们的贵妇们,此时此刻则被他们揪着头发按在身子下面,狠狠的撞击! 城市的秩序,只用了四五十分钟,就被彻底的摧毁了! 城市中偶尔有枪声响起,但很快就被扑灭。 疯了,全他妈疯了! 市长脸上也看不到冷漠和阴狠的表情了,他已经接通了总统府的电话。 他满身都是汗水,没听都一丝不苟的头发更是被汗水打湿。 他双手捧着听筒,弯着腰,加紧了膝盖略微撅着屁股,就像是刚刚被人肛了正面的受害者那样,“总统阁下,请一定尽快派兵前来,那些人都疯了!” “他们攻击我们的粮站,仓库,夺走属于您的粮食,财富,还殴打,甚至是杀死了一些保安。” “警察?” “警察有的被他们杀死了,有的藏了起来,有的可能加入了他们……” “我……我不知道,也许我们撑不到三天后。” “我……” 正在说话时候,市长的管家惊慌失措的跑了进来,他脸上全都是惊惧的表情,他指着大门的方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甚至都来不及说出什么话来。 就在市长有些焦急的看着他时,庭院中传来的枪声让两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听筒另外一边的大总统也愣住了,“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有这么密集的枪声?” “你们在和谁交火?” 他不断的大声的问着,情绪完全被调动了起来! 对于统治者来说,那些反对者有武器,和没有武器,完全是两个次元的生物! 拉帕的特权阶级,统治集团,有私人武装他是知道的,他自己也有私人武装。 但是赛格市这样的穷地方,不可能有那么多的私人武装。 市长手里有七八个有武器的保镖他是知道的,可现在外面的枪声,绝对不是七八把武器能够打出来的动静。 只是现在,市长已经回答不了他任何问题了。 市长把听筒丢在了桌子上,大步的跑到了窗户边上。 他看着花园中正在不断交火,不断逼近的那些没见过的人,一股子深深的寒意涌上头顶! 这他妈不是他能掺和进来的事情! 直到这一刻,他没有考虑过这些泥狗腿子是真的泥狗腿子,他怀疑这背后是不是有其他统治集团,比如说某位部长不满迭戈的统治,打算推翻他。 拉帕这样的地方普通人想要弄到武器太难了,只有这种可能,让这些人接触到热武器。 不过他已经没有心思考虑这些了,他转身就朝着桌边跑去,对于听筒中不断响起的大总统的呼喊声仿佛没听见那样。 他收拾了一些值钱的东西,打开保险柜,将几块大的宝石装进口袋里,然后拿着一把手枪和一盒子子弹,就和管家一起朝着外面跑去。 每年这里开采出的狗头金,还有一些宝石,最好的都被他留了下来。 迭戈太有钱了,他不会在乎自己少了一块狗头金,或者多了几块宝石,他根本注意不到这些东西。 但这些东西,对市长来说,确实是宝贵的财富! 庄园里都是慌张乱跑的人们,他和管家进了车库,开着一辆车,试图从庄园的侧门,那条庄园内工作人员进出的小门离开。 但车子快要抵达小门的时候,他就看到有人举着武器对准了他们。 管家猛的打方向,让车子撞在了路边的石头上,停了下来。 他看着不断逼近的这些人,明明手枪就在他的手边,他却没有丝毫反击的胆量。 他看着这些人拉开了车门,也慢慢的从车里挪动屁股走出去,他高举着双手,脸上都是恐惧和不安,“别开枪……” 十多分钟后,市长在他的房子里,看到了这群人的首领,那个叫做佩德罗的家伙。 任何人都无法把此时的佩德罗和以前的他联系在一起,他转身看向市长,眼神里透着一丝丝好奇和轻蔑。 这是他第一次和“大人物”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同时,他也对市长拔腿就跑的行为,感到深深的不齿。 此时的市长就像是被打断了脊梁的狗东西,脸上都是小心翼翼讨好的假笑。 “请坐,市长先生。” 市长缓缓的坐下,佩德罗走到了他的对面坐下后说道,“我打算接管这座城市,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市长看着佩德罗不似开玩笑的样子,他有短暂的错愕,难道对方不知道,留下来的风险,比离开这里多得多吗? 或许是读出了市长此时内心最深处的想法,佩德罗哈哈大笑道,“你以为我们只是进来劫掠一番就会离开?” 他喜欢这种感觉,将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狠狠的踩进烂泥里,还要踏上几脚! “不,我们不会离开,时代正在发生巨变,一切都不一样了,市长先生!” 市长陷入到深思当中,过了大概两分钟,他问道,“军队很快就会过来,你们打算怎么对付军队?” 佩德罗脸上全都是自信,“我们会击垮他们!” 那强烈的自信让市长有一种错觉,或许他说的是真的! 又过了十多分钟,城市中很多喇叭都响了起来,“你们好,我是佩德罗,也许你们不认识我。” “不过没关系,因为从今天开始,我将自领赛格市市长一职,并管理这座城市。” “从现在开始,我将要宣布一些新的规则,能够接受的人,按照我的要求去做。” “接受不了的人,现在带着你们的东西离开这座城市。” “明天太阳升起之后,如果有人在这里,还不遵守我的规则,那么我会杀死他!” 第931章 矿上的变化和迎接 尖锐刺耳的蜂鸣器声在整个矿区响了起来,矿洞内矿工麻木的脸上多了一丝疑惑的表情。 他们互相打听了一下,现在还不到休息的时间,怎么会突然响起了这种刺耳的声音? 矿场很大,又有很多弯弯绕绕的地方,以及深深的矿洞,所以这里不用音乐作为铃声,也不用普通的铃声,用一种难听刺耳尖锐的噪音作为铃声。 这种声音有很强的穿透力,离喇叭近一些的人,就那么几秒钟,便会感觉到脑子疼。 人们开始缓缓的离开矿洞,或者离开他们工作的地方,回到矿场上。 这已经成为了一种深深嵌入到他们骨子里的本能,只要没有死,就必须遵守。 矿上的规矩历来都很严苛,他们对于不遵守的人往往都是直接处理掉,这里位于马背山的山腰上,远离外面的世界,是一个无法无天的地方。 监工可能只是因为有矿工看了他一眼,就将矿工杀死,然后丢进山里,成为野兽的食物。 所以此时能够看得出,几乎所有的矿工都是低着头,慢慢的来到他们每天会站着的位置,然后蹲下来。 这是惯例,要清点人数。 从他们进入矿区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已经不是自己了,他们只是统治集团,是迭戈用来挖矿的工具而已。 矿场上的管理者们聚集在一起,其中矿场的经理脸上带着一些愁容,“刚才大管家打了电话过来,让我们暂时停止作业,赛格市出了一点问题,有些人夺取了城市的控制权。” 其他的管理者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负责管理后勤的主管忍不住站了起来,“那我们的补给怎么办?” 挖矿是一个体力活,给他们吃的东西少,他们就挖不动。 到了月底交不出足够的银子,迭戈那边就会生气,所以每个矿工每天都要有大约两磅的食物,并且还有蛋白质,一点肉。 他们的伙食并不差,钱也不算少,每个人每个月大约能够拿到六七百块帕拉的收入,在本地也算是不错的收入了。 不过并不是每个矿工都能活着离开这里,倒不是他们不愿意给钱或者怎么样,偷偷杀害矿工。 而是拉帕的开采技术十分的落后,几乎就是让人拿着镐和锹挖下去,经常会遇到塌方掩埋之类的事情。 遇到了塌方,少说几个十几个,多则几十个人直接就消失了。 别指望矿场会救他们,一方面是营救的成本太高,但人的命太贱,这些人不会为了一些不值钱的人命拿出超过他们价值的成本去营救他们。 人道主义只是建立在能吃饱饭,穿暖衣,相对富足的基础上。 在没有达到这些之前,人道主义就是一个“词汇”。 除此之外还要考虑到一些其他的情况,比如说过度的劳累,突发性的心脏病之类的,每年也有很多人会这样。 还有受不了疯了的,矿洞下面的环境很压抑,电线根本走不到复杂的矿洞深处。 在矿洞深处用的全都是很昏暗的蓄电池灯,为了能够更长时间的工作,灯泡都很暗,只能勉强看清楚。 幽深漆黑的洞穴就像是怪物的嘴巴,总会有人挖几下,就忍不住回头看看那漆黑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他们会变得疯狂,在深邃的矿洞底部,然后自我毁灭。 像是其他事故,比如说跌落,比如说被坠落的东西砸了,比如说通风设备出问题了。 有太多可能让人们永远的留在这里,在深深的洞穴中。 但不管他们的给你工作是否危险,努力的工作都是他们必须做的事情,为了能够让他们有体力干活,每天都能吃顿好的也算是生活中的调剂。 每天一吨多的粮食,靠储备明显不太现实,这里的粮食储备只够两周到三周。 离上一次运输已经过去了十来天,经理看向了后勤的主管,“我们的粮食还能坚持多久?” 后勤部门主管说道,“如果我们保持现在的高强度下矿,可能只能持续三四天。” “但如果我们不让他们那么高强度的工作,那么就能削减这部分的支出,可以支撑至少一周的时间。” 经理点了点头,“一周多时间,足够军队过来了。” “这几天让矿工们好好休息休息,不要说那些不该说的,让盯紧了他们,如果有人敢带头闹事……” 他的眼里闪烁过一抹寒光,“那就处理掉!” “无论如何,银矿不能在我们的手里出问题。” 很快这些人就开始按照经理的吩咐去安排了,经理是这个银矿实际上的控制人,他是迭戈的心腹,迭戈信得过他,就像之前信得过戈麦斯一样。 在他没有犯错之前,迭戈都会对他保持着信任。 其他人纷纷站起来,开始着手去处理他们的工作。 矿工们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长久以来的服从性训练让他们甚至都不愿意动动脑子去猜测发生了什么,只是一味的盲从。 经理来到了他的办公室,整个矿区最高,视野最好的地方。 他拍了拍麦克风,“仁慈又宽宏的总统体恤你们的辛苦,这个月我们的产量要求降低了,接下来几天时间里你们可以好好的休息休息,以迎接下个月新的开始。” “好了,排队回你们的宿舍吧。” “虽然这几天休息,但是严禁在矿区内乱跑,乱逛,在没有许可的情况下,不允许离开自己的房间……” 他宣读了一系列的管理条例,这种事情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整个矿场都进入到这种防御性的停工状态中,所以他,以及整个管理层都很有这方面的经验。 没有人怀疑迭戈的军队搞不定赛格市的动荡,可能都要不了一周时间,他们就又可以恢复井下作业。 矿工们不都是傻子,也有少数还没有被完全消磨掉自己人格和意志的,他们聚集在一起谈论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什么都讨论不出来。 他们没有任何关于这场休息时间的线索,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也许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们不告诉我们。”,一名年纪稍微有些大的矿工站在简易的宿舍门前,望着雾蒙蒙的山林说道。 山里的空气中湿度太大了,有时候他们反而更怀念相对来说干燥的矿洞里。 在宿舍中,只要一晚上的时间,衣服就有一种半湿不干的感觉,穿在身上很不舒服,就像是出了一身汗一样闷。 所以宿舍里大多数人都是打着赤膊,有些人只穿了一条大裤衩,有些人甚至什么都不穿! 年纪稍大一些矿工其实才三十五岁,但看起来像是四十多岁的样子。 另外一名年轻一些的矿工无所谓的说道,“谁知道呢?” “反正和我们没关系就行了,这几天可以不下井,是今年以来让人舒服的事情了!” “要是每个月都能来这么几天该多好!” 另外一名已经躺在床板上的矿工嗤笑了一声,“我更相信他们会让你永远的休息,而不是经常休息。” 这句话一出,人们先是愣了一会,紧接着就没有了继续谈下去的兴致。 死亡和工作,永远都是矿山上逃不掉的话题。 好不容易能够休息几天,对所有矿工来说这比过节过年还要舒服。 人们龇牙咧嘴的挂着痛苦的表情躺在了硬盘床上,身体的骨骼因为硬板抻平而发出了“咯哒咯哒”的声音,脸上的表情就变得又痛苦,又舒服。 伴随着一声长长的叹息,矿工们整个人很快就放松了下来。 他们已经不再思考为什么会停工的事情,比起思考这些,他们更关心晚餐都吃什么。 赛格市的“沦陷”很快就在拉帕传播开,那些还在和军方兜圈子,还在寻找到一条正确发展路线的人们,似乎一下子就发现了通往终极目标的捷径——建立反政府武装。 控制城市,掌握人口,制定规则,获得话语权。 然后再用他们手中能够和拉帕政府对抗的力量,直到最后能够直接推翻迭戈政权以及其他人。 改造这个国家,改造整个世界! 罗斯是第二个联系蓝斯的人,他听说了有人控制了赛格市,并且在这个过程中使用了大量的武器后,他就知道,一定是和蓝斯有关系。 只有联邦人才能在这个时候为他们搞来大量的武器,仅仅是凭借他们自己的能力,他们这辈子都别想自研自制出新的枪械和子弹。 能为他们提供这些东西的人,而且不介意和他们合作的人,似乎只有蓝斯。 罗斯想要和蓝斯聊聊,他也需要一些援助,并且他也对攻打一座城市这件事很感兴趣。 手里有了一座城市,就等于有了一大片资源,他就掌握了更多的主动权。 他必须联系蓝斯。 不过此时的蓝斯并不知道这通电话,因为他正在前往马背山银矿的路上。 当他知道了佩德罗用了其实并不复杂的手段去制造矛盾和对立之后,他就从卓兰出发了。 以他这段时间对佩德罗的观察来看,佩德罗很大概率会搞定赛格市。 果然,并没有太多的出乎预料,赛格市很快就因为内部的矛盾大爆发,成为了掀翻赛格市封闭统治内幕的炸弹,不仅仅只是让赛格市的市长丢了人那么简单。 他们还揭穿了一些谎言,揭露了一些对底层人民残酷剥削的真相和事实! 谁能想到,一些在拉帕只能值几十块钱的东西,送到联邦去,就能换来几千块钱,几十上百倍的差距,利润都去了哪? 有时候有些事情就是不能往深处去想,越是想,越是想不开。 一排装甲车,行驶在公路上还是有一些压迫力的,加上去马背山的道路还算完善,一路跑下来其实没有用得太久。 在路过赛格市的时候蓝斯并没有停留,其他承诺好送给佩德罗的东西正在路上。 蓝斯是一个很有信用的人,佩德罗给了钱,他就要给对方东西。 同时他也想要近距离的观察一下,看看拉帕的军队战斗力到底怎么样,是不是像一些人说的那样,一点战斗力都没有。 车队在导游的引导下,很快就来到了马背山银矿外。 经理正在办公室里吃着野味,喝着酒,与其他管理层的成员聊着天。 对他们这些人来说,银矿就算有各种各样不方便的地方,但只要有一点在,这里就是他们的天堂——权力! 经理在矿上的权力是最大的,他就像是这里的土皇帝。 这些人说到兴头上的时候,一个个都忍不住站起来,一边表演一边说。 拉帕人受教育的人口数量,以及受教育的程度都很低。 一旦他们无法表达自己想要表达的内容时,他们就会手舞足蹈的去表示。 几个人正像是跳舞那样吃吃喝喝的聊天时,突然护矿队的队长跑了进来。 桌边的人都看着护矿队的队长,本来热闹的场面因为他的出现,似乎一下子就变得冷清了不少。 不过此时他也没有计较这些事情,有没有打扰到这些人在这里放松,直接说道,“巴尔加斯回来了,他说要进来,有事和你们说。” 经理已经喝了一些酒,他的反应已经变慢了不少,“那就让他进来?” 他问。 本来这件事应该由他来做决定的,可现在,酒精饮料腐蚀了他的灵魂。 过了好几秒他才反应过来,现在是他在主持工作。 他拿着毛巾擦了擦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冷静了一些,“除了他还有谁?” 护矿队的队长说道,“还有一些车,方方正正的,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汽车,大概有十几辆。” 经理略微思考了片刻后就晕乎乎的说道,“一定是政府的援助来了,他们给我们送来了粮食!” 经理显得有些亢奋,“我就说,迭戈总统不会抛弃我们的!” 他说着将手中杯子里最后一点酒一饮而尽,然后把杯子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走,和我一起去见见巴尔加斯,还有他带来的那些重要的物资!” 第932章 合情合理合法 巴尔加斯是马背山银矿名义上的所有人,产权文件上是他个人的名字,整个矿产都是他的。 理所当然,这里的每个人,都是他的雇员。 听上去很不可思议,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联邦。 无论他的背后是谁。 那些站在云端的顶级财团,还是国会利益集团,他们都不敢这么做。 因为他们很清楚,只要他们这么做了,就有永远失去它的风险。 你可以把一个矿山的产权挂在一个公司的名下,但不应该挂在一个个人的名下。 看起来“个人持股公司,公司持有矿山产权”和“个人持有矿山产权”好像没有什么区别,但实际上区别很大。 前者有很多种措施来确保个人,股权和公司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同时,又能随时随地拆开成为独立的个体。 但个人持有矿山的产权就是既定事实,没办法改变的,没有什么手段可以预防,预处理。 所以这种事情不可能出现在联邦,不过却能出现在拉帕,因为统治集团在这里拥有绝对的权力! 不过这也给了蓝斯一些机会来操作这些事情。 世界就是这么的魔幻,统治者想尽办法把国有资产装进自己的口袋里,里都不敢这么写,但事实中每天都在发生! 巴尔加斯在矿山有自己的办公室,虽然他几乎不怎么过来,但还是有这么一间办公室。 这里的房子和空间不值钱,建筑成本除了水泥,钢筋之外,几乎就等于没有。 找些矿工免费来修建房子,连人工都省了下来,所以也没有缺他的那间办公室。 只是他的办公室并不是位置最好的位置,而是在背着阳光的北边,无论太阳怎么运动,都不可能给它任何一缕阳光。 办公室不经常来人,但经常有人打扫,蓝斯进来的时候这里也没有落下什么灰尘。 书柜里没有什么书,桌子上也没有什么文件,一切都显得很干净,干净得过分,一点也不像是一个“老板”的办公室。 经理他们从另外一栋楼走过来的时候,看到了那些形状有些奇怪的车,目光在那些车子,还有车子旁边穿着整齐一致的人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些疑惑,“这些人是巴尔加斯的人?” 他略微停下了脚步,扭头看向身后的两个亲信,“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统一着装带来的一种纪律性产生了压迫感,让他感觉到了沉重的气氛,以及一些不安。 他看向两个心腹中的一人,“去让护矿队注意下,万一发生了什么,我需要他们能够控制住局势。” 他没有让护矿队立刻就行动起来,他不清楚这些人有没有可能是那位迭戈大总统派遣过来的,因为他才和迭戈大总统联系过。 又或者这些人是某个部长的人? 他不确定。 心腹手下小跑着离开后,他带着另外一人心事重重的朝着巴尔加斯的办公室走去,本来轻快的步伐都变得让他抬不起脚。 离巴尔加斯的办公室越近,他本能的越是抗拒。 不过他也知道,抗拒是没有用的,他需要去面对,万一不是他想的那样呢? 也许是某个大人物派来保护银矿的呢? 山下的赛格城已经陷入混乱,他们肯定是知道山上有银矿的,也知道这里每天都在产出大量的白银。 白银就是财富,他们挖的不是矿石,是财富,是钞票。 说不定就有人打他们的主意了,所以安排一些厉害的角色过来…… 说服了亦喜爱自己,经理深吸了一口气,沉重的脸上顿时充满了笑容,大笑着推门而入,“我的老朋友,来之前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一声?” 推开大门之后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停顿了一下,因为他看到了一个年轻人坐在了巴尔加斯的办公桌后。 而那把椅子的主人,却站在那个年轻人的身边,略微弯着腰,一副小角色的模样。 他脸上的笑容僵硬了片刻,脑子里无数的思维在这一刻迸射出火花,碰撞,炸裂。 是部长的人? 还是总统的人? 他不确定,在短暂失神过后,脸上又重新堆满了笑容,“这位是?” 巴尔加斯转头看了一眼经理,这个家伙表面上好像很尊重自己,可实际上根本没有把自己当一回事。 以前他是没有任何的办法,不来矿区也是不想受气,但现在,他的想法有些不同了。 他的脸上多了一些笑容,比起经理的虚伪的笑容,他的笑容就显得要真诚了不少。 “这是蓝斯·怀特先生,矿山以后的……”,他突然梗了一下,不知道用什么词汇来表明蓝斯的身份,但很快他脑子里就想到了从一本杂志上看到的,来自联邦的词,并且说了出来,“……Boss。” “是的,蓝斯先生以后将会是矿山的新Boss,老板,所有者,我表达得足够清楚吗?” 经理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怎么不声不响的矿山就换了老板? 那他怎么办? 他手底下那些人怎么办? 别看矿山是总统的,但是他们这些人,也依靠银矿赚了不少钱,一个个都肥得流油。 管理层,护矿队,后勤,每一个能插手进来的部门,都能在矿山中搞钱! 迭戈不可能知道每个月实际的产量是多少,还不是他们这些人报多少就是多少? 对于迭戈来说只要这个数字不太低,他就能接受。 而他们是如何试探出这个底线的? 其实很简单,直接报上一个比较低的数字,如果迭戈不问,那么这就还没有触及迭戈的底线。 如果迭戈问了,他们找个理由敷衍过去,那么就说明这个数值超过了他的底线,下次他们就会往上调。 矿洞塌方,工人们暴动,食物有问题导致了腹泻,矿工中爆发了传染病…… 他们总有理由把产量拉下来,在一次次看似不经意的试探中,最终知道迭戈能够接受的最低数值是多少。 然后在这个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二十到三十,剩下的就都是他们的。 迭戈每年能在这里赚二三十万联邦索尔,他们就能赚到七八万,十来万。 分润到每个人的身上,多的一两万,少的也有一两千。 如果迭戈把这个矿山卖给了眼前这个年轻人,这就意味着他们都将要失去这份稳定的收入,同时也将要失去这个属于他们的小王国! 经理的脸上已经看不见丝毫的笑容了,他的面部肌肉时不时的抽搐着,现在刚刚二月份,这里的温度只有十一二度,但经理头上的汗水,脸上的汗水,都快速的从毛孔里挤出来,然后向下流淌。 “蛋!” 他低骂了一声,然后又皱起了眉头,就前两天他才和迭戈大总统说了关于山下赛格市暴动的事情,大总统还没有表露出已经把银矿出售给了别人的意思。 怎么可能这么快,两天时间,就把银矿卖了? 想到这他脸色微微有些了一些变化,看向巴尔加斯的眼神也透着一丝审视和怀疑,“我怎么不知道这个矿已经被出售了?” 他的意思是,大总统没有因为这件事通知他,所以他觉得有问题。 巴尔加斯也没有和他兜圈子,“我是在这个银矿的主人,我把它卖给了蓝斯先生,怎么,我卖我自己的东西,还需要通知你吗?” 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有一种很痛快的情绪在翻涌,就像是被压抑得久了,终于能挺直脊梁舒一口气! 爽得很! 经理笑了起来,他又瞥了一眼蓝斯,“这位……怀特先生,你可能遇到了一个骗子。” 蓝斯瞥了他一眼,“哦?” 经理走到了办公桌的对面,拉开了椅子坐了下去,他现在很放松,“虽然我不知道你身边的这个家伙怎么有种作出这样的事情来,但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他欺骗了你。” “这个银矿属于拉维拉家族,也就是……总统阁下的家族,而不是你身边的这个家伙。” “不管你出了多少钱,我都只能很遗憾的告诉你,你被骗了。” “现在你最好抓住他,逼他把钱吐出来……哈哈哈,这真是我听说过的最好听的笑话!” 他在那里放声大笑,本来还觉得紧张不安的情绪,一下子就得到了舒缓,笑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真他妈好笑! 他要把这件事说给别人听! 可笑着笑着,他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坐在他对面的那位蓝斯·怀特先生并没有着恼,而是翘着腿,双手放在膝盖上,平静,从容,甚至还有些冷漠的看着他。 笑声突然间就中断了,就像是有谁掐住了他的脖子,让他笑不出来。 他的笑容逐渐收敛了起来,惊疑不定的目光又在巴尔加斯的身上和蓝斯的身上来回移动。 他似乎隐隐的意识到,情况不太对劲。 “我……” 不等他再开口,蓝斯说话了。 “作为一名商人,我更相信政府的授权文件。” 他身边的人将公文包打开,蓝斯取出了里面的那份矿山注册文件和所有权证明。 “这份拉帕政府签署的文件上,证明了这个矿山是巴尔加斯先生的,并且他拥有全部的权利。” “包括出售,赠予等行为。” “我花钱买了它。”,他又出示了一下购买合同,“所以不管是联邦的法律,还是拉帕的法律,现在这座矿山都是我个人的资产。” “我听说矿山一直都是你在管理?” 经理已经忍不住站了起来,他都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表现出什么情绪,总之又惊又恐又怒。 他哪能不知道,巴尔加斯联合这个外国佬,把这个矿山黑了下来! 他的表情逐渐的变得阴沉,还带着一丝狠厉,语气里都透着威胁的味道,“怀特先生,你最好知道你在做什么。” “这是拉维拉家族的产业,而这里,是拉帕。” “迭戈·拉维拉,是这个国家的总统……” 蓝斯抬起手,“一个又蠢又黑的矮胖子,他们说他像什么来着?” 蓝斯斜睨了一眼他旁边的巴尔加斯,后者连忙弯下腰,“蓝斯先生,他们说他像是一只愚蠢透顶的呆企鹅!” 蓝斯略微扬了扬下巴,他用自己的态度告诉经理,他说的那些话,吓不住他。 “我现在需要你帮我把他们,这座矿山各个部门的主管,领头的那个人,都集中过来。” 经理强忍着头皮发麻的不安和心中翻涌的情绪,他抿了抿嘴,“我去准备……” “不!”,蓝斯打断了他的话,“不是你去,打电话,把他们喊过来。” 经理攥了攥拳头,他想要离开这,只有离开了这里,这件事可能还有一些转机,而且他不确定这个怀特和巴尔加斯,会不会对他们动手。 “我……他们有些不在办公室里,我得去找到他们才能让他们过来。” 巴尔加斯立刻说道,“我这里有广播的麦克风,只要打开麦克风就能让整个矿的人都听见!” 作为名义上的管理者,这里的确有一个麦克风,不需要离开这里,对着麦克风说话,整个矿上的人都能听见。 不只是这里有,经理办公室也有一个,还有另外两个独立的广播室。 因为矿区不算小,并且人员比较多,有时候有些人还在井下。 依靠电话什么的根本找不到这些人,只能通过大功率的喇叭。 此时经理的情绪有些失控,他双手猛的按在了桌子上,“你们完全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 “你们会为此付出代价的,你们每个人都会死!” 他歇斯底里地大喊着,可房间里的人只是那么看着他。 蓝斯撇了撇嘴,他的双手交叉在一起的右手食指晃了晃,红宝石的戒指闪烁着璀璨的光泽,“你应该先考虑考虑你自己。” “你会不会比我们这些人先死呢?” “在我们死之前?” 海拉姆走到了经理的身边,猛的给了他一拳,打得经理顿时抱着肚子蹲在地上直不起腰。 但很快,身体上的疼痛就得到了减缓,因为一个冰凉的东西,顶着他的脑袋。 此时巴尔加斯已经找到了麦克风,他打开后试了试拍了拍,整个矿上的喇叭里都出现了“嘭嘭”的声音。 随后他把麦克风交给了蓝斯,而蓝斯看了一眼就关掉了开关,然后还给巴尔加斯,“给我们的经理送过去。” “你可以喊,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然后你的脑袋就会像从高空中跌落的西瓜或者你知道的什么水果。” 他抬起手,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就这样炸开,你可以试试。” 巴尔加斯把麦克风给了他,经理在短暂的沉默和思考后,打开了麦克风,“……到巴尔加斯的办公室来一趟。” 他说出了一些人的名字,巴尔加斯微微点头,向蓝斯表明这些人都是他所知道的矿山管理层。 海拉姆夺走了他手中的麦克风,然后关闭了它。 蓝斯脸上露出了一些笑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你看,人就是贱。” “好好让你说,你不说,非要挨了打,被枪顶着脑袋才说。” “你说,你贱不贱?” 经理只是沉默应对,但下一秒,海拉姆抓着手枪的握把狠狠的在他脑袋上砸了一下。 手枪的握把下面就是弹匣仓,是金属结构的,这一下不亚于用小锤子在他头上来了一下。 “Boss问你,你贱不贱?” 经理只能抱着头,弯着腰,恨不得把脑袋夹在裤裆里,“贱……” 他带来的心腹已经站在墙边,身体都在发抖,脑子一片空白。 此时经理唯一能够指望的,就是护矿队的队长发现了问题,然后寻找机会拯救他们。 广播发出去之后很快就有人朝着这边集合过来,因为补给暂时切断了,所以矿上彻底的停工了。 不然粮食跟不上,会出麻烦的。 别看这些人平日里好像不把矿工当人,那是因为他们知道这些矿工有牵挂,而且他们也不想死。 毕竟都是人,能活着,谁又想死呢? 可真要是把这些矿工逼急了,他们真闹起来,是会死很多人的。 所以既然食物不够了,那就干脆休息休息。 管理层都在其他房间里,没有人下井,来的很快。 被经理寄托了唯一希望的护矿队队长,确实感觉到了有些不太对劲,但他没有想到这个不对劲能有这么的不对劲! 他带着十多个人,朝着巴尔加斯的办公室走去,途经蓝斯车队的时候多看了几眼,也就收回了目光。 虽然车子奇怪,人奇怪,但也只是如此。 他们这些人明显没有携带武器,不像他,身后的护矿队队员都背着步枪。 巴尔加斯的办公室是一个独立的房子,并不和其他建筑联系在一起。 当大家在小楼前碰面的时候,虽然心中或多或少都有些奇怪或者不安,但看到护矿队队长以及他身后的那些队员,还有他们携带的武器,大家悬着的心,又放下来了。 几人凑齐一起,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第933章 没有人反对 门缓缓的被推开,人们的目光落在了坐在办公桌后的蓝斯身上,然后才注意到了背对着他们坐着的经理。 经理背对着他们,捂着脑袋,气氛一下子就变得紧张了起来。 巴尔加斯笑着走了过去,一边和他们握手,一边让他们先进来坐下。 “你在搞什么?” 护矿队的队长直接打飞了巴尔加斯伸过来的手,对着他怒瞪着眼睛。 也许有其他人会多少虚伪的应付一下这个名义上的矿主,毕竟他也算是拉维拉家族的外围成员—— 值得一提的是并不是迭戈不愿意用家族核心成员,而是拉维拉家族内部也并不是一个完整的整体,他们之间也存在一些斗争和倾轧。 如果让核心成员来成为矿主,那么这个矿主就是真正的矿主了,这个矿也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了。 比如说,迭戈有个叔叔,如果让他叔叔来,那么这个矿就是他叔叔的,而不是他的。 只有用巴尔加斯这种家族外围成员,才是最合适的。 经理会照顾一下他的面子,但是护矿队的队长却没有这种想法。 他手里有人,并且还有枪,在这个时候有枪的人,就是狠! 只要不是军队来,谁都要尊重他的想法和意见。 他同时又是迭戈忠诚的朋友,手下,不可能背叛迭戈,那么他在这里就不需要尊重任何人,反而要被其他人尊重。 他感觉到了,房间里的气氛不太对,所以他本能的堆巴尔加斯有些警惕。 巴尔加斯看了看自己被打飞的手,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没有什么,只是有件事需要当着大家的面宣布一下。” “既然队长不愿意和我握手,那么就请坐吧。” 护矿队队长斜睨了一眼巴尔加斯,又看了两眼蓝斯,他朝着经理走了过去。 在这一刻,经理很想转身告诉他,别过来,然后把人集中起来,可海拉姆一直在盯着他。 那个年轻人的目光就像是刀子一样,戳在他的身上,戳得他不敢抬头,不敢做任何事情。 哪怕只是想一想,心跳都会疯狂的加速。 很快,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经理也陷入到绝望当中。 因为护矿队的队长和他的人都在这个房间里,所以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这些护矿队成员都有枪,他们就不信还有谁能对付他们。 他们也都来到了办公桌对面,巴尔加斯为他们准备好的椅子处坐了下来。 此时队长坐在经理身边,面带疑惑的看着他,“你头怎么了?” 海拉姆那一下子虽然没有把他的头打破,但也肿了起来,很明显的肿,可能有些淤血了。 经理又斜睨了一眼海拉姆,摇了摇头,没说话。 队长看了看周围那些人,轻声说了一句“神神秘秘”,然后看向了蓝斯和巴尔加斯。 “这次我回来,主要是想要和各位宣布一件事情。” “我,已经将手中的这个马背山银矿,卖给了蓝斯·怀特先生。” “从今天开始,蓝斯先生将是你们所有人的Boss,也是新的矿场主。” 话音刚落下,护矿队队长就站了起来,“你他妈说的什么东西?” “谁不知道这个矿是……迭戈的,什么你的他的,你到底在想什么?”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巴尔加斯,还看了两眼蓝斯。 作为护矿队的队长,他的样子很凶恶,把眼睛瞪起来的时候,确实有些吓人。 这和他经历过的事情有关系,他们处理掉了很多矿工,这种事情做得多了,就会自然而然的产生一种令同类感觉到恐惧的东西。 这种感觉很奇妙,但又确实存在。 就像是家畜见到屠夫的时候,往往都会被吓得瑟瑟发抖,因为它们能够感受到屠夫身上那股子让它们战栗的气息! 护矿队队长身上也有,巴尔加斯被他瞪着的不敢再迎向他的目光。 这让护矿队队长显得有些自得,但蓝斯和并不受到他的影响,他再次展示了文件,授权书,出售协议等,“根据拉帕的法律,现在我是这座银矿的主人。” “有人反对吗?” 已经有些不耐烦的队长猛的拍了一下桌子,“我反对!” “你算什么东西,敢动迭戈的东西?” “你不想活了吗?” 站在人群后面的士兵们有些把枪从背上取到了身前,他们看着周围那些人的眼睛里,也藏着赤果果的傲慢的态度。 对于他们来说,只要是能被子弹打死的,对他们都无法构成威胁。 猎杀同类杀得太多了之后,就会对生命失去敬畏,包括自己的。 他们感受不到危险。 其他人见护矿队队长已经表明了态度,立刻也都纷纷站起来反对蓝斯的决定。 “谁都知道巴尔加斯只是一个傀儡,你拿着傀儡的东西报备?” “年轻人,这里的情况很复杂,远不是你能接触的,你最好放下东西从这里滚出去,不然你很大概率回不去,也见不到你妈妈了!” 还有人笑着说道,“我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如此可笑的事情,居然有人在拉帕想要夺取拉维拉家族的财富,而且还是迭戈自己的!” 其他人也都纷纷大笑起来,他们没有注意到,巴尔加斯在把他们邀请进来之后,就已经离开了。 蓝斯靠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张狂的笑,只觉得很有趣。 护矿队队长突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看向还坐在一旁的经理,“你怎么了?” 经理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透着一种他看不懂,但是让他突然间很心慌的东西。 两人对视了几秒,他突然伸手想要取那枪套里的枪,但下一秒,嘭的一声,所有人的笑声都在这一瞬间,被扼制了! 站在队长后面的两个人惊恐的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脑花,还有那个脑洞大开的队长,一阵阵强烈的呕吐欲望开始翻涌。 两人几乎不分前后的就弯着腰剧烈的呕吐出来。 不是因为他们感觉到了有多恶心,其实这种事情,在一瞬间,或者说第一时间,是感觉不到恶心的。 很多人的大脑根本都来不及把整个事情梳理好,还在对自己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哪有时间让自己产生呕吐的欲望? 实际上,这种呕吐,是来自于恐惧。 最直接,反应最快的情绪的应对。 因为恐惧,剧烈的呕吐。 其他人也惊呆了,他们看着那具脑子开了一个大洞的尸体跌坐在椅子上,队长仰着头看着天花板,眼睛里已经完全的失去了焦点,变得无神,变得……像是一条死鱼。 他的两个眼珠甚至都在看不同的地方,大脑在受到重创的一瞬间,就影响到了他的身体的一些变化。 他带来的那些士兵们还没有来得及把背上的步枪接下来,就突突突成了筛子。 所有人的脸色都惨白的,蓝斯依旧那么翘着腿,双手放在腿上坐着。 海拉姆重新举起了手枪开始对他们进行“点名”,这次他换了一个大口径的手枪,一枪打下去那种反馈给他手腕的酸爽让他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爽感! 子弹不再是像是没有力量的钻进人的身体,这个大口径的手枪,每一枪,都像是一个沉重的拳头锤在这些人的身上,打得他们后退,甚至是摔倒,然后夺走他们的生命。 枪声不断的响起,蓝斯的脚尖轻微的晃动着,他平静又那么从容的目睹了这一切。 最终,滚烫的枪口顶在了经理的脑袋上,烫得他浑身冒汗,也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他张了张嘴,最终一个音节都发不出,只能露出哀求的神色。 如果可以的话,他其实也不想死。 蓝斯脸上此时多了一些笑容,“你看,解决分歧最简单的方式,就是解决那些制造分歧的人。” “现在,没有人反对了。” “嘭!” 枪声响了起来,一名护矿队的队员缓缓的倒了下去,巴尔加斯的心跳已经超过了一百八! 他带着人袭击了护矿队的宿舍这边,杀光了里面所有能看见的人。 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凶狠的联邦人,他们杀起人来,就像是……在杀小动物一样。 眼神里没有一丝丝的怜悯,不会因为是陌生人就有什么怜悯之类的情绪。 也没有任何的动摇,他们仿佛有一股子坚定的信念支撑着他们。 那是人! 就算是小动物也会让人在下一次动手时有所动摇,但这些人没有,他们就像是天生的执行者,没有感情,只有工作。 “这里还有一个!”,巴尔加斯看到了储物柜似乎有所晃动,他在喊出这句话的时候,也是没有动摇的。 很快储物柜里的人主动推开了储物柜,那是一个应该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 他可能是通过一些其他的方式,比如说贿赂护矿队队长,用金钱,或者他家中女性特有的贿赂方式。 也有可能是他和护矿队队长认识,或者和某个人认识,才进入到银矿中成为了护矿队的队员。 这的确是一份轻松的工作,他们甚至都不需要盯着矿工干活,那是监工的工作。 他们只需要找一些高处站着,盯着不让那些矿工偷跑就行了。 必要的时候如果发现有矿工偷偷藏了银子,他们也会把那些矿工揪出来,挂在广场上用鞭子抽打他们,直至把他们风干! 用恐惧来震慑智慧生物,非常好用。 这个年轻人有些瘦弱,不像其他的同事那样都膘肥体壮的,他脸上也全都是哀求的神色。 不得不说这个小伙子看起来还是很帅气的,浓眉大眼的,应该在女孩中很受欢迎。 “求你们了,我刚刚才参加工作……” 下一刻,枪声响起,他猛的一抬头,脸上就多了两个弹孔,紧接着又开了几枪,直到他完全不动。 随后他才被人从储物柜里拖了出来,摆放在地面上。 一具具尸体整齐的摆放在一起,着实让人感觉到恐惧。 此时矿场已经完全被控制住了,工作人员都开始被赶向操场,工人们也在讨论发生了什么。 有人跑着回到了办公室里告诉了蓝斯,已经完全控制住矿场,他这才放下了一直翘着的腿,跺了跺脚,让裤子重新变得贴服。 “把这些人勾起来,挂在广场上。” 他进来的时候已经看到了有两个矿工被悬挂在操场的杆子上,人是已经死了的,甚至都开始滴水了,但还是被挂着。 这就是用来震慑矿工的终极武器,但现在,被挂上去的是他们自己。 如果他们还活着的话,他们肯定不希望发生这些事情,就像那些被他们挂起来的矿工。 工作人员,矿工,都拥挤在操场上,在他们正对面的一个三层小楼上,出现了蓝斯的身影。 平时这里都是经理站的位置,他会在这里说些什么,比如说要求工人们提高挖矿的速度,并且作出相应的奖励和惩罚。 又或者当着人们的面,决定一些矿工的生死。 他们从来都不避讳人,进入到这座矿区中,就和死了,或者坐牢没有什么区别,尽管是他们自愿来的。 但今天,这个位置迎来了它新的主人! “我叫蓝斯,蓝斯·怀特,先认识一下。” “你们可以叫我怀特先生,也可以叫我蓝斯先生,都可以,甚至还可以给我起绰号。” “不过前提条件是,别让我知道!” “你们肯定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 “其实很简单,我从上一任矿场主巴尔加斯先生手里,花钱买下了这座银矿的所有权。” “从我们签署了合同的那一天开始,这座银矿就属于我。” “但有些人似乎并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他的人开始把这些头头脑脑的尸体搬运进来,然后用手指粗的钩子勾进他们的身体里,接着拉动绳索,把他们都悬挂了起来。 这些人都死得不能再死了,操场上一瞬间就出现了喧哗的声音,并且越来越大。 几乎大多数人都目瞪狗呆的盯着蓝斯—— 他,真的不怕死吗? 这可是在拉帕,在迭戈控制的土地上! 到底是这个人疯了,还是他们这些工人,员工疯了? 有人喧哗吵闹,但是当一梭子子弹射向他们面前的空地之后,整个操场又安静了下来。 这些人,不是主要管理人的小头目,看似并不太在乎他们是否“忠诚”。 这些人是联系不到拉帕政府的,像是迭戈的电话,只掌握在经理的手里。 就算其他人想要通风报信,他们首先也要弄到 “平时你们该怎么做,现在就怎么做。” “除了这些外,所有人的工资,提升百分之十五。” “可能你们不知道那是多少,简单一点来说,每一百块,多给你们十五块……” 原本安静的矿工群体一下子就变得有了一些“反应”,他们不断的交头接耳,连最基本的阵形都维持不住。 监工们看到了好几次想要过去,但最终还是忍住了,谁知道新来的老板到底是怎样的。 至于迭戈和不迭戈的问题……看看那些被挂起来的倒霉蛋们,这不就已经是最好的答案了吗? 宣读完一些新增的规则,比如说蓝斯允许他们回家看他们的家人,每年会给他们两周的假期之外,还重新制定了他们的工作时间和内容。 因为很快就会有一些开采设备从联邦运输过来。 这里的人,特别是底层人,对更换老板这件事,并不在意,甚至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谁让蓝斯给的更多呢? 都是卖命,他们当然希望能把自己卖一个好价钱。 整个矿区,在死亡的威慑和加工资加福利的双重手段下,很容易就控制了下来。 解决完这些事情之后,蓝斯进入了经理的办公室,矿山这边的一些相关文件,记录之类的,都储存在了这里。 蓝斯随手翻看了一些文件,也没有细究。 “这些单独找个房间装起来,说不定以后什么时候能用得上。” 他看向了巴尔加斯,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你做得很好,我很满意。” 巴尔加斯已经不像是刚才还那么的兴奋了,外面的凉风一吹,看着那些被挂在绞刑架上,随着山里的风摇摇晃晃的尸体,就像是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来,一下子凉到心里去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他很小心的回应着。 人们都说迭戈残暴,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觉得或许迭戈不如这位蓝斯先生。 蓝斯能感受出他此时的忐忑不安,不过他也没有解释说明。 让你获得尊重的不是你的仁爱,而是别人对你的敬畏! “答应你的事情,肯定会做到,你现在随时随地,都可以去联邦,巴尔加斯。” “我已经给你安排好联邦的身份,以投资移民的方式,你和你的家人都成为了合法的联邦人。” “但是,我想要给你一些忠告。” 巴尔加斯弯下了腰,“请说,蓝斯先生。” “联邦是一个很特别的国家,你想要在那个地方生活得很愉快,想要你的家人在那边生活得很愉快,你就要有钱。” “你的那些钱看起来不少,但是买一幢好一点的别墅,买两辆好一点的车,就剩不下多少了。” “只有支出,没有收入,你坚持不了多久。” 巴尔加斯听着这些话,沉默了一会,“我愿意为您效劳,蓝斯先生。” 第934章 新一轮的谈判和返回联邦 三月中旬,斯拉德的外交团再次来到联邦,就“围绕斯拉德军事联盟建立世界和平”的问题,继续进行谈判。 航道已经被“掐断”有大半年了,如果说物资的匮乏让战争的天平再次失去平衡,还算可以让斯拉德人接受的。 那么联邦开始和丹特拉共和国进行接触,磋商,谈判,就是斯拉德人无法接受的。 他们的统治集团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不只是来自军事方面的,更是来自于国内。 因为大家都知道联邦人想要什么——当爹。 好吧,这么说确实有些粗鲁,说得文明一些,联邦人在战争中起到了关键的作用,他们试图获得更多的东西。 不管是主导权,还是统治世界的权力,都是他们想要的。 联邦人想要这些,给他们不就好了? 斯拉德内部的一些利益集团也开始运作起来,资本团体,民间利益团体,他们都开始向现在的统治集团施压。 一旦联邦人和丹特拉人谈妥了他们单方面的停战协议,甚至是谈好了瓜分斯拉德的协议,那么接下来的战局根本不用考虑。 现在斯拉德的联盟内部也有很多的声音,大家和斯拉德联盟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就是干垮丹特拉,然后用战争红利来满足统治集团和利益集团的胃口,释放社会内部发展过程中的压力。 那么多资源进入社会,什么矛盾阶级都在巨大的战争红利下消失不见! 统治会变得更加稳固,人民也会变得更加幸福! 但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战争能够获得胜利! 如果战争获得不了胜利,那么一切都是假的,并且他们还有可能会失去很多东西。 事情到了这一步,斯拉德人已经挺不住了,这是他们第四次派遣使团访问联邦就这个问题谈判,这一次他们的总统已经给了他们很低的底线。 他们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多的在底线之上,为斯拉德争取更多的利益。 使团的到来非常的隆重,不管是他们自己,还是联邦人,其实都意识到这可能是最后一次谈判了。 如果这次还谈不拢,那么他们就会从盟友,变成敌人,所以双方都拿出了自己最大的诚意! 新金市的码头一早就被清空,为了避免有敌人的特工,刺客制造混乱和破坏,码头上连普通人都没有。 一大群十来岁的孩子们捧着花束,在寒冷的海风中瑟瑟发抖。 当斯拉德的军舰抵达码头的那一刻,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孩子们看着远处越多的指挥走上了指挥台,猛的抬起手臂,他们立刻开始挥舞着手中的花束。 乐队在寒风中演奏,庄严肃穆之中又带着一丝活泼,大红色的地毯直接铺到了码头上,国务卿带领着众多官员,从一旁的暖和的房子里走出来。 他们其实也不太舒服,为了表现出他们的“体面”,不臃肿,他们并没有穿特别厚的衣服。 这个时代并没有什么特别保暖的技术,这些只能算做事穿了春秋装的官员们也在微微的发抖。 这该死的糟糕的臭天气! 有人埋怨了一句,“他们不知道等天气暖和一些后再来吗?” 这位先生身边的同僚忍不住笑说道,“等天气暖和之后,就是我们在斯拉德的首都和他们见面了。” 其他人都会心一笑。 实际上他们在和丹特拉的接触中,已经谈到了如何瓜分斯拉德的事情——当然这不是联邦提起的,而是丹特拉人主动提出的。 他们可以将斯拉德军事联盟的利益分成三部分,联邦拿一部分,丹特拉拿一部分,以及跟在他身后的那些小国家,也拿一部分。 看上去好像很合理,联邦拿了一个大头,但是国会方面对这个提议并不是很感兴趣。 因为那些小国家,实际上也是丹特拉的从属国,这些资源分配给了他们之后,他们会重新交给丹特拉人。 丹特拉共和国一旦继续蚕食南大陆的其他国家,很有可能实现一个人类历史上最可怕的伟大事业——统一一个大陆! 在这种情况下,包括联邦人,都有可能成为下一个受害者,而且丹特拉人还袭击过金港城,在战场上也造成了大量联邦士兵的死亡。 如果真的与他们结盟了,或者达成了什么共识,绝对会让国内的情况直接原地爆炸! 所以他们根本不可能在这些问题上达成协议,不可能联盟,现在双方接触其实说到底还是在给斯拉德人施压。 但如果他们真的谈不妥,那么联邦很大概率就会撤军,然后把目标放在亚蓝地区和联邦北方。 “希望这一次他们别再那么愚蠢了。” 两名官员相视一笑,缩了缩脖子,朝着码头上走去。 缓缓靠岸的军舰放下了舷梯,斯拉德使团的领队是斯拉德的副总统,然后是他们的外交部长,国防部长,斯拉德军事委员会主席,还有一些资本财团的代表,来了不少人,访问名单有好几页,大约有四五百个名字。 不过现在靠岸的这部分,只是其中一些,另外一些会在稍后靠岸,他们不具备这种迎接的规格和待遇。 斯拉德政府结构赋予了副总统很大的权力,并且他也被全权授予外交权力。 当他站在舷梯上的那一刻,他看着码头上的那些人,已经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他挤出了一些笑容从舷梯上走下来,和国务卿拥抱了一下,行了贴面礼。 这是一种表示亲切亲密的方式,然后他们才握了握手,接着向后面一点点移动。 其实没有人关注那些挥舞着花束的孩子们,但他们却依旧在挥舞着手中的花束,高呼着“联邦与斯拉德两国友谊万岁”之类的口号! 整个接待过程持续了二十多分钟,随后一行人上了安排好的车,离开了现场。 没多久热闹的码头就重新安静了下来。 但随着放开限制,普通的行人开始进入,又逐渐恢复了热闹。 今天显然不太适合直接进行谈判,谈判在第二天举行。 克利夫兰参议员一早就来到了会议现场,这次谈判的地点放在了“凯伦德庄园”,这里发生过一些重要的政治事件,包括在这里起草了联邦的立国宣言,起草了联邦宪章,并且完成了第一次宪法修正案。 这里可能在绝大多数联邦人的心目中没有什么地位,主要是他们的学习成绩不好,很可能十个联邦人中有九个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但在政坛中,这里有着它非常特别的位置。 整个凯伦德庄园占地面积极大,由数十栋建筑组成,宛如一个小城镇。 斯拉德的使团也居住在这里,联邦人正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向斯拉德人表达一种他们的重视。 此时离十点钟的第一次磋商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克利夫兰参议员和几名会议代表在一旁吸着烟。 这几天的工作是确定大家要谈什么,商量好先谈什么,后谈什么之后,才开始正式进入谈判环节。 虽然气氛也很严肃,但没有什么火药味。 “我听说了一件事!” 克利夫兰参议员看着正在说话的众议长,“什么?” 其他人也都看着他,众议长耸了耸肩,“北边那几个他们也打算成立一个盟约组织。” 他口中的“北边”是指联邦北边的三个国家,这三个国家从去年开始就有些异常,他们关闭了边境,并且在边境慢慢的囤积士兵。 表面上他们说这些都是正常的决定,但谁都能看得出来,他们在防着联邦。 而且这很大概率和丹特拉人有关系。 克利夫兰参议员怔了一下,紧接着眉头就拧了起来,“这个时候发生这样的事情,对我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谁说不是呢?”,众议长也叹了一口气,“昨天总统给他们打了电话,和他们聊了聊,并且透露联邦也可以加入这个盟约组织,但是被拒绝了。” 几个人的表情都变得严肃起来,现在联邦最大的优势就是非本土作战,所以民众们对战争造成的破坏,没有那么多直观的感受,自然也谈不上什么创伤。 如果这三个国家进行联盟,并且边境问题升级产生摩擦,很有可能会引发一些不可预知后果的危险。 克利夫兰参议员吸了一口烟,“看起来就算我们搞定了斯拉德,接下来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 “总统那边是什么想法?” 众议长撇了撇嘴,同时降低了一点声音,“你知道,他是一个爱惜自己名声和面子的人。” “他们很干脆的拒绝让总统先生感觉自己的面子被他们摔在了地上,还踩了几脚。” “他在办公室里说要发兵攻打他们……” 这是他的气话,他们能够想象得出总统先生面红耳赤感觉羞人后不经过大脑的愤怒,但这也的确是个问题。 但也不是没有好的消息,好消息是如果他们决定动手,总统方面不需要去说服他,他就能直接在战争文件上签字。 几人又聊了一会这段时间发生的新鲜的事情,交流了一下政坛里的密文,很快使团就抵达现场,克利夫兰参议员他们也回到了自己的座席上。 接下来就是双方交换要谈的事项,也许是这次斯拉德的统治集团的确认识到了“危险”,所以他们已经改变了一些策略。 有些事情既然没办法对抗,那就干脆好好的享受一下,不一定自己要在下面,也能在上面嘛! 克利夫兰参议员作为谈判成员之一,他也拿到了斯拉德人提交的磋商内容名录,只是看了几眼,他就忍不住摇头。 里面提到的一些东西非常的让人觉得可笑! 比如说斯拉德人要求获得一些联邦才掌握的关键技术,还有包括一些配套的东西,他们都需要。 克利夫兰参议员能够看得出,他们想要通过放弃“主导权”,来换取更多的先进技术。 并且这些技术在未来很有可能会用在联邦身上,不是将成品出售给联邦,而是倾销,商业竞争,甚至是在一定程度的时候直接撕毁盟约。 这些肯定都是没办法答应的,他直接拿出笔在一些条款上写写画画,那些他认为不合适的全部划掉了。 有些可以考虑或者修改一部分内容后再磋商谈判的,则提上了自己的建议。 这些都是要经过会议确定的,每个人肯定都有自己不同的想法,为了确保自己不会忘记自己的一些想法,大家都会先记录下来。 “交换”内容过程是很快的,双方也可以就其中一些不理解的问题向彼此进行询问,这也是为什么使团会有资本财团的代表的原因。 因为有相当一部分内容与资本有关系,联邦这边军工,能源,一些掌握核心技术的重工集团也都会参与整体的讨论。 这场简单的会议一直持续到中午十二点,接下来自然就是午餐的环节,一个相对来说轻松的午餐。 下午他们就要各自开启闭门会议,谈论对方交换的文件上的那些东西。 午餐也是在庄园的主建筑里举行,一个巨大的餐厅,国务卿还很友好亲切的向他们介绍,曾经第一任联邦总统和那幅油画上的先生们,在成立了联邦之后的第一顿饭餐,就是在这里举行的。 不同时间产生的厚重与严肃在这一刻重叠了,虽然音乐很悠扬轻快,人们的脸上也都是随和的笑容,但总让人感觉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上。 一整个下午,克利夫兰参议员都在参加各种讨论,在没有正式进入谈判之前,双方其实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把握。 人家送来了一百条,还没谈,就直接否定了七八十条,这怎么看都不太可能成功。 晚餐很丰盛,也许是经过一下午的沉淀,双方的心态都变得沉稳了许多,用餐的时候也显得更轻松了一点。 晚餐的菜单据说就是按照“第一顿晚餐”的菜单来制定的,当然也有所删减和增加,国务卿还说了一些与第一总统有关系的小故事,现场的氛围很好。 用完晚餐后,克利夫兰参议员已经打算回去休息了,今天一天他的工作都安排得很满,再加班他有点扛不住了。 他刚洗完澡,床头的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他走过去接了起来,“我是杰弗里。” “参议员,蓝斯回来了。” 电话是汤姆打来的,他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稍微愣了一下,随后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八点多了。 明天上午十点钟还有一次较为正式的磋商,双方今天已经对彼此提交的文件进行了讨论,然后明天要第一次交换意见。 比如说斯拉德人想要联邦的炼钢技术,联邦人这边单方面的拒绝了,明天要交换意见,他们有可能会说“这是不能改变的内容”。 如果态度不是很强硬,那么这条就直接废止。 如果他们的态度很强硬,没有这条就不用谈其他的了,那么就会保留,然后再想办法迂回的解决。 时间上……应该还来得及。 凯伦德庄园离新金市只有不到五十公里的路程,来回两个小时的时间。 他和蓝斯也许谈不了多长的时间,顶多就是四个小时的时间。 一点钟之前回来,明天早上八点钟起来,还能睡七个小时。 “他现在在新金市吗?”,他有了决定,随即问道。 “是的,他就在新金市,我已经让他住在了酒店里。” 听到这,参议员已经明白,蓝斯应该是有点想要和他说的。 他没有再犹豫,“我一个小时后回到城市里,你把他带去庄园。” “我知道了。” 电话很快挂断,克利夫兰参议员重新穿上衣服,检查了一下后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他的大幕僚,司机,和保镖都在一楼。 当他从楼上下来的时候,这些人立刻就站了起来。 在外面的人面前这些人其实都很风光,在一定程度上他们就代表了参议员。 但在这,他们连床都没有,只能睡在沙发上,并且随时随地都有可能需要做些事情。 “我们回一趟庄园。”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也不需要解释。 很快两辆车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凯伦德庄园。 大约五十分钟后,他在自己的庄园里,见到了蓝斯。 大门被推开的那一刻,正在和汤姆聊天的蓝斯和汤姆都立刻站了起来。 克利夫兰参议员穿戴整齐的出现在这,他和迎上来的蓝斯握了握手,然后和他走到沙发边分别坐下。 “寒暄的话就不说了,这段时间我很忙,让我们节约点时间。” “这段时间我听说拉帕那边的局势越来越混乱。”,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香烟盒,一个看起来很朴素的烟盒。 木头的,上面用金丝在右下角压印出了“杰弗里·克利夫兰”的名字,除此之外也就一个红宝石的按钮,外观上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 但当他打开的时候,内里是用一个完整的想要掏出来的两个内衬,然后用了白金作为一些金属件,还有一些宝石作为点缀。 这个烟盒不便宜,包括那个看起来很普通的木头,实际上也是非常珍贵珍惜的品种。 他抽出一支香烟点上,深吸了一口气,“聊聊你做的那些事情。” 第935章 后续计划和骗局 房间不大,也就四个人,此时已经九点多了,首席幕僚让人送了一点吃的进来。 参议员晚上吃的东西不多,在那样正式的晚宴上,没有人会真的大口大口吃东西。 大家的衣服都是定做的,非常的贴合自己的身体,像是克利夫兰参议员,每两三个月就会定做一批衣服。 倒不是他个人对穿新衣服有什么特殊的癖好,纯粹是因为身体体型的变化会让一些显得不那么的服帖得体合适。 比如说他现在稍微长胖了一些,那么之前的那些衣服穿起来就会显得有些紧绷绷的,看着不美观。 上流社会的穿衣风格还没有向底层的宽松化进行转变,他们依旧会穿得非常的得体,服帖。 如果是瘦了,那么穿一个明显大一些的衣服也会成为社交场合中的笑话,谁他妈会穿不合体的衣服来参加这种级别的社交,谁就是傻哔。 所以越是定做得完全合体的衣服,越是很难在大小上有所变化。 说得通俗点,吃的多,胃会被撑大。 如果不把外套扣上,那么衬衫和马甲就会有些走形。 如果把外套扣上,那么外套看起来就会很紧绷。 所以他们在正式的场合,都会吃得非常少,女士们也是如此。 所以不难见到有些上流社会的女士和先生们,在社交活动结束之后回家还会大餐一顿的。 厨子晚上被喊起来做了一些肉食,看不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参议员也不是很想吃东西。 可看到了,嗅到了它们散发出的那浓烈的香味,也就忍不住想要吃一些。 他一点也不客气,这说明他没有把蓝斯当外人,直接让汤姆给他切了一些肉,他蘸着酱汁放进了口中。 此时他看起来稍显“潦草”,脱掉了外套,只穿着深棕色的马甲,伸着脖子,不想把衣服弄脏。 “你要不要来点?”,参议员问,“他们准备了你们的。”,他说着还看了一眼他的两个幕僚。 蓝斯就思考了那么三四秒的时间,拿起了餐盘,“当然,为什么不呢?” 参议员听到这个答案忍不住笑说道,“我就说,你就是这么的聪明,也讨人喜欢。” 他这句话说完之后汤姆和首席幕僚才反应过来,克利夫兰参议员在这个时候吃东西,其实是有点……怎么形容呢? 有点尴尬! 三个人都在看,就只有他自己在吃,而且他们不是在吃饭,是要谈事情。 蓝斯如果也参加进来,那种尴尬的感觉就会少了很多,而且气氛会更好。 蓝斯笑着给自己弄了一些牛肉,然后和酱汁拌了拌,夹进了面包里。 因为晚上催得比较紧,所以厨子做的时候牛肉都是切得比较薄的,然后用大火烤熟。 每一片牛肉都呈现了一种非常合适的品质,有一点焦褐,脂肪从肉里散发出来,但也不是很干。 汤姆和首席幕僚也加入其中,四人很快就享用完了一顿丰盛的加餐。 克利夫兰参议员清洁过后,靠坐在沙发上,端着酒抿了一小口,“说说吧。” 蓝斯也点了一支烟,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现在拉帕的情况正在持续的恶化,因为缺少粮食,饥荒造成的死亡正在不断的加剧。” “一些人已经开始放弃对拉帕政府的幻想,开始自己寻找出路,其中一些反政府武装也都拥有了自己的地盘。” “接下来会有一场比较重要的战斗。” “拉帕政府军和佩德罗的武装势力之间的较量,如果他们能取胜,打退政府军,那么很快就会有更多的独立武装开始出现。” “拉帕的政局会彻底的混乱。” 克利夫兰参议员并没有放弃对拉帕发生的事情进行了解,他点着头说道,“雄狮一旦让其他挑战者发现它没有它们想象的那么强大,那么这头已经没有了牙齿的老狮子,就会成为挑战者餐桌上的食物。” “这个……佩德罗,能赢吗?” 蓝斯笑了笑,“他很难输。” “除了他之外还有其他反政府武装,并且我让人假扮反政府武装洗劫了卓兰附近的一个仓库,现在迭戈,也就是他们的总统很紧张。” “拉帕的军人数量并不多,装备落后老旧,他们甚至都没有多少火炮,就更别提其他先进的战斗设备。” “火炮他很大概率会布置在卓兰,以防万一有人袭击了卓兰,他得保护自己。” “所以这场战斗很大概率就是互相击毙。” “政府军的士气和那些在绝境中拼命的反政府武装成员比起来,差太多了。” 克利夫兰参议员听着他说的话不断的点头,他能够想象得出这一点。 那些每天两顿饭或者三顿饭都能吃饱,每个月都有工资,还不需要怎么训练的士兵,怎么可能会是那些向死而生的反政府武装分子的对手? 联邦已经不是曾经那个没有经历过外部战争的联邦了,这次的战争让联邦的军方,国会,他们所有人都意识到,在战争中“意志”是很重要的东西。 当冲锋号响起的那一刻,如果士兵们不敢从战壕中冲出来,冲向敌人的阵地。 那么就算他们依靠着铜墙铁壁,也终究会有被攻陷的一天。 最初的战斗就证明了这一点,丹特拉人悍不畏死的冲锋让前线的士兵们居然在战壕中受惊到不知道该做点什么的程度! 他们明明只需要继续保持射击,不让那些人靠近就行,但就是因为紧张,心理建设不够,他们的动作都发生了变化,以至于最后居然被冲垮了防线! 一群已经退无可退的人,他们能爆发出的战斗力,即便克利夫兰参议员看不到,他也能够想象得到。 “第一场政府军的战败将会点燃整个拉帕的反抗情绪,人的野心一旦被引出来,被点燃,就很难被熄灭。” 蓝斯抿着嘴耸了耸肩,“直至毁灭。” “我现在唯一担心的事情,就是亚盟过早的掺和进来,比如说捷德共和国派兵帮忙镇压叛乱,这有可能会打破我们的计划。” 参议员皱起了眉头思索了一会,“你说的的确有这样的可能,你有什么解决办法,或者说你希望我们怎么做吗?” 蓝斯前倾着身体弹了一下烟灰,“我希望海军能够在靠近捷德共和国那边的海域停留,或者……剿灭海盗什么的?” “联邦的军事动向会遏制住他们分散国内的兵力,等局势进一步恶化,又或者他们明白了一些什么之后,就可以撤回来了。” “他们总会明白的,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些事情!” 克利夫兰参议员点了点头,“是的,你说得很对,这件事我来安排一下。” “正好我们的新的舰队已经下水,就等着向外公布。” 在没有谈妥谈判之前他们是不会对外公布这件事的,虽然可能有些人已经猜到了。 但公布和不公布,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公布了,就必须承担起航线安全的责任,维护好双边的贸易和运输,这样联邦就不能明着去卡他们的脖子。 现在大量的物资运输不过去,也是一种施加在他们身上的巨大压力。 一旦他们公布了舰队下水,斯拉德人肯定会要求联邦确保航行的安全,以盟友的身份。 但他们猜到了,联邦自己不承认,他们也没有什么办法。 一旦这场谈判结束,海军“解禁”,那么派遣一些军舰去亚蓝附近游弋也就在情理之中。 “除了这些,还有其他方面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蓝斯摇了摇头,“暂时不用。” 调动海军出动已经算是非常强力的支持了,只要捷德共和国没有军事方面的援助,拉帕就一定会乱起来。 克利夫兰参议员点了点头,“你考虑过后续的一些安排没有?” “一旦迭戈政权被推翻,新政权有没有可能会想着取代他?” 他若有所指的说道,“帝国的局势从混乱走向稳定,就是贪欲在作祟。” 他们的目的是让拉帕成为联邦的一部分,而不是为拉帕扶持起一个强力的,朝阳一样充满潜力和希望的新政权。 但同时这又是百分之百会出现的情况,这么多的反政府武装成为军阀,然后进行割据,角逐,最终他们有可能会在外部的压力下,重新成为一体,实现统一。 到了那个时候,拉帕就是近二十年内最强的拉帕,如果对拉帕采取军事行动,也很难把拉帕争取过来。 蓝斯挠了挠头,“这件事你不用担心,因为我们掌握着最关键的东西……” 克利夫兰参议员接着他的话说了下去,“粮食。” “是的,粮食!”,蓝斯再次肯定了他给出的答案,“现在他们连做种的粮食都已经吃了,我正在让人摧毁铁路运输,这样捷德共和国的粮食就运不进来。” “饥荒会一直持续,上千万人的吃喝问题他们根本解决不了,哪怕迭戈政府灭亡了,他们也拿不出足够的粮食来满足所有人对食物的需求。” “人们只能不断的死去,而掌握粮食的我们,就等于掌握了这个国家最底层的人民。” “听话,有饭吃。” “不听话……”,蓝斯撇了撇嘴,没有继续往下说。 饥荒这种东西在这个时代还是经常爆发的,在农作物没有进一步改良的情况下,小麦亩产也就七八十公斤,根本不够人吃的。 一旦有地方发生饥荒,一瞬间地狱就会上浮到人世间! 每一次饥荒死亡的人数都是以十万计,这次拉帕的大饥荒可能会死掉数百万人。 但制造了这一切的人们,却并不是很在意,更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甚至是蓝斯还提议将饥荒,粮食,这些要素合并在一起,成为控制拉帕重要的物资。 克利夫兰参议员又吸了两口烟,随后把它掐灭在烟灰缸中,“你肯定不会只有这些,那份报告中的后半段有些过于理想化,我想听听你真实的想法。” 像是“培养反政府武装”,“人为制造饥荒”,“控制他国内政”之类的词汇和方案肯定是不能写在报告上的。 这份报告哪怕是绝密,也有解密的期限。 联邦的政坛从来都藏不住秘密,只要能解密,就意味着以后这件事会公之于众。 所以蓝斯不会给自己留下明显的书面上的麻烦。 他稍稍放轻声,“老实说我还在考虑。” 克利夫兰参议员来了一些兴趣,“很少见到你会有这么纠结的时候,有什么问题,不妨说出来,我或许可以给你提点建议。” 蓝斯瞥了他一眼,“我在考虑我们是用‘联邦商人’这个身份,还是用‘联邦政府’这个身份,来获取民众们的支持。” “我打算通过狭隘性援助的方式获得他们的支持,然后通过讨论,发起公投的名义,让拉帕地区接受联邦政府的管理,最终他们会被同化,而且要不了太久的时间。” 汤姆和首席幕僚,还有克利夫兰参议员都陷入到思考当中,“用个人名义吧!” “就用你的名义,这样对你回国之后的一些事情,也会有很大的帮助。” 克利夫兰参议员的眼睛里透着一丝神采,“你的计划肯定不是这样的,能说说吗?” 他感觉这个应该不是蓝斯最初的计划,而是后续修改的,他有这样的感觉,因为有点仓促,或者说不够合理。 蓝斯笑了笑,“其实我之前有考虑过在拉帕竞选总统。” 克利夫兰参议员愣了一下,他紧接着笑了起来,恶狠狠的表扬了一下蓝斯,“你真他妈是一个有想法的家伙!” “不过这个计划的可行性不高,毕竟那是总统,你也不是拉帕人。” “任何一个国家都不会轻易的让一个外国人,成为他们的统治者,哪怕只是临时的。” 他说着说着又琢磨了一会,“这种事情,谁知道呢?” “也许饥饿能让你战胜一切!” “总之我对你的计划非常支持,我们需要的就是打开局面,不管你打算怎么做,最好能够尽快。” “我们打算在两年内结束战争,算上其他的,你在今年内就要解决拉帕的问题。” 蓝斯点着头说道,“没问题。” 这件事到此算是告一段落,在等待了几秒后,蓝斯又说道,“这次回来除了这件事之外,还有一件事。” “我在拉帕收购了很多的矿山,我打算在联邦注册一家矿山管理公司。” 克利夫兰参议员点着头,“这很好,有什么问题吗?” 蓝斯向后靠了靠,一个很防御性的表达,“我打算把一部分资金通过这些矿山洗干净,所以矿山的账会非常的好看。” 克利夫兰参议员顿时瞪大了眼睛,他看着蓝斯,眼神不断的变化。 这样的表情持续了大概七八秒,他才皱着眉头略微收起下巴陷入到思考当中,“你想要让我参股?” 蓝斯很坦然,“我信奉有钱大家赚。” 克利夫兰参议员没有立刻表态,“如果我参股,就意味着有更多的人要加入进来,你的股份会被摊薄很多。” 蓝斯脸上露出了满不在乎的笑容,“我的目的本来就只是洗钱,能多赚一点,正好就当作是弥补了税收方面的损失。” 首席幕僚已经听明白了,但汤姆还有些不明白。 他接触资本方面的事情不太多,不知道这里面的情况。 蓝斯的意思其实表达得很明显,他要用矿业公司给自己洗钱,那么一定会虚构财报。 比如说一个已经废弃的矿,矿上只有一个看门老头和一条狗,但是在联邦,这家矿业公司每年都会产出几十万的利润。 这些矿业公司都被一家资产管理公司所持有,然后这家公司会被推动上市。 财报这么好看,收益稳定,这比存银行要划算很多倍。 每年的分红可能都会在百分之二三十,毕竟蓝斯要洗的钱很多,而且有可能不只是他自己洗自己的钱。 这样一来就能不断的推高股票的价格,诱导一些投资者买入公司的股票。 等洗得差不多了,他们把手里的股票套现离场,然后找个企业来戳爆这个泡沫,终结一切。 每个参与者都能大赚一笔! 这样蓝斯本身能够赚一笔钱,同时还能够用这种类似“贿赂”的方式,继续强化他在国会方面的人际关系。 这么大的一笔“买卖”,克利夫兰参议员肯定是要带着他一起的,这就是他正式进入这个圈子的机会。 用可能价值几千万的资金盘,来购买这一张门票。 至于值不值得? 在他看来是值得的,所有的资本做套都离不开联邦政府的支持,就像是十几年前一家公司说要修建两万公里的铁路,覆盖到整个联邦。 联邦政府也表示他们正在和这家公司谈相关的事情,一下子让这家公司市值从几十万暴涨到接近十亿! 金融市场上无数的人挥舞着钞票想要购买它的股票却根本买不到! 然后突然有一天,有一家调查机构称这一切都只是“骗局”,无数的投资人跳楼,成为这场财富收割下的亡魂。 而在这一切的背后,就是联邦资本财团和国会之间一次谈不上完美,但肯定是亲密无间的配合。 别人能做,蓝斯为什么不能做? 第936章 友谊天长地久 资本对政坛的腐蚀就是每时每刻都在用金钱麻醉他们。 很拙朴的手段,但出奇的有效。 克利夫兰参议员注视着蓝斯的眼睛,“你能拿出来多少股份?” 蓝斯斟酌了一会,“百分之八十。” 一个很有诚意的数字。 别看他自己只能到时候百分之二十,但实际上就只是这百分之二十,也有可能就爱之上千万以上。 他们能把一根铁轨钢都没有的铁路公司联合起来操作到市值十亿,那么一个还有几座矿山在生产的“某某矿业”,搞个几千万上亿应该不是问题。 而且这个数字,和蓝斯在这件事中有多重要,以及他有多少地位有直接的关系。 如果有一天他能做到和克利夫兰参议员平起平坐的地步,那么他有可能拿到更多。 但现在,他只能拿这么多。 这是一张“入场券”。 克利夫兰参议员略微皱了皱眉,他在心中盘算了一下,“十五。” 蓝斯几乎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没问题,那就十五。” 参议员紧紧抓起来的眉头都舒展开,他向后靠坐着,抬手指了指蓝斯,“你什么时候回去。” 他的动作和他说的话明显是不一样的,他其实有些想要单独对蓝斯的点评,不过没有说出来。 蓝斯想了想,“可以多停留一段时间,拉帕方面已经不需要我引导,反政府武装力量已经开始觉醒,并且进入快速发展期。” “剩下的就是看他们一次次成功的抵抗政府军的围剿,以及最终的反击。” “迭戈和统治集团通过高压的方式治理拉帕这么多年,包括他们的家族,他们的祖先。” “整个拉帕就像是一个压缩到了极致的弹簧,当人们意识到反抗是有作用的时候,压在弹簧上的力量就会消失,弹簧就会弹得非常的迅猛,非常的高!” 两人又聊了一会,克利夫兰参议员就回到了凯伦德庄园,他后面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而蓝斯则留在了新金市。 他在新金市期间,汤姆会陪同他,这其实就是地位变化的一个明显的表现。 以前克利夫兰参议员可不会让自己的幕僚去陪着谁,蓝斯已经是例外了。 汤姆现在在克利夫兰参议员的“办公室”中已经晋升到了二号人物的重要地位,有他陪伴,蓝斯在新金市就不会遇到任何的麻烦。 上午时蓝斯打算去见见卡西亚大使,在前往大使馆的路上,他把两个很薄的信封交给了汤姆。 汤姆一脸的无奈,不过却欣然接受了。 倒不是说他有多么的想要接受这份馈赠,而是他很清楚,他接受产生的后续变化,会明显比不接受要好得多。 这是一个很不正常但又很合理的事情,如果你和一个人的关系最初时就是依靠利益输送连接上的,那么利益输送本身,就代表了关系的稳定程度。 他不收这笔钱很简单,可他没办法阻止蓝斯乱想。 如果只是两个农夫,乱想也就乱想了,但他们都不是普通人,他们的胡思乱想产生的后果,比两个农夫打一架都要严重得多。 “谢谢!”,汤姆接过了信封,由衷的感谢来一句。 信封越薄,就说明里面的钱越多,因为能用上支票的,至少都是几千上万块以上。 蓝斯笑说道,“还有一份是给你那个同事的。” 他说的是首席幕僚,汤姆点了点头,“我会的。” 两人很自然的不再谈论这个话题,而是谈论起蓝斯在拉帕的那些事情。 有些话题蓝斯可以和参议员说,但有些话题就不太适合。 偏偏生活中并不是所有的东西都是高大上的,与政治文化国际接轨的,还有一些很“低俗”的东西,而这些恰恰才是生活的本质。 至少是普通人生活的本质。 拉帕有不少有趣的风俗,环境也很优美,特别是一些原始丛林,始终没有经过什么工业化的开发。 “文明的进程”似乎在这里被一股伟大的力量按下了停止键,但这也是当地生活着的族群最可悲的一件事。 因为人不仅在和大自然竞争,还在和同类竞争。 当他们的进程停滞下来,而其他文明还在不断向前的时候,就注定了今天发生的一切。 蓝斯提前和卡西亚大使联系过,所以对于蓝斯的到来他和他的家人都做好了迎接的准备。 发生在拉帕国内的一些事情,他也听说了,他只能说自己此时的心情是很沉重的。 看到蓝斯和汤姆从车里下来的时候,脸上只能挤出一些笑容,让自己不至于失礼。 不过他的家人看起来笑容要真诚得多。 蓝斯与卡西亚大使握了握手,然后在他的介绍下认识了一下他的家人。 他的妻子,两个孩子,还有他妻子的弟弟。 他们还有一栋房子,用蓝斯给他们的钱购买的,他还有一些家人生活在另外一栋房子里,并不住在这。 这是大使馆,不是宿舍。 在简单的认识后,蓝斯和汤姆还有卡西亚大使就进入了大使馆中。 “他们有打扰到你们的生活吗?”,蓝斯朝着酒吧的方向努了努嘴,“我来的时候看到现在它的门口已经有了不少人。” 按照联邦的法律,酒吧所使用的房子是拉帕大使馆的房子,并且在大使馆内的土地上。 在这里行使的是拉帕的法律,在拉帕的法律中饮酒,经营酒水类产业并不是违法的行为。 所以他能够合法的经营。 卡西亚大使笑着摇了摇头,“他们专门做了很好的隔音设备,完全听不到那边的声音,也不会影响到我们。” “不过我听说又有两家大使馆想这样做了,他们也开设了酒吧之类的经营场所。” 拉帕大使馆突然变成酒吧的事情在新金市还搞出了一些新闻来,当有人公开的前往这个经营场所饮酒后,真的不会被逮捕时,那些酒鬼都疯狂了! 酒吧生意好到爆炸! 几乎二十四小时都是人,人们太需要一个这样能够提供发泄情绪的地方了。 有钱有权的人还稍微好说一些,像是普通人,中产阶级,他们需要的不只是喝酒,更是一个环境,一个能够让他们感受到放松,可以让他们释放情绪的环境。 拉帕大使馆的酒馆火爆的生意自然也吸引了一些其他人的注意力,谁都他妈没有想到蓝斯还能这么搞。 这年头缺钱的大使也不是一个两个,而有办法的人,肯定也不是一个两个,很快就有几家大使馆也开始跟风经营可以出售酒水的场所。 分散了一些来这里消费的人群,但新金市是联邦最大的城市之一,这里的人口数量和消费潜力远超金港城。 哪怕已经有了好几个竞争对手,也不需要太过于担心它会被抢走所有的生意。 这个酒吧带来了巨大的利润,让卡西亚大使和他的家人能够过上幸福的生活,在联邦。 所以别说它确实不怎么影响他的工作和休息,就算它影响了,他们一家人都睡不着,他也会忍下来。 谁让这玩意的收入和他的收入挂钩呢? 三人说说笑笑的进入了卡西亚大使的办公室中,坐在沙发上,而不是办公桌的两边,那样太正式。 “这段时间拉帕国内的局势开始变得动荡,迭戈他们有联系过你吗?” 蓝斯的问题让卡西亚大使稍稍有些紧张,他点了点头,“迭戈联系过我,他想要我打听一下,能不能从联邦这边弄一些粮食或者援助什么的。” “我答应了下来,不过并没有那么做。” 蓝斯听着微微颔首,“拉帕变成这个样子,迭戈需要负主要责任,但是他却守着他的财富不愿意拿出一些来。” 他看着卡西亚大使,“正好我这几天回来,有些事情需要和你聊聊。” 卡西亚大使看了一眼汤姆,他当然认识汤姆,他要表达的意思也很明显。 蓝斯要和他聊的,汤姆也能知道吗? 说实话,他现在感觉到有些面红,因为他是以一个卖国者的角度参与讨论的。 但如果要说他是否憎恨蓝斯,联邦,或者其他人,那些政客,显然又未必。 历史的发展是有明确方向和惯性的,这是他在来那帮这接近两年时间里最深的感悟。 就算没有蓝斯,没有联邦,也会有其他的国家来做这些事情,比如说捷德共和国。 捷德共和国统一亚蓝地区的意愿是很明显的,伴随着他们的国力提升,这种明显几乎就摆放在了台面上。 如果拉帕迟早有一天会被灭国,那么卡西亚大使希望,毁掉拉帕政府的是联邦,接下来统治它的也是联邦。 “我们需要让拉帕的自由民主进程加速,我们需要一些……相对来说中立的统治集团,或者资本集团。” “你知道,现在统治集团还在抱团,他们和新兴的势力之间的抗争会持续,并且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这不符合我们对整件事的设计,所以我需要你能提供给我一份我们可以拉拢的高官的名单。” 蓝斯似笑非笑的说道,“希望这不会让你觉得为难,毕竟……你是拉帕人,这有可能会让你感觉到不舒服!” 卡西亚大使有些敏感,他面带微笑的略微低着头,“蓝斯先生,我需要纠正你一个错误。” 蓝斯有些讶异,“抱歉,我说错了什么吗?” 卡西亚大大使很认真的看着他,“我和我的家人,现在都是联邦人,我们已经入籍了,我们现在是联邦人!” 蓝斯微微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他看了一眼汤姆,汤姆也在笑,两个人笑的东西是一样的。 “抱歉,这是我的问题,我的表述有问题!” “那么你愿意在这件事上,给我们提供一些帮助吗?” 卡西亚大使笑着反问道,“为什么不呢?” 很好,连联邦经典句式都会了,看来他的“本地化进程”的发展速度,比蓝斯想象的要快得多。 在卡西亚大使的描述中,拉帕的统治集团也不是铁板一块,他们之间也存在一些矛盾。 只是拉维拉家族的实力一直以来都是最强的,他们控制了大量的军队,军队中很多军官,将领,也都来自拉维拉家族,或者和他们家族有关系。 但这不代表其他统治集团就一点对抗的能力都没有。 蓝斯需要的就是先把统治集团撬开一条缝,就像帝国之前发生的那样,当贵族选择旁观的时候,局势就会恶化得非常快! 克利夫兰参议员说了,必须在一年内有突破性的发展,否则这个计划有可能会被搁置,那么就必须手段尽出。 蓝斯和汤姆在这里待到了中午,一起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随后就各自分开了。 克利夫兰参议员短时间里没有空处理蓝斯的事情,所以蓝斯打算回金港城一趟,然后再去看看他的儿子以及帕特里夏,还有看看酒厂的发展。 他和汤姆打了一个招呼,随后就登上了返回利卡莱州的火车。 汤姆把这件事和克利夫兰参议员说了一下,后者也没有什么表示。 晚上的时候,他也前往了凯伦德庄园。 在去之前的路上,他拆开了蓝斯交给他的两个信封中的一个。 上面没有写名字,说明两个信封里的数额都是一样的。 这就是一个很聪明的做法,至少不会让人心里觉得有些疙瘩。 哪怕汤姆现在的地位不如首席幕僚,但如果蓝斯还要在信上写上名字,或者交代哪个给谁,那么汤姆心里肯定会有些不舒服,觉得蓝斯认为他不如首席幕僚。 就不像现在,让他很舒服。 看着支票上的数字他吹了一声口哨,用手指谈了谈支票,支票特殊的纸张发出的声音让他感觉到有些沉醉。 还有那特殊的油墨的香味,真的是太棒了! 等他见到首席幕僚的时候,把信封递了过去。 首席幕僚扬了扬手中的信封,“这是什么?” “蓝斯从拉帕带来的土特产。” 听到这个话,首席幕僚忍不住笑了起来。 现在他那边已经有好几个土特产了,几乎都是黄金。 黄金还在不断地升值,并且这玩意体积小,容易操作,比直接给钱在某些方面更方便些。 他现在对“土特产”有点敏感! “你已经看过了?”,他一边拆开信封,一边问道。 他相信,汤姆肯定也会有一份。 汤姆点了点头,没有否认,“是的。” “那你一定很满意,你说话的时候都在笑。”,他低头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脸上的表情一瞬间都变得非常生动。 “确实是能让人高兴的一个数字,我得当面感谢一下他。” 十万块。 你说它多不多? 今年联邦人的收入又有了一些提升,四十七八块一个月,这几年因为国际订单爆炸,很多厂都开始三班倒,劳动力变得有些稀缺。 加上征兵了几百万,这让人们仿佛又置身于“黄金时代”,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人,就能够获得快要追上一些白领的工资。 特别是一些需要技术的行业,物流,工厂的技术工,熟练工,他们的收入比一般的中产阶级还要高。 这是一个重新闪闪发光的时代,为了争夺更多的工人,肯定要不断的提高工资价格。 很多人说可能明年,下半年,联邦的工资就要突破五十块钱的大关! 这让珍格格社会都呈现出了一种积极向上的态势。 一个工人,一个月,不吃不喝能攒五十块钱。 十万块,需要他们不吃不喝干两千个月,一百六十七年…… 拿到这些钱,人的心情肯定会发生变化。 晚一些的时候从外面结束工作的克利夫兰参议员回到了这栋房子,客厅中的人们都站了起来,他有些奇怪的看着自己的两个幕僚,“发生了什么好事情?” 首席幕僚和汤米都没有说谎,也没有遮掩,“蓝斯送了一些土特产来。” 参议员顿时有些好奇,他一边把自己手中的手提包交给了首席幕僚,一边好奇的问道,“多少?” “一百。” 克利夫兰参议员点了点头,“他倒是一个舍得的人。”,这很符合他对蓝斯的印象。 他见过很多人,有些人很吝啬,明明手里有很多钱,但根本不舍得给别人。 有些人虽然舍得给,但是他们会非常明确的强调“交易性”,给了你钱,你就要给他们带来效益。 不像蓝斯,给的时候痛快,给的也很多,并且从来不会主动的暗示谁,这笔钱不是白给的,是需要回报的。 克利夫兰参议员并没有觉得没有自己的那一份就不高兴,因为蓝斯昨天就给过他了,远比给他两个手下的这份,要大得多,也多得多! “好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们肯定比我清楚。” “他想要什么就配合一下,但不能超越底线。” 给了这么多钱,其实不用蓝斯说,他们都知道这些钱绝对不是白给的。 聪明人就是这样,不需要你说,他们自己就会明白。 汤姆和首席幕僚连连点头,随后他们开始进入到工作状态中,要帮克利夫兰参议员把今天会议的核心整理出来。 这可不是一份简单的工作! 第937章 浅谈转型和职业操盘手和小圈子 再次回到金港城已经是一天多之后,从火车站出来的时候,站台已经完全被清空了。 一名乘客踏出去的脚,在见到站台上那些穿着深色风衣,戴着红袖章,并戴着软呢帽站成一排排的后,被吓得退了回来。 没有人敢从车门出去,外面的气氛仿佛完全凝固住了,直到—— 蓝斯从门中走出来,他看着迎上来的那些老兄弟们,笑着走过去和他们一一拥抱。 这一走有差不多四五个月,却是分开的时间很长,这也是他们之间分开时间最长的一次。 随着他们拱卫着蓝斯一同离开,站台上凝固得仿佛墙壁一样的空气,才重新变得舒缓流动起来。 人们也开始讨论,讨论这件可以作为他们未来一段时间里谈资中的那些人,以及那个人! 就在这样不知不觉之中,关于蓝斯的传说开始传到更远的地方。 回到了久违的办公室里,蓝斯拍了拍肉乎乎的扶手,他坐在那很脏全包围的椅子中,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还是家里好!” 其他人顿时都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说着蓝斯不在这边之后的一些事情。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金港城作为蓝斯家族的大本营,这里已经无限的趋于稳定。 尽管城市里可能还会有一些新的小帮派诞生,但是这些小帮派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是“良性”的。 他们不抢劫,不从事任何恶性犯罪,顶多就是盗窃,或者阻止一些自愿的女孩出来站街。 也只有这些仅有的少量的犯罪生意能够维持住他们的收入,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什么办法。 现在整个利卡莱州,甚至南方的黑帮群体里都在说,利卡莱州,以及金港城,是最不适合黑帮存在的地区。 因为这里有蓝斯家族,蓝斯家族制定了游戏规则。 当然其他城市他们并没有要求黑帮不做恶性案件,但是自然而然的,那些黑帮也会尽量的少让自己的人去从事恶性案件的犯罪活动,避免某一天运气不太好,被蓝斯选中为某个用来警告区域内其他黑帮的“筹码”。 所以整个利卡莱州的黑帮都文明得不太像黑帮,没有什么可怕的争斗,就是现状。 其实这也从侧面反映了目前联邦高层对社会控制方案的可行性,以及效果。 他们放纵黑帮扩张的目的就是“以黑制黑”,现在他们已经做到了。 家里的这些人几乎都长胖了不少,包括莫里斯也长胖了不少。 他的身体看起来比之前好了不少,脸上也多了不少笑容。 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蓝斯与拉帕做的那些事情上,当他们听说蓝斯只是用了一点小手段,就推动了一个国家从稳定走向动荡,看向蓝斯的眼睛里都充斥着崇拜的光泽。 很赤裸裸的崇拜,这种情绪就像是在看“神”! 有人也忍不住问道,“我们有没有机会去拉帕?” 蓝斯还真的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可以。” “其实这次回来,我还有一件事情想和你们聊聊。” 蓝斯看着这些和自己一路闯过来的老兄弟们,略微带着一些笑容,他的目光在每个人的身上都会有所停留。 每当他的目光停下来时,就能明显的觉察到被他注视的人都挺直了脊梁。 “好了,你再看他们就都要把自己拔起来了。”,梅罗笑着调侃了一句,“需不需要我们配合?” 蓝斯微微颔首,“这次拉帕的一些事情将会对我们的未来产生巨大的作用,简单一点来说,我们会和联邦政府进行一次非常密切的合作。” “我们帮他们颠覆拉帕,而从这里面我们将会获得大量的利益,以及联邦政府高层的关系。” 蓝斯从来都没有和他们谈过未来,正好借助这次机会,他要好好和他们聊聊。 他掏出了一支烟,靠坐在办公桌边上的梅罗拿出了打火机,帮他点上。 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使用打火机,毕竟打火机不管是携带还是做其他用,都比火柴要稍微方便些。 蓝斯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可以收回自己的打火机了,深吸了一口后一边吐出,一边说道,“从现在我所了解到的情况来看,联邦和斯拉德人之间的谈判已经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 “虽然现在他们还没有对外公布,但是我知道,这次谈判将会奠定联邦在影响世界格局的这场战争中,将要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这意味着什么?”,他看向其他人。 其他人都你看我,我看你,他们没有受过高等教育,对于这些东西分析不出来什么。 唯一的大学生肖恩还不在这。 梅罗看着那些年轻人笑说道,“我们猜不出来,你直接说吧。” 蓝斯笑呵呵的看了他一眼,“代表着联邦政府手中的权力,还有他们的权威性,影响力,将会得到空前的提升。” “战争的胜利会带来大量的战争红利,这些红利不仅统治阶层会得到,也会充分的释放到社会的每一个阶层,每一个角落中。” “很简单的例子……”,他挥了一下手,“战争摧毁斯拉德包括丹特拉在内很多的城市,摧毁了他们的产业,工业,他们需要重建,还需要解决人民的生计问题。” “粮食,衣服,日用品,他们需要这些东西,但是这些东西并不是莫名其妙就那么诞生的。” “这些东西是通过工厂生产出来的,他们自己生产不了,就只能交给联邦生产。” “可以预见的是联邦的产能会因为战争的持续和胜利,继续的增加,并且经济会持续上行,有可能会维持到十年后。” “人们的收入也会发生巨大的变化,我听说了,他们认为人们的给你工资有可能会超过五十块钱一个月,我认为他们太保守了。” “也许到了明年下半年,或者后年上半年,人们的工资就会超过六十块钱。” “战争的发展趋势对我们越有利,那么联邦政府,联邦这个社会,从战争中汲取的利益也就越大,大家得到的也就越多。” “政府的统治力会空前的暴涨,到了那个时候,你们觉得,他们还需要大量的黑帮来帮助他们维持社会底层的稳定吗?” 蓝斯的这句话说出来之后房间里所有人都陷入到了一种说不上来的荒唐思考当中,梅罗也紧紧皱着眉头,“但是现在联邦有很多的黑帮,他们不一定能搞定我们。” 蓝斯转头看向梅罗,他的年纪是他们中最大的,经历的事情也多,毕竟多活了几年。 他在一些认知上,要比其他人明显强了不止一点。 对于他的观点,蓝斯并没有立刻就否定,而是开始探讨,“你觉得黑帮让联邦政府一点办法都没有?” 梅罗点了点头,“因为黑帮的数量很多,并且我们掌握着一些武器,还控制着社会的底层。” “毫不夸张的说,现在金港城没有了威廉姆斯市长,它依旧可以正常的运转。” “但是它没有了我们,那么这座城市就会立刻乱起来!”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他们都有相同的认知。 市长管理的是更高大上的东西,而社会的底层,日常的秩序,则牢牢的掌握在黑帮的手中。 蓝斯摇了摇头,“你们弄错了一件事。” “社会的混乱是因为黑帮的存在,黑帮之间要火拼,抢地盘,要为了利益互相仇杀。” “所以这个社会才会变得混乱,但如果联邦政府下定决心清扫了国内所有的黑帮,比如说现在布鲁局长他们控制的警察局,被上面的人替换了。” “警察不再受到我们的控制,反而会过来围住堵截我们。” “比如说特里总检察长,他如果现在不向着我们呢?” “警察,检察官,法庭和法官,还有军方。” “特别是军方,刚刚从战场上下来的军人,你们觉得他们不是黑帮的对手?” “只要联邦政府铁了心的要做到这一点,并且民众百分之百会支持,那么对于黑帮来说,将会是一场灾难!” 这并不是蓝斯说些故事去惊吓他们,这就是历史发展的必然! 战争带来的一切会让联邦政府和国会更高度的集权,人民也会盲目的信任他们,加上黑帮在绝大多数地区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么为了收回对底层的管理权,不受到黑帮的钳制,国会很大概率会通过类似“去有组织犯罪法案”之类的提案,然后开始对黑帮下手。 到了那一天,将会是所有黑帮的噩梦,就算是联邦五大家族,都扛不住联邦由上而下的“去黑帮化”的巨大压力。 对未来如此悲观的描述让房间里年轻的先生们都面露忧色,莫里斯咳嗽了两声,“你一定有办法,对吗?” 蓝斯点着头说道,“是的,我有办法,这就是我打算来和你们聊聊的原因。” “其实我们比普通的黑帮更容易转型,因为我们从来都不伤害普通人。” “并且我们有很好的民众基础,他们不反对我们,那么联邦政府想要把我们送上法庭,也很困难。” 这个时候有人突然插了一句嘴,“Boss,你不是和那个什么参议员很熟悉吗?” 蓝斯没有否认这一点,“我的确和参议员,和国会方面很熟悉,但这并不冲突,不是吗?” “这就像你有一个关系不错的朋友,他现在遇到了一些麻烦,急需用钱。” “你让他到公司来借了一笔钱,这不代表我们不会收取他的利息。” “而且这是一种大的趋势,在政治面前,友情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一碰就碎。” “而且我们也具有了一定的代表性,有代表性的东西往往会更有破坏的价值。” 说话那人问道,“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转型!” “向资本和政治的结合体转型,这次拉帕的问题是一个机会。” “我们可以在这里面扮演更重要的角色,而且也能让你们过过瘾。” “在颠覆拉帕政权的过程中我也需要一些人手,当然这可能会有些危险,毕竟我们做的事情就挺让人不安的。” “如果你们有人感兴趣的话,可以报名,到时候和我一起过去。” “当然不报名也不代表你们退缩了,因为金港城这边也需要留下来一些人,这里是我们的基本盘。” 洗白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次蓝斯要搞的矿山,从本意上来说就是一种“投名状”,是一种向统治阶层证明“我是自己人”的方式。 不只是政坛,还有那些资本方,在联邦政府决定解决黑帮问题之前完成转型,那么就能生存下来。 如果做不到,那么就会很麻烦。 蓝斯在金港城只停留了一天,然后就去了劳伦斯农场。 小艾斯见到他的时候有些陌生,不过给胡子扎了了两下后,反而和他变得亲近了不少。 在逗了一会孩子后,蓝斯就和帕特里夏亲热去了,他们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履行彼此的义务,一直到晚上! 这次蓝斯绝对超常发挥,第一次的战斗过程只能说平平无奇,但是很快他就又鼓起士气开始了第二次的战斗。 第二次的战斗总是比第一次更持久,杀到最后双方只能平手收场。 躺在蓝斯的怀中,帕特里夏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下次你什么时候回来?” 她知道,蓝斯回来只是暂时的,很快还要离开,虽然有些不舍,不过她也知道,蓝斯在做的事情对他们,对劳伦斯家族来说,都很重要。 蓝斯轻叹了一口气,“暑假可能会回来一趟,然后是圣农节。” “那还有很久!”,帕特里夏有些委屈,蓝斯只能紧紧的搂着她。 拉帕太危险了,不然他会带着帕特里夏过去。 他在利卡莱州的温存并没有持续太久,在劳伦斯农场也就停留了两天,就回到了新金市,第一轮的磋商初步的完成了。 斯拉德人和联邦政府就要谈判的内容已经完全确定了下来,在短暂的休息过后,他们就会进入紧张的谈判环节。 到了谈判桌上后,那种轻松的氛围就会消失不见,因为他们谈判的结果将决定联邦以及斯拉德在未来十年,甚至是二十年,三十年的发展趋势。 这是一个很熬人的谈判,波及的内容比较多,不只是政治方面的,还有商业方面的,文化方面的,关系到了社会的方方面面,其中也包括了关税,准运之类的。 在这个闲暇中,克利夫兰参议员带着蓝斯参加了一个小圈子的社交。 现场只有二十来人,都是男性,没有女性。 这个时期联邦并非没有女性的官员,或者女性的总裁。 但是在这个高度上,确实没有! 这里除了那些参议员,联邦高官之外,还有一些资本方面的人。 克利夫兰参议员特意为蓝斯介绍了“道尔集团”的总裁和两名董事会成员。 “道尔集团在金融操作上有着非常娴熟的手段和能力,你上次和我说的事情,他们会和你对接并且跟进。” 道尔集团蓝斯听说过,联邦最大的资产管理公司之一,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持有多少公司的股份。 之前他看过一些关于金融方面的书籍,其中就提到了一些关于道尔集团的事情,有很多起“德特兰惨案”与道尔集团有一定的关系。 有人说他们是“德特兰街”最大的刽子手,虽然他们没有亲自用枪或者其他武器处决过谁,但至少有上万投资者,在五十年的时间里,因为他们的一些金融运作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 联邦金融管理委员会对他们进行过很多次的调查,大多数时候的调查结果都是符合资本商业市场自然运作结果的,偶尔会有一些操作可能不那么合适,也有人会主动站出来背锅。 克利夫兰参议员他们既然决定投入进来,就不会让盘子那么小。 小打小闹也太对不起他们的身份了,所以他们直接联系了道尔集团的人。 至于要分给他们多少,蓝斯并不清楚,也不打算打听。 他们互相留下了名片之后,就暂时分开。 “这次操作方面的事情,全部交给他们去做。” “我和爱德华(道尔集团总裁)是老朋友,他是可靠的人,你可以和他多接触接触,如果你对金融感兴趣的话。” 蓝斯点头称是,接着他又带着蓝斯去认识其他人了。 非常正式的介绍,这代表着蓝斯正在真正的融入到这个圈子里。 克利夫兰参议员的正式,也让其他人都非常正式的对待蓝斯。 他们看向蓝斯的眼神里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都充斥着满意的神色。 这是一场规模不大的社交,社交的内容也是围绕着拉帕进行的,作为这段时间在拉帕负责重要人物的蓝斯,显然会是这场社交的核心人物。 这也是克利夫兰参议员特意这么做的,他选的社交主题,只有这样才能让蓝斯被人们重视。 等他和大家都认识的差不多了,人们的话题自然而然的就来到了亚蓝,亚盟,以及现在闹的最狠的拉帕上。 有人问道,“蓝斯,你一直在推动这些事情的发展,你认为我们理想中最好的情况是怎样的?” 第938章 温和的收买[666+1] 关于蓝斯提交给国会的那份报告,很多人其实都已经看过了。 只是大多数人很难想象得到,这份报告居然是来自一名黑帮头目。 在他们传统的印象中,黑帮头目应该都是那种可能连高中都没有上过,小学三四年级就辍学然后进入社会,从事一些犯罪工作的社会最底层。 所以人们才会震惊于这样一份对联邦扩张有着巨大提示作用的报告,居然就来自于他们刻板印象中的人。 见到蓝斯真人的时候,蓝斯能明显感觉到他们的难以置信。 这一次,克利夫兰参议员非常正式的把他介绍给这里的所有人,而不像是以前那样,只是随口一提。 这也让他们用一种全新的态度和视角,去观察蓝斯。 而不再只是把他当作是一个黑帮头目去看待。 一个黑帮头目,怎么可能让克利夫兰参议员这样的真正意义上的“权贵”如此郑重的介绍? 人们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包括克利夫兰参议员,人们的目光中都带着审视,这其实也是一种考验。 聪明人的朋友大多数都还是聪明人,就像有钱人的朋友往往都是有钱人。 不是他们不愿意结识穷人和蠢人,只是这两类人对他们自身的提升,起不到任何作用。 如果蓝斯不能够表现出让他们都信服的东西来,哪怕有克利夫兰参议员介绍,他也很难真正的融入到这个圈子里。 蓝斯没有立刻回答,在经过简单的思考和捋清思路之后,他用略带着斟酌的语气说道—— “吞并亚蓝并不是一件复杂的事情,最简单直接的就是使用武力,或者用我现在正在做的方案,让他们进行全体公投。” “武力吞并或许速度会更快更方便,但对长久的统治来说,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提问题的人忍不住问道,“那么什么是最好的?” 蓝斯几乎不用思考的,就给他提供了一个答案,“就像我说的,让他们更主动的加入我们,而不是被我们吞并。” 这个答案让不少人都陷入到沉思当中,他们想不到有什么理由,让亚蓝那边发生这样的情况和可能。 克利夫兰参议员也看向了蓝斯。 蓝斯继续解释道,“我们在和亚蓝‘对比’的过程中全面的占据优势。” “不管是文化,经济,军事,政治,社会体制……” “无论是什么,我们都遥遥领先!” “我们知道,国家构成最基础的单位就是人,只要我们控制住了这些人,大多数的人,把他们和他们的统治集团切割开,然后把他们拉拢过来,让他们用现在和过去的生活进行比较。” “只要他们的脑子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没有人愿意始终给别人当奴隶,那么他们就会更倾向于主动加入我们。” “要做到这些,我们需要从多个方面去着手。” “经济,文化,军事,各个方面。” 克利夫兰参议员微微颔首,“详细说说,经济,还有文化什么的。” 蓝斯没有丝毫的怯场,他举起酒杯抿了一口酒,周围的那些先生们平时都只能在报纸上见到,可他却没有丝毫的紧张。 仅仅是做到这一点,就足以让一些人对他高看一眼。 “先说经济吧。”,他按照顺序来接诶是。 “联邦作为世界上少数的经济强国,我们的经济效应对周围的辐射是非常广泛且重要的。” “不管是北方还是亚蓝地区,他们其实都在我们的经济辐射和影响范围之内,一定程度上依赖我们的经济和产能。” “国内的经济变化也会影响到周边地区,这就说明了我们在经济方面的价值和影响力。” “我们需要的,就是把这些调动起来。” “我以拉帕举例,我打算在当地推广对于联邦来说高价值的农作物,比如说……” 他提到了一些需要精加工的农作物原料,“这些东西在当地没办法完成加工,必须送到联邦来。” “换句话来说这些东西对他们而言是废物,是没有用的,那么他们种植和产出,就完全依赖于我们。” “负责种植的往往是社会的底层,这关系到他们的生活,他们从种植这些经济作物的过程中获得的收益越多,对我们的依赖也就越严重!” “一旦我们调整当地的经济作物结构,对他们来说,就是天堂和地狱的分别。” “除此之外我们还可以通过文化的方式,不间断的对当地进行更深层次的渗透。” “帮助他们进行扫盲,让他们的孩子阅读我们编写的教材,让年轻的亚蓝孩子们,从骨子里认为他们是联邦人,而不是亚蓝人。” “文化的入侵是没有声息的,但也是最重要的。” “文化的认同感会让他们忽略掉地域带给他们的东西,让他们在思想上更贴近我们。” “军事方面也是如此,我们需要让他们看到我们的‘肌肉’,让他们明白武装征服对我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我们需要制定一系列对我们有利的规则,然后在我们的规则和框架下,击溃他们的统治阶层,拉拢他们的社会中下层。” “在经济,文化,军事等多方面,多个领域的配合下,亚蓝地区的民众们会更加向我们靠拢,最终他们会主动的想要并入联邦,成为联邦人。” 周围的人们一会之后陷入了认真的思考当中,这并不是什么特别复杂的事情,从三个最浅显但也是最能出效果的方面去解释,确实给人们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当蓝斯说完了一段时间之后,他们才开始为蓝斯的发言鼓掌,很快掌声就连成了一片! 克利夫兰参议员更是主动的说道,“你说的这些对我很有启发,实际上我们也讨论过亚蓝的一些问题。” “如果我们要实际性的占领整个亚蓝地区,就必然要在当地建立新的统治阶层。” “如果他们的社会对我们的统治充满了抗拒,这很有可能是一场会持续很长时间的对抗。” “我们没有那么多精力投入到这场没有胜利标准的对抗当中,这也是一部分人抗拒亚蓝计划的原因。” “但是你说的这些,让我有了一些新的想法,也给了我一些新的思路。” “有时候我们并不一定需要用武力来获得统治。” “和平,有时候也是一种获得统治的手段!” 蓝斯颇为认同他的观点,“是的,人们都渴望稳定富足的生活,那么我们就给他们稳定富足。” “谁破坏了这份稳定,破坏了他们富足的生活,谁就是他们的敌人,但绝对不是我们!” 这些发言的确起到了一些作用,现场的气氛也变得更加的热烈起来,他们开始接纳蓝斯,而不是把他继续当作是一个“符号”,或者只是一个“人名”。 虽然现在的他可能只是这个圈的最边缘,但这已经是很多人一辈子都做不到的成就了。 比如说……班迪(金港城五大家族之一的家主),他这辈子都想要完成洗白并且混入真正的上流社会。 但是经历了那么多,连外围成员都做不到,在很多人眼里只是一个提款机,而不是一个人。 如果他还活着,知道蓝斯现在的成就,或许会惭愧地再死一次! 接下来就是一些闲聊,不再只是蓝斯说话,别人听,而是大家一起聊天,一起讨论,氛围很轻松。 这个时候蓝斯主要是以聆听为主,他们谈到了关于捷德共和国的一些事情。 亚盟的突然出现的确打乱了联邦政府的一些布局和对未来的安排,捷德共和国的目的在他们眼里也不算什么秘密。 他们围绕着是否有可能会在未来的某一天,联邦要和捷德共和国开战为话题,开始了新的讨论。 不过这些都和蓝斯没有什么关系了,他正在和爱德华聊着一些关于拉帕的事情。 这是他第一次和蓝斯见面,他看得出克利夫兰参议员对蓝斯表现出了一种超乎寻常的重视,所以也不建议和一个社会底层搞好关系。 “你挑选了一个非常正确的项目,而且还在一个非常正确的时间节点上!” “你有做一名金融从业者的嗅觉,蓝斯。” 爱德华和蓝斯碰杯之后各自抿了一口酒,他开始了相对深入一些的话题。 “现在经济上行,人们的手里有了钱,一些人更愿意在这个时候进行投资。” “如果是经济下行,人们赚不到钱,他们就会更珍惜自己手中的财富,不会进行投资。” “所以你选择了一个非常好的时候,只需要股票经济帮我们宣传宣传,人们就会买爆我们的股票!” 他的脸上似乎在放光! 蓝斯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脸上有一层油脂,可能是因为有些胖? 也有可能是因为有些热,这些油脂反射着布林布林的光泽。 蓝斯赞同了他的观点,“你说得很对,我能想象得到人们的疯狂。” “参议员说你是专业的,那么接下来这些工作,我就都交给你了。” 第939章 投资需谨慎和夜袭 整个联邦的人,从上到下,对“投资盈利”都有一种病态的狂热。 特别是经济好转之后,人们最多交谈的都是如何通过投资的行为,获得更多的利润上的回报。 包括了社会底层的这些人,他们也会谈论关于投资方面的一些事情。 比较浅显的,就是股票方面的投资,或者购买一些贵重金属。 造成这个现象的,实际上也还是联邦文化的核心,“联邦梦”。 各行各业都会存在那些联邦梦的铸就者,他们太频繁的出现在人们的面前,让很多人都以为自己也能成为其中的一人,比如说埃尼奥的父亲,他就一直认为自己通过销售能够成为人上人。 有人因为卖了一个鱼钩,成为了公司的高级合伙人,甚至成立了自己的公司并成功上市,实现了从打工人到资本家的疯狂跨越。 也有人因为购买了一个股票,或者进行了一些金融的操作,快速的实现自己财富的累积。 联邦金融行业畅销书《一百块的帝国》中,就详细的阐述了一名从来都不了解金融到底是什么的年轻人,拿着一百块钱进入交易所,并成为现在多家上市公司大股东,拥有资产上亿的Boss的励志故事! 几乎每个金融行业的从业者,都阅读过这本书,并且被书中的故事牢牢的吸引,然后梦想着自己也有能够实现这个梦想的一天,然后走进德特兰金融街。 他们和这个故事中的主角也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他们首先都是一个人类,并且成年,有自己的想法和获得财富的渴望,以及最重要的一点! 他们都有一百块! 这就是近二十年来金融行业开始高度繁荣发达的原因,在这里造梦,太简单了! 但是他们,或者说大多数人并不清楚,金融行业的背后,是资本和联邦政府的绞肉机。 他们不清楚这一点,他们也没有获得更多信息的渠道,受限于他们能知道的消息与情报,他们对这个行业可以说一无所知。 蓝斯以前也看过很多关于金融投资,特别是关于股票的书籍。 一些人物传记,以及一些技术类的书籍,撰写者告诉人们如何通过价格变化来分析市场。 但他们绝对不会告诉人们,市场的变化往往和政策有绝对的联系。 因为市场是自由的,他们不可能告诉人们市场其实没有那么自由,就像他们不可能告诉人们,联邦,其实也没有那么自由! 这里已经成为资本和联邦政府收割的乐园,它越是繁荣,镰刀越快。 爱德华先生作为联邦最好的“镰刀手”,他和蓝斯主动说起了金融行业内的一些内幕。 当然这些内幕不足以作为任何把柄或者证据,去伤害他或者伤害道尔集团,都是一些其他公司已经被披露的东西。 要在一个陌生人的面前树立起自己是“行业精英”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他们了解一下所谓的行业高层内幕。 这就像是……你如果只是语言苍白的说自己能量很大,别人未必会相信。 但如果你能说出一些外界不知道的,有关于总统的一些事情,比如说丑闻,秘密之类的,那么你的可信度就会极大的增加。 至少在别人没有完全搞清楚之前,不说保持尊敬,最起码是保持尊重的态度。 “你得先找一个‘替罪羔羊’,这个人最好能很好的被控制,因为出事后他可能需要承受一些磨难!” 爱德华总裁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显得很轻描淡写,“这个人在公司里将会代表了你的利益,其实我们也都一样,我们也会安排替罪羔羊进入董事会,成为股东。” “他们的工作就是替我们背罪,这方面你肯定比我更懂!” 他开了一个小玩笑,当然也是事实,因为黑帮使用替罪羊的次数肯定比他们这些搞金融的要多得多。 蓝斯就使用过很多次,总会有人愿意付出自己的自由,来换取财富,或者其他什么东西。 “我明天回去之后,就会安排一个专门的团队,到时候他们会跟着你一起去拉帕。” “你只需要配合他们在拉帕那边做一点小动作就行,剩下来的,就交给我们了。” 他的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你只需要给我们一个账号,然后等着收钱就行了。” 蓝斯抿了抿嘴,和他碰了一下酒杯,两人抿了一口酒,算是就这个问题达成了一致。 随后蓝斯问了一个问题,“我对金融其实不太了解,你比我要了解得多,我有个问题。” 爱德华总裁尽可能的不让自己表现出那种优越感,但他还是会不自然的表现出来,毕竟金融行业说起来很简单。 只要去交易所开个账户就算入行了,但是真正的金融行业和民众们眼中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矜持的点着头,“你说的一点也没错。”,他先认同了蓝斯对他的肯定,然后问道,“我也许能够解开你的一些疑惑。” 蓝斯又抿了一口酒,“收割散户投资者的速度并没有收割资本来得更快,也许我们可以考虑把目标放在那些资本的身上?” “当然我只是以一个外行人的身份来分析这件事,如果有什么说错了的地方,希望你能原谅我对金融了解的浅薄。” 爱德华总裁笑眯眯的看着他,“老实说,蓝斯,和你交谈时我一点也感受不到他们告诉我的那些事情,他们说你是一个可怕的黑帮首领,可见鬼!” “瞧瞧我们的交流,这就是两个文明的绅士之间的交流!” 他可能喝了一些酒,思维,情绪,都变得活跃起来,“你提了一个好问题,如果有可能的话,其实我们更想要收割资本。” “收割资本的利益会比收割散户要大得多,但是我们需要承担的风险,还有麻烦,也要多得多。” “除非是……”,他的目光透过了蓝斯的肩膀看了一眼主流圈子那边,看向了克利夫兰参议员他们,“……所以这个事情暂时只能这样。” “另外,我喜欢你说的这个词。” “收割!” 这倒不是蓝斯有什么道德洁癖,普通人和“投资者”是两类人,在联邦,只要一个人决定听从股票经纪的话进入到这个市场里,那么他们就是砧板上的肉。 谁来割不是割? 蓝斯也不会有什么负罪感,只是他觉得比起割普通投资者,割资本家,资本集团,明显更爽一点。 晚上的社交活动进行得比较愉快,在稍后的时间里,人们主要还是围绕着和斯拉德,丹特拉以及战争进行讨论。 亚蓝就目前来说,在联邦政府中远远还算不上核心事务。 第二天,他就早早的离开了新金市,因为迭戈的政府军已经靠近了赛格市。 迭戈总统能够明显的感觉到拉帕的局势正在朝着失控的方向一路狂奔,包括这次对佩德罗的“围剿”,他也是再三慎重考虑之后,才作出了最终的决定。 反政府武装势力的不断冒头敲响了他的警钟,据说现在总统府内已经被清洗了一遍,有二三十个被安插进来的人,已经被揪出来并且处决掉。 这些人背后肯定不是反政府武装,他们还没有先见之明能在几年前或者更久之前,就安插人手进总统府,他们也做不到。 这些人都来自于拉帕的其他统治集团,包括特权阶级。 这位企鹅总统已经开始对统治集团也不怎么放心了。 这是好事,对蓝斯,对联邦来说。 护送蓝斯回去的是联邦海军的一艘轻型军舰,晚上的时候就抵达了卓兰港口。 当联邦的军舰在卓兰港口停靠的时候,让迭戈总统也紧张了一阵子。 他站在自己办公室的窗户边上,这里能够看到港口那边的景色。 在微弱的灯光后,他隐约可以看见一个影影绰绰的黑色阴影,横在码头和海面之间。 他的神情很严肃,脑子里的思绪也有些混乱,和联邦有关系的事情不断的在他的脑海中升起。 “这些该死的联邦人。” 迭戈当然知道这一切的幕后都是联邦人,包括佩德罗以及罗斯这两支目前最“强壮”的反政府武装。 拉帕并不禁枪,因为拉帕的普通人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枪,所以统治集团根本不需要考虑禁枪的问题。 虽然会有一些武器从边境走私过来,但那只是极少数,而且大多数都是土制的猎枪。 他打听到的消息是,这些反政府武装使用的都是制式武器,栓式步枪。 能够在短时间里给他们提供这么多武器的只有联邦人。 蓝斯,还有联邦的访问团。 他心中逐渐的有了一个念头,并且忍不住说了出来,“如果我们要驱逐联邦人……” 办公室里还有不少军官,他们都是拉维拉家族的铁杆支持者,也是拉维拉家族统治拉帕的底气。 他们的目光也都落在了那个黑色的阴影上,不过这些军官心中,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他们只有对联邦军事实力的恐惧。 他们比迭戈更关注发生在坦非特大陆上的战争,每一场战争的走向,他们都十分的关注。 所以他们很清楚,驱逐联邦人可能带来的后果是什么。 一众军官都沉默不语,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后,迭戈的脸色有些涨红! 他感觉到自己这个总统在联邦人面前一点也没有地位和力量,不过很快他就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有限的有些无奈。 因为在联邦面前,他的确没有什么分量。 “赛格市那边的战斗……什么时候会打响?”,他转过身看着这些军官。 对付联邦人他没有什么办法,但是对付佩德罗这种小角色,他还是可以做到的。 这次的战斗他安排得很充足,安排了三千名士兵,这是拉帕近二十年来规模最大的军事行动了! 拉帕因为国内特殊的环境,军队的数量并不算多,全部加起来也就只有四五万人。 这四五万人中的百分之七十,都是由拉维拉家族自己养活,哪怕每个士兵每个月只需要六块钱联邦索尔。 差不多三万人每个月也需要十六万联邦索尔,还不包括他们的吃喝用度。 一下子拿出差不多十分之一的军队去镇压佩德罗的叛乱,确实算得上是一个大规模的军事行动了。 对于这个问题,军官们可以回答。 “总统阁下,明天上午左右战斗就会打响,我相信我们的孩子们会在二十四个小时之内,结束战斗,并且把佩德罗的尸体带来您的面前!” 一名少将军官向前一步,这么说道。 迭戈听着很满意,“现在拉帕正面临着联邦的刁难,我这几天也一直在思考这问题。” 他走到了自己的椅子边上坐下,双手自然的放在扶手上,“上次你们提到的扩建军队,以及新的军备计划,我批准了。” 这下子所有的军官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他们之前提议将自己这部分,不包括其他统治集团控制的军队,仅仅是他们所拥有的三万来人,增加到六万人。 也就是人数提升一倍。 同时还提出了要新增一些军事装备的想法。 上一次大规模的军购还发生在十多年前,他们从联邦购买了大量的1010栓式步枪。 当时作为世界上性能和技术含量都是最先进的武器,他们购买了大约一万支用来武装军队。 而剩下的那部分,则还在使用三四十年前的装备。 这些装备太老了! 他们可是听说了,联邦现在还有不用拉栓的半自动步枪和自动步枪,以及各种新式军事装备。 这些武器的学习成本会下降的同时,对敌人的杀伤效果也会明显的提升。 如果能装备这些新式装备,对于稳定国内的局势,肯定有正面的帮助。 迭戈只是有些担心。 以前他担心扩军的沉重费用会压的自己喘不过来气,而现在,他担心的是联邦不会出口这些新式武器给他,反而有可能会援助给那些反政府武装。 “总统先生,我保证,在两周时间内,会完全让国内的局势稳定下来。” “我们会用叛乱者的尸体警告所有人!” 迭戈闭上了眼睛,点了点头。 至于联邦人? 随他们去吧! 半夜三点多,也就是几个小时之后,佩德罗从沉睡中醒来。 自从他成为了反政府武装势力的头目之后,他发现自己的睡眠质量提升了不少。 随时随地倒头就睡,而且睡得很沉。 哪怕一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四五个小时,也能保持精力充沛。 他把这看作是自己人到壮年之后自然的反应,但实际上,他的身体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进行了一些调整。 “怎么样?”,他一起床就询问自己的同事,“他们已经靠近了吗?” 他的同事点了点头,“是的,就在城外五公里的地方。” 他一边洗脸,一边问道,“他们有携带火炮之类的军事装备吗?” 他的同事摇了摇头,“暂时没有发现,但不保证他们没有。” “不过我觉得他们炮击城市的可能性不大,迭戈总统那样爱面子的人,他不太可能会这么做。” 佩德罗给出了不同的看法,“那是平时!” “现在这场战斗关系到了拉帕未来的命运,他会很慎重的。” 他说着顿了顿,“兄弟们都已经起来了吗?” 身边的同事再次点头确认,“是的……”,他说着有些犹豫,“真的要主动出击吗?” 佩德罗把脸擦干净,“我们没有参加过任何一场战争,也没有参加过任何一场战斗,甚至都没有进行多久的射击训练。” “虽然我也看不起那些政府军,但我也必须承认,他们在训练,心理准备,各方面,都比我们要强得多。” “如果和他们摆开阵形在城市中厮杀,我们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所以我们需要营造一个对我们有优势的环境,然后在我们处于优势的情况下,解决这个大麻烦!” “人在睡梦中被惊醒,一定会很慌乱,而且天色这么黑……” 其实还有一些话他没有说出来,因为说出来这些人也未必会理解。 只有主动出击获得巨大的胜利,才能沉重的打击政府军的士气和权威性,同时提高自己的名气。 他已经听说了,罗斯那边也开始通过武装的方式反抗拉帕政权。 总统未来只能有一个,而且很大可能就在他们这些人中诞生。 比别人先走一步,就是先走很多步! 五点十分多一点,他带着后来又招募来的一些本地的跑山人一起,从城市中出发。 五公里对于他们来说并不算是远,不管是跑了这么久的难民,还是那些跑山人,他们都已经习惯了在短时间里尽可能的快速移动。 五公里,只是三四十分钟的时间。 等他们抵达预定地点的时候,也不过四点钟。 三千人的军营非常的安静,少量岗哨上放哨的士兵,此时也都抱着自己的武器靠着什么东西陷入到沉睡当中。 没有人能觉察到,危险正在降临。 第940章 大失败和混乱的揭幕 当第一声枪响撕裂黑夜的寂静,惊恐的士兵们从铺垫在地上的睡垫上爬了起来,惊恐的感知着外面发生的一切时,崩溃,就不可控制的产生了。 很激烈的枪声。 五百支栓式步枪接连不断的射击让人们根本分不清到底有多少敌人,他们在什么方向。 负责这次战斗指挥的是一名陆军上校。 拉帕也有海军,但更像是“海警”,小国家就算拥有战舰,也养护不起。 有时候现实真的像是一记重拳,不断轰击人们最脆弱的地方,直到人们捂着裆跪下来。 上校军官也被枪声惊醒,他胡乱的在身上摸了一会,摸到了打火机,手有些哆嗦的将打火机点着,凭借着微弱的光线,他把手枪抓在了手中。 帐篷外都是惨叫声和密集的枪声,作为一名军官,在这个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居然因为害怕,恐惧,而战栗,不敢离开他的帐篷。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已经紧张得手心里都是冰凉的手汗时,帐篷外他的副官此时找了过来,“上校?” “我在里面。” 他咽了一口唾沫,感觉到稍微好了一些。 打火机微弱的亮光让他勉强能看清两名副官惊慌失措的神色,他们也没有穿戴整齐,一样是穿着内衣就跑了过来。 “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问道。 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他不愿意相信这一点。 “是佩德罗,他带着人打了过来。”,一名副官连忙喊叫着。 毫无疑问,佩德罗今天晚上的行动将会给他带去一个巨大的心理阴影,也许会持续很长的时间。 外面的枪声还在不断的响起,还能隐约的听到一些士兵的哭喊声,和他们主张逃跑,以及逃跑时发出的声音。 他的另外一名副官也忍不住的大声说道,“我们先离开这,等天亮了再做打算吧!” “现在……太黑了,我们什么都看不见!” 上校军官并没有犹豫太久,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但天色太黑了,他们只能本能的朝着枪声传来方向相反的方向奔跑,一直跑到了枪声远离他们的位置,才停了下来。 整个战斗其实并没有太多可以描述的东西,这是一面倒的“屠杀”,把这个词汇用在反政府武装和政府军战斗的描述中,稍微有点……过分! 在大约三四十分钟后,枪声逐渐的平息了下来,佩德罗的人高举着火把还是进场。 黑暗中他们的射击的确射中了一些拉帕的政府军士兵,有些人在中枪之后很快就死去了,但还有些人,此时躺在地上挣扎着。 他们只是受了重伤,没有立刻死去,但此时佩德罗这些人的到来,宣布了他们的死刑。 佩德罗站在了他们刚进入营帐区的第一个还没有死去的拉帕士兵面前,他腹部中了一枪,流了不少血,但看起来人还算精神,说明没有击中要害。 他满头的靠着帐篷坐在地上,一手按在中枪的位置,鲜血还在缓缓的流淌,看起来吓人,但其实并不算多。 佩德罗盯着他看了大概十几秒的时间,周围举着火把的人越聚越多,他知道,他必须做出这件事了。 他拉开了枪栓看了一眼,然后对准了那名士兵。 士兵因为恐惧浑身都在颤抖,“不,请不要这么做……” 但佩德罗还是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子弹在很近的距离里,射进了士兵的脑子,他整个人就像是被人狠狠的捶了一拳,脑袋一沉,就倒在了上,完全的没有了声响。 这是佩德罗第一次在能够目击被杀的人的情况下,看着他因为自己的射击死去。 听起来有点复杂,说得直白点,他第一次看到被自己打死的人。 有点不舒服。 作为一名教师,他多少还是有一点底线的,但是现在他正在一点一点亲手摧毁自己的底线,尽管他很清楚,这么做是必需的。 但是那种不舒服的情绪,感觉,还是在体内不断的翻涌。 他强忍住心理上的不是,瞥了一眼那具尸体,然后看向其他人,“解决掉所有没有死掉的士兵,我们救不了他们。” “快速收拾一下战场,把他们遗漏的东西收起来,能带走的都带走,带不走的……就地毁掉。” 那些看向他的人此时眼睛里都充斥着崇拜的神情! 在这之前,其实赛格市内的情绪是有些低迷和悲观的,不少人都认为他们没办法抗衡拉帕的政府军,有些人还在偷偷的逃离赛格市。 不知道是谁在散播一些假消息,他们说所有赛格市内的普通人都有可能会被牵连。 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开赛格市。 这几天陆陆续续有很多人离开,这些人离开不要紧,他们的离开让佩德罗手下的这些人也感觉到了不安。 这些人受教育程度并不高,他们不懂什么大道理,他们只知道当大家都觉得危险的事情,一定不安全! 有人质疑佩德罗的决定,要在赛格市和政府军开战,怀疑他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也有人支持他的决定,不过这些人并不是很多。 更多的,还是保持着沉默的旁观。 直到这一刻! 所有怀揣着此行有可能会死的准备的人,站在这里,感受到了那种胜利的喜悦,看向佩德罗的眼神里也透着深深的崇拜! 佩德罗感受着这股气息,他抿了抿嘴,“按照我说的做,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必须在天亮之前撤离这里。” 现在的拉帕五点多就开始微微有亮光了,其实他们的时间并不这么紧迫,但佩德罗担心有什么意外。 很快大家就开始行动起来,营地的上空伴随着一些人的哀求声,不断有枪声响起。 没有过多久,整个营地又陷入到沉寂当中。 他们在营地中发现了大量的装备。 老式的步枪和已经用旧了的栓式步枪,还有各种补给。 太多的东西了,他每个都想拿走,但他也知道,这么多东西肯定不可能全拿走。 “武器,弹药,肉干,这些尽可能的带走,其他拿不走的就地焚烧。” 伴随着佩德罗的命令开始实施,很快营地就被大火笼罩,而他们,也在火光之中离开了这里。 回到城市的时候,天刚刚亮起来,城市中的一些人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随着天色越来越亮,一些消息也开始在城市中流传开。 当人们听说佩德罗带领了“五百勇士”击溃了联邦政府军,并且缴获了大量物资之后,他们都难以置信的跑去求证。 佩德罗是一个聪明人,他把那些缴获的物资堆放在了一起,并且不阻止人们的围观。 看到那些明显是拉帕政府军的军备时,每个人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同时,他们也开始相信这一点。 相信佩德罗或许真的能够像一些说的那样,改变这个国家! 有些还在观望的人们开始变得主动,他们开始加入到佩德罗的团队中。 七点钟不到,迭戈突然睁开了眼睛。 精美奢华的吊顶并没有让他从这里获得任何的愉悦。 他扭头看了一眼从窗帘之中穿透进来的一丝微弱亮光,缓缓的支撑着自己庞大的身体坐了起来,然后按了一下床头上的按钮。 两分钟后,管家带着女佣们来到了这里,“老爷,现在就要起来吗?” 迭戈点了点头,“现在几点了?” 管家掏出怀表看了一眼,“还有三分钟到七点,老爷。” 迭戈在女佣的搀扶下从床上下来,并问道,“他们应该是在上午才发动进攻,是吗?” 管家再次点头,“我了解到的情况,确实是这样。” 迭戈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和女佣们一起进入了洗漱室里。 他的身体每天都需要清理,那些自然而然从毛孔中分泌出来的油脂加重了他糟糕的体味,经过十几分钟的清洗过后,他换上了干净整洁的衣服前往了餐厅。 现在他需要吃一点东西,来安慰自己有些糟糕的情绪。 可能是意识到他需要“安慰”,所以厨子今天早上制作的食物都非常的甜。 他们额外加了很多的糖。 糖是一种很糟糕的东西,它具有成瘾性,联邦人对这方面的研究是非常超前的,因为糖和它的成瘾性,能为资本带来巨额的利润。 只要是能够提供利润,并且是大利润的,联邦的资本家们都会热衷于研究。 他们隐瞒了很多对糖的研究报告,并为了让人们能吃下更多的糖,还增加了很多的味道来解决纯甜味容易腻的情况。 迭戈的厨子没有接受过这些知识,但他也知道,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的心情就会好起来。 他用了一些酸甜的热带果实的果汁和果肉,做了一顿看起来非常健康,但实际上糖已经爆表的早餐。 糖分的摄入很快就起到了作用,迭戈焦躁的情绪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只是……他还没有完全的享受完早餐,一名军官就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管家在远处和他简单的沟通了几句之后,顿时意识到,一个他们最不希望见到的糟糕情况出现了。 他快速的走到了迭戈的身边,弯着腰。 迭戈也注意到了那名军官,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他现在并不紧张。 “发生了什么?”,他一边享用着热带果肉和野生锦鸡的鸡腿肉烧制的菜肴,一边随口问道。 这么早,他不认为会发生什么。 管家没有立刻回答,就那么三四秒的时间,他停下了进食,面带疑惑和一丝无法相信的目光看向了管家,他已经有了一些预感。 管家的声音很低沉。 “佩德罗带着人在四点多的时候袭击了我们的军队,当时他们都在睡觉,没有意识到那些人会这么做,所以……” “所以?”,迭戈的嗓门一下子变得大了起来,他直接伸手揪住管家的领子,用力把他拽到了自己的身边,“所以什么?” 管家已经习惯了迭戈糟糕又暴躁的脾气,他表现得很稳定,“所以他们失败了。” 迭戈猛的推开了管家,他靠坐在椅子上,胸口剧烈的起伏,“所以,失败了?” “法克!” “那些军官告诉我,佩德罗只是一个小虫子,他们随随便便就能碾死。” “但是现在这个能被他们随便碾死的小虫子,击败了他们?” “见鬼!” “召集所有人,另外去搞清楚,这是不是一个假消息!” 他看了一眼桌面上丰盛的早餐,再也没有一丁点的胃口。 很快,军官们都抵达了他的办公室,迭戈的脸色黑得就像是锅底一样,都往下掉灰。 他的目光在这些人的脸上不断的流转,“你们之前告诉我,佩德罗,还有他手下那些人,都是一些普通人,学校的老师,还有几个当地公司的主管。” “你们说要对付这些没有接受过军事训练,也不懂得任何战略战术的反抗群体,甚至都不需要出动多少军队。” “可是,他让我认识到你们和你们口中的他们其实没有多少区别,你们他妈的也不懂军事和战斗!” 军官们的脸色都很难看,被一群非职业的军人击垮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巨大的耻辱。 一名中将忍不住说道,“有可能有人帮助了他们,这才让他们在我们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率先攻击,取得了胜利。” 迭戈看着说话的中将,目不转睛。 别看拉帕的军队人数少得可怜,但是军官和将领绝对不少。 “所以你的意思是,有人提供了军事援助。” “你想说,是联邦人,是吗?” 中将没有说话,但是他的态度已经摆明了告诉迭戈,他就是这么想的。 迭戈阴森的眼神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现在他其实也不太确定是不是真的是这样。 之前他们这些人把佩德罗说的太没有用了,以至于他深深的相信了这一点—— 一名中学老师带着一群和他身份差不多的人造反,怎么可能成功? 所以现在他的成功显然就是不符合实际情况的。 迭戈心中对联邦人的仇视变得更深了,不过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你们打算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唯一的一名上将站了出来,“我们会重新调动军队消灭他们,并且我向您申请拨付一些火炮。” “我不是很清楚这次战斗的详细情况,但是我能够想象得到,他们也许缴获了一些军事物资,所以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持有武器人数更多的反叛军。” “这一次,我们会认真的对待他们,而不是把他们当作是一个笑话。” 迭戈听到他的话就有些头疼,因为他提到了反叛军的扩张,这三千人的队伍过去就等于是带着军事物资去“资敌”了。 一想到因为这些人的大意和愚蠢,让佩德罗这个小虫子变得强壮了许多,迭戈看这些人的眼神就透着不善。 不过还是答应了上将的请求,“可以,给你六门火炮。” “你可以调动你需要的所有部队,但是你必须向我保证,你们一定要把佩德罗的尸体带回来!” “而且,你们不会再把火炮弄丢!” 上将双脚一并,“啪”的一声,“我保证!” 迭戈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后才同意了下来。 这件事他让人们尽可能的不要传播出去,政府军被反政府武装打败,不管是什么原因,对拉帕政权都是巨大的负面影响。 可他越是怕什么,就越是会出现什么。 不只是他在关注这场战斗,蓝斯也在关注,他提前回来的原因就是为了更多更快的了解到战斗的情况,以及作出应对。 同样是七点多,蓝斯就接到了佩德罗的电话。 “蓝斯先生,就在不久之前,我们刚刚经历了一场大胜!” “我们击溃了拉帕的政府军,并且缴获了一些军事物资。” “我想我们之间有了更多可以谈的东西。” 蓝斯听到他的声音时就知道他搞定了这场战斗,否则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主动打电话来,“我能问问你们是怎么做到的吗?” 佩德罗把夜袭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虽然描述的很简单,但是蓝斯还是能够感受到他的决绝! “聪明的选择,迭戈现在应该会非常的头疼,那么你想要从我这里获得什么?” 佩德罗深吸了一口气,“我想要你们在报纸上报道这件事,然后我们需要更多的医疗用品,各种补给,以及一些军事方面的建议和帮助。” 蓝斯考虑了一会,“我会给你安排,但同样,它有一个交换条件。” “从赛格向西还有两座城市,请让它们城市的上空,也飘荡你的旗帜……” 上午十点多,新的报纸开始免费发送,但是今天的内容显然比之前要劲爆得多! 联邦人的报纸第一时间披露了政府军在赛格市遭受到巨大的失败,上百人伤亡,数百人失踪,一时间整个社会都有些哗然。 正在筹备着大干一场的罗斯知道了这件事之后,立刻就作出了夺取周围城市的决定。 第941章 阻止和持续的收购 拉帕的局势变得格外的动荡,只是短短的两三天时间里。 佩德罗第一次以“头号反政府武装势力头目”的身份,登上了亚蓝地区的“热榜”,如果他们有这个热度榜单的话。 其次另外一支反政府武装力量,由“工人罗斯”牵头的“民族力量解放”也拿下了一个城市的控制权,整个拉帕就像是被一脚从树枝上踹下来的马蜂窝,彻底炸了! 佩德罗还在继续增强他们的实力,又出了一个罗斯。 那么下一次,是谁,在什么时候,做些什么? “……我理解,我会认真考虑的。”,捷德共和国的大总统挂掉了电话,他点了一支烟,默默的吸了两口。 办公室里其他的官员都在看着他。 作为带领着捷德共和国走向更加繁荣富强的统治者,现在大总统包括他的父亲,当然也是上一任捷德大总统,在民间已经被神话了。 “没有瑕疵的神圣之人”,就是用来形容他和他父亲的,这也是国民对父子两人带领捷德共和国走向强盛的认可。 人们对他们很尊敬,包括了这里的官员。 他看了一眼放在他面前的报纸,头版头条上就是佩德罗和罗斯两个人的过去的相片。 谁都无法相信一个看起来甚至有点“柔弱”的中学老师,以及一名在工厂中努力工作的工人,会成为捅向迭戈心窝最锋利一刀的持刀人! 他甚至还听说了佩德罗带出来过十多个考上捷德大学的大学生,这简直不可思议! “迭戈告诉我,很大概率是联邦人干预的,他已经向联邦驻拉帕大使提出了正式的抗议!” “不过我认为这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在谈判的过程中你们也应该感受到了,真实的联邦,和我们了解到的联邦,并不是一回事。” 房间里的官员们都纷纷点头。 实际上捷德共和国的发展也借鉴了一部分联邦发展的进程,他们用了五十年的时间去改良整个社会的体制,把权力从统治集团的手中抠出来相当的一部分,然后下放到社会中下层。 现在捷德共和国的市长这个级别的官员,基本上已经做到了民选的程度,虽然很多地区的底层选民本身,被当地利益集团把持着。 但这不能不说这也是一种长足的进步,当地利益集团为了维持属于他们的稳定,为了笼络那些选民,同样会积极的发展当地的经济,保证地方安全稳定。 联邦政府已经用这么长的时间确认了这一点,对于捷德共和国来说这就是一场开卷考试,并且他们做得还不错。 在过去的这几十年中,他们一直把联邦作为一个榜样,作为一个追寻的目标去看待。 甚至于在过去的这些年里,捷德社会上始终都存在一种用来激励人心的口号—— “热血奋斗,勤恳建设,赶超联邦!” 几十年来两代人甚至是三代人的付出终究是有一些效果的,作为亚蓝地区目前最富有的国家,很多亚蓝都认为捷德共和国,就是亚蓝的“联邦”。 只是过去的这几十年里,捷德共和国对联邦的了解仅限于他们观察到的那些东西,没有深入的去了解联邦的实际情况。 在滤镜的加持作用下,联邦被美化了。 但是这次和联邦的谈判,彻底的打破了这层滤镜。 联邦把政治的贪婪和无耻在谈判桌上表现得玲离尽致,他们几乎什么事情,什么条件都能提得出来! 他们一边说不干涉,不操纵,不控制,一边暗戳戳的搞这些鬼把戏,大总统叹了一口气。 他的目光随后从这些报纸上,转移到了眼前的这些政府官员,还有一些军官的身上。 “我们不能坐视联邦人过分的干涉拉帕的内政,如果让他们成功的颠覆了拉帕的政权,对我们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能够让人感受得出他现在的心情是沉重的。 “第一个坏的发展,是联邦人能够从这里面品尝到甜头,他们会开始更广泛的去援助其他国家的反政府武装势力,让所有亚盟国家都陷入到内乱之中。” “我很清楚在这片土地上,除了我们之外其他地方都是什么样子,所以这些都是可以复制的成功!” “第二个坏的发展,一旦其他国家陷入内乱,甚至被成功的颠覆了政权,它们就有很大的可能会脱离亚盟。” “联邦政府一定和他们这些反政府武装势力谈妥了一些合作方面的事情,比如说退出亚盟协议,又或者说允许他们在亚蓝地区驻军。” “无论事态怎样发展,对我们来说都是前所未见的糟糕!” “我打算派兵支援迭戈平定叛乱,同时也给其他成员国做一个榜样!” 他的眼神里闪烁着某些光泽,神采,“这些年里我们一直都以联邦作为榜样,现在是时候,让其他人,以我们作为榜样了!” “你们讨论一下。” 房间里的官员们立刻开始讨论起来,他们讨论的内容无非就是那么几个。 捷德共和国现在的财政是否能够支持得起这次“远征”,会不会对国家的一些正在进行的建设项目造成损失? 军方的军队是否能够做到拉出去就能战,战就能够获胜的效果和目的。 别拉出去被一群叛军揍了,让捷德共和国成为整个亚蓝地区,甚至是整个世界的笑话! 军事行动历来都是非常谨慎和保守的,一个国家的军队,军事行动,就相当于一个人能够挥舞出去最强的一拳。 如果能打倒别人,那么一切都没有什么问题。 怕就怕一拳打出去打不到人,或者打不倒人,那乐子就打了。 然后就是迭戈方面是否会同意这个想法,毕竟要把军队输送到拉帕国内,他也许会担心捷德共和国会不会趁机侵略他们? 讨论的效率很高,这也是大总统上台之后一直在狠抓的事情,他拒绝消极对待公务,并且提出了很多新的改革方案,包括提高效率。 二十几分钟,办公室内的想法就达成了一致,大总统给迭戈打去了电话。 在电话中他谈到了这件事,向拉帕支援一部分军队,帮助他们解决那些叛乱和叛军,好让一切都we你电脑搞下来,回到之前的模样。 迭戈并没有太多的考虑就答应了下来。 两边的领导人在电话里谈妥之后,大总统立刻就让军区的人开始进行调动。 这次实际上也是展示一下捷德共和国军事力量的机会,向亚蓝地区那些小老弟们展示一下,让他们明白为什么捷德共和国是老大哥,而不是他们。 顺带着也向联邦展示一下他们的战斗能力,让联邦人明白,亚蓝不是一块奶酪,谁都能来咬一口。 这是一个硬骨头,如果没有一口好牙,没有做好准备,只能把牙给崩掉! 所以大总统和军方打算派出最精锐的部队。 当天下午,军方的命令就到达了基层部队,他们挑选了一直以来都可以称得上是精锐中的精锐的军团,抽调了最精锐的一个师。 只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也就在这通命令抵达基层的军队的时候,它也同样出现在了联邦政府,联邦国防部,以及国会一些参议员的面前。 捷德共和国这些年里一直在学习联邦,模仿联邦。 他们安排了不少官员到联邦来学习,来了解这里的发展和一切,在这个过程中,有一些官员,自然而然的和联邦人有了更深入的联系。 对于这部分人来说,就算捷德共和国学习得再好,模仿得再像,他们也不是联邦。 既然有机会直接加入联邦,为什么不加入? 这就像人人都希望能够进入天国,享受永远的喜乐安康。 如果有机会进入真正的天国,为什么又要多此一举,在人世间建立一个污浊的乌托邦,假装天国降临在地面上? 克利夫兰参议员在谈判间隙和国务卿,还有众议长谈了谈,很快国防部的官员也被喊了过来。 到了晚上时,海军方面已经得到了新的指令…… 第二天中午,大批的军人就来到了军用火车站开始准备乘车前往拉帕。 大总统因为有些原因没办法亲自来到这里,所以他委托了自己的小儿子过来鼓舞一下士气。 总统家族在现在的捷德人眼里,就是“神的化身”,所以当大总统家族成员,经常出现在他身边的小儿子来到这里时,年轻的士兵们都非常的激动! 大总统一共有四个儿子,长子和次子已经在政府部门中有了自己的工作,三子并没有从政,而是从事了学术研究工作,目前以教授的身份进行一些课题的研究。 小儿子没有具体的职务,但几乎一直跟在大总统的身边,也被称作为“最像大总统”的那个。 他的到来,对于比较年轻的士兵来说,其实比大总统来更好,更有效果! 他站在高台上,在火车发车之前,进行了一段慷慨激昂的演讲,现场的气氛也非常的热烈,士兵们此时恨不得扛着火车直接跑到拉帕,然后打死那些叛乱分子再扛着火车回来。 就在大总统的小儿子快要结束演讲,火车的锅炉也都开始烧热,蒸汽开始袅袅的升起,准备前往拉帕的时候。 突然,有一名政府工作人员快速的跑到了高台上,他手动关闭了麦克风,然后在大总统的小儿子耳边低语了几句。 肉眼可见的,台上那个前一刻还光芒四射的年轻人,突然变得又惊又怒。 他的表情一瞬间就发生了变化,虽然人们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但都能感受到他的愤怒,以及猜测他正在询问一些事情。 士兵们有些骚动了,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大约两三分钟后,那名工作人员快速的离开了,大总统的小儿子重新打开了麦克风。 他双手扶着演讲台的两侧,在思考接下来的说辞时,他低了一下头,这让他的头发都垂了下来,也让他看起来有些狼狈。 “……我该怎么说呢?” 他的声音也不像刚才那样充满了力量和激情,只有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他看着台下那些士兵们,喉咙里一阵阵发苦,这些该死的联邦人! 但他知道,他必须实话实说,这不是他的诚实的秉性,而是这些事情肯定瞒不住这些人。 “就在刚才,联邦的一支小型舰队,抵达了我们的港口外,他们以‘打击海盗’为理由,在没有得到我们授权的情况下,靠近了我们的城市。” “最令人痛恨的是,他们的炮口,对着我们的城市!” 他用力捶打了一下演讲桌,“嘭”的一声之后,有些骚动的士兵们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是在警告我们,在威胁我们,用这样卑鄙的方式!”,他直起身,重新挺直了脊梁,“他们用这样的方式警告我们,不要插手他们的邪恶计划!” “他们感觉到了害怕,所以他们才会这么做,这说明我们正在做的,是正确的,是有意义的!” 可说到这,他声音中不多的力量,又消失殆尽了。 “为了港口,城市,平民,以及他们财产的安全,这次的军事行动暂时取消……” 他说完后退了两步,深深地一鞠躬,“我为我们的软弱和妥协感到羞耻,我需要向你们,以及所有人道歉!” 大总统坐在他的椅子上,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有想过这种可能! 联邦的军舰直接出现在他们的家门口,并且毫不掩饰的把炮管对准了他们的港口和城市! 外交部部长,驻联邦大使,都已经疯狂的询问过了,对方说这是一场例行的打击海盗的正常军事行动。 他们获得了一些情报,海盗的船出现在了捷德共和国的内湾。 这群海盗穷凶极恶,联邦政府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来剿灭他们! 驻联邦大使提出了抗议,认为这是武力威胁和干涉其他国家内政,但是联邦人连回应都没有回应。 在这一刻,大总统,以及其他官员,还有更多的人,终于感受到了“落后”的滋味。 耻辱! 迭戈很快也知道了这个情况,对于联邦突然施加的压力,他就想到了他们码头上停靠着的那艘军舰。 虽然军舰不大,也只有一艘,却足以让他不敢乱来,并且把最多的兵力调集在自己的身边,且随时随地准备跑路。 他表示了理解,两个人放下电话的时候,各有各的心思。 接下来几天拉帕的局势还在持续的恶化,联邦政府向生活,或者在拉帕进行旅游的联邦人,发出了“警告”。 拉帕正面临着内乱和战争,联邦政府提醒,如果能离开的最好尽快买票离开拉帕。 如果没办法离开的,也要注意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同时大使还给出了一个建议,他们要在自己居住的房子外,或者房子的门外,悬挂联邦国旗,以表示自己特殊的身份。 遇到麻烦的时候第一时间拨打电话报警,或者联系大使馆,大使馆这边会尽可能的给予一定的帮助。 尽可能。 蓝斯站在酒店的玻璃窗前,卓兰的街道最近也变得不那么稳定起来。 经常会发生抢劫之类的事情,盗窃更是多得数不过来。 人与人之间仿佛多了一层隔阂,街上的人们彼此之间都拉开了很大的距离,如果有人迅速靠近另外一个人,那么被靠近的人很大概率会拔腿就跑。 在蓝斯的身后,两名“矿主人”正在巴尔加斯的引导下,把自己的名字签在矿场转让协议上。 这也是两位矿场主,他们把自己的矿场转让给了蓝斯,两个都是铜矿,也是拉帕境内产量最大,储量最高的铜矿。 蓝斯加起来只用了四十五万联邦索尔,就拿下了这些矿山的所有权。 当签完字,按完手印,两名矿场主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侥幸,能在这个时候获得一大笔钱并且可以离开拉帕,绝对是天籁一样的好消息! 现在拉帕的局势越来越乱,卓兰这边还好一点,远一些地方已经完全的陷入到混乱当中! 从某些方面来说佩德罗和罗斯给底层人们做了一个榜样,告诉了他们如何正确的对抗这个糟糕的时代。 但并不是每个人都是佩德罗,也不是每个人都是罗斯,他们只是他们自己,平凡,庸俗,没有什么能耐的社会底层。 你指望一个没有觉醒的社会底层突然间能有什么觉悟,不如指望上帝真的存在。 但是反政府武装势力的确起到了一定的作用,那就是让社会变得更加的混乱! 一些社会底层已经开始攻击中产阶级,或者攻击当地的上流社会人士。 他们成群结队的以“争取自由与人权”的名义冲进那些特权阶级,中产阶级的家里,然后殴打甚至是杀害那些人,并瓜分他们的财产。 整个社会都陷入到了一种癫狂的状态中,大批的特权阶级正在寻求离开拉帕,他们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这一次,迭戈搞不定了! 第942章 泥潭和失望与烦躁 两份铜矿的转让协议…… 蓝斯瞥了一眼,上面已经签署了全部的名字,从这一刻开始,这两个铜矿就属于蓝斯了。 但蓝斯不打算自己经营,铜矿和银矿,还有金矿不同。 铜这个东西对工业的影响很大,并且还属于比较敏感的战争资源,这个东西抓在手里未必是一件好事。 贪婪不该自己贪婪的东西,往往会为未来埋藏祸根。 而且铜矿的产出带来的利润还达不到“打动”他的地步,所以这两个铜矿,他并没有把自己的名字签署上去,而是打算把他们出售给国内的矿业巨头,或者……让克利夫兰参议员去分配。 两个有足够产量的铜矿,绝对能够吸引到一些行业上游的财团的关注。 通过交易它们获得的好处和利益,远高于自己掌握的。 蓝斯把它们放进了自己特制的手提箱里,随后走到桌边和两位已经完成了转让协议的原矿场主握了握手。 他没有和他们多说什么,也没有必要说,因为蓝斯并不打算他们有什么太深的交情。 在简单的互相恭维了几句后,蓝斯就让人送走了他们。 这几天又有一些联邦的连死家族成员抵达这里,等客人离开后,他们从隔壁的房间里走出来,站在了蓝斯的身边。 “有些无聊。”,海拉姆吹了一下自己的斜刘海。 最近他学会了一个新的动作。 以前他比较乐意通过甩头发的方式,把斜刘海甩到旁边去,把自己的眼睛漏出来。 最近他不知道从哪学会了一个新的姿势,那就是憋着嘴向上吹空气,吹动的气流能够把斜刘海掀起来,这样不需要有太大的动作就能获得他想要的效果,他几乎已经着魔了! 跟在蓝斯身边的时候,几乎每两三分钟,就能听到“嗤”一声,每两三分钟,就来这么一下。 蓝斯已经说过他了,但似乎没有什么用。 蓝斯斜睨了他一眼,有些鄙夷,“你少吹吹你的头发就不无聊了,老实说我其实更习惯你甩头发的样子,至少我看不见的时候,你不会影响到我。” 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海拉姆的斜刘海比较厚,他想要吹动肯定要用一点力气,这就一定会发出声音。 只要他在房间里,在人们的周围,只要他吹他的破头发,就一定能发出声音。 想想看,蓝斯坐在椅子上正在处理工作,每隔几分钟就呼一下,脑海中还会下意识的复现他那副蠢样子…… 海拉姆举起了双手,然后吹了一下头发,“我尽量小声些!” 蓝斯摇了摇头,知道说他没有什么用,随后就他之前那个问题,回答了起来。 “很快你就会忙起来了。” 他看着脚下混乱的街道,看到了两名结伴而行的女士突然被冲过来的几个人围住。 那些用一些简单的衣物蒙住脸的人们从她们的手中抢走了她们身上携带的东西,甚至还有两个人搂住他们的腰把他们往巷子里面拖拽。 毫无疑问,他们不仅仅需要钱,还需要发泄一下。 蓝斯的目光锁定在那些人身上,其他人,也都纷纷循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海拉姆“呼”的吹了一下头发,“要我下去教训一下他们吗?” 蓝斯摇了摇头,“不,没有必要。” “我们能救这两个女性,但是救不了更多的女性,拉帕会持续的混乱,并且更加的混乱,在新的秩序还没有建立起来之前。” 他转过身看着房间里的这些人们,“再等等,再等几天你们就有一份新工作了。” 有人问道,“我不太懂,Boss,我们在等什么?” 蓝斯活动了一下肩膀,“等第一个受害者,第一个犯蠢的人,以及等一个认清现实的人。” 海拉姆摇了摇头,他听不太懂,但他也不是很在乎,他不需要懂,蓝斯懂就够了。 几天时间里,卡西亚大使给蓝斯来了电话,他告诉蓝斯他已经做了自己该做的,至于那些先生们是否会联系蓝斯,他也无法保证。 他稍微说了一下自己的看法。 对于统治集团来说,现在的拉帕局势还没有完全的失去控制,他们还在等,等局势最终变化出现的那一刻,才会做选择。 在没有出现好转或者继续恶化之前,他们很大概率并不会立刻作出选择。 在联邦的金融相关书籍中,有一本很特别的书籍,叫做《投资必胜的秘诀:追涨杀跌》。 有人看到的是金融机构对待金融市场的判断,但是蓝斯看到的,是人们在面对选择时的人性。 人性中的“追涨杀跌”,而且基本盘越大,人性越是如此。 在局势发生变化之前全盘下注就是纯粹的赌,赌一个可能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的未来。 别看好像就只有输赢两种选择,但如果一点分析都没有,那么输的可能会比赢的可能要大得多。 像统治集团中的一些人,他们不可能盲目的下注,必须要等局势进一步变化之后,有了没那个先的趋势后,才会做出选择。 所以蓝斯还需要再等一等,而且不需要等得太久。 佩德罗的声势越来越大,迭戈就越来越迫不及待的要把这个家伙按下去,他已经成为了反政府武装中的一面旗帜,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自发的反抗政府,都是受到了他的事迹感召。 至于人们反抗政府的统治到底是为了人权和自由,还只是为了发泄自己的欲望,其实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是一场声势浩大的“起义”,越来越多的地方开始失去控制,如果再不遏制住佩德罗发展下去的势头,迭戈就可以考虑离开拉帕了。 所以,他必须给予这些反政府武装沉重的一击,让他们明白,至少现在的拉帕,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原本计划投入五千人,一些火炮的部队再次扩建到八千人,并且投入十门火炮。 加大投入的原因是军方经过分析,上一次的袭击让佩德罗手中的武器数量获得了巨大的提升。 直到现在军方都没有敢告诉迭戈那个真实的数据,他们也害怕迭戈会因此把他们都干掉! 足足接近两千支枪支被遗留在原地,后来他们又找回来了几百只,但还是有上千支枪支消失不见,很有可能被佩德罗的人已经拿走。 这么多的武器,足以再武装上千人,佩德罗这伙人已经成为了拉帕境内实力最强的反政府武装。 如果不是海湾里的那艘联邦的军舰还在“整修”阶段,迭戈都愿意派遣更多的士兵前往镇压叛乱,而不是这么点。 四月上旬,拉帕的天气已经回暖到了二十度左右,拉帕政府军已经靠近了赛格市。 这次他们非常的小心谨慎,就算是夜晚,也安排了不少巡逻队和流动暗哨,确保不会被摸黑袭击。 等到天亮之后,负责侦察的士兵们带回来一个令人一时间不知道该沮丧还是该高兴的消息—— 佩德罗和他的那些反政府武装势力,已经从赛格市中撤了出去。 现在整个赛格市中已经看不到那些人的影子了,换句话来说,赛格市被他们成功的“收复”。 没有人员伤亡,没有资源的消耗,就这么拿回了这座城市,军官们的脸上都堆满了笑容! 不过为了确认这个情报是真实的,前线的指挥官并没有立刻就把这个好消息反馈给迭戈,而是打算先尝试着进城市中看一看。 第一批次他们安排了两百多人,直接来到了赛格市的市政厅外,在市政厅外他们看到了被吊死在路灯上的前市长,以及赛格市的一些社会名流,大地主,大资本家们。 市长有自己单独的位置,其他的人则三三两两的挤在一起。 士兵们把这些尸体放了下来,然后进入了市政厅中查看,他们搜查了整个市政厅的大楼,没有发现任何反政府武装分子和他们有关系的东西,他们似乎已经确认,佩德罗的人离开了城市。 随后部队开始进入城市当中,明面上他们的说法是清剿一些残余的反政府武装势力,稳定城市的治安情况。 但实际上他们想要做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军官在第一时间把消息反馈给了迭戈,迭戈听完之后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并命令他们弄清楚佩德罗那些人去了什么地方,看看有没有机会尾随跟上,然后干掉他们。 其实让迭戈高兴的不是收回了赛格市,而是佩德罗那伙人明显的对规模更大的政府军感觉到恐惧。 他高兴的是,一切都还在控制之中! 只是他不知道,佩德罗并没有离开赛格市,而且就在赛格市内。 他透过窗户和窗帘之间的缝隙看着窗户外正在进入富人区的士兵们,把嘴里嚼着的一种当地随处可见的草芯吐了出去。 他观察了一会之后收回了目光。 把敌人放进城市中,是一名来自联邦的军事教官给他的建议。 他因为成功的击退了第一次政府军的反攻,蓝斯答应了他提出的一些条件,包括支援一些“军事专家”。 这些军事专家不是那种哗众取宠的专家,他们一直在负责分析研究联邦陆军在对丹特拉作战中的所有案例,可能在实际的战斗经验上有些欠缺,但理论知识绝对不是问题。 而且就算出问题了也没关系,反正死伤的又不是联邦士兵,他们没有什么负罪感。 这次政府军来势汹汹,他们经过对彼此实力的分析后得出一个结论。 在没有更新的武器装备,比如说提供火炮和炮弹,又或者提供地雷,爆炸物之类的装备的基础上,想要战胜这次的政府军有些难。 他们有火炮,有一定程度的机动力量,火力很强,人数又众多,关键是他们都认真了起来。 佩德罗这边都是新手,对战争的残酷还没有一个准确的理解,在这种情况下一旦出现了超出人们心理承受能力的战损,很快就会全线崩溃! 毕竟在前一刻他们都还是普通人,他们都还是自己世界里的主角,他们都没有考虑过“自己会死”这个事情。 但当周围的人开始死亡时,他们就会感觉到害怕,随之而来的就是崩溃,完全的溃散,然后被射击。 至于逃跑,确实是一个好主意,但是这次一旦逃走,他们就会失去“第一”这个头衔。 而“第一”这个头衔本身,就有着巨大的价值。 况且他们也未必能逃走。 联邦的军事专家给他提供了一个建议,把这些联邦士兵放进城市里,和他们在复杂的城市环境中打巷战。 现在佩德罗这些人拥有明显的主场优势,这些优势或许不足以让他们直接战胜政府军,但也能够最大限度的消耗,并且让他们感觉到恐惧! 而且在这样的巷战中,双方的士兵交错在一起,火炮就起不到什么太大的作用。 除非他们打算连自己人也一起干掉!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新招募的反抗士兵不会挤在一起,他们会以小队的形式拆散开。 即便有人,或者有队伍,因为战友的死去而情绪崩溃,也不会影响到其他人。 这样就不会出现因为战损了少数人,就出现大多数人不反抗直接逃亡的情况出现。 联邦陆军已经打过不止一次巷战,这几名军事专家也提供了不少有价值的建议。 最终佩德罗拍板,放政府军进来,和他们在城市里打一场近距离的战争! 于是这才出现了他们已经撤离的假象,但实际上,他们一直在伺机寻找合适的机会。 在“确认”了佩德罗等人已经离开了赛格市之后,政府军紧绷着的情绪就开始得到缓解。 他们开始从城市边缘,朝着城市的中心地带富人区前进。 这里居住的都是有钱人,还有一些店铺之类的,佩德罗的人不可能把这里的每一分钱都搜刮干净。 只要能找到一些值钱的东西,对这些士兵来说,就不枉他们冒着危险来这里一趟。 几名士兵以搜查反政府武装分子的名义,推开了一间公寓的门,这里的装修看起来很上档次,里面也没有什么人。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这辈子都没办法拥有一套这样的房子,所以他们此时对这里充满了更多的探索欲。 其中一人走到了房间的最中央,很快就发现了角落里的柜子上有一个手提箱,而且处于解锁状态。 “瞧我发现了什么?”,发现它的士兵脸上全都是惊喜。 这个手提箱本身就不便宜,那么装在里面的东西呢? 又能值多少钱? 其他几个士兵快速围拢了过来,他们看着这个漂亮的手提箱,立刻有人提议把它打开。 当然没有人提议,他们也会这么做。 他们之中比较有威望的一名士兵把手中的武器放在了手提箱的旁边,然后他双手用力试图打开手提箱。 他没有用过这么精美的手提箱,当在开启的过程中有一股明显的“抗拒”的力量出现时候,他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加大了力量把手提箱完全的打开。 当手提箱完全打开之后,他们看着那个悬挂在手提箱上半部分锁上,不断来回飘荡的绳子,以及绳子下面的三个拉环有些不太懂。 顺着这些东西往下看,能看见有三个绑在一起的圆溜溜的东西。 他们的意识还没有跟上他们眼睛获取的信息,下一秒剧烈的爆炸就在他们的面前发生了! 没有任何反应的,几个人一瞬间就被冲击波推出去,狠狠的撞在家具和墙壁上,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一个个被破片击穿或者撕裂的洞眼,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富人区的爆炸声立刻就惊动了在市政厅讨论下一步要怎么做的军官们。 前线指挥官还没有来得及布置好下一阶段的任务和安排,突如其来的爆炸声让他猛的抬起头来。 他走到了窗户边上朝着不远处的街区看去,其他人都跟在他身后,“发生了什么?”,他问。 但没有人能够回答他。 而接下来,还不等他弄清楚发生了什么时,城市中突然开始响起枪声。 一开始枪声并不多,但很快就连成了一片,仿佛每个角落里都有人在开枪! 巷战很残酷,而且还是布置了各种陷阱的巷战,你永远不知道你做什么才是安全的。 贪婪和欲望成为了覆灭的导火索,各种摆件,各种东西,只要稍微一碰,就会爆炸。 枪声,爆炸声,安静的城市突然间又变得热闹起来,却热闹得让人有些接受不了。 现在更密集的枪声让总指挥官意识到,佩德罗的人并不是离开了,他们只是藏了起来! 关注这件事的不只有迭戈一个人,几乎所有的势力都在观察。 拉维拉家族统治了拉帕这么久,这场战斗的结果将很大程度上决定未来这个国家的变化。 巷战不是那么容易结束的,逐渐的有些人开始感觉对这场内乱,对迭戈的统治能力,感觉到烦躁! 天空中的乌云没有因为暴雨而逐渐的散去,反而越来越厚。 第943章 死了一个联邦人 泰德站在阳台上看着城市中逐渐混乱起来的街道,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什么异样的表情。 他来自联邦,在联邦的时候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他没有什么特殊的身份,也没有什么显赫的背景,但总是觉得……这个时代亏欠了他。 如果换一个环境,或者换一个时代,他肯定能够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他坚信这一点! 在联邦的时候他会把自己的工卡出租给联邦规模最大的“工卡委托公司”,也就是蓝斯的那家劳务介绍所。 每个月他能够从自己出租的工卡中获得大概六十多块钱的收益—— 随着联邦政府的税务改革,现在收入不到一百的人都需要缴纳税收,所以工卡的适用范围就变得更广。 一张工卡可以同时解决三四个人,或者四五个人的工作问题。 而这也让联邦人愈发的对他们生活的环境感觉到不满。 太多的外来者,偷渡客,难民涌入他们的城市,和他们抢工作,并且还有人专门来帮助他们“合法”的掠夺本应该属于土著们的工作。 所以现在不少人都以出租自己的工卡为生,反正也不需要他们做什么,每个月就有稳定的入账,还有比这个更爽的事情吗? 当然他们也需要承担交税的义务。 像泰德,每个月能够得到六十块钱上下的“租金”,但是他需要缴纳大约二十多块钱的税,自己实际能够到手的,也就三十来块钱。 这三十几块钱在联邦,他很难生活得很幸福。 可是在拉帕,他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王! 他已经三十七岁了,还没有结婚,他很难找到合适的女朋友。 年纪大的那些他看不上,而那些他喜欢的又看不上他。 在一阵“觉醒”之后,他决定来拉帕闯荡一下。 主要是听说这里的生活成本很低,而且生活很充实。 事实也的确如此。 十几块钱就能让一个只有十七八九岁的女孩把自己当上帝一样伺候,白天会领着他到处游玩,晚上的时候也会照顾好他的兄弟,而他都不需要为此支付多少钱。 剩下的十几块钱联邦索尔,在这里也有足够的消费能力,花了两块钱租了一个房子,剩下的就是每天都享受着几乎完美的生活。 吃喝玩乐,不需要工作,而且如果他不喜欢的话,随时随地都能更换一个新的伴游。 再也没有比这里更适合他的地方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也是他觉得最好的一点。 那就是本地人会非常的尊敬他! 他们都把外国人当成了上帝,这座城市对于一些本地人来说可能不像它白天看到的那么安全。 但对联邦人,这里就是绝对得安全。 不管是警察还是那些普通人,他们都有一种莫名的畏惧,这让他感觉很爽! 在联邦他是不受人重视的人下人,但是在拉帕,他虽然依旧贫穷,但他却成为了人上人。 他终于感受到了一些身为联邦人的“荣耀”感! 这段时间拉帕变得混乱不堪,哪怕是首都卓兰也变得混乱起来。 抢劫,盗窃,打砸商店的事情时有发生。 不过他一点也不害怕,那些罪犯看到他的白皮肤之后,就会主动避开他! 更别说现在他在自己租的房子外面悬挂起了联邦的国旗,他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这里居住的是来自联邦的人上人。 “亲爱的……”,滚热的躯体从背后紧紧的搂住了他,他能感受到女孩皮肤最柔顺的触感,女孩没有穿衣服,就这么紧贴着他。 那种身体的细胞中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情欲正在侵蚀他的理智,如果不是他现在腰子还有些酸,或许他可以拉着女孩在这里再来一发。 “你在看什么?”,女孩问。 十八岁,最好的年纪,她并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是可耻的,或者说是可悲的。 每个人都有追求更好生活的基本权利,而且身体是她自己的,她想怎么用,不需要得到其他任何人的同意。 泰德转过身搂着女孩,深深的在她的肩颈处吸了一口气,身体上自然而然散发出的香味伴随着沐浴露和洗发水的味道,真的是能沁入人的身体里,甚至是灵魂中! “我只是看看外面的情况,现在街道上变得越来越混乱了。” 说起这件事,女孩的脸上也有些惊恐的神色。 泰德松开了女孩,他现在确实不像那回事,次数太多之后他有些莫名其妙的恐惧。 他已经不是十七岁,二十七岁的年轻小伙了,他三十七岁了,他年纪已经大了,他稍微有些受不了了。 “我们今天出去转一转,你说的那个什么神庙,我还没有去过。” 女孩有些担心,“但现在外面有些混乱。” 泰德一点也不在意的走向了洗手间,他需要洗个澡,然后换上新衣服。 “放心吧!” “我是联邦人,那些蠢货如果他们眼睛没有掉在地上的话,他们知道应该怎么做。” 他站在洗手间的门口侧身转头看着女孩,“他们会避开我们的,而不是我去避开他们!” 泰德的话让女孩稍稍安定了一些,她由衷的感觉到外国人身份的重要性。 想到这,她也朝着洗手间走去,他们还有很多的时间。 她挽起了自己的头发,扎好,“上次我和你说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什么事情?”,泰德站在浴室中看着女孩。 女孩走到他的面前蹲下,仰头隔着他的兄弟望着他,“带我去联邦这件事。” 泰德刚准备说再考虑考虑,突然就闭上了眼睛吸了一口凉气,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魂都被吸走了。 淋浴的水噼里啪啦的落下来,过了十几分钟,他有些懊恼的从洗手间中走出来。 在情欲之中,他答应了那个女孩,带着她去联邦。 不过很快他就变得释然,等过几天,他找个机会把这个女孩甩掉就行。 去联邦? 康忙! 这只是一个婊子而已,鬼知道她在自己之前有过多少男人,做过多少类似的事情? 别人都不愿意带她离开,为什么他要带他离开? 他完全可以找个更好的! 有了决定,心里就没有了什么负担,他在敷衍中也变得更加的积极主动,还谈到了要带女孩去见他的父母之类的。 这让女孩确信,自己掌握住了这个联邦男人! 两人穿戴好离开了房子,在即将出去的时候,他们的邻居还警告了他们。 “现在外面很混乱,你们最好……等局势稳定下来之后,再离开这儿。” 泰德说了一句“谢谢”,但是并没有把邻居的话放进心里,带着女孩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他是联邦人。 就连这里的官员都要让着他,更别说那些街头的小混混。 他带着女孩先去了他们说好的神庙,一个景点。 这里曾经是本地宗教重要的宗教仪式场所,他们在这里献祭生命给他们的神明。 但随着世界文明的进展,以及部落的崛起,这种野蛮的祭祀活动就停下来了。 主要是政权和神权的斗争中,政权获得了胜利。 神庙并不大,里面主要的是一些壁画和一些遗留下来的器皿之类的,也算是卓兰本地一个非常重要,且有历史气息的“历史痕迹”。 在神庙转了一圈之后泰德觉得这里没有想象中那么好玩,他带着女孩又回到了城市中。 “我有些饿了。”,他说。 女孩想了想,“我知道有一家餐厅味道不错,也许你可以试试,而且他们的收费并不高。” 泰德看向了她,她解释道,“大概每个人只需要五十帕拉左右。” 加起来也就是一块多,一块三四,这确实不算多。 要知道在联邦那些比较有名的餐厅中消费,没有二三十根本就坐不下来,有时候可能需要五六十,七八十。 贫穷了很长时间的泰德一挥手,“就去这个地方!” 这种“挥金如土”的感觉让他有些飘飘然,他觉得自己应该和劳务介绍所谈一谈,看看能不能把工卡出租给更多的非法移民。 他现在的钱,还是太少了,不能够完全支撑他在这里挥霍无度的生活。 至于女孩一直在央求着的回联邦? 回去干什么? 回去做穷人? 他死也不会回联邦去! 两人很快来到了女孩说的餐厅,看着这里有些冷清的模样,泰德皱了皱眉,“这里好像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女孩连忙解释道,“平时人会很多,还需要预约,可能是因为最近城里有些混乱,所以……” 泰德也没有去研究这个原因到底是什么,“好吧,先尝尝看,也许味道的确不错呢?” 两人进了餐厅,经理招待了他们。 不得不说女孩推荐的这家餐厅确实不错,很有拉帕本地的特色和风格,吃了一些泰德以前没有吃过的食物。 用餐结束后经理拿着账单来结账,一共才一百二十几块钱,他给了一百三十块,剩下的都算是消费了。 他还点评了几句,对此经理都很虚心的接受了。 能为外国人服务,对现在的拉帕人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坏事情。 两人从餐厅走出来之后,并没有立刻回去,而是朝着商业街那边转了转。 他们不知道的是,有两个年轻人已经盯上了他们。 刚才泰德拿出皮夹子的时候并没有遮掩,他抬起手,打开了皮夹子,让里面的钱都暴露了出来。 两个路过的年轻人看到了皮夹子里面厚厚的一沓钞票,恶魔一样的念头就开始在他们的内心之中不受控制的疯狂生长! 虽然他们并没有确定,一定就要做什么,只是跟着他,也许看看有没有什么便宜能占。 “他年纪大得能够做那个女孩的爸爸。” 其中一个年轻人看着泰德手在女孩的腰上,屁股上乱摸的时候,忍不住说了一句。 语气里有些怨气。 另外一个年轻人心里也有一股子不爽的感觉,“这些该死的外国人!” 那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很显然和这个外国人的关系不一般,这也让他们有些郁闷。 年轻人总是这样,爱憎分明,他们会有一套和世界运转方式不一定一样的三观。 也许在成年人看来,女孩的做法无可挑剔,她只是想要更好的生活而已。 但是在年轻人的眼中,这就是一种耻辱! 民族的,国家的,整个社会的。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又不止一次见到了泰德的皮夹子,已经里面的钞票。 两个年轻人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他们通过彼此的目光,已经确定了一些自己的想法。 他们打算抢劫泰德。 在外面逛了一个多小时之后,泰德终于有些累了。 “亲爱的,我们回去吧?” 女孩自然不会拒绝,她还指望着泰德把她带到联邦去呢! “当然,亲爱的!” 两个人开始朝着他们租的房子的方向走去,当他们从商业街走出来一段距离,街上的人明显的减少之后。 两个年轻人对视一眼后,一个人从口袋里摸出来了一把匕首,追了过去。 也许是听到了身后的紧追过来的脚步声,泰德还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到两个年轻人紧紧的盯着他并朝着他这跑过来时,心中猛的一揪,顿时一股子巨大的压力凭空诞生,但很快,这股压力又没有了。 这要是在联邦,他肯定不会反抗,还会主动配合。 但是这是在拉帕,一个外国人是人上人的地方! 他没有逃走或者做些其他什么东西来降低危险,反倒是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朝着自己冲过来的两个年轻人。 这也让两个年轻人都愣了一下。 他们的脚步一顿,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个目标会这么做。 而他们的停顿,又给了泰德一种很特别的“安全感”,一种只有外国人才能拥有的安全感! “我不知道你们要做什么,不过我提醒你们一句,我是联邦人!” 他略微仰着头,他喜欢这样的感觉,从一个社会底层变成了一个人上人,他终于明白那些富人们,老爷们,为什么总是喜欢拿他们的身份来说事,因为确实爽! 看着两个已经完全停下来的年轻人,他脸上带着一丝讥笑,“我要是你们,现在就立刻转头离开,不然你们会给自己惹大麻烦!” 两个年轻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一些东西。 他们的目光也在这一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都变得凶狠起来。 他们重新追了两步追了上来,其中一个人还掏出了口袋里的匕首,“把你的钱包给我!” 泰德此时有些紧张,但只是有一些,他的目光在这两个年轻人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你们没有搞清楚情况吧?” “你们在试图抢劫一个联邦人?” “是谁给你们的胆量这么做?” “法克!” 他说着还试图用手去抓那个年轻人手中的匕首,他似乎笃定了这些人不敢对他怎么样。 也许是他这个动作激怒了年轻人,也许是他面对威胁时的态度激怒了这两个年轻人。 在争夺匕首的过程中,年轻人一咬牙,本来心里就有着一股火气,直接把匕首捅进了泰德身体里。 当尖锐的利器插进身体的那一瞬间,泰德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先是恶狠狠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年轻人,然后低头看向捅在了自己胸口的匕首。 鲜血从捅进去的地方开始向四周渗透,他能够感受到,那股滚烫的热流在不断的流淌着。 接着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抓那个年轻人的脖子,也许是因为这一刀捅出去之后,年轻人并没有发现捅一个外国人对自己能够造成多大的“震慑”。 他眼睛里透着一股子凶狠的再次连捅了几刀,在女孩的尖叫声中,泰德很快就倒在了地上。 他不时的像是深呼吸那样猛的吸了一口气,力量从伤口中全部流失,他开始频繁的张嘴,但似乎却吸不进去多少空气。 两个年轻人站在他的面前发了一会呆,然后紧接着开始搜身。 他的钱包,手表,皮带,甚至是皮鞋都被这两个年轻人扒了下来,紧接着快速的消失在街头。 直到这一刻,女孩才想起来要报警,或者说她才敢去报警。 十多分钟后,三辆警车抵达了现场,她在报警的时候告诉了接线员,受袭击的是一名外国人! 警察们抵达现场之后简单的检查了一下泰德情况,就摇了摇头。 很显然,他已经死透了。 两名警员走到了女孩身边,拿出了笔记本,“和我们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女孩抱着自己的胳膊,蹲坐在路边的路牙上,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一件很普通的抢劫杀人案。”,负责记录的警察在写下最后一个句号的时候这么说道。 女孩猛的抬起头,“这不是一桩普通的抢劫杀人案!” “你们睁大眼睛看看,那是一个外国人!” 两名警察微微摇着头,并没有给她任何新的回应。 很快,死了一个联邦人这件事就在城市中传开了…… 第944章 抗议和二十四小时 “死了一个联邦人?” 蓝斯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愣了一下,但紧接着就从他的椅子上站了起来。 “现在尸体在什么地方?” 他问的是来传消息的戈麦斯。 戈麦斯在卓兰还是有不少人脉的,虽然现在他已经不受到迭戈的待见。 迭戈已经告诉了其他人,戈麦斯投靠了联邦人,他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来让戈麦斯在拉帕混不下去,但恰恰相反的是。 他告诉人们的这条消息,反而让人们更加乐于和戈麦斯保持着联系。 因为他投靠了联邦人。 听起来有些滑稽,但事实就是如此。 现在联邦人在拉帕的影响力越来越大,谁都不知道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而且很多人都认为那些反政府武装势力,都是联邦人在背后支持他们。 所以可以把这些正在动摇拉帕正统统治的反政府武装势力,也看作是联邦人的一部分。 一旦拉帕的政权被推翻,上台的很大概率就是联邦人的傀儡。 到了那个时候,这个国家还不是联邦人说了算? 现在就已经投靠了联邦人的戈麦斯,说不定到时候会比现在更有地位,那么保持着联系,并不是一件坏事。 更何况迭戈总统也未必知道他们私底下的联系。 所以当有一个联邦人在街头遭遇袭击的事情发生之后,警察局中就有人主动联系了戈麦斯,告诉了他这件事。 戈麦斯也不敢停顿,急匆匆的把这个消息又告诉了蓝斯。 而这,恰恰就是蓝斯在等待的那个消息。 “现在还在警察局中。”,戈麦斯没有增加多的不该说的话,他只是把自己知道的说了一遍。 “我听说警察局那边似乎想要尽快把这件事按下去,他们打算先把人火化了。” 蓝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想办法先拖一下,我很快就过去。” 他说完提起了电话,拨通了大使的电话号码。 “这里是联邦大使馆。” “帮我接大使阁下,我是蓝斯·怀特。” 电话很快就接通到了大使的面前,蓝斯把这件事简单的重复了一遍,“死了一个联邦人,我希望你能立刻向拉帕政府进行抗议,我会带着人赶去警察局,把尸体留下来。” 大使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他也没有和蓝斯过多的交谈,“我立刻就做这件事。” 说完,他们就挂了电话,蓝斯直接点了人,带上了武器,坐上了车,朝着卓兰的警察局驶去。 此时警察局内,警察局局长正一头汗的走来走去。 死了一个联邦人,这件事可大可小,他已经向上面汇报了,还在等消息。 “那些该死的社会的渣滓!”,他骂了一句,当然骂的不是那些老爷们,也不是死去的联邦人,而是那两个抢劫了联邦人,并且杀害了他的小贼! “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做的这件事会给我们带来多大的麻烦,也不知道他们做的这件事,会让我们多被动!” 他走了几步,停了下来,转身看着办公室里的那些警官,“现在,把警察局里没有事情的所有人都派出去,我要求你们立刻把这两个混蛋给我找出来,然后把他们带来我的面前,懂了吗?” 警官们双腿一并拢,都发出了皮鞋碰撞的声音,然后迅速的离开。 警察局局长这才回到了自己的椅子边坐下,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越是害怕什么,越是来什么。 这已经不是一件刑事案件那么简单了,这是一件外交事件,一个搞不好,会有很多人要倒霉的! 就在他考虑这件事后续的发展可能时,桌面上的电话铃声突然间响了起来,吓了他一跳! 他骂了两声,然后在下一次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接起了电话,“这里是卓兰警察局局长办公室,我是警察局局长、” 拉帕虽然很落后,但是在一些事情的处理方式上,和联邦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普通人想要给局长打电话? 那他们首先要打电话到警察局的前台,然后通过前台登记,预约,才有一定的可能能够接通到局长办公室这里来。 不过绝大多数人都是没有机会和局长通电话的,如果任何一个人都能轻易的和局长通话,那么这个局长也就太不值钱了! 所以真正能够和局长通话的,都会直接把电话打过来,在另外一个电话上。 “我听说死了一个外国人?” 这是市长的声音。 局长只能硬着头皮的说道,“是的,死了一个叫泰德的联邦人!” “还是联邦人?!”,听筒中市长的声音有些刺耳,甚至都有些破音! 现在拉帕最大的麻烦是什么? 是吃不饱饭的难民? 是那些正在和拉帕正规军对抗的反政府武装势力? 不! 都不是! 最麻烦的就是那些该死的联邦人! 没有这些联邦人,拉帕的局势不会恶化到现在这个地步,尽管这其中也有统治集团方面的原因。 但归根结底,还是联邦人的问题! 如果不是他们,一切都不会这样。 本来他们要对付联邦人就已经很麻烦了,现在又死了一个联邦人,局势一下子就变得不可控制起来。 市长在沉默了几秒钟后,语气非常的严厉,“二十四小时之内,我要你抓到那两个人,不然我们很难向联邦人交代!”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有些悲哀的。 因为一个普通人的死亡,就让他们这么被动,还不知道联邦人会利用这件事做到哪一步! 局长只能答应下来,“我已经让我的警员们去寻找那两个混蛋了。” “什么时候能找到?” 市长又追问了一句,警察局局长愣了一下,有些答不上来。 过了大概三四秒,他才能回答道,“我会尽力找到他们。” 市长没有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很快,迭戈也知道了这件事,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确实让他很伤脑筋。 而且联邦大使也打电话过来了,向他提出了措辞非常严厉的抗议! 他认为拉帕在保护联邦公民人身安全和财产安全这方面,做得还不够好。 并且泰德那个联邦人在被捅刺之后过了十分钟,警车才抵达,还没有救护车,说不定当时泰德还没有死,是他们的疏忽导致了泰德的彻底死亡,他们也是凶手之一! 听着大使如同泼妇一样不讲道理的指责,迭戈总统也只能硬着头皮敷衍过去。 他感觉,这件事会有一系列麻烦的后续。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希望自己的预感是错误的。 与此同时,蓝斯已经带着人来到了警察局,现在城市的马路上并没有那么多的行人和车辆,所以他们来这里的速度很快。 当警察局的大门被人推开的那一刻,门边的负责守卫的警察转身直接迎了过去,但他还没有靠近走进来的蓝斯,就有人用手挡住了他,并且把他推向一边。 一瞬间,蓝斯身上带来的气场让整个警察局的大厅,都感受到了! 那种无形之中仿佛有一股强烈的风拍在脸上的感觉! 蓝斯环顾一圈,走到了前台处,他看着有些懵逼的前台接待员,“我的朋友泰德在哪?” 接待员有些不明所以,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警官,那名警官是今天的大厅值班警官,他主动走了过来,“抱歉,您是?” 蓝斯看了他一眼,“我是蓝斯,蓝斯·怀特,联邦商人。” “刚才我听说我的朋友泰德先生被刺伤了,他现在在哪?” 警官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咽了一口唾沫,“我需要打电话询问一下。” 蓝斯微微颔首,警官提起了电话,走到了远处,还用手遮挡住嘴巴。 电话打给了警察局局长,当警察局局长知道蓝斯来了的时候,本来已经一脑门子汗的他,汗更多了! “让他上来……不,我现在就下来,让他等我一会!” 警察局局长立刻就作出了决定,警官也松了一口气。 他回到了前台边上,把电话挂好,“局长马上就下来!” 蓝斯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了旁边。 警察局的大厅中也有沙发组,他坐下后拿出来了一支烟,烟刚刚叼在嘴上的时候,海拉姆就已经拿出火柴并点着了它。 蓝斯借着火吸了一口后,略微向后靠着沙发背,整个警察局的大厅依旧鸦雀无声。 每个人的动作都尽可能的轻柔,他们生怕自己的动作大了一点,惊动了这位蓝斯先生。 关于蓝斯的传闻在拉帕也有不少,特别是他和迭戈总统对峙的一些传闻,也在小范围内传播—— 有时候小范围传播只是大范围传播的预热,总会有边缘人物知道这件事后,忍不住向更下层的群体中传播开。 所以人们都知道,这位蓝斯·怀特先生,并不一般。 两分钟后,满头是汗的警察局局长从楼上跑了下来,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领口,还有胸前的衣服,看起来非常的狼狈。 他跑到了蓝斯的身边,深吸了两口气把自己的气喘均匀了,才伸出手用手帕擦了擦手心的汗水,想要和蓝斯握手。 蓝斯并没有伸手,也没有站起来。 他翘着腿坐在那,向后靠坐着看着警察局局长。 大厅中正在工作的警察们也都看到了这一幕,他们更不敢发出声音了,一切都安静得可怕! 警察局局长似乎也没有预料到蓝斯这么不给他面子,毕竟他再怎么说,也是本地的警察局局长。 他脸上讨好的笑容也收敛了一些,看着蓝斯的眼神有些……一些说不上来的东西。 “怀特先生,不如到我的办公室坐坐?” 蓝斯又瞥了他两眼,“我来这里不是和你聊天的,老实说我对认识你一点兴趣都没有,我是来找我的朋友,泰德先生的。” “你只需要告诉我他在哪就行了。” 警察局局长咽了一口唾沫,他有点不清楚这个泰德真的是蓝斯的朋友,还是说这只是蓝斯的一个说辞。 但无论如何,现在蓝斯以这个理由问起来了,他只能回答。 “泰德先生……”,他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已经非常遗憾的离开了人世。” “不过您放心,怀特先生,我们会在最快的时间里,抓住行凶者!” 他就差拍着胸口保证了! 蓝斯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直视着他的眼睛,这让他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在对视了大约十几秒后,警察局局长不得不挪开了自己的目光,蓝斯才点着头站了起来。 他走到了警察局局长的面前,而警察局局长,此时此刻在他那么多下属的面前,只能低下自己的头。 这位可是连总统都敢正面对抗的人,他只是一个小警察局局长,他除了低头还能做什么? 蓝斯帮他整理了一下他因为汗水以及匆匆下楼歪掉的领口,“你最好记住你说的话,你有二十四小时。” “二十四小时之后,如果我看不到那个人!” 他的话说到这里就停下来了,然后笑了笑,退了一步,转身朝着门外走去,“我们走!” 海拉姆吹了一口气,撩起了刘海,他指了指警察局局长,又让警察局局长忍不住挪开了目光。 如果说蓝斯的目光是一种“力量”,那么海拉姆的目光里就充斥着一种疯狂,一种让他都感觉到有些害怕的疯狂! 一行人很快的离开,一时间,大厅里那种压在每个人心头沉重的压力就这么消失了。 刚才安静到有人放屁的声音都像是打雷的安静消失得无影无踪,一下子又变得稍稍热闹了起来。 警察局局长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警员们,脸上都是愤怒的神色,还有些涨红,“都他妈出去给我把人找出来!” “不找出来,你们就不允许下班!” 他说完又骂了几句,然后朝着楼上走去,也不知道他骂的是蓝斯,还是大厅中的那些警员。 他离开之后,一楼大厅变得更加热闹了,人们都在讨论刚才发生的事情。 那个在他们面前不可一世的局长,在蓝斯的面前……就像是一个受气包。 但这也让他们隐隐约约的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此时已经坐进车里的蓝斯降下了窗户,他对着窗外的海拉姆说道,“带着人,找到那两个人,然后在警察把他们带回去之后,带到我面前来。” 说完车辆启动,朝着酒店的方向离开。 海拉姆从怀中掏出了香烟盒,给自己点了一支,他脸上并没有因为这个麻烦事而露出的烦躁,只有一种享受! 终于有事情做了。 海拉姆的亲信站在他身边,这些人也都浑身使劲,最近几天他们什么都没有做,这让这群无法无天的人简直忍不了! “现在我们怎么做?”,他问。 海拉姆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回头看了一眼警察局,“你没听蓝斯说吗?” “当然是等警察干活啊!” “白痴!”,他拍了拍那个家伙脖子,“我们对这里又不熟悉,当然是盯着对这里最熟悉的警察们了。” 他的心腹手下顿时明白了过来,“你的意思是,我们从警察手里抢人?” 海拉姆翻了一个白眼,吹了一下头发,“不然呢?” “让兄弟们盯紧了,别把这件事办砸了,我可不想在蓝斯面前丢人,法克!” 他说着拍了拍屁股,也坐上了自己的车。 当然找,还是要找的,他其实能够理解蓝斯的意思。 蓝斯的目的就是最低限度不能让这两个人落在警察手里,如果真的带不走,那就干掉他们。 这才是有趣的工作! 一时间整个警察局三千多人都出动了,除了一部分需要维持社会治安,以及维持总统府附近的治安,其他人全都不出动了,警察局内只有不到一百人。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来攻打警察局,百分之百能轻松的拿下他们。 关注着这件事的人非常的多,并且这个消息还在不断的扩散当中。 蓝斯让罗杰夫他们也去继续扩散这个消息,顺便让他们明天做好准备。 只要找不到那两个抢劫凶犯,那么就让目前生活在卓兰的联邦人一起去总统府前抗议。 至于他们能不能找到? 蓝斯认为,他们是找不到的,也不可能找到! 此时已然成为整个事件核心的两个抢劫犯还不知道他们要面对什么,在杀人瞬间肾上腺素的作用过去之后,他们终于开始感觉到了一些害怕。 他们杀的不是本地人,不是人命不值钱的本地人,而是外国人! 恐惧开始在他们心中蔓延,但很快,他们获得的战利品,又让他们轻松了一些。 几千块钱的现金,加上一块能值上万块的手表,和一双至少值两千块的皮鞋以及皮带,只能说他们一下子就实现了财富自由! 两人在短暂的商量过后,就决定先躲起来,等事情的风头过去了,再出来。 反正他们手里有大笔的现金,根本不怕躲藏起来的时候没有钱用。 两人找到了他们的一个朋友,据朋友说他们得罪了一些人,需要暂时躲藏一段时间。 他们的朋友并没有拒绝,很痛快的接纳了他们,当然也和他们承诺的好处费有一定的关系。 第945章 全城搜索 一名年轻人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来到了一个巷子外,他刚准备走进去,两个靠在巷子内墙壁边上的人就站了起来,抬起手阻止了他。 “说明来意,朋友。” 年轻人退了一步,他把自己的双手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来,然后略微的举起,与胸口同高。 “我来买点东西,是……介绍我来的。” 两个壮汉的眼睛紧紧盯着他的眼睛,看到年轻人有些受不了的挪开了目光,其中一个壮汉才让开了一条能够让他通过的空间。 另外一个人则警告他,“别在这里惹事,你知道惹事的后果!” 年轻人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是的,我知道。” “我现在能进去了吗?” 壮汉点着头示意他可以走进去,年轻人这才舒了一口气,双手重新插进裤兜里,然后走进了巷子里。 这个巷子从外面看只是一个巷口,然后里面黑乎乎的看不到什么东西。 实际上在走了大概二十来步之后转过一个弯,就能见到一个更大更开阔的地方。 这里是一个类似销赃的地方,年轻人怀疑有更高级的上流人物也在这里销售一些东西。 他不知道,不过他听别人都这么说,说那些卖粮食的人,实际上都是上流社会大人物的代理人。 他们把大人物们仓库里堆放着的快要发霉的粮食拿出来在这里兜售,换成钱,或者黄金,然后他们打算离开这里去联邦。 人们总是能有很多说不上来从什么地方听到的传闻,他们也乐于传播这些传闻,并且加上自己的一些想法,进行轻微的再创作。 年轻人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是来买一些粮食。 他最近运气不错,有两个朋友找到了他,愿意给他一笔钱,但有一个要求,是他们需要在他家里躲一段时间。 他们从小就认识,都是贫民窟的好兄弟。 别看卓兰这个城市是拉帕的首都,在这座城市中依旧存在很多的平民窟,而且占地最大的,也是这些贫民窟。 贫民窟包围着卓兰的市中心,它就像是一个偏黄蛋,城市最精华的一部分并不大,大的都是周围那些穷人们居住的地方。 生活在这里的穷人们都为这座城市中的有钱人们工作来获得一些酬劳,或者通过牺牲自己健康的方式,来换取微薄的收入。 人们只要成年之后就会出去找工作,家中的孩子们则会聚集在一起玩耍,就这样,他们认识了。 认识了有十几年了,也算是关系非常好的朋友了。 就算他的朋友不给他一笔钱,他也不会拒绝,只要他们自己弄些吃的来。 现在更别说,他们不仅愿意自己负责自己的事务,同时还愿意额外给他一笔钱! 他有些猜测,这两个兄弟可能在什么地方捞了一笔钱,现在事发了,他们只能躲藏起来。 对于这种情况他也不觉得意外,穷人的人生就是这样。 要么像是他们的父母那样,男性在城市中从事最低贱的工作,而女性则从事性生意,来获取同样微薄的收入,维持自己和家庭的生活。 要么,就是走上另外一条路,一条谁都不知道结局的路。 他有些羡慕,等风头过去,他打算和自己的两个好兄弟聊聊,问问他是否可以跟着他们一起出去赚钱。 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买一些粮食带回去。 这个宽敞的空地上有很多的小摊贩,他们兜售的都是他们盗窃或者抢劫来的东西,里面有好东西,也有一些让人搞不明白的东西。 他看了一会后,找了一个卖麦饼的家伙。 说是麦饼,其实里面除了小麦粉之外,还有很多其他的东西,因为这样才最有性价比。 纯小麦粉的面饼只有市中心的那些大人物们才会吃,也只有他们才吃得起。 穷人,似乎就应该这样。 一个一磅重的饼子需要十块钱,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他都忍不住露出了龇牙咧嘴的表情。 “这么贵?”,他拿起了一张饼看了看,还用手指甲抠了一下。 卖饼的家伙只是翻着白眼斜睨了他一眼,“你要是再抠它,你就必须买下它!” 有些人会用类似“验货”的理由抠一点下来,然后吃掉,接着说这不是他想要的,转身就离开。 这里卖饼,卖食物的有不少,他们如果每一家都抠一点,不需要花钱很快就能填饱肚子。 也正是因为的确有人这么做,所以现在这里食物方面的商品,如果摊主不允许“验货”,人们是不能“尝一下”的。 年轻人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张十块钱和五块钱面额的纸币,看起来皱皱巴巴的,而且有些发黑。 拉帕的货币都是这样的,表面发黑,全都是油污,也是因为贫穷。 因为贫穷让他们身体表面都是各种污渍,就像是那些通下水道的工人。 他们会赤身裸体地钻进城市的污水下水道中,在看不见的环境中作业,把堵住的地方想办法疏通。 疏通一次下水污水管道,他们只能获得二十块钱,或者三十块钱,冒着生命危险。 每年都会有数千名“水管工”死在污水管里,但老爷们从来都不在乎这些,反而会诅咒他们也成为了水管堵塞的一部分。 当他们侥幸上来的时候,老爷们的仆人们就会随手给他们一些零钱,然后转身离开。 因为他们太臭了。 那些人不会清洗自己,他们会用有污秽的手直接拿起钞票,然后妥善的保存。 根据非官方的研究,拉帕的钞票比厕所里有黄色尿结石的砖头的更加的肮脏! 看着年轻人手中按着的钞票,摊主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些笑容,他接过这些钞票数了数,“我可以给你四个半。” 年轻人没有反对,能多获得半个,已经超出他的预料了,他以为只会多四分之一,或者该多少就是多少。 他说了一句“谢谢”,算是达成了这笔交易。 他自己拿出布口袋,摊主把面饼拿起来放了进去。 他每一个都观察过,都是不错的面饼,有些面饼上还残留着一些丝丝缕缕纤维一样的东西,这是他们添加的一种可以食用的打碎了的草,能增加饱腹感。 买好了食物之后他并没有打算立刻离开,而是闲逛起其他的摊位,因为他们的朋友说,打算送他一条皮带。 皮带的皮其实并不值钱,拉帕本身也盛产各种动物的皮草,这里是热带,有原始丛林,也有热带草原。 真正昂贵的是皮带的皮带头,只要是金属的,并且有好看的花纹,那价格一定能上天! 他转了好几个摊位,大致摸清楚了皮带的价格,那些标明了来自联邦的进口皮带基本上都在五千块到六千块之间。 因为是赃物,所以价格并不算高。 如果他们在商店里买,那么最便宜也要支付九千块以上。 就在他搞清楚自己的“报酬”有多少钱,准备离开时,突然巷口变得有些噪杂,似乎有人在这里起了冲突。 他脸上流露出了一些好奇和看热闹的想法,看热闹是人类骨子里的天性,不管是联邦人的大学教授,还是拉帕穷得吃不饱饭的穷人,他们都有看热闹的想法。 他走到了巷口,朝着外面眺望,很快就发现了一些情况。 几个穿着风衣,戴着软呢帽的外国人堵在了巷口,他们正在和维持这个小黑市安全的两个保安说些什么。 很明显,保安他们并不打算让这些外国人进来。 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规则,在拉帕,外国人的这个身份也不是在什么地方都那么的好用。 以前就有外国人想要进来看看,但也被阻止了。 那个外国人非要进来,最后他被这里的保安揍了一顿,然后丢到了后面的巷子里,也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这更加坐实了人们的一些猜测——这个黑市的背后,是有靠山的。 当然作为在这里销赃的人,他们需要额外缴纳一笔钱,二十块钱的摊位费,不管他们卖没卖掉东西。 虽然这个价格不算低,但能够在这里做生意卖的,肯定都不是什么便宜的东西,这个摊位费对他们的商品价格来说,不算什么。 年轻人觉得这些外国人未必能够在这里淘到什么便宜,但紧接着他却感觉到了一些不安。 保安和那些人的争执开始升级,下一秒,其中一个外国人直接掏出了一把很长的匕首,捅刺进了一名保安的脖子里。 当他把匕首拔出来的那一刻,带出来的鲜血喷到了巷子的墙壁上,他甚至听见了血液飞溅,喷射在墙壁上发出的“噼里啪啦”声! 所有人都惊呆了,那些外国人中的几个更是掏出了手枪,几名冲过去准备和他们“战斗”的保安,在短暂的停顿后,都认清了现实。 这时,一个明显看起来地位更高的外国人,从外面走进来。 “有两个年轻人不久之前在……大街附近杀了一个联邦人,并且抢走了他的东西。” “如果你们有人知道他们是谁,或者他们藏在什么地方……”,他环顾了一圈四周,抬脚跨过了已经躺在地上成为了一具尸体的保安。 “那么告诉我们,我们会给你无法想象的酬劳!” “现在,让我看看,你们这有没有人知道这些事情!” 那些外国人开始更多的出现,并且很快控制了这里。 年轻人发现他们的着装都非常的统一,并且每个人的左手手臂的位置,都有一个红色的袖章。 看起来,他们应该是一个组织的,或者是一个帮派的? 他不是很懂这个,但他知道这些人肯定是一伙的。 很快这些外国人就来到了他的身边,要求他打开自己的口袋,他照做了。 当外国人看到了里面只是一些面饼之后,就从他面前离开。 他们检查了这个黑市中所有的商品,确保了里面没有那个联邦人的东西。 在离开时,那个看起来是头目的家伙再次说道,“能够为我们提供线索,或者是带着我们抓住这两个杀害了联邦人的罪犯的人。” “我保证,你们会得到你们满意的报酬!” 他再次跨过了那具尸体,站在了巷子外。 可能是他想到了什么,又退了两步退了回来,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沓钱,从上面数了几张,丢在了那具捂着脖子的尸体上。 随后一行人快速的离开这里,坐上车,朝着下一个黑市的方向驶去。 很明显有人正在给他们指路。 整个巷子里都鸦雀无声,哪怕那些人离开。 “这些人好霸道……” 有人嘀咕了一句,紧接着就有人附和的说道,“谁说不是呢?” “但他们是外国人,而且手里还有枪,你能怎么样?” “拉帕越来越完蛋了,迟早有一天我们头上的都是这些外国人!” 一些人小声的抱怨着,等过了两分钟左右,保安们才松了一口气。 其中一个人走到尸体边上把尸体上染了血的钱拾了起来,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然后他随手喊了两个人,让他们把这个保安的尸体抬起来,丢到旁边的下水道去。 一条生命就这么消失在人们的面前,且没有任何补偿的,廉价的。 外国人丢下来的那些钱,毫无疑问会被贪墨,但这就是拉帕,这就是拉帕最底层最真实残酷的一面。 生意还在继续,生活还在继续,摊主们唠叨着和这些外国人有关系的一些事情,又回到了他们的工作和生活中,继续兜售手中的东西。 年轻人的眼神微微有些闪烁,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认为,这件事可能和他的两个朋友关系。 此时他的心跳正在不断的加快,不是他感觉到了刺激,恐惧,而是有些兴奋! 因为他深深的记得,那个外国人说,如果谁能提供线索,或者带着他们找到那两个人,就一定能够获得满意的报酬! 他不敢露出其他表情,生怕这个发财的秘密被别人识破了,他很快就来到了巷口离开了这里。 他还需要回去试探一下,试探一下自己的好兄弟们,看看这件事是不是他们做的。 至于危险? 还有比穷更危险的境地吗? 不,没有! 没有比穷更可怕的事情了! 在回去的路上他已经见到了不少外国人,平时他都没有见到过这么多的外国人,这也让他意识到,如果这件事是自己那两个兄弟做的。 那么他们一定是惹了大麻烦。 除了外国人在寻找那两个凶手,本地的警察也在寻找那两个凶手,在回去的路上他还被搜查了一番。 四个半的面饼,也被拿走了一个。 法克! 还有更糟糕,本地的黑帮也在寻找这些人。 这让年轻人的心情变得沉重了起来,他已经没有刚才的那种兴奋的情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害怕,恐惧! 如果他的两个关系很一般只是认识的街坊,真的是袭击了杀害了那个外国人的凶手,那么他们躲藏在他的房子里,他会不会被认定是这些人的同伙? 他会不会……也被那些人发现,抓起来,最后杀死? 他不知道,也不敢赌,在脑子一片混乱之中,他回到了自己的房子里。 见到他回来,两个好朋友立刻迎了上来,他们从布口袋里拿出了面饼,一小块一小块的揪下来,然后和着水,吞咽进肚子里。 “没有买肉吗?”,其中一个人问道。 他挤出了一些笑容,“黑市上没看到肉,而且就算有,价格也不便宜,可能需要五十块钱一磅。” 在粮食紧缺的时候,肉的价格虽然也涨了,但是涨幅不算离谱,不像是粮食,已经涨了十几倍。 肉的价格只是涨了两倍。 他的两个朋友中的一个掏出了口袋里的钱,数出来一百二十块钱递给了他,“下次出去买食物的时候,记得买些肉回来。” 他点了点头,把这些钱装进了口袋里,很快就试探起来,“我回来的时候看到很多警察和黑帮都在找人,他们说有人今天杀了一个外国人,惹了大麻烦。” 他的朋友两人对视了一眼,就是这个对视,让他立刻就意识到,他们找的就是这两个人。 他咽了一口唾沫,身体都开始微微的发烫,无数的想法,念头,都在他的脑海中沸腾! 越是如此,他越是要稳定下来,他用开玩笑的口吻笑说道,“不会就是你们吧?” 他的朋友立刻笑着敷衍了过去,“怎么可能是我们?” 但接下来的气氛有些凝重。 年轻人松了一口气,“不是你们就好,我还以为是你们呢!” 他说着开始做起其他事情,两个人的眼神中终究是有些担忧的,但念在他们十多年的朋友的情分上,最终还是相信了这个朋友。 其中一人追了两部过去,又塞给他一些钱,大概有两百块左右,“这段时间我们暂时在你这里躲躲风头,有需要麻烦你的地方,你别嫌少。” 年轻人愣了一下,也没有推让,“都是朋友,其实不需要这样。” 看着他收了钱,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第946章 抢人 警察,黑帮,外国人,他们都在寻找年轻人的两个朋友。 把这些人卖给谁最好? 他其实已经有了答案——联邦人。 联邦人愿意给他钱。 “满意的报酬!” 这个酬劳一听就肯定值不少,最少……也得有个一两万,或者两三万帕拉。 在这个年轻人的世界中,他从来都没有渴求过一两万联邦索尔,那是多少钱? 现在帕拉的货币还在持续的贬值,因为拉帕国内的动乱,帕拉的购买力就像是一个谜! 每天都在不断的下滑,没有人能够知道它最终要去什么地方。 所以联邦索尔兑帕拉的汇率还在不断的升高,从最初一块钱联邦索尔能兑换六七十块钱的帕拉,到现在一块钱已经能兑一百块出头的帕拉,这才过去多久? 还不到半年吧? 悲观的人们已经意识到,或者有了一种认知。 帕拉这个货币,很快可能就会和废纸一样! 拉帕国家政府还拿不出任何有效的手段来保护货币的价值,那么它就只能不断的降低。 现在很多黑市中都开始以物易物了,特别是一些大宗的商品或者进口商品,在那边能够见到很多用帕拉兑换联邦索尔,以及黄金,宝石等贵重商品的人。 这也加剧了人们对帕拉的不信任,它的价格就在人们的不信任中不断的暴跌。 毕竟对于货币来说,它的本质就是人们对它的“信任度”。 信任度没有了,货币也就完蛋了。 可即便如此,年轻人也没有幻想过自己能够拥有价值一两百万的帕拉,他觉得……可能联邦人会给他几万块钱帕拉,也就是这和几百块钱联邦索尔,这就已经是极限了。 他不会觉得这笔钱少,这已经是很大的一笔钱,相当于一个普通拉帕人差不多五六年不吃不喝的工作收入。 他并不贪婪。 有了这笔钱,他就可以做很多事情,比如说带着家人去联邦。 现在人们都说联邦遍地都是黄金,只要弯下腰来就能赚到很多钱。 更重要的一点是,联邦的空气都是香甜且自由的,他们在联邦不需要担心被剥削和压迫,只要他们认真的工作,就一定会有酬劳。 而且不管是雇佣他们的人,还是其他在这件事中起到一定作用的一方,他们都不会刻意的为难他们! 在此时已经开始混乱的拉帕,一张船票,就意味着一个希望! 但他现在需要解决的问题是如何在不让两个朋友怀疑他的情况下,悄悄的离开,然后把那些联邦人带回来。 他擦拭了一下桌面,托着下巴思考着如何能做到这一点。 他从来都没有痛恨过自己没有接受完整的教育,但是在这一刻,他有些后悔了。 如果他能完整的接受了基础教育,上了高中,他现在会不会能够想象得出一些好方法? 他的目光在简陋的家中扫来扫去,最终目光落在了两大瓶酒上。 年轻人嘛! 正是爱吃喝玩乐的年纪,拉帕因为有丰富的热带水果资源,所以这里的酒其实价格并不高。 至少在这里陷入混乱之前是这样,他这里也有两大瓶酒。 如果让那两个人喝醉了呢? 他走过去把酒瓶拿起来,转身朝着房间里的两个朋友喊道,“我们来喝点酒吧?” 与此同时,警察也在大批的寻找他们。 这些警察在工作中可没有联邦的警察那么的“文明”。 好吧,虽然联邦的警察经常被投诉野蛮执法,但是在拉帕,在卓兰,联邦警察的粗暴在人们眼里依旧是圣洁和温和的! 马路边上,几名警察正在当街痛殴两名年轻人,警长的大皮靴的鞋底狠狠的踩在他们的头上。 两个年轻人的侧着脸,脸颊紧紧地贴着地面,他们身上也有很多被殴打过的痕迹,眼眶也有些青紫。 “我没有兴趣和你们玩这场无聊的游戏。”,警长脚下用了用力,被他踩着的年轻人吃痛的发出了惨叫声。 他感觉到自己的脑袋都快要炸了! 那种恐惧让他终于开口说道,“我想起来了……” 他很快说出了两个名字。 卓兰的警察在一定程度上和那些黑帮是没有什么区别的,他们就是有执照的黑帮,而且很多时候比黑帮更加的令人不安。 黑帮犯了罪,也许还有一些心怀正义感的警察能够帮助受害者,去对付这些黑帮。 可警察如果做了一些坏事,又有谁能够治理他们? 指望他们自己治理自己? 这显然是一个不太可能的选项。 上面给了警察局局长在二十四小时内抓到那两个人,给联邦人一个交代的要求,蓝斯也当着他的面告诉他,他只有二十四个小时。 重重压力下来,他已经要疯狂了! 所有的警察都被派了出去,同时他也清楚的认识到。 如果他在二十四个小时里,找不到那两个人,他就会有很大的麻烦,很大的麻烦! 不过好在警察们对街道,对这个城市很熟悉,他们从那个伴游的女孩那里,获得了行凶者的一些外貌特征,加上这明显是一起非蓄意的作案,行凶者可能就居住在附近地区。 所以他们把注意力放在了泰德受害地点周围三公里的范围内,很快他们就通过一些人,打听到了一些和这两个行凶者有些类似的家伙。 有了目标,剩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许多,把这些人找出来! 很快一些被他们认为有可能是行凶者的“两人”被他们找到,然后挨了一顿打之后送到了警察局中。 伴游的女孩在辨认他们之后都否认这些不是那两个人,这让警察们有些烦躁,但还好,他们还有一个目标到现在都没有被发现。 在巨大的压力下,这两个人终于开始吐露一些线索,警察们知道了这次目标的名字,他们的社交情况,也很快明确了抓捕的方案。 他们先去了这两个人的家里,并没有在他们的家中发现他们,家人也不知道他们去了什么地方。 在贫民窟,这种情况其实很平常,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如果他们突然失踪了,也不会有人觉得意外。 也许他们只是找到了更好的生活的出路,对现在糟糕的生活突然间说再见了。 也有可能是他们遇到了“好心人”,帮助他们从现在的苦难中解决了。 至于绑架……拉帕基本上没有这种案子。 因为绑架普通人根本勒索不到什么钱财,至于绑架那些富豪? 虽然他们有钱,但根本没有机会,至少你绑架这些有保镖的富豪,总得有辆车吧? 而车这个东西,在拉帕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接触的,甚至是有钱都不行。 他们的家人挨了打之后也说不出来两人去了哪,看来是真的不清楚。 警长用手帕擦拭着手上的鲜血从低矮的房间里出来,里面还残留着压抑着的痛苦的哀嚎声。 他开着车一路风驰电掣的回到了警察局里,把发现的情况汇报了上去了。 警察局局长在听完他的汇报之后皱了皱眉,“去他们的朋友家看看,看看他们是不是躲在了他们朋友的家中。” “城市就这么大,他们不可能躲藏到其他地方去,一定还在城市里。” 卓兰去往外面的长途大巴已经完全停了下来,火车也是如此。 这两个人如果想要离开卓兰,就两个办法。 一个是坐船,直接离开这里,但码头上已经有了不少警察,并且今天并没有船进出。 另外一种方法就是乘坐交通工具离开城市,但现在也同样没有交通工具在运行。 毕竟整个国家都乱了起来,像是大巴车什么的有机会出去,但是不一定还有机会回来。 火车也是如此,鬼知道那些联邦人有没有破坏铁轨,所以干脆都停了下来。 而且这种“停运”也能很好的降低人口的到处流窜情况,一定程度上降低了一些混乱的蔓延。 所以这些人,还在城市里,除非他们步行离开城市。 但那和送死差不多。 警长听着局长的安排,双腿一并拢,“啪”的一声站直了,“我知道了,这就去安排。” 警察局局长点了点头,“如果找到了人,第一时间把他们带回来,要确保他们至少是活着的,明白了吗?” 警长点了点头,局长暗示的已经非常明显了,为了避免这两个人半路逃走之类的,一定要控制住。 而控制住一个犯人不逃跑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打断他们的腿! 大量的警车朝着两人居住的街区驶去,他们要挨家挨户的搜查,争取尽快地把这些人搜出来。 与此同时,三人已经喝多了。 酒这个东西,喝得越多就会越嫌不够多。 一开始还要年轻人劝他们喝酒,但喝了几杯后,他们就开始主动给自己倒酒,主动喝起来。 酒精让他们紧绷的神经得到了一定程度的舒缓,让他们感觉到舒服了不少。 所以他们更大口的饮酒,不一会就有些昏昏沉沉的靠在床上,也不知道是醉了过去,还是睡了过去。 年轻人给了自己一巴掌,脸上已经有些轻微的肿胀,但他却感受不到有什么剧烈的疼痛感。 不过这些疼痛,足以让他打起精神来。 他看了一下两人,随后把门反锁上就离开了,他现在要去找联邦人报信。 一路上到处都是警车和警察,他缩了缩脖子。 在前往联邦人那边的路上,他还被警察拦下来两次,检查了一下他的随身物品,以及调查了一下他的名字才放他通过。 不过好在他并没有走出太远的距离,可能就两三公里,就看到了有两辆车正在路边缓慢的行驶。 他突然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挥手。 两辆车很快就停了下来,前车后座上的一个年轻人,应该比他大不了多少,坐在车窗里问道,“有什么事?” 年轻人凑了过去,“我知道你们要找的人在哪。” 车上的人都愣了一下,坐在车窗边的人问道,“你知道我们要找谁?” 年轻人点着头说道,“我知道,两个年轻人,他们袭击了一个联邦人然后杀害了他。” “还抢走了他的皮带,鞋子,手表和钱包什么的。” 这些更详细的描述让他们相信,这个人是真的知道。 “你最好别耍我们!”,门边的人往里面坐了坐,然后推开了车门,“坐上来,带我们过去。” 年轻人有些拘束,“我可以跑着回去,离这不远。” 但车上的人再次要求他上车,他只能上车。 不是他不愿意,而是他怕自己弄脏了这辆车。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坐在汽车上,激动得他整个人都在轻微的颤抖。 很快在他的指路下,两辆车来到了他居住的地方,但此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警察。 “我的天,他们……” 年轻人都不用说,其他人就已经看到了两个年轻人被警察们从一个破旧的房子里拖出来,然后丢上了车。 坐在年轻人旁边的人问道,“就是他们吗?” 年轻人点了点头,“就是他们。” 正在执勤的警察们显然也注意到了马路边的两辆车,他们知道外国人也在找着两个人,但并不清楚外国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只是本能的,他们立刻把两个案犯塞进了车里。 拉帕不是联邦,这里的警察并没有配备足够多的车辆,他们甚至连马也没有。 城市中大多数警察,绝大多数警察,他们的移动方式都是依靠自己的双腿。 只有警长,多少算是警察队伍中的中层以上的长官了,他们才有自己的警车。 现场就只有一辆警车,以及一名警长在这里。 他看了两眼那些车,让人把两个凶犯用手铐铐起来,背铐和脚铐,确保他们不会跑掉之后,他坐上了副驾驶,让自己的司机坐在了驾驶位,“开车,开快点。” 他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些人紧跟着自己,就有些紧张。 伴随着警车开始加速,两辆联邦人的车也开始加速,年轻人还在沮丧自己失去了这次好机会,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他并没有失去。 只是……这个过程实在是太刺激了! 走了几分钟,警长一直通过后视镜观察后面跟着他的两辆外国车辆,就在他皱着眉头不确定这些人到底要做什么的时候。 其中一辆装甲车突然加速,从他的侧面追了上来。 他扭头能够看到对面的车里,那些人略微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然后下一秒,那辆明显看起来更大更强的砖头车,猛的朝着他们这边打了一个方向,警车立刻被拦腰截停,在路中间调转了一个方向。 紧接着第二辆车面对面的撞上了它! 一切都发生得极快,可能也就是七八秒的时间,三辆车就停在了马路中间。 周围有些人在围观,但也有些人急忙回到了家中,紧紧的关上了门,不想被牵连。 在拉帕这样的国家,一旦被警方挑选为“目击证人”,就意味着巨大的风险从天而降! 蓝斯家族的人从车中下来,其中一个明显是他们这伙人头目的家伙,一个战斗队长,他走到了警车边上。 警长扶着工具箱抬起头了,剧烈的撞击让他整个人短暂的失去了平衡感,他表情难看的看着窗外正在靠近的那些外国人,有些痛苦的开口说道,“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 他解开了自己的枪套,把自己随身携带的手枪掏了出来。 他很清楚,这些人很大概率是要带走这两个凶犯的,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要这么做,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让这些人得逞。 否则警察局局长会把他的皮都扒下来,同时他也感觉到了深深的恐惧,这些联邦人胆子这么大吗? 他没有用手枪对着这些联邦人,只是扬了扬,示意自己有武器,让他们不要乱来。 但迎接他的,是那名战斗队长撩开了他的风衣,然后举起了风衣下隐藏着的冲锋枪,并且扣动了扳机。 库库库库库的射击声很密集,并不算吵闹响亮,就那么可能两三秒,就全部射空了。 子弹在警车的前座乱窜,司机和警长很快就在扫射下没有了气息,警长到死,都没有明白为什么这些人会这么做,以及无法理解他们怎么就敢开枪的! 后座上的两个人都已经傻了,他们被麻木的拽了下来,然后推搡着上了装甲车。 两辆车调转了一下方向,很快就消失在城市的街道上。 十多分钟后,四五辆警车赶到了现场,警察局局长亲自赶到了现场,他看着已经死亡的同事,以及空荡荡的警车,脸色难看得要命! 警长可能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外国人要这两个年轻人,但警察局局长知道。 二十四小时的通牒! 他立刻回到了警察局,把这件事上报了上去,现在已经不是他能处理的了。 而且那些外国人还当街开了枪,并且还是射杀本地的警察,这让警察局局长有些惊恐! 他们肆无忌惮的对警长开枪,是不是也意味着只要有必要,他们也敢对自己开枪? 法克! 第947章 万事要讲证据 在被拖拽到另外一辆车上的时候,两个人的酒就已经全都醒了。 第一次醒了一般是警察冲进他们朋友的房间里,把他们从床上揪起来的那一刻。 当他们看着十多名警察把他们层层包围住的时候,他们两人一瞬间心就凉了,也知道自己完蛋了。 他们不确定是不是朋友的出卖,也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怎样的局面,但他们知道,自己完蛋了! 杀人在拉帕虽然是重罪,但是这个重罪是有一个前提的——要能抓住凶手。 能抓住凶手,凶杀案才是重罪,如果抓不住,那就是无罪。 毫无疑问,他们现在就属于重罪。 在这一刻,他们对之前他们做的事情充满了悔恨,甚至会落下悔恨的眼泪。 倒不是他们认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他们只是有点害怕,害怕死亡,以及未知的惩罚。 他们被按着头塞进警车的那一刻,天空已经完全的灰暗了下来。 如果说到这个时候他们喝的酒只醒了一半。 那么当他们乘坐的车在剧烈的撞击之后停下来,当他们看到几名外国人走到车边对着前面的两个警察直接扣动扳机射击的时候,他们的酒就全部都醒了! 一开始,那些子弹只是击碎了他们的骨头,血肉。 后面那些子弹,则让血肉开始飞溅,飞溅得到处都是。 他们因为恐惧而尖叫,甚至还尿了出来。 当两个人被如同死狗一样从车里拖出来的时候,他们的酒就全醒了,天也彻底的黑了。 如果以前有人告诉他们,不管你喝了多少,喝到你醉倒为止,能够在很短的时间里让你完全清醒,他们一定是不相信的。 还有很大的可能认为这么说的人是在吹牛逼,但是现在,他们信了。 因为他们真的醒了,一点困意,醉意,都没有了! 一丁点都没有! 不止如此,他们还痛哭流涕起来,甚至都控制不住的尿了出来。 他们不敢说话,蜷缩在车座内,任由这些人把他们送到了城市外。 他们来到了一片很特殊的区域,作为卓兰人他们甚至都不知道有这块地方。 它在城市的边缘地带,看起来所有的建筑都是崭新的,这里还有人站岗,手中拿着武器。 他们被带了进来,紧接着车停了下来,车门被人打开。 他们两人被揪着头发从车中拖拽了出来,其中坐在前座的两个年轻人,把他们拖拽下来之后就开始对他们攻击。 惨无人道的攻击。 他们丝毫不在意这两人是死是活的用脚在他们身上猛踹,一边踹,还一边骂骂咧咧。 “让你们他妈在车上尿尿……” “法克!” 其中一个更强壮一点的家伙头上已经被踹出来了好几个口子,满脸都是鲜血。 他抱着脑袋躺在地上哀求着,此时他们的内心恐惧到了极致! 下一秒,殴打他的人揪着他的头发,在他几乎要把嗓子喊破的惨叫声中,撕下来一块头皮,但很快又换了一块抓住,把他拖到了车边,指着车上明显有一块散发着骚臭味的水渍说道,“舔干净!” 稍微强壮一点的家伙并没有立刻就照做,然后他身后的那个人从腰间拔出了一把手枪,打开了保险,拉动了一下枪栓。 年轻人立刻举着双手哭喊着,“我这就舔!” 他身后的人骂了一句“法克”,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 他太生气了! 他很喜欢这辆车,但是有两个混蛋居然在他的车上尿尿,他都被气炸了! 也许是看到对方真的舔了几下,他消了气,才冷哼了一声,“你们两个跟我来……” 这里是蓝斯买下的土地,他在这里建造了一些建筑,用的都是联邦钢结构的预制件。 运输过来拼接一下,焊上,然后简单的装修,就是一栋建筑物,建造的速度很快。 蓝斯站在顶楼的窗户后看着发生在停车场上的一切,他头也不回的对海拉姆说,“你的手下的脾气和你一样糟糕!” 海拉姆吹了一下头发,脸上都是得意洋洋的样子,“这说明我们的脾性很合拍!” 他顿了顿,“然后呢?” “我们要做些什么?” 蓝斯没有看他,只是依旧看着楼下的停车场,等一行人进入了房子里之后,他的目光继而投向了远处的城市。 干净的城市。 这里是指它的空气情况,没有任何工业污染,任何时候站在高的地方看这座城市,都是非常清晰可见的。 一大片一大片的贫民窟包裹着一个繁华的市中心,以及南部地区的富人区。 很难想象在这个人每个月收入还不到五块钱联邦索尔的地方,居然有着堪比联邦最好的高尔夫球球场,还有恒温的游泳池,网球场,篮球场,各种运动设施。 那些富人们在运动场上挥洒着汗水,感慨着生活的枯燥与无聊,可就在离他们可能不到一公里之外的地方。 一大群人在充满了垃圾的河流中,寻找一些能换钱的,从“上城区”冲刷下来的垃圾。 对那些有钱人来说的垃圾,对那些穷人们来说,可能就是值钱的东西。 有很多人以此为生,他们不经任何保护的站在污水的河流中,寻找着那些能够给他,以及他的家人带去一点生活费的东西。 “这些人能够忍受到今天还不做点什么,是我没有想到的。” “而这恰恰证明了,无论谁是统治者,只要不把他们逼上绝路,统治就会是稳定的。” “整个亚蓝地区大多都是如此,你知道我想到了什么东西吗?” 他这才转头看了一眼海拉姆,海拉姆摇了摇头,“不知道。” 随后蓝斯侧了半步看向身后的那些或坐或站的人们,“你们呢?” 他们也都摇摇头,不清楚。 蓝斯重新看向了这片蔚蓝色蓝天下的城市,还有更远处的丛林,远山,一切。 “我想到了上帝的牧场,里面有温顺的羊羔!” 他的目光很快落在了远处视力能看到的极限处,一些警车正接连在一起朝着这边开过来。 “以及一些野狗。” 来的是警察局局长,当他听说人被劫走之后,第一时间就调集了一批人带着武器去了酒店。 但是酒店说蓝斯他们已经有几天没有在酒店休息了,接着他们就朝着蓝斯买的这块地驶来。 一路上,他一句话都没有说,警车内的气氛很沉默。 市长听说人抓住了,但又丢了之后,直接就挂了电话。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至少市长已经宣判了他的死刑! 他不想死。 也不想有事,他只想如同过去的任何一天那样,平平安安的来上班,然后平平安安的回家,或者出去应酬,并且不断的重复这一天。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他似乎已经作出了某种决定,某种决心,他怀揣着那样绝望又热烈的决心来到了这里。 蓝斯没有见那两个凶犯,对他来说这两个人并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还不需要他亲自去见的程度。 他们只是不太凑巧的在一个糟糕的事件中,扮演了一个倒霉的角色,仅此而已。 他们很重要,但又不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的下落,而不重要的,是他们的生命。 七八分钟后,六辆警车就抵达了蓝斯的地盘之外,他们在大门处被抵挡了下来。 本来警察局局长是打算硬闯的,可当他看到了这里的人们基本上不是手持冲锋枪,就是端着步枪的时候,他觉得其实也不是一定要硬闯,完全可以商量着来。 他想要和蓝斯见一面,蓝斯决定给他这个机会,但是只能他一个人,最多再带一个人。 警察局局长挑选了一个他认为值得他信任的手下,两人交出了武器,并且经过严密的搜身之后,才被放行。 他们以前来过这里,这里只是城市郊区的一块荒地,去年的时候才被蓝斯买了下来,说是要在这里建一个庄园。 但现在看着这栋只有九层,但整体挑高可能比普通十几层都要高的房子,在局长的脑海中找不到和“庄园”这个词有任何关联的地方。 从进入大厅开始,他就感受到了另外一种金碧辉煌,两人在蓝斯家族成员的带领下,进了电梯,很快来到了顶楼,见到了蓝斯。 “坐。”,蓝斯回过头,看着他。 在这一刻,警察局局长眼里所看到的一切,形成的视觉冲击力是非常强劲的。 整个城市,包括远处渺小的总统府,都成为了此时蓝斯的背景,他有些恍惚,恍惚中似乎看到了这座城市,这个国家的未来。 都在他的脚下! 直到他带着过来的心腹手下轻轻碰了碰他,他才回过神来。 之前心中已经下定的决心,在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瓦解了。 就像是他在很短时间里作出的决定那样,又在很短的时间里给自己解绑了。 他的腰一瞬间就不那么地直了,然后点了点头,走到了沙发边上坐下。 蓝斯很喜欢落地窗,他喜欢站在落地窗边俯视整个城市的感觉,这让他有一种很特别的掌控感,仿佛整个城市都只是他的一个玩具。 他走到了自己的办公桌边,拿起了桌面上放着的象牙烟盒,抽出了一支香烟。 站在旁边的人立刻为他点着香烟,一切都发生得自然而然,没有一丝刻意的感觉。 他吸了一口烟,看着警察局局长,“他们告诉我,你在楼下态度很强硬的非要见我。” “现在你见到我了,为什么却没有话要说了?” 蓝斯的话让警察局局长反应过来,他捏了捏拳头,然后抬头看着蓝斯,“怀特先生,能不能把那两个人还给我?” 他没有提有个警长被杀的事情。 一个警长而已,如果能用一个警长的死换来这件事按照大家想要的那样解决,那么别说一个警长死了,就算是死两个,三个,五个,甚至是十个。 对于居住在那边富人群里的老爷们来说,都是可以接受的。 不过是一个警长而已,他们随手指向某个人,不就又多了一个警长? 说到底,还是社会的底层,贱民,死再多都不会让他们恼火。 蓝斯摇了摇头,他走到了沙发边上坐下,“你凭什么说是那两个人在我这里?” 警察局局长张了张嘴,过了两三秒才说道,“目击者说他们看到了是……”,他转头看了一眼房间周围站着的那些人,“是和你们这些人一样装扮的人。” 蓝斯又摇了摇头,“只是衣服一样而已。” “如果我穿了一件警装,是不是就能说我是警察?” “有人穿了和他们相同的衣服,不一定就代表他们也是我们的人。” 蓝斯笑的很温和,就像觉察不出警察局局长此时此刻和他是对立的两个人那样,“你瞧,你是警察局局长,代表了正义的执行者,一定程度上代表了正义本身。” “可越是如此,你就应该越是小心。” “权柄的背后是责任!” “如果你没有证据,就不能因为你手里不属于你的权柄,肆意的践踏规则。” “你觉得那些人是我的人,很简单!”,他吸了一口烟,徐徐的吐出来,“拿出证据来。” “如果你有证据,你说是谁,我就让谁到这里来。” “如果你没有证据……”,蓝斯脸上又多了一些笑容,“你知道,我和其他那些外国人不太一样。” “他们遭遇了不公平的对待有可能会为了不惹更多麻烦选择闭嘴,但我不是那种人。” “你要为你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局长先生。” “所以我给你一个善意的提醒……”,他用夹着香烟的手指了指警察局局长,“……在你没有真的做好会摔碎之前,小心,谨慎,才是你该做的。” 他说完笑了笑,“希望这些话能够对你有用。” “那么现在,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警察局局长坐在那,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坐着,过了好一会,他似乎才缓过劲来。 “怀特先生,你知道事情不断这样发展下去,有可能会……死伤很多人吗?” 蓝斯挑着眉看着他,“所以呢?” 一个简单的“所以呢”,就让警察局局长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不等他回答,蓝斯就帮他回答了,“反正底层人在你们的眼里,和动物不是没有什么区别吗?” “什么时候,你居然也会开始怜惜普通人的生命了?” 他笑了起来,“这可能不是今年最好笑的笑话,但这是今天最好笑的笑话!” “好了,局长先生,如果没有其他事情,而你又拿不出证据来,那么你应该去寻找到那些人,而不是在这里和我说这些。” “我又帮不到你。” 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警察局局长和他身边的助手,眼神里透着冷漠,还有一种高高在上俯视他们的某种说不上来的什么东西。 他摇了摇头,转身走向落地窗前,同时说道,“送他们离开。” 都不需要海拉姆行动,两名战斗队长走到了沙发边上,“请吧!” “局长先生。” 警察局局长缓缓站起来,他看着蓝斯的背影又注视了片刻,大概几秒钟的时间,然后才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从这栋建筑物出来后,他的表情已经趋于平静,他身边的心腹手下忍不住说道,“其实就是他们做的!” 警察局局长“嗯”了一声,“可是他们现在要证据。” 一个简单的证据就难为住了他们。 以前他们可从来都不说证据这种事情的,如果他们觉得某个人是嫌疑犯,那么就会出动警察把这个人抓回来,然后上措施。 很原始的措施,就是殴打,折磨,逼他们承认自己没有犯过的罪,然后最终把他们“绳之以法”。 在拉帕其实有一个很有趣的现象。 在一些比较重要的城市中,比如说卓兰这样的首都城市,破案率是百分之百。 换句话来说他们没有放任过任何一个罪犯逍遥法外,所有的案件都侦破了,当然这里说的是刑事案件。 像是有些还构不成刑事案件的案子,不在这个记录当中。 但只要是刑事案件,都达到了百分之百的破案率。 他们从来就没有被人要求展示证据过,直到这一刻。 他的心腹手下也有些语塞,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证据,从哪弄证据来? 人证? 目击者谁敢指认蓝斯这伙外国人? 他们可是敢当街枪杀警察的存在! 找一些人假装是证人? 这招对付拉帕本国人可能有用,但对付这些外国人并不好用,而且意义也不大。 等他们能把这件事坐实了,做下来,也错过了二十四小时的最后通牒。 知道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他其实和这座城市中那些挣扎着求生的普通人,他眼里的贱民没有任何的区别。 当“大势”撞过来的时候,他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就会被大势撞翻,然后沉入水中,随后成为随波逐流的一部分。 这该死的世道! 他回到了警车边,看了一眼周围那些手下的警长和警员们,冷着脸喊道,“上车,回去!” 第948章 无奈和我们自己搞定 警察局局长回到警察局之后并没有给任何人打电话,他只是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开始第一次,认真的,亲自的去擦拭自己的办公桌,以及收拾一下这张桌子。 他在这里工作了很长的时间,他自己都记不清了,可能是十年,也可能是十一年,十二年。 直到这一刻,他站在这里回头看的时候,才发现来的时候已经走了很长很长一段距离。 人生总是这样,时间就在不经意间从自己的身边悄悄的溜走。 等人们注意到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时,才会感叹岁月的无情。 时间,真的过得太快了。 他此时也有了这样的感觉。 他用抹布擦拭着办公桌的角落,缝隙,把那些灰尘亲手擦掉。 然后把杂乱的桌面收拾了一下,一切看起来都令人赏心悦目。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张相框上,里面是他和他家人的合照。 警察局局长有一个大家庭,他有两个妻子和七个孩子。 他此时坐在这里脑海里似乎找不到和家庭,家人更多相关的东西,都是很……浅薄的记忆。 在他与自己儿子的记忆中最后的一件事,还是训斥他的儿子不要和那些便宜的女孩交往。 便宜的女孩,是一种说法,贱民的女孩。 不得不承认这一点,有些贱民女孩长得的确很漂亮,但他,以及他的孩子,他的家庭,并不是那个阶级的。 他的儿子未来会娶特权阶级家庭的女孩为妻,并且能够成为他事业上的帮助,而不是和一个长得漂亮的贱民女孩结婚。 他最后告诉他儿子的话是—— “你可以喜欢一个贱民女孩,可以和她上床,甚至让她给你生孩子。” “但你不应该爱上她,也不应该想着要和她生活在一起。” “你需要做的是在合适的时候和她分手,然后投入到一段新的,能够给你,给我们的家庭带来帮助的感情里。” “知道那些妓女吗?” “你如果不知道如何对待那些贱民女孩,就用对待妓女的方式对待她们。” “你以为她们真的爱你,但实际上她们爱的只是你的身份,只是你身上那些昂贵的衣服,还有你能居住在市中心的权利!” 这就是他最后对他儿子说的话,好像也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了。 他有多久没有和家人长时间待在一起了? 他不太清楚,记不得了,可能有几周,也可能有几个月。 他突然间的,就有一种强烈的渴望,促使他提起了电话,拨通了家里的号码。 接电话的是他的大老婆,他的第一个妻子,现在更像是这个家庭的大管家。 “我晚上会回来吃饭,你让孩子们都回来,还有准备得丰盛一些。” 他的妻子有些意外,因为绝大多数时候,警察局局长都是不会在家里吃晚餐的。 他有很多的应酬需要去应付,特权阶级内部的互相宴请,他的手下那些警长们的宴请,或者他为了巴结其他关系,主动去宴请别人。 他很少在家里用餐,而且就算在家里用餐,也很少会这么郑重的提出要准备得丰盛一些,也很少会要求孩子们都回来。 他不太喜欢他的孩子,对于他的家人们来说,这就是他们感受到的。 他总是觉得自己的几个孩子有点蠢,所以和他们说话的时候就会有些不耐烦。 其实并不是他觉得孩子们蠢,只是这些孩子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拷打,他们从一生下来就生活在蜜罐中,他们根本认不清这个社会虚伪表面之后的真实,是怎样的。 他们不懂,所以就会显得有些蠢,不够聪明,但不是真的蠢,他们只是缺少一些历练,一些机会。 嘱咐完这些之后,他叹了一口气,二十四小时已经过去了一小半,离明天上午只剩下不多的时间了。 他不知道蓝斯·怀特这些人要在二十四小时之后做什么,但他知道,最终上面的板子,会落在他的屁股上。 因为他搞砸了这一切。 此时此刻他突然间想到了戈麦斯,那个曾经被迭戈非常信任的商会会长,现在据说对方也投靠了联邦人。 莫名的,他的情绪有了一些变化,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只是觉得有一些说不上来的灵感一闪而逝。 想要去搞清楚到底是什么的时候,却已经找不到了。 他把警长们都喊来了办公室里,“我已经去见过蓝斯了,这个人很不好说话,他直接否认了他的人劫走了那两个年轻人。” 警长们顿时脸上露出了难看的表情,有些人更是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其中一名警长问道,“我们可不可以通过市长的关系,或者其他什么人的关系,想办法去搜查一下蓝斯的庄园和他几个居住的地方,还有那些工厂?” “或者我们更进一步,我们查封他的工厂,逼迫他把人交给我们?” 这些话得到了一些人的支持,因为他们以前就是这么做的。 如果有人反抗他们,他们就会通过自己手中的权力,来逼迫这些人妥协。 当然仅限于特权阶级,以及一部分商人,外国商人。 只要他们这么做,就没有做不成功的。 这些警长们认为这次他们面对的情况也是一样的。 警察局局长摇了摇头,“这很难做,蓝斯和那些普通的外国人不一样,他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我们威胁的。” “而且这么做有可能会让事态朝着更糟糕的情况不断推进,最后有可能会出现我们都不愿意见到的情况。” 他虽然并没有亲自去尝试,但他就是有一种预感,如果他真的用这套东西来对付蓝斯,他的下场一定会很惨。 警长们顿时都有些泄气,有人问道,“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死去的警长的名字)就这么死了?” 警察局局长在短暂的沉默之后说道,“按照两倍抚恤标准,把抚恤金送到……他的家人手中。” “这件事……就先这样吧!” 他又叹了一口气,今天一天时间里他叹气的次数比今天之前,今年上半年加起来的次数都要多。 过了一会,他继续说道,“我们都不确定明天会发生什么,但是我有一种预感,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停顿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来一盒香烟,点了一支,“我很大概率会被去掉这份职务,到时候你们不用太紧张。” “他们想要管理好这座城市就离不开警察,也离不开你们。” “到时候工作继续按照我在的时候进行,如果市长或者更上层的谁安排了新局长,你们也不要抗拒。” 他的这些话充满了悲观的色彩,办公室里的人们都沉默了,气氛也变得低沉。 警察局局长笑着站了起来,他走到这些警长面前,拍了拍他们的胳膊,脸上还保留着一些笑容。 “怎么了?” “觉得我有可能会……死吗?” 他说出这个词的时候表情也微微有些抽搐,但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 “不,不用那么担心,现在这是一起外交事件,哪怕他们真的很想我死,我也不会立刻就死。” “我们还有机会再见面的,我相信这一点。” 他又交代了一些他离开之后的事情,包括他们对一些人的勒索,一些收黑钱的事情,都做了完善的交代。 最后,他让警长们都离开了,让他们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做好迎接明天的心理准备。 而他自己,则站在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被自己整理得干净整洁的桌面和书桌,还有那些被他重新放好的一切,慢慢的拉着门把手,关上了警察局局长办公室的门。 站在门外他依旧有些感慨,再次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离开。 他从后面的楼梯离开,直接去了停车场,他不想再和那些警长,警员们见面,只会让他感觉更加的悲伤。 他提前回到了家中,他的两个妻子正在为晚上的晚餐做准备。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脱掉了外套,捋起了袖子,在两个妻子惊讶的目光中,也加入到准备晚餐的过程当中。 晚上七点钟多一点,最后一个家庭成员也从外面回来,警察局局长脸上的笑容变得多了不少。 等最后一个孩子有些莫名其妙的来到餐桌边上坐下的时候,他双手按在桌沿上,做了一个类似“推”桌子的动作,但不是真的推。 “我知道,你们一定很困惑,为什么我会突然让你们回来。” “其实,今天发生了一些事情。” “如果你们关心新闻的话,一定会知道,今天有一个外国人被杀了,同时,我们也失去了一名警长。” 他的妻子都露出了惊讶和有些害怕的表情,这座城市里已经多久没有警察牺牲了? 他的第二个妻子年轻一些,忍不住问道,“发生了什么?” 警察局局长把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他们给了我们最后的通牒,只有二十四小时。” “也就是说到明天上午,接近中午的时候,如果我们再抓不到那两个凶犯,联邦人可能就要使用一些手段了。” 他的两个妻子还没有意识到什么,但是他的孩子们,特别是上过大学的两个孩子,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的长子问道,“你会怎么样?” 警察局局长一边用刀叉吃着上好的牛排,一边看似很轻松的回答道,“我很大概率会被革除职务,至于他们会不会进一步的对我做些什么,我并不清楚。” 他看起来很轻松,但其实一点也不轻松。 作为警察局局长,他很清楚这些年里他做了什么事情,为自己,为那些大人物们。 他们不会放任自己这样知道一些秘密的人,甚至可以说是丑闻的人,在失去价值之后继续活下去。 他很大概率会死,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些年里他做的那些事情以及带来的后果,会牵连到他的家人。 他以前并不是很关心自己的家庭,或许那个时候他也很清楚,只要他不丢掉自己的工作,他的家人就不会受伤。 可现在,他感觉到了威胁,也感觉到了家人们可能会遇到危险。 “明天早上一早,你们就想办法先躲起来,最好是能够离开卓兰,到外地,或者是去其他国家躲一躲。” “我虽然不喜欢联邦,但联邦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等这段时间的风声过去了,然后再考虑要不要回来。”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几个存款凭证,分别交给了他的两个妻子,还有他的长子和长女。 “这是联邦银行的存款凭证,上面有取钱的银行说明,里面有这些年里我弄到的那些钱。” “加起来大概有四十多万,足够你们在联邦生活得好好的。” “当然如果你们要去其他地方,比如说捷德,都可以。” “但我个人建议是你们最好去联邦,联邦人的动作只会越来越大。” 他的第一个妻子握住了他的手,眼睛里透着一丝担心和渴望,“你也可以和我们一起离开,我们一家人一起!” 他们之间或许已经不存在爱情了,但是新生的亲情比爱情更牢固的维持着他们的关系和联系。 警察局局长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他撇了撇嘴,又给自己弄了一块牛排,一边切割,一边用很轻松的语气说道,“如果我和你们一起走,那么我们都走不掉。” 餐桌边上一下子就陷入到沉默当中,只剩下警察局局长一个人切割牛排和进餐的声音。 他们当然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也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沉默。 第二天一大早,警察局局长就来到了警察局当中,很多人都看见了他。 他现在必须让那些注视着他的人知道,他没有逃走,只有这样他的家人才有机会离开。 在他离开不久之后,他的一家人就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能带走的值钱的东西,急匆匆的去了港口,并且买了去联邦的船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又没有意义。 警察局局长一如昨天那样,开始收拾自己的办公室,也许他想要在自己离开之后能够给所有人都留下一个很特别的印象。 新来的警察局局长在推开门的那一刻,不会发现这里乱糟糟的,他可能会觉得,上一任警察局局长,是一个爱干净的人。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他就是想要这么做。 不知不觉中,时间就到了中午,外面很安静。 不过他知道,此时的总统府外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他们正在抗议,他们高举着各种标语牌,发出的声音让总统先生可能都感觉到烦躁。 这就是他们通牒的最终结果。 十二点钟,桌面上的电话突然突兀的响了起来。 嘀铃铃铃铃的刺耳声音让他都吓了一跳,因为惊吓还微微有些冒汗。 “那两个人,找到了吗?” 电话是总统府来的。 警察局局长双手捧着听筒,他小心翼翼又小声的说道,“抱歉,我没有找到这两个人。” 他没有强调蓝斯在这件事中插手,也没有强调不是自己无能,而是蓝斯这伙人太不讲道理。 他突然间就能够理解以前那些被冤枉的人和他们的家人的感觉了,就在这一刻,他清楚的感觉到了那种强烈的刺痛内心的情绪。 听筒中在沉默了几秒钟后就直接挂了电话,一点也不礼貌。 而此时,迭戈总统面对着联邦大使指着他的鼻子叫嚣,却没有一点办法。 他能不知道是蓝斯的人劫走了那两个凶犯吗?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可政治不是数学题,把已知的元素凑在一起,就能够得到一个准确的,唯一的答案。 当然前提是解题的人要会解。 政治不是这样,就算每个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些和他们要做的事情,完全没有任何的关系。 没有一丁点的关系。 联邦驻拉帕大使此时面色非常的严肃且生气,就像是他真的不知道那两个人在哪一样! “迭戈总统阁下,在来之前我已经和国务卿通过电话了,他对发生在这里的事情感觉到震惊。” “并且他已经汇报给联邦总统先生,总统先生做了批示。” “如果你们不能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找到那两个人,那么这件事,就由我们自己来做,贵国不得干涉,不得阻拦,不得影响。” “否则将会视作为对联邦的羞辱,我们不保证不会采取更进一步的措施,包括但不限于外交手段,军事行动……” 联邦大使说着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你还有十五分钟,十五分钟之后,我们就会通过自己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 这就是联邦人想要的吧? 迭戈看着大使,心里这么想,但他似乎又没有任何的办法。 他只能无奈的作出最后的尝试。 “我会向亚盟,向捷德方面反馈这件事,我们会向联邦抗议,这是干涉其他国家主权的行为!” “你们明明在谈判上说过,不会这么做!” 大使说着笑了笑,“你们也没有在谈判桌上提到过,你们会杀死联邦公民!” 第949章 新秩序 “这里是拉帕!” “我是拉帕的总统!” 迭戈看着联邦大使,最后用略微低沉的声音强调了这个事实。 联邦大使的笑容里有很多讥诮的成分,“我方会尊重您陈述的这个事实。” 然后? 然后就没有了。 “稍后国务卿会给您致电,拉帕的总统阁下。” 他说完摇了摇头,就转身朝着外面走去,他站在门口的衣架边上将自己的帽子拿起来戴在头上的同时转身看了他一眼。 “我觉得比起这件事,对你,对这个国家来说,更重要的是解决那些反政府武装势力。” 他披上了风衣,随后大步的离开。 看着大使离去的背影,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走廊中,迭戈突然猛的捶了一下桌子! “嘭”的一声,桌子上的东西都跳动了一下。 他的手很疼,因为他的手没有这张桌子硬,但更让他感觉到痛苦的是他的尊严! 他的尊严在这一刻,正在悲惨的哭嚎。 而他且没有丝毫的办法。 蓝斯是这样,联邦的大使是这样,是不是意味着以后任何人,只要是外国人,都能对他这样? 他站在那,胸口剧烈的起伏,一鼓一鼓的看着已经没有了联邦大使背影的走廊,过了好一会他才有些颓然的重新坐了回去。 毫无疑问,联邦大使离开时说的的确比他现在遇到的这个问题更重要。 罗斯那支反政府武装已经在短短的几周时间里把自己的地盘扩大到了两个城市,虽然只是两个小城市,但这足以告诉所有的人,拉帕政府已经失去了对卓兰周围以外地方的控制。 这意味着“割据”将会成为现实,并且来到人们的身边。 更麻烦的是佩德罗这个打响了第一枪的反政府武装,他们依旧活得好好的,和政府军在赛格市里打得有来有回。 一时间甚至都分不清到底谁才是政府军,谁才是反叛军。 可以预见的是会有越来越多的反政府武装势力从民间崛起,如果他们也能够从联邦获得各种援助。 资金上的,武器上的,或者其他方面的,那么拉帕……或许真的已经到十分危险的地步。 比起现在糟糕的国内局势,联邦人想要通过民间非政府组织扩大在拉帕的影响力和控制力,似乎真的不算是什么了。 他坐在那里还有些失神,眼睛里完全没有了焦距。 他其实并不是一个适合当总统的人,因为他不够聪明,不够优秀,并且还太胖了。 他的形象不好。 很多人并没有意识到对于统治者来说,形象其实是一个很重要东西,它不仅仅是统治者的外在表现,更重要的在人们心目中的形象。 如果统治者是一个英俊帅气,或者漂亮美丽的人,那么统治者的子民就会尊重他。 但如果统治者是一个左眼看左边,右眼看右边,衣服傻像的弱智,那么就算他做的再怎么好,也很难获得人们的尊重。 顶多他做得足够好时人们会怜悯他—— “如果他是一个正常人该多好!” 可只要他做的不那么好,他在人民的心目中就会完全的成为一个反面的代表。 丑陋又邪恶! 迭戈的形象就不是很好,他也不够聪明,当一个总统对他来说可能是有点困难的。 如果不是他的父亲实在没有其他合适的人,或许迭戈也没有机会坐在这个位置上。 他在思考,在权衡利弊,有时候他甚至会有一瞬间的冲动,想要和联邦人拼了! 但很快他就会自己打消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他需要自己说适合自己。 桌上的电话铃声突然的响了起来,电话铃声把他从发散的思考中拽了回来,他的失去焦距的目光又重新有了焦距,聚焦在电话上。 等它响了有好几声之后,他才接起电话,“这里是迭戈。” “迭戈总统阁下,您好,我是联邦国务卿,我有一件事想要通知您。” “因为联邦公民在贵国的土地上遇害,直到现在你们也无法给出一个解释和结果,考虑到为了保护更多的联邦公民在海外的人身安全和财产安全。” “经过联邦总统先生签署的总统令,和国会的授意,我们将会鼓励在贵国的联邦公民,自发的组建非政府组织来保护他们自己的生命安全和财产安全,希望你们能给予重视和配合。” 迭戈逐渐的明白了他的意思,和刚才联邦大使说的意思差不多,但更加的不要脸。 那些“组织”说是非政府的,谁信? 但此时他还能说什么? “国务卿阁下,我觉得这件事我们还可以……” 他还想要尝试着问问有没有商量的余地,但很快国务卿的语气就变得略微有些不耐烦和强硬起来,“我不是和你商量,总统阁下,我只是通知您!” “如果您有任何的其他的想法,你可以发正式的外交照会或者安排外交访团来联邦进行国际事务磋商,我们可以坐下来谈论这些事情。” “如果您不这么做,那么我认为我们的决定非常的合理。” “我马上还有一场会议,所以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头再联系,再见!” 他根本不给迭戈总统任何反驳他或者和他商量的机会,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这种赤裸裸的轻蔑态度躺迭戈拿着听筒的手都在微微的颤抖,他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这么的愤怒过了! 可愤怒却无济于事。 他放下了电话,在几分钟后,重新提起来,拨通了捷德共和国总统办公室的电话号码。 虽然前段时间他和捷德共和国的总统之间有点小误会,他不想承认在拉帕境内被截停的火车和损失的粮食应该由他来承担,两人为此还在电话中吵了一架。 但现在他想来想去,唯一能够帮助他的人,可能也就只有捷德共和国了。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捷德共和国的总统显然就是一个合适当总统的人。 他有很好的形象,受过联邦风格的精英教育,并且聪明,健康,有魄力。 他几乎绝大多数时间都会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处理公务,虽然捷德共和国依旧保持着总统终身制,但……他真的做到了像是一个公仆那样每天都在办公室里工作。 当然偶尔的享受也是能够被人们所接受的,毕竟他是总统,是统治者,他享受一下没有人会说什么。 “我是迭戈……” 捷德大总统愣了一下,“如果你是打电话来和我吵架的,那么我只能说我现在没有时间和你玩。” 这句话让迭戈感觉到了轻微的刺痛,很显然电话另外一边的捷德总统并没有真正的尊重自己,他甚至把和自己的争吵当作是一种消遣,一种玩乐。 在这一刻,迭戈似乎真的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在总统这个位置上并没有为这个国家,为自己的家族做点什么。 如果他能够像捷德共和国的总统,或许情况会有所不同? 他只是恍惚了一下,很快就回过神来,“我这边发生了一些事情……” 他把发生的事情说给了捷德共和国的总统听,后者听完语气里已经透着一些责备,“你应该早点和我说,这样或许我们还能少拖延一些时间。” 迭戈只是叹了一口气,没有说什么,这也让捷德共和国的总统先生跟着轻叹一声,“现在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们已经很难改变他们的决定,你只能服从。” “当然我这边会向联邦提出抗议,下个月,我们会派遣一个新的访问团到联邦去,去进行一系列的新的问题的谈判,我会把你的这个问题加入到列表当中。” “现在……我能够给你的忠告就是按他们说的做。” 一个舰队出现在捷德共和国的内海海湾,给了他们巨大的压力,在那些战争巨物的面前,捷德共和国这些年发展的工业就像是一个小孩子,根本不可能是联邦人的对手。 更可怕的是,整个亚蓝地区甚至都没有一条生产子弹的流水线,他们没有这个技术,他们只能通过土法来手工制作子弹。 这就意味着如果他们真的和联邦开战,如果没有第三方能够提供武器物资支援,他们现有的物资根本坚持不了多少时间。 这段时间捷德共和国一直在吃进各类军事物资,通过合法与不合法的方式,他就是担心万一有一天,他们和联邦撕破了脸皮,爆发了一场战争,至少不那么受制于人。 在两位总统为他们各自的未来感慨的时候,联邦大使已经乘车来到了蓝斯现代化的庄园里。 联邦的那些庄园的风格其实都偏上个世纪,有些复合的中古风格,但蓝斯的庄园就有很浓郁的现代化的气息。 流线的线条和更柔和的墙面,让它看起来少了一份庄严肃穆,但多了很多的活泼与自由的感觉。 “我已经和国务卿谈过了,他们会立刻致电通知迭戈,接下来你就可以按照之前你和我说的那么做了。” 蓝斯很满意,他的力量终于得到了释放,他笑着将一个信封放在桌面上,推了过去,“这段时间多亏了你帮忙传递消息,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希望你能喜欢这些。” 联邦大使脸上的笑容完全是真挚的,和刚才与迭戈在一起时候脸上虚伪的笑容完全的不同,他甚至都快要笑出声来了! 本来以为来拉帕这种落后的地方当大使,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谁知道整个联邦的政坛局势一下子画风突变。 在蓝斯的推动下国会对亚蓝这个地区也开始充满了贪恋。 他们在蓝斯第一次提出这个计划设想的时候,就派遣了很多的科学考察队伍来到了亚蓝地区,对这里的资源进行调查,整理。 最终他们发现了一个很贴心的事实。 如果能够拿下亚蓝地区,那么联邦的资源在未来一百年内,都不存在会有任何的问题! 这是一个能够影响到国家未来命运的选择,于是他们把它也列入了执行名单。 一个本来几乎可以说是被发配了的大使,摇身一变,就变得有些炙手可热起来。 因为他在拉帕当大使,国会里有些议员也会私底下联系他,通过他了解这边的一些事情,这就是人脉。 而现在,他又将要收获到一笔财富,他满意极了。 “都是为了联邦和人民服务!”,他说了一句听起来很假大空的话,不过在这一刻,他的内心的确是真的这么想的。 他一边说这不好意思的话,一边把信封拿在了手中,并且没有任何不好意思的将里面的支票抽了出来,然后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 “蓝斯先生,您真是一位慷慨的绅士!” 二十万联邦索尔,这笔钱……已经是他成为联邦政府雇员以来,单笔获得的最大的一笔了,没有之一,而且前八加起来,也没有这么多。 这种被填满的感觉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舒服,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都变得友好阳光起来,甚至都在对他微笑! 蓝斯抬起手笑了笑,“我喜欢交朋友,我们是朋友。” 大使重复了最后一句话,“是的,我们是朋友!” “那么接下来……” 蓝斯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更多了,“接下来,就是属于我们的时刻!” 此时居住在卓兰的人们并不清楚就在半个小时之前,他们的暴君独裁者迭戈大总统,面对联邦政府没有理由和道理的强硬要求时,居然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如果能把他拿着鞭子挥向人民时的勇气和强硬拿出来十分之一,用在和联邦的对话上,或许这件事都不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大批的穿着深色风衣,左手手臂上有一道红色袖章的外国人挎着武器出现在卓兰的街头,他们似乎在寻找什么。 一时间人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甚至还有人以为是那些反政府武装势力,已经杀进了卓兰。 城市也随之出现了一些骚动,人就是这样,当出现了他们无法理解的事情时,他们要么感觉到恐惧,因为他们把自己放在了相对弱势的地位上。 要么,就会感觉到亢奋,他们考虑的是如何利用混乱的局面为自己牟利。 海拉姆吊着香烟大步的走在街上,蓝斯要求他们控制住至少三分之一的卓兰城区。 一部分的市中心,加上一部分的贫民窟。 如果控制全部的市中心迭戈他们肯定会有所反抗,但是如果只是控制住一部分,然后在加上一部分贫民窟,那么迭戈政府,包括那些统治者,就不会那么强烈的反对。 毕竟……他们也对这些统治集团保留了最基本的尊重! 海拉姆刚经过一个巷子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巷子里传来女性的哭喊声和挣扎声,还有一些男人们释放本性的笑声。 他退了两步,重新回到了巷口处,朝着巷子最深处看过去。 在他看来非常肮脏的巷子深处,一个女人被按在了地上,一些男人围绕在她的身边。 其实在拉帕,在卓兰,那些提供服务的女性的价格并不贵,往往一次服务只需要二三十块钱。 可即便如此,这里的人们也更愿意通过自由的方式来获得释放,而不是支付一笔费用。 看着正在发生的糟糕的事情,海拉姆吹了吹头发,然后朝着巷子里走去。 皮鞋生踩在有积水的地面时发出的啪啪击打水面的声音,让里面那些正在施暴的人朝着他这边看了过来。 一名看起来有些凶狠的家伙挡在了巷子中间,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匕首,在手里来回掂着,“这和你没有关系,外国佬!” “如果我是你,我现在就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然后离开这里!” 海拉姆随手抓住了巷子内靠着墙放着的一根木头,在对方有些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突然抡圆了打在他的脑袋上。 “咚”的一声虽然闷,但也有点脆的声音过后,那个家伙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其他正在施暴的男人们停下了自己正在做的事情,他们都面色不善的看着海拉姆。 而那个女性,此时立刻蜷缩起来在角落中抱头痛哭。 看着这些走过来的人,海拉姆丢掉了棍子,然后拿出了冲锋枪。 几分钟后,七个浑身失血,已经连站都站不起来的人被他们从巷子里拖了出来,随后还有一个穿着不合身男性衣服的女人跟在他们的身后。 走在街道上的人们都看到了这一幕,他们或多或少的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海拉姆点了一支烟,看了一眼趴在脚边奄奄一息的带头的男人,后退了一步,然后一步踏出去,一个大力抽射,那个男人一瞬间就没有了气息。 围观的人们有些害怕,但更多的还是留在这里看热闹。 他转头看向了那个女人,“我不知道你回去之后会受到怎样的对待,如果你的家人或者你的丈夫对你不够好,你可以来找我们。” “我们会给你安排居住的地方,并且给你一份工作什么的。” 女人有些意外,她看着海拉姆的眼睛,随后跪了下来,用额头紧贴着地面,感谢海拉姆对她的帮助,甚至是救赎…… 第950章 联邦控制区 “蓝斯的人……在街上到处工作,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 卓兰的市长出现在总统办公室中,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异样,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让他这个当了二十多年老市长的人,也感觉到了不可思议! 因为那些联邦人,并没有在破坏,或者掠夺,或者做其他什么,他们居然在维持界面上的秩序。 迭戈总统站在窗户边上,他也在观察着这个城市,同样的他所在的地方让他能够看见远处蓝斯庄园里那些房子。 也许蓝斯也在看着他? 有时候他会这么想,但又觉得不太可能。 他背对着市长,有些走神了,过来一会才回过神来,“如果你不知道,那么你就用你能解释的语言告诉我。” 市长连忙开始解释起来,当迭戈总统听得越来越多,他也有些迷迷糊糊起来。 联邦人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帮助他们维持秩序? 整个卓兰只有三千多名警察,除了日常轮休已经最近用来维护总统府附近治安的,能够负责执勤的警察可能就几百个。 毕竟那些统治阶层,他们也需要警察来保护他们的财产安全。 就像是那些部长,虽然他们自己有保镖团队,能够二十四小时的保护自己和家人们的安全,可他们的那些产业呢? 商店,仓库,各种经营场所,这些地方难道就不需要警察的保护吗? 在这个时候如果你在卓兰的街头看到有些商店门外有一两个警察站在那,百无聊赖的不知道该做点什么,或者干脆就站在一起闲聊。 那么不用想,这个产业一定是老爷们地 这座城市中市中心有相当多的一分部产业都是老爷们的,所以警察根本管不过来。 城市也处于一种放任的状态中,警察们只会负责市中心繁华街区的安全,至于这些地区之外的贫民窟,他们是连去都不去。 但是现在,蓝斯的人居然在自发的维持这些地方的治安,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俯视着这个城市的迭戈用他那个不怎么好用的脑子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任何的答案来,最终他只能暂时放弃继续考虑这个问题。 他随后问了一些关于卓兰地区防务相关的事情,市长也都一一回答了。 就像是联邦大使说的那样,现在对他来说,全力解决反政府武装势力,才是他该做的,而不是做其他什么事情。 至于蓝斯……从他们目前做的事情来看,只要他们不乱来,就随他们去吧! 总统府的沉默,市政厅的沉默,以及警察局的沉默,似乎在蓝斯圈定地盘内的人们,也开始接受了这件事。 任何人敢犯罪,做违法的事情,就要做好被蓝斯家族的人抓住,并且惩罚的下场! 在联邦,蓝斯对付那些黑帮成员的手段并不完全适合用在这里,毕竟有些人可能并不是黑帮成员,他们产生的过错也不是那么的不能原谅。 比如说盗窃,比如说并没有带来严重后果的抢劫。 这些并不算恶性犯罪的犯罪分子被抓住之后,肯定不能直接给他们一梭子子弹,这样不便于蓝斯对目前他地盘上这些人的管理和控制,所以在这里,就有了新的惩处方法。 所有非恶性犯罪的人,在犯罪过程中或者犯罪后被抓住了,他们都要接受鞭刑! 从一鞭子,到二十鞭子不等,并且不只是蓝斯家族的人动手,他们还挑选了一些本地人作为执行人来负责处置鞭刑的那些人。 这些手段非常有效,比起直接杀死他们显然更温和,也更容易被本地人接受。 只是两天时间,人们从对蓝斯家族成员的害怕,好奇,常识性的接触,再到开始接受他们,就是这么的迅速。 蓝斯乘车在街上缓慢的移动着,现在有些人也意识到整个拉帕正在发生巨变。 城市之外的巨变,那些反政府武装的巨变他们可能还没有感受得到,但是城市内的巨变,比如说这位蓝斯·怀特先生已经开始大量出现在街头的“红袖章”,他们已经感受到了。 车辆缓缓的经过一个路口,蓝斯让司机停了下来,因为十字路口正在执行鞭刑。 他们连夜做了一些用来行刑的工具,在这方面,蓝斯家族的成员是有一定天赋的。 他们用了一些废弃的门板和一些木头,很快就弄出来了一个刑具。 受刑人需要面对门板趴着,然后他们会用皮带把受刑人的手脚固定好,然后脱掉他的衣服和裤子,结合就开始用鞭子鞭挞。 鞭子都是用藤条编制的,很软,沾了盐水,抽起来会很有力,而且非常的疼! 街头人山人海的人们都是在围观鞭刑,伴随着里面发出“啪啪”的声音,围观看热闹的人们也在不断的数数。 打了几鞭子之后,人们就开始鼓掌,脸上都发出了一种他们自己可能都没有觉察到的笑容。 一个几乎站不起来的家伙被从刑具上放下来,他被他的家人搀扶着,他背后和屁股上都是被抽得裂开的皮肤,以及不断流淌的血。 看起来非常的严重,实际上……这些伤势也只是看起来吓人而已,它很好的起到了遏制犯罪的作用。 蓝斯观察了一会,车队才继续启动。 每当他们重新押解一名受刑人上来的时候,都会有人宣读他们所犯的罪行,以及要挨几鞭子。 这就像是一种另类的公审,让人们更有参与感,同时对他们的警示也更有作用! 从平民窟,到市中心,几乎都是如此,在这些地方转了一圈之后,蓝斯又去了一趟他的工厂。 工厂并没有停工,还在保持着生产。 大批大批的酒堆积如山,这些酒最终都会装船,然后送到联邦去。 当然是以军事物资的名义,毕竟蓝斯也算是国防提供商。 如果在平时,涉及到军事物资的集装箱有可能会被检查,但是在战争时期,只要打上了军事物资的封条,就没有人敢检查。 一切都是这么的魔幻,现实就是这样,有时候越不合理,越有可能是真的。 四月底,赛格市内的联邦军彻底的被佩德罗的人赶了出来,他们不仅伤亡惨重,更重要的是弄丢了手里的几座野战炮。 指挥官把这场战斗的失利归咎于联邦人。 现在在拉帕国内存在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只要发生了什么不顺利的事情,只要推到联邦人的身上,上面的人就不会再说什么。 比如说一些进口专卖生意变差,这怪联邦人, 因为联邦人带着那些价格低廉的进口商品来到了这里,让进口商品专卖很难再卖动了,这是联邦人的错。 比如说联邦人在拉帕国内已经默认拥有了一些特权,就是因为联邦政府过分强硬和武力威慑的结果,这是联邦人的错! 那么拉帕政府军打不过佩德罗的反政府武装势力,显然也就在情理之中,他们认为佩德罗这伙人他们之中有联邦人在帮助他们。 帮助他们在城市的巷战中建立优势,扩大优势,最终把他们都从城市中赶了出来,还丢了野战炮。 这些都是联邦人的错,联邦人有丰富的巷战经验,但是他们没有,所以这不是他们的问题。 指挥官把自己逃避责任的说法汇报了上去,一如他所考虑的那样,包括迭戈总统在内,都没有人指责他,而是让他尽快带着剩余的野战炮和军队返回卓兰,因为麻烦更大了。 到目前为止拉帕境内已经出现了十九支反政府武装势力,他们从联邦人那边获得了大量的军事物资支援,开始扩大自己的影响力,占地盘,抢资源。 最大的一伙就是佩德罗这群人,根据逃回来的指挥官的说法,佩德罗他们至少拥有一万多名反政府武装分子。 当然实际上他们不可能有这么多人,如果把整个赛格市内的居民和那些家眷都加在一起,或许有这个数。 但这个数字绝对是夸张之后的数字,就是为了逃避责任。 而最小的一伙也有几百人。 这些人全部加起来,大约有十多万人,当然这个数字是有水分的。 不过迭戈和他的人认为就算这是有水分的,水分也不会特别多,七八万反政府武装分子还是有的。 这就让他们不得不去面对一个他们不想面对的问题,那就是拉帕政府军才有五万人,属于迭戈直属的军队去掉这批被打垮的,他现在能控制的只有不到三万人。 一边是两倍甚至是三倍于他手中军队人数的反政府武装势力,一边源源不断支援他们各种物资的联邦人,现在局势其实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在卓兰地区之外,很多地区和当地一些有想法的人,都开始尝试着走上另外一条不同的路。 甚至是一些城市的市长还主动给联邦大使打电话,询问如果他们站出来旗帜鲜明的反抗拉帕政府,能不能够从联邦政府这边获得一些援助? 事态发展的速度比蓝斯,比国会方面想象的都要快,但一切又是那么的合理。 这让拉帕,以及他的统治集团都感觉到了深深的不安! 五月初第一个星期的周末,拉帕的温度已经热了起来,有二十七八度,街上巡逻的蓝斯家族的人们穿着统一的短袖衬衫,左臂袖子变成了红色的,而且看起来也更自然一些。 人们已经开始习惯这些人出现在街头,并且随时随地的终止犯罪行为。 在蓝斯家族控制的范围内,治安获得了极大的提升,并且蓝斯的工厂也主要向他控制范围内的地区招工。 提高了当地的就业率。 其实不管是联邦还是拉帕,社会的本质都是一样的,都是相同的。 底层劳动人民需要通过出卖劳动力的方式来把“人力价值”具现化,然后拿着这些钱去养活自己或者进行消费。 只要有稳定的工作机会和环境,让人们能够在养活自己之余还有一点消费的能力,那么社会就会趋向于稳定。 现在在人们口中被称作为“联邦控制区”的这块地方,已经开始吸引人们主动到这里来。 蓝斯也让罗杰夫他们在这个联邦控制区内进行建厂,招募工人,这也让整个地区肉眼可见的平稳且繁荣了起来。 三辆豪华汽车和一些摩托车组成的车队在联邦控制区内并不那么快速的移动着,拉帕的外交部部长,正坐在车上观察这里的一切。 “那是什么?”,他指着十字街头一个斜放着的刑具问道。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他的秘书主动介绍到,“这是鞭刑台,蓝斯他们制定了这里的规则,如果有人犯罪,不是那种杀人案之类的恶性案件,人们就要挨鞭子。” “一般都是两鞭起步,女性是一鞭起步,但到目前为止没听说过有几个女性挨鞭子,基本上都是男性。” 外交部部长点了点头,他又看向那些路边的小摊小贩们,“这些商品都是从蓝斯那边来的?” 秘书点了点头,“他们弄了不少商品,有些是他们从联邦运输过来的,有些是他们在本地生产的。” 外交部长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起来,“他们在本地已经开始生产了?” 秘书再次点头,“他们兴建了很多的工厂,一些工艺简单的商品或者零部件都在他们本地生产,只有比较复杂,或者这里没有生产能力的复杂工业产品,才会在联邦生产好后运输过来,在这里组装。” 外交部部长的表情不断的变化,在严肃,沉重,又有些说不上来的释怀和贪婪中不断的转变。 拉帕从上个世纪开始,统治集团就开始考虑工业化的事情,但是几十年下来他们不仅没有实现工业技术水平上的发展,还连最后一点不多的工业基础都丢掉了。 原因其实也很简单,研发,自己生产,不如去联邦买一批回来,不仅是便宜那么简单,还更美观耐用。 “造不如买”已经深入到这一代统治者的骨子里,至于曾经上一代统治集团想要的自主研发,早就已经没有了市场。 他们中的一些人甚至非常的肯定,认为子啊拉帕这片土地上不可能出现工业,似乎有了这样的判断,拉帕工业发展的断绝就和他们没有了关系。 但此时此刻,当外交部部长听说了他们实现了一部分工业化商品自己生产,他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在翻腾。 “这些东西……贵吗?” 秘书摇了摇头,“价格很便宜,比进口的都要便宜。” 这句话让外交部部长沉默了下来,如果能够比进口的更便宜,就能说明它们已经具备了完全本地化生产的可能。 他很清楚这些东西的利润以及它背后的价值。 拉帕一直很贫穷的原因就是这里始终是一个半农耕社会,人力资源根本运转不起来,也无法产生更多的财富。 捷德共和国为什么富有? 因为他们完成了工业基础的建设,他们可以让他们的公民去工厂里工作,生产商品,然后出售给周围的穷哥们。 他们用赚来的钱发给工人,剩下的利润用来继续发展工业化,不断的迭代,当捷德共和国已经成为了亚蓝最强大的国家,没有之一。 这是不是一个弯道超车的机会? 他在考虑,如果能够实现完全本地化生产,就意味着技术的成熟性。 他们从来都没有弄到过这些流水线和生产用的设备,联邦人从来都不出售这些东西给他们。 他考虑了很多很多,脑子里有很多的想法如同闪电般出现,又快速的转瞬即逝。 不知不觉间,他来到了蓝斯的庄园。 卡西亚作为驻拉帕驻联邦大使,他能够去联邦,也是外交部部长他亲自点头的。 他和卡西亚关系还不错,毕竟手底下……总得有几个能干活的人,不能全都是废物。 卡西亚联系了他,和他谈了一些事情,让他有些触动和想法,他觉得是时候来和蓝斯聊聊了。 最近的局势很糟糕,外面不断有城市失去控制,一夜之间仿佛整个拉帕都乱了,一千两百万人里至少有一千一百万是反政府武装分子。 迭戈天天在自己的总统府里摔东西,尽管拉帕政府已经决定尽快扩军到二十万人的规模,并且还和捷德共和国谈妥了一批军事援助。 但外交部部长却认为这可能是局势走向更糟糕的一个转折点。 现在应该谋求的是和平解决问题,而不是通过战争等手段继续升级矛盾。 如果能解决也就算了,可问题是他们肯定解决不掉。 政府军在扩军,那些反政府武装呢? 他们就不知道继续扩大自己的势力? 而且他从卡西亚那边隐晦的打听到了一些内幕,伴随着这些反政府武装势力的不断增强,联邦政府对他们的援助也会逐渐的加多,让他们始终保持着对拉帕政府的巨大威慑和威胁能力! 所以这场麻烦的核心不在于如何解决那些反政府武装势力,而是如何解决联邦人。 外交部部长不认为以他们现在落后的社会和科技是联邦人的对手,那么作为非最顶级的统治者,他还有另外一条路—— 打不过就加入。 这次来,就是想要试探一下,他有没有机会成为下一个联邦人。 第951章 部长的问题[666+2] 车队缓缓的离开了贫民窟,接着就是工厂区,还有一些新的工厂正在拔地而起。 “联邦人建造这些建筑的时间用得很少,您看,他们在工业方面已经领先我们太多太多。” 秘书继续为外交部部长介绍那些正在建造的建筑,工人们戴着安全帽,系着安全绳,坐在一个个钢铁的框架上进行作业。 把手臂粗的螺丝上紧,然后焊死,又或者对一些部位进行后期的防锈处理等。 虽然它只有一个框架,但是外交部部长已经能够从这个框架,看到未来它大概的样子。 “不是领先我们太多太多……”,他有些感慨,微微摇着头,用自己才能察觉出的绝望说道,“我们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 是的,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自然也就谈不上领先多少。 他们连炼钢都还在用最原始的方法小规模的炼钢,真正需要钢铁的时候,他们要么花钱从捷德共和国那边买。 要么就用铁矿石去和联邦人换。 大多数时候他们都会用铁矿石和联邦人换钢材,因为这样不需要他们额外支付一笔财富出去。 如果从捷德共和国买,他们需要支付一笔联邦索尔的外汇储备,买来的钢材各方面的参数比联邦的还要差一点,反而不如直接从联邦换。 反正他们不需要支付那些矿工多少钱,人力开发的成本极低,唯一的成本可能就是把铁矿石从矿山送到港口去。 但随着捷德共和国修建了大量的铁路,这个问题也解决了。 他们自己都不能够生产优质钢,又怎么可能去研究如何更快的使用钢结构建造高楼大厦? 看上去这好像只是一个非常非常简单的事情,但在如此简单事情的背后,则是令人绝望的差距。 其实真的到了一定的程度之后,反而能够用平常心来看待这些。 那些工人们在烈日下坚持着工作,他看得出,那些关键工人,技术工,全都是联邦人。 只有那些从事重体力工作的工人,才是拉帕本地人。 车子在工地附近转了一圈,然后就朝着蓝斯·怀特庄园前进。 在前往庄园的路上外交部部长一直在思考一些问题,他的定位,以及投靠过去之后,能做到哪一步。 作为统治集团中的一员,他的要求其实并不高。 要么能够保证他的财富,要么能够保证他的权力,他已经放弃了其他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差得太多,提那些条件,就显得有些愚蠢。 如果拉帕是捷德共和国,他还会尝试一下,毕竟捷德共和国有他们的本钱,但拉帕,什么都没有。 车子来到了蓝斯的庄园后很快就获得了批准进入,看着庄园里随处可见手中持枪的那些联邦人,他的心情变得既沉重,又轻松。 沉重的是这些人能够如此肆无忌惮的武装自己,就说明他们肯定和支援那些反政府武装势力的人有关系,也许就是蓝斯在支持他们。 轻松的是知道了这些真相后,反而没有那么大的焦虑了,因为在他的内心深处,他对接下来还没有进行的见面以及试探,已经有了一个结果。 他没有往这方面去细细的思考,但是他下意识的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会顺应潮流! “抱歉,部长先生,想要见蓝斯我们需要检查一下您随身携带的东西。” “并且,您只被允许携带一名随行人员去见蓝斯先生。”,在进入电梯之前,有一名年轻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这让外交部部长的秘书顿时变得恼火起来! 就算是迭戈的办公室,外交部部长也是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的。 怎么到了这里,一个非政府机构的地方,居然还要遵守这么多的规矩? 他面红耳赤的刚准备开口,外交部部长的手就按在了他的肩膀上,他回头有些愕然的看了一眼自己的部长大人,两人的眼神在接触的那一瞬间。 秘书的眼神就从愤怒变成了疑惑,又变成了顺从,最终熄灭了一切的火焰,保持了他之前的沉默。 拦住他的年轻人见到他们没有反驳或者冲动的做些什么,于是让两个年轻的女孩检查了一下他们随身携带的东西,顺带着帮他们搜了一下身。 确认他们没有携带什么危险性的武器后,外交部部长带着他的秘书一起乘坐电梯,去了顶楼。 当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他深吸了一口气。 整个走廊还是走廊的模样,但是在他的眼里,却成为了通往未来的一座桥梁! 他走到了房间的尽头,有人为他推开了门,并且告诉他,蓝斯先生正在等他。 大概过了两道门之后,他才见到坐在椅子上的蓝斯。 外交部部长脸上顿时堆满了笑容,他主动的走了过去,蓝斯起身站在了桌子的侧面。 以往那些老爷们是怎么“对待”他的,现在他就拿出来怎么对待这位外交部部长。 像是这样主动求着要投靠过来的,他们肯定会损失一些地位上的东西。 毕竟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人们都不会珍惜,不管是女孩的第一次欢笑,还是这些人的忠诚。 等握完了手后,蓝斯邀请他坐下,坐在桌子的对面,这就是一个很明显偏向于公事公办的态度。 如果蓝斯想要表现得更亲近一点,他完全可以邀请外交部部长坐在沙发上,这样他们的谈话就不那么的正式,有些很噎人,或者很不好回答的问题就不那么容易问出口。 但现在他们之间有些太正式了,这就让外交部部长有些担心。 “我该怎么称呼你?”,蓝斯问。 他只知道外交部长的姓氏,拉布尔。 这个姓氏在整个亚蓝地区都算的上是一个很有地位的姓氏,包括拉帕在内,至少有七个国家存在“拉布尔”这个姓氏,并且都属于当地的豪门望族。 在拉帕也是如此,拉布尔家族拥有广阔的农场,几座矿山,还有一些城市中的不动产。 他们雇佣了很多的工人为他们工作,这绝对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名门望族。 拉布尔部长的祖先曾经也算是一个部落的酋长,他们在一些地区有足够深厚的底蕴以及知名度。 “保拉,你可以叫我保拉。” 其实这里面还有很多中间名,越是身份尊贵的人越是想要把自己的尊贵表现在自己的名字上,像保拉这样的,如果他把自己的名字完整的介绍出来,至少有十多个中间名字。 从他们家族的起源地,到他出生时候他父亲做过最骄傲的事情,这些元素都会变成中间名加入到他的姓名当中。 当有人读出他完整的名字时,就知道他有着怎样显赫的背景。 但其实没有多少人愿意去记住那些没有意义的东西,他自己知道,所以没有向蓝斯介绍,蓝斯也没有多问。 “卡西亚说你和他是非常要好的朋友。”,蓝斯说道。 拉布尔部长并没有否认这一点,“卡西亚……我们的确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我一直希望他能够来外交部帮助我,但是他一直觉得商业才是改变拉帕现状的部门。” “不过好在,现在严格意义上算起来,他真的成为了我的属下,同时我们又是十分要好的朋友。” 卡西亚大使之前是商务部的次长,也算得上是特权阶级的一员,但是他在特权阶级中的地位并不算高。 能和拉布尔部长这样的望族联系在一起,主要还是卡西亚的确是有能力的人。 商务部主要的工作肯定不是发展国内的商业环境,他们根本不可能发展起来,至少五十年内没有什么希望。 卡西亚大使曾经希望能够通过自由贸易的方式,来起到一点点改变这个国家的目的,尽管最终他失败了,但他还是得到了一些人的赏识。 现在他从事外交工作,自然算是外交部部长的手下了。 他说出这些话之后观察了一下蓝斯的表情,其实他和卡西亚大使的关系也没有好到他想要表达的程度,只能算是好友,但不是最好的那种。 “前段时间我们通过几次电话,也谈到了一些我们在回避的问题。” “蓝斯先生,我有一个疑问,我们之间,拉帕,联邦,我们之间真的不存在和平共处的可能吗?” 这个问题问得是有些“超纲”的,如果他问的是联邦的参议员,或者联邦的国务卿,总统,副总统,看起来至少合适一点。 蓝斯只是一个黑帮头子! 不过卡西亚在电话中也和他说了不少,让他明白蓝斯能够起到关键性的作用。 那些大人物们不可能来和他一个部长交谈这些,蓝斯成为了他去接触联邦大人物必须存在的一个环节。 他不会小看蓝斯,反而把他当作是一个平等的人去对待,所以他问出了这样的一句本不该问蓝斯的话。 蓝斯没有敷衍他,只是略微思索了片刻后说道,“当你的邻居只是一个七岁大的孩子,他却有着一大笔令人垂涎的财富。” “而你现在又恰好需要钱,并且你知道就算你对他做了什么,也不会获得任何糟糕的后果时,你会怎么做?” 不等拉布尔部长回答,蓝斯就说出了他的想法,“国家和国家之间不能用道德去约束它们彼此之间的行为,正在爆发的战争就很好说明了这一点。” “国家和国家之间,只存在利益!” 第952章 含蓄的表达卖国和演戏 在国家和国家之间,所谓的和平,不过是没有强烈利益驱动下的一种短暂状态。 当有了强烈的利益驱动时,和平就会打破。 其实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真正的和平? 人与人之间都没有,更别说国家和国家之间了。 蓝斯的回答让拉布尔部长沉默了一会,他是拉帕的外交部部长,他其实应该比蓝斯更清楚这个道理。 但人总是这样,在面对一些重要的决定时,或者在面临巨大的变革时,都会有那么一瞬间的天真。 天真的认为世界能够按照他们理想中的方式去运转,然后被现实一拳击碎。 拉布尔部长轻叹了一口气,他也向后靠坐在沙发上,这并非是一个防御系的姿势,因为他的手很自然的垂在了身边,“我来的路上看到了那些正在兴建的工厂,还有在马路上维护治安的人群。” “蓝斯先生,我很好奇,你打算对这些地方做什么?” 蓝斯抿了抿嘴,“就如同你看见的那样,维持治安,稳定社会,然后开厂赚钱。” “我们是所有人都希望更加稳定的社会,这会让我们的财富处于稳定且安全的状态中,我们不喜欢意外,不喜欢混乱。” “我在这里投资了不少的产业,包括了帝国商会方面,也投资了一些产业。” 拉布尔部长接着继续说道,“这就是我最困惑的地方,你真的是来投资拉帕的吗?” “这里有什么是值得你们看中的?” 蓝斯吸了一口烟,他伸手在桌面的烟灰缸上弹了弹烟灰,随后转头看向他,脸上带着一些拉布尔部长看懂的笑容,“廉价的劳动力。” “……保拉部长,人是生产过程中最重要的,无法被替代,且成本相对较高的一个环节。” “在联邦资本家们使用非法和难民来为他们工作,以达到降低成本的目的。” “但是这些用工成本,比起拉帕的劳动力成本,显然还是高了不少。” “三十块钱,在这里可以雇用到至少五个人,但是在联邦只能雇佣到一个难民或者一个非法移民。” “他们经过培训之后生产出来的东西是一样的,换句话来说,如果一个工人每天生产一个商品,那么在联邦,一件商品的劳动力成本最少就是一块钱。” “但是在这里……”,他笑了笑,“……只需要二十分,而空出来的八十分的空间,就是相对干净的利润。” “这足以让很多人变得疯狂。”,他说着停顿了一下,又吸了一口烟,“在我看来,拉帕,亚蓝,这些地区并没有任何工业基础,并且农牧业也不算是发达。” “但是这里有丰富的矿产资源和廉价的劳动力,这就注定它会成为某个国家迈向超级大国过程中,必须要拥有的‘养分’。” “这么说可能稍微有些残酷,但这就是事实。” “就算今天没有联邦政府,没有我们,也会有其他人。” “帝国,丹特拉,斯拉德,都有可能。” 拉布尔部长听到这里心中最后一点点亮光也消失了,既然拉帕注定要成为其他国家成长发展过程中的养分,那么投靠联邦反而成为了最好的选择。 从地缘上来说这里和联邦非常的接近,快一点的船十多个小时就能从联邦抵达拉帕。 未来技术发展之下,说不定这个时间还会继续缩短。 从情感上来说,亚蓝地区也在联邦文化的影响范围之内,特别是最近更多的联邦的文化宣传进入了亚蓝地区。 免费的电影,捐赠的各种书籍,还有扫盲班。 联邦政府和亚蓝联合联盟谈妥了一系列的“援助项目”中,就包括了安排一些人来帮助亚蓝地区的文盲进行扫盲。 亚盟只需要承担基础的住宿就行了,其他的教师们会自己解决。 卓兰就有两个大型的扫盲班,不过现在因为局势动荡暂时停了下来。 他之前去看过,作为外交项目,他肯定要看看这些扫盲班是如何工作的。 当他观察了两个课时后就发现,他们使用的扫盲教材中使用的大多都是对联邦有利的内容。 比如说第一课—— 《我爱联邦》 里面一些简单的词汇和对话是以两个移民的身份互相表达对联邦的热爱,他们热爱并且愿意成为联邦人。 诸如此类的课文有很多。 其他人可能没有什么太大的概念,但是拉布尔部长却有一点感觉,如果人们都在说“我爱联邦”,那么拉帕会被他们放在什么地方? 他不懂得什么叫做“文化入侵”,什么叫做“非军事侵略”,但他多少能感受到一些联邦人这么做或者那么做的意图。 一切,都已经注定了,不是某个人,某几个人的力量可以改变的。 似乎是做出了某些决定,拉布尔部长的面部表情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变得更柔和了一些,略微上挑的眉角也落了下来。 他思索了一会后,思考着如何“从容不迫”的打开谈话的局面,他是拉帕的外交部部长,总不能因为蓝斯的这些话以及他自己的决定,就主动说“我要投靠你”之类的话。 就算他真的要倒向联邦,他也认为自己应该和更高级的官员接洽。 不是他看不起蓝斯,只是他觉得自己应该得到更多的重视,像是来个参议员什么的。 他现在既要表现出自己决定“投靠”联邦的意愿,同时又不能让自己的身份降得太低。 蓝斯也没有催促他。 等过了两三分钟之后,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切入口,“蓝斯先生,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年轻人,也是一个了不起的年轻人。” “我并没有任何过分夸张的成分,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我的脑子里甚至都没有这些概念。” 他配合了自己一些肢体上的语言,比如说试图挥舞双手来加强自己的语境,“国家,国际,政治,这些,都没有。” “那个时候我的脑子里只有酒精,烟草还有女孩们。” “你是一个优秀到我感觉到自己语言匮乏的人,卡西亚也是这么的称赞你!” 蓝斯很矜持的微微颔首,“谢谢你的夸奖。” 拉布尔部长呼出一口气,“我有一个儿子,他也是年轻人,今年才二十四五岁,捷德的大学,人很机灵。” “他从捷德的大学毕业之后一直跟在我的身边,我一直都没有想到怎么去安排他。” “现在我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不知道是否能和你聊聊。” 蓝斯点着头说道,“我们可以讨论一下。”,这就是比较含蓄的说法了,现在他需要的不是表现出自己的强势来。 “我希望他能够学习到更多优秀的知识,但拉帕的情况你肯定也很清楚。” “我不算是一个优秀的人,其他的部长,包括迭戈……”,他摇了摇头没有作出任何的评价,“但我看到了你,看到了你的优秀,所以我希望让他能够跟着你学习一段时间。” 这就相当于是一种“投诚”了,蓝斯有些惊讶于这位外交部部长的觉悟,也明白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蓝斯能够明白他的意愿。 蓝斯思索了片刻,很短的会时间,可能只有几秒钟,“你这么做,会不会引来拉帕当局高层的一些误会?” “比如说迭戈,我听说他的脾气并不好,而且对自己认定的事情就很难被别人改变。” “如果他认为你背叛了国家利益,会不会对你造成一些困扰?” 拉布尔部长已经做了决定,也有作出这些决定的决心,否则他就不会来到这里,在蓝斯面前谈这个。 所以他很果断的否认了蓝斯担心的那些事情,同时也表达出自己在拉帕的分量。 他轻声笑着说道,“蓝斯先生,你不用太担心。” “拉布尔家族在拉帕也是一个名门望族,就算是拉维拉家族想要对付我们,他们也需要考虑这么做可能产生的一系列后果。” 他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蓝斯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他其实是有一点骄傲的成分的,这也从侧面证明了他没有勉强。 拉布尔部长说话声音稍微压低了一点,“如果没有我们的支持,他是否还是大总统都是两说呢!” 蓝斯的神情微微有了一些变化,他在这一瞬间就联想到了很多的东西。 拉帕本身就是一个个部落的酋长为了确保他们的权势在亚蓝建国运动中不被剥夺,所以他们这一群部落酋长主动靠拢在一起宣布建立拉帕。 这些酋长都有自己的基本盘,他们有自己的地盘,在他们的地盘上,迭戈的话并不那么的有用。 这让蓝斯想到如果能够拉拢更多的统治集团在自己这边,那么他竞选“临时代表”的可能性就会变得更大。 当然这些只是现在的考量,只是一个轮廓,一个大概。 他很快就从这些思考中回过神来,思维接着之前他们说的话题向下延续,“保拉,我能这么称呼你吧?” 拉布尔部长点了点头,并没有因为一个和自己儿子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直呼自己的名字,连最基本的尊称都没有就显得恼怒。 他脸上都是亲和的笑容,“当然,朋友之间不需要那么的客气。” “有时候客气本身,就是一种疏离的表现!” 这算是认可了蓝斯的称呼。 “保拉,你让你的儿子跟在我身后学习,我并不反对,但是我刚才思考了一会,我想不到我能够把什么东西传授给他。” “而且这有可能会让你在那些部长,以及迭戈面前……”,他增加了一些手中的动作,类似绕圈那样,“……不那么的合群。” “所以我没办法同意你这个请求。” 拉布尔部长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一下,紧接着就逐渐的收敛起来,他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但好在蓝斯补充的非常快。 “虽然我没办法让你的儿子跟在我身边学习,但是我可以介绍他去联邦深造。” “不管是继续上大学,还是在一些政府部门实习,或者在一些资本集团实习,都是可以的。” “我非常不谦虚的认为,联邦未来会是世界的中心,那里会有世界上最优秀的一群人。” “让你的孩子在竞争不那么激烈的时候就融入到联邦的环境当中去,对他,对你,对拉布尔家族来说,也许都是一个更好的选择呢?” “而且这么做也不会过度的刺激迭戈和其他的部长,迭戈这个人有时候很坏脾气,他的情绪会支配他的理智,让他作出一些不合适的决定来。” “我的这个提议会最大限度的避免这种情况出现,没有人会知道我们之间……” “你考虑考虑?” 他虽然完全说完,但是已经让拉布尔部长读懂了他的意思。 拉布尔部长听完之后认真的思考了一会,他之前考虑过这个想法,但并没有被他选中。 因为他随时随地都可以让自己的儿子去联邦,去了联邦不代表他的“投诚”,反而让他的儿子跟着蓝斯这样激进的做法显然更能体现出他的诚意来。 可蓝斯现在给了他更多的选择,而且似乎还不坏。 不管是在政府部门实习,还是在财团实习,这都是非常好的选择,并且他也承认蓝斯对未来的观点,联邦会是世界的中心! 也许他也应该像卡西亚那样,把家人都接去联邦,彻底的成为联邦人。 他在考虑中,在思考,但基调他已经决定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之后,他缓慢的点着头,“那么这件事就麻烦你了,我得谢谢你,你给了我一个更好的选择和机会。” 蓝斯笑着摆了摆手,“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互相帮助不需要说谢谢,我们只需要保持联系就行。” 拉布尔部长听懂了蓝斯的话,他掏出了一张名片递了过去,“这上面有我的私人电话,任何时候你都能通过它找到我。” “即使我没办法立刻回应,我也会在最短的时间里回应你!” 蓝斯点了点头,把名片收好,“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可以安排你和你的家人一起去一趟联邦,到时候会有专门的人接待你。” “到时候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些新的朋友,像是克利夫兰参议员之类的。” 拉布尔部长听完狠狠的点了点头,“那太好了,我早就听说了克利夫兰参议员的名声,如果能和他当面交谈,这是我的荣幸!” “你会有这个机会的!” 很快拉布尔部长就乘车离开了蓝斯的庄园,他这次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就不需要再多做停留。 就像蓝斯说的那样,在这个时候,局势虽然已经有了一些苗头,但还没有彻底明朗之前最好不要过分的刺激那些坚定的“保守派”,所以他早早的离开了。 回去之后他还没有坐下来把这件事重新捋一遍,迭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听说你去了联邦人的庄园?” 拉布尔部长立刻回答道,“是的,我过去了一趟。” “我想要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现在人们都在传什么‘联邦控制区’,这种过分的说法完全损害了我们的利益和情感,我认为是我们无法接受的!” 听着拉布尔部长语气中完全隐藏不住的愤慨,迭戈的语气一下子就软了下来,“他怎么说的?” “蓝斯·怀特告诉我,那个‘联邦控制区’只是人们自己的说法,他并没有这样的考虑。” “他只是自发的帮助我们维持城市里的治安情况,因为他们在工业园区那边投建了不少工厂,稳定的社会能够帮助他们更好的生产。” “这些该死的资本家真的丑陋得令人感觉到震惊,在这个时候了,他们还想着工厂生产的事情。” 迭戈听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些联邦的资本家就是这样,不管时局有多混乱,对他们来说都不如赚钱重要。” 他说着停顿了一会,“既然是这样就不用管他,但是该抗议的,我们还是要抗议的,这件事你多跟进一下,和他们的国务卿之类的抱怨一下。” 拉布尔部长答应了下来,“我等会就给他们的国务卿打电话,另外我听说了一件事。” “什么?”,迭戈问。 他现在的情绪已经缓和了不少,不像刚才那样疑神疑鬼的。 很显然,拉布尔部长还是一个好拉帕人,没有背叛他和这个国家! “捷德共和国那边正在组建一轮新的谈判,和联邦。” “我的想法是我们应该更深入到谈判中去。” “之前的谈判都是捷德人做,我们只是走了一个过场。” “现在拉帕的情况明显和联邦人有无法分割的联系,我认为我们应该亲自去联邦深入到谈判中去!” “我们亲自,面对面的责问他们,到底在我们的国家里做了一些什么!” 感受着拉布尔部长强烈的愤怒情绪,迭戈心情变得更好了。 “你想要亲自过去?”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拉布尔部长还是有一点点头皮发麻的感觉,这个狗娘养的还在试探。 他立刻补充道,“是我们一起过去,我会是你最坚固的后盾,迭戈!” 迭戈总统终于完全放下心来,“你说得有些道理,但是现在不是我离开拉帕的好时候……” “这样,我会和捷德共和国那边沟通,到时候你跟着他们一起过去。” “记住,如果有机会,帮我骂他们总统几句!” 第953章 国还是家? 迭戈总统没有谈论联邦人来这里投资建厂是好是坏,因为任何一个统治者,哪怕他的脑子不太好,他都会明白这绝对不是一件糟糕的事情。 所以拉布尔部长提到了蓝斯是为了工厂的生产稳定,试图控制一部分地区之后,迭戈就没有再追问下去了。 因为追问没有意义,联邦人既然已经决定亲自来操作这件事,就算他反对,有用吗? 好像也没有什么用。 他当然可以利用自己总统的身份驱逐这些联邦人,但他承受不了这么做的后果。 有时候他也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思考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他也会有一种很莫名的感慨。 生活在这种落后贫穷的小国家当一个总统,反而不如出生在联邦一个富豪之家。 至少在联邦生活的那些富豪从来都不需要像他一样担心,担心自己的统治和权力是否会被小偷偷走。 接下来一段时间里迭戈都把重心放在了解决那些反政府武装势力的这件事上,他在卓兰地区周围持续的征兵,让他手中的军队人数获得了巨大的提升。 捷德共和国那边援助来的武器也让这些士兵们至少不是拿着冷兵器去战斗,七万士兵控制在他的手中时,他感觉到了自己前所未有的强大! 他想要找个人碰一碰,但这次不是佩德罗。 佩德罗的势力还在有序的扩张,他们没有立刻就拿下很多的城市,反而围绕着赛格市对周边村庄城镇进行控制,到现在他们只有一座城市,还不算是大城市的赛格。 但不会有人小瞧了他们的实力,他们不仅从拉帕政府军身上缴获了一批军用物资,手中还有几门野战炮。 他们已经成为了一个拥有“攻坚”能力的反政府武装势力,所以迭戈把注意力放在了目前自称是拉帕第二大革新势力的身上,也就是罗斯那批人。 罗斯已经带领着他的跟随者们占领了三座城市,罗斯的做法和佩德罗完全是走了两个极端,他们正在疯狂的扩张。 只要拿下了一座城市之后,就会杀光之前的统治阶级,然后换上他们的人,再扶持起当地一批普通人,形成新的政权。 当然能够这么快就拿下这些城市也和大饥荒有关系。 现在整个拉帕大多数城市都陷入饥荒之中,就算他们没有武器,他们也能够很轻松的攻克一座又一座城市。 只是很显然罗斯并没有考虑清楚一件事,那就是他拿下了三座城市,但他有没有经营好三座城市的能力和物资,还是一个疑问,一个未知。 迭戈选择罗斯动手显然也是做过计划和考量的,趁着他们的人手分开在三座城市中对他们中的一部分发动攻击,这就肯定不会是一场太艰难的战斗。 拉帕国内的目光顿时又集中在了这场即将发生的战斗上,上一次拉帕政府军的失败可以说是直接撕开了拉帕政府缺少决定性力量的遮羞布,让人们见到了拉帕政府的空虚和弱小。 如果这次要是再失败,可能整个拉帕的局势都会滑向一个谁都不知道的方向。 六月上旬,迭戈委任了拉帕陆军一名中将,率领了两万人去攻打一座据说只有不到一千人防御的城市。 战斗从六月八九号开始爆发,蓝斯报社的记者,周边国家以及亚盟的记者,甚至是联邦的记者都赶赴前线收集新闻内容。 这是罗斯的人第一次和拉帕政府军动手,他们显然还有些陌生,战斗从爆发之初就非常的激烈。 罗斯的人想要复制“赛格市巷战”的成功案例,在明显处于劣势的情况下,给予这部分政府军以重创,来奠定自己在拉帕国内的反抗军第二人的地位。 不过这一次他很大概率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上一次战败之后迭戈让军方从联邦那边购买了一些关于巷战的材料,虽然这些材料并不是很完善,很细致,但对于同样不清楚巷战到底应该怎么打的罗斯来说足够了! 从交火开始反政府武装势力就开始出现节节败退的现象,他们的一些部署显然没有发挥作用,比如说一些布置在房间里的陷阱。 这次拉帕政府军变得聪明了不少,他们几乎不进入那些看起来可能有陷阱,或者不像是有陷阱的房间里,而是先用手雷之类的进行一次“爆破”。 手雷在房间里爆炸产生的震动和破片,足够激活那些陷进,陷阱在这场战斗中几乎没有派上任何的用处。 双方又回到了最原始的杀戮状态中,在低矮复杂的城市环境中,以最原始的方式进行搏杀,双方的损失都挺惨重的。 到了六月下旬,罗斯的守军力量已经无法再形成抵抗,他们连夜从城市中撤了出去。 据说成功撤走的这批人,还不到两百人,至少有七八百人丢失在了城市里。 这对罗斯也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因为他不仅失去了这些战士,更重要的是他也弄丢了这些人随身携带的武器,以及让一些人对他的决定产生了质疑。 这远远比失败更让人无法接受! 人死了,可以再招。 拉帕什么都不多,就是人多,一千两百万的人口,就算死了三五百万,在整个亚蓝也还属于人口大国。 但其他的东西,武器,权威,失去了就很难重新找补回来。 想要联邦人再支援他们一批武器,不知道又要签署什么让人头大的条约之类的。 第二天,在前往联邦本土的游轮上,拉布尔部长就从报纸上看到了这个新闻。 拉帕的政府军在付出了大约两千人的损失之后,成功的收回了城市,并且缴获了一批军用物资和弹药。 报道中表明了拉帕政府对这些反政府武装势力的态度,那就是有一个杀一个,绝对不放过。 他的目光很快落在了那些配图上,大量的配图。 政府军把那些反政府武装分子的尸体排列在一起,并且将其中的一些“反政府武装军官”单独拉出来砍掉了脑袋用绳子穿起来,被一些政府军官提在手中。 这个时期并没有什么打码技术,就算有也不太会用,迭戈就是要用这些相片来震慑那些反政府武装,让他们明白,他们正在做的事情,是需要支付代价的! “你在看什么?”,他的儿子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他们订的是豪华的套房,足足有两百多平方的空间,桌面上都是精美的零食。 任何时候,只要他们中有人饿了,都可以提起电话让厨房为他们制作丰盛的食物,并且会通过餐车送过来。 如果只看这些人,根本感觉不到有什么饥荒之类的。 他们的穿着如此的得体,很难让人把他们和拉帕的贫穷与落后联系在一起。 这次为了给联邦人留下一个好印象,拉布尔部长在出发之前才做了几套用于出席各种场合的正装。 看着自己的小儿子走了过来,他把报纸递了过去,“政府军打赢了一场战斗。” 他的小儿子很快就把报纸都阅读了一遍,然后脸上露出了一些笑容,“这是不是意味着局势很快就要稳定下来了?” 他本来还在考虑要让他的这个小儿子去政府部门实习,还是去资本集团实习。 现在他已经有了决定,那就是让这个家伙去资本集团实习,不去政府了。 因为他有点天真,对待政治的事情也不足够敏感。 政治这个东西不能迟钝,一迟钝,就意味着要出大问题。 其实他还有其他的选择,但是其他的孩子都已经有了自己的事业,不需要他去安排。 看着自己的父亲不说话,年轻人有些困惑起来,“难道战争胜利了,局势还会持续的恶化下去吗?” 拉布尔部长轻叹了一口气,他把报纸拿了回来,然后翻页到那些残忍的相片上,接着问道,“如果你是反抗军的首领,干部,或者成员,你会放下手中的武器投降吗?” 他的儿子看到了那些相片上死状奇形怪状的尸体或者是尸块,一时间意识到这份报纸只会让一切变得更无法挽回。 以他们对反政府武装势力的态度,全杀光,一个不留,这就逼迫了那些反政府武装势力彻底的站在了拉帕政府的对立面上。 拉布尔部长摇了摇头,如果迭戈采纳他之前的想法,和这些人进行谈判,也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但他只想着干掉这些人,来证明他才是这个国家的主人,似乎早就已经预见了结果。 而且还有饥荒的问题没有解决,这就是一个死局! 现在他已经不考虑这些了,他只考虑到了联邦之后的那些事情。 蓝斯也看到了这份报纸,或许迭戈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来震慑那些反政府武装势力。 不过他的看法和拉布尔部长的看法是相同的,迭戈把所有反政府武装势力的退路都堵上了,也把自己的退路给堵上了。 就算现在他突然宣布不会对反政府武装势力赶尽杀绝,愿意和他们和谈,通过谈判的方式来解决一些分歧争端,那些反政府武装势力也不会相信了。 此时拉布尔部长的情绪比之前要稳定得多,也不会产生惶恐和不安的情绪,一切似乎又变得和过去一样稳定且从容。 这就是投靠联邦带来的一种底气! 如果你没办法阻止刽子手手中的武器落下来,那么你最好把自己变成刽子手中的一员。 他正在实践这个真理。 罗斯势力经过了一轮打击之后并没有退缩,他们在自己的控制区内又招募了一批人手。 这个时候为了能活下去有的是人愿意做任何事情,不管是犯法的,还是不犯法的。 因为到了夏天,丛林和野外又有了一些可以吃的东西,饥荒的问题虽然还存在,但明显的得到了一些解决。 迭戈打算用捷德共和国运过来的粮食来收买更多的民众,他借助了这场战斗胜利带来了的一些东西,很快把卓兰周边的局势都稳定了下来,一切看起来都在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但实际上,这里面也还有很多的问题。 比如说,军费从哪来? 学习联邦的巷战技术的确很有效,但是军费开支太大了。 在总统府的办公室中,迭戈的脸上并没有残留下多少因战斗胜利该有的喜悦。 现在拉帕政府军的总数量已经接近九万了,这意味着他每个月都需要支付着就算九万士兵的薪水。 如果按照每个人需要支付至少八联邦索尔来计算,这就是七十二万联邦索尔一个月的支出。 同时这些人需要吃喝拉撒,需要训练,弹药也需要钱。 士兵死亡了需要抚恤金,士兵受伤了需要药物治疗他们。 抚恤金就算压榨一下,最少一个人也得给个一百多块钱联邦索尔的抚恤金。 之前攻打罗斯占领城市的时候他们死了掉两千多人,这就是又是二十多万的抚恤金。 除此之外,治疗费用也是一个大头。 因为斯拉德人和丹特拉人的战争一直在不断的升级,大量有生力量被消耗掉,以前他们根本不会选择救助的士兵,现在也会得到很好的照顾。 这就意味着药品的价格还在持续的上涨,并且还很紧缺。 就算联邦这边愿意出售给他药物,他也很难支撑得起使用这些药物的成本。 就算用当地巫医的一些土方子,也是需要开支的。 各种各样的开支压下来,让他有些喘不过来气。 现在他已经没有多少选择了,一旦国库里价值几百万联邦索尔的财富用掉,剩下的那些帕拉也只足够他们坚持到十月份左右。 十月份左右之后,就意味着国库方面无法继续支撑他们维持这么多的士兵了,并且拉帕政府也需要各项开支,这笔钱连十月份都坚持不到。 要么迭戈自己掏钱垫付这些费用,直到战争的结束。 要么,就是他想办法从别人身上压榨出一些钱来,继续把战争维持下去。 让他自掏腰包他不太可能做到这一点,虽然他并不算缺钱。 那么似乎只有一个可能了,让大家一起掏钱。 很快拉帕的部长们又重新聚集在了一起,卓兰这边的情况还是非常稳定的,并且这些部长们也有自己的基本盘,对于现在局势的变化他们并没有人们想象中的那么不安。 “这次把各位找来,是因为国库里的钱,不太够了。”,迭戈一上来就实话实说,没有丝毫的隐瞒。 “现在国库里的钱只能坚持到十月份,十月份之后我们就很难给士兵们发出工资了。” “而且今年的粮食肯定欠收,想要通过粮食来补充这部分开支,可能是做不到了。” 这就是一个收入单一的可悲之处,国家的收入,人民的收入,全部来自于粮食。 一旦粮食欠收,出现问题,整个国家都会陷入到混乱之中。 如果只是普通的没钱,削减一下开支还能应付过去,现在他们根本没有削减的地方,还处于战争时期,所以这的确是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 一名部长轻声问道,“十月份之前结束不了战争吗?” 房间里的人都同时看向了他,包括了迭戈。 迭戈也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他,就像是在问他是不是真的这么认为。 “十月份……保守估计我们做不到。” “至少需要到明年十月份之后,粮食的收入稳定下来,才有可能有机会解决。” 那名部长就像是不知道自己问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那样,又问道,“那你打算怎么解决你提出的这个问题?” 迭戈顿时有些恼火,“什么叫做‘我提出的问题’?” “我只是把现在这个真实存在的问题拿出来!” “这不是我的问题,好吗?” “这是我和你们所有人的问题!” 他的嗓门都大了不少,就差拍桌子了。 另外一名部长缓和了一下会议室里的气氛,“这只是他一时间用错了词,迭戈,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迭戈看了一眼这些人,“我的想法是我们……均摊这部分开支。” “不可能!”,立刻就有人否定了他的提议,“从来都没有让我们这些部长为国库出钱的前例,我认为这不合适。” 其他部长也纷纷反对,认为这样做确实不太好,哪有打仗没钱了让部长出钱的道理? 而且这个国家还不算是他们的呢! 他们凭什么出钱? 迭戈有些恼火,“如果我们不出钱,让谁来出钱?” “让那些一个月连五百块帕拉都赚不到的普通人?” “还是让那些商人们缴纳更多的商业税?” 部长们都选择闭口不言,只要不侵犯他们的利益,他们可以假装听不到。 但是一旦损害到他们的利益,他们立刻就会反对。 时不时的正常让整个会议都无法很好的进行下去,直到最后一刻,他们似乎都忘记了还有大批的联邦投资者。 如果能够向联邦的投资者额外的增收一部分税,或许就能解决这个问题了。 但他们所有人都没有提及这件事,连想都没有想过。 向联邦人征税? 疯了? 最终这些人也是不欢而散,用其中一些部长的说法就是离十月份还早着呢! 等到了十月份以后再说。 第一次,迭戈感觉到如此的疲惫不堪,那种深深的疲惫的感觉让他有时候都有些想要放弃的念头…… 第954章 赌桌,赌注和少年 任何一个国家选择战争都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那么一切都好,就像是现在正在爆发的战争,除了联邦这片大陆和帝国那边还没有被波及,坦非特大陆上百分之八十的国家,以及周边一些地区和岛屿国家都开始逐渐的被战争波及。 这是人类历史上,有史以来,参战国家规模最大的一次! 有些联邦的学者专家认为,随着战争进程的推进,很有可能帝国那边的几个国家也会被波及。 因为“赌注”,实在是太大了。 大到了无论哪一边都不可能认输的程度。 这就像是坐在赌桌的两边的两个玩家,他们一开始只是赌五块十块的,就好比那些在边境上的摩擦。 哪怕认输了,也不过是名义上道个歉而已,或者根本不道歉,只是强硬的表示就这样了。 但随着他们投入得越来越多,现在,过去,甚至是未来,他们把所有的一切都押在了赌桌上的那一刻,就注定在这场赌博游戏榨干他们最后一分钱之前,他们不会停止继续扩大规模。 现在越来越多的国家开始被牵连,他们也站在了赌桌边上开始投入自己的赌注,那么接下来呢? 一旦丹特拉共和国有可能出现败局,他们会不会向帝国方面请求援助? 这是很有可能的嘛! 无非就是签署一系列的条约条款,现在一小部分人就认为联邦给丹特拉共和国很好的打了一个样。 他们完全可以向斯拉德学习,承诺把主导地位让给帝国,然后让帝国派遣更多的军队,给予他们更多的物资援助,让这场战争真正意义上成为“世界战争”! 这种可能性很大,就是因为他们的赌注太大了,谁都输不起。 甚至于他们可以签署各种过分的条款,只要求自己保本就行。 至于在站成过里消耗掉的人力,资源,发国家的发展潜力? 那根本就不是问题,而是被消耗掉的内部矛盾。 对于统治阶层来说,战争爆发的初始目的就是为了解决这些矛盾,过剩的人口,下级阶层对利益获取的不满足,以及各种问题。 联邦也很警惕这些,警惕继续扩大战争的规模和烈度,毕竟这场战争如果再发展下去,谁都不知道它会不会成为世界毁灭的导火索。 要感谢人类还没有发明出可以毁灭人类自己的武器,不然这就是人类历史的“最终纪元”。 拉帕现在国内的战争也是如此,迭戈决定通过内战的方式来解决分歧,那么就等于他主动坐在了赌桌边上。 只是现在这个阶段对于其他人来说,他们参与度还不是那么高,不像迭戈。 迭戈已经输不起了,一旦他输掉了这场内战,就意味着他会死,拉维拉家族将会成为过去式。 除了迭戈自己之外,并没有其他什么人能够感受到他此时强烈的无奈。 毕竟对于这些统治集团来说,迭戈可能把自己所有的赌注都押在了桌子上,但他们还没有。 内部讨论的事情没有什么结果,不过真正爆发内战的可能却还在不断的增加。 驻拉帕联邦大使向在拉帕的联邦人发出警示,警告他们尽量不要离开城市范围,不要单独或者和多数拉帕人一起去危险的地方。 气氛也变得更加的紧张和火爆,就像是此时此刻的天气。 你说它好吧? 现在的天气确实不错,蔚蓝色如同最纯净的蓝宝石一样的天空中,一朵云彩都没有,干净得让人只是看一眼就会深陷其中。 一轮太阳高高的悬挂在天空中,散发着无穷无尽的威力,也为地面上的万物带来了生的希望。 但你要说它是真的好,其实也未必。 猛烈的阳光晒得人要死要活,那些在烈日下工作的工人们还穿着厚厚的两层衣服,倒不是他们有病,只是单纯的害怕被晒伤。 在拉帕很多事情是普通人的禁忌,是绝对不能做,或者不能发生的事情,其中就包含了生病。 被晒伤然后导致感染死亡的人数并不在少数。 不说每年,每个月拉帕都有可能上千人甚至更多的人因为生病,或者受伤感染等原因无法支付昂贵的医疗费用而不得不选择直面死亡。 所以在工地上工作的工人们穿两件衣服,反而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 那些动物们也都没精打采的躲藏在阴凉的地方,看着那些明明晒得不行,还要工作的人群。 一名年轻的拉帕少年拖着疲惫的步伐从外面回到了家里,此时已经是傍晚十分,温度逐渐的凉爽了一些,人也变得精神了一点。 蹲坐在门口的两个女孩见到他从外面回来的那一刻,脏兮兮的脸上顿时绽放出纯真的笑容。 “哥哥……” 两人扑过去,让拉帕少年的脸上多了一丝微笑,或许这就是他在外面辛苦劳作的原因所在。 他的父亲是一名河床淘金者,就是那种穿着内裤或者根本不穿衣服,赤身裸体跳进污水河流中寻找一些值钱东西的人。 这种人把自己也称作为“淘金者”,但实际上他们淘的并不是金子,只是一些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垃圾。 但这就是这些垃圾,支撑了他们一家人的生活。 在一次工作中,他在河床上踩到了一块钢铁,大约有七八公斤重,锈迹斑斑。 这块生锈的废铁卖了不少钱,让紧张的家庭财务问题得到了巨大的缓解。 但是他们都不知道,他父亲的脚在踩踏到这块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切割下来的废铁时,被它戳破了。 当时他并没有在意,只是简单的用不算干净的井水清洁了一下,找了一小块布条缠住,就算是处理了伤口。 过了几天,他开始发烧,然后抽动,然后很快一家人有些茫然的看着他死在了自己的床铺上。 贫民窟街区里的一个老人说他们的父亲因为得罪了河神,所以被河神诅咒了,死在了诅咒之下。 这也让原本打算和他父亲一样成为河床淘金者的拉帕少年,被他的母亲禁止下河。 他们一家人已经失去了他们的劳动力,不能再失去另外一个。 所以他很长一段时间都只能到处找一点零散的工作来做,今天五块,明天十块。 这些钱甚至都不够他们填饱肚子。 所以他的两个妹妹此时只是裹着一些他以前穿剩下的衣服,并没有自己的衣服。 也许是家人的拥抱和欢笑声洗涤了他灵魂上因为疲惫工作而落下的一些尘埃,他抱起两个妹妹,朝着他们居住的帐篷走去。 他的母亲正在制作晚饭,一种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称呼的食物。 用一些能够食用的草木叶子和根茎,这些东西的纤维很难消化,吃进肚子里不那么容易饥饿。 然后把麦粉树产出的树麦粉掺进去,加入一点油脂,用力搓揉,接着不断的加温。 树麦粉的淀粉会逐渐的成团,在成团之后混杂着这些其他的东西,然后被掐成一个一个的圆团,这就是他们的晚餐。 老实说,很不好吃,吃进去需要多喝水,不然容易便秘。 但它又能提供一些生活下去必需的东西,也能提供饱腹感,这就是穷人们的食物。 和那些富人们不一样,他们从来不考虑味道,色泽,香味,他们只考虑自己会不会被饥饿打扰。 简单的吃了结果丸子他就有一点撑,这些东西不能嚼,因为一嚼就吃不下去了,只能沾一点油脂,然后一口吞下去,再喝点水。 倒不是年轻人吃饱了,而是他知道,自己吃得足够多了,因为他的妹妹们和母亲还没有吃饭,都在餐桌边上等着。 只有他这个劳动力吃饱了之后,她们才会吃。 虽然不好吃,但晚餐依旧是一家人难得温馨的一刻。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三十块钱,递给了他的母亲,这让他的母亲眼睛都瞪大了,“你从哪弄得这么多钱?” 她一边问,一边将钱摊平了,捋整齐,再三的数了两遍之后才收好。 年轻人傻笑着说道,“今天找了一份不错的工作,在那边工厂区的工地帮人搬运东西。” “如果我不吃他们提供的食物,就能给我三十块钱。” “如果我吃他们提供的食物,就只有二十块钱。” “我想着我一个人吃饭要不了十块钱,所以我就回来吃了。” 他的母亲似乎想到了什么,“是联邦人的工地吗?” 年轻人点了点头,“是的,是联邦人的工地。” 在贫民窟中有些关于联邦人的谣言,有人说联邦人要吃人才能生活下去,也有人说他们要喝人血才能活下去。 总之妖魔化和丑化联邦人已经成为了一种政治正确,很难有人搞清楚这些传闻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开始兴起的,但它的确在民间流传广泛。 有些人不希望平民和联邦人接触得太紧密,不过这只能说是这些人的妄想。 伴随着更多的工厂开始投建,开始生产,联邦人和拉帕人之间的接触只会越来越多。 “既然给你这么多钱,你一定要好好工作才行!” 他的母亲叮嘱了两句,紧接着想到了什么,“对了,下午你还没有回来的时候,有些联邦人过来说了一些事情。” “说是他们打算为生活在我们这片区域的本地人办理什么……”,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翻找记忆中的某个片段。 过了几秒钟,她才找到了她想要找的东西,“是的,身份卡片。” “他们说要帮我们办理身份卡片,登记我们的个人信息什么的,但一切都是自愿的。” 年轻人今天也听说了这件事,他在工作的时候听那些正式的建筑工人说,以后联邦人招募工人,会优先从有身份卡片的本地人中招募。 只有这种情况的本地人招募满了,他们才会去招募那些没有身份卡片的本地人。 而且办理了身份卡片之后,收入会多几块钱到几十块钱不等—— 这取决于办理人本身的收入水平。 像是一个月只有五百块钱的工人,有了身份卡片之后可能一个月从五百块涨到五百五十块钱或者六百块钱。 而那些能够拿两三千的技术工人,才有可能从两三千,变成三四千或者多几百。 “他们有说在什么地方办理吗?”,他问。 他的母亲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好像在河边。” 天色逐渐的暗了下来,伴随着虫鸣以及平民窟开始变得热闹起来,生活的气息开始弥漫。 少年人坐在家门口一边看着两个妹妹,一边听着或者偶尔参与街坊们的闲聊。 这是拉帕穷人为数不多的乐趣和休闲活动了,大家坐在一起,或者坐在自己家的家门口,然后说着自己白天在工作中遇到的一些事情。 最受欢迎的就是那些能够去市中心参加工作的人们,他们会聊一些其他人根本想象不到的东西,比如说商场里是怎样的,富人区路边有免费干净的直饮机什么的。 少年不知道什么是直饮机,后来听人解释才知道,就是可以直接入口喝得干净的水! 要知道,清洁的水在拉帕需要一块钱一桶,而且每天还限量,去晚了就没有了! 因为河流,包括地下水里都有大量垃圾和什么他不知道东西,反正不能随便喝,会生病。 你告诉他们水很脏,他们未必会听你的。 但你只要告诉他们喝了会生病,他们就老实了。 穷的力量伟大到可以轻易的改变一个人的生活习惯! 透过这些人的闲聊,一个他所憧憬的,但又不完全理解的世界在他的脑海中缓缓的展开。 他很想去一次富人区,但他知道自己目前去不了。 富人区有很多警察巡逻,如果你没有一身看起来至少干净整洁的衣服,他们就会用手中的木棍把你从里面驱赶走,还会殴打你。 因为穷人没有得到允许,不允许进入富人的地盘。 就像是拉帕大酒店,哪怕蓝斯作为邀请的一方,那些平民和穷人也不允许进入大酒店。 至于伴游? 那是另外一回事,毕竟老外喜欢。 还有什么能比满足这些外国佬的生理和情绪需要,更重要的事情呢? 每当谈到这些东西,少年总是充满了期待和向往。 今天他们又聊起了一些事情,聊着聊着就聊到了身份卡片的事情。 “这个身份卡片不能随便的办理!”,一名街坊大叔突然发表起了自己的观点。 周围的人都在谈论这件事,立刻就被他的话吸引了过去。 这位大叔有四十七八岁了,在贫民窟中已经算是比较长寿的那种人了。 之前联邦也曾经报道过一些亚蓝地区的贫穷落后地方的事情,一些联邦人还很担心他们的健康是否能够得到保证。 其实他们考虑得太多了,因为大多数拉帕人活不到他们担心会出事的那个年纪。 四十多岁在这里就是一个百分之百的老人,他能活这么久,自然也有让人信服的东西,人们总是下意识的向活的更久的人看齐,希望自己也能活的更久。 “这是外国人的阴谋,这些吸人血的外国人想要通过这些身份卡片,来制订菜肴!” “就像富人区的农场,那些富人会在那些健康强壮的猪牛羊的身上做好记号,当他们想要食用的时候,就会从这里面挑选。” “他们给我们制作身份卡片的目的,也是在需要的时候把我们给杀掉!” 他说得就像是真的一样,有些中年人明显半信半疑。 拉帕少年听到后忍不住笑了起来,“大叔,我最近一直在联邦人的工地上工作,他们并不喝血,也不吃人。” “他们和我们一样,要吃饭,只是他们的伙食比我们的要好得多。” “有牛肉,鱼,还有全麦的蒸麦仁和小麦粉做的面包。” 说起这个,周围的人的注意力立刻就被少年吸引了过去,这让那个老大叔有些羞恼,“你懂什么!” 他不喜欢自己的权威受到挑衅,不过人们此时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这里,他们开始追问少年那些联邦人到底是什么样子,以及他们平时的表现。 现在这个阶段能够接触到联邦人的社会底层终究还是少数,一方面联邦或者其他国家来的投资者和游客,不会冒险钻进这些贫民窟里。 其次因为市中心和富人区不允许贱民进入,所以他们彼此之间也接触不到。 偶尔有些能够在市中心或者富人区工作的,他们也不会冒险去接触联邦人,鬼知道这是不是老爷们不喜欢的事情? 伴随着少年的闲聊,那位大叔也很快也被他说的那些故事所吸引。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七点多接近八点时,温度已经降低到适合休息的温度了,人们也都纷纷的回到了家里,为明天的工作开始做准备。 当然也有一些人在床铺上劳作的,毕竟这也算是为数不多低成本的娱乐活动了。 但它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一旦怀孕就会成为大麻烦,所以整个贫民窟任何地方,都会有着这股说不上来的味道,他们随意的处理在地上,墙壁上,甚至是街道上。 大半夜的,没有人会去偷窥这些东西。 少年人也和家人们睡在了一起,他脑子里想着的,却是明天应该去问问,要不要办理一张身份卡片。 他渴望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这样能改善他和他家庭的情况,至少让他的两个妹妹能有属于她们自己的衣服,能让她们也吃上一块肉,哪怕是一块富人咬过剩下的。 伴随着这些渴望与对外来的憧憬,他缓缓的陷入到梦想之中。 第955章 编号和继续激化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拉帕少年就从睡梦中苏醒过来。 他的母亲起来得更早,已经为他准备好了午餐。 穷人早上是不吃早餐的,反正也不一定会饿,昨天晚上吃进肚子里的那些草木纤维还没有完全消化。 所以准备的这些丸子是给少年中午吃的,他需要在外面工作一整天来赚钱养家。 能够出生在拉帕,也许真的是上辈子做了太多的坏事。 少年人把食物装好,然后和他的母亲打了招呼就离开了家。 他特意去河边看了一眼,河边确实有两张桌子,也有一些写了字,但他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的标语,只是现在没有人。 他想着只能等中午再来一趟,这些联邦人真的很懒。 上午他还是去了联邦人的工地,现在联邦人的工地那边需要大量的工人,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好消息。 对所有需要工作和稳定生活的拉帕穷人来说,都是一个好消息。 他来的很早,因为昨天他在这里干过,和工人也算是认识了,所以工头直接喊了他的名字。 他和其他工人一起进了工地,并且还看到了昨天在一起工作的工人。 “你昨天拿完薪水就走了?”,和他搭档干活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但看起来像是有三十来岁的样子。 拉帕的阳光和穷是穷人衰老最大的杀手,当然饥饿和营养不良也是。 少年点了点头,“不然呢?” “我还能去什么地方?” “难道他们夜里也需要人工作吗?” 他的搭档摇了摇头,“夜里需不需要人工作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你不能就这么离开。” “听着,今天你拿到工资之后,拿出五块钱给工头。” 少年人愣了一下,紧接着就反应了过来。 因为他从来不偷懒,所以他的搭档也比较喜欢他,不想换一个会偷奸耍滑的搭档。 少年的走神在他的搭档看来是一种“短路”的情况,他可能不理解为什么还要给工头钱。 所以他继续解释道,“你看,工地上就这么多工作,但是等工作的人却有很多。” “他不是一定要选你,毕竟你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我这么说你懂吗?” 他挤眉弄眼的模样看起来有点滑稽,但是他说的这些话,却的确非常的重要。 “你给了他五块钱,你和他之间就有了联系,如果他明天还想要这五块钱,他就肯定还会找你。” “你每天给他五块钱,一个月就是一百五十块,看起来并不多,但是这里至少有四五百个工人。” 少年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四五百,那得是多少钱?”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终都没有能够计算出这到底是多少钱,但肯定是很大一笔钱就对了。 不过这些话少年人也听了进去,他意识到对面的这个搭档并不是在欺骗他或者做其他什么,这也是一种教育,社会教育,而且比单纯的知识教育更珍贵! 两人干了一上午,中午的时候他们有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吃了从家里带来的午餐之后,下午两人又拼了一身汗的干到了晚上六点钟结束。 等工地上下班的铃铛被工头牵着铃铛绳子摇晃响起的那一刻,所有人被生活压弯了的脊梁,都缓缓挺了起来。 人们冷漠或有些痛苦的脸上也多了一些笑容。 他们把自己手中最后的工作做了一个收尾,然后开始排队领钱。 少年听从了他搭档的话,在领到了钱后,将其中五块钱卷了起来,塞进了工头的手中。 工头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明天早点来。” 少年顿时笑着露出了有些发黄的牙齿,“再见,先生,明天见!” 工头笑着点头,“明天见。” 就像是他搭档说的,五块钱不多,但聚集起来,就不少。 少年跑得飞快,他已经饿了,干了一天的活,就吃了一顿饭,他能坚持到现在也算是沾了“年轻”的光。 等他跑到了河边的时候,这里并没有人在排队或者办理,反倒是周围有不少人在观察这里发生的一切。 这和他想象中的场景不一样,他愣了一下,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走到了桌子前。 “我想问问那个身份卡片的事情。”,他声音不大,在面对这些外国人的时候,他有一种先天的弱势的感觉。 而且他听说这些外国人,特别是戴着红袖章的外国人非常的野蛮残暴,他们不仅私下用私刑对付那些不守规矩的人,据说还杀了一些人。 这可能也是一些人不愿意过来的原因,他们害怕这些联邦人。 不管是他们喝血吃人的谣言,还是他们用鞭子鞭挞或者杀害别人的事情,都令人感觉到了不安和恐惧。 “你要办理身份卡片?”,坐在桌子后面百无聊赖的一名联邦人顿时来了一些兴趣,“能说说你为什么要办理吗?” 他对着旁边比划了一下,“那些人情愿在那里看一天,也不愿意过来办理这个身份卡片。” “你呢?” “是为什么?” 少年挠了挠头,有些腼腆,“我听说工地以后会优先招募有身份卡片的人,我想要一份稳定的工作。” 桌子后的联邦年轻人愣了一下,他又多看了少年两眼,“你是一个幸运儿。” “你需要告诉你住在什么地方,以及你的家庭情况……” 很快双方就开始认真的办理这个身份文件了,他们问了很多问题,包括了他家里还有谁,他的父亲是怎么没的,以及他现在如何帮助他的家庭获得生存下去。 直到最后,那个年轻人看着自己写的登记卡片,写了大半页,又重复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最后他的笔尖落在了姓名那一栏上,并且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年轻人?” “胡安,先生。” “胡安·伊卡。” 他对面的年轻人将他的名字写在了姓名一栏,随后又拿出了一张卡片,在上面写上了他的名字和档案编号,还有一些其他的他不太明白的东西。 然后这个卡片被放在了一个机器下,那个帮他办理身份卡片的人站起来用力压了一下,伴随着“咔”的一声,随后机器把那张卡片吐了出来。 他将卡片从中间的折线处撕开,将其中的一半递给了胡安,上面有他的姓名和各种信息,以及一个钢印。 “走运的小子。” 那个年轻人把卡片递了过去,“收好,你最好能够记住上面的编号,如果它被你遗失了,要重新办理也不那么的麻烦。” 胡安拿着卡片翻来覆去的看着不停,他隐约的有一种感觉,这将会是改变自己人生命运的一次机会。 他妥善的把卡片保存好,“先生,这个十,是指我是第十个办理的人吗?” 办理的人点了点头,“是的,你是第十个,珍惜你的这个数字,它会为你带来好运。” 胡安脸上露出了一些笑容,“我也这么觉得……”,他停顿了一下,有些犹豫的问道,“我需要为它支付你一笔钱吗?” 他对面的年轻人摇了摇头,“钱?” “不,不需要,小家伙,你不需要为它支付我们任何费用,你可以离开了,或者和他们一样在旁边围观。” 胡安听到这里松了一口气,笑容重新爬回到他的脸上,“那我离开了?” “是的,你可以离开了。” “再见,先生。” “再见,胡安!” 胡安一蹦一跳的回到了自己的家里,他把今天为什么只有二十五块钱的事情和他的妈妈说了,他的妈妈非常认同他搭档给他的建议。 虽然每天都少了五块钱,但他多了一个一个月七百五十块钱的工作。 这笔钱足够他们在这里生活得非常好了。 晚上,他把那张卡片放在了枕头下,虽然他还不是真的明白这张卡片意味着什么,但他就是这么做了,并且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他去了他一直想要去的市中心,富人区,那些狗眼看到他想要阻止他进入的时候,他只是出示了自己的身份卡片,就得以进入。 这让他在梦里都笑出了声,那光怪陆离的世界,也让吸引了他全部的心神。 另外一边,各个站点撤回去之后,晚上蓝斯忍不住问了一下,“今天有多少人办理个人身份信息?” 掌握这里人的情况才能够更好的管理这些人,并且掌握其中一些可能会对社会,以及新政策有危害的人。 蓝斯现在还不是这里的统治者,他也不是这些人的爸爸,他不需要照顾到每个人的情绪,他只挑选自己想要的。 这件事是罗杰夫配合着家族中的干部们在做,罗杰夫表情略微有些尴尬,“还不到两百人。” 蓝斯把他们控制的地盘分为了三个区,这三个区里至少有二十万到三十万人,但是一整天下来,办理身份信息的人还不到两百个人,这让蓝斯都有点不理解。 他放下了刀叉,“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罗杰夫也放下了刀叉,“我听他们说,有些对我们的谣言和中伤,有些人说我们给他们办理身份信息,是为了把他们当作食物或者某种资源,就像是给牲口打上编号那样。” 听到这样的解释蓝斯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就是无知的一种表现,但我相信他们中很多人肯定非常认可这样的谣言!” 罗杰夫抿了抿嘴,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尽管我们已经解释了。” “其实类似这样的谣言还有很多种,都是对我们不友好的。” 蓝斯重新拿起了刀叉,“这说明本地的统治者们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做,他们做了,只是做在了我们没有看到,但很有效的地方。” 他从桌子里的一个餐碟里,将一块牛排取回了自己的餐盘里,什么饥荒,在这里根本不存在。 食物散发的香味让人垂涎,虽然拉帕很穷,但这里的牛和牛肉的品质还是非常不错的。 那些放牧的人有可能会因为吃不起饭饿死,这也算是一种荒诞社会的表现。 “尽量办理吧。” “等过段时间,他们就会明白这些身份卡片的重要性了,这些东西先继续做着,不用担心做好做不好的问题。” 他担心罗杰夫觉得自己没有把这件事情做好,反而变得激进了一些。 这件事无所谓做好做不好,因为他已经听说了,拉帕政府的国库中的钱,已经不多了。 一旦他们的钱用光,很快就会出现矛盾,昨天的会议上他听说迭戈已经和部长们拍了桌子,希望部长们也能拿出一些钱来缓解即将到来的财务困难。 但很明显,这些部长们并不打算和迭戈共渡难关,他们可能都有一些自己的想法,但也不排除会有些人倒向迭戈。 如果迭戈只是自己一个人,那么他早就被部长们掀翻了,所以有些部长应该是站在他那边,但是没有立刻表态的。 其实他们表不表态都不太重要,蓝斯会持续的支持反政府武装势力的继续扩张,让他们之间的战斗变得更激烈一些。 他不会让反政府武装势力那边获胜,真的把迭戈赶出卓兰,也不会让迭戈这边膨胀到能解决反政府武装。 他们会一直处在一个势均力敌的程度上,让他们不断的消耗,不断的加强消耗,只有这样才对他,对联邦更有价值。 坐在餐桌另外一边的艾伯特忍不住问道,“蓝斯先生,我能知道你下一步的计划大致是怎样的吗?” 蓝斯想了想,没有拒绝他的要求,毕竟这件事中也有一部分工作是经济合作署这边需要出力的。 “我通过一些友好人士的关系,得知他们的国库已经没有多少钱了。” 艾伯特先生点了点头,“是的。” “我打算联合银行,包括联邦政府,给他们一些贷款。” “给他们贷款,支持他们用贷款去打击那些反政府武装势力。” 艾伯特露出了一些疑惑的表情,“但我听说他们在联邦的银行里有很多的财富,不久之前这些账户一共存进去了五千五百多万联邦索尔的资金。” 他说的这笔钱就是卖粮食的那笔钱,蓝斯点着头说道,“是的,他们并不是没有钱,但是那些钱是他们自己的钱,而不是这个国家的,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如果是你,艾伯特先生,现在联邦需要你,你会把你的财富都变现然后捐给国家吗?” 艾伯特听到了这个问题之后他愣了一会,然后很尴尬的笑了笑,“抱歉,我可能做不到这么的伟大。” 蓝斯撇了撇嘴,“恰好,这些统治者们也做不到这些,当然我不是讽刺你,艾伯特先生。”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艾伯特连忙抬起手,“是的,我能够理解你的意思,蓝斯先生。” “但是这样做……” 蓝斯继续享用着他的牛排和牛肉,“联邦政府会和他们谈一些政治上的事情,这方面我也不确定他们会怎么谈。” “银行方面肯定会索求更多经济上的利益,我听说,只是听说。” “他们中有人对入股拉帕国家银行比较感兴趣。” 艾伯特先生露出了了然的表情,资本对资本的战争从来都隐藏在很深的地方,联邦银行要的可能不只是入股拉帕国家银行,而是直接吞并。 吞并一个小的私立银行他们根本不会那么在意,他们想要的就是央行,在这个地区具有统治性的银行。 一千两百万人口,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可能人口数量会跌至一千万以内,但依旧是一个人口大国。 这些劳动力在财富转化方面有巨大的潜力,这个金融市场他们是不会放弃的。 也许现在看来还很贫瘠,但是十年后,二十年后,甚至是半个世纪之后呢? 艾伯特的目光里的神情稍稍有了一些变化,蓝斯笑着说道,“至于我……” 他咀嚼着口中的牛肉,这些牛肉在被牙齿撕咬和碾压的过程中,肉汁和脂肪都被挤压出来,充分的混合,散发出了非常香浓的牛肉和奶香味。 “我会租借我们目前控制的地区,当然期限不会太长,毕竟最终我们的目的是拿下它。” “所以到了那个时候,我需要更方便的管理这里,并且继续给国会打样。” 他没有说得那么的细致,但艾伯特已经能够联想到了一些东西,他只能露出惊叹又佩服的神色,“您真是一个天才!” 蓝斯谦逊的回应道,“谢谢夸奖!” 身份信息卡的事情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里虽然会有人办理,但人数始终不多,每天加起来也就那么几百人。 这对这个拥有二三十万群体居住的地区来说,实在是太少了,不过蓝斯等得起。 因为新一批的来自联邦的援助,又抵达了。 更多的武器弹药,蓝斯要给迭戈政府上上强度了。 更多的反政府武装势力在崛起,在攻城略地,如果迭戈再不作出应变,很快他的影响力,就只局限于卓兰以及附近地区了。 他显然不愿意出现这样的结果,所以在七月份,第二次扩军开始了。 迭戈和那些部长们不知道是怎么商量的,他们将会把军队人数扩建到二十万,并且从捷德共和国那边获得了大量的武器援助。 迭戈更是在公开讲话中称,他们要在十二月份之前,至少重新控制一半的领土。 第956章 捷德的顾问和军工集团 如果说一把锋利的匕首,或者一把上了膛的手枪,是一个普通人心底最大的底气,能够让他在困难的选择面前有掀翻桌子的勇气。 那么军队,就是一个国家统治者最大的底气。 二十万的军队,如果放在平时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去凑齐这么多人,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加入军队的。 而且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加入军队就意味着要参加战斗,就意味着有可能会受伤甚至是死去。 可就像是上面的这句话,现在的情况特殊,饥荒还在肆虐。 因为去年饥荒刚开始的时候人们把土豆玉米都挖出来吃了,留种的玉米和小麦也没有放过,这导致了到现在很多地区的春耕都没有完成。 特别是一些比较混乱的地方,他们直接就放弃了今年的春耕,这也意味着四个月后的秋收,大多数地方都会陷入到绝收的境地中。 饥荒,还会继续。 当然也不是没有好消息,好消息是迭戈打算和这些反政府武装势力狠狠的战上一战,这意味着至少有数十万人会在接下来的战乱中丧生。 失去了这部分对食物需求最多的一部分群体,饥荒的情况就会得到显著的缓解。 也正是因为有饥荒的缘故,迭戈招募的二十万军队很快就把人招募齐了。 他们配备了从捷德共和国弄来的装备,打算先从南向北开始清理卓兰地区周围的势力,然后进一步扩大“正统区”。 真正政府统领地区,简称正统区。 可能是受到联邦控制区的影响,迭戈打算也给自己的地盘起个名字。 虽然他的起名能力不怎么样,但看在……至少只是起一个名字而不是做其他过分的面子上,大家也都选择了默认。 对反政府武装宣战的动作做得很足,在总统府的阳台上,他面对着总统府前广场上密密麻麻的军官和市民,义正词严的发表着宣战的宣言。 “……以佩德罗,罗斯等人为首的反政府武装势力,是国家动荡的起因,也是一切灾难的源头。” 他在说到这句话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站在阳台边缘地带,首要来参加“宣战观礼仪式”的蓝斯,还有他身边的联邦驻拉帕大使,以及其他一些外交人员。 大家都知道他这一眼是什么意思,因为真正制造了动荡的人就在这座城市里,并且就在他的身边,离他不到二十米的距离。 可就是这二十米的距离,却让他,这个国家名义上最高的统治者无能为力,这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哀,弱者的悲哀。 他很快收回了目光,因为拥有了数量庞大的军队,现在他的底气似乎足了不少,甚至会在这个时候用“看一眼”的方式来警告蓝斯和其他人。 同时这其实也是对那些部长们的一个警告,一个震慑。 “我相信,在我和你们所有人的共同努力下,一切都会被我们完美的解决,不管是动荡的国内局势,还是饥荒……” 他开始聊起他接下来的一些政治方针,蓝斯他们却在开小差。 “他最近手里掌握着不少的士兵开始变得有些傲慢了。”,联邦驻拉帕的外交大使有些不满迭戈刚才的那一眼。 这种明显带着警告以及挑衅的眼神让他有些不爽,被一个乡下的土地主警告和挑衅了。 以他心中的想法,他现在就希望有什么反政府武装势力冲进来,然后朝着他的脑袋崩几枪。 蓝斯轻笑了两声,略微收敛了一些下巴,转头看向其他地方,不让自己的口型完全暴露在迭戈以及他身边人的眼睛里。 “你不用那么生气,他其实给自己惹了一个大麻烦。” 这句话让蓝斯周围的人的目光都朝着他聚焦过来,大使带着一些困惑的问道,“他又做了什么蠢事?” 蓝斯撇了撇嘴,“他收了捷德共和国超过千万的军事装备援助。” 艾伯特作为国际经济合作署派遣过来的最高长官,他在经济,市场,资本方面多少还是有些敏感的。 他立刻意识到,“你是说,国内的军工集团?” 蓝斯微微颔首,“格雷工业和麦格雷工业都要来人,还有其他的一些军工企业,他们最近都会派遣专员到这里来。” 听到这些军工集团,了解到一些内幕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说联邦是一家大型企业,联邦政府和国会是这家企业的执行总裁和董事会,那么资本家,财团,财阀,这些人就是这个公司的股东们。 就像是一家普通的公司那样,有的股东持股多一点,有的股东持股少一点。 就目前来说,可能人们认为一些金融财团,或者掌握着某个行业垄断性地位的财团,比如说“石油十兄弟”,“钢铁三巨头”之类的,他们是这个国家最大的股东。 但实际上还有一群人正在以超快的速度赶超这些老牌的大股东,那就是军工集团。 这场战争到现在其实才爆发了两年时间,但就是这两年时间已经让国内的军工企业开始野蛮的发展。 不提在人均工资只有四五十块钱的时代,就已经获得了超过十亿规模军购的造船工业集团,仅仅是制造陆军武器装备的各大军工集团,也都获得了海量的订单。 之前联邦做过一个统计,一名联邦士兵从头到尾,一年的消耗大约是四百多块钱。 如果参与战斗并且战斗比较激烈,强度很高,那么这笔钱还会继续扩大。 仅仅是用在士兵个人身上的装备费用,一年下来大约就有二十亿联邦索尔,当然这个数字具体的规模和准确性还有待商榷,但是不会有太大的差距。 这么多钱,足够催生出多少恐怖的利益集团和工业集团? 就像这次前线刚说半自动步枪不好用,格雷工业就开始快速的迭代制造并且开始换装全自动步枪。 同样作为主要生产枪械的麦格雷工业——它们名字差了一点,但的确属于两个集团。 麦格雷工业也开始疯狂的迭代并且推进更多的项目加入到军购当中。 用一些机构的话来说,两年多时间,联邦政府已经砸下去了大约六十亿的资金用于各种军购,这些钱在联邦产生的影响力,破坏力,都是惊人的! 而且军工本身就是一个能够接触到联邦顶级权贵的群体,他们虽然内部还有比较激烈的竞争,但也正在形成壁垒。 这些人们平时注意不到的资本集团,正不受控制的疯狂膨胀,在人们看不到的地方已经成为了一个超级怪物! 他们来拉帕,显然是看上了这里的市场。 有战争,有纷争,就一定会有军事装备的采购,可想而知这些人的加入,势必会让拉帕的局势变得更加的混乱。 不过这也是蓝斯他们想要的结果。 如果这个国家不混乱,怎么能够体现出联邦的救赎呢? 联邦又怎么能够如同一束光,照进身处地狱的拉帕人民心中呢? 他们再次看向迭戈的眼神已经带着一些怜悯,毫无疑问,政府军很快就要面对装备精良的反政府武装了,而且说不定还是受过军事训练的。 为了让自己的武器畅销,他们肯定会派出一些军官培训这些反政府武装势力,让他们能够和政府军打得更持久,规模打得更大。 在迭戈对未来,对权欲满足的咆哮声中他挥舞着拳头,高呼着“拉帕万岁”的口号,整个总统府前的广场上都是山呼海啸般的呼喊声。 迭戈微微眯着眼睛,感受着那些人的呼喊,他心满意足的挥舞着手臂,离开了阳台。 其他人也都纷纷离开了。 接下来还有一场……社交活动。 蓝斯他们都是受邀前来参加的,他们也或多或少的感觉到,迭戈可能要说点什么的。 这场社交更像是一场冷餐会,或者说酒会之类的,就在总统府内。 迭戈开了一些他珍藏的酒,蓝斯他们就站在角落中看着,等迭戈介绍完自己的那些酒,并且请大家简单的品尝了一下之后,他话锋一转,开始了今天的正题。 “我身边正好有一位对酒非常了解的朋友。”,他转身看向了身边一名穿着白色礼服的人。 那个家伙微微颔首,并举起酒杯向大家致意。 “费尔南德斯是我的好朋友,老朋友,你们可能不太认识他,不过没有关系。” ?count=5&isday=1“ style=“width: 100%;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border: none; position: relative; z-index: 1; background: transparent; height: 550px;“> “因为后面大家会经常相处。” “他将受邀成为总统办公室的总顾问一职……” 蓝斯看着那个正在向大家打招呼的费尔南德斯,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联邦大使,“你认识他吗?” 联邦大使在这边对拉帕的高层肯定比蓝斯熟悉,蓝斯到现在都认不清他们的那些部长谁是谁。 但联邦大使摇了摇头,“没见过,也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号人。” 他脸上也都是困惑,拉帕政府的高层其实很简单,加上拉维拉家族,就是五个氏族,以及一些延伸出去的人。 他确实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好在不需要他们自己询问,有人主动问了起来,一名部长。 现在拉帕高层也明显的分成了三派,一部分是站在了迭戈这边,这些人见到迭戈轻易的就聚集了这么多的军事力量,而且背后还有捷德共和国那边在支持,就继续保持着向他看齐的态度。 一部分人现在也看不清未来的走向,一会迭戈这边强,一会联邦那边强,但这毕竟不是联邦本土,他们也不能确定联邦是不是肯定能走到最后,所以秉持着谁都不得罪的态度,保持着中立。 还有一部分人,比如说已经从联邦那边获得了克利夫兰参议员授意的外交部拉布尔部长,他就属于典型的投降派。 这么说可能不太好听,那就换个名称,叫“积极的思想进步人士”。 毕竟大家都是人类。 这些人目前数量并不多,还有待开发。 问迭戈这个问题的,就是一名骑墙派的政府高官。 迭戈和那个家伙对视了一眼之后,迭戈才说道,“费尔南德斯来自捷德共和国,曾经担任捷德大学的教授。” 其实还有一些身份他没有说出来,比如说费尔南德斯曾经是捷德共和国总统的幕僚。 这个身份稍微有点敏感,没有大学教授这个身份容易被人接受,也没有什么攻击性。 其他人虽然觉得有些不正常,但并没有把这件事特别重视的放在心上。 他们觉得可能是迭戈认识到自己脑子不够用,所以找了一个幕僚。 也有人觉得这可能是迭戈和捷德共和国之间交易的一部分。 很快这场社交活动就结束了,迭戈主要是让人们知道有费尔南德斯这样一个人,以及他现在在做什么。 蓝斯他们很快就在这场社交结束后离开了,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在楼上总统办公室里,迭戈正在和费尔南德斯聊天。 “那个年轻人是谁?” “之前好像没有听你说过,你给我们的材料上也没有这个人。” 在刚才的社交活动上,他看上去好像一直在应付人们,但实际上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联邦小群体上。 他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不管是那个国际经济合作署的艾伯特长官,还是联邦驻拉帕的外交大使,他们似乎都隐隐的以那个年轻人为中心。 这是最让他好奇的一点,他当然知道能担任这两个职务的人需要怎样的能力,那么这个年轻人呢? 他有什么样子的能力? 还是说,他有什么特殊的身份。 在前期他们从拉帕这边获得的情报上并没有发现这个角色。 迭戈的目光也停留在那几辆不断远去的车身上,“蓝斯,蓝斯·怀特,一个联邦的黑帮头子,至少我打听到的是这样。” “他在金港城很有办法,而且认识一些国会的大人物,有人说他是某些利益集团推到台前的角色。” 费尔南德斯皱了皱眉头,“你们给的资料里没有这个人物的资料,我们不能这么简单的判断他到底是否是重要人物。” 迭戈抿了抿嘴,“一个传声筒而已。” 做出这种可能是有些任性的判断的原因,就是蓝斯呵斥他的那件事。 他不认为一个黑帮头子有胆量来面对面的威胁他一个国家的总统,唯一让他有胆量这么做的,可能就是他背后有人授意他这么做,比如说国会的那些人。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不想把自己作为一名国家的总统,却被一个黑帮头子吓得退让的事情宣扬出去,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所有人都会对他失望,也包括了他自己。 现在的蓝斯对于迭戈来说就像是一个“禁忌”,一提到这个人就会让他不由自主的生气,甚至是发脾气。 费尔南德斯有些困惑的看了迭戈两眼,他觉得迭戈在这个人物身上情绪波动的有些大,有些离谱。 一个小角色,怎么会让迭戈表现出明显的不耐烦和气恼? 不过他现在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他对迭戈有所了解和研究,知道这个人的脾气很糟糕,如果非要犟着来,他可能自己都管不住自己。 所以蓝斯的情报,他打算自己去收集。 比起蓝斯,迭戈更在乎的是如何能够尽快的收回那些失控的地区。 在两个“大人物”略微讨论蓝斯的时候,蓝斯也在谈论这个费尔南德斯,“迭戈身边出现了这样一个角色,说明捷德共和国正在想办法的通过一些其他方式,来帮助拉帕对抗我们。” “现在已经不完全是我们和拉帕政府,和这些统治集团之间的问题了,更存在我们和捷德共和国之间的问题。” “这件事我会单独汇报给国会,另外你们看看能不能收集到一些这个人的信息,我们需要了解得更详细一些。” 联邦大使点了点头,“我在捷德那边也有认识的朋友,我会托他们打听。” 捷德共和国作为亚盟的第一任当家的,联邦政府肯定也在捷德共和国那边部署了大使馆和一些外交情报收集人员,这些人之间都存在互通的关系。 “尽快吧。” 这段时间其实也有不少捷德共和国的军官来到了拉帕,联邦也知道这件事,蓝斯也知道这件事,但是没办法拒绝,也拒绝不了。 这些军官不穿上军装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军人? 现在联邦只能控制捷德共和国,以及其他地区不向拉帕这边输送大量的军队士兵。 就连武器输送都很难解决,因为这些东西确实比较隐蔽。 装在防潮的武器装备箱子里,你能一眼看出它们是武器。 但如果它们装在其他东西的盒子里呢? 或者干脆和粮食混装什么的,谁能发现? 有了这些军备和军官,难怪他要和反政府武装势力狠狠的打上一场。 在迭戈宣布要向反政府武装势力宣战的第三天,蓝斯来到了码头上,迎接几名重要的,来自联邦的家伙。 他们代表了联邦不同军工集团的利益,这次过来推销武器,是受到国会允许的,当然这也和他们向国会疯狂输送利益有关系。 蓝斯一年几个亿的生意就能让国会方面给他打开绿灯,现在军工集团手里握着一年几十亿的生意,国会就更容易被说服了。 不过国会方面也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不能破坏瓦解亚盟的计划。 这是底线! (本章完) 第957章 蓝斯的好建议 “怀特先生!” 从邮轮上下来的人们最终汇聚在了一起,蓝斯和他们分别握手之后,让他们上了车。 码头不是谈事情的地方,酒店里也不是。 本来蓝斯就非常的小心,如今捷德共和国的人也开始干涉拉帕的事情,他只会更加的小心。 车上并不是谈事情的地方,所以一路上蓝斯一句话都没有说,直到客车停在了蓝斯庄园里。 这里有不少独栋的小房子,有时候需要接待一些人的时候,这些独栋的小房子就能起到作用。 资本的效率很高,因为他们比政客们更清楚“时间就是金钱”这个道理。 一行人简单的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随后就出现在庄园主建筑的一个会客厅中,他们分别坐在了不同的地方,代表了不同的势力。 而蓝斯,坐在了最中间。 麦格雷工业在联邦一直以来都是数一数二的军工集团,他们最拿得出手,同时也是最拿不出手的武器,就是“麦格雷防御左轮手枪”。 是的,就是联邦警察的标配,几十万联邦警察都在使用这些武器,每隔几年还会进行一次简单的迭代。 其实警用手枪这个东西,更换的频率并没有人们想象中的那么高,毕竟不可能所有警察在见到罪犯的那一刻,不管罪犯到底做了什么,都直接清空弹夹。 联邦政府和法律不会允许他们这么做,富人们也不允许。 所以大多数警察是不会随便使用警察局发放给他们的武器随意的开枪的,同时对于那些喜欢开枪的警察,他们大多数也不会使用非常麻烦的小口径左轮手枪。 他们会自己购买半自动手枪进行改装,然后使用这个。 比如说金港城的布鲁局长,他就有一把能填装十八发子弹的半自动手枪,火力更强,续航也更持久。 别看只是多了两倍的子弹,在实际的近距离射击中,巨大的优势足以让他们更大限度的保存自己的生命。 所以实际上警察部门的手枪换装频率应该很低。 应该。 之所以用了这样一个不确定的词,是因为警察部门的换装速度其实是很快的。 两年时间,三年时间,就会进行一次巨大的换装。 在没有战争时期,每两三年就能销售掉上百万支武器,麦格雷工业在这个行业里始终处于第一梯队。 他们用了很多钱去公关每个州的关键人物,甚至是让国会以“意见”形式,要求各地方的警察每年至少保持多少次的射击训练。 枪支这个东西,也是有耐久度的,当它射出的子弹达到一定的数量时,精度就会下降,就容易射不准。 这个时候麦格雷工业就会开始向警察部门出售他们的武器。 作为枪械行业的老大哥,麦格雷工业集团的代表,自然也第一个发声,“怀特先生,我听说迭戈政府刚刚吃进了一批价值千万元的武器装备,是这样吗?” 蓝斯翘着腿,点着头,“是的,我也打听了一下,是捷德共和国那边援助过来的。” “这是比较官方的说法,不过我还听说这实际上是捷德共和国整体换装之后,将淘汰的武器以半援助半销售的名义,送到这里。” 捷德共和国为了对抗有可能到来的军事竞争,他们在去年年底就完成了一些换装计划。 比如说给士兵们换上他们自己生产设计的武器,当然子弹还是需要从联邦进口,他们目前还无法实现批量化生产。 流水线是一个问题,金属的配方也是一个问题,还有火药的配方。 捷德共和国害怕万一亚盟和联邦到了必须开战的地步,至少他们在后勤上不会有那么大的压力。 突然换装下来大批的军事装备如果丢在那也是一种浪费,在内阁成员的提议下,他们出口到拉帕来。 原价可能需要两三千万联邦索尔的军事装备,现在只需要一千万出头就能买到,并且大多数都是八九成新。 至于更细节的内容,蓝斯就不太清楚了。 听着蓝斯这么简单的叙述,其中有一名代表脸上流露出了一些不满的情绪,“他们在破坏我们的市场,这种行为应该杜绝!” 蓝斯瞥了对方一眼,不认识。 按道理来说拉帕的军火市场规模不会太大,撑死了也就是一个亿顶天了的市场,这么多企业没有必要蜂拥而至,毕竟国会那边会给他们很多的订单。 不过实际上国会的订单也不是平均分的,有的人多些,有的人就少些。 商业竞争的核心就是赶绝了对方,哪怕他们在拉帕市场不赚钱,也不能让他们的竞争对手持续的扩张,壮大。 这次世界大战,对于这些军工企业来说,是一次史无前例的机会,同时也是一次激烈的内部劣汰优胜的竞争。 等战争结束之后,这里肯定会有一些军工集团被吞并,或者从联邦消失。 而且上亿规模的市场,也不算小了。 “拉帕政府的做法太令人失望了,看来我们可能在这里得不到什么太大的订单。” 有人说出了比较气馁的话,包括麦格雷工业的代表,他脸上也流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他们来迟了一步,最肥美的那个订单被捷德共和国给破坏了。 虽说反政府武装势力那边他们也可以接触一下,也可以向对方供应各种武器装备,但比起政府采购,这些人手里也未必有多少钱,未必能买多少。 看着他们有些失落的模样,蓝斯咳了一声,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看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蓝斯笑说道,“我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 格雷工业的代表抢先了一步开口,“请说,怀特先生。” 蓝斯点着头,把思路又捋了一遍,随后开口说道,“武器的使用肯定就是开火,射击,这些。” “子弹是消耗品,而且每一场战斗的消耗都是巨大的。” 所有代表都纷纷点头,世界大战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他们已经向联邦陆军提供了大约一百亿枚子弹(两年时间),这绝对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那么,现在拉帕政府军,以及那些反抗军手中,有多少储量?” “如果我们停止对亚蓝地区出口标准步枪的子弹,只出口非标口径的步枪子弹,是不是能够逼迫他们进行一次换装?” 蓝斯看向了坐在最前面的两名代表,“我对这方面的事情不太懂,但是我相信设计出一款专门用于出口的武器,有自己独特的口径,应该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这些代表们的高度重视,直到现在其实军工集团还没有想到要单独把一些武器拿出来做出口版的念头,甚至是他们都没有想过要出单独口径的武器这件事。 随着前线的补给压力越来越重,联邦军事委员会已经要求军工企业必须统一口径,各类武器使用什么样口径的步枪,包括子弹的规格,都做了标准。 这样在战场上补给的压力就会减小,出错的概率也会降低。 统一标准是一个必须遵守的规章制度,但是国会没有说过,出口到其他国家的武器也要遵守这个规则。 这立刻就让这些代表意识到这是给整个亚盟进行一次大换装的好机会! 因为亚盟的子弹完全依赖于进口,只要他们不再出售标准子弹给亚盟,只出售出口版本规格的子弹,为了匹配这些子弹,他们就必须换装! 包括了刚刚完成了一轮换装的捷德共和国! 这个方法……有点缺德。 因为一旦不出口子弹,就意味着现在亚盟所拥有的标准子弹将会成为“绝唱”,同时也让这个这片陆地上所有的国家都非常的难受。 特别是捷德共和国,他们刚刚换完装备。 ?count=5&isday=1“ style=“width: 100%;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border: none; position: relative; z-index: 1; background: transparent; height: 550px;“> 现在就说你这些武器还用不用吧。 一场战斗动辄能打掉几十万发上百万发的子弹,他能存多少? 联邦两年时间才生产了上百亿发,之前一直稳定,没有战争,没有混乱的捷德共和国,他们又能储备多少子弹? 而且这些变化都是从去年年底开始的,那个时候联邦的军工企业还是主要把物资供给主战场。 如果不是为了拿捏一下斯拉德,也许联邦的军工集团都不太可能会出口子弹到亚盟来。 现在他们获得了一些子弹,但是储量绝对是不够持续使用的,这就会很尴尬。 训练要消耗子弹,战争要消耗子弹,偏偏没有子弹。 他们马上就要面临一个艰难的问题了,那些刚换装的武器还没有投入实际的使用中,就已经被淘汰了。 这会成为一个巨大的麻烦! 很快房间里的这些代表们就想明白了这件事,他们看向蓝斯的眼神里也透着一种很特殊的情绪,仿佛在说……这是一个狠人。 狠辣的地方在于蓝斯只是用了两句话,就彻底瓦解了捷德共和国在军工上的发展! 他们为了自己生产武器研究了七八年的时间,好不容易出成果了,结果所有的研究都白费了。 制造枪械的工艺和技术难度,比制造子弹的要小,很多国家都有自己制造武器的能力,但是能制造子弹,却很难。 更别说这还是一个科学不那么发达的时代,整个世界也就七八个国家能自己生产子弹,捷德共和国并不在其中。 至于会不会有人愿意为了巨大的利润,冒着被联邦海军击沉的风险来走私,可能会有。 但是这种走私规模带来的子弹根本不够支撑他们去发动一场战争! 面对他们震惊的目光,蓝斯很矜持的笑着,仿佛在说“这没有什么”。 “这件事……我们需要上报到公司,国会那边可能也需要沟通一下。” “怀特先生你的建议,我也会一并提交上去……” 现在已经不是单独拉帕的生意了,更是整个亚盟地区的生意,这是一个几亿甚至更多的市场,他们理所当然的需要重视起来。 只是一个“代表”,未必有权限作出一些决定,他们需要母公司加派更高级的雇员来这里。 蓝斯没有阻拦他们,很快他们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并且开始联系上面的人。 蓝斯和联邦通信使用的电缆是专门单独拉的线,直接从海底电缆拉到了蓝斯庄园里,所以现在不需要担心会泄密之类的。 不到一个小时,克利夫兰参议员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你给我们又找了一件事情做。” 克利夫兰参议员的语气里并没有什么不满,这个逼迫亚盟地区军备换装的建议一经汇报,立刻惊动了各个军工集团的高层,也惊动了国会。 因为这已经是一个地区战略性的计划了,而不是一个什么简单的商业方案。 甚至可以看作是一种针对亚盟的军事力量限制方案,他们从这里发现了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亚盟过分的依赖联邦的子弹出口。 如果联邦不给他们子弹,他们的武器就打不响。 但这里也有一个问题。 “我们刚才简单的讨论了一下,现在还有一些先生在我的身边,我会打开公放。” 参议员先是提示了一声,随后能听见他把听筒放在了桌面上,而且不是“轻轻的”放,是很普通的随手放下去,并且还发出了一些声音。 他就是为了让这个声音提醒蓝斯,给他一些时间去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随后过了几秒,有更多的声音传入听筒,“能听见吗?”,克利夫兰参议员问道。 蓝斯立刻回答道,“可以听见。” “很好,我们刚才讨论的时候有人提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捷德共和国那边自己研发子弹,该怎么办?” “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而且我们讨论过后认为可能性还不小。” “比起继续更换装备继续依赖联邦的子弹输入,捷德共和国的总统很大概率会选择自己研发子弹。” “我听说过这个人,他很有能力,他和他的父亲,让捷德那个破地方已经变成了一个正在强大的国家。” “如果放任他们继续强大下去,说不定什么时候还会威胁到我们呢。” 这明显是一句开玩笑的话,捷德共和国的工业实力比起联邦来差得太远,等他拥有威胁到现在联邦科技工业水平的能力时。 联邦早他妈能飞出星球去外太空了。 周围的一些议员们也都笑出了声,显然他们也都听得出,这是一个带着浓浓对捷德共和国讽刺的玩笑。 蓝斯也笑了两声,“其实这件事……我之前也考虑过,解决起来并不困难。” “如果捷德共和国方面知道了我们将会停止出口标准子弹,那么假设他们确实愿意自己研究生产子弹,那么我们就帮他们一把。” 克利夫兰参议员用略微带着疑惑的语气问道,“帮他们?” “怎么帮?” 蓝斯大笑了两声,“有一个什么军工集团的工程师,因为在办公室政治中失败了,而他恰好掌握了子弹的生产研发技术。” “现在他受到了迫害,不得不离开联邦,流亡到了亚盟地区,又恰好被捷德共和国这边的人发现了。” “然后他可以帮助捷德共和国在错误的研发路线上浪费时间,精力,资源,投入了大量的资源,最后却什么都得不到。” “我们其实并不需要太久,只要让他们两三年内自己没办法制造出来就行了。” 蓝斯的这个提议让听筒对面房间里的先生们都忘记了去评价,这个建议,真他妈……下作。 但国家和国家,势力和势力之间不存在道德标准,也没有什么好的或者坏的,只有成功的,以及失败的。 “这个想法很不错,他们会很紧张,在自己短时间里找不到头绪的时候,肯定会更加依赖于外部力量。” “你是好样的,蓝斯,你又给我们扩宽了一些思路。” “不过这件事我就不交给你去做了,我会让总统先生给你颁发一枚金心勋章。” 随后他结束了外放,重新提起电话,问了蓝斯一些现在他这边的进展情况。 当他知道蓝斯还在继续推动迭戈政府和反政府武装之间的矛盾,冲突,就不断的点头称赞他的能力。 用蓝斯的话来说,现在他就是要逼迫那些拉帕人民之中有“反骨”的人都主动跳出来,让他们和那些坚定的“保守力量”打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 只要这两批人不死得差不多,内战就不会结束。 等他们死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上帝牧场中温顺的羔羊”,老实,听话,好统治。 这通电话并不会在短时间里造成什么巨大的变化,不过联邦政府已经开始停止向亚盟地区出口任何标准规格的步枪子弹和手枪子弹。 同时国会在第二天就以前所未见的速度通过了《联邦制式武器出口试行法案》,其中并没有赤裸裸的说不允许出口标准武器,而是使用了一些相对来说迂回的说法。 比如说考虑到联邦国家安全,所以现在要求武器供应商必须提供内销版本和外销版本,出口的版本在武器性能方面,要略微低于目前联邦的版本。 法案并没有惊动任何人,也没有人会对这种低影响的法案做深刻的解读。 军工集团方面也愿意配合,毕竟重新“血洗”市场,也是他们所希望的。 (本章完) 第958章 当一个人有了决定,任何一件事都可能是导火索 拉帕的内战彻底的爆发,迭戈发誓要从这些反政府武装手中夺走他失去的一切! 但是……并没有多少人看好他能够夺回这些东西,有时候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想要再夺回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而且统治集团内部,也并不是那么的团结。 那些在迭戈身上下了重注的人们,那些摇摆不定左右观望的人们,还有那些……已经投靠了联邦的人,和正在打算投靠联邦的人。 拉布尔部长从办公室出来,一天的工作结束了。 他这个外交部部长现在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摆设。 和联邦那边沟通用不上他,有联邦大使能够负责相关的联络事情。 和亚盟其他国家联络也用不上他,迭戈自己就能一个电话打过去解决一切。 他现在成为了这个国家里最没事干的人,尽管外交部应该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部门,但现在他的确没有什么事情做。 别人可能还在办公室里加班为接下来的内战发展趋势做筹划,而他只需要坐在办公桌后看时钟指向下午的十七点整。 然后就能够把收拾好的手提包提在手中,接着和门口的秘书打个招呼,就可以回家了。 如果放在以前,他可能会觉得多多少少有点不满,虽然他的权柄并不体现在他的工作中—— 拉布尔家族在拉帕是非常强力的家族,按照联邦的地域划分方式,他们大约统治了两个州的土地,其中还包括了一部分原始丛林。 在他们家族领土上生活着大约一百四十万人的人口,拉布尔家族可以在短时间里至少动员起十万人规模的军队。 他们控制着自己家族土地上拥有的一切资源。 矿产,水,木材,皮草,一切。 这才是他权柄真正的体现,而不是在他的工作上。 一个外交部长,在迭戈这样算是独裁的环境中,又能够从政府瓜分走多少的权力? 但是我不要,我没有,以及有了但我不用,根本不是一回事。 以前他会觉得有些不满,外交部不像是拉帕的第一大部农业部那样,有着非常大的社会影响力和政府赋予的权柄。 一个贫穷落后的国家,几乎没有外交。 要不是捷德共和国非要推动亚蓝联合联盟的组建,他的工作量可能会比现在都要更少! 大家私底下都是平等的,但为什么在职务问题上,他就没有获得什么实际的好处? 不过现在他不考虑这些了,从联邦回来之后,他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作为一名外交部部长,他虽然不是真的喜欢自己的这份工作,但至少他对自己的这份工作有一定的了解。 他在外交问题上也有自己的见解。 为了更清楚的了解到世界局势的一些变化,他对联邦,这个海岸对面的国家也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其实说“一定程度”,是有些谦虚的说法,他和卡西亚一样,对联邦的一些东西很推崇,所以不只是“一定程度”,是有一定深度的了解。 他知道在联邦州长代表什么。 克利夫兰参议员代表国会认可了他的投诚,并且也通过他自己,以及其他一些渠道了解到了拉布尔家族在拉帕当地的一些影响力。 参议员承诺他,只要拉帕这边向联邦靠拢,成为联邦的一部分,他代表国会许诺让拉布尔部长成为拉帕这边的州长之一。 并且他会拥有比他现在更大的地盘,两个州的土地会合并起来并且吞并掉周围的一些领土。 他见到了一张地图,在克利夫兰参议员的办公室中。 那是一张亚蓝的地图,但它又和拉布尔部长平时看到的亚蓝地区不一样,因为它只有一个轮廓,以及并非是按照目前国家边境线那样进行切割的部分。 =参议员告诉他,这是亚蓝地区融入联邦这个大家庭之后,国会对那边的地区划分。 联邦一共有十九个州,国会打算在亚蓝再划分出二十二个州,这样联邦就拥有四十一个州了。 亚蓝这边的州之所以要规划出这么多,主要还是为了安抚一部分主动投靠过来的人,比如说就像拉布尔部长这样的。 在这个局势其实还不算明朗的时候投靠过来,肯定不是真的喜欢联邦,纯粹就是一种赌狗的投机行为。 风险越大,越是应该予以巨大的回报,一个州长,甚至是克利夫兰参议员暗示他这个州长可以世袭罔替,传承下去,那么拉布尔部长就再也没有一丝顾虑了。 他要做一个思想进步人士,人类本来就是一个集体,为什么要被国界,国籍切割开。 而且联邦和亚蓝地区离得这么近,可能他们的祖先都来自于同一个地方。 不管是克利夫兰参议员还是拉布尔部长,都下意识的忽略了实际上“联邦人”并不是“真正的联邦人”这个事实。 但他们这种错误的表达内容,却有着正确的沟通能力,让彼此都明白彼此想要传达的意思。 此时拉布尔提着自己从联邦买回来的最新款的公文包,刚离开办公室的大楼,他就看到有人朝着小跑了过来。 是一个年轻人,他认识,关系还不错,因为他和这个年轻人的父亲是朋友。 他的父亲是另外一名部长,虽然家族算不上顶尖的家族,但是在拉帕也算是统治阶级中的一员。 “拉布尔部长,如果您晚上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的父亲想要邀请您共进晚餐。” 看着年轻人脸上真诚的笑容,拉布尔部长考虑了片刻,点了点头,“可以,没问题,正好晚上我没有其他的安排。” “你开车在前面,我乘坐我自己的车。” 年轻人很快小跑着离开钻进了路边的一辆车里,拉布尔部长则坐进了自己的车中,让司机跟着那辆车。 很快五辆车(年轻人两辆,拉布尔部长三辆车)停靠在了南边富人区的一个环境比较幽静私密的庄园外。 这些拉帕比起联邦在很多领域中都远远的落后,科学技术,教育文化,金融经济,工业,一切。 但是在享受方面,特别是老爷的享受方面,却能保持着最大限度的相似。 等车队停稳,拉布尔部长刚从车里出来,就看到了已经站在台阶下的工业部部长。 看到这个家伙的时候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想笑,肌肉有点不受控制的发生了一些形变,变成了强忍着的笑容。 这让工业部部长有点摸不着头脑,他还特意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着装,是不是有什么不合适,失礼的地方。 但他仔细的看了一遍之后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合适的地方,才用带着一些探究的口吻问道,“我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 拉布尔部长和他的手握在了一起,用力抖了抖,“不,没有什么,你肯定不想知道。” 他越是这么说,工业部部长越是想知道,“也许你会想知道呢?” 拉布尔部长忍不住哈哈大笑,“你瞧,外交部,工业部,商业部……” 工业部部长愣了一下,随后脸上也多了一些笑容,讽刺,嘲弄,但不是对自己的,也不是对拉布尔部长的,而是对这个国家,甚至是迭戈的。 “最没有用处的部长”,说的就是他们这些,别看大家都是部长,他们这些人手里真的一点权力都没有。 这么说可能稍微有点过火,可能有一点,但肯定不多。 两人松开了手,工业部部长搀扶着拉布尔部长的胳膊,两人一起上了台阶。 “我从马坎那边调了两个厨子过来,他们在制作马坎特色菜肴方面做得不错,所以特地请你来品尝一下。” 马坎和拉帕之间大约有一千五百多公里的距离,国土面积比拉帕要小不少,人口也不多。 同样以农业为主,辅以一些渔业,但渔业并不发达,政府并没有干涉这个行业,也没有什么大型的海捕船只,只有普通的渔民摇着小船在海上捕捞。 当地有一些拉帕没有的香辛料,加上社会文化发展的不同,所以虽然大家都算是亚蓝人,但是马坎人的烹饪方式和拉帕有些不同。 他们在烹饪的过程中会使用更多的刺激性的香辛料,会给人一种很强烈的感官上的刺激,有些人不太喜欢他们的菜肴,比如说迭戈。 ?count=5&isday=1“ style=“width: 100%;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border: none; position: relative; z-index: 1; background: transparent; height: 550px;“> 但也有一些人非常喜欢马坎的烹饪风格,认为具有刺激性的味道更有助于进食。 仅仅是找了两个新厨子,并不足以作为邀请拉布尔部长过来的动机,他一定有隐藏更深的动机。 但现在他不说,拉布尔部长自己也不会主动去问。 问了,就有可能失去主动权,但假装糊涂,就能牢牢的掌握主动。 两人来到了一个比较小的会客厅。 说是比较小,但实际上也有两三百平方,比起其他的大会客厅,这里的确比较小。 “你怎么看现在国内的战争发展趋势?” 两人洗了脸,洗了手,坐下来之后,工业部部长的儿子帮他们端咖啡上来,工业部部长顺势开口打开了今天的聊天话题。 拉布尔部长坐在那,他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掏出了一盒香烟,递了一支给对方,“尝尝看,我从联邦带回来的。” “这么一小盒,就能卖大概……”,他的脑子里用很短的时间做了一个换算,“……大概二百二十块钱帕拉。” 听到这个数字的工业部部长顿时有些意外,他接过香烟闻了闻,“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说着他掏出了打火机给自己点上,然后深吸了一口。 浓稠的烟雾犹如实质的进入了他的肺叶中,旋转了一圈之后才被他缓缓的吐出,他脸上流露着一些不可思议的表情。 过了几秒钟后,才舔了舔嘴唇,并且感受了一下口腔里味道的变化。 “有点甜,而且还有一股坚果的香味和牛奶的味道!” “我只在一些高级的雪茄上感受过这种味道的变化!” 他脸上流露出了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在香烟上这么搞,合适吗? 但很快他又释然了。 一盒香烟不过二十支,平均每一支都要卖到十帕拉。 能够清楚的感知到对方的震惊,拉布尔部长抿着嘴笑了笑,“这种香烟在联邦其实也很贵,但普通人能买得起。” “我们这边还没有这样的风格的香烟,所以我带了一些回来,还有其他东西。” “下次我让管家送一点过来,希望你能喜欢。” 工业部部长点了点头,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在思考。 思考拉布尔部长用这个看似和自己问题没有关系的方式来回答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或者意图? 他想了想,有些不太确定,随后继续自己之前的提问,“现在迭戈手里掌握着大量的军队,你有没有发现,他这段时间对我们的态度,已经有了一些变化。” 拉布尔部长弹了一下烟灰,“你说的变化,是哪种变化?” 工业部部长的表情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就像是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情那样说道,“如果是以前,他要让捷德的人进入总统府工作,或者介入其他部门的工作,他一定会在作出决定之前,和我们商量一下。” “但是这次他根本没有和我们商量,就直接敲定了这件事,甚至是落实了之后才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 “现在的他变得和以前的他有了很大的改变,变得有些让我觉得很难理解。” 他说着笑了两声,又吸了一口烟,“人们都说他是独裁者,难道他真的把自己当成独裁者了吗?” 这个问题其实很有深度,因为民众看见的未必是真实的东西,他们只能在自己有限获得的情报消息中,去得出一个片面的结果。 但他们这些统治集团的人很清楚,迭戈还做不到成为真正的统治者的那一步。 他这句话,在抱怨之外,实际上也是在试探拉布尔部长的态度。 拉布尔部长微微颔首,“这件事他做得的确不太好,这么大的事情,连我这个外交部部长都不知情,这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而且捷德方面也没有通知我,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和你们一样,他宣布的时候我才知道。” 工业部部长点了点头,双方在这个问题上已经达成了一致,他接着说道,“我总觉得迭戈在扩军之后,已经逐渐的偏离了‘航道’。” “现在就算我们去纠正他,恐怕他也听不进去了。” “毕竟,那是二十万全副武装的士兵,并且只听命于他。” 语气里带着一丝愤慨,拉布尔部长叹了一口气,“现在他的拳头最大,而且你知道,迭戈这个人的脾气很坏。” “你和他对着来,他就和你对着来,如果你想要说服他什么,就只能找个好一点的时机,顺着他来。” 工业部部长嗤笑了一声,“就怕现在他连顺着他的话都听不进去了。” 话聊到了这一步,透露出来的消息其实已经很多了,他把自己对迭戈最近所作所为的不满完全都表明了出来,所以这个话题,也不需要继续进行下去,他做了他想要做的事情。 等过了十几秒左右的时间,“也不知道这场战争最终会走向何处。” “其实有时候我在想,到底是谁在控制这场内战的爆发,以及走向?” “反政府武装势力,那个什么佩德罗?” “还是说是迭戈?” “抑或是其他人?” 拉布尔部长笑了笑,“谁知道呢?” 这可不是工业部部长想要的答案,但他也知道,有些事情对方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说出来。 “不聊这些该死的话题了。” “聊聊你去联邦的事情吧!” “这次你去联邦,见到了那些大人物了吗?” “总统,参议员什么的?” 他开始主动把话题往这方面引,拉布尔部长继续装糊涂,“总统没见到,可能是我还不够资格。” “捷德那边的人也没有见到总统本人,他们见到的是国务卿。” “参议员我也见到了几个,我们在谈判桌上谈了一些问题,然后就回来了。” 这样什么信息都没有透露的回答让工业部部长有些坐不住了,“你们就没有……” 他使用了一些手部的小动作,让拉布尔部长更更好的了解他要表达的内容,“接触一下什么的?” 拉布尔部长似笑非笑,“你希望我和他们怎么接触?” “接触什么?” 工业部部长有些脑壳疼,“拉布尔,老实说,我不太喜欢兜圈子,我还是照直说了吧。” “现在拉帕国内的情况越来越让我感觉到不安,迭戈和他几个狗腿子因为掌握了更多的军事力量开始膨胀起来。” “这场战争如果他们获胜了,拉帕政府就更没有我们的位置了!” “而且这件事有捷德人的参与,我很担心他们战争胜利之后,会挟胜利转过头来对付我们。” 拉布尔部长吸了最后一口烟,然后把香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他翘着腿,拍了拍裤脚上落下的一点其实不注意都看不到的烟灰,“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本章完) 第959章 赴联邦学习热潮的开始 工业部部长刚准备说什么,他的儿子走了进来,“拉布尔部长叔叔,还有父亲,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工业部部长转头看向了拉布尔部长,两人对视了片刻后,几乎是同一时间站了起来,“先填饱肚子吧。” “吃完了晚餐我们再谈。” 拉布尔部长没有拒绝,两人简单的互相礼让了一番,随后一同走进了餐厅里。 晚餐很丰盛,不过这并不是一场家宴,所以餐桌边上只有两位男士。 两人分别坐在了餐桌的两端,在他们之间的餐桌上摆放了至少二十多道菜肴。 马坎的烹饪和这个世界上大多数国家的烹饪是一样的,以煎炸煮烤为主,所以可以同时烹饪多道菜肴,只要安排好前后顺序,加上一些厨师学徒的帮助。 看着这些美味的食物,拉布尔部长也有些饿了。 进食,享受美食,是人类最原始的欲望之一,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它比性更令人疯狂! 毕竟性这种东西,你可以自己解决,甚至是不解决。 在人类文明的历史长河中,就有一些人几乎变态的克制自己的欲望,他们可以摒弃掉一切,包括性。 但是他们却没办法不进食。 饥饿这个东西的可怕之处就在于进食的欲望,能够强烈到摧毁理智! 所以哪怕是再有理想抱负的人,当他感觉到饥饿了,他就必须坐下来吃点东西。 况且这些东西也不怎么难吃。 两个厨子开始为他们介绍今天晚上的食物,伴随着他们的介绍,他们制作的食物也被他们分别夹进了两名部长的餐盘中。 每一份都很精致,就像是一种艺术品,很难想象在如此贫穷落后的亚蓝地区,能够有这样水平的厨子。 这也恰恰反映了无论是在发达的国家还是在落后的国家,老爷们对享受的追求都是孜孜不倦的。 马坎的厨子从相对有些刺激性的食物到明显刺激性的食物,有了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这样吃起来就能够让人接受。 如果一上来就吃那些非常刺激性的食物,很难让人接受。 一顿非常丰盛且很有异国情调的晚餐,二十多道菜中的大多数,都是没有吃完的,他们没有这么大的肚量能吃下这些。 等他们离开餐桌之后,管家就会带着女佣把这些食物都倾倒进垃圾桶里,和其他垃圾混在了一起。 至于浪费? 这点食物,对于工业部部长来说,根本谈不上浪费不浪费的。 回到了书房中,两人重新坐好,并且各自倒了一杯香浓的红茶。 在吃完一些油腻的东西来上一杯红茶,确实是一种享受。 两人一开始都没有说话,而是面对面的坐着,他们似乎在回味刚才的食物,也有可能是在回味晚餐之前最后谈话中留下的尾巴。 过了两三分钟,工业部部长才接着之前的话题继续说道,“捷德这次投入了不少的资源,还派遣了顾问和军官过来,我相信这些不会是免费的。”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真正免费的午餐,如果它不要钱,那就需要你支付其他东西。” “我不知道迭戈到底和他们怎么谈的,但很明显,他多多少少总要支付一些来获得这些。” “我们都了解迭戈,他不是一个大方的人,他不可能自己拿出这笔钱来,但他现在又没有提出要我们一同来分摊这笔钱。” “加上最近他对我们的态度,所以我有理由怀疑,他正在考虑走上一条我们都不愿意见到的道路。” 工业部部长叹了一口气,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包烟,然后点了一支,“虽然联邦的香烟在技术上非常的出色,但是我还是喜欢这种简单直接的香烟。” 浓郁的烟草味随着他的第一口,就充斥整个房间。 生烟产生的味道比烤烟要大得多,各种化学成分更浓郁,味道,尼古丁。 这个时期可没有什么过滤嘴,就是两头开口的香烟,再加上是生烟,那味道简直绝了! 拉布尔部长笑了笑,没有说话。 等工业部部长吸了一口烟过了一会后,他才继续说道,“统一……” 统一这个概念其实在早先存在过一段时间,迭戈他父亲还在位的时候,他们谈论过这件事。 拉帕政府看似是一个整体,实际上是割裂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利益诉求,不可能真正的是一个整体,所以当时迭戈的父亲提到了这个概念。 大家真正的形成一个整体,这样能够确保拉帕的政权更加的稳定,在面对科学技术不断发展的国际社会时能多少有一点抵抗力。 迭戈的父亲,上一任总统虽然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家伙,但至少不是个蠢人,他看到了这些问题。 捷德共和国的崛起,以及他认为算得上是自己对手的父子总统隐藏着的野心。 他看到了联邦不断的发展,那些巨大的货轮时不时靠岸带来的震撼和恐惧—— 如果那些货轮用来运输士兵,一次性能运输多少? 所以他想到了这个问题,让割裂的拉帕真正意义上实现统一,大家紧密的团结在一起。 但这个想法最终只是一个想法,它没有任何实现的基础。 每个家族都有自己家族的利益诉求,有些家族之间的利益诉求是无法调和的,是冲突矛盾的。 所以直到他去世,这件事都没有能够推动。 可现在,工业部部长从迭戈的眼睛里,看到了有实现的可能。 但对他们这些并不算是拉维拉家族死忠的这批人来说,这就不是一件好事。 “如果是放在以前我不会这么考虑,但是现在形势变化得太快了!” “国际上的,亚蓝内部的,还有我们自己内部的。” “这场内战的确是一场糟糕的浩劫,但是对他,对我们,甚至对那些反政府武装势力来说,又何尝不是一次机会?” 他不理解什么叫做“阶级壁垒的破碎”,但他明白这个真理,当人们开始用武器说话的时候,那么在子弹和死亡面前,就能做到真正意义上的人人平等。 贱民一枪就死,老爷也是一枪就死。 老爷们的身份,地位,财富,权力,其他任何能够体现出他尊贵的一切物质和非物质的财富,在这一刻,都没办法阻止子弹夺走他的生命。 就像是贱民一样! 所以在死亡面前,他们终于做到了人人平等。 人人平等之后,有些人会被淘汰,然后活下来的这些人,那些具有影响力和统治地位的人,将制定新的规则,并且重新开启一场轮回。 被打破的阶级会重新快速的凝练出来,变得坚硬,最后牢不可破且关闭每一个向上的通道,进入下一次轮回。 工业部部长不希望自己是被这个时代淘汰的那一批人,他希望能够更长久的屹立在这片土地上,守护好他的家族传承下来的财富,权力,和一切。 拉布尔部长听着他说的这些话不断的点头,“你说了一个非常现实的情况,我们都不知道迭戈会走到哪一步。” ?count=5&isday=1“ style=“width: 100%;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border: none; position: relative; z-index: 1; background: transparent; height: 550px;“> “你说的这些确实让我意识到,他正在变得越来越危险,如果我们不考虑对策的话,有可能他会成为我们的麻烦。” “但是!”,拉布尔部长的语气突然加重了一下,一个“但是”让语境来了一个大转弯,他脸上那些凝重严肃的表情也收敛了不少,“他能不能打赢那些反政府武装,还是一个未知数。” 拉布尔部长也需要盟友,并且这位工业部部长已经非常明确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和意见,他也就不兜着藏着了。 不过他也没有说得太直接,而是用充满自信的笑容和这么一句话,来回答工业部部长。 工业部部长听完之后略微皱着眉头,“你是说,他会在内战中失败?” 说完他自己就主动开始摇头,“这不可能!” “有捷德共和国的军官还有顾问的参与,他手中的军队会变得不像是拉帕人的军队,反政府武装那边不可能击败他,除非……” 他是下意识的说出了这个“除非”,他的思维在做惯性的推演,但他没有把后面的说出口,他的脑子反应了过来。 然后很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拉布尔部长,“除非联邦人在背后支持那些反政府武装势力。” 拉布尔部长很暧昧的笑了笑,当然不是说他和工业部部长之间有什么特殊的感情,他的暧昧是指他对工业部部长这句话的一种态度。 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留下了很大的想象空间。 工业部部长并没有因为拉布尔部长的“表态”变得惊讶甚至是惊吓,他脸上逐渐的浮出了一些笑容,这不恰恰是他最想要的答案吗? “联邦人现在在我们这里有好几支不同的队伍。” “驻拉帕的联邦大使,一些民间交流的团队,帝国商会和蓝斯·怀特,还有联邦官方的访问团,国际经济合作署,还有那些专家。” “你觉得他们之中谁最好接触?”,他突然就换了一个问题。 拉布尔部长挑了挑眉梢,他翘着腿,姿态很放松,“我不太懂你这个问题,但是让我选,我肯定会选蓝斯·怀特。” “联邦大使的级别太高了,你和他的交谈会非常的官方且正式,你未必能说出你想要表达的东西,也不一定能从他那里收获到你想要的东西。” “那个国际经济合作署并不和我们官方进行一些问题上的对接,他们主要把注意力放在了民间,你去找他们不一定能谈成什么样子。” “蓝斯·怀特是一个好的选择,我听说他在联邦里有很厉害的关系和人脉,并且本身也是一个厉害的角色,你如果去找他,肯定能有一些收获。” 听到他这么说,工业部部长稍稍松了一口气,“我这两天就去拜访他。”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些东西,不过此时还隔着一层什么。 工业部部长是一个很有执行力的人,第二天上午,他就去找蓝斯了,理由也很简单。 拉布尔部长离开之后,他就把理由找好了—— 拉帕需要发展基础工业,但恰恰没有基础工业的所有配套设施和技术,所以他想要和帝国商会沟通一下,看看能不能引进一些比较基础的工业设施。 这个理由就算上帝来了也得点头承认合情合理,所以他也不怕被迭戈的人知道。 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吃了他? 工业部部长的“贸然”访问蓝斯并不意外,因为昨天晚上拉布尔部长就给他打了电话,告诉了他这件事。 所以蓝斯听说他来的时候,就把他邀请到了会客厅中。 他还带了一些礼物过来,一些土特产,几块足球大小的狗头金。 狗头金这个东西对于淘金者来说只是纯度不太够的天然裸金,但是对有钱人来说,这就是一种另类的收藏品,而且很有价值。 “东西我很喜欢,谢谢!”,蓝斯让人把这些东西拿去金库放起来,随后他看向了工业部部长,“我们之前好像并没有什么交情,我也不知道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工业部部长看到蓝斯把东西收起来之后心中稳定了下来,他脸上也洋溢着轻松的笑容,“我对你们正在投建的工厂和流水线非常感兴趣!” “拉帕是一个工业落后的国家,这里几乎没有任何工业的基础和工业的痕迹。” “我们只有少量的工业机械,并且非常的落后,只能生产一些同样落后的商品。” “我虽然是工业部部长,但是非常惭愧的没有起到这个职务应该起到的作用。” “我想要考察一下你们的工厂,另外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要去联邦学习交流一下。” 他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补充道,“就像是拉布尔部长那样!” 蓝斯也没有立刻答应,他考虑了一会,“我很欢迎你这么做,不过我听说迭戈总统对我们有些误会,如果这个时候你去考察我们的工厂,甚至去联邦交流学习,会不会引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也许迭戈总统会认为你正在背叛拉帕?” 工业部部长顿时变得有些生气,“他只是拉维拉家族的人,他代表不了整个拉帕,也没办法代表我们!” 说着他的表情又转变得柔和起来,“怀特先生,联邦是世界工业技术的中心,有着世界上最先进的理论和技术!” “我非常向往这些,也向往去联邦看看,学习,交流,更深刻的了解,理解联邦和那里的一切人与事。” 看着他有些焦急的模样,蓝斯也没有继续和他兜圈子,“我会帮你联系的,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是需要提醒你,部长先生。” “一旦你作出了决定,就不允许更改。” “欺诈的代价,你承受不起!” 工业部部长立刻就答应了下来,斩钉截铁的! 迭戈有可能对他们这些人动手,以及联邦人完全操纵了内战,这两个要素让他已经彻底下定了决心,不会更改的那种,此时答应起来也丝毫没有任何的犹豫。 当天下午,拉帕工业部部长就带领着一些手底下的工作人员,参观,考察了联邦在卓兰投建的工厂。 参观了他们的工地,还有正在进行流水生产的流水线。 参观和考察完之后,工业部部长惊叹于联邦的技术水平的先进,认为想要改变现在拉帕工业囧状,唯一的办法就是丢掉包袱,认清现实,积极的向联邦学习。 工业部部长称,他将会组织一个工业考察队伍,前往联邦进行为期三周左右时间的一次工业成果参观考察活动。 同时也为拉帕工业的发展,进行一些合作商的谈判。 这篇报道在报纸上并没有占据多大的地方,但是在一些人的眼中,却已经非常非常惊人了! 在这个时候,迭戈权力欲望高涨的时候,突然要去联邦考察,这是要做什么? 其实统治集团中不少人都能看明白,同时他们也看懂了另外一件事—— 不久之前拉布尔部长才去的联邦,现在工业部部长也要去联邦了,那么下一个是谁? 他们为什么要去联邦,在联邦他们和联邦人是不是达成了什么协议?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迭戈知道这件事之后很少见的没有什么表态,只是表示“我知道了”,他现在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内战上! 他相信一点,只要打赢了这场内战,杀光了那些反政府武装分子,那么这个国家,就会彻底的成为他的国家! 他父亲没有完成的“统一大业”,将会由他这个并不是老总统看好的儿子来亲手完成,他也会像捷德的两位总统那样,成为拉帕的“中兴之主”! 等他收拾完那些反政府的贱民和泥狗腿子,他就会掉转头过来,收拾这些骑墙派和反对派统治者。 拉帕不需要有那么多的声音,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就足够了! 七月份末,战斗正式打响,卓兰周围地区都陷入了激烈的交火状态中。 很明显的,捷德共和国的军官和顾问在巷战方面也没有什么太先进的技术,他们甚至是抱着学习的态度来的。 但终究这些人的能力,比拉帕军官的能力要强一些,从战果来看,还是不错的。 (本章完) 第960章 一个大逼斗 丹特拉共和国的总统看着手中的报纸,从他的脸上读不出什么情绪上的变化。 他慢慢的将报纸放下来,报纸的头版头条上是联邦国务卿和斯拉德访团之间的合照。 他站在最中间的位置,脸上的笑容就像盛开的花朵那么的灿烂。 这份报纸是今天丹特拉本地发行量最大的《新闻日报》的头版头条,标题用了《联邦与斯拉德谈判结束,不日重返战场》这样的内容,加上这个配图,一目了然。 其实六月份他们就差不多谈妥了,但是联邦人一直在拖,他们在等,等一个机会。 六月底丹特拉的机械师在一些叛徒的帮助下,绕过了正面的方向,从侧面袭击了他们驻守的关键防御节点,直接撕裂了整个防线。 战争的局势变得危险起来,成为了压倒斯拉人最后的一根稻草,他们全盘接受了联邦的要求。 现在,联邦已经开始重返战场。 当丹特拉的总统看到这份报纸的时候,实际上联邦人已经开始重新作战。 “两个新下水的舰队。”,他抿了抿嘴,“比以前的数量更多,规模更大,技术参数都更先进。” “我们在海军上面,至少理论上,已经全面落后他们了。” “这让我很怀疑上一次的海战我们是如何赢的。” 他抬头看向了办公室里的其他先生们,“有人说是他们故意让我们袭击了他们的舰队,来换取这次谈判的机会,以及国内对战争的狂热支持。” “因为金港城被袭击,他们的国防战争债券刚面世就被销售一空,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我们要出售这些债券不仅要想办法说服我们的人民和盟友,有时候还要用带着威胁的口吻告诉他们,不购买这些债券有可能出现的代价。” “现在,这群狡猾的,阴险的,没有底线的人,又回到了战场上,这对我们来说可不是一个什么好消息。” 今天一大早,丹特拉的股市就开始暴跌,就因为联邦重新返回战场,这意味着战争的情况又会变得模糊不清。 资本不喜欢这种情况,这意味着他们的投资有可能无法给他们带去任何的利润,反而会让他们多上一笔负债。 房间里依旧鸦雀无声,总统先生摇了摇头,“好吧!” “虽然把你们叫来之前我就能够猜到是这个结果,面对这个问题你们只会闭着嘴。” 没有人说话,因为这个问题确实不好回答。 就士兵的素质和对战争的把握,战略,战术方面,毫无疑问,丹特拉共和国绝对是领先联邦的。 别看联邦人之前一点一点的把战线重新推回到边境线上,甚至是推进了丹特拉共和国的境内。 在真正的军事战略战术上,他们还是不如丹特拉的军队。 可丹特拉人就是打不过他们,他们这种普通的战争方式,和联邦这种撒钱的战争方式根本不是一回事。 在财大气粗这方面,联邦确实比他们更有经验。 那些两三百块钱甚至更贵的炮弹就像不要钱一样,雨点般的落在他们的阵地和防御工事上。 有时候他们用来摧毁一个碉堡的炮弹的价格,是那个碉堡价格的十几倍甚至是几十倍。 他们不在乎花钱,只在乎花了钱,能起到什么作用。 战争这个东西打的就是消耗。 联邦人能消耗得起,但丹特拉人在战争中就变得很吃力。 一名将军说道,“雄鹰计划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了,战争的天平已经倾斜了,总统先生。” 总统有些迟疑,这位将军口中的“雄鹰计划”,就是为了应对联邦军队过分雄厚的战争潜力,所专门制定的新的方案。 他们之前考虑过用机械部队快速推进来避开和联邦打阵地战,但效果并不好,因为联邦这边也有机械师,而且数量更多,并且参数也更好。 冲上去和不冲上去的区别就在于一个多少能还手几下,而一个完全还不了手,损失一样很大。 尽管丹特拉共和国的背后还有一些从属国,以及还在向东侵略来补血。 但是这些补血的速度比起目前战争高强度的消耗来说,还是有点跟不上的。 最简单的一个例子。 一枚子弹从它被压进枪膛,到扣动扳机射击出去,可能就是一秒钟的时间。 但是制作子弹的原材料从开采出来,到经过漫长的运输抵达丹特拉,最终制造成子弹,则可能需要几个星期甚至是更长的时间。 他们需要有一个全新的解决方案,来解决目前他们的困境。 好在,他们找到了! 总统先生已经参观过了雄鹰计划中的那些雄鹰,虽然对它们是否能够改变战争局面还有些不确定,不过这个时候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他微微颔首,“希望他们能够如丹特拉的雄鹰一样成为我们制胜的力量!” “不过我们也不能完全依靠于雄鹰,我打算安排一个使团前往帝国,和帝国皇帝谈一谈。” “帝国皇室和那些贵族们拥有惊人的财富,他们的社会体制让他们的资源都集中在这些贵族手上,并且他们也有着强大的战争潜力。” “或许我们可以说服他们也加入到这场战争中来,就像是斯拉德人让联邦人加入一样,也许我们的战场上,能出现帝国人的身影。” 这个想法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他早就有了这样的计划和考虑,把帝国这个庞达的国家拖下水,或许是降压的最好选择,没有之一。 就如同联邦人考虑的那样,现在双方投入在赌桌上的赌注都太大了,谁都受不了这样的损失。 如果一定有人要离开赌桌,那一定不是他自愿离开的,是被逼的,是因为输掉了最终的看牌,而不是半途离场! 房间里没有人否定他的决定,随后总统先生开始点名,被他点到名字的人都是这次出使帝国的访团成员。 如果能把帝国也拉进来,他们对胜利就有更大的把握了。 这件事目前还在保密阶段,为了避免被斯拉德人或者联邦人破坏,只有这个房间里的这些人知道。 联邦人回到战场上带来的变化是非常直接的,斯拉德人的士气立刻就高涨起来。 前线的士兵们并不清楚联邦人重新回到战场上,斯拉德付出了怎样的代价,他们只知道,苦日子就要到头了。 联邦人能够帮助他们分担很大一部分的压力,让他们可以集中更多的兵力在某些节点上,以多打少永远都是战争制胜的诀窍! 短短几天时间,丹特拉人的战线就开始主动的收拢,前线甚至是出现了短暂的和平。 但是谁都知道,这种和平会非常的短暂。 联邦通过一些在人们看来不那么光彩的手段成为了“带头大哥”,那么这位i老大哥就要在战场上,表现出他老大哥的实力。 联邦军方和国防部制定了一系列的计划,他们还在国内宣传这是一场“复仇之战”。 丹特拉人无耻的偷袭了金港城市,所带给联邦人民的灾难和痛苦,现在联邦的士兵们都要在正面的战场上还给对方! 人民再一次被政客的文字游戏所愚弄,他们挥舞着拳头自发的组织游行,但这一次不是抗议,不是示威,而是表示支持联邦政府的决定,为前线的士兵们打气! 几天后,前线上开始响起了接连不断的火炮声,在炮弹落点附近躲在战壕或者掩体中的丹特拉人脸上流露着惊恐的神情。 哪怕是躲藏在掩体内的,他们都没有表现得轻松多少,因为谁都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有一发炮弹从正正好的角度击穿了他们的防御工事不算太厚的墙壁! 在这一刻,炮弹形成的风暴拥有比自然灾难更可怕的毁灭力量,大地都在不断的颤抖。 空气中充满了泥土的土腥味。 被炮弹掀飞的土块,扬起的尘埃,充斥着整个战场。 密集的炮击持续了大约两个小时,他们似乎在用这样的方式和丹特拉人打招呼。 炮击结束之后,除了一些防御工事外,整个阵地上已经见不到任何一块完好的土地了。 那些战壕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弹坑,以及被掀飞又重重落在地上的巨大土块。 至于战壕中的那些人,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他们和那些土块一起,充斥着整个战场! 就在他们还在发呆的时候,联邦的军队开始发动冲锋,机械师协同步兵,联邦人的战术已经逐渐的成型,并且非常的使用。 这场战斗很显然,丹特拉人不得不后撤,联邦人的炮火太猛了,也太密集了。 在过去,丹特拉和斯拉人人的战争中,“炮击”可能是三五十门火炮,几轮射击,然后就结束了。 但联邦人的炮击不知道出动了多少台火炮,每秒钟都有十几枚炮弹落下,饱和的火炮炮击根本不给那些落点附近的士兵们任何的活路! 只用了三四十分钟,一些被饱和覆盖的地点周围,就已经完全没有了人。 消息传回丹特拉首都的时候,总统先生听完之后只能摇摇头,这就是联邦的风格,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考虑了再三,最后还是决定发动“雄鹰计划”,或许这能让联邦人稍微在战场上小心一点。 这不是他们的后花园! 第一场痛快又干脆的胜利让整个军事联盟的士兵都受到了极大的鼓舞,包括斯拉德人。 他们虽然付出了很多,虽然失去了很多,但是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战争的天平再次倾斜,如果天平是个人,它一定会非常的苦恼,一会换一个姿势,谁都受不了。 打扫战场,收拾残局,爆破掉一些丹特拉人留下来的防御工事,然后整平道路,把那些火炮继续拖拽着向前。 有条不紊的战斗节奏也让一些军事观察员纷纷点头,联邦人在付出了几十万人的战损的代价之后,终于掌握了战争的诀窍,并且拥有了属于他们自己的风格。 下一场战斗在一周时间之后,前线指挥官打算继续快速推进拿到下一个城镇的控制权,在他看来,这又是一场不那么艰巨的战斗。 现在丹特拉人的主力还没有抵达这里,他们还能再推进一些距离。 当火炮阵地摆开,指挥官叼着香烟站在远处点了点头,火炮开始疯狂的喷吐着浓烟的那一刻,他深吸了一口带着硝烟的香烟,脸上流露出了一种惬意的神情。 每一发炮弹发射出去都有可能带走一个或者几个丹特拉士兵的生命,在战场上没有人会觉得这很残忍。 而这也是士兵,军官,会出现心理问题的原因之一。 他们逐渐的已经开始漠视人类的生命,当他们在正常的,普通的生活中遇到麻烦的时候,他们往往会采用他们最简单的手段去解决问题。 这其实是一种“认知障碍”,他们分不清什么是生活,什么是战场,又或者说他们的心理变态又脆弱。 这次又是长达数个小时的饱和炮击,这才刚刚开始。 就在他眯着眼睛心里想着“海军凭什么和我们陆军斗”的时候,远处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些小黑点。 他正好看着那个方向,微微愣了一下。 联邦每年也有候鸟迁徙,但那是在秋冬和春夏的时候,现在是夏季,天气变化不大,正适合鸟类生存,它们怎么会迁徙? 而且,都还这么大只? 要不要打两只下来尝一尝? 他正想着这些事情,眼神突然变得奇怪起来,因为那些“鸟”,越来越大,已经大到了游戏不正常的地步。 地面上的人们也发现了这个奇怪的现象,还有人大声的呼喊着“好大的鸟”。 随着它们的靠近,指挥官也听到了“嗡嗡”的声音,来自于天空之上,虽然声音不大,但的确能听见,而且很清楚。 那不是鸟! 他的表情逐渐的严肃了起来,看着那些飞行在空中的东西,那很明显是由人驾驶的。 他以前见过飞行器,联邦也有,但是并没有作用到战争中,因为它的承重力有限,只能作为侦察的单位使用。 但是眼前这些,它们明显在某些技术上,比联邦发展得更快。 现在,他的疑问是,这些飞行器来到这里是做什么的? 给他们的火炮提供坐标定位? 还是为了其他什么事情? 他还在为这个问题动脑子的时候,这些飞机就告诉了他,它们要做什么。 每架飞机上都抛下来两个椭圆形的,像是大号橄榄球的家伙,并且其中有一端还带着螺旋桨。 看着这些东西先是歪歪扭扭地在空中晃荡了几下,但很快就掉转头对着炮兵阵地落下来的那一刻,他叼着的香烟不知不觉从口中滑落。 伴随着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他猛的被身边的副官按着趴在了地上,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响起,更可怕的是为了让丹特拉人感受到联邦炮弹充足的恐怖,炮兵阵地上的弹药堆放得很多,也很密集。 有些炮弹被炸弹引发的爆炸连带着发生了连锁反应,整个炮兵阵地就像是塞进了一大长串炮仗,彻底热闹了起来! 爆炸声并没有持续太久,但是它造成的破坏力是惊人的! 四处乱飞的各种破片甚至是火炮的轮子,都成为了惊人的杀人武器,有人就在躲避爆炸时被一个飞过来的轮子直接撞碎成两半! 当硝烟散去的那一刻,也就四五分钟过后,指挥官晃了晃脑袋,抬起头。 帽子上的尘土扑簌簌的落下来,抬眼望去,整个阵地上已经看不到站着的人了。 到处都是残肢断臂,还有些幸存者正在哀嚎着,一切都犹如末日一样! 指挥官艰难的想要爬起来,这时候才注意到有东西压着自己,是他的副官,他扭头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身上的副官,推了推,已经没有了动静。 他显得有些沉默,用力从副官身下挣扎起来之后,看着已经完全被摧毁的火炮阵地,吸了一口凉气。 空气中残存的硝烟味道一点也不浪漫,更是呛得他忍不住咳嗽起来,他转身就朝着后面跑去,他要把这件事,尽快反馈给军方,国防部,还有总统和国会! 半个小时之后,关于丹特拉人可能拥有能够在战争中使用的飞行器的这件事,被人们所获悉。 一时间整个联邦高层就像是被人按了一下暂停键那样,有那么几分钟的时间,这些人都保持着拿着电话,脸上的表情却凝固了的模样。 其实损失并不大,以联邦的底蕴来说,一两百门火炮,一些士兵,一些弹药而已。 他们又不是没有损失过,以前损失惨重的时候比这个可猛多了,到现在他们上报的“战损名单”里的大多数人,都是以前死的,现在报的。 他们不敢一下子报出去,害怕引起社会的动荡,只能一点点向外挤牙膏。 真正让他们沉默的,是那些飞行器,那些改变战争的东西! 现在已经不只是能不能防御这些飞行器在天空中乱飞的问题了,还有他们的飞行器,什么时候能出现在战场上的问题! 第961章 遥控,渗透和小目标 蓝斯也看到了关于战场上出现飞机的报纸,哪怕联邦现在的政府可以说是非常的……睿智且务实,但在联邦内部依旧有一小撮人,觉得他们做得不够好。 联邦社会的多样性简直是一个奇迹! 直到现在还有人高举着反战的标语牌三五成群的出现在一些重要城市的街头,那么有一些报纸,杂志,他们背后有这个阵营,甚至是敌对势力的投资就并不奇怪了。 老板给他们发工资,自然是要他们说什么,他们就说什么。 什么“战争是反人类的罪行”,什么“和平不应该让人满手鲜血”之类的词汇频繁的出现在报纸上。 之前这些报纸没有什么太好报道的,总不能报道他们一直反对的联邦军队在战争中不断获胜吧? 好消息来的太多太快会让一些立场不坚定的人转换阵营,所以他们不怎么报道这些新闻,反倒是去报道一些国内的娱乐新闻。 但这一次,这些报纸大书特书的仿佛是过年了一样,用蓝斯都能感觉出的快乐高兴的口吻,写下了这篇《巨大的失败,是不是战争的转折点》的文章。 里面用一些文字游戏让读者感受到了联邦在战场上不只是一场失利,而是已经面临了生死关头,仿佛如果现在不宣布撤军,那么下一秒上百万的联邦陆军就会死在坦非特大陆上,死在异国他乡。 里面猛吹丹特拉人的飞行器是多么的先进,他们的战术是多么的牛逼,只字不提联邦在战场正面给予他们沉重的打击。 不只是拉帕内部有那些心怀不轨的人,联邦国内也有。 其实把这个事情放大一些来看,又何尝不是联邦内部的一些“拉布尔部长”,一些“卡西亚大使”,他们对阶级固化产生的愤恨最终引发了这一切? 联邦总是拿自由说事,让人错误的认为这里的阶级和阶级之间的壁垒并没有那么的结实。 还有各种各样的心灵鸡汤书籍,仿佛只要你勤勤恳恳的在工地上干活,就有一天能够成就伟大的事业。 但他们从来不说这些真的做到了这一点的人,他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家庭背景,社会关系,有没有被人赏识之类的。 他们只会写这些人“成功”的过程,比如说一百块钱进交易所,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几十万。 重复三次,一个超级资本巨头就出现了。 别说了,就算是做梦都梦不到这样的,但人们就是信了! 两个国家,联邦,拉帕,看似完全不同,但是在某些事情上,又似乎完全一样。 蓝斯又看了看其他的报纸,比较官方的媒体会很慎重的探讨这场失败带来的影响,以及如何应对这场失败,并且探讨有没有可能发展联邦的航空事业。 而那些屁股已经歪掉的,就只会唱衰。 仿佛联邦的工业能力,科学技术能力,都只是假的一样,这些人连黑都不会黑。 蓝斯把手中的报纸放下,继续享用起他的早餐。 南大陆上的战争噼里啪啦的打的十分的热闹,拉帕的内战也打的十分的热闹,迭戈政府想要快速的重新树立起一个新的总统政府形象,他们同时对多个方向开战。 并且他的那个顾问,费尔南德斯,随后以迭戈的颁布了一些新的规矩,比如说卓兰将要实行宵禁政策。 晚上八点钟之后不允许任何人出现在大街上,除非有政府签署的通行证之类的。 如果没有,那么就会被逮捕并且审讯,哪怕没有任何过错,只是在不该出来的时间出来的,也会被关起来。 几个月,到三年不等。 本来他们是决定六点钟之前就不允许出门的,但后来蓝斯和他们稍稍的抗议了一下。 因为蓝斯的工厂基本都是七点钟才下班,他不可能让这么多工人都睡在工厂里。 不是睡不下,而是不能这么做。 就像是老爷们没吃完的食物只能倒进垃圾桶里,而不是给佣人们吃一样。 不能让这些人,这些佣人,工人,去试着习惯这种本不应该被他们获得的福利。 时间长了,他们就会认为这就是应该给他们的,如果有一天突然他们失去了这些福利,他们会不会心生怨恨? 本来我每天都可以吃老爷吃剩下的食物,可以在工厂里找个舒服的地方睡一觉,现在东西不给吃了,工厂也不给睡觉了,他们就会有怨言。 可能在平时他们不会表现出来,那么赤裸裸的告诉你“我不爽”,但是在某个关键的时候,有些人把他们的情绪引导出来,就可能会有些麻烦。 所以直接不给他们吃,不给他们睡,他们顶多会觉得老爷有点铺张浪费,不近人情,但至少不会怨愤,憎恨。 在蓝斯的争取下,六点钟的宵禁,推迟到了八点,其实八点了天也都没有完全的黑。 “卓兰周围的反政府武装正在不断的败退,他们已经让出了一些已经占领的城市。” 坐在蓝斯斜对面的艾伯特先生有些郑重的说起这件事,看得出他很关心这个。 蓝斯摇了摇头,“他们现在对付的只是一些小角色,像是佩德罗,罗斯这些人,他们还没有和政府军面对面的碰上。” “你要知道,在这些人中,并不只是有佩德罗,有罗斯,其实还有其他人。” 艾伯特先生的目光从蓝斯的左侧的肩膀穿透过去,落在了他背后墙壁上的一个相框中。 蓝斯坐在了最中间的位置,在他身后两排二十五个人站在一起,有人表情很严肃,有人则露出了笑容。 上一次他来这里的时候见到这张相片还有些意外,在得到蓝斯的允许后,他走过去仔细瞧了瞧,然后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转身看着蓝斯。 他在里面看到了佩德罗,看到了罗斯,他其实之前知道蓝斯搞了一个什么研讨会什么的,但他并没有很在意。 七天时间,他能够干什么? 而且对外宣称这是一个文化方面交流的研讨会,谈论联邦和拉帕之间的制度差别,谈论两个国家一些意识形态上的问题,这是一个学术性的研讨会。 但在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这可能不是一个正经的研讨会,它非常的不正经! 他在这两排人中看到了佩德罗,也看到了罗斯,还有那些他到现在也没有注意到,且不认识的人。 或许在未来的某个时候,他们的相片就会突然出现在报纸上,然后配以“军阀”之类的称呼。 所以他对蓝斯刚才的这些说法,还是表示了认可。 “我知道,也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但是,蓝斯先生,迭戈打败了太多的杂鱼,他现在开始膨胀起来,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拉帕国内的高层的态度,也开始出现一些变化。” “有些人更积极的向我们靠拢,但也有一些人,开始向迭戈靠拢。”,他说的是最近出现了赴联邦学习考察热潮。 这些人带着他们的家人前往了联邦学习考察,去的时候是一家人去的,回来的时候只有自己。 谁都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在转移他们的家人,不过佩德罗对这些人的这些举动并没有深究。 一方面他现在迫切的需要一场巨大的胜利,把卓兰周围都清理干净的胜利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其次他也想看看,到底有多少人站在了他的对立面上。 而这样的高压态势下,有些骑墙的中间派,开始向迭戈倾斜。 这些人是最没有立场的,哪边强,他们就向哪边靠拢。 蓝斯点了点头,他沉思了一会,“这样吧,我来安排一下。” “我们的迭戈总统确实有些……忘记了自己的丑态,他只是一只胖企鹅,而不是白天鹅!” 艾伯特先生点了点头,“这样最好。” 说着蓝斯也没有避开他,直接提起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他一边听,一边记录了一些消息,随后挂了电话后又拨通了另外一个号码。 “后天……城这边驻扎的拉帕政府军补给队伍会在下午三点钟左右,从……附近经过。” “我给你一个建议,别一下子把他们都干掉了,你可以控制着对付这个补给队,然后让城里驻扎着的政府军出来营救他们。” “在他们前往出事地点的半路上,你们可以埋伏一下。” “具体的事情你可以和教官们讨论一下,我相信他们会给你更加细致的解答。” 随后他就挂了电话,然后笑着看着艾伯特先生,“关注一下后天或者大后天早上的新闻,肯定会有你想要看到的东西。” 艾伯特先生点了点头,“我很期待。” 蓝斯拿出了香烟盒,最近这个象牙的香烟盒不知道是不是用的时间比较久了,或者没有怎么好好的保养,现在它看起来有一小块地方微微有些发黄。 不过他也不是很在意,用得顺手了,暂时也不太想换。 不过艾伯特先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没有说出来,只是记住了这件事。 蓝斯给了他一支香烟,随后翘着腿说道,“那个费尔南德斯的消息弄到手了吗?” 艾伯特先生的背后就是联邦政府,让他去调查,总比蓝斯自己用自己的人情去调查这个费尔南德斯更好一点,这本来就是联邦政府的工作,而不是他的。 艾伯特先生点了点头,“这正是我今天来想要和你说的。” 他把一份文件从公文包里拿了出来,放在桌面上推了过去。 蓝斯叼着香烟拿起了文件看了起来,上面说费尔南德斯这个家伙和现在的捷德总统其实是大学同学。 捷德总统的有很多兄弟姐妹,在亚蓝地区,有能力的男性往往会承担起更多的生育责任。 像是有些国家直接把一夫多妻制写进了法律里,在这里很常见。 还有一些国家虽然没有明确的在法律中注明可以一夫多妻,但是真娶了多个妻子,只要有这个能力,警察,法律,也不会找这个人的麻烦。 在这种环境下,总统,无疑是最有能力的那个人。 上一任捷德总统就是一个非常有能力和个人魅力的事情,除了他在性方面有些过多的追求外,基本上没有什么负面的缺点。 而且娶了很多妻子在捷德也不算是一个道德问题,更不是犯罪,所以他就是一个没有什么缺点的人。 现任总统只是他众多孩子中的一个,在上大学期间,他并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和这个费尔南德斯相处得很不错。 他们有着大致相同的理念,并且都很有能力,成为了非常要好的朋友。 有时候总统会把自己不会的问题拿去请教费尔南德斯,后者也会给他一些自己的观点看法,两人从这种讨论中互相学习,都以彼此为知己。 在临毕业的时候总统问费尔南德斯,他以后想要做什么。 费尔南德斯说他想要做一个能够帮助捷德成为世界强国的人。 当时上一任总统还在位,所以费尔南德斯毕业之后并没有进入政府部门工作,而是去了一家外国人的公司里工作。 捷德共和国的社会和市场逐渐的开放,吸引了不少投资者,那个时候正是外资大爆发的时候。 他在外国人投资的公司里又增长了很多的见闻和知识,并且还去了不止一个国家,这些都成为了他日后辅佐总统的阅历累积。 上一任总统病逝,当然也有人说是暴毙之后,现任总统在预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的继承了总统的位置,并且启用了费尔南德斯,成为了自己重要的幕僚。 从艾伯特先生拿来的情报中能看得出,现在捷德共和国有目前的发展势头,其中的确有费尔南德斯的一份功劳。 总统很看重他,所以派遣他来这边协助迭戈稳定拉帕国内局势。 一旦拉帕国内彻底动荡并且脱离亚盟,就会起一个坏头! 联邦政府和亚盟的谈判中,他们私底下接触了很多亚蓝的小国家,鬼知道他们到底许诺了什么东西给这些小国家的领导人。 现在他们中的一些,比如说马坎的领导人,就想着要投靠联邦。 但是因为马坎国土面积不大,人口不多,又在捷德旁边,所以他们一时间也不敢乱动。 可要是拉帕因为内战宣布脱离亚盟,就相当于给了这些迫切想要脱离亚盟投入联邦怀抱的小国家一些机会。 这是捷德总统绝对不允许的,所以他让费尔南德斯来这里,稳定住这里的局势。 不说让迭戈完全实现统一,至少不持续恶化下去就行了。 蓝斯抿着嘴,手里夹着香烟看着这份文件看了一会,随后他的手指在文件上敲了敲,“我们得想办法解决掉这个人。” “我不知道这份情报上的内容有几分真实的,姑且把它当作是真的。” “那么这么一个优秀厉害的角色,就有可能会改变我们接下来的一些安排。” “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除掉他,这上面说他有家人,他的妻子,孩子,看看能不能绑架过来。” “只要把他从总统府里引出来,就有办法干掉他。” 这倒不是说蓝斯不敢在总统府里杀人,只是迭戈这个人脑子有时候不太好,如果刺激过度他会变得疯狂,然后不计后果的做些人们看不懂的事情。 现在还不是让他发疯的好时候,那些反政府武装势力需要一个目标,一个独裁的,恐怖的统治者。 只有这样,他们现在的行为才能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称作为“正义之举”。 如果迭戈过早的离开了这场游戏,那么这些反政府武装势力之间,其他统治者之间,就会进入混乱无序的破坏,这也不是蓝斯想要的。 人混乱到一定程度,他们其实也就不在乎你是不是外国人了。 有限的混乱,在混乱中,人们还遵守着某些规则,制度,这才是好的混乱。 艾伯特先生点了点头,“我会让人去试试看。” 这次他们的谈话也就到此为止,交换完了意见和事情之后,就各自分开了。 两天后的下午,应该没有什么人知道的补给部队正在前往“前线”的路上,他们开着老旧的卡车,车斗里装满了各式的物资。 这些物资都是捷德共和国那边支援过来的,外界不清楚迭戈用什么换到了这些,实际上倒不是很复杂。 金矿的开采权,还有优秀人才的吸纳,以及拉帕和捷德之间将互免所有的进出口税收。 迭戈在前两个条件上稍微有些肉疼,但还是答应了下来,反而在捷德方面认为很难谈妥的进出口免税方面,答应得非常快。 这也让捷德总统,包括费尔南德斯,对迭戈的重视程度又提高了一截。 倒不是他有多聪明,而是这个人足够“蠢”。 作为不同国家的领导者,他们肯定希望这个人口大国有一个足够蠢的领导者,而不是一个聪明的。 那么让这个蠢货更持久的统治下去,对他们的好处才是最大的! 车队快速的在道路上行进,走到了离前线大约有二十公里左右的距离时,路上有几棵倒下的树,挡住了去路。 车队虽然停了下来,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下车,并且士兵们都紧张的端起了武器。 好好的路上出了挡住人们去路的障碍物,这他妈周围肯定有人啊! 第962章 袭击和应对以及断供 周围肯定有人。 这种拦路的方法在人世间也不知道流传了多久。 从以前交通还不便利,还没有内燃机汽车的时候开始,人们还在使用马车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样的方式。 并不是所有的东西都和科学技术一样,越先进越好用。 像这种事情,老旧的,传统的,但依旧能用的,往往才是最简单高效的。 曾经有些科学家称使用人造的玩具解决个人生理需求是道德和精神上的进步,但人们还是在用最原始的方式解决。 就像眼前的这些大树干,只要你想过去,就一定要想办法挪开道路上的那些东西。 几根巨大的木头,而且看样子用车慢慢的顶上去,顶开,也不太行。 这些树干交错在一起,如果不施加冲撞的力量很难把这些树干都一口气撞开,所以最后他们还是要下来。 只要人离开了车,来到了车外,那些人的计谋就得成了。 这是一个直接摆明了的阴谋诡计,但又是最好用的阴谋诡计,判断一个计谋好不好不是看它有多复杂,而是看它是否能起效。 马路上的运输队就这么保持着一种诡异的状态,他们既不继续前进,也不下车把路障给挪开,每个人都攥紧了手中的武器,警惕着周围旷野中的一切。 不是他们不想要从马路上下去,绕开这个路障,而是确实做不到。 不管是联邦还是拉帕,这种城市范围外的公路往往都会比周围的地面要高一些。 这是为了避免在下雨天的时候雨水沉积在路上,把马路泡坏了。 甚至是为了让马路有更好的疏水性,马路到地面之间只有一个断面,而不是一个斜坡,这就是为了渗透进马路内部的水能够更好的从断面直接流出来。 这也就导致了一个很常见的情况,道路两侧的地面因为雨水的冲刷等原因,会变得松软。 一旦车子压上去,而且还是载满物资运输的运输车,车上都是沉重的物资,很大概率会深陷在这些路边的泥土中。 轮胎陷进去,或者打滑,到了那样的时候事情就会变得更麻烦。 毕竟要把一个装满东西的货车从软泥中拉起来,首先他们要做的就是卸载货车上的东西,这太费事了。 总之,现在他们除了原路返回之外,想要继续前进,就必须得有人下车来,把树挪开。 在“静默”了大约几分钟,七八分钟后,运输队的军官让士兵们下车把树干挪开,士兵们一脸的抗拒。 暴露在车外成为靶子的概率,可比在车里要多得多,而且这种环境,旷野,一点能够提供保护的东西都没有。 只要真的有人,真的想要把他们留下来,那么他们就一定会被射成筛子。 可命令就是命令,不允许有人反抗,如果他们反抗了,那么命令就不是命令了。 十多名士兵从车里下来,他们有些紧张的端着武器观察着周围的旷野,看上去周围一切都安静极了。 恰恰是这种安静,反而让他们感觉到不太对劲。 现在箭在弦上,他们做也好,不做也好,都已经没有了选择。 几个人背着武器,来到树干边,尝试着想要抬起这几根树干,但他们太小看了这些树干了。 这些树干看起来顶多直径也就一尺多宽的样子,好像三五个人就能抬起来,但实际的操作中,七八个人都抬不起一根树干。 他们只能寻求更多的人的帮助。 军官在短暂的考量后,让所有人都下车,一部分人搬运东西,一部分人注意戒备。 就在那一部分人站在树干边上,找到了能够施加力量的点,开始一起喊着口号尝试着把树干抬起来的那一刻,冲锋枪扫射的声音出现了。 一些披着草木伪装,匍匐道路两侧灌木丛中的反政府武装分子突然站了起来,对着那些士兵就是疯狂的扫射,军官直接点燃了信号弹,同时让随行的电报开始工作。 前线的电报员在听到滴滴滴滴的电报声的第一时间,就开始紧急的记录这些电报。 他们使用的都是明文电报,并不需要怎么破解。 当他带着“运输队遭遇袭击,位置在……”这样的纸条交给前线的军官之后,军官立刻就作出了援助的指令。 这座城市中的反政府武装势力已经被清理的差不多干净了,其实他也知道,这座城市里的这反叛者,并不是那些真正意义上的反政府武装势力。 这座只有十几万人的小城市里,盘踞着好几个黑帮。 虽然拉帕很穷,但这里依旧有黑帮。 在混乱到来之后这些黑帮都动了一些歪脑筋,他们自称自己也是反政府武装势力,直接掀翻了城市的秩序,然后搜刮城市里的财富。 这些人手里根本没有多少枪械武器,对付他们的时候就像是在对付那些不听话的普通人,没有丝毫的难度。 现在,那些人还悬挂在城市中几个广场的行刑架上,伴随着一阵阵风吹来,在空中不断的摇摆。 军官以及士兵们,也从这场战斗中获得了一些好处,所以士兵们,以及军官对“剿匪”这项工作都很热情。 现在他们需要去往更远的地方,更大的城市,那么他们就需要更多的物资和装备,主要是食物和弹药的补给。 没有弹药都还可以想想其他办法,但是没有吃的绝对不行。 这些士兵们会哗变,这次迭戈征召了这么多的军人,就是靠了他宣传“只要加入军队就能吃饱饭”这样的政策。 如果不给这些士兵吃饱饭,他们就肯定会闹。 军队一旦不稳定,就有可能出现糟糕的局面,哗变,甚至是叛变! 军官找来了一个团长,让对方自己看着安排,派遣了一部分士兵前往事发地点解决这个问题。 他从来都不觉得这是一个问题,直到一个多小时之后。 一大批逃回来的士兵告诉他,在前去支援运输队的路上,他们遭遇了伏击,死伤惨重。 这明显是一场有预谋,有计划的袭击和伏击! 他们并不清楚城市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在请示了上级部门之后,军官并没有再出动,而是在原地等待新的指令。 等新的援军从卓兰出发,在三四个小时后赶到事发地点的时候,除了一地的弹壳,还有鲜血,以及一些被焚烧过后的尸体之外,已经没有其他东西了…… 这件事很快就反馈到了拉帕的总统府,迭戈听到后忍不住露出了烦躁的表情。 自从联邦人看中了亚蓝地区之后,这里的麻烦事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他甚至都有一种也想要去联邦学习的想法。 至少投靠联邦之后,不需要像现在这样的烦躁。 他想要伸手揪自己的头发,不过最终还是放弃了。 看着迭戈总统这么痛苦,费尔南德斯说道,“总统府内有他们的人,或者说军队……国防部内有他们的人。”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费尔南德斯感觉到了有那么一丝丝他说不上来的……别扭的感觉。 来到拉帕之后,介入了这里政府的工作后,他才意识到这里的情况有多糟糕。 之前迭戈手中只持有三万多人的军队,所谓的国防部,军方,实际上就是一个摆设! 他们没有任何的训练计划,没有什么后勤保障,从来不研究战略战术,甚至不确定一场战斗,一场战争该怎么打。 或许一窝蜂的冲上去然后高举着武器射击,就是他们的战术。 他们每天的事情就是坐在一起闲聊,或者一起出去享受,购物,逛妓院。 他说的是这里的这些军官。 他们太散漫了,他们能够成为将军,成为军官,并不是因为他们自己有多么的出色,纯粹是因为他们得到了迭戈的信任。 但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军方内部还有叛徒,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迭戈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费尔南德斯在说什么了,他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脸上都露出了一丝丝痛苦的表情。 他的眼睛里爬上了一些血丝,“你凭什么这么说?” 费尔南德斯将手中的简单的报告丢回到了桌子上,他们的军官甚至都不会写报告,这些报告还是他从捷德带回来的军官写的。 上面简单的叙述了一下发生了什么,现场的情况,以及军官处置的方法。 一切都很合适,新一批的物资已经开始运输,这次安排了更多的士兵一起。 迭戈想知道费尔南德斯对这伙袭击了运输队的人有没有什么想法,可费尔南德斯却告诉他,总统府,或者军方里,有反政府武装的人。 费尔南德斯摇了摇头,“这些不需要证据,总统先生。” “运输队运输了什么东西,从什么地方运往什么地方,以及什么时候,有多少人护送,这些都是对外部保密的,只有内部的人知道。” “军方的人,总统府里的一些人,但你瞧,那些反政府武装势力,甚至可能比这次行动的士兵们都更早的知道他们的运输路线和运输时间,你还认为这只是一起意外吗?” 费尔南德斯摇了摇头,“这不是意外!” 迭戈听着他的解释,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他才问道,“你们在发展过程中,遇到过这样的问题吗?” 费尔南德斯点了点头,“捷德也有过这样的时期,我们很好的解决了所有的问题。” 捷德共和国之前也存在一个非常激烈的意识形态方面的竞争,因为现任总统和前任总统要全面学习联邦的社会体制,将一些紧紧攥在特权阶级,统治阶级手中的权力下放。 这就伤害到了一部分人的利益,于是国内也发生了类似这样的事情,但没有此时的拉帕这么严重。 最终总统这一部分战胜了另外一部分人,确定了捷德共和国的改革方案,也让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实现了“伟大”。 所以谈起这方面的事情,费尔南德斯似乎确实有很多的经验。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隐藏在总统府,军方里面的变节者,尽可能的找出来。” “特别是一些非常关键的部门,像是总统府秘书办公室,你的那些认为信得过的人,都要筛查一遍。” “如果他们始终掌握我们的具体动向,那么我只能说,就算是最好的将军来指挥这场战斗,最终的结果也是一样的” “在我们蒙着眼睛和他们对抗的时候,我们的那些对手,却睁着眼睛和我们竞争。” “在拳击的擂台上,盲人永远是打不赢一个没有底线,且视力良好的对手。” “哪怕这个盲人曾经是一个职业拳击手。” “哪怕他的对手只是一个业余拳击手。” 迭戈已经听明白了,他揉了揉太阳穴,这段时间那些赴联邦学习考察的,基本上都是已经投靠了联邦的人。 现在不处置他们的原因是为了避免更大的内乱。 这些人并不只是一个个简单的个人,他们往往都代表着一些势力,如果现在就处置他们,很有可能会让逼迫他们背后的那些势力和反政府武装势力站在一起。 所以费尔南德斯给他的建议是,暂时不动这些人,等内战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之后,再一步步来。 不过现在看来,不处理他们不太行了。 他们都知道,看上去这是一起反政府武装势力劫掠政府运输队的事件,但实际上这都和他们背后的联邦人有非常直接的关系。 如果没有联邦人,别说内战了,这些反政府武装都不会有。 迭戈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杀了他们?” 费尔南德斯摇了摇头,“不,不能这么激烈,想办法给他们找点事情做,让他们没有机会继续关心我们的工作。” “这样既不会引起他们过分的反感,导致高层内部的动乱,又能解决我们现在的问题。” 他正和迭戈说这些话的时候,突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抱歉,我接个电话。” 这是费尔南德斯的办公室,他邀请迭戈过来的,因为他要着手整顿总统府,肯定需要迭戈的授权。 迭戈这个人很情绪化,总统府里的这些人都是他信得过的人。 他能信得过这些人的时候,就会表现出那种无条件的信任,就像是他不相信这些人能伤害到他一样。 比如说戈麦斯,他手里那么多的资金和项目都是通过戈麦斯来完成的,在他不怀疑戈麦斯的时候,他做到了完全的信任戈麦斯。 但是一旦他开始怀疑,那么他就会想办法把这些人都弄死,只要他能证明这些人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所以要整顿总统府,有可能会触及到迭戈一些比较敏感的神情,会让他有一种错觉—— 费尔南德斯是不是带着什么目的来做的,所以他必须和迭戈解释清楚。 迭戈点了点头,他也没有离开,就是坐在那,看着费尔南德斯接电话。 他是这个国家至高无上的统治者,他不觉得有什么秘密是需要背着自己的。 费尔南德斯多看了迭戈两眼,感慨投胎的确是一门技术活。 随后他把注意力放在了听筒中的内容上。 电话是捷德那边打过来的,对方告诉了他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从即日起,联邦不再向亚盟地区出售标准规格的子弹,而转头出售口径更小一些的子弹。 换句话来说,现在亚盟所有的武器,都无法再从联邦获得配套的弹药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他低沉着声音问了一句。 听筒中的声音有些慌张,“前几天就在传,但是今天联邦政府正式的落实了这个政策。” 费尔南德斯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都是难受的表情。 他不觉得意外,因为这就是技术垄断的意义所在,这就是联邦在科学技术上每年投入那么多资金的原因之一。 一旦发生不愉快的事情,他们就可以直接断供,来增加压力,甚至是提高自己的战争潜力。 “办公室里怎么讨论的?”,他忍不住掏出一支烟,又看了一眼迭戈总统。 迭戈总统也在看他,这让他一下子有些尴尬,只能勉强笑了笑,然后扭头看向其他地方。 “总统先生已经召集了国内工业方面的专家,正在探讨我们自己生产子弹的可能性。” 费尔南德斯听到这里时叹了一口气,“好了,我知道了,有进一步的消息随时随地给我电话。” 虽然他不在捷德国内,但是他知道这场探讨一定不会有任何正面的结果。 他们生产不出来。 迭戈看到他挂了电话,有些好奇的问道,“你看起来很沮丧。” 费尔南德斯突然间不知道该怎么和迭戈说了,武装起二十万人的士兵听起来好像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先找到二十万个人,然后给他们全套的装备,武器,弹药,然后经过简单的训练送他们上战场就行了。 可其实并没有这么简单。 就算每个人都只开了一枪,这就是二十万颗子弹了。 战场上士兵们不可能只开一枪,他们很有可能一场战斗就能用掉几万,十几万,甚至是几十万子弹。 拉帕的弹药储备其实也不是很多,一旦战斗变得激烈起来,很快他们的子弹就会消耗殆尽。 到了那个时候,他们怎么去和反政府武装势力打? 联邦人肯定会继续输送标准规格的子弹给反政府武装势力,一想到这一点,费尔南德斯突然间也有了刚才迭戈脸上痛苦又烦躁的表情。 为什么,联邦人非要盯上这片土地? 第963章 售后 看着费尔南德斯似乎陷入到了一种很焦虑的情绪之中,迭戈也变得更加好奇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问。 费尔南德斯吸了几口烟后,最终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告诉迭戈,毕竟这是联邦政府已经确认了的。 等他自己发现弹药不够,然后去购买被拒时,他自己也会发现。 只是早一点,晚一点而已,而且现在说出来,能够获得迭戈的信任。 “刚才他们告诉我,发生了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 “联邦政府停止了向境外输送标准规格的弹药,子弹,炮弹,一切,他们都不卖了。” “现在他们只出售非标准规格的子弹。” 迭戈听完之后过了七八秒的时间,才用试探着的口吻问道,“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费尔南德斯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摇着头笑了起来,“总统先生,我们使用的这些武器,用的都是联邦标准规格的弹药。” “不管是捷德,还是拉帕,士兵们手中的武器基本上都来自于联邦。” “换句话来说,当我们手中的子弹用完之后,我们的这些武器,就变得没有价值了。” “我们没有子弹,它甚至还不如一把刀有用!” 迭戈听明白了,他脸上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就像是费尔南德斯刚才的表情一样!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们自己不能造吗?” 他口中说的这个“我们”并不是指拉帕,而是指捷德。 他想问的是,捷德共和国是不是有能力制造出来。 费尔南德斯的表情非常的不好看,他紧紧的抿着嘴,嘴唇都在挤压下发白,失去血色,“抱歉,总统先生,我们也制造不出来。” 虽然捷德共和国尝试过自己生产子弹,但他们确实做不出来。 冶金配方,火药配方,底火的技术,这一切都是他们解决不了的。 他们倒是可以购买一些生产子弹的配件,比如说弹壳,弹头,火药,底火,从联邦分别买回来,自己组装。 有专门的手工机器可以做这个,经过简单的培训,一个人大约一分钟时间就能做一颗子弹。 亚蓝十一个国家有很多的人口,看上去一分钟一颗子弹,一天干十二个小时也不过几百枚子弹很少,但这里人口多。 这其实也是一种办法。 一万个人一分钟就能生产一万颗子弹,这个产量其实还可以了,顶得上联邦一条流水线一个小时的产量了。 但这又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因为他们自己生产不出来那些零件,都需要进口。 他还不清楚这些配件是否也禁止出口了,但他有一种感觉,这些东西,很大概率上也被禁止出口了。 仅仅是一个底火他们就搞不定,更别说其他的东西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就必须考虑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这个糟糕的局面了。 迭戈听到这也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王德发?” “那这场战争怎么办?” “那些反政府武装势力怎么办?” “联邦人也会停止对他们输送弹药吗?”,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丝希冀。 但换来的,只有费尔南德斯的摇头,“我觉得他们并不会停止输送弹药给这些反政府武装势力。” “总统先生,现在每个人都能够看得出来这一点,我们明显更具有优势。” “或许这就是他们想到的某种办法,用来制约我们的办法。” 二十万的正规军加上捷德的军官,要对付一群在几个月前连枪都没有摸过,更别说和政府军战斗的普通人,不管是费尔南德斯还是捷德的总统,他们都不认为这是一件什么困难的事情。 捷德这个国家历史上发生过的一些事情告诉了他们,在热武器战争时代,就算那些农民有机会拿到武器,他们也成为不了战士。 这和过去冷兵器时代不一样,农夫拿上武器就是一名合格的战士,杀了几个敌人之后就能称得上是精锐。 但是热武器时代不是这样,这里有一些成体系的作战方案,不是那些农夫能玩得转的。 一个需要专门的学校去学习的战争体系,可不是那么容易精通的。 但现在,他们的优势没有了。 迭戈拍着扶手站了起来,“我去联系联邦大使。” 费尔南德斯看着他,“你联系联邦大使做什么?” “抗议!”,迭戈的脸上都是愤怒的表情,他刚准备狠狠的收拾一下这些人,结果联邦就给了他一拳,让他非常的难受。 他现在想要见到联邦大使,然后把自己的唾沫星子喷到对方的脸上! 费尔南德斯摇了摇头,“毫无意义,总统先生。” “联邦并不是说不出口了,他们还会出口,但出口的不是标准规格的子弹。” “所有的子弹,炮弹,都会小一圈,只是不适合我们现在的武器使用而已。” 听到这迭戈似乎反应了过来,“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我们购买新的武器和新的弹药就行了?” 他看着费尔南德斯,脸上的恼火中多了一些因眼前这个人而产生的。 他早说可以继续买武器和弹药,他就不会像个傻瓜那样被他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他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脸上明显的带着对费尔南德斯的不满,“你应该和我说清楚些!” 费尔南德斯摇了摇头,“总统先生,你不要过分的寄希望于我们还能够成批量,成体系的从联邦获得这些东西。” “他们有可能会人为地给我们制造一些麻烦。” “比如说!”,他加重了一点语气,他发现迭戈这人是真的情绪化,以及足够的蠢。 他决定有时间去看看那些情报资料,看看迭戈到底是怎么被选中的,他的脑子根本不适合让他去当一个统治者。 耐着性子,等迭戈的注意力被他吸引了过来之后,他继续说道,“如果他们卖给了我们一百支步枪,但是只卖给我们二十支步枪的弹药,你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吗?” “又或者说,他们会要求你购买某些武器的同时,购买一些价格虚高且对战争没有帮助的东西。” “比如说,让你购买一堆价格昂贵的行军帐篷,你会购买吗?” 这种情况还是有可能发生的,费尔南德斯现在对联邦政府的底线已经没有任何的保留了。 这些人就压根没有底线! 总统先生听到这里,脸上露出了一些为难的表情,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买。 士兵们需要帐篷吗? 根本不需要! 他们只需要有一个能躺下的地方就行了。 拉帕的即便是冬天的温度都还算不错,十度上下,到了夏天就更不用说了。 至于蚊虫也不用管,本地人知道如何应对这些蚊虫。 所以他根本不需要帐篷! 不,是不需要其他的捆绑销售。 但现在,他似乎没有更多的选择,他看着费尔南德斯,后者也同样看着他,两人都从够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无奈。 这种不讲道理的事情他们曾经也做过,当时他们并没有觉得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但现在当别人开始霸权他们,他们开始不舒服了。 “现在我们先考虑把境内的反政府武装解决掉,另外,你可以联系一下联邦大使,或者联系一下联邦的国务卿,也许这些内容中还有其他的条款,或者我们不知道的条件什么的。” 迭戈也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他回到办公室后瘫坐在椅子上发了一会呆,随后拨通了联邦大使的电话。 这个总统,越当越没有意思。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听筒中传来了联邦大使的声音,“这里是联邦大使馆大使办公室。” “你好,大使阁下,我是迭戈。” 听筒对面的家伙似乎是没有想到他会打电话过来,有那么三四秒时间的停顿,“总统阁下,我没想到你会给我打电话。” “那么我有什么能够帮助到你的吗?” 迭戈轻叹了一口气,“我听说联邦现在禁止向外出售标准规格的弹药了?” “拉帕和联邦是友好邦交国家,我们的关系稳固且可靠,也许我们并不在那份可能存在的禁止交易名单中?” 联邦大使没想到消息传的那么快,他以为至少还要等上两三天,或者三五天时间,这些人才知道这个最新推动的政策。 他没有否认,“是的,的确有这样一个政策。” “总统先生,你有什么问题吗?” 迭戈立刻抱怨起来,“我们手中的武器几乎都是联邦制式武器,从1010栓式步枪到现在少量新的半自动步枪。” “我们刚刚扩军到二十万人数,每个人都装备了这些武器,如果你们不出售它们的子弹,我们这些武器不就变得没有用了吗?” “这让我不得不怀疑,你们制定的这个政策,是针对我们拉帕的。” “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我们彼此之间产生了这么大的误会,我们是邦交国,我们应该是朋友,不是敌人。” 他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用他觉得相对温和稳定的情绪进行沟通。 虽然在此刻他内心中对这些人非常的厌恶,憎恨。 联邦大使爽朗的笑容从听筒中传出来,这让他更加的厌烦了。 他不喜欢这些人。 他以前从来都没有如此的委曲求全过,现在他就是在委曲求全,他明明很生气,很想要爆发,却还要假装一切都没问题的样子。 小国家的元首,在面对大国的时候,比普通人面对官员都更加的绝望! 大使笑了一会后,平息了下来,才对他解释道,“迭戈总统,你误会了。” “我们没有针对任何人的意思,因为联邦国内一直都有反战的声音,你知道不管你做任何事情,总会有人站出来指责你不该这么做。” “如果只是单纯的反战我们其实也不把他们放在心上,但是他们说联邦生产的武器和子弹,最终成为了射杀联邦士兵的帮凶时,社会就产生了焦点。” “他们需要一个讨论的话题,而这个话题恰好的出现了,并且他们中的一些人还开始自发的游行示威。” “所以为了尽快平息这个问题,联邦政府和国会通过讨论,作出了这样的决定。” “小口径的武器杀伤力相对会小一些,这样即便有联邦的武器和弹药落入了敌人的手中,在他们和联邦人作战时,也能让更多的人拥有得到救治的机会。” “所以这并不是针对你或者拉帕的行为,迭戈总统,你完全可以放心!” “我们是友好的邦交国,我们不会对我们的盟友采取这样的手段或者措施,来限制你们的发展。” “至于你担心的弹药不够的问题,其实这很好解决。” “你可以直接购买新式的出口武器和配套弹药,这个是不限量的,就和过去一样!” 听到联邦大使真的给了他一个借口,而且他听了之后居然觉得还真有这种可能。 毕竟联邦的民众是疯癫的,他们不管是做了任何事情都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这就让他想要发火或者抱怨,没有了目标。 “总统阁下,如果你或者你的军队需要这些新式武器和弹药,我可以帮你联络一些销售人员,他们会给你提供最好的配套方案。” “从他们佩戴的头盔,到他们的鞋子,连同武器在内,你可以有更多的选择。” “相信我,总统阁下,你的部队会比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现代化专业的军队。” 这些话听起来没有丝毫的问题,但是迭戈总觉得这位联邦大使在嘲笑自己,嘲笑他的军队一点也不专业,一点也不现代! 他沉默了一会,“也就是说,我买不到现在我们使用的这种步枪子弹了,对吗?” “无论如何!” 联邦大使有些遗憾的肯定道,“恐怕是这样,总统先生。” “不过我需要提醒你一下,我们并不是针对你,整个世界都是这样!” 迭戈的脾气有些控制不住了,“你知道这样做会让我损失多少吗?” “我刚刚用你们的武器武装了二十万人,现在你告诉我说这些武器已经用不了,法克!” 趁着他骂人的间隙,联邦大使主动打断了他一下,“迭戈先生,如果你这二十万士兵使用的武器是我们,联邦政府,或者联邦军工集团出售给你的。” “你可以让出售给你的人向国会递交一份书面性的文件,国会方面肯定会单独为你制作一些政策的调整。” “不过我并没有听说有哪家军工集团在拉帕有大规模的军售计划,或者已经完成了军售计划。” “二十万士兵的装备,这可不是一笔小生意!” “但如果这些武器并不是你从联邦购买的,那么你买谁的,你是不是就应该找谁负责?” “而不是打电话给我,找我们来为与我们没关系的军售负责呢?” 这些话让迭戈肚子里的那些脏话和抱怨都留在了他的肚子里,因为他的确没有从联邦政府购买,这些都是他用拉帕国有资源从捷德那边换来的。 国有资源反正不是自己的,给了也就给了,但是这些武器和弹药是真家伙。 而且如果他能够打赢这场内战,他手里有可能掌握到一些之前其他统治集团家族所掌握的资源。 给捷德一部分和自己没关系的也就给了,他一点不心疼。 如果他搞不定这场内战,最后被推翻,那他妈爱谁谁吧! 可现在,他有点说不出话来了。 听到迭戈没有了声音,联邦大使轻笑了两声,“所以,总统阁下,买武器什么的,还是找我们更可靠一些。” “至少我们有售后,如果你购买的是我们的武器,就算子弹对外禁运,其中也不会包括你!” “那么你还有其他问题吗?” “如果没有,我等下有一个会议。” 他已经明摆着告诉迭戈总统,他要挂电话了。 这让迭戈总统一肚子火发不出来,好难受! 愤怒的火焰不像是一肚子小蝌蚪,可以通过打胶或者其他方式,很多种方式来发泄掉。 愤怒的火焰只有毁灭这一条途径—— 不是毁灭自己,就是毁灭敌人! 听着听筒中传来的忙音,迭戈总统重重的把听筒摔在了电话底座上! 他把负责后勤的后勤部部长喊了过来,“我们的弹药还能支撑我们战斗多少天?” “按照现在的规模和强度。” 后勤部部长并不算是一个独立的部门,这个后勤部是在军队体系中,同时也兼顾到了一部分拉帕政府方面的事务。 能够担任这种职务的人,都和迭戈有着相同的姓氏。 “最多坚持一个月多,我们就需要一些补给了。” 双方其实都是新兵,新兵一紧张就会对不准,和新手一样。 他们浪费了太多的子弹在盲目的,没有目标的射击中。 有时候只是听到了有枪声响起,就下意识的举起手中的武器对着自己怀疑有人的地方射击。 每一场战斗,每个人少的打了几十枪,多的可能打了上百枪。 每一名士兵随身都携带了两百发子弹,很多人甚至一场战斗都没有结束,子弹就先用完了—— 据说有人在偷偷的向民间贩卖子弹,这玩意比不断暴跌的货币坚挺! 听到一个月这个期限的时候,迭戈已经有些……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第964章 找我就对了 一个月。 一个月后弹药补给就跟不上,内战刚刚才开始就会停下来。 “如果前线的作战计划设置得巧妙一些,或者给士兵们少发放一些子弹,那么我们坚持的时间可以更长一点。” 迭戈看着后勤部部长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尽管他自己也不怎么聪明。 “如果我让他们携带的子弹少一点,你能保证每一场战斗他们都在打完自己口袋里那不多的子弹之前,把敌人都他妈的送回上帝的怀抱吗?” “你能保证吗?” “法克!” 迭戈总统骂出了一句脏话。 虽然他很多时候都是一个混蛋,但是他在这方面其实还是不错的,不到情绪真的爆发,他很少会骂人。 现在他能骂出来,只能说明他的情绪和脾气的确坏到了极限。 看着已经开始生气的总统,后勤部部长想要说点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在政府部门工作的经验告诉了他,当迭戈总统生气发脾气的时候,最好是顺着他的脾气来。 如果你非要对抗一下他的糟糕脾气,他就会让你知道为什么人们都说他是一个“大独裁者”以及一个“暴君”! 看着后勤部部长低下了头不说话,他挥了挥手,就像是在驱赶苍蝇那样,“现在,从我的房间里离开!” 看着后勤部部长离开之后,迭戈立刻就给费尔南德斯打了一通电话,“刚才我问了我们的人,现在我们的弹药储蓄只够维持现在战争烈度大约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之后我们的弹药就跟不上了。” “刚才我也和联邦大使联系过了,他们称我们现在购买的武器是来自捷德的,不是从他们手中购买的,所以他们不承担任何售后。” 费尔南德斯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他捏着自己的额角问道,“那么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迭戈总统在几秒钟后用相对较慢的语速说道,“我想从捷德购买一些子弹。” 说是“购买”,其实这笔钱可能前期还是要捷德共和国自己垫付,因为他只会承诺用一些矿场资源来支付,而不是其他的。 他不会花自己的钱来为这个国家做什么,那是他的私人财富,与这个国家无关,而现在国家又没有什么钱。 就像是这批武装了二十万人的军事装备,他就没有花钱,他们签订的是一些授权协议。 授权捷德共和国的一些商人,开采拉帕境内的一些矿产资源多少多少年,这笔买卖在迭戈自己看来还是他赚了的。 毕竟矿产不可能在十来年的时间里就完全开采完,他等于没有支付实际的金钱就拿到了这些东西,他是赚了的。 但是这次,费尔南德斯没有立刻就答应下来,“我需要和捷德方面讨论一下,我需要一些时间。” 迭戈也没有逼他立刻就回答的意思,“你只有足够的时间和你们的内阁,包括捷德总统讨论,但我希望你能尽快,因为我们应对需要时间。” 挂了电话之后费尔南德斯就给总统打了电话,他没有立刻就谈起迭戈总统想要进口子弹的事情,而是询问起了现在联邦禁运标准规格弹药之后国内的一些情况。 “很不好。” 总统的声音里透着疲惫,“我已经组织了一批工程师研究了几天时间,研究得到的结果是令人失望的。” “实际上我们完全可以生产出半自动的流水线,用来把子弹的各个零件拼装在一起。” “但问题是,我们没办法从零开始制造子弹,炮弹,或者其他东西。” “这涉及到了最基础的工业,而我们恰恰在这方面是最薄弱的环节。” 其实这些年里捷德共和国的工业发展也存在了一定程度上的“研究不如买”的问题,比如说他们的一些冶金材料,几乎都是从联邦进口的。 他们自己也有炼钢厂,但是特种金属材料他们掌握的配方没有多少。 更不用说化学方面的东西了,这也是他们的薄弱环节。 尽管他们的大学已经搜刮了整个亚蓝地区的人才进行定向培养,可是要等这些人才真正的发挥作用,可能还需要十年二十年的时间。 他们也等不了那么久,现在对这些问题只能说束手无策。 费尔南德斯听到这个回答在他预料之中,他很清楚现在捷德的工业潜力和能力,为了让工业体系更快的发展好,加上有联邦在旁边愿意出售一些东西给他们。 所以他们在最基础的阶段一直是在“大跨步式”发展,每天都有可能在工业某个领域完成了某个目标的追赶,让整个国家都透着一种工业兴国的感觉。 但是只有他们这些非常了解的人知道,一旦联邦这边切断供应,他们很多的工厂都要停工。 捷德共和国这几年里也不是没有考虑过重新补齐基础工业的短板问题,但是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问题。 联邦,斯拉德,丹特拉,帝国,这些工业国家他们的基础工业发展过程可能持续了几十年,甚至是上百年! 捷德共和国想要几年的时间来弥补,根本做不到,那些关键的工业发展信息在任何国家都是绝密的,是不可能轻易的透露出去的。 联邦政府并不是有意要这么做的,只是政府和资本家无意之间做到的这些—— 他们出售流水线,但不出售生产原材料的方案和配方,这样就能源源不断的把一些材料高价卖给捷德共和国。 而捷德共和国也实现了某个领域内的“自产”。 现在,他们需要为自己的跨步式发展付出代价了。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费尔南德斯问道,“重新换装吗?” 总统说起这个就头疼,听筒中也传出手掌拍击皮肤的声音,很大概率是他在拍打自己的脑门。 “这也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事情,我们生产了大约两百万支武器。” “老实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 使用自己设计生产的武器本身,也是捷德的发展计划之一,同时这种做法能够很大程度上的提高士兵们的荣誉感。 毕竟作为亚蓝地区第一强国,他们使用的还是联邦的进口武器,确实有点和“强国”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但如果他们使用的是捷德共和国自己设计生产的武器,那么士兵们就会有一种很特殊的情绪! 他们会为自己手中的武器感觉到骄傲,光荣! 现在他们需要为这份光荣付出代价了。 两百万支武器,全都是半自动步枪,这些步枪的生产价格大约在二百三十块钱联邦索尔左右。 这个价格其实比联邦要贵了不少。 之前联邦还在对外军售标准规格武器的时候,一把步枪的成本大约在一百五十块钱左右,他们等于多出了百分之五十到百分之六十。 但这毕竟是自己生产的,是一种荣耀,一种成就。 上亿联邦索尔的支出,现在成为了废物,捷德共和国和工业方面都没办法承受。 加上研究时投入的各项资源,为了生产出“国产的第一把半自动步枪”,以及生产了两百万支步枪。 在这个项目上捷德共和国整体投入大约在五亿联邦索尔! 现在说这五亿没用了,谁能承受得了? 民众们知道了肯定要闹事! 费尔南德斯能够感受到自己这位同学好友兼总统此时的痛苦,“我们可以从其他国家购买一些子弹,可以溢价购买。” “现在储存足够的弹药,然后再考虑是不是要更换装备的事情。” “另外我相信帝国,或者其他国家,是愿意出售弹药给我们的,我们可以一次性购买得多一些,作为战争储备。” “现在这不是我们一家的问题,是整个亚盟的问题,他们也有大量来自联邦的武器,他们也需要弹药。” “我们可以把储存一段时间的弹药再转手卖给他们,这样能做到我们不需要支付,甚至还能从中赚一笔,就把弹药问题解决掉。” 总统听完孩子后认真的思考了一会,“这个主意很好,我会召开内阁会议讨论一下的,可惜你不在这里。” “不然我会派遣你去帝国或者其他国家谈一谈。” 费尔南德斯的确很受总统的重视,并且他提出的这个方案,也的确有可以执行的可能。 虽然费尔南德斯说得不那么的细致,但总统能明白自己好友的思路。 他给出了一个大的框架,里面的东西总统完全可以自己填装进去。 两人又交换了一些情报之后就挂了电话,随后他就打电话给迭戈,告诉迭戈,现在捷德共和国方面也没有办法。 他们的弹药储备其实也是不够的,并且捷德总统还委托他向迭戈询问,拉帕的弹药是否能够出售部分给捷德。 这让迭戈直接气得摔了电话。 他坐在那好一会时间,最终还是忍不住给联邦大使打了一个电话,“你们的新武器怎么卖?” 这场内战他不在乎别人怎么样,但是他,不能输。 如果他输了,他就会失去一切,不只是身为总统的权力,还有他的生命,以及他整个家族的未来。 拉维拉家族将会成为拉帕第一个湮灭在内战中的统治者家族,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家族,或者其他什么,政府军都有不能输掉的理由。 那么为此他能支付任何东西,包括向联邦人低头。 对于迭戈询问这些军事装备的事情,联邦大使直接让他给蓝斯打电话。 现在联邦那边的军售代表,都在蓝斯那边,蓝斯有他们的联系方式。 电话声响起的时候,蓝斯正在和这些销售代表们聊天。 这几天国内关于武器禁运的事情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对于普通人来说只是不把好用的武器卖给外国人,他们对这个其实并不关心,毕竟这与他们没有任何直接的联系。 在他们的眼中,大口径就是正确的,是正义的,所以这么做也不会觉得联邦政府做得不对。 甚至还有一些媒体主动称赞联邦政府是在保护人民利益的道路上,坚定的向前迈出了一步。 “我是蓝斯……” 蓝斯把手中的酒杯交给了身边的人,随后他看着不远处大厅中还在欢笑交谈的人们,转身看向了窗外。 “蓝斯,我是迭戈,我有些事情想要和你谈谈,你现在有时间吗?” 迭戈的声音很温和,很难把这个声音和它的主人联系在一起。 蓝斯“嗯”了一声,“需要我们见面谈吗?” “见面的话可能需要等一会,我这里有些联邦来的朋友。” “如果是电话里就能谈,那么我去书房。” 迭戈捕捉到他话里的一个细节,“联邦来的朋友?” “是那些军工集团的销售顾问吗?” 蓝斯点头称是,这让迭戈难免不去怀疑,蓝斯是不是也在这件事中扮演了什么不光彩的角色。 这边联邦禁止对外销售标准规格的武器和弹药,那边联邦的军工销售顾问就出现在蓝斯的庄园里,要说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迭戈总统是绝对不愿意相信的。 但这个时候说这些毫无意义,蓝斯背后的是联邦政府,就算他知道了,也拿蓝斯没有丝毫的办法。 “我听说联邦政府最近有一个新的政策,你们不再对外销售标准规格的武器和弹药?” 蓝斯听完之后回答道,“我是才听说,这真是一个糟糕的消息。” 迭戈总统皮笑肉不笑的哼哼了两声,“是啊,糟透了!” “正好我想要和这些军工销售顾问聊聊,关于给拉帕士兵换装的情况,你看我们是不是能够坐下来谈一谈?” 蓝斯没有拒绝,“今天晚上吧。” “今天晚上我们都有时间!” “那就今天晚上。” 商量好了时间和地点之后蓝斯就挂了电话,随后他回到了客厅中,看着客厅中的先生们并没有坐下,而是站在了自己之前坐着的位置。 这让这些军工销售顾问都停下了交谈,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蓝斯重新拿了一杯酒,略微举起,“迭戈,也就是拉帕的找你沟通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他打算和你们谈一谈销售的问题。” 所有的代表都面带喜色的站了起来,他们举起了酒杯,对蓝斯表示了感谢。 他们很清楚,想要在拉帕做生意,蓝斯和他的势力肯定是绕不出去的一个环节。 现在拉帕内战爆发,政府军和反政府武装势力都需要大量的军事物资,对军工集团来说这也是一笔大生意! 为了表示诚意,他们每个人其实都已经私底下和蓝斯联系过了,他们愿意从中拿出一部分提成交给蓝斯,算是一种合作。 毕竟现在能决定这场内战能打多久,强度有多高的,只有蓝斯。 和大家碰了杯之后蓝斯带头坐下,他把酒杯托在手中,不断的旋转,这种小动作有助于他的思考和捋顺自己的思路。 “迭戈这个人很吝啬,他虽然是一个国家的总统,但是他没有一丁点作为这个国家总统的气量!” “所以他很大概率不会支付给你们现金,他会想办法通过一些其他的途径来支付这笔钱。” “比如说矿产资源,这是拉帕目前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其他代表都纷纷点头,他们以前也遇到过这种情况,特别是把武器销售给一些贫穷落后的地方。 一些小国家,他们自己的货币在国际上根本不被认可,所以这些军工集团也不会收取他们的货币,唯一的办法就是“以物易物”。 矿产,宝石,贵重金属,或者其他值钱的东西,反正只要能在国际上被广泛认可就行,他们在这方面很有经验。 蓝斯接着说道,“现在拉帕境内的矿场基本上都在我的手中。” 看着这些代表脸上错愕的表情,蓝斯脸上流露出了一丝矜持的,但又带着一丝装逼的笑容,“我先说明,这些都是有产权转让合同的。” “我是合理合情合法的拥有这些矿产资源。” “所以,如果迭戈说要用矿产资源来交换你们手里的武器,不要答应他,我不想我们之间有什么难堪或者矛盾,所以我先把话说清楚。” “也许他能开出很好的条件,比如说承诺将某个金矿直接转包给你们。” “可是我需要提醒你们一下,就算他承诺给你们的东西再怎么好,没有我的点头,我保证你们一分钱都从这里带不走!” 现场的气氛逐渐的有些严肃起来,他说着脸上多了一些笑容,“我只是提醒你们一下,别这么紧张。” “你可以告诉他,你们只收现金,贵重金属,宝石或者艺术品什么的,又或者,让他支付这笔钱。” “迭戈在联邦银行中大约有五六千万的现金储蓄,足以支撑起这场内战。” “但是他很大概率不会自己掏出这笔钱,所以你们只要咬死不收矿产资源,那么你们就一定谈不拢这份合同!” 这个时候有一名军工销售顾问忍不住问道,“蓝斯先生,这样我就有些听不明白了。” “我们既要和他谈成这笔生意,但是他又不愿意拿钱出来,那我们怎么谈成这笔生意?” 蓝斯笑了笑,“让他找我。” 第965章 为什么不问问蓝斯? 晚上,联邦军工销售代表们和迭戈总统见了面,一见面总统就忍不住问起了关于军售方面的情况。 这些军售代表把联邦方面的新政策拿了出来,这些政策对外都是还没有宣布的,算是一个笑眯眯。 当迭戈总统看到了那些价目表上的内容时,他直接站了起来,把价目表狠狠的摔在了茶几上,然后指着其中一名军售代表说道,“你出局了!” 一共来了十几家军售的代表,不可能每一家都能吃到其中的一些份额。 军售就是这样,往往是一两家吃下绝大多数,然后剩下吃下一些小的分类,更多的人则会去其他国家寻找机会。 不同的国家会有不同的政策,像是拉帕这样的人口大国,而且还陷入内乱之中,这里的军售价格是非常离谱的。 像是过去他们从联邦购买一支1010栓式步枪,大约需要一百七十块钱联邦索尔。 现在,他们购买1010栓式步枪外贸版,就需要三百块钱,而且还不还价。 子弹的价格也涨了很多钱,以前一枚子弹大约只需要两帕拉,但是现在,需要五帕拉一颗子弹,同样也不还价。 只有超过一亿颗子弹的时候才会有一点折扣,就一点,一点也不多! 看到这份价目表的时候迭戈总统内心已经被愤怒填满了! 虽然他以前不亲自和这些联邦的军工集团做生意,从他们的手中进口武器,但是拉帕政府购买的联邦军备他还是要过目的。 毕竟这涉及到大量的资金流动,他肯定要知道这笔钱是不是按照他的想法,去了这些钱该去的地方。 还是说在某些地方被这些该死的小可爱们贪污了。 拉帕的政府腐败问题其实也非常的严重,毕竟连总统子啊内所有人都在疯狂的捞钱,上行下效之下,政府的中下层官员也在疯狂的捞钱。 捞钱仿佛才是政府官员们该做的事情,他们连总统的钱都敢插一手。 所以迭戈总统是知道以前军事装备的价格的,至少大概有一个模糊的了解。 现在他看到这份报价太离谱了,他认为这是这个军工销售代表在戏弄自己,他的脾气立刻就上来了。 被他指着鼻子说“出局了”的军售代表也没有恼怒,他遇到过比这个更过分的情况,能够代表集团公司出国进行销售,就说明他在业务上的能力绝对是合格的。 他微笑着面对迭戈总统,“总统先生,这份表格我可以向你保证一点问题都没有,如果你觉得它的价格超出了你的心理价格,那么你可以看看其他人家的。” 迭戈听着他的话,眼神中带着疑惑的看向了其他人,很快他拿起了另外一家军工集团的价目表,看着上面一个个离谱的数字,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一股一股的。 他的血压升高了。 迭戈是有高血压的,他不仅有高血压还有高血脂和高血糖,三高,甚至有可能是四高五高。 但是在这个时期人们并不是很关注这方面的事情,包括他自己都未必知道自己的身体现在正处于非常不健康的状态。 他感觉到了难受,他撕开了领口,在高血压的作用下,他感觉到头昏脑胀,还有些呼吸急促。 这份价目表比上一份更离谱,他也没有骂什么了,直接把它丢在了茶几上,然后拿起了其他人家的价目表,每一份他都看了。 每看一份,他都会更生气一分,因为没有一个价目表上的价格是正常的,全他妈都是高得离谱。 他眼睛里带着一丝统治者特有的气势,死死的盯着这些人,“我需要一个解释!” 其中麦格雷工业的销售代表把自己的价目表从其他人的价目表中拿出来,放回到自己的面前,“总统先生,我知道你对这些价格非常的不满意、” “实际上我自己,对这份价目表上的价格也非常的不满意,但是没办法,总统先生。” “为了响应联邦政府的号召,这些枪械都是以最快速度设计并且生产出来的。” “它们并不是那种标准规格的武器,也就是说我们无法使用现在正在使用的流水线来生产这些武器,我们必须使用新的流水线,新的设计,新的工序。” “一切都需要成本,需要更多的成本!” “如果你对工业有一些了解的话,你就应该明白这一点。” “新开发的东西往往价格都会非常高,只有销售了一段时间之后,我们的成本降低下来,价格才会降下来。” “这些武器的价格确实高了一点,但是我保证,如果你能购买超过一百万支,那么我们的价格可以适当的给你更优惠一些!” “比如说……”,他看了一眼手中的价目表,脑子里却在思考着是谁他妈定的价格,这么离谱? “二百九十五块钱一支,这比三百块已经少了五块。” “如果你能订购两百万支,那么我可以做主把这个价格降低到二百九十块钱。” “同样的,如果你能多订购这些武器,那么我们就能把价格适当的降低,用数量来摊平成本,我希望你能理解我在说什么。” “如果你能购买五百万支,可以说服公司给你二百五十块钱一支的价格。” 迭戈总统看着他,情绪已经平复了一些,可能是身体的不舒服让他没有办法和这些人继续生气。 他扶着自己的额头,“五百万支?” “王德发?” “你……知道现在我手中到底有多少军队吗?” “二十万人!” “二十万,二十万人的军队,你让我购买五百万支武器?” 他说着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当然不是他觉得这件事有多滑稽,纯粹是生气把自己气笑了。 “我要不了那么多的武器。” 麦格雷工业军售代表只能很遗憾的将价目表收回到自己的公文包里,他看着总统的眼睛,丝毫没有回避对方那种让人有些害怕的眼神。 “如果你买不了那么多的武器,只能订购二十万只,我只能做主每一支给你便宜一块钱。” 迭戈笑声更大了,“一块钱?” 麦格雷的代表点着头很认真的说道,“是的,一块钱。” “总统先生,你不要觉得一块钱是一个很少的价格,你想想看,二十万支武器,每一支都少了一块钱,这就是节约了二十万的费用。、” “老实说我这辈子都不一定能赚到二十万,但是现在,我却能够做主给你免掉这二十万,这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 听上去好像没有错,但更细致的研究研究,就会发现这实际上是一个很讽刺的事情。 迭戈看向了其他人,“你们也是这么做的?” 其他代表都纷纷点头,卖给亚盟地区的武器都有严格的规定,虽然说在联邦,大型资本财团有可能不会真的把联邦政府的政令当一回事。 每年都有资本对联邦的法律和规则来回践踏,只要有足够的利益,没有什么他们不敢做的。 但是在对亚盟军售销售这件事上,他们还是不太敢乱来的。 倒不是说这些生产武器的人现在有多么的热爱他们的国家,愿意听从联邦政府的什么安排,纯粹是现在他们最大的主顾就是联邦政府的军售。 每年几十亿规模的政府军售,并且规模还会不断的扩大。 如果因为违反了联邦政府的规定让他们失去了这些军售,做出这些决定的人,很大概率会在某天突然就消失了。 公司的股东会宰了他们,因为他们让公司损失了一大笔钱利润! 所以说三百块,就是三百块,一分都不降,除非他们买得足够多。 关于买得足够多能够降低价格这件事,也是联邦政府同意的。 只要迭戈买的武器足够多,就能把拉帕政府军大量的资金给拖住,政府的资金池就会干枯,这对后续的一系列的计划都有很大的帮助。 迭戈坐在那,胸口一股一股的,他看着这些人,又随意的拿起了其中的几份价目表,随意的翻看了两眼。 越是看,越是觉得这些人是在戏弄他,给他一个明知道他无法接受的价格,然后看着他在这里生气,但是现在他又没有任何的办法。 他在这里面挑选来,挑选去,最终闭着眼睛留下了格雷工业的销售代表。 倒不是格雷工业的价格比其他人的价格低,而是格雷工业他比较熟悉,格雷1010栓式步枪,一直以来都是拉帕政府军的主要装备。 包括这次从捷德共和国进口的那些武器,也都是以联邦的制式武器为主,其中就包括了大量的格雷1010栓式步枪。 这种情况在销售中很常见,考虑到士兵们的使用习惯,所以在购买武器的时候往往会挑选士兵们最熟悉的武器,而不是他们不熟悉的。 其他军售代表也没有多失望,他们还在推荐其他的武器,比如说狙击步枪,比如说手雷,比如说炸药什么的。 但现在,迭戈主要想谈的是步枪和弹药方面的内容。 其他销售代表随后起身告辞,他们还会继续拜访拉帕政府,他们都在这里看到了很大的规模和市场。 而且不只是拉帕政府,还有反政府武装那边,他们也会去谈。 两个人坐在那,房间里安静了一会,迭戈吃了一些来自联邦的特效药,头疼的情况好了不少。 他缓了一会,现在他越来越离不开联邦的特效药了,虽然它的价格也开始变得越来越贵。 莫名其妙的,他突然联想到,联邦会不会也把这些特效药加入禁止出口的名录当中? 或许他应该让人从联邦先多弄一些特效药回来,免得到时候联邦突然禁止对外出口,让他没有药剂使用。 在发散了一会思维之后,他看向了面前的销售代表,“我需要至少二十五万支步枪和弹药,这是一个长期的生意。” “从现在到内战结束,甚至是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都会使用你们公司的产品,所以我希望你能够给我们一个更合适的价格。” 销售代表摇了摇头,“我现在无法给你承诺,但是我可以保证,随着你购买的东西越来越多,它的价格肯定也会越来越低。” 迭戈没有获得自己想要的结果,也谈不上有多失望,在他开口尝试去砍价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会被拒绝的心理准备。 销售代表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笔和本子,然后开始计算这次军售的价格。 二十五支步枪,加上大量的弹药,这绝对是一个巨大的订单,虽然迭戈并没有表示他一定会从格雷工业购买。 经过简单的计算之后,销售代表将其中计算好的价格拿给了迭戈看,八千多万。 迭戈只是看了一眼,“我现在没有这么多钱。” “拉帕的经济情况你应该看得出来,从去年下半年开始到现在,拉帕的农业产值几乎没有。” “矿产资源也因为内乱的原因很多矿场几乎都停产了,而且反政府武装势力切断了运输,就算他们在产,也很难运输出来。” “我们很难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钱来支付这笔军事装备的购买,不过我们可以考虑换一种支付方式。” 在销售代表来之前,蓝斯已经和他们打过招呼了,所以他们知道如何应对。 销售代表也没有说一定就要钱,他点着头露出了倾听的神色,“这要看是什么东西了,只要是有价值的,我相信公司方面不会介意的。” 迭戈脸上也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在他的脑海中,他把那些和他不是一伙的统治集团地盘上的资源盘算了一遍,然后说道,“我可以给你们两个银矿和一个金矿的开采权。” “这些矿山都有很大的储量,并且开采的时间不长,一年你们能从里面获得至少……”,他认真的算了一下,“大概两百万到三百万的利润。” 这已经是一个非常有诚意的报价了,他给捷德政府的也差不多就是这样的报价,只不过换成了铜矿和一些其他能够用在工业上的资源。 一年两三百万的利润,只要三十年,就能兑现这笔军购的费用。 也许有人觉得这个时间有些长,其实并不是这样。 如果军工集团自己不想开采,他可以把这个金矿评估后直接交给银行,拿走他的军售款项。 然后银行方面来负责开采并且从中获益,直到开采出来的价值符合了银行的预期收益——本金和利息加在一起。 而且金矿银矿的增加能够让银行更加的稳定,抗风险能力也更强。 其实这些优质的资源对于资本集团来说也是可以接受的,但这次是例外。 他以为这个销售代表会立刻就答应下来,毕竟那是金矿和银矿,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销售代表直接摇了摇头,“抱歉,我们并没有长期的开采计划。” “如果你能够给我们冶炼好的银锭,或者金砖,这些我们是可以接受的。” 迭戈就像是没有听到他说的那样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我可以给你们金矿和银矿的开采权,你们想开采多少就能开采多少?” “提炼成银砖和金砖不也只是你们顺手的事情吗?” 销售代表还是摇头,“这些矿产资源并不在联邦境内,并且我们对这里的情况也不太了解。” “我们只是想要把自己手中的武器销售出去,然后拿走这些武器和弹药的款子。” “所以……很抱歉,总统先生,如果你只能拿出这些,那么我们之间的生意恐怕做不成了。” 看着对方似乎真的不在意这些矿产资源,而不是想要趁机要的更多,这反而让迭戈总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销售代表轻声说道,“总统先生,如果你说的这些矿产资源的确能值这么多钱。” “你完全可以把它出售给对它感兴趣的人,然后用这笔钱,来支付军购费用。” 这句话让迭戈的眼珠子转动了一下,他当然知道可以这么做,但现在他说的这两个银矿和一个金矿并不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 换句话来说,他是用别人的东西来购买这些军事装备,至少从目前来看是很难实现的。 而这也是他的一个小计谋,他打算用这种方式将联邦的军工集团捆绑在自己的身上。 如果自己能够在内战中胜利,那么他就能够履行他的承诺。 如果他在战争中失败了,那么爱他妈谁谁! 这样军工集团就会倾向于帮助他获得内战的胜利。 有了联邦势力的帮助,他对获得战争的胜利还是抱很大希望的。 就算他们不帮忙,他们也会想办法让蓝斯他们不那么过分,毕竟这涉及到了八千多万的资金问题。 只是现在,这个计划似乎行不通。 这可能是迭戈这辈子最困难的时候,他摇了摇头,想不到有谁可以帮他这个忙。 因为他现在就要拿到钱,就意味着他也必须现在就把矿产的产权交给别人。 别人拿不到这些资源,他们肯定就不会给钱,不仅不能够为他提供什么帮助,反而会帮他树立一个能随时拿出八千多万联邦索尔的敌人! 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虽然他的银行里躺着几千万的现金,虽然他的金库里还有不少值钱的艺术品,他自己凑一凑能凑出来这么多钱。 可作为一个统治者,他并不打算拿自己的钱来做这件事。 那些钱,艺术品,一切,都是拉维拉家族最后的退路,不能乱动。 看着总统似乎陷入到了一种发呆的状态中,销售代表轻声的提示道,“如果你没有合适的人选,那么我或许能够给你一些建议。” 迭戈朝着他看了过去,他轻声说道,“我听说蓝斯·怀特先生和他的帝国商会很有钱,并且也愿意在本地投资,也许他会支持你的计划?” 第966章 九千万和老好人 兜兜转转,最终这个“决定性的角色”又回到了蓝斯的身上。 此时迭戈也明白了这一点。 蓝斯,才是幕后控制了一切的人。 一个他曾经有点瞧不上的联邦黑帮头子。 销售代表看着迭戈总统一脸便秘的模样,他也不知道迭戈总统是不是想到了什么,还是觉得这件事很难做到。 毕竟加起来要七八千万联邦索尔,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同时销售代表自己也有一点好奇,私酒,真的这么赚钱吗? 对他来说“赚钱”的概念就是蓝斯现在能够拿出几千万借给拉帕政府,但这并不算是巨额的财富。 身为军工集团的销售代表,他很清楚,联邦政府的每一次军购计划都是以亿为单位的,动辄一两亿,两三亿的订单,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比起每年几十亿的军购项目,蓝斯的私酒生意多少还是有点不够看的。 不过这个比起其他生意,已经非常的赚钱了。 “我把这份价目表留下来,还有我计算的这份报价单。”,他把自己写了二十万套装备以及配备的弹药的那份表格留了下来,“你其实可以看看别人家是否能够给你更优惠的报价。” “我们是一个自由的市场,在你决定并且支付完所有的尾款之前,你都有后悔的权利。” “那么……”,销售代表说话的时候就已经把其他东西都收了起来,他看着迭戈总统,“我就先回去准备一下了?” 迭戈总统点了点头,站了起来和他握了握手,“麻烦你跑了一趟。” 销售代表略微弯着腰以表示自己对总统的尊敬,“不麻烦,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 这句话让迭戈的脸上多了一丝笑容,他喜欢被联邦人吹捧。 他突然间有了一个决定。 等内战结束之后,如果他打赢了这场内战的话,那么他就会雇几个联邦人来,每天拍自己的马屁。 这种外国人拍自己马屁的感觉,比他手下那些人拍他的马屁要舒服得多! 送走了销售代表之后,迭戈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他提起电话思考了那么几秒后,拨通了蓝斯的号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蓝斯也一直在等这通电话。 “蓝斯?” “是的,总统先生。” 迭戈皱了皱眉,蓝斯一口喊破了他的身份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 这种不舒服就像是那些曾经一度想要证明“自己是自由”的孩子们,最终又回到了父母给指引甚至是安排的轨道上,以他年轻时认为是绝望的生活过下去。 现在他就有这样的感觉,无论他怎么闯,往哪个方向努力,最终都会回到原始的地方,继续向前。 叛逆,但又无法叛逆,这种感觉除了让他感觉到绝望之外还有一点尴尬甚至是羞耻。 过了好几秒,他才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我最近看到你在拉帕的投资又加大了不少。” 他没有一上来就直接说这个,而是采取了一些周旋的方法。 蓝斯没有否认,因为那些不断开工的工地证实了这一点。 任何人只要去他圈定的地方看一眼,就能看到大量的建筑正在拆除的同时,一些新的建筑也在拔地而起。 工厂,居民区,他正在建造这些建筑物。 当然这些建筑物的建造成本并不高,联邦的钢结构预制件的建筑方式对这个时代来说还是太超前了。 两百层的建筑都能建,就更别说三五层,六七层的建筑了。 在内战爆发的时候很多企业和投资者的建筑都停了下来,他们担心万一迭戈输了,那些反政府武装势力进入了卓兰,不承认他们和迭戈政权签署的各种协议,那么他们的投资就白费了。 同时也害怕战争最终会打到卓兰来,到时候刚建好的建筑物有可能会在战争中毁坏,所以基本上都停了下来,除了蓝斯的。 蓝斯的这些钢结构的仿佛就算被打坏了,它们也还值钢铁的价格。 迭戈也知道蓝斯还在兴建各种建筑,投资工厂,他深吸了一口气,“看得出,蓝斯,你对拉帕的未来很看好。” 蓝斯“嗯”了一声,“是的,总统阁下。” “拉帕有一千二百万人口,当然这是过去的,经历过这场内战以及这场持久的大饥荒之后,能剩下多少人来很难说。” “不过就算人再少,七八百万人口总是有的。” “一个人口数量巨大的廉价劳动力市场,这里比联邦更适合兴建各种劳动密集型企业,如果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话。” 迭戈感觉到自己又被蓝斯小瞧了,他虽然不太清楚这个“劳动密集型”是指什么,他还是梗着脖子说自己了解一切! 听着他言不由衷的话,蓝斯笑了笑,没有揭穿他。 “总统阁下,那么你现在给我这通电话的目的,是什么呢?” 迭戈总统点了一支烟,他深吸了一口,让整个人仿佛都被烟雾所淹没。 过了几秒,他将已经没有多少漂浮颗粒,看起来已经清淡了不少的烟雾吐了出来,“你既然对拉帕的未来这么的看好,我有一笔生意想要和你谈谈。” “这很有趣,那么你要和我谈什么?”,蓝斯问。 “我想要从你这里借一笔钱。”,迭戈说得直白,没有藏着掖着,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他知道兜兜转转的说话不是他的长项,至少在蓝斯这里不是,不如干脆一点,直接坦白出来就好。 蓝斯继续问道,“你打算从我这里借多少钱?” 迭戈有些不太好意思开口,“九千万。” 蓝斯呵呵的笑了两声,“好笑的笑话,你有幽默的细胞,总统阁下。” 迭戈皱起了眉头,他的声音也加大了一些,“我没和你开玩笑,蓝斯!” 蓝斯的语气中带着一些让他不喜欢的东西,“我以为你在和我开玩笑呢!” “九千万?” “你怎么想到我能够借给你这笔钱的?” 迭戈现在的语速变得快了一些,他既然不打算和蓝斯绕圈圈,所以一口气就说了出来,“竣工集团的销售代表告诉我,如果我的钱不够,就可以找你。” 他说完之后就没有再说话,攥着听筒的手稍微加了一些力量,就像是他想要把听筒给捏断一样! 他的脸色也在微微的涨红,一个总统,向一个联邦商人借钱,他感觉自己的脸已经被自己丢尽了。 如果他能够去联邦和联邦总统交流一下,他就能明白,其实联邦政府找资本家们借钱都是最基本的操作,没有什么不好意思或者感觉到羞耻的。 “你是认真的吗?”,蓝斯问。 迭戈的语气稍稍有些不耐烦了,“这不是你的把戏吗?” “别和我兜圈子,蓝斯,让我们直接点,你怎么样才愿意借给我这笔钱。” 蓝斯再次笑了两声,“借钱不是不行,但是我不知道你要借这么多,九千万,帕拉吗?” 迭戈加重了一些语气,“你别想戏弄我,我要的是联邦索尔。” “九千万联邦索尔,你有什么东西能够抵押给我?” “这么多钱,你没有任何的抵押物,我没办法把钱借给你。” 此时迭戈首先想到的不是他应该从什么地方弄些可以抵押的东西给蓝斯,而是有些震惊的说道,“你真的有?!” 在他的眼中,九千万联邦索尔已经是一笔惊人的财富了,别说是一个普通人,就连他这个总统现在手中的现金也没有这么多钱。 可蓝斯却能够拿出来,这让他有一种不切实际的感觉。 蓝斯没有回答他,保持着沉默,这个时候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方式和内容。 迭戈的眉头在巨大的财富面前舒展开了,“你想要什么?” 蓝斯没有在电话里和他谈,“现在时间不早了,明天上午我们面对面的谈一谈这个问题,你觉得呢?” “这样的问题肯定不是电话中就能谈明白的。” 迭戈考虑了一下,答应了下来,“那么明天上午见。” 挂了电话之后蓝斯就立刻给克利夫兰参议员打了电话,不过很遗憾的是参议员现在在外面应酬,要等到十点之后才能接通,蓝斯只好再等了等。 等到十点十五分的时候,蓝斯再次拨打了参议员庄园的电话,这次参议员已经在家了。 从他说话的声音和语气能够感受得出,他晚上应该喝了不少酒。 联邦的社交中没有什么一口闷的东西,大家都是浅尝,一小口。 但就是一小口,喝得多了,普通人也很难扛得住。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些熏染的醉意,还有些鼻音,“晚上有些事情,他们说你之前打过电话来了。” 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以前他从来都不和蓝斯解释这个,一个国会参议员在做什么,还需要向一个普通人解释吗? 但最近他开始解释了,这就说明蓝斯的地位还在不断的上升当中,已经到了克利夫兰参议员需要“主动敷衍”的地步。 这是一个好现象,因为他被证实了,被当成一回事了。 蓝斯没有纠结于克利夫兰参议员的解释,这种解释就像女朋友对你说“他只是我的好闺蜜”一样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 因为你无论做什么,都改变了这些事情,以后也不能。 “参议员,晚上的时候迭戈给我打电话了,他想要从我这里借钱。” 克利夫兰参议员此时是仰着面靠坐在沙发上的。 管家弄来了一条很热的毛巾,正盖在他的脸上。 热流让他感觉到舒服了一些,人似乎也变得精神了一点。 其实喝多了之后有些人不太适应冷的东西,不管是冷风,还是冷水,有的人喝多了用冷水扑面直接把自己扑吐的都有。 反倒是热毛巾,虽然没办法让人完全清醒过来,但是过度饮酒的不舒服,能得到一些缓解。 他拿掉了毛巾,坐直了身体,“他找你借多少钱?” “九千万。” “联邦索尔。” 他又补充了一个单位,这个单位比数字重要。 听到这克利夫兰参议员的精神变得更好了一些,“你和他谈了没有?” “还没有,我们约好明天上午谈,所以我先给你打了一个电话。” “如没有其他需要修正的事情,那么明天我就会和他谈,而且很大概率是能够签署这些借款协议的。” 蓝斯的话一字不落地都进入了克利夫兰参议员的耳朵里,他沉思了好一会,“我没有什么不需要补充的,你可以放心的签字。” “这么多钱,无论如何,最终都肯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如果他们不给你交代,那么我就给你一个交代!” 蓝斯听了之后笑了几声,“我还能信不过你吗?” “参议员先生!” “那么我就按照我们之前的商量好的协议来和他签了。” 克利夫兰参议员说了一句“好”,然后说道,“有进一步的消息记得及时联系我……” 第二天上午,蓝斯的装甲车车队载着他来到了总统府的总统办公室中。 看着蓝斯似乎比之前见到的时候要胖了一些,迭戈心情难得稍微好了一点的和他开玩笑说,“有人告诉你,你最近胖了吗?” 全拉帕的人都知道,迭戈总统喜欢胖一些的人。 越胖,他就越喜欢。 有人说这是因为他和那些比他胖的人站在一起的时候,人们就会把注意力从他的身上挪到其他人身上。 至于是不是真的,可能只有他自己知道。 两人握了握手,手还没有分开,蓝斯拍了拍胸口,发出了明显有些沉闷的空心声音,“不是我长胖了,这是防弹衣,我得确保自己的安全。” “现在太乱了,卓兰这边也有一些恶性案件发生,像是抢劫杀人什么的。” 迭戈眼角抽了抽,他松开手转身邀请蓝斯这个不会说话的年轻人坐下。 等上了咖啡,香烟,酒和其他什么东西之后,房间里的人都离开了,只留下马多尔和迭戈的大管家站在离开大门不远的地方。 “昨天晚上我们的电话结束之后,我让人清算了一下,现在我可以拿出这笔钱来,但是就像是银行那样。” “我可以借给你钱,但是我不会承担任何的风险,如果你想要这笔钱,那么就拿等值,甚至还要超出一些抵押物来,否则我很难给你任何财富。” “你想要九千万,我也可以给你九千万,但是你现在有价值九千万的东西,并且在国际社会都被接受认可的东西做抵押物吗?” 迭戈脸上保持着冷静,昨天晚上电话结束之后他也让人统计了一下,现在拉帕还有多少之前的东西,包括他自己居住的大总统府中,还有多少之前的艺术品什么的,都让人挑选出来,然后计算价格。 统计之后他现在能拿出来作为抵押物的东西,大概也就一千七八百万的样子,而且这还包括了他的庄园和里面的东西。 如果不计算这些东西,总统府内实际上是没有什么之前的东西的。 他不会把自己的私有财产作为一种筹码放在赌桌上,因为这是他最后的退路。 迭戈如果说他现在只有几百万的东西,蓝斯肯定会走,所以他思考了一会后说道,“你对开矿感兴趣吗?” “拉帕境内有大量的矿产资源,如果你愿意开矿,我可以做主多给你一些。” 一样的手段和说法,把别人的资产当作是自己的交易给蓝斯,至于蓝斯能不能完成交接,那就不是他该考虑的,他实现了自己的承诺,这就足够了。 但蓝斯摇了摇头,“我对这个不感兴趣,说点其他的。” 迭戈有说了一些东西,比如说金砖,宝石之类的。 蓝斯以这些东西估价有问题为理由,拒绝迭戈的报价,而迭戈又接受不了蓝斯一刀看在脚脖上的刀法,最终双方谈了好一会都没有谈妥这个问题。 他说了很多的东西,什么房地产,什么特许经营之类的,很多,蓝斯都拒绝了。 眼看着好像已经没有什么能够拿得出手的东西时,迭戈的烦躁情绪也达到了顶点—— “康忙!” “蓝斯,我们今天坐在这里谈话的原因和目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如果你有什么想要的,你现在可以直接告诉我。” “而不是等我想尽办法搜刮出一些能够值钱的东西,你却告诉我这不是你想要的。” “让事情变得简单些,别那么复杂,好吗?” 蓝斯点了一支香烟,他翘着腿,老实说在一个国家的总统面前翘着腿吸烟确实有些不太礼貌,但蓝斯无所谓,他相信迭戈也无所谓。 “你们还有土地。”,他提示了一句。 迭戈愣了一下,“你想要买地?” 如果蓝斯真的要买地的话,他反而松了一口气,虽然拉帕的人口密度在亚蓝地区算是比较高的。 但是还是有很多的荒地存在。 如果蓝斯真的要土地,那干脆多给他一些好了,免得他说这九千万花得不值得。 一想到自己用一些无主的荒地就能换到九千万那,一时间迭戈总统都感觉自己占了大便宜! 早知道多报一点就好了,报个一点五亿或者两个亿? 他笑呵呵的看着蓝斯,蓝斯这个让他觉得讨厌的家伙在这一刻也眉清目秀,看着顺眼起来。 第967章 总得有人掏钱和帮助≈被敲诈 “你想要什么地方的土地?” “要多少?” “我可以做主,都给你!” 迭戈说着还主动为蓝斯考虑起来,“如果你打算种植庄稼,在拉帕主要的河流两侧的土地我可以让他们都转让给你。” “这些土地很肥沃!”,迭戈说起这件事似乎很了解,“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河岸两边的土地有着非常好的地力,随便种点什么东西都没有问题。” “把种子撒下去,然后等着它们结出果实就行,甚至都不需要你怎么去打理它。” 他在说话的过程中,蓝斯始终都保持着微笑,等他说得差不多了,给蓝斯罗列了好几块土地之后,好像才意识到什么。 蓝斯到现在都没有说话。 他就这么突然的闭上了嘴,然后看向蓝斯,眼神里带着一些困惑,还有一些“怂恿”,“选一个吧!” “我保证你不会遇到任何的麻烦,而且土地会尽可能的给你更多!” 蓝斯脸上多了一些笑容,他抿着嘴摇了摇头,“总统阁下,你说这些土地,它们值多少钱?” “我相信拉帕民间也存在土地交易的情况的,你说的这些土地,它们值多少钱?” “十块,二十,还是五十块?” 他露出了一些比较遗憾的表情,“我们都知道,拉帕的土地不值钱,像是你说的那些土地成交价格可能也就只有……” “几十块钱块联邦索尔的,这还是开垦好的农田。” “那些没有开垦的荒地可能只值几块钱联邦索尔” “你要的是九千万联邦索尔,总统阁下,这些钱可以买下你小半个国家的面积了。” 迭戈似乎也冷静了下来,他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拉帕的土地不值钱。 其实不只是拉帕的土地不值钱,联邦的土地也不值钱。 像是利卡莱州的荒野,如果有人愿意去开荒,利卡莱州州政府可能只会象征意义的收取一些费用,很少的一些费用,任何人都能承担得起的费用。 蓝斯说的十块二十块都有些高了,像是野外的荒地根本不需要钱,只要给一个农夫一套开垦的工具,然后给他一周时间,以及一周的工资,他就能把地开出来。 拉帕和其他国家一样,在开垦荒地这件事上是持鼓励态度的。 他们鼓励开垦农田,自己开垦的荒地归个人所有,但是每年每亩地都必须缴纳一部分粮食,大约在整体收入的五分之一左右。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费用和税费了,还算是不错的。 所以这里的土地不值钱,蓝斯说起了这些,他似乎有了一些不太好的预感。 “那你……”,他直视着蓝斯的眼睛,藏在眼缝里的眼睛透着一丝丝光泽,眼睛虽然小,但挺有神的。 蓝斯微微歪着头,不那么正,“你知道,我最近在卓兰投资了大量的工厂和相关配套的东西。” “我们刚才才说过这个问题。”,迭戈点着头表示他知道这件事。 蓝斯又抿了抿嘴,“所以我想要的就是这些土地。” 迭戈还没有反应过来,“当然可以,这些土地其实……也不太值钱,我可以再给你一些额外的补偿……” 蓝斯抬起手,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其实你没有明白,总统阁下,我想要买下这块土地,以联邦人的身份。” “换句话来说,我要把它,从拉帕这个主体上买走,当我们谈妥的这一刻,在我圈定的范围内的土地,都不再属于拉帕,不属于你,而是属于我个人所有。” “一块私人的,与拉帕无关的土地,你可以把它看作是一个国家中的国家。” “我会在这片土地上行使我自己的法律,而不是拉帕的,现在你明白了吗?” 迭戈听到这里的时候嘴巴已经微微的张开,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蓝斯,直接拍着桌子站了起来,“这不可能!” 他的脸上充满了愤怒,肥胖的脸颊因为愤怒而轻轻的颤抖着,他瞪着蓝斯,虽然他已经做出了很凶狠的表情,但是在蓝斯看来,非常让他没有表现出什么表情来。 只是依旧眯着眼睛看着他,眼缝比刚才要大了一些,仅此而已。 蓝斯耸了耸肩,“你不用这么生气,就算你不同意也没有关系,我是来和你谈生意的。” “只要我同意,你不同意,或者你同意,我不同意,这笔生意就谈不成。” “你不用这样激动,你只要继续保留你的态度就行了。” 迭戈没有说话,只是站在桌子后面,看着蓝斯。 蓝斯把翘起的腿放下,然后满脸遗憾的站了起来,“看起来这次我们达不成协议,不过没关系,只要你改变了主意,随时随地来找我。” “任何时候!” 他说着微微欠身,“那么我就不打扰你的工作了,总统阁下!” “不用送!” 他说着转身离开了,马多尔盯着总统和他身边的管家看了一会,然后才跟在蓝斯的身后离开。 总统府的院子里,十几辆装甲车组成的车队让很多人都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特别是其中一些装甲车上更是安装了机枪,这让这些形状古怪的装甲车,一下子就多了一些很特殊的味道。 铁和血的味道! 这种东西在时局混乱的时候特别吸引人们的目光,有些人似乎也想弄一辆。 虽然不一定要做什么,但至少能保证自己的安全,不是吗? 如果不是这些联邦人一看就不怎么好惹,他们可能已经过去询问这种车多少钱一辆了。 很快,车队在人们的注视中离开了总统府,迭戈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脸色黑得都能滴出水来。 “这些该死的联邦人!”,他攥紧了拳头,他当然知道蓝斯说的“买下”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他妈的披着“购买”的“割让土地”,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明天就会有更多的人站起来想要掀翻他的政权! 虽然拉维拉家族的统治有很多问题,这样的,那样的,人们贫穷,吃不饱饭,穿不暖衣,很多人都没有稳定的工作,一个家庭一个月的收入可能只有三四百帕拉,现在当然实际的价值更少了。 这个国家有很多的问题,但至少它还能继续下去。 就像是一艘船,虽然缝缝补补了很多次,到处都是补丁,可这艘船依旧能够在海上航行,而不是沉没。 但如果他同意了蓝斯的要求,在卓兰这样的地方割让了一块土地出去,那么这艘船就会沉没了。 这些傲慢的联邦人! 他的拳头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指甲都嵌入到掌心里,他却感受不到疼痛。 因为有比身体疼痛更让他痛苦的疼痛,心理上的,灵魂上的,人格上的! 这些人瞧不起他! 迟早有一天,他一拳砸在了墙壁上,墙壁也发出了“咚”的一声。 一旁的管家安静的看着,看着他的拳头上和墙壁紧紧贴合的地方流淌出了一些鲜血。 迟早有一天,迭戈要让联邦人为他们的傲慢付出代价! 他发誓! 这笔生意自然而然是没有谈成的,不过大家也不会觉得有多意外,如果第一次谈就能谈成,那才是有问题的。 没有人知道蓝斯在总统府和总统到底谈了什么东西,知道的人也不敢随便的乱说。 一转眼又过去了几天,这几天时间里内战的激烈程度不仅没有降低,反而有增加的趋势,并且强度,烈度,都在提升! 之前费尔南德斯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使用更先进的战斗指挥技术,以及比反政府武装势力更先进的武器,比如说野战炮之类的,对他们形成代差打击。 用火炮炮击,摧毁他们反抗的意志和士气,然后再进行战斗,这样胜面就会非常大。 但现在麻烦了。 因为炮弹也在禁止出口的名单中,炮弹这个东西比子弹贵得多,拉帕这样的国家也不可能大量的储备这种炮弹,他们也不像斯拉德或者丹特拉,边境线上一直有军事摩擦,需要随时随地做好战争的准备。 拉帕虽然有众多的问题,但是在联邦人到来之前这里还是相对稳定和平静的。 所以他们并没有储备太多的炮弹。 现在炮弹如果全打出去,后续就很难获得补给。 整个亚盟有炮弹的国家也就那么几个,像是马坎这样的小国家别说火炮和炮弹了,他们的军队都没有多少人,是少数几个能让迭戈找到优越感的国家之一。 而那些拥有炮弹的国家,也不太可能会把炮弹都卖给迭戈。 他们现在的日子也不太好过,这场饥荒并不只是在拉帕发生,在整个亚蓝地区都有发生。 联邦政府颁布了新的战时政策,从亚蓝地区购买粮食返回联邦的,政府都会给予一些补贴。 这就能让他们大量的在亚蓝地区收购粮食,哪怕是按照市价平价收购,他们也能通过财政补贴赚一笔。 很多国家都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本质上是联邦政府的一个阳谋,毕竟以前只要几分钱联邦索尔一磅的粮食,现在能涨到十分钱,这对很多农业国家来说是没办法抗拒的诱惑! 本来他们就是以出口粮食为主,现在价格提升这么多,他们不会观望,而是尽快的把最后一颗都交出去,一点都没有留下。 这就导致了这场饥荒几乎是覆盖了整个亚蓝地区的,到处都是吃不饱饭的难民。 亚蓝地区的热带丛林算是遭了殃,以前人们很少涉足的地方,如今也都能够看到人们的踪迹。 一些只有亚蓝才有的动物正在以人类无法理解的速度走向灭绝。 倒不是大自然发生了什么问题,只是饿肚子的太多了! 饿肚子的人多,但上流社会饿肚子的人不能说完全没有,只能说很少,极少。 所以阶级矛盾在这个时候也就会表现得更加的明显,在一些人的推动下,各地都出现了起义之类的事情。 他们自己都嫌弹药太少了不够用,怎么可能会卖给拉帕? 所以这些火炮现在全部都回到了卓兰的防区,作为最后的抵抗使用。 一旦没有了火炮的第一轮打击,直接让士兵们在反政府武装分子有优势的地方和他们开战,自然而然的强度就会上去了,死伤情况也在不断的增加。 双方已经开始变得“黏着”,不像是最开始的时候,战斗推进的速度非常快,几乎三五天就能收复一座城市。 现在好几天都没有任何的变化,一直在进行中低强度的交火。 那些战争物资就这样源源不断的流失,迭戈本来想着要节约弹药,但实际的使用反而比以前更多了! 费尔南德斯知道迭戈已经联系了那些军火销售代表,但是不知道后续结果如何。 这几天战事非常焦灼,让他不得不主动来到迭戈的办公室,询问武器和弹药的相关后续。 “他们愿意出售外贸型号的武器以及弹药给我们,但是我支付不起这笔钱。”,迭戈说得非常直接。 他本来其实还是有一点想法的,他打算用之前从捷德共和国弄来武器装备的方法,再找捷德共和国借一笔钱来买下这些武器和弹药。 他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和费尔南德斯说这件事,对方却主动找上了门,正好他可以顺带试探一下费尔南德斯的态度。 听到迭戈这么说,费尔南德斯有些不太相信的看着他,“你别告诉我拉帕政府的国库里已经一分钱都没有了!” 迭戈点了一下头,“当然没有那么夸张,但也没有多少了,还有大概价值三百多万联邦索尔。” “这么少?!”,费尔南德斯的声调都有些跑偏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迭戈,他无法相信这个数字的真实性! 一个国家的国库,居然只有几百万联邦索尔? 他都被气笑了! “你最好是在和我开玩笑!” 之前他没有和迭戈详细的谈过这个问题,毕竟他来的时候觉得,一个一千两百万人口的国家政府,口袋里不说有几亿几十亿联邦索尔的财富,几千万总是应该有的。 这点钱都没有就太不合适了! 现在,他知道自己过去的猜测有些保守了。 迭戈摇了摇头,“我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一时间费尔南德斯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他第一次这么无语! 迭戈也知道这有些尴尬,他主动换了一个话题,“实际上……他们给我提供了一个新的方案。” 既然打算敲诈捷德共和国,那么他肯定要把蓝斯说的事情搬出来。 费尔南德斯给自己点了一支烟,“最好是个好消息。” 迭戈也没有在意他小小的讽刺,继续说道,“他们让我联系蓝斯,说蓝斯手里有这笔钱。” “我联系了蓝斯,他的确有这笔钱,并且是现金,随时随地都能给我。” “但是他有一个要求,一个我无法答应的要求。” 费尔南德斯吸了一口烟,注意力被他牵住,“什么?” “他们要我割让一块土地给他们。” 这是费尔南德斯今年连续震惊此时最多的一次,他的眼睛再一次瞪大了,就像是听不懂那样看着迭戈,让他再说一遍一样。 “就是你想的那样。” “他们要从卓兰的中南部贫民窟开始,一直到港口附近,因为他们有运输的需求,所以他们想要拿下这块土地。” 费尔南德斯也顾不上香烟是刚点的,直接丢到了地上,“你没有答应他们吧?” 他有点紧张,他知道联邦人这是什么意思。 一旦这块土地属于联邦人了,那么他们立刻就能够在这里驻军! 不在亚盟驻军,的确是联邦政府和捷德政府谈判的结果。 但是这不代表他们不能在自己的土地上驻军! 一旦驻军这个口子开了,很快捷德之前付出的一切都会变得没有意义。 迭戈摇了摇头,“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真的答应他们?” “但是,兄弟,如果我撑不住的话,我很难保证我不会这么做。” “比起被人赶出去甚至是杀死,或许失去一块领土,反而是我能接受的一个选项!” 费尔南德斯也知道了,这是迭戈在逼他,在逼捷德共和国,但他得承认,这么一逼,还就真的有些不好搞了。 他没有立刻答应,人也冷静了下来,“我需要和总统谈一下,他们给你的报价是多少?” “九千万。”,迭戈把报价单递了过去,费尔南德斯理所当然的再次震惊了! “这他妈比我们自己造都贵很多倍!” “法克,这些联邦人真他妈疯了!” 看着这份报价单,哪怕费尔南德斯有很好的修养,教养,他在此时此刻也忍不住开始爆粗口! 所有的武器包括各种弹药的价格,都翻了一倍,有些一倍还不止! 他本来以为只要两千万三千万之类的,说不定总统那边会答应他们的请求,把这笔钱打过来。 但是九千万,而且弹药并不算很多,就意味着后续还要源源不断的购买弹药,就算是捷德也撑不起这样的消耗! 更别说,联邦人很大概率还会继续支持反政府武装势力,让他们继续扩张,壮大。 似乎从一开始,结局就只有一个! 第968章 费尔南德斯和他的家人们 “他在敲诈我们!” 捷德的总统在电话中这么对费尔南德斯说,他说出了自己内心之中最真实的想法,语气里也带着一些怒气。 “不能他遇到什么麻烦解决不掉,就用这种敲诈我们的方式来解决,这不是一个健康的解决问题的态度,费尔。” 费尔是总统先生对费尔南德斯的简称,也能说是昵称,只有关系很要好的朋友才会这样做。 如果关系很一般,就省略掉一些,这就会被视作为一种不礼貌的行为。 费尔南德斯也赞同了总统的看法,“实际上迭戈自己有钱,我通过一些渠道打听到他们去年把粮食卖了之后,钱都存进了联邦的银行中。” “他手中的粮食不少,至少有两三千万,加上以前的,实际上他自己能把这笔钱就拿出来。” 总统接着他的话继续说道,“但是他把公事和私事分得很明白。” “是的,就是这样!” “他拒绝为这个国家的事情用自己的财富来支付,这是我听过最可笑的笑话,但是我笑不动,反而觉得有些闷。” “这么蠢的一个人是如何当上总统,还没有被人推翻的?” “我始终想不明白这一点!” 捷德的总统先生哈哈大笑着说道,“其实你已经说出答案了,不是吗?” “他足够蠢,这就是原因。” 费尔南德斯叹了一口气,“是的,谁不希望有一个蠢货总统呢?” “你也这么想吗?” 两人开起了玩笑,费尔南德斯笑着承认,“这样至少我现在可以在家里陪我的家人们,而不是在上千公里之外的地方和一个蠢货做搭档!” 总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费尔南德斯已经结婚了,并且有一双儿女。 他的妻子是捷德的一名明星,在歌舞方面表现得非常出色。 家庭背景也不错,虽然可以说是家道中落,但是这种家庭背景恰恰才是最好的背景。 这个婚姻是总统先生暗中授意的。 这样费尔南德斯的妻子的家庭背景能够帮助费尔南德斯弥补他的短板,也就是身世不够用。 任何一个地方,国家,文明,社会,其实都是有层层阶级,并且在一些问题上是非常的古板守旧的。 蓝斯不娶帕特里夏,他就很难融入到联邦人的圈子里,他们会把蓝斯当作是一个和他们不同的异类。 不说主动的去对付他,至少不会和他进行一些比较敏感的合作,不会和他成为生意或者事业上的朋友。 就因为他本人并不是联邦人。 但是有了帕特里夏之后情况就改变了很多,因为每一个联邦人都知道一点。 那就是他和帕特里夏的孩子,拥有一半最纯正的联邦血统,而这个能够继承蓝斯一切的孩子,有一半也是联邦人。 等他以后再结婚,找一个联邦女人,蓝斯的血脉就只剩下四分之一,然后是八分之一,十六分之一,三十二分之一…… 一直到稀薄到人们几乎找不到他血统中的“杂血”部分,至于蓝斯,也会成为他后代们口中不怎么提起的一名祖先。 真正会被人们常常提起的是艾斯,作为蓝斯的长子,人们会普遍认为蓝斯家族是因为他而真正的走向兴盛的! 确保这一点很重要,因为联邦人,也有联邦人自己的骄傲和规则。 看看联邦这些年里取得的那些傲人的成就,有几个是外国人取得的? 实际上有很多,包括各种科学发明之类的,这些科学研究成果中至少有一半,是由外国人或者外国人主导的实验室研发出来的。 但是所有的成就都归属于联邦人,因为不允许。 像是联邦现在几个比较有名气的“发明家”,每天都能发明两三个小东西,每年注册四五百项技术专利,并且几乎覆盖所有的科学分类。 这个人要么是个疯子,要么就是神! 但这个人不是疯子也不是神,他甚至还有时间去听歌剧,看电影,还有记者拍摄到他同时和两个女孩进入了酒店里过夜。 他自己每天都在玩乐,只会偶尔去一次实验室,研究所,公司什么的,大多数时间都在社交,享乐。 那么他是如何做到每天都有一两项,或者两三项发明的呢? 很简单,只要那些外国人把他们的研究成果贡献给他,他就能成为这些研究成果的主人。 这就是联邦最真实的一面,但从来都不会有报道去报道这些东西。 所有扮演好人的那个人,很大程度上都不是好人。 好在,蓝斯有了解决的方法,娶了帕特里夏,人们就会想到——反正等他死了以后,这些财产还是留在联邦,并且掌握在联邦人的手中。 如果艾斯是一个聪明的孩子,那么一个新的财阀就可能会冉冉升起。 如果他不是一个聪明,且有点蠢笨的孩子,那么他就会被资本嚼碎了吞进肚子里。 费尔南德斯之前遇到的情况和蓝斯差不多,只不过他不需要自己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因为总统就帮他搞定了。 有了一个家道中落算是特权阶级出身的妻子,他的背景就得到了解决。 这场可以算是政治联姻的婚姻比想象中要美满得多,一个有能力,风趣,而且长相也还可以,受到总统先生重用的人,在哪都很抢手。 他和他的妻子关系不错,能生两个孩子就是证明。 一谈到自己的妻子和家人,费尔南德斯就有一种想要回去看看的冲动。 “算我欠你的,费尔,等这段时间你的工作结束之后,我会给你一个漫长的假期,你可以带着你的妻子和孩子随便去什么地方,所有费用政府买单!” 费尔南德斯叹了一口气,“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现在我在拉帕。” 总统哈哈的笑了两声,“这我保证,我会说话算话的!” 他说着顿了顿,“如果我们不答应迭戈的要求,他会怎么做?” 费尔南德斯有些头疼,“这就是我打电话的原因,他的态度很暧昧。” “他给我的感觉是如果我们这边不答应,他就会和联邦人合作,把一块地出售给联邦。” “这样联邦就能够顺利的在亚蓝地区驻军,对我们的影响很大。” “到时候整个亚蓝所有国家都要看着联邦的脸色行事了,对我们的那些发展计划会有很大的影响。” 总统认真的听完之后也叹了一口气,“这些该死的联邦人,他们说话就像是放屁一样!” 听得出他现在的情绪很不好,又无可奈何,“我们讨论一下吧。” “你可以先和迭戈聊聊,就算我们这边讨论通过了,我们也不可能真的一次性就支付他九千万联邦索尔,我们都不一定有这么多的外汇。” “而且就算有,也不可能用在这方面。” 亚蓝地区的货币因为它们在国际市场上不流通的局限性,所以在国际货币市场中价值很低。 如果通过出售东西给他们得到了他们的帕拉,却无法在任何地方进行消费,那么他们的货币就和废纸其实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国际流通性差,想要在国际上购买东西,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使用大家普遍认可的集中货币,联邦索尔就是其中之一。 他们这些年来各方面都发展得不错,在国际上有很多的客户,所以联邦索尔有很多的使用场景,价值就很坚挺。 想要弄到这些外汇对于亚蓝的人来说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意味着他们至少出售价值九千万联邦索尔的货物给联邦,或者给其他也用联邦索尔结算的国家或者势力。 亚蓝并没有什么能够拿得出手的东西,也就是烟草,咖啡还有年轻的女性。 这些东西要凑到九千万,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费尔南德斯也知道国内外汇的紧缺性,他提了一个建议,“我去问问迭戈,看看他愿不愿意把他存在银行里的那些外汇先拿给我们用,这样我们可以用其他的货币或者有价值的东西来和他换。” 总统先生立刻就答应了下来,“你和他聊聊。” 这明显是对捷德来说非常有利的事情。 挂了电话之后,费尔南德斯并没有立刻就去找迭戈总统谈这件事,而是给自己的妻子打了一通电话。 现在是七月份,孩子们也都放假了,他们应该在家里,或者出去旅游了。 到了夏天人们都喜欢去海边,或者去比较凉爽的地方,在捷德的时候他每年夏天和冬天都会带着孩子们去度假,这次因为他有工作所以没办法参加,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妻子是否做了安排。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我以为你会带着孩子们去旅游。” 一想到自己的妻子就在听筒的另外一边,他的脸上就露出了一些很难控制的笑容,“你还好吗?” 听筒中传出了他妻子温柔的声音,“很好。” “除了你不在家里。” “孩子们呢?” “他们也很好,就是太吵闹了,总是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 能够感受到声音中藏着的热烈的感情和情绪,费尔南德斯都有一种恨不得立刻回去的冲动。 但他忍住了,他知道什么是重要的,什么时候不那么重要的,他也知道如果不把这件事处理好,以后他们都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捷德的这些人,他,总统,内阁,为什么会一次次去满足迭戈看上去非常无礼的要求,是因为……仁爱吗? 当然不是! 是因为他们搞不定这件事,以后他们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作为“反联邦急先锋”,一旦亚蓝落在联邦手里,捷德共和国的高层必定会被清洗一遍,而且是血腥残酷的大清洗。 总统,部长们,也包括他,还有他们的家人,恐怕都没有以后了,所以他们才如此的认真对待这件事。 两人闲聊了一会之后费尔南德斯的情绪逐渐的舒缓了下来,“我会争取尽快回去,到时候给你们带回去一些礼物。” “我爱你们!” 他的妻子搂着两个中途跑过来非要和费尔南德斯通话的孩子,笑说道,“我也爱你,亲爱的!” “注意安全,如果可以的话,偶尔或者早点回来。” 互相祝福完后,费尔南德斯就直接挂了电话,他是一个专注于工作的人,这也算是他的一个非常特别的品质了。 别人总是会拖延,但他说到就能做到。 费尔南德斯的妻子有些不舍的挂了电话,她才三十多岁,还不到四十岁,正是非常爱家的年纪。 一声叹息,足以说明他此时内心中最真切的情感。 她把听筒放在了电话底座上,随后笑着低头看着两个孩子,“好了,爸爸已经去工作了,你们是不是也该去完成你们的作业了?” 听到“作业”这个词,两个孩子脸上都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他们非常不情愿,但是在家教的作用下,还是拖着走不动的步伐,说了一句“好吧”后,一起离开了这。 捷德并不像联邦那样实行全民教育,在捷德共和国,教育是一件非常神圣,并且非常有影响力的事情。 因为教育资源相对联邦来说,还是非常有限的,所以他们不可能像联邦那样,每条街都能有一所中小学和高中。 更不可能像一些只有两三万人的镇子,也有完整配套到高中甚至是“镇大学”的教育体系,捷德共和国没有这么多的人。 所以他们采取了“五进”制度。 也就是五次考试,决定人生的未来。 上学三年后会进行第一次考试,将那些因为各种各样原因,比如说注意力不能集中,有厌学情绪,或者其他什么原因无法好好学习的学生筛选掉。 这些学生失去了免费受教育的机会,如果他们还想要上学也不是不行,就要钱去私立学校上学,费用很高。 经过五次考试,大约需要十三年时间,他们就能进入大学开始深造。 每一进的考试在捷德都是影响力巨大的事情,越是往后越是如此,像是“四进”和“五进”,几乎整个社会都会轰动! 因为每个人都知道,完成了最后一次考试,就意味着他们走上了人生的快车道。 进入大学学习毕业之后,立刻就可以安排政府工作给他们,或者继续深造,那么毕业之后有可能就是直接从干部开始工作。 这是普通人改变命运的机会,哪怕是费尔南德斯这样的家庭,也非常重视孩子们的学习情况。 如果能在费尔南德斯的大学毕业,不管是否去国外留学,以后费尔南德斯安排他们都会很好安排,毕竟是大学毕业生! 两个孩子也知道这件事不是开玩笑的,尽管不太情愿,还是离开了这里。 他们此时无比怀念费尔南德斯还在家里的时候,如果他还在家,现在他们应该已经是在去旅游的路上,或者已经在旅游了。 费尔南德斯的妻子安排好孩子们的事情之后就来到了园里,他们居住在别墅中,不是庄园里。 庄园离城市的中心稍微有点远,费尔南德斯自己有车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他的家人们却会在通勤上有些麻烦,所以就直接住在市区的别墅中了。 她拿起了水壶开始为那些种植在院子里的草草浇水,她喜欢这些植物,看着它们从一颗种子变成盛开的鲜或者什么,会给她一种满满的成就感。 正在打理这些东西时,突然有一个看起来像是水管工的家伙站在院子外面,他按了按门铃,吸引了费尔南德斯妻子的注意力。 她放下了水壶,擦了擦双手,走了过去,但没有靠近院子门,隔了一段距离。 “你找谁?” 门外的水管工扶着自己的棒球帽,笑着说道,“夫人,我是来检修锅炉线路的,一位叫做费尔南德斯的先生预订的服务。” 每个别墅都有锅炉,到了冬天的时候这些锅炉要承担起非常重要的工作。 取暖,热水,各种,都需要依靠这个锅炉。 而且锅炉一旦烧起来,一个冬天基本上就不会灭掉,但这个东西又是水又是火,所以需要定时检修,一般都是在夏天。 以前每隔一两年的夏天,费尔南德斯就会让人来修理这些锅炉,所以她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意外的。 她走到门边,主动打开了那个只能防住绅士,防不住小人的门后把对方迎了进来,“我不知道,抱歉。” 水管工笑的时候会露出洁白的牙齿,看起来很阳光,一点也不像坏人。 他提着一个工具箱,走进了院子里,“夫人,能告诉我锅炉在什么地方吗?” 女人回头看了一眼她居住的别墅,锅炉房在房子的后面,她犹豫了一下,但此时是大白天,并且家里除了两个孩子之外还有四名女佣,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请和我来,先生。” 水管工笑眯眯的跟在她的身后,“那就麻烦你了,夫人。” 过了十几分钟,两辆管路公司维修车进入了别墅区,社区服务公司已经接到了其中一个别墅的登记信息,他们的锅炉出了一点问题,需要更换和维修…… (本章完) 第969章 标准答案 费尔南德斯处理着手中的工作,他处理了一会之后突然停了下来,揉了揉手腕。 书写是一项很不让人适应的工作,它太需要手腕和手指的配合。 有机构做过一次调查,有一部分学生不愿意好好学习的原因,就在于他们不愿意长时间的书写。 他们厌烦书写,所以情愿不好好学习来应对这种厌烦。 有时候他们很不聪明,他们不清楚他们放弃了什么。 有时候他们又很聪明,因为他们知道如何结束这一切。 费尔南德斯已经书写很多年了,可哪怕到了现在,也依旧会因为长时间的书写感觉到不舒服。 他坐在那,皱着眉头,没来由的他突然间无法集中注意力在工作中,他看着桌面上放着的文件和笔记本,脑子里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他像是在思考,但脑子里又没有什么东西,只是突然间的工作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停下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出了一些什么事情,又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很困惑,也感觉到了一丝心悸。 他揉了揉手腕深呼吸了几次之后,强迫自己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拉帕政府中有很多的问题需要处理,他挑选了一些比较重要的来处理。 这次他和总统商量之后认为需要帮迭戈稳定好他的政权,只有这样才是对亚盟,对捷德最有利的。 就在他刚刚重新回到工作中,重新开始投入的时候,桌面上的电话突然嘀铃铃铃铃的响了起来! 就这么突然间的响起让他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一不小心笔尖在文件上画出了一条很重的痕迹—— 如果用力向下压钢笔笔尖的话,那么笔尖就在受力作用下分开,墨水会更大量的流淌出来。 “谢特!”,他连忙抬起了钢笔,看着文件上留下的大约有两公分长,像是一条蚯蚓的墨水,他连忙拿起吸水的纸,小心翼翼的将上面的墨水吸收掉。 等他处理好这些之后,他看向了还在嘀铃铃铃铃不断响起的电话。 他一边摇着头,一边把电话接了起来,“这里是总统府办公室。” “费尔南德斯先生?”,听筒中传出的声音非常的陌生,费尔南德斯认真的回忆了一下,他确实没有听过这个声音。 这让他有了一些好奇,能够把电话打到这里的人,还能一口喊破自己名字的人,一定不是普通人。 这个人想做什么? “是我,我不知道你是谁。” “我们其实应该是很熟的人,因为你最近的工作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有相当一部分都是在围绕着我展开,费尔南德斯先生。” 听筒中传来的这句话让费尔南德斯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起来,他已经知道听筒对面的人是谁了。 “怀特先生?” “是的,是我。” 这个简单的承认让费尔南德斯向后靠坐在椅子上,他有些惊疑不定的看了一眼手中的听筒,随后又放在了耳边,“你有什么事情想要和我谈谈吗?” 他的语气很平稳,没有把自己的情绪变化加入到语气当中。 蓝斯很爽朗的笑了两声,“你有没有时间?” “我想要和你聊聊,面对面的聊聊。” 费尔南德斯皱起了眉头,“很抱歉,怀特先生,我这段时间很忙,可能无法抽出时间与你见面。” “如果你有什么想要和我说的,我们不妨在电话中聊聊。” 费尔南德斯很清楚自己现在在拉帕是一个“危险人物”,各种意义上的。 他对那些反政府武装势力来说是一个危险人物,同时他对自己来说也是一个危险人物,容易发生危险的人物。 有人想要干掉他,这一点毫无疑问,那些反政府武装势力,也包括联邦的这伙人。 他不知道蓝斯为什么要约他出去,他通过一些情报分析得出,蓝斯很大概率是操纵整个拉帕局势走向的那个幕后黑手。 他不知道联邦政府,国会里的那些老爷们到底是胆子大,还是蓝斯的确有一些自己的能力,让这么一个人来控制着会影响到十一个国家未来走向的计划。 当然,他也不会盲目的认为蓝斯就肯定不行,他肯定还是有能力的。 越是有能力的人,越是能够明白他现在对这里正在发生的事情的导向有多重要,所以他不会随意的外出。 一旦他死了,拉帕的局势就会很快的恶化,在迭戈的控制下,这里根本撑不了多久。 他礼貌的回绝了蓝斯,也是不想让蓝斯这个家伙做一些极端的事情。 只要他们维持着最基本的体面,不用一些过分的胡乱手段,费尔南德斯认为他完全可以和蓝斯,还有联邦政府周旋下去。 他的手紧紧抓着听筒,直到里面传来了蓝斯的声音,“是吗?” “很遗憾呢!” “费尔南德斯先生,我想要谈的事情不太方便在电话中谈,你知道,有时候我们的眼神,肢体动作,甚至是一些其他的辅佐交流的东西在沟通中能够起到很大的作用。” “失去了这些,就很难达到我们都想要获得的结局。” “不过没关系,我相信以后会有机会的,你也会有时间的。” 他说着笑了两声,听到蓝斯笑声的费尔南德斯感觉并不好,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这样吧,等你有时间了,可以和我见面聊聊的时候,再给我打电话。” “我的电话你记一下……” 蓝斯随后把自己的电话给了费尔南德斯,“恭候你的莅临,费尔南德斯先生。” 说着蓝斯就把电话挂了,费尔南德斯的家人已经被他们控制住了。 不得不说,当联邦政府,军方,国防部,也开始做这些下作的事情时,他们肯定比蓝斯的那些手下做得更专业,更不容易被人发现。 他们直接搞定了管道公司,可以说只要不是他们亲眼看见这些人的犯罪现场,无论他们怎么调查,都查不出任何问题。 每一个管道工的身份都是“真实”的,都是登记在公司工作人员名单里的,谁打电话他们都会给出一个真实的回答。 所以当他们把装着三个人的“废气锅炉”用卡车拖走的时候,别墅区的警卫检查了一下卡车,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就直接放行了。 至于还有四名女佣? 抱歉,她们的运气不太好,同时她们也是用来警告费尔南德斯妻子以及孩子的“道具”。 再也没有什么能够比自己身边关系比较亲近的人,突然就因为某些原因死在自己面前更令人感觉到恐惧和震撼的了! 生命的脆弱,在这一刻表现得淋漓尽致。 他们都老实了。 这些人被偷运出来之后再送到其他地方去就变得容易很多,联邦也在渗透捷德共和国,这里有不少人已经和联邦建立了联系。 特别是一些黑帮。 不是所有人都觉得他们能够带领亚盟顺利的反抗联邦并且成为英雄,联邦的强大他们已经见识过了,所以他们才更加爱的肯定和捷德那些高层一条路走到死是没有意义的。 人已经送到了联邦,至于后续要怎么做,就看蓝斯的决定了。 蓝斯没有继续打扰他,他手边也有不少的工作要做。 随着一些工地开始首先雇佣登记过身份信息的人,现在已经有不少人开始主动登记个人信息了。 登记了这个玩意拿到的小卡片,能够让他们更容易在联邦人的工地或者工厂中获得工作。 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个叫做“胡安”的小家伙了,他运气不错,登记号是“10”,蓝斯这几天还询问过这件事。 倒不是专门询问这个胡安,而是他打算继续推动树立一些榜样出来。 有榜样,人们才知道往什么地方走。 这就像是在漆黑的黑夜中如果有一座灯塔,那么人们就不会迷失方向一样。 胡安得到了一份更好更轻松的工作,并且收入也变得更多,最关键的一点是,登记过身份信息的他可以通过一种叫做“工作积分”的东西,兑换更多的东西。 甚至是前往联邦的船票,或者在联邦学习,进修的机会! 这确实在拉帕的贫民窟中引发了一些热潮,同时新一轮的“大拆迁”也开始了。 蓝斯打算将一部分平民窟推平,重新建上一些建筑,这些贫民窟的土地利用率太低了,而且拉帕政府让他们随意的搭建房屋并不是一个聪明的选择。 正确的选择是应该给他们更好的居住条件,让他们背负贷款的同时,再给他们一份被剥削压迫到极致的工作。 人为了活着就要呼吸。 也能为了活着拼命干活。 劳动力越是廉价,资本家的口袋越是饱满! 有太多的事情需要他关注和拍板,至于其他人担心的反政府武装势力打到卓兰来,会不会把这些新建的建筑毁掉,他并不是很在意。 如果它们真的被毁掉了,那么就意味着他将会收获几倍甚至是几十倍生产成本的赔偿。 过了大概三四天,费尔南德斯的父母想要见一见孩子们,主动给费尔南德斯的妻子打了电话。 他们并不居住在一起,因为费尔南德斯的作息时间非常的不固定,老人们的休息很容易被打扰,所以他们没有住在同一个别墅里。 当他们想要看到孩子们的时候,就会打电话和费尔南德斯的妻子说一下,然后带着一些孩子们喜欢的东西过来。 自己制作的糕点,果,或者从联邦运来的玩具。 从成年人的角度来看这些玩具其实非常的幼稚——一些用类似钢结构建筑的木头或者其他材料的预制件模型,让孩子们能够搭建出一个楼房,然后有一条条道路,可以让玩具小汽车跑下来。 这些东西能够让小孩们专注在它这一两个小时,这也是为什么联邦人的玩具消费能力世界第一的原因。 再也没有什么能比一个玩具就让那该死的小鬼闭嘴一两个小时更实惠的事情了! 第一次打电话的时候没有人接,虽然老夫妻两个人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想得太多。 谁能想到好好的一家人突然间就消失了呢? 他们以为费尔南德斯的妻子带着孩子们出去玩了,因为费尔南德斯不在捷德,所以她可能带着女佣们一起了。 这样女佣们一边能够照顾孩子,同时也能够帮她拿东西,或者照顾好她。 然后等到了傍晚,六点多钟的时候,老夫妻又给别墅打了电话,这次还是没有人接。 随后他们就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紧急的通知了别墅区的社区服务公司,并且委托对方去查看一下。 社区服务公司的人去查看了一遍,房屋门窗完好,一些警卫透过窗户朝着里面张望,也没有看到什么异常的东西,一切都非常的整齐,这里唯一不对劲的地方,就是没有人而已。 随后老夫妻又给费尔南德斯妻子的父母打了电话,他们怀疑她是不是带着孩子回父母家了,但得到的消息也是令人不安的,他们也没有见到费尔南德斯的妻子和孩子。 事情开始扩大化,他们联系了更多的亲属,最终都没有发现女士和她的两个孩子。 最后他们选择了报警。 因为这件事牵扯到了“总统的挚友”,所以总统府方面也介入了进来,他们直接去了费尔南德斯的别墅,经过细致的检查,最终在温室的堆肥箱里,发现了四名女佣的尸体。 她们已经变成了肥的一部分! 这件事很快就惊动了总统先生,并且让总统都感觉到了棘手。 他坐在椅子上,歪着身体,右手的手肘支撑着椅子的扶手,同时手掌扶着自己的额头,这个坐姿非常的不好看,他的管家提醒了他两次需要注意形象,但他动也没有动过。 很糟糕,很麻烦。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总统搓了搓脸颊,“他为了这个国家和我们,在拉帕那边帮助一个蠢货和联邦人作斗争。” “但是我,却弄丢了他的家人。” “那两辆车查清楚情况了吗?”,他问。 社区服务公司这边提供了一些情报,就提到了两辆车和它们的车牌。 管家微微颔首,“已经有人汇报过了,他们找到了那家公司,老板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公司最近获得了一些投资,然后扩张的过程中加入了一些人。” 总统轻叹了一口气,“我猜那些投资者也找不到了。” “恐怕是这样的,总统先生。”,管家微微欠身,“那些投资人留的都是假消息,投资者要求公司扩张,再雇一些人。” “他们后来雇佣的这些人,很大概率参加了这起绑架案。” 总统脑子里有很多种推测和预演,但最终都指向了联邦人。 很大概率是联邦人做的,这些联邦人真他妈没有下限!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一个这样强大的国家,他们选出来的政客,居然能够干出来这种事情,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但这又确确实实的发生了,肯定和联邦人有关系。 只是他们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就无法证明他们的猜测,联邦人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他让管家先离开,等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他才苦着脸拿起了电话,拨通了费尔南德斯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费尔南德斯现在几乎就住在总统府里。 迭戈给他找了一个三进的房间,中间是他的办公室,后面是他的休息室,他现在全天都在总统府中工作和休息。 所以电话一响,他立刻就能接听。 “这里是总统府办公室,我费尔南德斯。” 听筒中很快就传来了总统先生的声音,“费尔,有件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 费尔南德斯愣了一下,他一开始是以为总统打算和他开玩笑,他就顺着说了下去,并没有觉得会发生什么,“希望不是什么糟糕的事情!” 这句话让总统想要说的话差点说不出来,就在他沉默的这段时间里,费尔南德斯很敏锐的察觉到了“气氛”的不正常。 “发生了什么?”,他的语气变得有些焦急起来了,“是我父母发生了意外,还是我的妻子,还是我的孩子?” 他现在已经很紧张了。 聪明人就是这点不太好,太容易猜到真相! 虽然他已经猜到了,但是他依旧不相信这是真的,他希望这只是总统和他开的玩笑。 “对不起,费尔。” “你父亲打电话给你的妻子,想要去看看孩子,但是没有人接。” “我们找了两天的时间,最终在你的温室里见到了你家里的四个女佣,她们已经变成了肥料。” “你的妻子和孩子不见踪迹,我们分析很大概率他们还活着。” “我怀疑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你!” 费尔南德斯坐在那,眼神都变得有些空洞起来。 他随后闭上了眼睛,骂了几句“法克”之后,问道,“有其他线索吗?”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总统这边根据别墅区门卫说的那件事,得出了这件事可能发生的时间。 “我们正在寻找其他线索,我已经征调了几名‘神探’过来配合调查。” “时间,应该是前几天……” 他听到发生的日期时,脑子里突然间就出现了那天蓝斯打电话给他,想要和他聊聊的记忆。 “人在蓝斯手里!”,他非常肯定的说道! (本章完) 第970章 承受不起的财富就是罪 人们很难接受坏消息的原因是因为“未知”。 他们在获取这个坏消息之前并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就会感觉到不安,甚至是恐惧。 但是当他们知道了要面对什么的时候,他们的情绪就能在短时间里逐渐的稳定下来。 就像是人们常说的那样,再坏,也就只能坏到这个地步了,不会还有更坏的事情! 这就是一种态度,一种心态,一种心理情绪上的稳定。 在不清楚自己的家人和孩子到底去了什么地方之前,在那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费尔南德斯是非常恐惧的。 他害怕那些绑匪会伤害他的妻子,会伤害他的孩子。 他不是什么圣人,他就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并且有机会去实现自己抱负的普通人,他没有那么的了不起,并且这件事也不允许他了不起。 如果他的妻子遭遇到了侵害,他会变得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一个政要的妻子被强暴了? 哪怕他们是受害者而不是施害者,这也会成为一个政治圈内的丑闻,让他永远的失去至少明面上获得更多权力的机会。 聪明人就是这样,在很短的时间里会思考很多的东西,他想到了很多。 会不会是政敌做的? 别看捷德共和国和拉帕本质上一样,也是一个权力高度集权的国家。 但这些年的改革也让人们的一些意识开始觉醒,并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在总统之下,依旧存在不同的派系。 大家都是捷德人,但是隶属于不同的派系。 像是一些改革派,一些保守派,一些进步人士,有很多政治团体。 总统能决定所有的事情吗? 显然不能,而这就等于给了他们争权夺利的机会,谁能走到更高的位置,谁就能更大限度的施展他们自己的政治抱负。 还有一些捷德人的屁股早就歪了,费尔南德斯甚至都怀疑他们是不是已经被联邦政府收买了,总是站在联邦政府那边为联邦说话。 这些人可能也无比迫切的希望把他这个主张独立改革的人搞下台,而且他还是总统的大学同学,挚友。 这些条件,词缀,叠加在一起,就让他对总统的影响力变得比别人大很多。 那么制造一个超级丑闻虽然不能把他弄下台,但是会让他非常的难堪,弱化他在民间的影响力,甚至弱化他在总统那边的影响力。 可当他听说总统说起事情发生的日期时,那些不安,恐惧,全都消失了,只留下一种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的怅然。 “是蓝斯做的?” “怎么知道的?” 费尔南德斯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他整个人现在更加趋向于放松的状态,“啊,是啊,是他做的。” “那天下午,他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想要和我见面聊聊。” “我回绝了他,但是他表示我们还是会有机会见面的,说得很笃定,就像是他知道,我一定会主动联系他,并且要求和他见上一面一样。” 听着费尔南德斯的话,总统不仅没有放松,反而变得更紧张了,“你要见他吗?” 费尔南德斯点着头说道,“我的妻子和孩子都在他的手里,我又怎么能够不去见他?” 总统张了张嘴,手紧紧的攥着听筒,本来想说一些可能比较理智,但会伤感情的话—— 在捷德共和国,这个亚蓝地区最发达先进的国家,一样存在一夫多妻制度,也存在这样的市场和习惯。 有能力的男人就应该多承担起一些年轻漂亮女孩,以及她们家人的生活。 之前就有过报道,一个九十一岁的老人娶了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并且还生了一个孩子。 先不管这个孩子是不是他的,这件事至少说明他还有那样的能力。 好吧,说得有些远,总统的想法是费尔南德斯的价值明显比他的妻子和孩子要高得多,只是女人和孩子而已。 如果费尔南德斯愿意,总统可以给他找一百个女人,给他生一千个孩子! 因为这女人,这些孩子再怎么多,他们加起来的价值都比不上一个费尔南德斯。 但这种话他不能说,一说就要出问题,就算费尔南德斯现在不说什么,在他心里也会埋下一根刺。 “祝你好运,注意安全,要不要我安排一些人过去和你会合?” 总统最终还是把那些劝说他放弃的想法,换成了祝福和让他注意自己安全的话。 费尔南德斯笑了两声,“他愿意和我谈,无非是认为我活着比我死了更有价值,而且他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 总统也认为有这样的可能,“以联邦政府收集情报的能力,他们很大概率是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有多好。” “或许他们想要利用你,来影响我的一些决定和判断。” 他把话说得很直白,接下来就是一阵沉默,费尔南德斯把只抽了半支的香烟掐灭在烟灰缸中,“总之,我会注意安全的。” 总统先生也没有再劝说什么。 因为随着他们两人不断在这个问题上进行交谈,沟通,他们就逐渐的发现了这个该死的计划最可怕的一个地方。 联邦人,蓝斯,这些人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要遮掩自己的想法。 他们就那么大摇大摆的把人运走了,还留下了足够多的线索给他们,为什么? 他们实际上已经达成了一个目的,那就是让费尔南德斯和总统之间的信任出现一些问题。 哪怕只是很小的一点问题,就像是一座超级水坝上出现了一根头发丝大小的裂痕,很短,很细,对于整个水坝来说根本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但是它终究是存在的,并且会随着思考的次数加多,开始不断的变大! 都不需要他们发现什么,只要他们不断的去思考这个问题,他们两人就会越走越远。 这也是他们后面突然不继续说话的原因,因为说得越多,他们对彼此的信任也就越少。 放下电话之后费尔南德斯搓了搓脸颊,这个阴谋诡计真的很可怕,因为他能够感受得到。 即便是自己,最后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在这件事中做了什么妥协。 如果蓝斯把他的妻子和孩子再放了,他就更说不清楚了。 希望他们没有那么聪明! 想到这,他把一些事情重新捋了一遍,过了大概二十多分钟,他拨通了蓝斯的电话号码。 他有蓝斯的电话号码,一直就放在手边,现在用上了。 电话等了一会才被接听,并且听筒对面的还不是蓝斯,应该是他身边的什么人。 “我找蓝斯·怀特先生,请转告他,我是费尔南德斯。” 听筒中又过了一会才传来应答声,“我记下来了,等他回来之后我会给你电话。” 放下电话之后费尔南德斯根本没有心思工作,他总是处理一会手中的工作,又突然抬头看向那个电话。 注意力如此分散之下没办法很好的工作,他干脆就不继续办公了,而是靠在椅背上,脑子里全都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大概过了两个多小时,电话铃声第不知道多少次响了起来。 之前也响过,但不是蓝斯的。 他快速的接起电话,把听筒放在耳边,深吸了一口气,“这里是费尔南德斯。” 听筒中立刻就传来了他熟悉的蓝斯的声音,“费尔南德斯先生,下午好,你有什么事吗?” 此时的费尔南德斯并没有像是一个被绑架了妻子和孩子,正处于不安和愤怒中的人,他能够保持自己的冷静和理智,“上次你说想要见面聊聊?” 蓝斯笑了两声,“看来你现在有时间了。” 这是一个明显的讽刺,上次他说自己没时间,所以只能和蓝斯在电话里聊。 可现在,他明明应该没时间,但他却又有时间和蓝斯聊天了。 蓝斯用他曾经的回答来讽刺他,这让费尔南德斯突然间的觉得有点好笑。 当然他没有笑出来,没有心情是主要的原因,他觉得好笑,只是觉得。 “是的,我现在有时间了,我要怎么见到你……” 很快他就挂了电话,然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 抽屉里有一把武器,他没有带着,因为他很清楚一点,如果他真的能够出现在蓝斯的面前,那么他身上一定是不可能携带任何武器的,并且他就算有武器,也没有使用的机会。 带着一把武器只会让自己看起来很滑稽,所以干脆不带。 很快三辆装甲车出现在了总统府外,费尔南德斯站在楼上的窗户边上看了一会,随后叹了一口气,直接下了楼,乘坐上了蓝斯派来的车,离开了这里。 他之前在电话中提出约定一个地点,然后他自己过去的想法。 这样方便他操作。 不管是他直接开车去,还是先回家一趟然后再开车去,都能很好的“避嫌”。 毕竟以蓝斯为首的联邦人是拉帕动乱背后的根源,他这个本来应该来拉帕解决这些动乱根源的人,现在又和蓝斯搞在了一起,他肯定会失去迭戈的信任。 迭戈这个人很多疑,而且一旦他觉得一个人很可疑之后,就会越来越多疑,就像是戈麦斯。 他没有任何的证据能够证明戈麦斯和联邦人搞在了一起,但只要他相信这一点,知道戈麦斯和联邦人走得比较近,他就能够作出决定。 他想要回避和蓝斯之间的联系被人们发现并宣传出去,但他的要求被蓝斯直接回绝了,蓝斯说会安排人来接他。 他试图抗争过,非说要自己开车过去,结果蓝斯给了他一句“如果你还没有准备好,我可以继续等你”这样的话,让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蓝斯的那些装甲车非常的醒目,整个拉帕也只有蓝斯才有这些装甲车,所以他只要上了这些车,就一定会被人告诉迭戈。 他只是站在楼上看了一会,大概十几二十秒的时间,总统府的一楼附近就已经有了不少人在围观。 他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余地,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车。 在人们议论纷纷中,坐着蓝斯的车离开了总统府。 “我们要去哪?”,他坐在后座上问道。 不过司机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开车,一直开到了蓝斯的庄园里。 他拍了拍脑门,他把这件事忘记了。 现在对蓝斯来说,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蓝斯庄园,他明明能猜到的,可那些消息让他失了分寸。 车辆停稳后,他被带到了一个销毁客厅中。 看似已经坐在那里了。 见到费尔南德斯来了之后,蓝斯也没有站起来,连和他握手的想法都没有,用手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 一个“坐”字如同一道命令那样,仿佛有真实的重量,直接压得费尔南德斯坐在了沙发上。 他看着蓝斯,“蓝斯先生,你想和我谈什么?” 房间里不只是有蓝斯一个人,还有几个其他人,不过他们坐在很远的地方,或者站着。 蓝斯也没有和他兜圈子,“其实……”,他微微摇头,“你来到我这里时,我想要的东西就已经得到了。” “只是你瞧,本来这件事是非常简单容易的。” “我给你打电话,然后你过来,可你却不愿意配合我,让现在局势变成了我们都不希望的样子。” 费尔南德斯咬了咬牙,主动低头,“这是我的错。” 蓝斯没有接受他的道歉,而是换了一个话题,“你是一个聪明人,你也应该知道我们现在的一些计划,所以我希望你能够配合我们。” 费尔南德斯的表情出现了些许的扭曲,他一脸的困惑,“我实在不懂,怀特先生。” “有什么不懂?” 他继续说道,“联邦已经如此的先进发达,你们的科学技术水平是我们的不知道多少倍。” “也许我们再用五十年,一百年,也追不上你们的脚步。” “为什么,我们不能和平共存呢?” “我们完全可以成为重要的地缘上的坚实可靠的朋友,我们会成为最好的战略伙伴!” “并且我相信,在联邦各方面的影响下,虽然我们可能还是独立的国家,独立的政权,但是社会上的人们会把自己看作是精神上的联邦人。” “你们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 他说的是他最真实的想法,他始终不明白这一点,亚蓝这么穷,为什么还要入侵这里? 蓝斯双手食指指肚互相抵在一起,这是一个很明显的“思考印”,有人说这种手势往往代表着思考之类的,也不知道准确不准确。 “费尔南德斯先生,你看,我们在面对这个问题产生的最大的分歧就在于,你站在亚蓝人的角度,而我们,站在联邦人的角度。” “这里有丰富的矿物资源,有廉价到和不要钱一样的劳动力,并且在战略上拥有非常重要的地位,对东大洋的战略影响力很大。” “有这么多的优势,虽然这里很穷,但它对联邦来说是让联邦变得强大的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矛盾,没有仇恨,没有任何能够让我们彼此双方产生摩擦,冲突之类的问题。” “但只是因为你们拥有了我们打开新世界大门的钥匙,并且不打算把这把钥匙交给我们。” “你们觉得东西掌握在你们手里,我们也可以用,这就足够了,但那毕竟是掌握在你们手里!” “所以……”,他的双手分开了,撇了撇嘴,还摇着头说道,“……我们之间注定会爆发难以化解的矛盾,最终我们只能通过我们都不愿意看到的方式解决。” “又或者你能说服你们的总统阁下,选择加入联邦,成为联邦大家庭的一部分。” “对了,我可以代表国会给你一个承诺,只要总统阁下愿意加入联邦大家庭,我们可以许诺他州长的位置,并且这个州长的位置是可以世袭罔替。” 联邦现在的政策让选票几乎都是可以人为控制的,必须有房,必须有工作,必须纳税,这三个政策一出,任何刺头不听话,那么在大选年让他们失业就行了。 就像是一些企业,要求工人们按照企业的要求进行投票,如果谁不按照企业的要求进行投票,那么就会被开除。 他们有太多方法控制这些选票了,而且就算控制选票没有效果,他们还可以直接修改选票和选举结果。 其实人们并不了解真正的联邦,如果他们了解了真正的联邦,就会知道民主这个玩意,在联邦和自由一样,都是一个笑话—— 值得一提的是自由是写进了宪章里,最起码受到联邦政府承认的国家元素之一。 你可以高举着标语对着总统吐口水,告诉他这是你自由意志的表现,总统只会当你没看见。 但如果你想要向总统索要民主的权利,他很大可能会给你一拳。 联邦不承认民主,因为宪章里没有提及这个,联邦是一个法治的社会。 没有写进法律的东西他们统统不承认,当然就算写进去了,他们也有权利修改。 所以蓝斯说能够保证世袭罔替的州长位置,不是开玩笑的。 这确实是一个非常有诚意的解决方案,但问题是,在这之前,总统首先是个总统! 而州长,只是一个州长! 费尔南德斯听到蓝斯的这些话后一直在摇头,“我做不了主,怀特先生,总统怎么做选择那是他的事情,我无法干涉他的决定。” 蓝斯很遗憾的摊开了双手,“你看,我们之间缺少最基本的坦诚,我们都知道,你对总统的影响很大。” “不过既然你帮不上这个忙,那么你应该可以帮我另外一个忙。” “那就是带着你的人回捷德去,和你们的总统说,不要干涉其他国家的内政。”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费尔南德斯有点想笑。 第971章 离开,不信任和更大规模的战斗 费尔南德斯笑着说道,“是你们不干涉,所以我们也不能干涉吗?” 他根本没有掩饰自己话里的尖刺,就这么赤裸裸的展示着了他的锋芒! 不过这些说辞对蓝斯不太有用,因为蓝斯还不算是一名政客,而且他的脸皮也足够厚。 或者说只要是政客,都可以无视这些讽刺,嘲弄,如果连这关都过不去,那也没有资格成为一名政客。 蓝斯用微笑回应,他没有说话,这个问题其实不太适合用语言明确的表态。 “真是霸道的联邦呢!”,费尔南德斯叹了一口气,“我的妻子和孩子在你们的手上吗?” 蓝斯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你的两个孩子很懂事,一路上都没有没有做任何他们不该做的事情,为我们减少了很多的麻烦,也为他们减少了不必要的麻烦。” 这句话就已经说明白了,他的家人在蓝斯的手上。 越是到了这种关键的时候,费尔南德斯的情绪也愈发的稳定下来,大家都已经“明牌”了。 没有未知,不需要自己吓自己,最好的结果和最坏的结果放在一起,剩下的就是选择。 他沉吟了片刻,“如果我说‘不’呢?” 蓝斯露出了一个非常遗憾的表情,“人们不会记得你和你的家人为世界和平作出的贡献,费尔南德斯……先生。” “这个世界是善忘的,也许要不了多久,你的总统,你的国家,也会站在我们这一边。” “你会成为阻扰我们实现美好明天的‘顽固分子’,甚至连英雄都谈不上。” “人们会在你的坟墓前唾弃你所做的这一切,如果他们能够找到你的坟墓的话。” 他翘起腿,略微向一侧倾斜身体,手肘压在沙发的扶手上,“这是大势,费尔南德斯先生。” “任何抵挡大势的人,最终都会在历史的车轮下被碾成粉末。” 蓝斯的话让费尔南德斯感受到了一种以前他没有感受过的力量,语言中藏着的力量。 他仿佛在这一刻能够看见历史变成了一个不断向前滚动的巨大车轮,所有抵挡在它前进路上的东西都会被它碾压得粉碎。 他想到了很多的东西,比如说捷德共和国的那些保守派,也是曾经的既得利益群体,那些特权阶级。 他们是最反对改革的,因为改革触动了他们的核心利益,他们在劝说无果之后,直接发动了政变。 不过很可惜,政变并没有能够成功,因为这就是“历史潮流”的力量。 世界的发展轨迹就是这个样子的,谁都抵挡不住,那些极端保守派几乎被清洗干净。 还留下来一些保守派没有处理掉,是前任总统的决定。 绝对的权力不仅带来绝对的腐败,也带来了绝对的腐朽,他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家族,在某一代人迎来了一个蠢货,让他们这么多代人的努力又重新归零。 所以留下一个反对的声音,就是为了警告后面的那些人,他们还需要小心,还需要警惕。 回想捷德整个发展的过程,仿佛就是有一股力量在推动着他们做每一件事,每一件从现在看来都无比正确的事情。 那么以后呢? 会不会和蓝斯说的那样,他,这些试图对抗联邦的人,会成为过去的那些极端保守派,成为阻扰正确时代降临的人? 然后被碾得粉碎? 他不知道,他保持着沉默,蓝斯也没有催促他作出决定。 现在筹码在他的手上,他掌握着主动权,那么“尊重”对手,就是抬高自己。 过了好一会费尔南德斯似乎尝试着在理想和现实之中寻找到那条夹缝,“她和孩子们是无辜的。” 蓝斯点着头,“我不否认这一点,但是当你加入到这场游戏中的时候,你就应该明白。” “胜利者通吃,不仅仅是坐在桌边的你们,还有你们背后的一切。” 他微微摇着头,“我以为你在坐到这张赌桌边上的那一刻就已经有了觉悟,没想到,你没有什么觉悟。” “但是你也不是完全没有选择的机会。” “是为了你朋友维持他权力的野心,欲望,献出你和你的家庭?” “还是回归家庭,回去和家人们团聚,然后顺着历史潮流的方向奔跑,而不是做一个逆流而上的人。” “又或者,你可以考虑一下加入联邦,现在联邦有很多人对捷德的人以及事很感兴趣。” “你是总统的挚友,政府的高层,你了解的事情比我们能够收集到的,要多得多。” “三个选择,别说你没有机会!” 蓝斯的话打消了他最后的念头,他本来的想法是自己对得起友情,对得起国家,对得起他的抱负,理想和坚持。 只要蓝斯说能放过他的家人,那么他就会和联邦人抗争到最后。 但现在,似乎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他整个人很快就从挺直了脊梁,变得佝偻着腰。 也许是从他身上看出了他的迟疑,蓝斯双手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一副非常稳重的模样,“那么你的选择呢?” “费尔南德斯先生?” 半个小时之后,费尔南德斯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中,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好一会,整个人躺在了沙发上,望着天花板,脑子里一阵一阵的。 很多事情,很多人,很多声音画面不断的切换,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思考什么,在想什么。 仿佛有一场风暴在他的脑海中爆发,直到相当长一段时间之后,风暴逐渐的停息了下来,他的思维也恢复了正常。 他重新坐起来,来到办公桌边,拨通了捷德总统的电话。 “费尔?” “是我,我已经和蓝斯谈过了。” “我的妻子和孩子在他们的手里,他提出了一个条件,让我带着人返回捷德,并且不再过来。” “只有这样做,他才会把我的家人还给我。” 他说完这些话之后,听筒中并没有任何的反馈声音,始终保持着静默。 静默的时间持续得越久,他心里越是觉得有些悲伤。 虽然他知道这是蓝斯的“阳谋”,甚至蓝斯都已经预测到了结果,但是当它真的发生的这一刻,他还是感觉到了一些痛苦。 是的,国家,民族,确实比一个家庭的几个人来说重要得多,但哪怕是虚假的关怀呢? 他想到了蓝斯说的那句话,捷德共和国一切的改革都是建立在维护总统家族权力的基础上。 他们不是真正的下放权力给民众,那只是一种统治者愚弄人民的小把戏。 如果他们真的想着要变得更先进,就应该完全的把权力交给人民,而不是始终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让总统也是选举产生的,不就很好吗? 联邦虽然有众多的问题,但至少市长,州长,总统,都是人民选出来的。 尽管这里面可能涉及到一些小问题,但整体的大方向上是没有问题的。 权力来自于人民,人们才是国家的主人! 看似进步的捷德共和国,实际上是一个比联邦更虚伪的国家,因为只要涉及到统治者的利益,他们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就像是此时此刻,费尔南德斯多么想要听到总统,自己的挚友能够告诉他,放弃这一切,带着孩子们回来,再想其他对策。 哪怕是假的,是虚伪的,他都会觉得很舒服,都有可能在冲动之下走极端。 但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保持着静默。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总统才问,“你先回来吧。” 实际上费尔南德斯也很清楚这个“先回去”的意思,他太了解自己这位同学兼挚友了。 他还会安排其他人过来,这次安排的人,包括他的家人都会被保护得更加的严密,或者根本不给蓝斯他们通过这种方式解决问题的机会。 在捷德,有些人已经三十多岁四十岁了还没有结婚,他们仿佛把自己的生命都献给了建设国家,当然实际上他们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过着人们同样想象不到的快乐生活。 这些人想要获得更多的机会爬得更高,就一定会到拉帕来。 费尔南德斯没有拒绝,他答应了下来,“好的,我会收拾一下,很快就回去。” 他挂了电话没多久,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得砰砰响,门外传来了迭戈的声音,“费尔南德斯,我想和你聊聊!” 他听人说费尔南德斯乘坐上蓝斯的车离开了总统府,然后又乘坐蓝斯的车回到了总统府,毫无疑问,这个被他信赖的,来自捷德的总统顾问,并没有坚持多久就被“腐蚀”了。 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在费尔南德斯推动的筛查过程中,他已经在总统府发现了不少被收买的人。 尽管费尔南德斯的意见是继续保留这些人,毕竟只要控制好这些已经被发现且证明了他们变节者身份的人,就算这里有不少,他们不想泄露出去的消息这些人也很难知道。 并且如果他们想要透露一些错误的情报,也能够通过这些人传递给联邦人或者其他势力。 但是迭戈没有忍住自己的脾气,把这些已经发现的被收买的人杀了一个差不多全玩完,只是在他的强烈要求下,留下了两三个人。 他能够想象得到此时迭戈有多么的愤怒。 但这就是蓝斯想要做的,让两边的总统都很难信任他。 他来到了门口打开了办公室的门,迭戈很不客气的推门而入,被推开的门差点都撞到他了。 “我听说你乘坐了蓝斯的车离开了总统府?”,迭戈摇晃着在房间里走了几步,突然回头看着费尔南德斯问了这个问题。 费尔南德斯没有否认,“确实是这样,我的家人遭遇了绑架,是蓝斯绑架的,我没办法,必须去和他谈一谈。” 听着他如此坦诚的坦白,迭戈反而有点不知所措。 他其实更希望费尔南德斯反驳他,狡辩,不承认,这样他就能狠狠的拿出那些人证物证拍在他的脸上,质问他为什么要做出背叛的事情来。 可费尔南德斯一下子把所有的问题都说了出来,也承认见了蓝斯,这就让他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过了一会,他才问道,“你们谈论什么?” “我们谈了……”,费尔南德斯看着依旧站着的迭戈,“你确定不需要坐下来听我说吗?” 迭戈看了一眼沙发,坐了下来。 “我们谈了一些事情,我想要找回我的家人,他给我开了一些条件,其中包括了离开拉帕这个条件。” 迭戈此时的情绪是复杂的,他既希望费尔南德斯能告诉他,他和蓝斯达成了协议。 有希望他说自己和蓝斯并没有达成协议。 前者,是他希望能够找个合适正当的理由直接不用这个人了,他很多疑,一旦对一个人产生了怀疑,就很难改变这种观点。 现在他自己承认了和蓝斯之间有什么协议,那么他就有足够的理由告知捷德的总统,得把这个人换掉,他不会继续留在身边了。 同时他又希望费尔南德斯能说自己拒绝了蓝斯的所有条件,这会让迭戈感觉好一点,至少不是所有人都会在威逼利诱面前放弃自己的坚持。 他们应该坚定的站在自己这边。 他很矛盾,他直勾勾的盯着费尔南德斯的眼睛,似乎是想要从他的眼睛里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但是很可惜,费尔南德斯的眼神很坚定,看不到那些波动的神情。 他叹了一口气,“抱歉,总统阁下,我很难继续为你和拉帕政府服务了。” “捷德方面已经要求我尽快回去述职,所以……” “而且你不用太担心,总统阁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会有人来替代我的工作。” 迭戈看着他眼缝里不多的小眼睛里都是怒火,他想要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最终只能跺了一下脚,然后摇摇晃晃歪歪扭扭的离开了。 他把对费尔南德斯所有的不满,都转嫁到了对联邦人的身上,至少在这一点上他表现得还像是一个正常人。 伴随着费尔南德斯即将离开拉帕的消息传开,政府军的士气也出现了一些问题,他们中有些士兵开始怀疑亚盟已经抛弃了拉帕。 这让他们没办法全神贯注在战斗中,也造成了一些减员。 更糟糕的是,关于拉帕政府军弹药不多的消息也开始传开,现在巨大的压力压在迭戈的身上,让他喘不过来气! 有费尔南德斯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不需要他去做任何事情,费尔南德斯都能处理好。 现在失去了这个叛徒,反而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同时,又有两个可以称得上是“老朋友”的人,已经带着全家前往联邦旅游了,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只剩下他们自己。 越来越多的人都开始不看好迭戈,他的表现着实让人失望,反倒是反政府武装中有几个人,更吸引人们的一些注意力。 这也让迭戈有一种想要表现的冲动,他现在迫切需要一场巨大的胜利,来振作士气的同时,也让人们意识到这一点。 他是这个国家的统治者,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他要为自己挑选一个对手,比如说罗斯,比如说佩德罗。 费尔南德斯很快收拾好东西后就离开了,失去了他和一些捷德的军官,政府军变得蠢笨了不少,本来他们还能压着一些反政府武装势力打,现在已经变成势均力敌了。 或许打不过这些反政府武装分子,只是时间问题。 从拉帕乘坐火车来到捷德也只需要三天的时间,等费尔南德斯返回了捷德之后,他按照约定,向蓝斯证明他已经回去了。 没多久,他就看到了他的妻子和两个孩子。 夫妻两人见面自然都有一种遭遇了灾难勉强生还的幸运感,孩子们见到父亲回来了,也都主动过来抱着他的腿。 在这一刻,他似乎也有一些释然,或许家庭,才是他更应该注意的。 回到了捷德之后他只见过一次总统,本来无话不说,随随便便找个话题就能聊小半天的两个人,现在除了最基础的问候和汇报工作之外,居然找不到其他的话题可以聊。 那天的相处格外的不舒服,对他们两人来说都是如此。 当费尔南德斯说完了自己所有的一切时,两人就你看我,我看你的坐在办公桌的两边,直到总统说自己要工作了,费尔南德斯才主动起身告辞,他们之间的措辞就像是陌生人一样! 他们没有输给时间,他们输给了自己的身份。 从那天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总统了,并且还有一件很特别的事情,那就是总统没有再给他安排任何工作,不管是保密程度比较高的,还是一些杂活,都没有。 不过他也不太关心这方面的事情,他现在只想回归家庭。 他这接近四十年的生命中大多数时间都用在了理想和追求上,真正用在家人身上的时间少得可怜,他要弥补家人! 蓝斯和他说的那一番话,终究还是起到了一些作用,他似乎也能够看到一点“历史前进的轨迹”这样的东西。 或许,联邦真的是“大势”! 这段时间因为反政府武装分子知道了拉帕政府军手中的弹药储备不多,他们从被动的对抗,到主动开始寻求更多的战斗,以此来消耗政府军手中的弹药。 这样的做法很有效,交火的次数变得更多,更频繁。 每天消耗掉的弹药越来越多,这也意味着留给迭戈能选择的时间和机会,不多了。 第972章 谁偷了我的矿? 在在富裕的时候,就算钱包里少了几十块钱,甚至是上百块钱,他们也不太可能会发现。 就算他们发现有些不对劲了,但是想要知道这笔钱用在了什么地方,或者因为什么不结案了,很大概率也是发现不了的。 因为他们现在很有钱,他们在消费的时候不会有那么多的犹豫,更不会因为追求极致的性价比而记住很多的名词和价格。 只有人在穷困潦倒的时候,才会对钱的数字非常的敏感。 可以精确到很小的数字,甚至是小数点之后。 迭戈现在就面临着这样的问题,他缺钱,所以他现在对金钱看得比以前更重了。 他这几天抽空检查了一下手中剩余的这些钱,想要看看自己还能凑出来多少。 捷德那边已经和他联系过,会安排一个新的专员来这里代替费尔南德斯的位置,和他沟通后面的一些事情。 在这通电话中,捷德的总统就谈到双方共同出钱来帮拉帕政府军完成一部分的换装。 比如说先换三分之一,这样资金压力一下子就能降下来,同时三分之一士兵换装之后他们节省出来的子弹,相当于现在另外三分之二的士兵手中子弹增加了百分之五十。 这样又能够支持他们继续战斗一段时间。 然后等到下一个阶段,战斗了一段时间之后,他们再进行一次换装,最终才逐步的换完所有的装备。 这个方案非常好,并且捷德总统称他们愿意多拿出一部分来,大概六四分。 他们掏百分之六十,拉帕政府拿出百分之四十来。 当然这笔钱也不是白给的,他们需要拿出一些矿产资源交给捷德这边来开发。 这是一种非常朴实的合作方式。 从短时间来看,拉帕一下子获得了这么大一笔钱,把一些矿产交给捷德人开发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划算的地方。 那些矿就算卖,都未必能够卖出这么高的价格。 从长远去看,捷德共和国也没有亏损。 这些优质的矿产资源最终都会变成源源不断的财富,可能是他们支付出去的两倍,三倍,甚至更多! 一个能够解决目前他们最大的麻烦,一个能够获得长远的收益,好像实现了共赢,大家都没有亏。 所以现在迭戈一方面要知道自己在不动用联邦银行账号的情况下,他能够凑出来多少钱,同时也想要了解一下,他手底下这些矿区的产矿情况。 可当他打开近三个月从拉帕各地汇总过来的收支情况之后,他意外的发现在矿产类收入的下面,只记录了寥寥几笔金额不大的数字。 他立刻把管家喊了过来,指着账本上矿产资源那一项问道,“为什么这三个月矿产方面的收入这么少?” 他说着还向前翻了翻以前的收支情况,“这三个月矿产收入甚至不如过去一个月的零头,到底发生了什么?” 管家也有点不明白,“我去打听一下。” 迭戈脸上明显带着一丝怒气,“如果他们觉得我已经撑不下去了,就安排人过去给他们长点教训,把矿场上的负责人都给我抓回来,我想知道他们从哪来的胆子,敢把我的钱给贪墨了!” 拉帕最大的蛀虫因为自己的钱被别人蛀了感觉到非常的生气,这可能是今年最好笑的笑话之一。 管家很快就离开了迭戈的办公室,他也有自己的办公室,毕竟管家也算是半个主人,更别说迭戈很多时候很多事情他都懒得去管,全部交给了管家来处理。 所以管家也有自己的办公室,他也有很多的工作要做。 回到了办公室中,他先拨打了金矿那边的电话。 每个月金矿开采的收入都占据到了整体矿产资源收入的百分之三十几,已经是单类最大的收入了,没有之一。 他连续打了两个电话,结果都没有人接,他隐约的有了一种不太妙的感觉。 随后他拿出了一个电话簿,在上面翻找了很长时间,才找到了一个号码,并且拨打了过去。 电话一被接通,他不等对方表明自己身份,就用略带着不满的语气问道,“为什么两个金矿上的电话都打不通了?” 电话另外一边的人愣了一下,然后才意识到是谁,他连忙说道,“管家阁下,我也不清楚这些事,需要我查一下吗?” 管家的语气有些严厉,“山上没有矿石下来,你都没有发现不对劲吗?” 电话那头的人立刻就回答道,“之前不是说有些矿区已经暂停开采了吗?” “我以为这个范围扩大了,所以他们没有送来矿石我也没有感觉到意外,我现在就去调查一下,稍后给您电话。” 管家“嗯”了一声,“不用给我打电话,直接给迭戈总统打电话,我会和他在一起。” “另外,尽快!” 他挂了电话之后就回到了总统办公室中,“我给金矿上打了电话,但是没有人接,我已经让人去调查了。” 这么多矿产资源中,也就金矿比较值钱一点。 宝石的价格因为受到很多后天因素的影响,比如说个头大小,颜色是否艳丽,是否干净透彻之类的很多的因素影响,价格非常的不稳定。 有时候开采一年都开采不出来什么能惊艳世人的宝石,所以在计算收入的时候,还是以金矿为主。 迭戈点了点头,没有回应管家,而是继续查看着这个账本。 这次矿产资源收入的锐减让他突然间有一种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可能,有人正在从属于他的钱里,给自己捞好处! 他要知道到底这些人是怎么做的,拿了他多少钱,以及怎么拿的。 只可惜,仅仅凭借这些数字他根本看不出这些东西,但他能够看得出收入是否正常。 过了不知道多久,可能有一个小时,总统面前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瞥了一眼管家,随后提起了电话,“这里是总统办公室。” “总统先生?” “我是……,刚才管家让我去调查一下关于停产的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和您说,这可能是一个大事情!” 迭戈皱了皱眉,“什么大事情?” 那人咽了一口唾沫,“您麾下的几乎所有的矿场,都已经被联邦人收购了,只剩下一座铝厂,和一个已经开采了很多年的铁矿还属于您。” “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它们可能也会变成联邦人的。” 迭戈的眼睛都瞪大了! 这段时间他光顾着锻炼自己的眼睛了,没事就把眼睛瞪得老大。 “你没有和我开玩笑吗?”,他回过神来,强调了一下这件事的真实性,“你要是开玩笑的,现在道歉还来得及。” “如果让我知道你在戏弄我,我保证你会为你所做的事情后悔!” 听筒对面的那人惊慌的语气并不像是说谎的样子,“总统阁下,我真的没有说谎,我已经通过一些关系打听到了这件事。” “包括向我们的矿产管理办公室打了电话,他们证实了这段时间频繁的有矿产被人收购改变登记的情况发生!” 听到这里迭戈已经坐不住了,他双手按在桌面上让自己站了起来,“是谁,是谁偷走了我的矿?” “合作愉快!” 在卓兰的酒店中,几名来自联邦的商人和几名矿主又签订了新的收购协议。 不过这一次并不是蓝斯收购的,而是一家新成立的‘新希望矿业公司’对这些矿产进行收购。 等他们双方签署完协议,握了握手之后,联邦人就把这些前矿主都送了出去。 他们没有回刚才的房间,而是直接乘车去了郊外,在蓝斯庄园中见到了蓝斯。 “蓝斯先生……”,几人分别和蓝斯打招呼。 蓝斯从办公桌后走出来,让他们在沙发边上坐下,“顺利吗?”,他问。 这群人中为首的那个人点了点头,“非常顺利,蓝斯先生,我们这半个月中一共签署了十一家矿产的转让协议,文件都在这。” 那人说着从自己的副手手中将公文包拿了过来,里面有十一份转让协议和产权证明,所有的手续都非常的完整。 蓝斯逐一检查之后,确认没有问题,才把这些资料还给了他们。 “一共用掉了多少钱?” 领头的人一边把这些文件收起来,一边笑着回答道,不到二十万。 新希望矿业公司,就是蓝斯和克利夫兰参议员他们合伙开的一家充满了“希望”的空壳公司,用来收割金融市场里的财富。 听到这位代表说出这么低的数字,蓝斯虽然有预料,但还是为这个价格感觉到了惊讶。 这意味着平均下来,每个矿山的价格不到两万联邦索尔。 “这里面大多数矿山都已经开采结束,资源枯竭,还剩下一些已经没有了开发的价值。” “所以它们的价格很便宜。” “如果真的要继续开采,也能赚到一些钱,去掉所有的成本后,我们可能还能赚到个几万块钱。” 蓝斯听到这个数字微微一笑,“其实已经不少了,百分之三十的稳定回报率,严格意义上算来这也是一种优质资产。” 代表也附和着的笑了两声,“所以现在我们需要给他们包装一下,接下来一些事情可能需要蓝斯先生您配合一下。” 蓝斯没有拒绝,“我会让我的人跟着你们。” 这些人和蓝斯商量了一些细节之后就离开了,联邦国内的公司也都注册好了,现在就等着“上市”了。 联邦《金融证券监管法案》还没有正式的实施,国会方面已经通过了,但想要落实下来开始执行还要有一段时间。 资本家和政客们都是联系在一起的,现在政客们要给金融栓一个狗剩子,那么就他们动手之前,肯定会让一些“恶犬”先离场。 这也是一个非常凑巧的时机,在监管落实之前,任何一家公司只要符合年利润和净市值标准,就完全可以自由上市,登陆各大交易所。 现在新希望矿业手里掌握着总价值大约有七八千万联邦索尔的矿山资产,并且管理权和实际利润归“新希望资产管理公司”所有,那么这家“新希望”登陆联邦金融市场,就一点毛病都没有。 联邦那些人不可能为了验证这些矿产是不是真的,能不能产出这么多的矿产资源,以及最终的利润是多少。 就从联邦跑来这个混乱的拉帕获得具体的情况,他们会要求上市公司进行“自证”,也就是拿出近两年的经营报告和盈利证明,还有一些文字和相片,可能也要包括一些录像之类的资料,来加大说服力。 然后就可以上市了。 这个时期可能是联邦金融行业最火爆也是最疯狂的年代,因为一切都显得原始,野蛮,没有约束和威胁。 人们总是能够看到金融市场里一个个联邦梦照进现实的案例,像是某个投资人只是几天就身价翻了几倍的,还有人在短时间里直接完成了资本累积—— 这些很大概率大部分都是假的,人们编造这些谎言的目的是为了让更多的人今年入这个行业中。 真正收割财富的,是那些人们看不见的人们。 就像即将上市火爆销售的“新希望”,经过这些专业人士的操作,一家市值马上就要破译,每年盈利超过一千万的超级黑马就要出现,谁能够不为它疯狂? 蓝斯也比较关注这件事,虽然他的股份不多,但只要股票引爆了市场,这也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 这些人去了不同的,正在作业的矿山,拍摄了大量工人们正在挖矿的相片甚至是影片。 其中还有很多人拿着近期联邦的报纸,还有其他地方的报纸作为“时间戳”来使用。 这个时期的相片看不出拍摄的日期,为了证明相片是某个时间或者时间段拍摄的,所以人们往往会在拍摄的时候举着当天或者近期的报纸,来增加说服力。 毕竟还没有出现比较成熟的相片造假方案,只要是造假了,就一定有办法能够分辨出来。 他们还拿走了一些矿场这两年来的经营情况记录,这些都需要经过美化之后,丢到联邦交易所,让所有投资人和股票经纪公司翻阅查看的。 造假,这些人都是专业的,所以想要让他们都入套,就必须拿出一些真东西来。 在这个赚小钱容易赚大钱难的时代,每年百分之十几的回报率,加上金融属性,人们会为它疯狂的。 傍晚的时候,巴尔加斯(银矿前矿主)打了电话过来,“下午的时候迭戈的管家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让我说明一下我为什么要把矿场卖掉的事情,卖给了谁,以及卖了多少钱。” “我下午给您打了电话,但是电话没有打通。” 下午蓝斯一直在用电话,打不通是正常的。 他知道迭戈肯定会发现这个事情,也有一些猜测,可能就是近期,因为他真的没钱了。 没钱了之后人们就想要盘算一下自己还能拿出来多少,这一查,肯定就查出问题来了。 “你和他们说了吗?” 巴尔加斯摇了摇头,虽然蓝斯不能通过电话看到他摇头,“不,没有,我什么都没有说,我只是先把他们敷衍了过去。” “我担心我说了些什么有可能会影响到您,所以我什么都没有告诉他们。” 蓝斯很满意,其实说了也没有什么关系,他的手续合理合法,谁都挑不出毛病来。 这些东西被他吃进了嘴里,就不可能再吐出来,就算对方是迭戈,这个国家的总统,也绝对没有这个可能。 他千里迢迢的从联邦到这列贫穷落后的地方来过苦日子,可不是来做奉献的。 说到底,还是为了钞票和影响力。 “如果他们再给你打电话,或者找到你,你就和他们实话实说,这对我没有什么影响。” “巴尔,你要知道,你害怕迭戈,是因为你是拉帕人。” “我不怕他,是因为我是联邦人。” “对了!” “你现在也是联邦人了,你完全可以不用害怕他,如果他伤害了你,你可以给大使馆打电话,我相信联邦政府对你受到伤害这件事会非常的感兴趣。” 为什么迭戈面对蓝斯的步步紧逼始终没有动过直接对付蓝斯的念头? 这不是做到做不到的问题,只要他对付蓝斯了,就意味着他向联邦宣战了,联邦会直接把他拿下来。 他只是……不想失去这个国家的权柄,不是想死! 听着蓝斯的话,巴尔加斯愣了一下,但很快就附和道,“我知道怎么和他说了。” 结束了这通电话没有多久,巴尔加斯的房门就被嘭嘭嘭的拍响。 他现在住在卓兰大酒店里,他自己的房子什么的都已经卖掉了,毕竟他的家人也都去了联邦,这里除了他自己外,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比起住在自己房子里的不舒服,住在酒店里显然更适合他现在的新身份——联邦投资人。 每天要不了多少钱,就能享受人上人的生活,有这么好的条件为什么不享受? 那些敲门声让他的心跳稍微有些加速,但他还是鼓起勇气,走到了门边,把门给打开了。 在门打开的下一秒,一只手就揪住了他的领子把他推搡到客厅里,然后把他顶在了墙上。 管家慢慢的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左手抓着右手的手腕,垂在身前,“你把矿场卖给了谁?” 第973章 高血压 被狠狠的撞在墙上的巴尔加斯剧烈的咳嗽了两声,他抬头看着管家,突然间发现,其实事情发生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令人恐惧。 “我是联邦人。” 管家愣了一下,他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有些问题了,紧接着就冷笑了起来,“你的玩笑并不好笑。”,他看着用自己小臂顶着巴尔加斯脖子的那个人,“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一看就是打手的家伙立刻把巴尔加斯从墙上放下来,然后对着他的肚子就来了两拳。 每一拳都用了十分的力气,打得巴尔加斯直接抱着自己的小腹弯着腰干呕起来。 虽然他不是很恐惧,但疼和难受,是真实的。 还不等他有更多的反应,他被揪着头发重新被迫抬起头,并且拖拽到了管家的面前。 管家居高临下直视着他的眼睛,“再问你一句,你把矿山卖给了谁?” 其实他们知道答案。 联邦人。 只有联邦人敢在这个国家这么肆无忌惮的践踏他们制定的游戏规则。 但只要答案没有正式的公布,那么就意味着他们至少还有一点点机会……不,应该是还有一点点概率,这件事不是蓝斯做的。 巴尔加斯深吸了一口气,他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道,“我现在是联邦人,我已经入籍了,你们正在伤害一个联邦的公民!” 他的眼神也变得锐利和强硬起来,不是他自己有多大的能力,能够打得过谁或者其他人怎样。 只是他在说出“我是联邦人”这一刻,他感觉到有一股说不上来的神奇力量从虚空之中灌注到他的身体里,他感觉到自己前所未有的好! 他挣脱了身边打手的控制,重新直起身,虽然小腹部还在剧烈的疼痛,那种痉挛的疼痛。 不过他还是强迫自己站直了身体,用手捋了一下头发,“护照在房间里的床头柜中,知道我是联邦人的人有很多,并且知道你们在找我麻烦的人也很多。” “如果有一个联邦人死在了这里,死在了你们这些人的手中,你们猜会发生什么?” 他的语气里充斥着一种决绝,这让管家都有些侧目。 管家瞥了一眼一名打手,很快打手就进入了卧室中,在床头柜里找到了那个证件包,并且把它拿给了管家。 管家打开证件包,入眼的就是一张移民签证,上面还有巴尔加斯的相片,移民日期就在今年早些时候。 他又往后翻了翻,里面还有联邦的支票本,一些在联邦用得上的文件。 “看来他们给了你不少钱。”,管家把证件包交给了身边的打手,他瞥了一眼巴尔加斯,“把他带回去。” 巴尔加斯这个时候有些惊慌,“蓝斯已经知道你们来找我了!” 管家立刻抬起手,阻止了打手对巴尔加斯的生拉硬拽,他又看了一眼巴尔加斯,确认从对方的眼睛里没有看到心虚和闪躲,他才转头走向了里面的房间。 随后他给迭戈总统去了一通电话,“已经能够见到人了,很大概率是蓝斯买走的这些矿产,并且巴尔加斯已经入籍联邦,他随身携带了他的移民签证,他还说蓝斯知道我们来找他了。” “法克!”,听筒中的咒骂声让管家能够理解此时此刻迭戈总统的心情,“现在我是把他带回去,还是……” 过了大概二三十秒,迭戈在电话中说道,“把这个混蛋带回来。” 管家挂了电话,回到了外屋,“带走。” 巴尔加斯没有反抗。 很快他就见到了迭戈,从卓兰大酒店到总统府并不需要太多的时间,现在城市虽然稳定了下来,但是路上的行人和车辆还是比较少的。 人们都害怕,害怕突然被别人伤害什么的,现在的人们都已经有些疯癫,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蹦出来一个人,只是为了你身上的几块钱就给你几刀。 车队很快就回到了总统府里,巴尔加斯被推搡着进入了总统办公室中。 他因重心不稳差点摔倒在地上,不过好在他最终还是稳定了自己的身形,然后慢慢的站了起来。 迭戈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坐下来。” 管家走到迭戈身边,将巴尔加斯的证件包递了过去,迭戈打开看了两眼,随后丢在了桌子上。 “你他妈用我的钱给你和你的家人套了一层联邦人的身份?” “你以为你是联邦人,我就不敢杀你?” 他越是说得凶狠可怕,巴尔加斯反而越是平静,他看着迭戈,“我知道,你敢这么做,但我现在的身份很敏感,我是联邦人。” “他们一直在寻找一个该死的机会,如果我死了,你猜会不会是这个机会?” 这句话让迭戈的火气更大了,他看着巴尔加斯,呼吸都变得急促了不少。 被迭戈这种暴君瞪着,确实是一件压力很大的事情,巴尔加斯只能硬着头皮撑着。 其实他们都很了解迭戈,他就像是一条鬣狗。 你要是没有表现出疲态,那么他就只会叫嚷得凶猛。 可一旦你露出了疲态,他就会开始攻击。 所以他现在虽然有些害怕,他还是要假装自己很坦然,从容,也不害怕那样。 两人的对视持续了十几秒,迭戈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问道,“算起来你还是我的表兄弟,巴尔,我们之间是有血缘关系的,为什么你要背叛我?” 迭戈突然换了一种说法让巴尔加斯稍微有点尴尬,因为这是事实。 他是迭戈的表兄弟,算是拉维拉家族的外围远房亲戚,被迭戈选中也是因为他足够“远”。 翻脸的时候不会有人说他不顾亲情,同时又有一丝微弱的血脉作为纽带联系着彼此,这是一个非常适合的人选。 迭戈的很多产业都是这类人,远房表兄弟,他们其实和陌生人没有什么区别。 但真要说起来,这个血缘关系又的确存在。 不过尴尬只存在了那么一小会,巴尔加斯用非常坚定的语气说道,“谁不希望过上好日子?” “而且,迭戈,你太……残暴了!” “戈麦斯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但你不仅革除了他的工作,还想要干掉他。” “今天是他,明天呢?” “这么多年来,你杀了多少忠心为你办事的人?” 听到“戈麦斯”这个名字的时候迭戈的怒气又增加了不少,“你知道什么?” “戈麦斯一直在和联邦人联系,他早就背叛了我们!” “甚至我敢说,这些联邦人就是他引来的!” 巴尔加斯没有说话,他只是保持着沉默,有一个理由让自己不那么尴尬,就足够了。 而且他也不算说谎,这些年里迭戈因为“猜疑”已经干掉了不少自己的身边人,这也是人们很小心,以及称呼他为暴君的原因。 只要他对一个人产生怀疑,就会彻底的怀疑,然后找机会干掉这个人,几乎没有其他的选择。 巴尔加斯之前情愿拿着不算多的工资混吃等死,甚至都不敢去矿上,就是害怕迭戈突然觉得他是不是已经不听话了,然后就除掉他,换一个听话的。 其实迭戈也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他总是忍不住对那些被自己怀疑,又无法证明自己是无辜的人痛下杀手。 这就是绝对权力带来的绝对的腐朽! 别说挑战他了,在他的认知中任何可能让他不舒服的人,都会成为他的敌人,然后被他杀死。 这种性格能坚持到现在才出现大规模的起义,已经可以说是奇迹了。 迭戈又深吸了两口气,他略过了这个让他不怎么舒服的话题,“是蓝斯买下的这些矿产,是吗?” 巴尔加斯没有否认,他之前已经和蓝斯联系过了,蓝斯不需要他为自己隐瞒什么,所以他承认了,“是的。” “蓝斯!” “又是蓝斯!” 迭戈扶着桌子支撑起身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推开椅子摇摇晃晃的来回走了几步,“这该死的家伙!” “总是找我的麻烦,法克!” 他说着再转身看向巴尔加斯,眼神里透着浓烈的杀戮的欲望。 巴尔加斯只能继续硬着头皮硬扛着,两人对视了片刻孩子后,迭戈吐出一口气,“让他从这里滚出去!” 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巴尔加斯重重的舒了一口气,他主动起身,并且略微欠身,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就离开了办公室。 迭戈坐在那,好一会,他才提起电话拨通了蓝斯的号码,他需要和蓝斯聊聊。 电话响了十多声才被接起来。 “抱歉,刚才我有点个人的事情需要处理,这里是蓝斯。”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迭戈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的冷漠了,“你骗走了我手中大多数的矿产,蓝斯。” 蓝斯听完之后听筒中就传出了他的笑声,“总统阁下,这个‘骗’字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这里有所有交易的手续,还有见证者,所有的交易都是双方自愿进行的,怎么能说骗呢?” 迭戈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一些怒吼,“但那些矿产是我的!” “这里的每个人都知道,每个人都知道!” “那些东西是我的财产,我只是挂在了一些人的名下而已,法克!” 这里面涉及到了拉维拉家族内部的一些情况,同时也是为了他自己的面子。 在没有联邦人到来之前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处置手段,他始终能够控制住这些矿产并且让它产生的利润都归属于自己而不是家族。 但联邦人来了之后,他却忽略了这些因素,导致了现在事情的发生。 其实就算他没有忽略,他也很难想象得到联邦人会这么……下作? 他只能在自己的脑海中想到这个词汇,下作。 用各种手段不断逼迫整个拉帕按照他们的设计方案去演变,饥荒,内乱,内战,现在他的财产又被剥夺了一部分。 想到这里他恨不得和这些联邦人拼了! 听筒中过了大概十多秒,才传来蓝斯慢条斯理的声音,还带着一些漫不经心,“你怎么证明?” “产权文件上可没有你的名字。” 迭戈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的语速陡然加快,还带着一种谁都能感受出来的……渴望,“现在上面也没有你的名字。” 蓝斯一点也不在意,“我有全套的手续,总统阁下,作为一个合法商人的合法投资,现在这些东西就是我的私人财产。” “你可能不太理解私人财产这个概念,实际上它是被写入联邦宪法里的,是需要尊重且被联邦政府保护的神圣不可侵犯的东西。” “我说这么多只是想告诉你,你没办法证明这些东西是你的,但我有。” “你要是不和我讲道理,我也不和你讲道理。” “我们是当一个文明人,还是当野蛮人,完全取决于你自己,总统……阁下。” 迭戈脸色已经涨红了不少,他整个人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如果现在有个联邦医生在这里,为他测量一下血压,就会发现他的血压已经“爆”了。 “不管你花了多少钱买下了这些矿产,我出两倍的钱。” “把它们还给我”。 迭戈说出了自己认为非常合理的想法,“几个月时间,你的投资翻了一倍,你成功了!” 蓝斯没有回答答应或者不答应,听筒里只有带着轻蔑的笑声。 迭戈喘着粗气,“你在逼我!” 蓝斯回应道,“在你的眼里,我只是一个黑帮头子,是国会某些大人物推到台前的小角色。” “而你,迭戈,你是这个国家的总统,一千两百万人的统治者。” “你舍得吗?” 这个问题问得非常有水平,一句话就把迭戈问得不知道怎么回答,呆在那。 用自己这么金贵的生命去换蓝斯那条“贱命”? 他确实舍不得。 大概七八秒后,蓝斯的语气发生变化,变得轻快了不少,“比起你现在关注这些矿产怎么了,你更应该关注内战的变化。” “我听说……他们有些反政府武装已经联合起来,打算先推翻你,然后他们在内部角逐出谁才是救世主。” “你的麻烦大了!” “如果你缺钱,或者想要购买什么联邦的产品,甚至是流亡到联邦去,都可以找我,不管是哪一条,我都能给你办妥!” “我还有其他事情,先挂了。” 说着听筒中就没有了声音,迭戈鼻腔里一热,他伸手摸了一下,放在眼前,是血。 下一秒他眼前一黑,趴在桌子上昏迷了过去。 血压升高了,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生效了。 迭戈昏迷过去的消息并没有透露出去,当时办公室里就只有迭戈和管家。 随后管家找来了一直为拉维拉家族服务的私人医生,医生在做了不少检查之后,才发现迭戈的血压太高了。 这个时期治疗高血压主要的方法就是交感神经切除手术和放血疗法。 在这两个治疗方案中,显然放血疗法应用的场景更多,并且存在的时间很长。 除了会稍微对身体产生一些负面的影响外,并不会造成什么恶性的伤害。 所以医生选择了放血。 放了差不多五百毫升之后,他给迭戈又吃了一些联邦来的药,过了大约三十分钟,迭戈就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扭头看着管家,“我怎么了?” 管家如实的把医生说的情况说了一点,迭戈有些愕然,“我病了?” “为什么我感觉不到?” 医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个,“血压高是一种很难被察觉出来的病痛,只有发病时才会被人发现,就像现在这样。” “不过您不用太过于担心,总统阁下。” “放血疗法对高血压有非常直观的作用,我建议每隔一段时间,您就放一些血,保持血压正常就行。” 迭戈沉默了一会,“我再考虑考虑。” 他让医生离开之后,看着管家说道,“去查一查这个医生,我感觉他想要害我。” 管家也愣了一下,他不明白为什么迭戈现在变得如此的敏感,但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躺在床上,迭戈感觉到自己舒服了不少,他看着天花板,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或许,我现在很迷茫,我完全看不见未来。” “我做错了吗?”,他重新扭头看向管家,“他们总说我是一个暴君,是独裁者。” “我真的是他们说的这样的吗?” “他们背叛我是我做错了吗?” 管家微微有些头皮发麻,他弯着腰,低下头,“不,您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这都是他们为自己背叛找的借口而已!” 迭戈看着他,但因为管家低着头,他看不到管家的眼睛,不过管家能够感受得到,那股子灼热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来回扫视。 过了一会,迭戈才感慨道,“要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忠心,该多好啊?!” 这些矿产进入了蓝斯的手里,就很难再弄回来。 经过昏迷之后他冷静了不少,他已经清楚的意识到了这一点。 并且现在最关键的还是像蓝斯说的那样,先解决反政府武装,然后再考虑其他的。 第974章 抱团死的更多更快 一个看起来一点也不豪华,甚至还有些破败的房间里,佩德罗突然站了起来。 “罗斯来了。” 他说着主动走到了门边,而此时,房间的门正好打开,罗斯大笑着从外面走了进来,“你们搞这个叫什么来着?” 他穿着军装,从他的身上已经找不到之前工人的痕迹,甚至可以说他就是一个军人,没有人会把他和工人联想到一起去。 他先和佩德罗拥抱了一下,然后是其他人,等分开后他才揽着佩德罗的手说道,“同学会,是叫这个吗?” 佩德罗点了点头,“这么说一点问题都没有!”,他拉着罗斯来到了房间里让他坐下,其他人也都纷纷坐在了这张桌子边上。 罗斯的目光从桌子边上的参与者身上一一停留,最后目光落在了自己身边的佩德罗身上,他已经把这里的人都看了一个遍。 “只有十五个,还有九个人呢?” 他们这一届,也是唯一的一届学生有二十四个人,来自拉帕的各地,但是在这个房间里,却只有十五个人,也就是说还有九个人不在这。 佩德罗脸上露出了一些遗憾的表情,“有几个已经回归了上帝的怀抱,还有两个人并不打算掺和进来。” 并不是所有人都想要在这个舞台上起舞,也有人愿意默默无闻。 雄心壮志这个东西说起来很好听,但想要实现它,需要付出的可能是极为惨重的代价。 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勇气和决心,能在时代的舞台上起舞的人终究只是极少数,大多数人都是庸碌无为的一生。 罗斯听到这也叹了一口气,“这段时间政府军打得很凶,就算是我们也不得不后撤一段距离避免和他们过早的开战。” 在费尔南德斯的主持下,在那些捷德军官的指挥下,政府军这段时间的攻势非常的猛烈。 可以说他们是压着这些起义军——这是他们自己的说法,当然目前拉帕政权还是比较稳固的,所以在国际社会上,他们就是反政府武装分子。 有不少起义军在这场如同海啸一般的军事行动中被消灭,其中就有他们的同期“同学”。 大家的情绪都稍稍的低沉了一下,那些人昔日的笑容和声音仿佛就徘徊在不远的地方,他们依旧能清楚的记得这些。 记得他们在蓝斯的“课堂”上进行激烈的讨论,思想的碰撞…… 但现在,这些人已经成为了一个符号,一个过去式。 或许这也是他们的归途。 或许。 在短暂的沉寂过后,佩德罗才呼出一口气,其他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了过来,包括罗斯。 这里十五个反政府武装头目中,只有佩德罗和罗斯目前的势力是最大的,实力也是最强的。 佩德罗站起来对抗政府的时间是最早的,他从蓝斯那边获得的一些援助也会比其他人更多一点。 同时他们已经和政府军打过一次了,并且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这就让佩德罗像是一面旗帜,一个灯塔那样,成为了指引人们前进方向的一个目标。 有些人的野心并不是当总统,他们可能只是想要当一个将军,或者当一个……官员什么的,所以他们不会自己拉起自己的队伍来对抗拉帕官方政府,他们会加入佩德罗的队伍。 罗斯是紧随其后的那个人,所以他发展得也非常不错,并且他手底下有相当一部分的工人。 在拉帕工人并不是最底层的阶级,而是属于接近中层阶级,他本人也是一名工人,这些工人团结起来之后比佩德罗那边什么都有队伍在战斗力上,执行力上,要强一些。 这也让一些人打算投资他们了。 国内的一些特权阶级,甚至是统治阶级,也开始安排人去联系他们。 支持他们的不只有联邦人,所以他们的发展就像是滚雪球,会越来越快,越来越大! 不过即便是这样,在面对全副武装并且有专业化军官的政府军时,罗斯也好,佩德罗也好,都会选择主动的退让,现在还不是和他们硬碰硬的时候。 佩德罗点着头赞同了罗斯的观点,“现在他们的攻势很强,他们身体里有一股气势,支持他们无畏无惧的和我们作战。” “但我相信这股气势不可能一直这样保持下去,人不是机器,总会累的。” 周围的人也都纷纷点头,他们赞同了佩德罗的这个看法。 罗斯看着他问道,“所以?” “这次把我们聚集起来,不会是真的只是为了让我们这些老同学能够聚一聚?” 他一边说一边笑,就像是真的这么认为一样。 佩德罗有些感慨,罗斯的变化可能是这些参与了研讨会成员中变化最大的。 以前他其实根本没有像现在这么的“成熟”,政治上的成熟,以前他就是一个工人,但现在,他明显更像是一名政客! 他按下心中的这些想法和心思,笑着说道,“我把大家聚集起来除了的确是想要聊聊各自最近的发展之外,我还有一些其他的想法。” 人们的注意力又集中在了他的身上,有人还催促着他赶紧说。 佩德罗也没有继续磨叽,直接说出了把他们聚集在一起的目的,“我们应该团结起来。” “如果你们有注意到现在拉帕境内的一些其他的起义军,你们就会发现我们并不是唯一的。” “有些地方的起义军首领我甚至都没有听说过,还有一些势力比较大的起义军首领本身就是统治阶级的人,他们只是被推到台前的角色。” “现在拉帕境内的情况并没有因为政府军的巨大攻势获得了一定的成效,就缩小起义的规模。” “反倒是几乎我知道的大多数地区都存在了一些起义军,并且在攻打城市,占领地方。” “我们不是全部!” 有一名“同学”忍不住问道,“这不是一件好事吗?” “这至少证明我们的选择是正确的,因为拉维拉家族和这个统治集团的确让大家都活不下去了。” “但凡人们还能活下去,谁又愿意投身到这场连我们都不一定能走到最后的事业当中?” 这就是明显带着一些悲观主义的观点,佩德罗没有反驳他,只是一边点头,一边说道,“你说得很对。” “并不是我们想要反抗拉维拉家族的统治,而是他逼我们不得不去反抗。” “我的意思是,现在这么多起义军中,我们已经不算是最强大的了,甚至有些人的实力还很弱小。” “你们应该都听说了,联邦政府部队拉帕出口标准规格的弹药了。” “这意味着政府军手里的武器很快就会变得哑火,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下一个阶段,战争,战斗,会主要发生在我们起义军之间。” 人们的目光一直都锁定在他的身上,他不慌不忙的点了一支自己卷的香烟。 “所以我们应该团结起来!” “团结”的确是一个很有力量的口号,并且他们通过自己的身体力行实践了蓝斯曾经对他们说的那个真理——团结,就是力量! 当佩德罗也喊出这个“团结”的时候,立刻就有些人有些意动了。 他们的确感受到了一些压力,不是来自政府军的,而是来自他们身边其他起义军的。 像是离卓兰这边远一些的东部地区,那边的割裂比这里更夸张,几乎大多数城市都被起义军占领了。 他们之间已经开始产生摩擦,现在可能还不明显,也许不需要过多久,起义军之间的战斗就会爆发。 佩德罗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个想法,立刻就得到了他们的支持。 支持佩德罗这个想法的人越来越多,一个人的时候人是有脑子的生物。 但是当人一多了,人的脑子就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群体意识。 不过不管有多少人答应,支持,或者反对,佩德罗的注意力一直都在身边的罗斯身上。 过了一会,其他人都逐渐全部答应了,只剩下罗斯的时候,罗斯似笑非笑的看着佩德罗,问道,“这的确是一个好的建议,但是我也有一个问题。” 佩德罗点了点头,“请说,我们讨论一下。” 罗斯同样非常干脆的问道,“如果我们推翻了拉维拉家族的统治,并且也搞定了其他的起义军,我们赢得了最后的胜利。” “这枚胜利的果实,会落入谁的手中?” 本来房间的气氛还算是比较火热的,随着这个问题的出现,气氛一下子肉眼可见的冷却了下来。 人们你看我,我看你,都不再说话了。 这的确是一个问题。 如果他们打生打死付出了众多的代价,到了最后摘取胜利果实的时候,这个果实却没有他们的份,他们甘心吗? 人的心思是非常微妙的东西,可能只是因为一句话,就让他们的想法发生完全不同的转变。 刚才那些非常支持佩德罗的人,此时看佩德罗的眼神里也透着一些让人看不清的东西。 虽然看不清,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佩德罗似乎也预料到了这一点,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依旧保持着微笑。 “其实就算你说,最后我也打算主动说这件事。” “你们都知道,我是非常崇尚联邦社会体制的。” “国会,总统府,地方政府,我不是说这种体制有多么的完美,只是它的确比我们的要好得多。” “不管最终获胜的是谁,是谁能够吃掉这个果实,我都不希望这成为一场灾难新的开始!” “我建议我们也学习联邦社会,把权力完全的分割开,并且采用投票选举制度,尽可能的确保权力不会因为绝对而变得腐坏!” 其他人听了有人似乎觉得这个想法不错。 蓝斯在给他们“上课”的时候也聊过联邦的体制,他谈到联邦的体制的时候也谈到了一些联邦社会存在的问题。 但是这些问题在这些人看来,反而不算是什么问题。 一个连衣服都没有穿过的野蛮人,现在给他一套工服他都觉得已经很满足了,至少像个普通人。 如果把联邦的那套东西搬过来,或许能够改变拉帕的未来。 罗斯没有说话,这就意味着他是不同意这个想法的,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支持这个想法。 佩德罗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意味着他最终一定会和罗斯成为对手。 “还有一个方案。” “等我们解决了其他所有的竞争对手,并且推翻了拉帕政府,然后我们自己再通过内部竞争的方式,来决定到底要听谁的。” 这句话一出,罗斯立刻就点头同意了下来。 他大笑着说道,“这个好,不管是谁,有什么想法,都可以有自己的主张。” 其他也有一些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毕竟自己豁出去一切获得的胜利,凭什么要和别人分? 甚至凭什么连世袭罔替都做不到? 还要让别人来选? 那他们的付出算什么? 那些死亡,那些牺牲,算什么? 算玩笑吗? 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支持联邦的这套统治体系,相较于联邦明显更先进的社会制度,他们则更喜欢这种世袭罔替的权力传承。 他们现在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自己,为了孩子们,为了后代吗? 让他们的后代也要和那些什么都没有付出的人去公平的竞选? 别开玩笑了! 人就是这样。 在自己没有的时候,他们绝对是公平的倡导者。 但当他们真的有了的时候,他们又会成为自私的利益守护者。 虽然罗斯的决定让佩德罗稍微有些失望,不过主要的目的还是达到了,他们会合作。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了,那么我继续往下说。” “最近那个费尔南德斯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回到了捷德,现在没有人主持战争,一些军官也随着他一起离开,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我们可以在他们目前停滞的状态中,对他们发动一些反攻,这样能够振作一下士气。” “同时也算是让他们认识到,我们并不是软柿子!” “我们需要建立起我们的权威,我们需要有我们的‘品牌’,只有这样才能吸引更多的人才加入我们,才能让我们变得更强势!” 他把蓝斯说的“品牌”拿到这里使用一点也不突兀,他可能是这群人中想法最多的一名反政府武装势力头目。 其他人在没有核心冲突的情况下,对佩德罗也是非常认可的,毕竟他是高中老师。 在这些人的眼中,高中老师,就代表了文化人,是有思想,有能力的代表! 罗斯也没有意见,“我们现在怎么做?” 培罗德向前凑了凑,“我的想法是这样的……” 其实他们都知道拉帕政府内发生了什么,联邦人正在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把一些拉帕政府内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们。 这样一来他们对政府以及政府军的行动可以说是了若指掌。 这也是平衡两种势力的一种办法。 如果一点情报都不告诉他们,那么迭戈的政府军就太强了,这就破坏了这场游戏的平衡。 蓝斯,以及联邦政府需要的是让他们互相消耗。 把那些刺头,那些心里还怀揣着梦想并且愿意为了实现梦想拼命的人都挑选出来,把那些不稳定因素都挑选出来,让他们在内战的战场上被自己人消耗。 等这批人消耗得差不多了,联邦就会入场。 这是一场注定会失败的游戏,除了赌桌外的联邦,不会有任何的胜利者。 但现在已经加入游戏的他们并不知道这一点,或者说他们可能会有一些感觉,可他们此时此刻除了向前走,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在这次聚会之后,很快这些反政府武装势力就开始聚集,在八月的第二周,他们对已经被政府军夺回的一座具有重要战略意义的河边城市,发动了进攻。 这次他们集结了超过四万人参加这场战斗,战斗从一开始就非常的激烈,双方不断的交换子弹和生命。 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不断的死去。 人命在这个时候已经成为最不值钱的东西,也没有人在意。 战斗持续了差不多五天时间,最终政府军被迫退出城市,开始向后方撤退。 这场胜利震动了整个拉帕,不管是迭戈,还是其他的起义军,都被这场战斗的结果所震惊! 这可能是迭戈“认真起来”之后反政府武装的第一场胜利,它有很重要的意义! 一些其他的反政府武装似乎也开始考虑对拉帕政府进行反攻,并且还有一条小道消息在民间流传—— 拉帕政府军手里的弹药库存已经不多了,他们手中的武器很快连一把刀都不如! 这个消息也推动了一场战斗的热潮。 到八月底,他们几乎都在作战。 有些地方政府军胜利了,但也有些地方,是反政府武装胜利了。 同时他们也发现,政府军的火力突然间有些哑火,不像一开始,疯狂的倾泻弹药。 这更加坐实了那条传闻——政府军的弹药补给跟不上了! 第975章 账号被冻结 中午吃晚饭的时候,戈麦斯突然找了过来。 这段时间戈麦斯一直在和罗杰夫跑前跑后,之前戈麦斯是拉帕商会的会长,帮着迭戈处理商业方面的事情。 他对拉帕国内的资本和商业方面的事情可以说十分的了解。 有他的帮助,罗杰夫在处理一些事情上就能节约很多的时间。 对于这个家伙蓝斯并不太喜欢他,他看上去有点小聪明,但骨子里还是没有受过什么教育纯粹的蠢。 他不喜欢蠢人,更不会留下这种蠢货在自己的身边。 等拉帕这边的事情结束之后,戈麦斯如果聪明一点,或许还有他生存的空间。 戈麦斯自己其实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一直在努力的配合罗杰夫的工作。 但仅仅是这样,还不够。 “蓝斯先生,我发现了一些新的情况,不知道这对你是否有用。” 蓝斯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今天上午的时候雷奥来找我……” “对了,雷奥是迭戈的堂兄。” “他询问我现在如何快速的拿到联邦的移民身份,他想要和他的家人移民联邦。” 蓝斯听到这开口问道,“你是说,迭戈想要撤退了?” 戈麦斯挠了挠头,“我不知道,蓝斯先生。” “但是我有这样的感觉。” “以我对拉维拉家族的认知,如果不是到了危险的时候,他们不会想着要离开这里!” 戈麦斯和拉维拉家族的联系并不像人们想象中的那么的单薄,实际上他和拉维拉家族成员有很深的接触,因为他手里掌握着的那些属于迭戈,但又不挂在拉维拉家族名下的资产。 拉维拉家族内部也是分阵营,有矛盾的,他们也不是铁板一块。 有人的地方就有阶级,虽然从底层民众的角度来看拉维拉家族是一个整体,每个人都是家族的成员。 但是在家族内部,这些人也是分为了好几个阶级。 最高层的自然是迭戈,然后往下延续,在这里也有底层。 权力和财富分配的不平衡就会产生矛盾。 戈麦斯手中一度管理着迭戈手中一定程度的私有财产,迭戈的财产有很多。 在他名下的,不在他名下的,这些加起来是一个很庞大的数字。 他不可能定时查看每一个产业的经营情况和记录,更不可能查清楚这些账目上的一些东西,这就给一些拉维拉家族的成员提供了把迭戈的钱,装进自己口袋里的机会。 当然他们还需要戈麦斯配合。 其实这些产业中也有人或多或少的知道这些事情,但是在绝对的权力下滋生的绝对腐败和腐朽,让这些人中的绝大多数,最终和他们合起伙来一起捞钱。 举报? 可能有人有过这样的行为,但最后他的下场肯定不会有多好。 迭戈虽然是个独裁者,也能算是一个暴君,但他不会对自己的族人下这么重的手,他不会因为他的族人占了他一点便宜,就把这些人都弄死。 毕竟他也需要这些人。 如果他轻易的因为这些“小事情”就处死自己的族人,那么以后谁还敢为他工作? 如果连自己人都不愿意和他站在一起,为他工作,那么他又能相信谁? 那些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吗? 不管是落后愚昧的地方,还是先进文明发达的社会,人们对血缘关系总是先天的带有信任的好感。 这些被举报的人不会被处死,那么举报他们的人,就会遭殃。 这种事情都不需要一直发生,发生过几次,然后被人们知道,那么接下来就不会有人举报拉维拉家族的人在迭戈的产业中腐败的行为了。 他们只会一同加入进来,因为只有加入进来,才会被信任。 在这样的情况下戈麦斯认识了不少拉维拉家族的人,其中就包括了迭戈的堂兄弟,雷奥。 这些人自己本身是没有什么财富的,他们能够获得大量的财富完全依赖于趴在迭戈身上吸血。 换句话来说如果他们和迭戈分开了,失去了迭戈,那么他们的收入就会锐减! 像这些出生在统治阶级家族中的人,他们不可能去具体的做某些事情,他们已经被符号化,代表了拉维拉家族的脸面,也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总统的威严。 你让代表了家族脸面和总统威严的人去工厂里工作? 所以不到逼不得已的时候,这些人是不会离开这里,不会离开迭戈的。 但现在他们似乎正在打算离开,这背后隐藏着的信息让麦格斯感觉到有些惊悚。 蓝斯听他认真的解释完所有的事情后,称赞了一下他的敏锐,并且适当的表示出只要他好好配合罗杰夫的工作。 在未来,拉帕肯定会有他的一席之地! 这个保证虽然没有明确的保证任何具体的事情,却足以让戈麦斯感觉到满足了。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之后,戈麦斯主动告辞。 现在的他比之前要聪明了一些。 蓝斯靠坐在椅子上,通过戈麦斯说的这些韩斯清,他感觉到或许迭戈已经有了退意。 是不是这段时间激烈的战斗让他感觉到了压力? 蓝斯不得不往这方面去猜测。 之前那些散乱的反政府武装看上去很多,他们几乎遍布了这个国家。 但是其中有实力的反政府武装也就十来个,剩下的都是一些小角色,甚至有的反政府武装只有二三十人,还没有热武器。 这些人都不能称作为反政府武装,他们顶多是趁乱不隐藏自己的黑帮。 要对付他们甚至都不需要出动军队,只要出动警察就足够了。 对政府军来说压力也不是很大,费尔南德斯虽然离开了,但是他留下的那些东西还是非常正确的。 只要政府军按照他的那些东西来执行,就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可现在反政府武装势力团结了起来,这就很不一样了。 一团散沙团结在了一起,本来没有威胁的势力也变得有威胁起来。 不只是佩德罗和罗斯他们抱团了,其他一些反政府武装势力,也开始抱团了,这就给了迭戈很大的压力。 精神方面的,资金方面的,以及后勤方面的。 现在弹药的确不怎么够用了,一旦弹药用完,他们就会陷入枪支打不出子弹的窘境当中。 至于从联邦购买新式武器和弹药? 他考虑过,但是还没有下定决心,因为太贵了。 武器贵,咬咬牙也就忍了,毕竟一把枪只要扣动扳机还能射击,就能一直用下去。 但是子弹的几个也涨价了,而且翻了倍涨,就算他们买得起这些武器,也未必能在弹药方面坚持多长的时间。 迭戈的脑子逐渐冷静了下来,他开始认真的思考这些问题,开始思考……退路。 他把这件事和家族中的一些人随意的聊了两句——“要是局势一直恶化下去,或许离开这里就成为了最好的选择”。 他可以发誓,这就是随口一说,虽然他的确是这么想的。 可这些话让一些拉维拉家族内的成员感觉到了担心,如果迭戈真的撑不住了,那么他们最好的选择就是尽快的离开。 比起那些掌握着权势并且能够看到现在真实情况的家族高层,家族的中下层因为对局势发展缺少依据进行判断,所以他们在这些事情上会非常的敏感。 雷奥听家族中的人说有可能会撤向国外之后,他第一时间就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资产,然后打算带着全家前往联邦寻求庇护。 所以才暴露了这件事。 至于这件事是不是真的……蓝斯已经不想去求证了。 随后他就拨通了汤姆的电话,汤姆对蓝斯来电很重视,“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这段时间蓝斯在拉帕做的很不错,联邦已经确认了在军师联盟中带头大哥的地位,现在国会稍微有一些精力把目光放在亚蓝上。 这场战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被联邦改变了战争的本质—— 从士兵之间的碰撞,变成了金钱之间的碰撞。 联邦在实际的战斗中总是用火力压得丹特拉联合军抬不起头来,他们这种挥霍无度的打法的确很让人羡慕嫉妒恨,但想要学,又学不来。 至少丹特拉没有那么雄厚的经济实力,让他们把炮弹当作不要钱的那样去狂轰滥炸。 他们回过头来看向亚蓝,这也被国会认为将会成为联邦“血包”的一个地方。 丰富的物产资源和廉价的劳动力,已经让很多政客以及资本家开始围绕着亚蓝这些特色进行筹划。 而具体在拉帕负责让拉帕脱离亚盟的蓝斯,自然也算是重中之重。 克利夫兰参议员嘱咐过,蓝斯要求配合的事情,一定要尽快安排好。 “迭戈有可能想要离开,但现在不是他离开的时候。” “政府军以及那些反政府武装还有很雄厚的实力,所以我想要请联邦这边暂时停掉迭戈的那些账号。” 汤姆立刻就表示没有问题,这对他来说只是一件小事。 在国家利益面前,什么侵犯不侵犯个人权利或者隐私,都没有任何的意义。 当然,这件事也需要参议员知道。 挂了电话之后汤姆就去找了参议员,并且把蓝斯说的那些话重复了一遍,克利夫兰参议员对蓝斯的处置办法也非常的认可。 如果迭戈现在就离开了拉帕,放任反政府武装占领卓兰,建立军政府,那么对联邦继续加强对拉帕的控制是没有什么好处的。 一个软弱的政府,比如说迭戈政府这样的,他们在面对问题和困难的时候还会商量着和你解决。 或许你提出过分一点的要求他们也不会拒绝。 但是一个通过击垮了所有竞争对手上台的军政府,就不会那么的软弱了。 他们会非常的强硬,并且非常的有主见,就算联邦通过武力压服了这些人,这个地区将来也会成为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的炸弹。 所以参议员认可蓝斯的决定,不让迭戈走,逼他继续和反政府武装势力斗争到底。 等双方的人都磨得差不多了的时候,再让蓝斯决定怎么做。 参议员只是点了一下头,说了一句“照做”,随后汤姆就打电话按照戈麦斯留下的那些记录,将迭戈所有的账户都暂时冻结了起来。 在一些人看来不可思议的事情,对于另外一小撮人来说,这就是一通电话的事情。 此时的迭戈还不知道自己的账户已经被冻结了,他也的确在和家族中几个核心成员谈这件事。 “这场战争是一个无底洞。” “我必须为现在我们面对的一些问题道歉,情况比我想象的要糟糕得多。” 迭戈先自我检讨了一下,随后他谈起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认知—— “如果没有联邦人的干涉,我们很快就能把这些反政府武装势力从拉帕的地图上拔除。” “但是有联邦人的干涉,他给那些反政府武装势力,佩德罗,罗斯之类的人,提供廉价的武器弹药和医疗品,帮助他们更好的和我们对抗。”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很难获得最终的胜利。” “所以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是不是时候放弃这些东西,去开始新的生活了。” 家族中的其他成员听他这么说,表情各有不同。 那些一早就在迭戈身边的老家族成员,已经吃到撑了,他们代表了无所吊谓的群体。 不管去什么地方,还是说留在拉帕,他们的生活其实都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也许有可能因为他们去了联邦,反而会比生活在这里过得更舒服,更惬意。 而那些家族地位比较低,自己也没有什么来钱路子的族人,脸上流露出了明显反对的表情。 就算他们不从迭戈的资产中贪墨一部分,仅仅是他们“拉维拉”的姓氏,就足以让他们在拉帕什么都不需要做,就能弄到大量的财富。 有的是人愿意花钱和拉维拉家族的成员建立联系,只要皮厚点,赚大钱还是很容易的。 可到了联邦,谁在乎你是谁? 他们的姓氏,身份,在联邦一文不值,他们一旦去了联邦之后,很大概率是变成低产者,甚至根本赚不到钱。 所以这些人也是比较反对迭戈带着拉维拉家族逃往海外的,他们想要“战斗”到最后一刻。 “……去了联邦之后我们什么都做不到,而且我们也不是联邦人,和联邦之间有一些矛盾,我不认为去联邦是一个好主意。” 他们还在讨论要不要去联邦,以及移民出去之后应该怎么生活的时候,突然管家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走到迭戈身边弯着腰在他耳边耳语了片刻,迭戈就猛的回过头来眼睛快要瞪出来的那样盯着管家。 管家低下头,腰更弯了一些。 迭戈支撑着沙发的扶手站了起来,自从上一次昏迷之后,他现在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情况远不如以前。 “我需要离开一趟,如果你们讨论了什么特别的东西,还有了答案,记得通知我。” 他解释了一下,离开了这个房间,回到了自己的书房中。 管家为他送来了果汁和点心。 他坐在办公桌后,看了一眼放在底座旁边的电话听筒,把它拿了起来,放在耳边,“我是迭戈。” “迭戈先生?” “你好,我是百汇银行的客户经理,根据银行工作手册的规定,现在我正式地通知您,您在我行的账户被暂时冻结。” “如果您对此有异议的话,可以向联邦储蓄银行,联邦内阁政府等机构提出要求重新审核我们作出此项决定的原因。” 迭戈看了一眼管家,管家并没有说谎。 他收回了目光,他的语气很不客气,“为什么要冻结我的账户?” 客户经理用很温和的声音解释道,“金融管理委员会方面发来了协查通报,他们怀疑您在我们银行使用的账号……存在金融风险。” “有可能涉及到洗钱等非法业务,所以在调查清楚之前,账户内所有的资金都会被冻结。” “等调查结束之后,如果我们确认您的账户没有参与到一些违法的金融业务当中,我们会对您的账户进行解冻处理。” 迭戈已经很不高兴了,“这是我的私人账户,怎么可能涉及到洗钱行为?” “你们的脑子被狗吃了吗?” “就算是我养的那几条狗,他们看起来也比你们聪明正常!” 客户经理也不生气,继续保持着笑容说道,“迭戈先生,您先不要生气。” “我知道您很愤怒,但这就是工作的流程!” “如果您想要提前解冻,那么需要您配合我们向联邦调查局说清楚你的每一笔钱的产生,纳税情况等。” “否则的话你只能等冻结结束。” “法克!”,迭戈脾气终于控制不住了,因为他一大半的钱都存在了百汇银行中。 他强忍着身为总统的破坏欲,用一些有些控制不住的声音问道,“你们需要多久的时间才能搞定这个该死的账户?” “很抱歉,迭戈先生,在我们认定您的财产是安全且合法之前,您都无法对它进行任何的控制……” 迭戈起的摔了电话,又打通了另外两家银行的电话号码,都没有任何好消息。 他所有在联邦的账号,都被冻结了。 第976章 老鹰 所有在联邦的财产全部都被冻结了。 一分钱都没有给迭戈留下。 当然那些不动产什么的,比如说别墅,这些还在,但同样也被冻结,现在是无法交易的状态,并且也不允许进入。 换句话来说就算他现在去了联邦,恐怕也会非常的糟糕。 他最后的退路,被联邦人一下子堵死了。 这让他在愤怒的同时又非常的痛苦,他坐在那,尽可能的瞪大了眼睛,略微顶着头,抬眼看着正前方。 他的眼神似乎能够穿透虚空,看到那些他憎恨的人们,那些导致了这一切的人们! 联邦的总统,国会的参议员们,还有那个该死的蓝斯! 法克! 他用力捶了一下桌子,用了很大的力气,桌面发出“嘭”的一声巨响,他的拳头都红了! 他慢慢的把听筒放回到电话底座上,他知道现在不管打给谁,都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如果以后还有人告诉他,联邦的银行是世界上最安全的银行,他一定要把对方的脑袋塞进对方的腚眼里! 法克! 他又骂了一句,紧接着呼吸就开始急促起来,那种不好的感觉再一次出现,昏沉沉的,注意力也有些涣散。 就像是脑子里藏着一只恶魔,并且正在长大,想要破坏他的脑袋从里面钻出来! 在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声之后,眼前的世界一切都变得昏暗,他看到自己摔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等下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后。 拉维拉家族的私人医生见到迭戈总统醒来之后,叮嘱了管家几句话,就主动离开了。 迭戈躺在床上,他扭头看向了门口的管家。 管家目送医生离开后回到了这里,“老爷,刚才您又晕倒了。” 迭戈有些痛苦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这该死的……血高。” 管家没有纠正他错误的描述,只是重复医生离开时说的话,“医生说您现在最好不要轻易的生气,生气是影响您血压升高的主要诱因。” “这个问题必须得到重视,如果您还是经常生气并且晕倒,这对您的寿命会有很大的影响。” 迭戈沉默了一会,有些无奈的说道,“你看到了。” “现在这种情况我怎么可能不生气?” “几千万联邦索尔的财富,我的那些房子,股票,债券,现在都被冻结了。” “他们在逼我,你知道吗?” 迭戈瞪大了眼睛看着管家,虽然他已经尽可能的想要把自己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可看起来还是想在眯着眼睛。 管家略微欠身,没有说话,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也处置不了。 迭戈也没有继续让他回答的想法,他回头看着天花板,像是在对自己说,“我才谈起要离开拉帕,他们就冻结了我的账户,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管家在这种问题上只能装傻充愣,“老爷,我不太明白。” 迭戈轻笑了两声,“你不是不太明白,你是明白,但不敢说而已。” “这意味着家族内也有人投靠了联邦人,否则他们不会这么敏感,我昨天刚这么说,今天他们就堵上了我的退路。” “他们想要我继续留在拉帕!” 他说着叹了一口气。 以前他对“大国”没有什么太大的概念,在和一些其他国家的元首,特别是捷德共和国的总统聊天的时候,对方总是在话里话外透出了一种对联邦发展太快的不安。 亚蓝十一国的元首有时候也会坐下来聊聊天,捷德共和国的发展速度非常的快,难免会有些国家的元首希望能够从他们身上借鉴到一些什么东西。 迭戈也去访问过捷德共和国,也和他们的总统面对面的聊过天。 当时他感觉不到对方的那种紧迫感,甚至他怀疑捷德共和国的总统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联邦发展的快速在迭戈看来并没有任何不好的地方,反倒是他可以享受到的东西更多了。 联邦所有的产品都很符合他的心意,让他找不到任何的理由希望联邦的发展慢一些。 电影,歌剧,各种小家电。 在迭戈的庄园里根本看不到什么本地生产的东西,全都是联邦的舶来品。 现在,他明白了。 他明白为什么捷德共和国的总统谈到联邦时会露出那样不安的表情,因为联邦太强了。 这就像是一场不公平的拳击比赛,迭戈和联邦在擂台上,是红蓝两方。 现在迭戈想要跪下来认输了,他有点玩不起了。 但联邦人却强硬的把他搀扶起来,不让跪下来,甚至不让他投降,要让他一直把整场比赛打完。 他们想要打死他,在擂台上。 而他现在最想要做的,就是活着。 活着。 每个人都在活着,并且还会活下去,但是有的人,未必能活下去。 至于活得自由,或者其他什么,在他的生命中更是连看都看不到。 这种连自己生命都无法由自己控制的感觉,真的糟透了。 作为一个国家的统治者,他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经验和感受,他似乎也明白了底层那些人,为什么会和他拼命,和这个国家拼命。 他抬起手晃了晃,管家略微欠身之后离开。 迭戈躺在那思考了一会之后,给蓝斯打了一个电话。 “这里是蓝斯。” 听筒中传出蓝斯那让人感觉到熟悉又讨厌的声音之后,迭戈的眉毛本能的竖了起来。 不过很快又舒展开。 “我想要和你聊聊,见面聊聊,就我和你。” 蓝斯考虑了一会,但是并没有立刻就答应,“我现在,这几天可能没有时间。” 迭戈没有听他的谎话,“蓝斯,我知道的,你有时间。” “刚才联邦那边给我打了电话,他们说我的账户被冻结了,我有一种本能的感觉,这件事说不定和你有直接的关系。” 蓝斯笑说道,“这是污蔑,总统阁下。” “虽然你是拉帕的哦找你沟通,但你也不能因此就污蔑我。” 他顿了顿,“你想要和我说什么?” 迭戈总统在短暂的沉默之后,“聊聊未来。” “你要是担心,你可以自己定一个地点,我来赴约,这是我最大的诚意!” 这的确是非常有诚意的做法,毕竟他是一个国家的总统,他的安全关系到这个国家未来的发展和走势。 他能主动到蓝斯约定的地方,就意味着他把安全交给了蓝斯,并且完全的相信他。 蓝斯考虑了一会,“这样,我们去高尔夫球场吧。” 卓兰郊外就有一个高尔夫球场,占地面积很大,有二十二个球道,以及三个建筑群。 这样的标准就算是在联邦,规格都算比较高的那种。 整个拉帕会打高尔夫球的人加起来可能都没有一千人,但就是为了这一千人在打高尔夫球的时候有一个好去处,不需要乘坐轮船去联邦,所以他们在热带地区修建了这么一个庞大的高尔夫球场。 有时候统治阶级奢侈起来,是底层人根本想象不到的。 这还是底层人能看见的——他们只能看见高尔夫球场的大门,看不到里面的东西。 因为这里不对外营业,也不允许穷人进入。 迭戈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 蓝斯安排人先去把高尔夫球场清理了一遍,随后他在这等着迭戈到来。 不得不说,这里的球道保养得非常不错,他听身边的球场经理说,每年他们都需要花费四十多万联邦索尔在高尔夫球场的养护上。 蓝斯之前看过了一些关于拉帕的数据,他们用在帮助穷人的资金,只有大约十多万联邦索尔。 这很拉帕,也很官僚阶级。 没多久,迭戈就拄着文明杖来了。 虽然他拄着文明杖,但走路还是一歪一歪的,只是不远的几步路,就让他浑身都是汗水,特别是脑门上。 等他走到近前的时候,蓝斯正好挥出了一杆,这是一条五杆的球道,有非常广阔的视野。 球杆在撞击高尔夫球时发出的清脆的碰撞声非常的悦耳,不管这球打得好不好,迭戈都主动说道,“好球!” 他一边用手帕擦拭着汗水,一边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 蓝斯把球杆给了经理,经理小跑着朝着球落点跑去,这里只留下蓝斯和他的身边的人,还有迭戈总统和他的管家,还有两名护卫。 迭戈抬起手做了一个示意,他身后的两个保镖很快就从他身边离开,站在稍微远一些的地方,给他和蓝斯留下了谈话的空间。 蓝斯也点了点头,两名保镖也离开了一些距离,但是马多尔还在他身边。 两人一边朝着落球点走去,迭戈一边说道,“今天他们给我打电话,说我所有的账号和财产都被冻结了。” 蓝斯并不意外,因为这就是他让汤姆做的,不过他不会表现出来,更不会承认,“真是一个糟糕的消息!” 他还“惋惜”了一下,这让迭戈都忍不住气得笑出声来,“你真是个卑鄙的人!” 蓝斯微微收敛了一下下巴,“这实际上也是一种夸奖,对成功的夸奖,总统阁下。” 听着蓝斯没有丝毫廉耻的说法,迭戈突然间觉得自己还是太“单纯”了。 他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其实你,你们应该知道,我确实有想要放弃这里离开的想法,这不是你们想要的吗?” 他脸上带着一些困惑,联邦人这么折腾来折腾去,不就是为了得到拉帕吗? 现在他要离开了,为什么他们还不让他离开。 看出了迭戈眼中的困惑,蓝斯不介意为他解释了一下。 “首先,总统阁下,你要明白一点。” “联邦政府是联邦政府,我是我,我们不是一体的,并且也没有什么直接的联系。” “联邦政府从没有干涉过其他国家的内政,也不会这么做,所以你的指控是错误的,也不成立的。” 迭戈沉默了,他更清楚的认识到无耻的不只是蓝斯,还有联邦政府。 还有联邦的总统,联邦的那些上流社会的所有人,他们都是无耻卑鄙下流的小人! 用婊子养的来形容他们,都是羞辱婊子这个词! 两人还在向前走,蓝斯给了迭戈一个去理解这些话的时间,接着他继续说道,“不让你离开,是因为你的工作还没有做完。” “总统阁下,你看,内战还没有解决,人民还没有得到救赎,起义也没有成功。” “作为拉帕大多数人民心目中最大的反派,您,迭戈·拉维拉,代表了混乱和邪恶,怎么能够就这么出人意料的离开呢?” 迭戈很艰难的走在草坪上,他不断擦拭着汗水,太热了。 在热带上,这该死的八月份就像是烤箱,对于胖子非常的不友好,他现在浑身都已经湿透了。 他从管家手里拿来一瓶冰镇的果汁,喝了一大口,这才让他感觉到舒服一些。 “你们到底想要我做到什么样才能满意?” 蓝斯扭头看向他,似笑非笑,“就像是我上面说的那样,你的工作还没有做完。” “内战。” 迭戈有点不明白,“你能不能把话说的明白点,我要做什么,才能让你们满意?” 蓝斯撇了撇嘴,“我们其实并没有希望你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希望你继续做你自己。” “一个独裁的暴君,你要以消灭所有起义军为目的的去奋斗,去拼搏,明白了吗?” 迭戈忍不住发出了低吼声,“可是你们总是在支援那些反政府武装,我根本不可能消灭他们!” 蓝斯摇头否定道,“不,你可以。” “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只要死了,就不会再活。” “当这些明确的站起来反对你的人都死了,就不会再有新的起义军出现,到了那天,你的工作就算是完成了。” 他们说话间已经来到了高尔夫球落点的位置,蓝斯从经理手中接过高尔夫球杆,看了一眼地上的高尔夫球,“有些杂草。” 其实就只有两根杂草从草坪中长了出来,正好挡在高尔夫球前进的路线上。 如果不处理,有可能会影响到高尔夫球前进的方向和路线,从足够的距离来看,即便是一点点距离的偏差,最终也会产生比较大的偏差。 球场的经理立刻撅着屁股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把那颗草拔了出来,然后用像是梳子一样比较稀疏的排钉,在草坪下戳了戳,接着用手拍实。 随后他才把高尔夫球放回到它原本应在的地方。 迭戈看着球场经理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他那套名贵正装的裤腿和手肘处留下的一些草皮,他脸上不知道该表露出怎样的表情。 “蓝斯先生,现在好了。” 蓝斯点了点头,随后站定在高尔夫球边,摆动了两下,随后大力猛抽,“咚”的一声,高尔夫球又飞了出去。 蓝斯把高尔夫球杆丢给经理,经理立刻拔腿就朝着落球点跑了过去。 蓝斯这才转身看向迭戈,“你看,他都知道追着球跑,为什么你不会?” “也许之前你不知道那个球在什么地方,但现在呢?” “你知道了吗?” 迭戈在心里把蓝斯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他冷着脸点了点头,“我想我明白了。” 他知道蓝斯的意思了,但是不太多。 蓝斯再次抬起手,示意他们都离开得更远一点。 他和迭戈并排,迭戈稍微落后他半步的距离朝着远处正对着这边挥舞着手臂的球场经理走去。 “其实我不太认为你真的想明白了。” “所以我现在给你解释得更透彻一点。” “如果你走了,那么这些起义军很快就会分出胜负,这对我们非常的不利。” 蓝斯抿了抿嘴,“你知道,这种通过战争获得了自己想要的人们,他们站起来之后,就很难跪下去。” “我们想要的是一个稳定的,方便我们统治的拉帕,而不是……一个有很多人和我们对抗的拉帕。” “所以你得把他们都消耗掉,用政府军。” “明白了吗?” “其实你现在什么都不需要专门去做,继续维持之前费尔南德斯留下的那些方针就行。” “剩下的我们会自己平衡。” “你这边坚持不住了,在没有达到我们认可的情况下,我们会给你一些支援。” “如果他们那边被你们打得有些坚持不住了,那么我们就会给他们一些支援。” “所以就像我说的,其实你什么都不用做。” 迭戈看着蓝斯的,眼睛里已经完全没有了怒火,他只是那么看着,“你们不考虑别人怎么看待你们做的事情吗?” 哪怕他是一个独裁者,一个暴君,他也觉得联邦人做得太过分了。 蓝斯扭头看了他一眼,“谁在乎?” “而且,就算有人在乎,他有证据吗?” “总统阁下,没有证据的胡乱指责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而且这个代价,一般人承受不起。” 眼看着离果岭越来越近,迭戈咬了咬牙,问出了他心中最想知道的问题,“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 蓝斯摇着头说道,“你会有一个暴君该有的谢幕!” 他说完笑着走向了球场经理,从他手中接过推杆,对准了球洞,轻轻一推。 高尔夫球咕噜噜的滚了一会,进入了洞里。 第977章 拒绝和分房 球已经进洞,这场“运动”已经结束。 蓝斯在球场经理“好球”的称赞声中把球杆丢给了他,随后转身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 迭戈站在草坪上看着蓝斯离去的背影,他的拳头不止一次紧紧的攥起来,但又不止一次松开。 他的表情,他的眼神,都在不断的变化。 痛苦,恐惧,挣扎,以及豁出去的决绝。 不过最终,都变得胆怯起来。 只要是个人,都不会主动想死,都希望能够活得更长久。 不管这是一个社会底层的工人,一名白领又或者是一名统治者。 生存是生物最基本的本能和欲望,它的权利远超其他欲望和本能。 所有能够克服对活下去的渴望去做某些事情的人,这些人都应该被尊重。 可能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不到百分之一,绝大多数人都没有这种勇气,迭戈也没有。 管家走了过来,他没有听到最后的那些话,他把手中还带着冰块的冰果汁递给了迭戈,这是他最喜欢的饮料。 但是这一次,迭戈没有喝。 他接过了杯子狠狠的摔在了地上,飞溅起的果汁弄湿了他的鞋子,他却丝毫没有察觉。 回到了自己的庄园后,他想了半天,给捷德共和国的总统打了一个电话。 “联邦人冻结了我在联邦的账号,他们不允许我离开拉帕。” 捷德的总统听到这些话之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表情变得有些严肃,当然迭戈并不能看到这一点。 其实他们,拉帕人,捷德人,或者其他亚蓝地区的人,他们都在联邦或多或少的有一个或者多个账号。 并且这些账号里都存了不少钱。 倒不是他们不信任自己国家的银行,比如说捷德的总统,捷德共和国在联邦也存了几千万联邦索尔的现金。 他这么做是因为捷德需要发展。 很多技术和材料现在只有联邦有,特别是捷德共和国现在实行的“研究不如买”的政策,让他们对联邦的商品有更大的依赖性。 每年他们都需要从联邦进口不少东西,外汇就成为了一个麻烦。 联邦和他们交易只用联邦索尔结算,不接受他们本地的货币,为了获得更多的联邦外汇,他们在联邦也开设了公司之类的。 这些钱目前都存在这些账户里,而不是在国库中,这也是为了方便。 比如说有时候他们需要购买一些零部件,或者原材料的时候。 就能直接通过联邦那边的银行账号进行拨款,迅速到账然后拿到货物装船发货。 如果从国内走,就会比较麻烦,还要把现金带过去,然后存进银行中,再进行交易。 本来没有人会觉得这是有问题的,可现在迭戈的账号都被冻结了,这就让捷德共和国的总统感觉到了一丝担心。 现在阻扰联邦全面侵吞亚蓝地区的就是捷德共和国,他们或许也会对捷德共和国做同样的事情。 “对于你的遭遇我非常的遗憾,不过这也提醒了我。” “另外他们不允许你离开拉帕是什么意思?” 迭戈总统犹豫再三,他觉得现在如果说有谁能够救他,那就只有捷德共和国了。 捷德共和国有数量惊人的军队,并且工业基础也比拉帕要好得多得多,可以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并且他们也不怕得罪联邦,他们呼吁推动亚盟的成立,是“反联邦急先锋”,自然不在乎再因为自己继续得罪联邦人。 而且捷德人是真的不希望联邦人通过这样的方式介入到亚蓝地区,不管这是不是他们的野心,不管是不是他们自己想要统一亚蓝地区,总之他们现在是对抗联邦的最前线。 只有逃亡去捷德,他才有摆脱按照剧本演出最后谢幕的可能。 所以他在面对捷德总统的提问时,非常细心且仔细,“他们想要通过内战的方式消耗一部分拉帕的人口,拉帕的人太多了。”,这个表达实际上是不准确的,不过也不能怪他。 他不知道如何正确的表达出他想要表达的。 听着迭戈说的这些话,捷德总统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 作为一个聪明人,上过大学的大学生,虽然迭戈的表达不那么的精准,但是他能够理解迭戈要表达的意思。 把所有好战的人,和不稳定的因素都消除,这是一条条生命,但是在联邦人眼里,可能只是一串毫无意义冰冷的数字。 一千两百万的人口,在这场内战之后还能剩下多少? 他们虽然不是联邦人亲手杀死的,却也有脱不开的关系。 就像真正的“联邦人”说的那样,现在的联邦人都是魔鬼,他们除了给人世间带来灾难和毁灭之外,根本不会带来其他的东西。 他深吸了一口气,“你想要我帮你,还是你打算怎么做?” 迭戈咬了咬牙,“我想要去你那,以政治避难或者流亡政府的名义。” “这样……联邦人的阴谋诡计就不会得逞,只要他们的想法不能够实现,我就很开心,这些该死的婊子养的,我真的受够了!” 捷德总统听完之后没有立刻就答应下来,而是在思考。 他思考的时间越长,迭戈原本还有些因为要挑战联邦人的剧本而产生兴奋的情绪,正在不断的退热。 他脸上那些像是小孩子故意做坏事来对抗家长的戏谑表情,也逐渐的收敛了起来,最终变得冷漠。 “你……”,他张了张嘴,想要问“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但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就停了下来。 接下来又是片刻的沉默,捷德总统最终拒绝了他的这个请求,“这不是一个好的选择,迭戈。” “我们根本无法庇护你的安全,而且一旦你政治避难来了我们这边,就意味着你完全失去了价值。” “联邦人会不会安排人来暗杀你?” “我觉得很有可能!” “而且你一旦离开了拉帕,拉帕的局势有可能会迅速的恶化失控,这同样对我们不是什么好事情。” “联邦人资助了那么多的反政府武装势力,如果让他们统治了拉帕,有没有可能他们会立刻将拉帕送到联邦人的手中?” “现在亚盟内部的局势也很紧张,联邦人给了其他人太多的压力,拉帕已经成为了这场游戏的关键所在!” “这就像是一个多米诺骨牌,当第一片骨牌倒下的那一刻,就意味着所有的骨牌最终都会倒下!” “所以,我亲爱的迭戈兄弟,现在你最应该做的,就是撑住!” 迭戈听着他说这些话非常的头疼。 撑住? 好听的话谁都会说,但问题是怎么撑住? 用什么撑? 用命去撑? 就在这一会,他的情绪又起来了,原本还算平和的情绪一下子就激烈起来,他直接打断了捷德总统的话,“就算我撑住了,有用吗?” 捷德的总统愣了一下,问道,“什么?” “你说什么,什么意思?” 作为一个很情绪化的人,迭戈总是被自己失控的情绪左右,本来他打这个电话是想要自救,但现在,他对捷德总统充满了不满。 这种情绪的变化让他在这个时候有些口不择言,“我的意思是说,我们这样撑下去,就能阻止联邦人对我们的窥觑吗?” 捷德的总统没有说话了,又沉默了,他们其实都知道这一点。 别看现在他们和联邦之间的“对抗”正在激烈的展开。 实际上大家都很清楚,他们最终不是联邦人的对手,现在的挣扎只不过是把这个时间不断的向后推延。 捷德总统在电话中叹了一口气,“你说的是事实,我们现在只是希望它能够更迟的到来。” “只要我们努力,也许它会推迟到五年后,十年后,甚至是二三十年后!” 迭戈突然打断了他的话,“战争结束后。” 这又一次让捷德总统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战争结束后?” “你是指你们国内的内战吗?” 迭戈用冷漠的,能够看到一切理智的语气说道,“不,是坦非特大陆上的战争结束后。” “现在联邦人没有精力兼顾我们这里的事情,所以我们还有对抗的机会。” “一旦战争结束,他们抽出手来,你以为我们还能坚持多久?” 有时候迭戈也会有一些突然迸发出来的聪明才智,就像是他的情绪和智商产生了碰撞,碰撞出了火花。 璀璨,灿烂,但转瞬即逝。 捷德总统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因为这也是他和内阁讨论的结果。 他们对此都充满了不甘心,捷德共和国的发展势头很好,再给他们二十年,三十年,就算他们无法成为联邦那样的发达的国家。 至少他们有很大的概率能够在名义上统一亚蓝地区。 而这一切,都在联邦人露出贪婪的獠牙时,被注定了结局。 两人的通话自然而然的是不欢而散,不过就算捷德总统再怎么不高兴,他也答应了支援拉帕政府八百万联邦索尔的经济援助、 这八百万对于接下来拉帕想要做的,或者说剧本上要求的,还有很大的距离。 不过终究这是八百万。 这该死的联邦人! 该死的联邦人此时正在进行社会活动。 他们推倒的贫民窟重建的社区已经建造完毕了,同样是采用钢结构框架搭建的,这已经是联邦最高科技的技术结晶。 结构稳定,并且建造时间非常的短,而且工人越多,建造的时间也就越短。 蓝斯正在给这些已经建好的一部分房子,分配它们的新主人。 站在高台上,四面都有防弹玻璃,高处还有蓝斯的步枪手,整个活动现场一切都在控制之中。 “这是你的!”,蓝斯将一串钥匙交给了胡安。 蓝斯使用了联邦的产权证明格式,虽然现在这个地区还没有被“购买”或者“租借”,不过蓝斯已经不在乎了。 他现在就是这片区域的主人,甚至他还为自己控制的地盘起了一个很响亮的名字——新联邦中心! 至于迭戈会不会反对,抗议? 他不是很在乎。 胡安激动且不知所措的在别人的提醒下,将蓝斯手中的钥匙抓在了手中。 他到现在依旧感觉到和做梦一样! 前几天他就听说了,蓝斯先生要给所有登记了身份信息的人分配房屋。 这些房屋目前还是属于蓝斯先生和他的公司,但是居住在这些房屋中的,只要能够住满十五年。 那么他们就能用象征意义的一块钱联邦索尔,直接买断这个房子,彻底拥有它的产权。 一块钱! 顶多是一周的工资,就能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公寓,并且最少有六十平方,真见鬼! 这么大的干净整洁的房租已经足够一家四口甚至是一家五口居住了,而且只需要一块钱! 在住了十五年之后就能拥有它。 很多住在这附近的普通人都觉得这应该不是真的,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情落在他们的头上? 直到这一刻,他们不相信这是真的,也必须相信了。 看着台上那些人拿了钥匙后站成一排,牙花子都龇出来了,台下的人们就一阵阵的羡慕嫉妒。 更让他们羡慕嫉妒恨的是,编号前十的人领取的是一百二十平方的公寓。 前五十都是九十平方的公寓,到了后面就是六十平方的公寓。 人们在羡慕嫉妒恨的同时,也对自己当初没有想过要积极加入感觉到悔恨。 这次活动一共发一千套房子,还有一些房子正在建造和装修,从蓝斯这边获得的消息上他们知道,只有编号前三千的家庭才能用免费赠送的房子。 编号五千后的,如果想要住进公寓里,就需要掏钱,但是不贵,也只要一块钱联邦索尔。 但还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必须在蓝斯或者帝国商会投资的工厂中工作。 那张信息登记证件不只是登记了他们的身份信息,同时也算是一种“工卡”。 这个规则同样也适用于免费获得这些房子居住权利的那些人,如果一个家庭连续失去工作三个月,那么他们就必须离开这套房子,并且他们累积的“时间”也会作废。 手中攥着崭新的钥匙,胡安有些泣不成声,在他父亲死去之后,一切终于好了起来。 “谢谢,谢谢您,如同阳光一样照耀着我们的怀特先生!” 胡安双手合十,像是崇敬神明那样,崇敬着蓝斯。 第978章 选举前夕和意外的消息 《新联邦中心助力拉帕经济腾飞!》 蓝斯翻看着手中的报纸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拍摄这张相片的人以一个较低的视角去拍摄的,天空成为了蓝斯的背景,这样他看起来就显得很……高大。 会给人一种有点神圣的感觉! “他手中拿着的并不只是一串简单的钥匙,而是指引贫穷困苦的拉帕人民走向幸福的灯塔。” 蓝斯把这段话读了出来,随后他放下了报纸,“写得不错。” 坐在桌子另外一边的韦德市长笑了两声,“现在你在国内有了一些人气和知名度,还有人向我打听过,问问我是不是认识你之类的。” 蓝斯这几天已经回到了国内,因为因德诺州马上就要进行州长选举了。 圣农节之前选举结束,十一月中旬新的州长团队就会进入州政府开始正式的接管这里的工作。 离大选出结果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拉帕那边已经没有什么蓝斯需要太操心的地方,所以他早早的回来和韦德市长见一面。 韦德市长如果能够胜选,对蓝斯来说将会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利好消息。 这意味着因德诺州和利卡莱州这两个相邻的州,能够紧密的连成一片,都是他的地盘。 现在因德诺州中还有很多酒水生意他插不上手,这些人,黑帮,市长,都是副州长那边的人。 只有韦德胜选之后,才能把这些人从这里清理出去,让蓝斯把这些生意攥在手中。 面对韦德市长的称赞,蓝斯笑着说道,“实际上这样的声望对我来说并不是那么的重要,你知道,比起声望这些东西,我更加关心你的竞选。” “声望,名气,这些东西只要有钱,你想要多少我就能给你多少。” 韦德市长并没有反驳,因为蓝斯说的是事实。 比如说现在最火的几个明星,因为电影行业的火爆,他们被更多的人知晓并且获得更大的影响力。 当然他本身的条件也不错,长得英俊帅气甚至都有点漂亮,据说在一些上流社会的社交活动中,有人不止一次提到过想要和杰拉尔共度良宵——男士们提出的这个想法。 可以想象得到杰拉尔的相貌已经能够让上流社会的老爷们忽略掉他是男性的事实,当然这也和联邦上流社会的混乱有一定的关系。 底层人的想象力通常是匮乏的。 困乏的原因并不是他们的想象力只有这么多,而是他们对世界的认知,只有这么大。 比如说很多人都会猜测那些大人物们是不是每天都会换一个女伴,他们会看着那些站在大人物身边年轻漂亮的女孩,用略带着羡慕嫉妒酸涩的口吻说着他和她接下来会发生的故事。 或者他们会聊一些名人之间的绯闻,某个有名气的男士和某个有名气的女士之间的故事。 因为他们对世界的认知就是这样的,男人去找女人,女人去找男人。 他们想象不到有时候那些男性的大人物们,也会去找男人,甚至有些大人物会主动趴在床上撅着屁股。 他们对上流社会,对整个世界的认知程度太低了,他们只知道发生在自己周围的那些事情,并且把它们认作为常识。 有人想要杰拉尔的屁股,但也有人想要把自己的屁股给杰拉尔。 杰拉尔受到这些人的钟意除了他的相貌之外,名声和地位也是重要的一点。 以前蓝斯就接触过一些事情,像是一些主持人,往往会私底下接活。 这些主持人中有些并不是那么的好看,身材也不一定那么的好,但是她们就似乎能卖得动,而且价格还不低。 人们买的不只是单纯的一次性享受,更多的还是享受这些人的身份。 人们喜欢看到那些公众人物在自己面前做出卑微的举动,喜欢看着她们低头,或者仰面。 这会带给他们一种破坏人们心目中美好事物的快感! 两人很快就结束了这个话题,蓝斯掏出了香烟盒,点了一支香烟,“竞选的事情怎么样了?” 韦德市长点着头,脸上带着一切都在掌握中的笑容,“很好,我只能说。” “从这两次民意调查中来看,人们更加倾向于我来当州长。” 联邦州长的选出是通过州内选民投票直选,这牵扯到了很多的选票以及很多的地区,想要作弊不是不可能,只是难度稍微有些大。 不过韦德还是有他的优势的,那就是他在经济方面做的一些调整还不错,他自己的城市中经济复苏得比其他地方更早。 他的竞选团队就把这个拿出来作为竞选的一种手段,对外宣传说韦德市长搞经济是一把好手。 而且在竞选演讲中,韦德市长不断强调他上台之后一定会把因德诺州的经济快速拉起来,他会创造更多的就业岗位,引入更多的资本。 这些的确很有噱头,在选民当中也很受欢迎,毕竟大家都希望能有稳定富足的生活。 联邦的选民人口并不多,要满足联邦那几乎苛刻的要求成为选民,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到目前为止非官方机构的报告中提及,整个联邦合法的选民只有百分之十二。 并且在这部分选民当中,还有一些人是对投票,选举,不感兴趣的。 每个地区什么地方选民最多,作为政客还是能做到心里有数的,他们只要狠狠抓住几个核心的票仓,想要胜选就不是太难。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和我说。”,蓝斯主动开口,表示愿意帮忙。 倒不是他在向韦德市长示好,而是他不想自己的投资打了水漂。 竞选资金方面的损失他都没有放在心上,关键的还是他投入的那些人情之类的,这个东西用钱是无法衡量。 当一个人拥有了足够多的财富的时候,就会发现钱真的只是一串数字,反倒是人情这个东西更重要一些。 韦德市长自然不会拒绝,“正好,既然你提起了这件事,我有几个小问题需要你帮个忙。” 蓝斯示意他继续说下去,这个时候可不是互相谦虚谦让的时候,现在能解决一些小问题,在投票的时候就能多获得一些胜选的机会。 “有些人……”,他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摊开了双手,露出了一脸无奈的表情,但很快又重新交叉在一起,“……他们对我这个外来者竞选因德诺州州长这件事,有些反对意见。” 蓝斯插了一句嘴,“政客?” “不不不,只是一些有一定社会影响力的普通人。”,韦德市长连忙补充道。 对付政客,蓝斯的帮助其实并不太大,政客也是分阵营的,三个党派,党派内部还有派系之分,每一个能上台面的政客的背后,往往都是一个派系,一大堆人。 所以对付政客只能使用政治手段,这是游戏规则。 不过对付普通人,用蓝斯显然就更合适一些。 韦德市长向他简单的叙述了一下他的麻烦,因为他自己是金港城人,对于因德诺州来说就是一个外来者。 现在他胜选的呼声很高,这就让一些比较古板守旧的本地人有些意见。 他们认为让一个外地人成为因德诺州的州长,有可能会破坏本地的一些传统,同时也让大家很丢人。 明明他们并不缺少合格的政客,却让一个外人赢了,这只能说明他们不够团结。 这些人年纪都比较大,算是本地望族,他们对普通人的影响力还是有一些的。 韦德市长和他们私底下谈过,讨论过能不能通过一些幕后交易的事情把这件事放下来,但被拒绝了。 他们拒绝和一个外地人谈判,更不会和他妥协,他们就是要号召人们反对韦德市长在因德诺州的州长竞选中胜出。 “……大致的情况就是这样,我自己出手的话不太合适,想来想去,只有你来做这些事情比较适合。” 蓝斯家族毕竟不是本地原生的黑帮,在本地没有那么多纠缠在一起的利益关系,做起来也没有什么顾虑。 蓝斯没有考虑太久,就答应了下来。 随后韦德市长给了他一份名单,上面有三个家伙的相片,还有他们的个人信息什么的。 “三个老头子。”,蓝斯拿到了文件后看了一眼韦德。 韦德点了点头,“所以他们才这么顽固。” 蓝斯简单的看了一遍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后,就把文件收了起来,“这件事我来搞定。” 接下来他们又聊了一会关于竞选中需要蓝斯的地方,比如说韦德市长需要蓝斯人手帮忙,他要在州内其他地方进行演讲。 现在虽然已经有了电视,但是电视这个东西还没有到普及的时候,大多数人对选举的一些了解都是在报纸上,以及公开演讲活动中。 为了获得更多人的支持,韦德市长和副州长已经做好了接下来一个多月的时间在整个州内跑个不停的准备。 五天时间要跑六个城市,或者跑七个城市,已经不算是非常紧迫的行程了。 他本身有一个成熟的竞选团队,但是这个团队还缺少一些比较“灵活”的人。 那些和他没有什么直接关系,在必要的时候可以通过犯罪手段搞定一些他自己不能出面的事情来的人。 这些蓝斯都没有拒绝,都答应了下来。 等会见完韦德市长之后,蓝斯就回到了新伯明市,这里已经成为了蓝斯家族在因德诺州的大本营。 车队还没有进入城市,就能看到不少走私车进进出出。 这些走私车几乎一眼就能看穿—— 它们几乎都是老旧的二手车经过改造的车辆,所有的车都有窗帘,让人看不到里面的东西。 并且车表面上有可能还会有一些和黑帮有关系的标记,像是记号什么的。 从城外进入城市中的路上,这种车辆几乎随处可见,这也说明了蓝斯现在的生意非常的火热。 等车队停靠在公司楼下,蓝斯在办公室里见到埃尔文的时候,两人用力拥抱了一下。 这次分别有半年的时间,两人很长时间没见面了。 他们在一起也有很多年,蓝斯和家族里的这些干部,以及一部分战斗队长已经相处了很长很长的时间,他们就像是家人一样! “让我瞧瞧,你看起来成熟多了,而且你还留胡子了!”,蓝斯有些惊讶的看着埃尔文现在的形象。 他居然留了一些胡须,这让他看起来……蓝斯不知道怎么形容。 埃尔文哈哈的笑了两声,“一开始我总是忙得忘记整理自己的面部和胡须,后来我干脆不处理这些东西,反倒是让我看起来成熟了不少。” 他揽着蓝斯的胳膊,“这次回来待多久?” 两人走到沙发边上坐下,蓝斯翘着腿,显得很放松,“我不太清楚,我希望能够在韦德市长胜选之后再离开。” “万一有个什么突发事情,我也好及时处理。” 他顿了顿,“金标酒业方面怎么样了?” “我听说他们的流水线已经重建完毕了。” 金标酒业上次被蓝斯他们一把火烧了之后,用了三四个月的时间才重建完成,后续的事情蓝斯就没有听说了。 埃尔文解释了一下,“现在金标酒业已经停止对市场出售威士忌,他们只为士兵们提供这些酒水。” 蓝斯家族的做法让金标酒业感受到了一些危机,毕竟他们说到底,还只是做生意的商人,他们并不是职业的黑帮。 在碰到这种情况下,金标酒业的董事会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放弃了因德诺州内部的市场。 不过有小道消息说,他们其实是在向其他州出货。 听着埃尔文说着这边的发展,蓝斯忍不住走到了窗户边上朝着外面看过去。 马路的斜对面就是“酒厂”,酒厂很大,因为整个州有超过一半的黑帮会来这里进货,连带着整个新伯明市也从中获得了一些好处,所以市长对他们这么正大光明的贩卖酒水的事情就当作看不见。 危险品管理局那边因为有州禁酒委员会嘱咐过了,并且他们调动了一批不那么坚定的特工过来,这些人也被喂得饱饱的,现在整个城市里一片祥和。 蓝斯能够看见那些车依次依序的进入到酒厂的仓库区,然后工人们将那些酒搬上那些车中。 等搬得差不多了,他们会关上车门,然后拍一拍车顶,车辆很快就离开厂区,快速的离开城市,朝着他们来的方向驶去。 一切都有条不紊,甚至有些赏心悦目。 这就是这个时代最有时代特色气息的一幕,工人,工厂,以及生意! 是的,生意! 蓝斯转过头,“现在还有其他黑帮来挑衅我们吗?” 埃尔文摇着头说道,“我们狠狠的火拼几次之后,就消停了。” 现在在联邦的南方地下世界中已经有了一种认知,那就是没事别惹蓝斯家族的人。 这些人都是疯子! 你惹了其他黑帮的成员,你们还可以通过比如说谈判的方式解决矛盾。 可如果你惹了蓝斯家族的人,那么就总得死一个。 不是你死,就是他们死。 但他们如果死了人,那么就是不死不休,所以最终还是你死。 已经有不止一个帮派证明了这一点,从金港城,到因德诺州。 蓝斯又询问了一些其他的事情,比如说苏木里人的白兰地在这边的销售情况。 说到了这个问题的时候,埃尔文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拍了拍脑袋,“你看,我差点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蓝斯转身面带疑惑的看着他,“什么?” “我安排了一些人尝试着往南雅安州贩卖威士忌,那边的威士忌品质远不如我们手里的这些,所以我觉得我们的酒水能够在那边打开市场。” 蓝斯一边听一边点头,他还给自己点了一支香烟,“然后呢?” “遇到了麻烦吗?” 埃尔文摇了摇头,“是遇到了一些麻烦,但是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我派过去的人中有人认识多佛,他说在那边看到了一个家伙好像是多佛,好像还是苏木里人在那边的负责人。” 蓝斯愣了一下,“他回来了?” 埃尔文也有一些疑惑,“我不知道,我没有听说过关于他的事情,所以这条消息我无法确认是不是真的,也就没有和你说。” “如果不是你问起这个,可能我很快就会忘记。” 克里斯多佛已经改了名字,他内心深处还是有些畏惧的,蓝斯做的那些事情让他都感觉到有些疯狂和恐怖。 一个小角色居然搞定了整个金港城,甚至是搞定了整个利卡莱州! 老实说,他有点害怕了。 如果不是莱昂纳多非要让他负责联邦的酒水销售情况,打死他他都不愿意回到联邦来! 所以为了不引起蓝斯这些人的注意,他没有用自己的真名,而是套用了一个假名字,卡米洛·比安奇。 和他交易的人不清楚这件事,所以没有人发现他们一直交易的那个“首领”,其实就是克里斯多佛。 “再安排几个认识他的人过去查一查,既然有这种可能,就不要忽略了。” “如果真的是他……” 蓝斯吸了一口烟,看着马路对面工厂中忙碌的搬运工们,他慢慢的将烟雾从口中吐出,“那就把他揪出来,我要亲自干掉他。” 阿尔贝托对蓝斯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如果没有阿尔贝托的支持,就没有现在的蓝斯家族。 在黑帮的火拼中有人生,有人死,这很正常。 阿尔贝托要去苏木里岛报仇死了,蓝斯肯定会给他报仇,这只是正常的仇杀。 真正让他感觉到愤怒的是他派人过去索要阿尔贝托的尸体,这个狗娘养的不仅没有给,还把他派去的人干掉了。 这个仇算是彻底结下了,谁来都没有用! 第979章 交谈和交谈 在对付克里斯多佛这件事上,蓝斯还是决定要和弗朗西斯科说一下。 毕竟阿尔贝托对弗朗西斯科来说是他的“哥哥”或者“叔叔”,同时也更像是他的半个父亲。 毕竟在保罗死后的这些时间里,是阿尔贝托一直护着弗朗西斯科,让他成功继承了保罗的一切,虽然是一个残破的,已经不完整的家族,但至少他没有受到别人的伤害。 他想到这里就走到办公桌边提起了电话,给弗朗西斯科打了过去。 弗朗西斯科现在控制的帕斯雷托家族还在恢复元气中,因为克里斯多佛这件事,让帕斯雷托家族的声誉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现在他们想要从本岛或者在外的苏木里人中招募一些新人,都不是那么的容易。 加入黑帮这件事,在苏木里人看来并不是错事,所以他们要加入肯定也要加入一个好一点的,至少不那么糟糕的。 毕竟加入了帕斯雷托家族就意味着和苏木里岛四大家族作对,同时现在的帕斯雷托家族也不是以前的“金港城五大家族之一”,他们已经落魄了。 辉煌散尽之后,愿意在这个时候加入他们的终究是少数。 所以弗朗西斯科虽然有很多的抱负想要实现,但最终,只能慢慢来。 他接到蓝斯的电话有些开心,作为家族的Boss,他没有办法和那些叔叔婶婶之类的太经常的互动,而对于他自己的兄弟姐妹们,互动的概率也少。 他现在甚至都没有几个能够和他说话的朋友,这让他感觉到了孤独。 越是孤独的时候,他就越是想念阿尔贝托,这个像是父亲,也像是挚友的家伙。 当然蓝斯也是他的朋友,但毕竟蓝斯现在的地位太高了,他要考虑主动打电话会不会影响蓝斯的工作或者什么的。 “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是不是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 他的语气里并没有什么试探之类的,就是纯粹的高兴,以及的确想要帮忙,如果蓝斯需要的话。 蓝斯笑着解释了一下这段时间没联系他的原因,随后谈到了关于克里斯多佛的事情。 “我的人在南雅安州那边说是看到了克里斯多佛,但是我们并没有听说过多佛现在在联邦活动的事情,我担心他们是不是看错了。” “所以我希望你能派几个对多佛非常熟悉的人,最好是那种从侧面甚至是背面,看不到他面部,都能认出他的人过来。” “如果他们看到的是多佛,等我手里的事情结束之后,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听到蓝斯说的这些话,弗朗西斯科整个人都呆住了,他眼神中都没有了焦距,仿佛能够看见远在南雅安州的某个人。 过了好几秒,他才回过神来,“蓝斯先生,你说的是真的吗?” “多佛……现在人就在南雅安州那边?” 多佛这个人对于他,对于整个帕斯雷托家族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污点,是一个必须被擦除的痕迹。 他杀死的可不只是阿尔贝托一个人,他还杀死了保罗,这才是最不可原谅的。 可以说对弗朗西斯科而言,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人, 他的父亲,以及阿尔贝托,都死在了多佛的手中。 他怎么可能不憎恨这个混蛋? 蓝斯听出了他声音中的一丝丝震颤和激动,他连忙安慰道,“冷静下来,西斯科。” “这件事要等我把手中的事情做完之后,我来做,而不是你冒险去做一些蠢事。” “不管是保罗还是阿尔贝托都不希望看到你冒险,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现在多佛如果真的在南雅安州,那么就意味着他正在苏木里岛上的四大家族卖他们手中的酒。” “他的身后不只是他自己,或者他那个小团体,还有苏木里本岛的四大家族。” “在对付这些人的问题上,我们必须保持时刻小心的态度。” “我不希望等我处理完手中的工作之后,不仅要为保罗,为阿尔贝托报仇,还要为你报仇,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或许是蓝斯的劝说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弗朗西斯科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他抿了抿嘴,呼吸有些急促,“是的,蓝斯先生,我知道了。” 蓝斯“嗯”了一声,随后开始聊些轻松的话,缓解他紧张的情绪。 “我听说你谈了女朋友,是吗?” 此时的弗朗西斯科已经二十岁了,本来他有机会上大学的。 他的学习成绩非常好,保罗总是在和别人聊天的时候说起弗朗西斯科的成绩,也会骄傲的向别人炫耀,帕斯雷托家族将要出一名大学生了。 但这一切都在他遇害的那个夜晚,画上了休止符。 弗朗西斯科已经从学校退学,他现在继承了帕斯雷托家族之后,也要忙着处理家族中的事情。 大学对他来说已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当然还有和学校,还有和学校相关的一切,也包括了他的女朋友。 蓝斯的问题让他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他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是的,我结识了一个女孩,我们相处得还不错。” 他的声音里透着谁都能够听得出来的甜蜜,蓝斯笑问道,“你有了解过他的家庭情况吗?” “另外她知道你的情况吗?” “你是帕斯雷托家族现在的Boss这件事,以及帕斯雷托家族是做什么的。” “是的,我已经和她说过了,她可以接受这些。” “而且我们正在考虑结婚的事情。” 在联邦,十六岁就能生孩子,十八岁就能结婚,二十岁才能饮酒——这是在禁酒令之前的法律。 当然现在只是不能饮酒了,但是生孩子和结婚这件事还是没有怎么改变。 “那我要恭喜你了!” “听着,如果你们打算要结婚的话,你就更应该重视自己的安全,明白了吗?” “等我回金港城的时候,我们可以见上一面,顺便送你们一些小礼物。” 很快他们就挂了电话,蓝斯转头看向埃尔文,“过几天弗朗西斯科那边会安排几个人过来,到时候你把他们安插到我们的人中,让他们一起去南雅安州那边看看。” “必要的时候可以让他们伪装成进货的黑帮,他们不是在大量的销售白兰地吗?” 埃尔文点着头说道,“是的,他们主要以销售白兰地为主,也销售一些威士忌,不过数量不算多。” “我们在本地的竞争强度并不高,他们在那边的威士忌的销量也还可以。” 蓝斯继续说道,“嗯,就是这样,让人假装是买家,要和他们谈大生意,看看能不能和他们的Boss见上一面。” “如果真的是多佛的话,也不用惊动他们,该花钱的花钱,反正这些酒水到了我们手里之后还能够处理掉。” “要是花一点钱就能确定那是不是多佛,我认为还是可以接受的。” 他说着把自己手提包中的那份文件拿了出来,就是韦德市长交给他的那份,交给了埃尔文,“这些人对韦德的竞选有些威胁,搞定他们。” 埃尔文看了看那三个人的档案,随后点着头答应了下来,“我会最快时间把他们搞定。” 现在这种小事情已经不需要蓝斯亲自跑一趟,他也没有再三的叮嘱埃尔文,这种事情对埃尔文来说,也只是一件小事。 公事私事都谈完之后蓝斯就起身告辞,他现在还要回金港城一趟,因为莫里斯要结婚了。 当然埃尔文过两天才会回去。 和莫里斯结婚的是一直照顾他的那个小护士,之前埃尼奥担心这个女人是为了钱才和莫斯利在一起。 作为“原始股东”之一,莫里斯现在也有上千万的身价,在这个时代的联邦,他已经超过了很多的资本家。 这就是犯罪的魅力—— 除了金融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什么生意的赚钱速度,能够比犯罪来得更快。 每天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都是自己财富膨胀的一个过程。 也许一开始他们会关心自己现在有多少财富了,但是随着这种事情逐渐的日常化,他们已经不是那么的关注这件事。 他们可以不关注,但是他们的家人,他们关系比较好的亲朋好友却依旧会非常的关注。 莫里斯可能也知道这件事,蓝斯听埃尼奥说的,他好像和莫里斯谈过这件事,但莫里斯没有理他。 用埃尼奥的说法来说,莫里斯可能是“陷入了爱情的圈套”中,无法自拔了。 不过在蓝斯的角度来看,不管那个女孩是不是为了钱,只要莫里斯喜欢就行。 这个世界上最难得的就是有钱难买我喜欢,如果她喜欢钱,而莫里斯喜欢她,这不正好是一个完整的闭环吗? 上午,金港城的车站中,一辆列车在站台缓慢的停下,乘客们说笑着从里面出来,但很快这些人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住了。 他们有些不安的看着月台上的那些人,然后加快了自己的步伐,快速的离开了这里。 大量的蓝斯家族的成员都聚集在这里,虽然他们什么都没有做,只是三五成群的站在一起,吸着烟,聊着天。 可即便就是如此也给了从火车上下来的乘客们很大的心理压力,这些人穿着同样统一的服装,带给他们的压迫感是很强的。 特别是有些乘客知道这些人是蓝斯家族的人,纷纷拉着身边的同行客人快速的离开。 随着第二辆列车的入站,这些人突然间就活跃了起来,他们朝着第二辆火车靠拢。 伴随着火车打开泄压阀,蒸汽在长长的一声“嗤”中泄漏出来,站台短时间里就被浓浓的蒸汽掩盖住了,但很快又被风吹散。 一只锃亮的皮鞋从车门中踏了出来,随后是笔挺的裤子,以及蓝斯。 人们的脸上顿时都露出了笑容,蓝斯和前来迎接他的梅罗拥抱了一下,然后是其他人。 “其实没有必要弄得这么的盛大,这让我有些不习惯。” “太夸张了。” 是的,太夸张了,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些人迎接的是总统呢。 蓝斯的话让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梅罗更是笑说道,“我觉得一点也不夸张,用那些老古板的话来说,就是金港城的王,回来了。” 其他人都发出了善意的笑声,蓝斯和那些战斗战队长们打了招呼,有些是他不认识的,应该是最近一段时间紧急的。 因为埃尔文那边还在“工作”,所以依旧会有一些成员达到晋升的标准,从普通成员成为战斗队长。 但是干部这方面并没有新增什么人选,干部的选拔必须由蓝斯点头同意才行。 这些新晋升的战队队长面对蓝斯时候都露出了激动的表情,对于他们,乃至这座城市中的黑帮成员来说,蓝斯就是一个神话,一个所有社会底层理想中的“联邦梦”的成就者。 别管他是做什么的,反正他做到了最好,这就是联邦梦! 伴随着一行人乘车离开,刚刚还有些“热闹”的车站,一下子就变得冷清了起来。 回到了办公室中,蓝斯坐在那张宽大的椅子上,用手拍了拍肉乎乎的扶手,他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还是在家里舒服。” 梅罗在一旁笑说道,“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了吧?” 蓝斯点着头说道,“是的,最迟到明年上半年,一些事情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时间问题。” 迭戈方面已经不会再有什么变动的可能,蓝斯虽然人回来了,但是他让人一直盯着迭戈,如果迭戈敢乱来,那么他也不建议给拉帕换一个新的总统。 当然迭戈肯定也不会乱来,毕竟他还不想死,他还想要活下去。 这就是最可怕的一个地方,就像是一个只能向前进不能转身或者后退的管道,当人们钻进去的那一刻,他们除了按照这个管道的轨迹不断向前之外,其他的他们什么都做不到。 哪怕他们的身后没有什么东西在追他们,但他们因为看不见身后,只会惊恐的不断向前。 蓝斯没有太详细的说这件事,因为拉帕那边的事情离开这里的事情还有些遥远。 大家伙聊着最近发生在金港城的一些事情,当然最后也聊到了莫里斯。 莫斯利挠了挠头,他一直都不是喜欢出风头的人,站在人群的边缘。 听到蓝斯的呼唤,他不得不从人群的边缘走出来,来到了蓝斯不远处的地方。 “什么时候结婚?” “就这个周末。” 蓝斯点了点头,“这是一件好事,莫里斯,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个孩子?” 莫里斯有点羞涩,“我们没有做保护措施,如果她能怀孕的话,那么我们就会留下来。” 这让大家都忍不住开始起哄,除了蓝斯之外他们中的其他人到现在都没有结婚,或者有孩子什么的。 对于这群年轻人来说,他们也不过是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年轻的那些只有二十岁上下的模样。 如果他们是那种普通家庭出生的孩子,那么现在他们可能已经是一个孩子或者两个孩子的父亲了。 但他们不是那种普通人,他们是帮派成员,是蓝斯家族的干部,他们已经脱离了普通人的这个环境和阶层。 晚婚晚育才是这些人最正常的表现。 三十岁,可能四十岁才结婚的都有,这并不奇怪。 财富在他们身上发挥了巨大的作用,让他们几乎感觉不到自己正在变大,正在老去。 他们不需要为金钱烦恼,不需要工作,不需要在烈日下晒太阳,从事辛苦的体力劳动。 他们可以更多的时间停留在房间里,享受自己的生活和乐趣,做任何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所以他们的心智在成长的过程中就会比其他人明显要慢一些,可能他们还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大小伙子,甚至是自己还只是一个孩子,而不是一个应该结婚生孩子完成社会基本责任的成年人! 看着大家都在起哄,莫里斯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我觉得到了要结婚的时候,我也应该结婚了,就是这样。” “而且我现在的情况很特殊,前段时间我才去了医院,医生和我说我的情况恢复得不错,不过他并不能承诺我到底能坚持多久。” 他说话的时候抬起手按在胸口,似乎在感受自己的身体情况。 那场袭击让他身受重伤,能被抢救回来还要感谢他父亲的牺牲。 不过即便是这样,医生给莫里斯做了一个简单的判断,认为他很大概率就在四十来岁的时候是极限。 因为身上的伤势太重了,虽然现在看起来恢复得不错,那是因为他还年轻。 等他年纪大一些,这些伤势留下的问题就会爆发出来。 莫里斯明显也知道这些情况,“我想要在我离开这个世界之前,给这个世界留下一点什么东西,至少让上帝和这个世界知道,我曾经来过这里!” 这些话明显带着浓浓的悲观主义,不过大家也不好说什么,埃尼奥走过去搂着他的肩膀,给他带去一些安慰。 过了大概几秒钟的时间,蓝斯说道,“你也不用那么的悲观,科学是在进步的,医疗科学也是。” “以前一场黑死病就能让世界陷入绝望,一场奇怪的传染病就能让人们感觉如同末日,但是你们看看现在的世界。” “那些一度被认为是不可能被治愈的绝症,现在也被人们遗忘。” “你的问题,从医学发展的角度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人就像是一台机器,无非就是你身上的东西有些坏了。” “机器里的零件坏了,我们就换零件。” “而你身体里的器官坏了,我们就换器官。” 第980章 解释,晚餐和富人的同情 蓝斯的话让莫里斯有点不明白。 他的眼神里有明显的情绪波动,像是激动,又像是某种渴望,“器官也能换吗?” 蓝斯没有否认,“这是一种医学前景,我虽然不知道现在是否他们已经开始研究更换器官这些手术,但是我相信他们肯定能够做到。” 这就是蓝斯拥有的最大的底气所在,他知道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对于几乎所有人来说都是一片迷雾的未来,在他的面前已经明牌了。 在这张巨大的赌桌上,谁能够从一个已经明牌的人手里赢钱? 他们很大概率不可能赢蓝斯,能够做到最好的就是不输,这就是他们能做到的极限。 “也许这段时间我会去找一些医疗集团的人问一问,而且这件事不只是你自己的事情,也许我们中的某些人在未来的某一天,也能用得上。” 听到蓝斯这么肯定,莫里斯脸上的笑容变得自然了不少。 人生除了生死,没有其他大事,对于现在只有一个人的他来说,如果蓝斯说的这些能做到,他最大的心理负担就消失了。 “希望是这样!”,他满怀期待的憧憬着未来。 蓝斯又和他们聊了一会之后,就让他们都回去做自己的事情,不过却把埃尼奥和莫里斯特意留了下来。 “你的兄弟很关心你,上次我和你说过一次,但没有比较细致的详谈。” “埃尼奥总是担心那个女孩和你的关系,害怕她伤害你。” 莫里斯用一种无奈又有些郁闷的眼神斜睨了一眼埃尼奥,他转过身掐着腰看着自己这个好兄弟,“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我们之前不是已经谈过了吗?” 是的,之前他们谈过一次,但没有怎么细谈。 这就是关系非常要好的朋友之间比较会出现的一种情况—— 我以为你能理解我,所以我并没有解释得很仔细。 其实认真的去想一想,父亲和孩子之间,夫妻之间,这么亲密的关系都做不到完全的互相理解,好朋友之间又怎么可能做到什么事情都十分的理解? 埃尼奥嗓门显然更大一些,“我不知道!” 莫里斯转身看着他,从他脸上确认他确实像是不知道自己意思的样子,他才重新坐在了沙发上。 “你应该和我说的。” 埃尼奥也翻着白眼坐了下来,“我每次说这个的时候你总是不耐烦。” 蓝斯拍了拍手,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小争执,“好了,既然你们之间有些误会,那么现在我们就解开这个误会。” “所以……”,他看着莫里斯,后者也知道蓝斯的意思,随后他就解释了起来。 “实际上我知道她的想法,她对我产生那汇总……”,莫里斯转动着手腕,增加了一些情绪递进的动作,“……感情的时候,是她知道我的生命可能不会有那么久的时候。” “医生说我能活到四十岁,从现在来看我还有十多年的时间。” “她的年纪比我稍微小一些,十多年之后,她也只有三十七八岁。” “到了那个时候我的遗产中有一部分可能会给我的母亲,剩下的都会给她,如果她还能给我生几个孩子的话。” “所以我知道,这对她来说是一个她这辈子唯一能触碰到的机会!” 埃尼奥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那你还和她在一起?” “她只是想要你的钱!” 莫里斯用比埃尼奥更成熟的眼神看着他,让埃尼奥自己都有点不太好意思,“我知道。” “但是,兄弟,就算我换一个女孩,你觉得我这样的情况,在我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和我的财富之前,会有女孩能够喜欢我吗?” “我有时间去邂逅那些普通的女孩然后和她们谈上一段两年,两三年的恋爱,还不一定能走到终点吗?” “厚礼蟹,我根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做这件对普通人来说可能很简单的事情!” “我们周围接触到的都是什么人?” 埃尼奥不说话了,他没有考虑过这些,他们周围接触得最多的就是从事皮肉生意的女孩们。 他们倒是不鄙视这些女孩,他们有不少朋友就是这些女孩,但是这不代表他们能够和这些女孩结婚。 如果他们只是社会最底层的小混混,或许还有这种可能。 但他们不是那种小角色,他们不可能和这些站街女或者从事皮肉生意的女孩结婚,这样莫里斯可以选择的就几乎没有了。 蓝斯双手抱在胸口,“这么说来你的判断和选择毫无疑问,是非常正确的。” “这个女孩虽然喜欢你的钱,但是她底子很干净。” 莫里斯点着头承认了这一点,“是的,我就是这么想的。” 埃尼奥已经没有想要让莫里斯改变的想法了,他看着莫里斯,走过去和他拥抱了一下,“你应该和我好好说说,我能够理解你。” 莫里斯也笑着回应他,“为什么你不问呢?” 好了,误会解决了,沟通永远是解决误会最好的办法之一。 随后他就让莫里斯离开了,他现在还是赌场的负责人,虽然赌场那边并不是什么事情都需要他,他的工作也很清闲,但他很重视自己的工作。 他对蓝斯,对埃尼奥说的这些话并没有对其他人说过。 如果不是他的妈妈非要让他结婚,他甚至可能都不会结婚。 有孩子不一定要结婚才行,在大多数的地区堕胎都是违法的,所以只要能让人怀孕,就一定能有孩子。 但是莫里斯的母亲非常渴望他能够结婚,这样就能找到一个人来照顾他。 她的母亲已经再婚了,并且还生了两个孩子,莫里斯打算把自己的财产中的百分之三十留给他的母亲。 剩下的百分之十会留给自己的妻子,还有百分之六十会留给自己的孩子,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 他相信蓝斯以及其他人会照顾好他的这些财产。 他不敢全部给那个女人,鬼知道她会不会把这些钱都挥霍掉。 回到了赌场之后他巡视了一下自己的地盘,然后就回到了办公室里。 可能是今天情绪稍微有些激动,又或者今天的活动量比较大,他在回来的路上一直都在咳嗽。 三颗子弹击穿了他的肺叶,尽管医生已经尽可能的帮他修复他的器官,可比起正常的器官还是有很大的功能性损失。 这也是为什么医生说他的寿命不会太长的原因。 以前他的情绪一直都很低沉,那些造成了这些事情的人都已经完蛋了,但是死去的人和他受的伤却没有办法复原。 任何一个人失去了剧烈运动的能力,并且知道自己可能活不了太长的时间,那么现在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不过现在他感觉好多了,因为蓝斯说了,以后人们可以换器官。 就算不依靠蓝斯,以他现在的财富,他相信自己能坚持到那一天,并且拥有手术的资格。 坐在椅子上,转动方向看着窗外的湛蓝色的天空,脸上不由自主的多了一些笑容。 蓝斯不算是什么特别重要的大人物,很多普通人都不知道他已经回到了金港城,但是金港城上流社会的这些人,都知道这件事。 威廉姆斯市长第一时间就给他打了电话,希望能够邀请他共进晚餐,聊聊最近的一些变化。 特里总检察长也给他打了电话,同样邀请他去曼特农(利卡莱州首府)聊一聊,而且很紧迫。 原因很简单,因为利卡莱州的州长选举也要开始了。 金港城作为利卡莱州人口数量急剧增加,并且选民数量也不断增多的一个重要票仓,金港城这边的倾向往往能够在很大程度上决定利卡莱州的选举风向。 这就更别说蓝斯背后还有一个劳伦斯农场。 不管是劳伦斯家族,还是那些依附他们的小地主阶级,这些人都是利卡莱州重要的选票来源。 所以只要搞定蓝斯这边,就能拥有很大的底气。 蓝斯和特里总检察长约定了一个时间,过两天他肯定会过去一趟,不过现在,他需要先去见一见威廉姆斯市长。 对于蓝斯晚上的赴约威廉姆斯市长显得非常的高兴,他很郑重的让全家都出席了这场“家宴”。 有一场家宴,他似乎正在通过这样的方式来不断强化加深自己和蓝斯的关系。 蓝斯的发展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不过他有一种预感,蓝斯以后一定会是能左右联邦政策的大人物。 哪怕他进不了参议院,也当不了总统。 晚餐开始之前,蓝斯和威廉姆斯家的男人们聊着天,威廉姆斯市长的妻子也在。 她今年已经四十岁了,但是优渥的生活让她看起来还像是三十四五岁的模样。 一个人是否有钱,从这个人外在的表现就能看得出来。 穷人因为贫穷,他们会遇到很多烦恼,需要面对很多的工作,他们根本没有能力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但是有钱人没有烦恼也不需要工作,他们身体衰老的速度本来就很慢,同时还因为他们有更好的保养和医疗条件,所以他们会显得更年轻一些。 除了威廉姆斯市长夫妻两人之外,还有詹姆斯和亚瑟。 值得注意的是威廉姆斯夫人坐在了蓝斯的身边,这让蓝斯能够嗅到她身上那些昂贵的香水味道。 这实际上是一种非常正常的社交礼仪,比如说蓝斯喝完了咖啡,或者有些糕点离他比较远,他够不着,这个时候总得有人来做这件事。 有人可能会觉得这些事情应该让詹姆斯或者亚瑟做,但他们是男性。 威廉姆斯市长是一个相对来说还算传统的联邦男性,他们这种人会在某些时候有一些顽固的坚持,比如说恪守某种规则。 这么做本身也是为了让客人感受到一种温暖的友谊,是只有关系足够铁之后,才能发生的事情。 如果关系不是那么好,那么为蓝斯服务的就会是一个专职的女佣,她会站在蓝斯的身边。 不断为蓝斯增加咖啡或者茶水,不断给他调整糕点零食的位置,方便他获取。 “尝尝今年的新茶。”,威廉姆斯夫人在茶杯中倒了并不算多的一杯茶,这也是蓝斯的选择,在吃饭之前他不太想喝咖啡。 茶汤看起来很诱人,茶壶中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茶叶不是绿茶,而是红茶,搭配上一些花瓣甚至是香料什么的,最终就形成了这种被一些上流人士称作为“宫廷红茶”的东西。 他们说这是艺术…… 对此蓝斯的评价是“呵呵”。 他从夫人手中接过茶杯抿了一小口,老实说味道有点奇怪,不能说好喝,但也不算难喝。 幸好他们没有加糖,否则那可真的太糟糕了。 蓝斯简单的点评了一下,随后从她手中又接过了一块糕点,然后咬了一小口。 随后他的目光转移到了亚瑟身上,今天的亚瑟穿得非常正规,表情也变得严肃了不少,一点也没有以前那种浪荡的模样。 威廉姆斯市长注意到了蓝斯注意力的变化,他脸上多了一些笑容,“他看起来是不是比你最后一次见到他要好一些了?” 蓝斯点着头说道,“是的,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成年人了,发生了什么?” 威廉姆斯市长看向了亚瑟,亚瑟连忙挺直了背,“我要结婚了。” 一家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他们给亚瑟安排了一个政治联姻。 这还是他母亲主动要求的,本来威廉姆斯市长的意思是随便安排一个就算了,但他母亲不同意。 他爱极了自己这个小妻子,甚至还把她当作是自己的女儿,在双重身份的加持下,威廉姆斯市长一点反抗力都没有,托关系给亚瑟找到了一个不错的联姻对象。 对方是社会党内部的中高层,未来有不错的发展前景,当然这也和威廉姆斯市长算是克利夫兰参议员这一条线上的有一定的关系。 有人认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未来十年到二十年,都是克利夫兰参议员这个核心的黄金时间。 他们在政治上的影响力会不断的增加,最终达到顶点,然后慢慢衰退。 不过就算衰退到了极致,也比普通的参议员要强得多,而且他们也不会放任这种事情发生。 很大概率是他们的影响力开始下降的时候,就会立刻把自己的席位作为政治交易的筹码,从国会跳出来,组建自己的“政治办公室”。 这种东西在新金市只能说遍地都是,每一任总统,每一任两院议长,还有那些比较有影响力的参议员,包括州长。 组建自己的政治办公室就是他们退休之后的主要工作,他们可以继续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开始做政治掮客。 不要觉得掮客都是那些下水道里的老鼠,要知道新金市现在实力最强的掮客团队,就是前任和前前任总统的团队。 所以克利夫兰参议员这条线,只要他们不惹了众怒,触犯了原则性的问题,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的未来一片光明。 这个时候自然有人希望能往克利夫兰参议员这边靠拢。 顶层的政客会直接邀请他们参加私人活动,然后表明自己的态度。 而那些相对来说在党内或者党外地位不够高,联系不上他们的人,就想办法和他们手下搞好关系。 汤姆最近的行情可以说热的烫手,就是这个道理。 他们没办法和克利夫兰参议员直接联系,沟通,但他们可以和汤姆交流,并且成为朋友。 听着威廉姆斯市长的话,蓝斯的目光又转向了亚瑟,“什么时候结婚,如果我没有其他事情的话,记得给我一个邀请函。” 这就是威廉姆斯市长主动谈起这个话题的原因了,蓝斯这种作为克利夫兰参议员团队核心成员的人出席了亚瑟的婚礼,这绝对能让婚礼增色不少。 他脸上都是笑容,“我会让这个混蛋给你准备的!” 亚瑟的母亲脸上也露出了更甜美的笑容,她又拿起了一块糕点放在一个盘子里,递了过去,“尝尝这个,蓝斯,很好吃。” 她也算是为自己的孩子操碎了心,效果看来还不错。 很快厨子们就制作好了晚餐,随着威廉姆斯市长的邀请,五人来到了餐厅并且让蓝斯坐在了威廉姆斯市长对面的另外一个主座上。 在餐桌上他们很自然而然的聊起了一些拉帕那边的事情,国内对亚蓝地区的关注程度一直在不断的增加。 特别是一些触目惊心的相片,更是激发起了人们对亚蓝地区的讨论。 那些记者们用他们高超的拍摄技术和冷酷无比的心,抓拍到了一个个令人战栗的画面! 像是《秃鹫和孩子》,《老人的晚餐》,《负担》这些相片震撼了每一个联邦人! 有时候不得不说,联邦人的共情能力还是相当可以的,社会舆论甚至一度压下了讨论战争的热度! 而这些相片,报道,也已经提前锁定了今年的金报纸奖。 人们对那里充满了好奇,包括威廉姆斯市长和他的家人们。 蓝斯挑选了一些能说的和他们说了,让他们脸上带着一种为亚蓝人民担心的怜悯,不断的发出惊呼。 当然这些情绪上的反馈并不能影响他们进食的速度,一边听着别人凄惨的生活,一边享受着美味的食物。 味道仿佛变得更好了! 毕竟,美好都是衬托出来的! 第981章 山头的诞生 晚餐享用完毕之后蓝斯和威廉姆斯市长,还有他的两个儿子一同去了他的书房。 威廉姆斯夫人并没有同行,因为在一些上了年纪的人的眼中,书房是一个神圣的地方。 特别是对一些政客来说,书房里最不应该出现的就是深色人和女人! 在一些大家族中,女佣几乎可以去任何地方工作或者服务,但是只有主人的书房,是由男性管家亲自服务和打扫的。 除了这里有很多隐秘的东西外,最关键的还是这里不欢迎女性。 现在在书房里为大家做服务的就变成了亚瑟,他不断从管家和门外女佣推着的小车上把一些糕点,饮品,还有香烟和雪茄,还有一些用来服务的东西端进来。 威廉姆斯市长看着亚瑟送进来的雪茄盒,立刻就为蓝斯介绍道,“威利士牌的雪茄,你尝试过吗?” 这个雪茄盒子看起来非常的精美漂亮,只是看一眼就知道它的价格非常的昂贵。 正面盒子上的一些金色的线条应该是纯金的金丝镶嵌在盒子上,在盒子的最中间是它的……应该说是商标。 一个卧坐在草原上的雄狮,在雄狮的身边放着一个盾牌,还有一把剑。 蓝斯摇了摇头,狮子这种动物在很多国家都被视为“权力”和“力量”的象征,所以也有不少商标会使用狮子,这很正常。 “威利士是一个雪茄的品牌,你可能平时不太关注这个,因为它很小众。” 威廉姆斯市长让亚瑟帮蓝斯拆开一支,自己亲手接过来为他剪开茄帽,并点着了火,熏烤着雪茄头。 “它属于已经灭亡的哈玛王朝的一名王室成员,专门为这名王室成员个人服务。” “哈玛王朝灭亡之后,这个农庄被商人收购,人们才能品尝到威利士雪茄的美妙滋味。” 他把已经烘烤好的雪茄递了过去,蓝斯说了一句谢谢,接过来吸了一口,感受着口腔中烟雾味道的不断的变化。 过了大概七八秒,他吐出了口中的浓烟,整个书房里都充斥着一种烟草好闻的味道。 其实大多数烟草燃烧后产生的味道并不好闻,刺鼻,有些人还认为这些味道是臭的。 包括了一些比较好的雪茄,它们吐出来的烟雾的味道也很难控制。 但是这个雪茄吐出来的烟雾不能像人们说的那么夸张得有多好,不过至少不糟糕。 威廉姆斯市长用略微期待的眼神看着蓝斯,蓝斯看了一眼手中的雪茄,点评了一下,“很一般。” 这句话让詹姆斯和亚瑟都愣了一下,他们下意识的看向了自己的父亲,而威廉姆斯市长则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是的,是的,你说得太对了,它就是那样,很一般!” 他笑得眼泪都快要流淌出来了,一边笑,一边也为自己点上了一支。 在他吸了一口之后,吐出了这些烟雾,他才笑说道,“但是它依旧是世界上最好的雪茄之一,它的优点并不在于它能够提供给你多少口味,而是它的附加值。” “每年限量一千盒,有时候产量跟不上,只有七八百盒。” “想想看,联邦有多少富豪?” “这个世界上又有多少富豪?” “每年只有少量的雪茄在市面上流通,拥有它已经不是有钱就行的,还要有其他的东西。” “权势,地位,影响!” 威廉姆斯市长又吸了一口,“要不是她把它拿出来,说不定我还会把它收藏起来。” 很显然这是威廉姆斯夫人的决定,而让她做出这样的决定的原因,就是蓝斯主动提起要参加亚瑟的婚礼,她承了这个人情。 说着威廉姆斯市长看了一眼自己的两个儿子,“你们也一人拿一支,特别是亚瑟,记住它的口味和我们的评价,以后你用得上!” 在蓝斯看来,这个威利士雪茄顶多就是二三十块钱的水平,离那些顶级的,五十块钱以上甚至是一百块钱以上的雪茄,还是有一些距离的。 但就像威廉姆斯市长说的那样,它的一些历史赋予了它更多的价值。 老裁缝现在在金港城市中心的生意火爆得不得了,当人们知道他以前在帝国是为贵族服务的之后,他就不愁做生意! 在蓝斯离开之前他还向自己抱怨过,现在的客人太多了,预订都预订到了一年之后。 他现在不仅没有轻松下来,反而要不断的带着徒弟们赶进度,这是他之前无法想象的! 联邦的有钱人太多了,有些曼特农的人甚至是开车,坐火车来到金港城就为预约一个号,为了能够在未来某个重要的场合下,能穿上一套“和贵族相同品质和制作水平”的定制服装。 联邦人就喜欢这个,只能说联邦人还是太有钱了。 不过蓝斯的注意力不是在这里,是在威廉姆斯市长对亚瑟的管教上。 威廉姆斯市长感受到了蓝斯眼神里的疑惑,他主动解释了一下,“亚瑟结婚之后很大概率不会在金港城发展,他会去金州,新金市。” 面对蓝斯更加困惑的眼神,他继续说道,“金港城这边的生意已经基本趋于稳定,而且他母亲的意思是希望他能够做出一番事业来,在商业方面。” “我们给他报了一个学习班,学习商业方面的东西,等暑假过完他就要去金州上学了,然后在那边创业。” 蓝斯转头看向亚瑟,“听起来不错!” 亚瑟有些腼腆的笑着,在外人看来,他可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魔,比如说已经故去的帝国银行家乔巴夫先生。 亚瑟不止一次敲诈他,而且每次都敲诈很多钱,并且笃定了乔巴夫先生拿他没办法。 借钱,贷款,或者干脆开口威胁索要,在那些人的眼里他就像是一个恶魔,一个人渣! 但是在蓝斯,在威廉姆斯市长,在他母亲面前,他表现得只像是一个开朗的大男孩。 幼师很可爱,但幼师也要吃肉。 “好好干,如果你遇到了你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给我打电话,但我不一定会帮你!”,蓝斯想了想,还是嘱咐了一句。 他虽然在新金市那边还没有建立自己的势力,但作为已经加入克利夫兰参议员圈子里的人,他只需要拨打电话,就能调动一些力量。 亚瑟这个人他是了解的,对性和享乐非常的执着,蓝斯不觉得他会惹出什么大麻烦,顶多就是把女孩肚子搞大了找不到地方堕胎。 亚瑟挠了挠头,“知道了,蓝斯叔叔。” 作为家中娇生惯养的孩子,亚瑟也有一般人不太容易做到的地方,那就是他非常听他母亲和威廉姆斯市长的话。 他们让他喊“叔叔”,他就喊叔叔,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蓝斯微微颔首,这个话题就算到此为止,这恐怕也是威廉姆斯市长刻意谈起的。 也由此可见他对自己的这个小儿子,还是非常偏爱的,否则也不会放任他在城市里和一个混蛋一样到处敲诈勒索惹麻烦。 结束了这个话题,威廉姆斯市长捧着红茶抿了一个小口,里面没有那么多复杂的配料,只是简简单单的红茶。 红茶的味道让刚才食物带来的油腻很快都消失了,他放下了茶杯后看着蓝斯,“特里那边……和你联系了吗?” 这是正事,亚瑟主动的靠墙站着,詹姆斯也开始集中起注意力来。 蓝斯点着头说道,“我们通过电话了,过几天我会去曼特农,到时候会和他见面聊聊。” 至于聊什么,他没有说,但威廉姆斯市长知道,是聊州长竞选这个话题。 那么自然接下来他们要说的,也是由这个话题进行延展得来的。 “蓝斯,你想过州长这个职务的一些后续的问题吗?”,他问。 他没有等蓝斯回答他,就继续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金港城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票仓,还有劳伦斯家族那边,如果再加上你个人的影响力,黑帮的影响力,可以说你基本上控制了利卡莱州百分之三四十左右的合法选票。” “你已经具备了在州长竞选问题上最大的发言权,以后每个竞选州长的人都必须尊重你,并且获得你的支持,他们才有机会公平的竞选。” 威廉姆斯市长捧起茶杯又抿了一小口,他抬头看着蓝斯,“你比你想象中的更重要,在这件事上!” 蓝斯只是点头没有说话,这让威廉姆斯市长忍不住苦笑了起来,“你还是这么的小心谨慎!” 他顿了顿,然后转头看向了詹姆斯,“你在这件事上有这么大的话语权,加上你现在的事业,蓝斯,你需要有一个稳定可靠的大本营!” “克利夫兰参议员他们会形成一个利益集团,为了彼此的利益。” “实际上我们也能形成一个利益集团,为了我们在这里的利益!” “我相信随着后续的一些事情上的变化,或许你在这方面能够继续扩大你的影响力。” “我年纪已经很大了,这辈子很大概率是没有机会竞选州长了,但是詹姆斯还年轻,而且威廉(蓝斯的岳父)也很年轻,劳伦斯家族中的一些晚辈们,都很年轻!” 他说着又看了一眼已经瞪大了眼睛的詹姆斯,“可惜我只有两个儿子,而且亚瑟他母亲总是有自己独立的想法。” “最近詹姆斯的妻子已经怀孕了……”,他转头看向蓝斯,“如果是个女孩的话,我希望她能有机会陪伴在艾斯身边。” 艾斯才一岁多,就已经有了未婚妻,也不知道那些二三十岁还在单身的人怎么想。 蓝斯知道威廉姆斯市长的意思,既然蓝斯有这么强的影响力,加上威廉姆斯家族和现在不断扩张膨胀的劳伦斯家族,他们完全可以联合起来把利卡莱州变成他们的后花园! 就像是那些被山头主义牢牢把持着的几个州一样,联邦行政命令甚至都穿透不进去! 那些几个州被当地的政治门阀和财阀牢牢控制着,从州长,副州长,州务卿,总检察长,两院议长,到下面几乎所有政府官员,都是他们自己的人! 除了军方他们不是那么好渗透之外,基本上政府层面已经都是他们的人了。 那就是一个独立的小王国,他们能够给自己的企业制定地区性政策,让他们的财阀和政治门阀不断的继续膨胀! 威廉姆斯市长此时想到的,他想要的,就是这个! 一个家族,怎么比得上一个“世家”? 家族常有,世家不常有。 詹姆斯和亚瑟都朝着这边看了过来,蓝斯没有拒绝,这就意味着他们有合作的可能。 父子三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蓝斯没有给他们任何的表态,而是皱着眉头在思考这件事。 实际上从历史的发展轨迹来看,不管是联邦还是其他地区的山头主义,最终都会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自留地”这个东西会越来越薄弱。 但是在这个时期,这个时代,土皇帝还是存在的,并且联邦政府还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来对付这些人。 可随着时代的发展,科学技术的进步,最终还是会走向国家强大,地区弱小的境地。 蓝斯思考了好一会,最后点了点头,“如果不是女孩……” 威廉姆斯市长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看向詹姆斯的眼神里都充斥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怪诞,“那就让他一直生出女孩为止!” 亚瑟脸上也多了一些幸灾乐祸的表情,他知道詹姆斯和他的妻子也是政治联姻,双方根本没有什么感情,让他去上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并且一直生出女孩为止,确实挺折磨的。 詹姆斯在这样的情况下也很难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不可思议,荒诞,滑稽,震惊,最终变得认真。 他深吸了一口气,“我会努力的。” 他当然知道这样做对谁最好,有了蓝斯的支持,未来他未必不能当市长,甚至是他的孩子,也有机会当市长。 按照威廉姆斯市长现在的想法,未来州长很大概率就在劳伦斯家族,蓝斯的孩子,以及威廉姆斯家族之间流转。 这是以前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现在居然成为了现实,并且还有很高的可执行性,他又怎么会因为个人的喜欢或者不喜欢,去破坏这个合作呢? 就算他的妻子不喜欢和他上床,他也会用绳子勒着她的脖子把她拴在床上,而且她的家人也会非常的支持。 毕竟如果他们未来有可能是州长的儿子身上,还有妻子家一半的血脉! 看着蓝斯答应了下来,威廉姆斯市长又说道,“圣农节快到了,圣农节前,我打算去一趟劳伦斯农场,我们坐下来,把这些事情好好说一说。” “而且,我认为我们可以再邀请一些人加入进来,毕竟一个州政府这么多的职务,岗位,并不是只有州长这一个位置。” 蓝斯既然已经答应了,就不会在这种小问题上阻拦他,而且这的确是对“统治”有帮助的事情,他都答应了下来。 两人随后又聊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并没有牵扯到“人员分配”的问题,这需要圣农节的时候大家都坐下来之后才能先有个大概的意向。 不管是詹姆斯还是威廉,又或者其他人,至少目前四年内,他们是很难成为州长的。 特里总检察长对这个位置已经垂涎了很久,作为一个州排名前五的人,他始终对蓝斯保持着足够的尊重,可见他对这个位置有多么的热衷。 所以接下来的四年时间,将会是特里总检察长的四年时间,至于四年之后谁能上,那就要看着四年时间里,以蓝斯为核心的利益集团能膨胀到什么程度了。 父子三人送走了蓝斯之后,威廉姆斯市长突然有些感慨,“这么一晃就是七八年的时间,七八年前蓝斯还只是一个小角色,但瞧瞧他现在,就算是我们都需要考虑他的态度。” “以前我不相信有联邦梦,我一直认为联邦梦就是一种高明的统治手段,但现在,我或许有那么一点相信了。” 他瞥了一眼詹姆斯,“我不管你和你妻子的关系怎么样,她都必须给我生出来一个孙女。” 詹姆斯点着头说道,“我知道了。” 蓝斯在金港城巡视了一圈之后,休息了两天,就去了曼特农,特里总检察长已经等候多时了。 在金港城可能还没有那么强烈的感觉,来到了曼特农之后,就能感受到明显的州长竞选的那种气氛。 大街上都是特里总检察长的竞选海报,他穿着崭新的正装,露出了八颗牙齿,在海报上还印刷了一些各色的竞选标语。 很多地方都能见到自发的关于竞选的小活动,特里总检察长如愿以偿的获得了利卡莱州社会党党代表委员会提交的“州长候选人提名”,选举在六月份就已经开始运作了。 现在他还有些焦虑,因为蓝斯这段时间一直不在国内,他又联系不上。 金港城和劳伦斯家族那边的选票尤为重要,可以说这些选票最终决定了谁能胜选! 好在,蓝斯回来了。 第982章 蓝斯的法则 蓝斯刚下车就听到了特里总检察长爽朗的笑声,他大笑着从台阶上走下来,走到了车边主动为蓝斯拉开了车门,“你终于回来了,蓝斯!” “如果你再不回来,我恐怕晚上连睡觉都睡不着!” 蓝斯从车里出来,和他握了握手,“那就换一个女伴。” 这突如其来的小小的应该算是玩笑并不会引起人们的反感,特里总检察长笑着点了点头,“我倒是想,可是我的夫人恐怕不太愿意。” 两人松开了手,在特里总检察长的带领下走上台阶,在台阶上见到了一些他的心腹。 这些人中有些蓝斯是之前见过的,他们主动和蓝斯打了招呼,还有一些是蓝斯没有见过的,在特里总检察长的介绍下,也算认识了。 这些人现在对蓝斯来说其实就是一个人名——如果在未来的某天他听到了这些名字,就能很快联想到自己好像知道他们是谁,但无法把他们和他们的面容完全的联系在一起。 这就是为什么人们总希望能够在大人物面前经常出现,混个脸熟的原因。 联邦乃至世界范围内人们起名的重复率实在是太大了,如果只是一个名字,大人物们很难对他们有很深的概念。 只有他们给大人物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大人物们在谈起他们的名字时,才会想起他们那张脸。 这些人都会作为特里总检察长上任州长之后的主要政府官员。 州长总揽整个州的行政大权,在联邦的体制上,州长和总统是平级的,所以这也就赋予了州长更大的权力。 他完全可以不在乎总统或者国会的要求,随意的任命州内的政府官员,哪怕是他让一只狗,一只猫去担任副州长,这也是他的权力。 不过实际生活中这样极端的现象基本上是不会出现的,毕竟政治不是绝对的对立,一切都是可以交易,可以妥协的。 那么就不存在“如果”这样的可能。 一行人进入了客厅中,佣人们已经把这里收拾了一遍,看起来很整洁,当然在佣人们端上来一些东西之后,他们就主动离开了。 特里总检察长的管家亲自检查了一下,确认主建筑里没有其他佣人之后,他才关上了大门。 这是一种……保护措施。 不是所有人都能保守秘密,那些佣人们只是拿死工资的人们,如果有人开出了他们无法拒绝的条件,他们肯定会妥协。 为了避免让特里总检察长不信任这些人,也避免让他们自己感觉到被怀疑的不适,所以在商量重要的事情,且不是在比较私密的,比如说书房之类密闭的空间里,那么他们肯定会清场。 蓝斯走到了沙发组右边那个独立的沙发边上坐下,这个位置是仅次于主人的位置。 尽管特里总检察长表示他应该坐在最中间的那个位置,但蓝斯还是坐在了这里。 “难道你还有其他的竞争对手吗?”,蓝斯有些好奇的看着特里总检察长,“谁又能够做你的对手?” “我记得副州长他上次和我谈过,他不太想要在利卡莱州竞选州长。” 蓝斯在去年的时候就受到特里的委托和副州长谈过一次,也算是试探一下副州长对竞选州长的态度。 毕竟作为利卡莱州排名前三的政客,如果他要参选州长的话,在没有其他外力的干扰下,他的胜率其实是要大于特里总检察长的。 原因很简单,副州长在知名度上,会比特里总检察长要高得多。 总检察长这个职务看上去好像有很大的权力,他在司法领域里拥有一定的势力,但是普通人感受不到这些。 罪犯们可能感受会更强烈一些,毕竟他们总要和检察官们有所接触,还有那些富豪们,他们可能会相对的更了解特里总检察长,他们也是经常要和司法打交道的群体。 但是普通人很难和检察官这样离他们距离很远的人联系在一起,他们就谈不上对特里总检察长的了解。 可副州长不一样。 副州长主要负责具体的执行一些州长的行政命令,他会更多的接触那些普通人,普通人对他会知道的更多一些。 而恰恰,任何时候,选民中最多的那部分,都是由这些普通人组成。 当他们走进投票站拿到了投票卡片,看着上面写着的几个名字时,他们很大概率会选择自己认识的那个名字勾选,然后丢进投票机里。 这也是很多机构做过调查之后得出的结论,大约百分之六十八的选民,在面对没有自己喜欢或者选中的政客时,他们会把自己的那一票投给名单中自己知道的那个人,而不是随便选一个。 所以副州长如果参选的话,他的胜率很大,但是他和蓝斯说了,他不会在利卡莱州竞选。 蓝斯和他谈得比较深,副州长也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蓝斯家族,威廉姆斯家族,劳伦斯家族,这些势力现在在利卡莱州的影响力太大了! 大到了即便他成为了州长,在颁布一些正常法规的时候都要考虑到照顾他们的情绪。 如果他们支持,那么一切都很好。 可如果他们对州长颁布的新政策不支持,怎么办? 很显然这样会让州长非常的没有面子,副州长是一个爱面子的人,他现在也不想得罪蓝斯,也不想得罪其他人,他愿意主动退出选举,去其他州参加竞选。 当然他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希望能够从蓝斯这里获得一些支持。 对此蓝斯并没有吝啬他的财富和一些人脉关系,只要副州长需要,他肯定会为副州长的竞选站台。 所以去了这个对特里总检察长最有威胁的人,其他人在蓝斯看来,都不算什么。 特里总检察长抿了抿嘴,“我们现在的确在民意上领先了那些竞争对手,但是蓝斯,不到最后一刻,揭晓答案的那一刻,我始终放不下心来。” 蓝斯点着头表示可以理解他现在的担心,这些担心在蓝斯看来是有必要且正常的,毕竟现在特里总检察长的优势也不能说是很大。 如果蓝斯突然倒向了他的其他竞争对手,那么特里总检察长就一定会失去成为州长的机会,他紧张就变得很合理了。 “放心吧!” “特里,我们是老朋友了!” “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你什么时候见到过我对朋友们说不的?” 客厅里本来的气氛稍稍还有些凝重,严肃,但随着蓝斯的表态,那种凝重不过的氛围一下子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松。 包括特里总检察长的那些手下,他们脸上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特里总检察长一旦就职州长,他们这些人就会自然而然的获得重用。 不重用他们,重用谁? 而且现在利卡莱州的“风气”很奇怪。 蓝斯贿赂了大量的政府官员,这就导致了州政府和各地官员与黑帮拧成了一股绳。 加上蓝斯反对城市治安的混乱,利卡莱州已经成为了最适合黑帮生存的地区,但同时也是最不适合黑帮生存的地区。 说它适合黑帮生存,是因为在这里犯罪生意会非常的稳定,像是现在的销售私酒,就非常的稳定。 每个城市每个酒吧,黑帮,他们每隔一段时间主动拿出来一部分“业绩”送到危险品管理局,那么危险品管理局的那些特工就不会找他们的麻烦。 警察局,市政官员也都是如此,大家都能从暴利的行业中获得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好处。 并且社会也很稳定,并不动荡,可以说这里已经成为了“安居乐业”的典范! 说它不适合黑帮生存,是因为黑帮的本质是破坏。 有很多其他地区的黑帮都在嘲笑利卡莱州的黑帮,说他们是“被阉割了的小鸡子”,这是一个很具有羞辱性的评价。 因为在利卡莱州几乎已经没有了黑帮之间的大规模火拼,不能说完全没有火拼,但是大规模的火拼基本上已经看不到了。 剩下的都是小规模的,影响力不大的火拼,主要发生在街区家族之间,他们为了某条街上的站街女郎生意属于谁,而大打出手。 这种火拼不太会吓人,一群人被另外一群人揍了一顿,这就是极限。 像是什么当街枪击杀人这种情况,已经几乎看不到了。 地下世界有了秩序,一切似乎都要按照规矩来,这对很多想要在这里扎根并且发展壮大的黑帮来说就非常的不舒服。 一旦他们在城市范围内动武,就意味着他们会同时得罪整个城市的黑帮,还有警察和官员,最终被联手清理掉。 已经有不止一个外来的黑帮尝试着在利卡莱州以他们的方式,获得属于自己的地盘,然后成为了郊外的一堆堆尸体。 就连金港城的那个奇观——每年水面都在上涨的天使湖,现在湖水也不怎么上涨了,今年还有些许的下降。 人们说这都是得力于蓝斯先生的规定,让这里恢复了平静。 除了黑帮在这里收益比较大之外,剩下的就是各级的官员。 不只是金港城,蓝斯制定的“游戏规则”已经开始在整个利卡莱州内执行,从市长,到警察局局长,甚至是一名普通的城市警察。 他们都能从城市内部黑帮销售的酒水利益中,获得属于自己的那一份! 所以大家现在都愿意当官,而且也愿意爬得更高,因为地位更高,就意味着每个月的额外收入就更多。 像是特里总检察长,每个月都有三十万的收入,谁不眼红这个收入? 看上去好像不多,但你要知道,三十万的收入已经是五千名工人一个月的收入了! 他一个人,就顶了五千名工人不吃不喝的收入,谁不想要这笔钱? 下一个上台的总检察长,也一样能够拿到这么多钱,政府中其他的官员呢? 他们能够拿多少? 据说州长每个月都能从蓝斯的基金会里得到一份稳定的“投资回报”! 是的,州长也有他的那份,并且还是很干净的钱,投资回报这种东西就算有人来查都没有用。 根据联邦的法律规定,政府官员是可以经商和投资的。 并且投资所得在联邦缴纳的税率是非常低的,比那些工人们辛苦一个月劳动所得的工资要缴纳的税率还要低! 蓝斯的“触角”就像是一条血管,很快就遍布了整个利卡莱州,整个州的政坛似乎都被他完全的侵蚀,渗透,最终形成了一个超级的怪物。 从实际的生活来看,现在大家的政绩都很好,而且黑帮也不闹事了,城市的治安也上去了,他们的口袋也变得饱满了,谁还能对这样的好生活感觉到不满?! 如果真的有人对这样的环境不满意,想要做点什么,去对付蓝斯或者说破坏“蓝斯法则”,那么这个人和他身后的势力,将会成为整个利卡莱州的敌人。 这也是为什么特里总检察长一定要和蓝斯见面谈选票的事情的原因,蓝斯确实已经具备了操纵利卡莱州州长选举结果的能力,所有人都必须对他保持尊重。 特里总检察长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他整个人明显也轻松了不少,说话的时候语气里也透着轻快。 蓝斯掏出了烟盒,他抽出了一支香烟,他身边的那些州检察官,有的还是州政府的官员,立刻纷纷都掏出了打火机。 就在他们打算抢着要为蓝斯点烟的时候,特里总检察长掏出了自己的打火机,并且打着。 其他人都默默的收起了自己的打火机。 蓝斯笑着用手遮挡住特里总检察长手中打火机上的火苗,其实这种煤油灯绳的打火机就算不遮挡,也不会被风吹灭,但这就是一个习惯。 等他吸了两口,点着了香烟后拍了拍特里总检察长的手,让他把打火机拿走后,又吸了一口快速的吐出,才真正的吸了一口进入肺叶中。 之前的那几口都会有煤油味,这就是蓝斯不喜欢现在这种煤油打火机的原因,会破坏他吸烟的体验。 特里总检察长收回了香烟,他看着蓝斯,蓝斯也看着他,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站在他们周围的那些人,虽然不明白这两位大人物为什么要笑,他们也都跟着笑了起来,一时间客厅中都是人们欢快的笑声! 等笑声进行得差不多时,蓝斯才问道,“今年州长选举的结果是在圣农节之前出来,还是圣农节之后出来?” 特里总检察长立刻就会达到,“在十月十五号,离圣农节还有一周的时间。” “毕竟圣农节是一个重要的节日,不管是联邦政府还是州政府,都不太可能让选民和我们这些人过一个没有滋味的圣农节。” 圣农节在联邦有着非常重要的地位,仅次于过年,甚至有时候现在人们都觉得圣农节的过节气氛会比元旦更好。 元旦不太会有各种各样的花车游街,但是圣农节会有,而且还有很多的庆祝活动和农产品比赛,展览会什么的,非常的热闹。 蓝斯点了点头,“这样,圣农节如果你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们一起去劳伦斯农场过节。” “我之前和威廉姆斯市长简单的聊了聊,我们可能会有一些新的想法,你是州长,也需要你的一些建议。” 特里总检察长立刻就意识到这可能是一场关于利益集团组建的会议,他是利卡莱州人,州长很大概率就是他政坛的“顶点”了。 等他从州长这个位置下来之后,只有两条路走,要么去竞选总统,要么想办法在参议院里混一个位置。 不管是参选总统,还是想办法进入参议院,最终都需要蓝斯给予他足够的帮助! 所以他并没有考虑得太久就答应了下来,哪怕他知道只要自己去劳伦斯农场参加了这次圣农节的“派对”,就会被人打上“蓝斯一系”的标签,他还是决定这么做。 毕竟这里是联邦,是联邦制的国家,州内的一切联邦政府只有建议和指导的权力,他们没办法决定一个州内的政治生态是怎样的! “好,我一定回去,我可以带我的家人一起吗?” 这是一个很巧妙的询问,蓝斯没有反对,“劳伦斯农场有很多好玩的东西,如果你的妻子和孩子没有其他的事情,完全可以过去玩一玩,就当是度假了。” “在农场里他们可以骑马,可以和牛仔们一起去打猎,可以做任何他们在城市里做不了的事情,非常有趣!” 蓝斯笑着说起了自己还有一匹马,“我在联邦的第一匹属于我自己的马就在农场里,不过它对我有点陌生,就算我拿着胡萝卜过去,它都不怎么搭理我!” 这就是很明显的闲聊了,因为重要的内容一已经聊天结束了,气氛又这么的轻松,他们也没有什么太严肃的话题要讨论。 每个人都在聊着自己知道的一些开心的事情,为烘托此时的气氛。 这次的碰面非常的顺利且成功,特里总检察长留了蓝斯和他的家人一起共进晚餐,而关于蓝斯和特里总检察长共进晚餐的消息传开,州长竞选的最后一点悬念,也算是落下了帷幕。 第983章 一生想见的人 蓝斯在曼特农呆了几天时间,还抽空见了戴尔委员一面。 戴尔委员目前在州禁酒委员会里的工作非常的顺利,因为他能够给大家带来更加直观的收入! 有时候腐败这种东西,从零到一百,一千,一万,缺少的就是一个小小的“豁口”。 戴尔委员本人就是禁酒委员会里的这个豁口,通过他,很快整个禁酒委员会的人们就在蓝斯的金弹攻势中,完全的妥协了。 的确有人不太想妥协,但是最终还是妥协了,毕竟只要他们生活在利卡莱州,生活在联邦,蓝斯的影响力就无处不在。 可能他对外地的影响力稍微薄弱一点,但这不代表他不能安排一些人去外地工作。 当那些委员接到了家人们打来的电话,当他们的家人告诉他们有陌生人出现在他们的周围时,加上一些恐吓,一些邀请,甚至是一些来自国会禁酒委员会方面的斥责。 很快,这些人也就加入了进来。 不加入进来,不仅自己有危险,家人们也有危险。 但是加入了进来之后,不仅他们自己的收入变高了,家人们也不会再受到任何的威胁! 当百分之七八十的人都成为了戴尔委员的好朋友,他们在工作之余会一起参加各种活动,甚至组织一些刺激的派对。 某一个人,两个人的不加入,不会让他们在别人的眼中是那么的廉洁,或者独立。 在别人的眼中他们只能是面目可憎的! 大家都收了黑钱,怎么,就你们这些人不收? 你们是想要做什么? 想要用同僚的腐败来衬托自己的廉洁? 越是这种情况,他们就越是会被针对。 人的思想和行动是一种非常有趣的东西,当他们还没有发生思想上的转变时,他们往往会能够坚持住自己的一颗本心。 一旦他们的思想发生了转变,他们就会变得比那些坏人更坏! 就像是他们在报复过去正义的自己那样! 戴尔局长和蓝斯并没有聊太长时间,他现在的工作其实说白了也就是一种无所事事的状态。 各地的危险品管理局定期的向他们汇报各种的禁酒成果,一大批一大批被查扣的酒水从州内不同的地区送到曼特农来,然后他们会当着媒体记者和很多民众的面去销毁掉。 每隔一段时间报纸上就会报道关于他们在利卡莱州的禁酒成果,国会方面也会打电话过来表扬他们为禁酒事业做出的努力和贡献。 都已经这样了,如果还要折腾,那就是真的不想好了! 戴尔局长对现在自己的工作和生活非常的满意,同时他也知道自己拿了蓝斯的钱,现在的他不只是蓝斯这个圈子里的人了,同时现在的他也是他这辈子的上限了。 想要获得更高的地位,已经和他自己努不努力,蓝斯愿不愿意帮助他,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了。 国会方面肯定知道这边的情况,也知道这些人的情况,国会那边对这里的这些糟糕的情况假装看不到,不代表他们心里不清楚。 他们不会让戴尔局长这样有污点的人继续上进,所以他的政治生涯的最高点,就是这一刻! 不过他的儿子还有机会爬得更高! 不过很可惜的是戴尔局长并不具备参加圣农节派对的机会,对蓝斯来说,这只是一个随手就能换掉的人,他还不够资格进入核心。 除了这两个人外,蓝斯还去会见了一下副州长。 副州长对蓝斯的到访也非常的高兴,他现在也算是大人物了,大人物能主动来访,只能说明对方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副州长把蓝斯邀请到了自己的书房中,他亲自给蓝斯倒了一些咖啡,“我听说你已经去过特里那边了?” 这几天曼特农都在传这个消息,说蓝斯已经决定支持特里,本来还稍微有一点竞选的感觉的城市,一下子就没有了那种竞选之前的紧张感。 因为人们已经知道了这场竞选的结果——特里总检察长会以绝对的优势胜选利卡莱州的竞选,成为下一任的州长。 既然结果都已经有了,那么还浪费钱干什么? 那么多的竞选资金,装进自己的口袋里不好吗? 竞选的氛围和热度降了下来,人们肯定是能够感受到的。 蓝斯点着头说道,“我和他已经聊过了,对于你的退出他也表示了十分的感谢。” 副州长哈哈的笑了两声,“特里已经给我打了两次电话了,都在和我说感谢的事情。” 蓝斯点了点头,“你打算在这里再干一任副州长,还是打算等特里就职之后,调动到其他州去?” 副州长靠在椅背上,显得格外的轻松,“等特里上台之后我就会调动离开,那边已经联系好了。” 作为社会党内也算是高层成员,这样的调动对副州长来说还是相对来说很容易的。 另外一个社会党控制的州的新州长是他的朋友,并且在党内作出了一些利益的交换,他就能顺利到另外一个州去当副州长,并且参加四年后的州长竞选。 政治这个东西,对于那些不了解它的人来说确实是一件很复杂,很难理解的事情。 但是对于明白它的人来说,这里面根本没有什么复杂的。 “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蓝斯问。 副州长主动作出让步,他肯定也要有所表示,这是一种礼节,一种礼貌。 副州长笑着说道,“到时候可能需要你支持一下我。” 他说着叹了一口气,去了新的地方,一切都要重新开始,虽然有些困难,但对我来说也是一种挑战。 蓝斯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信封,递了过去。 副州长看到他递过来的信封有些意外,但又觉得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他并没有推辞,在利卡莱州最后的这三年时间里,他眼睁睁的看着蓝斯从金港城逐渐的覆盖到整个利卡莱州。 国会方面的支持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并且还是关键中的关键! 他不会和蓝斯太客气,甚至在他内心的最深处,他有一种“这就是我应得的”想法。 他拿起了信封,看了一眼蓝斯,“我能拆开它吗?” 这就是一种很巧妙的询问了,如果蓝斯让他现在就拆开,就说明里面的东西绝对能够让他满意。 至于蓝斯说现在不能拆开? 他不认为有这样的可能,毕竟大家都知道蓝斯的作风,这是一个非常慷慨,从来不吝啬金钱的人! 果然,蓝斯点了点头,“当然!” 副州长打开了信封,从里面取出了那张支票,看着支票上长长的一串零,在这一刻他感觉到自己就是正在盛开的花朵,完全的盛开了! “三百万!”,副州长微笑着把支票放在了自己面前的桌面上,他开着玩笑说道,“我不知道我自己这么值钱!” 蓝斯也保持着笑容,“一部分是弥补给你的损失,另外一部分是我给朋友的支持!” “等你需要竞选州长的时候联系我,我会继续支持你。” 这就相当于是一个承诺了,一个能让副州长从容面对在另外一个州竞选的承诺。 他点了点头,“那我就不客气了。” 蓝斯做了一个让他收起来的动作,他把支票放回到信封里。 对于副州长这样的人来说,这笔钱他有的是办法处理干净,所以他不需要蓝斯帮忙处理,同时这也和他并不算是蓝斯这个利益团体核心成员有一定的关系。 小的投资回馈不可能出现三百万这样巨大的“分红利润”,如果蓝斯用他现在正在处理这些贿赂的基金会来给他三百万,就意味着其他人也要按照这个标准支付,不然就存在一个漏洞。 为什么副州长的投资份额不大,却得到了明显不合规的投资回报? 而其他人,却没有获得这笔额外的投资回报,这里面是不是存在利用投资输送利益的情况? 联邦的老爷们有时候脑子也很不好用,他们一边想尽办法给自己开后门合法的收黑钱,一边又杜绝明显的黑钱交易。 可能这也是他们保护自己收黑钱的一种方式。 至于副州长怎么处理这三百万,很大概率还是以投资回报的方式,毕竟到了他这个层次,总会有人愿意帮他处理这笔看起来不合理的钱。 和副州长的交谈并没有持续太久的时间,副州长也没有留蓝斯共进晚餐,他很快就要离开了,最好还是不要被打上蓝斯一系的标签最好。 干干净净的来,干干净净的走,这样等换了地方工作也好展开一些。 有了标签,那边的人就会用提防的眼神看着他。 到此为止,蓝斯的曼特农之旅就算差不多的结束了,接下来就是州长选举结果,以及到劳伦斯农场过节的事情了。 在这期间他还持续的关注发生在拉帕那边的情况,迭戈似乎尝试着想要离开,但是艾伯特发现了,随后他们出动了三辆大卡车,直接把他重新逼回了总统府。 可以说这一次的行动是完全奔着要他的命去的,这把迭戈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回去之后就杀了两个女佣,对外宣称是这两个女佣盗窃了他的东西,还翻看了他书房里的文件。 但是还有一种说法,是说他被吓尿了。 因为他太胖了,自己没办法换自己被吓得尿湿了的裤子,所以两个女佣帮他更换了裤子,但也因此被杀害了。 总统被吓尿了,这种破坏他威严的事情一旦泄露,对他的个人形象和权威就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他已经尽力去保密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泄露了出去。 除此之外政府军和起义军之间的斗争也愈发的白热化,起义军纷纷开始抱团,形成了五个规模很大的“战团”,他们和政府军已经能够打得有来有回。 政府军的消耗量不断的增强,眼看着已经要跟不上了,蓝斯认为可能要不了多久,迭戈就要再联系他,从他这里借钱。 毕竟这是他唯一能为延续自己统治和生命去做的事情了。 他不是没有考虑过向起义军投降,但他也知道自己投降的结果,除了死,没有其他的可能! 九月二十五日,莫里斯结婚了。 结婚的地点在黄金海滩上,蓝斯让人清空了一大块的海滩,虽然这些海滩属于政府资源,但是他想用就用。 在联邦有时候该搞特权的时候就要搞特权。 就像一个拳击手,如果他的拳头足够重,就应该多挥舞拳头,而不是老老实实的站在那一动不动。 拳手不挥舞拳头,别人就不知道他的厉害,心里就会滋生出一种非常轻慢的态度。 但只要他时不时的挥舞一下拳头,打一下沙袋什么的,让人见识到了他的拳头有多重,人们才会尊重他。 宽阔干净如同黄金一样的沙滩上,在上午九点多的时候就已经聚集了大量的人。 蓝斯家族的成员现在已经超过了六千人,至于更外围的那些成员,并没有计算在蓝斯家族之中的那些,可能还有七八千甚至是上万,所有人都加起来能超过一万五千人。 这还是蓝斯在不断控制的结果,如果他不控制,很快家族人数就会超过一万人,朝着两万人甚至是三万人狂奔! 这并不是一件好事,之前他和家族里的人们都谈过,战争结束之后,联邦拥有了更强的自信心和力量,他们肯定不会再放任黑帮和他们的“共天下”,他们一定会抽出手来对付盘踞在联邦内部的这些黑帮。 到时候谁的规模更大,谁就要先被送到砧板上,所以蓝斯一直在控制人数。 等战争到了末期的时候,他就会把相当一部分家族成员外派到亚蓝地区去。 亚蓝那个时候应该已经开始融入联邦,但当地一定还存在反抗组织,还处于一个混乱的阶段。 联邦政府肯定不会派遣军队去镇压这些以普通民众为组织成员的违法组织,但黑帮可以。 蓝斯站在海滩上望着远处海天交界的一线,整个人的灵魂似乎都在这一刻变得更轻松了。 他hiu头看了一眼沙滩上的人们,端着手中的酒杯抿了一口气泡酒,这可能是黑帮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辉煌时刻了!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蓝斯回头看见了芭芭拉,她正穿着好看的裙子从远处走过来,身上散发着的妩媚气息比之前更浓郁了。 蓝斯笑着转身看向她,“我不知道你也要来。” 芭芭拉耸了耸肩,“杰拉尔说莫里斯要结婚,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新郎应该叫莫里斯,还说了你也会来,所以我就请假过来了。” 现在整个联邦影坛上芭芭拉已经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她长得很漂亮,身材也很好,散发着那种妩媚诱人的气质,这对很多男人来说都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也许她的演技还不够好,但是她的脸蛋和身材足够好,弥补了这方面的缺憾。 芭芭拉本人也愿意在这方面作出一定程度的让步,毕竟对她来说演技这个东西演得多了,总会慢慢的增加。 但是脸蛋和身材如果现在不用,就会过期作废。 她不知道自己的花期有多久,只能有的用的时候就先用再说。 她走到蓝斯身边很自然的挽上了蓝斯的胳膊,“帕特呢?” “没有和你一起来吗?” 蓝斯摇了摇头,“帕特里夏和艾米丽还在农场没有回来,那边比这里要安全得多。” 他做的这些事情确实有些太可怕了,万一有些人对付不了他,去对付他的家人,这就不好了。 所以他不在联邦的时候,就让帕特里夏和艾米丽都去农场里别回来,反正现在也不需要她们工作来证明自己是优秀独立的女性。 而且就算她们想要工作,不管是在市政府还是在州政府,不都是一句话的事情吗? 对于能够在农场带着孩子一起度假,帕特里夏还是很满意的,她其实比其他人更喜欢农场,因为小时候在农场长大的缘故,而且也很受爷爷们的喜欢。 所以她并没有什么怨言,除了见不到蓝斯。 其实关于这件事也很好解决,现在有很多的玩具,她只要想解决,总能解决掉! 听着芭芭拉谈起这些事情,蓝斯也很好奇的问道,“你呢?” “有人追求你吗?” 芭芭拉撇了撇嘴,“有,很多,但是我都看不上。” 她转头看向蓝斯,眼神里带着一种痴迷。 她本来对蓝斯其实并没有其他的什么想法,只是觉得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小子。 但是随着蓝斯在金港城,在利卡莱州,甚至是在联邦的舞台上拥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之后,她开始正视蓝斯,并且被他所吸引! 在她和帕特里夏一起长大的这么多年里,她从来都是那个“大赢家”,不管是学习,工作,相貌,身材,还是其他的东西,她都全面的碾压帕特里夏。 但是在择偶这方面,帕特里夏不仅领先了她,还是让她根本追不上。 以前她看过一本书,说是如果在年轻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能够让她惊艳一辈子的人。 那么这辈子,她都会在这个人的阴影中。 以前她不知道,也不认为有谁能惊艳别人的一生。 但当蓝斯回头看向她的那一刻,她就全懂了! 第984章 医疗,发展和致辞 莫里斯的结婚现场来了不少人,除了蓝斯家族的人之外,还有女方父母亲人和朋友,以及莫里斯自己的朋友。 现在的莫里斯是金港赌城的总经理,他全权负责整个赌场的经营工作。 黄金赌城因为战争等一系列原因还没有正式的开业,蓝斯把开业的时间定在了战争结束之后。 现在因为“战争税”的缘故人们口袋里的钱并不算太多,虽然工资不断在增加—— 这里就不得不说最近两年时间里工资增加的幅度非常的快,几乎绝大多数企业都做到了六个月就增加一次工资的“标准”,并且加的工资数额并不少。 这就是经济快速增长带来的最直观的表现。 前面几年萧条的时候,两三年不涨工资的企业随处可见。 你不干,总有人愿意干。 而且这些人不仅愿意干,他们还愿意主动降低薪资要求的去拼命干。 以前资本家们想要让工人们主动加个班,立刻就会被工会的负责人找上门,说他们剥削压迫工人。 但那个时候,一天实际工作十二个甚至是十三十四个小时,却只发十个小时或者十一个小时的工资很正常。 经济下行,大量工厂破产倒闭,三十几块钱的工资联邦工人拿了至少五六年。 可看看现在,经济上行,因为战争的缘故联邦的商品倾销到半个世界,并且还有大量的军备订单。 数百万劳动力被抽调去战场,工厂里出现了劳动力的缺口,他们都开始加价招募工人。 据说今年金港城的一些工人的工资已经涨到了五十二三四五块钱左右,像是新金市那边,汽车工厂的工人平均工资已经超过了六十块。 像是一些工程师什么的,他们的收入已经全部破百,而且一百多,甚至是两百。 现在的工资就像是报复性的增加那样,把那几年失去的都要一口气补回来。 但不代表人们手里就有比以前更多的钱,战争爆发后开始全民征税,税率还不少,大多数人的工资提高了,但是他们最后自由支配的钱反而少了。 所以黄金赌城现在并不急着开业,有一个金港赌城就足够了。 所以在金港城,在赌场这方面,莫里斯绝对是这个行业中最顶尖的那个。 他结识了很多的朋友,有专门从事赌场金融工作的,也就是高利贷公司。 还有一些其他的供应商,比如说赌具供应商。 在大型赌场中赌具都可以说是消耗品,有时候有些客人会觉得某一副牌对自己不怎么友好,他们就会要求换牌。 荷官就会把正在使用的扑克牌放在桌面上,展示给所有人看,确保它没有多一些牌或者少一些牌,然后当着大家的面撕掉并丢进粉碎机里完全的粉碎。 如果遇到那种客人脾气不太好的,每次输他们都会要求换牌,赌场这边肯定也会配合。 不要觉得碰到这样的客人会让赌场亏损,实际上在他们的进行赌博的过程中,他们支付的“赌桌税率”就已经足够支持他们换更多的扑克。 金港赌城每天就能消耗掉上千块的各种赌具,这些钱可能对蓝斯,对莫里斯甚至是任何一个富人来说都不算是一笔很多的钱。 可它对那些小企业来说,如果能拿到其中的一部分,都不需要全部,就已经能够给他们带去很丰厚的利润! 所以莫里斯在社会上的交游广阔,以前蓝斯觉得埃尼奥是搞外联的一把好手,现在看来莫里斯也不差。 毕竟他从小就在赌场里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如何与人交往? “蓝斯先生!” 蓝斯转身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两位先生,这两位先生一看就和现场其他大多数的人都有些不同。 他们身上带着一种傲慢的矜持,这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总之就是能够让人感觉到,他们和这些大多数人都格格不入。 蓝斯拍了拍芭芭拉的手背,后者白了她一眼,不过还是很礼貌的向两位先生提裙问候了一声,然后主动离开了这。 “希望我没有打扰你!”,走在前面的家伙三十七八岁的年纪,面部和头发都处理得一丝不苟,应该有非常良好的保养习惯。 中产阶级就是这样,在追求所谓的“高品质生活”上,他们绝对是走在最前沿的,连上流社会的富人们都不如他们。 他说这句话的原因是因为芭芭拉并不是帕特里夏,她是一个女明星,他们可能不知道帕特里夏长什么样子,但他们知道芭芭拉。 他不知道蓝斯和芭芭拉之间的关系,可能有些误会,蓝斯并没有纠正他们这个误会。 倒不是他故意这么做,而是他觉得这很无所谓。 “没有。”,蓝斯很简练的回答了一句。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艾森博士。”,站在前面的家伙是“康健医疗”在利卡莱州研究中心的负责人,也可以说是经理。 同时他还是金港城一家医院的负责人。 康健医疗是联邦五大医疗集团之一,他们涵盖了很多的行业。 很多人觉得医疗集团可能就是从事医院和制造药品,但其实并不是这样。 他们麾下涉及了化学,材料学,工业,教育等众多的领域,如果说军工集团是一个能够看得见的,一个强大并且正在走向无敌的超级复合体。 那么医疗集团,就是联邦乃是全世界,人们很大概率都注意不到的,隐藏在阴影之中的超级巨无霸! 整个领域,都在这五家医疗集团的控制之下。 之前还有人起诉过他们垄断了联邦的医疗行业,但是国会组建了一个专门的调查小组,最终他们并没有调查出任何存在实际垄断的行为。 蓝斯联系他们,就是想要和他们进行一些合作,推动人类医疗科学技术发展得更快! 蓝斯和那名艾森博士握了握手,这是一个非常典型的“学者博士”,他头发有些花白,看起来高高瘦瘦的,眼神里透着一种冷漠。 不是对蓝斯冷漠,他看任何人都是这个样子,他是对人类这个物种冷漠! 在实验室中他解剖了太多的人类,甚至是直接或者间接通过某些“科学仪式”杀害了不少人类。 从他的角度来看,人类只是一具具可以用来进行研究和试验的材料而已。 一个博士,专家,对材料可能嘴上会表示尊重,但很大概率并不是真的尊重。 “贝德告诉我,你愿意资助我的一些研究项目。” 贝德就是站在他旁边的那个利卡莱州的实验中心经理。 蓝斯点了点头,“是的……”,他说着回头看了一眼人群中正在进行交际的莫里斯,“那边那个家伙,新郎,他之前受过非常严重的枪伤,很多内脏都受到了非常严重的创伤。” “医生判断他的寿命因为这些损伤会大幅度的降低,而且他现在可能已经感觉到这些创伤给自己带来的不可逆的变化。” “他会经常咳嗽,喘不上来气,这些都是他的问题。” 艾森博士点了点头,“是的,我看过这位莫里斯先生的档案,他的情况的确很糟糕。” “所以你支持我的研究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助他获得更好的生活质量,还有尽可能的延长寿命?” 蓝斯没有否认,艾森博士是目前器官移植领域中走得比较快的一名专家。 实际上不需要蓝斯赞助他,仅仅是康健医疗每年就会拨很多的款子给他用于各项研究。 很多人觉得医疗费用昂贵,看个骨折花了两三百块钱就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这是因为他们没有见过那些富豪在医疗上的花费,那才叫“惊人”! 器官移植一直都是人体研究方面的核心方向之一,每个医疗集团都在研究。 蓝斯点了点头,“是的。” 艾森博森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试验中心经理,两人用眼神交流了那么一瞬间之后,他重新看向了蓝斯,“你知道,我的研究并不缺少资金。” “有多家私募基金每年都会给我大量的拨款。” 怕死的人终究是多数,很多富豪年轻的时候从来都不珍惜自己的身体,以至于他们现在的身体一团糟。 在一些文学作品,甚至是一些神话故事中,血液,器官,这些不仅都有着神秘的色彩,更是健康和青春的一种表现。 换器官可能比较难,但是换血手术却很容易,已经有些富豪接受过换血的手术。 虽然没有任何明确的数据证明他们换血之后身体变得年轻了,但是他们每个人都说自己的感觉好极了! 这也推动了人们对更换器官的热切渴望! 艾森博士说出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再三确认那些人传过来的话。 蓝斯要赞助给他的并不是金钱,而是他紧缺的材料。 目前联邦每年有二三十万人失踪,彻底的消失不见,最有趣的是男女老少都有。 其中年轻漂亮的女性,甚至是年纪更小一些的男孩女孩,他们失踪之后往往会出现在某些老爷们庄园地下室的笼子里,成为一件玩具。 而那些普通人,他们失踪之后,要么出现在一些农场或者矿洞里,要么,就出现在这些实验室中。 在联邦现在的黑市市场中,一个活人的价格大约是一千两百块钱到两千块钱不等,这要看他们的身体健康情况。 如果有特殊需求的,比如说要求特别瘦,特别胖,患有某种特殊病症的,则要加价。 这是一个非常隐秘且可怕的市场,哪怕是蓝斯,以他现在在地下世界的地位,名声,影响力,他都无法接触到这最深层的黑暗。 因为隐藏在这黑暗背后的不只是黑帮这么干净且表层的东西,还有人们意想不到的,且会让人感觉到恐惧的。 比如说,老爷们。 器官移植这样的课题研究的不是理论,理论上的东西他们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不断的实践,从实践中寻找发现问题,然后解决问题。 动物器官移植的实验他们也做了很多起,用动物做器官移植主要是为了验证一些理论上的。 真到了实践的时候,还是要以人为主。 他们会招募一些自愿参加试验的人,比如说严重的器官衰竭晚期病人。 这些人如果不进行器官移植,很快也会死掉,他们干脆就搏一搏。 除此之外,就只能买。 但现在整个联邦这方面的缺口也是巨大的,艾森博士已经申请了很长时间,才批给了他六具耗材,然后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全部用完了。 然后他又申请,总公司在这方面管理得很严格,毕竟万一要是弄出什么丑闻,那就太糟糕了! 所以在处理这些耗材的问题上都非常的严密。 大家都在研究这个课题,谁能最先搞定,谁就能够获得在医学行业中巨大的声望和地位,还有其他的一些科学家在研究,艾森博士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一旦错过了这项研究,他很大概率这辈子都没有其他的机会获得各种顶级医学成就了。 所以蓝斯说能够为他提供一些耗材的时候,他就过来了。 蓝斯双手上有些小动作,“我在拉帕那边投资了一些企业,现在的拉帕正陷入内战之中,每天都会有成千上万的人死去。” 艾森博士一边听,一边点头,尽管他对生命缺乏敬畏和尊重,但这个时候他还是适当的表现出了一些感慨。 “我的上帝,太可惜了!” 蓝斯也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是的,就这样因为一些毫无意义的事情死去,不如让他们为医学事业做一些贡献,你说呢?” “艾森博士?” 艾森博士顿时有些意动起来,他看着蓝斯,又看了看经理,经理微微点头。 实际上如果只是蓝斯,肯定是撬不动这个计划的,康健医疗中有人和国会联系了,他们听说了这件事之后也非常的支持,所以才有了这样的发展。 艾森博士略微思考过后说道,“我不能立刻就确定这件事是否能行,我还要去拉帕进行实地的考察,看看那边的环境是否适合我们进行这些项目的研究。” “没问题,你决定好了时间,就给我电话,到时候我会安排人全程保护你的安全,让你更近距离的接触那些残酷的事实。” “从我的角度来说,给这些人一些活下去的机会,这是做善事。” 战斗中很多人,不管是政府军还是那些反政府武装分子,他们都因中枪之后无法得到及时的救助最终死在某个角落里,或者病床上。 蓝斯的想法就是建立一个绝对中立的医院,为拉帕这些伤员提供免费的救助。 一方面可以用来宣传加固人们对联邦的好感,同时也能让艾森博士有机会接触到更多的耗材。 不只是器官移植,还能研究一些器官在受损,功能受限情况下,人类机体的存续极限与时间之类的。 这些都将会是宝贵的数据,而且在联邦这里很难做到,毕竟不会每天都有那么多符合他们要求的病人出现在医院里,还愿意配合医院记录数据,做各种研究。 这是一件好事,实际上! 三人正在交谈一些细节,远处就传来了一些更大的声音,贝德经理结束了他们之间的谈话,“看起来莫里斯先生的婚礼仪式要开始了。” 蓝斯回头看过去,确实是这样,他告罪了一声,“我是今天的证婚人,所以我得先离开了。” “有什么问题我们回头再详细的聊聊。” 他说着和两人告别,来到了人群的最前面。 莫里斯和他拥抱了一下,小声的交谈着,人们见到了蓝斯,原本还有些噪杂的声音一下子就变得安静了不少。 等蓝斯和莫里斯简单的说了一些话之后,他就主动的走到了主持台上站着,“欢迎大家今天能来这里参加莫里斯的婚礼,应该没有人不认识我。” 人们非常的配合,还有些人则是很激动,比如说莫里斯妻子那边的亲朋好友。 对于他们来说,这无异于通过另外一种方式,实现了他们的联邦梦! 是的,他们的梦想在这一刻实现了,每个人都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不知道莫里斯每年有多少收入,但那一定是很多的财富,多到让他们都数不清。 他们在幻想着未来能够从这层关系中为自己获得什么,现在又看到了蓝斯,美好生活仿佛已经在向他们招手了。 “莫里斯让我来当证婚人,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我并不清楚自己是否能够扮演好这个角色。” “不过不管是谁,做什么,总有第一次。” “就像我们第一次牵起妻子的手,第一次为她佩戴上钻戒,第一次温存,第一次成为父亲或者妈妈,我们人生中有很多的第一次。” “对我们的人生来说,第一次往往意味着幸福的开始,第一次学会走路,第一次学会奔跑,第一次学会去爱!” “我非常的荣幸,在今天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里,为我的好兄弟,莫里斯和他的妻子,来见证他们的爱情。” “我希望他们能够在爱情和婚姻中走得更远!” “兄弟,你可以上来了,你让我说这个稍微有点折磨我,台下的目光太火辣,看得我有些冒汗!” 他做了一个擦拭汗水的动作,莫里斯很快就来到了他的身边,两人拥抱了一下之后,蓝斯从一旁离开,回到了前排左侧第一个位置上坐下。 莫里斯站在台上,感谢着蓝斯的致辞,也感谢着每一个能够到场的亲朋好友…… 第985章 有点眼熟 贝卡城是南雅安州的首府所在,虽然很繁华,但是比起东海岸那边来说还是要差了一些。 不过对于刚刚从苏木里岛来联邦的这些苏木里人来说,这里已经是天堂了! 苏木里岛上的生活和这里比起来,简直枯燥得要死! 两名棕色头发的苏木里人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中正严肃看着报纸的Boss,确认对方没有遇到麻烦之后,就重新回头看着街上那些穿着清凉的女孩们,小声的聊着天。 “这几天我感觉Boss的情绪有些不太对劲,我们昨天晚上组织了一个派对他都没有去。” 其中一人点了一支烟,厚厚的鬓角让他看起来多少有点奇怪。 他身边的人摇了摇头,“谁知道呢?” “也许他正面临着人生中某个重要的选择。” “反正只要生意不出问题就行。” 两人的注意力很快就从变得爱看报纸的卡米洛身上转移开,他们开始谈论热辣奔放的联邦女孩,还有这里丰富的夜生活。 各种夜总会,让他们在晚上吃完晚饭到睡觉之前,能够有一个好的去处。 这点就比苏木里岛好一百倍。 苏木里岛上没有什么夜生活,大家到了七八点钟之后就会待在家里什么地方都不去。 或者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喝酒,这就是他们最大的娱乐了。 但看看这里! 酒吧,夜总会,赌场,表演,这里简直是天堂! 难怪他们说联邦的空气都是香甜的,从这一方面来看,确实如此! 两人聊着最近附近才开的一个脱衣舞酒吧,当然是地下的那种,并且其实和他们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他们只是负责出货,具体经营这些酒水的,都是本地的黑帮,他们已经和那些危险品管理局的特工们搞好了关系。 这里虽然没有蓝斯,但是人们对获得更多利益的追求,是相同的。 两个人说到兴奋的地方恨不得现在就离开他们的工作岗位去酒吧里玩一圈,感受一下从其他国家来的那批新女孩的异国风情。 他们不知道的是,现在他们的Boss,他们眼中的“卡米洛·比安奇”,正在烦躁当中。 报纸上报道的都是关于蓝斯的消息,这让他有点不安。 蓝斯的名气,地位,社会影响力越来越高,迟早有一天会发现他。 他没有想过自己更换一个名字就能藏一辈子,但只要蓝斯不往这边发展,他们之间没有直接的冲突,就不会有麻烦。 可现在蓝斯越来越有名气,影响力越来越大,关于他和他身边发生的事情,也会被更多的人提起,关注到。 这就像……人们可能连他们顶头上司家里养的那只狗叫什么名字,是什么毛色的都很清楚一样。 总会有些投机主义者想要巴结蓝斯,可是他们的手中又没有值得蓝斯重视的筹码。 这些人就会研究蓝斯的过去,研究他是否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或者有什么遗憾之类的。 他们会通过这种类似“进献”的方式来获得蓝斯的青睐。 这种情况在古代尤其的多,一些投机者,商人,或者什么人,他们会想尽办法进献一些珍奇异宝或者国王喜欢的东西赠送给国王,以获得他们想要的一切。 如果有人研究了蓝斯的过去,知道他有那么几个仇人到现在都没有复仇成功,说不定就会有人发现了他,然后告诉了蓝斯。 这种事情很有可能发生,他以前就遇到过。 一想到蓝斯知道自己的存在,他心里就非常的烦躁和恼火。 烦躁是因为害怕蓝斯真的发现了他,然后安排人来刺杀他。 没有人能防一辈子的刺杀,总会在某一次意外中失去生命,就连联邦总统都有躲不掉子弹的时候,更何况是他这样一个小角色? 他的恼火是针对莱昂纳多那个老家伙的,他非要让克里斯多佛来联邦主持这边的售卖工作,理由是他对这边很熟悉。 不过克里斯多佛心中也是清楚的,那个老头肯定是对自己的一些做法很不满,比如说他弄死了自己的妻子。 所以对方就借助这个事情,由头,来“惩罚”他。 “这些该死的老东西,真应该把他们都干掉!” 克里斯多佛把手中的报纸放下,攥起了拳头,有些坐不住的站了起来,在办公室中来回走了几步。 他虽然有些担心,但还不是特别的不安,毕竟蓝斯不可能这么快就注意到他。 他用了假名字,不和来自东海岸的人见面,如果蓝斯这样都还能发现他在这,那只能说上帝真的不希望他继续活下去。 不过即便是这样,他也决定要减少自己露面的机会和次数,尽可能的不在人多的地方曝光自己的长相。 如果不考虑蓝斯对他产生的威胁和危险,实际上他现在的日子也是过得很愉快的。 有钱,有权,有地位! 这不就是他曾经一直想要的生活吗?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不到有多少的快乐,一点也不像过去。 有时候他也会做梦,梦到曾经的自己,是那么的简单,快乐。 或许人们喜欢缅怀过去,就是因为现在的生活太无味了。 他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座椅上,拉开了抽屉,里面的半自动手枪和两个装满了子弹的弹匣,让他获得了一些心灵上的安慰。 过了一会,他刚刚投入到一本杂志中,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知道这个电话号码的人并不多,所以他直接就接了起来。 “Boss?” “是我!” “有几位客人,想要从我们这里购买一些白兰地。” 克里斯多佛皱了皱眉,“这件事你自己不就能处理了吗?” “为什么还要给我打电话?” 给他打电话的可以算是他手下比较有能力的销售人员,同时也算是他们这个小群体中的四号人物。 虽然说是四号人物,但这个家伙并不是和他一个路数的,他是莱昂纳多的人。 莱昂纳多不是很信任他,但又需要依赖于他对联邦环境的熟悉,所以安插了一些人手在公司里,也算是从侧面盯着他和这些酒水的销售情况。 毕竟对于岛上那些吝啬的老头子们来说,哪怕少一分钱,他们都会感觉到自己的财富被人窃取了,会心痛! 他对这些情况也很了解,大家都处于一个“明牌”状态,只是彼此都没有完全说破。 莱昂纳多那边不可能直接告诉克里斯多佛,他就是怀疑克里斯多佛,所以才安排了很多销售人员过来。 克里斯多佛爷不可能告诉莱昂纳多,他吝啬小气和怀疑的样子就像是一坨屎。 他对这个销售人员的语气并不友善,就是因为这一点。 要说真不喜欢对方吧。 也不太至于,平时这些人也不会插手他的工作,更不会干涉或者影响他的判断和决定,他们只是“忠实的记录生活”。 不过这种人也确实让人感觉到不舒服。 销售人员解释了一下,“对方一次性需要一百万的货,所以他们想要一个更低的价格,我没有这个权利。” 这些白兰地的售价要比威士忌高一些,因为它的原材料的价格,要比酿造威士忌的原材料的价格要高得多,所以售价也要高不少。 销售人员有一定调整价格的权力,但只是“一定程度”上的调整,如果对方的要求超出了销售人员能给的极限,他们就会推给克里斯多佛。 毕竟现在他才是名义上的负责人,拥有更高的打折权限,一旦销售人员能给的优惠打动不了客人,那么就有可能需要他出手了。 一百万的酒,确实不是一个小数目,至少是一两万瓶酒,这也算是一个大业绩了。 他便不再多想,“这些人现在还在贝卡吗?” “是的,他们就在这。” “让他们到我的办公室来。”,他嘱咐道。 下午两点多,克里斯多佛靠坐在椅子上犯困。 可能是年纪逐渐的成长了,大了一些,他也开始会在午后犯困,有时候他也会想要去睡一觉,不过大多数时候他都只是在办公室中靠一会。 这倒不是他有多爱这份工作,纯粹是办公室里有更多的安全感。 销售人员挂了电话,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几名外地来的商人,“Boss同意见你们。” “在见到Boss之前,我必须和你们说几件事情。” “首先不要打听Boss的名字,不要谈任何和他名字或者个人有关系的问题,除非他自己主动说,他不喜欢别人对他感兴趣!” “你们只是来做生意的,不是来交朋友的,就算你们想要交朋友,也要等我们熟悉了之后。” 几名商人都点了点头,随后他又说道,“第二件事,不要打听这些酒水的来历,也不要打听苏木里岛上的情况和我们所属的家族,这同样和你们的目的没有任何关系,懂了吗?” 见几人再次点头,他才有些满意,“最后一件事,那就是当Boss说‘这是我能给你们最后的价格’时,就代表砍价环节到此为止了。” “如果继续纠缠下去,可能会起到反作用,明白了吗?” “我们的威士忌品质很好,在联邦不缺少客户和渠道!” 商人们自然不会有任何反对的地方,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想要见到克里斯多佛。 确认没有人有异议之后,一行人乘车来到了克里斯多佛在城市中购买的一栋小楼中。 汽车在公司办公楼外停了下来,车里的几人朝着街道上看去,在这里有不少一看就是明显的黑帮成员的家伙,三五成群,分别站在了不同的地方,连马路对面都有。 他们的目光一直注视在这辆车上,带着他们来的销售人员先下车,那些带着警告的目光才消失掉。 “和我来,先生们,Boss已经在等你们了。” 几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在这人的身后和他一起进入了这家“苏木里风情交易行”。 他们还是相对来说比较原始的黑帮,需要有一个门头和一些正当的经营来为他们的犯罪行为做掩护。 一进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型的杂货店那样的经营场所里,这里柜台上摆放着的都是来自苏木里地区的特产,各种各样的,看起来还不错。 只是没有什么客人,柜台后的两个女孩只是斜睨了他们一眼,就没有再关注这边。 他们穿过了一楼的商店,来到了角落里的楼梯,很快就上到了四楼,并且在四楼最里面的办公室中,见到了克里斯多佛。 在见到克里斯多佛的第一时间,有两个人的眼神立刻就发生了变化。 两人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惊讶,以及一丝丝……狂喜! 几人分别坐下之后,克里斯多佛的目光在这些人的脸上一一停留,在他看向其中一个人的时候,忍不住问道,“我们是不是见过面?” 被他看着的人,就是帕斯雷托家族的成员之一,他对克里斯多佛很熟悉,但是后者对他并不熟悉。 现在他被克里斯多佛盯着,这样其他人都忍不住为他捏了一把汗! “见过吗?” “我不确定先生,我以前没有来过贝卡城。” 克里斯多佛有些困惑,这个人的确给了他一种有点熟悉,好像见过,但是真的搜刮整个脑子之后,却找不到在什么地方见过对方。 最终他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考虑这件事,只要不是认识的人就行。 “我听说你们需要一百万的白兰地……” 他们很快就开始进入正常的谈生意环节,他们在原本的基础上,又狠狠的砍了一刀。 说是“狠狠”的砍了一刀,可实际上克里斯多佛背后的苏木里酒厂,还是可以因此赚到一大笔钱。 最终双方谈妥价格后,克里斯多佛问道,“这些酒你们要怎么运走?” “如果你们没有运输队的话,我们可以提供,但是需要额外的收费,按公里计算!” 克里斯多佛明显在经历了很多的事情之后,或许得到了一些成长,以前他就想不到这些。 负责和他谈的人摇了摇头,“我们有船,直接送到码头上就行。” 一百万的货,不到两万瓶,按照六瓶一箱来计算,也就两千多箱,一个集装箱足以装得下。 克里斯多佛不知道对方直接送上船是什么路数,但他们不要求送货,克里斯多佛也不会主动要求承担起运输的责任来。 双方完成了一些细节的商讨后,这件事就定了下来,接下来就是等待调货和发货了。 等这些人离开之后,克里斯多佛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他把自己的手下找了过来,“去查一查这些人的情况。” 他的手下用略带着困惑的表情看着他,“你是说这些人有问题?” 他们刚刚支付了五万块钱的定金,如果他们有问题,这么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克里斯多佛皱了皱眉,“搞清楚里面那个……”,他描述了那个让他感觉到有些眼熟的人的外形,“……他的一些来历情况,我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手下隐约的意识到,克里斯多佛是担心对方是金港城的商人,他心中觉得克里斯多佛有些小题大做。 不管对方来自什么地方,这里是贝卡,是西海岸! 蓝斯和蓝斯家族的影响力就算再大,也影响不到这里来,克里斯多佛在他的眼中太小心了,小心到甚至有些懦弱的感觉。 不过他不会表现出来,他只是很有精神的答应了下来,然后转身离开这。 在克里斯多佛谈论那个他觉得有些熟悉的面孔时,来自金港城的这几人也在谈论克里斯多佛。 “真的是他!”,被克里斯多佛认为是有些熟悉的家伙脸上露出了有些震惊的神色。 另外一个弗朗西斯科派遣过来的家伙,也确认了这一点,“是他,一点都没有变过。” “不过他改了名字,现在叫卡米洛·比安奇,他投靠了莱昂纳多!” 苏木里岛并不大,所以岛上发生的事情对于关心岛上发展局势的苏木里人来说,其实也不算是什么特别的秘密。 他们的家人都还居住在岛上,他们可以通过打电话的方式和家人联系,获得一些岛上的信息。 更别说,比安奇家族可以说是四大家族之一! 坐在副驾驶的人有些好奇,“这个比安奇家族很厉害吗?” 那个有些面熟的家伙点着头说道,“四大家族之一,而且还是主战派,我听说现在军队中有些军官都是比安奇家族的家族成员,你说呢?” 听到这副驾驶的家伙也不由得承认了这一点,“确实厉害。” 很快他们就回到了自己居住的酒店里,随后他们就给蓝斯打了一个电话。 “Boss?” “我们已经确认了,那就是多佛。” 蓝斯没有立刻就作出答复,而是等了两三秒,“你们已经经过确认了吗?” 两人中的一人立刻回答道,“是的,蓝斯先生,我保证那个人就是多佛。” “不过他现在改了名字,叫做卡米洛·比安奇,所以我们以前一直都没有听人说起他。” 蓝斯“嗯”了一声,“你们的任务结束了,注意安全。” 第986章 怀疑,试探和反将 除了去和克里斯多佛交易的这些人之外,蓝斯还派了一批人过去,他们会盯着克里斯多佛,弄清楚他身边的一些状况,为后续一些行动做准备。 这些人会观察克里斯多佛的作息情况,看看他是否有什么特定的习惯。 根据帕斯雷托家族一些成员的说法,克里斯多佛在金港城的时候是保持着一些比较特殊的习惯。 比如说他必须先喝酒,然后再吸烟。 又比如说他只会在周三和周六的时候去自己的酒吧玩耍,其他时间则会去其他人的酒吧之类的。 这就是一种他们可能人们自己都不会在意的习惯,有些人喜欢把面前的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有些人不喜欢自己放在固定位置的东西被人弄乱,这些都是习惯。 只要一个人有习惯,就一定会留下一些行为上的破绽。 在蓝斯的人监督着克里斯多佛的时候,克里斯多佛的人也在打听这批商人的来路。 “只是因为他觉得这些人中的一个人有些面熟而已!”,两名苏木里黑帮成员抱怨着开着车前往港口,贝卡也在海边,也是一座港口城市。 只是贝卡的港口资源远不如金港城,所以在这里停靠的基本都是联邦内部的运输船。 也有一些远洋海运,但是数量并不算太多。 西海岸沿海都有很多的港口,这些港口都可以停靠国际货轮,它们形成了一个个独立的“节点”,周围的货物都会往这些节点运送。 如果要送到更远的贝卡,还不如送到金港城去,所以贝卡的码头上停靠着的船并不多。 这次他们要调查的,就是其中一艘船的情况。 现在是大夏天,天气热得有些异常,现在的汽车里可没有空调什么的。 反倒是内燃机产生的热量中的一部分,还会扩散到驾驶室中。 在冬天这可能没有什么问题,不仅不会给车内的驾驶人员和乘客带来问题,反倒是可以让空间内保持着温暖。 但这他妈是夏天! 车外三十六七度的温度已经让联邦人有点受不了了,然后发动机产生热辐射又将车身的问题提升了几度,两人坐在车厢里没多久,就浑身是汗。 就算他们打开了窗户,把油门踩到底,热风也没办法给他们带去一丁点的慰藉。 两人满身是汗的抱怨着克里斯多佛的“多事”,不过他们还是照做了,因为现在克里斯多佛是“Boss”。 两人到了码头之后把车停靠好,就找到了这里的海关官员,一个他们认识的家伙。 他们从苏木里运输来的大量的酒水肯定不会盲目的过关,他们已经通过各种手段打通了海关的各个关卡,现在只要是标记了他们记号的集装箱,就能免检直接放关。 所以他们对这里的海关工作人员,非常熟,毕竟每隔一段时间,他们就要给这些人塞钱,或者其他什么的。 “我想打听一艘船的情况。”,两人推开了一名海关官员的办公室。 那名海关官员立刻站了起来,“法克,有什么问题不能在电话里面说?” “非要到我的办公室来?” 他说着走到门边探出头朝着走廊的两侧看了看,确认没有人后,才把门关上。 虽然海关已经被这些人腐蚀透了,但不可能所有人都能够从他们手中分到一笔好处。 像是那些最底层的关员,他们中只有极少数人能够从苏木里黑帮手中获得好处,大多数人都并不知情,或者知道一些事但知道的不具体。 如果让他们发现苏木里人大摇大摆的进入了他的房间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传出一些人们不该知道的传闻。 这名官员的脸色非常的不好看,他怒斥了两句之后,也没有邀请两人坐下说话,就让他们站在那,“为什么不能先给我打电话?” 两人都一脸无所谓的直接坐在了沙发上,其中一个还拿着茶几上果盘里的水果啃了起来,似乎一点也不觉得尴尬或者不方便。 另外一个人则说道,“这次的事情需要我们过来,Boss让你帮我们调查一艘船的注册信息。” 这些东西只有海关知道,这些船靠岸之后,他们就会检查这些船只的注册信息之类的东西。 官员瞪大了眼睛,“就这?” “法克!” 他说着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后,和这些没有文化与教养的黑帮,他们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 他提起了电话,拨了一串号码,还剩下最后一个号码没有拨,他抬头看向两人,“那艘船叫什么名字?” 正在啃水果的家伙用嘟嘟囔囔的声音口齿不清的说道,“自由的土豆号。” 官员就像是在看傻子那样看着他,“你他妈在和我开玩笑?” 手里拿着水果的苏木里人有些恼怒,“法克!” “我没有和你开玩笑,那艘他妈的船就他妈的叫这个名字!” 官员半信半疑的拨通了最后一个号码,很快电话被另外一间办公室的工作人员接起,他直接问道,“这里是第七办公室,我看到了码头上有一艘叫什么‘自由土豆’的船?” “这艘船它进港的理由是什么,还有它的注册地在哪?” 现在是战争期间,金港城又被偷袭过,所以港口管理得比较严格。 就算不是在战争期间,管理也是这么的严格,并不是所有的船来到了联邦的港口码头外面,就能直接进港的。 他们还需要申请泊位,同时还要表明他们的国籍,出示一些文件之类的。 很快那名工作人员就把基本的信息汇报了一遍,官员随后就挂掉了手中的电话,他看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这艘船注册在新金市的环球通船舶公司的名下,更具体的信息我查不到,注册地是在新金市。” “他们会在这里停留一周时间,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至于他们下一站我就不清楚了,这不在我们检查的范围内。” 说着他像是补充了一句,“对了,上一次他们的停靠地点是金港码头。” 两个苏木里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两人随后站了起来,“我们会向Boss说你有多配合我们。” 官员冷哼了一声,“不用,只要你们下次有什么事情的时候先给我打电话,我就谢谢你们了!” 他看着两人打算离开,主动起身走到门边打开了门,同时朝着外面看了两眼,确认走廊中没有其他人之后,才让他们离开。 只要不被人亲眼看到这两人进入了自己的办公室,他完全可以通过最朴素的方式否定自己和苏木里黑帮有联系——抵赖。 两人走到了海关外面的马路上,其中一人进入了路边的电话亭,随后就给克里斯多佛拨去了电话。 “他们的船的注册地是在新金市,但是这艘船的上一站,是停靠在金港码头。” 电话另外一头的克里斯多佛说了一句“我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他放下电话的同时站了起来,忍不住的来回走了几步,会不会是蓝斯或者弗朗西斯科的人? 他本能的不希望这些人来自金港城,但是他又不敢冒险的忽略这些可能存在危险的因素,他又招来了几个人,让他们去盯着这伙人在离开之前,都做了什么。 如果这些人是蓝斯的人,或者弗朗西斯科的人,这就说明白他很大概率已经暴露了,那么他就只能早一步回苏木里岛了,虽然现在的他并不想回去。 在苏木里岛上的时候他们让他过来,他百般的不愿意,仿佛这里是什么可怕的地方。 但真的来了之后,他又不愿意离开。 人们都说联邦是天堂,这里是有钱人的天堂,只要有钱在这里可以说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有钱人从来都不存在困扰。 反倒是苏木里岛,那个在苏木里人心目中已经被神话了的地方,处处都透着腐朽的味道! 他安排人去做了之后,转身望着白云朵朵的天空,心里祈祷着,这些人一定要和蓝斯,或者弗朗西斯科无关才好。 同时他也做了一个决定,以后他不会再亲自见那些商人了,哪怕是大宗贸易! 太危险了! 接下来几天时间里,克里斯多佛的人一直盯着那个商人,几乎做到了寸步不离的程度。 还好他们并没有其他什么任务,每天这些人就是在吃喝玩乐中度过,而且他们表现出的那种黑帮的随性态度,让克里斯多佛稍微放松了一些警惕,看上去这些人好像真的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这并没有让克里斯多佛完全的放松下来,他思前想后,找到了贝卡警察局的局长。 他们有打交道,毕竟作为外来入侵本地的最大的黑帮,警察局不可能不和苏木里人打交道。 之前他们一直都是敌对关系,警察局局长也不喜欢城市里的那些黑帮,可在对付外来入侵者的这个问题上,他和本地黑帮站在同一阵营中。 不过后来,他被说服了, 被克里斯多佛用诚意和威胁说服了,当他的三个孩子都收到了一封里面有一张支票,和一颗弹头的威胁信后,他放弃了针对这些苏木里人。 苏木里在联邦人的眼中最著名的特产不是他们的咖啡,不是他们的披萨,不是他们的烟草,不是他们的白兰地。 而是他们的那些黑帮枪手! 在一些人的记忆中,这些人三五成群,突然出现在目标的面前,拔枪就射,射完把手中的武器随意的一丢,然后转身就走。 整个过程只会持续可能二三十秒的,在人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就完成了所有的行为,等人们反应过来后,他们早跑没有影了。 之前蓝斯在金港城的发展中受到保罗和其他五大家族的关注,其中不乏蓝斯风格方面和苏木里人有一些相同之处的原因。 一样的果断,冷漠,狠辣,在极短的时间里解决对手然后离开,就算人们知道是谁做的,也很难现场就抓住证据。 那些丢弃的手枪也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方法。 只要手枪上没有指纹,没有枪号,就很难通过这些黑枪找到开枪射击的人。 因为枪都在现场了。 反倒是如果这些枪被带走了,万一未来某天人们找到了和这把枪有关系的证据,就能指控拥有它的人。 虽然像是一些比较正规的黑帮会重新拉膛线,可并不是所有黑帮都会这么做,他们并不太重视这个。 所以这个时代苏木里人在地下世界还是有一定威慑力和地位的,他们还很团队。 面对克里斯多佛的威胁,警察局局长只能妥协,他不敢去赌,用自己三个孩子和妻子还有自己的命,去赌克里斯多佛那个家伙不敢对他动手。 他赌对了,克里斯多佛连最爱自己的叔叔都敢杀死,虽然他现在很后悔,但只要警察局局长继续针对他,他肯定会动手的。 他给警察局局长打了一个电话,警察局局长有些不耐烦的答应了下来。 现在双方之间其实并没有什么矛盾,反倒是克里斯多佛经常送钱给他,真要说关系,其实还不错的。 只不过作为警察局局长,觉得自己要听命于黑帮头子,让局长有些羞恼,所以大多数时候他都会像是发脾气那样的长话短说。 在几分钟后,两辆警车从警察局中出去,这次是一个副警长带队,他们要突击一下克里斯多佛说的那些人,查一下他们的身份情况。 联邦其实没有身份证之类的东西,要查也没有办法查,不过警察们也有他们自己的一套方法——支票本。 全世界都没有进入信息化时代,所以也不存在什么跨行存取。 甚至是在金港城的帝国区的银行把钱存进去,想要去港口区把钱取出来都不行,一定要在开户储蓄行存取才行。 至于同行转账,至少需要一周的时间,整个银行系统才会交割一次。 像是跨行转账,提前两周甚至一个月,否则根本来不及。 每个地区的支票本都有自己独立的编号,比如说新金市的支票本往往都是“11”开头,新金市旁边的城市则是“12”开头。 通过这些支票的编号,就能知道他们经常生活在什么地区,这招很管用! 在克里斯多佛的人的配合下,很快警察就锁定了他们住的房间,然后进行了突击。 当警察冲进房间里的胡思后,房间里的几个人都站了起来,他们目光不善的盯着冲进来的警察。 对于他们这些“大贼”来说,警察不仅不会让他们感觉到畏惧,反而有可能会激发他们的凶性。 也许是察觉到了枪战一触即发,副警长立马表明了身份和目的,“有人举报你们在这里应招。” 应招,也就是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女孩,在联邦是犯罪行为,虽然这里有很多光明正大的红灯区。 但法律就是法律,虽然很多时候它不会被人执行,可在有人需要它们作为依据时,这些法律条款就一定要存在。 这次带头的家伙让人打开了所有房间的门,“这里没有任何女人,你们一定是接到了假的报警电话。” 警察们假装的在房间里搜查了一遍,肯定找不到女人,随后他们要求检查一下这些人的随身物品。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这些人并没有反抗,随后警察们检查了一下他们随身携带的东西,但很可惜,并没有检查到支票本的存在。 也正是因为跨行和跨地区存取还无法实现,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有携带支票本,连现金都不多。 最终警察们在道歉之后,离开了房间。 这次带队的是戴文,戴文虽然是一个虐待狂,但是他的心很细。 这一点很奇特,大多数的虐待狂都比普通人更专注,可能是因为他们的性格上的一些问题。 上帝让他们有了这样的问题,但也给了他们别人没有的补偿。 关上门后,戴尔检查了一下他们随身携带的东西后,他就离开了酒店,来到了附近的电话亭中,拨打了一通电话。 这让监视他的人感觉到有些气闷,如果他用的是酒店内的电话,就一定会被监听。 但他用的就是酒店外的,现在就算他们去电报局,恐怕时间上也来不及。 “……刚才本地的警察搜查了我们的房间和随身物品,然后就离开了,我感觉他们可能是对我们有些怀疑。” 蓝斯听完他的叙述之后笑了笑,“现在的克里斯多佛变得比以前聪明了不少,事实证明,逆境更能够锻炼人!” “这样,你直接打电话给他,向他发火,说是他让警察做的那些事情,然后告诉他,这件事不会这么算了。” 戴文有些犹豫,“这样会不会让他逃走?” 蓝斯笑了几声,“他现在变得比以前聪明了不少,所以他就肯定不会跑。” “他不仅不会跑,反而会继续留在那。” 蓝斯对克里斯多佛的心态抓得很准,只要不是蓝斯和弗朗西斯科的人,他才不会跑呢! 第987章 放松警惕和是《卓兰条约》 “你会为你所做的事情后悔的,卡……什么洛!” 克里斯多佛接到这通电话的时候还有点莫名其妙的,不过很快他的手下就来告诉他,他让他们盯着的那几个商人已经乘船离开了这里,连酒都没有装上船。 至于留下的几万块的定金,甚至提都没有提。 结合着这些事情,他似乎意识到,这些人可能已经知道一切的背后都是他在控制。 不过他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高兴或者愤怒的,他从这些人的表现上看得出,这些人不是蓝斯或者他那个表弟弗朗西斯科的人。 如果他们是蓝斯或者弗朗西斯科的人,他们就不会说几句狠话,还说要报复他什么的,就匆匆离开了这里。 他们说这些话无非就是想要告诉他,他做了他不该做的事情。 但他并不后悔,也不害怕。 不后悔是证明了这些人不是他担心的那些人,他就可以继续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他是真的不想回苏木里岛。 前段时间联邦找各种理由不参与战争,导致前线的反复拉扯,苏木里岛上的男人们又死了一批。 现在很多工厂和企业都已经招募不到男人了,他们不得不给女人开辟专门的车间。 毕竟在工厂中工作太热了。 冬天还稍微好一点,到了夏天里面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男人们还可以打着赤膊工作,女人们总不能都脱光了干活,就算穿得清凉一些,也不太适合和男性在一起工作。 政府印刷了很多的海报,原本那些应该由男人们去做的工作,现在都印刷成为了英姿飒爽的女性。 人们可能没有注意到,这或许就是女权运动的又一次进步,最终人们会发现这里的,从而继续扩散,影响世界。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回去并不是一个好的时机,莱昂纳多那个老头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克里斯多佛觉得如果自己回去了,很大概率会被他送上前线。 因为他弄死了自己的妻子,现在他在比安奇家族的地位就显得有些尴尬。 只要他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那么这些人就会回忆起那天的仇恨! 苏木里人很记仇,这一点作为一个苏木里人的他很清楚,他对保罗的恨意贯穿了整个童年,少年,青年时期。 哪怕他弄死了保罗的那一刻,他的仇恨都没有因为保罗的死亡而完全化解。 他现在确实很后悔自己所做的那些蠢事,但是他依旧憎恨着保罗,这并不冲突。 就算保罗给了他最好的一切。 他都能如此的一直恨着保罗,那么比安奇家族的人,肯定也会憎恨他对他妻子做的那些事情。 他的妻子只是偷情而已,可他却杀害了那个爱玩的女人! 所以他们仇恨他是理所当然的。 不过现在他不用担心了,因为他通过自己的聪明才智,从这些蛛丝马迹中分析出了,这些人不是他害怕的那些人,他可以继续在联邦逍遥快活了。 戴文带着人用了四天的时间才返回了金港城,他们走的是海路,稍微绕了小半圈,航线肯定不如铁路方便,直来直往。 见到了蓝斯之后戴文把他在那边发生的事情再次事无巨细的和蓝斯说了一遍,最终确认了他们并没有搞砸这次任务。 他们是上午回来的,蓝斯让他们去休息了一会,中午的时候一起吃的午餐,下午两点多,弗朗西斯科就迫不及待的跑了过来。 “我们该怎么做?”,他问。 蓝斯示意他安静下来,坐在蓝斯对面的弗朗西斯科熟练的从口袋里掏出了香烟并且给自己点了一支,这让蓝斯稍微有些意外,但又觉得这很正常。 弗朗西斯科现在是帕斯雷托家族的首领,领袖。 作为黑帮的首领,他吸烟很正常,他喝酒很正常,他帮助那些女孩很正常,他做任何在别人看来不健康或者违法的事情都很正常! 只是蓝斯有点没想到而已。 也许是察觉到了蓝斯的目光集中在自己手中的香烟上,弗朗西斯科晃了晃手中的香烟,“他们说来一支能解决很多的烦恼。” 蓝斯有些哑然失笑的点着头,“如果这么说,倒也不算是错误的。” “怎么样,它解决了你的烦恼了吗?” 弗朗西斯科撇着嘴摇着头,“吸食它的时候确实带给了我一些特别的享受,尼古丁,或者其他什么。” “他们说只要一丁点尼古丁就能毒死一匹马,但是我很奇怪的是我们吸收了这么多,除了让我们失去焦虑和烦躁的情绪外,我们似乎并没有失去其他东西。” 现在主流媒体还没有能够突破烟草集团的“封锁线”,他们花了大量的财富作为公关费用用来杜绝媒体上出现的,对烟草的负面评价。 如果有人用一百块想要刊登吸烟有害健康的内容,那么他们就出一千块让报社去掉这个报道,并且买下那个人的个人信息。 会有人专门去找他解决这个问题。 烟草的利润是很大的,以现在五分钱一包的香烟为例。 可能十包或者更多包香烟的成本,才只有五分钱(无过滤嘴无封皮)。 这里面也隐藏着巨大的利润,而且价格越高的香烟,成本越低,利润越高。 像是那些能卖到一两块钱的香烟,它的成本可能同样只有几分钱,或者十几分,不会再高了。 他们还花钱买通了一些医生,让他们对社会称肺部疾病无法证明和吸烟有什么直接的关系,那些声称吸烟有害健康的宣传标语更是滑稽可笑的谎言! 因为没有人能够比他们医生,更懂疾病的产生和治疗! 这些利益集团的宣传让现在很多人都相信吸烟并不会危害健康,弗朗西斯科明显就是受到宣传影响的人之一。 香烟在这个时代真的是一个“好东西”,能抚平情绪,能让人集中注意力,能让人感觉到放松,最关键的是它不仅无害,也没有禁烟。 很多年轻人甚至小孩子在这个时候都有吸烟的习惯,他们买不起,就从路边捡烟头重新卷。 真是一个疯狂的时代! 每个吸烟的人都有自己的进毕桂艳新的,就像是现在的弗朗西斯科,他认为能毒死一匹马的尼古丁却毒不死他,只能说这是一个谎言。 对此蓝斯并没有纠正他,或者劝说他的想法和义务,只是笑了笑,“你高兴就好。” 他自己也吸烟,没有资格说别人。 “至于多佛那边,暂时不要触动他。” 我相信他很快就会安排人过来,来金港城这边盯着你,盯着我。 “只要我们有稍微一丁点的动作,是针对他的,那么他立刻就会逃回苏木里岛。” “到了那个时候想要抓住他,我们就不得不去苏木里岛,我相信你肯定不愿意去那个地方。” “一个糟糕的,如同灾难和地狱一样的地方!” 蓝斯给了它一个中肯的评价。 弗朗西斯科的表情有些狰狞,也有些挣扎,他连续吸了好几口烟,最终又颓然的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在这之前一直都是紧绷着的。 “好吧,听你的。” 蓝斯笑着称赞了他一句,“为了更好的复仇,西斯科,你需要学会忍耐。” 弗朗西斯科没有反驳,“我想要亲手干掉他。” 蓝斯点了点头,“会的。” 有了蓝斯要求,弗朗西斯科很快就回去了,他必须保持着和平时一样,他需要等待,等待蓝斯亚蓝那边的事情彻底的结束。 这样蓝斯可以直接把人调动到贝卡去,且在不惊动克里斯多佛的情况下。 他们都知道,克里斯多佛被惊动肯定和这次碰面有关系,但是如果不派一名对克里斯多佛比较熟悉的人,他们又无法肯定那是不是克里斯多佛。 从保罗的死,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好几年,他们对克里斯多佛的一些印象正在不断的消失。 并且几年的时间,人是会变的,也许他会蓄养胡子,也许他会留着潮流的发型,加上衣服,一些随着年纪变化改变的面相。 如果不是真的熟悉他的人,不一定能认出他来,而这就增加了一些风险。 不过他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就能亲手解决克里斯多佛这个家族的叛徒! 十月初,大选已经开始,同时迭戈手里的弹药真的用得差不多了,他现在不想死,又没有地方可以去,只能按照剧本继续往下表演。 捷德共和国的总统和他联系过,如果他能把自己所有的军队都武装起来,就算是联邦人,恐怕也要尊重他的态度。 这让他重新焕发了新的斗志,他给蓝斯打了一个电话,想要谈一谈“租借”的事情。 他已经想通了,这段时间。 如果他死了,这个世界变得再怎么糟糕也和他没有一丁点的关系。 作为统治者他不会像那些社会的最底层那样,觉得自己死后能去亡者的世界,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重新回到人世间,转生成为人类。 这些都是用来统治奴役底层人民的一种方法,他是统治者,他知道自己只要死了,就是真的死了,没有以后了。 既然都注定没有以后了,谁他妈还在乎未来会变得怎么样? 他现在只想让自己能够更长久的生存下去,所以他要把卓兰紧邻着市中心的一块贫民窟到城郊的土地,租借给蓝斯,一百年的时间。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事情,蓝斯直接坐船前往了卓兰,好在金港城到卓兰坐船的话只要两天的时间,这已经是非常近的距离了。 当蓝斯的车队重新活跃在卓兰的街道上时,人们就知道,联邦人中的头目又回来了。 这次和迭戈谈判蓝斯还邀请了艾伯特,不过他只是旁听,这样就不需要他亲自向国会解释什么了。 国会对这方面也非常的关注。 上午十点钟,蓝斯准时来到了谈判的会议大厅,迭戈这边的人已经到齐了。 看上去很正式,但是实际参加这场谈判的人,两边加起来都没有二十个。 迭戈正在和他身边的人低声的说话,见到蓝斯进来时他们结束了谈话,并且在身边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和蓝斯握了握手。 对于迭戈来说蓝斯可以称得上是“仇敌”,不过此时此刻他却表现得很平常。 他知道,就算他表现出憎恨,仇视,以及其他的状态,也不会实际的去改变什么,所以干脆不去做表达。 至于其他人,蓝斯并没有和他们握手的想法。 很快他坐到了谈判桌的另外一边,这边的人并不多,只有联邦大使,艾伯特,还有几名随行的工作人员。 双方落座之后都没有立刻说话,蓝斯只是看着迭戈,也没有开口的想法。 两人对视了许久之后,迭戈才开口说道,“其实很多事情之前的电话里我们就已经谈过了。” 蓝斯点了点头,“是的,我们谈过了,但还欠缺一些细节。” 迭戈的表情有些不那么的好看,他抿了抿嘴,“我们想要八千万。” 八千万,足够让他们完成换装。 二十万武装齐备的军队,只要他不想着要去对付那些反政府武装,坚守在卓兰,绝对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不过可以的话,他还是想要持续的壮大,他越是强大,他的安全越是能够得到保障。 蓝斯听到他的报价摇了摇头,“八千万太多了,我听说捷德共和国那边也给了你不少经济援助。” “实际上你不需要那么多的钱。” 这是一个非常平白直叙的表达,蓝斯的语气甚至都没有出现任何的波动,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迭戈,就像是在看一个小角色那样,眼神里并没有把这个国家的总统放在心上。 迭戈的拳头已经狠狠的攥了起来,他憎恨蓝斯,憎恨这些人的全部! 但很快又松开了,“你能给我多少?” 蓝斯盘算了一下,不能让迭戈吃撑了,不过也不能让他饿坏了,“二千万联邦索尔。” 这个数字加上他从捷德国内共和国弄来的经济援助,完全可以支撑起一个七八万人使用新式武器的政府军。 至于剩下的那十多万怎么办? 亚蓝地区还有很多的国家留有标准子弹库存,或许他能够有一些办法? 他能接受,但不代表他承认了这个价格,迭戈很快就发动起了价格攻势,稍微降低了一些。 双方为这个价格谈了相当一段时间,最终蓝斯支付给迭戈四千七百万联邦索尔给迭戈,并且从卓兰“租借”了一块十平方公里的土地。 其中包括了大量的贫民窟,以及郊区的一部分,里面有蓝斯的庄园,工厂之类的。 这实际上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协议,迭戈还开出了一系列的条件。 比如说第一条款就是“租借内禁止驻扎联邦军队”,因为这个租借并不属于联邦政府,而是属于蓝斯个人,或者说属于“万利集团”。 租借内部只允许存在万利集团的安保人员,不允许联邦军队进驻。 然后是第四条款,“万利集团需要维持租借内的治安”和第六条款“租借内需要有完整的法律”,诸如此类的还有很多。 表面上看是迭戈在为租借内的人民争取一些利益,但实际上他也在尝试利用这些东西,对联邦政府作出限制。 但有没有用,谁都不知道。 整个谈判持续了两天时间,在这种大事方面,这种速度可以称得上是“神速”。 两天后,在总统府,蓝斯和迭戈签署并且交换了《卓兰借款与租借领土条约》,这个条约也被一些拉帕国内心中存在国家和民族意识的人,称作为“耻辱的十九条”。 因为整个条约中一共有十九条,每一条看上去都充满了对这个国家巨大的伤害,迭戈在继“独裁者”,“暴君”,“智力发育障碍”这些称号之外,终于也有了一个新的头衔——卖国贼。 这个十九条一出整个亚蓝地区和亚盟都被极大的震动了,甚至是这个世界都被震动了! 人们完全无法想象这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很多人对此深感不安。 不过对于胡安这样已经完全依赖于万利集团的人来说,这是一件好事情。 晚上下工之后,公司的人找到了他,把他带来了蓝斯的办公室里,蓝斯指名道姓的要见到他。 胡安有些拘束,他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放才好,最终把两个黑乎乎都是污垢的双手背在了身后。 这让他感觉到自己就像是泥土中的一个癞蛤蟆,而蓝斯则是草原上的雄狮,让他感觉到一丝丝对自己厌恶。 “我听说你最近的工作非常的努力。”,蓝斯说。 蓝斯让人留意了一下,工厂中那些积极主动的群体,把他们的名字记录下来。 哪怕是这些人非常感激蓝斯能够给他们工作,给他们廉价或者免费的房子居住,可时间长了,依然会偷懒,甚至会滋生出一种“你都这么有钱了,给我一点好处又怎么了”的想法。 所以这里就需要做一个“分拣”,胡安的表现非常好,一直在努力的工作,所以蓝斯在查阅这份材料的时候,很快就看到了这个熟悉的名字。 胡安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红,“您给了我和家人活下去的机会,我又怎么能够偷懒呢?” 毕竟是一个年轻人,他不懂“收敛”,他这句话几乎把工厂里其他人都得罪了,因为在他的表述中其他人都在偷懒,只有他没有。 但没关系,这就是蓝斯喜欢他的地方。 “想要换一份工作吗?” 第988章 轨迹和反应和电话 人生的机遇,往往改变就在一瞬间。 胡安有些迷茫,但又带着一些对外来兴奋的情绪迷迷糊糊的回到了家里,现在工厂里不需要他了。 他的母亲看到他回来立刻迎了上来,“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她脸上全都是担忧。 刚过上好日子还没有几天,她可不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人生中短暂的风景,她希望这一切都能够一直的持续下去。 胡安转头看向他的母亲,看着她脸上略带着紧张的表情,呼出了一口气,“别担心,不是坏事情。” 他走到了椅子边上坐下,他母亲立刻给他端来了一杯水。 很干净的水。 以前的新联邦中心区,也就是现在的租界区内有很多联邦人在这生活,他们不太适应直接饮用河里的水,也不太习惯直接饮用地下水。 所以蓝斯首先建造的就是一个自来水厂,现在这个自来水厂为整个租界内的建筑提供经过过滤的自来水。 不过它并不甜,不像联邦的水那样甜滋滋的,虽然他也能做到。 在现在的拉帕,卓兰,人们有时候在聊天的时候,往往会问“你们有机会喝自来水吗”这样的问题。 这并不是真的在询问他们的身边人能不能真的喝上自来水,而是在询问他们是否已经被联邦人的公司选中,在居住区那边分到了房子。 还有大量的住宅在建造,蓝斯推平高达八平方公里的平民窟,在最接近市中心的那部分,大约两三平方公里的面积上,建造商业中心。 然后往外是各种配套的街区,直到最外围,那些原本郊区的土地,则用来建造各种普通人居住的公寓。 一栋栋十二层到十五层的公寓拔地而起,世界再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做“联邦速度”,钢结构的建筑在建造速度上就是有着其他结构无法比拟的优势。 在拉帕这样落后的地方,人们看到那些快速建成的高层建筑,就像是看到了上帝的神迹! 更多的拉帕人住进了这些公寓中,现在加入到公司的人只能花钱得到居住六十平方公寓的机会。 不过这些公寓也对外出售,每一套的价格是一千块钱。 以这些拉帕工人的能力,他们大约需要二十年不吃不喝,才能买得起一间公寓,目前只有极少数人是自费购买了公寓,大多数人还是先获得一份工作,然后才住进来的。 能住进公寓里,在普通拉帕人眼中就已经实现了阶级的跃迁。 这里有二十四小时供应的电,有二十四小时供应的自来水,文明的生活是如此得美好,是如此的甜蜜,让人舍不得离开这里。 胡安的一家人住进来之后生活立刻就得到了改变,胡安的工资并不算低,在拉帕。 因为他是第十名登记个人信息的“员工”,为了树立起这个榜样,所以他在管理岗上。 每个月大约能够获得十多块钱的收入,是普通工人的两倍到三倍之间。 他的母亲,他的妹妹们,也因为他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所以家人都希望这一切不要改变。 他的母亲抱着盘子殷切的看着他,这让胡安只是喝了一小口水,就不得不放下杯子解释起来,“怀特先生给了我一份新的工作。” “新工作?”,他的母亲惊呼出来,“那你的收入是增加了,还是降低了?” 胡安有些无奈,他的母亲只关心他的收入情况,而不是他的新工作。 他解释了一下,“涨了,现在我的收入已经有二十五块钱了。” 他看着自己母亲脸上的笑容,自己似乎也被感染了一些,也露出了笑容,“不过这份工作不太好做。” “怀特先生打算组建新联邦中心的警察局,他被选中了,我会成为一名警察。” 他的母亲已经听不进去他说什么了,满脑子都是二十五块钱的收入。 随着帕拉兑换联邦的汇率一直暴跌,现在一联邦索尔大约能够兑换一百一十三块钱左右的帕拉,并且还会持续的下降。 现在在拉帕想要用帕拉,特别是卓兰,大多数商贩都开始收取联邦索尔,而不是帕拉。 同样的一块面包,用联邦索尔购买大概是三十分,用帕拉按照汇率来计算应该是三十四块钱。 可如果顾客真的使用帕拉购买,那么就要四十到四十五块钱之间,理由是这个价格是一周之后的汇率波动的预期。 当然他们不会有这么专业的术语,他们会告诉顾客,一周后,这个面包就是这个价格,他们需要一周的时间来处理手中的帕拉,把它换成联邦索尔,或者用来继续滚动购买面包或者面粉。 如果只按照现在的汇率收取费用,那么他们肯定会亏损。 这实际上是一种非常糟糕的市场环境,人们对帕拉的不信任让本国货币在市场中的信用开始崩塌。 有一些商铺甚至直接说明了,他们不收取帕拉,只收联邦索尔,白银,黄金,宝石等成品。 帕拉也因为市场流通受阻,还在持续的暴跌,没有人知道它会跌到什么地方,但每个人都知道,它正在被淘汰。 二十五块钱,一笔巨款,这样的巨款她儿子每个月都能领取到一份,她已经有些“疯狂”了。 “这个好消息要告诉妹妹们!”,她说着就进入了里面的房间,紧接着就传来了妹妹们的尖叫声…… 看着家人这么高兴,胡安把眼中有些对未来的彷徨隐藏了起来,“我们出去吃顿饭吧!” “庆祝我工作上的变动?!” 在外面吃顿饭大概要四五块钱,他们这么多人的话大概要七八块钱甚至更多。 但现在他们承担得起。 一家人都同意了,去餐厅吃饭对于他们来说就绝对充满了巨大的诱惑和渴望。 这是他们一家人人生之中第一次进入餐厅里,每个人都表现得小心翼翼,餐厅的接待并没有因为他们表现得有些不安,就小瞧了他们。 现在的新联邦中心有着巨大的机会和发展潜力,说不定这些看起来好像不一定能承担起用餐费用的人,过一段时间就会成为大人物。 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不止一次,联邦人都说这些就是“联邦梦”,而“联邦梦”这个词,也开始进入到人们的生活当中。 一家人坐在了一张餐桌边上,吃着餐厅为他们介绍的菜肴,每个人的脸上都透着一种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 也就在这个简单的进餐的过程中,他们从胆怯,开始变得有自信起来。 似乎在餐厅中进餐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 这顿饭用了七块八十几分,胡安听说在餐厅用餐如果对他们的服务满意,可以给一点小费,他直接支付了八块钱。 在服务生的感激声中,他似乎感觉到自己已经失去的东西,尊严,人格,又重新回来了! 第二天,他招募了一批年轻人,一同开始受训,一个月之后,租界的警察局就要成立,他将会成为众多警长中的一员! 至于警察局局长,自然是蓝斯的人来担任的。 不只是警察局,还有其他很多的方方面面,蓝斯都在处置。 登记编号排名前十的人,都获得了巨大的提升,有人成为了警长,有人成为了副局长,有人进入了公司的管理层。 他们每个人都像是一个个巨大的灯塔,指引着人们前进的方向! 这就是榜样和榜样的力量。 同时,他们也越发的无法离开联邦人,无法离开蓝斯,他们就这么在他们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诞生了一种高贵的品质——忠诚! 这些人的向上调动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像是租界警察局的成立,像是一些租界政府部门的成立,联邦政府会安排一些人过来帮忙协助管理,但更多的人手还是从卓兰的这些人中诞生。 更多的人开始围绕着这个租界生活,他们形成了一个利益的集合体,谁伤害蓝斯,谁就等于要他们的命! 只要加入进来之后,就再也不会有人渴望回到过去那样的生活里。 毕竟他们是人,他们也渴望被尊重。 很多人都在谈论这个租界和蓝斯的事情,迭戈,那些特权阶级的权贵们,也包括了起义军。 “路上还顺利吗?” 罗斯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佩德罗主动站起来迎了过去,他和罗斯拥抱了一下。 两个人都在以极快的速度成长,从去年到现在顶多也就是一年多的时间,他们已经成长到了一种令人咋舌的地步。 如果只是看他们表现出来的那种气质,气势,是很难把他们和他们曾经的身份联系在一起的。 可能第一次见到他们的人,更愿意相信他们可能来自某个特权阶级家族,是名门望族的人。 但实际上,他们只是一个没有什么名气的高中老师,以及一个工厂里干苦力的工人。 现在的他们身上却多了一种他们这种身份不该有的东西,那是一种领袖的气质! 两人拥抱了一下很快就分开,罗斯笑着说道,“很顺利,路上没有政府军,我听说他们正在换装。” 佩德罗叹了一口气,“蓝斯给了迭戈那么多钱,加上捷德共和国援助的,他手里至少有四五千万的现金。” “这些钱足够解决他们的麻烦了。” “现在他们在换装,所以收缩了战线,等他们换装结束之后,交战的激烈程度只会继续提高,不会降低。”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非常的严肃,政府军一旦拥有了充足的军备,对他们这些起义军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 罗斯忍不住用手锤了一下桌子,“该死的蓝斯·怀特,这些联邦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佩德罗的表情略微的有些复杂,罗斯转头看向他,“你不会还觉得蓝斯是个好人吧?” 佩德罗摇了摇头,“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只是没想到,他能做到这一步。” 从他们参加蓝斯举办的研讨会开始,他们就知道蓝斯未必是安了什么好心。 他在研讨会中看似在探讨两个国家之间的不同,但实际上他一直在输送一些他自己的想法给他们。 比如说—— “拉帕人民的不幸福是领导集团造成的,想要让拉帕人民过上幸福的生活,就必须除掉统治阶级。” “表达不满最好的方式并不是告诉别人你对这件事的结果不满意,而是用你的拳头,你手中的武器,告诉他们这件事得按照你的想法来。” “任何社会体制的改变都必然会伴随着牺牲和流血,没有不牺牲,不流血就能完成的变革,就算有,也持续不了多久。” “人的幸福从来都只掌握在人自己的手中,如果你希望别人能把他的幸福分享给你并且把你的命运交到别人的手里,这可能就是你做过最蠢的一件事!” 他说过很多这样的话,一直在灌输思想,要造反,只有造反才能让拉帕重新沐浴在阳光下。 现在他们真的造反了,而蓝斯,却利用他们,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罗斯“哼”了一声,“我和其他两个起义军的首领已经谈过了,他们接受了我们先攻卓兰的想法。” “至于以后,他们可以接受联邦那样的制度。” 现在的时间很紧迫,他们都在担心迭戈既然已经开始卖国了,他最后的底线就已经没有了。 如果继续和政府军长时间的拉扯下去,为了打赢内战,他可能会卖掉更多的东西。 所以他们的计划是,尽快干掉迭戈,不给他继续卖国的机会。 等搞定迭戈,重新选出大总统之后,就完全可以直接推翻前政府的一切决定。 到时候了不起他们把迭戈借的钱想办法还给蓝斯,但是租界这种东西,是绝对不能继续存在的。 佩德罗点了点头,“这是好消息,我这边他们基本上也都答应了。” 罗斯像是想要说什么,佩德罗问道,“怎么了?” 罗斯抿了抿嘴,“他们打算刺杀蓝斯。” “王德发?” “这个时候,去刺杀蓝斯?” “这是谁他妈想出来的主意?” “难道他们不知道,这个时候刺杀蓝斯只会让局势更加的恶化吗?” “先不说他们能不能成功,就算他们成功了,蓝斯这样一个代表了联邦利益的台前人物死在了拉帕,这只会让联邦政府把一些注意力从战场那边转移到我们身上!” “蓝斯活着的时候,只要我们还在游戏规则内,他该输了的时候一样要认输。” “可如果他死了,联邦政府下场,到时候根本没有什么游戏规则,一切都完蛋了!” “你居然没有拦着他们?” 看着佩德罗恼火的模样,罗斯呵呵的干笑了两声,“我没有想那么多。” 佩德罗知道,罗斯可能也有这样的想法,实际上这么段时间他们在和政府军的战斗中做得还不错,不断的取得胜利。 本来被政府军夺回去的土地,又重新掌握在了他们的手中。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都认为可能到明年二三月份,他们就可以重新把战线推到卓兰的郊外。 一旦发生了“卓兰保卫战”就意味着拉维拉家族的统治将要完全的终结,新的拉帕将会迎来它新的“人生”! 但就在这个该死的时候,蓝斯给了迭戈政府一大笔钱,让他能够重新武装起来,这让战争的结果又变得让人看不清起来。 他们似乎忽略了,他们能够把政府军打得节节败退,并不是他们在军事上有多么出色的成就和水平,仅仅是因为政府军的后勤保障跟不上了。 那些政府军的子弹已经不足以维持他们继续高强度的战斗,除了不断的后退,难道还要他们高举着手中的武器出去和子弹拼刺刀吗? 胜利的时候不考虑联邦做了什么,现在即将要遇到麻烦了,才想起联邦,只能说这就是人类的劣根性之一。 而且罗斯也不认为除掉了一个蓝斯·怀特,就会让联邦政府直接下场,捷德共和国那边肯定会最大限度的保证这边的独立性。 罗斯自己心里清楚,佩德罗心里也清楚,本来还算是同学,现在又是战友的两个人,已经完全有了两个不同的方向。 很快佩德罗就把这件事暂时抛之脑后,开始和罗斯谈起下一阶段的进攻计划。 等所有的事情都谈完之后,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想了许久,他拨通了卓兰那边的电话,并且接线到了蓝斯的桌子上。 “这里是蓝斯·怀特。” “怀特先生,我是佩德罗,希望你还能记得我这样一个小角色。” 听到佩德罗的声音蓝斯笑说道,“你可不是小人物,佩德罗。” “你已经出现在了联邦的报纸上,他们称你是‘拉帕最有头脑的反抗者’。” 佩德罗哈哈的笑了两声,“我以为他们会用‘邪恶的反政府武装头目’之类的词!” “他们其实也不喜欢迭戈!”,蓝斯调侃了一句,“那么这次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想要和我说的事情吗?” 第989章 消息,胜选和庆祝 和罗斯那样没有受过教育的人不一样,佩德罗是高中的老师,他是受过教育的,并且还把知识传授给其他人。 这就让他和罗斯有了一定的差别。 如果说罗斯看起来就像是一座随时随地都会爆发的火山,那么佩德罗,就是一汪平静偶有波澜的湖泊。 罗斯的锋芒即便他不展现出来,人们也能见到,因为就在那。 但是佩德罗的锋芒如果他不主动展现出来,他就会具有一定的迷惑性,这就是知识的力量。 他还能和蓝斯聊天,理性冷静的对待这个在很多人眼中算是“恶魔”的家伙。 罗斯就不太行了。 两人的聊天之中也没有什么火气的味道,面对蓝斯的问题,佩德罗笑着回答道,“最近发生了很多事,以我们都无法想象的方式。” 他没有立刻就提醒蓝斯有可能会遭遇刺杀什么的,他谈起了关于《卓兰条约》这件事。 “怀特先生,我不是很懂,为什么你们不直接入侵我们的国家,或者直接扶持起一些代理人来,而是要用这样的方式。” “看起来就像是培养了一些穿着不同颜色装束的角斗士,给他们武器,让他们互相厮杀。” “可你也在这座角斗场中,难道你不怕你给角斗士们的利刃,最终会施加在你的身上吗?” 可能有不少人都会有这样的困惑,只是他们的困惑没有人能够解答,但是佩德罗的,有人能为他解答,还是当事人本人。 蓝斯笑了两声,“你也说了,你们用的是利刃,而我,用的是热武器,是子弹,和更高级的防御措施。” “对于你提出的这些问题我认为我实际上不需要去解释,我们站在了不同的立场上,你站在黑暗中看向光明,会觉得阳光刺眼。” “但如果你站在阳光下直视阴影,你就会看到连光都被吞噬的黑暗。” “我们站在不同的角度看待问题有不同的感受,对你来说这些好像很不合理,但对我来说,或许这就是最好的选择。” 他顿了顿,“在我们二十多名参与讨论的受邀者中,你是我比较关注的对象。” “事实证明你干得很不错,如果迭戈会被谁推翻,我认为那个人很大可能就是你!” 听着蓝斯的恭维的话佩德罗也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真让我有些受宠若惊,你这是对我的夸赞吗?” “当然!”,蓝斯肯定道,“在我眼里,你是起义军中最有希望走到最后的。” 佩德罗和蓝斯的聊天非常的舒服,他内心之中本身也是骄傲的,毕竟他是一名高中老师,现在又是一个势力的首领。 平时他不太好抓着别人去解释自己做每件事的原因,心理历程和最终可能出现的决定。 他把自己的优秀藏在了自己普通的外表之内,只能在孤独的时候自己欣赏自己。 但在这一刻,他感觉到蓝斯是懂自己的,这样的感觉让人舒服,让他感觉自己并不孤独! “好吧!” “我相信了!” “不过你不能再说了,不然我会骄傲的翘起尾巴,这有可能是我走向失败的开始。” “这次给你打电话,是我……通过一些渠道打听到一些消息,有些起义军打算刺杀你。” “他们认为和迭戈勾结起来会逐渐的把这个国家肢解,然后出售给联邦。” “加上《卓兰条约》的一些问题,他们打算对你下手,要除掉你!” 蓝斯听完并没有显得特别的意外,做这种事肯定会上某些“勇士”的必杀名单中,如果他害怕,他就不会来做这些事情了。 他对这种可能显得并不是很在乎,他反倒是笑着问道,“那么你呢?” “你是怎么想的?” 听筒中对面传来了一声叹息,“你比我们所有人,整个拉帕中最重要的人还要重要一点。” “所以我现在把这条消息转告给了你,注意这些人的刺杀。” 蓝斯表示了一下感谢,之后说道,“谢谢你的消息,我保证这条消息只有你和我两个人知道。” 随后佩德罗又询问了一些关于政府军换装的事情,接着很快就挂了电话。 毕竟佩德罗现在还是比较知名的起义军的首领,如果让人知道他和蓝斯私底下还有联系,并且是那种很平和的联系,恐怕很多人就会立刻从他身边脱离。 蓝斯不是一个喜欢冒险的人,或者说如果风险是可以规避的,那么他就不会主动的去冒险。 在拉帕的这段时间里他没有给任何刺杀者任何的机会,不管是在哪,他几乎都很少的暴露在外,就算有,往往也是非常短暂的。 而且马多尔也加大了一些保护力度,在庄园周围和租界内的一些制高点,都有专门的人看守。 整个租界内的警察们也基本上全都到位,开始工作起来。 联邦政府安排了一些人过来协助蓝斯管理这个租界,国会对这个租界还是比较重视的,只是现在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在拉帕待了一周时间,蓝斯就又返回了联邦,因为州长的选举开始了。 从现在到十八号有差不多一周的时间,利卡莱州并不算是一个“选民大州”,州内各个地区合法的选民数量不算特别多。 利卡莱州的人口其实是很多的,像金港城,几个月前威廉姆斯市长才搞了一个简单的调查工作,现在金港城大约有两百七十多万人口,还不包括一些没有被统计进去的。 官方给出的数字大约是在二百八九十万之间,甚至有可能会突破三百万人。 这么多人中,金港城的本地人可能只有不到七八十万,剩下的全都是外来者,这些外来者在本地买房子的人终究是少数,纳税的话他们也许还没有足年,并且也不一定有一份稳定的工作。 所以选民,终究只是少数。 选民少,投票的时间就持续得比较短。 像是金州这样的选民大州,他们从九月二十号左右就会开始进行州长选举投票,一直持续到十月十八日。 然后二十一日或者二十二日就会宣布结果,紧接着就是放假。 那边有这么多人口,以至于他们确实需要留下更多的时间来做这些准备。 利卡莱州要不了那么多的投票站,自然也不需要那么漫长的投票时间。 离拆封还有两三天的时间,蓝斯早早的就来到了曼特农,和特里总检察长一起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在这个期间他还和一些本地的资本家或者政客聊了聊,他们对特里上台,持肯定的态度。 这就是检察官,律师之类从事正义的联邦官员竞选主政者的优势所在,人们会下意识的认为这类人如果能胜选上台,他们一定会把工作中公平公正的态度带进来。 但实际上人们搞错了一点,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什么所谓的正义,一切都是因利益而生。 他还准备了一个盛大的派对,据说连庆祝胜选的派对现场都已经装修得差不多了,只等最后一条消息。 一条在所有人预料之中的结果。 十月十八日,投票结束,来自利卡莱州各地的投票箱最终封存好后,被运输到曼特农来。 在州议院上下两院的共同监督下,完成了利卡莱州州长竞选的计票结果。 特里总检察长以绝对的优势,成为了利卡莱州新一任的州长! 晚上,泳池中那些几乎都赤裸着上身的女孩们丝毫不在乎别人火热的目光,她们在淋雨下,或者泳池中舒展着自己的身体。 在这样规格的场合下,这些年轻漂亮的女孩不仅不怕别人的视线聚焦在她们的身上,反而害怕自己不会被这里的人关注到! 这是一场很高规格的社交活动,来的人最少的都是社会名流,他们几天聚集在这里就是为了庆祝州长胜选。 所以来的人,非富即贵。 如果那些女孩能够勾搭上其中任何一个,对她们来说,都是实现阶级跨越的机会! 看看那些欢笑着跳进游泳池的年轻人们吧! 他们的身边往往围绕着两三个赤裸着上身的女孩们,他们好像非常的受欢迎,那些女孩们总是忍不住往他们身上贴。 “这个小混蛋!”,威廉姆斯市长忍不住骂了一句。 其实他可以骂得更难听点,但是骂得太难听了,就相当于是在骂自己。 蓝斯循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远处的亚瑟正在和两个女孩聊天,他一边抱了一个,两个年轻漂亮的女孩主动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生怕这个年轻人不占自己的便宜。 看着亚瑟和这两个……女孩的一些行为,威廉姆斯市长转头看了一眼詹姆斯,“让那个混蛋滚回来!” 他说着叹了一口气,看向蓝斯,“我回去之后就会用鞭子狠狠抽他,直到抽断为止!” 太他妈丢人了! 作为蓝斯的合作伙伴和好朋友,特里州长胜选的派对,他们也受到了邀请。 本来威廉姆斯市长的意思是带着两个孩子见见世面,顺带着扩充一下他们的交际圈。 詹姆斯的表现他还算满意,但是他那个小混蛋儿子,简直就是一个奇葩! “年轻人,总会有些和我们不同的想法。”,蓝斯安慰了他一句。 这句话让威廉姆斯市长的表情很古怪,“你也是年轻人,但你从来都不这样。” 蓝斯听了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起来,“那是因为我犯蠢的时候你没有看见,也不认识我,仅此而已!” 说话间亚瑟已经有些不安的靠了过来,当他看到詹姆斯找到自己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这不是他或者他朋友举办的快乐派对。 于是他老老实实,低眉顺眼的站在了几人面前,一副已经认识到错误胆小的模样,让威廉姆斯市长想要生气,又生不出来。 他只能放低声音,“你真应该好好注意一下自己的个人形象,亚瑟。” “这里的女孩不会超过五十块钱,你和她们交往只会拉低你的档次。” “我说一句可能会稍微有些过分的话,这些女孩和婊子没有什么区别,甚至还不如婊子!” “婊子想要的只有你的钱,钱能满足她们所有的渴望。” “但是这里的这些女孩,她们想要你的一切,然后想办法让你为你留给她们的东西,付出数不清的代价!” 亚瑟老老实实的点着头不断称是,表示自己一定会记住。 威廉姆斯市长对他口中的“下次不会了”已经完全免疫了,从小他就这么说,现在已经二十多岁了,也依旧是这样。 没有人知道“下一次”到底是哪一次。 威廉姆斯市长正在教训自己的孩子时,远处有人喊着蓝斯的名字,并且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是威廉。 也向着他挥了挥手,表示自己已经发现了对方,威廉在一些人的注视中,挤开了人群,走了过来,“曼特农一如既往的那么拥堵,这里的市长应该考虑一下关于城市的规划问题。” 湖城离曼特农不算太远,开车的话就四五小时的时间,如果自己开车的话反而会比坐火车要快一些,威廉是自己开车过来的。 他先抱怨了一下曼特农的交通情况,蓝斯笑着和他拥抱了一下,“这几天是州长大选日,很多外地的人都来了曼特农。” “你瞧,我,威廉姆斯市长,还有你,这就已经至少带来了十几辆车,还有其他的人。” 威廉松开了他,“我只是觉得有些交通有些糟糕,他们其实可以做得更好的!” 然后他转身和威廉姆斯市长握了握手,“你看上去和我离开时一样,没有任何的变化。” 这就是一个很隐晦的恭维了,威廉姆斯市长当然听得出他要表达的内容,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看起来变得更有威严了!” “湖城那边怎么样?” 威廉现在担任的就是湖城的市长,他没有松开手,两人还握在一起,第一句寒暄还没有说完之前,不太适合松开手,会让人觉得很“潦草”。 “还不错,城市很小,人口也不多,管理起来一点也不困难。” “对我来说稍微有一点挑战性,不过我认为我做得应该还不错!” 威廉姆斯市长点着头说道,“我听说了,确实不错。” 第一句的寒暄到这里算是结束了,两人才松开手,威廉看向了旁边的詹姆斯和亚瑟,也和他们握了握手,但这次就没有聊什么了。 现在劳伦斯家族中的一些人已经去了湖城帮助威廉,这就是背靠大家族的好处之一了。 只要他有需求,家族中就能够提供足够的帮助,帮助他在湖城站稳脚跟。 像是西德尼(金港城前任市长)那样的普通人,在联邦成为市长就不一定是一件好事。 他来金港城上任的时候也带来了一些之前他工作地方的一些资本家,但是在遭遇了一些抵抗力之后那些人就全都走了,只留下西德尼一个人在金港城。 甚至于在对付蓝斯,给湾区挖坑的时候,他找的都是黑帮,而不是资本家或者政客,这就是他“贫穷”的地方。 威廉不会这样,劳伦斯家族现在有钱有地位还有蓝斯这样有很大名气的人,即便湖城一开始有些反对的声音,现在基本上也全部都压了下来。 很快他们的注意力就重新放在了社交上,今天几乎利卡莱州所有的市长都来了。 有些有其他事情牵绊住来不来的,也派遣了他们的副市长或者干脆是自己的心腹,或者亲人过来参加这场派对。 所以他们在这里能见到不少人,这也是大家今天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之一,有足够多的同级别的政客,这就是资源,重要的资源! 他们正在进行社交活动,特里州长从房子里出来,他的出现立刻吸引了人们的注意力。 并且还有人专门在吹捧着他—— “让我们热烈的为利卡莱州的新任州长特里·艾略特先生欢呼吧!” 聚集着的人群立刻都欢呼了起来,那些女孩们更是蹦蹦跳跳的仿佛真的有多么的开心一样! 威廉姆斯市长一甩手给了亚瑟一巴掌,他居然又去看那些女孩蹦蹦跳跳。 亚瑟尴尬的笑着,然后把目光转移到了从房间里走出来的特里州长身上。 特里州长已经不是总检察长了,新任的总检察长就在他的身边,是他以前在检察署中的副手。 检察署作为一个重要的司法机关,肯定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他也没有考虑过要给别人掌握。 本来特里州长邀请了老州长过来,但是老州长拒绝了他的邀请,据说在家里收拾东西,打算离开了。 老州长年纪也不小了,六十来岁,想要当参议员不太容易,竞选总统又不够资格,所以他直接选择了退休。 等完全交接完手中的工作后,他就回乡下去。 他现在已经算得上是无欲无求,所以直接回绝了。 要说这让特里州长有些不高兴,他也的确有点不高兴,这么重要的日子如果没有“承上启下”的过程,总会感觉少了一点什么。 但对方不愿意来,他又能怎么样? 第990章 庆祝,电话和谈笑 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角色,就像是《时代周刊》上的封面人物总是不断的变化。 没有人能一直占据这个封面人物,任何人都不行! 无论他是皇帝,是总统,是财阀的总裁还是那些隐形的看不见的人。 不需要多久,他们的时代就会过去,这就是这个世界最真实又最残酷的一面。 纵然是伟人,也有黯然离开的时候,这个世界从来都不缺少伟大的人,也不缺少即将变得伟大的人。 州长不愿意来参加胜利者的胜选庆祝派对,虽然让特里州长的胜选稍微有了那么一丁点的瑕疵,但是州长就是州长,无论前一个州长会不会来,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属于前一个州长的时代,结束了。 利卡莱州迎来了它的新“主人”。 主人要打双引号,因为这个国家的主体是人民。 人们赋予政府权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州长的竞选代表了联邦政治的透明性! “总统先生的电话!”,伴随着特里州长身边的幕僚主动提着电话走了过来,很快院子里就都安静了下来。 这算是一种惯例,今天总统会给十九个州的州长亲自打电话,祝贺他们成功胜选,并且预祝他们在任期内能够完成自己想要做的那些事情。 特里州长直接打开了外放功能,让附近的人们都能听到。 “特里?” “是我,总统先生!”,特里州长站在了电话旁边,他甚至都不需要自己捧着电话,因为他的幕僚帮他提着电话,他只需要站在旁边能说话就行了。 “我已经知道了今年利卡莱州的竞选结果,恭喜你,特里,你成为了新一任的州长。” “按照惯例我得给你打这个电话,当然我本人也是十分愿意的,希望你能够在任职期间让利卡莱州的人民对这个他们生活的地方更加的满意!” “如果你有什么需要了解的事情,而恰好我能帮得上忙的,随时随地给我电话。” “我知道你现在应该在举办庆祝派对,所以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祝你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谢谢,总统先生,再见。” “再见!” 电话很快就结束了通话,特里州长看着周围的这些人,脸上泛着红光,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这是他人生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刻之一。 之一的另外一部分,就是他第一次进入那个潮湿温暖的环境中时,他都激动得哆嗦了起来! “总统先生……”,特里州长笑着摊开了双手,“他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些人觉得他不够好,但是从我的角度来看,他其实是一个不错的人。” 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政治上该妥协的都已经妥协了,所以总统是好还是坏,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这就是政治的特殊之处,只要时间拖得足够久,就没有什么是不能解决的,哪怕解决得稍微有些瑕疵。 他眺望着人群,刚准备说点什么,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他有些意外,但还是主动接起了电话,这次他没有开外放,因为他不知道是谁来的电话。 在短暂的交谈了两句之后,他主动谈起,“我能不能把外放打开?” “当然,你可以这么做!” 听筒另外一边的人同意了他这个要求,很快他放下了听筒,打开了外放,并且介绍道,“这是国会参议院克利夫兰参议员来的电话,他对利卡莱州的州长竞选也非常的关心。” 对利卡莱州的州长竞选非常的关心? 噢,这是一个不错的说辞,怎么不见他关心其他地方的州长竞选? 政治上的表达往往会让人在第一时间里很难了解到他们到底想要说什么,特别是一些成熟的政客,他们会把自己的想法隐藏在一些文字游戏下。 这实际上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方式,如果他的某一句话的实际意义可能会有些问题,别人也很难用这句话作为一个把柄去对付他。 利卡莱州在克利夫兰参议员的计划中也有很大的作用,一旦联邦吞并了亚蓝地区,作为和亚蓝地区连接最近的金港城就要担当起“交通枢纽”的这个作用。 连接联邦和亚蓝,不只是运输物资方面,更是在文化和政治上,都可以加强对亚蓝地区的影响和辐射。 金港城,利卡莱州,是对亚蓝文化入侵的桥头堡—— 文化入侵这个词还是他从蓝斯这里得到了,一开始他还没有觉得有什么,但琢磨了一会之后,他就很喜欢这个词。 文化和入侵,结合在一起,让他看到了一些新的,过去没有发现的风景。 克利夫兰参议员关注的不是利卡莱州的竞选,而是关注特里州长能不能胜选,关注的是后续一系列计划能不能更好的实施。 虽然说每一个州长也会和他们配合,但为什么不选一个更合拍的? 毕竟特里州长在蓝斯的穿针引线之下,已经前往了新金市和克利夫兰参议员见过面了,并且私下聊了好几次,谈妥了一些合作方面的事情。 现在特里州长胜选,就意味着他们之前谈妥的那些交易,可以继续进行了,这是一件好事。 政治就是这样,想办法让自己和自己这边的人都变得更加的强大,这就是政治! 克利夫兰参议员说了一些很漂亮的场面话,肯定了利卡莱州竞选结果的合法合规,同时也肯定了利卡莱州选民是有主见的选民,总之每个人都表现得很好,所以才会出现这样好的结果。 他还在电话祝大家在今天的派对上能够玩得愉快,让大家都多喝几杯。 克利夫兰参议员说的话不断被人传播出去,让更远处的人们都知道是谁,说了一些什么。 这对那些第一次参加州长胜选庆祝活动的人来说,是非常充满了震撼效果的! 特里州长胜选之后总统打电话来了,国会参议院里的大人物也打电话来了,后面还会有谁? 等克利夫兰参议员的电话结束之后,后面又来了一些电话,都是国会的一些议员,还有一些阁员,他们和特里州长如今也算是同一个阵营里的人,自然会在这个时候给他捧场。 越多的人打电话来,就越是让人认为特里州长在整个联邦政治体系中有着重要的地位,这也会成为人们的谈资,并且不断的扩散开。 等电话来访来得差不多了,特里州长转身的时候和幕僚说道,“你得把电话拿进去了,如果再有人打电话来,就说我现在喝多了,我得把时间留给这里的人。” “记住他们的名字,职务和电话号码,等派对结束之后,告诉他们我会亲自打电话回去感谢他们的来电。” 幕僚点了点头,提着电话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之中。 特里州长此时才想起最初他要做什么,他眺望着人群,很快就在人群中找到了他想要找的人。 “蓝斯,过来,到这里来!” 人们的目光都循着他的目光看向了人群中端着酒杯的蓝斯,蓝斯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太想过去,但是特里州长站在小舞台上一个劲的招手。 而且他一边招手一边不断的说着“康忙”,最终蓝斯推辞不了,这才勉为其难的把酒杯交给了身边的威廉,然后穿过人群,走到了小舞台上。 特里州长并没有因为他的竞选成功,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 他很清楚在竞选这件事上蓝斯是帮了大忙的,而且在他和联邦政府高层的联络上,也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他的胜选不仅不会让他失去对蓝斯的依靠,反而会加剧他对蓝斯的依靠。 可以说以前他玩的是比较低级的游戏,他自己就能搞定大多数。 但现在,他玩的这场游戏升级了,仅仅只依靠他一个人,他是搞不定这些的,他需要蓝斯的助力。 特里州长表现得非常的亲昵,他直接给了蓝斯一个拥抱,当着大家的面拍了拍他的背,然后搂着他的肩膀让他转身看着院子里的人们。 他走到了麦克风边上,“在这里,我必须着重的感谢蓝斯·怀特先生在这次竞选和平日里对我的帮助。” “你们中有些人肯定知道一些事情,蓝斯先生在竞选资金上解决了我头疼的问题,并且在帮我拉票方面,也起到了非常关键的作用。” “如果说我的胜选有一半是我和你们的功劳,那么还有一半,就是蓝斯的功劳!” 这个话说得非常的“大”,蓝斯愣了一下,他转头看了一眼特里州长,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不过他内心之中还是稍稍有了一些警惕。 倒不是他觉得特里州长脑子不好要对自己做什么,这只是一种习惯,习惯自我保护。 “蓝斯,给大家说一点吧?” 蓝斯点了点头,特里州长松开了他搂着蓝斯肩膀的手臂,然后主动让出了麦克风前面的位置,让蓝斯横跨了一步,站了过去。 蓝斯看着院子里黑压压的一群人,他倒是没有怎么怯场,这种小场面还不会让他有什么情绪上的变化。 他只是在思考,思考简单的几句话,应该怎么说。 过了大概几秒钟,他才开口说道,“刚才特里对我的称赞其实是有些夸张的,特里州长的胜选并不是我,或者某个人的功劳,我认为是他自己的功劳。” “在特里州长担任利卡莱州总检察长期间,在他的主持下侦破了很多起有重大社会影响力的案件,为利卡莱州的司法奠定了良好的信誉基础。” “公平,公正,这就是检察官该有的品质,它并不特别,但很高贵!” “而恰好,特里州长具有这些品质,这也是选民们能够投票给你的原因!”,他回头看了一眼特里州长,“人们需要你这样的一个领导者,带给我们更美好的未来!” “一切都是你应该得到的,特里,即便没有我,没有其他人的帮助,你也会是这个州长!” 人们都开始鼓掌,不管蓝斯说的这些话是不是真的,但至少他说得非常好,不是吗? 特里州长脸色也变得红润了不少,他走过去再次拥抱了一下蓝斯,“谢谢,谢谢你们,你们是我最大的依靠和底气!” 蓝斯再次把位置让开,特里州长从身边的侍从手中接过了两个酒杯,其中一个给了蓝斯。 他走到麦克风前,高举着手中的酒杯,“谢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感谢每一位今天莅临的嘉宾。” “因为人太多了,如果有我照顾不到的地方,请原谅一下!” “请大家举杯!” 台下的人们都举起了酒杯,蓝斯也举起了酒杯,这实际上让蓝斯感觉到有点蠢,但这就是联邦的社交,联邦人就喜欢吃这一套。 “干杯!” “一定要玩得高兴!” 伴随着大家共同的“干杯”,蓝斯举起手中的酒杯喝了一大口。 一旁已经休息了半个多小时的乐队再次工作起来,充满了节奏感和力量感的音乐一瞬间就响了起来,整个院子里——准确的来说是巨大的草坪上,这里是特里州长庄园的院子。 草坪上的人们都开始进入到这场派对之中,有些人在临时铺垫的舞池中扭动着身体,也有人怀中搂着一个不着上衣的女孩在角落中聊着天。 更多的,还是端着酒杯不断游走于不同的来宾之间,聊着一些高大上的话题。 特里州长和蓝斯握了握手,“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我先去照顾其他人了。” 蓝斯点了点头,“我们的时间还长着呢!” 特里州长摇了摇手,随后端着酒杯离开了这里。 蓝斯也端着酒杯回到了威廉姆斯市长和威廉身边。 他们看向蓝斯的表情都稍微有些不太对劲,他们知道蓝斯在这里面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但是没有想到的是他的作用能有这么大—— 整个庆祝派对之前除了特里州长在那里说话了之外,其他在舞台上说话的都是什么人? 总统,参议员,阁员(部长或次长),然后只有蓝斯一个人上去并且说了几句话,这就意味着在特里州长的心目中,他把蓝斯和这些人摆放在了一起! 迎着他们的目光,蓝斯笑了笑,“其实没有他说的那么重要,你们信不信?” 威廉姆斯市长呵呵的笑了两声,“你猜我信不信?” 他现在甚至怀疑蓝斯是不是帮着特里州长干掉了他的一些竞争对手,否则特里州长怎么会这么的重视蓝斯? 不等他们再说点什么,很快又来了一名市长,溪谷市市长。 溪谷市市长是一个小老头,五十多岁,略微有些秃顶,个头不高,他是溪谷市本地人,给人一种看起来很不好说话的样子。 就是那种总是板着脸,眼神有些阴森感觉的样子! 但实际上,这个小老头还是挺好说话的。 他端着酒杯走了过来,“怀特先生,威廉姆斯市长,还有……”,他的目光落在威廉身上有好几秒的时间,似乎没有能一口喊出威廉的名字。 威廉刚准备自我介绍一下,来结束这令人尴尬的场面,但溪谷市的市长抬起手阻止了他,“别,别说,我其实是知道的,只是我现在的年纪稍微有点大,有时候明明那些东西就是在我的脑子里,但我把它们找出来需要一些时间,让我想一想!” 他思考了一会,然后脸上出现了惊喜的表情,“湖城市长,威廉,对吧?” “我在报纸上看过你,他们说你给湖城带去了一些新的血液和动力,让那座老城也开始焕发新的生机!” 这是比较好听的说法,还有一种说法是威廉带着劳伦斯家族过去之后打破了当地过去的市场环境,现在市场又开始卷起来了。 就像被搅动了的死水,你可以说它重新变得有活力了,也能说它被搅浑了。 威廉松了一口气,他的表情有些夸张的主动伸手和溪谷市市长握了握,“我生怕你喊错名字,那样的话我都不知道我该不该答应!” “哈哈哈,你真是一个幽默的人,威廉!”,溪谷市市长和他握着手说道。 联邦人喜欢有幽默感的人,不管是总统,州长,还是市长,都是如此! 随后他又和威廉姆斯市长以及蓝斯握了握手,“看到金港城发展得这么好,我就很头疼!” 他看了一眼有些意外表情的威廉姆斯市长,“我听说他们已经在讨论要不要让金港城把溪谷市直接吞并掉。” “我们离得太近了!” “如果这样一天真的到来,我可能会成为金港城一个区的议员!” 威廉姆斯市长哑然失笑的摇头说道,“不会有这么一天的,放心吧。” 短期内不会有,但是长期就不一定了。 现在撤销一个市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这意味着很多的岗位会消失,这些岗位上的人,就会有意见。 而且这关系到两个城市之间合并和规划上的一些问题以及冲突,至少十年内,它们不太可能合并。 溪谷市市长转头看向蓝斯,“怀特先生,什么时候你也来我们溪谷市投资投资?” 蓝斯笑说道,“我不是已经投资了吗?” 第991章 农场会议 溪谷市市长有些迷茫的看着蓝斯,他略微张开的嘴巴始终都没有合上,就像是在随时随地准备问蓝斯,“你投资了什么”一样。 看着对方的反应,蓝斯笑说道,“电影,你要知道,万利集团麾下的影业公司,制片公司,发行公司,还包括一些经纪公司,在整个行业内都是标杆级的存在。” 虽然蓝斯并不是每天都会去询问电影行业的发展情况,不过他还是非常关注这些公司的发展的。 电影,媒体,这些都是未来的主要的传播文化和思想的渠道,媒介。 你不能指望那些高中可能都没有上完的人们去认真的阅读一份非娱乐性的报纸,或者书籍什么的,并且从中总结出一些撰写者需要他们掌握的知识。 如果他们真的能够做到这一点,那么他们很大概率也不会只在高中毕业就进入社会。 尽管联邦的大学是很难进,并且还有高昂的学费,可只要学习真的很好,几乎所有大学都有足够的全额奖学金名额和免学费等一系列的措施。 不管是普通大学,私立大学,还是精英联盟院校,他们都很清楚学校里总得有一些真正搞学术研究的人。 但那些人终究只是少数,大多数人,只能在高中毕业甚至高中都没有毕业,就进入社会。 他们看到书本就犯困,所以图像化的传播渠道将会是未来发展的重中之重。 至少图像化的传播途径没有那么的枯燥。 而且蓝斯和金港新闻集团合作的“金港电视台”也正在持续的建设和发展当中,蓝斯力排众议安排了一些“长电影单元”。 现在的人们还不知道什么叫做“电视剧”,更不知道什么叫做“电视连续剧”,所以他用了“长电视电影”这个概念。 拍摄一个很长的故事,然后剪切成五十分钟左右一集,一个故事说完应该有二三十集左右,并且开始通过电视网络,向有限的用户进行播放。 这些东西都是蓝斯在主持,不管是他麾下的产业,还是金港电视台,都在溪谷市建立了拍摄基地,这就等于是一种投资。 并且他在这个领域里还是标杆级的,这更会让行业的力量向溪谷市集中。 其实溪谷市现在也比过去扩大了不少,特别是向西边和北边的郊区,大量的拍摄造景不断的出现,在这里仿佛行走在不同的宇宙和时空。 上一秒可能你还在西部小镇中的大道上拿着左轮手枪和另外一个牛仔比拼谁的手速更快,下一秒你就穿越来到了某个中世纪的古堡,紧接着就是某座宫殿。 现在溪谷市的旅游人数也在不断的增加,这些全依赖于电影行业的兴盛,全世界的影迷慕名而来,他们想要近距离的接触他们喜欢的明星,以及电影的拍摄和制作。 溪谷市的市长很快就向蓝斯道歉,“你是对的,你一直在帮助我们!” 蓝斯笑了笑,和他碰了一下酒杯,他不觉得溪谷市的市长在胡搅蛮缠,这就是社交的目的—— 寻找机会! 庆祝派对一直持续到晚餐前,有一部分人主动离开了,这些是没有得到特里州长晚餐邀请的客人们,他们中一些都是身份比较普通的客人。 还有一些,像是蓝斯,各地来的市长,他们则都得到了晚餐的邀请,还有一些地位足够高的人。 庄园的餐厅能够容纳大约两百人同时进餐,这个时期的联邦人还是非常能生孩子的,所以每一个家族都真的是一个大家族。 一个家族有一二百人在这个时期还是比较正常的,有的甚至还要更多一些。 晚餐结束之后,特里州长送走了其他人,蓝斯走在最后。 “我二十四号上午应该能够到那边。”,他一边送蓝斯出去,一边说这件事。 他说的“那边”是指劳伦斯农场,他们商量好,要在农场里完成利卡莱州的一个稳定的利益集团的构建。 特里州长想要谋求参议院议员这个职务,就必须要得到利卡莱州州长的支持,还有州议院和党内的支持。 缺一不可。 联邦参议院参议员是由州政府和议院提名的,从州议院中选出两人,代表他们来的地方的州政府和州议院,进入国会讨论国家大事。 然后加上一些候补席位,现在联邦国会参议院一共有四十五个席位。 特里想要成为其中之一,就必须和蓝斯这个利益集团高度的捆绑在一起,所以他不会拒绝蓝斯的邀请。 两人最后握了握手,说了几句很没有营养的场面话,今天的庆祝活动算是到此为止! 目送蓝斯离开之后,特里州长回到了自己的书房中,他的幕僚还有一些心腹都在这里,他们这两天都不会离开这。 特里成为州长之后有很多工作上的变动要安排,这就是他们这些人梦寐以求的“红利”! 特里州长坐回到沙发上,他搓了搓脸颊,然后点了一支烟。 他们送来了一些蜂蜜牛奶,据说能够让他更舒服一些,并且不被饮酒之后的头疼所困扰。 有人说有效,但也有说没有效,不过不管有没有用,总之准备了肯定是不会错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他,他抿了抿嘴,看向自己身边的副手,“等交接工作结束之后,我会在州政府的会议上提名你接替我的职务,负责检察署后续的一些工作。” 他的副手激动得脸都涨红了! “请放心的交给我吧!” 他说话的时候唾沫星子都飞了出来,不过大家都没有嘲笑他,而是用带着羡慕嫉妒的目光盯着他。 利卡莱州检察署总检察长,这个职务在利卡莱州司法领域范围内,基本上已经算是“手握利剑”了。 他能够对资本家,对官员,对几乎任何人都产生巨大的危险。 众所周知,联邦“全员恶人”,每个人身上都存在犯罪记录,没有任何一个人经得起调查。 不管是路边的乞丐,还是总统府中正喝着咖啡得总统,只要调查他们,没有人是无罪的! 当然,总检察长有这么大的权力,但不代表他能滥用这份权力,至于它怎么使用,有时候并不是总检察长自己能够决定的。 不过即便如此,这个职务,也依旧充满了诱惑力。 其他人的目光很快就重新回到了特里州长的身上,既然他身边的人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那他们呢? 特里州长拿出了一份名单,他把这份名单传给了这些人看了一眼,上面都是一些州政府内的职务,其中有些已经有了名字,但还有不少,是没有名字的。 他的意思很明显,那些有名字的他们就不用考虑了,但是那些没有名字的,他们可以尝试争一下。 而那些已经被确认了的,基本上都是社会党或者自由党内支持的中高级官员,想要动他们的位置,稍微有点困难,需要付出的代价比较大,所以只能在那些没有靠山的官员中进行挑选,删减。 交接工作很难在短时间里完成,表面上说新一任州长会在圣农节后,十一月份的上旬接手整个州政府,但实际上可能要等到十二月的中下旬甚至是一月份,才能完全交接结束。 毕竟这几年时间里总有一些东西是前一任州长留下的,他要么处理掉,要么带走,不可能留下来给特里州长。 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处理这些东西都需要时间。 偏偏,时间又是最慢且最快的东西,一晃就是二十四日,劳伦斯农场已经变得格外的热闹。 蓝斯已经来了五天的时间,除了他之外还有威廉和威廉姆斯市长以及詹姆斯,亚瑟也很想跟着来,可很快他就要结婚了,现在有些事情要提前准备,避免出一些状况。 蓝斯的马依旧对他充满了陌生感,不过比真正的陌生人又要熟悉一些,至少真正的陌生人喂它吃胡萝卜它不会吃,但是蓝斯喂它,它会先闻一闻,然后才会吃。 “也许只有等我老了,退休了,我才有资格把一匹马从小养到大。”,蓝斯把手中的胡萝卜都交给了这匹马,一边轻抚着它的鼻梁,应该是鼻梁,蓝斯也不确定这到底是鼻梁还是它的脸,一边这么说。 这匹马一点也不像是帕特里夏的那匹,虽然年纪已经大了,但依旧非常的活跃,见到帕特里夏的时候就像是一条小狗那样会主动走过去用脸颊蹭一蹭她。 通过一些很细节的动作能看得出,它是有智慧,也是有感情的。 第一次蓝斯主动接近帕特里夏的时候,那个时候她的马还没见过蓝斯,就主动尝试着带走帕特里夏。 在帕特里夏没有离开时,它会来到她的身边,并且尝试攻击蓝斯。 令人羡慕的宠物,蓝斯也很羡慕,但他没有这个时间。 想要把这些动物养成这个样子,需要大量的时间,他现在最缺少的就是时间。 帕特里夏笑了笑,“慢慢的就好,每年多来两次,它就会认识你,然后记住你。” “其实大家都很希望你能多来几次。” 蓝斯点了点头,“我会尽量的。” 一名年轻的牛仔骑着马快速的从远处接近,蓝斯转身看向了那名牛仔,他身边的人也都把注意力放在那名牛仔的身上。 这是农场的牛仔,但即便如此,他身边的保镖还是做好了随时应敌的准备。 等牛仔靠近了一些后,他主动放慢速度,并且确保自己的双手在他们能看见的地方。 他还没靠近就发现了这些人的眼神,不过他并不觉得不舒服,大人物,总要有大人物特有的气场,不是吗? 很快勒停了马匹,并没有下来,“蓝斯……先生,州长来了,爷爷们让你们过去。” “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牛仔直接掉转马头离开了这里。 这几天对于劳伦斯农场的人们来说绝对是一个非常令他们振奋又兴奋的时间,不只是因为威廉现在是市长,更重要的是威廉姆斯市长带着他的儿子也来了,并且最关键的一个角色,特里州长,刚刚也抵达了这里! 这绝对是劳伦斯家族从它诞生迄今为止最盛大的场面,没有之一! 三个老头子已经换上了他们最正式的衣服,在农场中和这些大人物们交谈。 他们主要负责闭嘴,张嘴的工作交给了威廉,不过看得出三个老人都很激动,他们都在想,如果他们的老大还活着该多好,或者他们的父母叔叔婶婶们还活着该多好,见见在他们的带领下劳伦斯家族已经发展壮大成什么样了! 这绝对是奇迹! 从马场到农场这边大约需要二十分钟的时间,路上并不显得无聊,等到了农场后,帕特里夏主动离开了这里,她不太适应和这些官员们打交道,虽然她自己也是公务员。 很快,蓝斯就见到了特里州长,两人见面之后再次拥抱了一下,这个举动让每个人都更加清楚的认识到,蓝斯和新一任州长的关系有多好! “路上还顺利吗?”,蓝斯问。 特里州长点了点头,“除了坐车坐得我屁股有点疼之外,没有其他什么不顺利的!” 路途确实稍微有点远了,特里州长是乘坐汽车过来的,狭小的空间确实不舒服。 “回去的时候试着坐火车,我有私人车厢,你可以试试。” “现在在国内旅行,如果你没有这个,绝对是一个糟糕的事情!” 特里州长也没有和他退让什么的,直接就点头应承了下来。 两人回到了大厅中,这里已经聚集了这次该来的所有人,蓝斯看向他,“需要休息休息吗?” 特里州长摇了摇头,“一路上都在休息,不用了。” “我最迟明天晚上或者后天早上就要离开,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我签字,我们直接进入主题吧?!” 蓝斯看向了其他人,其他人都没有反对,自然就要围绕组建利益集团的事情,开始探讨了。 一行人进入了农场的房子里,有赫伯特老头子的嘱咐,房子里除了老管家外没有其他人。 而房子外,都是背着枪骑着马的牛仔。 特里州长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还特意问道,“农场有多少这样的牛仔?” 他本来想说“武装牛仔”,但是这么说多少有点不太好听,所以忽略了“武装”这个词。 赫伯特老头子哈哈笑着说道,“我们有四五千名牛仔,如果有需要,随时随地能让这个数字翻上几倍!” 他似乎想要解释得更清楚,“在这附近,至少有三十万到四十万人因为劳伦斯农场而获得好的生活条件,他们中几乎有一半都是牛仔。” “只是现在我们的‘生意’太好了,而且农场也不需要这么多牛仔,所以他们在做其他的事情。” “但是当我们拉响这个房子上面的那个铜钟的时候,他们就会背上武器骑上马,然后出现在外面的广场上!” 说起这个时三个老人都露出了一副骄傲的表情,舒伯特还特意开了一个小玩笑,“其实这么多年来只有在抓捕逃奴的时候我们摇晃过这个!” 本来还是挺严肃的事情,这么一说大家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威廉姆斯市长喜欢这个小玩笑,“希望那些逃奴的屁股能加紧子弹!” 三个老人愣了一下,紧接着都大声的笑了出来,这个一个很下流的玩笑,但……他们喜欢! 他们年轻的时候奴隶制还没有取消,农场里都是那些和牲口一样的奴隶。 那段时光也是很多劳伦斯家族成员认为的“黄金时代”,然后劳伦斯农场就一直在走下坡路,直到现在! 作为老农场主,他们喜欢这些无伤大雅的玩笑,而且他们也知道威廉姆斯市长,威廉姆斯家族也是一个大地主阶级,他们也蓄养了上万的奴隶,所以他们说这个的时候很有共同语言! 反倒是特里州长,可能有点不太明白他们怎么突然就共鸣了起来,但他也知道这个“恶意”的玩笑能拉近大家的关系。 等大家笑了一会之后,蓝斯才说道,“这次邀请威廉姆斯市长和詹姆斯,还有特里州长过来,是之前威廉姆斯市长我们谈的一件事。” “现在不光是我们,农场,我们的生意,在整个利卡莱州都有巨大的影响,而且最关键的一点——” 他环顾了一圈,目光坚定且充满了一种力量,他伸手一攥,似乎将命运攥在了手中一样! “我们掌握着大量的选票!” “威廉姆斯市长提议我们可以像那些地方综合性的门阀一样,团结在一起,形成一股力量,牢牢的控制着整个利卡莱州。” “把它变成一个属于我们的,独立的小王国!”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三个老人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威廉也是,他虽然隐约的猜到了一点,但当蓝斯亲口说出来的时候,还是给了他极大的震撼! 蓝斯很满意他们的表现,等他们稍微回过神来之后,他继续说道,“当然只有我们这些人肯定是不太够的,我和威廉姆斯市长还有州长的意思,是以我们为核心,去建立这个门阀。” “现在我们需要填充一些新的人手进来,让更多的人站在我们这边!” 第992章 提名,发展和邀请 “州议院方面也应该加入进来。” 特里州长在斟酌了之后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尽管州议院本质是服从于州长的,但他们的确也有着自己不可替代的工作和内容。 他们没办法像国会那样和总统并驾齐驱,却也只有他们自己能做的事情。 而且州长是总在变的,但是州议院里的席位,变化并不大。 众议长和参议长一个已经连任了八年,一个已经连任了十年,并且还会继续连任下去,直到下一个受到所有人认同的继位者出现,他们才会“黯然的”离开他们现在的工作。 当然这种“黯然”都是表演给选民们看的,毕竟他们是真的在投票。 从短时间来看,未来四年或者六年时间里,州议院两位议长是不太可能离开这个位置。 同时他们身后代表的势力,也不会因为他们的离开就倒台,反倒是新的继任者上台之后会继续巩固这股势力。 听着特里州长说的这些话,蓝斯心中还是有一些小小的感慨的。 人们都说联邦是充满自由的国度,仿佛这里每一处都透着自由的芬芳和香甜。 什么权力来自于人民,听上去,看上去,好像都是真的是这样,人们把选票投给他们认为合适的政客,然后这些人成为政府官员,来统治他们。 但实际上,每一个参与了这场游戏的人都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个可笑的“政治骗局”,就像此时此刻人们认为州议院的职务调动应该和选民有关系一样。 特里州长说完之后就看向了蓝斯,蓝斯点了点头,“可以,州议院关系到地方法律的立法问题,我们需要牢牢控制住州议院,至少不能让它脱离控制。” 这就要加入两位议长了,人数就开始增多。 威廉姆斯市长接着说道,“不能全部都是政客,这样不符合一个利益集团的发展和前景,我们还需要吸纳一部分资本进来。” 资本在这个时候就像是一块黄油,起到了润滑的作用,而且有了资本之后利益输送会更完整,整个利益集团的团结就会更加的紧密。 蓝斯也没有反对,“可以挑选一些问问他们的意见,如果他们不反对和我们‘组队’,那么就把他们拉进来。” 这里的“组队”实际上应该是一种“党派”的意思,但是党派又过于的……严肃,所以把它说成组队显然更合适一些。 威廉姆斯市长和特里州长都读懂了他的意思,威廉也是。 随后蓝斯若有所指的说道,“其实不需要太多地方力量的加入进来,任何这种政治团体一旦产生,力量就会由上而下地浸透,即便我们没有在各地安排这些外围成员。” “他们也会随着我们的组织架构逐渐地完善,主动填充到这个框架中。” “我们还需要一些坚实可靠的‘本地人’!”,他说着看向三位老人,“就像是劳伦斯家族这样的。” “我们对利卡莱州的控制不仅仅是从地下世界,政府,资本和市场上去控制它,还需要更大的社会影响力。” 威廉姆斯市长突然说道,“也许我们可以和韦德州长聊一聊,韦德家族也是利卡莱州的望族,虽然他们已经迁走了,但根不会因为他们主要的成员不在这里,就全部斩断。” “我们可以将他们残留的一部分势力吞并或者吸纳进来,为我们自己增加筹码。” 他说起“韦德州长”这个称呼的时候明显有些嫉妒羡慕,联邦每个州的州长竞选结果都已经公示了,没有任何一个州有例外。 根据联邦州长竞选的相关法案,只要州长不是在胜选之后就突然暴毙或者被暗杀,那么结果就必须在圣农节之前出来,避免选举影响圣农节。 由此可见圣农节在联邦人心目中有多么高的地位—— 这里其实有一个很不好笑的笑话,在深色人中,有一部分极端的深色人,他们把圣农节称作为“受难节”,并且公开的表示拒绝过圣农节。 他们会在圣农节的这天聚集起来游行示威,而原因是奴隶制还没有被取消的时候,到了圣农节时就是最大的奴隶交易节日。 大批被抓来的奴隶会在这一天被售卖,同时农场主们也会安排自己农场里强壮的奴隶,以生命为代价的取悦他们。 安排奴隶们角斗,斗兽,或者让他们做一些非常费力气的工作,像是大力士什么的。 联邦本土的白魔鬼们都在哈哈大笑,只有他们这些深色人在痛苦中煎熬,他们认为他们应该铭记这个日期,以及这一天带给他们祖先深深的,无法磨灭的痛苦! 这些深色人的抗议终究只是一部分,而且他们的抗议动摇不了整个联邦节日的安排。 作为曾经利卡莱州三个最大的农场主,也是奴隶主之一的韦德家族,在这里留有很多的资源。 他们的成员离开,不代表这些资源也能被他们带着离开,现在这些资源明显属于一种“无主”的状态。 他们不属于任何人,直属于他们自己,如果能够通过韦德州长那边把这部分资源吃下来,对他们本身也是一个补充和利好。 蓝斯想了想,觉得这个提议没有任何的问题,“我会和韦德州长谈谈。” 在竞选结果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给韦德州长打过一通电话了,并且他们约好在十一月份上旬的时候见个面。 韦德州长胜选之后就意味着蓝斯很多的项目也能够在因德诺州推动,他的目标是在六个月内的时间里,完全控制住因德诺州的酒水市场好地下世界,然后再进一步的像南雅安州那边推进,为接下来找克里斯多佛做好准备。 他们随后又各自补充了一些话题,各自提名了一些人选,三位老人虽然没有怎么说话,但是威廉的意见就是他们的意见。 “我们打算组建劳伦斯商业集团。”,威廉主动谈起了这件事,其他人的目光也都集中了过来。 他们倒不会因为威廉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城市的市长就小看了他,谁让他的女儿是蓝斯的妻子? 而且劳伦斯农场在利卡莱州的印象里的确非比寻常,如果失去了他们对整个利益集团来说都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反倒是拥有劳伦斯农场这边的选票和控制权,对整个集团才能起到稳定作用。 在威廉的描述中,现在随着劳伦斯农场越来越富有,三位老人也在不断的让农场的规模持续的扩张,变大。 他们在吞并周围的小农场,同时更远一些小农场也会依附在劳伦斯农场身上,形成他们的附庸。 这是一个巨大的经济体系,也许在很多人看来这里只是生产一些粮食和牲口,但是这些东西足以对利卡莱州的粮食价格产生巨大的影响。 更别说还有数不清的人们为他们工作。 以前劳伦斯农场在周围城市只有一些农产品超市,他们把自己的东西放在了这些自己品牌的超市中对外销售,这也算是一个利卡莱州本地的老品牌。 但随着他们现在的规模越来越大,家族内的一些人认为他们也应该建立一个更完善,更完整的集团公司,来稳定的发展家族的商业内容。 这几乎是每一个家族在发展壮大过程中需要面对的问题,从草台班子开始,到集团化,正规化的发展。 威廉他们显然已经做了很多的计划和研究,有了明确的方向。 对此蓝斯也没有反对,“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和我说。” “不管是资金方面的还是其他方面的,都没有问题。” 三位老人脸上都笑出了皱纹,这也是他们现在最关心的事情,毕竟酒厂这个东西是蓝斯的,不完全算是他们自己的。 如果有一天酒厂的利润下降了,或者蓝斯不在这里生产这些酒水了,那么他们的利润就会迅速的下降,又回到过去的日子。 赚过大钱的人,很难再回去过去那种赚小钱的日子里,所以他们商量了一下,借助这个机会,让整个劳伦斯家族彻底地走上正规的发展道路。 几人随后又补充了一些人选,这些人选都是利卡莱州本地的政要或者名流,又或者是比较知名的资本家。 这场商谈一直持续到了晚上。 晚上的时候劳伦斯农场按照惯例又举行了盛大的篝火晚会,来自周围的牛仔和农户们都聚集在这里,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自从劳伦斯农场的情况变得好了起来之后,他们的生活也连带着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以前他们种植完自己的农作物,喂养好自己的牲口,他们就只能去附近的城镇寻找一些临时工做一做。 这些工作不仅不稳定,而且收入也不会很高。 农夫的生活其实并没有城市里的那些人想象的那么好,那些城里人认为乡下的生活很美好,主要是带入了那些大农场主的生活,而不是普通农庄的生活。 种地,养牲口,和牛屎打交道,这些东西不仅不浪漫,而且还赚不到什么钱。 但随着劳伦斯农场开始变得富有,这些附近的农庄农夫们的生活就得到了巨大的改变。 他们中有不少人直接把自己的农场,农庄,都直接转让给了劳伦斯家族,然后他们在农场中为劳伦斯家族工作。 不管是种植还是养牲口,做的都是以前他们本来就要做的工作,现在不仅能免费吃饭,受伤生病了还不需要自己花钱,到了月底还有一笔收入。 难怪当联邦总统宣布奴隶制被废除的时候,有些奴隶露出了绝望的表情——铁饭碗没了。 奴隶制结束之后他们要自己准备衣服,自己准备食物,受伤生病了还要自己花钱看病,最重要的一点,他们还有可能会失业。 在奴隶制时期,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们感觉到自己被资本做局了! 现在劳伦斯家族的农场中,就有人享受到了奴隶制才有的福利。 如果家庭中有谁成为了农场的牛仔,那收入就更高了。 特别是那些背着枪的牛仔,他们每个月的收入都在七八十块钱之多,一些特别精锐的老牛仔们,他们的收入都超过了一百块。 酒水带来的巨大的利润改变的不仅是劳伦斯家族的一切,还改变了生活在周围的那些人,以及辐射到了更多的人。 这就是联邦这个时期大家族,大企业,大工厂对当地社会环境的影响力! 一旦这些大家族发生了一些变故,往往就意味着至少几千上万人都会在短时间里失去工作。 为了确保自己的饭碗不会因为大家族的某些事情被砸掉,这些人会积极的拥护这些大家族。 有时候人们会发现一些很奇特的事情,特别是在这个时期。 有些工厂破产之后要被清算,结果工厂里的工人们会拿着工具阻止那些人进入工厂,有时候还会伤人。 在一些人的眼中这些被剥削压迫的人居然开始和剥削压迫他们的人共情,往往会觉得他们没有出息,是天生的人矿。 但实际上,如果失去了这份工作,特别是萧条时期,就有可能意味着他们一家人的命运将会发生巨大的改变。 所以不管是城市里的工人,还是这里的农夫,他们都知道如何保护好自己的生活。 那些农夫们手里挎着篮子,里面装着它们认为最美味的食物和水果,还有火腿之类的一些肉食品。 他们会非常热情的走到这些访客的身边,然后把他们篮子里他们认为最好的食物拿出来,交到这些人的手中。 只要不担心这些食物的卫生问题,那么你就能在这里吃到各种各样的美味。 这对长时间居住在城市里的特里州长,威廉姆斯市长还有詹姆斯来说,充满了一种以前他们没有接触过的东西! 威廉姆斯市长坐在了赫伯特老头的身边,他看着篝火边上载歌载舞的人们,有些感慨的说道,“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样的画面,自从威廉姆斯家族把土地捐献给了联邦之后。” 其实威廉姆斯市长小时候也没有见过什么大农场,当时他们主要的土地都已经变成了正在开发中的城市,只留下金港城西侧一小部分农场。 后来他们主要的精力都放在了经营城市上,那些农场也就自然而然的作为某些政治上的筹码,一同并入了金港城之中。 可以说现在的金港城,就是建立在威廉姆斯家族的农场基础之上,当然还有一小部分是韦德家族的农场。 韦德家族还没有离开金港城的时候他们的地位略高于威廉姆斯家族,并不是根据这座城市占了谁家的农场更多来的,而是韦德农场在过去它的规模要比威廉姆斯农场还要大得多! 在鼎盛时期,韦德农场中据说有超过两万名奴隶从事于农场的工作以及在工厂里生产,但最后解放奴隶的时候,他们只找到了一万五千多名奴隶。 这也是为什么威廉姆斯家族一直都是金港城的名门望族的原因,毕竟那是人家的土地! 人的年纪大了就总是会缅怀过去的一些东西,对威廉姆斯市长来说,或许小时候在农场中无忧无虑的生活才是他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候。 今天看到这里人们脸上被篝火映衬得发红的笑容,他也想到了小时候快乐的生活。 “等我过两年退休了,我可能会重新找一块土地,自己建个农场。” 赫伯特主动邀请道,“你一个人居住多没有意思?”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儿子詹姆斯肯定要继承你在城市中的那些东西,你的小儿子我不是很了解,不好下判断。” “至于你的兄弟姐妹或者其他亲人,我觉得他们更希望自己能够居住在城市里。” 威廉姆斯市长点了点头,“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你说的一点也没有错。” 这或许就是财富带来的一些变化,人们不愿意再在乡下地方受苦受难,他们更愿意获得更好的生活条件和环境,也就是生活在城市中的富人区。 赫伯特接着说道,“那么你干脆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算了!” “如果你愿意干点农活,我可以让他们找一块土地给你,不管你想做什么,都没问题。” “如果你不打算干农活,就是想要享受乡下的生活,也没有问题。” “我们每年都会有两次的打猎的活动,平时的节假日就像现在这样,你看到了,人们都会在这里参加篝火晚会。” “我保证在这里你不会有任何的负担!” “你可以养一匹你自己的马,然后骑着它去打猎,或者只是到处转一转。” “等你觉得这里太枯燥了,也可以回到城市里。” “蓝斯在旁边修了一条铁路,现在我们去城市里非常的方便!” 威廉姆斯市长有些动心,这或许就是他向往的田园生活。 “谢谢你的邀请,我会郑重考虑的。” 第993章 夜话和建议 圣农节的第二天,特里州长一早就乘车离开了,他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做,没有办法在这里停留太长的时间。 不过他和三位老人已经协商好了一件事—— 他会领养一匹漂亮的小母马,然后养在这里。 之所以是漂亮的“小母马”,那是因为如果是小公马,他不能从小养大,半路介入想要骑它,有可能会引发一些危险。 马是一种很聪明的动物,科学家们说这些马有小孩子一样的智商。 当然它们的这些智商并不是像小孩子那样去认识社会,甚至是去学习如何读写,它们的智商只是让它们有一种类似小孩子一样的顽皮思维。 也许你骑着好好的,它突然觉得你看起来有些讨厌,直接把你颠掉下来。 如果骑马的人只是一个普通人,掉下来就掉下来了,说不定他还没有他胯下的那匹小公马贵。 但特里是州长,如果州长从马上掉下来摔成重伤,这就是政治事件! 小母马就没有这么多的顾虑,温顺永远是小母马的特征,蓝斯的那匹也是小母马,他骑不了小公马,也做不了真正的骑士。 总之劳伦斯农场的节日庆典给特里州长带去了很深刻的印象,这里淳朴的民风让他有些喜欢上这里。 可能越是复杂的人,越是喜欢简单的东西,他表示如果有空的话,他还会来这里做客,骑骑马,打打猎,消磨一下时光。 威廉姆斯市长和詹姆斯是在隔了一天之后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威廉姆斯市长居然带着詹姆斯去干农活了! 这简直难以想象,并且把威廉姆斯市长累得够呛! 不过他的精神很好,干农活仿佛让他的精神填饱了肚子一样,都撑得打嗝了。 他满脸都是笑容,也不虚伪,就是那种发自内心的。 他一边干农活一边和詹姆斯说他小时候在家族所剩不多的农场里的一些生活,比如说和小牛犊子抢牛奶喝——上帝还是眷顾他的,有很多人喝了生牛奶之后生病去见了上帝。 詹姆斯倒是没有什么笑容,他出生的时候威廉姆斯家族已经彻底的城市化了,他出生在富人区,在庄园里,他从来都没有去乡下干过农活。 所以让他穿着牛仔背带裤,套着大胶鞋,在满是牛粪的牧场中干活,确实有些为难他了。 更让他感觉到绝望的是他还摔了一跤,也不知道身上和头发上的到底是打碎了的草料,还是牛粪,总之他已经受够了这些。 好在威廉姆斯市长也不是真的要留下来干农活,他只是借助这次的机会缅怀一下小时候的自己,回味一下在农活中的岁月。 那个浑身充满活力和精力且年幼的自己。 人一旦上了年纪就喜欢缅怀过去,不是因为过去有什么值得他们一辈子都铭记的东西,他们缅怀的,其实只有过去的自己,年轻的自己,没有受伤或者还有冲劲且美好的自己! 威廉很快也离开了,虽然湖城很小,也没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天天处理,但终究他还是一名市长。 如果他不能经常出现在人们的面前,市民,选民,就会开始怀疑他们的选票到底选出了一个什么东西来。 这或许就是最基层政客都需要面对的一个棘手的情况,他们永远都是直面选民的那群人,当他们,或者政府的行为不能让选民满意的时候,他们往往是唯一会被选民指着鼻子咒骂的家伙。 圣农节的庆典一直持续到三十一号,蓝斯将会在十一月一号的时候离开这里。 晚上,他躺在床上,帕特里夏躺在他的怀中,两人刚刚通过一些体液的交流完成了最原始的渴望。 帕特里夏有没有进入贤者时间他不知道,但蓝斯已经进入闲着时间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各种各样的事情和问题,一点也顾不上身体的欲望之类的。 此时的帕特里夏已经不是他的妻子了,而是他的好兄弟! “你注意到芭芭拉了吗?”,她突然问了一句话,蓝斯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 过了大概五六秒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怎么了?” 他没有留意芭芭拉的情况,农场里的人太多了。 随着劳伦斯家族的崛起,有一些分支家族成员也都回归了家族,比如说赫伯特父亲,也就是威廉爷爷的兄弟的女儿的儿子以及他们的后人。 如果用“有多少劳伦斯家族血统”来计算,这样比较通俗也比较容易理解,那么这些人可能只有八分之一或者十六分之一,甚至是三十二分之一劳伦斯家族的血统。 过去这些人根本就不会来这,主要是这里虽然不算穷,但和富有也没有什么关系,来这里他们什么都得不到。 但现在,几乎所有人都来了,他们也在这里寻找机会,说不定就有能够和他们合作的项目。 人太多了,加上蓝斯的注意力都在特里州长和威廉姆斯市长的身上,还有他们谈论的话题,所以他并没有留意到芭芭拉。 “她怎么了?”,他又问了一句。 他心里是清楚芭芭拉的一些想法的,但他现在还没有留意到这些东西。 帕特里夏仰着头看着蓝斯,“她找我聊了聊。” 蓝斯略微皱了一下眉,“聊了什么?” “聊了很多。” 随后帕特里夏补充了一句,“她喝多了。” 蓝斯没有说话只是持续的看着她,她笑了笑,“好吧。” “她说了一些让我没有想过的话,她说她很喜欢你,并且也不打算破坏我们的婚姻,虽然我和她小时候经常因为一些事情争抢,但这一次,她不打算和我抢,也知道她不是我的对手。” 芭芭拉的年纪要比帕特里夏大一点,帕特里夏就成为了农场里的小公主。 人和动物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比如说在动物还是幼崽的时候往往都会显得非常的可爱,人类也是如此。 比芭芭拉小一点的帕特里夏很好看,当然芭芭拉也很漂亮,但她年纪更小就让她叠加了一些特殊的效果,人们都更加喜欢她。 这就让芭芭拉觉得是帕特里夏抢了她的风头和人们的喜爱,虽然谈不上是仇视或者敌视,但小时候她们的确经常争抢各种东西,直到成年之后,不经常在一起了,这种关系才算结束。 听着帕特里夏的话蓝斯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他很直截了当的表示道,“我只和你上过床。” 帕特里夏愣了一下,随后笑了起来,“我也是!” 不过她很快又说道,“其实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我只是觉得她有些可怜。” 蓝斯有些不明白,但他不介意让这些复杂的事情简单点,“所以你想要我和她上床吗?” 帕特里夏没有想到蓝斯会直接直球,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我只是觉得她很可怜。” 蓝斯微微摇头,“作为一个男人,你的丈夫,我对和不是你的女人上床这件事并不会有什么抗拒的情绪,只要你愿意。” “所以你现在想要表达的内容不应该是说服我,而是说服你自己,或者确认你自己的内心。” 说着他换了一个姿势搂着帕特里夏,她枕着自己的胳膊已经有一会了,这让蓝斯觉得自己的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 “好了,睡觉吧。” 他说完就闭上了眼睛,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和其他女人上床并不会增加他的负罪感。 在另外一个世界里他什么乱七八糟的花样都玩过了,当一个人品味过最烈的酒之后,那种十几度的酒对他来说就像是白开水一样。 所以他对肉欲的渴求并不强烈,甚至有时候他情愿自己打一发胶来节约时间。 蓝斯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他是一个很擅长睡觉的人,只要他的头挨在枕头上,然后数到十,他就能进入梦想之中。 但是帕特里夏并没有睡,她有点睡不着。 芭芭拉喝多了之后一直在哭,先是哭被骗了的钱,然后哭从小打到虽然表面上她经常“胜利”,但是她知道农场里的爷爷和叔叔们最喜欢的还是帕特里夏,而不是争强好胜的她。 不管是事业,爱情,或者其他什么东西,她觉得自己都是一个失败者,这让她很难过。 帕特里夏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她和芭芭拉的关系其实是很好的,所以这让她有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联邦政府虽然的确有重婚罪这一项,但是它的权重在宗教自由之下。 按照联邦的司法解释,当法律和宪法有冲突的时候,以宪法为准绳,而不是联邦法律。 宗教自由和尊重信仰是写进宪法里的,在联邦有不少支持一夫多妻或者一妻多夫的宗教,只要你随便交点钱混一个“教友”的头衔,那么法律就允许你拥有多个妻子或者多个丈夫,这是宪法赋予人民的权利! 况且在乡下地方,有些事情会变得更加简单,而且也混乱。 像是什么叔叔和侄女,婶婶和侄子之类的事情在乡下地方经常发生,离开了城市,就属于上帝,这就是联邦! 一晚上她都没有怎么睡好,她想了很多的事情,但最终还是没有决定下来,她现在还是很难和别人分享蓝斯的。 一号早上,蓝斯和大家一起吃了早餐,三个老人对他即将离开表示了稍微的不舍得,只是稍微。 他们也知道蓝斯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也没有要求他留下来。 送特里州长回去的车厢已经回到了这里,蓝斯直接乘坐这辆很短的列车,进入了联邦的铁路线路,并且他没有直接回金港城,而是去了因德诺州的红石市(首府)。 他要见一见韦德州长,顺便和埃尔文谈一下后续的发展计划。 此时的红石市已经陷入到了一种“混乱”当中,街上时不时就能看到一些慌张的黑帮开着车离开城市,当然也有一些黑帮留在了原地,或者积极的联系蓝斯家族。 整个因德诺州的格局都因为这次州长竞选的结果,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韦德州长上台之后人们立刻就意识到,之前那些和蓝斯家族对抗的黑帮,在这里已经失去了生存的土壤。 之前还会站在他们这边的政客,警察,现在已经全部都站在了韦德市长以及蓝斯家族那边。 他们还算不上有多遥远的对抗有多激烈,接下来的报复就一定会有多猛烈,所以在暴风雨到来之前,这些人都收拾了东西及早的离开。 城市虽然经历了短暂的混乱,但大家都看得出来,一个稳定的治安情况即将降临,就像是利卡莱州那样。 虽然一些城市中还存在黑帮火拼的问题,但是在大一点的城市中,黑帮之间的火拼,以及那种恶性的犯罪基本上是很少发生的。 一切都会被蓝斯家族管理得井井有条,这或许是人们觉得最好笑的事情之一。 又或者说,这样的结果证实了联邦政府此前制定的“黑帮协助联邦政府管理治安”的设想,是成立的。 蓝斯并没有在新伯明市停下来和埃尔文见面,一方面是时间上有些紧迫,另外一方面他离开的时候还会从这里走。 离开的时候他再和埃尔文聊聊就行了。 坐在车中朝着州政府的办公楼驶去,路上还有不少地方残留了州长竞选的海报,没有被清理掉。 他们用了比较牢固的胶水,让它很难被完整的揭下来,还能看见不少缺少了半边脸的韦德市长有些渗人的笑容。 街上也没有什么游行示威的队伍,看得出,因德诺州的选民们为自己选中的韦德市长胜出变成州长还是很认可和高兴的。 只希望韦德州长能像他承诺的那样,搞好因德诺州的经济,减少失业率,增加就业岗位吧! 车辆很快就停在了州政府外,韦德市长的幕僚已经在阶梯下等待蓝斯了,他还主动为蓝斯拉开了车门,“州长有些忙,暂时离不开,他让我来接待您,怀特先生。” “请和我来……”,他表现得很客气,礼貌,以及谨慎。 他们之前在韦德市长的别墅见过面,但印象不是很深刻,那个时候他不怎么说话,很难引起人们的关注。 现在正是州政府最忙碌的时候,不断有人上上下下,他们好奇的目光也都落在了蓝斯的身上。 这里不是利卡莱州,没有那么多人认识他,人们只是单纯的好奇,是谁能让州长的幕僚这么迎接他。 一行人很快就进入了州政府办公大楼,并且在州长办公室中,见到了韦德州长。 他的头发擦了很多的发蜡,并且整体向后倾倒,看起来会给人一种很有力量的感觉。 见到蓝斯的时候他主动站起来,绕过了他宽大的办公桌,来到了入口处,和蓝斯拥抱了一下。 这次他能顺利竞选蓝斯也出了不少力气,先不说那些竞选资金,仅仅是蓝斯帮助他处理掉了一些所谓的“民意代表”,就帮了他的大忙。 那些老顽固们坚决反对他成为州长,所以没有办法,只能让他们先闭嘴了。 埃尔文处理的也非常有技巧,他并不是直接安排人跑到这些人的面前然后掏出武器直接射击,他很小心的制造了三起意外事故。 一起车祸,一起溺水,以及一起触电,看上去就像是真的发生了一些事故那样。 哪怕他的竞争对手对这三起案件产生了疑惑,也没有办法直接的去指认是他让人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在竞选期间如果没有任何证据就直接诽谤诬陷,没有底线,联邦的竞选早就完蛋了。 他拿不出证据只能含沙射影的告诉民众,这些人的死亡并不正常。 不过韦德州长当时也积极面对这些事情,他的态度反而更容易获得选民的青睐——他们更喜欢那些有勇气敢于面对生活的人! 并且也的确没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这三起意外就一定是人为的,最终不了了之。 副州长输掉了竞选,也等于输掉了全部,剩下的就要看韦德州长有没有收拾他的心思了。 总之这个阶段是完美的! 韦德州长拉着蓝斯的胳膊和他来到沙发边上坐下,让自己的幕僚弄些饮料和糕点来,随后问道,“你这次来这么着急,肯定是有些事情的。” 现在并不是“见面”的好时候,因为韦德州长还有很多的工作要处理,现在也是各地州政府最忙碌的时候。 这个时候到访,韦德州长也抽不出太多的时间来接待他,所以他看得出,蓝斯的访问是有目的性的。 蓝斯并没有遮遮掩掩,直接说出了原因,“我们想要获得更大的发展,所以需要集中处理一下利卡莱州的资源和势力。” 韦德州长听完之后很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蓝斯,“你要整合自己手中的力量吗?” 蓝斯点了点头,“这不只是我一个人的想法。” 韦德州长深吸了一口气,“其实我个人并不支持你们这么做,国会一直在‘去地方主义化’,这个时候你们整合资源在内部搞统一,很有可能会被国会盯上。” “那些老牌的门阀控制的州他们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对付,但是利卡莱州还很年轻,内部也不是在意识形态上完全的统一,说不定会有一些后续的问题!” 第994章 变脸高手 利卡莱州是一个比较年轻的州,并不是说这个州成立的时间比较晚,而是指它在发展的过程中,相对来说比较靠后。 在过去很多年的时间里,科学技术上的一些桎梏,让现在人们认为很寻常的工业产物还只存在于人们的想象之中,比如说万吨巨轮什么的。 那个时候船本身的重量并不大,对深水港也没有那么大的需求,几乎联邦所有的沿海口岸都能停靠。 那么人们就没有必要特意为了在金港码头停靠,非要到利卡莱州来。 他们可以在金州的码头那边靠岸,当时那边也的确是联邦最火热的港口之一,毕竟新金市这个国家的核心地区就在那。 相较于那个时候新金市的码头港口,金港城就像是一个乡下地方,平时顶多只有一些三桅杆或者四桅杆的帆船在这里停靠,像是全尺寸的五桅杆帆船,他们都只会在新金市那边停靠。 当时的利卡莱州只是以农业为主,这样一个相对落后的地方,自然不会获得联邦政府的政策和财政倾斜,始终属于一种相对原始的状态中。 大片的农场是这里为数不多的景色。 直到科学家发展进步,造船行业也迎来了多次的进化之后,能载重更多,吃水更深的铁船开始出现并且不断的发展,越来越大的货轮对港口的停靠条件也变得愈发的严格。 找来找去之后,他们发现金港城这里有非常优质的水深环境,能停靠体积更大,吃水更深的超级大船。 于是这个联邦的最南边的一个小地方,就开始获得联邦政府政策,资源以及财政上的倾斜,连带着利卡莱州也获得了巨大的发展。 毕竟把原材料从金港城运送到其他地方生产,然后再运送回来产生的额外成本,不如在利卡莱州本地落户。 这样就避免了高额的运输费用,加快了产品的流动,所以可以说整个利卡莱州都是因为金港城的“出现”,获得了巨大的提升和发展。 这也就是近二三十年的事情,威廉姆斯市长小时候他们的家族农场还没有全部捐献给联邦政府,所以利卡莱州是一个年轻的州。 韦德州长看着蓝斯,“我说的这些话只是从作为朋友的份上给你提个醒,至于你想要的那些东西我完全都可以给你,毕竟我现在也不在那边了。” 自从他当上了这个州长之后,韦德家族已经打算彻底的和利卡莱州做一个割裂。 经过他们自己的分析,在未来八年到十二年左右的时间里,都会是联邦的战争红利期。 说得直白一点,就算是州长的位置上坐着一头猪,什么都不去做,始终维持今天的政策,人们的生活水平一样会飞快的提升! 因为战争带来的红利。 大半个世界因为战争需要疗伤,而疗伤使用的“药物”只有联邦能够生产。 大量的工厂会出现,产生大量的工作岗位,加上战争中死去的年轻劳动力,在未来几年时间里联邦工人的日子会变得格外的好。 或许他们以前无比向往的“黄金时代”又会重新的降临,到处都是抢夺工人的工厂,他们会开出人们难以置信的价格来让人们加入到他们当中。 人们的收入会越来越高,他们对生活对当局也就会变得格外的满意。 选民选一个州长出来不是为了让他们头上有一座座大山,而是为了获得更好的生活,而恰恰,未来就是。 所以韦德州长吃这波红利可以吃到八年之后。 八年的时间,足以韦德家族在这片土地上重新扎根并且快速的膨胀,壮大,反倒是利卡莱州那边的产业离他们太远了,如果要继续维持不仅不方便,还会增加额外的成本和风险,不如都交给蓝斯做个人情。 蓝斯说了一句“谢谢”,这表明他会接手韦德州长留在利卡莱州的那些产业,同时他又说道,“你提到的这些事情其实我是心里有数的,我也知道国会在去地方主义化。” “只是,韦德,你应该明白,如果你现在不组建利益集团,就会有其他人组建利益集团。” “与其让别人控制着利卡莱州的一些重要的产业和生命线,不如由我自己,牢牢的攥在手中。” “至于国会方面,我会留意的。” 韦德州长不知道蓝斯打算用什么方法来搞定国会,不过作为朋友他已经说了自己该说的,再说下去就会有些讨人厌了。 同时他也从和蓝斯的交谈中有了一些明悟,蓝斯提到了关于如果他不组建这个利益集团,就会有别人组建的观点,那么因德诺州呢? 他也陷入到思考当中,如果他作为一个州的州长不去组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利益集团,让下面的那些人做了。 那么,他会不会被架空? 或许有这样的可能,只是他不会像蓝斯他们搞的规模那么大。 “我给你一个名片,这是我的族兄,他现在还在金港城那边,你可以联系他。” “如果你有什么看得上的,让他签字都转让给你就行了,我会让他给你一个成本价。” 蓝斯再次口头的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感谢。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随后韦德州长主动谈起了关于让蓝斯家族继续扩张的事情。 “本来你不过来,我也会给你打电话。” “现在我已经胜选了,你们的酒水生意,规模也可以继续扩大下去。”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看着蓝斯,蓝斯也看着他,两人看着彼此的眼睛,谁都没有挪开目光。 很显然,韦德州长这是想要表达什么,并且他的态度很强硬。 不用他开口,蓝斯都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更多的酒水利润! 但是蓝斯不可能给他更多。 酒水生意的暴利是每个人都能看见的,五六百块钱的成本能换来两千块钱的利润,最关键的是酒水永远都不愁销路,这才是最可怕的。 韦德本来并没有从这里面获得多少利润,又或者说他作为市长的时候,从自己城市的销售中获得一半的利润。 但现在他是州长了,他已经不太满足过去的那种分配方式,他想要得到更多! 两人谁都没有退让的看着彼此,但这样看下去也不是什么办法,韦德州长多少还算是了解了一下蓝斯的为人,他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要主动出击。 不然蓝斯真有可能什么都不说,直接站起来离开。 “瞧,我现在是州长了。”,他用并不快的语速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似乎在提醒蓝斯,他已经“升级”了。 他已经不是市长了,蓝斯就不能再用市长的标准来糊弄他,而且如果市长们要分钱,他这位州长,又应该拿多少。 蓝斯皱了皱眉,“利润的百分之十。” 韦德州长脸上露出了一种不满足的表情,“市长能够拿百分之五十,而我一个州长,却只能拿百分之十?” “蓝斯,我们实话实说,这有点少。” 蓝斯又盯着他看了几眼,老实说有时候他的确不太适应联邦人这样的……性格。 有时候们太直接了,直接得让人感觉到有些不舒服。 就像此时韦德州长所表现出的这些东西,市长的时候他拿多少,和他是州长的拿多少,他都会很直接的放在台面上。 很多联邦人都是这样,哪怕合作了很长的时间,但因为对方的地位,或者职务得到了提升,他们立刻就会索要符合自己现在地位的报酬。 或许这本身就是联邦社会文化中的一部分,他们过分地看重价值。 “韦德,你但当市长的胡思后,你拿到的是你城市里销售额的百分之五十。” “但是现在你成为了州长,你拿到的是整个因德诺州酒水销售的百分之十,从根本上来说,你的收入提升了。” “这个账很好算。” “假如因德诺州有二十个城市,每个城市都能销售十万块钱的酒。” “你当市长的时候你只能获得其中一个城市十万块酒水利润,大约六万中的百分之五十,也就是三万块钱。” “但现在,整个州有两百万的销售额,一百四十万的利润中有你百分之十,就是十四万,你的收入是过去的四倍到五倍,甚至更多。” “我不认为这个数字会让人不满意。” 韦德州长没有点头,他只是看着蓝斯,“我的想法是百分之二十。” 他的表达平静,但就是这份平静充斥着一种他不会改变自己想法的力量。 为了让蓝斯认识到这一点,他还补充了一句,“你不能让一个州长只拿这么一点,对吗?” 蓝斯摇了摇头,“我不会让步。” 韦德州长也表现得很坚决,“我也是。” 过了一会,他继续说道,“你可以好好的考虑一下,老实说这个数真的不多,毕竟你能拿下整个州的酒水生意,没有人能够比你更清楚,这是多么庞大的一笔财富!” “你能赚到人们难以想象的财富,为什么不愿意拿出来一点?” “想好了之后给我电话,我会非常期待你的电话,蓝斯。” 这就是典型的告诉他,事情已经谈完了,他得离开了。 对于韦德州长突然变脸这件事,蓝斯确实有些意外,他连继续谈的想法也都没有,点了一下头,站起来就离开了。 等他们离开了房间后,韦德州长点了一支烟,吸了两口,然后走到了窗户边上朝着下面望去。 他看到蓝斯进入了他的座驾中,在车队的保护下很快的离开。 韦德州长的幕僚一边帮他清理桌子上为蓝斯准备的那些东西,一边好奇的问道,“会不会要的太狠了?” 韦德州长的幕僚也算是韦德家族的成员之一,严格算起来这个家伙还是他的表亲。 这个幕僚毕业于精英联盟大学,差一点就能成为方舟的候选水手之一。 在学校期间他非常的活跃,参与过很多的政治活动,但是他的出身限制了他的一些未来。 联邦其实也是一个非常看重血统的人,在人们津津乐道某些“一门三总统”或者“一族两将军”美谈的时候,他们却忽略了凭什么这些世家,能接连不断的出现总统,将军。 而那些社会中下层,却几乎没有机会出现这样高级别的官员或军人? 因为血统。 他的这位表兄弟没有什么显赫的背景,他参加的活动越多,他越是能够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他没有能够成为候选水手,就是他缺少一个显赫的背景或者强有力的支持者。 所以毕业之后他并没有自己投身政坛,他知道自己走不远,他需要在一个有能力走远的人的身边,通过这个人,来实现自己的一些抱负。 对于这位表亲,韦德州长还是比较重视的,“你知道蓝斯在因德诺州每天能销售多少酒水吗?” 他的表亲幕僚摇了摇头,“我还真没有了解过这件事。” 韦德州长伸出了两根手指,“两百多万。” “这还只是他控制了一半的地区,如果他控制了整个因德诺州的酒水供应,每天他至少都能卖出去三百五十万以上的酒水,我说的是保底。” “多的时候,比如说圣农节这样的节日,狂欢的人们需要酒水的刺激,每天的销售额可能都会突破千万。” “一个月,算它能卖八千万的利润,其中有百分之六十都是利润,这就是四千八百万的利润。” “去掉他分给那些市长的大约两千万,剩下的都是他自己的利润。” 韦德州长的语气稍稍加重了一些,“两千四百万的利润,他一个人!” “所以我让他从这里面再拿出一小半,一千万给我,你认为过分吗?” “他手里还有一千四百万的利润。” 表亲幕僚“呃”了一下,他其实想说这个还是挺过分的,但看着韦德州长认真的眼神,他很违心的说了一句“我觉得还行”。 韦德州长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你看,我就知道你能理解我。” “因为我成为了州长,所以他才能获得更多的利润,就算他拿出了百分之二十的利润给我,他的收入也会比以前更多,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韦德州长撇了撇嘴,“希望他能想明白,老实说我和他合作还是很愉快的。” “他很大方,我喜欢大方的人。” 表亲幕僚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如果他不同意呢?” 韦德州长走回到自己的办公桌边坐了下来,“那我们就换一个合作的对象,金标酒业。” “这个世界上不只是蓝斯一家有特许生产的资格,金标酒业也有。” “他们被蓝斯踢出了市场,非常的渴望能够回来,我相信只要我提出利益均分的这个想法,他们一定会同意!” 表亲幕僚听到这知道韦德州长已经有了全部的计划,他也就没有继续说什么了,对韦德州长的决定表示认可,虽然他觉得这样做可能会有点问题。 坐在车上蓝斯的表情有些阴沉,最近所有的事情顺风顺水地让他有点忘记了,这里是联邦! 联邦的政客,资本家,素来以“无情”著称。 只要利益足够大,他们甚至可以亲自把自己的脑袋割下来放在秤盘上称重! 车轮不断的滚动向前,他的情绪似乎也因为车辆的轻微起伏,不断的变化着。 晚上十一点多,他们就回到了新伯明市,埃尔文有些奇怪,蓝斯说要两三天才会回来,没想到这么快就从那边回来了,他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看着埃尔文一脸茫然的样子,蓝斯倒也没有生气,他让人弄了一些吃的过来,晚上的晚餐他们都没有吃,一直在路上,就是为了回来睡觉。 他一点也不想在红石市待下去,韦德州长就像是一坨谢特一样散发着独特的臭味。 埃尔文很快就让人弄了一些吃的过来,蓝斯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说道,“韦德要求我们拿出百分之二十的利润单独给他,我拒绝了。” 这句话让埃尔文有点摸不着头脑,“他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他现在是州长了,所以他就觉得自己应该拿得更多一点。” 埃尔文的表情也逐渐的变得严肃了起来,“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撤出去吗?” “撤出去?” “为什么?” 蓝斯放下了手中的食物看着埃尔文,“我们凭本事进来的,为什么要撤出去?” “不用撤出去,继续做我们的生意。” “他只是州长而已,他不是市长,他做不了下面城市市长的主。” 埃尔文点了点头,“但是这样会不会激怒他?” 蓝斯继续吃着东西,有些含糊不清的说道,“激怒也就激怒了,他还能怎么样?” “插手城市的行政命令?” “他虽然是州长,但是他做不到。” 他将一大块肉放进口中用力的咀嚼,为了让蓝斯他们更快的吃到东西,所以这些都是七八分熟的牛肉,吃起来还有些血水。 “我承认他,他才是州长。” “我不承认他,他算什么东西?” 第995章 对抗 蓝斯“狂妄”的话倒也不是真的狂妄。 联邦的体制就是这样,州长的权力的确很大,他能决定一个州未来的发展和走向,能够制定这个州的很多政策性的内容。 但是他们管理不到地方的行政命令。 在城市这个范围内,还是以市长为尊,这就是市长制。 他们决定了城市内的一切,在他们还是市长的时候。 那么是不是说州长就绝对没有办法控制一个城市了呢? 其实也不完全是如此,他们可以想办法让州议院通过对地方官员成立调查团,然后以其他某些符合联邦以及地方法律政策的方式罢免市长,接着扶持起一个听州长话的市长,从而达到间接控制城市的目的。 但这么做,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关系到了很多政治上的博弈。 如果州长想要罢免谁就能罢免谁,那这个国家已经完蛋了。 包括韦德州长想要对付那些之前不支持自己的市长,他能做到的最大的极限,就是威胁要调查他们是否存在犯罪行为,然后逼他们和自己进行谈判。 联邦每个人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就背负着各种罪恶,所以没有人能够经得起调查。 或多或少,他们身上都能找出一些问题来。 可只要不是十分严重的问题,州长也很难把一个市长弄下班。 因德诺州的州长之前非常不喜欢还是市长的韦德,哪怕他和副州长之间的对抗已经影响了这个州的秩序,他也只能要求两个人不要继续对峙下去,而不是做点其他什么更激进的手段,因为他做不了。 韦德州长之前和蓝斯提到的可以让他获得更多的市场,甚至是一定程度上垄断因德诺州的酒水走私市场,并不是说他能搞定那些和他不对付的市长或者更换掉他们。 只是让警察,州警,这些执法部门对他们贩卖和运输酒水的行为假装看不见。 他如果要对付蓝斯,顶多也就是让州警察,地方警察,继续紧盯着蓝斯和他卖出去的那些酒。 至于各地的市长,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所以蓝斯不是很怕他。 “我记得我们手中还有一些材料。”,蓝斯用刀叉拨弄了一下剩下来的那些牛肉,里面的肉汁都是粉色的,明显没有烤透。 “再烤一烤,这个太生了。” 立刻就有人把这些牛肉拿出去重新烤制,蓝斯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如果他能老老实实的,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如果他不能老老实实的,那么就给他点颜色看看。” 背后靠着克利夫兰参议员,并且手中还掌握着一些黑材料,蓝斯一点都不怕他。 埃尔文坐在一旁轻声问道,“那么我们继续出货吗?” 蓝斯点了一支烟,吃点东西让他肚子里有了货,这个时候就特别的想要点上一支香烟。 伴随着烟雾被吸入肺叶里,再被徐徐的吐出来,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为什么不继续出货?” “不仅要出货,还要准备做好加大‘输出’的准备,因为我们有更多的市场。” 过了一会他们把重新烤熟了的牛肉端了进来,蓝斯又吃了一些,才回去睡觉。 第二天上午,他就主动拜访了新伯明市的市长。 新伯明市的市长和蓝斯关系不错,否则蓝斯家族也不会在新伯明市这里落地生根,这位市长是韦德州长在这里的朋友,他们的关系还不错。 蓝斯和新伯明市市长认识,也是韦德州长引荐的。 这座城市以前非常的安静,直到蓝斯家族来了这里,它开始变得热闹,并且有更大的发展前景。 见到蓝斯这位真正意义上散发着金光,象征着财富和实力的“天使”到来,市长主动在市政府的门口迎接了他。 这就是“资本”在这个国家里的地位,只要你能为这里带来更多的财政收入,以及工作岗位,市长在你面前都只是一个普通人。 因为市政厅中有不少工作人员,两人去市长办公室的路上也没有进行什么实质性的交流,只是聊着最近发生的一些普通的事情。 等进入了市长办公室后,两人坐在了办公桌的两侧,蓝斯端起咖啡抿了一小口后,才说道,“我昨天去见了韦德。” 市长抿着嘴点着头,“我听说了。” “见面谈了一些事情,但是结果并不算好。” 市长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听着。 蓝斯又喝了一小口咖啡,咖啡着实不错,是他喜欢的那种稍微重度烘焙的咖啡,油脂的芬芳完全的从咖啡豆中渗透出来,绵密的口感让人喜欢。 他把咖啡放回到桌子上,“他想要的太多。” 市长露出了一些好奇的神色,“我能稍微打听一下,他想要多少吗?” 蓝斯撇了撇嘴,“百分之二十。” 市长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忍不住不赞同蓝斯的观点,“确实很多,我觉得百分之五或者百分之十,就是一个非常合适的数字了。” “我没有想到他居然会要求这么多!” 这显然是一个数学不错的市长,他能算得出百分之五的分红也明显高于他之前能够获得那些,韦德州长也是上过大学的人,就算他的数学成绩不好,他也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说到底,还是太贪婪了。 蓝斯笑着摇了摇头,“如果他能够像你这样的水平,那么我们也不会闹得这么不愉快。” 市长脸上浮现了一抹笑容,蓝斯小小的吹捧了他一句,不过他很享受这样不动声色的吹捧,能让他身心都变得愉悦起来。 “如果我是他,我肯定会答应下来,可是我不是他,蓝斯。” “如果你希望我能帮你说服他,我觉得完全不太可能,因为我肯定没办法说服他。” “说一句比较……直接的话,他不是因德诺州本地人,我们的关系还没有好到我可以影响他涉及几百万利益取舍的事情。” “所以很抱歉,我帮不上你什么忙。” 蓝斯笑着解释道,“我来见你的目的并不是让你在这件事上帮忙,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不管韦德那边和我之间怎么变化,我们的交易都不会终止。” “城市里销售的分成不会发生任何的改变,你该拿多少,还是拿多少钱,一切都和过去一样。” 新伯明市市长脸上多了一些真诚的笑容,“这确实是一个好消息!” 他说着顿了顿,“蓝斯,你放心,只要我还在这个位置上,我就可以确保在这座城市里,除了违禁品管理局外,不会有其他执法者找你的麻烦。” 他刚说完没有多久又补充了一句,“联邦税务局也不算。” 联邦政府原来关于税收的起征是年收入一千块,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拿不到这个收入,税务局虽然有,但规模并不是很大。 一个城市里能够缴纳得起税收的人就那么一小撮,他们都不需要有多少工作人员就能兼顾过来。 但随着现在起征降到了“有收入”,哪怕是一分钱也要报税的程度,税务局面对的情况只会变得更加的复杂,所以国会通过了一些法案,正在不断加强地方税务局的实际征收能力。 毕竟他们征收上来的税收中有相当一部分将会进入联邦政府财政之中,然后才是地方财政。 他们也被赋予了很大的权力,就连市长都不太愿意和他们打交道。 市长对控制这座城市充满了信心,韦德在的时候,以及他不在的时候,最终这座城市中唯一的声音,就是市长,而不是州长或者其他的什么人。 同时他也明白了蓝斯的意思,甩开韦德州长单独和这些市长们接触,毕竟他们才是“前线指挥官”。 对于蓝斯的应对措施市长只能表示确实很犀利,一下子就找到了能解决问题的关键所在。 州长不能直接插手城市的行政事务。 市长对蓝斯的一些决断非常的惊讶,很少有这样的年轻人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一个“平衡点”。 同时他也作出了相应的表态,“我刚换了一辆新车,还打算换一栋别墅,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蓝斯,我会站在你这边!” 虽然他没有说是什么车,想要换一个这样的别墅,但这些东西的消费绝对不便宜。 他自己攒钱是不可能攒到这笔钱的,所以这笔钱只能从其他地方获得,并且用起来也不心疼。 如果蓝斯不干了,这就会让他损失一大笔钱,他的豪宅梦也会破碎,他所有一切对未来美好的绘制都会作废! 他不允许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也是他内心真实的想法,因为从这些违法生意中能赚到的钱,真的太多了! 蓝斯敏锐的捕捉到了他在刚才说话的过程中使用的一个词——“本地人” “本地人”这个词的杀伤力在这个时代还是很大的,这就意味着即便韦德州长现在是州长了,地方上的一些城市,一些市长,完全可以不理他。 只要不理他,州长也不过就是一个摆设。 “你们中有些人不喜欢韦德?”,蓝斯主动问题。 这看上去是一个疑问句,但实际上它是一个肯定句式,蓝斯几乎可以笃定,有不少人不喜欢韦德,或许这些人也能够成为他的助力。 市长点了点头,没有隐瞒这件事,“州政府,州议院,里面有很多人都不喜欢外地人,除非你来自金州。” 蓝斯笑了两声,这显然是一个具有一点黑色讽刺意味的小玩笑。 在联邦也同样会有地域性的歧视,就像是那些搞金融的看不起搞工厂的,又或者北方人会有些瞧不起南方人,发展比较突出的地方会瞧不起发展落后的地方。 几乎任何一个国家都会存在一些类似的事情,金州作为联邦的核心,居住在金州的人都会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哪怕他是一个乞丐,他也这么认为。 这或许就是联邦的另外一个特色——本地人群体。 也许因为他们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本地人”,所以他们才会比其他国家的人更加狂热的对“本地人”有一种执着。 拜访新伯明市的市长只是第一步,随后蓝斯和埃尔文分开去拜访了其他城市的市长,和他们谈论这件事。 州长的竞选已经结束,韦德州长的胜出已经让一部分之前处于“竞选敌对阵营”的市长心中有些担心,他们担心因为之前的“不友好”,会让自己和自己的城市被区别对待。 两年后市长就要重新选,所以这些本来和蓝斯不算一个战壕里的市长们,也愿意接受蓝斯的报价。 不管两年后他们还能不能连任,还是说要去其他地方,口袋里有钱,终究是没有错的。 一连好几天时间,蓝斯都没有联系韦德州长,这让韦德州长多多少少确实有点沉不住气了。 他开始主动询问蓝斯的动向,他的表亲幕僚打听了一下之后,告诉了韦德州长实情—— 蓝斯连夜跑路了,并且还听说他正在联系各地的市长。 听到这个结果既超出了韦德州长的预料,但又在他的情理之中,毕竟他索要的是一大笔钱,那么大一笔钱,就算是他,他其实也舍不得的。 只是他没有想到,蓝斯的反应这么快,这么迅速,这么的……激烈! “帮我联系一下金标酒业,让他们中能做主的人来和我谈一谈。” 韦德州长也没有觉得多失望,既然蓝斯不愿意和他“加强合作”,那么他就自己亲自来干。 很快他就接到了金标酒业新总裁的电话,“州长阁下,他们说你想要找我谈一谈?” 韦德州长没有和他兜兜转转的,直奔主题,“我听说前段时间金标酒业被一场大火毁掉了。” 新上任的总裁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始终保持着沉默。 韦德州长也没有和他拖延时间什么的,有什么想什么就说什么了。 “你们有接受投资的打算吗?” 不等金标酒业的总裁拒绝,韦德州长又补充道,“我个人的投资。” 第996章 聊天,投资和关系 在禁酒令时期,任何一个和酿酒行业有关系的人都很清楚酒水带来的超高利益有多么的惊人! 或许在一些人的眼里,几倍的利润可能……不如某些特殊的商品利润高,比如说一些高级的烟草,又比如说一些蓝斯并不清楚的化合物行业,制药。 几分钱的成本产生的药剂能卖几块钱,几十倍上百倍的利润,这些行业的利润远比酒水行业要大得多。 但这里面其实存在一个误区。 利润大,不代表获利就大,比如说那些现在已经涨到三块钱一针的特效药,它的成本可能只有十分左右,三十倍的利润确实可观。 但是药厂并不是生产出来多少就能立刻卖掉的,除了战场那边的需求量比较大外,联邦本土的使用频率并不高。 毕竟三块钱一针,有多少家庭能长期使用的? 这也是为什么药企明知道一些药物会让使用者产生严重的依赖性,但是他们就是刻意的忽略这个问题的原因所在。 生产出来的东西,不一定能全部销售掉。 你生产出了价值一百亿的东西,但是只能卖掉几百万,利润高是高了,可收入并没有真正的提升。 酒不一样。 在这个最好又最糟糕的年代,不管是最糟糕的人还是最好的人,他们都需要酒。 酒可以作为庆祝,增加气氛的饮品,也能成为消愁,让人短暂忘记痛苦的良药。 它的价格不高,并且没有什么副作用,男女老少都可以饮用。 下班了来一杯,心情沮丧了来一杯,开心了来一杯,它有太多应用的何尝,以至于市场上永远都是需求大于供给,这才是它暴利所在。 能百分之百销售掉,几倍的利润,就相当于其他那些高利润商品的几十倍,上百倍。 一个州一年几千万上亿的利润,不是和人开玩笑的。 韦德州长也是因为通过蓝斯真的了解到了这些行业,所以他才对这个行业很有兴趣。 而金标酒业的总裁本身就是这个行业内的人,也出售过这些酒,他同样清楚这些酒水的利润有多大。 所以现在这位新上任的总裁有点困惑,他直接当着韦德州长的面问了出来,“州长阁下,很冒昧的问一句,你不是和蓝斯家族一直都是合作关系吗?” “金标酒业在因德诺州的败退就是因为蓝斯家族,而你现在又想要个人投资金标酒业,我不太懂。” 谁都知道韦德州长和蓝斯是一伙的,在竞选前蓝斯给了他很大的帮助,虽然不能说是“决定性”的帮助,但也很重要。 资金方面的支持,人员方面的支持,大家都知道这一点,所以这个时候韦德州长要投资一个竞争失败的公司,是让总裁摸不着头脑的。 胜利者投资失败者,他是打算吞并金标酒业了吗? 韦德州长“呵呵”的笑了两声,“我们因为利润分配的问题产生了一些分歧,有一句古话,叫做‘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我觉得这句话说的很对。” “这个世界上不管离开谁都不会停下来,蓝斯家族的酒可以卖得这么好,为什么金标酒业的酒就不能继续卖?” 听到韦德州长说的这番话,金标酒业的新总裁似乎是明白了。 分赃不均,这可能是所有的合作团体最终走向分裂的主要诱因,没有之一。 “我能冒昧的打听一下,你想要从蓝斯家族手中得到多少分成吗?” “当然我不会向外面透露,这些我会用来说服董事会和股东,你知道,我只是总裁,决定不了你是否能获得公司的股权。” “我得说服他们!” 韦德州长语气很轻快,“你已经冒昧了两次,不过这不是什么秘密,我的要求是百分之二十。” 新总裁倒吸了一口凉气,之前他们和蓝斯家族竞争的时候,他们知道蓝斯家族承诺和当地市长以及政府部门进行“分赃”,有一半的钱用在了收买的当地主政者和执法者这方面。 换句话来说蓝斯家族的酒水产生的利润,他们自己能够得到的只有一半,如果再分给韦德州长百分之二十,那么他们的利润就剩下百分之三十。 二十块钱的利润中只有六块钱是属于他们自己的,然后再扣除一些成本之外的费用,他们约等于白忙。 难怪他们闹得不那么愉快,在这一个新总裁心里觉得如果韦德州长只要求百分之五或者百分之十,或许他们还能维持合作。 但是百分之二十,确实有些不讲道理。 可,这不正好给了他们机会? “我会和董事会进行讨论,有消息的话我会在第一时间通知你。” 韦德州长“嗯”了一声,“因德诺州的酒水市场每年都有几个亿的规模,我不敢说你们能拿下全部的市场,但是在我的支持下,你们的竞争力显然会比蓝斯他们的竞争力更强。” “你们好好考虑一下。” 很快两人就结束了通话,实际上韦德州长想要的不只是百分之二十的股权,他想要更多,不过这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他最终理想的控股是在百分之三十以上,或者他们能够签订一份额外的协议,让他获得更多的酒水方面的利润分成。 这个市场太大了,利润也太大了,他的脑子里都是利益。 或许这就是最符合联邦人心目中的上位者的思维方式,利益优先,其他一切都是假的。 总裁放下了电话,他有些兴奋的点了一支香烟,如果真的有州长在背后支持他们,那么他们就不用担心一些“恶性竞争”。 蓝斯给当地市长的利润分成给得很高,这就意味着只要和蓝斯打价格战,蓝斯家族就一定会撑不住。 作为一个老牌的企业,他们完全可以在因德诺州不赚钱的出售酒水,来逼迫所有竞争者都退出市场,主场优势让他们在价格竞争上已经处于不败之地。 只要等这些竞争者退出了这个市场,他们掌握着定价权,还不是他们自己说卖多少钱,就是多少钱? 他直接打了电话给了公司董事会主席,和他谈论这件事。 董事会主席知道之后也显得有些兴奋,在自己的主场被一个外来的酒厂赶出去,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 金标酒业已经成为了行业笑话,但如果他们能够在这个时候打一场漂亮的反击战,那么一切都会被改写! “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会和董事会其他成员沟通,还有股东那边。” “你想办法调查一下我们的新州长是不是能靠得住……” 放下电话后新总裁的情绪很高昂,他想了一些事情之后,目光就落在了桌子上的那份杂志打开的页面的标题上——《新希望矿业,藏在石块中的黄金》 这篇报道纰漏了新希望矿业在亚蓝地区获得了大量的矿产开采权的消息,其中不乏金矿,铜矿,这样有巨大开采价值的矿产资源。 杂志里还附加了相当多的相片,每一张相片的拍摄者,都在相片中加入了拍摄时近期的报纸,以明确的方式告诉所有人,这些相片都是真实的。 联邦之前出现过一些冒用相片的事情,最后引发了一系列的问题,所以在各个领域中,如果你想要别人相信你的相片,你就得这么做。 因为相片作不了假,里面的报纸也做不了,是不是近期拍摄的一目了然。 看着相片中矿场里一片繁荣的景象,看着那些提炼出来的金锭堆满了仓库的画面,还有一些明显是采购人员签订购买矿石或者铜锭的相片,总裁的心又火热起来了。 这是近期市场上一个非常适合的投资,金融圈子都开始关注这家新希望矿业,据说他们手里掌握着二十多个矿山的开发权。 每年的净利润超过四千万,并且这些矿场的可持续开采年限都在十年以上。 这意味着这些矿山能够稳定的带来至少四亿以上的利润回报,在一些纰漏的矿业董事会会议纪要中,他们提到会持续在亚蓝地区获得更多矿场的开采权。 其中已经有大约七个矿场正在谈判中,一旦谈判成功,每年的净利润还会增加大约一千多万。 这本杂志里报道了很多的比较详细的东西,他们称新希望矿业打算成立一个“亚蓝矿业联盟”的组织,把亚蓝地区所有的矿山都拉进来,形成一个规模庞大的行业协会,进行实际上的垄断。 任何和垄断挂上钩的商业行为,都会带来令人难以想象的超级利润! 总裁也很想投资,只是他手里的钱并不多,他不敢随便的投资这种项目。 而且这种项目投资个一万块钱,两万块,和没有投资没有什么区别,要投就要投一个大的! 他打电话给了自己的朋友,德特兰金融街上的一个朋友,电话刚接通,他表明了身份,他的朋友就忍不住说道,“我的天,你听说了吗?” “好几家银行都在和新希望矿业联系,希望能够直接拿下他们!” “整个市场都快要疯狂了!” 对于银行业来说,这种产出稳定的产业永远都是他们的第一选择,更别说这些矿产不仅稳定,而且利润还很高,他们理所当然的不会放过! 银行也就加入进来,这让本来就很火热的气氛就变得更火爆了。 稍微还有一点疑虑的人们,在见到银行方面也下场之后,再也没有任何一点疑虑了,都开始联系朋友,看看能不能弄到一些股票。 新希望矿业还没有上市,他们刚刚向联邦金融管理委员会提交了上市的申请,预计年底将会在三大交易所挂牌上市。 金融管理委员会一直说不要搞这种上市之前的私下交易,可玩金融的怎么可能会把法律放在眼中? 有人形容德特兰,说这里是一个流淌着黄金的地方,但是在黄金之下,却是罪恶! “其他公司上市可能还需要一些承包商,但是这次,他们绝对不需要!” “如果你手里有些钱,不管你想要稳定的长期的收入,还是尽快捞一笔,我都推荐你盯紧了这只股票,它绝对会创造奇迹!” 总裁朋友的声音里透着一种以前没有过的激情,仿佛他已经预见了这只股票在这里创造的奇迹神话。 这也让总裁有些意动,“可我现在手里没有那么多钱。” 他的朋友用一种很奇特的语气说道,“知道吗?” “这就是你们做实体的,和我们搞金融的最大的区别。” “在你们的眼里钱是指那些花花绿绿的小纸片,但是在我们的眼里,没有什么东西不能换成钱!” “房子,车,债券,黄金,任何东西,甚至是你手中的公司股份,这是一大笔钱,兄弟!” “如果我是你,我会在你们当地找一个你能信得过的金融公司,和他们签订一份中短期的借贷协议。” “把你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抵押给他们,就算他们要求的利息高一点也无所谓。” “只要你吃进了新希望矿业,很快你的财富就会翻倍!” “这种事情在德特兰太常见了,我们每个人都非常看好这只股票!” “我不怕告诉你,我已经全部在里面了。” “好了,如果你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得挂电话了。” “你知道,现在我很忙!” 总裁似乎也没有了其他想说的,他简单的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就直接挂了电话。 前段时间他这个朋友还会主动劝说他购买这只股票,但是这一次对方只是简单的提了一下,都没有说让他一定要购买的意思。 有时候人就是下作,越是让你做的事情,你越是不想做,反倒是人家不想你做的事情,你肯定会有更多的兴趣。 一夜之间身价翻了几倍的事情在德特兰并不新鲜,联邦的股票是没有什么所谓的“上下限”的,只要你能涨,就能一直涨。 同样,如果一只股票出现了崩盘现象,那么就会一直崩,直到不值钱为止。 这种疯狂的机制如果再配上资金杠杆,这就是能出现神话的原因! 一支几块钱的股票一夜之间变成了十几块钱,如果再加上十倍杠杆,一夜之间一个人的身价就能翻十倍! 做实体产业,是永远都没办法在短时间里完成资产倍数级别增加的壮举,或许这就是为什么搞金融的现在看不起搞实业的原因。 他们累死累活一辈子,赚的钱在金融圈里,可能只是一次“波动”的盈亏。 总裁脑子里全都是一些德特兰上的“传奇神话”,加上韦德州长和蓝斯之间似乎已经闹了一些矛盾,如果他们能抓住这个机会说不定很快他就能获得更多的股权分红。 他虽然没有给自己什么明确的想法,但是已经在寻找各种理由说服自己朝着这个目标去努力。 谁能在身价迅速几倍十几倍的增长中保持镇定? 谁都不能。 他又打电话询问了一些其他金融领域内的朋友,他们对新希望矿业这只股票都非常的看好,并且一致的认为只需要两三天时间,它的股价就会几倍于它的发行价,这也是必然的。 股票还没有上市,人们的热情就已经把它的价格推到了一个很高的预期值,这就意味着只要它上市,很快它的价格就会爆发,连托盘的人都不需要找,就会有无数人免费来做这件事。 当然蓝斯并不知道他们的金融小游戏已经开始运作准备捞钱了,他本以为这件事会等到明年中旬。 他对联邦的金融收割还是不太了解,铺垫得长,是因为市场反应不够好,如果市场反应像现在这样,三五个月就足够了。 实际上这也是和战争有关系,有人坚信联邦能赢得这场战争的最终胜利。 可同样的也有人不相信联邦能够获得最终的胜利。 一旦联邦战败,或者没有得到联邦预期想要的结果,很有可能会出现糟糕的情况。 这个时候寻找能渡过“寒冬”的项目就显得尤为重要,一个有稳定产出的矿业集团,无疑是非常好的项目,这也是外面宣传银行方面也想要买下新希望矿业的原因。 银行也需要这些过冬的产业来保证他们资金的安全和稳定性。 蓝斯虽然不太清楚这些,不过他也听说了,听说韦德州长已经联系了金标酒业,似乎在谈合作的事情。 蓝斯知道他是在通过这样的方式给自己施加压力,如果自己这边扛不住,妥协了,韦德州长肯定会很快辟谣。 但如果他这边不妥协,韦德州长那边肯定也是会继续推进这个项目。 这是一个很有野心的家伙,并且有着强烈的欲望,当初西德尼能用一个“提名州长候选人”的机会把韦德家族调走时,蓝斯就明白这一点。 他们有赌狗的特性,并且野心远大,欲望强烈。 这些人不是用“人情”就能够维持住的,对于他来说,每一件事都是一个孤立的事件,这也是联邦精英阶层比较推崇的一种面对世界的观念。 你帮了我,和我必须帮你,没有任何的联系。 之前他们可能是朋友,但是这一刻,他们不一定是朋友,也有可能是竞争对手,甚至是敌人。 第997章 无法化解和联邦的飞机 蓝斯和韦德州长之间的矛盾在因德诺州内确实引起了一些议论,但那些市长并没有因此就结束和蓝斯的合作关系,反倒是合作得更加的紧密。 谁知道这份合作什么时候就会终止,趁着他们还能得到一些好处的时候,加强一些合作。 万一将来蓝斯家族退出了因德诺州的市场,他们可就没有这么多的好处了。 很多人不认为蓝斯家族能够撑多久,毕竟他们都是外来者。 还有一些人,则是想着要撮合蓝斯和韦德州长重归于好。 “……你看,我们都合作了这么长的时间,没有人比我们更合拍。” 一名城市的市长正端起酒瓶给蓝斯倒酒,一边叼着香烟主动劝说着。 这名市长此时一点也没有他身为市长该有的样子,捋起来的袖子下面是一两公分浓密的体毛。 如果不是他穿着衣服,把他丢进动物园里人们甚至第一时间都没办法分辨他到底是动物还是人。 但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像动物多过人的家伙,现在却在主动劝说蓝斯和韦德州长和好。 蓝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杯子里的酒又被倒了不少,他端起来和这位多毛市长碰了一下酒杯,然后各自喝了一口。 也许是感受到蓝斯在这件事上的坚决,多毛市长皱了皱眉,“蓝斯,我们也合作了很长的时间,我知道你给我们的提成是最多的,而且很多地方都是没有这种提成的。”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我们拿的这部分提成,才是最不合理的,因为太多了。” 蓝斯这个时候才把注意力重新放在了他的身上,多毛市长咳了一声,“我知道这是之前你想要抢夺更多市场的一种手段,但是现在你不需要这些了。” “那么为什么不能把我们的分成比例,降下来一些呢?” “比如说降一半,百分之二十五,这样韦德那边拿百分之二十,也只占据到总利润的百分之四十五,这样你得到的不仅不会减少,反而会增多百分之五。” “我们都能够获得满足,这样你们之间也不会有什么矛盾,我们的合作会继续下去,稳定的控制这里的市场。” 这的确是一个非常好的建议,而且就算他不说,蓝斯也会酌情的考虑降低市长们从他手里拿到的分成。 哪怕金标酒业卷土重来,只要他们不给市长们分成,那么哪怕他把分成降低到只有百分之二十,百分之十,甚至是百分之五,也一样有人愿意与他合作。 毕竟百分之五总比没有好!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位多毛市长会主动提起这个建议,让他有些意外。 毕竟在联邦,利益,才是最核心的东西。 他之前和海军迈尔斯上将的关系也不错,但因为双方为了各自的立场直接就闹掰了,现在他和韦德州长也是如此,只要触动了别人的核心利益,闹掰了才是主流。 所以多毛市长主动放低自己在这些生意中的利益,来持续的维持整个生意的稳定,确实比较难得。 蓝斯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气,然后摇了摇头,“你想要化解我和韦德之间的矛盾,我能感受到你的真诚和心意,但是这件事的问题不是在这里。” 蓝斯放下了酒杯看着他,“核心的问题是他想要按着我低头,但是我不想低头,明白了吗?” “这和他能够拿多少,没有什么关系。” “我愿意给他,我可以给他更多,但我不愿意给他,谁都不能从我这里抢。” 多毛市长顿时觉得更头疼了,“那怎么才能解决这个问题?” 蓝斯摇了摇头,“这个问题解决不了,你也不用多费心思了。” 他不想谈这个话题,因为真的没有意义,现在两个人都不太可能妥协。 如果蓝斯现在低头了,承认了这个百分之二十,哪怕现在市长们都主动降低自己的分成来平衡这里面的利益关系。 但是下一次韦德州长随便找个理由,又要提高百分之五或者百分之十的分成呢? 他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不答应,又会陷入到现在这样的僵局之中。 答应,以韦德州长这样的性格,他肯定会试探着向蓝斯索要更多,最终还是要面对同样的问题! 其实说到底,还是蓝斯的力量不够强,形成不了足够的威慑力,但他又拥有巨大的财富。 多毛市长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放弃了要说和蓝斯和韦德州长的想法,他只能向蓝斯保证,只要在没有出现什么不可抗拒力之前,他会继续和蓝斯合作。 他能承诺这些,蓝斯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蓝斯这段时间跑了不少地方,和那些市长们达成了意见上的统一,只要没有出现不可抗拒力,那么他们的合作将会继续,他们也会得到蓝斯承诺的利润分成。 没有人能拒绝这么大一笔财富,没有人。 十一月中旬,天气有些阴沉,新金市已经下过了一场雪。 今年冷空气来得更快一些。 克利夫兰参议员坐在车中离开了市区,前往了郊外的一处军事基地,在路上他一直在思考一些问题。 没有当过参议员,无法理解一个参议员有多忙。 作为联邦政府最重要的一个部门,这里不仅仅只是关系到提案立法之类的事情,整个国家的所有发生的事情,总统府会处理一份,在国会也会处理一份。 而且国会处理得会更细致一些,各种各样的委员会,工作组,他们会把问题揉碎了去解决。 不像总统,他知道怎么解决的就自己解决,不知道怎么解决的,就丢给国会处理或者内阁处理。 克利夫兰参议员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战争,国民,工业,生产,国际关系…… 不过他也乐在其中。 在一些思考当中,时间就会过得很快。 当然也和他年纪大了有一定的关系,他变得更加的专注,同时思维的活跃性不如年轻的时候。 每个人都会经历这样的过程—— 小时候,他们在课堂上,让他们坐在那四十分钟对他们来说就仿佛一个世纪一样漫长! 每一天都是漫长又煎熬的一天,好像时间的概念在孩子们的眼中是一个有着很长跨度的过程。 但当他们年纪变得更大一些,时间仿佛就被按了加速键,别说四十分钟了,一两个小时都会很快就结束。 每个人都会有这样的一个感觉,时间过得越来越快。 但实际上时间是不会改变的,改变了人们思维的活跃度。 这就像跑步,一分钟内跑一个来回,和一分钟内跑十个来回,运动强度肯定是不一样的。 如果这种运动的强度就是人类感知时间的速度,那么很自然,年纪越大,越是很难感知到时间,时间也就过得越快。 就这么可能对于克利夫兰参议员来说是一眨眼的时间,车子已经停了下来。 面前两面铁丝网墙,铁丝网墙壁里面是铁荆棘,一种用于阻止人们移动的东西,有锋利的刀片。 如果不小心掉了进去,很快就会遍体鳞伤,最后因为失血死在这里面。 两名军人走到了车边,克利夫兰参议员摇下了车窗,并且出示了自己的通行证。 军人检查了他的通行证,然后走回到岗亭处再一次通过电话验证了这个通行证的真伪后,才把它还给了克利夫兰参议员,并且弯着腰敬礼,“参议员先生,您可以进去了。” 克利夫兰参议员点了点头,重新摇上了车窗,严格的门禁制度在他看来比随意的让他进入要更好一些,至少他们在工作。 两辆车在一辆军车的带领下,直接来到了一条跑道旁边,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他们搭建了一个临时的帐篷,但不怎么保暖,因为帐篷面向跑道的那一面,是没有东西的,完全开放的。 不少他认识的人已经提前到了,人们见到他过来,也都纷纷和他打招呼。 今天他们要试飞一款打算投入到战场上的飞机。 丹特拉共和国制造的飞机给联邦战场带来了更多的变数,它可以轻易的找到炮兵阵地,然后对炮兵阵地发动从空中开始的攻击,这很难防御。 一些军工集团虽然已经开始生产并投入使用一些用于专门打飞机的武器,比如说高射炮,快速机炮,不过效果并没有达到人们想象中的那样程度,随随便便就能把飞机打下来。 这些飞机飞得很高,子弹想要击中他们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他们投下集束炸弹之后就会立刻离开。 而且就算能击中一些飞机,也不可能击中所有的飞机,联邦在战场上逐渐的失去了优势。 新联盟方面希望联邦能够立刻拿出反制手段,联邦这边也在加紧研究。 以前飞机的研发速度并不快,是因为没有“力量”推动这件事。 但现在,它研发的速度已经获得了巨大的提升,因为军队的采购意向。 利益才是推动科学进步的主要动力,没有之一! 这几年联邦日子过得最好的就是各大军工集团,他们正在成为一个个巨无霸企业,这让很多人都羡慕嫉妒恨,但又插不进手。 军工企业不像是普通的工业,随便弄条流水线来就能直接生产,军工涉及到了很多的方面。 冶炼,化工,机械,各种方面,还需要有精通设计的机械专家。 所以即便市场知道军工领域是一个正在蓬勃发展的地方,他们也不敢贸然的尝试着进来看看。 这次联邦政府提出要采购大量的飞机用于战争后,让人们看到了一个机会。 大量的飞行器公司迅速的成立,然后开始研发能作用于战争的飞机。 今天是一部分公司已经完成了他们的设计和样机生产,来集中展现给国防部和国会这些人看的。 毕竟最终是否要采购,采购多少,就是由这些人决定的。 随后又陆续来了一些人,他们聚集在一起,讨论着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 眼看着所有人都到齐了之后,一名军官来到了人们的面前,他咳嗽了两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先生们,人已经到齐了,接下来就让他们开始展示他们的产品。” “首先要展示的是西洛工业生产的游隼飞机……”,他一边说着一些参数,在跑道边上的机库中,一架飞机被牵引了出来,停在跑道上。 跑道已经被完全的清理干净了,包括地面的积雪和少量的冰霜,也都被清理干净了。 在机场工作人员的同意下,飞行员驾驶着这架游隼飞机通过加速,很快拉升进入了空中。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大玩具。”,一名参议员说了一句自己的观点,其他人都笑了起来。 飞机这种东西,在他们的眼里其实和玩具确实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空中的飞机很快就来到了预定的地点,然后投下了四枚集束炸弹。 只不过考虑到飞机的承重能力,集束炸弹的威力并不是很大,地面上的靶子基本上都被击中,看起来效果有点唬人。 克利夫兰参议员也一直在关注炸弹产生的后果,他其实不太懂这个,不过他也有自己的想法,“看起来这些炸弹造成的后果和这架飞机好像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 他的这句话,让不少人都朝着他这边看过来,然后细细的一琢磨,确实如此。 炸弹是炸弹,飞机是飞机,负责引导的军官似乎也没有想到克利夫兰参议员会说出这么简单正确的话。 他也是愣了一下之后点着头说道,“确实如此。” “那么我们要不要改变一下后面的展示策略?” 克利夫兰参议员点了点头,“我认为你只要让这些飞机升空,然后告诉我们他们能载重多少,能飞得多快之类的就足够了。” “至于投放的炸弹,我相信炮弹越重,伤害越大,这方面我们有专门的企业在做。” 其他人或多或少的都赞同了他的观点,有专门生产炸药的化工企业,或者生产炸弹的军工企业,他们也知道爆炸的效果和炸药的重量有关系。 是否表演投弹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意义,而且还浪费时间。 很快这名军官就和那些等待着展示的公司说明了情况,等天上的游隼回到地面上之后,新的飞机也被拉上了跑道,开始准备起飞。 一架架飞机起飞,在天空中转一圈之后又降下来,老爷们其实也分辨不出哪驾飞机更好一点。 直到出现了一款叫做“利箭”的飞机,军官着重介绍了一下。 “这款利箭型号飞机和之前我们展示的都不一样,设计它的设计师称制造它并不是为了让它跑很远的地方把炸弹投放下去。” “它的目的是保护我们头上的这块空间,所以它并不是用来投弹的,而是用来攻击其他飞机的。” 说着大家就看到了这家公司的地面工作人员把一些很大的气球拿到场外,然后充满了气后直接升空。 在天空中盘旋的利箭型号飞机很快调转了方向,在很远的地方就把这些气球都打了下来。 这的确让老爷们都感觉到了一些新鲜。 “因为它不会飞到敌人的阵地上空,所以这架飞机在设计上有了更多优化的空间……” 在军官的介绍中,这架飞机能够成为保护己方炮兵阵地重要的防御手段,在空中攻击敌人。 这个时期的飞机飞得都不快,在能够获得更多“减重”的情况下,这些利箭型号的飞机不管是飞行速度,还是转向能力,都比其他为了谋求飞得更远,载重更高的“轰炸机”要灵活,快速。 这就给了它们能够快速迎战攻击敌机的机会! 展示到这里,其实就已经展示得差不多了,天空中的利箭型号飞机很快顺着跑道飞了回来。 厂商代表们也都很紧张,这将会决定他们这段时间的努力是否能够得到足够的回报。 参议员们和国防部的将领们,还有军方的将领们商量了一会,他们决定采购两个类型一共三个型号的飞机。 一个远程轰炸机,一个中程重型轰炸机,以及那个利箭型号的战斗机。 现在它们其实还没有这样精准的分类,只有根据它们的实际用途和型号来区分。 被选中的三家企业的代表都露出了笑容,而其他的代表则有些失望。 不过这不代表他们就永远的失去了机会,他们还会有机会,只要他们能够研发出性能上更先进的飞机,就一定会有订单。 况且订单不一定只能来自国内,还有可能来自国外,比如说斯拉德军事联盟中的盟友什么的。 随后一行人回到了军事基地温暖的建筑物中,经过初步的商谈,联邦政府将会采购一千架飞机。 其中战斗机五百架,两种轰炸机五百架。 这些飞机最便宜的报价四点三万联邦索尔,最贵的五点一万联邦索尔,平均一下,大约要四万六千块一架。 一千架,就是四千六百万,这还只是对新鲜事物的一次尝试。 一旦这些飞机在战场上起到了作用,国防订单就会源源不断的出现在这些企业的桌案上。 第998章 大订单和不断的轮回 “联邦……真的是一个怪物。” 一名军官看着不断在跑道上降落的飞机,眼睛里充斥着一种对联邦工业制造能力的羡慕,在这种羡慕的背后,更深处,则是一种恐惧。 他在恐惧联邦,恐惧他们的士兵,恐惧他们的制造能力。 这才过去多久,联邦的飞机就来了? 看着这些漂亮的家伙,他只能暂时把心中的不安压下去。 明明联邦人是他们的盟友,但是他们就是喜欢不起来这个强大得有些过分的盟友。 大片的飞机陆续的降落在紧急抢修出来的跑道上,好在这些固定翼飞机对跑道的要求还不那么大,哪怕上面有些……不怎么平整的地面也不会影响它的降落。 最先过来的这批都是战斗机,它们采用了少量金属,木头和铝皮来制作,这样能够有效的降低飞机的机身重量,让它可以承载更多的弹药,并且也能飞得更快。 联邦国防部和国会非常期待这批飞机的表现,如果他们能够在战场上狠狠的打击一下丹特拉人的气焰,对提升士兵们的士气有很大的帮助。 这段时间士兵们被那些在天空中如同苍蝇一样嗡嗡飞的飞机折腾得够呛,如果能够打下来几架敌人的飞机,会是一个很好的力量的展示。 波尔上士正在休息。 经过一年多的战争波尔已经成为了一名合格的士兵,也是一名合格的上士。 他身边的战友已经换了不知道多少批,但他却始终还在这里。 有时候他也会想,如果他是一名真正意义上的联邦人,可能他现在都已经是少尉或者中尉了,并且成为了军官不需要在最前线战斗。 但他只是一名帝国非法移民,他来这里就是为了一个联邦政府承诺的,合法的身份。 他很多时候也会害怕,战场上谁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可能一块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过来的破片,就能夺走你的生命。 他身上有很多的伤,脱掉衣服的时候看起来有些骇人。 最令人感觉到害怕的是曾经有一枚炮弹就落在了他的身边,但他奇迹般的幸存了下来,虽然骨折和少了两个半截手指。 他的运气确实很好,和他一起加入连队的那些战友,现在只有那些在战场上残疾了转移到后方的战友们还活着,加起来不超过二十个人。 其他人,都彻底的倒在了这片土地上。 他现在对战争,战斗,战场,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恐惧,对于他来说,这里反而处处都透着令人能够平静下来的力量。 当炮声,枪声响起的那一刻,他就会进入一种前所未见的专注状态,然后完成自己的工作。 “波尔,过来。” 连长在远处喊了一声,波尔摘掉了口中的香烟拿捏在手中看了一眼,然后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手指捏着的地方已经能够感受到一些灼烧的疼痛感觉,他才将香烟丢在地上。 这里是后方,所以吸烟不是问题。 他拍打了一下身上的灰尘,朝着连长的营帐小跑了过去。 连队里的所有士官都已经聚集在了这里,包括一些普通的士兵。 “刚刚上面给了我们新的任务,我们需要在下午三点四十之前,占领这块地方。” 连长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波尔作为现在这里资格最老的士兵,他有点控制不住的笑了两声,所有人都抬头看着他。 这些目光聚焦过来让波尔也微微有些不那么好适应,他只能轻声问道,“连长,老实说你是不是得罪了谁?” 连长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这么问?” 波尔用手指了一下画着圆圈的地方,“我们拿不下这个地方。” “斯拉德人的侦察飞机一直在空中盘旋,任何军事行动都能被他们看在眼里,一旦他们发现我们要前往……”,他低头看了一眼地图上的标记,“十四号区,他们肯定会集中火力把我们打退回来。” “天上有人盯着,地面上的火炮就能一直攻击我们,我根本看不到一丁点成功的可能。” 连长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我没有得罪任何人,首先!” “其次,这次的任务并不是只有我们一个连队,还有其他连队,并且,你们不需要担心天上的那些苍蝇,因为我们的飞机也来了。” 这句话让本来还有些沉闷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活泼起来,波尔忍不住问道,“我们也有飞机了吗?” 连长掐着腰点了点头,“是的,而且国防部那边说效果非常好,且是专门针对这些空中单位的。” “他们会先飞上去把这些监视我们的飞机拔掉,然后我们直接进军,他们还能在空中掩护我们。” “而且我们也有能投弹的飞机,这次轮到他们尝一尝我们的厉害了。” 其实就算他不解释,这些士兵们也无法拒绝执行命令,但解释了,会让他们心里舒服一点,至少让他们知道,军方不是打算让他们去送死。 三点钟,大批的利箭战斗机从机场起飞,为了在第一次空战中能取得辉煌的战果,所以飞起来上百架。 在地面上等待着急行军的波尔按着自己的头盔看着天空密密麻麻朝着战场上空飞过去的战斗机,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 那些银白色的机身在阳光的映衬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地面上还有不少人朝着飞机挥舞着手臂。 敌人的飞机很显然也注意到了联邦这边飞过来的大量飞机,他们确实有得到关于联邦也在生产飞机的情报,不过他们不知道,联邦的飞机已经来到了战场上。 一开始这些侦察机并没有太紧张,大家都是空中的飞机,他们除了互相追逐之外,想要造成伤亡也只有在近距离的情况下使用步枪或者手枪射击,才能取得有效的战果。 所以侦察机一点也不担心这些飞机,他们反而主动靠近了联邦的飞机,想要看清楚这些飞机的结构,以及他们到底有什么作用。 当双方的距离非常接近的时候,联邦战斗机的驾驶员从一种无法理解的懵逼状态中回过神来,他们直接按紧了射击按钮。 专门为固定翼飞机射击的机枪开始发挥作用,霎时间许多枪口喷射出的子弹形成了一道金属风暴,一瞬间就撕碎了他们面前的侦察机。 看着从天空中坠落下来的侦察机,地面部队的眼珠子全都瞪大了。 波尔更是兴奋的站了起来,“法克,法克!” “这些婊子养的终于掉下来了,法克!” 其他的士兵们也纷纷的欢呼,这段时间他们真的受够了这些飞机的骚扰,睡不好,还总是有炸弹从头顶掉下来。 炮弹其实很难直接打进战壕里,因为有一个角度,大多数时候躲藏在战壕中都是安全的,但自从有了飞机,战壕也不安全了。 现在看着这些婊子养的掉下来,每个人都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舒服! 几辆运输车立刻朝着飞机坠落的地方开了过去,国防部和生产这些飞机的厂商已经和前线部队打过招呼了。 如果他们击落了敌人的飞机,只要条件允许,一定要把残骸拉回去。 通过研究丹特拉人的飞机残骸,他们或许能从中得到一些什么启发。 剩下的一些战斗机一瞬间就跑得无影无踪,地面部队开始推进,很快他们就进入了战斗当中。 战争是一个很多方面都很复杂的事情,战线的推进也是一个复杂的过程,枪炮声,叫喊声。 连队里有一个深色人,他也不是联邦人,但是他也想要获得合法的联邦身份。 现在的联邦暂停了普通的劳工移民,只保留了投资移民,技术移民之类的窗口。 普通人想要成为联邦人,就只能走征兵移民这条路。 他想要给自己和自己的家人一个更好的未来,所以他来到了这里,他还经常向波尔展示他带来的两张相片,上面有他的家人。 他说,这是支持他在这个地狱里坚持下去的动力。 他看过这个黑大个的那两张相片,这个时代的相片因为技术和材料的缘故,普遍的泛黄泛灰。 所以波尔只在那两张相片上看到一些会让人半夜不安的衣服和裙子,以及若隐若现的影子。 他们太黑了,黑得相机都无法还原他们,有时候波尔也很好奇,这个黑大个是如何分辨他们谁是谁的。 他就看不出来,哪怕看了好几次。 除了这个让波尔想不明白的事情之外,这个黑大个其实是个不错的家伙。 他很强壮,可以携带更多的补给,人种的天赋是羡慕不来的,并且他很外向,喜欢跳舞,唱歌,喜欢说脏话。 每次他开枪的时候都会说一句“吗惹法克”,如果有谁听到开枪声从“砰砰砰”变成了“吗惹法克砰吗惹法克砰吗惹法克砰”,那么这个深色人一定就在旁边。 这个黑大个很聪明,当他知道波尔是一名真正意义上的老兵之后,只要是战斗,就一直跟着波尔。 波尔有时候也会告诫他,这么做其实并不是一件好事,因为他有太多次战友死在自己的身边的经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一个能吸引厄运的家伙。 但黑大个一直都没有听他的要求离开他,反而始终跟着他。 经过几次战斗他都活了下来,似乎厄运已经离开了波尔? 波尔不知道,他只知道,想要活下来,就不能害怕。 现在的他在战场上已经能够做到格外的平静,不恐惧,不害怕,也不亢奋,只是平静的站起来,举枪,射击。 他不知道自己射没射中,其实大多数士兵都不知道自己扣动扳机后子弹有没有射进敌人的身体里,他们射完之后就必须躲藏起来,而不是继续盯着看。 但他们会有一种感觉,一种很奇特的感觉,中了。 或者没有中。 当他再次露头开了一枪之后,他就有了那种感觉,这次他击中了,他挥了挥拳头,一边拉动枪栓,一边回头看向黑大个,想要和他吹个牛逼,缓解一下彼此稍微有些紧张的情绪。 只是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些,黑大个已经躺在了地上,半边的脸和脑袋都被掀飞了出去。 波尔骂了一句“法克”,又变成了沉默起来。 他从这个家伙身上拽下了他的狗牌,还拿出了他那两张相片,装进了口袋里,随后再也没有看他。 他又恢复了平常心,不断的举枪,射击,更换位置。 这场战斗并不好打,斯拉德人的意志非常顽强,好在空中的那些飞机给了他们一些帮助。 这些战斗机在进行俯冲的时候扣动扳机,机枪从空中扫射地面,对打下这个据点起到了关键性的推动作用。 这场战斗一直持续到天色擦黑,枪声才逐渐的平息下来。 这次上来了好几个连队,基本上都是半残的状态。 波尔看着返航的那些飞机,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他们连队死了七十多个人,虽然很快就会补充上来,但他还是感觉到一股子淡淡的忧伤。 第一次,他坐在这,吸着烟,看着那一排排的尸体,自己人的,和敌人的,他有了一种厌烦的感觉。 这该死的战争。 他想到了什么,掏出了自己的随身携带的本子和一个铅笔头,开始把自己心中的一些情绪,一些想法记录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就是想这么做。 联邦战斗机的首次亮相非常的成功,让斯拉德人的飞机都不敢起飞,现在的天空都是联邦的天空。 不过到了第二天,情况就发生了一些变化,斯拉德人的战斗机也赶过来了,双方在空中火拼。 地面上的人们拿着望远镜或者用肉眼看着天空中的缠斗,原本波尔还有些向往的飞行员生活,到这一刻终止了。 “从上面掉下来摔在地上一定很疼。”,他一边吸着烟,一边说。 这让他身边的战友们都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可能是战场上为数不多能放松发泄情绪的时候。 在他们的视线中,那些在天上乱飞的飞机,正在用一种很特别的方式告诉所有人,战争的形式已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双方的空战持续了三天时间,双方都有很多的飞机坠落下来,但最终,还是联邦这边以微弱的优势,掌握了制空权。 战争的齿轮再一次快速的转动起来,后方的运兵车给波尔的连队运来了八十个士兵,算是对这次战损的补充。 因为他们又有了一些新的任务,指挥部要求他们继续推进,在飞机的掩护下,拿下二十二号地区。 这次参加战斗的人数更多了,大概有两千到三千人,至于能不能拿得下来谁都不清楚。 他身边又出现了一个新的小跟班,当这个小跟班知道波尔已经是“百战老兵”的时候,连带着将波尔的一些物资都背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诉说着自己为什么会参军的原因,以及对能够回去的渴望。 他希望波尔能够传授一些战场上的知识,智慧,或者经验给他,他爱他的家人,他想要回家。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只是每一次回到原点的时候,他身边的人都换了一个。 他没有悲喜的如同对待黑大个那样对待着这个新来的小跟班,告诫他,跟着自己未必会有什么好结果,但小跟班还是坚定的跟着他。 这让波尔有一种很怪诞的感觉,在这件事上,仿佛陷入到了一个无限循环的怪圈里,出不来了。 前线取得的傲人战绩很快就汇报到了联邦国防部和国会,连带着前线阵亡士兵的一系列文件。 只不过那些记载了为联邦献出自己生命的士兵名单和他们事迹的报告,被这些大人物们随手的丢到了一边,他们更关注的是飞机在战场上的表现。 表现当然令所有人都满意,国防部在国会的允许下直接签署了一份超级大订单,至少两千架飞机的超级订单让这些公司的股东们都笑得合不拢嘴。 他们在股市中的表现也让人挑不出毛病来,毕竟这里涉及到了一亿的订单。 虽然可能这份订单对比那些老牌军工集团的订单来说只是百分之几,但这百分之几,是一个长足的进步,是从无到有的过程! 每个人都相信,只要他们持续的研发新的飞机,他们就能获得更多的订单,获得更多的利润! 公司的股东,公关团队,在新金市宴请国会的议员们,宴请国防部的官员,他们甚至还要从自己的利润中拿出一部分来,以各种合法的方式输送给这些“关键角色”。 供销商敢把价值两块钱的马桶标价两千块,这笔钱的大多数绝对不可能落在他们自己的手里,这就是真理。 在宴会上,这些公关代表高举着酒杯,和这些官员,议员,老爷们赤裸裸的畅谈着如何给他们带去更多的利益。 也就在两条街之外,蓝斯正坐在餐厅中和汤姆一起用餐。 乐队演奏的音乐舒缓且放松,在这里一点也感觉不到,现在算得上是一个“乱世”。 第999章 聊天,偶遇和对峙 “我听说你和韦德之间搞得非常不愉快?”,汤姆一边吃着昂贵的牛排,一边和蓝斯闲聊。 这次蓝斯到新金市这边来主要是为了参加亚瑟的婚礼。 十一月二十八日,亚瑟将在新金市的圣荷华大教堂举行婚礼,他的妻子的父亲是社会党内的中层干部,这样的婚姻属于政治联姻。 金港城的发展很好,这就代表着威廉姆斯家族能够从金港城的发展中获得大量的利益。 政治的发展少不了资金上的资助,没有钱? 没有钱政什么治! 有人想要钱,有人想要名望,这就是最合适的联姻。 威廉姆斯市长已经确定了想要詹姆斯能够接他的班,那么自然他现在就要给詹姆斯持续的造势,让他和社会党内的一些高层至少见过面,并且认识。 联邦的政治是一个非常简单又非常复杂的体系,每个环节环环相扣,最终就形成了这个复杂又简单且稳定的社会。 詹姆斯如果想要竞选金港城的市长,又或者未来的某一天他想要竞选利卡莱州的州长,他就必须在社会党内的中高层中,有自己的支持者。 这就需要有更多的人能够认识他,并且对他有一些好感。 威廉姆斯市长和詹姆斯已经来了,他们正忙着亚瑟婚礼的事情,这是一件大事。 既然来了新金市,那么不可避免的就是要拜访一下克利夫兰参议员。 克利夫兰参议员这段时间比较忙,白天没有时间见他,就连晚上也不一定有时间。 他常常在十一点之后回到自己的别墅或者庄园,这个时候已经不适合去接见客人了,非常的不礼貌,所以蓝斯这几天能不能见到克利夫兰参议员,还真不一定。 当然他如果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参议员也会推掉一些工作来见他。 见不到参议员,蓝斯就和汤姆打了一个招呼,汤姆主动邀请他晚上共进晚餐。 如果不是蓝斯来的太突然,他肯定会让自己的妻子准备一桌子丰盛的晚餐来招待蓝斯。 和蓝斯认识的这段时间里,他可以说已经完成了最基本的财富的累积,蓝斯就给了他好几十万,再加上其他人给的,他从蓝斯以及和蓝斯有关系的人这边,已经获得了一百万以上的好处。 在这个时候,一百万的购买力绝对是恐怖的! 两人吃饭的时候不可能就是真的只在那吃饭,聊天,还是最主要的。 聊着聊着,汤姆就聊到了韦德州长的身上,现在很多人都知道他和蓝斯之间闹了一些矛盾,这在联邦的政坛上很常见。 不说每年都有,每隔几年,就会有。 有人冲刺州长,有人冲刺参议员,甚至还有人冲刺总统。 在冲刺成功之前他们往往会和一些支持者的关系非常好,这些支持者支持他们的目的,就是想要从他们冲刺结果中获得属于自己的那份好处。 其中最著名的案例,就是关于联邦垄断方面的法案推进的那些年,那些资本家,还有他们推选上台的总统。 在《反垄断法》出来之前,联邦是属于超级托拉斯集团的,他们通过各种方式把持着几乎所有行业的绝对控制权。 从原材料,到渠道,再到定价权,都牢牢的掌握在他们的手中,对社会产生了巨大的负面影响。 社会上也出现了一些反对的声音,认为资本垄断正在挖掘社会发展的根,如果不铲除垄断行为,最终联邦将会因此分裂。 巨大的社会舆论推动了整个事态的发展,为了确保自己在联邦的利润,这些垄断集团扶持了一名总统上台。 总统上台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起草《反垄断法》,这也是人们当时最喜欢聊的事情。 在这位总统的主持下,联邦国内一些超级托拉斯集团全部被瓦解,在联邦已经看不到什么垄断行为了。 当然也有人认为这位总统和这些超级托拉斯集团在演一场戏,演一场专门给普通人看的戏。 那些实现了垄断的公司的确被肢解了,但是他们实际的垄断行为,却没有停下。 联邦本来有两家钢铁公司控制着联邦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钢铁生产,在反垄断法之后,这两家公司变成了九家,看上去好像合理了不少,但是这九家公司依旧控制着联邦的钢铁生产。 甚至因为他们被“肢解”了,他们占据的市场份额更多了,每一家企业看起来都只是占据百分之大几或者百分之十,可加起来,他们几乎完全的垄断钢铁市场。 有人认为这是一场精彩的表演,因为九家钢铁公司的背后还是原来的那些人,他们依旧在操控市场。 但也有人认为这些是真实的,至少九家企业之间的竞争让市场透明了不少,价格也变得合理了一些。 且不管他到底是不是真实的,总之类似因为上位之后成为敌人的事情在刘安邦屡见不鲜,只能说蓝斯运气不太好。 面对汤姆的好奇,蓝斯也没有掩饰什么,“他想要更多的钱,但是我不想给他,而他表现得过分强硬,所以我们都不可能低头。” 汤姆听到这大概明白了蓝斯的意思,谁让步,谁就会非常的被动。 韦德州长是一名“州长”,一个州内地位最高的人,他肯定不会作出让步的。 蓝斯也不是什么小角色,现在,如果他作出让步,那就不只是让步,这会引发一连串的问题,他代表的也不只是他自己。 汤姆撇了撇嘴,他用餐叉随意的拨弄着餐盘中的食物,“其实这个时候只需要一个中间人,就能解决你们的问题。” 掮客的作用基本上就展现在这一刻,找个中间人,一定是那种有地位且具有权威性的中间人,比如说前任州长或者前任国会参议员。 这些人他们身份地位都有资格来做州长的工作,且在整个联邦政坛他们都有很丰富的人脉关系。 这个时候就不是蓝斯对韦德州长作出让步,又或者是韦德州长为蓝斯作出让步了,而是他们向这位中间人作出让步—— “看在我的面子上……” 这就是中间人的重要性。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为你找一个合适的人选。”,汤姆这段时间在政坛中的地位又搞了一些,他已经可以和那些参议员们直接进行对话了,而不是非要通过克利夫兰参议员。 这是一种巨大的提升,也代表着他有从幕僚转变为政客的潜力,当然前提是克利夫兰参议员同意才行。 像他这样给克利夫兰参议员做幕僚的人,手中肯定掌握着很多和克利夫兰参议员有关系的政治秘密。 如果克利夫兰参议员本人不同意,他这辈子大概率都只能是幕僚,没有人会放任一个知道自己一些私事的家伙在外面乱来。 除非汤姆不想活了。 至于最后他怎么发展,汤姆本人其实是没有什么想法的,他对现在的生活和情况很满意。 尽管他自己的手中没有什么权柄,可作为克利夫兰参议员的幕僚,狐假虎威他还是能做到的。 而且他还很有钱,人们也会尊重他,他除了没有直接属于自己的权力外,他现在和那些大人物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蓝斯摇了摇头,“我知道找个中间人来能解决这个问题,但是我不想这么做,我就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本事,能让这件事情发展到什么程度。” “韦德背后也有国会的人支持他。”,汤姆大致听懂了之后主动提及了这件事,这种在一州之地内有巨大影响力,且现在又成功竞选州长的家伙,不可能在国会这边没有靠山。 他随手拿起了一小块羊排,撕咬了一块下来,一边咀嚼一边说道,“而且想要把一个州长拿掉,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参议员那边很难赞同这样的念头。” “现在大家都在一致对外,战争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情,而不是内部的政治倾轧,所以他们不会赞同你的想法,除非你能说服韦德背后的参议员。” 蓝斯点了点头,“我也没有考虑通过参议员那边的方式,来解决我和韦德之间的问题。” “况且这件事其实也没有那么的严重,我的货不是通过州长来销售的,他管不到我身上。” 他们正在聊着天,餐厅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蓝斯朝着门口看了一眼,刚走进来的那个明显是这群收头目的家伙,似乎感应到了蓝斯的目光,迎着他的目光看了过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仿佛他们彼此与对方的眼神都有一种吸力,牢牢的吸引了两人的目光。 他们就那么对视着,眼神里都充满了一种颇具分量的东西,在他们的对视过程中,餐厅内的温度似乎也有一些变化。 不少人都察觉到了这些,他们都转头看向了蓝斯或者那个刚进来的家伙,随后又收回目光。 甚至还有两桌客人草草的结束了晚餐,把钱夹在账单上后就快速离开了。 汤姆也转头朝着餐厅入口的地方看过去,是七八名中年人,他们就站在门口那。 餐厅的经理似乎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他一边低声安抚着这些客人,并提示他们不应该站在门口。 汤姆的目光最终放在那个明显是带头的家伙的脸上,身上,不断的来回观察,他不认识这些人,但他能感觉到,这些人和蓝斯一定是有过节的。 对方的眼神很凶狠,一点也不像是看朋友的眼神。 “他们是谁?”,汤姆问。 蓝斯哼哼了两声,“佩雷斯家族的人。” “联邦五大家族?”,汤姆愣了一下,“我听说过这群人,他们的势力很大吗?” 蓝斯收回了目光,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马多尔,马多尔微微颔首后走到了窗户边上。 蓝斯敢来新金市肯定不是一个人来的,而且他在这边也有自己的“生意”,大使馆的酒吧。 为了避免有客人在里面惹麻烦,蓝斯家族在新金市也有不少人。 蓝斯继续享用着食物,他的注意力仿佛都在食物上,而不在佩雷斯家族那些人的身上,“很大吗?” “我对他们的了解并不多,或许很大,但他们势力很大的原因,只是因为……”,蓝斯把切割好后的牛肉块用餐叉叉起来,放进了嘴里,同时看向了汤姆,“……他们之前没有遇见我。” 汤姆被他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给感染了,他笑了起来,“他们为什么那么看着你?” “就好像是你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刚才那些人瞪着蓝斯的眼神仿佛就是要吃掉蓝斯一样,充满了暴戾的感觉。 要不是之前国会方面调停了他们和蓝斯之间的战斗,可能在刚才双方见面的第一时间,他们就已经开始火拼了。 新金市不允许火拼,是上一次闹出事情之后的新规定,哪怕是联邦五大家族,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这么做。 蓝斯耸了耸肩,“他们对我有些意见,袭击了我的人,所以我把他们一个重要的家族成员挂在一个什么杆子上烤了。” “烤了?”,汤姆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蓝斯,“是我理解的那种烤吗?” 蓝斯用餐刀在一块烤的带皮羊肉的羊皮上刮了刮,那种焦脆的声音让汤姆直接爆了粗口,“吗惹法克,你让我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他直接放下了刀叉难以置信的看着蓝斯,蓝斯一脸的无辜,“我只是把他吊了起来,但是那边发生了火灾,最后就这样,他被烤了。” 听上去好像合理多了,汤姆这个时候才回忆起来,蓝斯说到底,还是联邦非常有名气的黑帮头目。 平时他们交往过程中蓝斯表现得太像是一名政客,或者一名政坛边缘人士,所以才让汤姆会忽略掉他身上的一些属性。 他双手遮罩住两边的脸颊,食指按在太阳穴上,“上帝,我只是想一想可能这几天都会没有胃口。” 蓝斯倒是吃得很痛快,“你错过了这些美食,汤姆,上帝会惩罚你的。” 汤姆苦笑着摇头,他摇头的时候看到了那几个人走了过来,他立刻向蓝斯作出预警,“你的仇人们过来了。” 蓝斯没有回头,只是感觉了一下不断逼近的脚步,他脸上露出了一抹嘲弄的神色,“你知道吗?” “如果换做是我,我就会在第一时间开枪。” 汤姆看着他们走近了,“可他们不是你。” 一把椅子从隔壁桌直接被拿起来放在了蓝斯的餐桌边上,佩吉直接坐在了那把椅子上,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蓝斯,“蓝斯?” “蓝斯·怀特?” 蓝斯放下了刀叉,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唇和嘴角上的油渍,他转头看着这个人,“我见过你的相片,你应该叫做佩吉,佩吉·佩雷斯。” 佩吉的表情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蓝斯脸上带着一种轻慢的笑容,“你知道吗?” “佩雷斯家族所有主要成员的相片我都看过,包括你,你父亲,你母亲,你和你弟弟,你还有一个姐姐在上大学。” 只是一句话就让佩吉猛的站了起来,他脸上带着怒火和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恐惧,“法克!” “你在威胁我?” 蓝斯摊开了双手,“威胁?” “不不不,这只是一种友好的了解。” “你们想干掉我,不过我不打算被你们干掉,只能先认识一下你们所有人。” 佩吉居高临下的看着蓝斯,“你就不怕我在这里把你杀了?” 他身后的几个人都围了过来,这些人都把手揣进了衣服里,显然只要佩吉开口,他们就会开枪。 马多尔他们三个人也都站了起来,手同样揣在了衣服内,一场火拼似乎在所难免。 此时汤姆已经紧张起来,他很佩服蓝斯,蓝斯到现在依旧是那副轻松的,不紧不慢,从容淡定的模样。 周围明显是佩吉的人更多,但他就像是没看见那样。 并且他也发现,蓝斯完全占据了上风,虽然他这边只有几个人。 佩吉的呼吸很急促,这说明他已经有些……混乱了,他看着蓝斯,想要用自己的目光刺穿蓝斯。 气氛又变得有些凝固,那个被人按在墙壁上的餐厅经理只能闭上眼睛,乞求他们不会在餐厅里乱来。 这是一家高级的餐厅,如果他们在这里乱来,先不说重新装修要多少钱,耽误多少营业时间。 仅仅是他们火拼带来的负面影响会让这里的客人们减少很多,这种损失是很难弥补回来的。 谁愿意去一个有黑帮火拼过的餐厅里用餐? 想要近距离的接近枪战? 谢特! 他现在只能希望有人报了警,警察能更快的来到这里。 就在两人对峙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刹车声,汤姆转头看向了外面,七八辆车停在那,至少有二三十名蓝斯的人从车里下来。 他们没有进入餐厅,只是站在外面,这些人穿着统一的着装,风衣下影影绰绰的能看到背着的冲锋枪。 蓝斯再次看向佩吉,露出了一种戏谑的表情,“现在呢?” 第1000章 挨揍和局长的智慧 餐厅中离开的用餐客人越来越多,他们不愿意牵扯进这样的事情里。 这是一家中高档餐厅,能在这里用餐的基本上都是中产阶级以上。 有钱人除了害怕失去自己的财富外,就是把自己置于危险的环境当中。 只用了两分钟不到的时间,整个餐厅里只剩下蓝斯这一桌,以及佩雷斯家族的人。 佩吉看着窗外那些着装统一的蓝斯家族的成员,他甚至都不知道蓝斯是什么时候去叫的人。 此时他只能咬着牙看着蓝斯,眼睛里的凶狠消散了一些。 毕竟人不是动物,就算是动物,在面对能够明确威胁到自己的危险时,动物也会退缩,更别说拥有更多智慧的人类了。 他不说话,只是继续盯着蓝斯,似乎在用这样的方式表达一种自己的情绪。 蓝斯撇了撇嘴,“我不喜欢仰着头和人说话,坐下。” 一个类似于命令的要求,这更让佩吉有一种被羞辱了的感觉,他知道,自己不能坐下。 如果在这一刻他坐下了,就意味着他向蓝斯服软了。 等这个消息传出去,家族里现在的老大肯定会宰了他! 而且跟在他身边的这些人,会怎么看待他? 黑帮,是一种以暴力为纽带的非法组织,如果失去了自身的威慑力,那么下面的人就不会服你,就会想着要挑战你的地位。 大家都是在拿命玩,为什么要服从一个孬种? 佩吉的手下都愤怒的瞪着蓝斯,蓝斯却看在看着佩吉。 佩吉没有说话,就是那么站着以及瞪着蓝斯,他心里可能在打鼓,但表面上,他还算是得了一个及格分。 蓝斯突然抓起手边的餐叉,餐叉朝外的刺进了佩吉的大腿中,他突然抱住了自己的大腿踉跄了一下摔坐在椅子上。 他的手下刚准备举起手中的武器,已经从外面已经进入餐厅的蓝斯家族的成员,纷纷撩开风衣举起了里面的冲锋枪。 蓝斯笑了两声,“给我一套新餐具。” 被放下来的餐厅经理看了看身边的两个服务员,最终自己忐忑不安的端着一套餐具走了过去。 蓝斯拿起崭新的刀叉继续享用着食物,一边吃,他一边说道,“粮食很宝贵。” “在亚蓝,一块牛排就足以让一个人疯狂的去杀死另外一个人,我们不应该浪费食物,而且味道确实不错。” 他用餐叉叉起了一小块鹅肝,然后沾了一些红酒调的粘稠酱汁,绵密的口感加上酱汁特殊的风味,赋予了这道鹅肝极好的食用享受。 佩吉捂着大腿坐在那,额头上已经在冒汗了,他的眼神变得更清澈了一点,他没有想到,蓝斯居然真的敢动手,在新金市? “你打算怎么处置我?”,他低声问道。 当一个人遇到一个正常人,可能会有一些手段,一些计谋来解决面对的情况或者困境。 可一个人遇到一个疯子,至少是你认为的疯子,那些手段,计谋,明显就很难起到作用! 虽然新金市不是佩雷斯家族的地盘,但是他们在这里的影响力也十分的巨大,家族主要成员平日里也会在新金市出现。 这里不是他们的地盘,胜似他们的地盘。 可哪怕是这样,蓝斯这个疯子依然敢对他动手,难道蓝斯就不怕引发家族战争吗? 蓝斯慢条斯理的像是一个贵族绅士那样操弄着刀叉,他扭头看了一眼佩吉,“没有什么,只是打算给你一个教训。” 他转头看了一眼马多尔,两人对视了也就两三秒,紧接着马多尔走了过来,在其他人的注视中,突然一拳打在了佩吉的脸上。 他的眼神似乎都变得有些迟钝,上半身伴随着甩动的脑袋侧向了一边,餐厅中另外几个佩雷斯家族的成员已经被解除了武装。 然后是第二拳,那种拳拳到肉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很过瘾的,他的脑袋又被打得甩了过来,嘴角和鼻腔里都开始溢血。 这两拳打得很重,马多尔有很强的自律性,除了和蓝斯在一起“工作”的时候,其他时间他除了陪伴军人,就是待在“军营”中。 这里的军营并不是说联邦军方的军营,而是蓝斯家族自己的训练场。 作为蓝斯的贴身保镖,马多尔并没有因为获得了财富就松懈了对自己的要求,他很清楚,他身体素质越强,他在保护蓝斯的时候生存的概率也就越大。 他和他的妻子谈过,等他退休了,他才会从这样极端自律的生活中退出来。 但只要他还在工作,还在保护蓝斯,他就不能松懈。 一个整天泡在军营和训练场里的前职业军人,他的拳头的力量可想而知。 两拳下去就已经打得佩吉眼冒金星,眼睛深处更是看不见一丁点仇恨的目光了。 但蓝斯没有喊停,马多尔捋起袖子,揪着他的头发,右臂高高的举起,向身后舒展拉伸的如同一个反曲弓那样,接着猛的捶向了佩吉的脸颊。 又是“啪”的一声,不清脆,有点沉闷,但任何人都能感受到这一拳的力量! 然后是第二拳,第三拳。 佩吉的脖子似乎已经失去了支撑他脑袋的力量,当马多尔松开手的时候,他的脑袋就已经垂了下去。 马多尔把手掌和手指缝隙中的头发清理掉后,伸手在佩吉的颈动脉上按压了一会,“他晕了过去。” 蓝斯微微颔首,也就在这个时候,大量的警察出现在这,包围了这里。 蓝斯看向汤姆,汤姆苦笑着站了起来,“我其实只是想要请你吃顿饭。” 他是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到这样一步,不过整体来说,还算在控制和克制的范围之内。 外面的警察已经开始喊话,像是什么“放下武器举起双手”之类的。 “先搞定外面的那些人吧。”,蓝斯说,他拿起餐巾清洁了一下自己的口手,随后站了起来。 汤姆点着头从餐厅中走出去,他走出去的那一刻,外面的警察都有些警长的躲藏在了警车的车门后,有些还举起了手中的手枪。 汤姆举着双手走到了更接近他们的地方,他面色从容平静,环顾了一圈后说道,“我要见你们这里警衔最高的人。” 他说话时的那种气质,那种感觉,是假装不出来的,所以现场所有的警察都下意识的看向了一名警长。 警长自己也愣了一下,然后站了起来,他皱了皱眉,“我是现场的负责人,你是谁?” 汤姆放下双手朝着他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说道,“你希望我当众说出来?” 当警长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轻声骂了一句“吗惹法克”,毫无疑问,这又是一起涉及到联邦高层的案件,不是他们这种小角色能管的。 他有些无奈的收起武器,所有人都觉得在新金市这样的地方当警长是一个很风光的事情。 可实际上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份工作有多么的无奈,满大街都是他们惹不起的人,每次出警都有可能面对这样的情况。 什么公正,法律,在新金市的各类案件中早就被践踏在泥土中无法自拔了! “请来这边。”,他主动关上了车门,和汤姆走到了稍微远离这些警察的地方。 汤姆先是出示了自己进出国会的证件,“我是汤姆,你可以给你们的局长打一个电话。” 警长叹了一口气,“稍等。” 他很快就走到旁边的电话亭里,拨通了警察局局长办公室的号码,然后把这边的情况说了一下。 他顺带着还形容了一下通过餐厅橱窗看到的里面正在起冲突的两伙人,他不太好形容其他人,但是蓝斯家族的人太醒目了。 听到警长的这些描述,警察局局长的表情从严肃,变得有些垮着脸,“是蓝斯家族的人,谁和他们起了冲突?” 不等警长询问,警察局局长心里就有了一些猜测,“有可能是佩雷斯家族的人,他们之间一直以来都有仇,如果不是国会调停他们可能早就开始火拼了。” 警长对这些不感兴趣,他也不想成为“警队英雄”然后被挂在墙上由新入职的警员来瞻仰他的遗容,他压低了一些声音,“现在我怎么办?” “要把他们都带回来吗?” 警察局局长愣了一下,“王德发?” “你把他们都带回来干什么?” “让他们的人来包围警察局吗?” “法克!” “虽然……你知道有些事情我们无能为力,但最基本的体面你还是得维持的。” “你觉得里面谁的人占据了优势?” 警长再次审视了一会,“蓝斯家族的人明显更多一点,他们应该占据了优势。” “很好,让他们走,等他们走了之后,再让另外一伙人离开。” 警察局局长的办法非常的老成,谁都不得罪。 如果佩雷斯家族给打打电话,他就能说“你看,我都先让蓝斯家族的人离开,保护了你们的人”,这就能让佩雷斯家族的人至少找不到对他不利的理由。 而蓝斯家族这边,就更不用说了。 你们都他妈亮了武器,还让你们先走一步,你还能说警察局局长在处理这件事上不够好? 警长也醒悟了过来,或许这就是为什么他只是一名警长,但局长是局长的原因。 “我知道了。” “那他们的那些武器……” 警察局局长被气笑了,“如果你想没收,你可以自己和他们说,但别带上我。” 说着他就挂了电话,他虽然没有出现场,不过只是听到这些消息,也是一肚子的不高兴。 这些人,不断的践踏警察在市民心目中的地位,这让他非常的憎恨。 他放下了电话之后越想越气,随后又拨通了自己老朋友的电话号码,把发生在这里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的老朋友听完之后安抚了他几句,“别为这些事情生气,很快一切就都会发生改变……” 现场,警长挂了电话后走到了汤姆身边,“你可以和他们一起离开了。” 汤姆点了点头,他转身回到了餐厅中,“我们可以离开了。” 蓝斯微微颔首,大步的走出了餐厅,此时他表现的一点也不像是一个黑帮首领,更不像是一个犯罪分子。 面对外面那么多的警察,他甚至都没有丝毫的紧张。 他看了一眼那个单独站着的警长,注视了他片刻后,马多尔跟上来拉开了车门,他这才收回了目光坐了进去。 随后汤姆也跟着挤了进去,然后是其他人。 十几辆车缓缓开始启动,那些围观的人们都保持着缄默。 等蓝斯他们离开之后,警长才叹了一口气,让警察们收队离开。 餐厅中剩下的佩雷斯家族的人,搀扶着被揍晕了的佩吉从餐厅中出来,把他塞进了路边的车里,也很快离开。 这则不大不小的消息很快就出现在一些人的案头,对于老爷们来说这只是一些小事情。 只要他们没有动枪,没有火拼,那么一切就都还在控制之中。 甚至于这会给他们一种“只是小孩子们在打打闹闹”的一种感觉,看过了,也就看过了,并没有放在心上。 不过也有一些人,把这件事放在了心里,比如说弗兰(佩雷斯家族现在的老大),他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医院里。 佩吉已经苏醒过来,但又陷入到沉睡当中,可能是麻药的作用,也可能是受到了惊吓和威胁之后身体的自我保护的作用,睡眠能够有助于帮助他快速恢复。 弗兰从病房中走出来,走廊里围满了佩雷斯家族的人。 新金市是一个热闹且充满财富的城市,佩雷斯家族在这里也有分部,而且家族主要成员都喜欢住在这。 这里充满了享受的地方,他们赚那么多钱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能够更好的享受? 不说很多年,至少最近几年已经很少出现这样的事情了,佩雷斯家族的成员被这么对待。 “又是蓝斯·怀特那个婊子养的!”,弗兰跺了跺脚,骂得很难听。 他脸上都是怒容,上次也是蓝斯他们干掉了佩雷斯家族的直系成员,这次虽然佩吉没有死,但是此时弗兰甚至希望蓝斯能够在餐厅里干掉佩吉! 这样他就有了直接对蓝斯开战的理由。 但蓝斯并没有干掉佩吉,同时又狠狠的羞辱了他,这就如同一个响亮的巴掌抽打在弗兰和佩雷斯家族的脸上。 他能够想象得到,现在整个新金市,甚至是整个北方黑帮都在嘲笑他和他的家族! 佩吉没死,他也没办法去报复。 他身边一个堂兄弟忍不住问道,“难道我们就这样算了?” “算了?”,弗兰牙都快要咬碎了,“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得报复回去!” “他们不是在这里有一个酒吧吗?” 他转头看向了自己的堂兄弟,后者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凉气,“那里是大使馆,会不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攻击其他国家的大使馆? 哪怕他们攻击的是大使馆同一个建筑租出去的那部分,这也有可能引发一些外交纠纷。 弗兰瞪了他一眼,“那你说怎么办?” 他的堂兄闭上了嘴,当一个人在气头上的时候,你最好别劝他冷静,因为他有可能用你来冷静。 不过他的提醒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弗兰来回走了几步,“不直接攻击,安排一些人去闹事,让他明白我们不是沉默的羔羊。” 似乎事情也只能这样了,蓝斯的基本盘都在南方,他们要是真去了南方,还说不定是谁制裁谁。 这让弗兰越想越气,他一跺脚,转头就走,他现在已经不想再听到这些事情。 其他人也紧随其后,至于佩吉? 只有他自己手下的几个人在这里继续看护着他,虽然佩吉被打得昏迷了,被羞辱了,但对他的手下来说,他们觉得佩吉还是一条汉子,至少他没有认怂。 晚上十点多,克利夫兰参议员打了一个电话过来,询问了一下晚上发生的事情。 知道双方都很克制,也没有人被干掉之后,他也就和其他老爷那样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他表示最近他工作很忙,暂时没时间和蓝斯面对面的聊聊,要等上一段时间。 联邦的飞机出现在战场上并且取得了一定的优势,至少让斯拉德的飞机不敢到处乱飞,让很多斯拉德军事联盟的成员国,再一次聚集到了联邦这边来。 他们想要制造飞机的技术——这不是说他们自己研究不出来,其实现在的飞机结构和技术并没有多先进。 但现在是战争时期,他们需要立刻就能转变成战斗力的东西,而不是让一群人花钱花时间去研究。 不管是技术转让,还是直接出售飞机,又或者是一同研究,总之有很多外交方面的工作要做。 加上联邦想要在全世界范围内获得更多的话语权,主导权,所以外交方面的工作非常多。 国务卿自己一个人忙不过来,自然会让一些国会成员也参与进来。 克利夫兰参议员作为国会重要的一员,他也有属于他自己的外交工作。 第1001章 焦虑,闹事和贱不贱 卡西亚大使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 椅背很柔软,里面用了一些联邦的新的材料的材料,据说和某种动物有一些相似,至于到底是怎么制作的卡西亚大使并不是这方面的专家。 不过他知道,这些椅子坐起来很舒服。 坐垫和椅背后面的填充物不是过去那种比较死板的棉花,一开始还会有不错的体验,但是使用的时间稍微久一点,就会变得板实。 现在这种填充材料能保证这些柔软的地方能一直高回弹和柔软,总之很舒服。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他的身上,房间里的暖气也隔绝了窗外的寒冷,桌子上的咖啡还在袅袅升腾着热气。 放在咖啡托盘边上的一个茶点盘上,七八种糕点拼在了一起。 再往旁边就是一些文件,迭戈显然还没有完全的认怂,他让卡西亚大使想办法和联邦的高层直接联系,看看是否还有其他的办法能够“和谈”。 普通的一天。 最近卡西亚大使也有些焦虑,焦虑的原因是国内的局势变化得太快了。 一会反政府武装那边“逼近卓兰对拉帕政府产生了巨大的威胁”,一会又是“政府军已经成功击溃反政府武装的阴谋并且重新推进”,战争的惨烈程度甚至不亚于坦非特大陆上正在爆发的战争。 也许国内的那些人并不清楚拉帕的最终会走向什么地方,但是他已经能预见了。 联邦人很少讨论拉帕的情况,就像是他们真的不在乎拉帕一样。 不过他知道,拉帕的结局是已经注定的,当有些人,那些野心家把它当作筹码放在世界这个巨大的赌桌上的那一刻,它的结局就一定注定了。 让卡西亚大使感觉到焦虑的问题恰恰就来自于这里。 一旦拉帕完被联邦吞并了,他这个大使,就变得没有价值了。 没有价值的人的最好的归宿就是垃圾堆。 以前他还没有这种观点,直到他来到了联邦之后。 在联邦有很多这样的情况。 一个有价值的人在公司中会被公司重视,重用,他能成为公司的管理层,合伙人,甚至是股东。 但是当他无法给公司带来利益,并且自身也没有什么价值的时候,他就会被立刻踢出去,和外面那些流浪汉为伍。 联邦人的现实让他感觉到了一些恐惧,他如果失去了“外交大使”这层身份,他还能做什么?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三十几块钱一磅的咖啡让最挑剔的人都很难挑出什么太大的问题。 以后他还能像现在这样把它作为自己生活中的一部分,而不是奢侈品什么的吗? 没有了收入之后,他要怎么维持家庭的巨额开销? 他要怎么赚钱才能确保他们的生活质量不会发生变化? 现在的他,为这些事情感觉到焦虑,随着一些事情的发展,他感觉到拉帕的“终点”,已经不太远了。 或许,他应该找蓝斯聊聊看,也许蓝斯能够给他一些建议。 就在他为看不见的未来操心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些嘈杂的声音,从酒吧那边传来的。 按照蓝斯的设计,整个大使馆中有一大部分都出让给了酒吧,所以酒吧本身也是大使馆经营的一部分。 就像是有的大使馆会有专门的商店,出售本国的一些特产,或者宣传本国的一些风土人情什么的。 拉帕大使馆里面开设了酒吧,这似乎也很正常。 现在很多大使馆都开设了酒吧。 这种做法很好的规避了禁酒令,而且也真的赚钱。 不过能被说服在大使馆里开酒吧的大使馆,并不算多,拉帕大使馆就是其中之一。 他从来不管酒吧的经营工作,那些都和他没有关系。 有时候酒吧那边也会有人闹事,毕竟酒吧这样的经营场所,就离不开这些,总会有些人高估了自己的酒量,也低估了自己的无理取闹。 卡西亚大使放下了咖啡,走到了窗边,朝着另外一侧尽量的看过去。 他不太好意思打开窗户探出脑袋去看,那样有点太……不像样了,毕竟他是一个外交大使,而不是想要看热闹的普通人。 虽然看热闹是人类的天性,也是他的天性。 他并不担心这些人会闹出很大的事情来,这里是新金市,警察们来的非常的快,其次酒吧是蓝斯的,里面有很多的打手。 之前每一个来闹事的人最终都会被狠狠的揍一顿,然后丢到外面的马路上,这次恐怕也不例外。 酒吧中,十几名闹事的家伙被按在了地上,整个酒吧都一团糟。 这些人喝多了之后突然开始攻击身边的人,并且用一些身边的东西,比如说椅子,凳子,或者其他什么东西,开始打砸酒吧内的设备。 在很短的时间里,酒吧就完全的陷入到混乱当中。 酒吧的经理立刻让打手们开始行动起来,但这些闹事的人比较多,很快一些客人们就逃了出去。 剩下的一些,也都聚集在边缘地带,似乎在看热闹。 联邦人喜欢看热闹,反正损失的也不是他们,为什么不爱看热闹? 经过十几分钟的控制,这些人被全部按在了地上。 蓝斯让马多尔揍了一顿佩吉之后,就把酒吧的安保力量提升了不止一个级别。 现在是特殊情况,国会之前也警告过他们,在战争结束之前不能火拼,所以他不担心佩雷斯家族的人冒着得罪国会的风险来和自己火拼。 同时他也不担心佩雷斯家族的人去南方,去利卡莱州找他麻烦,如果他们真的那么做了,蓝斯只会谢谢他们的愚蠢。 所以想来想去,如果这些人想要报复他,在新金市唯一能够找到的途径,就是大使馆里的酒吧。 蓝斯安排了更多的安保力量,很快就控制住了局面。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些人并不是以打砸酒吧为主。 他们真正最令蓝斯反感的,就是他们无差别的攻击自己身边的客人。 客人受了伤,受到了惊吓,下一次就有可能不再过来,这说明下这个决定的人多少还是有一些脑子的。 好在,现在人都控制住了,经理喘着粗气,他刚才也加入到了战斗中。 他环顾了一圈,看着一团糟的酒吧,他有点暴躁,暴躁到想要干掉这些人。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要和蓝斯说一声。 蓝斯在新金市有自己的固定住处,电话转接了两次之后,才找到在外面的蓝斯。 “发生了什么?”,蓝斯温和的声音出现在听筒中的那一刻,经理的情绪得到了一些放松。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说话的思路后说道,“佩雷斯家族的人来酒吧里闹事,他们无差别的攻击我们的客人,并且打砸了我们的酒吧。” 听到经理的描述时蓝斯也为他们的选择感觉到惊讶,“无差别攻击我们的客人?” “这些客人现在怎么样了,受伤了吗?” 经理有些郁闷,“是的,很多人受伤,还有几个伤势比较重,我已经让人把他们送到医院去了。” “做好的,所有的医疗费用我们来出,告诉他们不需要担心治疗费用的情况,我们会给他们一个交代。” “那些人呢?” “被抓住了吗?” 经理:“是的,已经被控制住了,还在酒吧中。” “很好,我稍后就来。” 蓝斯挂了电话,和正在聊天的几个朋友告罪了一声,准备离开。 正在和他聊天的是金州这边的几个帝国移民商人。 蓝斯现在在帝国人的群体中有很高的威望,哪怕是在新金市这边也是如此。 这些帝国商人邀请了蓝斯,目的就是为了和蓝斯拉一拉关系,必要的时候说不定他们有求于蓝斯。 真到了求人的时候再去找蓝斯,肯定不如没事的时候就多联络联络感情。 蓝斯对这些帝国商人的态度也很好,在他看来,这些都是影响力。 这些帝国商人正和蓝斯聊得火热,他们在聊关于到拉帕以及亚蓝地区投资的事情,蓝斯非常支持他们这么做。 现在联邦政策方面有很大的优惠,比如说退税,又比如说补贴之类的,同样一件商品在联邦卖一块钱可能只有不大的利润。 但是以八十分的价格在亚蓝地区出售,产生的利润反而比在联邦本土要高一点,所以现在很多人都在考虑到亚蓝那边做生意。 只是现在的亚蓝也稍微有些混乱,这些人一直都下不了决定,正好这次和蓝斯聊聊,听听他的意见。 蓝斯是肯定希望他们能过去的,这样不仅能激活市场,还能让那边更加的“联邦化”,对推进普通民众接受联邦有很好的助力作用。 不过现在,他有更要紧的事情需要离开一会,其他商人们自然都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助什么的,都被蓝斯拒绝了。 又在这里浪费了两分钟时间之后,蓝斯才乘车离开。 新金市很堵,马上又要过年了,所以人流量和车流量是平时的很多倍,过了二十分钟,蓝斯的车才进入了拉帕大使馆的停车场。 当他进入到酒吧里的时候,那些人已经贴着墙壁站成了一排。 蓝斯家族的人和酒吧里的一些员工还在清理,到处都是碎玻璃,地面上也湿漉漉的,特别是吧台附近,散发着浓郁的酒香。 见到蓝斯来了,人们都暂时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一些没有离开的人也来了一些兴趣。 他们等的就是蓝斯的到来,想看看蓝斯要怎么处理这些人。 对于这些旁观者,蓝斯让人把他们都请了出去,接下来的事情可不是他们能够继续围观的。 有些人不太愿意,但是在看到那些人拿出了武器之后,他们也就愿意了。 酒吧的大门就这么被关了起来,只是一个关门的动作,就让酒吧里被抓住的那些人,感觉到了一些沉重的压力。 通往光明世界的大门,被关死了,整个酒吧内都陷入到一种被阴影笼罩的感觉当中。 蓝斯拖了一把椅子,坐在了这些人的面前,他翘着腿,双手放在腿上,“能不能告诉我,是谁让你们来的。” “又是谁,让你们去攻击我酒吧里的客人的?” 这些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没有说话。 佩雷斯家族能够成为联邦五大家族,绝对不是因为他们有多闪亮。 背叛家族的人根本活不了,是佩雷斯家族内部的共识。 他们和蓝斯一样,有很深的背景,和国会参议院,众议院,也有不少的联系,这就意味着他们可以轻易的把黑手伸入到拘留室或者监狱中。 不是没有人背叛过佩雷斯家族,而是这些背叛了的人,最终都成为了过去式。 弗兰很不喜欢叛徒,之前的家族老大也是如此,叛徒的下场可以说是生不如死。 这种可以预见的下场让这些被抓住的人都拒绝回答蓝斯的问题。 蓝斯笑了笑,“我喜欢硬气的人。” 他放下翘起的腿,双手伏在膝盖上,前倾着身体稍稍用力,支撑着自己站了起来。 他走到堆迭在一起,准备等会处理的垃圾边,拾起了一根棍子,小孩手臂粗细,桌子腿,因为桌子坏了,歪了,所以它也掉了下来。 这根桌子腿拿在手里的感觉很舒服,非常的趁手,他走到了第一个人的面前,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年轻人,有点紧张。 “你是他们的头吗?”,蓝斯问。 他不想一个个去猜,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提问。 那个年轻人突然吐了一口唾沫在蓝斯的领子上,蓝斯低头看了一眼,不是浓痰,就是突破,白色的,由很多气泡组成,正在不断的顺着领子向下流淌。 随后他抬起头看着那个年轻人,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弄脏了我的衣服,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那个年轻人深吸了一口气,扭头不看蓝斯,似乎他正在用这样的方式表态。 蓝斯觉得好笑,他没有直接动手,而是略带着好奇的问道,“你姓佩雷斯?” 年轻人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转移开。 蓝斯看向他身边的那个人,“他姓佩雷斯?” 被他询问的另外一个年轻人愣了一下,但很快下意识的摇了一下头。 蓝斯的目光重新回到了第一个朝他吐唾沫那个家伙身上,“你不是佩雷斯家族的本姓人,为什么要做不该你做的事情?” 不等年轻人回答,他突然举起了手中的桌腿,狠狠的抽在他的脑袋上。 就这么一下子,刚才还一副绝对不低头,绝对不妥协的年轻人就瘫软在地上,并且四肢僵直,开始抽搐起来。 大脑受到了猛烈的重击,他的身体开始产生一种自我的保护和本能措施,但这不是意外,它的应对措施没有任何意义。 蓝斯略微岔开双腿,不断挥舞着手中的桌腿,抽打的声音也从一开始木头和骨头碰撞的“咚咚”声,变成了抽打湿毛巾的“啪啪”声。 所有人惊骇的目光看着不断有鲜血飞溅到身上的蓝斯,以及那个每被抽打一桌腿,浑身就跟着颤抖一下的年轻人,一瞬间巨大的压力就降临在他们的身上。 不知道打了几下,蓝斯的外套上都被飘了不少鲜血,他才舒了一口气的重新站直了身体。 他把桌腿放在身边的吧台上,然后掏出了略微发黄的香烟白银烟盒,从里面抽出来了一支点上。 他略微眯着眼睛,烟雾缭绕在他面前,没有人敢直视他的眼睛。 他摇了摇手,“处理一下。” 一个蓝斯家族的年轻人走出来,他走到那个年轻人的身边,摸了一下他的颈动脉,然后拽着对方的一条腿,走向后厨。 那边有办法处理尸体。 对黑帮来说,特别是成熟的黑帮来说,尸体其实是最好处理的东西。 蓝斯看向了第二个人,“谁是你们的头,他在这里吗?” 也许是有朋友就这么简单的死在了自己的面前,第二个年轻人整个人都在哆嗦。 他很难控制自己不朝着其中一个人看去,而被他看的那个人脸色也发生了剧烈的变化,他甚至还骂出了声,“法克……” 蓝斯拍了拍第二个哆哆嗦嗦的年轻人的脸颊,笑着说道,“古德保。” 他明明在笑,但是在年轻人的眼里,却是恶魔的笑容。 他已经有点憋不住,尿了一点出来,太他妈吓人了! 佩雷斯家族成名已久,很少有人会这么主动的对付他们,特别是在新金市。 这些人名义上说是黑帮,实际上他们比那些他们眼里的“乡下黑帮”要差太多了! 当蓝斯来到他们领头的那个人的面前时,后者已经紧张得满头是汗了,他看着蓝斯,畏惧,又想要强迫自己不害怕。 蓝斯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你姓佩雷斯吗?” 领头的人在沉默了几秒钟,看到蓝斯去拿那个桌腿的时候,他突然开口说道,“不,我的姓氏并不是佩雷斯。” 蓝斯右手拎着桌腿,左手拿着香烟从吧台边上走过来,他一边走,一边问道,“你不姓佩雷斯,还那么卖命,你说你是不是下贱?” 第1002章 报警 人在面对死亡的那一刻,永远都是畏惧的,即便是英雄,或者那些自称是无所畏惧的人们。 年轻人颤抖的身体已经出卖了他的内心,他甚至在这一刻,在抖腿。 他试图用抖腿来化解他的紧张,他的目光下意识的瞥向地上那摊鲜血,他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蓝斯把桌腿放在了旁边的一张桌子上,他走回到自己的椅子边上坐下,点了一支烟,“你说,我怎么处理你们才好?” 他看向了这些人,“毫无疑问,佩雷斯家族的人认为我不可能在这里把你们都干掉,所以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派你们过来送死。” “我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就好像他已经赢定了一样。” 蓝斯吸了一口烟,就如同他所说的那样,这些人能够肆无忌惮的过来破坏他的酒吧,就是笃定他没办法把所有人都干掉。 如果干掉一两个人,还有办法掩藏过去,但是一下子干掉这么多人,肯定没有办法隐藏的。 说不定现在警察的人,或者联邦调查局的人就在周围,只要蓝斯他们把尸体运出去,这些人就会冲过来把他们人赃并获。 黑帮之间的斗争并不只是单纯地拼肌肉,拼暴力手段,他们也会在一些时候动动他们的脑子。 就是这么灵机一动的小招数,有时候确实有些效果。 如果人们知道佩雷斯家族的人砸了蓝斯家族的酒吧,却没有得到任何严厉的惩罚,那么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他们狠狠的削了蓝斯的脸面,也为弗兰出了一口恶气,算是报了佩吉被打到昏迷的仇。 房间里很安静,蓝斯瞥了一眼马多尔,“让人到外面看看,有没有人盯着我们这。” 马多尔点了点头,他直接让自己的手下去了楼顶,一名狙击手,他的观察力非常的细致,能够很快的从周围的环境中,观察到一些东西。 在这期间蓝斯只是吸着他的那支香烟,并没有说话,他也在等,等一个结果。 也就在这段时间里,对于佩雷斯家族派来打砸酒吧的这些年轻人来说,他们感觉到了极为沉重的压力,压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来气。 有些人的呼吸变得很急促,他的脸色也微微的涨红。 还有些人现在不仅想要尿尿,还想拉屎,当然也有人想要呕吐,这都是高度紧张情况下才会发生的事情。 他们忐忑不安的眼神中逐渐有了更多的恐惧,他们害怕,害怕死亡,就像他们那个已经被拖进去的同伴那样。 没有能从容的面对死亡。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蓝斯的香烟已经吸完了,他就坐在那盯着眼前的这些人,这时脚步声从楼上的旋转楼梯上传出来。 从酒吧的三楼通过一个旋转楼梯可以直接上顶楼,马多尔的手下在顶楼观察了一会之后已经下来了,他的步伐很快,不多时就回到了酒吧的大厅中。 对于那些年轻人来说,这个他们以前都没有见过的,看上去有三十多岁的人,他的脚步声就像是死神的倒计时一样。 那个领头的家伙脸上更是流淌出了不少的汗水,可惜他被控制着,没办法抬手擦拭脸上的汗水。 顺着皮肤滚落的汗珠有些会落在睫毛上,然后滑入眼中,蜇得他不得不闭眼。 “周围确实有人在观察这边的,街头有个巷子里还有两辆车,车里有人,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也是盯着我们中的那些人的一部分。” 狙击手如实的汇报了自己在上面看见的,这个时候情愿谨慎的过分一些,也不能太大意。 蓝斯点了点头,“辛苦你了。” 他转头看向这些年轻人,特别是领头的那个人,“我很好奇一个问题,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些解答。” 被他盯着的年轻人咽了一口唾沫,他甩了甩头,脸上的汗水让他感觉到了明显的不舒服。 紧张,胃难受,想吐,害怕,各种情绪已经侵蚀了他的抵抗意志,他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的坚强。 他只是看了一眼蓝斯,就挪开了目光并且点了点头,他同意了蓝斯的提问。 “你的家族姓氏并不是佩雷斯,那么弗兰,或者其他佩雷斯家族的人是不是救过你的命?” “以至于你愿意用你现在的生命,来偿还他们救了你一条命的恩情?” 他说着看向了其他人,那些年轻人,“这个问题同样是问你们的,或许你们知道,也有可能不知道。” “但当你们接下了这个任务的时候,我相信很大概率上,他们就没有指望你们能活着离开这。” 其他的年轻人中有些人愣了一下,紧接着他们就恶狠狠的盯着领头的这个小头目,应该是个队长什么的角色。 被人们盯着的队长表情有些挣扎,他不断的吞咽着唾沫,“我……我不知道。” 蓝斯摇了摇头,“换一个问题,你们想活着,还是想去追随你们的朋友?” 一个送命题,不过好在这个送命题的选择中有一个是可以不送命的。 年轻人们你看我,我看你,很快就有了决定。 如果能不死,谁又希望自己会死呢? 此时,在街道上,另外一名佩雷斯家族的支系成员双手插兜站在电话亭中。 电话亭里和外面一样冷,他已经冷得有点受不了了,这些该死的人怎么还不出来? 其实周围不只有他一个人,还有其他一些人,他负责报警。 只要他看到蓝斯的车队从大使馆出来,他就立刻报警,然后大使馆门口这条路出去的两头都有车辆准备着。 蓝斯的车一旦靠近,他们就会从巷子里冲出来,冲撞蓝斯的车队,逼迫他们停下来。 到时候警察一过来,发现大量的尸体,就算蓝斯自己能脱罪,他的手下肯定跑不掉,并且他这个大使馆内的酒吧肯定也开不下去了。 死伤这么多人,国会的老爷们不可能一点处罚都不给蓝斯的。 这样他们不仅报了仇,还狠狠的打了蓝斯的脸面。 如果他们派进去的人顺利出来了,效果也一样,这就能证明蓝斯家族对他们的报复行为实际上一点办法都没有。 电话亭里的家伙不由得感慨,家族里那几个看起来非常斯文的家伙,脑子真他妈好用,当然人也是真的畜生。 想到这他就忍不住笑出声来,没有人能够得罪了佩雷斯家族还安然无事的! 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直到现在,都没有人出来。 不管是他们的人,还是蓝斯或者蓝斯的人,他更好奇,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多久,一辆车进入了拉帕大使馆中,电话亭中盯梢的人立刻就给弗兰打了一个电话。 “他们到现在没有出来,就在刚刚有一辆车进入了大使馆,我不知道里面坐着的是谁……” “好,我知道了,好……” 计划不变,他继续在这里盯着,要么看到蓝斯的车队出来,要么看到他们的人出来。 就是这个该死的电话亭里实在是太冷了,还有点冻脚,他不得不来回踩踏着地面用震动等方式,促进脚部的血液循环加速,来驱逐那种完全感觉不到自己双脚的冰冷。 这该死的天气! 警察局局长从车里下来,他的表情难看得要死。 倒不是他害怕什么的,作为新金市警察局局长,他其实一点也不害怕这些黑帮成员,因为他很清楚一点。 只要他还代表着联邦政府对新金市秩序的控制,代表着联邦政府的脸面,这些黑帮成员就不敢杀了他。 一旦他们有人杀了他,就意味着这些黑帮成员是在挑战联邦政府,挑战这座城市中的大人物们。 参议员,众议员,大资本家。 别说他一个人来这里,就算他一个人去五大家族的老巢,他都不带怕的。 只是晚上被人喊到这里来,并且他有一种预感自己会被利用,他就有点不爽。 下了车后他又跺了跺脚,转头看向了大使馆的建筑,表情稍微有些凝重。 袭击大使馆……确实是一件很棘手的事情,他心中暗骂了一顿佩雷斯家族的那些蠢货,非要给他找点事情做。 他点了一支烟,在门口吸了两口之后,才低着头走进了酒吧中。 一进入酒吧,他就看到了坐在桌边和别人聊天的蓝斯,蓝斯也看到了他,随后笑着站了起来,但没有挪动他的步伐。 警察局局长抿了抿嘴,走了过去,“你给我的电话。”,他说着看了一眼角落里跪在地上的一群人,还有几个人被打得头破血流。 直到他走到了近前,蓝斯才走过去和他握了握手,“是的,我打的电话。” “这些黑帮太嚣张了,居然公然的袭击大使馆,这算不算是外交事件?” 卡西亚大使也在现场,他似乎接收到了某种“信号”那样大声说道,“我要向国务卿投诉!” 警察局局长此时的脑壳非常的疼,他真不想管这些事情,“如果卡西亚大使真的向国务卿投诉抗议,最终倒霉的还是他。” 联邦政府目前唯一一个从法律上来说可以打击犯罪组织,也就是黑帮的执法机构,就是联邦警察。 像联邦调查局他们还没有资格负责这些案件,尽管联邦调查局的局长一直在为获得更大的权力活动,而且国会方面也完成了提案的提交和投票,但还没有落实下来。 据说国会方面考虑到战争等一些因素,具体落实这些需要等到战争结束之后。 新金市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一起犯罪事件,国务卿肯定会认为这是警察局的责任,而不是其他什么部门的责任。 作为警察局局长,他肯定是第一责任人。 他转过头看着蓝斯,有些不耐烦和无奈,“好了,别和我玩这些鬼把戏,你到底想干什么?” 蓝斯摊开了双手,“你的态度不友好,局长先生。” “现在你面前的是一名受害者,你不应该用这样的态度和我说话,我会让我的律师写信投诉你!” 他说着忍不住笑了一声,“至于我的诉求,很简单,他们已经交代这件事是佩雷斯家族指使他们做的,现在我把这些罪犯交给你,我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警察局局长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蓝斯,“什么时候你们黑帮火拼还需要我们警察介入了?” 他差点就要说出“这不合规矩”来! 黑帮之间的火拼是不会假借执法部门的手,比起让别人来完成他们的复仇计划,几乎所有的黑帮都更愿意亲自复仇。 他现在有点看不懂蓝斯了,就连那些街头家族都知道要自己做的事情,蓝斯居然报警了,而且还要他来做。 这一点也“黑帮”! 蓝斯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变化,“这是诽谤,局长先生,如果你没有切实的证据证明我是一名黑帮成员,小心我让律师在投诉信里再加上这样一条!” “谢特!”,局长又看了一眼跪在一起的那些年轻人,他其实也有一点头疼。 蓝斯如果把这些人交给了他,他就肯定需要给一个交代,否则警察的公信力就会消失,但是这个交代不是那么好给的。 佩雷斯家族能被称作为“联邦五大家族之一”,就代表着他们绝对不只是黑恶势力。 他们有自己的公司,有自己的社会关系,在国会里还有利益代言人。 得罪他们倒是简单,但是得罪之后呢? 他们会不会给自己难堪? 警察局局长也很头疼,蓝斯给他找了一个麻烦,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传言中非常暴躁的蓝斯,不直接把这些人都干掉,这样他反而更好处理这件事。 他看着蓝斯,从蓝斯的眼神里确认他不会改变主意,警察局局长也只能闷着声音问道,“电话在什么地方?” 蓝斯指了吧台,“就在那。” 警察局局长走过去,打电话呼叫支援,并且着重的声明,不要拉警报。 放下电话之后,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蓝斯的身上,这不是他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蓝斯,但这是第一次在没有外力(汤姆)的情况下,近距离接触蓝斯并且观察和交谈。 这确实是一个不好对付的人,他其实也能明白蓝斯这么做的目的。 干掉这些人不太现实,万一佩雷斯家族的人有什么后手,说不定蓝斯就会陷入非常被动的境地之中。 如果把这些人就这么放了,哪怕揍了他们一顿,打断他们的腿,蓝斯也会丢掉自己的面子。 人家都把他的酒吧砸了,他却不敢把这些人都干掉。 但是交给他就不一样了,现在这些人并没有获得“自由”,事情还在持续的发展,蓝斯把自己的麻烦,变成了警察局的麻烦。 如果卡西亚大使真的向国务卿抗议投诉,那么谁都不知道这件事会演变成什么样子。 蓝斯正在拉更多人下水。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先把这些人抓去警察局,然后看看怎么能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没多久,七八辆警车来到了大使馆中,在外面一直盯着的佩雷斯家族的人都有点傻了眼,特别是站在电话亭中不断跺脚的家伙。 他就像是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珠子看着那些警察进入大使馆,在发了一会呆后立刻拨通了弗兰的电话。 “Boss,蓝斯报警了。” 听筒对面的弗兰也愣了一下,“报警了?” 打电话的家伙一边跺脚一边说道,“是的,我看到好多辆警车进去了。” 弗兰也沉默了,再过了几秒钟后,他就忍不住骂道,“这个狗娘养的,他居然报警?” “法克,南方的黑帮都这么不讲规矩吗?” 在他们这些老牌的黑帮势力发展到今天的过程中,他们几乎没有碰到这种报警的情况。 即便有些黑帮或者黑帮成员在面对来自更强大的势力带来的麻烦时,哪怕他们遇到了主动要帮助他们的警察,他们也会主动回避。 不愿意让警察干涉黑帮之间的火拼和矛盾,是一种约定俗成的规矩。 蓝斯打破了这个规矩,他有点“不讲究”。 但就是这个不讲究,让弗兰感觉到了有点麻烦。 “知道了,你们先回来吧。” 他没好气的挂了电话,在他温暖的房间里,家族内的几名“智囊”都看向了他,其中他的一个表兄弟问道,“蓝斯报警了?” 他们刚才听到了他在电话中说的那几句话。 弗兰点了点头,“他报警了,我们派去的人现在应该在警察手里。” 这几个看起来更像是文化人的家族成员都皱起了眉头,弗兰看着他们的模样心中隐约的觉得,这件事可能会演变成为一个麻烦。 “他们只是被抓住了,难道还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他的表兄弟没有点头或者摇头,没有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这要看后续的处理,我们派去的人靠得住吗?” 弗兰此时也有些不太确定,“应该靠得住。” 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你是担心,他们会牵连到我们的身上?” 他的表兄弟点了点头,“一般情况下不太会,我们可以找人疏通一下关系,警察局那边应该会很快的结案。” “但是蓝斯主动报警,我觉得这件事可能还会有后续,会有点麻烦……” 第1003章 公事公办,老人和想赚钱吗 在回警局的路上,警察局局长的脑海里还残留着蓝斯最后对他说的话——公事公办! 其实比起这个“公事公办”,他更想要听到一些其他的内容,比如说蓝斯安排人来报复一下,又或者让他不要插手之类的。 这就意味着这件事还是“黑帮的事黑帮解决”,他甚至可以给这两个黑帮安排一次火拼,在新金市之外的地方。 只要城市里不乱来,他才不在乎这些人在外面死了多少人,左右死的都是黑帮成员,也算是一件好事。 其实警察局局长的这种思想,他的想法,是这个时代普遍存在的一种认知。 就像蓝斯家族刚刚起步的时候,卡米拉帮要和他们火拼,城市里的警察局,湾区的老爷们,都给他们安排好了时间和地点。 这就是为了避免没有控制,没有节制的火拼让整个城市的治安成为一个笑话。 毕竟他们还是要生活在这座城市里的,怎么可能会希望这座城市变得混乱起来? 他们要是真的去野外火拼一波对警察局局长来说还是一件好事,可怕什么来什么,蓝斯要公事公办。 按道理来说,作为联邦的执法者,他应该秉持着联邦法律为准绳去公事公办,但偏偏这些执法者也好,那些政府官员也罢,有时候他们最害怕的就是公事公办。 没有什么太复杂的原因,公事公办会得罪人。 在联邦的政界有一句非常有名气的话——不要为了工作上的事得罪谁。 说得更直白一点,不管是执法者还是官员,他们的工作都不是为了自己,他们和那些资本家不一样。 资本家们赚钱最后钱是装进自己口袋里的,但是这些执法者,这些政府官员,他们努力的工作最后不管是钱还是好处,都不会装进他们的口袋里。 可如果他们得罪了谁,那就是真真切切的得罪了别人。 为了公务,自己得罪别人,在一些人看来这其实很蠢。 很多人说联邦的社会,是一个高度自律的社会,没有什么人情往来,而恰恰这一点就是最错误的观点。 联邦比其他地方,更需要人情往来,更需要各种潜规则。 警察能够明目张胆的收黑钱,政客可以肆无忌惮的往口袋里装,资本家们挥舞着钞票腐蚀官员,这肯定和社会体制的优越性没有一分钱的关系。 所以警察局局长更希望的是蓝斯表示他自己搞定这件事,让警察不要多管闲事,这样他就不会得罪人。 偏偏,他现在要公事公办。 一想到这警察局局长就忍不住给自己点了一支烟,还锤了一下方向盘。 他不小心捶到了拉帕上,突然响起的“嘟”的一声让前面刚因为红灯停下的车猛地一窜,铛的一声追了尾。 前面那辆车的司机怒气冲冲的下了车,可当他看到自己后面的是辆警车的时候,脸上的怒气一瞬间就消失了。 警察局局长闷闷不乐的吸着烟,他心里想着怎么处理这件事。 回到警察局之后他就拨通了市长的电话,说明了这里的情况。 “你的意思是说,蓝斯要你公事公办,对这些人进行审讯什么的?”,市长也第一次听说这么不讲规矩的黑帮,哪有黑帮“打架”打完了报警的? 他甚至在这一刻和弗兰有了同样的想法——南方来的黑帮真他妈不守规矩! 你们黑帮自己的事情自己找地方解决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占用公共资源? “是的,蓝斯说这件事性质很恶劣,那个酒吧是注册在大使馆的那栋楼下,这属于外交事件,必须公事公办。” 扯上外交了,这件事就不太好弄,市长也有些头疼。 他此时也明白,自己手下的这名“得力助手”不想自己背锅,所以把电话打了过来。 打电话和不打电话差别很大,哪怕最终结果一致的话。 因为只要打了电话,主导权就转移了,从警察局局长这里转移到了市长这里,无论后续怎么发展,第一责任人都从局长变成了市长。 哪怕是得罪了人,佩雷斯家族的人也会觉得这件事怪市长,怪不到局长,毕竟对市长来说局长也就是一个小角色。 市长揉了揉太阳穴,“我真不该接你的电话!” 他也不想被牵扯进去,佩雷斯家族可不只是一个黑帮。 一个纯粹的黑帮是没有办法成为最高层面上的五大家族的,他们有自己的公司,不止一个,还有自己的工厂,手底下可能有几万名工人甚至更多。 他们和工会的关系也不错,有时候工会也需要他们的帮助来处理那些不听话的工贼。 他们在社会上有很多的产业,影响力都很大,如果说军工企业持续的发展最终会出现一个畸形的“军工复合体”。 那么黑帮不受控制的持续膨胀,也会出现一个扭曲的“黑帮复合体”。 他们已经不简单的只是黑帮了,他们称得上是一股以犯罪为核心的超级势力,渗透到了政坛,资本,普通工人阶级当中去。 比那些纯粹的资本家反而更不好对付。 市长也不想得罪人,他头皮有些发痒,“先拖着吧。” “拖一段时间,等他们的气都下去了,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警察局局长脸上多了一些笑容,不管市长说什么他都会赞成,这样他的责任就最小,“好,只能先这样了。” “你这个混蛋,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别他妈给我打电话,你自己处理!” 市长有些不高兴的挂了电话,但局长脸上则露出了一些放松的笑容。 他把两名押送这些人的警长喊进了办公室里,并让他们关上了办公室的门,而他自己,则把百叶窗拧上,让外面看不到里面的变化。 “该治疗的治疗,把这些人单独关押起来,但是不要审讯他们。” “不要审讯?”,一名警长有些不明白,“那我们把他们抓回来干什么?” 如果不审讯的话,就拿不到口供和罪证。 如果没有口供和罪证,那么他们最多扣留这些人四十八小时,然后就要放人,那还不如直接把这些人抓住之后放掉。 警察局局长有些恼火,蓝斯,市长包括弗兰他有点不好对付,难道他的手下他还要让着。 “让你这么做你就这么做,别他妈问我为什么,你是局长还是我是局长?” 他的手下讪讪的抿了抿嘴,“你说了算,Boss。” 局长瞪了他一眼,“就这样,别人要问就说有其他原因,什么原因也不要说。” “吗惹法克,这些都是麻烦,知道吗?” “就像是烧红了的煤炭,你用手去接,也不怕烫掉一层皮?” “好了,出去工作吧!” “我真是受够了这一天天的工作!” 两名警长离开后他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坐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希望这件事不要继续“恶化”下去。 只是,他有一种感觉,事情很大概率并不会如他所愿,如市长所愿。 他想着这些事情还没有多久,桌面上的电话铃声就嘀铃铃铃铃的响了起来,本来还有些舒缓的情绪一下子又紧张了起来。 等电话铃声响了四五次后还在响,他才不得不提起电话,“这里是警察局局长办公室。” “局长先生?” “哈哈,我是波尼。” 波尼·佩雷斯是弗兰的一个侄子,佩雷斯是一个大家族,发展的时间足够长,加上他们是北方佬,思想也比较守旧,家里不允许堕胎。 从家族的第二代还是第三代开始,他们就把“孩子”看作是上帝赐予家族的礼物。 对于那个相对蛮荒的时代来说,家族里的男性更多,就意味着他们在竞争中更具有优势性。 再加上他们有钱,也不在乎这些东西,有的家族成员可能只有一个妻子,但有七八个情妇,并且这些人都会给他们生孩子。 只有一两个情妇的家族成员要么是真的纯情,要么就是非核心成员。 波尼比较活跃,在新金市,加上他是名牌大学毕业,有些需要露头露脸的事情都是这个波尼在做。 之前他们打过交道。 局长默默的叹了一口气,“有什么事情吗?” 波尼哈哈的又笑了两声,“局长先生,晚上你们抓了一些人。” “是的?” “这些人是我认识的朋友,他们的家人很担心他们的遭遇,并且愿意赔偿损失,希望能够尽快把他们保释出来。” 警察局局长有些头疼,一边要让他公事公办,一边明显不打算公事公办,佩雷斯家族这边才是正确的黑帮的做法。 做完事,花钱捞人。 要是放在以前这些人没有做出什么影响太大太坏的事情,他也就顺水人情让这些人被捞出去,可现在情况有些不明,他不敢乱做决定。 “波尼,这件事比你想象的要复杂一点,至少这两天不可能。” 波尼没有因为被拒绝就显得冷淡,他依旧那么的热情,“嗨,局长先生,这都是些小事,晚上下班后有什么其他的安排吗?” “没有的话,我想和你见一面。” 局长拒绝了,“短时间里真的没办法……”,他想了想,觉得这件事还是得让他们黑帮之间自己解决最好。 所以他透露了一些消息,“蓝斯这边要求公事公办,说你们袭击了大使馆,你知道,这是外交事件,我没有权利处理。” “除非你能让他们撤案。” “否则……” 他没有说“否则”什么,但话里透露的意思是很明显的,波尼见他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也知道想要和他见面是没有机会的。 能在新金市当警察局局长,多少还是有些敏感的,这个时候出去和佩雷斯家族的人见面? 那不是想要给自己找麻烦? 两人又简单的寒暄了两句,说些诸如“有空我请你吃饭”和“有空我一定去”之类没有意义但又很必要的废话后,就挂断了电话。 波尼脸上的笑容伴随着他放下电话的那一刻就消失了,他有些恭敬的看着弗兰,“他说蓝斯报警称这些人袭击了大使馆,这牵扯到了外交方面的事情,他做不了主。” 弗兰微微颔首,同样的面无表情,他本来还觉得这是一件很好的办法。 不管蓝斯怎么应对,最终都会丢掉里子和面子。 可谁他妈想到这些人这么不讲究的报警? 他看向了沙发那边坐着的人,家族里这些受过高等教育的精英们,“现在怎么办?” 一名也算是他的侄子抬了一下手,“两个办法,一方面我们安排一下人去见见被抓住的那些人,让他们把这些罪名扛下来,这些都和我们没有关系,让他们自己扛。” “如果真的闹到了要上法庭的那一步,这件事也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他们拿不出证据来指证我们,顶多就是闹得有些不好看而已。”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联系蓝斯,只要他们撤案,这件事就能平息下来。” 他最后一句话刚说完弗兰就有些暴躁,“去求蓝斯?” “法克!” “法克油爱搜!” “不用想了,安排人去让他们顶罪!” 本来这件事就是因为蓝斯而起,虽然实际上是他们先挑衅的,但他们不会认为这是自己的问题。 弗兰还觉得佩吉虽然出了丑,但他做得很好,没有丢了佩雷斯家族的气势。 两个家族之间的矛盾已经无从谈起谁对谁错从谁开始的,现在他们就是对立的,总得有一方倒下或者低头才行。 现在去找蓝斯,只会让佩雷斯家族更让人嘲笑! 家族里的其他人见状也没有说什么,弗兰的一个表兄弟看向了波尼,“你安排一下。” 波尼点了点头,主动的离开了这里,他可不想再被骂。 与此同时,在拉帕大使馆中,卡西亚大使把其他几个亚蓝小国家的大使都找了过来。 亚蓝也不是意识形态高度统一的地区,有些国家确实不想被联邦并吞,但也有一些小国家,比如说马坎之类的,就那么两三百万人口,他们根本没有抵抗的实力和勇气。 要不是他们离捷德共和国太近了,他们可能早就投降了。 这些愿意和联邦走进一点但碍于现在捷德共和国在亚蓝地区一家独大,而联邦似乎短时间里并不打算通过武力的方式来吞并亚蓝的小国家,就都纷纷派驻了大使过来。 做好随时随地和联邦达成一些协议的准备。 这些小国家也很穷,平常日子也不好过。 卡西亚大使在他们这群人中可以说是日子过得最好的那种。 与卡西亚大使这边还有一大栋独立的房子不同,像是马坎大使,他只有一个办公室,所以也谈不上“大使馆领地”之类的东西,更没有办法经营酒吧或者其他灰色的产业。 平时他们也会到卡西亚大使这边来混吃混喝,毕竟卡西亚大使现在的日子是他们中过得最好的。 不仅全家都已经移民联邦,包括他自己都成为了一个纯正的联邦人——这就是最魔幻的地方。 一个联邦公民却是另外一个国家派驻到联邦的外交大使,或许也只有两国之间关系紧张时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加上蓝斯给他的钱和酒吧的提成,卡西亚大师的日子现在过得还是不错的。 他也愿意接济这些穷兄弟们,他一个人多少还是有些势单力薄,但是这么多大使加在一起,终归是有一点分量的。 现在这些大使们都被他打电话喊了过来,聚集在他的办公室中。 “这位就是蓝斯·怀特先生了,老实说我们今天能在这里,有蓝斯先生很大的功劳!” 卡西亚大使笑盈盈的为这些大使介绍蓝斯,他心里此时此刻也有一些说不上来的奇幻的感觉,什么时候卖国也成为一宗生意了? 恍惚间他笑了笑,把这个念头从脑海中驱逐出去,这哪是卖国? 这是进步! 野蛮的社会向文明的灯塔靠拢,这不就是进步吗? 房间里几个大使纷纷走过来热情的和蓝斯握手,蓝斯一边和他们握手,一边观察他们的穿着,只是能说惨不忍睹。 等大家都互相自我介绍结束,并且坐下来后,蓝斯才用一种不太确定的语气问道,“诸位,并不是我……” 他手腕翻了翻,并且看了一眼卡西亚大使,“你们的近况看起来不是很好。” 他们穿得都比较朴素,甚至可以用窘迫来形容! 和卡西亚大使比起来,他们就像是穷人一样。 几名大使都讪讪地笑着,这个胡思后还是卡西亚大使出来帮他们说话,“蓝斯先生,你不知道,现在亚蓝正在经历一场史无前例的巨大饥荒。” “除了捷德共和国没有被波及之外,其他几乎所有的国家都被波及了。” “现在我们的人民连饭都吃不饱,所有的费用都用于购买粮食,所以我们这边确实有些紧张,财务上。” 蓝斯像是第一次听说那样的点了点头,仿佛这些根本不是他计划出来的,“真的太糟糕了。” 他看向了这些大使,“你们想不想赚点钱?” 第1004章 抗议 赚钱? 谁不想赚钱? 没有来联邦之前这些大使基本上都是在他们国内的特权阶级,在他们所在的国家,拥有权力比拥有金钱更有效。 甚至可以说在一定程度上,金钱的作用没有权力大。 就像马坎这样的小国家,两三百万的人口,商品极度的匮乏,钱除了能够买到一些不值钱的农产品之外,想要买辆车都要从联邦购买。 所以金钱对于曾经的他们来说,有固然好,如果不多也没有那么多烦恼的东西,反正他们也没有什么消费上的欲望。 但是来了联邦之后,来了这座被一些人称作为“天堂”,但实际上是“地狱”的国家之后,金钱的重要性明显的凸显了出来。 不管你做什么,都需要钱。 甚至是每天早上从眼睛睁开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开始消费了。 这是一个和金钱,财富,完全挂钩的地方,不管是商品还是其他什么,甚至是人以及人延伸出的服务,都需要付费。 以前对钱不是特别敏感是因为没有需求,现在,他们有需求了。 可在联邦赚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现在也就是五十来块钱,这两年因为联邦的商品有了稳定的出路,社会经济上行,劳动力减少,工资自然加得飞快。 两三年时间走了过去可能需要五六年才能走完的加薪路程,可即便是这样,五十块钱,六十块钱,对于他们这些大使来说,也和没有一样。 当他们参加过卡西亚大使举办的一些活动之后,他们就成为了这里的常客,心中也不止一次滋生出“为什么联邦政府还不联系我”的想法。 他们当然知道卡西亚大使是一个标准的拉帕皮联邦心的新联邦进步人士,也明白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别墅,富裕宽松的生活,是因为卖国来的。 他们也想卖国。 现在蓝斯突然提到赚钱这件事,就不能不让他们的想法往这方面靠拢。 这些大使都没有说话,一方面是他们不清楚蓝斯想要表达的意思和他们猜测的意思是不是一回事,另外一方面,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能卖多少钱。 最终这些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卡西亚大使的身上,后者瞥了蓝斯一眼,笑着说道,“谁不愿意赚更多的钱呢?” 其他人纷纷附和,“是,卡西亚大使说得太对了,谁都渴望赚更多的钱!” 接着他话说的就是马坎的大使。 马坎大师个头不高,一米六多一点应该,皮肤比较黑,不过不是那种深色人的黑,而是一种棕色人种的黑,像是咖啡色,而不是黑色。 这里面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他看起来很瘦弱,也许都没有一百斤,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如果不是他现在穿着相对来说比较体面的衣服,并且挂着大使的头衔,蓝斯只会认为这是一名难民。 “我这次在亚蓝地区吃到了一些马坎厨师烹饪的食物,很有特色,如果你想赚钱的话,你可以从国内找几个厨子过来,我们一起开个餐厅。” 餐厅当然是要卖酒水的,不然谁会去吃这些东西? 特色这个东西只有在第一次的时候能起效,然后就会逐渐的失去效用,所以最关键的还是需要有“拳头产品”,酒水。 马坎的大使脸上顿时露出了喜意,他已经顾不上其他大使脸上的羡慕嫉妒表情,连忙说道,“能为你服务是他们(厨子)的荣幸,蓝斯先生。” “我会立刻从国内安排最好的厨子过来,但是……我们在新金市并没有独立的大使馆,这里的土地价格对于我们来说太贵了。” 他显得有些尴尬,一个国家的大使居然买不起一栋独栋的房子,只能说穷到一定程度之后确实是这样的。 没有穷过的人永远不知道穷有多可怕,哪怕在普通人眼里也能消费得起的东西,在他们的眼中也只能看一看。 这个世界上没有绝症,除了穷。 蓝斯抬起手摆动了两下,“不用担心,既然是我提议的,到时候我会给你们找一栋房子,其他的事情我来安排。” 马坎大使乐得嘴都合不拢了,连连说好。 随后其他大使也都坐不住了,谁不希望自己能变得有钱? 谁不希望能够住在别墅里,谁不希望自己每天都生活在美梦中? 他们不断说着自己国家比较有特色的一些东西,蓝斯也都给他们安排了。 直到最后,一名看起来也很穷,衣服领口都有些发白的大使还坐在那没有动,他面露难色。 或许是察觉到了蓝斯的目光,他主动说道,“我想不到我们的国家有什么特别的,能吸引人们的地方。” 他所在的国家一样是个农业国家,少量的矿产资源,并且离大海也有一些距离,运输很不方便。 整个国家很平庸,如果不是人口比马坎多一点,或许他们就是亚蓝这片土地上最穷的国家了。 蓝斯微微摇头,“其实你们也有,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 其他大使都看着蓝斯,眼神里都透着一丝丝困惑,他们对彼此和彼此的国家都很了解,实在是想不到这个国家里到底有什么。 蓝斯抽出了一支香烟,一直在关注他的大使们纷纷掏出了打火机,还是离他比较近的马坎大使冲过去给蓝斯点着了香烟,才乐滋滋的回去坐下。 蓝斯表达了一下谢意,他吸了一口烟,徐徐的吐出,“人,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资源之一。” “少女,少男,劳动力……” “我会给你安排的。” 异域特色也是一种特色,就像是之前的帝国夜总会,里面都是帝国来的女孩。 有些是她们自己偷渡过来实在找不到工作,开始从事皮肉生意的。 也有一些是卡米拉帮直接拐卖绑架来的,逼迫她们在夜总会中从事皮肉生意。 这里在不考虑道德等问题的情况下,其实皮肉交易真的是低成本高利润的一种生意。 在新金市只要把这些年轻的男男女女包装一下,二十块钱只是一个起步价。 一个普通工人可能要十二天才能赚到二十块钱,但对这些人来说,只是一小会。 金港城军区后面的几栋楼,每个月都能带上百万的利润,这可比开厂赚钱多多了。 哪怕是做皮肉生意也没有什么不好的,穷才是最可耻的,卖不是。 而且他相信只要价格合适,国内有的是抢着要来的,那些父母甚至会为了把他们孩子送来,会做出更多的牺牲。 蓝斯几句话就解决了他们赚不到钱的问题,此时卡西亚大使也咳嗽了两声,“说起来今天还发生了一件事情……” 他把之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这些大使立刻说起了他们过来的时候看到的酒吧冷清的模样。 以前他们来的时候酒吧都是很热闹的,院子里也有很多人,但今天酒吧格外的冷清,他们还以为是今天不营业,没想到是被人打砸了。 “这些人太过分了!” “这里可是新金市!” 大使们都纷纷表达了对这件事情的不满,当然他们也在观察蓝斯的表情变化。 聪明如他们,此时很大概率也意识到,他们来这里,还被蓝斯带着赚钱的原因,肯定不只是蓝斯想要但他们赚钱。 不过这些话蓝斯自己不用说,卡西亚大使就帮他说了,“打砸酒吧的人据说很有势力,有些不太好惹,但我相信联邦是一个讲法律的社会。” “而我们又有着一些很特殊的身份,我们不能小瞧了自己,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和我一起,打电话给国务卿向他控诉这件事。” 听到这些大使立刻就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这么做。 卡西亚大使也没有让他们回去,直接就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国务卿的电话。 国务卿也处理外交方面的一些工作,哪怕现在天色已经晚了,电话还是立刻就被接通了。 特殊的时候不管是总统,副总统,国务卿,还是其他政府官员或者国会议员,他们都是二十四小时待命的。 经过短暂的等待,国务卿本人接听了电话。 虽然拉帕只是一个小国家,并且正陷入内乱,而且听说克利夫兰参议员那伙人正在操作什么计划,但卡西亚大使终究是一个大使。 联邦现在很注重自己在国际上的形象和影响力,他们想要成就更高的国际地位,就肯定需要获得更多的国家支持。 别说这个时代的人了,就算是往后五十年,一百年,绝大多数人也不知道离开自己生活的地方之外,离开自己祖国之外的国家到底有哪些。 也不知道那些国家名字背后代表着什么,是不是有强大的国力,有没有辽阔的领土,会不会有很多的人口,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只知道一个名字而已。 有足够多的名字作为支持者,那地位在人们眼中肯定就是高的。 “卡西亚大使,这么晚打电话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国务卿还是很有耐心的,没有耐心也干不了这份扯皮的工作。 卡西亚大使看了一眼蓝斯,然后用很愤怒又很委屈的声音说道,“国务卿阁下,其实我本意是不想给您打这个电话。” “只是今天发生了一件非常恶劣的事情,一群黑帮成员冲进了大使馆领区,袭击了我们的建筑物,并且造成了损失。” “他们虽然被警察已经抓走了,可是我觉得他们并不会受到严惩,因为我听前来抓捕的警察说,他们是什么大家族的成员。” “我知道,或许拉帕在联邦这样的超级势力眼中并不那么重要,或许我的抗诉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可我……” 国务卿此时打断了他的话,“我打断一下,你说有人冲击大使馆领区然后袭击了你们的建筑?” “的确是这样!” 国务卿挠了挠发痒的头皮,“我知道了,你说他们已经被警察控制了起来?” “是的,新金市警察局的警察,我还看到了他们的局长。” 有这么明确的说法,国务卿相信卡西亚大使也不敢撒谎,“好,我询问一下,如果这件事是真的,我会让他们给你一个交代。” 他放下了电话把自己的秘书喊了过来,他让秘书去打听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没有全盘相信卡西亚大使的话,能做到外交官这个地步的人,嘴里恐怕也没有多少是实话了。 他刚准备继续处理手中的事情,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他歪着头接听起电话,“这里是国务卿办公室,我是国务卿。” “国务卿阁下,您好,我是马坎驻联邦大使,我此时此刻正怀着悲愤的情绪向联邦政府提出抗议!” “亚蓝确实是一个贫穷且落后的国家,但是我们作为一个主权独立的国家和联邦建立邦交,彼此都应该秉持着平等独立的态度。” “今天发生了一起让我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说的还是同样一件事,亚蓝因为亚盟变得比较……团结? 他不知道能不能用团结这个词,总之他们之间的联系比以前更密切了一点,拉帕大使馆遭到了攻击,亚盟成员国之一一同抗议并不算例外。 他安抚了一下马坎大使,刚把电话放下,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 他看着不断嘀铃铃铃铃响起的电话,隐约的意识到,这一定又是亚盟其他国家大使的抗议电话,他们这是商量好了的。 又接了两通电话之后,他的秘书从外面走了进来,“我已经打听过了,确实有这件事。” “听说是佩雷斯家族的人去袭击了拉帕大使领区内的一间酒吧,打伤了一些客人,还砸了酒吧。” “他们说这件事和蓝斯前几天揍了佩吉·佩雷斯有关系。” 国务卿捏了捏额角,“所以说这是黑帮之间一种另类的火拼?” 秘书点着头承认道,“恐怕的确如此。” 这让国务卿很无语,他头皮又开始发痒。 自从他当上国务卿之后他就开始掉头发,他不希望自己变成一个秃子,不过现在看起来已经有了这方面的趋势。 “我知道了。”,他示意秘书可以继续去工作了,随后坐在那有那么一会,接着拨通了警察局局长办公室的电话。 局长没有回家,他就在休息室里,因为他知道这件事肯定会是一个大麻烦。 很快他就被电话惊动,然后不情愿的接起了电话。 在接起电话的那一刻,他脸上的不情愿也变成了不情愿的笑容,“这里是警察局局长办公室……” “我是国务卿亨利,我听说今天你们抓了一些袭击大使馆的人?” 法克! 局长暗骂了一声,“事实是……” 国务卿没有给他说击退事情的事情,现在四个大使向他抗议,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变得更多,而且这件事其实已经算是一个丑闻了。 一个黑帮袭击一个大使馆,最后看样子他们还打算不处理这件事? 国务卿不在乎这件事会发生怎么样的后续变化,他只在乎不处理这件事会不会为自己的工作带来一些麻烦和弊端。 “我不想听你说的那些什么事实,现在的事实是一群黑帮组织成员冲进了大使馆领区打砸并且伤害别人,这是一起外交事件,局长先生,你需要严肃的处理。” “我希望你能认真的对待,明白了吗?” “好了,有什么事情和卡西亚大使联系,等处理结果出来了,把处理结果告诉我的秘书。” 他直接挂了电话。 如果这件事不处理,联邦不说在国际上,至少在这些驻联邦大使中的风评就会很差。 并不是所有的国家都像是拉帕,马坎这样的贫穷和落后,也有一些国家的实力需要联邦正视他们,所以这个必然存在的影响,还是早日清除掉好一些。 至于本地警察有没有和这个佩雷斯黑帮家族勾结,以及警察局局长那边怎么处理,他不关心这个,这又不是他们的工作。 随后他就重新投入到自己的工作当中。 另外一边警察局局长看着手中已经结束了通话的听筒,他摇着头叹着气把它放在了座机上。 其实这件事还没有完全的失控,只要那些被抓回来的人承认这就是他们自己的决定,和佩雷斯家族没有关系就行。 波尼此时也正带着律师在来这的路上,除了他之外还有两个佩雷斯家族内的支系成员,这对他们来说应该不是一件什么难事。 “等会进去之后我和他们先谈一谈。” 波尼是家族的直系成员,所以他说话的分量更重一些。 车里的其他人包括律师都点着头,也都知道他要说什么。 让这些人自己扛下来是他们既定的策略,刚才他已经咨询过律师了,这个案子判得轻重完全看法官的意思。 因为大使馆领区是一个比较敏感的地方,有可能会判的重一些,但也有可能会判的轻一点。 但不管怎么判,这些人都要抗住压力。 所以适当的威逼利诱,就是必须的。 都是为了家族。 第1005章 主动权 “佩雷斯家族的人来了。” 副局长敲了敲局长办公室的门,然后推开了一条缝,探进了脑袋来。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天都黑透了,大概有八九点的样子,离发生这件事过去了几个小时的时间。 局长揉了揉眼眶,他刚才打瞌睡眯了一会。 这该死的坏天气,房间里的暖气一开大就让人忍不住想要睡觉。 他把双腿从办公桌上放下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后站了起来,他有些事情必须亲自和佩雷斯家族的人说。 其实房间里有休息室,他只是……没有想过会忍不住想要眯一会而已,如果他真的想要睡觉,他肯定会躺在床上,并且穿着睡衣。 晚上的警察局里依旧有很多的夜班警察,并不比白天要冷清多少。 特别是现在是冬天。 很多人可能不太明白为什么冬天夜里的警察局会更热闹一些,因为现在是冬天,气温很低。 有些流浪汉会被冻得受不了尝试着“入室”,他们的入室肯定不是征得房主同意的那种,房主也不可能同意一些流浪汉进入自己的房子里过夜。 所以一旦到了冬天的晚上,就会有很多的报警点。 不是这些人发现自己车库被撬开了,就是他们发现有人进入了自己的房子里,又或者打碎了他们停在路边的车子的窗户,有人钻了进去。 当然,出了这些不好的消息外其实也有不错的消息,比如说有人发现了路边的雪堆中躺着一个人,很大概率是去见了上帝之类的。 这些都要警察去处理,总不能任由那些尸体就这么横七竖八的停放在路边。 他们需要检查一下尸体的死亡情况,然后决定是直接把尸体烧了,把骨灰撒了,还是立案进行调查。 大多数时候这些尸体都是会直接被认定为“冻死”然后直接焚烧挫骨扬灰的,不管是警察还是主流社会,他们都不会为一个流浪汉浪费社会资源,也不值得他们这么做。 那些上流社会的人们,老爷们,总是在告诉人们,生命是无价的。 实际上他们在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一定在照镜子,镜子里的“那个人”生命的确无价的。 而路边那些普通人,他们的生命可能只是几块钱,几十块钱,几百块钱。 最多,也不过是几千块钱——联邦抚恤金的标准。 所以冬天的警察局里还是非常热闹的,局长顺着楼梯来到了二楼审讯区域的办公室中。 正在和别人说话的波尼立刻就堆满笑容的走了过来,他和局长握了手。 波尼虽然只是佩雷斯家族的中青辈,不过因为他的社交能力,以及弗兰对他的信任,算是佩雷斯家族重要的外联成员之一。 他们打过交道。 佩雷斯家族的人以前在新金市也有过违法行为,然后被抓了起来,就是由波尼来负责把人捞出去,或者和他们谈的。 这次,也不例外,局长在看到他之前其实就已经有了猜测。 “很抱歉这么晚还来打扰你,但是这件事确实很急。”,波尼先为这么晚还要来警察局打扰警察局局长休息道歉,他看得出,这位局长睡眼惺忪的样子,明显是被吵醒的。 局长摇了摇头,松开了手,他看了一眼波尼身后的人,波尼立刻会意的说道,“你们都出去,我要和局长单独谈谈。” 包括副局长,所有人都离开了办公室,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局长走到了一旁的椅子边坐下,他点了一支香烟,“国务卿晚上的时候给我打电话,他告诉我,有好几个大使给他施压,这件事的性质非常的恶劣,他们袭击了大使馆领区。” 波尼靠近了他,不动声色的将一个信封交到了他的手中,“所以我不能把他们带走?” 警察局局长瞥了一眼自己手中的信封,推让了两下,最终没有能够推掉,然后才放进了口袋里。 一个不收黑钱的警察,是坐不到新金市警察局局长这个位置的。 上面能决定他命运的人太多了,他可以有很多的优点,比如说爱护小动物,爱护花花草草,喜欢运动。 但唯独他不能是一个正直的人,不能是一个公平公正,有正义感的人。 你不收黑钱,就会让老爷们觉得你是不是心里有什么大计划,或者和自己不是一路人。 在这个资本先行的时代,不只是资本家们在用金钱开道,政客们也在利用这些金钱组建网络。 你不收钱,就代表你和这些人不是一路货色,就不能被他们信任,重用。 所以警察局局长也会收钱,并且收得心安理得。 或许看在这张支票的份上,又或者可能是他真的不愿意给自己惹麻烦,他放低了一些声音,“国务卿那边的态度很强硬,你肯定带不走这些人,所以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们顶罪。” “只要他们愿意认罪,国务卿交代的事情我就能敷衍过去,剩下的就没有我什么麻烦了。” “波尼,听着,我不想管你和蓝斯家族之间的矛盾。” “你们互相拆台砸场子,或者干脆到郊外去火拼,怎么样都好,我都不想管,但别在城里闹事。” “现在是特殊时期,一旦让我陷入到被动当中,我只能对你们说抱歉。” 波尼听得很仔细,他一边点头,一边附和道,“我已经骂了那些做决定的人,弗兰也骂了他们,这些猪脑子想出来的根本不是什么好主意。”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他们会认罪,然后作为城市的犯罪克星,城市的英雄,你把他们送上了法庭!” 他拍了拍警察局局长的手臂,“这件事我还要感谢你,过段时间等事情都结束后,我请客。” 警察局局长也没有把这句话当真,一个黑帮成员邀请警察局局长赴约,这不显然是开玩笑吗? 他笑着点了一下头,“有时间的话一定!”,这就是一定没时间的意思。 “我还有其他工作要做,所以就不陪着你们了,你们尽快处理好,等处理好之后我就要走流程了,国务卿那边盯得很紧。” 波尼又说了两句感谢的话,然后目送警察局局长离开。 警察局局长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他松了一口气,以波尼和弗兰的态度,这个案子应该很快就会结案。 一件孤立事件,他们可能经营着一间酒吧,看大使馆这边的酒吧生意好,所以起了抢生意的心思之类的。 这就是警察局局长自己想的有可能发生的理由,至于是不是,还要看他们自己怎么安排。 他掏出了信封,里面有一张支票,五千块钱。 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只能说……还行。 他把支票装进了自己的钱包里,把信封随手丢进碎纸机中,他看上的一套新出的高尔夫球杆的钱有了。 想到这他脸上也多了一些笑容,随后他换了一套睡衣,来到了休息室里,可以好好的睡个觉了。 就在他躺在了舒适的弹簧床上,享受着床垫和皮肤紧密贴合带来的快速入睡体验时,二楼波尼也带着律师和两个家族干部,来到了审讯室中。 按照规定,他们不能这么多人一起去见正在扣押的嫌疑犯,但规矩这个东西它的存在并不是要让每个人都遵守的。 规矩存在的意义是告诉人们,底线在什么地方。 他们最先见的是负责这次行动的战斗队长,那个年轻人。 见到他的时候波尼走过去对着他胸口来了一拳,很轻的一拳,更像是在打招呼,他脸上也带着笑,“做得好,我的兄弟。” “现在外面已经有人开始讨论起你和你做的事情,他们承认我们给了蓝斯一个难堪,你为家族获得了更多的面子!” 让人背黑锅,总不能冷着脸告诉他“你他妈必须背这个黑锅”,这不是一个正确的态度,虽然家族中的确有人看不起这些非佩雷斯家族姓氏的“外来成员”。 在整个佩雷斯家族中,没有佩雷斯这个姓氏的人,是很难晋升到家族高级干部这个行列的,只有寥寥几人。 这也是以血脉作为核心的黑帮组织遇到的最大的问题,他们比起信任外来者,明显更信任自己人。 这就形成了一种很特殊的氛围,那些“外姓”并不那么容易得到他们的信任,自然也很难晋升。 波尼说了几句好话之后眼前的队长应该露出荣幸的笑容,然后表示这一切都是为了家族的荣耀。 可这个家伙并没有这样做,波尼的脸色微微有些不对劲,他退了两步,注视着这名队长的眼睛。 他发现当自己看向他的时候,这个队长就会主动的挪开目光,这显得他非常的心虚。 “你在害怕什么?”,波尼问道。 “你现在在警察局里,这里比你在大街上都要安全,康忙,告诉我,你在害怕什么?” 他走过去用手掌勾住队长的后颈,还用力拍了两下,“告诉我!” 队长挤出了一丝难看的笑容,“我只是有点紧张,有点紧张。” 波尼不怎么相信他说的话,“你已经紧张得又他妈重复了一句,你是真的紧张?”,他有些不信任,但队长说自己就是紧张。 他不是队长,他不知道队长此时到底怎么了,只能选择相信,可能是真的紧张? “好,不管你是不是真的紧张,你记住我接下来说的话。” “这件事出了一点问题,我们没办法把你从这里捞出去,所以家族需要你认罪。” “你就说看到他们的生意太好了,眼红,所以打砸了他们的酒吧,误伤了一些客人。” “你愿意积极的赔偿所有的费用,并且承认且悔过。” “这个案子并不复杂,在积极赔偿并且获得了受害者原谅的情况下,你顶多只会进去两年时间。” “一年后,我就会想办法把你捞出来,到时候我会向弗兰申请,给你增加一点工作内容,让你当个干部。” 佩雷斯家族干部之上还有一个高级干部,干部是绝大多数外姓人的终点,而高级干部,是佩雷斯家族成员的终点。 能成为干部,就能拥有属于自己的生意,也意味着他能够获得更多的非法收入。 这本来应该是很高兴的事情,可眼前的这名队长却哭丧着脸,这让波尼心中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突然加大了声音,“你到底在怕什么?” 队长几乎就要哭出来,他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我……已经向蓝斯说了。” 波尼愣了一下,他蹲下来揪着队长的领子把他提起来,“你他妈和他说了什么?” “说你是按照家族的要求去做的?” “还是说了其他什么?” “就算你说了,你也不应该害怕,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他说着还给了队长一拳,打在了队长的小腹上,这让队长整个人都稍稍蜷缩了一点。 当他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我说了是……命令我这么做的。” 他说的那个人,是他上面的干部,而且还是一个顶着佩雷斯姓氏的黑帮成员。 听到这波尼还没有完全的相信,“你说了也就说了,这不是你害怕的理由,你他妈告诉我,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他双手抓着队长的领口用力把他提了起来,然后狠狠的撞在了墙壁上。 门外负责值守的警察回头看了一眼审讯室的门,最后还是没有多管闲事的进去,而是继续守在门口。 队长痛哭流涕,有一种深深的绝望,说道,“他们录了像。” 波尼的瞳孔都放大了一瞬间,紧接着又急剧收缩起来,他连嗓音都有些变调,“你他妈说,你在录像机前说你受雇于我们,去做的这件事?” 队长点了点头,哭得更凶了,“他们干掉了……(被打死的那个家伙),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 “他用那个带血的桌腿对指着我的脑袋说,如果我不说,他就把我的脑袋打碎!” “法克,我吓坏了,他真的敢杀人,我不想死!” 波尼猛的又给了他好几拳,打的队长抱着脑袋蜷缩在地上,他还不解气的上去狠狠跺了几脚,直到被律师拉开。 “你他妈怎么能够那么做?” “家族这些年难道对你不够好吗?”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队长,就好像这是他无法理解的事情一样。 队长一边说“对不起”,一边表示如果他不照做,蓝斯就会杀了他。 他只是不想死而已。 谁能想死? 谁都不想死! 法克! 波尼掐着腰来回在审讯室里不断走着,他拿出一支烟,用力咬着烟屁股,然后点上,接着恶狠狠的瞪了队长一眼。 “只有你一个人这么做吗?” 队长抬头看了他一眼,“所有人。” 波尼听到这莫名其妙的直接笑出了声,“所有人?” “你们这些狗娘养的真他妈该死!” 他摇了摇头,“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到时候怎么和弗兰先生交代吧!” 他说着推门走出了审讯室,看了一眼旁边的警员,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卷钱,数了五十块钱出来,塞进了对方上衣的口袋里,还贴心的拍了拍,“我去打个电话。” 警员看了一眼自己的上衣口袋,脸上多了一些笑容,“这是你的自由,先生。” “审讯办公室里就有电话,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不介意。”,波尼来到了不远处的审讯办公室中,这里有三名警员正在工作。 他走过去用同样的方法,买到了三名警员去门口吸烟的时间。 随后他就拨通了家族里的电话,弗兰一直在等消息传回来,所以第一时间就接起了电话。 “没有好消息,全都是坏消息。” “他们说蓝斯逼他们在摄像机前说是受到家族的指使,才袭击了酒吧。” “现在怎么办?” 弗兰听到这也忍不住骂了起来,他年纪越大,脾气越不好,一点不如意的事情就会让他暴跳如雷,一点也没有其他老人看穿人世间浮躁后本质的淡然。 几分钟后,他回到了审讯室中,用冷漠的目光看了一眼队长,“别他妈再胡乱开口,如果有人问,什么都别说,这都是你自己的决定。” 说完波尼就带着别人离开了。 在车上,律师倒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和他一起来的两个家族成员忍不住问道,“这这么走了?” 波尼现在也有些烦躁,“那不然呢?” “蓝斯手里有录像,他只要把这个东西丢出来,矛头就会指向我们!” 有人说道,“我们可以说那是假的,或者是我们的人被迫这么说的。” 波尼就像是看傻子那样看着他,“谁他妈在乎那是真的还是假的?” “谁在乎?” 他摇了摇头,这就是为什么有人是直系,但有人只是支系的原因。 蠢货不配进入家族核心。 他拍了拍驾驶员的椅背,“开车,回庄园。” 这件事,核心的解决方向还是在蓝斯那边,弗兰他们紧急商量了一下,决定找个中间人,再次和蓝斯谈判。 上次也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他们的脸都他妈丢尽了! 就在他们乘坐的车驶出警察局的大门,还没有来得及怎么加速的时候,一辆大卡车笔直的朝着他们撞了过来…… 第1006章 撞击和争吵 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那个队长说的事情让波尼知道蓝斯的目的肯定不只是他们这群人,还有他们背后的佩雷斯家族。 如果弗兰要去找蓝斯谈判,也不知道他们要付出多少代价才能解决这件事。 又或者说弗兰不和蓝斯谈判,通过其他的方式来化解这次危机,但这又需要付出多少? 他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一个小数目。 波尼感觉到有些气愤,每次几次和蓝斯家族之间的碰撞都没有占到便宜,反倒是自己损失了不少。 不管是利益,还是家族成员,又或者是脸面,蓝斯和蓝斯家族就像是一个上帝派来专门对付他们的家伙那样,让人头疼。 他突然就有了这样的想法,自己先是觉得很荒谬,他们可是佩雷斯家族! 在这么多年的发展过程中出现过不止一次的挑战者,但最后呢? 那些挑战者都去了什么地方,他不清楚,但佩雷斯家族依旧屹立在这。 但逐渐的他对这种想法,就没有那么自信了。 就在他思考着接下来家族要怎么应对,因此没有说话而致使整个车厢内的气氛都很凝重时,一束刺眼的光直接透过车窗玻璃射了进来。 他下意识的眯着眼睛朝着光源看过去,也就在这一瞬间,他感觉到自己的头皮都要炸了的同时,浑身都在冒冷汗。 “法……”,他甚至都骂不出来,身体就本能的做好了迎接冲撞的准备,但这冲撞的力量太大了! 剧烈的力量让他整个人几乎飞起来后狠狠的撞在了靠近被撞击一侧律师的身上,在这一刻他的脑子里已经一片空白了。 他只知道这辆车被撞了,其他的,他已经不清楚了。 然后又是一声沉重的撞击声,伴随着车身挤压变形的声音,一切都在几秒钟内爆发,又在爆发之后迅速的归于平静。 而他的意识,也深深的陷入到黑暗当中。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到不管是谁都反应不过来的程度,甚至用语言形容它都无法形容出那百分之一的惨烈! 对于那些没有目睹这一切发生的人来说,可能他们就听到了两声几乎接连在一起的撞击声,然后就结束了。 两秒,或者三秒。 警察局中所有的人都惊疑不定地站了起来,他们你看我,我看你,直到十多秒后,才有一些警员拿着手枪离开了一楼大厅,看到了已经被撞塌了的院墙。 还有那辆已经变形,卡在了水泥柱上的厢式车,以及它后面的大货车。 楼上刚刚躺在床上抱着枕头已经有些迷迷糊糊入睡的警察局局长,也被这接连两声的巨响惊醒。 他猛的抬起头,心跳有些过速。 每当他刚刚睡着,或者还没有睡好的时候被人叫醒,就会有这样不舒服的感觉。 医生说是他的心脏神经方面有些小问题,不致命,但有风险,需要他注意休息。 但作为一名警察局局长,他怎么可能有稳定的作息时间。 他捂着胸口站了起来,紧紧的抿着嘴唇,似乎这样能够对抗一下那种不舒服的心脏过速。 等过了一会,他才缓慢的起身,走到了窗户边上,撩开了窗帘朝着外面看去。 只看到一辆大卡车车头灯不断闪烁着顶着一辆小车在警察局门口已经被撞塌了的立柱上,虽然他没有看到撞击的画面,但能够想象得到,撞击的画面有多么的惊人。 摇摇晃晃的卡车司机从驾驶室中跳了下来,弯着腰似乎在剧烈的咳嗽,他甚至还呕吐出了一些东西来。 警员们已经把司机控制了起来,他们尝试了一下想要把厢式车中的人救出来,但整个车都变形了,最糟糕的是那个水泥柱差点把这辆车从中间折断。 它就像是一把刀那样,深深的嵌入进去,以至于车门,车窗,全都变形了。 警察局局长已经开始额头冒汗,那是波尼的车。 他的拳头紧紧的攥在了一起,也不知道是因为心跳过速太难受了,还是因为波尼的遭遇。 乌拉乌拉的救护车很快就抵达了现场,还有消防队,在他们的配合下车中的几人都被救了出来。 律师第一时间就凉了,他的运气不好,在第一碰撞面上,同时在巨大的作用力下波尼就像是一发炮弹一样击中了他的身体。 他帮波尼卸掉了所有的力量,通过自己这个人肉垫子的方式。 医生简单的检查了一下,说他的肋骨几乎全部都断掉了,这些断掉的肋骨刺破了他的肺叶,而且他还有严重的脑损伤。 别说现在人已经死了,就算是没死,救活了,很大概率也只能在床上躺一辈子。 司机和副驾驶,以及另外两名乘客的情况也不太好,四个人里有三个人已经死了,还有一个没死的,胸椎断了,就算救活了这辈子也只能坐在轮椅上度过。 波尼重伤,陷入昏迷,他身上骨头断了很多根,非常的危险,第一时间就被送去抢救。 至于能不能救活,谁都不知道。 警察局局长很快就重新穿戴整齐下了楼,他瞥了一眼那名满身都是酒气的司机,他当然不会认为这就是一起孤立事件,这背后隐约的站着那个男人。 蓝斯·怀特。 这也让警察局局长有些痛恨,蓝斯和他的蓝斯家族,真的是太不讲规矩了。 他不喜欢这种不讲规矩的黑帮,这样的黑帮只会破坏社会秩序,造成社会的不稳定,这不符合联邦政府纵容黑帮的目的。 他尝试着从司机那边获得一些情报,但司机喝得太多了,整个人已经处于醉酒状态中,只能等他酒醒了之后再尝试着从他嘴里挖出一点东西来。 从现场勘察的结果来看,大车司机是踩死了油门冲撞过来,连一丁点刹车的痕迹都没有,要说这不是蓄意的,他第一个不信。 这可能是新金市警察局从成立以来第一次,因为黑帮的火拼而被撞毁墙壁,同时这也如同一巴掌,打在了警察局局长的脸上。 他有点搞不清楚,蓝斯瓶什么这么嚣张。 但很快,他又变得有些颓然,因为蓝斯确实有嚣张的资格。 此时的克利夫兰参议员还在工作 说是工作其实也不完全正确,这只是大会后的小会。 不过克利夫兰参议员很气愤,之前的例会上他和另外一伙人争吵了起来,激烈程度其实和对骂已经没有太大的区别了。 国会里也不是所有人在某些问题上都能保持着一致。 如果国会参议院和众议院都是一个整体,那么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糟糕的事情。 而恰恰他们并不是一个整体,并且都有各自的利益诉求,如同一个不稳定的东西,一会一个形状,联邦才是美好的联邦。 现在的国会内的议员们身上有众多的标签,复杂到每个人身上可能都有十几个,甚至是几十个。 但整体来说,分为三大阵营,两种思想,以及数不清的派系。 三大阵营自然是指自由党,社会党,联邦党,以及已经成立但一个参议院席位都没有拿下来的工人党,所以这里只计算三大阵营。 无数的派系则是指不同的几个人组成的利益集团,比如说,克利夫兰参议员这个派系。 当克利夫兰参议员和参议长等人在一起的时候,又会组建另外一个派系,这方面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复杂得很。 就连议员老爷们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派系,每个人又是哪几个或者哪十几个,几十个派系中的成员。 这里他们争吵的,则是思想。 有人的思想比较激进,就成为了激进派,比如说克利夫兰参议员这些相对年轻的参议员们。 他们的年纪不算大,以一个顶级政客来说,所以他们的思想往往都是非常“新锐”的。 这一点总是受到一些老成稳重的参议员们的不满,他们认为新锐,激进,意味着有时候会把事情弄得一团糟,所以这群人就组成了保守派。 这种意识形态并不完全是稳定的,在面对不同问题的时候,激进派和保守派的成员会随之调动。 其实说到底,还是关乎个人的利益,当有些人认为激进对自己有好处的时候,他们就会站在激进的这边。 但如果保守对他们有好处,那么他们就会成为坚定的保守派议员。 最近“反战”的那群人又开始游行抗议,他们把战争和人类自我毁灭挂上钩,称联邦现在的行为是在把全人类都推向深渊。 战争发展到现在每年都会爆发几次反战游行,这些人总能找到反战的理由,比如说战争刚爆发的时候,他们的反战理由是“不应该把孩子送上战场”。 他们认为联邦政府把年轻的联邦人送到战场上去被敌人杀害,是一种赤裸裸的犯罪行为。 但随着战争带来的经济上行,收入提升,人们对这个理由已经不反感了,因为受益者终究是大多数。 然后他们又提出了“战争是有违道德和圣经”的理由,从道德和宗教层面来抨击战争中掠夺他人生命的行为会下地狱。 联邦政府让教宗枢机主教在公开场合称“古代士兵为君主尽忠之后会上天堂,现在也是”的发言,化解了这些反战的理由。 现在,他们又提出“人类会因战争而自我毁灭”,他们总能找到理由。 国会中也有少数议员是支持反战的,他们是真的不明白战争为联邦带来的好处吗? 当然不是,他们肯定知道战争其实是能够给社会各界带来巨大好处的。 如果他们连这么简单的一些道理都看不明白,他们也不配在国会中担任重要的参议员职务。 可为什么他们在明知道这是一件好事的情况下,还要反对? 其实说白了,因为反战能够给他们带去更多的利益,所以他们就站在反战的这边。 比如说已经被查明的,一些有丹特拉财阀背景的国际财团,他们资助这些参议员积极的提交各种反战的提案。 尽管参议员们知道通不过,但他们会提交,然后主动向社会公示这些提案,以引发社会舆论的讨论,作为反战的筹码。 加上他们从战争中获取不到别人那么大的利润,所以他们就坚定的站在反战的这边。 到了年底,不只是联邦政府忙碌起来,国会也变得忙碌起来,下午的时候举行了一个例会。 会议上反战那边的人又开始提交关于反战的提案,他们称应该尽早的通过谈判等方式结束战争,以避免一大堆问题的诞生。 本来这些事情大家只是当一个惯例去对待,不打算去和他们深究的,但是他们说着说着,就提到了亚蓝方面的事情。 他们认为联邦现在正在从一个“维护世界和平的警察”,向一个“充满了野心的世界侵略者”转变。 北方三国因为联邦国际形象的变化,已经封锁了边境,并且在边境线上部署了兵力。 一旦发生军事摩擦并且升级,很有可能会发生本土战争,这就是他们这次反战理由中“战争会带来毁灭”的原因之一。 既然提到了亚蓝,就肯定要提到在幕后一直支持且推动这件事的克利夫兰参议员,双方在国会上先是通过一些争论升级了彼此的态度,然后就开始互相指责。 他们指责克利夫兰参议员和总统都是战争贩子,为了一己私利发动了灭绝人性的侵略战争,违背了联邦宪法中提倡的平等自由和平等元素。 克利夫兰参议员指责他们收了境外的黑钱,为联邦的敌对势力代言,这是赤裸裸的卖国和叛国,让参议长成立调查组,狠狠的查一查这些人的老底。 有谁的老底是经得起调查的? 总统都不行! 虽然大家都知道克利夫兰参议员这句话只是一种类似“发Q”之类的口头禅,但它的威慑力却是实实在在的。 要不是大家都还是体面人,并且参议长一直在维护秩序,说不定今天两伙人肯定要干上一架! 赞成推动战争的这些议员,和反对战争倡导和平的议员之间的矛盾已经存在了两年多时间,不是一朝一夕之间的,所以不断升级并不让人觉得奇怪。 两伙人吵到了会议结束之后离开了,参议员在会议后的小会上还在指责这些卖国贼做的一些蠢事。 今天他是非常生气的,以前这些人从来都没有把矛头如此不加遮掩的指向他。 所以他第一时间就发动了凌厉的,在普通人看来有些……闹剧一样的反击。 “这些狗娘养的一定在计划着什么该死的事情,让人去查一查他们!” 又骂了一会,在朋友们的安抚下,他终于“不生气了”。 其实他在国会的表现,包括后来他的生气,失态,有一大半也是具有表演成分的。 其他人自然不会反对,现在主要是把他安抚下来最重要。 随后他们准备进入工作中,他的大幕僚主动走到了他的身边,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幕僚,然后站了起来,“我接个电话,你们先聊着。” 他独立离开了这里去接电话,但是他的幕僚和他的秘书都留在这里,这就是为了避免他不在时,发生一些他不希望看到的事情。 其实说起来,有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这个时期政客如果患癌,往往都是膀胱癌和肠癌,原因是他们经常长时间的憋尿和憋屎。 现在还没有那些比较好的材料,能制作出美观的,好用的,且不会散发出味道的成人纸尿裤,而且大多数人也不好意思当着所有人的面就这么尿尿或者拉屎,虽然他们还穿着裤子。 长时间的憋尿憋屎会让膀胱癌和肠癌的风险不断的增加,那为什么他们要憋着呢? 其实这背后还有一个小故事,任何一个政府前期的架构往往都是不够成熟的,不是某些地方多安排了一些人,就是少安排了一些人。 后来为了让这些不合理的情况变得合理一些,就会重新对这些部门进行调整。 本来有六个主管,现在只要五个,多了一个,怎么办? 联邦喜欢搞投票,就让他们投票,六个人彼此之间关系还不错,谁都不好意思把票投给别人,更不可能投给自己,就陷入了僵局当中。 这个时候,有个主管突然想要上厕所,他就和其他五个人说,自己去一趟厕所。 他觉得现在都一直僵持着的事情,不会因为他上了一趟厕所,就解决了,所以他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也没有什么危机感。 他拍拍屁股去上厕所了,但剩下的五个主管你看我,我看你,其中有个主管突然说道,“我觉得……(去上厕所的家伙)在工作上并不积极,我投他一票。” 其他人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不损害自己利益,又能统一意见的好机会,立刻就跟上了。 等这个家伙上完厕所回来后,却发现自己被“优化”了。 所以大多数政客,都不会轻易地离开能决定某些事情发展的会议。 可毕竟总有事情是他们躲不掉的,所以他们会留下来一些人,代表他们的利益。 第1007章 沟通,电话和植物人 走进单独的房间里,克利夫兰参议员坐在了沙发上,他揉了揉两侧的太阳穴,随后瞥了一眼沙发旁边小方桌的绿色灯罩台灯下放着的听筒。 听筒的线连接着旁边的电话,这个房间就是为了打比较私密的电话,或者个别几个人在这里说悄悄话准备的。 休息室,贵宾室,有很多种的称呼和说法,不同的地区或国家都不一定一样。 他接起了电话,放在了耳边,“怎么了?” 他的大幕僚告诉他,是蓝斯来的电话,他本来不想接,但后来想着蓝斯能够在这个时候把电话打到这个地方来,就说明这个号码是汤姆给的。 汤姆现在在他的幕僚团队中已经成为了二号人物,而且他也很信任汤姆。 既然汤姆都觉得有必要打这个电话,那么他还是要选择接听一下的。 “这几天发生了一点事情,如果你有听说的话,应该知道我揍了佩吉·佩雷斯,一个佩雷斯家族的小角色。” 克利夫兰参议员点着头说道,“是的,我听说过,怎么了?” “他们袭击了我的酒吧,大使馆的那个,然后我把他们都送进了警察局,并且袭击了前往警察局试图串供的佩雷斯家族成员。” 克利夫兰参议员皱了皱眉,“你别告诉我你在城市里开枪了。” 他现在所在的地方离城市的市区稍微有一段距离,新金市经过好几次的扩张,发展之后,市区的房价和地皮价格已经变得越来越离谱。 这也造就了联邦人一种普遍的认知——老新金市人都不会缺钱,因为他们的房子都在市区里。 金港城这几年因为经济回暖等原因,一个市区独栋的房子的售价已经涨到了三千块到五千块,当然这里是指普通的社区。 像是普利西亚中产社区,一个独栋的房子可能要五千块钱起步,七八千,八九千甚至是一万多。 湾区的别墅价格就更贵了。 整个金港城的房价,地价,在整个联邦也算是名列前茅的,可比起新金市,则还要差了不少。 新金市市区一个普通社区独栋两百多平方,可能还会带几平方门口草皮的独栋房子,就能卖到七八千八九千的程度,是金港城的两倍。 市区里居住着很多老新金市人,这些人基本上都拥有至少一套房子,所以他们其实很有钱,只要他们愿意出售自己居住或闲置的房子。 现在人们说的“市区”,就是以第二次重新扩张规划新金市的规划图为主,也就是老城区里。 这里集中了一些政府部门,如果在城区开枪,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他担心蓝斯开枪了。 “我还没有那么蠢,参议员阁下。” “他们只是遭遇了车祸而已。” “我只是想要把这件事告诉你,避免等别人传到你这边的时候,你会觉得自己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克利夫兰参议员一下子就知道了蓝斯的意思,他的意思其实说白了就是“留个案底”,顺带告诉他一声,蓝斯这几天都做了什么,有可能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想到这参议员笑了两声,“很好,车祸就很好……” 他说着停顿了一下,脑子里一下子就出现了那些高举着标语站在街头大声主张“放弃战争迎接和平”的游行示威民众,还有这些人背后的那些婊子养的。 包括国会里的那些家伙,在他们明知道战争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时候,为了自己的私利想要把战争停下来。 这些人真他妈该死,真应该被送上电椅。 不管是那些为了利益明知道不该这么做却还是这么做的政客,以及那些看似无辜游行示威的民众,他们都该死! “你是怎么做的?”,他脑海中闪现了很多的画面,接着突然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蓝斯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回了一句“什么”,然后很快就意识到克利夫兰参议员说的应该是“他是如何制造这起车祸”的。 于是蓝斯也没有遮掩的就把整个过程说了一遍,一个身患绝症反正也没有多少天好活的人。 现在医疗技术水平对癌症可以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而且癌症这个东西一旦开始有明显的症状基本上就是中晚期,发展的速度也非常的快。 可以说只要被检查出癌症,剩下的生命可能也就三个月到半年时间。 有些人运气好,能撑得久一点,但也只是一点,他们不可能再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准,只会在很短的时间里痛苦的死去。 现在有一些“强效止痛药”就是专门为癌症病人开发的,因为到了终末,一些癌症病人会感觉到难以抗拒的疼痛。 他们需要这些特效止疼药,让他们至少在接近死亡的时候能够更加的平静,从容。 不过这些特效止疼药是需要花钱的,还要找关系,同时很多癌症患者也希望能够给自己的家庭留下一点什么东西。 蓝斯雇佣了这些人,他们每个月都有差不多七八十块钱的工资,等需要的时候,就安排他们去做这些事情,可以说是物廉价美的代名词! 听着蓝斯说的这些事情,克利夫兰参议员露出了思考的表情,等过了一会之后他说道,“明天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谈。” “晚上这起车祸你不用担心,那只是一场车祸。” “袭击大使馆是性质非常恶劣的事情,这件事我会让人重视起来。” 他知道蓝斯打这个电话的目的,也愿意帮他解决一些对自己来说力所能及的小麻烦。 也许佩雷斯家族对于很多人来说,包括一些政府官员,乃至是警察局局长,都是一个不那么好惹的“角色”。 可到了总统,到了参议院议员这个层次,佩雷斯家族也只是一个黑帮而已。 这个国家,终究还是总统府和国会说了算,甚至可以更狂妄的说,是国会说了算。 蓝斯的目的达到之后寒暄了两句就挂了电话,随后克利夫兰参议员拨通了汤姆的号码,让他去表达了一下他自己的立场。 有时候汤姆的立场,就代表了参议员的立场。 至于佩雷斯家族的这些报复行为,克利夫兰参议员其实和一些人的想法是一致的,佩雷斯家族以前就不是蓝斯的对手,现在不是,以后更不可能是。 他们的消亡,只是时间问题,所以他也没有放在心上。 他放下电话后没有立刻就回到外面的大厅中,而是靠坐在沙发上用手掌贴着头皮把头发向后捋。 并且在这个动作中还有按压头皮的动作,这让他感觉到了一些舒服和惬意,因为明天蓝斯会帮他出气,所以他现在的情绪很快就变得稳定下来。 等他在这里坐了有七八分钟后,他才重新推开了房间门,回到了大厅中,重新加入到讨论当中去。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的是汤姆已经在第一时间里给了警察局局长打去电话,说明了一下这边的情况——参议员非常的关心这件事,并且随时更新进度。 警察局局长听到这里的时候,就默默的叹了一口气,他知道,佩雷斯家族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太好过。 毕竟有大人物已经开口,如果他们拿不出足够的诚意来让他们在国会中的利益代言人为他们发声的话,那么他们在新金市的灰色产业和黑产,就有可能遭受沉重的打击。 他坐在那思考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让自己办公室外值班的警员,去把负责审讯的警长喊了过来。 不同的科室有不同的管理人员,负责审讯的警长很快就进入了办公室里,“你找我?” 警察局局长点了头,也没有说让他坐下来说话,“突击审查那些才被我们抓回来的年轻人们……”,他看着这名负责审讯的警长,走过去,手指在他胸口的警徽上按了按,“务必要让他们说真话!” 负责审讯的警长点了点头,“我知道怎么做了。” 大家都是老搭档,他知道局长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他会照做。 “很好,那就去吧……” 随后他把需要安排的事情都安排好后,终于又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中,他更换了睡衣,终于能睡觉了。 他困得要死,这几天给蓝斯和这些人弄得都有些神经衰弱了,再不睡,命都没啦! 他抱着枕头趴在软床上很快就陷入到梦乡中,似乎只有在梦里,才能驱散他的郁闷。 与此同时,弗兰已经来到了医院中,他第一时间就去看望了波尼。 “波尼先生的情况并不太好。”,负责治疗他的医生在处理完骨折的相关手术之后,正在和前来看望波尼的弗兰简单的交流着。 “他的大脑受到了严重的冲击,我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可能是三五天时间,也有可能是三五年,甚至是一辈子!” “能不能彻底的恢复意识和人格,老实说我们目前也没有什么把握,只能保证维持着他的生命体征不消失,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有了新的技术,能让他苏醒过来。” “也有可能他很幸运,很快就会睁开眼睛恢复意识。” 波尼的父母和兄弟姐妹都在病房里流泪,弗兰朝着里面看了一眼,他也很喜欢波尼这个年轻人。 善于交际,开朗,外向,还有一些幽默感。 最重要的是,他很好用。 他知道在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在这个社会上其实也是非常少的。 而且波尼也算是家族直系成员,佩吉还没有出院,现在波尼又住进了医院里,人们会怎么想他和佩雷斯家族? 他又丢了一次脸。 “你听到我说的了吗?”,医生看着似乎在开小差的弗兰,主动询问了一句。 弗兰反应过来,“是的,我在听。” 医生的观察还是很细致的,他看得出这个人根本没有在意自己说的。 “总之,现在病人的情况就是这样。” “要么你们安排人来为他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然后祈祷他能够尽快的恢复正常。” “在他陷入昏迷的这段时间里,他需要很多康复上的帮助,确保万一有一天科学技术的发展真的突飞猛进了,解决了这些病症,也未必是不可能的。” “要么,你们就换一家医院看一看,也许其他的专家医生和我的观点有些不同的地方,说不定会有更好的机会和治疗手段……” 弗兰从外面回到了病房里,人们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特别是波尼的父母和家人。 他的妈妈已经哭红了眼睛,他的兄弟姐妹也在小声的抽泣,只有波尼的父亲相对来说正常一点,但也是相对的。 “Boss!”,弗兰的父亲也稍微有些哽咽,“我听说这不是一起普通的车祸。” 他说话的时候紧盯着弗兰的眼睛,弗兰被他看得有些不舒服了,挪开了目光,一边走向病床边上,一边伸手摸了摸波尼的脸颊,“这件事很大概率是蓝斯家族的人做的,我会让他们给你一个交代!” 家族中有些地位的人才能进入病房里,还有很多都在病房外的走廊上,甚至是在医院之外。 病房里的人,走廊上的一些人,此时此刻都看着他,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缩,必须要让蓝斯付出代价才行! 波尼的父亲点了点头,“我们都相信你能做到,弗兰。” “请为波尼复仇!” 弗兰点了点头,随后大步的离开,他要想办法,给蓝斯一点颜色看看。 和他一起离开的还有他的表兄弟,家族里的第一个大学生,现在也担任了比较重要的智囊工作。 两人上了车之前和之后都没有说话,等汽车启动了一会之后,他才问道,“你觉得我们怎么做才好?” “也许我们应该直接去对付蓝斯,把他干掉了,蓝斯家族就彻底的完了。” 话是弗兰说的,他现在确实恨透了蓝斯·怀特这个人,如果可以的话,他想直接干掉蓝斯。 只要把蓝斯干掉了,一切就都解决了! 他的表兄弟在短暂的沉默过后说道,“如果你刺杀蓝斯成功了还好,万一没有成功,你考虑过后果吗?” 第1008章 谈判,指令和自杀 任何一场针对“领导者”的刺杀所产生的后果,都是极为严重的。 如果刺杀成功了尚且还好,一个巨大的组织可能会在短时间里因为没有了能够拿出决定性主意的人,暂时的陷入到混乱当中。 可能无暇顾及到底是谁杀了他们之前的领导者,以及新上台的领导者可能心中怀着对老的领导者一批人的清洗的想法,直接或者间接的把这件事模糊化处理。 可如果万一没有刺杀成功,就要迎来被刺杀者极致的愤怒。 死亡毕竟是每个生命都最畏惧的终点。 没有成功,就意味着死仇,虽然现在也差不多。 佩雷斯家族是联邦五大黑帮之一,他们摆放在明面上的目标可比蓝斯家族在明面上的目标要多得多。 从上市公司,到某些工厂,再到那些数不清的酒吧,还有他们成员庞大的直系和支系家族成员。 他们都会成为蓝斯首要攻击的目标,到了那个时候,就是真的不死不休。 当弗兰的表兄弟提出了反对意见之后,弗兰的表情也逐渐的有些尴尬,他转过身,似乎用这样一个大幅度的动作来化解自己的尴尬,“如果我们不能现在就干掉蓝斯,难道就要和他们这群老鼠一样的家伙继续这么下去?” 他很气恼,连续在蓝斯家族身上摔跟头,已经让他成为了其他大家族眼里的笑话。 佩雷斯家族的权威也在一次次受到挑战且受伤中,不断的瓦解,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他的表兄弟抿了抿嘴,“现在国会方面,联邦政府,不希望看到国内有大规模的火拼,所以……” 他停顿了一下,留下了一个缓冲的时间,“我的建议是我们现在先收缩起来,然后等战争结束后,一次性解决他们。” “弗兰,没有人会认为我们比蓝斯家族弱小,他们现在只是占了不能火拼的优势,如果放开手让我们做,你觉得我们会输吗?” 弗兰顺着他的话往下去思考,然后摇了摇头,“显然不可能,我们手里有很多人,远超他们。” 这里的人不只是那些正式的黑帮成员,其实还有一些公司的保安之类的角色。 这些人如果不参与黑帮火拼,那么他们就是普通的员工。 可如果给他们发一把武器,他们就能变成凶狠的枪手。 黑帮火拼比拼的就是哪边不怕死,以及哪边人多。 如果当初卡米拉帮在三角区袭击蓝斯他们二十来个人的时候,不是派出一百多人,而是派出三百人,五百人! 就算蓝斯他们的抵抗意志再怎么强烈,再怎么悍不畏死,他们也绝对活不了。 弗兰已经逐渐的被说服了,“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他的表兄弟说道,“给我们自己一个体面的‘中场休息’,暂时让这件事告一段落。” 弗兰还有些挣扎,作为联邦五大黑帮家族之一,他从来都没有受过这种气! “波尼的父亲肯定会抱怨!”,他强调了一下。 波尼毕竟算是为家族受伤,现在昏迷不醒,医生那边的说法很委婉,可说的通透点,直白点,就是波尼能不能醒来只能看上帝的意思。 作为一名父亲,弗兰对家族内的直系成员还是有些共情能力的,波尼虽然还有一个兄弟,但那个小子就是个普通的蠢货,根本担当不起任何重任。 他的表兄弟笑了笑,“是小家庭重要,还是大家族重要?” “他们会明白的,况且我们并不是不报仇,只是现在不是报仇的好时候。” “禁止火拼”的禁令对于体量比较大的黑帮来说的确很头疼,因为他们的规模太大了,只要火拼肯定跑不掉。 没看这两次蓝斯的行动严格意义上也都不算是火拼吗? 大家都遵守这个规则的时候,谁的体积越小,在有限的空间里谁就更灵活。 上午的时候,蓝斯来到了克利夫兰参议员的办公室里,克利夫兰参议员在办公室的门口迎接了他,两人握了握手后把他引入了办公室当中。 “我已经听说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你做得很好,很克制。” 两人来到他的办公桌的两边坐下,汤姆主动为他们端来了咖啡和一些小糕点,随后就坐在了不远处的沙发上。 这里都是“自己人”,所以很轻松,没有那么多的讲究。 “你觉得拉帕的局势大约到什么时候才能稳定下来?” 蓝斯双手放在膝盖上,“明年三月份之前。” “他们最近火拼得非常狠,双方的消耗都很大,以现在的强度根本撑不住太长的时间。” “到时候我们简单的扫荡一下,处理一下首尾就行了。” “我已经联系了一些倒向我们的大家族的成员,他们也在积蓄力量,准备着那一天的到来。” 虽然只是寥寥几句话,但足以让克利夫兰参议员明白事情的进展和后续的发展方向。 他很满意现在蓝斯在拉帕这件事上的经营情况,他们几乎没有动用联邦政府的任何资源,就让拉帕国家内部乱得不成样子,并且双方的有生力量都在迅速的消耗当中。 现在新联邦中心那边聚集了越来越多的拉帕人,这因为租界内是安全的,生活有保障,并且他们或多或少都能够得到一份工作。 比起拉帕政府和反政府武装,反倒是这些联邦人在保护普通拉帕平民,蓝斯的影响,联邦的影响力,都在民间疯狂的拓展。 “你看着办,有什么需要可以联系我或者汤姆。” 克利夫兰参议员开始真正的切入到他今天把蓝斯找过来的原因当中,“你看到了那些反战抗议和游行了吗?” 蓝斯点着头说道,“来的时候经过市中心那边,看到了,规模不是很大。” “但人也不是很少!”,克利夫兰参议员有些气愤的说道,“好几百人,蓝斯。” “现在他们把矛头指向了我。” 蓝斯的表情管理明显的在这一刻有些失控,他露出了错愕的表情,就像是无法相信这件事居然和参议员能挂上钩一样。 “他们为什么不去指责军方,国防部,总统或者其他参议员?” “是否发起战争也不是你一个人就能决定的。” 克利夫兰参议员沉着脸,“可能是最两年来我的比较出风头,所以他们希望能够找到一个快速的目标,然后吸引火力。” 蓝斯微微颔首,如果这么说,就很正常。 这就像是……工人们和资本家们之间的斗争一样,绝大多数工人抗议游行或者怎么样的时候,他们都会挑选一个比较知名的资本家作为目标,靶子。 而不是挑选那些名字都没有人听说过的,因为有名气的敌人能够迅速的让工人们团结起来,而那些没有名气的,形成不了外部压力,无法让他们快速的团结。 克利夫兰参议员这个名字,确实是有些分量的。 “你想我怎么做?”,他问。 这次克利夫兰参议员把他喊过来,肯定不是为了他的事情,而是为了自己的事情。 既然他提到了现在这些人在对付他,那么他肯定就要反制,没有人会一直在被动的挨打,不管是黑帮,还是政客。 克利夫兰参议员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那个货车司机是什么情况?” 蓝斯若有所思的把司机的情况详细的说了一遍,“他是一名身患绝症的已婚中年男性,有三个孩子,并且还有房贷和一些贷款,以及三个孩子抚养的压力。” “癌症,你知道,最近医学科学家们不少都在研究这个。” 其实癌症从古就有,只不过人们并不是很清楚它的发病原理和致命原理。 随着现代医学的发展,以前一些人们不能理解的病症也开始揭开神秘的面纱,露出了它们的真容。 不过随着研究的深入,很多人都认为癌症是很难治愈的,因为它的一些可怕的特性,所以患上了癌症,基本上就没有任何的退路。 有些医学专家认为也许过五十年,他们才有希望解决癌症的问题,但事实上哪怕过了一百年,他们依旧解决不了癌症的问题。 罹患癌症,有沉重的家庭负担,贷款,孩子抚养成人,所有的一切,的确是一个糟糕的,堪称地狱的场面。 “我用两万块钱,买下了他剩下的生命。”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很快就自杀。” 其实那个司机早就想自杀了,如果不是他一直强撑着自己活下去,要在死之前为家人们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可能几个月前他就已经死了。 到了他现在这个地步,发展得已经不受控制,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处于极端的痛苦之中。 执行这个任务的这段时间可能是他发现自己患癌后最快乐的日子,因为蓝斯几乎不相连的强效止疼药让他有了一种重新活过来的假象。 一度让他觉得自己已经好了,直到一次断药,他才意识到自己不仅没有变得更好,反而变得更糟。 现在他在警察局中被关押着,等药效过去,疼痛就会让他结束他自己,案子到这一步也就算结束了。 克利夫兰参议员略微有些感慨,“两万块,有时候人们的生命真的不值钱。” 蓝斯点了点头,“谁说不是呢?” 克利夫兰参议员坐在那歪着头思考了好一会,大概有两三分钟的时间,他突然动了起来,拿起笔,在一张便签上写下了一个名字,一个地址。 “这个家伙最近一直在咬着我,我有点烦他,给他一点小警告,但你不能宰了他,但又要让他感受到恐惧。” “另外后天在这个地址上,会有一群人,你懂我的意思。” 蓝斯拿起了卡片看了一会,他也在思考,“这么大的案子,肯定会牵扯到我们的身上。” 克利夫兰参议员轻声说道,“没有人在意一场车祸会死多少人,这个世界每天都会有意外,有时候在这,有时候在那。” “当意外来了之后人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 这就代表着他已经做了决定,这段时间他被这些人缠得有些受不了。 蓝斯点了点头,“我会安排的。” 这让克利夫兰参议员脸上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看来我能睡一个好觉了!” 在谈话的最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那个什么弗兰,找了人希望国会这边能够再次调解,你们可能要坐下来和谈。” 蓝斯起身说了一句“我知道了”,意料之中的事情。 如果不打,就只能谈判。 克利夫兰参议员和他握了握手,然后送他到房间的门口,“汤姆,帮我送一下蓝斯。” 对于参议员没有把他送到这栋房子的门外,蓝斯倒是可以理解,毕竟他现在的分量还是差了一点,可以理解。 他和参议员道别之后与汤姆一同走向了屋外,汤姆轻声说道,“他最近一段时间总是睡不好,你知道,那些……普通人,他们不太会像政客那样含蓄的表达。” “他们中的一些人会组织在一起,当国会例会举行的时候,他们就会在国会外的台阶下,追着参议员骂。” “所以……他现在的情绪稍微有些失控。” 光天化日之下,国会参议员被骂了只能走得更快,不能反驳,不能骂回去,什么都做不了,确实很憋屈。 如果他只是和那些骂他的人一样的普通人,或许他还不会那么的生气。 偏偏他是这个国家真正的主人之一,现阶段的,一个主人被一群最底层的工具人追着骂,确实会让人心态失衡。 “可以理解!”,蓝斯也的确理解了,“我会处理好的,不用担心这些。” 汤姆“嗯”了一声,“你经验很丰富,我相信你肯定能做好,不过这件事你还是需要小心一些。” “尽可能的不要留下任何的证据,只要没有证据,在联邦,就没有人能拿你,拿我们怎么样!” 证据,才是关键。 “我知道了。” 与此同时,警察局羁押室中的司机表情非常痛苦的用双手揪着自己的头发,强效止疼药的药效正在一点一滴的过去。 那种从骨子里开始滋生出的痛苦又开始如诅咒一样折磨着他!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坏事,上帝会降下这样的惩罚,每当他开始疼痛的时候,他都希望自己能够立刻死掉。 立刻。 但现在不行,他还在等,等一个消息。 过了一会,突然有警察走过来,他看着抱着脑袋缩圈着身体不断来回晃动的司机,只是下意识的以为他很焦虑而已。 警员用手中的警棍敲打了几下铁栏栅,“你的律师来了,你要见他吗?” 司机抬起头,眼神有些凶狠,凶狠到警员都忍不住的有些皱起眉头。 司机强忍着身体上的疼痛站了起来,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我要见他!” 大概几分钟后,他在接待室里见到了自己的律师。 这个律师并不是他请的,是蓝斯给他请的,也不是来帮助他洗脱罪名什么的,只是来通知他一件事的。 律师进房后先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什么监视设备后,他关上了房门,走到了桌子边上坐下。 他从自己的公文包中拿出了一张信纸递了过去,整个过程中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火车司机拿起了这张信纸用颤抖着的双手展开,是他妻子的笔迹,他们之前偷偷商量过,如何确认两万块钱真的到了他妻子的手里,秘密就在这封手写信中。 如果他的妻子得到了两万块钱,那么他很快就会结束自己的生命。 如果他的妻子没有得到这两万块,他就会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出去。 现在看来,那伙联系他的人,是讲规矩的。 他看完了整封信件,他妻子说他们得到了三万块,不是两万块,而且对方承诺会照顾他们以后的生活。 不管他的儿子是要工作还是要上学,对方都会尽可能地给予他们一些帮助。 其实司机知道是谁在“帮助”他,他也打心底的感激蓝斯。 看完这封信,困扰着他的疼痛似乎在这一刻都变得轻了不少。 他把信交给了律师,“帮我和那位先生说一句谢谢,虽然我只是一个小人物,但我感谢他能给我这样的机会。” 三万块,就算货车司机的工资要高一些,可能有八十块钱,一百个月,也不过八千块。 三万块需要他工作三百七十五个月,也就是三十年才能获得这么多钱。 可他根本活不了三十年,如果他能活三十年,这样的好机会也不会轮到他。 律师依旧没有说话,他只是收起了信纸,“记住你的承诺。” 说着他就起身离开了。 等警员把司机送回到他单独的那个小房间后,他就从衣服的衣角里抽出了一条鞋带,这是专门藏在里面的。 他找了一个比较合适的位置——铁栏栅从上到下会有两道横着的用来加固的横梁。 他把自己的脖子用鞋带系在了这个横梁上,然后尽可能的作出那种躺下来的姿势,鞋带一瞬间就紧紧的勒住了他的脖子。 随着窒息的感觉越来越严重,身体上的疼痛和心灵上的满足,似乎正在快速的融为一体。 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整个人似乎都泡在温水中…… 第1009章 闲聊和年底 傍晚,警察局局长最后在一份材料上签了名,两名警员因“渎职罪”被停职调查,很大概率他们会离开警队。 原因很简单,在他们工作期间,一名重要的犯罪嫌疑人自杀了,而且是在羁押室内通过自缢的方式自杀,这简直是对新金市警察局最大的羞辱! 新金市的分局都在传这件事,而且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更重要的一点是这场车祸的一切到这一刻,就全部中断了。 你说这是一起蓄意的谋杀,你得有证据。 而证据,不是那辆注册在本地的货车,也不是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是驾驶它的那个人,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出现在那个地方,以及踩死了油门撞向从警察局出来的那辆车。 现在司机死了,继续调查下去已经没有了什么意义。 局长其实知道,他还可以调查一下这个司机的家人,看看他们最近是否有一些不寻常的变化。 比如说突然手里多了一笔钱,或者有其他什么变动。 但是他能想到的,蓝斯那伙人肯定也能想到,此时此刻他已经不敢把蓝斯当作是一个普通的犯罪集团首脑来看待,这个人也绝对不可能是一个普通的犯罪集团首脑。 那些平时有效的调查手段在他身上根本不起作用,说不定还会被他带进沟里。 加上佩雷斯家族已经放弃追究,所以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付出了两名警员会被免职的代价,整件事被按了下去。 不过这两名警员虽然失去了警察的工作,但他们很快就能找到新工作,毕竟这件事他们也是受害者。 等过段时间,事情风头过去了,再把他们召回警队就行了。 警察局局长把签好字的文件交给了秘书,这份文件很快就会出现在市长办公室的桌子上。 他重重地靠在了椅背上,让椅子不由的向后滑行了一段距离,可能有一二十公分。 他靠坐在那,闭着眼睛,只是两三天的时间,却给他一种以前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疲惫。 桌子上的电话铃声突然间响了起来,他骂了一句“法克”,然后重新振作起来,接起了电话。 他现在有些害怕接听电话,鬼知道是不是什么坏消息,以至于他感觉自己可能病了,他对蓝斯有点应激了。 蓝斯不在这里的时候一切都非常的稳定,平和,他一出现,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不好了。 “这里是警察局局长办公室……”,他有点有气无力的说着。 不过好在电话听筒中传出的声音不是他害怕听到的,是他的一个老朋友打来的,“听说你这几天很糟糕?” 警察局局长叹了一口气,“是的,前所未有的糟糕,我以前从来都不觉得对付这些黑帮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但是蓝斯的出现打破了我对黑帮一些固有的,刻板的认知。” “他的速度很快,手段很毒辣,还没有什么破绽能够留给我。” “那个司机,火车司机,今天上午在羁押室里自杀了。” 听筒中的人轻笑了两声,“听起来的确很糟糕,过来喝一杯?” 听到这个建议警察局局长明显地心动了,他思索了一下,接下来已经没有什么其他的工作了,就说了一句“好”,随后用肩膀顶着话筒,站了起来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我马上就到。” 他放下电话,收拾好桌上的东西,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枪套带上了。 就像他自己认为的那样,他现在对蓝斯的存在有些应激,鬼知道他会不会遇到麻烦或者遇到突发事情。 以前下班的时候他都会把手枪放在办公室里,因为他基本上根本用不上,可现在,他觉得还是带着这玩意有安全感。 随后他和自己的秘书说了一声,就驱车离开了。 大概二十分钟后,他在他的老朋友,联邦调查局局长的家里,见到了这位已经上任两年的联邦调查局新一任局长。 脱了外套后两人拥抱了一下,随后进入了客厅中。 房间里很温暖,暖气开得很足,这就是有钱人才能享受到的生活。 不管他们以什么作为燃料燃烧,一整个冬天,这个房子里的锅炉都不会停下来,每年冬天差不多四个月到五个月的时间里,他们会燃烧掉大约三百块钱到四百块钱的取暖费。 这已经是一个普通人接近半年的收入了。 但他们,只是用来取暖。 “你得过来帮我一下。”,联邦调查局局长喊了一声,警察局局长跟着他走了过去。 “烤肉已经烤好了,你把它拿到餐桌那边去,我去拿酒。” 他分配好工作后,去了另外一个房间,一个专门用来收藏酒水的房间,他有好几面酒柜,里面装满了各种酒水。 警察局局长用专门的工具把烤盘从烤箱里取出来,然后放在了餐厅的一个带加热功能的小型烧烤架上,然后他又弄了一些配菜过来。 蔬菜,洋葱,一些可以解腻的东西,还有番茄酱,咸柠檬以及酸黄瓜。 这些都是吃烤肉时必需的东西,以及蔬菜沙拉。 没多久,联邦调查局局长从里面提着两瓶酒走了出来,还有两个杯子以及一个冰桶。 “白兰地还是威士忌?”,他把冰桶放在了两人之间的餐桌上,警察局局长看向了威士忌,“今天吃烤肉,威士忌。” 联邦调查局局长打开了那瓶没有拆封过的威士忌,在两个杯子里放上了冰块,然后倒上了酒。 他们是老朋友,认识已经很长时间了,还年轻时的他们都有着相同的梦想,随着时间,阅历,他们的梦想也在变化,并且有趣的是到现在他们的梦想依旧高度的重合,在经历了很多的变化之后——拥有更高的权力。 或许正是因为他们的三观和对社会的认知始终保持一致,他们一直以来都是好朋友。 警察局局长一点也不客气,他直接用手将一块烤得滋啦啦冒油的牛肋骨从烧烤架上取下来。 骨头和肉很轻松就完全脱离,厚厚的牛肋排上一层脂肪一层牛肉,只是看起来就让人忍不住流口水。 “我饿了一天,先吃点垫垫肚子。”,他说完就很没有形象的在牛肋排上撕咬了一大口。 烤化了的脂肪一瞬间就被撕裂,而那些软烂的牛肉阻止不了他的撕扯,很快一大块带着脂肪的牛肉就进入了他的口腔中。 牛肉脂肪天然的香味和一股淡淡的奶香的味道,伴随着香料特有的味道以及肉类本身特有的芬芳,在口腔中产生了微妙的化学反应,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特别是那些脂肪,以及接近脂肪的肉,只用抿一下,就能化成汁水,当然也可能是油脂,但这太好吃了! 他拿起了一小片咸柠檬和一小截酸黄瓜丢进嘴里,连带着和肉一起咀嚼,刚刚升起的那丝油腻的不适感一瞬间就被压制了下去。 吃了大口肉,再来上一口清爽的蔬菜沙拉,酸酸甜甜的,只能说是一种享受! 两人举起酒杯碰了碰杯,冰凉的威士忌并不辣口,甚至可以说喝进肚子里的过程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放下杯子后,警察局局长终于重重的舒了一口气,“我感觉我已经活了过来。” 联邦调查局局长哈哈的笑着,“这太夸张了,还是说蓝斯给了你太大的压力?” 警察局局长撇了撇嘴,“都有,蓝斯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他和过去那些我接触过的黑帮头目完全不同,我甚至找不到能够用来形容他的例子。” “我不知道他像谁,他谁也不像,他就是他自己,独一无二的,以前我没有遇到的。” “罗兰(联邦调查局局长),他会成为你的大麻烦!” 作为“业内人士”,警察局局长其实是知道一些内部消息的,比如说联邦政府打算在战争结束后着手清理泛滥的黑帮问题,并且这个问题会交给联邦调查局,也就是他面前的这位“罗兰局长”来负责。 这将是一个非常艰巨的“战争”。 他把这个工作称作为“战争”,并不是夸大了它的难度,而是陈述一个事实。 像是联邦五大黑帮家族,他们都不是单纯的黑帮,并且背后也有不少政坛的代言人为他们发言,其中不乏国会议员。 想要对付他们,就不只是对付他们自己,还有他们背后的那些政客,还有他们自己手中的资本,以及一些社会上的朋友。 联邦政府可能在放任黑帮发展的过程中也没有想到他们会发展得这么快,会渗透得那么深,现在想要拔除他们,会变得格外的麻烦。 罗兰并没有被打击到,反倒是面带笑容的说道,“只有这样才更有意思,不是吗?” “而且我相信,我会解决这些麻烦的。” “无论他们背后有什么势力,有哪些人,联邦政府和国会最终还是会站在我这边。” 警察局局长点着头说道,“你说的这个没有问题,只是我很担心你自己。” “那些黑帮都是疯的,看看蓝斯这伙人就知道了。” “他们直接在警察局的门口弄死了对手,并且那个司机今天上午自杀了,自杀之前他见了他家人给他请的律师。” “我怀疑这个律师给他带去了蓝斯给他的自杀指令,等律师离开后,他回到了自己羁押室里就选择了自杀。” 虽然这件事已经很快就处理掉了,但现在说起来,警察局局长还是有些不安。 “他们眼中根本没有法律,不会遵守法律,也不懂得敬畏法律,对付他们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罗兰,有可能他们会直接去对付你。” 罗兰局长表现得很从容,可以说还有一些很特别的风度,气质,“如果你,我,我们这样被赋予了特殊使命的人都不敢对付这些黑帮。” “你能指望其他人去对付他们吗?”,罗兰局长摇了摇头,他用小刀切割着自己面前餐盘里的牛肉。 把那些切下来的牛肉和洋葱还有酸黄瓜迭在一起,放进口中。 等咀嚼了几下后,他才继续说道,“这就是我们的使命!” 警察局局长苦笑道,“这就是为什么我只是一个警察局局长,而你已经是联邦调查局局长了,你比我能走得更远。” 对此罗兰只是以笑容应对,并不是他真的比警察局局长走得更远,只是他的目的性更强。 也有人说他是一个疯子,总是在做那些看起来有些不正常的事情,不管是脏活还是累活,他都干。 就是为了爬得更高!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样一个机会,他肯定不会放弃,他不会把联邦调查局当作是自己的极限,他想要去更高的地方,他就需要更好的表现出自己的价值来。 看着自己的好朋友似乎已经有了觉悟,警察局局长提醒道,“蓝斯家族和佩雷斯家族在战后肯定会有一场全面的火拼,你完全可以让他们火拼过后,都被打残了,才去对付他们。” “甚至是可以考虑引入更多的黑帮势力,让他们的火拼牵扯的范围更大。” 罗兰点了点头,“这是一个好建议,我会慎重考虑的。” 两人一边吃着烤肉,一边喝着酒,一边聊着他们工作上的事情,还有一些新金市内的传闻,或者联邦政府里的秘闻。 这只是一次普通的聚会,但又不那么的普通。 罗兰再次把“蓝斯·怀特”这个名字牢牢的记在了心里,把他作为一个值得自己重视的对手去看待。 同时他也想到了金港城那边分局传回来的消息,蓝斯家族完全渗透到了金港城乃至利卡莱州的方方面面。 不管是市政厅,州政府,还是城市警察局或者州警察局,从上到下,几乎全都是他们的人,或者和他们的关系匪浅。 以至于已经两年了,他们都搜集不到多少和蓝斯家族有关系的犯罪证据,也不敢去搜集。 不只是明面上的政府,执法部门和蓝斯勾结在了一起,就连普通的市民,似乎也非常的支持蓝斯。 整个金港城分局的工作没有一丁点的进展。 这是一个值得正视的对手。 靠近年底,各种各样的事情也都开始见怪不怪。 毕竟就要年底了,人们对最后一个月总会有些特别的情感。 他们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回来一家人团圆——这里主要是指穷人,有钱人从来都不担心这个。 也因为联邦人会回到自己居住的地方,所以新金市各种民间团体组织也变得格外的活跃起来。 比如说最近工人党也在宣传,他们在街头散发传单,呼吁更多的人关注或加入工人党,为他们自己发声。 工人党的成立并没有为工会带去更多更好的权柄或者影响力,一方面是战争比较紧张的缘故,而另外一方面,是工人党现在对民众们来说就像是一个玩笑。 他们在国会中没有任何的席位,也没有什么诸如州长或者市长之类的人加入工党,或者他们自己的人胜选。 所以短时间里虽然他们成立了,并且看起来很忙碌,但给人们的感觉并不是很好。 只有他们拿下一个州长,然后在国会里至少拥有了几个席位之后,他们才算是真正的走上了政治舞台。 如果他们做不到这些,那么工人党就和一些学校里的兄弟会,姐妹会没有什么区别。 至于如何让他们的人能在竞选中胜选,那么自然就是要拉拢选民继续扩大宣传。 蓝斯的车辆在马路上缓慢的前行,地上的积雪让地面有些湿滑,一路上他已经看到了好几起因为刹车在冰面上失效产生的车祸。 车辆继续前进,这里是新金市的市区,也是联邦“视界”的中心。 你在乡下举牌子不会有人关注你的遭遇,但是在这里举牌子,就一定会有人注意到你。 很多记者也喜欢在这里乱逛,他们总能发现到一些奇特的新闻,有些确实具有很高的报道价值。 车队又路过了一个路口,然后缓缓的在路边停靠了下来。 远处一大群高举着反战标语的人正在逐渐的走进,他们几乎完全占据了马路,车辆无法通行。 走在最前面的那些人不断挥舞着拳头,大声的高呼着他们游行示威的口号。 周围有不少记者不断的为他们拍摄,或者采访其中一些参加了游行的参与者。 蓝斯看到了其中一些被克利夫兰参议员惦记着的名字,这些人都是“社会活动家”,也可以把他们看作是“无党派意见领袖”,说得更通俗一点,他们就是有立场的公共知识分子。 收钱办事,说的就是这些人。 因为他们有比较专业的背景,以及有一定的名气,社会影响力,所以总会有一些人坚信他们说的就是真理。 这些人也是利用自己对社会的影响力,从中牟利。 以前他们的雇主往往是不同的企业,政客。 而现在,则多了一些境外势力。 对于谁给他们钱,让他们说什么,这些人并不在乎,他们在乎的只有那些钱能不能装进自己的口袋中,以及自己是否能从这件事中,获得更多的关注,和更大的影响力! 第1010章 车祸和材料 浩浩荡荡的游行示威队伍正顺着马路不断的前进,走在最前面的人时不时挥舞着手中的拳头,然后喊几句口号,身后那些人就会云从。 作为一名社会活动家,公共知识分子,组织这样的活动其实还是很舒服的。 这是一份很清贵的“工作”,轻松,悠闲,且尊贵。 他们这些社会活动家往往都会有着某些领域学者专家之类的头衔,是不是学者,是不是专家,其实普通人分辨不清楚。 但这些身份在普通人的眼里又具有很大的权威性,越是没有文化的人,获取信息的渠道越窄,他们越是相信这些人,以及他们说的一切。 这也是为什么社会活动家的主要目标人群,一直以来都是低受教育程度的社会底层,而不是什么社会的中高层。 联邦的中层是最难搞的一群人,他们有自己的思考能力,他们对世界的认知可能比上流社会都清晰,想要愚弄他们有可能。 但只是一时间的,不可能是长时间的。 而那些上流社会的人们,他们想要搞清楚这些人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太容易了。 所以不管是哪个地区的社会活动家,他们的目标都是那些普通人,社会底层。 也只有在这些社会底层中,他们的学者专家身份,才有足够的权威性。 他们所蛊惑的这些支持者,粉丝,就是他们的财富。 在金州,邀请一名具有一定社会影响力的公共知识分子,他们这种社会活动家去组织一些社会活动。 少则几千块,多则几万块,有些名气非常大的那些人,则甚至可能要几十万! 这份工作不像流水线上的工人,需要枯燥的坐在某个地方不断的重复某一个动作,一重复就是一天。 他们的工作没有固定的时间,没有固定的地点,没有固定的内容,很多时候就像今天这样。 带领一群人走上街头进行游行示威,又或者在某个公共场合发表一番演讲,吸引路人的围观,然后就能获得几千上万块钱的“赞助费”。 所以这是一份很让人感觉到舒服的工作,谈笑间就能赚到大把的钞票,平时只需要到处露露脸,维持好自己的“粉丝群体”就行了。 走在最前面的几个人就是今天的“主角”,而他们身后的,都是他们的粉丝,或者说信徒。 他们用具有一定蛊惑性的话迷惑了这些人,让他们成为了自己的忠实的“听众”,然后只要他们组织活动,就会把这些人都拉来参加。 当然参加并不是什么都得不到的,他们可以从这些社会活动家的手里获得一点好处,有时候可能是价值两三块钱,三五块钱的东西。 有时候可能是两块钱或者一块钱的现金。 直接给现金的机会不多,主要还是以给东西为主。 对于这些信徒粉丝们来说,这也是一种回馈。 他们支持这些社会活动家,社会活动家在组织活动的时候也没有忘记他们,最终这就形成了一个闭环—— 为了获得更多的好处,这些粉丝们对这些社会活动家举办的活动会有很高的粘着度,参加的人数越多,就意味着这些社会活动家的影响力巨大。 他们的影响力巨大,就能够获得更多的机会,更好的机会,那些需要他们的雇主也不会吝啬财富,让他们的跟随者获得更多的好处。 这就是一个不断循环的过程。 其中一名金色头发正挥舞着拳头高呼着口号的社会活动家在喊完了口号之后,问身边的他认识的另外一名社会活动家,“他们给了你多少钱?” 一般像这种规模和主题的示威游行,少说也要七八千块以上。 被他问及的那个人和他关系不错,两个人经常一起组织各种游行示威活动,也算是朋友了。 他的朋友脸上露出了一些笑容,“这次的客户很大方,他们给了我一万二。” 其实是一万五,他少说了三千,避免自己的朋友嫉妒。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接过这样的大单子了,一万五千块,足够他两年接不到活并且还能很好的维持自己的体面,所以他根本不在乎客户的背后到底是谁,以及他们为什么要自己推动这场反战游行。 反正每年都会有,而且不止一次,他不认为这是一个问题,况且现在社会中的确存在一些人对战争有些反感。 金发的社会活动家听完后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你也是一万二吗?” “太巧了,我也是。” 其实他拿到的报价也是一万五,他同样没有说出这个真实的数字,从他的角度来看,有所保留的告诉对方自己能获得多少,是维持关系的重要手段。 不过他说着说着就又问了起来,“我听说这次客户的背后是外国人,丹特拉人,他们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给联邦政府施压。”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他们的谈话,并且加入其中。 一名穿着时尚三十七八岁的女士随口说道,“我不是很关心这个,只要他们给钱,我不在乎他们需要我为他们做什么。” “战争中人们正在大量的死去,而且我们也没有任何的理由去参加到这样一场战争中。” “联邦政府为了他们自己的野心还有欲望,让我们的士兵在远离家乡的土地上战斗,甚至是战死在那,一切都应该停下来了!” 很显然这位女社会活动家在接活后做了一点准备,她说出的这些话足以让一些跟随者动容,并且持续的支持她。 另外一个人说道,“我听说他们这个月月底还有几场活动,今年的最后一天,和明年的第一天。” 这个显然是一个消息比较灵通的人,还有些人并不知道这些,不由得让他说得更详细些。 透露出这个消息的社会活动家脸上带着一种有些炫耀般的笑容,随后他谈起了自己知道的那些。 “最后一天的活动他们想要弄一些破坏性的事情出来,所以这次给的钱会比现在给我们的钱要多得多。” “我听人说,大概会给三万块到四万块,一个人!” 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所有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同时很快就变得有些亢奋起来。 三四万块钱,这可是他们这辈子接触过的,数字最大的工作机会了,他们不可能放弃这些。 不过也有人比较担心,“他们想要的破坏性是指……” 那人放低了一些声音,“还能是什么,只有打砸抢烧才能引发舆论的关注,他们想要这个。” “掀翻一些停靠在路边的汽车,或者纵火焚烧掉一些垃圾堆,又或者做些其他什么事情。” “他们希望更多的人能关注到这件事,关注到反战问题上,具体的事情如果你们要跟进,到时候他们会告诉你们的。” 这就已经不是游行的,是一场混乱的游行示威,有攻击性,会伤害别人或者掠夺别人财富的游行示威活动,一个恶劣性质的,所以他们给的钱才会那么多。 不过很显然,他们都对会引发的后果不感兴趣,只在讨论他们是否能够获得这份订单。 用金发社会活动家的话来说,就算他们不做,也会有别人做。 与其让别人做,不如他们自己来做。 在这一刻,他们根本不在乎雇主是不是境外敌对势力,也不在乎他们做的事情会不会引发联邦社会的动乱,这就是资本化社会最大的一个坏处—— 金钱,财富,凌驾于道德之上! 就在他们谈论交流一些行业内的事情,比如说某家企业的老总遇到了麻烦,想要花钱找些人来帮他散布谣言之类的。 这种交流的机会并不多,大家都显得很轻松,看在一万五千块钱的份上。 就在一行人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时,队伍中的那名女士突然瞪大了眼睛看向了她的左手边,然后呆站在那。 其他人有些好奇的看向她,还没有来得及转头朝着左边看过去,就仿佛有一阵风吹过。 下一秒,一辆卡车疾驰而过,就如同一个横冲直撞的保龄球,而那些阻挡在路线上的人们,就是被撞翻的球瓶。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路人,还有正在游行示威的参与者,都在这一刻似乎被人按上了暂停键。 明显已经失去了控制的货车留下了几条鲜红的车轮印,然后冲撞在路边的电话亭上。 电话亭在遭受猛烈的撞击之后并没有倾倒,而是被撞歪了,电话亭的质量不错,施工的强度也不错,大货车也因此被迫停了下来。 直到这个时候,在一名路人女士的尖声惊叫中,暂停仿佛才被解除,人们慌乱的开始奔逃,也有人冲过去查看伤亡情况。 有人在打报警电话,有人在拨打急救电话,也有人不知所措的在原地打转。 整条街上一瞬间就乱成了一片,横七竖八的尸体和地面上的血迹,车轮印,正无声的向周围的人叙述就发生在刚才的可怕的事情! 蓝斯看到这时将手中小半截香烟从车窗中丢了出去,然后拍了拍驾驶室座椅的后背,说了一句“回去”。 车队很快在原地完成了掉头,离开了这里。 在回去的路上他就听到了警车,救护车,甚至是消防车的警报声,这绝对是一起严重的交通事故! 稍微晚一点的时候警察局方面披露了这场车祸造成的损失,有七人当场死亡,还有四个人在送医过程中失去了呼吸,另外还有十来个人受伤。 整个十字街口都被警察和救护车堵得水泄不通…… 波特参议员正坐在沙发上和几名访客聊着最近国会里发生的事情,作为反战的代表性人物之一,其实他和街头那些社会活动家一样。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战争的好处,但这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他不能够像其他参议员那样从战争中直接获得什么好处,反倒是反战能够给他带来更多的社会关注和一些赞助。 那么该怎么做,似乎就已经不需要多想了。 这其实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好像总会有些统治者,在他们即将离开统治的舞台时,会做一些让人感觉到很难去相信的蠢事。 这些蠢事蠢得可怕,但他们还是那么做了,就好像他们突然间失去了思考能力一样。 其实这种情况并不奇怪,当他们只能选择通过变蠢,来获得自己想要的利益时候,他们就只能表现的奇蠢无比。 加上他们能够停留在舞台上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们也没有心思和机会去寻求更好的解决方案。 在离开前狠狠捞一笔,就是他们想做的。 “波特先生,格林先生希望您能继续扩大反战的声势,我们需要更多的人聆听到您的声音,让他们思考,看见,战争带给人们的伤痛。” “让人们,让社会,全都去反思,反思这场战争有没有继续进行下去的必要。” 和他说话的人从自己随身携带的文件包里,拿出了一个厚厚的档案袋,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推了过去。 波特先生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档案袋,又看了看对方,对方作出了让他拆开看看的动作。 他坐在那考虑了片刻,十几秒钟的时间,然后很果断的把档案袋拿起来,打开了上面用线绳缠绕起来的“锁”。 里面不是钱,这让波特先生有些失望,全都是一些文件。 他将这些文件拿出来,展开,大致的看了一眼,越看表情越是变得严肃,他掏出了自己的老花镜戴上,开始认真的阅读手中的几份报告。 这些全都是来自丹特拉的军事报告,早期的军事报告,里面提及了早期和联邦每一场战斗的结果,全都是“大胜”。 其中不乏一些“歼敌三五万”之类的巨大胜果,而这些,是波特先生并不知情的。 又或者说,有些人肯定是知情的,但是他不知情,因为他已经从国会的核心部位离开了,有些消息那些人不一定会让他知道。 看到这些报告还有上面的那些数字,他也吸了一口凉气。 似乎是满意波特先生此时的表现,坐在他对面的“联系人”脸上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笑容,“根据不完全的统计,联邦已经在这场战争中,损失了超过七十万的兵力。” “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波特先生摘掉了眼镜,他点了点头,“意味着我们至少曾经遭受了巨大的失利,并且造成了难以想象的损失!” 他又忍不住拿起了其中一份军事报告,里面提及在一场战斗中大约消灭了接近四万名联邦士兵。 四万个年轻的孩子永远的留在那片土地上,但国会,国防部,从来都没有说过这些。 他不是很关注联邦国内的报道,但也隐约的有些印象,好像他们报道的伤亡最惨重的一场战争,死亡人数也不过有六千人。 这还是最惨重的,平时的那些战斗死亡人数可能就几百人,一两千人,这就是平时的极限了。 现在看来,他们在说谎,一直都在说话,而为什么说话他也很清楚。 如果联邦民众知道这场战争联邦一开始处于明显的弱势,民间的反战情绪都不需要有谁来推动,人民自己就先站起来反战了。 恰恰是他们隐藏了这些真相,让人们以为损失并不惨重,在对比他们从战争中获得的之后,他们才接受了这场战争。 “你的意思是,要让我把这些数据披露出去?”,波特先生的表情依旧是那么的凝重。 不等对方点头或者赞同他的观点,他就摇着头说道,“这很难做到,这些数据和情报太敏感了,整个联邦有资格知道这些数据的人可能都不到十个,二十个。” “我现在已经是国会的边缘人物,我没有资格触碰到这些数据和情报,就算我披露出去也未必能够起到你们想要的效果。” “他们可以说这些都是瞎编的,没有事实依据的,毕竟国防部和军方都站在他们那边。” “并且他们会把我撕碎!” 这种只有“敌人”才能弄到的情报,波特先生是怎么弄到的? 他根本解释不了,就算他能解释,实话实说,也不会有任何的好结果,一个叛国或者通敌是肯定跑不掉的。 作为一名政客,他虽然很快就要离开政坛了,但不代表他马上就要死了。 以他现在的财富和地位,他至少还能再活个十几年没有什么问题。 他不想早早的找死,所以他拒绝了这个提议。 坐在他对面的联络人并没有放弃,“波特先生,其实您想错了一件事。” “这不需要您亲自披露出去,只要您将一些看起来不那么夸张的材料交给一些能披露它的人,比如说某个记者。” “然后由社会,舆论,来质疑联邦公布的数据的真实性,接着再想办法把这些材料扩散出去,不就达到了我们的目的吗?” 他说着将一张支票放在了桌子上,也推了过去,上面一大串的零,“如果您愿意配合我们,这是这次的酬劳。” 看着那么一长串的零,波特先生稍稍有些心动。 也就在这个时候,桌上的电话铃声突兀的响起,吓了他一跳…… 第1011章 恐吓 波特参议员攥起了手掌,以掩藏他刚才手抖了一下的事实。 坐在他对面的先生就像是没有注意到他的手在电话铃声响起的那一刻,猛地抖了一下。 “我接个电话。”,波特参议员的手放在了电话的话筒上。 坐在他对面的先生双手扶着椅子的扶手站了起来,“我去一下洗手间。” 随后一直站在门边像是透明人的管家,主动为他拉开了房门,然后略微低着头,伸手将他向外引,“请走这边,先生。” 很快他就离开了房间,房间里只剩下波特参议员一个人。 他提起了电话,慢慢的放在耳边,“我是波特。” “参议员,刚刚在……街和……街进行游行示威的队伍发生了意外,一辆货车撞向了他们,并且……带走了好几个人。” 打电话的家伙略微喘着气,波特参议员能够从他的语气里听到他有些慌乱的声音,可以想象得出现场的情况有多糟! “司机呢?” “抓住了吗?” “还是说出了意外?” 听筒另外一边的人也是他的手下,被他安排盯着这场示威游行,如果发生什么意外,就会像现在这样,及时的汇报给他。 只有他,以及其他三四个人在国会里为停战摇旗呐喊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也不可能让丹特拉的那些人继续在他们的身上投资。 作为一名已经走到了联邦金字塔尖的政客还是没落的政客,他很清楚这一点。 你想要让那些人持续的投资你,就一定要让他们感觉到一种“只要我再投资一点说不定就能有我想要的结果”这样的感觉。 只有沉没成本不断的增加,他才能持续的从这些人的手中获得好处,利益,或者其他什么东西。 所以在波特参议员的推动下,那位国际掮客,中间人,联系到了这些社会活动家。 在支付了他们一笔费用并且承诺一切都会变得更好之后,这场游行示威开始了。 民间的游行示威加上国会方面的发声,形成一个立体的推进,全方位的推进,更有助于那些希望看到他们正在发挥作用的人们,获得正反馈。 波特参议员非常关注这些社会活动家,有些事情他不太好做的,不好表达的观点,都可以通过这些人宣传出去。 毕竟社会活动家的工作之一,就是说“胡话”,乱放炮,但不会有人因此就觉得他们不好。 他们是非常好用的工具,但现在,这些工具完蛋了。 他连续报了好几个名字,听筒那边的人向他确认他关注的这些人都死在了车祸中。 有一位女士虽然没有死在现场,但是在送往医院的过程中,死在了救护车上。 伤势太重了,几乎所有被撞翻的人,都出现了不同程度且十分可怕的骨折,有的还伴随着内脏破裂出血的情况。 很多人觉得骨折只是骨头断了,只是一件小事情,从某方面来说的确如此。 比如说桡骨骨折,胫骨骨折,这些骨头骨折只会让锋利的骨头撕裂肌肉,有可能会造成局部区域的血肿,除此之外也不太会造成其他什么严重的后果。 就是清理起来的时候可能会有些麻烦,毕竟骨头断了之后还有碎片。 可如果断掉的骨头是肋骨,是脊椎,甚至是颅骨。 那么这样的骨折,就是致命的。 那位三十多岁正在通过树立独立优秀女性角色的女社会活动家,因为肋骨插进了器官中,死在了前往医院的路上。 现场非常的糟糕,而且更糟糕的是当时有不少记者,他们拍摄下来了大量恐怖的相片,恐怕明天整个新金市乃至金州,都会被这起事故所震动。 这可能是近十年来交通事故造成死亡人数最多的案件之一! 波特参议员忍不住打开了香烟盒,从里面取出了一支并且点上。 他的桌面打火机是一个飞碟形状的,推动飞碟上的一个舱门,一个外星人会从里面探出头来,然后喷出火焰。 这些桌面打火机的设计者肯定是真的动了脑子的,而且像是波特参议员使用的这些高级桌面主题打火机,都是手工制作的,全世界也就这么一款。 听筒对面的人连忙说道,“司机已经被控制了起来。” 波特参议员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思绪仿佛伴随着那些不断升腾起来的烟雾发散到了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过了大概十几秒,他才转醒过来,“有什么进一步的消息记得通知我,另外去警察局盯着,看看这起交通事故的背后,是不是有什么人在遥控。” “我有一种感觉,这不是一起正常的交通事故。” 确实如此,太巧合了,在一个特定的时间,一个特定的地点,撞上了一群特定的人。 波特参议员很清楚这些社会活动家的组织能力,这些人一旦死了,下次他就很难找别人组织起这么多一群参加游行示威的人。 这起车祸的目的就是让反战游行示威进行不下去。 他有一种感觉,这件事可能和克利夫兰参议员脱不了关系,他没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这一点,但他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这是一个顶级政客先天具备的一种感知能力! 他放下了电话,放在了底座上,然后看了一眼门外的管家,没多久那名国际掮客就回到了他的对面。 “你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他在观察了一会波特参议员的表情之后,这么说道。 其实一个人的表情的确能够根据内心的情绪变化而变化,就算是接受过一些训练,其实也很难做到完美的控制自己的表情和情绪,总会露出一些破绽。 波特参议员摇了摇头,“刚刚我接到消息,新金市正在游行示威的队伍遭遇了车祸,伤亡惨重。” 国际掮客皱起了眉头,“你觉得这是人为的?” 波特参议员有些惊讶于这位看着年纪比自己小了不少的国际掮客敏锐的观察和逻辑,不过他没有承认,“联邦是一个法律健全完善的国家,一切都以警察局那边侦破结果和法律结果为准。” 像是说了一些什么,但又像是什么都没有说。 国际掮客笑了笑,没有继续深究这个问题,“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工作。” 波特参议员有些讶然,但又不得不承认他说得非常对。 今天这起车祸一定会把新金市乃至整个金州都把目光注意到这里来,注意到这起车祸的司机身上,还有那些死去的家伙的身上。 当各地媒体报道这起案件,报道他们的时候,人们就会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以及他们在做什么——反战游行示威活动。 波特参议员思考再三,还是把桌面上的那张支票推了回去,“我不能向你承诺我做不到的事情,这件事先这样吧。” 他做出这样的动作,说出这番话,就意味着国际掮客的诉求他是没办法答应的,至少现在没办法答应。 在没有搞清楚到底是谁对那些示威游行的队伍动手之前,他不打算变得更积极。 国际掮客也没有多失望,他收拾好所有的材料后放回了包里,“这些材料我没办法给你,你知道,它们很宝贵,也很重要。” 波特参议员连连点头,“当然,你应该把他们收好,也许过一段时间,或者说过几年,十几年,几十年。” “人们会从历史的某个角落里发现这个问题,然后修正它,我相信会有这样一天的。” 两人握手之后,波特参议员让人送走了国际掮客孩子后他总是有些坐立难安,他当然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有多么招人恨。 毕竟他现在正在做以前他最看不起的那些人做的事情——反潮流。 反潮流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他一直都这么认为,在过去的几十年里,特别是他正处于政治权势巅峰的时候,他也会站在现在克利夫兰参议员的立场上,鄙夷,嘲笑那些反潮流的人。 谁都看得清楚的潮流大势,居然还要站出来反对,最终注定会被时代的浪潮碾碎。 以前的他曾经嘲笑那些老政客的顽固和愚蠢,最终事实证明,他嘲笑的是年老的自己。 也许,克利夫兰参议员也会有这样一天,任何人,都会有,只要他们在国会中。 此时他有些心神不宁,如果这件事真的是克利夫兰参议员做的,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波特参议员可是经历过可以说是“血腥政治”时期的老政客,政客们互相派人暗杀,陷害,直到现在他想起来还是觉得有些惊惧。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政客们制定了一个没有成文,但约定俗成的规定——拒绝恐怖政治,严惩所有杀害政客的行为。 当然这只是……一种表达,如果真的有人那么做,并且挟整个时代的潮流,恐怕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被浪潮推走的石头没有发言的资格。 想到这他就有些不安,他们不会真的这么做吧? 就在他感觉到有些惶恐时,电话铃声再次突然响了起来,他直接接起电话问道,“又怎么了?” “你不打算去看看你儿子最后一面?” 他愣了一下,刚准备再追问什么,电话就被挂断了。 他用“喂喂”尝试着要重新连接这通电话,很可惜,现在并没有这样的功能。 他开始感觉到恐惧,他只有一个儿子,也是唯一的儿子,并且会是他的政治继承人。 这个其实不算年轻的年轻人已经快四十岁了,是州议院的议员,这也是他安排的道路。 等他再成熟一点,就可以尝试着冲击州政府的主要职务甚至是国会众议员,这是有先例的。 尽管众议员不算是真正的老爷,可众议员可以作为跨入参议员的跳板。 在联邦,父子政治立场不同很常见,所以他所做的这些事情,很大程度上不会影响到他的儿子。 甚至于他儿子在必要的时候站出来旗帜鲜明的反对他,就能获得国会的支持——想想看,一个聪明优秀的儿子都要反对老父亲愚蠢的观点,那么这个观点在人们的眼中会有多愚蠢? 牺牲自己,成就下一代,似乎一直以来都是联邦政客的某种传统,又或者说他们想要把权势当作是财富那样继承下去。 不管是从社会底层爬起来的西德尼,又或者是波特参议员,还是开国油画上那些先生们和他们的参议员后代,总统后代,他们其实一直都在做这件事。 只是人们不知道,那些选民们可笑的以为这个国家统治者,管理者的更迭,都是因为他们投出的选票。 这是一个糟糕的事实! 如果波特参议员有很多男孩,他可能还不至于那么的慌张,但他只有一个男孩,他立刻就紧张了起来。 他放下电话,手有些颤抖的拨通了他儿子办公室的号码,但是没有人接。 他又拨了他儿子家里的电话,依旧没有人接。 当他去尝试着拨通他儿子秘书办公室的电话时,因为恐惧致使他的手颤抖着连续两次拨错了号码。 在一句声音巨大的脏话中,他狠狠的摔掉了电话! 管家被这声音惊动,立刻推门而入,“老爷,怎么了?” 看到管家的出现他的情绪似乎稍微好了一点,“准备车,我要去州议院。” 电话打不通,他也不知道该打谁的,他只能去现场看一看,并且期望这不是真的,这只是某个人用来吓唬他的恶作剧。 看着波特参议员表情已经失去管理和控制,管家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一边答复,一边小跑着从这里跑出去,还一边招呼人手。 很快,波特参议员坐进了自己的车中,保镖开着一辆车跟在他的身后。 他其实可以等一会,等更多的保镖聚拢过来,但是他已经等不及了。 他知道,自己不会死,因为这是一条铁律,除非整个国会除了他,除了他们这几个人外其他人都统一了意见。 就像是某次刺杀总统时,国会始终保持着缄默,如果没有国会的允许,刺客甚至都不知道总统的行程和路线,也不知道他出现在哪的时间。 他不相信整个国会都在排斥自己,他只是做了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他甚至都没有实质性的伤害到其他参议员的利益! 他们不可能,也不应该这么做! 此时他内心是后悔的,他不应该为了那些人承诺给他的好处就做出这些他自己都知道的蠢事,他无比的后悔,希望上帝能够原谅他这一次! 两辆车的速度很快,从他们所在的地方要去州议院有两条路走,当他们经过第一条路的时候发现这里正在进行道路施工,于是他们选择了第二条路。 在他们拐弯进入第二条路的那一刻,就在拐弯的街角,两辆车之间难免会有一些间隙时,一辆车顺势插入了进来。 第二辆车上的保镖拍了几下喇叭,前车似乎根本没有发现它插队了,依旧保持着稳定的线路行驶。 而前面波特参议员的车辆则在迅速地远离他们。 在进入到另外一条路后,驾驶室中的驾驶员似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后面那辆车一直在跟着我们。” 波特参议员转身回头通过车辆后面的玻璃看了过去,一辆他不认识的车,这让他的心跳开始加速,“我们的人呢?” 驾驶员摇了摇头,“不知道,等我发现的时候后面的车已经变成了另外一辆。” 波特参议员的表情变得更加不安,“加速,尽快到州议院。” 只要到了州议院,他们肯定不敢在州议院门口行凶。 但下一秒,前车突然就急刹,导致了波特参议员的车狠狠的撞了上去,在剧烈的撞击过程中,波特参议员感觉到有一股力量深入自己的胸口,狠狠的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感觉自己心都快要不跳了! 然后紧接着,路边走出来两个人,朝着车辆上泼了红油漆。 红油漆一瞬间就让他们失去了所有的视线,整个车内都陷入到一片昏暗之中。 接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突然从空中坠落狠狠的砸在了车顶上,车顶在发出一声剧烈的响声之后明显的凹陷了一大块。 接着玻璃窗被用钝器击碎,然后从外面丢进来两个什么东西。 波特参议员尖叫着尝试着把两个温热又潮湿的东西丢掉,因为泼上了油漆的缘故,车内的光线并不好,他并没有发现那是什么。 等过了一会,似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车外传来了通行保镖的声音。 这个时候司机才推开了车门出去后,松了一口气,“老爷,他们已经离开了。” 说着其他人也都打开了车门,这让车内的环境变得亮堂了起来,当波特参议员看到自己手边两条贵宾犬的尸体时,再次发出了尖锐的尖叫声! 可惜这里不是歌剧院,没有人会为他的尖叫欢呼,鼓掌。 那是他的宠物。 被锤子砸碎了脑袋,用刀子割开了身上的皮毛,鲜血淋漓的丢在了他的怀中。 他的精神几乎要崩溃了! 第1012章 处置,来电和我是你爹 警察来得非常快,毕竟是参议员报警。 在联邦警察根据报警人的不同在处理这些事情时也有不同的态度。 像是一些富人区报警,他们的出警速度往往会在几分钟之内。 像是一些和政客或者政府部门有关系的报警,三分钟内,警车就会停在报警地点的周围。 但如果只是中产阶级,这个时间可能要长一点,十分钟是一个比较合理的时间。 像是普通的社区,贫民窟,报警人在报完警之后还可以做一点自己要做的事情。 根据一些城市的规定,警车需要在报警后的十五分钟到三十分钟内抵达报警地点的规则,就看得出这个时期的警察是否能有效的组织犯罪,和案件本身没有什么关系。 至于那些贫民窟里深色人报警,他们最好祈祷警察上门之后不会因为紧张朝报警人开几枪。 虽然经常发生这样的事情。 当波特参议员报上了自己的名字之后,很快周围的街区就响起了警报声,新金市的警察有自己的警用频道,他们很容易就能通知附近的巡警尽快的赶到事发现场。 来了两辆警车,警员们勘察了一下现场,确保了波特参议员并没有受伤之后,他们建议波特参议员立刻回到自己的家里,关上房门,并且让保镖照顾好他。 “我们从周围并没有获得多少目击者的证词,而且这件事……您知道,侦破是需要时间的。” “我们无法确保犯罪嫌疑人是否会对您进行下一次袭击,现在最好的处置方法,就是您先保护好自己,当然如果您需要警方的配合,我们这边也会安排警员保护你。” 这可能是最合适的处置方式,警员甚至一开始并没有提及要去保护波特参议员。 像波特参议员这样的大人物,他们的保镖比警员可靠得多,不管是设备,还是专业方面。 波特参议员此时已经逐渐的冷静了下来,他的管家为他带来了一套更换的衣服。 之前的那套衣服上全都是两条贵宾犬的血,他已经脱掉了。 在路边的商店中更换了全套的衣服之后,他脸色略微有些发白的从里面走了出来,“我现在有需要去的地方……” 他说着顿了顿,“我要去见我儿子,有人打电话给我,说他可能会有危险。” “我在出来之前一直在给他打电话,但他始终接不到,我担心他出了意外。” 其实在这一刻,他内心之中的不安已经散去了一部分。 一方面是因为警察都在这里,让他感觉到了安全感。 另外一方面,如果对方的目标是他,那么他的儿子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警员听完之后愣了一下,他随即询问了一下波特参议员的儿子的信息,然后通知了警察局那边。 警察局在全市都有巡逻警察可以调度,很快那边就返回了信息,波特参议员的儿子,金州州议院参议员小波特的先生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警员上门检查他的情况时,他正在办公室里工作。 电话打不通的原因他们很快也找到了,有人把那几个办公室的电话线剪断了。 州议院并不是一个封闭的场所,任何人都能够进来,而且只要有人穿着修理工的着装,就能很轻松的进入到一些普通人进不去的地方。 这件事的背后还有克利夫兰参议员支持,所以蓝斯的人很容易就找到了那几根电话线,然后把它们都剪断。 听到自己的父亲遇到了这种事情之后小波特先生也急着和他通话了,用的是公用电话亭。 “我听说你遭到了袭击!”,小波特先生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焦急的语气。 作为一个政客,他很清楚自己能走多远取决于自己的父亲能够支持自己走多远。 如果波特参议员现在就发生了意外,他想要进国会的可能就会无限降低。 政坛不是一个温和的地方,这里也没有什么温情,这里充满了赤裸裸的强势。 联邦开国油画上的那些人,并不是所有人的家族都保存了下来,也有一些人和他们的家族在过往的斗争中,逐渐的消失了。 可能是全家发生了什么意外,突然间都暴毙了。 也有可能是一夜之间整个家族的人突然间就解散了,都去过各自想要的生活了。 政坛很残酷,只是这种残酷会被各种文明的东西所遮掩,让一些不知道这里面真实情况的人认为,政坛是一个文明的地方。 人们会非常有礼貌的交谈,每个人都是绅士。 其实不是,每个人都是猎人,也是猎物,这里是一座猎场,大家都在扮演各自不同的角色。 有很多的角色,但其中唯独没有好人! 听到自己儿子的声音波特参议员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撕了撕领带,“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一直接不通,让我感觉糟透了。” “之前有个电话告诉我,你出事了,然后你的电话就打不通了,你秘书那边的也是,我只能往坏处想。” “现在我已经明白了,他们的目标是我。” 小波特先生听到这里有些困惑,“你最近做了什么?” 他们并没有住在一起。 不住在一起当然不是联邦社会宣传的那种“独立”,而是因为工作上的需要。 父子两人都是政客,一个是国会参议员,一个是州议院参议员,可以说都算是大人物了。 他们这样的大人物平日里要接触很多的人,资本家,政客,或者其他什么人。 如果他们仍然居住在一起,这些上门拜访的人说不定就会碰到彼此,这有可能会让他们感觉到尴尬。 就像是小波特先生的那些朋友来拜访他的时候,有可能会遇到自己的上司来拜访波特参议员,两人都会很尴尬。 所以他们分开了居住,并且离得也不是很近。 这才导致了波特参议员在联系不上小波特先生之后,第一个念头就是去州议院看一看,因为工作日的时候他肯定在他的办公室那边。 面对小波特先生的询问,他思考了片刻后也没有隐瞒,他也知道自己如果出事,就肯定不只是自己的事情,他的儿子也会因为他出事受到波及。 “我最近一直在反战……” 小波特先生听到这有些无语,“为什么要反战?” “我们都知道这场战争让经济重新上行,现在整个联邦都在战争经济下实现经济复苏,反战就是反社会,反人类,爸爸!” 他用了口语,爸爸,而不是“父亲”,这说明他在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也表现出了一种和普通人相同的看法——你他妈在开什么玩笑?! 波特参议员苦笑了两声,“这件事等你回来之后,我再和你说,现在我能确认你没事,就已经足够了。” “我现在就回家去,如果你要回来的话,最好多跟着一些人,我不能确认他们是到此为止了,还是会继续袭击恐吓我们。” 小波特先生“嗯”了一声,“好,我等会处理一下手中的工作就回去找你。” 两人很简单的说了几句话就结束了通话,警察局的局长也赶了过来,他听现场的警员们汇报了情况之后,第一时间就意识到这应该是政治上对手的“警告”。 他刚准备去接触一下这位波特参议员的时候,负责处置那两条贵宾犬尸体的警员走了过来,在他耳边说了一点什么。 他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转身朝着波特参议员走了过去。 波特参议员认识警察局局长,毕竟这个家伙经常出现在本地的报纸上,也算是一个大名人。 大名人,和大人物,看上去差不多,但实际上差了很多。 他面对警察局局长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好的情绪,还有点生气,他觉得城市这么糟糕,那些人肆无忌惮的袭击他一个参议员,就是治安不好的表现之一。 也许是从对方毫不掩饰的表情外露上察觉出自己并不是一个受欢迎的人,警察局局长也没有多啰嗦,“波特先生,刚才我的同事告诉我,那两条贵宾犬的牙齿都被人拔掉了,并且它们的嘴被人用针线缝了起来。” “我想这很有可能是袭击者给你的一种暗示,或者说忠告?” “如果你有什么线索,你最好能告诉我,这样对我们寻找袭击你的人,有很大的帮助。” 波特参议员听完之后陷入深思,牙齿被拔了,嘴巴被缝了起来,这是很明显的一种“让他闭嘴”的暗示。 这也很容易让他把自己的那些事情联系在一起,推进反战什么的。 但这种事情,他能说出去吗? 他看着警察局局长,脸上多了一些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知道警察局局长突然说这个的意思。 他是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劝诫”自己,他,波特参议员,在这座城市中也不是什么真正的顶格的大人物,所以没有必要对他一个警察局局长摆出一副冷漠的,高高在上的架子。 这是波特参议员很少体验到的“反击”,而且还是来自一名警察局局长,他笑说道,“我敢说,你敢听吗?” 只是一句话,就让警察局局长沉默了。 波特参议员肯定敢说,他是国会参议员,只要他没有做出什么让所有人都憎恨他的事情。 在他没有失去国会参议员这个身份之前他都是安全的,但是他说出的那些人,那些幕后敢袭击他一个国会参议院的大人物的人。 警察局局长敢知道吗? 他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成为下一个被袭击的目标? 他们对付波特参议员的时候尚且使用了这样可以说比较激烈的手段,那么对付他一个执法者,会不会直接找个人来给他几枪? 看着警察局局长陷入到沉默当中,波特参议员也没有继续为难他,他笑着摇了摇头,直接矮身进入了自己的车里。 整个车队很快就离开了现场。 一旁负责现场的警长走了过来,“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警察局局长叹了一口气,“怎么办?” “当然是公事公办,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但是不要主动去调查,证据不足,懂吗?” “万一真调查出来什么东西,是你去逮捕,还是我去逮捕?” 他瞥了一眼警长,警长顿时缩了缩脖子。 在新金市当执法者可不是什么好的体验,这里的大人物实在是太多了,谁都不知道走在路上和自己擦肩而过的人是不是大人物。 如果真的调查出了是谁主导了这一切,比如说某个参议员,你敢逮捕他们吗? 不,没有人敢这么做。 因为在你作出逮捕他的决定之前,所有人都会站在你的对立面上,包括了警察局局长的顶头上司,市长。 局长挥了挥手,直接钻进自己的车里离开现场,他真的受够了。 波特参议员很快就回到了家里,他的儿子也很快回到了家中,父子两人坐在了书房里,只有他们两人,连管家都不在这里,他们要谈一些秘密的话。 “我……”,父子两人一开始都没有立刻说话,他们都在思考,在沉思。 当波特参议员刚开口准备说点什么的东西时,桌面上的电话铃声突然嘀铃铃铃铃的响了起来。 他和他的儿子对视了一眼之后,他提起了听筒,放在了耳边,“这里是波特。” “波特参议员?” “我听说你遭遇了袭击,希望没有造成你受伤什么的。” “袭击你的人被抓住了吗?” 听筒里的声音非常的熟悉,他甚至都不需要对方报出自己的名字,他就知道对方是谁。 他的脸上有一丝僵硬的表情,语气却显得很温和,“克利夫兰参议员,感谢你的探问,我很好,我没有受伤,袭击我的人也没有被抓住。” “这真是一个好消息,希望它不会影响你的工作,我会给警察局那边施压,让他们尽快找到罪犯,给你,给新金市人民一个交代。” “真是太恶劣了!” 波特参议员皮笑肉不笑的哼哼了两句,“非常感谢你的关心和来电。” “那好,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遭受这样的袭击,我相信你肯定需要休息几天。” “对吗?” 波特参议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思考了片刻之后,用一种带着叹息的口吻说道,“是的,我需要休息几天,我的精神有些紧张。” “我会带着同僚去看望你,等工作结束之后。” “那么回头见?” “回头见。” 波特参议员放下了电话,然后看向了他的儿子,父子两人对视着,波特参议员逐渐的眼神有些软化,他叹了一口气,“行凶者的电话。” “克利夫兰参议员?”,小波特先生问道,这个名字对他,对几乎所有关心政治的人来说,都是一个非常响当当的名字。 目前克利夫兰参议员的政治集团在国会中已经占据了十七席。 整个国会有三分之一的人都是克利夫兰参议员这个派系的,这已经创造了一个国会纪录! 而之所以能够创造这样的“奇迹”,是因为克利夫兰参议员非常的慷慨。 据说,只是据说,每年克利夫兰参议员自己的政治派系中派发的红利就超过一亿。 十七个人分一亿? 这还只是他们能听说到的,至于那些没有听说到的呢? 是不是会更多? 这也难怪他们这个政治集团的盟友会越来越多,他给的也实在是太多了! 而且这场战争的背后,正在迅速膨胀的工业集团和军工复合体,也站在了克利夫兰参议员的背后。 因为他不仅主张参与到坦非特大陆本来和联邦没有关系的战争中,还主张进一步的吞并亚蓝。 在他拿出的一份计划书中,提到联邦要成为世界文明的领航员,为了维护世界和平,联邦需要拥有随时随地镇压地方局部战争的能力。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他正在持续的扩大联邦的战争潜力,这意味着军工复合体,工业集团,将会拥有更多的订单和利润! 他们怎么可能不仅仅的跟着克利夫兰参议员,这些军工复合体他们给克利夫兰参议员的好处,利益,也不知道有多少,但肯定比一个亿要多得多! 所以小波特先生发现他父亲的对手是目前政坛最炙手可热的那个人时,脸上的震惊和看蠢货的表情几乎是藏不住的。 他几次想要开口说话,但因为眼前的这个蠢货是他的父亲,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波特参议员当然能够读懂他儿子的表情变化和情绪反应,他挥了挥手,“你想要说什么就说吧。” “你怎么……会作出这样的判断和决定,站在克利夫兰参议员的对立面上?” 波特参议员叹了一口气,“虽然我是参议员,但我已经过气了,明白吗?” “战争结束之后的大选过后,我就要离开参议院了,他们已经不愿意在我身上投资了。” “我总不能像是那些……下等人一样主动去围这他们摇晃着尾巴打转吧?” “而且你觉得我做这些都是为了谁?” “我自己?” 第1013章 站得高看得远和甜头 小波特先生看着曾经那个在自己生命中如同散发着金光神明一样,能够遮挡住天空的男人,此时居然流露出了如此颓废的气质,他心中本来有太多的话,此时也都闭上了嘴。 太阳会升起,也会落下。 就像人,有巅峰,也有落幕。 现在的波特参议员就明显在走下坡路,一旦他离开了参议院,就是一个“党派自由人”的身份了。 说得通俗点,就是有党派背景,但却没有任何的职务,不管是党内的,还是政府部门的,只是一个不普通的普通人。 他想要在政治上继续发光发热的可能性不太大,虽然很多参议员在退休之后都会从事掮客这份工作,可真正能够在这条路上走得远的,往往都是那些曾经问鼎一个时代的角色。 比如说前总统,比如说克利夫兰参议员这样的,他们手中掌握着大量的政府秘密,有着非常繁杂的社会关系,手中还有很多可以利用的人情牌。 他们不会因为退休就变得“虚弱”,有些这样的政客反而会因为他们退休了,变得更强! 因为他们不再是政客,他们可以使用更加卑鄙龌龊的手段而不需要担心曝光后,对自己的政治生涯产生什么影响。 这就像是婚姻问题。 总统出轨能够让他主动向全国人民道歉并且引咎辞职,但是一个普通人别说出轨了,就算他把自己的妻子和情人脱光了放在一起,人们也只会说他是一个“风流的家伙”。 没有人会因为一个普通人做了不道德的事情就觉得他应该全社会道歉,所以这些人,变成掮客,变成了那种非官方政治势力之后,他们会变得更自由,影响力更大。 但波特参议员显然不是这样的人,即便在他巅峰时期,他也只是别的政治集团中的议员而已,而不是那个集团的首脑。 所以他从参议院退休之后,他的退休生活会比较平淡,也无法再像现在这样接触到各种利益。 利益这个东西,很奇妙。 没有的人想要有,有的人想要更多,它已经不只是一种单纯的利益,更是一种自身价值的体现。 这该死的资本社会,不仅给每个人安排了很多的标签,还给每个人都标注了价格。 看着小波特先生不说话,波特参议员把话说得更直白了一些,“我都是为了你,混蛋!” “实际上他们对我的‘警告’,从某方面也可以说是我在这件事情上的操作非常的成功,否则他们不会这么的……激动。” “我用了‘激动’这个词,因为我暂时找不到其他的词汇能否表达我此时的感受。” “他们一定是有些羞恼了,才会让人这么做,我对他们产生了一些实质性的影响。” 说到这里的时候波特参议员的脸上似乎还露出了一些得意的表情,这的确是他真实的想法,他就是这么想的。 如果对克利夫兰参议员这些人来说他只是一个跳蚤,他们根本不会关注到他。 小波特先生问道,“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继续推进你的反战?” 波特参议员脸上露出了一些尴尬的表情,小波特先生问的这个问题恰好问到了他最不想回答的问题上。 毕竟作为一个父亲,他希望自己能够留给孩子的是正面的形象,可现在,他要亲手打破这个形象。 “我会考虑停掉继续推进这件事的,这次他们能够袭击我,只是给我一个警告。” “但是下一次,恐怕就未必了。” 小波特先生松了一口气,他就担心自己的这位老古板参议员父亲会继续坚持他的那套想法,这说明他的父亲脑子还没有出现问题。 “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他说着就皱着眉头陷入到沉思当中。 “你在想什么?”,波特参议员问道。 他的儿子回答道,“我在想他们会不会因为你的事情,阻止我进国会。” “毕竟……”,这些话不太好说,他总不能说自己的父亲做了一件蠢事,所以他会被国会排斥,这也太伤人心了。 波特参议员倒是没有放在心上,“你可以反对我,这也是我想说的,你可以把自己打造成一个积极的,赞成战争的人。” “而且我已经为你想好了一个出路。” 小波特先生看着自己的父亲,脸上露出了探究的神色。 除了他认为反战这件事有点蠢之外,他还是很佩服自己这个父亲的,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在参议院干到退休。 同时这也证明了另外一点,波特参议员推进反战相关的事务并不是他真的想做这些事情,只是屈从于利益的安排,或者有其他政治目的。 波特参议员起身打开了自己的保险柜,当着他儿子的面,这些东西将来都会由他的儿子继承。 他从里面拿出来一份文件,交给了他的儿子,并且示意对方打开看看。 小波特先生打开了这份文件之后很快就被里面的内容所吸引,他看得很认真。 这份文件并不算长,加起来只有七八页,还有一些相片。 他用了大约二十分钟,仔细的阅读了这些文件,也看完了所有的相片,最终他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带着光和崇拜的目光看着自己的父亲。 前一刻,他可能还觉得自己的父亲是不是真的老了,老糊涂了,而这一刻,他觉得他离波特参议员之间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他依旧是他年轻时心目中那个无所不能的“国会参议院议员波特先生”! “为什么你不向国会提交这份文件?” “他会让你很快的重新走到人们的视线之中,成为人们的焦点!” 这份文件的内容有些……触目惊心? 小波特先生不知道怎么描述,他现在不太好形容自己的情况,情绪不断波动之下,他感觉到自己的词汇量越来越贫乏。 这份文件是关于北方三国的,里面用一些数据说明了北方三国在联邦参与世界战争之后,他们的军费从原本占据总生产总值的不到百分之一点三,提升到了百分之七。 里面详细的罗列了他们国内的一些军工企业的变化,还有一些资源方面的整体整合和调动。 这份文件里认为北方三国已经结成了一个秘密的军事联盟,旨在对抗越来越强大的联邦。 他们在边境上布置了军队,并且切断了边境上的往来,这就是一种非常危险的表现。 在满足了某些特定的条件之后,很有可能会在联邦本土爆发新一轮的军事冲突! 这份文件的内容不能算多,但绝对是重量级的,一旦拿到国会上面去说,很有可能会成为现在那些主战派的下一个目标。 他们打算吞并亚蓝地区,那么为什么不继续向北进发,吞掉北边的国家? 这样一个更大的联邦整体就会出现在世界版图上,为联邦为这些野心家称霸世界增加新的筹码? 小波特先生认为是有很大可能能够做到这些的,而他的父亲,波特参议员,也有可能加入到克利夫兰参议员的政治集团中,成为其中一员。 但波特参议员此时却摇了摇头,“我已经老了,就算他们让我继续干,我也不一定能干多久。” “并且,我就算加入到他们的团体中,也依旧是一个边缘人,因为我之前做的那些事情。” “他们不会真的把我放在这个政治集团的中心,所以我提交或者不提交,其实差距不大。” “相反的是,我认为这件事应该由你去做。” “你很年轻,并且你是我的孩子,从血脉上来说你具备了上等人的血统,你等于先天就有那张门票,那把钥匙!” “当你提出的观点符合现在国会主流群体的利益导向时,他们就会放大你的一切。” “你如此旗帜鲜明的站在他们那边,并且抨击我的一些想法,能够从侧面,向全社会证明他们才是正确的,而我是错误的。” “也只有这样,你才有更多的机会顺利的进入国会。” 他看着小波特先生的目光非常的慈祥,“我只有你一个儿子,除了你,其他人都无法继承我的一切。” “如果站在我的‘尸体’上你能走得更远,那么我现在的工作,就是扮演好自己尸体的角色。” 小波特先生久久的说不出什么话来,最终他只能深吸了一口气,“我会做到的。” 波特参议员感觉到今天所承受的一切都值得了。 他露出了一些笑容,“你好好研究一下这份材料,等过段时间,过年后,就找个机会拆分出一些东西来,然后丢出去。” “比如说……北方三国军费的增长对联邦构成了隐性的威胁,用这样的话题打开人们对你的关注,然后一点一点的把里面的东西拿出去。” “也许不需要等战争结束,你就有机会进入国会。” 参议员轮换的时间比较长,但是众议员,就很短了。 众议员不能说不重要,只能说是“不那么重要”。 有官方的数据统计,从国会中诞生的联邦总统里,全都是来自参议院。 唯一一个和众议院有关系的,也是晋升为参议员之后,才获得了党内提名并且在大选中胜选。 但也不能因此就说众议院完全的不重要,他们也有自己的工作,众议院也主持了一些重要的委员会工作。 所以众议员也不都是两年一到就要全换掉,这样对国会的工作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如果两年就一换,可能新来的委员刚熟悉自己的工作,就要被更换,这对整个国会的工作推进是没有任何帮助的。 所以只要做得好,众议员也能干很长时间,然后再找个机会从众议员升到参议员,接着纵横国会,或者想办法走到那个名义上最高的顶点! 父子两人就这些问题谈论了很久,毕竟关系到家族的未来和小波特先生未来的发展方向,不得不谨慎的对待。 两人在书房里畅谈对未来的一些想法,在外界,波特参议员被袭击这件事,正在不断的扩散开。 很多人都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虽然这件事有点踩线,他们袭击了一名顶级政客,但又不能说触发了规则的惩罚制度,因为波特参议员并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 红油漆,被缝了嘴巴的死狗,说是袭击,更像是一种警告,而且不久之前波特参议员才在国会里对主战派开火。 所以人们几乎下意识的就把目光放在了克利夫兰参议员的身上。 “我只是有些生气……你放心,都是自己人,不会出什么问题。” “而且……”,克利夫兰参议员的表情里带着一种傲慢,“就算出问题了,又能出什么问题?” 这句话让电话另外一头的家伙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这就有点像“堂下何人状告本官”一样。 现在参议院的席位中克利夫兰参议员能控制大约三分之一,这就是已经处于不败之地了。 他有可能无法通过一个提案的立项,但是他能否定一个提案的立项,就有点像是一票否决权。 拥有了一票否决权,哪怕有人因为这件事想要找他的麻烦,他也完全不在乎。 社会党委员会主席的声音有些小小的不满,“你应该慎重一点,杰弗里(克利夫兰参议员的名字),我们是政客,不是黑帮,要注意影响。” 听到对方这么说,克利夫兰参议员也只能稍稍表现得不那么的张扬,“我只是一种情绪的表达,主席先生。” “你知道,现在我们的工作非常的繁忙,而且每个人都知道我们正在做一件对联邦,对联邦人民,对这里每个人都有好处的事情。” “可偏偏有几个人为了一点微不足道的个人利益,要跳出来指责我们做得不对。” “他们罔顾事实非要说我们伤害了这个国家,伤害了这里的人民,对我带来了严重的负面影响,也影响到了我的工作,你说我能不生气吗?” “而且你看,我也没有让人殴打他,只是吓唬了他一下,如果你们想要有一个交代,我可以让负责这件事的人去自首。” “交代”这个东西在任何时候都是有效果的,听到克利夫兰参议员这么说,社会党委员会主席也稍稍放缓了一些语气。 毕竟现在社会党因为现任总统的缘故导致了一些民众的逆反心理,他们还不确定这场战争是否能够消灭这些逆反心理,如果消除不掉的话,自由党很大概率会出现一名新的总统。 这也意味着参议院的席位有很大概率会发生新的变化,自由党的席位有可能会追上社会党的席位,甚至是实现反超。 一旦失去国会多数党领袖这个重要的位置,社会党对国会的影响力就会下降,而这个时候在国会参议院拥有很大影响力的克利夫兰参议员,就成为了社会党继续控制参议院的一个跳板。 他的重要性毋庸置疑,即便是社会党委员会主席,也要表现出一定的尊重。 听到克利夫兰参议员这么说,他也不可能真的让对方给大家一个“交代”,那样的话这个天就聊死了。 所以他哈哈的笑了两声,“你瞧瞧你,都五十岁了,还是这么直脾气,我只是这么一说。” “毕竟谁都不希望恐怖政治卷土重来。” “既然你说这件事不会有什么后续,那么我选择相信你。” “波特那边他肯定也有所察觉,你最好能够和他聊聊,让他稳定下来。” 有时候有些事情几乎都是透明的,但人们就是没有证据而已,这就是为什么联邦是一个讲证据和流程正义的国家,只有这样才方便老爷们从中操作。 克利夫兰参议员答应了下来,随后两人又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后克利夫兰参议员摇了摇头,这些人年纪越大,胆子越小。 这次的事情让他尝到了一点甜头。 波特参议员的反战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从战争爆发之后他就成为了一些境外势力在国会中的代言人,天天和他们这些主流群体对着干。 天天说战争带来毁灭,和平才是人类社会追求的永恒什么的,还要大家放弃成见,放弃战争,烦得要死。 两三年来没有一天好过,但是今天这么一搞,刚才的电话里他已经听出了波特参议员的妥协,这让他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人们害怕以前的恐怖政治时期,那个时候联邦政府官员很多都会遇到刺杀。 国会议员,总统,政府官员,阁员,他们都遭到过暗杀,还有各种死亡威胁。 所以后面他们才会如此痛恨那些通过恐怖政治控制这个国家的人,才会如此的反对。 以前克利夫兰参议员也是这样的人,他不喜欢这么粗暴的手段,他更加喜欢通过政治手段让政治对手低头,而不是暴力,恐惧,或者其他什么。 但今天第一次尝试,他感觉这个手段确实有它表现出色的一面,至少很有效,很迅速。 两三年都没有闭嘴的波特参议员,只用了一个小时,他就闭嘴了…… 第1014章 失去的和得到的 伴随着婚礼进行曲的演奏开始,蓝斯转头看向了教堂入口的方向,一名穿着得体的男士牵着他女儿的手,顺着红地毯走了进来。 亚瑟结婚了。 蓝斯受邀参加了这场婚礼,他坐在了威廉姆斯市长的身边。 威廉姆斯市长一早乘坐火车抵达的新金市,然后就急匆匆过来参加了这场婚礼,他大概会在新金市停留两天的时间,拜访一些党内中高层之后,再返回金港城。 这是他正式踏入社会党中层的一个好机会,亚瑟妻子的父亲本身就是社会党中高层,有他的帮助,威廉姆斯市长的“晋阶”会非常的顺利。 而且也不会有人觉得他不合适,金港城每年能够提交给联邦的税收还是相当可观的一笔数字,作为金港城的市长,自然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位置。 牢牢掌握住这个能赚钱的机器在社会党人手中,是社会党的一项长期的政治目标。 而且最近威廉姆斯市长和蓝斯他们的一些做法正在悄然的,以“我有一个秘密”的方式传播出去,他们都知道利卡莱州可能要形成一个新的利益集团。 横跨资本,政治,黑帮,在这个新的利益集团中,蓝斯起到了非常关键的作用,他串联起了所有的关键因素,让它们形成了一个整体。 这就是最有意思的一件事,以前做这种工作的人往往都是那些资本家,而这次是蓝斯。 威廉姆斯市长在这里面也扮演了一个比较重要的角色,毕竟利卡莱州不像是那些工业大州,每个城市都能带来巨大的税收。 在利卡莱州只有沿海城市的税收高一点,溪谷市现在又和金港城靠得很近,他们只需要控制住几个纳税大城,就等于控制住了州税收收入的关键。 加上蓝斯和劳伦斯家族掌握的大量选票,他们可以说已经初步的掌握了任免州长的能力。 这就是联邦政客孜孜不倦追求选票和选民的目的,虽然这些人都是泥狗腿子,但是他们真的能够用他们手中的选票,创造一个个他们眼中的奇迹! 现在奇迹被人掌握在自己的手里,那么以蓝斯为核心组建一个地方利益集团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克利夫兰参议员也没有就这个问题和蓝斯谈论过,现在整个联邦都在求稳,联邦政府和国会方面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能够约束地方。 在他们找出有什么好办法之前,只要利卡莱州至少表面上还服从联邦政府和国会,他们就不会过多的干涉。 毕竟,联邦政府和国会不可能真正的操纵一个州的“内政”,这里用到了“内政”这个词。 所以他们只要尊重联邦政府的权利和地位,并且不克扣交给联邦政府的联邦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是不行。 去地方主义,去山头主义,是一项长期的政治任务,在没有什么能够拿得出手的方案之前,妥协比激怒更合适。 其实他们也不是没有什么想法,但这一切都要等联邦政府的权威性因战争的胜利达到巅峰之后才能去做。 在联邦政府还只想是一个“大管家”的时候,就算他们想做,也未必能做得成。 新金市的老爷们也愿意和威廉姆斯市长这个新晋的地方权贵认识一下,说不定大家以后还有什么能够合作的地方。 从他来到这里之后,脸上也都全是笑容,一刻都没有停下来过。 他也看着即将成为自己儿媳妇的年轻女士在他的亲家的牵引下,缓缓的来到了教堂的最前面,并且把他女儿的手,交给了亚瑟。 威廉姆斯夫人和蓝斯隔了一个位置,她正在用手帕擦拭眼泪,作为一个年轻的母亲,看到自己的儿子已经真正的结婚,成人,她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慨和感叹。 其实她还很年轻,她生出亚瑟的时候也就十八九岁的年纪,她今年可能也就三十九岁,四十岁的样子。 因为保养得好,看起来可能只有三十出头。 她和威廉姆斯市长来到新金市之后,还有人以为她是威廉姆斯市长的女儿,虽然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么说也不算错。 感受到妻子的哭泣,威廉姆斯市长握住了她的手,“你应该高兴才对,这个混蛋已经成为了一个男人,他需要变得成熟,变成我们希望他变成的样子。” 坐在一旁的蓝斯听着威廉姆斯市长的说辞也有些感慨,他肯定是没有见到亚瑟敲诈乔巴夫先生(银行家)时的模样。 那种嚣张跋扈的表情,那种“你不给我钱我就让你在这里呆不下去”的模样,何止是“成熟”? 不过这也是大家族的通病,这些人仿佛永远都不会知道他们眼中还是孩子的那些年轻人,在外面有多糟糕。 其实他们未必不知道,只不过对他们而言,这种糟糕,只是一种孩子们特有的玩闹。 敲诈了一个银行家怎么了? 玩弄了一些平民女性怎么了? 这就是阶级之间最大的问题。 不过作为时代既得利益集团中的一员,蓝斯也不会说的,只是保持着微笑。 威廉姆斯市长安慰了一会他的妻子后,才松开手,此时的亚瑟正在神父的面前向上帝宣誓,他会永远的爱他的妻子。 而他的妻子也表示她会对亚瑟不离不弃。 上帝有时候并不好当,因为两个人都他妈在说谎,而上帝却不能降下神迹告诉人们,他们在说谎,不会祝福他们的婚姻。 他必须保持缄默,还要假装祝福他们的婚姻。 上帝真不好当! 看着双方交换了戒指并且开始亲吻,人们都纷纷站起来鼓掌,一场符合了所有人心意的政治联姻。 身处中央的权贵联系上了地方权贵,让他们有了一条退路,也获得了地方上的支持。 而地方上的权贵打通了通往中央的道路,有了更进一步的可能,为家族未来的发展夯实了基础。 至于台上两个其实都没有见过多少面的年轻人,他们是否真的相爱,这份婚姻能持续多久,其实并没有什么人关心。 蓝斯也站起来鼓掌,做着符合他被邀请来的嘉宾该做的事情。 婚礼的仪式到这一刻就结束了,如果是平民的婚礼,大概率大家从哪来,就回哪去了。 但这不是平民的婚礼,教堂外还有大巴车把来访的嘉宾送到了附近的一座大酒店里,这里还有一场关于婚礼的派对,也算是一种高级的社交。 “我听说你最近很忙,希望没有占用你太多时间,如果你下午有事的话,你可以不参加后面的活动。” 在车上,威廉姆斯市长表达着自己的善意,他知道蓝斯最近确实很忙。 还没来新金市的时候他就听说了一些关于蓝斯在新金市闹出的事情,至于为什么能够笃定是蓝斯,那是因为在蓝斯来之前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他来了之后,就发生了这些事情,要说和他没关系,谁信? 当街殴打佩雷斯家族的直系成员,还撞死了几个,植物人一个,最终佩雷斯家族不得不放弃立刻复仇的想法,再次和蓝斯和谈了。 然后就是波特参议员遭遇袭击的事情,普通人有很多的猜测,猜测谁的都有,但是稍微有一点政治敏感度的人都知道,以克利夫兰参议员为首的主战派嫌疑最大。 而蓝斯,又是克利夫兰参议员身边的人,别人可能只是怀疑,威廉姆斯市长就已经是肯定了。 不过他没有提起这件事,没有向蓝斯求证这个传闻真伪的想法。 有些事情你可以想,就像是你有一个很好的朋友,你总觉得他身上很香,你可以在心里这么想,甚至尝试着去探究。 但你不能问,因为你要是真的问了,你和他的关系就会变得糟糕。 这样一个大忙人,肯定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蓝斯微微摇头,“这几天都不会有太多的事情,等会我还是过去一趟,毕竟这是亚瑟的婚礼,我半路离开对他幼小的心灵可能会造成伤害。” 威廉姆斯市长听了蓝斯的解释之后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能有什么伤害?” 语气中充斥着一种不屑的语气,但最深处,满满的都是溺爱。 詹姆斯这次也来了,他坐在另外一辆车里,虽然他将会继承威廉姆斯市长所有的政治遗产,但很大概率,他继承不了多少“父爱”。 他结婚的时候婚礼并没有这么的盛大,威廉姆斯市长只是简单的露了一个面,很快就离开了。 轮到亚瑟,他们不仅一家人都从利卡莱州来了,还要全程参与直到完全的结束。 很难说这到底是不是他想要的,拥有了权力,却失去了其他的东西。 而亚瑟,他的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除了只拥有少量的权力外,他几乎拥有一切。 包括来自父母的关爱。 车队很快就抵达了酒店,蓝斯和威廉姆斯市长来到了举行婚礼派对的楼层,欢乐的气氛充斥着整个房间。 蓝斯注意到金港城也来了不少人,包括特里州长的妹妹也过来了,还有一些其他人。 劳伦斯家族也派了几个人过来参加,在普通人眼里这就是一场婚礼之后的派对,但是在善于发现的人的眼中,这就是名利场。 很快就有人主动走过来要和蓝斯聊聊,认识认识,这段时间蓝斯在新金市的确做了不少事情,他的知名度也在这边不断的打开。 最先找到蓝斯的,就是亚瑟妻子的父亲,一名五十多岁的社会党人。 他看起来满脸都是健康的红光,有一头白金色的头发,向后整齐的倾倒,穿着略微宽松一些的正装,远远的看到蓝斯就哈哈笑着伸出手走了过来。 “怀特先生,一直听闻你的传闻,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蓝斯和他握了握手,“确实如此……” 对于蓝斯·怀特这个人,亚瑟的岳父已经有了足够的了解。 越是了解,越是惊叹于他的飞跃式成长,在联邦乃至世界过往的历史中,都找不到一个发展速度能够有他这么快的人。 其实不只是他,整个联邦,有很多人都开始关注起蓝斯这个人,还有些人试图从他过去的发展轨迹中找到一些能够复制的成功。 但很可惜,完全找不到任何一丁点能够复制出来的东西,他的每一步都出其不意的踩在了人们意想不到,但又恰好到处的地方。 不管是发现机会的能力,还是抓住机会的能力,都是一等一的,而且他还拥有常人无法拥有的魄力。 他之前和海军上将说翻脸就翻脸,放在其他人身上,恐怕就算咬着牙忍一忍,也得把这份关系维持下来。 但他说断掉就断掉,这已经和魄力无关了,是他对自己的决定有着绝对的自信! 这种人很可怕,只要让他们踩在了浪头上,时代的浪潮不停下,他们就不会停下。 所以有很多人都愿意认识一下蓝斯,他的黑帮背景在很多人眼里其实也不算是什么负面的标签。 如果是放在平时,亚瑟岳父这样的人想要结交蓝斯,还要花一番心思,毕竟蓝斯在新金市来往的都是国会议员这个层面的。 对于中层政客,他接触的反而不多。 两人说着非常得体的场面话,今天他们只是初步的认识一下,如果想要深入的互相了解,肯定不是在这里,这不是适合的场合,他们会另选其他地方。 看着两人热切的交谈,还有些人已经开始排队等待,等待蓝斯空闲下来,伸出手迎上去! 威廉姆斯市长站在旁边,脸上全都是笑容,他环顾了一圈,这些来自利卡莱州,来自本地的社会名流共聚一堂。 也许今天这里没有什么国会议员之类的,也没有联邦政府阁员,但是他相信有一天,总会有一个身体里流淌着威廉姆斯家族血统的年轻人,能站在最耀眼的地方,与那些对他现在来说遥不可及的人,谈笑风生。 他瞥了一眼詹姆斯,这件事很大概率就要落在詹姆斯身上了,只有他的妻子能够生出一个女儿来,他们才能和蓝斯捆绑得更加彻底。 莫名其妙被威廉姆斯市长看了一眼的詹姆斯,突然打了一个哆嗦,他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畏惧此时威廉姆斯市长的目光,他从来都没有在他父亲身上见过这种带着强烈情绪和侵略性的目光,他有点慌。 在威廉姆斯市长容光焕发的迎接威廉姆斯家族有史以来最高光的时刻时,迭戈这位拉帕的总统,正在陷入人生的谷底。 战争的连续失利让他最近瘦了不少,他这辈子做梦都想瘦下来,但一直都没有能成功。 现在意外成功了,可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从八月份之后开始,战斗的激烈程度不断的上升,二十万的士兵很快就被打的只剩下一半,并且反政府武装那边也在不断的补充兵力。 战争的规模和强度都升级了,他手里的钱,又不够了。 所以他很快就把主意打到了捷德共和国的身上,反正他们也一直在援助自己,所以理所当然的,他第一个就想到了捷德共和国,而不是联邦。 蓝斯,联邦,那些人的援助不好拿! 捷德共和国的总统对迭戈主动打电话来时已经有了一些预判,但他还是低估了迭戈的胃口。 “五千万?” “迭戈,你知道五千万联邦索尔意味着什么吗?” 很明显,捷德共和国的总统并不想支付这笔钱,而且他现在也有些厌倦了。 明显的,迭戈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总统,之前他希望迭戈能够撑住,成为对抗联邦人的一面旗帜,但现在看来他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并且捷德总统和他的官员们,幕僚们,也逐渐的放弃了幻想。 以一个世界级的大国家对付一个小国家,哪怕他们不直接军事入侵,小国家也是很难抵抗的。 就像现在的拉帕,在联邦政府的支持下那些反政府武装的实力越来越强,从一开始他们被政府军追着到处跑,到现在开始主动压榨政府军的生存空间。 迭戈政府的倒台只是时间问题,已经完全认识到这个结果的捷德共和国总统,已经不愿意再投入了。 反正投入多少都没有意义,那么为什么还要浪费这些钱? 至于迭戈政府倒台之后会发生什么,他们大致已经有了一些预感。 有时候你抗拒不了,那就只能硬着头皮享受了。 迭戈有些绝望的挂了电话,他呆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望着窗外不错的天气。 现在的拉帕还有二十度左右,现在还不到最冷的时候,最冷的时候要到二月份,那个时候卓兰可能就只有十几度的温度了。 所以从现在的温度,天气,各方面来说,都是一年之中最舒服的那几个月。 不热,凉快,洞开的窗户外一阵阵海风吹过来,之前让人只会感觉到凉爽的风中,此时却藏着刀子,不断刺激着迭戈的关节。 一阵阵风吹来,他的关节就一阵阵的疼,最后他不得不穿上了一件外套,才稍微好一些。 风中肃杀的深冬寒意让人感觉到不安,可人的力量,根本阻止不了冬天的降临,只能去迎接。 第1015章 男人们的话题和求援 当迭戈直接点明他是在帮捷德对抗联邦的入侵后,捷德方面依旧不肯给予他任何一点经济上的援助时,他就知道,有些事情虽然还没有结束,但结果已经很明确了。 他只能给蓝斯打电话,因为他不想死。 不想死,成为了他现阶段最迫切渴求的东西。 只是他并不知道,此时的蓝斯正在参加亚瑟的婚礼,并不知道他打电话来。 两人实现通话,还是蓝斯在晚餐参加了亚瑟的家宴之后—— 威廉姆斯市长在新金市给他买了一栋新的别墅,花了接近大概五万五千块。 他还向蓝斯抱怨,两年多之前同样的社区内,一栋别墅的价格只要三万块钱左右,如果是位置或者户型不那么好的,两万多也能买到。 但就是两年多时间之后,战争经济带来的全方位的经济复苏,让这些房子的价格再次回到了它们原本该在的地方。 不过这点钱对于威廉姆斯市长来说,其实也不算是什么,他只是抱怨了一下联邦房地产产业的巨大波动。 花了更多的钱买下这个房子让他有一种自己被人宰了一刀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人不喜欢。 晚餐是由亚瑟的母亲和他妻子的母亲共同准备的,按道理来说今天晚上这顿饭是不应该有蓝斯这样一个外人在场的。 但是双方都不介意有蓝斯在这里,而且他们也盛情的邀请蓝斯就爱如,蓝斯只能勉为其难的坐在了沙发上和先生们聊着一些政治,军事,世界范围内发生的那些事情。 “我最近听说了一个很有意思的说法。”,说话的是人法尔曼,也就是亚瑟妻子的父亲,法尔曼·爱德华兹。 他表现得一点也不像是一个社会党中层该有的样子,比如说他一点也不冷漠,还很热情,并且非常的善谈,和新闻中报道的那些中层政客的冷漠,不近人情,完全不一样。 他们最好的一面永远都不是给他们下面的那些人看的,那些人不配。 这或许就是为什么越往上的人,也越是觉得这个世界充满美好,因为他像是一轮悬挂在天空中散发着无穷无尽威力的太阳。 而在他之下的那些人,都是向日葵,永远用最好的一面面向他。 蓝斯和威廉姆斯市长都露出了倾听的神情,这让法尔曼略微有些得意。 他们在政坛上到处打听乱七八糟的消息,不就是为了在这一刻,在需要他能拿出一些话题证明某些事情的时候拿出来吗? “他们说联邦现在的经济全面复苏完全是依赖于世界一团糟,战争,毁灭,人们失去家园,失去粮食,失去一切。” “世界越痛苦,联邦越幸福!” 听到这个说法的时候蓝斯和威廉姆斯市长明显的都愣了一下,然后陷入到深思当中。 这是一句乍一听好像没有什么太大内容的短语,但是仔细琢磨之后,就能察觉出这些话背后隐藏着的内容。 联邦就像是一个可怕的吸血鬼,伏在这个世界的伤口上吸血,现在联邦的经济复苏,生产力全面的提升,社会就业问题空前的缓和,不是因为联邦政府和联邦人民足够努力。 仅仅是因为这个世界正在遭受伤痛,并且他们遭受的伤痛越严重,联邦从这里面获得的财富,利益,也就越多,人民自然也就越幸福。 “联邦就像是一个毒瘤一样,影响着这个世界!”,蓝斯为法尔曼先生的话做了一个总结。 威廉姆斯市长听着不断的点着头,“很形象,我们正在危害整个世界!” 对于自己的话题能够引起两人的共鸣,法尔曼先生也是非常满意的,“所以这些大人物们不太想要停下这场战争。” “瞧,一旦停下了战争,就意味着那些正在变成怪物的军工集团没有那么多的订单,很多新开的流水线都会失去生产停下来,失业的人口又会重新变多。” “国际各种订单的减少会让大量的工厂成片成片的倒闭,联邦的经济就算不衰退,也会进入一个盘恒阶段,不会进步,也不会退步,但对于不断进步的世界来说,不进步,就是退步!” 这种观点在主流主战派政客中非常的流行,因为战争切切实实带来的变化是肉眼可见的,否则为什么人民会支持战争? 仅仅是联邦政府表示……我们要维护世界的和平? 于是人们就支持把自己的孩子送到战场上去,打一场生死难料的战争? 不! 联邦的人民没有那么的伟大,他们支持战争的原因,就是经济开始快速的复苏,工厂开足马力生产都无法生产完所有的订单。 过去三年没有涨过工资的联邦,在过去两年里收入增加了接近百分之五十,这是一个巨大的增长! 而巨大的增长背后,则是数不清的订单和更高的利润率。 这一切,都是因为战争。 不愿意让战争停下,只是为了更好的从那些被战争波及的国家持续的吸血。 “战争总会结束的。”,蓝斯轻声发表了自己的观点,“无论它能够给我们带来怎么样的好处,战争终究会有结束的一天。” “我相信我们的总统先生,我们的国会议员老爷们,已经有了足够好的对策来面对后战争经济时期我们要面对的那些问题和痛点。” “经济增长的放缓,还有国际社会关系的变化。” 威廉姆斯市长在这种比较宏大问题上的思维模式并不如蓝斯,他只是附和蓝斯的观点,反倒是法尔曼先生会有一些自己的见解。 “实际上如果非要说还有什么方向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其实我觉得我们可以考虑和帝国开战。” 威廉姆斯市长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他,随后又转头看向蓝斯。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蓝斯就是土生土长的联邦人,而且有十分传奇且充满了冒险的童年。 被拐卖,黑工,被解救,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他的这短短二十多年里所经历的一切光是一部电影都拍不完,得好几部,这也是普通群体把他视作为偶像的原因之一。 这或许就是最原始的“意淫”,一个出身比自己还要凄惨的人却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走得更高,把自己带入进去,就像是精神止痛药一样,能让一些人晚上睡得更香甜。 但威廉姆斯市长知道,蓝斯是帝国人,法尔曼先生说的这个话题,他觉得稍微有些敏感了。 蓝斯其实没有这样的想法,他虽然是帝国人的血统,但是他“醒来”的时候就在船上,帝国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在他的记忆里。 每当他回想起那些事情的时候,就像是看了一场电影,做了一场梦,并不真实。 他对帝国也没有什么明确的归属感,否则他就不会在帝国也支持小伯爵的反抗。 对帝国开战只要有好处,他也是支持的。 他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后说道,“这是一个不错的方向,但是如果我们和帝国开战,要么战争的强度可能不会像是现在的战争那么的高。” “要么就是一场全面战争。” “两个强大的国家之间发生的碰撞,会动摇世界政治格局的根本,它的确能够带来如同现在这样的战争经济增长,但也有可能会带来不确定的东西。” “比如说,毁灭。” 法尔曼先生听完后点了点头,“你说得有点道理,这个想法现在看起来还是太幼稚了。” 他接受了蓝斯的观点,蓝斯笑着继续说道,“而且现在我们和帝国之间还没有什么实际上的冲突,所以想要掀起战争,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且就算我们想要发动这场战争,帝国那位皇帝也未必会应战,他们国内的很多危机还没有解除呢!” 男人们总是喜欢聊这些事情,不管是总统先生和他的幕僚朋友们,还是参议员的老爷们坐在一起时,又或者如同街头那些坐在一起的流浪汉们。 他们讨论的东西往往都离不开政治,以及和政治有关系的东西。 人们都爱讨论这些! 四个男人坐在客厅里聊着完全都是不着边际的话题,刚才他们还在讨论战争对联邦带来的一些正面的效果,后面就开始聊起一些政客的隐私,丑闻什么的。 这些都是非常吸引人们去讨论探索的话题,不只是流浪汉,街头巷尾的泼妇喜欢,这里的政客老爷们也喜欢。 晚餐非常的丰盛,三位女性和亚瑟在厨房里一同忙碌之后,他们带来的厨子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当然她们自己制作的食物也保留了一小份,只是一小份,作为一种……点缀,或者装饰。 对于她们来说做晚餐,而且是要做丰盛的大餐,太难了。 因为这栋房子是亚瑟的别墅,所以吃完晚饭后他们就主动离开了,他们都要回自己的家。 等蓝斯回到了别墅后,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拉帕时间倒是不晚,还是晚上八点。 他们告诉蓝斯,迭戈来了一通电话后,蓝斯立刻就回拨了回去。 迭戈其实已经有些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了,最近他特别嗜睡,特别是吃完了午餐或者晚餐之后,他就会忍不住的打瞌睡。 实在是困的不行了,他就会躺在床上睡一会。 睡觉不是什么问题,所以他也没有找过医生,而且他觉得自己最近瘦了这么多,一定是没有休息好的原因。 加上睡觉本身也的确是一件非常舒服的事情,所以他不排斥在吃完东西之后睡一觉。 本来他都要睡着了,被管家吵醒,自然而然的带着一丝不满的怒气。 作为这个国家的总统,统治者,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打扰他休息了。 “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你是知道我的!”,他一边搓揉着脸颊,一边用斜眼看着管家。 管家从容不迫的弯腰欠身,“老爷,蓝斯·怀特先生的电话。” 迭戈愣了一下,连忙就站了起来,“把电话转接到书房。” 很快他就来到了书房里,书房离他的卧室并不远,就一分钟左右的距离。 等他坐稳喝了一杯冰镇果汁之后,他才接起电话。 在这个时候喝冰镇果汁带来的刺激让他睡意都消散了不少,他把话筒放在了耳边之后问道,“蓝斯?” “是我,我在外面有事,刚回来。” “发生了什么?” 听到蓝斯的声音时,迭戈总统稍稍松了一口气,这意味着他至少能活到年后。 但同时又有些痛恨,要不是这些人,他现在的日子也不会至于如此的难熬。 反政府武装,那些自称是起义者的人们的出现,以及他们现在所取得的战略战术上的优势,正在快速的形成一个风暴,一个思想风暴! 在过去拉帕人的心目中,统治者神圣且不可侵犯,他们之所以能够成为统治者,这全都是神明的旨意! 虽然在拉帕神权早就旁落了,但是人们的思想却没有怎么发生变化,因为他们与生俱来就拥有统治人民的权力,所以他们是统治者。 而人民自己,则与生俱来就拥有被人统治的命运,所以他们是人民,他们不反抗,不挣扎,就是因为一切都是已经注定的了。 可能之前有些人反抗过,但最终事实证明,反抗是徒劳的。 很多年以来拉帕人一直坚信这一点,直到这一次,大量的起义军在联邦人的扶持下崛起,能够正面对抗政府军并且开始占据优势。 这就会给人们一种巨大的思想反差,他们开始思考,统治者的权力,真的是与生俱来的吗? 真的是不可侵犯的吗? 如果这些起义军再进一步呢? 如果他们真的打到了卓兰去,把迭戈抓起来,把绞索套在他几乎看不到的脖子上,然后推动机关,他会死吗? 他的统治,拉维拉家族的统治,会到此完全的结束吗? 以前他们可能会觉得没有人能够做到这一点,但现在,他们却在思考,当这一天到来的时候,他们要怎么做。 这种思想上的风暴让统治阶层不再被人们所敬畏,他们看向统治者的目光也变得有些惊疑不定,有些困惑,还有些贪婪! 这都是糟糕的变化,迭戈有一种感觉,就算他能度过这次危机,他也会死在下一次的危机当中。 联邦人的出现,改变了一切。 但他现在又不得不去依靠联邦人,来解决眼前的麻烦,联邦人的帮助就像是一碗碗有剧毒的水。 不喝水会渴死,但是喝了水,还是会死。 “我们最近遭遇了一次战斗上的失败,损失惨重,他们正在逼近卓兰。” “我需要帮助。” “武器,弹药,药品,钱,各个方面的。” 他甚至用了一些请求的语气说道,“我可以用我自己账户里的钱……” 有时候他会非常的懊恼,后悔,后悔为什么会因为一时间的贪念让一切都崩坏至此。 如果当时他没有受到联邦人的诱惑,把所有的粮食都卖掉了,就不会发生如此可怕的饥荒。 没有饥荒,人们也就依旧能够忍受他们世代都经历的一切,不会有起义军,他们不会拿着武器朝着卓兰进发,而他,也依旧是这个国家的统治者。 可惜没有如果。 蓝斯听完之后笑了两声,“你的什么钱?” “那些账户涉及了一些法律上的和道德上的风险,暂时被封停了。” “具体什么时候能够启用,你问我是没有意义的,你得问联邦银行,或者问问总统先生。” 迭戈沉默不语,他其实知道自己无论如何开口都得不到他想要的,但他还是忍不住开口。 “我需要钱,蓝斯,还有武器弹药,所有东西来应付即将到来的危机。” 又回到了最初的话题上,蓝斯也没有继续和他说一些和这件事没关系的,直接问道,“你要多少?” “我要至少二十万的武器,和足够它们使用的子弹,最好还有其他的一些装备,药剂,粮食。” “总预算在一亿左右。” 上次他就感觉自己要少了,所以这次他主动要得多一点。 反正,他已经买过单了。 蓝斯没有立刻答应下来,也没有回绝,“我要和国会方面汇报一下这件事,毕竟一个亿,我也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来。” 其实他可以,但这笔钱显然不会是由他来出,这得走联邦财政拨款。 迭戈听完之后忍不住催促道,“那么你得快点,我都不知道我还能撑多久。” 蓝斯放下了电话后揉了揉太阳穴,晚上他喝了一点酒,现在有些微醺,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就不能当作不知道。 他拨通了克利夫兰参议员的电话号码,克利夫兰参议员还没有到家。 等过了一个多小时后,他再次联系时,才接通了克利夫兰参议员。 他把迭戈的一些诉求说了一遍后,又提到了自己的一些想法,克利夫兰参议员表示会尽快在国会中提起这件事。 毕竟涉及到一个亿的财政拨款,总要走一个流程,走一个形式。 第1016章 相似之处和签字 第二天上午,克利夫兰参议员来到了办公室后很快就召集了一批核心的参议员开会。 这段时间几乎每天都是在各种会议中度过,因为要到年底了。 企业到年底就会非常的忙碌,有很多的账要等着弄清楚,还要让股东们知道自己赚了多少钱,以及明年能够赚多少钱。 当然他们也要抹掉一些可能不太好的痕迹,比如说一些坏账,一些不能被公之于众的财报之类的。 政府部门也是一样的,联邦政府就像是一个超级巨大的集团公司,每个部门都是它的一个子公司。 总统府,国会,国防部,这些,都是它的子公司。 人民,是联邦这个企业名义上最大的股东,当然事实也的确如此。 如果按照选票的权重来确认股权的分配问题,那么占据了这个国家百分之九十九的普通人,手里掌握着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选票。 所以,这些子公司的高层,就像是那些企业的董事会,管理层,他们想要把利润截留下来,就得做出一张好看但又不实惠的财报—— “我们去年赚了一百万,但是在一项新的项目中投入了一百零五万,所以实际收入是负五万,今年不分钱。” 你说没赚钱吧。 账面上至少还是赚钱的,而且赚得不少,只是有新的项目必须投入,所以今年分钱的想法泡汤了。 可你要是说赚钱了吧。 这么大一个公司,这么大的一笔年终利润,怎么股东一分钱都分不到? 噢,不对! 其实是分到了,只不过这种分,和股东们想象中的“分”是不一样的,因为股东们的工资提高了。 总统会在今年年中的一次公开讲话中把社会上的一些变化整理好,发表出来,就像是年中的股东大会那样。 他会告诉这些“国家的股东”,虽然他们从联邦的利润中分不到任何一分钱,但是他们的收入却是明明白白涨了的。 前年的时候经济复苏,人均收入才四十七八,今年就涨到六十块钱了,接近百分之二十的收入涨幅,扩散到全民,你能说你们没有分到钱吗? 谁能昧着良心说,自己没有从去年一年里公司(国家)的运作中获得好处? 股东们很容易被公司的董事会,总裁欺骗,毕竟他们并不是自己实际接触到这些东西。 就如同人民容易被统治者欺骗一样,他们也不知道权力到底用在了什么地方,以及社会的红利是不是应该以劳动力转化财富的比值变化体现出来。 很多人只会高呼“联邦万岁”,因为他们的收入的确增加了,社会上一些人还会把他们这些人称为“时代红利时期下的既得利益群体”。 说的通俗点,你都他妈从时代的变化中获得好处了,你怎么还要闹事? 股东们想了想,确实是这样,就像是人民确定自己的收入的确提高了一样,一切保持着平静。 他们从来都不会去认真的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每年股权分红都轮不到他们,为什么每年他们又觉得如此的满足? 克利夫兰参议员目前就是“国会”这个子公司董事会中的权重方,为了让公司总裁——“总统先生”在年终股东大会上有不错的表现,所以他们时常要开会把一些有可能会影响股东情绪稳定的东西藏起来。 以及商量着这些利润怎么分,和明年要怎么做。 随着克利夫兰参议员的召集,很快他专用的小会议室里就坐满了人,这些人都是他这个政治利益集团比较核心的成员。 还有些人因为有自己的事情或者工作,没有办法过来的,克利夫兰参议员也和他们说明了一下这个会议的内容。 如果他们感兴趣,或者说这个会议的内容和他们的切身利益有关系,他们就会安排代表来旁听。 如果不是,他们就不那么在乎。 等人来的差不多后,小会议室的门关了起来,权力似乎在这一刻具现化。 它就位于这间小房间里,就在房间的中间! “昨天晚上蓝斯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克利夫兰参议员一边说,一边从香烟盒中抽出了一支香烟。 他身边的参议员很顺手的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他说了一句谢谢,然后抬头看向会议桌边上的先生们,“他和我谈到了拉帕的总统迭戈,向联邦政府申请一笔价值一个亿的贷款。” “这笔贷款他打算用于对抗那些反政府武装,你们知道,现在拉帕国内的情况很糟糕,反政府武装正在不断的蚕食政府军的地盘。” “我听蓝斯说,如果情况继续恶化下去,很快他们就会围困卓兰,拉帕政权就会产生动荡。” “在这里,我需要向你们说明几组数据。” “在过去的一年半时间里,拉帕政府军和这些反政府武装之间的武装冲突不断的升级,十八个月中因为战争至少已经有四十万人在战争中死去。” “并且整个拉帕目前可以得到确切数据的政府军和反政府军保有量大约在七十万左右。” “蓝斯和我的意见是,他们消耗的数量还太少了,我们的打算是至少消耗掉两百万人的好战人口,才能达到我们和平接收拉帕的基本线。” 这间小会议室内的装修非常的考究,奢华,同时又很低调。 名贵的木料打造的墙裙,墙板,家具,一个个从外表上看和商店里那些价格并不算高的家具好像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但如果人们仔细去看,去触摸,就能感觉到这些家具的珍贵之处。 那种温润温和的手感就像抚摸在少女的肌肤上,庄重深沉的色调会给人一种肃穆的感觉。 哪怕只是一盏台灯,宝石的灯罩和镀金的灯架,只是放在那,把它打开,它就会散发出一种名为“高贵”的气场! 这里的先生们也衣着得体,风度翩翩,他们把“文明”这个词诠释成为了一种标准。 可从他们口中说出的这些话,那些吐露的数字,让一切都突然间变得混沌起来。 你分不清这里到底是文明,还是野蛮,也分不清这些先生们到底是绅士,还是魔鬼! 一个国家的政权和稳定,两百万人的生死存亡,在他们的眼里,也不过是一些简单的数字,一些简单的描述。 会议桌边上的先生们没有任何一个人觉得自己感觉很羞愧,每个人都听的很认真,并且还有人认真的询问。 “如何确保能消耗掉这么多的好战人口?” “我是说,我们怎么能确认我们的行动能让他们的战争持续的升级?” 克利夫兰参议员点着头说道,“这是一个好问题,但又不是一个好问题,这件事根本不需要我们去操作。” “现在不管是反政府武装还是拉帕政府,他们都已经没有了回头的余地。” “要么政府军被消灭,要么反政府武装被消灭,他们不可能有和平共处的机会。” “如果他们中真的有人尝试着坐下来谈判,那么就意味着这个人已经没有了价值。” “我对蓝斯的一些做法非常的赞同,我们需要的只是结果,而不是过程。” “他能保证这两边的人会斗到最后,这就足够了。” 克利夫兰参议员决策推动这件事的时候,他们也算是一个见证人,实际上它的发展比大家想象中的要好得多。 蓝斯并没有占用太多的战争资源,连政府资源都没有怎么占用,就把拉帕的局势弄得“一团糟”,对迭戈总统来说。 这场内战的终极目的,就是他在国会里说的,要消耗掉所有不稳定的,好战的拉帕人口。 这样联邦政府在统治它的时候,才不会有这些刺头跳出来。 他们能够反抗现在的拉帕正统政府,就一定能反抗未来的联邦政府,为了让联邦政府在亚蓝的吞并能够成功的打个样,所以只能把他们都抹掉。 并且这个计划最有意思,也是最让人满意的地方,就在于他们不需要亲自动手,拉帕人和联邦之间也没有什么仇恨,只会有对联邦的认同。 大家简单的讨论了一下,觉得没有什么问题,现在拉帕国内局势的发展也一直都在蓝斯承诺的范围中。 提出问题的那名参议员思考了一会,“这方面我没有什么问题了,那么现在蓝斯的问题是什么?” 克利夫兰参议员吸了一口香烟,“一个亿的财政拨款,还有他提出的一个新的计划。” “昨天晚上我们已经聊过了,我对他的一些想法很认同。” “他提到要加大对拉帕的投资,同时他会要求迭戈允许在内战结束之前,地区可以进行自治……”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所有人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现在拉帕国内的局势如此糜烂,如果政府还同意地区自治,可以说这个国家就会被完全的分裂! 不管是拉帕本地的统治阶级,大地主阶级,这些人立刻就能成立一个个小王国。 就算内战真的结束了,政府军也胜利了,那么迭戈这位总统接下来要迎接的,就是一场新的战争,或者承认接受最终国家被他自己分裂的结果。 迎着他们震惊的目光,克利夫兰参议员轻笑了两声,笑声很矜持,齿音很清楚,但每个人都能从他的笑声中听到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一种世界强国对弱小国家的傲慢,不屑! “因为他没有拒绝的资格,这需要用一个亿来换,并且!” 他在“并且”这个词上加重了语气,“这一个亿中只有一千万是现金,其他的将会以军事物资的方式支付给他。” 这下子更多的参议员加入到这种矜持又傲慢的笑声行列中,他们当然会笑,因为他们都是做生意的能手。 这样算来,这一个亿的支援,实际上成本可能就五六千万,也许都不要。 毕竟对外贸易的枪械本身是有利润和税收的,如果把这些去掉,实际上它并不值这么多钱。 所以联邦政府只需要用较低的价格从那些军工集团购买这些装备,然后再以原价支付给拉帕政府,就算给军工集团留下利润空间,他们也能节省两三千万。 这样面子和里子都有了。 “蓝斯的确是一个有意思的人,可惜他多的出身差了一点,不然我真的觉得他有可能有一天会和我们同处一室。” 有人这么感慨道。 蓝斯这个人太懂如何让一切看起来漂亮了,他的每一个做法都能让人产生好感,这很难得,他还这么的年轻。 可惜,他是帝国人出身,并且还有黑帮的背景。 不过这种事情也不能勉强,如果他没有黑帮的背景,他今天就不会出现在这些人的眼里。 有时候,人们在面对不同的选择时,只能无奈的选择其中之一,而不是全都要。 “我觉得这个计划没有什么问题,非常的好,挑不出任何的毛病来。” “我甚至能够想象得到接下来联邦人会帮助这些正在受苦的拉帕人,成立一个个自治的地区,这就是他之前在报告中提到的公投的雏形吧?” 蓝斯之前递交给国会的报告中提到会让拉帕人民自己选择,让联邦政府来管理他们,而不是他们自己管理自己。 现在离这个一开始让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完成的目标,推进了太多,看起来也不是不可能了,是非常的可能,甚至会让人觉得只需要几个月时间就能完成! 克利夫兰参议员脸上带着一些笑容的点了点头,“那么我就给他答复了,这件事要从财政里走,大家没有其他意见的话,我会让拿过去让总统先生签个字。” 现在走国会提交投票已经来不及了,唯一快速的方式就是总统签署总统令。 在战争时期总统的权力无限大,任何提案,他都能直接签字确认执行。 其他人自然不会拒绝,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好事情。 作为主战派,吞并亚蓝地区之后肯定要实行更高度的治理,那么此时亚蓝地区的那批统治阶层就要面临大清洗。 清洗后释放出来的利益会被国会和国内的资本瓜分,他们能从中获得海量的好处! 哪怕只是弄到手几个矿场,也能为家族添加一些稳定又体面的收入了,还能洗干净不少钱。 虽然他们手里并没有多少钱要洗,因为能到他们手里的,都是已经洗干净的,但保不准他们的家人用得上呢? 这个提案很快就通过,随后他又开始谈论起其他的提案,一直到下午两点多,这几天的内容才算是讨论结束。 结束后他也没有吃饭,直接去了总统府,在总统府外买了一个热狗,一边啃着热狗一边进了总统府。 总统作为社会党人士,和克利夫兰参议员本来就是同一个阵营里的,虽然可能在派系上有些问题,但不妨碍他们也算是朋友。 联邦人就是这样,工作和私事分得很开,只要总统先生事后主动表达一些善意,并且说之前的一些不愉快只是工作上的,那么就能被重新接纳。 “你中午没吃饭?”,总统先生看着手中拿着小半块肉狗进来的克利夫兰参议员问道。 “要不要我让厨子给你弄点吃得,牛排,或者羊排?” 总统府有专门为总统工作的厨子,二十四小时,只要总统饿了,他们就能在很短的时间里把食物端上来。 克利夫兰参议员摇了摇头,“不,不需要,我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他说了一句“抱歉”,然后把剩下的热狗都塞进嘴里,他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吃过这种廉价的食品了,偶尔吃一下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宣软的面包坯,加上满是肉粒的大热狗肠,然后浇满了那种酸甜的酱料,确实很好吃,至少在廉价的味觉刺激上能够让人得到满足。 总统先生等待他吃完口中的热狗并且清洁了一下自己的口手后,主动递了一杯水过去,“喝点水。” “谢谢!”,克利夫兰参议员端起水杯抿了一小口,然后把手提包里的文件递了过去,“看一下,需要你签字。” 总统先生打开文件简单的看了一下,他之前看过这个提案,也注意到了里面一些划了线比较重要的部分。 “看起来有些不可思议,有可执行的空间吗?”,他一边说话,一边掏出了钢笔,但没有签字。 这样既不会让人觉得他不想签字,又能把自己想要弄清楚的事情弄清楚。 在这些高级政客的日常行为规范中,他们总能很好的搞清楚局势,并且作出应对。 对于克利夫兰参议员现在这个“国会最大政治团体掌门人”,他必须表现出对等和尊重。 克利夫兰参议员点着头把在国会说的那些话又说了一遍,总统听完后笑说道,“一直都想要见见这个神奇的年轻人,有机会的话,带他来,我很好奇他是如何成长的,能想出这些……可怕的方法来。”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低头看向了需要自己签字的地方,然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并且拿起了两个印戳。 一个是他私人印戳,有防伪的手段,确保这份文件是他本人签署的。 还有一个是总统办公室的印戳,代表了他是以总统身份签署的。 印戳戳完,他把文件还给了克利夫兰参议员,“你可以去要拨款了……” 第1017章 订单,回扣 “我已经从总统办公室出来了,你有空的话最好能在五点钟之前到我的办公室来,我会把一些文件给你,你拿着这些文件就能拿到这笔钱。” “另外我还要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 路人好奇的看着电话亭。 四名保镖站在电话亭的周围,而电话亭中有一名穿着毛领风衣的先生正在通电话。 路过的人只是看了一眼,保镖们的目光就注视了过来,并且从这些目光中他察觉到了一些危险的存在,立刻收回目光低着头加快了步伐。 这里是总统府外的街道,应该是比较繁华,但实际上又不怎么繁华的地方。 在总统府的周围不允许有高层建筑,这是为了避免他们在周围一些高处通过望远镜等方式窥探总统府内的秘密。 很多没有来过新金市的人都以为只要来到了总统府外,就能见到总统府大致的面貌。 但实际上他们做不到。 因为大多数建筑都隐藏在植被墙的后面,比如说有些云杉,或者其他树木后面,人们只能观察到那些浓密的植物。 并且没有得到许可普通人是不允许进入总统府的,门口有非常森严的守卫,贸然的进去只会被抓起来,然后丢进警察局中。 就算你是无辜的,他们也会让你承认你和某个案件有关系。 所以在总统府的门外,并没有很多的人,反而显得有些冷清。 加上这里的巡逻队比较多,那些巡逻队员的眼神就如同刀子一样想要剖开每个他们怀疑的路人的身体,所以普通人也不太愿意从这里走。 此时的克利夫兰参议员正在给蓝斯打电话,总统在文件上签了字,他会把这笔钱从财政账户中转拨出来,然后根据用处打到不同的地方。 作为主战派的核心参议员,克利夫兰参议员和联邦的军工集团都有比较密切的交往,毕竟战争持续的时间越久,强度越高,他们从联邦政府这里拿到的订单也就越多。 国会有时候也会指定一些业务交给这些军工集团去做,比如说联合开发项目,联邦政府出钱,军工集团来研究。 然后他们再把产品卖给联邦政府,听起来好像没有什么问题,但其实这里面是有很多问题的。 为了回报这些主战派参议员给军工集团带来的大量利润,他们的家人会私底下收购一些军工集团的股份。 一方面联邦的军购订单产生的利润中的一部分会进入他们的口袋里,算是贿赂的一部分。 另外一方面股票的快速增值带来的大量收入,也是贿赂中的一环。 克利夫兰参议员在这些军工集团中也掌握了一些股份,拉帕那边需要军事物资援助,但是没有指定到底要什么样子的武器型号。 九千万的订单已经不算少了,今年一整年联邦政府批准的军事支出也不过五十多亿。 九千万的订单,大约占据了今年总订单的百分之一点五,已经是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值了,那么自然他首先会想到的,就是和他关系比较好的军工集团。 很快他从电话亭中出来,坐上路边的车离开,不远处有些人朝着这边多看了几眼,就没有放在心上。 联邦的老爷们就是这样的,他们早就不稀奇了。 大约四十分钟后,蓝斯就出现在了克利夫兰参议员的办公室中,并不是国会的办公室,是他在国会旁边的办公室。 国会里面的办公室太小了,联邦很多普通人认为一名参议员就是参议员本身,或者加上他的秘书,司机之类的,一共几个人。 但实际上一个参议员的背后是一整个以参议员为核心的政治团队,克利夫兰参议员的团队在他的权势不断增加过程中,人数也在不断的增加。 到目前为止他的团队已经突破了五十人,并且还在不断的增加当中,如果他的权势变得更强大,说不定在未来的某一天中,他的团队人数会直接突破一百人,比总统的团队人数都要多。 所以国会的办公室根本容纳不下这么多人,所有的参议员,甚至是一部分众议员,他们都会在国会周围安排自己的办公室。 联邦修正案中提到了各级议员薪水标准,他们是养不活这么多人的,那笔薪水甚至是连他们自己都养活不了。 “请进……”,克利夫兰参议员这次没有迎接蓝斯,主要是这里还有其他的访客。 他坐在办公桌后,在蓝斯进来的时候把戴在鼻梁上的眼镜摘了下来。 这两年他每天都要看很多的文字,那些细小的文字一开始还比较清晰,但是看着看着,就变得模糊起来,现在他需要老花镜才能看清楚文件上的那些字母。 在他办公桌的对面坐着一名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蓝斯进入的时候他已经提前站了起来,脸上露出示好的笑容。 蓝斯把帽子和披风取下来,挂在了旁边的衣架上,他走进了办公桌的边上。 克利夫兰参议员为他介绍起来,“本,这是蓝斯,我们经常提到他。” 然后他看向蓝斯,“你应该听到我说了,这是本,麦格雷工业目前的执行总裁。” 其实这份“订单”并不需要执行总裁亲自跑一趟,但下定这份订单的人,不是普通人,不是国防部的某个办公室,也不是总统府内的某个部门,这是克利夫兰参议员亲自下定的。 所以麦格雷工业的总裁亲自过来了一趟,他们和克利夫兰参议员之间的联系可不只是朋友,还是同事,以及更多的联系。 蓝斯和他握了握手,“这几年我总是听人谈起麦格雷工业,上次我看的那份金融报纸上说,你们的总市值已经突破五十亿了。” “这是一个惊人的成就!” 本表现得很谦虚,“这主要得益于联邦政府对我们商品的认可和信任。” 连续两年麦格雷工业拿到了二十多亿的订单,其中有差不多一半都是利润,这些利润在金融市场,在股票上,可就不止是十亿了。 它可能是二十亿,三十亿,甚至是更多。 因为战争还没有结束,人们相信在下一年他们就能够从联邦政府这里获得更多的政府订单。 而且他们在民用市场和国际市场上的表现良好,市值突破五十亿只是民众们在未来三年到五年内,对麦格雷工业价值的认可。 这个价格不是固定的,每天都在发生变化,就是现在,从他们股票的价格来看,麦格雷工业的市值也突破了六十亿,并且还在持续的增加。 有消息称国会会持续增加军事订单,就这么一句话,他们的股票又猛的拉升了一节。 德特兰金融街上的专业分析师认为,在年后二月到三月,新一年的军费支出出炉后,麦格雷工业的市值有可能会突破七十亿,还有可能会成为联邦第一个突破百亿市值的上市公司! 这就是在战争期间军工复合体所带来的金融奇迹! 用纳税人的税收硬生生堆出来的奇迹! 虽然可能不那么好听,但奇迹,终究还是奇迹! 面对蓝斯的吹捧本表现得始终很谦虚,他也吹捧了蓝斯两句,商业互吹可不是往后才有的,在封建时期就已经存在并且成熟了。 弄臣们互相吹捧获得国王更多的信赖,操纵朝纲。 两人互相吹捧了几句之后就分别坐下,克利夫兰参议员将一张联邦政府专用的银行本票拿给了蓝斯,这是由联邦银行开具的一张本票,面额就是一千万。 蓝斯可以在任何一家和联邦银行业有结算的本国银行或者国际银行兑现,这也是为了方便资金的流动和运输。 克利夫兰参议员总不能把一千万现钞拿回来放在这里,等着蓝斯来拿吧? 尽管最终它还是会被蓝斯兑换成现钞,然后运输到拉帕去,但为了方便,目前它还是一张本票。 蓝斯把它妥善的放进了文件袋中,收好了。 “剩下的事情你和本谈,我还有一个会议,你们谈好了之后如果我还没有回来,就可以自己离开。” “你们知道,我很大概率也没有什么时间照顾你们,晚上的事情还有很多!” 两人都点了点头,作为一个目前重要的政府权力人士,克利夫兰参议员的晚餐安排已经安排到二十天之后了,其他的时间基本上也都被占用满了。 两人起身送他到门口后,两人也没有真的在这里停留,让他们在克利夫兰参议员的办公室里谈,只是一种比较……场面的说法,并不是真的让他们在这里。 他们各自拿了自己的衣帽,在本的邀请下,两人来到了附近的一家私人俱乐部中。 俱乐部这个东西依旧在大行其道,军人俱乐部,警员俱乐部,工人俱乐部,学生俱乐部,教师俱乐部…… 它是这个时代社交中重要的一环。 本带他来的这个会员制的俱乐部非常的高档奢华,它存在的价值就是为了临时提供一个高档的,符合贵宾身份的场所,让他们交谈。 等漂亮的女孩们把东西都送上来,并在失望中离开房间后,本一边邀请蓝斯品尝这里的一些食物,一边笑着说道,“其实我很早就想要认识你了,只是你一直在拉帕,而我也有其他的工作。” “参议员今天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立刻就告诉他我会亲自过来,我不想错过和你认识,怀特先生。” “我听说过很多关于你的传闻,对你有一个模糊的认知。” “可当我亲眼见到你的这一刻,我把过去对你的概念全都推翻了!” 蓝斯笑着回应道,“希望不是太糟糕!” “糟糕?” “不,当然不是,相反的是比我想象的要更加的出色,优秀,我甚至都找不到语言来形容!” 本的脸上有很多具有欺骗性的笑容,任何一个成功的人都需要有能微笑着注视着别人的眼睛说假话这种能力,同时还要能够把自己的真诚具体的表现出来。 这只是走向成功的基础,本做得很好,如果你盯着他的眼睛,就能感受到那种他发自内心的想法,这一切都是真的! 蓝斯笑了笑,“你太夸张了,老实说其实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比别人多了一些想法,然后去实现而已。” 他停顿了一下,“我相信,你一定是一个忙碌的人,我其实也是,为什么不让我们先把注意力放在正事上?” 本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这也是我想说的。” “我听说这次拉帕那位总统先生并没有要求明确的品牌和型号,这份订单对我们很重要,我不想失去它。” “如果我不知道就算了,但我现在知道了,并且有接触它的机会,所以我希望你能最终选择我们!” 这个订单实际上还是联邦政府和这些军工集团谈,但是现在整个拉帕的工作都是蓝斯在负责。 无论蓝斯怎么选,克利夫兰参议员该获得的好处一分都不会少,所以他优先推荐了自己人。 只要本不是太蠢,其实这件事就已经定了下来。 蓝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思考。 也许是为了尽快定下来这件事,本继续说道,“百分之三。” “实际上我们给过的感谢金往往只有百分之一点几,百分之三是我个人能够开出的上限,再多就需要报董事会审核了。” “我非常的有诚意,也非常的想要得到这笔订单,怀特先生。” “另外,我有一件礼物也打算送给你。” 他说着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中拿出了一张画册,递了过去,“这是明年麦格雷工业百年纪念武器,我们将制造一百套纯金纪念品。” “上面会有你的姓名,编号。” 其实比起巨大的回扣,这些纯金的枪械反而不是那么的值钱,只是更有一些其他方面的意义。 蓝斯一边翻动着画册,一边说道,“我只有一个要求,如果你能答应,我可以同意签订这份合同。” 本抿了抿嘴,“请说!” 蓝斯放下画册看着他,“如果以后是我从你这边购买,我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个更优惠的价格。” 听到蓝斯这么说,本立刻就懂了,个人订单,企业订单,联邦政府订单的处理标准是不同的。 个人订单中军工企业的营销公关费用会比较低,同时也不需要去摊平公关成本,所以在价格上可以作出更多的让步。 比如说今年军工企业公关资金用掉了两个亿,那么这两个亿的公关支出就要摊平在所有政府订单上,肯定不会由他们自己承担。 他们交给那些政客的利益,最终都是要从订单中赚回来的,甚至要赚得更多。 本来一百万的政府订单,因为加入了这部分公关成本,他们有可能会报价到一百五十万,或者更多。 但是个人订单,就不存在这种情况了。 个人订单没有什么公关费用,订单的成本就更低,有更多的利润空间,可以谈的余地就更大。 同样是一百万的订单,蓝斯以个人身份来购买,那么可能只需要八十万,甚至是七十五万就能买到这些,这就是个人订单方面的优势。 不过军工企业不太重视个人订单,因为个人订单不可能一年为他们提供几亿十几亿的订单额。 本一点都没有犹豫的就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我可以保证会给你最优惠的政策!” 蓝斯听到这就伸出了手,他从来都不担心本会欺骗自己,用一个不优惠的政策,说是最优惠的政策。 如果他真的这样做了,只会让克利夫兰参议员这些人怀疑他给他们的好处,承诺,是不是也打了折的。 这就是权势和地位的好处。 那些向你承诺了的人,一定会信守他们的承诺! 蓝斯伸出手和他握在了一起,“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有了决定,很快本就离开了,他要去克利夫兰参议员那边拿到政府订单合同,然后按照办事。 不过蓝斯这边的百分之三,也就是二百七十万的回扣是立刻就打了过来。 现在联邦政府不缺钱,军工集团也不缺钱,二百七十万而已,就那么一眨眼的工夫,他们就从股市中赚了更多回来。 更别说这个九千万的订单中,去掉各种成本后,利润就有两千万。 当天晚上的时候本就给蓝斯又来了一通电话,他们的武器物资已经装车发往金港城,这些货最终是从金港城出海,然后运到拉帕的。 蓝斯这边也把本票拿去兑现,一千万的现金乍一听听起来好像不是很多,但实际上装车的时候,蓝斯才注意到它装了装满有七八个立方,把他专列车厢的小仓库都装满了。 这些都是二十块钱面额的纸币,等到了金港城那边之后还要继续的拆分一部分,换成十块钱,五块钱,两块钱,一块钱。 甚至还有一些硬币的面额,毕竟拉帕那边流通的联邦索尔也不算多,如果都是二十块钱面额的,很难找到。 这么多钱放在火车上蓝斯也不放心,所以他连夜离开的,而且迭戈也等不了多久。 他得连同那些军火和这些钞票一起,尽快送到卓兰去,为政府军和反政府武装的互相厮杀,再增加一把火! 第1018章 公开讲话 清晨的金港城的空气中飘荡着层层的浓厚雾气,黄色的警戒灯光在雾气中有节奏的亮一会又暗一会,顺着整个铁轨,形成了一连串不断扩散又收拢的黄色光晕。 看起来这一切都显得不那么的真实,列车长已经把车速放低到一个非常慢的地步,虽然他不太相信今天的火车会在这里脱轨,可他还是需要保持着小心。 能见度太低了。 深冬的金港城大多数时候的早上都会起雾,特别是没有什么大风的时候,雾气就更浓了。 这个时候对一些人来说充满了乐趣,比如说孩子们。 他们会在雾气中奔跑和同伴们嬉笑着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笑声,但对一些可能有心理方面问题的人来说,这就太糟了。 到处都是不断扩散又收缩的光晕,四处看不见什么人,突然有一些孩子的笑声不知道从哪传来,足以让这些人感觉到头皮发麻。 一个个形容双手插兜低着头的从浓雾中走出来,又消失在浓雾中,有时候这样的场面会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就好像,一切都还在梦中一样! 伴随着火车呼哧呼哧的进入到火车站里,站台上已经被完全的清空。 今天早上蓝斯家族接管了金港城火车站,因为有非常重要的物资从新金市那边运输过来。 一千万的现金,以及明面上价值九千万的军火,这些东西拉了二十多节车厢,并且它们都是非常重要的东西,不允许有任何的失误。 所以从凌晨四点钟开始,蓝斯家族的人就彻底的把火车站清理了一遍,现在除了必要的工作人员之外,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对此可能会有些人心里有一点意见,不过就算他们有意见,也得忍着。 火车缓慢的停靠在了货运站台边上,很快那些装卸车就在可靠的工人的使用下,运作起来。 他们把车厢里的东西运了出来,装上另外一列火车—— 金港城的火车站是终点站,货物到这里后会走城市内部运输铁路,运输到两个码头去。 这部分并不是对外公开的铁路,是金港城市政府和湾区的一些富豪们自己建造的,所以并没有和南方铁路网络连在一起。 况且从这里搬运到内部铁路甚至都不需要离开,就在站台的另外一边。 搬运的工人们都是蓝斯公司下的工人,这些人都是知根知底的金港人,如果他们乱来,倒霉的就肯定不只是他们。 当然这只是最糟糕的情况,被选中的工人们不可能做那种蠢事,而且就算他们想做,也做不了。 周围都是拿着枪的蓝斯家族成员,在这么多的眼睛和枪口之下,他们根本没有什么机会去做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人。 看着推车上那一箱箱印刷着麦格雷工业标志的军火武器箱,每个人心中都充满了深深的震撼。 这里到底有多少武器? 他们也在内心猜测,蓝斯到底要做什么? 他们在国外参加战争了? 还是说他们正在从事军火生意? 人们不知道,也不敢乱问,但不妨碍他们对蓝斯,以及蓝斯家族变得更加的敬畏! 蓝斯很快也出现在站台上,他和梅罗拥抱了一下,然后转头盯着九个用了木头打支撑,做了防水处理的箱子被搬运出来,然后送到另外一边的火车车厢里。 “这些似乎什么?”,梅罗问。 因为随后他看到和蓝斯一起回来的那些人,一同进入了那个装了箱子的车厢中,他们都拿着武器,表情也很严肃。 蓝斯并没有遮掩,实话实说,“钱,一千万现金。” 梅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也有两百多万的身价,因为他并不是冲在第一线的干部,所以他在分红方面要比其他人分得少一点。 不过他的工资比其他人高。 可工资再高,高不过一次行动的补贴和分红,动辄几万十几万的分红补贴,让那些一直在一线战斗的人,比如说海拉姆,早就身价超过五百万了。 蓝斯都不知道他现在具体有多少钱,但总之很多。 这些钱在银行里,在存折中,就只是一串数字。 比这串数字要大更多的数字在数学书上还有很多,人们对这串数字不会有太多的震撼。 但眼前的不同,这些是实实在在的钱,梅罗已经能够想象得到箱子里的东西是什么,他的目光立刻就重新回到了那些木箱上。 “我觉得应该再安排一些人跟上去,这么多钱只有这些人可能不太保险。” 蓝斯这次没有赞同他的观点,“安排一点人是避免有些蠢货动了这些东西,不需要安排更多人是因为我相信在金港城,不会有能够威胁到他们的人敢动我的东西!” 那种扑面而来强烈的自信就像是骤然升腾起来的海啸,给人一种非常强烈的感官刺激。 蓝斯说的那些“蠢货”是指可能是一些搬运工,他们有可能会好奇的想要看看里面是什么,然后弄出一些不必要的事情来。 这些人制造的麻烦都能被蓝斯的这些人轻松的解决掉。 但如果出现了他们解决不掉的麻烦,那就一定是大麻烦,而大麻烦的背后就一定有大人物。 在金港城,在利卡莱州,现在还没有那么蠢的大人物会主动来找他的麻烦。 东西很快就装上了车,并且在大约四十分钟之后,就运输到了金港码头。 从火车站到码头的专线畅通无阻,在它抵达港口码头的那一刻,一缕金色的阳光刺破了浓雾,从海面上开始升起。 天逐渐的亮了起来。 此时的码头上已经有了很多的工人,他们在机械工具的帮助下,把这些东西都送上了货轮。 整个装船的过程也就一个小时的时间,大约八点多,蓝斯吃完早餐后,东西就已经全部装船了。 他简单的擦了擦嘴角,“我就不和你们闲聊了,我还得尽快去一趟卓兰。” 刚才他们在用早餐的时候闲聊了一会,莫里斯的妻子已经怀孕了。 虽然蓝斯告诉他,未来可以通过更换气管的方式继续延续他的生命,不过他还是想要先造出继承者来。 万一无法实现,我的一切还能传给他的孩子。 新婚后的生活让莫里斯看起来胖了不少,精神头看起来也很不错。 这从侧面反映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有钱人从来都不缺幸福的生活。 梅罗送蓝斯去了码头,在清点完货物后,蓝斯随船一起离开了港口。 在第二天早上四点多的时候,货轮已经抵达了卓兰的码头。 码头上同样已经被戒严,这里不仅有蓝斯的人,还有当地政府军。 迭戈已经接到了通知,一早就来到了码头上。 当蓝斯从码头上下来的那一刻,迭戈有些激动的主动走了过去,他脸上满怀期待的看着蓝斯。 他是真的不想死。 但他也知道,他死不死,他自己做不了主。 现在外面的那些反政府武装逼得很紧,如果再拿不到新的援助,他很有可能会被围困在卓兰中,然后成为一些“进步人士”口中“解放运动胜利的标志”。 那些反政府武装宣称要把拉帕和拉帕人民,从腐朽残暴的独裁统治者手中拯救出来,这些纲领已经获得了不少年轻人的支持。 从他们还能不断的扩大自己的军队规模就看得出,有更多开始“思想觉醒”的拉帕年轻人打破了过去思维的枷锁,开始认真的,以一个独立自由的人格去思考,看待这个国家和这里的一切。 根据非官方的统计,现在拉帕的反政府武装人数超过了五十五万,并且还在持续的增加中。 政府军反而是比较少的那部分,只有十多万。 如果不是这些反政府武装之间也存在一些矛盾,对立,冲突,可能现在已经没有迭戈总统什么事情了。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做噩梦,噩梦的内容无非就是那么几种。 要么,他梦到那些反政府武装的首领,头目,那个什么佩德罗和罗斯。 他们拿着武器冲进了总统府里,把他从他的办公室里揪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吊死在总统府外的行刑架上。 他会随着海风不断的摆动,那个木头做的行刑架也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来为他的尸体的摆动演奏。 要么,就是联邦的军队突然出现在他的身边,然后把他架到了总统府外的广场上,在众多拉帕人的注视下,宣判他是一个暴君,一个反人类统治者,然后把他处死。 每当他做到这些噩梦他就会被惊醒,接着再难进入梦乡。 这也是他现在瘦了不少的原因之一,睡眠不好,肯定会瘦一些。 “东西,在船上吗?” 迭戈的眼睛里散发着一种棋盘的光泽,蓝斯点了点头,“九千万联邦索尔的军事物资,枪械,炮弹,子弹,还有其他一些配套的东西,以及一千万联邦索尔的现金。” 他回头看了一眼黑夜中货轮的更深邃的轮廓,“都在船上。” 迭戈心中一片火热,有些寒冷的海风也吹不散他身体中的惊人热量,“那还等什么?” “让他们开始卸货吧!” 蓝斯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只是看着迭戈,“你知道,这是一场交易,我带来了我这些东西,表现了我的诚意,那么我想要的东西呢?” 迭戈愣了一下,心中的火焰一瞬间就熄灭了不少。 这两天时间里他其实也在思考,他并不像是人们想象中的那样真的一点脑子都不动了,他还在动脑子,虽然不多,但至少在动。 他已经能够想象得出这剂毒药吃下去的后果,即便他勉强在这个回合中获得了惨淡的胜利,但是在下个回合中,还是会被摧毁。 他的结果是已经注定的,很大概率是改变不了的。 他看着蓝斯的目光不断的变化,有时候会露出畏惧的表情,有时候又会露出凶狠的模样。 蓝斯就那么平静的看着他,迎着他不断变化的目光看着他,丝毫不畏惧的盯着他的眼睛。 在这个过程中,迭戈甚至想过要不要杀掉蓝斯和这里的人,然后去和反政府武装谈判。 可紧接着对联邦的畏惧就让他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他知道如果他真的这么做,联邦肯定会对拉帕出兵。 所以他内心里始终无法做出任何的决定,只能在不断的变化中,最终开始妥协。 “我天亮之后……就会宣布。”,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整个人似乎就像是失去了什么东西一样,眼神里的光也暗淡了不少。 蓝斯微微颔首,“那等天亮之后,我再把这些东西交给你。” 他说完也不给迭戈任何继续和他说话的机会,直接走向了路边的车队,乘坐上他的装甲车车队,离开了这里。 迭戈回头看着蓝斯的车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夜幕中,他紧紧的咬着牙关,手也攥成了拳头。 可最终,又放松了下来。 早上九点半,拉帕中央广播,一个能够覆盖全国,现在每天都会播报一些新闻或者政治宣传的频道,再次开始工作起来。 有条件的人们坐在家里的桌子后,听着莎啦啦的收音机变得安静,而那些没有条件的人,则聚集在街头一些公共的大喇叭下,开始聆听每天早上九点半准时发出的声音。 “这里是拉帕中央广播电台,接下来我们将转接到总统府,迭戈总统将会在十分钟后,向全国发表公开讲话。” “重复一遍……” 蓝斯也在听,精美的收音机就放在不远的桌子上,他坐在沙发里,吸着一支香烟。 在他的周围已经坐了一些拉帕“本地人”,一些大家族的代表,或者是家主,包括了像是外交部部长之类的人们。 他们已经完全的投靠了联邦,投靠了蓝斯,所以他们现在在这里,而不是在总统府,或者他们自己的办公室中。 他们也知道,今天早上迭戈的这个公开讲话结束之后,拉帕将会在很短的时间里,拉维拉家族将会结束它在这片土地上漫长的统治。 每个人的表情都有些激动,这是一个重要的历史时刻,他们不仅是见证者,也是参与者。 而在他们目光的焦点处,蓝斯·怀特,他则是整个计划的推动者。 虽然他还很年轻,但每个人看向他的表情里,都充满了敬畏。 九点四十一分,收音机中传来了迭戈总统的声音,他先咳嗽了两声,声音显得有些沙哑。 早上回到总统府之后他就枯坐在那里很长的时间,他似乎已经能够预见自己的结局,同时他在痛恨自己。 明明知道结局是固定的,为什么就是没有勇气去拼命打破一切的桎梏? 说不定还有希望? 他不知道,他没有这个勇气,虽然他很想拥有。 “我……是拉帕总统迭戈·拉维拉,现在是九点四十一分三十六秒,我在总统府的办公室里,将要发表以下的讲话。” “在过去的这段时间里拉帕经历了非常多的事情,饥荒,动乱,内战,很多。” “有很多的人已经离开了我们,永远的离开了我们。” “这里面有我们很多问题,我,还有其他官员,我们过分的乐观,盲目,贪婪,致使了悲剧的发生。” “饥荒。” “我要对所有在这段时间里死去的人们道歉,因为我们的愚蠢和贪婪,导致了所有悲剧的发生。” “我知道道歉可能改变不了任何事情,可我依旧想要在这一刻,向所有人道歉……” 整个拉帕似乎在这一刻,都安静了下来。 人们难以置信的看着收音机,看着那些竖立着的大喇叭,他们无法相信迭戈总统,居然当众道歉了! 那个就算是死也是独裁暴君的家伙,居然向人民道歉了?! 他们都觉得不可思议! 罗斯听到这里的时候脸上露出了冷笑,“又是政治的把戏。” 佩德罗没有说话,他从迭戈总统的语气里,感受到了一种穷途末路的苍凉,悲惶。 他能够大概的猜测到,发生了什么。 蓝斯也在听,蓝斯周围的那些拉帕的统治集团成员也在听,只是比起蓝斯的平静,他们脸上有些气急败坏的表情。 迭戈道歉,就意味着他们也错了。 统治者会犯错吗? 不! 统治者从来都不会犯错! “该死的,他正在打击我们的威望!”,有人这么说,其他人立刻附和起来,迭戈让拉维拉家族蒙羞,也让他们受到了一些声誉上的打击。 “我深知我是一个无能的人,这个国家在我的治理下一团糟。” “现在又是内战,又是饥荒,我是在无法帮助每个人回归到正轨上。” “所以,我宣布,从这一刻开始,允许想要活下去的人,地方群体,进行高度的自治,直到战争彻底的结束……” 普通的听众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在反政府武装中,一些人,比如说佩德罗猛的就站了起来。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收音机,他知道迭戈总统的情况很糟糕,但是没有想到现在拉帕政府的境遇已经糟糕到了这种地步! 这已经不是卖国了,他在卖国之后更是亲手完全肢解了这个国家,只是为了让它被端上餐桌的时候,更方便联邦人用刀叉! 第1019章 紧迫,特区和光荣 罗斯抬头看着站起来脸色难看的佩德罗,有些困惑,“这……怎么了?” 他毕竟只是一个没有太高文化水平的工人出身,虽然他现在有了不错的成就,可他并不清楚迭戈总统在广播中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佩德罗一定知道,所以他才露出这样的表情,他立刻就追问道,“这些讲话代表了什么?” 佩德罗已经听不到他说的话了,也听不到迭戈总统后面说的话,在他的世界里,整个世界都在“嗡嗡”作响。 他缓慢的坐了回去,用手抓住水杯,举起来,但没有喝,只是那么举着。 过了一会后,他似乎才从刚才那种不正常的状态中苏醒过来,他转头看向了罗斯,“这是一个……非常糟糕的决定。” “它代表了整个拉帕会就此完全的割裂,任何人,只要他们占据了一块土地之后就能合法的进行自治。” “包括我们,我们现在也可以合法的治理我们控制住的地盘,以及控制生活在这里的人。” “我们可以制定法律,制定政策,制定税收,以及一切!” 罗斯还是有些不明白,“这不是很好吗?” “我们从他们口中的反政府武装,现在变成了本地合法的统治者,这应该是一件好事。” 佩德罗摇了摇头,“迭戈他会持续的和我们开战,就算他不愿意,或者我们不愿意,联邦人,联邦政府,也会让我们继续战斗在一起。” “这个决定对那些统治阶层才是真正的有利,他们控制的地区将会以他们为领导者进行自治,说的更直白一些,拉帕在这一刻,分裂了!” 他的语气很严肃,让人立刻就能感觉到一种严重性,“那些部长们中有不少都投靠了联邦人,而他们所控制的自治地区,几乎就等于是联邦人控制的自治地区。” “你可以想一想,如果现在拉帕大多数地区的实际控制者都是联邦人……” 他有些说不下去了,很多种的原因,可迎着罗斯的目光,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团结,而不是其他什么东西。 “你应该知道新联邦中心那边的一些情况。” 罗斯点了点头,“是的,我知道,他听说了。” “附近的人都希望能够成为新联邦中心的居民,他们都在申请身份卡片。” 新联邦中心的这个租界内的生活非常的稳定,富足,没有饥荒,几乎没有什么失业,毕竟一个萝卜一个坑,首先有一份工作,才能得到身份卡片。 整个租界内都是一种和此时此刻拉帕截然不同的环境。 如果说外面的拉帕是正在走向毁灭和颠覆的地狱,那么新联邦中心这个租界,就是拉帕人理想中的梦想乡。 只是现在想要成为租界居民很难,首先你需要有一份工作,还要经得起他们的审查。 罗斯听说过这个。 佩德罗继续问道,“如果,拉帕很多地区,富饶的地区,出现了更多这种租界式的新联邦中心呢?” 罗斯的表情终于变得不一样了,变得更加的严肃,还带着一丝肃杀,“这怎么可能?” 他几乎失声的喊了出来。 在他眼里,新联邦租界是一个特例,是一个很难复制的特例,并且《卓兰条约》也被他们视作为卖国条款。 不管普通人眼里新联邦中心到底有多好,在他们这些已经自觉的担负起“振兴解放拉帕”的起义军领袖眼中,这都代表着屈辱。 他们不太可能会允许更多的租界出现,而且迭戈也没有说出这件事,为什么…… 佩德罗拿出了一支自己卷的香烟,拉帕并不缺少烟叶,至少在这方面的物资他们是不缺的。 “你觉得不可能,但是那些部长他们会积极配合。” “到时候整个拉帕到处都是这样的环境,你现在还觉得轻松吗?” 罗斯陷入到了一种很特殊的情况当中,他双目失神的望着前方,看不到焦点,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看什么,以及看到了什么。 “到了那个时候,就不是我们和迭戈政府之间的战争与矛盾了,而是我们和联邦政府之间的!” 听到这罗斯大致理解了一下,他的表情也变得有些惊慌起来,“那现在怎么办?” 佩德罗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杯子,然后举起它喝了一口水,“尽快围攻卓兰,抓住迭戈,然后全面否认迭戈的这个决定。” “除此之外,我们还要联合更多的起义军,让他们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和必要性。” 佩德罗的表情格外的坚毅,“拉帕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 迭戈总统坐在办公室中宣读完了手中的稿件,他已经能够想象得到这个国家此时的疯狂。 人民的疯狂,统治集团的疯狂,还有那些反政府武装的疯狂。 就在他双眼无神眼中没有焦距的时候,桌面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提起了听筒放在了耳边,里面传来了蓝斯的声音。 “非常好的讲话,你是一个了不起的总统,至少在你该做一些事情的时候,你选择了承担责任,而不是逃避。” “拉帕人民会记住你的,至少这一刻,他们会记住你,因为你的决定为拉帕和拉帕人民带来的自由的芬芳!” “武器和钞票已经卸船,你可以安排人去接收这些东西了。” 蓝斯的话他不太理解,不过当他听说到武器和钞票已经卸船,他似乎才回过神来,空洞的眼睛里也有了一些神采。 他还没有输,他还有这么多的资金和武器,他可以武装起更多的人来。 只要能打败那些反政府武装,说不定他还有一丝的机会,向联邦提出交换条件。 他想要活着,哪怕屈辱的活着! 想到这他的眼神顿时变得锐利起来,带着军官立刻就离开了办公室,大量的物资将能够让他组建更多的军队,以对抗那些反政府武装的步步紧逼。 当天中午,迭戈政府就再次向全社会进行征兵。 只要加入了政府军,立刻就能获得十块钱的奖励,并且每个月都有六块钱联邦索尔的工资。 在征兵的宣传中,他们宣传拉帕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完全是那些反政府武装导致的。 如果他们没有在最糟糕的时候站起来组建武装反对组织,那么就不会有动荡,不会有内战,饥荒的问题也会在今年彻底的解决。 可就是因为他们引发了内战,不仅饥荒的问题没有完全解决,还发生了内战,死亡了更多的人! 在宣传中,拉帕政府号召更多的拉帕年轻人加入政府军,一同解放全拉帕。 高额的奖励和一些参军社会福利确实吸引了不少人,在不同的占领区内宣传的风向也是不一样的。 在卓兰地区之外的地方,人们觉得迭戈政府是一个无能的卖国政府。 但是在卓兰以及卓兰周边地区,人们还是觉得迭戈在奋力的维持社会的稳定,至少他们这里的情况比外面的情况要好得多。 他们听说外面饿死了不少人,以及内战又死了不少人,但这些都因为迭戈的努力,并没有波及本地。 大量的宣发和征兵命令发布下去,政府军中的人数也在不断的增加。 或许是察觉到了这不是一场轻松的战斗,反政府武装也开始加快了征召新士兵入伍的动作,双方似乎都在为有可能在近期出现的“决战”做准备。 迭戈不想死,而那些起义军,则不愿意本来属于他们的果实,最终落入联邦人的手中。 一早,蓝斯的车队就出现在新联邦中心的道路上,这些重新修建的道路宽阔又整洁,还有一些拉帕中老年人,手里拿着清扫工具在马路上乱转。 蓝斯不喜欢拉帕本土的脏乱差,这里的人似乎没有“干净整洁”这个念头,他们总是随地的丢弃垃圾,甚至是随地大小便。 卓兰的贫民窟说是提供人们居住的地方,实际上更像是一个超级巨大的垃圾堆,所有人都生活在这个垃圾堆上。 蓝斯不喜欢这里的环境,更不喜欢夏天这里散发的臭味,改造街道本身也是一种宣传。 现在看着整洁的大街,他的心情也变得不错。 当车队路过的时候,路边的行人,那些环卫工人,都会停下手中的工作向蓝斯低头致意。 每个人都知道,如果没有蓝斯,就没有新联邦中心,也不会有现在他们美好的生活。 不管他们一开始的时候是否质疑,在这里生活了几个月后,他们对这里,对蓝斯,只有无尽的感恩。 “今天上午有两个工厂建成开始投产,这是一些资料。” 蓝斯拿过来随意的看了看,都是帝国商会成员投资的项目。 现在的帝国商会,才算得上是真正意义上的“商会”,商会成员在这里大量的投资,新建工厂,继续压榨已经低价到令人发指的拉帕廉价劳动力,来生产高利润的商品。 从金港城把原材料运输到这里生产之后再运输回去,只要一次性运输的数量足够多,成本就比在联邦本土生产还要廉价! 合力钢铁和中心线钢铁集团,也都开始在本地投建冶金厂。 拉帕有还算丰富的矿产资源,利用本地廉价的成本制作成金属锭之后,就能运回国直接销售。 并且本地也能销售一部分,新联邦中心的发展只能说越来越快,越来越多的人在和蓝斯谈合作。 “我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来这边投资的人越来越多。”,罗杰夫重新收起蓝斯递过来的文件。 上半年,这里只有他们帝国商会的人在这里经营,以及一些零散的民间投资者,并没有什么大型企业来到这里。 但现在合力钢铁和中心线钢铁都来这里落户,以及还有一些大的集团公司开始和他接触,都让他感觉到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罗杰夫在工作期间还是非常任劳任怨的,并且蓝斯可以看得出,他对自己,对蓝斯家族是非常忠诚的。 毕竟他以及他全家的幸福都和蓝斯牢牢的绑定在一起,所以他不介意稍微透露一些消息。 “新联邦中心这个租界是我个人和拉帕政府签署的租界协议,换句话来说主体并不是联邦政府。” “等拉帕被联邦政府吞并之后,这里将会成为一个非常特殊的独立行政区。” “你可以把它理解为我今时今日所做的一切的回报,我将决定这个区域内的一些政策标准。” 听到这些话的时候罗杰夫的大脑已经开始冒烟,他甚至都有点没听懂! 他还想再问什么,但蓝斯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这件事不要透露出去,至少目前不要。” 这件事克利夫兰参议员会亲自操作,因为蓝斯承诺这里面也会有足够的利益留给他。 至于这里最后会演变成什么样子,其实蓝斯自己也不知道,因为这里是联邦,一个充满了“奇迹”的地方,这要看克利夫兰参议员能够在国会里坚持多久。 他坚持得越久,这里就会越好。 不过就算他坚持不了太久,联邦政府想要收回这里的特权地区,也得支付蓝斯必要的代价。 车队很快就来到了一间工厂外,在蓝斯家族的人清理了一下周围现场的情况后,蓝斯才从车里出来。 现在想要干掉蓝斯的人太多了,他必须得小心些。 他甚至还穿了防弹衣,只是从外面看看不出来而已。 大量的穿着制服的工人们站在工厂外,他们经过半个月的培训已经能够胜任自己岗位上的工作,每个人都用充满期待的目光看着蓝斯。 当蓝斯今天简短的讲话结束之后,他们将会进入他们梦寐以求的工厂,并且开始别人羡慕嫉妒的新生活。 就连在一些工厂的外墙上,都写着类似“工作是光荣的劳动”之类的标语,更加的加深了这种劳动光荣的氛围—— 如果劳动真的光荣,为什么老爷们不劳动,为什么资本家们不劳动? 难道他们不想要光荣吗? 还是说,这件事其实没有人们想象中的那么光荣? 在万众瞩目下,蓝斯走上了临时搭建的高台…… 第1020章 失败的侵略者 蓝斯站在了高台上的演讲台后,他双手扶着演讲台的边缘,目光落在了眼前这些拉帕的底层民众面前。 周围也有一些本地的中产阶级,他们都是工厂里的主管之类的角色,也有很少的几个拉帕富商。 他们的背后都是拉帕统治集团。 这些人今天都汇聚在这里,他们站在一起,目光都紧紧的锁定在演讲台后的蓝斯身上。 等蓝斯的目光在这些人的身上逐渐的移动,环顾一圈之后收回来时,他才缓缓开口,“人,与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哪怕我们之间的发色,瞳色,肤色不一样,我们说话的口音不一样,我们的宗教习俗和社会习惯不一样。” “人类也依旧是人类,你们是人类,我也是。” “我知道外面有一些人认为我代表的是以联邦利益集团为首的侵略者,我们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是侵略你们贫穷的国家,占领你们贫穷的人民,试图从这同样贫瘠的土壤里攥出油来!” 台下顿时有些人发出了笑声,以中产阶级和富商们为主,还有一些普通的工人。 他们都觉得蓝斯说的这句话很有意思,蓝斯自己也是,他脸上带着并不算突出的笑容,看着那些面带笑容的人。 “我可以理解他们这么认为的原因,就像是有人闯进了我的家里,我肯定认为这个人是对我不怀好意的,但我却忽略了他有可能只是想要给我送点东西。” “在此时此刻这么多对我,对联邦人,对联邦政府抨击的情况下,我们实际上为拉帕带来了什么?” 他再次有了一个停顿的过程,他的每句话,每个字,都说得比较慢,声音也非常的标准,清楚,让所有人都能清楚的听明白他到底在说什么。 甚至于此时此刻新联邦中心广播电台,也在向其他地方广播蓝斯的这次不算是公开演讲的演讲。 他的问题,让很多人都陷入到思考当中。 当然也不排除有些刻板偏见的人在听到了他的话之后,直接对他骂骂咧咧的,认为这就是入侵者的狡辩,但更多的人还是在思考,在反思。 那些真正冲动的,刻板偏见,并且有执行力的人,大多数都已经加入了军队,他们要通过执行自己想法的方式来拯救这个国家。 所以留下的,其实不偏激的居多。 过了大概十几秒,蓝斯才继续说道,“我们带来了稳定的秩序,带来了大量的投资,带来了先进的技术,以及将自由的气息,从联邦带来了拉帕。” “在新联邦中心成立之后,居住在这里的居民们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 “他们可以居住在自己明亮干净整洁的房间里,不再是居住在路边,他们有了一个家,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他们除了拥有一个家之外,他们还拥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每个月六七百帕拉,这几乎是他们过去人均收入的两倍。” “并且,很稳定。” 蓝斯稍作停歇之后语气变得更加的激昂,“我们还带来了教育!” “我们在新联邦中心成立了六所小学,四所高中,并且我们承诺。” “高中学习成绩优异的学生,会免费得到前往联邦攻读大学的机会,由我们新联邦中心管理公司来承担所有的费用。” “我们还带来了很多的东西,那些正在生产的工厂,那些街头的电影,我是在不知道,也无法描述出所有为这里带来的改变。” “太多了!” “街头上公共交通巴士免费的来往,让人们的移动变得更加的快捷省力。” “那些清扫街头的环卫工人给了我们一个干净整洁的街道和城市。” “我们为这里,带来了大量的改变,都是积极向上的改变。” “我不认为,这是一个侵略者该做的!” 当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保持着安静,他需要给人们思考的时间,像是拉帕这样受教育程度低下的地区,需要给他们更多的时间去思考。 这些话并非是虚构出来的,任何人只要来了这里,随便转一圈之后就会发现他说的是真的。 关于新联邦中心,也就是联邦租界内发生的一切也一直在民间自发的向四周扩散。 在这里不会饥饿,能找到稳定的工作,还有医院,学校,这里几乎成为了所有人心目中一个国家该有的模样! 以前他们可能没有这么清晰的注意到这些变化,但现在蓝斯说了出来,那汇总感觉就变得更加的清晰了。 “我看着你们,看着这里的所有人,我问我自己。” “我是侵略者吗?” 他摇了摇头,“我没有得到任何的答案,是,或者不是,都没有。” “因为有些事情不需要答案,而是需要去发现,发现我在做什么,这里的生活是怎样的。” “如果让你们能够过上体面的生活,让你们拥有尊严,拥有家庭,拥有收入和支配收入的能力,就是一些人口中的侵略。” “那么我相信,如果这个世界上有谁要为侵略者排名,那我一定是垫底的。” “我是一个不合格的侵略者,我没有带来毁灭,破坏,奴役。” “我带给你们的,只有幸福和自由!” 现场的人们开始慢慢的鼓掌,很快掌声连成了一片,而那些更远地方的听众们,也跟着陷入沉思当中。 “我的确没有听说过联邦人做什么坏事,他们来了之后一直在建厂,投资,雇佣当地人。” “我还听说他们改造了卓兰的贫民窟,让穷人们都能住进公寓里!” 在更远的城市的广播下,一些人聚集在那,听着大喇叭里面传来的那些广播内容后请不自信的和身边的人聊这些事情。 每个人的眼里都透着一种对新联邦中心的向往和渴望,他们也想要去租界,想要有一份稳定体面的工作,想要获得尊重和尊严,想要获得……很多东西! 那些对蓝斯,对联邦人不太了解的人们开始顺着这些话进行思考,蓝斯是一个侵略者吗? 人们很难作出评价,甚至于有人主动为租界找理由—— “他只是不想自己的成就被拉帕政府中的一些混蛋毁掉,所以他们才拿下了那片土地!” 当一个人的行为让人找不到攻击的理由时,他们就会开始维护这个人。 就像是这一刻! 记者们不断按动快门,闪光灯不断的闪烁,在闪光灯亮起的那一刻银辉照亮了他,让他在那一瞬间,以及后续的无数个瞬间都变得格外神圣! 现场如雷般的掌声在他抬手虚按下逐渐的平息下来,他脸上带着笑容,“所以,我不认为我是一个侵略者,我只是带来了幸福和自由。” “今天,我们站在这里是为了庆祝我们新的工厂开始正式的建成投产。” “这里将会容纳超过五千名工人,让至少五千个家庭走上生活的正轨。” “在未来,我们会持续在这里投资更多的工厂,建造更多的建筑,招募更多的工人。” “非常感谢大家耐心的听完我说了一些可能不那么有趣的话,谢谢。” “现在,我在这里宣布,……工厂正式开始生产,请我们的工人进入生产车间!” 蓝斯自己也开始鼓掌,在旁边,通往工厂生产车间的锦带被拉开,彩带飘舞下来。 工人们脸上带着对未来的憧憬,昂首挺胸的走进了工厂中。 他们将在这里进行每天至少十二小时的高强度生产工作,有时候可能会有十四小时。 即便是在联邦,资本家们都会高呼“不可思议”。 因为哪怕是这么长的工作时间,也没有剥削,没有压榨,一切都是他们自愿的。 他们不会因为长时间的体力劳动和低收入就抱怨,更不会有什么工会组织来主动联系他们,帮助他们提供各种援助,还要主动给他们增加福利什么的。 没有人会认为长时间的劳动是对自己的剥削和压迫,对他们来说没有工作才是,而不是有一份工作。 那些联邦人,那些道德圣人可能很难理解这些人的情况,因为他们一直都身处于幸福之中。 如果有一天他们也身处拉帕这样的地狱里,只要给他们一点机会,哪怕只是一点点。 别说一天十四小时的高强度工作,就算再加两小时,他们也会感到快乐! 联邦以及拉帕本地的记者都忠实的记录了这一切,很快蓝斯的讲话内容和一些相片就出现在联邦和拉帕本地的报纸上。 联邦国内的诸如《联邦邮报》用了《“侵略者”的反思》作为标题,开了一个专版向联邦人说明了蓝斯以及帝国商会在拉帕内做的那些事情。 他们还有用了很多组的数据,比如说就业率,幸福指数,人均收入之类的来向民众说明,在新联邦中心工作生活的拉帕本地人的手各方面,都是新联邦中心之外拉帕人的很多倍。 收入,或者其他什么东西。 联邦人对这方面很感兴趣,不管是联邦政府还是联邦人,都在寻求更多的国际认同和荣耀感。 毫无疑问,把联邦文明带去野蛮落后的拉帕,并且帮助当地人过上幸福的生活确实是一个能让联邦人感觉到很荣幸的事情。 在国内,关于蓝斯和他在拉帕做的这些事情,开始逐渐的被舆论所关注。 人们也开始更多的探讨起蓝斯这个人来。 因为这个时代黑帮也是社会不可或缺的一个环节,一个重要的时代符号,所以这些媒体并没有回避关于蓝斯的身份和他过去做的那些事情。 只不过大多都是一笔带过,所以人们也谈不上对他有多么的不喜欢甚至是不满。 在拉帕,这种宣传就更加的夸张,蓝斯在一夜之间仿佛就成为了拉帕的救世主一样。 很多人都怀揣着一种朝圣的心情,从拉帕各地,朝着卓兰进发。 他们想要用自己的眼睛,去亲眼看一看新联邦中心内发生的一切。 想要用自己的耳朵,去聆听生活在新联邦中心内的同胞们诉说他们现在生活与工作的情况。 此时离过年其实已经没有多久的时间,但拉帕却处在一种高压的情况下,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情况,所以人们更想要能找到一个可以让他们逃避现实的梦想乡。 “你们那边也可以开始着手推动计划了。”,蓝斯坐在温暖的房间里,低调奢华的装饰和家具让这里任何一件小东西,都能换几个甚至是几十个,上百个拉帕人的小命。 房间里那些部长先生,那些大家族的族长们,脸上都带着一些讨好的笑容。 他们已经投靠了联邦,也没有什么退路,此时此刻只能跟着蓝斯,一条路走到底。 不过好在这条路是可以看见的,它没有迷雾,也不是黑夜,能一眼就看到道路的尽头——宏伟的巨大的名字叫做“联邦”的建筑。 那就是他们的归宿。 这些在普通人眼中往往代表着权威的老爷们,在蓝斯的面前都年轻了不少,就像是孙子一样小心翼翼。 让迭戈总统颁布地区可以高度自治法案的目的,就是成立更多的“新联邦中心”,而这些人,这些投靠过来的本地势力所控制的城市,就会成为一个个心向联邦的“票仓”。 蓝斯会安排联邦政府和一些资本在他们的地盘上进行投资,这种事情其实完全不用考虑会不会有人愿意。 在这里他们不需要交税,劳动力低下,并且还有相对来说完整的铁路网络,他们没有理由不来这里。 已经有一些资本集团正在洽谈当中,一旦谈好,很快这些企业就会在这些地区开始投资建厂,招募当地工人。 这些开始习惯稳定工作和生活的本地人,最终会成为联邦最坚定的支持者。 “蓝斯先生,我们这边……”,拉布尔部长脸上透着一丝试探的表情。 之前蓝斯承诺过他们,在联邦落地的投资中会让出一部分股份给他们,这也是他们全力支持蓝斯的原因之一。 谁不希望自己过得更好一点? 联邦的工业水平在战争中已经表现得淋漓尽致,绝对是世界级的,他们想要获得更多的好处,更稳定的收益,就肯定要想办法加入到这些联邦的投资项目中。 拉帕本土的项目最终都会被这些外来的项目淘汰掉,如果现在他们不能确定下来,那么很快他们也会被淘汰。 商业的竞争是非常残酷的,以前他们可以凭借权本位的优势来干预市场行为,但以后,恐怕这么做是不可能了。 蓝斯点了点头,“这件事我已经和那些企业谈过,他们会让出一部分股份给你们,但是!” 他加重了一些语气,“你们只有分红的权力,并没有干涉企业运作的权力,我需要先和你们说清楚。” 其他人脸上顿时都露出了笑容,纷纷表示对蓝斯要求的理解,毕竟他们一丁点也不明白那些工厂是怎么运作的,以及那些来自联邦的高科技东西。 丰盛的晚餐还没有端上桌,这些先生们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坐在餐桌边上,并且还是以“主人”的身份。 “蓝斯先生,这场内战,大约会持续到什么时候?” 有人问了这么一个问题,其他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 蓝斯想了想,“明年上半年之前,就会完全的结束,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自治法案的颁布实际上就代表了拉帕政府和反政府武装已经来到了终末,他们除了继续用力的互相撕咬尽快挣脱出牢笼之外,已经没有了其他的选择。 如果他们不动,那么越来越收紧的牢笼只会勒死他们,而不是给他们自由。 不管是迭戈还是那些反政府武装,留给他们的时间其实都不多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蓝斯不断巩固自己和联邦在拉帕人心中的新形象,一个个地区开始围绕着“新联邦中心模式”打造有当地特殊色彩的城市中心。 更多的联邦企业开始尝试着到本地进行投资,更多的工厂,更多的工作机会,更多的拉帕人有机会享受到稳定的工作所带来的幸福。 他们似乎也在这样的幸福里,逐渐的感受到了来自联邦的“善意”。 甚至会滋生出一种很特别的情绪—— 就算让拉帕真的被联邦吞并,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至少在联邦人的统治下他们是幸福的,但是在迭戈政府的统治下,他们却是不幸福的。 人民的想法有时候其实很简单,他们只是简单的向往着幸福。 新年,就在这样紧张又舒缓的气氛中降临了。 蓝斯提前回到了联邦,今年过年他是在金港城过的,拉帕那边虽然环境还不错,但比起联邦来说,还是差了不少。 帕特里夏和艾斯也从劳伦斯农场那边回来了,他们会陪着蓝斯过完年,然后过一段时间,才会重新返回农场。 小艾斯和对蓝斯还是有些陌生,毕竟分别的时间远远的超过了相聚的时间,但小孩子还是很好相处的。 艾斯还很小,他甚至都还没有形成独立的人格与记忆,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混沌”的个体。 接触了几天之后,他就又喜欢粘合蓝斯了,总是要让他抱着。 对于自己的长子,蓝斯还是留给了他一些耐心。 虽然有,但不多。 第1021章 心态 今年过年有不少人在蓝斯的庄园中过年,而且还有很多的访客。 以前的蓝斯只是一个黑帮成员,就算是前一段时间,人们也不认为这样一个角色能够走到台前。 但现在,似乎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联邦邮报》是一个非常重量级的报纸,它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像是联邦政府的嘴巴。 邮报上刊登的新闻,内容,往往都代表了“官方的态度”。 最近的两期报纸中都提到了蓝斯,《“侵略者”的反思》是以蓝斯以及联邦政府的角度,去看待联邦人在拉帕投资,开发的事情。 在后面又刊登了一篇名为《人民的正义》的文章,以拉帕人民的角度去分析拉帕政府,反政府武装以及租界和联邦人之间的差距。 第二篇文章中并没有频繁的提及蓝斯,但是聪明的人都能感受得出这篇文章的核心还是在说蓝斯,以及租界的事情。 联邦政府都在为租界洗白,那么它就真的被洗白了。 这代表着什么,很多人其实并不知道,但是他们明白一件事,那就是蓝斯正在迈出很多人这辈子都无法想象,也不敢想的那一步。 他正在将自己的影响力,更大的扩散出去! 所以来了很多人拜访他,一整天的时间他都在处理这些访客,处理他们送来的礼品,直到晚一些的时候,他才轻松下来。 但也不是完全的放松,因为等会还有一场跨年的派对要在这里举行。 当一个人在财富,权力,地位上明显脱离了底层之后,他拥有的私人时间就会越来越少。 蓝斯把怀中用口水弄脏了自己领子的艾斯交给了帕特里夏,他的领子上有一个红宝石的饰品。 艾斯可能把它当作是某种甜丝丝的小零食了,对着这枚宝石就是一顿啃。 蓝斯一开始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等他注意到的时候,领子上已经全都是口水了。 幸运的是这些饰品都是经过精心保养的,而且没有什么有害的成分。 “我得去换一套衣服。”,蓝斯揽着帕特里夏的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随后朝着二楼走过去。 帕特里夏的目光还在蓝斯身上的时候,芭芭拉从旁边走过来,“他要去哪?” 帕特里夏转身看到芭芭拉的时候表情稍微有些古怪,她很难维持着自己正常的表情,因为他的表姐就要像小时候那样,再次夺走她的东西。 小时候被她夺走的可能是大人们的称赞,或者一些她很喜欢的小玩具,小石子之类的东西。 她可以原谅芭芭拉,毕竟这些东西只是一些东西,不如她们之间的感情重要。 可现在,她却想要夺走自己的丈夫,这让帕特里夏多少有些难以接受。 不过她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把艾斯交给了农场跟着过来的一名仆妇。 这个仆妇只有三十多岁,走起路来的时候给人一种“熊站起来学人走路”的感觉。 别看她个头只有一米六多一点,但是体重高达两百磅多一点,拥有十足的压迫力。 她不仅能照顾艾斯,必要的时候也能作为一名“战士”去战斗。 这个家伙从她爷爷开始,他们整个家庭延续至今都一直效忠于农场和劳伦斯家族。 仆妇小心翼翼地抱着艾斯,然后带着他走到了旁边,把空间留给了帕特里夏和芭芭拉。 可能她们自己还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农场里的一些人能够感受得出,姐妹两人之间似乎有了一些问题。 帕特里夏此时由下而上的打量着芭芭拉,一条束身的拖地长裙,像是绸缎的面料把她的身材完全的凸显了出来,鲜红的红色让她看起来就像是一团“火”,欲望的火焰! 大波浪的棕红色头发散发着令人惊叹的热情,一抹鲜红的嘴唇,让帕特里夏都有些浮想翩翩。 她微微有些失神,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的衣服被艾斯的口水弄脏了,去换一套衣服。” 芭芭拉看着自己的这个妹妹,“你最近一直在躲着我。” 帕特里夏本来想说“没有”,可又觉得这么说似乎有点太被动了,她主动抬起头直视着芭芭拉的眼睛,“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错觉?” “错觉吗?”,她抬起手时,帕特里夏才注意到她拿着一支女士的烟枪,很有摩登的感觉,细长,也好看。 前面安插了一支女士混合型烤烟,比生烟要柔和不少。 这种经过陈化的烤烟正在逐渐的更多的出现在市场上,它的销售目标人群以女性和青少年为主。 这几年联邦烟草集团为了推动这种混合型烤烟能够被市场更好的接受,他们投放了不少广告,还在不少的电影里赞助。 毕竟电影是这个时期最主流的平民娱乐项目,根据联邦一些统计机构的统计,基本上每个联邦人每个月会去电影院两次半,平均十二天就会去一次。 在如此巨大的市场规模下,电影中更多的女性和青少年,都开始食用新的混合型烤烟。 很多老烟枪对此非常的不屑,他们认为那种寡淡无味的混合型烤烟是娘娘腔才会食用的东西,但也的确迎合了主流女性和青少年市场。 在芭芭拉参加的电影中,她出演的好几个角色都有吸烟的习惯,为此她还获得了两家烟草集团的代言合同。 一开始她并不是很喜欢吸烟,但随着一些事情的发展,逐渐的她也开始吸烟。 帕特里夏看着她吸烟的动作,有一种赏心悦目的美感,这也让她多多少少有点……不能说自卑,只能说觉得自己还不够优秀。 芭芭拉是家族中外形最优秀的女孩,没有之一! 哪怕是她吸烟的时候,也魅力四射。 她刚准备挪开目光,一想到芭芭拉的终极目标,又瞪大了眼睛看着她,“难道不是错觉吗?” 芭芭拉笑了两声,“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把他从你身边夺走。” 帕特里夏抿着嘴不说话,只是盯着她。 芭芭拉耸了耸肩,略微侧着脸,露出的肩膀和肩窝让帕特里夏都觉得很好看。 在房间温和的光线下散发着一种温润如玉一样的光泽,好看极了! “有时候我在想,亲爱的。” “在过去的二十多年时间里,我赢了你无数次,我以为我会一直赢下去,结果你却给了我沉重的一击。” 帕特里夏的嘴角刚刚开始微微上翘的时候,就听到芭芭拉又说道,“我这辈子很大概率不会结婚了。” “别说找到比他更优秀的男人,只是和他一样优秀的,几乎都找不到。” “也许有,但不是年纪太大了,就是太丑了,你知道,我不喜欢又老又丑的。” “所以我可能这辈子只会一个人度过,等艾斯长大的时候,你会有你的孩子,你的家庭,而我,什么都没有,只有我一个人。” 听到芭芭拉这么说,帕特里夏又有点难过,她们的关系真的很好。 如果不是真的很好,也不会一起玩那么久,可这种事情,怎么能够妥协呢? 她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说下去,芭芭拉也没有继续说,有些事情不是一次两次就能有结果的,反正她还有很多的时间。 过了一会后蓝斯从楼上下来,他已经换上了新的正装,也换了一套新的配饰,不过还是红宝石。 他有些钟爱红宝石,其实蓝宝石也还行,绿宝石也很喜欢,但在这里面,还是偏爱红宝石。 血一样的颜色。 热情,奔放,也危险。 从楼梯上走下来的蓝斯看到了和帕特里夏站在一起的芭芭拉,他虽然有些好奇她们在聊什么,不过也没有追问。 他能够想得出,大概就是那些。 “我们该过去了。” 客人们已经来了一些,作为今年跨年主题夜活动的举办者,蓝斯再不出现,显然就有些不合适了。 芭芭拉很自然的挽着蓝斯的胳膊,帕特里夏有些气急,不过也只是挽着蓝斯的另外一条胳膊。 对此蓝斯也没有什么表现得太过激,只是笑着带着两位女士,一同进入庄园里最大的一间餐厅中。 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看到蓝斯从大门中走进来,房间里已经聚集的先生们都纷纷围了上来。 芭芭拉很自然的又松开了蓝斯的胳膊,留在了门边。 帕特里夏回头看了她一眼,而她,则回以微笑。 “蓝斯,我给你介绍一下。”,特里州长脸上全都是笑容,他已经把自己的人都安插在了州政府关键的岗位上,可以说现在的他,是真正意义上的州长完全体。 在这里除了蓝斯外他不需要照顾任何人的情绪,除非他自己愿意。 蓝斯主动的看向了他身边的人,好几个人。 “这位是……” 看着明明比自己大上二三十岁,有着各种头衔的成功男士主动弯着腰,脸上露出了一些讨好的表情向蓝斯伸出了手时,帕特里夏有一种晕乎乎的感觉。 她其实很多时候都是体会不到蓝斯的“强大”,对他的强大更多的只是从别人口中去了解,而没有真正的去接触过。 直到这一刻。 州长就在一旁作陪,她挽着蓝斯胳膊的手稍稍紧了一些,脸上露出了一些略微不那么自然,有点僵硬的表情。 她有点不太适应这个环境。 蓝斯和特里州长介绍的这些人友好的握手,交流,并且交换了名片。 等这批人离开后,蓝斯拍了拍帕特里夏的手,示意他要和特里州长单独聊聊。 帕特里夏这才有些茫然的离开了蓝斯的身边,这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她是一个很简单的女性,从小到大似乎都很简单,如果不是遇到了蓝斯的话,也许她的人生会一如既往的那么平淡,又简单。 她下意识的来到了芭芭拉的身边,芭芭拉正在和几名看起来应该认识的贵妇聊着天。 她看到帕特里夏走过来时,主动告罪了一声,结束了和她们的谈话,来到了帕特里夏的身边。 “你看起来好像有点迷茫。”,她拿着细长的女性烟枪盘在手上,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魅力。 帕特里夏回头看了一眼边缘处正在和特里州长说悄悄话的蓝斯,“我不知道……” “我感觉……我好像和这里有些……融入不进去!”,她斟酌了几次,才找到了这么几个词组在了一起。 这里的社交场合实在是太高级了,高级到让她有些不太适应。 就比如说刚才,那些成功人士给蓝斯名片的时候,其实帕特里夏作为蓝斯身边的女伴,而且还是上位者时,就应该主动帮蓝斯接过他们递过来的名片,但她没有这么做。 虽然做不做其实都可以。 她感觉到自己不能适应这里,这里的环境,人物,和他们的交际方式。 她现在很想回到农场里,简单,没有这么复杂,能够让人安心。 听着帕特里夏叙说她内心中的懊恼,芭芭拉伸手托起她有些沮丧的下巴,“没有人一出生就什么都会,帕特。” “只要你愿意去了解,去接受,去学习,很快你就会适应这里的一切。” “现在,我给你一些建议!” 帕特里夏点了点头,认真的看着这个表姐。 “收起你脸上那些糟糕的表情,现在你代表的不只是你自己,还有蓝斯,甚至是劳伦斯家族。” “感受一下,周围那些带着好奇,疑惑,恶意,甚至是仇视的目光,这就是你未来生活中的一部分,不可不少的一部分!” 在芭芭拉的解说下,帕特里夏眼角的余光看向了周围,她看到了很多来参加今天晚上社交活动的贵妇们,用她分辨不清到底是善意还是恶意的笑,正打量着她。 这让她感觉到了更加的不舒服,脸色都微微有些发白。 芭芭拉主动走到他身边,挽起了她的胳膊,用声音不大,但很坚定的语气说道,“抬起下巴,亲爱的。” “你越是想要逃避,她们就越是会追着你羞辱你。” “只有你从正面给她们一拳,她们才会害怕你!” “而且,这些人没有什么可怕的,你要知道,你才是今天的女主角!” “走,我们去和她们打个招呼……” 第1022章 不适应,早餐和家族企业 特里州长站在蓝斯的身边,两个人关系亲密得就像是普通朋友那样。 他主动拿出一支香烟递给了蓝斯,还很贴心的拿出打火机,为蓝斯点上香烟。 这一幕落在了很多人的眼里,他们看向蓝斯的眼神都发生了一些更加微妙的变化。 州长在联邦的政治体系中,其实已经是走到了……严格算起来也是一种顶点的角色。 根据联邦宪法和法律,州长和总统是平级的,在一个州内,州长的政治权力和地位要高于联邦总统。 所以当一个已经站在政坛顶点的州长特里,要帮蓝斯点火,人们就要重新评估他们对蓝斯的重视程度。 特里州长其实也知道自己当众这么做会带来什么,可他却义无反顾,因为他同样清楚一点。 那就是蓝斯的地位,其实是比他高的。 以蓝斯现在做的一些事情,就算特里州长手中抓住了蓝斯犯罪的什么证据,他也没有办法治蓝斯的罪。 一方面是他做不到,蓝斯的生意越大,他的基本盘越大,输送到国会的利益就越多。 在这种情况下,克利夫兰参议员以及他的政治集团,是不会允许蓝斯出问题的。 因为蓝斯一旦出问题,就不只是他们的利益会少了一大块,更重要的是有可能会牵连出他们中的一些人,甚至是全部。 所以不管如何他们都会死保蓝斯,哪怕和州长面对面的碰撞。 另外一方面,他也不敢这么做。 尽管大家都知道,在政治斗争中大家都应该保持着不率先使用暴力的手段,从肉体上除掉竞争对手的这一准则。 可没有任何规定能够强迫人们都绝对的遵守,这条规矩只是基于……一种大家都不愿意出现更大破坏的情况下才能生效。 如果他对蓝斯动手,蓝斯的结局必定不美好,那么他为什么还要遵守这样的规矩? 到时候庞达的蓝斯家族对他和他的家人,他的家族展开血腥的报复,他根本扛不住这样的压力。 加上他现在其实依旧在依赖于蓝斯在各方面的影响力,所以他不介意让人知道,他和蓝斯是好朋友,不分上下级的那种! “这次我招募了一些人,他们对我们的想法非常的感兴趣,愿意加入我们并且自发的维护我们的利益。” 他说的是刚才介绍给蓝斯认识的那些人,“接下来我可能会在几个政策上进行一些调整,比如说特种税,还要颁布一些新的地方性政策法规。” 蓝斯看了他一眼,“你已经完全搞定了州议院吗?” 特里州长点了点头,“我和参议长还有众议长都谈了,他们愿意支持我,并且他们也愿意加入我们。” 两位议长也没有办法拒绝这么大的诱惑。 只要利益足够大,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这些事情不是在这里就能够谈的,特里州长又说了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一些事情,接下来就是利用他作为州长可以颁布地方政策的权力,让这个利益集团更有凝聚力。 这种事情在联邦并不少见,一些主政者为和自己关系亲近的企业推动各种优惠政策,有的甚至就差点把公司的名字写进法规中了。 在这样的操作下,整个利益集团的资本方将会获得最大的优惠,税收会得到很大程度的降低,同时又获得更多的财政补贴。 比如说大家同样是生产一根棍子,成本是一块钱,其中有四十五分是企业各种税收,剩下的才是企业的利润。 但是有了州长的支持,他们的企业税有可能会降低到十五分,同时州政府再以各种理由补贴企业十分钱,或者更多,来实现实际免税甚至超过免税额外获利的可能。 一边是需要缴纳接近一半的税收,一边是不仅不要交税还能从政府拿到补贴款。 两个制造同样产品,没有技术代差的企业开始竞争,谁能赢,谁不能赢,就一目了然了。 这些获得了最终胜利的企业将会在本州内获得绝对的统治地位,以及垄断最核心的关键——定价权。 当然在这个已经不断进化的世界和时代里,联邦资本家的手段不会这么的粗糙,他们不会让本地只有一个企业垄断这个行业,他们还会继续经营一两个甚至更多的企业,依旧给社会和市场一种“竞争激烈”的感觉。 甚至于市场上可能有七八十个不同品牌的商品,但它们背后却都是同一个公司,同一伙人。 但实际上,这只是错觉。 这就像联邦的石油巨头,钢铁巨头,拆分来拆分去,看上去是不垄断了,但实际上还是在垄断的。 两人简单的讨论了一会,蓝斯对他笼统提出的一些政策并没有任何的反驳,他就主动结束了谈话。 因为还有很多人在等待,等待和蓝斯见面。 当特里州长从他身边离开的那一刻,立刻就有几个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朝着这边走过来。 他们似乎也在这个过程中发现了彼此,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看起来地位应该更高的先生,获得了先和蓝斯聊天的权利。 他昂首挺胸的走过来,远远的就伸出了手,直至走到蓝斯近前,才低下了头,“怀特先生,你好……” 蓝斯伸手和他简单的握了握就松开了,“你好。” 角落里的威廉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有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曾经无数次他在梦中梦到了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一切,但每一次当阳光照射在他的脸上时,他就会从梦中醒来。 直到他遇到蓝斯。 “是劳伦斯市长吗?”,就在他有些走神的时候,突然耳边响起了一个陌生的询问声,他转头朝着那边看了过去,是一个不认识的。 不过他很快就握上了对方的手,脸上都是矜持的笑容,“是的,你是?” 两人很快就聊了起来,就像是多年未见的好友一样,融洽,自然。 庄园里发生的一切一如在世界上一些角落中正在发生的一切那样,如果有人不知道什么叫做上流社会,那么当他们看到这里发生的这一切,或许心中对上流社会就会有一个比较明确的认知。 晚上十一点五十九分五十九秒,当蓝斯站在台阶上举起了手中的酒杯时,已经有些熏染的客人们似乎在这一刻终于忘记了他们的矜持和身份,都纷纷的高举起酒杯。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不快乐蓝斯不太清楚,但肯定是头疼的。 晚上喝了不少酒,哪怕每次只是喝一小口,但想要和他一起喝一杯的人太多了。 他搓了搓脸,看向了身边,帕特里夏也缓慢的睁开了眼睛。 “抱歉,我吵醒了你。”,蓝斯摸了摸她的脸颊,“昨天晚上还算愉快吗?” 帕特里夏伸了一个懒腰,然后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坐了起来,转身下了床,脱掉了睡衣赤裸裸的朝着洗漱间走去。 “想听实话吗?” 她扎好了自己的头发后戴上浴帽,打开了洗漱间里的淋浴开关,里面顿时传出了哗啦啦的水声。 蓝斯走了过去,站在门边,看着她。 “当然。” 帕特里夏一边开始洗漱,一边摇头,“实话就是不太好,那些女人们给我一种不太好的感觉,我总觉得她们会不会在背后说我的坏话。” “而且我总觉得她们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她转头擦了一把脸上的水泽,看着淋浴室外的蓝斯。 整个淋浴室采用了蓝斯的设计,这是一个很宽大的淋浴室,整个吊顶就是一个巨大的花洒。 当打开其中一个开关的时候,热水就会从整个天花板洒落下来,而且还有狂暴模式。 就像是风暴来临了一样那种豆大的水珠噼里啪啦的砸下来,感觉还是有点有趣的。 第一次站在里面的时候会有一种下意识的窒息感,不过他很少用,大多数时候都是这样看起来像是大雨一样的淋浴。 蓝斯也脱掉了睡衣,然后走了进去,他从背后搂住帕特里夏,感受着彼此滚烫的皮肤带来的安全感,帕特里夏向后靠在了蓝斯的怀中。 “我有一种想要逃跑的感觉,我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也不喜欢那些脸上全都是假笑的人。” 蓝斯埋首于她的颈脖之间,其实这里嗅不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因为“雨”,实在是太大了。 “我有些不安,蓝斯。” 她依旧闭着眼睛,睫毛被水珠不断的攻击,不断的反复跳动。 “我有一种我配不上你的感觉。” 她说着转过身,紧紧的抱住蓝斯。 昨天晚上实际上她对自己的评价是零分,她完全是在被芭芭拉带着和这些贵妇人们交锋。 这些贵妇人看起来好像非常的尊重她,每个人脸上都是笑容,但她总是能从这些人的笑容里,眼神里,看到一些东西。 对自己的不屑? 可能是。 她们似乎在“测量”她,想要知道她到底有什么优秀的,能够吸引住蓝斯。 或者其他一些目光。 这些审视的目光,虚伪的笑容,违心的语言,以及藏着这些背后她分辨不清楚的恶意或者善意,让她有点讨厌这样的场合。 她不能游刃有余的对付这些人,反倒是芭芭拉,这样的场合对她而言就像是一场游戏一样。 那么的轻松,惬意。 蓝斯抱着她,脸上带着笑容,“你是我的妻子,亲爱的,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能伤害你。” “如果你觉得有谁对你表露出了恶意,告诉我的她的名字,我会让她亲自向你道歉,并恳求你的原谅。” 帕特里夏哼哼了两声,“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有点不适应这样的场合,我不太习惯这样的社交方式。” 不管是芭芭拉,还是她妈妈艾米丽,应付起这些贵妇来都很轻松,她就不明白为什么这对自己来说这么难。 蓝斯只是抱着她,然后关掉了淋浴,拿起了沐浴露,“把这些糟糕的事情先忘掉,如果你不喜欢,下一次我们就少邀请一些人来。” 本来她想要说点别的什么,但这个时候,只能用“嗯”来回答。 她其实想说,下一次蓝斯可以带着芭芭拉去,这个表姐太厉害了,她和自己对比了一下,自己完全不是对手。 浴室中的风光是旖旎的,本来很快就能洗完的澡拖了半个小时才全部洗完。 医生说洗热水澡有益于身体的健康,看起来也的确如此,两个人出来的时候身上,脸上,都是红扑扑的,看起来就很健康的样子。 新的一年,庄园里的客人们都已经离开,也安静了不少,蓝斯和帕特里夏来到餐厅的时候,威廉和艾米丽已经在这里了。 两人看到蓝斯和帕特里夏进来,还主动站了起来,互相拥抱了一下之后分别坐下。 蓝斯注意到了还有一副餐具,他看了一眼管家,管家略微欠身,“罗琳小姐还没有下来。” 罗琳,是蓝斯名义上的妹妹,也是“怀特”这个姓氏血脉的最后一个人。 蓝斯一直在资助她上学,虽然她不一定能够成为一名了不起的人,不过至少她经历过。 平时她不会回庄园,也不会回别墅,都住在学校里,就算是过年或者过节,她都很少回来。 可能是和蓝斯稍微有些陌生,也有可能是其他的原因。 比如说怀特先生?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蓝斯是凶手,所以他们之间可能会有点疏远的感觉。 “需要我把罗琳小姐喊下来吗?”,管家问。 蓝斯点了一下头,“去问问,如果她愿意下来就让她尽快,如果她不愿意下来,也不用勉强,让人送点食物过去。” 管家很快就离开了,蓝斯解释了一下罗琳和他的关系。 作为蓝斯最亲密的人,以及关系最牢固的夫妻,所以蓝斯的一些不算是秘密的小秘密,他们是知道的。 蓝斯本以为罗琳可能不会来参加这样一个类似家庭早餐的早餐,说起来有些别扭,毕竟蓝斯和帕特里夏,还有威廉和艾米丽,他们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家人。 而罗琳显然并不算是,她可能不会下来。 但让蓝斯没有想到的是,罗琳居然下来了。 听到她的脚步声时蓝斯转身看着她,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看起来比之前好多了。” 学校的生活让她变得开朗了不少,当然,关键不是学校,而是财富和地位。 当人们知道罗琳是蓝斯的妹妹时,不管是老师,校长,还是她的同学们,都开始围绕着她打转。 她就像是宇宙的中心那样,在她的学习和生活中。 在这样的环境下来,一个人不可能不变得自信! 这就是金钱,地位,所带来的最直观的好处! “哥哥!”,罗琳先和蓝斯打了一个招呼,她主动走过来拥抱了他一下,然后看向帕特里夏,她直接喊了帕特里夏的名字。 然后问候了一下威廉和艾米丽,接着坐在了她自己的位置上。 “这两年我非常的忙,在联邦的时间都不多,我还没有来得及问你关于你生活上的事情,有遇到什么麻烦吗?” 罗琳一边吃着早餐准备的小甜汤,一边摇头,“没有,哥哥,每个人都对我很好,没有人对我大呼小叫,而且也有你安排的人保护我。” “现在我的生活对我来说就像是生活在天堂之中,我很满意!” 蓝斯点了点头,“满意就好,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和我联系,如果联系不上,你可以给管家打电话,或者给公司打电话,他们会处理。” 罗琳表现得很乖巧,“我知道了,哥哥。” 蓝斯微微颔首,大家都开始用餐。 一边吃饭,威廉一边说道,“家里想要成立一个物流公司,我们要运输的货物太多了。” “普通的农作物,小麦,稻米,还有其他蔬菜,土豆之类的很多东西。” “牲口和肉类也要运输,还有最重要的东西,酒。” “有些地方有火车网络,还算方便,但是有些地方火车不太好运输,我们只能用火车走洲际公路。” “现在我们的货物运输交给了一家运输公司处理,我和他们讨论了一下,几乎每年我们用在运输上的费用,就有大约二三十万。” “这其中有一半是利润,老人们的意思是我们现在的规模越来越大,为什么不自己成立一个运输公司呢?” “我觉得这样做其实也没有什么问题,所以想问问你的意见。” 蓝斯一边吃东西一边点头,“我觉得没有什么问题,问问我们正在合作的运输公司愿不愿意出售他们的公司。” “如果他们愿意出售,就买下来,然后我们自己干。” “如果他们不愿意……”,蓝斯吞咽掉口中的食物,看着威廉,“那我们就自己干。” 收购这家一直在合作的运输公司是一种比较温和的表示,毕竟收购肯定是溢价的,算是一个好聚好散的结局。 虽然他们失去了公司,但他们也获得了一大笔钱啊! 他们完全可以凭借这笔钱去重新投资,或者干脆躺平。 可如果他们不愿意接受劳伦斯家族的好意,那么接下来就是地狱竞争模式。 “如果你们最终决定自己成立公司,我会和特里那边打个招呼,会给你们一些补贴,然后把一部分政府订单和与我们有关系的企业订单都给你们。” 威廉脸上露出了笑容,他其实已经打听过,如果能做到蓝斯说的这样的规模,每年的利润也在百万以上。 “谢谢……”,他由衷的说道。 毕竟除了蓝斯,不可能有别人平白无故的给你这么一大笔钱。 蓝斯摆了摆手,将几块牛肉放进了帕特里夏的餐碟中。 第1023章 新年第一天和联邦专家 任何一个利益集团都是不断向外扩张的,劳伦斯家族不可能永远只守护着他们的农场。 随着这个还没有曝光的利益集团不断的壮大,他们也会有更多的利益诉求。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一直在这个利益集团中至少保持相对靠前的位置。 掌握了利卡莱州的运输,实行实际的垄断行为,控制市场定价权,这或许只是他们的第一步。 他们控制了这个行业之后,蓝斯大致能够想象得到,他们可能很快就会开始插手利卡莱州整体的农业领域。 劳伦斯农场作为利卡莱州最大的农场,没有之一,他们在这方面是具有统治力的。 他们可以到处兼并优质的农场,也可以继续拓荒扩大劳伦斯农场总部的面积,最终在这里,形成一个巨无霸,乃至逐渐向四周开始扩张,产生巨大的影响力。 昨天晚上特里州长介绍过来的那些先生们,他们其实想要做的和威廉向他表达的这些东西差不多,他们也想要在自己的领域内做到绝对的第一,然后形成一个托拉斯集团,牢牢的控制住他们所在的行业。 到最后,整个利卡莱州内居民的衣食住行,从他们每天早上吃的早餐,中午的午餐,晚上的晚餐或者一些宵夜,零食。 到他们穿的衣服,脚下的鞋子,出门乘坐的巴士,或者自己乘坐的汽车,还有他们看的电视,看的报纸,他们工作的地方…… 和他们生活与工作息息相关的一切,都来自于这个利益集团,这就是垄断的终极形态。 人们可能并不清楚他们生活在一个怎样的世界里,他们没有察觉,但他们却和这里的一切都有直接或间接的关系。 这也是联邦政府对那些山头主义地区很难清理的原因,当地的利益集团对当地的控制力太可怕了,他们根本不害怕联邦的什么手段。 餐桌上蓝斯和威廉又聊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家里的老人很希望他有时间就能去农场做客,对此蓝斯只是表示如果有机会的话,他肯定会去。 早餐结束之后,罗琳主动跟上了要出门的蓝斯,只是看了她一眼,蓝斯就知道她有话要说。 “亲爱的,我先和她聊聊。” 他亲了一下帕特里夏,不管是帕特里夏还是蓝斯都没有注意到的是,罗琳的眼里闪过了一些羡慕嫉妒的表情。 从小就在父亲的虐待下长大的女孩,表面上看起来十分的开朗阳光,但内心深处,还是和普通人,那些在正常环境中长大的女孩是不一样的。 蓝斯今天要带着帕特里夏和艾斯一起出去玩一玩,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金港城作为东海岸比较知名的旅游城市之一,肯定需要举办一些庆典活动。 比如说在金港赌城里,他们就弄了各种各样类似……集会一样的活动。 莫里斯允许了普通人在金港赌场外的广场上摆摊,不管是出售一些他们在自己家里制作的食品,还是弄了一些类似游乐场里的游戏之类的摊位,都可以,并且只需要登记,不收取任何的费用。 这绝对是一个非常热闹的去处,蓝斯听莫里斯说早在几天前,大多数的摊位就已经被预订了出去,而且报纸也报道了这件事。 现在的金港城人口还在不断的早呢更加,据说已经有两百六七十万了。 新工业区的建成让更多的工厂迁移到金港城来,威廉姆斯市长在招商引资方面还是比较有魄力的。 补贴,降税,还有政策的扶持,工厂就像是雨后的春笋一样,一夜之间遍地都是。 工厂越来越多,工作的岗位和机会就越来越多,从周边城市来这里工作的年轻人和劳动力,也就越来越多。 现在不只是溪谷市在被金港城吸血——说起溪谷市,其实准确的来说溪谷市现在已经出现了一些劳动力回流现象。 溪谷市有很多的电影摄影棚,这里也需要大量的龙套演员,总会有一些龙套演员在出演了一些电影之后突然间爆火。 这在这些渴望成为大明星的少男少女的眼里,就是典型的联邦梦,虽然他们不知道自己要为此付出什么,但每个人都在前仆后继的加入进来。 所以从严格意义上来说,金港城已经吸不动溪谷市的“血”了。 反倒是金星市,这个金港城西边的另外一座城市,开始被金港城吸血。 一些金星市的年轻人开始前往金港城寻求更好的工作机会,这些外来人口极大程度的丰富了金港城的人群类型,也增加了不少人口。 威廉姆斯市长已经开始考虑下一步计划了,他要在詹姆斯上台之前,帮他把这里的基础打好,让他一上台就能快速的上手并且快速的发展,获得本地人的全力支持。 正是因为现在金港城的人越来越多,所以今年的新年会比往年的要热闹得多。 所以蓝斯才想要带着帕特里夏今天在城市里四处转一转,现在的帕特里夏已经很少出去玩了,她一直都在照顾艾斯。 在这一方面,蓝斯确实是有一些亏欠的,但就一点,不多。 帕特里夏主动拉着艾斯的手走到了门外,他们在车里等待蓝斯,而蓝斯则和罗琳来到了旁边的小房间里。 “有什么事情想要和我说吗?”,蓝斯问。 罗琳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礼物,送给了他,“昨天晚上你回来得很晚,我都睡着了,所以我没办法把它送给你,这是我给你的新年礼物。” 蓝斯看着手中的包装得很精美的小礼盒,他一边笑着收下,一边观察着罗琳的一些表情。 她的眼神,她的神态,以及她的一些小动作。 这也让他意识到,这可能有一点小麻烦。 他一边说着“谢谢”,一边问道,“我现在能够打开它吗?” “当然,为什么不呢?”,她表现得很期待,也很兴奋。 蓝斯拆开了小礼盒,慢慢的打开它,幸好里面只是一个领带夹,一对袖扣和一对领扣,很标准的“绅士配饰”。 这些配饰看起来并不花俏,反倒是比较成熟稳重。 “喜欢吗?”,罗琳问道。 蓝斯点了点头,这些东西看起来并不算贵,最多也就是二三十块钱,不过他很难说出“不喜欢”之类残酷的词汇。 他的表现让罗琳表现得非常开心,她向前走了一步,“我能抱抱你吗?” 蓝斯看着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你是我的妹妹,我为什么会拒绝你并不过分的要求呢?” 他在这使用了两个关键词,来提醒她。 一个是“妹妹”,一个是“并不过分”,不过看样子她似乎并没有“接收”到这个信号。 她抱着蓝斯,用力的抱着,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谢谢,谢谢你。” 过了一会,七八秒,她就松开了,脸蛋红扑扑的。 蓝斯摸了摸口袋,“抱歉,我没有给你准备新年礼物。” 她笑着说道,“你已经给了我最好的新年礼物!” 蓝斯愣了一下,他随后有点无语,他知道她口中“最好的新年礼物”是什么,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女孩和她的感情。 他在这方面,缺乏经验。 他抿了抿嘴,“我会补给你的。”,他停顿了一下,“我先陪他们出去了。” 罗琳并没有阻扰,“好的,哥哥,玩得愉快!” 蓝斯点了点头,笑着转身离开。 他不知道这会不会是一个新的麻烦,有可能,但也可能未必。 进入车中的时候帕特里夏有些好奇的问道,“她找你聊了什么?” 蓝斯将小礼盒拿了出来,“她给我准备了新年礼物。” 帕特里夏看着那个小礼盒有些发呆,然后脸上露出了一些惊惶的表情,“我忘记给他们准备礼物了……” 作为“主母”,她肯定要给庄园里为蓝斯工作的这些佣人们一些小礼物,这是一种传统,她完全忘记了! 蓝斯笑着安抚了一下她的情绪,“我会让人准备的,放心好了,晚餐的时候每个人都会得到能够让他们满意的小东西。” 随后车队缓缓启动,离开了庄园。 新年的第一天街上有了很多人,越是往市中心,往金港赌城去,路上的行人就越多,路边也变得更加的热闹。 蓝斯有一段时间没有关注这里的变化了,他发现路边的一些电器商店的橱窗中,出现了越来越多的电视。 之前一台电视可能需要两三千,但随着技术快速的递进,现在一台电视就只需要五六百块钱。 并且还有进一步降低的趋势,人们可能还没有意识到,也许要不了多久,电视这种普通人只能在逛街时站在橱窗外观看一会的奢侈品电器,将会普及到每一个家庭当中。 金港赌城的众多摊位让这里成为今天最热闹的地方,没有之一,蓝斯带着帕特里夏吃了不少小吃,也玩了一些有趣的游戏。 一整天都在欢声笑语中度过。 与此同时,在捷德共和国中,在国防部部长,商业部部长,以及捷德共和国外交部部长的陪同下,两名来自联邦的商人正在视察正在建造中的工厂。 有不少联邦人现在在捷德共和国进行投资,作为亚蓝地区最富有的国家,没有之一,这里的经济情况比其他国家要好得太多,根本就不在一个次元。 并且这里的市场已经趋于成熟,工人们的收入非常的稳定,每家每户都有一定的存款。 这些存款只需要在一定的外部条件刺激下,就能成为他们的消费,一瞬间就能激活更大的商业市场。 在这里投资,比去什么拉帕,什么马坎之类的穷地方要好得多,见效也更快。 从去年八九月份开始,随着联邦最严格的“军火外销限令”的颁布,捷德共和国就一直在寻求解决办法。 他们的武器保有量太高了,如果要全面更换新的装备,会损失一大笔钱,而且这些换装下来的武器也没有地方处理。 所以他们一直在到处收购联邦出品的标准子弹弹壳,买回来之后自己重新填装枪药,然后装上弹头,可以继续使用。 但这种就不是什么好办法,在十月份左右的时候,他们的情报人员发现了联邦一家军工厂内部的人事调动,发生了一些问题。 有制造子弹生产流水线的两名设计师或工程师,因为某些原因被他们原本工作的军工厂告上了法庭,要求他们赔偿一大笔钱。 很显然他们拿不出这笔钱,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很大概率会坐牢。 在捷德共和国总统的授意下,潜伏在联邦的捷德间谍假扮律师,见到了两人,并且向他们说明了来意—— 捷德共和国愿意为他们支付这笔巨额的赔偿,并且会和他们供职的原军工企业达成庭外和解,帮助两人免除牢狱之灾。 他们需要做的,就是帮助捷德共和国建造一条能够生产标准子弹的流水线。 这对两名工程师来说似乎是一个意想不到的好消息,他们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捷德共和国这边在支付了大约一千二百万的和解金之后,两名工程师以旅游散心的名义,从联邦来到了捷德共和国,并且和总统本人见了面。 他们经过一些谈判,最终谈妥了在本地建造流水线的一系列计划。 等军工厂建成之后,这里每生产一枚子弹,就要支付给两人一共三分钱(联邦索尔)的专利费用。 并且会随着时间,货币的贬值之类的原因,在未来会有所提升。 这份合同对于普通人来说绝对是一份超级合同,因为捷德共和国的总统告诉了两人,他们生产出来的子弹将会倾销到亚蓝地区十一个国家。 这些国家或多或少都在面临相同的问题以及内乱,子弹的消耗量剧增! 并且他们也需要大量的储备,初步计算,亚蓝地区的子弹市场大约在十亿发左右,这就是大约接近三亿左右的市场。 而两名工程师除了有稳定的工资外,如果他们还将会获得至少三千万的分红,在合同中有标注,不到十亿发,最终会按照十亿发的分成打款给他们。 这么好的条件,两人肯定不会拒绝! 第1024章 敲诈 干净明亮的厂房基本已经按照这两名来自联邦的武器专家的要求建造的,老实说,花了不少钱。 这个项目是大总统牵头,国防部和军方跟进,还有一个国有企业参加,可以说是“众星云集”,一个十足的重量级项目。 它的目的就是解决现在标准子弹没办法从联邦进口的问题,一旦这两条子弹流水线竣工,捷德共和国就能实现“子弹自由”。 他们不仅可以自己使用,还能出售给周边的国家。 就如同他们自己不愿意轻易的换装一样,整个亚蓝地区的国家也都不愿意换装。 因为换装就意味着大量的外汇流失,他们手中的外汇极为有限,联邦人不认他们本国的钱,就只能拿外汇来购买。 如果外汇不够,联邦的一些官员,资本家,就会露出他们贪婪的嘴脸,向他们索要更多价值的东西。 只要这两条流水线能够建造成功,那么所有的问题都会得到解决,并且捷德共和国在亚盟内的地位和权威性,会再上一个台阶。 大总统身边的秘书全程跟在两名专家的身边,“史密斯先生,我们已经按照你给我们的第二版设计图,对整个厂区进行了改造,你看它是否已经满足了你们的要求?” 其实工厂已经建好了一段时间,然后他们兴冲冲的找到了两人,说是希望他们尽快通过他们自己的渠道将一些流水线运输过来安装,并组织生产。 但这两人中的史密斯,那个工程师,说这里的厂房达不到联邦流水线生产的标准。 他找了很多的理由,像是地面不够平整,又说该倾斜的地面倾斜角度不够,又说空间的容积问题,反正他们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 在好一阵的改造之后,又浪费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最终他们认为满足了这次改造后的要求。 今天过来,就是邀请他们看看,这里是否已经符合安置流水线的基础条件。 史密斯工程师转了两圈之后实在是找不出什么毛病来,他才略显傲慢的点了点头,“勉强可以用吧。” 语气里充斥着的不屑,还有那种让人生气的态度,使得周围那些部长们,先生们,老爷们,脸上都露出了淡淡的愠怒。 一开始他们是非常尊重这两名专家的,毕竟他们代表着的是捷德共和国在军事后勤上摆脱联邦控制的一次尝试,一次努力! 这次可能只是解决弹药补给的问题,不再依靠联邦。 可下一次呢? 也许炮弹他们也可以不从联邦购买,全靠自己生产。 这些工业上的提升是否有可能带来整体工业的快速发展,让更多的东西都摆脱对联邦的依赖? 很有可能,这完全没有什么问题! 所以他们非常看重这次建厂计划,甚至还主动拨款两千万联邦索尔,用于建造一座“符合联邦兵工厂工业生产标准”的军工厂。 他们不知道这个标准到底是指什么,反正非常的花钱,其中有不少建筑材料都是从联邦高价进口的。 在联邦本土购买他们的特殊标号混凝土可能只需要几百块钱一吨,但是他们想要购买的话,就要上千块。 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也是如此,翻了几倍的价格卖给他们。 捷德共和国外交部内的对外贸易办公室,以及亚盟的外交部门,都和联邦谈过这件事,他们不说获得多少优惠,至少也不能翻几倍卖给他们。 不过联邦拒绝和谈,理由是这些材料属于高精尖科技产品,爱他妈要不要! 最后他们只能强忍着各种不适,硬生生吃下了这口联邦送来的屎,还他妈嚼了嚼。 然后就到了现在,第一次建造,拆掉,重新建造一次,本来大总统拨的两千万款子按道理来说,连购买流水线的那部分钱都够了。 可现在只是建了一个工厂,就用掉了大半,这让他们不得不怀疑,如果他们想要购买到流水线,是否需要支付更多的外汇。 好在,现在这位史密斯工程师终于点头了,这是一次长足的进展。 虽然每个人都很不耐烦这个家伙,觉得他有点过分的……傲慢,但终究这件事是正式的向前走了一步。 “那么……史密斯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购买生产子弹的流水线?” 他们其实已经考察过了史密斯工程师说的那种子弹生产流水线,虽然不是联邦最先进的子弹生产流水线,但是每个小时大约两万两千发的生产速度,也依旧让手工生产感觉到绝望。 并且这些机器是可以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生产的,一天就是五十二万八千发子弹。 他们会从联邦那边购买两条流水线,一天就能生产一百万发子弹,一个月就是三千万发。 如果他们能够购买更多的流水线,都会基于这个每天五十二万八千发的数量,不断的翻倍。 这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只需要三个月,他们就能生产一亿发子弹,这已经足够他们使用很长时间,并且向外输出了。 一亿发子弹能够为捷德共和国带来大约一百七八十万的利润,所以他们对投资并不是很抗拒。 不仅能摆脱联邦政府对他们的控制,还能赚钱,还能满足自己的子弹需求,为什么不做? 总统的秘书目光紧紧盯着史密斯工程师,其他人,那些部长们,先生们,老爷们的目光也紧紧的盯着史密斯工程师。 他们生怕这个傲慢又愚蠢的家伙会再搞出什么荒唐的理由,把这件事推迟。 这段时间里他已经做过一些了,比如说他因为水土不服,但他自己说是吃了捷德共和国路边和屎一样的零食导致的腹泻,一推就是一周多的时间。 还有一次他上了一个高层的贵女,国防部一名军官把自己的女儿送到了到处打听哪里有比较高级妓女的史密斯工程师的床上。 然后他说这位高官的女儿有脏病,导致他很痒痒,他需要治疗,然后跑回国又治疗了两周才回来。 总之他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总是不断把时间往后推,如果不是他们经过再三的调查确认他们这两个人的确是军工企业的设计师和工程师。 或许他们现在就已经消失不见了,或者过着非常凄惨的生活。 能从史密斯工程师的嘴巴里听到这些话,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他们想不到一切都来得这么快,这么轻松! 很快总统的秘书就反应了过来,“那么我们现在就关于这个问题谈一谈?” 史密斯工程师点着头说道,“没有问题,正好我也的确想要和你们好好谈一谈。” “那……我们先回总统府,我亲自向总统阁下汇报一下,他一定会非常的高兴!” 史密斯工程师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这和我没什么关系,随你的便。” 很快车队就带着他们返回了总统府,有趣的是捷德共和国的总统府可比联邦总统府要气派得多,也壮观得多。 它看起来就像是一座小宫殿那样金碧辉煌,毕竟这是总统家族的“私产”。 是的。 一个国家的总统府,居然是统治家族的私产,如果有一天他们家族中的人不愿意当总统了,新上任的总统也没有资格在总统府中工作,因为这里是私人产业。 不过他们不太可能会放弃持续的把总统继承下去这件事,这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好处。 大总统得知这件事终于可以迈向下一步的时候,也松了一口气。 最近拉帕共和国那边的战斗打得非常的激烈,迭戈从联邦那边拿到了援助之后重新拉起了一支约有四十万,并且还在不断征兵的军队。 据说迭戈已经开始考虑用指标性征兵,来获得更多士兵了。 每家每户只要有两名或者以上的男性,就按二抽一,三抽二,五抽三的指标征兵。 比如说一个家庭中有七个男性,那么先按照五抽三征召三名士兵,然后按照二抽一的标准再征召一名士兵,也就是七名士兵。 等到下一次再征兵的时候,就会按照三抽二来抽取一名士兵。 至于最后会不会抽走所有的男性,甚至让女性上战场,其实迭戈自己也不知道,他知道的是,他已经疯狂。 拉帕发生的一些事情也让亚盟内的一些成员国似乎发生了某些变化,他知道这些国家在联邦的外交大使对联邦表现得非常的亲近。 现在他们就在等,等待一个时机。 只要拉帕这边完成了“颠覆”,率先退出亚盟并加入联邦,那么这些国家就会立刻照做。 他们现在不太敢这么做的原因是害怕捷德共和国对他们发动进攻,可如果有人先做了,那么他们再做,事情就会变得简单一些。 一切的一切,都需要捷德共和国在亚盟内部增加更多的“威慑力”,而能够自产自足武器和弹药,就是其中之一。 这意味着他们在这一块地方,亚蓝地区,他们的战斗潜力是所有人都无法企及的。 “只要他的要求不过分……”,大总统看着自己的秘书,他把手中的钢笔放回到桌面上,双手抱拳顶着自己的下巴,“……那就满足他。” 有了大总统的授意,他的秘书立刻回到了谈判桌边。 说是谈判桌,肯定没有真正的谈判桌那么的正式。 “史密斯工程师,你要求我们建造的厂房你也已经验收,那么我们什么时候从联邦把你说的流水线购买回来?” “我们的时间很紧迫,史密斯工程师,我们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并且承诺给你远高于我们能获得的利润的分成,就是希望你们能感受到我们的诚意,并且尽快促成整个项目。” 史密斯工程师笑了笑,“你们很着急!” 总统秘书抿了抿嘴,他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忍住了。 也许是发现自己的这句话并没有起到他想要的结果,史密斯工程师随后摇了摇头,“其实要把流水线搭建起来并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 “第一步,把流水线从联邦买回来。” “第二步,我们会把它组装起来,进行调试,确保它能顺利的生产。” “第三步,然后你们可以开动马力的生产。” “这条流水线理论上是两万两千发子弹每小时,但实际上如果我们抬高一些生产速度,一个小时两万五千发甚至是两万七千发都没有什么问题。” “现在我们联邦最先进的生产流水线就是它的改进型号,每小时理论生产三万八千发,实际生产大约在四万一千发左右。” 听到这些数据的时候总统的秘书,以及房间里军方的代表,国防部的人,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总统秘书更是迫不及待的问道,“那我们现在还在等什么?” 史密斯工程师略微歪着头,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那样的看着他,“你,你们,不会以为只要你们说一句‘我们还在等什么’,我就能把流水线从我手中变出来吧?” “你们得花钱,得把它买回来,然后才能做到我说的这些。” 总统秘书问道,“多少钱?” “五千万。” 他在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包括总统秘书,他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你是说……五千万拉里?” “拉里”是捷德共和国的法定流通货币,它和联邦索尔的汇率大约在十比一,十块钱的拉里兑换一联邦索尔。 五千万拉里,就是指五百万联邦索尔。 虽然这个价格有点贵,不过还没有超出他们的承受范围。 可是,这些联邦人他们说的这些数字,真的是以拉里作为货币单位的吗? 而不是……用的联邦索尔? 总统秘书脸上带着一丝不太妙的表情,下一秒,史密斯工程师摇着头笑说道,“当然是联邦索尔,你不会以为你们国家的货币在联邦也会有人需要它吧?” 说着他还很嚣张的笑了起来,笑声让人生厌,“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亚盟的人总是这样,总觉得你们和联邦处于同一条水平线上。” “无意冒犯,我只是实话实说,如果不是因为你们帮了我们大忙,我甚至都不愿意来这里!” 总统秘书的表情变得有些不好看,“我们打听过了,你说的那套子弹生产流水线的价格只要不到四百万。” 史密斯工程师并没有反驳,反而很赞同的说道,“你们的消息很准确,更准确来说大约是三百二十万,就能买到一整套流水线。”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这也意味着他语气的转折,“但是,就算你用五千万,你在联邦,是买不到这条流水线的。” “我都不需要向你保证什么的,我知道你们觉得我在敲诈你们,但是你们可以先自己试一试。” “你们安排你的人,去尝试着购买这些流水线,看看能不能买到。” “然后我们再谈,这个价格是不是合理的问题。” 史密斯工程师一点也不着急,反而慢条斯理的说出了这些话。 总统秘书的表情变了又变,“五千万,是两条流水线还是……” “两条!”,史密斯工程师还算是没有让他的心情更糟糕,平均价格下来差不多翻了八倍,这些该死的联邦人! 总统秘书已经坐不住了,“我需要和总统阁下汇报一下,这么大的资金流动,我没有权力做主。” 史密斯工程师还是那副模样,“请便,我们有的就是时间。” “如果你需要比较长的时间,我想我可以先和我的朋友回到住处,等你们讨论好了之后,再联系我。” 他似乎笃定了总统秘书要去很久,总统秘书没有回答他的要求,而是告罪一声,很快就离开了。 没多久大总统看着自己的秘书,听着他说出的那些话,也忍不住有些生气,“这是敲诈!” 他的秘书连连点头,还有些委屈的说道,“我一直都很怀疑这两个联邦人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他们不像是来帮助我们完成子弹流水线的安装和生产的,他们也太贪婪了。” 总统阁下点了点头,他考虑了好一会,这个五千万卡在了他很难受,但又能够忍受的界限上。 如果对方要得再多一点,他可能就会考虑让大学那边开始尝试研发自己的子弹。 但五千万……用于研究的经费够是够了,可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让我们的人先去联邦那边问一问,看看他们是否愿意出售这些流水线,哪怕我们多给一些钱。” “一套给他们五百万,五百万不行就一千万,我就不相信这些资本家们能忍得了这个!” 他似乎对这些资本家的德行非常的了解,一开口就是不断的加码。 秘书也没有拒绝,“我立刻就联系他们,至于史密斯工程师他们,我就让他们先回去了,就说我们要考虑考虑,毕竟这么大的一笔资金。” 总统阁下很满意秘书的理由,“就这么告诉他们,等这件事有后续的时候第一时间联系我。” 第1025章 买不到,没有必要和购买 关系到几千万的大生意,捷德共和国的大总统不可能任由这两个联邦人说什么,他就相信是什么,他一定得让人弄清楚这两个人是不是在敲诈他。 以及他们是否是必须的。 捷德共和国在联邦有大使馆,不只是有大使馆,还有一些隐藏在民间的机构。 自从他们发现联邦开始产生了吞并亚蓝地区的想法之后,大总统就开始安排一些人潜伏在联邦中,并且帮助他们寻找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 不管是人,还是事情,只要对他们有帮助,他们就愿意尝试。 像是这次两个因为惹了麻烦,差点要深陷牢狱之灾的家伙,就是他们的情报部门在这边主动发现,并且操作把他们捞出来的。 除了他们自己之外,他们还收买了一些联邦人,毕竟在联邦这个充满了利益和欲望,又对一些特定群体存在严重歧视的地方,一个联邦本地人远比一个捷德人要更不容易引人注目。 他们收买了不少这样的联邦人,有些联邦人甚至自己都不知道他们被收买了—— 捷德的一些情报人员在联邦成立了一些小型服务公司,这些服务公司没有什么具体实际经营的实体,他们的业务主要就是为一些客户提供一些便利的服务。 至于这些客户到底是真的有客户,还是假的有客户,是不是他们自己扮演的,都不重要。 他们会雇佣联邦雇员,然后给他们派发工作内容,这个时候这些联邦业务员们为了获得这份订单和提成,他们就会非常积极的去工作。 他们本来就是联邦人,所以在谈工作时那些联邦人对他们就不会有太大的警惕。 今天,这样一家服务公司就得到了来自捷德共和国的授意,很快公司的老板就派遣了两名业务员,分别前往了不同的军工企业打听关于流水线的事情。 业务员们并没有觉得这件事有问题,在他们的眼里这件事是非常合理且正常的,因为这里是联邦。 在联邦任何东西都可以是一件商品。 一件真正意义上的商品,一个人,一件事情,任何! 那么流水线,自然也是商品中的一种。 业务人员很快就来到了军工企业,和他们洽谈了关于是否可以购买史密斯工程师指定的流水线,但是公司方面直接拒绝了他的购买请求。 “抱歉,这是非卖品,除非你们能够从国防部那边获得购买许可,总统签署的文件也可以,允许你们购买。” “否则我没办法把这些东西卖给你们,联邦的法律禁止我们对个人或者没有备案的企业销售这些设备。”,接待人员表现得很谨慎,解释得也非常的详细。 这让销售员有些意外,不过公司的老板给了他一些灵活的底线。 在办公室中,他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紧闭的房门,然后放低了一些声音,“听着,我的客户是一个很有钱的人,他对钱从来都没有什么概念,毕竟那只是一串数字。” “六百万一台。” 他报出了一个接近两倍的价格,一般情况下这个时候卖方都会很矜持,看上去有些为难的答应下来,毕竟利润可以说几乎翻倍! 但这次,他面对的接待人员只是面无表情的摇头,“抱歉,我没办法把它卖给你,这不是钱的问题。” 业务员微微有些意外,不过他不认为自己会输,“八百万!” “我刚才已经向你表明了,我们不可能……” “一千万!” “抱歉……” “我再重申一遍,这不是钱的问题……” 业务员甚至主动提出了可以给对方一些回扣,但依旧被接待人员拒绝了。 不过接待人员也没有恶语相向,毕竟对方是想要购买自己公司的产品,还不介意给高额的好处费。 如果不是公司确实打过招呼不允许销售这些东西,说不定他都有些动心,打算卖掉了。 另外一名销售人员遇到的情况也是类似的,为了获得更加准确和真实的消息,他并没有去史密斯工程师之前工作的军工企业询问关于子弹流水线的问题。 他去了另外一家同样生产子弹的军工企业,询问了是否可以购买生产子弹的流水线这样的问题。 对方的回答很简单——不可以! 不过他们可以提供出售成品子弹的业务。 除了这两个业务员之外,大总统的秘书就没有雇佣其他人继续打探消息了。 万一被某些人发现了这个看上去并不怎么引人注意的事情,说不定会发现他们的计划,并且破坏掉。 两名业务员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汇总到办公室中,然后办公室的工作人员把这个情报通过其他方式,送回到了捷德共和国总统秘书的面前。 他看着手中两边行动的过程和结果,略微有些皱起眉头。 其中有一名业务员都开到了一千三百万的价格,可以说是三倍还要多的利润,却也依旧没有打动对方。 从这些情报来看,如果他们想要从联邦境内弄到这两条生产弹药的流水线,拿回来,直接使用,就必须接受史密斯工程师的敲诈。 秘书不敢停留,他带着这份文件,很快就来到了总统办公室中,把文件递过去的同时,也说出了他的看法和结论。 “从我们目前在联邦方面潜伏的人传回的消息,我们用了联邦人去谈业务,并且愿意给数倍的利润,他们也拒绝出售流水线。” “其中有一名接待我们业务员的军工企业工作人员打听到,联邦政府禁止了这些东西的自由买卖。” “如果我们想要正当的购买,就必须拿到国防部的批条,允许我们购买,我们才能花钱购买。” “否则的话,我们没有任何希望。” 大总统点了点头,“我考虑一下。”,他说完就没有继续说话了,这就是示意秘书先离开。 等秘书离开之后,他拨通了捷德大学一名关于机械方面专家的电话号码。 这个专家在捷德政府之前的“工业振兴计划”中,被派遣到联邦去学习最先进的工业方面的知识。 回来之后就加入捷德大学,成为了机械学方面的教授,帮助捷德共和国去想办法实现全面工业化的发展。 到目前为止,大项目没有什么成功的案例,但是小的案子成功的很多,比如说对某些老旧的机械进行改造什么的。 用这位教授的话来说,大的项目需要的是国家整体的工业能力,而不是某一个人对先进工业技术的了解,也不是一个人,两个人就能解决的。 他致力于发展基础工业,不过这一点和国内一些比较激进的学者专家,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些学者专家一直发展“国际采购”业务,他们虽然也是工业方面的学者专家,但他们很少谈捷德共和国工业方面的发展成果。 他们把更多的精力和关注,放在了“如何能够从国际社会中购买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上。 他们主张通过购买的方式快速获得工业机械成品,并投入生产当中。 这样能节省大量的研发费用,并且以最快最好的速度,实现了一部分的工业化。 至于这种做法是否好评价,捷德共和国的社会舆论也争吵了一段时间。 毕竟,工业技术的研发成本代价太大了! 有可能你这边花了重金研究出的成果不仅仅是落后一点,有可能是落后很多。 别人已经开始制作第五代,第六代的产品,你研发出来的东西还在生产第一代。 在科学技术发展飞速的时代里,产品的代差不像是很多年后技术发展放缓,可能代差只有百分之二三。 这个时期的代差,是非常巨大的。 用大量的资金,人力物力,去研发一个注定没有任何意义且已经被淘汰的产品,不如直接从联邦买。 大总统其实并不是一个坚定的“研发派”或者“购买派”,只要对他,对国家有好处的,他肯定支持。 这就让他和这位教授有了联系。 “总统阁下?” “是我!”,大总统深吸了一口气,“我有些问题想要问你。” “请说,我在听。” 教授的声音很柔和,只是听到他说的话,就能够想象得出他温和的外表。 “如果我们现在继续推进关于子弹流水线方面的研究,需要多久能看见成品?” 教授听到了这个问题之后,他先是思考了一会,随后才说道,“总统阁下,你是知道我的,我几乎很少主动让别人通过购买的方式,来获得他想要的。” “但是这一次,我给你的建议是,如果我们能买到,最好还是直接购买吧。” “这是一个非常复杂,涉及到了很多领域的一项综合性研究。” “我们对弹壳,弹头,底火,火药之类的研究可以说几乎是零!” “我们需要弹壳和弹头的冶金配方,或者大量成熟的替代方案或替代品。” “底火这个东西只要花点钱,还是有办法弄到的。” “但是火药,这就涉及到了化工方面的研究,然后还有一些其他方面的高精尖的,但可能我们都没有注意到的一些内容。” “这不是推动一项两项事业的发展,就能解决的,它涉及了多个领域,我们目前没有能力做研究。” “就算现在必须上马这个项目,那么想要看到成果,也得在两三年后。” 大总统听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该怎么作出决定了,他感谢了对方诚实的告诉他这些事情,随后就挂了电话。 五千万,不是一个小数目,哪怕这里是亚蓝地区最发达的国家,没有之一。 但让他一下子拿出五千万联邦索尔来,不管是外汇市场,还是整个捷德共和国的稳定,都会或多或少的受到一些影响。 可是不买又不行。 他坐在那有一会时间,随后他把秘书找了过来。 “五千万的价格,我答应了。” 史密斯工程师搂着一个漂亮的女孩正在做最原始的运动,他今年有四十四岁,是一个男性精力体力最旺盛的阶段,需求也是。 对他来说捷德共和国也算是天堂了。 这里的女孩们很热情,也没有什么廉耻心之类毫无意义的东西,所以对于那些喜欢猎艳的人来说,这里就是天堂。 史密斯工程师在路上搭讪了这名女性,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女性,在聊天中他得知这位女性朋友是有男朋友的,并且很快就要结婚了。 他甚至在这位女士的手上看到了她的订婚戒指。 但就是这样一位女士,几乎没有让史密斯工程师费太大的力,就让她全身赤裸的躺在了床上。 他只是告诉她“我是联邦人,对我这里不熟悉,你能不能帮帮我”这样的话,女士就主动贴了过来,直到他们第一次见面三个小时后,出现在这里。 就在他向真理发起冲刺的时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他不得不提前结束了这场对知识的探索之旅。 他也没有顾虑床上的女士,拿起一条浴巾围住自己的腰,然后走向了门边,“是我的朋友,也是联邦人。” 本来坐起来准备找点衣服床单之类的东西遮挡一下自己的女士,听到了来访的人也是一名联邦人之后,她仅仅是找了一些东西遮挡住自己的下半身,至于上半身? 依旧裸露在外面。 康忙,那可是联邦人! 他的同事在门外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看着他,“他们答应了我们的报价!” 说话时他注意到了史密斯工程师背后床上那个可以说是赤裸着上身的女士,那位女士也注意到了他,还主动和他打了招呼。 史密斯工程师的同事也回应了对方,说着他把目光收了回来,“你真有精力,每天都在换不同的,就不怕得病吗?” 史密斯工程师哈哈的笑了两声,“在那之前,我会先检查的。” 他顿了顿,“我洗个澡,你等我一会,我马上就出来。” 看着被关上的房门,他的同事只能无奈的耸了耸肩,毕竟这次行动,以史密斯工程师为主。 希望他别错过了时间! 第1026章 反向调整 总统先生的秘书坐在酒店大厅的沙发上,酒店的服务生给他端来了一杯冰水。 在亚蓝地区,一年四季之中有大约十个月左右的时间都处在一种闷热的环境中,所以人们酷爱冰水。 不只是迭戈总统喜欢冰果汁,大多数亚蓝地区的人,只要他们喝得起冰果汁,或者享用得起冰块,他们就会喜欢喝冰水。 即便是在冬天,此时的捷德共和国温度只有十来度,但冰水依旧是大多数人的选择。 他手中拿着一份报纸,《新闻日报》,捷德共和国本地比较权威性的官方报纸,里面刊登了不少官方的消息。 即便是他这位大总统的秘书,有时候也不可能知道每一天发生的事情。 看报纸,就成为了他获取这些消息的重要途径。 当他看到捷德共和国今年下半年,因为外来投资的加大,主要是联邦的投资者开始频繁的投资各种项目。 捷德共和国的整体经济出现了明显的增长,非常明显。 他们对比了过去五年的三四季度经济增长情况,去年的三四季度,可以说是捷德共和国有史以来增长最快的两个季度。 撰写这则新闻的记者认为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表现,联邦作为世界资本主义的中心,来自联邦投资者的认可就相当于是资本的认可。 这会带来更多有效,有价值的投资项目。 他在这篇文章中举例说明了这一点,比如说有几个联邦投资者带来了一些轻工业方面的技术,填补了捷德共和国在这部分的空白,实现了“本土生产从无到有”这样一个巨大的飞跃! 诸如此类的投资项目还有不少。 不是所有人都带着钱来的,其中有不少是带着技术来的,这名记者认为比起资金方面的投资,捷德共和国的当局应该更重视那些技术投资。 钱这个东西只要有人,只要人还能不断的繁衍下去,就一定会有数不清的人,也就意味着数不清的财富,会在未来慢慢的展现出来。 但是技术这个东西,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哪怕是一些可能在联邦工业体系看来已经落后的技术,在这里,在捷德共和国,依旧是领先的技术。 这些技术是捷德共和国目前发展所需要的,不管是经济,还是本土技术和工业累积,都需要这些东西。 不过这篇文章的撰写者,这名记者也提了一个醒。 随着很多的联邦投资者进入捷德共和国寻找机会,也有一些联邦“穷人”和“骗子”来到了捷德共和国。 他们已经实施了不少起诈骗,骗走了不少人的财富。 既要对联邦的投资者保持高度的热情,让他们愿意把资金和技术落地,又要对他们的所有举动有所警惕,避免再被他们欺骗。 看到这里大总统的秘书点了点头,这篇报道写得非常好。 没有一些二流报纸上对联邦投资者赤裸裸的谄媚,好像有了这些联邦人捷德共和国就能实现经济上的腾飞。 在他们的口中联邦人是上帝派来人间帮助捷德共和国的天使,但实际上,联邦人是一只饿狼。 它正饿着肚子,窥觑着亚蓝这块最肥美的肉! 任何一个国家里都会有一些清醒的,理智的看待这个社会的人,但更多的还是那些只能看到肤浅表面的普通人。 电梯铃声突然“叮”了一声,很清脆,镀金的电梯门被电梯服务员拉开,一名非常时尚的年轻女孩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的穿搭非常的“联邦化”,因为联邦投资者的到来也带来了很多联邦的文化和书籍,其中包括了一些时尚杂志。 人们骨子里的一些慕强的本性在他们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被激发了出来。 他们会非常热衷购买联邦的杂志,然后根据杂志中那些内容,模仿联邦的时尚。 比如说就像是……总统秘书的眼前一亮,这个女孩就是典型的那种“联邦摩登女孩”,当然后面还要加一个“模仿者”。 不过他们会把这些女孩称作为“摩登女孩”,简略了“联邦”这个词。 这些女孩在捷德共和国非常的有名气,不过好坏参半。 从电梯里走出来的女孩刚刚才挨了史密斯工程师一顿锤,她现在走路还觉得有些腿软,要不是史密斯工程师需要去工作了,她情愿还留在那张床上,无论他做什么! 在这个女孩心中只要是联邦人,外国人,身上长毛的就像是进化比较接近人类的人猿或者已经退化了一些的人类那样的外国人,她就会非常的喜欢。 似乎通过这样的方式让这些男人把他们来自联邦的自由注射到自己的体内,能让她们也变成一个内心自由的联邦人! 当她感觉到有一股潺潺热流正在流动的时候,她突然瞥见了沙发上坐着,正眼睛发亮看向自己的总统秘书。 她不认识这个年轻人,但她不喜欢这个年轻人,因为他的身上散发着捷德共和国腐朽又无趣的味道。 她用略带着鄙夷和不耐烦的表情白了总统秘书一眼,还主动的把低胸的前襟向上拉了拉,生怕多露出一些肉肉来被这个穷酸到只能在酒店里骗冰水喝的本地人占了便宜。 她似乎忽略了,就在不久前,一个她不认识,但听说是联邦人的家伙几乎看光了她,她也没有觉得任何羞愧或者尴尬的,反而很大方的舒展自己的身体,就像是在告诉对方,她正在发情,她需要灌注。 莫名其妙被白了一眼的总统秘书笑着摇了摇头,他并不生气,这种情况现在正在变多。 这些没有什么分辨能力的年轻男男女女总是觉得联邦才是未来,这或许和之前与联邦进行文化交流时,他们播放宣传的电影有关系。 他们把自己描述成了拯救世界的大英雄,如果不是他们,丹特拉人就已经窃取了全世界的安全,成为了邪恶的统治者,凌驾于所有人之上。 他们用大量无法分辨真伪的内容来宣传联邦的各种优点,各种好处,现在当局已经反应了过来,并且正在减少文化交流的次数,同时对交换的文化作品审查力度也变得大了不少。 他不知道这样下去会发生什么,但他知道,如果大多数人,而且都是那些年轻人,他们比起喜欢捷德共和国,更喜欢联邦,那绝对是一场灾难。 总统秘书把报纸迭好,他已经没有什么心情继续看下去了,联邦人的到来带给了这个国家太多的混乱,有时候他很佩服大总统。 在局势这样恶劣的情况下,依旧在坚持,让他自己也有一种想要为国家奉献一切的冲动!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史密斯工程师和他的搭档从电梯间里出来,总统的秘书立刻站了起来,堆满笑容的迎了过去。 他本意是和史密斯工程师握握手,但对方却猝不及防的给了他一个拥抱,他也只能莫名其妙的回应了一下。 “你……”,他想问问到底怎么了,但没有问出口。 史密斯工程师倒是一个“老实人”,“你能来找我,就说明你接受了我的报价。” “这对我来说难道不是一个好消息吗?” “我将会获得一些利润,还有接下来源源不断的分成,我现在很兴奋!” 总统秘书似乎接受了他的这个说法,微笑着邀请他离开这,“我们已经在别的地方准备好了,大家想要在支付这笔钱之前和你们再谈一谈。” “你知道,这毕竟是五千万,对我们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本来他们现在的外汇就非常的紧张,再抽调这五千万联邦索尔,整个国家的联邦索尔外汇储备可能只有不到一亿了。 一旦发生什么巨大的需要外力支援的事情,他们的外汇很有可能会不够! 史密斯工程师也显得非常的开明,“当然,当然,我不觉得这是冒犯。” “那么我们……现在就去吧?” “我希望能够尽快搞定这件事,别让它一直拖下去了。” 他用手扇了扇,“我已经有些厌烦了。” 总统秘书似笑非笑的说道,“正好,我也是。” 随后他把两人迎上了总统府的专车,并且来到了首都郊外的一处非常优美的河湾处。 大总统在这里建造了一个庄园,在庄园的主建筑上,能俯瞰大半个城市,并且看到脚下不算汹涌,但也绝对不算平静的河流,在河湾中拍击着两侧的河道岩石。 别有一番风味。 很快他们就分别坐在了谈判桌的两边,等大家都坐好后,总统秘书作为这次谈判的主要谈判人选,他理所当然的负责大多数的内容。 “史密斯工程师,我们原则上已经同意通过你的方式来获得这两条流水线。” “但是价格上……我们觉得或许应该再调整一下。” “现在的价格太不合理了!” 加起来不到七百万的东西卖五千万? 还有比这个更黑的吗? 他本以为史密斯工程师会反对,没想到对方也不断点着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一旁负责陪谈的一名国防部官员笑着说道,“你能这么想真的太好了,看来我们这次谈判会非常的顺利,至少我们在相同的问题上有着相同的目的。” 总统秘书也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我有一种预感,我们很快就能完成这次谈判,并且我们双方都会满意!” 史密斯工程师保持这种笑得有些……不对味的表情看着他们,“你们可能搞错了一件事。” “我说的价格需要调整,不是向下调整,而是向上调整。” 他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但任谁都能看得出他此时脸上的戏谑和傲慢,“你们不信任我,让我感觉到非常的受伤,现在它们的报价是六千万。” 总统秘书愣了一下抬起手,却没有拍成桌子,而是脸色严肃的按在桌子上几乎站了起来,“我不明白!” “你明白!”,史密斯工程师非常强硬的顶了一句。 “如果你们一开始就只和我谈,你们对价格不满意,或许我们还能再讨论一下。” “可是你们转头就通过国内的方式去联系集团公司,想要越过我从他们的手里直接购买,你们已经严重的伤害了我的感情!” “我感觉很不舒服,你们的态度让我觉得如果我维持原价,就是对我自己的一种羞辱。” “所以,现在它的报价是六千万。” 总统秘书深吸了一口气,他慢慢的重新坐了回去,“史密斯工程师,是你自己说的,我们可以去打听一下。” 史密斯工程师也没有否认,“确实,确实是我说的,但我没有让你去买,我只是让你打听一下价格,你却想着直接把它们买回来。” “是你们先没有契约精神的,哪怕你们拒绝了我的报价,然后再去这么做,我都不会这么生气。” “可你们一边吊着我,一边又尝试着从我之外的地方去购买,现在买不到了,又想到了我。” “怎么?” “我就这么不值钱吗?” 看着史密斯工程师几乎是蛮不讲理的态度,总统秘书的表情是变了又变,过了十几秒,他站了起来,向史密斯工程师鞠了一躬,“我对我的决定向你道歉,史密斯工程师,这些都是我个人的决定,我为此感觉到羞愧,并且向你道歉。” 史密斯工程师摇了摇头,“我接受你的道歉,但价格不会变,如果道歉和鞠躬就能让我少要一千万,那么我也向你鞠躬,是不是能多要一千万?” 总统秘书很少见到这么无耻和无赖的人,偏偏对方还掌握着整个计划最关键最核心的东西。 更麻烦的是现在整个项目已经进行了一半,他们花了一千几百万修建了那个建筑师都觉得不合理的工厂。 就算现在他们不继续推进这个项目了,也意味着前期投入的建造费用和一些公关费用,包括支付两人公司索赔的那些费用之类的,可能也有不少钱,都打水漂了。 这么多外汇打了水漂,成本太大了,他做不了主,这个房间里的任何人都做不了主。 史密斯工程师看着总统秘书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他的语气突然软化了下来。 “我实话和你们说,你们到处打听是否能够购买子弹生产流水线的事情,已经暴露在了一些人的眼中。” “你们也引起了联邦一些部门的注意,这让我把它们从联邦运输出来的难度又增加了很多,而且有更多需要疏通的关键渠道。” “军工集团那边,我需要让人闭上嘴,把两套流水线从‘库存’变成‘报废’和‘销毁’,然后我需要让一些能决定这件事最终走向的议员老爷们选择性的看不见。” “接着我还要搞定海关那些贪婪的鬣狗,他们一旦抽检我们的集装箱,就意味着我们的损失将会是巨大的。” “所以为了堵住他们的嘴巴,我们必须做到让他们百分之百不可能抽检这些东西。” “这里面可能还需要一些其他人的帮助,毕竟我并不认识国会议员,这些都需要钱!” “我实话和你们说。” “这笔生意我最多从里面就捞了两百万,还是我们两个人分,其他的钱都没有落在我们的手里。” “因为你们到处购买,让一些人关注这里,所以这些人,就需要额外的费用来让他们保持缄默。” “你要是觉得我给你们的报价不合理,你们可以找别人试试。” 听上去……好像有一点道理,但是总统秘书知道,就算他说的是真的,也肯定要不六千万。 什么他妈的东西公关需要这么多钱? 但此时此刻他没办法反驳,因为史密斯工程师“又”说了,不行你就去找别人尝试一下。 他相信,只要他去找了别人,回来可能就不是六千万了,是七千万,八千万,甚至更多! 他只能露出一脸商量的表情,“我们手里的外汇实在是不多了,如果你能接受拉里支付,我可以答应你这件事。” 按照官方汇率的话,六千万联邦索尔对标的应该是六亿,但实际上六千万联邦索尔能够兑换八亿左右,等于他们节省了一些。 史密斯工程师摇了摇头,“这不可能,虽然我现在居住在捷德共和国,但不代表我会一直居住在这里。” “必须联邦索尔支付,而且你考虑过一个问题没有?” “我如何说服联邦的那些人去收他们根本用不掉,联邦国内银行根本不认为有价值的拉里,而不是联邦索尔?” 总统秘书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个谈判真的不好谈,因为全是被动。 这不是一场游戏,全是被动平A过去就行了。 这是一场商业谈判,带着政治性质的商业谈判,全是被动的结果就是他们只能“服从”对方的要求,而不是“谈”和“判”。 既然这笔钱无法改变,总统秘书把想法打在了配套服务上。 “我会和总统汇报这个新的价格,不过我既然我们支付了这么多的钱,我们是不是能在原本的计划上,增加一些小的要求?” “比如说……”,他看了一眼史密斯工程师旁边的武器设计师,“和我们共同设计一款新式武器?” 第1027章 计划通 联邦的武器设计技术目前被认为是世界范围内比较优秀,捷德共和国虽然自己也设计了一套有着自主专利的武器,但是比起联邦,还要差一些。 并不是说把子弹压进枪膛中扣动扳机后,然后射出去,就是一把合格的武器了。 武器的设计还有很多的学问,如何让一颗子弹以它最舒服的方式把弹头射进另外一个人类的身体里,就是武器设计师们要做的事情。 一件残酷又神圣的事情,因为一场战争下来,会有成千上万的人因为他们设计的武器而惨死在战场上。 从某方面来说他也算是刽子手中的一员,哪怕他们不会直接亲手杀人,也同样满手都是鲜血! 这不是一份简单的工作! 捷德共和国需要从史密斯工程师和他的朋友这边获得一些新的技术,一些新的启发。 他们之前研发的那套轻武器系统,说是自己研发,倒不如说得更赤裸裸一点,就是摆明了的去抄袭得来的。 他们拆掉了联邦几款不错的枪械,进行细致的研究。 枪械这个东西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名堂,说白了就是一堆零件组装在一起。 任何单独的零件从运转过程复杂的机械上拿下来的那一刻,它就失去了它的神秘光环。 捷德共和国的武器专家们,对这些被拆解的联邦武器进行了相当一段时间的研究后,他们终于研发出了完全属于捷德共和国自有的“主权枪支”。 他们对外宣称这批武器成熟可靠,是捷德共和国工业产业走向成熟的标志,但实际上或多或少还是有一些小毛病的。 至于他们为什么有这么强烈的意愿要自己搞军事装备研发,说到底,还是想要摆脱在工业和军事方面对联邦的依赖。 这种依赖不是什么好事情,偏偏处于工业发展中的捷德共和国又无法真正的摆脱联邦做到独立,制作出一款全本土生产的轻武器,可以极大的提升士气,振奋人心。 但只有一款,还不够。 面对总统秘书这样的想法,史密斯工程师帮他的搭档答应了下来,“只要你们愿意支付设计费。” 他把捷德人对联邦人的刻板印象表现得淋漓尽致,仿佛只要他们出得起钱,史密斯工程师就能找一根绳子直接把自己挂在路灯上! 谈判的过程不能说顺利,但也不能说不顺利,史密斯工程师除了对财富,金钱,这些其实并不那么重要的看东西看得比较重之外,在其他方面他都是很好说话的。 他们尝试着提了一些问题,比如说希望史密斯工程师能够在闲暇的时候,帮助他们解决一些其他机械上的问题,同时还会支付他一笔顾问费用,他都答应了下来。 这次谈判只用了一个小时,速度可以说非常的快,快到了一些关注这件事的人都不怎么相信,他们真的只用了一个多小时,就决定了这个有可能会改变什么的谈判。 总统翻阅了秘书送过来的文件,整个过程是非常平静的,任何人从他脸上都看不出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他的父亲,前一任大总统就告诫过他,如果一个总统能被人猜中他下一步要做什么,那么很快他就会被架空。 从小到大,他都很少会表露出情绪来,就像是他天生面谈。 很快文件就翻阅到了最后一页,这是一份申请的表格,申请从捷德中央银行调动大量外汇储备的事情。 看着上面不算少的一串零,大总统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秘书身上,“我希望是你或者工作人员填写错了,而不是……” 他把手中的文件直接放在了桌面上,积压的空气向四周席卷,形成了一小股气浪,“真的想要我支付这么大一笔钱!” 秘书把史密斯工程师说的那些说辞又说了一遍,最终还加上了自己的观点,“很显然他并没有完全的说实话,不过也从侧面反映出了一个事实,我们确实惊动了某些人。” 如果他们不是真的惊动了某些人,史密斯工程师就不可能知道他们试图直接从军工企业购买生产子弹的流水线。 而这条消息也让大总统有些敏感。 这是一次危机,但也是一次机会。 联邦人现在知道他们打算自己生产子弹,别说给他们机会购买流水线了,可能子弹的出口都会控制得更加严格。 本来就已经买不到标准型号的子弹了,现在说不定连外贸版子弹都买不到了。 这样的猜测也让大总统感受到了一些紧迫感,他正在和时间赛跑,也许是明年,也许是下个月,甚至有可能是明天,乃至是现在这一秒! 史密斯工程师的渠道就会永远的关上大门,他不认为联邦人在知道了他们打算购买子弹生产流水线之后,还会对他们的行为做法不管不问。 他们肯定会用什么手段来反制,来对付他! “六千万!”,他又重复了这个数字,此时一旁的秘书就没有继续说话了,因为他大致能够判断到,大总统或许已经下定了决心。 在漫长的头脑风暴之后,大总统叹了一口气,“只要他能把我想要的东西带来这里,六千万……给他了!” 他快速的掏出钢笔在这份文件最后拨款的签名栏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随后交给了秘书,“尽快吧!” “这个项目来来回回已经推了一年了。” “一年的时间才推到这里,而且我们断断续续的投入了这么多钱,总得把这件事圆满的结束,对吗?” 大总统把钢笔插回到笔帽中,他看着秘书,“他要这么多钱,也并非对我们都是坏处。” 迎着秘书眼中的不解和困惑,大总统的脸上多了一些笑容。 他和他的父亲一样是一个聪明的统治者,不是那种假聪明,是真聪明,所以他在这件事中发现了一些特别的东西。 “他既然说他要行贿一些联邦的官员,国会的议员,不管是参议员还是众议员,还有海关什么的官员。” “没问题,我们愿意支付这笔钱,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那就是你,或者你信得过的人,参与进来。” “和他一起去贿赂那些联邦官员,看看我们有没有机会搭上这些联邦腐败官员,或许从他们的身上,能够帮助我们在联邦高层之间打开僵持的局面。” 联邦特殊的政治体系让它存在了很多种可能以及多样性,就像有人支持战争就一定有人反对战争一样。 只要拿出足够的利益,就能说服一些联邦的官员,甚至是高层官员,帮捷德共和国说话,帮亚盟说话。 如果这个时候站出来一个稍微有点分量的官员,表示亚盟是联邦时代友好的邻居,不应该想着要侵略亚蓝地区。 或许会给亚蓝正面临的糟糕局面,带来一些转机! 大总统紧紧的盯着秘书,“这件事你一定不能大意,必须尽可能的做到最好。” “只要他是真的拿去贿赂官员,没有关系,他想要给更多都可以!” “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大总统的秘书接回文件,略微欠了欠身,“是的,总统阁下。” 他说着直起身,“我会保证,这笔钱绝对是用在为我们开拓人脉关系上,而不是被他,或者某个小角色贪污了。” 大总统点了点头,“很好,我期待你带给我的好消息。” 这就是在告诉秘书,他得离开了。 秘书再次欠身后带着这份文件转身离开。 没多久,他就再次见到了史密斯工程师。 “总统阁下已经同意了你的计划,很快他就会为我们拨款。” “但是在这之前,我还有一件事必须告诉你!” 史密斯工程师脸上都是温和的笑容,低眉顺眼的模样,一点也没有不久之前那副令人不满的模样。 这一幕让总统秘书有些说不出来的不舒服。 他,还有一些其他官员,居然会被这么一个东西硬生生的敲诈了这么多钱,他突然间觉得有些不值得。 “请说。” 史密斯工程师的话惊扰了他,他回头看了一眼后说道,“我会陪同你去联邦,我们也有一个要求,就是和你一起,确认这笔钱用在了它该用在的地方。”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还有一丝警示,“而不是被你,以这些名义,装进了自己的口袋中。” 史密斯工程师愣了一下,随后他脸上的笑容也逐渐的冷却了下来,他看着总统秘书,“那么这项合作到此为止。” “我不可能带着你,还要当着你的面把钱给那些人,你想都别想!”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们之间的关系,到此结束了!” 他说着就要离开,总统秘书挡住了他的去路,明明他应该才是被动的那个人,但是偏偏在这一刻,他却露出了一种掌握了主动的人才会有的表情。 “史密斯工程师,别忘了,这里是捷德共和国。” 只是一句很简单的陈述句,就让史密斯工程师的腚眼微微发紧。 他虽然不太相信这些人会干掉他,毕竟他还有很大的价值,而且他是联邦人—— 这段时间他在捷德共和国深切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联邦人上人”,可他也不太敢赌,赌这些统治者和底层一样,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沉默不是康桥,是示弱的表现,总统秘书脸上逐渐又多了一些笑容,“看来史密斯工程师对我们的建议认可了。” “为了不影响我们工作计划的稳定推进,我会和你去联邦,同样的,设计师先生就要留下来尽快完成新一轮的设计方案。” “当然,如果你认为他可以代替你去联系你说的那些人,那么你留下继续推进工厂的改造和工人的培训,武器设计师和我们一起走。” 又是沉默,但是这次的沉默较为短暂,和自己切身利益有关系的事情,人们往往能够很快的突破道德底线并作出利己的决定。 “他不知道怎么联系那些人,但我知道。” 总统秘书点了点头,“很好,你准备一下,我们需要尽快去联邦搞定这条流水线。” “你不用担心钱的问题,六千万已经汇进了联邦的一个账号里,你只需要告诉我,每个人给多少就行,现金,支票,还是其他的,然后我来解决。” 一直有一股子傲气的史密斯工程师此时此刻就像是蔫了一样,他垂着脑袋,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见自己的目的达成了,总统秘书也不过多停留,他嘴角边带着一丝嘲弄的笑容,“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了,今天下午我们坐船离开,明天上午就能抵达联邦,你早点休息。” 说完他就起身离开了房间,只留下史密斯工程师。 等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史密斯工程师脸上的沮丧,不满,愤恨,都消失了,转而变得平淡起来。 他其实并不是真的技术人员,包括那名武器设计师,他们都不是真的技术人员,他们是联邦国防部隶属的一个情报部门的高级特工。 为了执行这个计划,国防部帮他们在军工企业伪造了一份差不多十多年的工作经历。 而且不是一家军工企业,是多家军工企业,都有关于他们的档案。 可以说不考虑直接把他们嘴巴撬开的情况下,从侧面去调查这两个人,最终调查出来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他们一个是技术成熟的工程师,一个是有点才能的武器设计师。 不断弱化捷德共和国的整体实力,是在以不开战的前提下贯彻的一项措施。 这个计划不仅能抽掉他们本来就不多的一大部分外汇,同时,还能对大总统的政权造成重大的打击。 不只是他们,其实还有不少投资者,也是带着诈骗任务来的。 当他们获得了联邦官方的默许甚至是鼓励,纵容时,这些骗子胆子大得能够顶天! 就像那些拿着联邦银行本票(真)来诈骗的人,如果真的有人拿着他们给的本票去银行兑换,银行肯定会告诉你,这是假的! 扰乱捷德国内的经济,给予沉重打击,毁掉大总统统治家族在这里的威望,他们这几年不仅没有进步还在退步,就是整体的“特殊作战计划”。 现在主线计划,要进入下一阶段了。 第1028章 战争的转折点 蓝斯远远的看着克利夫兰参议员和两名他没有见过的先生站在一起,他们似乎正在激烈的讨论着什么。 他没有过去,因为没有人让他过去,汤姆站在一旁和他小声的聊着天。 “那两个人是丹特拉来的人。”,他说着撇了撇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香烟,取出了其中一支递给了蓝斯,“我有一种预感,战争说不定会以我们想象不到的方式结束。” 蓝斯最近一直都没有关注和战争有关系的事情,他显得有些茫然,“发生了什么吗?” “战场上?” 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拉帕,迭戈总统和那些反政府武装,在巨大的压力下似乎已经明白了他们在这场游戏中的地位,以及命运。 蓝斯通过影响,控制反政府武装那边的方法,逼迫迭戈总统不得不考虑和他们进行一场规模更大的战争,而不是三五千人规模的小战斗。 要加加速了。 过年之后已经有那么一段时间,持续了一年的拉帕内战似乎也应该到了一个“转折点”。 根据蓝斯最近拿到的数据,双方已经重新集结起了大约有九十万左右的士兵,把这部分人消耗掉,再加上他们之前消耗掉的。 还有因为饥荒被大自然淘汰掉的那些老弱病残,整个拉帕现在的人口从一千二百万,已经降低到了八百万多一些。 如果再把现在他们的这九十万好战的,或者有理想的,或者不服从管教,会成为联邦统治下的硬骨头的这些人都去掉。 那么拉帕的人口数有可能会维持在六百万到七百万之间。 这个数字,已经符合联邦对拉帕的统治基础要求了,到时候蓝斯就可以推动下一个计划,让“人民选择自己的国家主体”,这不正好体现出了联邦对拉帕人民人权以及民族的尊重吗? 如果还有谁说联邦干涉其他国家的内政,恐怕拉帕人民就第一个不答应,因为一切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而不是别人的。 这件事稳妥之后,蓝斯就回来了,因为这场决战很有可能在二三月份爆发,也没有多少天了。 希望矿业最近在投资市场上的热度稍微降低了一点,但只是稍微。 蓝斯对金融方面的东西不算太了解,但他又非常的了解。 这句话听起来让人感觉到有些矛盾,其实道理很简单—— 政治风向。 每个人,特别是资本社会和资本国家,他们只会告诉你,市场行为是自由行为,是人与人之间自然而然产生的行为最终汇聚在一起,影响到了金融市场的走势。 在他们的口中好像这块地方一直以来都是独立的,是神圣的,是不可侵犯的。 但实际上,这一切都只是他们说给你听的骗局。 因为就像资本永远都离不开政治一样,金融市场也离不开政治。 并且市场行为的权重永远低于政治行为的权重。 最简单的一个例子,土豆因为今年种植的人少,市场需求量巨大,所以它的价格会在市场中呈“上涨”趋势。 但如果这个时候联邦政府颁布了一条通知,为了尽快缓解土豆需求的巨大缺口,联邦政府从外国进口了足以满足国内土豆市场需求的海量进口土豆,并且价格低廉。 那么土豆的价格立刻就会腰斩,崩盘。 同样的道理,一家公司明明所有的表现都很好,但这个时候只要联邦政府发布一条通告,说这家公司可能涉嫌债务欺诈或者偷税漏税,哪怕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可能是诬陷,它的股价也会暴跌。 政策,政治,对金融市场的影响巨大且深远,可从来都不会有人告诉普通的投资人这些事情。 因为如果他们真的告诉了普通人,股票也好,期货也罢,控制它们最终走势的不是市场自由贸易的结果,而是国家干涉,政策调控。 那么金融市场上就不会有这么多等待着投资被割韭菜的普通投资人,就像是那些西部地区一辈子甚至都没有来过德特兰金融街,连交易所都没有进去过,却能够因为德特兰一名股票经纪打电话推荐他购买某个股票,他就能拿出五千块全部吃进的人,可能就不会再出现了。 这些人才是那些金融大鳄,资本集团收割的主要对象。 他们愚蠢,盲目,且对人际关系十分的信任,能够愚蠢又天真到把自己的钱交给一个自己都没见过的人去操作。 这就是联邦。 这就是联邦的金融市场。 接下来,拉帕的大规模内战有可能会影响到希望矿业的股票价格,所以蓝斯想要过来和克利夫兰参议员商量一下,是否需要现在就进行收割,还是在战争结束之后。 另外他还要和克利夫兰参议员讨论一下,战争结束之后,蓝斯打算以“民众请愿组建临时政府”的理由,肃清掉所有的反抗分子后,如何把它交到联邦政府的手中。 这些都需要讨论,之前还没有涉足这些是因为当时时机还不成熟,但现在,它成熟了。 只是他没想到,丹特拉派了人过来,并且占用了克利夫兰出纳医院很长的时间,大概……已经有四十多分钟了。 面对蓝斯的困惑,汤姆稍稍放低了一些声音,“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猜和新年的空中袭击有关系。” 蓝斯瞥了他一眼,眼里带着一些埋怨,“其实你可以一口气说下去的。” 汤姆哈哈的笑了两声,然后再次放低声音,“新年那天夜里,他们对丹特拉一处据说是指挥部的地方发动了空中袭击,你知道空袭吗?” 蓝斯点了点头,“我不是傻子,我也会看报纸。” 联邦已经拥有了轰炸机,并且还是最新款,他们升级了发动机引擎,让新款的飞机能载重更多,飞行能力更强。 军方在战斗中截获了一条情报,发现了有可能是丹特拉联合部队前线指挥部的所在。 加上新式轰炸机已经运送到了前线,所以军方决定对这个可能是敌人前线指挥部的地方进行轰炸。 至于效果,汤姆又瞥了两眼正在和克利夫兰参议员大声争论的两名丹特拉官员,就应该已经知道结果了。 “他们炸死了一些到前线慰问的政府官员,还有一些明星,以及前线的指挥官。” “现在整个前线都彻底乱了,到现在一周时间,我们已经向前推进了大约上百公里,百分之七十的战线已经推进丹特拉国土内部,现在他们的压力巨大。” 可以想象得出,当战争发生在本国国土的时候,不管谁输谁赢,反正最终受伤的肯定都是本国人。 被打烂了的土地,毁掉的城市,还有焚烧的村庄和农田。 本来丹特拉人想要用一场战争输出国内的压力和矛盾,释放经济,可现在看来,他们没有做到。 联邦的突然加入打乱了他们所有的计划,让他们无法在原本的计划中获得优势,反而开始不断的出现颓势。 现在多名政府官员和军方高层在轰炸中被炸死,虽然这是一场意外,但已经足够开始动摇丹特拉人心中对战争胜利的坚定信念了。 很多人,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坚定的相信他们会把斯拉德人送回上帝的怀抱里。 现在他们不那么坚定了,一些人甚至开始产生了一种恐惧,不安,他们怀疑联邦人是否有终结战争的能力。 如果他们被联邦人彻底打趴下,这会对丹特拉的社会带来什么影响? 国内的一些人开始摇摆不定,他们的总统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质疑和限制。 国家,利益集团,人民,往往会在战争高歌猛进的时候,把他们的统治者夸上天,称他是带来世界新秩序的神明! 但是一旦战争出现颓势,开始出现失败的苗头,人们就会开始质疑他们的统治者,质疑他的决定是否正确。 人都是利己动物,不管是联邦的资本家,还是丹特拉的官员,军人,民众,财阀,他们也都是如此。 这两个人并非是丹特拉总统派来的,而是他们国内第二大政治势力派来的。 “他们似乎想要寻求另外一种‘胜利’,政治上的胜利。”,汤姆笑得若有所指,蓝斯也确实获得了他想要指出的那些东西。 第二大政治势力,那么第一大是谁? 毫无疑问,当然是现在的丹特拉总统以及他身后的政治利益集团,他们才是第一大的政治势力。 这个第二大的,显然是打算在这个时候从背后给他们的总统一刀,这或许就是另外一种结束问题的有效方法。 本来战争的目的就是输出矛盾,释放压力,但如果把一群掌权者都送上绞刑架,释放出了上升空间,打碎了阶级之间固化的壁垒,这何尝不是另外一种解决国内阶级矛盾最好的办法? 人民有了上升空间,他们就想着如何提升自己。 阶级之间的壁垒被打破,努力就一定会带来正反馈,阶级和阶级之间的矛盾就降低了,减少了。 更别说,在这样的行动中被释放的不仅仅只是一些上升的渠道,高处的空间,还有财富。 那些财富将会被收归国有,然后以另外一种方式,重新回到民众的手里,哪怕只是很小一部分,也足以让人们的生活变得好一些,让他们的眼里充满希望。 如果有谁现在最不愿意战争继续打下去,那么这两个人,以及他们背后的利益集团,就是其中之一。 打下去只会让丹特拉总统的权力变得更大,但如果打不下去,他们就能背刺总统并且顺利的夺权,再把现在所有一切发生的不美好都推脱到总统和他身后那些人身上,矛盾不就没有了吗? 战争结束了,矛盾解决了,每个人都获得了他们想要的,除了那些被失败的人呢。 “看上去他们短时间里谈不好。”,蓝斯一边吸烟一边点评。 汤姆也颇为认同的点着头,“他们想要用最小的代价结束这场战争,但是你知道,联邦政府想要的不是这个。” 联邦政府想要利益最大化,如果他们无法提供这样的好处,那么这场战争就会继续下去。 所以双方很难谈妥,更别说这还不是一场正式的谈判,可能只是他们第一次接触。 虽然谈不拢,但这样的接触却会给双方,给未来谈妥留下机会和途径。 又过了十几分钟,两人怒气冲冲的离开了,不过没有在离开的时候留下什么狠话,只是低着头快速离开。 他们看了蓝斯一眼,并没有停下来。 克利夫兰参议员对着蓝斯和汤姆招了招手,“到这里来。” 蓝斯和汤姆并排走了过去。 克利夫兰参议员从管家的手中接过了毛巾,擦拭了一下手腕和脖子,还擦了一把脸,“你刚才看到了?” 这是一句明显的废话,但又不那么的废话。 蓝斯点了一下头,“是的,我看到了,也问了一下汤姆,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这里是新金市的一个私人博物馆,并不对外营业,没有其他人,非常适合谈事情。 “陪我走走。”,克利夫兰参议员一边说,一边朝着前面走去,蓝斯紧随其后,“你是怎么想的。” “关于停战这件事,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蓝斯也没有藏拙,在略微思考之后说道,“我认为只要能够满足我们的利益,停战或许是非常好的选择。” 克利夫兰参议员有些意外,他转头看了一眼站在他身体另外一侧的大幕僚,后者也露出了有些惊讶的表情,但只是一瞬,就收敛了起来。 克利夫兰参议员回头看着蓝斯,笑说道,“我以为你会支持我们继续开战,毕竟你很年轻,年轻人喜欢战争,喜欢征服别人。” 他想说的是年轻人逞凶斗狠,如果能用拳头解决,他们肯定会用拳头解决。 蓝斯摇了摇头,“这要分时候。” “如果有人现在想要对我做一些坏事,或许我会反击,哪怕他出声道歉投降,我也不会停手,我会把他打死为止。” “因为他想要伤害我。” “但我们现在谈论的是国家和国家之间的问题,这不是两个人,你打我一拳,我打你一拳的问题,这关系到了国家整体利益。” “打下去我们固然有可能会获得空前的胜利,但是参议员先生,我觉得我们也应该考虑另外一件事,我们是否有足够的人手去解决战后的丹特拉。” “我们无法把它全境占领,也无法殖民它,最终还是要离开那片土地,但我们会留下无法化解的仇恨。” “在很多年之后,十年,二十年,战争就会卷土重来,并且这次战争的强度会更高,目的性会更强。” “同时,完全的摧毁了这个敌人,对我们国内本身,也不是意见什么好事情。” “我们需要的是一个活着的,能够威胁到我们,并且作为关键时刻推动社会进步发展的敌人,而不是一个被我们彻底摧毁,让联邦开始变得自负,浮躁的符号。” “如果他们真的能解决他们的总统以及总统背后的相关政治势力,那么我们完全可以在获得我们想要的利益之后,结束这场战争。” “把他们的人民对我们的仇恨,重新变回他们内部的矛盾和对立。” 克利夫兰参议员一边走一边听,也一边点头,“你说得有点散乱了,但是我能够明白你的意思。” “你的观点确实值得我们去思考,这是一个很有趣的解读。” “你就觉得如果我们谈妥了,和这些人,他们下一步会做什么?”,克利夫兰参议员问道。 蓝斯笑说道,“一场注定失败的刺杀,来加速他们社会内部矛盾的重新爆发。” “等内部矛盾爆发的差不多了,就会发生异常成功的刺杀,来遏制进一步升级到不可控制的状态。” “然后内乱,斗争,并且把他们作为一个潜在威胁联邦国家安全的存在,用来鞭策,激励联邦人。” 克利夫兰参议员听完之后不由的点头称赞道,“非常好的观点,但是你认为民众们真的相信,一个已经被我们打败的国家,会成为未来威胁到我们的敌人吗?” 蓝斯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我们不需要民众相信,或者不相信,因为让他们相信或者不相信的,不是事实,是故事。” “电视,杂志,报纸,会让他们相信的。” 克利夫兰参议员再次赞同道,“很成熟的想法,或许我们可以把它写进备忘录里,到时候我们需要做内容的时候能找到它,你说呢?” 他转头看了一眼大幕僚,大幕僚很快就掏出了本子和笔,把这些都记录了下来。 很明显,克利夫兰参议员在和蓝斯谈论了一会后已经有了决断,他把这件事放在了后面,一转头,脸上多了一些笑容,这也意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已经成为过去式。 “这次来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吗?” 蓝斯点了点头,“拉帕的计划也到了最后的一步,所以我想要来问问,是否有些需要我特别注意的事情,以及上市公司那边后续的处理方法……” 第1029章 艺术品和余热 “这件事你可以找爱德华,他会告诉你怎么做。” 克利夫兰参议员站在了一件收藏品旁驻足,他看着这件收藏品,蓝斯也转头看向了它。 这是一个大型的收藏品,它看上去像是半面墙壁竖在那,上面有一些雕刻和绘画,在它的前面一点的位置,是一些看起来像是假人一样的原始人模型。 但要是说是假人,显然又不那么的正确,因为它们看起来……有点像是真的。 站在红线外去观看这个展览品,它就像是一个普通的部落中的日常。 部落中的人们正在从事自己的工作,少量的勇士护卫在酋长的身边。 蓝斯注意到了这个酋长他佩戴的那种插满了各种羽毛的头冠,以及他屁股下面那个不知道是用了多少动物的骨头拼接出来的“王座”。 酋长一手的手肘压在一侧扶手上,身体向一边倾斜,因为这个枯骨王座并不算高,所以能看到他的双腿膝盖不像是坐在普通椅子上那样自然与盆骨持平的,而是略微抬高一些,就像是一种半蹲,随时随地会突然间站起来,充满了威慑力和攻击性。 蓝斯认真的观察着这个艺术品,随后看向了克利夫兰参议院。 克利夫兰参议员似乎注意到蓝斯的目光,他转身看向蓝斯,“这是一个伟大的艺术品,它的名字叫做‘权力’。” 说着他低下头看向脚前的地面,蓝斯这才注意到,这里有一个类似讲解牌的东西,上面有一张相片,相片内的内容与这里展示的东西完全一致。 克利夫兰参议员继续说道,“他们给他拍摄了一张相片,然后杀死了他,并且把他和他身边这些人的皮肤都剥了下来,制作成现在这个样子。” “只是因为给他们拍照的一名冒险家……”,克利夫兰参议员抿着嘴摇了摇头,然后看向蓝斯,“……那名冒险家说如果只是把这个枯骨王座带回去人们想象不到它的威势,得把这个酋长也带回去。” “然后他身边的冒险家就杀死了这个酋长和他部落里一千多人,并把他们剥了皮,制作成艺术品。” “这个艺术品一经展览,就获得了巨大的轰动,在一百多年前。” “很多人为了看它一眼坐火车,甚至是坐轮船从其他国家来到联邦,只是为感受到那种‘王者的气势’。” “你觉得呢?” “你能感受到它带来的那种王者的气势吗?” 蓝斯又走进了两步,此时他才能明确的察觉到那层让他觉得很很真实的外皮,就是经过鞣制并且保养还算不错的人皮,里面应该填充了很多的东西。 从不给一些细小的细节可以看得出,这里的人还是在尽量的维持它的现状,不过也有一些地方因为时间的缘故开始变得破损,也不知道这件艺术品能不能和它的同类产品—— 原始土著皮做的帽子,靴子,皮包和皮裤之类的一样继续留存下去。 蓝斯摇了摇头,“当它被搬进这里的那一刻,它就失去了王者的气质。” “也许最初那位冒险者是想要向文明社会展现原始社会的……这种王者的气质,可现在,它实际上是文明社会向文明的人,展示“文明是如何吃人的”,这不是艺术品,这是一座奖杯。 “一座用来展示先进对落后,文明对野蛮,枪炮对冷兵器的征服的奖杯!” 克利夫兰参议员有些意外,他没有想到蓝斯居然能够想得这么透彻,其实他问过很多人,关于看到这些东西之后的感觉。 有人觉得很棒,他们能从这件艺术品的身上找到无数个让他们感动的点,让他们感觉到这就是世界最美好的事情。 也有人觉得这个艺术品很糟糕,因为它居然是真实的人皮制作的,会让人感觉到一种本能的恶心。 最夸张的是一个人在观看了这件艺术品,并且得知它是真实材料制作的之后,居然就在现场呕吐了起来! 克利夫兰参议员猜测过很多蓝斯有可能的反应,比如说吹捧的,他会顺着自己说一些好听的话,来抬高自己刚才的那些发言。 也有可能会说一些抨击的话,来证明他还是一个正常的人类。 但他完全没有想到蓝斯会站在一个更高的角度说这样一番话来,甚至于有时候他都没有朝着这边去想象。 他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大幕僚,然后笑说道,“这就是艺术品的有趣之处,每个看到它的人,都会有自己的想法和观点。” “你说得很好,蓝斯,你让我看到了你的另外一面。” “其实从我们的角度来说,不管是让爱德华去操作那只股票,还是对拉帕的战争,本质上我们都在和我们的祖先做同样的事情。” “征服!” 他说着又开始向前走,“我很看好你,你身上有一种其他人没有的特质,你能很冷静的看穿这个世界虚假的本质,也能看到它最真实的一面。” “拉帕的事情我就不继续操心了,完全交给你处理,你也不需要总是这样向我汇报。” “你只需要在最后那一刻到来之前告诉我,你做得怎么样就行了。” “我不关心迭戈和拉维拉家族的那些事情,但我想,我们征服了一个文明,是不是也该为这座艺术馆,留下一点什么?” 直到离开的时候,蓝斯都在思考克利夫兰参议员说的那些事情。 其实他是知道的。 知道联邦人,特别是联邦上流社会有多变态。 红高跟夜总会的内幕揭开的只是联邦上流社会变态中最浅薄的一层,性,虐待,虐杀,这些可能在人们眼中已经非常严重的犯罪指控,只是上流社会最肮脏的一面中的一角,很小的一块碎片。 因为比起对文明的屠杀,对种族的屠杀,这种对个体施加罪行的行为反而成为了他们最微不足道的罪名。 蓝斯之前听说过一个很有意思的说法—— 一个真正的社会上层人士永远都不会因为犯罪,被绳之以法。 因为到了他们这个阶级,这个高度之后,法律已经无法在他们的身上再起作用。 真正能对付他们的,只有他们自己。 从现在看来,这个说法可能还是太保守了。 “你在想些什么?”,汤姆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他还不具备拥有私人司机的资格,倒不是说他雇佣不起,只是作为参议员的幕僚,他需要保持一定程度的低调。 这就像是那些知名的歌剧演员,他们虽然同样很有钱,也有一定的社会地位,但他们都会保持着低调的生活作风。 他们很少会在普通人的面前表现出他们该有的样子,他们不想让人意识到,他们的美好生活是建立在普通人之上,官员也应该如此。 蓝斯回过神来,看向了蓝天白云下热闹的城市,“没有,我只是在想接下来要做什么,以及我们的迭戈总统是否会按照我们的想法,去完成他最后的终章演出。” 汤姆忍不住乐呵呵的笑了起来,“你说的太有艺术气息了,就像是一个艺术家那样!” 蓝斯也跟着笑说道,“毕竟我们刚从艺术馆中出来,多少也得感受到一些艺术熏陶吧?” 汤姆笑着和蓝斯聊起来最近新金市的一些事情,随后把他送到了爱德华那边。 爱德华的公司在德特兰最繁华的地段,直接坐拥一栋三十多层的巨大建筑,楼下一部分他们租给了别人,但是从二十楼开始,都是他们公司自己的办公地点。 在漂亮的电梯女服务生惊讶的目光中,他被带来了一个单独的,电梯门框似乎都是镀金的电梯之前。 “总裁先生正在等您!”,随着电梯门缓缓的打开,她主动进了电梯中,然后邀请蓝斯也进来。 在她的操作下——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操作的,因为电梯上只有两个按钮。 一层,还有一个顶层的按钮,或许这就是联邦资本家,那些金融资本家的态度。 哪怕是一个电梯按钮,他们都有钱到不想自己按。 大概一分多钟后,电梯缓缓停下来,几乎察觉不到那种失重感。 她打开了电梯门,然后站在门外,“总裁先生在走廊尽头……”,说完就弯下了腰,暴露了她雄心壮志的事业心。 蓝斯说了一句谢谢,然后朝着门那边走去,一条大约十几米的走廊,两侧没有任何的装饰物,但一切都显得尊贵。 地面上是由纯白色和纯黑色的大理石交错铺就而成,砖块和砖块之间填充了黄金,让这里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棋盘。 两侧的墙壁也是纯白无瑕的,也没有什么装饰品,天花板也是,但会有一些金色的装饰品,让这里看起来是格外的豪华。 等他走进门边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就会缓缓打开了,爱德华总裁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他口中叼着一支雪茄。 当他转过头看到蓝斯时,一手拿着雪茄,一边大声哈哈笑着走过来。 蓝斯本应为他是要来和自己握手的,但没有想到爱德华总裁在靠近他之后,作出了拥抱的姿态,这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但还是和对方拥抱了一下。 “蓝斯,蓝斯,蓝斯!” 他放开蓝斯后挥了挥手,两名刚才拉开房门的年轻女孩在欠身之后从另外一道门,离开了这个房间。 “来,到这边坐下。” 在房间的一角,另外一角,有一个沙发组,旁边就是同样巨大的落地窗,能一眼俯瞰小半个城市。 如果不是周围的高层建筑太多了,或许能看得更多。 “我迟早要建一栋更高的楼!”,他撇了撇嘴,似乎对隔壁那栋楼略微挡住了他的视线感觉到不满。 “不说这些了,快坐。” “参议员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我知道了你的来意。” “其实你太过于谨慎了,战乱对我们来说并不是一件糟糕的事情,相反这能让很多事情都无法求证。” “比如说……我们又收购了几个高产的矿场,我们明年的收入将会提升,顺带着……” 他用拿着雪茄的手高举了起来,“我们要进行分红!” 联邦的企业按照他们自己内部的规定不同,每个周期会给所有的股东进行分红。 一个企业的分红决定了一个企业的影响力,其实最近就已经有一些流通市场的投资者在询问分红的事情。 看着蓝斯并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爱德华总裁微微一怔,但很快就把自己意外的表情掩盖了起来。 “按照我们之前给出的一些计划,我做了一个分红方案。” 看得出他已经准备得非常充分了,东西就放在茶几上,随手拿起来递给了蓝斯,并且示意蓝斯看一看,“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我给你解释。” 蓝斯说了一句“谢谢”,然后开始翻看这份文件。 其实文件的内容并不复杂,按照希望矿业目前对社会承诺以及给社会看的财报,去年他们的利润应该在接近两千万。 哪怕在上市公司中,这也不算是什么垫底的数字,而是一个中位数。 按道理来说他们要拿出六百万来给百分之三十的流通股投资者进行分红,但是呢,公司今年决定继续投资更多的矿场资源。 所以决定降低分红标准,只拿出两年百万来分红,剩下的钱会用于购买新的资源,并且预计今年的年中公司利润将会超过三千五百万。 蓝斯看完了一些其实并不重要的信息后,把它放在了桌子上,他看着爱德华总裁一副“你快来问我”的表情,想了想,问道,“所以接下来我们需要收购更多的矿产资源。” 一个肯定句式,爱德华总裁虽然有点猜测到蓝斯理解了自己的计划,不过还是为蓝斯的聪明而感觉到惊讶。 他点着头回答道,“是的,巨大的红利和分红潜力,还有公司未来发展的潜力。” “这两百万只要给他们进行分红,公司的股票市值就会再次暴涨。” “并且我希望那个你能做一件事。” 蓝斯问道,“什么?” “让希望矿业代表,和他们那个总统,叫什么来着?” “迭戈。” “对迭戈,和迭戈签署一份国有资产转让的协议,让他贡献一下自己最后的热量……” 第1030章 投资者 库伯是一名在金州工作的汽车工程师。 主要的工作就是汽车工厂中围绕着生产汽车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说……修理一下那些流水线上的机器,他负责流水线生产质量和流水线机器的维护。 一名普通大学的毕业生,所以现在他在车间里,而不是在办公室中。 只有那些名牌院校的人们才有资格坐进办公室里,而他不是。 他也渴望过改变自己的现状,也能够进入办公室中工作,而不是一直在流水线上,他尝试过努力,后来都失败了。 多次失败的教训告诉了他一个道理,他毕业的学校和这个学校在社会上存在的潜在关系群体,是在除了血统之外,第二个从一开始就能决定你未来高度的东西。 他和那些名牌大学的工程师竞争办公室岗位的时候,公司总能找到理由让他继续待在车间里。 比如说…… 他们说他在工作上非常的有经验,并且知道如何正确处理各种紧急情况,和同事们也非常的熟悉。 流水线离不开他,然后给他涨了两块钱,让他继续待在这里。 又或者他们告诉他,公司希望能够给更年轻人一些锻炼的机会,反正属于他的机会永远都不会失去,等下一次有合适的位置,一定会选择他。 几次下来,他逐渐的明白,他毕业的院校太差了,他没有办法和那些办公室里的“校友们”去竞争。 从总裁,到他的顶头上司,他们大致都来自某两个名牌院校,他们都是校友。 所以库伯逐渐的认清了现实之后,他把精力放在了其他东西上。 投资。 住在金州就不可能对新金市德特兰街上不断发生的奇迹感兴趣,每个人都会对这些奇迹感兴趣,像是某个普通人带着五千块进入了德特兰街。 等过了几天之后,他带着十万块钱离开了那! 这样的奇迹几乎每天都在上演,当然人们下意识的忽略了那些输掉了这些钱的人,他们只能看见那些成功者。 库伯也希望自己能够成为其中一名成功的投资者,不过他并不盲目,他对这里面的东西不是很了解。 他买了一些书籍来观看,但是越看他越是迷茫。 比如说被誉为“联邦近二十年内最好的操盘手”出了一本名为《追涨杀跌:我是如何赚足一百万》的书籍。 里面说了这位堪称传奇操盘手从一百块到一百万的整个过程,在什么时候,做了那些操作,是否经历了一些危急时刻,他都有明确的描写,还能和历史走势对得上。 还有一位“股神”写了一本书,名字叫做《如何冷静的观察行情背后的陷阱》,里面详细的描述了在股市中最忌讳的就是追涨杀跌,他用了很多的案例和历史走势同样证明了这一点。 追涨杀跌往往是坠入深渊的开始。 两本书都是畅销书,都获得了极大的追捧,可他更困惑了。 一个告诉你,你就应该追涨杀跌,这样风险很小。 另外一个告诉你,你千万不能这么做,因为当你发现一只股票能赚到钱的时候,它的钱其实已经被别人赚走了。 所以这让库伯非常的困惑,他看的书越多,越是发现几乎大多数书的内容,都是互相有矛盾的。 有些人告诉你,放量是套利的现象,但也有人告诉你,放量是机构入场的表现。 他越看越是迷茫,也就越是不敢投资,并且对那些成功人士,表现出敬畏。 前段时间他参加了一个股票沙龙,他的社区中有一群人对投资股票非常的感兴趣。 平时大家也会坐下来讨论彼此在投资方面的收获和心得,有时候他们的确能够提供出一些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也的确有不少人赚了钱。 在普通社区人们可能攀比的是工作,谁有一份好工作,谁就是大家的焦点。 但是在中产阶级社区,每个人几乎都有一份好工作,在不同的领域里攀比没有什么可比性的工作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 所以他们攀比,谁能够从工作之外获得更多的收入,又或者谁能成为公司合伙人。 在前几次的沙龙中,他听人说起了一只叫做“希望矿业”的股票,一只新股票。 谈起这只股票的人并不是说这只股票有多么的……强大,也没有谈到它能带来怎样疯狂的收益,而是说这只股票很稳定。 每年的市值都会增加百分之十几,这可比银行给的利息要高得多。 然后其他人也谈到了这只股票,其中有不少人都购买了这只股票,这让库伯也对它产生了兴趣。 他拨通了自己股票经纪的电话,然后假装像是聊天时随口一提那样,询问了这只股票的情况。 他的股票经纪立刻向他推荐这只股票,并且说了很多的东西,他听不太懂,但他知道,每个人都子啊说这只股票很好。 很稳定,抗风险能力强,毕竟它的主要产业是开采矿物。 矿场就在那,不会因为天灾或者其他什么原因一下子让矿山里的矿石消失,以联邦现在在国际社会上的地位,也没有人敢对联邦资产乱来。 这个股票稳得很。 他的股票经纪还说,一些银行都有过打算收购这只股票的想法。 他说了很多,然后库伯这个从来都没有投资过股票,但对它很感兴趣,却又非常茫然懵懂的人,决定把希望矿业作为自己投资的第一只股票。 他买入了五千块钱的股票,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五千块钱就变成了六千多块钱,这个速度让他感觉到震惊,然后他买入了更多。 股票这个东西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你投入的越多,产出也就越多,不知不觉的就能够让人押上全部! 在不断利好的消息和不断上涨的走势下,他将自己手中全部的资金都投入了进去,总金额已经超过了十万块,这几乎已经是他家庭所有的积蓄了。 他可能还有一两千块钱作为流动资金在账户里,毕竟中产阶级家庭不仅比普通人更富有,账单也更多。 他需要及时的清理这些账单,还需要去应对有可能突如其来的各种情况,所以留了一点钱。 年前的时候他的股票经纪给他打了电话,让他随时保持电话畅通,说近期有好消息。 他一直在等,他也很好奇是什么好消息,直到今天早上。 他在来的路上习惯性的买了一份《操盘手》报,里面提到了希望矿业将会在近期公布流通股分红情况。 要分钱了! “库伯,过来一趟,有你的电话。”,办公室中的年轻人站在门边对着他喊了一声。 那位比他小了差不多十多岁,从大学毕业后进社会才三四年,可以说几乎完全没有管理和实际工作经验,却成为了他上司的年轻人,让他稍微回过神来。 他愣了一会,然后连忙说了一句“好”,就走了过去。 车间里有只能接,不能拨的公用电话,他来到了办公室外,墙壁上有一个电话上的灯亮着。 他接起了电话,“我是库伯。” “库伯先生?” “我是你的股票经纪,刚刚希望矿业的流通股分红情况已经出来,你大约能分到三千块钱。” “这么少?”,库伯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我以为会有苏五千或者更多。” 股票经纪立刻说道,“本来的确是这样的,但他们打算和当地政府签订一份更大的合同,所以现在他们暂时降低了分红。” “不只是流通股的分红,非流通股的分红也全部降低了,他们承诺明年的利润会翻倍。” “而且你知道吗?” “你的股票现在已经值十六万了。” 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库伯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他转身的时候看到了坐在办公室中,透过玻璃窗正盯着他的顶头上司。 面对那张年轻的,又冷漠的脸,他平日里压在心中的怒火就像是不受控制的那样开始疯狂的乱窜! 他早就想要走过去给这个蠢货脸上狠狠来一拳,然后让这个蠢货明白他能坐在这个位置上并不是他有多么大的能力,或者多么出色的技术,仅仅是因为他毕业于一个好学校,有一群董事校友!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了这种冲动,转身不看那个年轻人,“那我现在应该处理掉这批股票吗?” “处理?” “不!” “我的意见是继续保留,我有一个内部消息,很快他们就要宣布一个很惊人的事实,这可能会让它的股票价格有明显的增加。” “可能百分之二十,甚至是百分之三十,在现在的基础上!” 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库伯已经有种……饥渴的感觉。 在现在的基础上再涨个百分之二三十,那是多少钱? 他是工程师,大学生,他的数学虽然不是最好的,但也不算太差。 很快他就算出了一个结果,三万两千块,到四万八千块,加上这三千块的分红,他的资产即将突破二十万! 他用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二十年时间,才让自己拥有了十万块钱的存款。 但现在他只是用了两三个月,他就把自己二十年的积蓄实现了翻倍。 这就是金融的魅力! 他的身体略微有些颤抖起来,“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股票经纪听着他有些颤抖的声音并不意外,很多人听说自己赚了大钱之后都是这个样子,当然股票经纪也很开心,这意味着他有更好的名气,会有更多的客户,以及从交易中赚到更多的服务费。 “我的建议是,如果你现在还有钱,完全可以进场。” “我绝对不夸张的说,我已经把房子抵押出去了,全部买入了这只股票。” “我有一种预感,库伯先生,我们会发大财!” 他的话让库伯的心跳变得更快了,他来回走了几步,“你说得对,我们会发大财!” 办公室中的年轻人看到了库伯脸上那种飞扬的表情,他皱了皱眉。 最近车间里有很多人在背后说他的怪话,有些话他还能接受,比如说,有人说他和公司的高层有关系,他是通过这些人的推荐才战胜了库伯,成为了车间的主管。 但也有人的传闻让他不太能接受,他们居然说他是被人撅了屁股才获得了这个位置,而且他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 他不知道这些传闻到底来自什么地方,是谁最先这么说的,但他知道一切的根源都在库伯这位工程师身上。 他们觉得他才适合坐在办公室里,而不是现在的他,一个年轻的,没有什么在行业内任职的工作经历,也不算是学术理论上的专家学者。 他嘴上不说,脸上不表现出来,但是心中却对库伯非常的不满,因为库伯的嫌疑最大。 他一直在寻找机会,让库伯难堪,可他始终找不到这样的机会。 库伯在这里工作了十几年,他对这里的一切都太熟悉了,以至于想要他犯错的可能性非常的低。 他的工作不是创造错误的,而是维修错误的。 看着库伯变得高兴,他就变得不高兴了。 等库伯挂了电话之后,他主动走到了门边,推开门示意库伯进来一趟。 库伯看了他两眼后,还是跟着他进入了主管办公室里。 等他进去的那一刻,主管就把百叶窗完全关闭了起来,他关上了门,走到了自己办公桌后的椅子边坐下,“家里人的电话?” 库伯坐在了他的对面,摇了摇头。 他不打算和这个惹人厌的主管分享自己赚钱的喜悦,“不,不是。” 主管微微颔首,幅度很小,“你知道,我们的车间生产工作非常的重,并且整个部门在公司也非常的重要。” “前几天我去总公司开会的时候,他们就提到了我们应该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工作上,而不是其他什么。” “虽然他们没有明确的表明什么,但我就是知道,他们对一些散漫的工作态度非常的不满意。” “这次我就不说你了,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把你的私人方面的事情带入到工作中来。” “就像是这样一通电话,如果因为你接电话导致产生了废品次品,你能负责吗?” 库伯盯着他,目光不太友善,“你想说什么?” 年轻的主管笑着摇了摇头,“不,我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只是提醒你一下,这里是车间,是工作的地方。” “这里不是你家里的客厅,你没事的时候可以站在那边拿着电话去做你私人的事情。” “这是最后一次。” “还有下一次,我会向上面通报,给予你一定的处罚。” 如果放在以前,库伯会默默的忍受下来,比如向他道歉,表示自己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其实他很清楚这位年轻的主管想要什么,想要的就是他的低头,或者和他闹起来。 前者代表了服从,被支配,没有威胁。 而后者,代表了他有办法把库伯从这里踢出去。 以前的他不敢乱来是因为他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现在,他知道了。 他将会拥有二十多万的现金资产甚至是更多,他的钱会随着行情的不断上涨不断的增加,增加到一个对他来说无法想象的地步。 他忍了这么多年,在这一刻,在他拥有了更多财富的这一刻,他不想忍了。 他突然站了起来,年轻的主管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库伯就指着他的鼻子说道,“别他妈以为你卖了屁股爬到了我的头上,我就一定要看你的脸色!” “你什么都不是,你只是一个小人!” “小人,懂吗?” “这里任何一个人,哪怕只是一个工人,都比你正直和干净,看到你这副模样我都觉得恶心!” “他们撅你屁股的时候你也是这样吗?” 年轻的主管都被他一番话说得反应不过来了,等了两秒,才尖叫着拍打着桌子站了起来,“法克,你发什么疯?” 库伯既然决定不忍了,那就不会继续委屈自己,“我发什么疯?” “我没有发疯,发疯的是你这个婊子养的,你从来到这里开始就一直在找我的麻烦,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 “你是一个垃圾,懂吗?” “这里没有人看得起你,你甚至都不如路边的那些婊子。” “那些婊子会告诉你她们值多少,而你,只会装!” 年轻的主管已经被气疯了,他直接指着自己的办公室大门吼叫道,“滚,从我的办公室滚出去,我会把你对我说的,对我做的上报公司,你现在被停职了!” 库伯直接把自己的工牌摘下来,狠狠的拍在桌子上,他认真的看着这个主管,“我他妈不干了!” 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还不忘回头给他比了一个中指。 房间里的争吵声早就惊动了外面的一些人,库伯有不少好朋友,能离开自己岗位的人立刻就围了上来,询问他发生了什么,是否需要帮助。 对于这些好朋友们的关心他很感动,他表示他不需要帮助,他只是决定换一种生活! 一种理想化的,自由的,一切都能随心地生活! (本章完) 第1031章 分享赚钱的秘诀 人长期生活在郁闷的环境中会非常的糟糕,情绪上的,甚至会由精神映射到生理上的,比如说……变得暴躁,皮肤暗沉,还会出现不明所以的不舒服和疼痛。 库伯有时候就会承受这些。 他会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些疼痛,但又不确定到底是什么地方疼痛,他去看了医生,还拍摄了神奇的艾克斯光,可结果是医生告诉他,他很健康。 他被这些其实并不影响他生活的小问题折磨得够呛,直到这一刻。 当他昂首挺胸从主管办公室出来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舒服了。 他的两个同事脸上带着担心的走了过来,“我们听到你和他在里面大吼大叫,发生了什么?” 此时已经完全无所吊谓的库伯脸上带着对主管浓浓的嘲讽和不屑,“没有什么,他觉得他是这个世界的领导者,但是我告诉了他这个世界的真相,他只是一个依靠卖屁股上位的小丑!” 其他人听到他说这些都忍不住露出惊讶的表情,还有人惊呼道,“你疯了?” “他在董事会有关系,你会丢掉这份工作!” “我们现在去找工会还来得及!” 联邦众多工会中,要论实力和战斗力,汽车工人工会在这里面应该算得上是一流的。 工会方面一出面,到时候整个公司都会被惊动,说不定董事会方面也会安排专门的董事过来调解。 这种事情以前不是没有发生过,最终公司会妥协的,毕竟现在生意这么好,哪怕只是停产一周对他们来说都是巨大的损失。 让工会出面,然后库伯低个头,表示一下自己最近家庭遭遇了问题,影响到了工作。 加上主管对他的一些蛮横态度,最终引爆了这场争吵。 公司方面会把主管调离这个车间,而库伯很大概率也会被调动工作,绝对没有现在那么舒服,但至少他还能保留这份工作。 如果是以前,先不说库伯会不会让这一切发生,他肯定会选择同意,立刻去找工会介入来平息这件事。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即将迈上一条人生的快车道,他将会拥有三十万,五十万,甚至是一百万! 他现在所拥有的钱足够让他在这个该死的汽车工厂里再干二十年,甚至是三十年。 三十年后他早就退休了,他已经实现了经济自由! 所以此时他的脸上并没有惶恐和不安,只有淡定,从容。 财富,金钱,是一个人在社会中最大的底气,是他们自信的来源。 “不,谢谢,我感谢你的建议,但是我要说不!” “我受够了这里该死动不动就要加班的要求,也收购了他们从来不重视我们的诉求,我现在要离开这里!” 他环顾四周,比起那些工人脸上的平静甚至是麻木,反倒是几个工程师似乎是真的在担心他。 “我已经找到了我人生道路的新方向,并且我决定顺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人生总要经过一个个风景,现在,工厂这道风景已经结束了。” “人生的下一个阶段在向我招手,兄弟们!” “我不会说再见,因为我没事还会去俱乐部和你们聊天,见面,但我希望你们不要因为我的离开伤心。” “我离开并不会让一切更糟糕,只会让一切都更好!” “祝福我!” 其他人看到他的性格,情绪,都在骂完主管之后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也就意识到,或许这并不是他冲动下的行为,立刻就打听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以至于让一个有沉重账单的中产阶级,在这个经济不断提升,收入不断增加的时候选择主动的离开工作岗位。 有人小声问道,“有人把你挖去了其他公司?” 虽然这个人是他的好朋友,但是语气里带着一些……令人可能有些唏嘘的羡慕嫉妒和试探。 库伯此时正处于亢奋当中,他没有察觉出来,或者说察觉出来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想法。 因为他将会和这些人,自己的同事,朋友,成为两个世界,两个阶级的人。 他要成为上流社会的大人物了,他得保持自己的谦逊得体,还有风度。 “不,这件事……等下班之后到了俱乐部我再和你们说。” “现在,我需要去带着我的东西从这个该死的地方永远的离开!” 他不是把工牌摔在了办公桌上就代表他完成了所有的离职手续,他还有一些其他工作要做。 工友们此时虽然有些好奇,不过既然库伯这么说了,他们也没有逼他现在就说,只是纷纷的祝他好运,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库伯的离开让工厂的经理还主动出言挽留了一下,毕竟他在工厂里工作了十几年的时间,也算是工厂的老人了。 他在这里的价值除了他能通过工作为公司带来利润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作用,就是起到稳定人心的作用。 那些大集团的工厂里总能见到一些老头子们还在工作,是工厂真的缺少不了他们吗? 未必! 这些老人过去并没有受过什么高等教育,大多数是没有上过大学的。 他们对先进的科技不敏感,也不了解,不如那些从名牌大学毕业的高级知识分子,但为什么工厂还要留着他们? 就是为了用他们来告诉每个工人,只要他们不惹麻烦,愿意听资本家的话,那么资本家们就会让他们在这里干到老。 干到老,已经成为了资本家用来吸引底层工人的一种手段,并且他们把这种诱惑包装成为了一种充满温情的企业文化。 以至于很多工人都有一种“我要老死在工作岗位”上的想法,而忽略了他们实际上只是流水线中被剥削压迫的一员和一环。 只要他们存在的利益不符合工厂的利益,工厂立刻就会启动公事公办规则,把他们无情的踢出。 库伯这些年来任劳任怨,也算是一个听话员工的招牌,如果他这样的老好人都会离开工作岗位,难免那些刺头会编造出什么谣言来,影响生产。 可库伯的离开的意愿已经不容动摇,他和主管之间的矛盾不可能缓和或者化解,留下来只会非常的难受,所以他拒绝了工厂经理的要求。 他把东西都收拾好后回了一趟家,他的妻子也有一份会计师的工作,他们的孩子则在社区的托儿所中。 他简单的把东西放好,从珍藏的酒柜中取了一瓶酒,然后用纸袋子包裹好,放进了车里。 他要喝上一杯,和他的那些朋友们。 晚上七点钟,灯火通明的工厂并不会结束今天的工作,因为充满电的新工人已经开始准备进入工作岗位。 而那些干了一天疲惫不堪的工人们,则开始完成他们今天工作的最后工序。 当车间内的铃声滴铃铃铃的响起时候,那些干了一天活的工人们后撤了一步,休息好精神焕发的晚班工人们则上前一步。 一切就在这个短短的瞬间完成了工作的交接,他们互相道晚安,然后离开了工位。 几名工程师换了衣服之后乘车前往了附近的工人俱乐部,并且在工人俱乐部中找到了库伯。 他预订了一个私人房间,然后要了一些食物,剩下的就不用俱乐部管了。 俱乐部有烤肉,炸鸡什么的,都是一些简单的快餐食物,且热量爆炸,这对工作了一天迫切需要补充能源的工人们来说恰恰是他们最需要的。 等几名同事进入了房间里之后,他们关上了门,库伯把自己带来的威士忌打开,这让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作为中产阶级,还有什么能够比干了一天其实不算太累,但精神疲惫的工作后,吃上这些美味的食物然后喝上一杯更舒服的? “法克,库伯,你真的遇到了好事情!” 和库伯关系比较亲近的一个同事忍不住出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瓶酒要多少钱?” “四十,还是五十?” 库伯脸上带着笑,还有一丝丝炫耀的表情,“五十五块。” “法克!” “你发财了!” 其他人闻言都忍不住看向了那瓶酒,能够在请客中拿出一瓶五十五块钱的威士忌,这绝对不正常。 他们这些工程师的工资现在增加了不少,有两百块,但一瓶很快就能喝完的价值五十五块钱的威士忌,依旧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库伯平时没有这么大方! 库伯也没有拒绝承认这种说法,他只是依旧保持着他那种看似谦逊,实则带着炫耀的笑容,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略微等待了一会,才点着头说道,“差不多!” 他关系好的朋友立刻走过来搂着他的肩膀,“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库伯先给所有人都倒上了酒,“来,先喝一口。” 所有人的情绪似乎都在即将获得变成富翁的情报中被点燃,他们举起酒杯碰了起来,“干杯!” 喝了一口之后,略微有些辛辣的酒恰到好处的如同助燃剂,让每个人的情绪都直线上升。 库伯拿起了一小块炸鸡块放进嘴里,一边吃,一边说道,“我告诉你的事情,不要告诉别人!” 他们纷纷都点头表示同意,就算是他们的父母,妻子,孩子问,他们也不会说。 其实这是完全没有必要的,但这就像是一种流程,一种分享自己秘密的仪式性的过程。 联邦人不是最讲究流程吗? 这就是必要的环节! “首先,我先告诉你们,差不多快二十年了,我和我的妻子存了十万块!” 其他同事的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这个钱已经不是普通中产阶级能够存出来的了,但也有些人的表情很平静。 汽车工程师,多少也算是个中下层小干部,只要他们愿意,总有办法能够为自己弄到一些好处。 比如说他们负责的是质量检测,他们可以刁难一些配件生产厂商,当使用这些人的零部件时,就会以产品不达标,不合格为理由,要求生产厂商换一批。 哪怕只是拉回去又拉回来,对厂商来说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为了避免这种麻烦的事情出现,有时候他们也会给这些工程师提供一些额外工作的机会。 又或者说他们可以将一些汽车的零部件藏起来,毕竟他们负责的就是检查汽车零部件和组装,真要藏起来一些小东西一般人就算发现了,也不会说。 这已经成为了一种行业的潜规则,包括一些工人自己也会藏。 这些零部件可以拿出去卖给那些汽车修理厂或改装工厂,有的东西能卖个几十块钱,甚至是上百块。 他们有很多赚钱的办法,存十万听着不可思议,但也不算太能让人惊讶。 看着这些已经激动起来的好朋友,库伯抬起手阻止了他们询问自己这些钱到底是怎么赚到的想法,“先生们,先冷静下来,因为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现在只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就让十万块,变成了二十多万,并且还有可能会变成三十万,甚至是五十万!” 这下子他的同事们都愣住了,紧接着就有人开口问道,“这就是你在办公室骂了主管的原因?!” 库伯抿了一口酒,耸着肩摊开手,“不然呢?” “我现在没有必要继续看他的眼色,他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卖屁股的婊子养的狗东西,总是针对我!” “离开他,离开公司,我只会变得更好!” “知道吗?” “现在我没事都不做,每年就能拿到至少六千块的分红,而且一年比一年多!” 其他人听到了他说的话都露出了震惊的,难以置信,以及充满了渴望的表情。 “法克,库伯,告诉我们是什么让你赚到了这么多钱,别总是吊着我们的胃口!” 库伯没有直接说,而是哈哈大笑道,“这可是赚钱的好机会!” 那人深吸了一口气,“我请你去美神消费。” 美神是本地一家高档夜总会,其实并不是叫美神,但是它的门头霓虹灯是神话中的美神,所以一般人都把这个夜总会叫做美神。 这里的消费很贵,一晚上少说一二百块钱,哪怕他们这些中产阶级都不太敢进去。 就算进去了,也只是点一杯酒,感受一下气氛,当然现在那里已经不提供酒水服务了,除非你进包厢,但价格只会更离谱! 库伯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记住你的话。” 他顿了顿,环顾一圈,周围都是充满了期待的眼神,他缓缓说道,“实际上我买了一只股票,一直叫做希望矿业的股票。” “我有一个内部消息,过几天,他就会暴涨!” “这是我一个在德特兰的朋友私底下告诉我的,我们的关系很铁,所以这件事我希望你们不要乱传,免得发生一些坏事。” 房间里有一种压抑着的亢奋,每个人的情绪都在沸腾,但是他们的表面却表现得非常的稳定。 “消息……靠谱吗?” 有人开始忍不住吸烟,其他人也都纷纷点上,包括了库伯。 他一边吸着烟一边点头,“我怎么可能会欺骗你们?” “我们相处了快二十年!” “我最近打算从我父母和她父母那边,还有其他亲人那边再弄一笔钱,在下周之前投入进去。” “这种赚大钱的机会,错过一次,就会后悔一辈子!” 他说得如此决绝,一点也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以及他这十几二十年来的品行打动了所有人,他们纷纷都露出了一些思索的表情和神色。 库伯突然笑了两声,很轻松的拍了拍身边的人的肩膀,很豁达的说道,“我告诉你们这个消息并不是让你们也投资这只股票,我只是不希望工厂里会传出什么闲话来。” “如果那个狗娘养的要说我的坏话,至少你们也能帮我告诉那些人,我为什么会离开。” “投资股票是一件很有风险的事情,这并不是你们的专长,所以我希望你们如果真的要学我,也一定要谨慎,不要投入得那么大。” 有一名工程师已经喝得有些多,对他自己来说,开始有些上头,“法克,库伯,你是不是不像我们也和你一样赚钱?” 其他人朝着他看过去,库伯也是,他脸上带着莫名其妙,“你他妈说什么呢?” “我们是好兄弟,我告诉你这个消息就是希望你能够从中获得一点什么,但就像我说的,投资有风险,你得做好心理建设。” 那人盯着库伯看了几秒,“我相信你,好兄弟。” “我这几年也存了六万多块钱,我会把它们都放进去!” “既然要赚钱,那就大家一起赚!” 立刻就有人响应,毕竟在这个时期“内幕消息”往往就代表着巨大的利益,《投资者报》上也经常刊发这样的新闻。 某些人涉嫌违反公平交易罪,他们把内部消息提前透露了出去,然后让某些人大赚了一笔。 所以这个时期的人们非常相信内部消息,相信这些消息的来源和准确度。 知道了库伯离开的勇气和赚钱的秘密之后,气氛就更好了,他们很快就把一瓶酒喝完了,并且还要了一瓶。 但这一瓶的价格,明显要贵不少,可没有人在乎,因为他们都将要成为大富翁! 第1032章 大多数男人都无法兑现的承诺 醉醺醺的库伯回到家里的时候,他的妻子已经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等他了。 平时他回来时,他的妻子都会笑着对他,但今天,她只是冷着脸。 因为库伯很少会回来这么迟,而且看起来他已经喝多了。 现在的酒水多少钱一瓶她很清楚,如果是他和别人一起消费的倒还好一些,如果是他自己消费的,他肯定花了不少钱。 “你没有说过今天晚上你要回来得迟一些。” 酒精在体内早已开始产生作用,库伯面红耳赤的将领带随手的丢在了门边用来放这些东西的托盘上。 中产阶级的生活就是这么的精致和讲究,他们会把已经穿戴过并且不打算明天再穿戴的东西放在这个小托盘上,然后分门别类的处置好。 这些东西会按照它们的类别放进一个小袋子里,然后明天的时候送到社区内部专门用来清洗这些东西的服务点去。 他踢掉了脚上的鞋子,摇摇晃晃的走到了他妻子旁边的那个沙发上坐下,而不是坐在她的身边。 他们其实也面对着几乎所有中产阶级在他们这个时间段都要面对的问题,夫妻之间的性冷淡,以及对彼此的厌烦。 就像……威廉和艾米丽,在威廉事业有所起色之前,他和艾米丽的情况也是这么的糟糕。 或许威廉还处在一个相对稳定的状态中,但是艾米丽,有可能会出轨,当然只是有可能。 随着威廉的事业获得了巨大的发展,夫妻之间因为权力和社会地位的提高,又迸射出新的火花,还生下了维克多这样一个男孩。 库伯和他的妻子也面临着这样的问题,他们已经有大约两年时间没有进行过液体交换行为。 看到彼此都感觉到有些厌烦,不管是谁,都不会主动提起。 只要有人不主动提起,另外一个人就会松一口气,虽然睡在同一张床上,但他们更像是家人,而不是夫妻。 坐在沙发向后靠着,整个世界都在旋转的感觉减轻了不少,他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晚上临时有了一些应酬。” “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说。” 他的妻子是一名会计师,本来女性会计师在会计师这个行业中并不是很吃香——现在还不是女权主义崛起的时期,人们更相信拥有责任感和能力的男性,而不是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女性。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刻板的偏见,但它的确存在于联邦的社会之中,就像是很多重要的岗位上可以是任何一个男人,哪怕是愚蠢透顶的男人。 但这个位置上,绝对不能是一个女人,哪怕这个女人聪明绝顶。 不过随着战争爆发,联邦的税收进行了一次巨大的改革,哪怕是流浪汉都需要报税了,所有的会计师事务所的业务都迎来了一个井喷时期。 数不清的人想要搞清楚自己到底要缴多少个人所得税,以及如何让自己少缴纳一些,他们就只能去找专业的会计师或者税务顾问。 找这些人都是需要支付费用的。 像是那些大会计师,比较知名的税务顾问,他们不可能为那些每个月只有五六十块钱收入的底层人服务,他们的服务费用很高,但又的确存在这样一个市场。 所以一些本来并不受重视的女会计师,一些学员,都开始派上用场。 他们每做完一份个人税收的申报表,就能获得大概两块钱的收入,事务所方面能获得一块钱。 他们生活的这座城市大约有一百二十万人需要申报税收,换句话来说每年就会产生接近四百万的收益,累积起来就是一笔巨大的收益。 库伯的妻子每个月大约能处理三百到四百份报税单,她能从会计师事务所连带着基础的工资,获得大约七百块钱左右的收入。 这笔收入在联邦的中产阶级之中,也算是非常高的了。 本来家庭中库伯的收入是最高的,但现在,最高的成为了他的妻子。 一个中产阶级家庭中谁是说话大声的那个,并不是看他们的嗓门有多大,而是看他们谁更能够为这个家庭作出贡献。 毫无疑问,库伯在过去的这两年里已经失去了他身为一家之主的地位,就算还没有完全失去,毕竟这是一个男权社会,也岌岌可危。 他的妻子坐在那表情平静又带着一丝严肃的看着他,“你最好在和我说话之前,先把自己弄得像是能说清楚你想要说的样子。” 库伯愣了一下,随后想到了什么,“抱歉,我去换套衣服。” 他去洗了一个澡,然后换了一套居家便服,重新回来。 洗了一个澡后他变得清醒了不少,“我已经辞掉了工作。” 他看着自己的妻子,但她并没有露出任何不悦或者愤怒的目光,只是平静的看着他。 “我……你知道我们车间来了一个新主管。” 他的妻子点着头说道,“是的,你和我说过,一个比你小了十几岁的年轻人。” “我和他有矛盾。”,库伯直言不讳,“今天我们之间的矛盾彻底的爆发了,所以我离开了公司。” 他的妻子脸上依旧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这没关系,我的收入足以支持我们继续维持现在这样体面的生活。” “而且你是劳动联合会的会员,你可以让他们给你安排一份新的工作。” 劳动联合会在工业领域内有着超然的地位,毕竟工业机器的操作和设置,还有维修等,都需要非常专业的技能。 这一点不像轻工业流水线上的工人,经过简单的培训他们就能胜任任何岗位。 在工业,特别是重工业的领域内,熟练工的含金量就像是“含金量”这个词,里面真的有金子! 只要库伯和劳动联合会那边说一下,他很快就能通过内部推荐拿到一份新的工作,甚至有可能工资会更高一点也说不定。 就算高不了多少,也不会少太多,毕竟有劳动联合会和工会在他背后,那些资本家们不敢太乱来。 所以他现在不干了,辞掉了工作,对这个家庭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 库伯摇了摇头,“我暂时不打算继续工作。” 不等他的妻子说些什么,他就主动说道,“其实这才是我打算告诉你的这件事。” “我们不是有十万块钱的存款吗?” 他的妻子点了点头,很冷静,但冷静之中似乎也藏着一丝不稳定,她用略带着一些不确定甚至可以说是威胁的口吻问道,“你别告诉我你动了这笔钱!” 库伯突然有点尴尬,他挠了挠头,但是尴尬来得快,去得也快,“抱歉,我的确动了这笔钱,我用于金融投资。” “现在它是二十万,而且很快就会变成三十万,甚至更多!” 本来他的妻子还想要指责他不该动用家庭的核心存款,但是他说的这些话,那些数字,让她完全说不出指责的话来。 她微微张开了嘴,有些不知所措,然后紧跟着问道,“怎么变成了这么多?” 库伯喝了一些酒,虽然洗了澡,但是酒精依旧在发挥作用,只是不如刚才那么的强烈。 “你知道,这一段时间我一直在学习金融方面的东西。” “我买了很多书,还参加了一些沙龙和研讨会。” 他的妻子连连点头,确实是这样,她也跟着他一起参加过,那些一看就是他们这个阶层,甚至还有比他们高半个或者一个阶层的人,聚集在一起讨论金融的神奇之处。 她是知道的,自己的丈夫有一个投资的梦想。 库伯的双手拍在了一起,紧紧握着,脸上带着一丝亢奋的红润,“现在,我成功了!” “经过我的甄选,我选中了一只股票,它就像是一个疯子那样不断的向上冲杀,现在我的资产已经翻倍了!” 他的妻子在这个时候突然说道,“是我们的资产。” 这个打断让库伯愣了一下,随后他翻了一个白眼,“别打断我的话!” “我承认,是我们的资产,总之它翻倍了,而且还会继续增多!” “亲爱的,你想想,我们用了二十年才拥有了这些,但是只是两三个月的时间,我们就实现了财富的跨越,这就是金融最美妙的地方!” 他的妻子脸上也多了一些笑容,但笑容并不那么的热烈,不像他,几乎把所有的牙齿都露出来了,这是非常不礼貌和冒失的行为。 并且她还很冷静,“任何投资都有风险,我的建议是你现在最好把它的一般拿出来,确保我们的财产是稳定的,然后你用剩下的那部分继续做你的投资。” 现在她说话的态度也变得缓和,温柔起来,这就是中产阶级家庭中最真实的一面—— 谁能够为这个家庭带来更多的财富,谁就是这个家庭中当家作主的那个。 这段时间是库伯的妻子,但现在是他,所以他的妻子就变得不那么的强硬和试图掌握住主动权。 库伯摇了摇头,“我有内部消息,而且是真实的内部消息,这只股票还会涨!” 他的妻子此时才关注到重点,“哪只股票?” “希望矿业!” “这个名字我听说过!”,他的妻子点了点头,“他们确实说它的发展很好,但是你也不能大意,明白了吗?” “这是我们家庭二十年的积蓄,我相信你也不想我们这二十年来的努力都在顷刻之间成为过去式。” “另外你最好考虑我的建议,把它拆出来一部分。” 库伯知道在这件事上如果他不答应,他的妻子会时不时的就和他提起这件事,所以他立刻就答应了下来,“我周一去德特兰的时候会把这件事处理好。” “你要去德特兰?”,他的妻子起身走到餐厅中,为他冲泡了一杯咖啡,还那些一些小糕点端了回来。 “去做什么?” 库伯随手拿起了一块糕点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喝了一口热咖啡,整个人似乎都变得舒服了不少,“希望矿业要给投资者进行分红,投资额超过五万块钱的人都可以去现场和他们的总裁,以及董事会成员近距离的交流。” “你知道,那些资本家们总喜欢搞这种事情,然后让记者报道一下,他们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们在大赚特赚!” 他的妻子听到这,就没有多想,只是点着头说道,“我会给你收拾好行李,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周末。” 原本存在的“家庭危机”就这样度过了不少,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聊着如果他们的梦想实现了,十万块在一段时间之后变成了五十万,他们要做什么。 两个人聊了很多,关于财富,梦想,还有很多的东西,似乎有一种特别的活力正在他们的身体里不断的萌发,生长,壮大。 两个人也逐渐的靠拢在一起,库伯的手下意识的按在了她的胸口,在只有微弱光线的房间里,两人对视了片刻,然后如同沉寂多时的火山突然爆发了那样,毁天灭地! 他们来了两回,用了四十多分钟,事后库伯整个人也清醒了过来,他靠坐在床头上,看着正在吸烟的妻子,有些意外,“我不知道你现在还开始吸烟了。” 他的妻子吐出了一口烟雾,“吸烟能够帮助我放松精神,如果是你,天天面对数不清的账单,还有那些连材料都不会填写的人,你就知道我现在有多烦躁!” 不是所有人都知道那些东西要申报,那些东西是可以不申报的,所以绝大多数人写的报税单都是错的。 她需要纠正这些错误,然后让客户满意。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其实和那些其他工作岗位上的普通工人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别人在流水线里,而她坐在办公室中,甚至可能比流水线上的工人们更加的烦躁。 听到妻子说起了工作上的抱怨,刚刚两人才完成了两回合最原始的交融,两人的情绪频率还在同一频道,他立刻安抚道,“等我们财富自由之后,你完全可以结束你的工作。” 他的妻子摇了摇头,“每年税后有三千多块,我可舍不得这笔收入。” 现在联邦的税很高,因为里面还加了“战争税”,当然他们不会这么说,他们只是降低了起征的金额,同时提高了税率。 有些州严格算起来,一百块钱中有六十块钱是税,明明工资提高了,但给人们的感觉是可支配的那部分反而变少了。 这个时候就需要会计了,帮他们想办法减少一些税收,合法的避税,虽然只有两块钱,但本身这个也不是太复杂。 就像是一个询问的流程,询问他们有多少孩子,是否都有工作,是否做过一些社会公益性质的工作或者是否给慈善机构捐款。 资本家有资本家的避税方式,普通人也有普通人的避税方式,像是有些州如果拥有两个孩子或以上孩子的家庭,可以通过“为家庭成员提供教育基础环境”来减少一部分税。 还有一些州会对生育多个孩子的家庭,按照孩子的人头数量进行补贴,虽然这不是减免税额,但本质上它相当于是一种免税的额外收入,就相当于是减免税额了。 这些东西会计师事务所已经做成了一张表格,她只需要询问,然后根据表格上的√或者×来选择填写就行。 麻烦倒是不麻烦,就是心累,因为有的客户脑子真的不太好,你说的和他们说的根本不在一个频率上。 看着妻子脸上的疲倦,库伯抿了抿嘴,“我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让你可以丢掉这份工作,每天唯一需要做的,就是享受生活。” 他的妻子似乎很享受这样的承诺,“希望你能实现这个承诺,不要像你结婚前对我许诺的那些东西,一个都没有实现。” 库伯此时正值大男子主义爆发的时候,他最受不得的就是这种挑衅,“有什么是我说的但是我没有做到的吗?” “我觉得我承诺过你的东西我都做到了!” 他的妻子吸了一口烟,然后徐徐的吐出,“你说要草的我下不了床,任何时候。” 库伯一下子呆在了那,过了好几秒,他才有些尴尬的解释道,“那个时候我太年轻了……” 他的妻子笑着撇了撇嘴,“所以你希望你这一次能兑现你的承诺!” 接下来两天库伯一直在休息,调整自己,还看了一些金融书籍,但都看不太懂,云里雾里。 这些金融书籍最让他感觉到奇怪的是,他们经常自己反驳自己。 如果说一本书反驳另外一本书的观点,他认为有可能,毕竟学术方面的探讨中有不同的立场和观点很正常。 但有的书里作者后面写的反驳了前面写的,前后不一。 有时候他觉得这些书看得越多,越是搞不清楚到底什么是金融,以及它运作的规则到底是什么。 周日中午,他吃完饭后就和其中以及孩子告别,提着行李乘坐火车前往新金市。 他居住的地方和新金市并不算远,三个小时就抵达了新金市,并且成功地入住了预订的酒店。 他联系了自己的股票经纪,两人约好周一上午九点半碰面,九点四十五他们会召开投资人分红会议。 第1033章 激励 库伯每次来新金市都有一种别样的新鲜感觉。 比如说某个他记忆中有些印象的地方突然间变得陌生起来,可能是因为这里又多了一栋摩天大楼。 也有可能是周围的建筑物发生了一些变化。 他曾经有过一个疑惑,为什么新金市的房地产商总是在做一些毫无意义的工作。 他们把一些房子拆了建,建了拆,不断的往复,不断的浪费资金在这里面,他们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不认为这是一项赚钱的生意,你看,你了一百万建了一栋楼,然后把它拆了,又了两百万建造了一栋楼。 就算这栋楼建造好之后值三百万,你也还是会有不少的亏空,只有它价值四百万,五百万的时候,你才能赚到钱。 可等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可能又把这栋房子拆了,在它的废墟上重新建造起一栋新的房子。 哪怕是到了今天他其实都没有太明白这个道理和原因,中产阶级不代表无所不能,至少在这件事上,他确实有点无能为力。 每日都在焕新的新金市给了他一些特别的感觉,坐在股票经纪的车里,他的目光不断注视着周围的那些东西。 突然间,他感觉到汽车明显的转动了一下方向,然后靠在了路边,缓慢的前行。 “发生了什么?”,他看向了正在开车的股票经纪,然后下一秒,他看到了一列豪华的车队从他们旁边擦肩而过。 毫无疑问,对方是从他们要去的方向回来的。 “这是谁的车队?”,库伯忍不住的回头看着那些豪华的,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豪车。 钢琴镜面的烤漆让他忍不住有一种想要冲过去抚摸的渴望,那手感一定非常的棒! 它不会生涩,不会冰凉,会反馈出一种温润得就像少女肌肤一样的感觉。 他的梦想,就是买一辆豪车,虽然他现在的钱绝对买得起这么一辆好车。 但是买得起,和没有负担的买着玩,是两回事。 就像有些人可以很轻松的拥有一款价值几百上千块的奢侈品,另外一个人需要咬咬牙才能买得起。 他们或许都是拥有者,但他们又是绝对不同的两个群体。 股票经纪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正在远去的车队,作为这个城市中“消息最灵通”的人之一,他立刻就认出了那个车队。 “是蓝斯家族的车队,很可能蓝斯本人就在车上。” 库伯从远去的已经看不清的豪车身上收回了目光,“这个蓝斯很厉害吗?” “还有你怎么知道是他们的车?” 库伯希望自己以后能够到新金市来发展,毕竟这里才是联邦乃至世界的金融中心。 他的股票经纪忍不住有些炫耀的解释道,“蓝斯家族是一个黑帮家族,据说里面大多数都是帝国人,也有人把他们叫做‘帝国帮’。” “不过他们对外自我宣称是‘蓝斯家族’,因为他们的首领,叫‘蓝斯·怀特’。” “有意思的是这个蓝斯·怀特是联邦人,而且身份有些特殊。” “特殊?”,库伯明显对这个话题来了一些兴趣,“有多特殊?” “他出生在金港城的郊区,小时候被拐卖了,卖进了黑工厂里工作,直到十七八岁的时候才找到机会从黑工厂中逃出来,根据他童年不多的记忆,找到了他的家。” “后来他在街区找了一份工作,但因为他是一个非常有规矩的人,并且很有诚信,很多人都开始投靠他,跟着他。” “最终他们做了一些好事情,揭露了一些上流社会的黑幕,被人们所熟知。” “还有人说正是因为我们这么做了,所以那些上流社会的老爷们才把他们说成是黑帮,好利用联邦警察来打压他们。” “不过这种事情谁知道呢?” 股票经纪耸了耸肩膀,“反正对我来说我不关心他到底是什么人,是好人,是坏人,还是其他什么人,一切都和我没有关系。” “至于我是怎么分辨出他们的?” “这个其实更简单了,在新金市,只有他们的车队会统一使用红色的一掌宽的腰线,而且如果你注意他们的汽车立柱上的标记,有一个‘l·w’,这就一定是蓝斯家族的车。” 听着股票经纪说着这些和这座城市,以及上流社会有关的传闻,库伯忍不住感叹道,“你知道得真多!” 这句恭维让股票经纪脸上都露出了笑容,“其实也没什么,你只要在这座城市呆久了,你就会知道,在这里几乎没有什么秘密。” 车子很快重新汇入车流当中,没多久就进入了拥堵的德特兰路边。 股票经纪把车子停在了街道入口处的一个停车场,“里面肯定不会有停车的位置,今天是周一!” 他解释了一下,“从这里去酒店步行的话只有五分钟的时间,正好你可以看看这里的一切!” 这份希望矿业在德特兰街上最豪华的酒店里包了一个大礼堂,用来招待所有受邀参加分红大会的高持股投资者。 他们可以免费的居住,享用酒店服务,不需要另外支付任何钱,一切都由公司买单。 两人在路上走的时候,库伯问了一个问题,“你投了多少?” 股票经纪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什么?”,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了库伯问的是什么,他立刻笑着说道,“我投了大概有十七万。” 其中只有八万块钱是他自己的,剩下的都是他通过一些机构配资或借贷来的。 他知道自己这次的投资有些冲动了,但同时他又无法拒绝这样一笔恨不得直接塞进自己嘴里的财富,就这么从眼前消失。 听到对方能够拿出这么多钱来,库伯并不觉得意外,只是有些惊叹,“现在呢?” “有四十万了吗?” 股票经纪脸上堆满了笑容,“没有,大约三十四五万,我今天还没有去看,但应该只多不少。” “哇喔!”,库伯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你已经实现了财富自由!” 联邦政府在鼓吹联邦梦的时候自然也知道有起始,就要有终点,如果这是一条永远都没有尽头的道路,哪怕它看起来确实不错,也不会有那么多人踏足上去。 所以联邦政府推动了一些知名的社会活动家,一些学者专家,给民众们灌输了一个很特别的概念—— 当一个人拥有二十万的净资产时,他就可以完全的放弃工作,还能生活的非常的舒服。 很多专家列举了很多种支配这笔财富的方法,比如说有多少钱存款,有多少钱用于投资,有多少钱用于购置不动产之类的优质资产,最后手里还留下多少钱。 他们总是给民众灌输这些概念,加上这两年联邦储蓄利息的确有所提升,这套说法很吃香。 很多人在聊天,聊自己的中长期目标时,他们往往把二十万挂在嘴边。 股票经纪显然也知道库伯说这些话的原因,他笑着挥舞了一下手臂,“谁不想要得到更多?” “好在我们都抓住了这样一个绝好的机会,可能十年,二十年,才有一次这样的机会!” “你知道吗?” “在我给你打电话之前,我其实已经给其他很多人都打过电话了,我告诉他们有一只能够改变他们人生和家庭命运的股票,正在等待他们认购。” “但是这里面绝大多数人对我的提醒丝毫没有任何的反应,他们中的有些人还觉得我是骗子,给他们打电话就是我为了骗他们的钱。” “只有你,库伯,你是最信任我的人,所以我才会把一些消息透露给你!” “我们会向其他那些不信任我的人证明,我的职业操守是合格的!” 库伯用力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实际上这是库伯第一次真正的见到自己的股票经纪,也是第一次和他如此近距离的交谈,但是他就是对这位有着职业操守的股票经纪有一种自来熟的感觉。 两人聊着天,很快就抵达了他们参加分红会的酒店,在出示了邀请函之后,他们被邀请到了酒店三楼的一个礼堂里。 这里可以容纳上千人,所以容纳一些受邀前来的投资者,也不是什么难事情。 等两人坐好后没有多久,分红大会就开始了,首先上台的是一名看起来有三十七八岁的中年人,他自称是矿业的总裁。 这是库伯第一次参加这样……金融方面的大型会议,一切对他来说都显得很新鲜。 他以前参加过劳动联合会举办的行业熟练工人交流会,但那种会议的格调比起这里,就差得太多了。 走道里那些看起来就年轻漂亮,浑身散发着青春气息的女孩脸上全都是甜甜的笑容。 库伯偷摸着看了一眼,被他看的女孩立刻就注意到了,然后走了过来,她略微弯着腰,能够看见她的事业心,“先生,有什么我能帮您的吗?” 她说话时喷吐出的口气都带着香味,库伯不敢乱看,有些慌乱的说道,“不,没什么,我很好,谢谢你的关心。” 女孩点了点头,“有什么需要的,或者不太懂的,随时可以喊我。” 她说完就退了回去。 坐在旁边的股票经纪忍不住笑了两声,“如果你喜欢他,你可以把你的房间号给她,她很大概率在今天晚上你睡觉之前,到你的房间去给你一个惊喜。” “而你需要付出的,可能就是两三百块钱而已。” 库伯又瞥了一眼那个女孩,女孩依旧甜甜的对他笑着,这时他才发现,女孩还有酒窝,笑起来很迷人。 他有些心慌的回过头,自从他过了三十岁之后,就再也没有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孩对他笑得这么甜蜜了。 “你刚才说……”,他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股票经纪,“两三百?” 股票经纪耸了耸肩,“你没有来过这里,你不了解这里的一切。” “在德特兰,任何东西都是有价的。” “路边橱窗中的一件商品,柜台里的一块面包,又或者是……”,他看了那个女孩一眼,“一个能让你产生好感的女孩。” “金钱是这里的上帝,没有人能拒绝上帝,也不允许他们拒绝上帝,这就是这里的规则……” 库伯的情绪有些混乱,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把自己的房间号给其他什么人,但是…… 就在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周围的掌声把他的注意力重新吸引到了大会本身上。 “接下来,公司的发展会进入一个很快的快车道,我们会收购更多的矿产公司,以很低的价格。” “经过公司团队的评估,今年年底,我们的利润将会在四千万以上到五千万以上。” “因为战争的缘故,很多金属被列为战略资源,可以说只要我们把它们从泥土中带到地面上,在它接触空气的那一瞬间,就会变成钱。” “我们的盈利能力,长期的经营和盈利能力,在同行业中已经能进入前十。” “同时因为一些限制,你们知道,联邦金融管理委员会总是担心我们乱说扰乱了市场的问题,所以我不方便透露太多。” “但是我可以告诉大家的是,好消息会一个接着一个,如果你们还打算继续持有我们公司的股票,那么你们就做了一个非常正确的决定。” “如果你们打算增持手中的股票,那么我必须恭喜你们,你们已经掌握了财富的密码和钥匙。” “当然如果你们打算减持或者清仓公司的股票,我只能说很遗憾,新的时代到来时我们站在楼顶,而你,只会成为我们的风景!” 他说着拉开了身边推车上的红绸布,露出了下面堆得像是一座小山一样的现金,“好了,现在开始分钱,我知道你们已经等急了……” 伴随着更多漂亮女孩的出现,她们端着托盘将装着钞票的托盘送到了每一个人的面前,在这一刻,每个投资者都获得了极大的情绪上的反馈。 库伯有些激动的把托盘上的钞票取下来,虽然只有三千块,但是……这顶得上去年一年的工资。 而他投资希望矿业只有两个月的时间。 此时该说的已经说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自由提问和聊天的时间。 有人站了起来,从身边的女孩手中接过麦克风,“总裁先生,我对公司接下来的大动作很好奇,一点都不能透露吗?” 总裁哈哈大笑,“当然不能,免得金融管理委员会找我的麻烦,但就像是我能透露给你们的那样,这绝对是一个非常非常厉害的大消息。” “我们的市值会极大程度的增长,我们会成为今年联邦乃至世界金融的奇迹,会成为那些投行,大资本的焦点。” “而你们,将会和我们共同经历这一切!” 他越是这么说,人们越是好奇,库伯转身低头问了一下坐在自己身边的股票经纪,“你不是说你有什么内部消息吗?” “到底是什么大消息?” 一听到“内部消息”这个词,周围的人都转过头来看着股票经纪。 他心里虽然有些咒骂,不过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他的慌张,“我不太方便说,毕竟这里的人太多了。” 他看了一圈周围的那些人,然后稍微压低了一些声音,“这件事我不太好在公开的场合和你说,等回去之后我们再谈。” 他的话让不少人都把目光从他的身上,转移到了他的名牌上,然后牢牢记住了他的名字。 从他的装束大家就看得出,他很大概率是行业从业者。 有了他的名字,想要找到他这个人,在这里就太简单了。 库伯还是没有怀疑,因为在总裁公布这个消息之前,股票经纪就说他有一个内部消息,事实也证明了,这的确是一个只有内部才知道的消息。 接下来不断有人站起来提问,他们很关心公司今年和来年的一些战略计划,包括是否有意图在亚蓝地区继续扩大他们的规模。 现在他们的矿场资源都集中在拉帕这个地区,他们完全有实力和有能力继续向外扩张。 对此总裁的回答也比较简单,那就是他们的确有这样的计划。 每个人站起来的人都会提一些比较引人关注的话题,让一旁在看热闹的库伯觉得这些参与会议的参与者都有很高的受教育程度。 至少他就问不出这些有内容,有深度,有意义的问题,他只会问明年他能分多少之类的。 而这些问答,也让每个人都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他们似乎能够感觉到,现在的矿业公司就是一条载满了乘客的船,让他们在一望无际的海洋上乘风破浪! 连带着他对未来,也充满了信心。 别说他手中的股票能涨到五十万,就算是一百万,他都觉得没有问题—— 这个时候的联邦股票还没有熔断机制,不管是暴跌还是暴涨,除非有人为力量干涉。 这里出现过一只股票一天时间从几分钱涨到了接近两块钱的奇迹,几十倍的增幅让一群人一瞬间就成为了超级大富豪。 也有四五块钱的股票在一天之间只剩下一两块,甚至都不到一块钱。 完全自由波动的市场带来了无限的可能,有希望,也有毁灭! (本章完) 第1034章 残余价值 “问答”环节结束了之后库伯并没有立刻离开,因为酒店还有一场招待会,他们在酒店包了一个餐厅,里面准备了非常丰盛的食物。 甚至是一些发酵果汁气泡饮料,也几乎毫不遮掩的摆放在了桌子上。 库伯拿起了一瓶,喝了一口,冰凉,好喝,气泡在口中爆炸的特殊感觉带来了一种感官上的享受,他能够品尝得出,这瓶果汁气泡饮料大概有七八度左右的样子。 你说它是酒,它就是酒,但你也可以说它是发酵过头的饮料。 “这东西……你们就这么放在桌子上?”,库伯虽然也喝酒,也储存酒,不过在他们那可没有这样的做法。 他们会关起门来偷偷的饮酒,而不是公开的。 库伯手中也拿着一瓶饮料,“康忙,这里是德特兰!” “兄弟,你记住,在这里,德特兰,没有什么是资本摆不平的。” “如果有,那就换一个更大的资本来。” “你安心享受就好。” 两人正在说话的时候,旁边有些人的声音传了过来,他们都朝着那边看过去,是有几名投资者正聚集在一起聊天。 库伯和他的股票经纪也靠拢了过去。 “这次我不是和你们开玩笑或者欺骗你们任何人,我有一个稳定的,能够确保真实有效的小道消息……” 他正在说话,突然就停了下来,围绕着他的几名先生也都循着他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身后,他们看到了库伯,股票经纪,还有其他三四名和他们一样被吸引了过来的人。 每个人的目光都注视在他们身上,这让库伯感觉有些不太舒服,“我……” 他刚想要解释一下什么,股票经纪就发挥出了他的作用和价值,“我们也是投资者,刚才我们听到你说有些内部消息,我们很感兴趣,如果不介意的话……” 说话的人主动向前了一步,其他人都让开了一条路,他伸出手和股票经纪握了握,报出了自己的名字,股票经纪也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是库伯,作为一个中产阶级,但是是在工厂里流水线上干活的工程师,这种金融圈的社交他还是第一次参加,他有些拘束。 不过他还是学着自己股票经纪的模样伸出手主动和这个说话的家伙握了握,“库伯,来自北边,也是投资者。” 那个人记忆似乎很好,“我记得你们,你们坐在了第五排。” “你们都投资了十万以上,对吗?” 根据不同的投资额度,他们会坐在不同的位置上,股票经纪和库伯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那人拍了拍库伯的胳膊,然后看向他旁边的另外几人,也都和他们握手,并说出他们大致坐的位置。 “看来我们要迎来一些新朋友了,刚才你们问的问题,我的答案是——” “没问题。” “我可以和你们分享一下,因为很快你们就会知道了。” “我不是他们公司的人,也没有什么违规操作。” “我从我一个……朋友,你们知道,每个人都会有很多朋友,有用的,没用的,以及有大用的。” 他一边说话手中一边有些小动作,这种小动作让他看起来非常的诙谐幽默,而且也能够帮助推进气氛,让人的注意力始终在他的身上。 “我听说公司总部和拉帕政府正在洽谈一项非常关键的合作,拉帕那个地方你们是知道的,贫穷,落后,战乱,他们自己根本经营不好自己的产业。” “希望矿业的总裁在拉帕多少有些人脉关系,他们打通了总统那边的关节,有可能会帮助拉帕政府管理拉帕政府的产业和资产!” “我不知道具体他们会签约多少年,但绝对不会是短时间的!”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库伯并没有立刻就作出什么响应,一个搞机械工程的,你让他去解读一些可能在报纸或者电视上随处可见的新闻的深层含义,抱歉,他做不到。 虽然他做不到,但是旁边有人能做到。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就意味着希望矿业的规模将会扩大数倍,我知道拉帕,他们虽然很贫穷,但是他们的物产资源非常的丰富。” “矿石,宝石,木材,渔业,还有人口,各方面,都非常的丰富。” “这些东西如果掌握在公司手里,他们只需要开发出一部分,就能够让整个公司的市值翻倍!” 此时股票经纪听明白了,“你们的意思是说公司将要接管整个拉帕的国有资源,包括使用之类的?” 站在中间的先生微微颔首,“是的,就是这个意思。” 顿时,股票经纪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希望矿业的市值有可能会翻三五倍,甚至更多!” 他的眼睛里出现了一抹狂热。 作为一名股票经纪,他其实不应该这么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他应该把自己和工作分开一些,但这是他的工作,他对自己的能力和专业素养是信任的。 他知道这代表着什么,这代表着他将会成为巨大的富豪。 他,以及他身边的一些人的眼睛中顿时露出了狂喜的神色,他抓着库伯的胳膊,激动得自己的手臂都在颤抖,“我们要发财了!” 喉咙里压抑着的声音被挤出来,脸上因为狂喜而扭曲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狰狞,他看着库伯,“你明白吗?” “我们要发财了!” 看着这些人发泄了一会情绪,中间的那名先生用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轻轻敲了敲另外一手拿着的饮料瓶,人们的注意力又被他吸引了过来。 “先生们,这件事还请不要透露出去,我打算今天继续吃进股票,至少一百万,或者两百万,只要价格合理。” “我知道你们有些人很担心这个,如果你们打算离场,请把股票卖给我。” 现在的联邦交易市场还是手动撮合的时代,也就是说有人卖,有人买,他们找到了彼此,才能进行撮合成交。 而不像是过去那样,每个人只需要按几个按钮,就能和所有交易所里的所有交易员进行交易。 在这里,他们只能和三大交易所中有交易席位的交易员进行交易,所以支持点对点的买卖。 他越是这么说,其他人也就越是表示同样看好这只股票的未来,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把它销售出去。 对此,透露了这个消息的人显得有些可惜,“如果你们想要出手了,随时给我电话。” 他给了这些人一张名片,上面有一些头衔,看起来是一名正在从实体转向金融的富人。 股票经纪告罪了一声,匆匆的离开,库伯看着他小跑着的背影有些好奇。 他没有走,站在这听着他们聊着这只股票,以及聊着其他金融交易市场上有趣的见闻,这让他开阔了不少眼界。 果然,在德特兰和在他们社区沙龙完全是两个概念,这里的环境,氛围,能接触到的事情更多,也更惊人,他非常的感兴趣,对这里所有的一切。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股票经纪又匆匆的跑了回来,他脸上带着一种兴奋的红润,还有汗水。 “你怎么了?”,库伯问。 股票经纪脸上都是笑容的抿着嘴摇了摇头,这让库伯更感兴趣了,“康忙,我这么信任你,你现在还想要隐瞒我什么?” 股票经纪犹豫了一下,最终和那个拉着他的胳膊,脱离了人群,“我又弄了一笔钱,大概五万块钱的样子。” “如果那个人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五万块很快就会变成十五万,二十万。” “我的总资产可能会突破一百万!” “等到了那天,我就可以退休了,并且那天离开我们并不远。” 库伯有些不理解的看着他,“你只是听说了一个消息……” 他觉得库伯有一点赌的成分,可库伯却笑着说道,“我打听了一下,他说的好像是真的,很多大人物都在频繁的接触希望矿业集团,而且……就算他说的不一定对。” “但随着他们在拉帕以及亚蓝地区收购更多的矿产资源,他们的股票市值一定会持续的增加。” “这是我从业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的机会!” “我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但是错过这一次,我会后悔一辈子!” 他说话的,以及这里的氛围也让库伯的心有些蠢蠢欲动,他有些犹豫,他也想要加大投资,但是他不知道怎么弄。 他瞥了一眼股票经纪,他记得这个家伙说他已经全部进去了,“你从哪弄来的钱?” 股票经纪盯着他看了一会,四五秒的时间,“有一部分是借的,有一部分是抵押贷款来的,然后我正在考虑是否要撬动杠杆。” 他说的话,给库伯提供了一些思路,他还有房子,有车子,还有一些其他的产业包括债券,这些东西还能凑出来个三万块到四万块。 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话,这三四万块,很快就会变成十几万。 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血液循环加快让他感觉到全身发热,他举起了饮料瓶狠狠的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感觉并没有缓解他体内的灼热,反而让他有一种更不受控制的冲动! 他撕了撕领口,呼吸变得粗重起来,机会,失去了就不会再有! 为了他和他妻子的梦想,为了他孩子的以后,为了……自己! 库伯先生要做出一个违背……他的祖宗可能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所以也谈不上什么违背不违背的,不过这件事他肯定不太敢和他的妻子说,毕竟涉及到了整个家庭。 他知道自己的妻子,有时候很倔强,他不想因为过多的解释浪费了这个好机会,等他赚到了更多的钱之后,她就会明白,这个家,他才是顶梁柱。 与此同时,此时的卓兰周边地区已经能够感受到那种大规模战役来临前的沉闷和压迫感。 政府军一直据河而守,并且守得还不错,双方一直都处在一种拉锯的状态中。 现在,这种情况发生了一些变化,这些起义军联合在了一起,在佩德罗的倡议和联系下,他们坐在了一起。 “现在的情况非常的不乐观,不乐观的地方在于我们不知道迭戈和他的政府还要出卖多少国家的利益。” “我很不想这么说,但我又不得不这么说,我们要面对的是比我们更强大,强大无数倍的联邦。” “如果他继续卖国,他卖掉的这部分利益,就算我们把他推翻,也无法把它们从联邦的手中夺回来。” “因为我们太弱小了。” “如果我们强硬的想要夺回这些东西,联邦政府就有派兵的理由,这对我们来说非常的糟糕,所以我的想法是——” “在他还没有出卖更多的国家利益之前,我们先把他从总统的位置上拉下来,这个国家任由他们这些统治阶层的蛀虫祸害很久了,也轮到我们人民做主了!” 他说话的时候有一种慷慨激昂的感觉,人们听得都非常的认真。 罗斯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其实他现在并不算太高兴,因为自从他和佩德罗合作以来,他手下的这些人开始逐渐的向佩德罗靠拢。 罗斯只是一名工人,但是佩德罗是一名高中老师,他出过国,去过j捷德共和国,他的学识,对世界的了解,远超罗斯。 他会说出一些罗斯说不出来的大道理,这样的人其实最容易获得那些没有文化的人的好感。 就像是联邦社会底层最常见的那些社会活动家,他们只需要一个手提包,一个箱子,然后找一个人来人往的贫民区街头,站在箱子上挥舞着手臂向人们宣传自己的观点和想法,就会有一群人聚拢过来,成为他的“信徒”。 所以罗斯有点不太高兴,他感觉自己的东西正在被盗窃,但现在又不是翻脸的时候。 其他人则表现得简单了不少,因为佩德罗分析得非常正确,一旦迭戈打算通过卖国来延续他的权力,那么就算他们推翻了迭戈夺回了这个国家,也依旧不会有什么太好的改变。 比如说新联邦中心,哪怕他们推翻了迭戈政府,他们也需要承认这个新联邦中心在拉帕的特殊地位。 现在还只有一个,如果接下来有第二个,第三个,甚至规模更大,分布在整个拉帕各个地区呢? 他们简直不敢想象! “我支持你的想法,佩德罗,你告诉我们该怎么做吧!” “我也支持你,佩德罗,干吧!” 支持他的人有很多,但也有一些人没有表态,他们没有表示支持,也没有表示反对,以一种默认的姿态确认了这件事。 他们也和罗斯有着大致相同的想法,推翻迭戈政府是所有人共同努力的结果,但是最终能站在权力巅峰的,只能有一个人! 他们都不会让,当需要他们向前一步的时候,他们都不会停留,更不会后退。 佩德罗其实也知道这一点,不过现在,他们的目的是一致的。 “我们必须打到卓兰地区,就像我说的,拖得越久,情况越糟糕。” “联邦政府支援了他很多的装备和资金,下一次也许会更多,所以我们的时间很紧迫。” “我打算从这里发动进攻……”,佩德罗转身来到一块木板前,开始介绍自己的作战计划,在他的背后,是一张地图,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过去。 就在他和这些起义军,反政府武装首领商量着如何在短时间里把迭戈从总统宝座上踢下去的时候,迭戈也正在和两名联邦来的人讨价还价。 “我可以签,但是签署了之后,我需要你们帮我把我在联邦的账户解冻。” 里面还有好几千万,就算他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自己的家人,虽然他自己并没有儿子。 或许是人到了这一步,也开始变得更理智了一些,他总得给拉维拉家族留下一点血脉。 坐在他对面的两名先生中的一人,微微摇了摇头,“这一点我做不到,但是我可以承诺我能给你指定的一个账户打入一百万。” 迭戈其实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但这一刻还是被气得够呛! “一百万?!” “如果你们这样,我根本不可能签署这份协议!”,他咆哮着,似乎真的要不打算签字了。 但是这些人还是那副从容的模样,就仿佛……他根本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总统阁下,你可以不签字,也不一定就必须是你签字,你本人签字。” “如果是别人签了这份协议,那么我们只会把钱打进别人的账户里。” “一百万,这已经不是一个小数字了,足够你的家人,或者你希望的那个人,在联邦过上非常优渥的生活。” “只要他不乱来,这些钱足够他享受一辈子富裕的生活。” 迭戈的牙紧紧的咬着,他听得出这些人话里话外对他的威胁,牙龈都吃不住开始流血。 面对这些人的强势,他紧绷僵硬的身体,最终在一声叹息中,重新变得柔软。 “我签……” 第1035章 变革之夜的前夕 枪炮的声音撕开了夜空的宁静。 选择在半夜发动攻击也是佩德罗和这些首领思考再三之后做出的决定。 因为拉帕政府军手里还有不少门火炮,如果在白天战斗的话他们很容易被发现,接下来就要面对火炮的肆虐。 选择夜晚相对要好一点,当然也有一点小麻烦,那就是有一部分战士会有夜盲症。 他们挑选了一些没有夜盲症的战士,组成了攻坚部队,围绕着两座跨河大桥发动起了偷袭。 当一名士兵看到月光下密密麻麻的黑点在朝着他们的关卡移动时,下意识地拔出了腰间的手枪对着天空就放了一枪,战斗一瞬间就爆发了! 迭戈总统突然从睡梦中惊醒,他最近又瘦了不少,至少稍稍加把劲,能够和自己的小兄弟握握手什么的。 至于手工活之类的他并不需要,因为他是总统,这个国家名义上的统治者,他有的是办法帮助自己小兄弟。 只是时隔多年能够再次和小兄弟握手,多少还是有些感慨的。 人瘦了下来,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的轻松,反而显得更加的疲惫。 身体里也一直都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难受折磨着他,他有时候连呼吸似乎都是痛苦的。 他找了医生,医生说他的身体很健康,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他说自己眼睛有些花,最近,医生也告诉他这是人长大过程中肯定会经历的一些事情。 总之,他的身体很健康。 他有时候也会从半夜中惊醒,但是这一次,明显不同,他感觉到不是自己身体的问题,而是有什么声音。 他掀开被子赤脚走到了窗户边上,推开了厚厚的窗户,聆听着深夜中从远处传来的声音。 过了许久,窗外的黑夜里依旧是一片寂静,没有任何的声音传来,安静得如同每一个夜晚那样。 他从窗户这里朝着外面望去,灯火通明建筑物外所有的路灯都全部打开了,持枪的士兵不断的来回巡逻,几乎没有任何巡逻上的死角存在。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感觉到了一些不安。 夜幕之上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的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他捂着胸口,看着远处黑的深邃的天空,久久无法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情绪不仅没有得到平复,反而变得更激烈了,他卧室的门在这一刻也被敲响了,管家在门外询问道,“老爷,恐怕有些事情需要您现在处理一下。” 迭戈回头看着门下缝隙中出现的两道阴影,他看了一会之后,才应了一声,“我已经起来了。” 管家推开门,低着头,站在门边,“反政府武装那些人半夜袭击了两座大桥,现在前线战况很激烈,我们的指挥官打电话过来询问,我们是否可以炸毁两座大桥?” “如果炸毁这两座大桥,他们短时间里就无法进入卓兰周边地区。” “如果我们放弃炸毁大桥,那么……” 迭戈总统没有立刻说话,他如同秃鹫一样的目光紧紧盯着管家,看了好一会后才说道,“我要去书房。” 管家让开了一步,对着门外招了招手,很快两名女仆低着头快速的走进来,帮迭戈穿戴好衣服。 本来他是要洗漱一下的,但因为事情比较紧急,所以这次,他直接选择了穿衣服。 四五分钟之后,他来到了书房中,此时拉维拉家族留守在这里的几个主要负责人已经在这里了。 他们见到迭戈进来的时候立刻站了起来,虽然他们都是亲人,但他们也是上下级关系。 “都坐,发生了什么?”,现在整个拉帕政府高层和军方高层,都换上了拉维拉家族的人。 本来迭戈对自己家族内的这些人……始终不放心,觉得只要给他们机会,他们就一定会争权夺利。 但真到了最后这一刻,他为数不多能够相信的,反而只有这些拉维拉家族的人。 他,以及他们都很清楚这一点,只要迭戈不倒下,拉维拉家族的统治就会继续。 如果迭戈倒下了,著名的拉维拉家族,也将要走向终点。 最先说话的是他的叔叔,“叛军已经抢到了礁马桥的中间位置,如果我们再不做出应对,他们很有可能会过桥。” 他的语速很快,生怕说慢了会耽误时间,说完之后一脸紧张的看着迭戈。 迭戈此时显得很沉稳,没有露出急躁的表情,像是一个真正的总统那样。 他看着自己的叔叔轻声的问道,“我们炸毁大桥,会对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有什么实际的,具体的变化吗?” “还是说……”,他的脸色有些阴沉的从桌面的烟盒中取了一支雪茄,递给了管家。 管家拿着雪茄到了旁边的吧台边上操作,而他则继续说道,“……还是说我们把桥炸了,整个拉帕的局势就会彻底的扭转过来?” 他看着这些叔叔伯伯们,他们都没有说话,他们大概知道迭戈的意思,所以才没有说话,因为没有人能够承担得起在这个时候说话时需要承担的责任。 那边的管家很快就处理好了雪茄,也点燃了它,随后把它放在专门的雪茄架上,用托盘拿了过来。 那是一个黄金打造的雪茄架,像是一个横过来的“工”形,可以拖住雪茄,让人在拿取的时候更方便。 他拿起雪茄吸了一口气,美味的体验让他感觉到自己变得似乎更理智和聪明了,他一边摇着头,一边说道,“不,不会有任何的好转。” “我们炸毁了这两座大桥,也等于切断了我们和外界的联系,我们将会成为拉帕的一座孤岛。” “看上去是我们抵御了敌人的进攻,实际上是我们把自己围困在这里。” “这里的资源有限,人口有限,一切都有限,但是外面,却是无限的。” “他们会发展得越来越强大,最终他们会比我们更强大,强大到让我们无法抗拒。” “到了那一刻,他们再重新发动起进攻,我们能挡得住吗?” 他看着这些人,“嗯?” 几名族叔都保持着沉默。 迭戈又吸了一口雪茄,“我的想法是,把他们放进来。” “既然他们想要决战,我们就给他们一场决战。” “把另外一座桥炸毁,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保护礁马桥,我们在桥过来的地方形成一个包围圈。” “他们进来多少,我们就打掉多少!” “把他们都吃掉!” “当他们承受不住压力开始放弃进攻的时候,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候!” 几个人就像是第一次认识迭戈那样用惊讶的,震惊的,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迭戈,这让迭戈变得有些羞恼,“你们别他妈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 几人立刻把自己的目光收拢了回来,虽然他们是迭戈的长辈,但是在这个家族中,迭戈还是有一定威慑力的。 至少他知道自己不是最出色最优秀的那个,但是为了上位,他干掉了自己不少兄弟姐妹甚至是表兄弟之类的。 如果杀人能解决问题,那么他只会选择杀人,而不是思考其他方法,这也是为什么大家在以前都很怕他的原因。 他真的是一个暴君! “好了,就这么做,把他们放进来,但是不要那么的……假,得让他们感觉到是他们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了这样的胜利。” “你们也不需要太担心,我们有联邦援助我们的军事物资,还有几十万英勇的士兵,这场战争如果只有一个胜利者,那只会是我!” “就这样,安排下去吧。” 他抬起手扫了扫,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几名拉维拉家族的长辈你看我,我看你,最终还是决定执行迭戈的指令,因为这份指令看起来意外的靠谱! 他们很快就离开了,迭戈却没有离开,他坐在椅子上吸着雪茄,飘起的烟雾时不时遮挡住他的面颊,让他看起来有些虚无缥缈。 他似乎在思考,只是没有人知道他在思考什么。 管家站在他的背后盯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前线的动态很快就传递了回来,另外一座桥被成功的炸毁,导致叛军几乎把所有的压力都集中在了礁马桥上。 礁马桥的争夺战打得格外的激烈和残酷,可以说桥面上都是双方士兵的尸体。 后来的士兵想要冲过去,只能高一脚低一脚的踩着尸体不断向前。 在这一刻,勇气,恐惧,这些只有在特定环境下才会诞生的情绪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从每个人的身体中抹掉了。 士兵们忘却了一切的向前冲,眼看着政府军的士兵被冲散了,这些自称起义军的人们都无法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伴随着他们夺取了桥头,更多的士兵开始朝着桥对面涌入,迎接他们的是更激烈的战争。 枪炮声,一刻都没有停过,叛军也使用了他们凑来的为数不多的火炮,对着敌军的阵地实施炮火覆盖。 一直到天亮,战斗的强度才稍稍降低了一些。 太阳还没有出来之前,在一座长大约有七八十米的大桥上,不断有士兵的尸体被那些清理战场的人丢下桥。 桥下汹涌的河流如同一只恐怖的巨兽,直接把他们都吞得干干净净。 佩德罗从后方来到了桥上,他看着坑坑洼洼的桥身,能够感受到昨天晚上战斗的惨烈。 “这里还不够安全,他们还是有机会炸毁这座大桥的,想办法继续推进。” 他说着转头看向了卓兰的方向,“从这里到卓兰已经没有太远的路程,如果我们全力推进,不超过两周时间,我们就能到卓兰。” 他眺望着远处的天空,似乎在眺望那座城市中被他们冠以“卖国总统”的迭戈·拉维拉,似乎在幻想当自己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两个人会说点什么,做点什么。 这一定是历史性的一幕,它会被记录在人类的历史当中,也会被这个国家所有活着的人民,深深的记在心中。 一旁一名反抗军首领轻声说道,“我们的损失太大了,他们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口袋那样把我们包围在中间,想要突破的话,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 “我们有可能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佩德罗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任何一场变革都伴随着巨大的牺牲,牺牲能坚定我们的信念,能唤醒民众麻痹的灵魂,能让这个国家回到正轨上!” “我相信,士兵们的牺牲是有意义的,也是值得的,他们用鲜血和生命付出换来的,是他们家人,是孩子们,以及所有拉帕人一个充满了光明的未来!” 现在的佩德罗也学会开始说这些假大空的话,但是处于这个时期,在这个变革关键的节点上,人们似乎就是吃这一套。 那种从天而降的使命感让很多人立刻就能抛弃一些自私自利的东西,无私的加入到这场时代的洪流当中。 他们或许真的能够改变这个时代,这个国家,但是他们并不会被人们铭记,因为他们只是耗材。 谁又能够真的记住一些耗材呢? 一些连名字,都不配出现在报纸,杂志,宣传中的耗材。 很快他们就讨论好了接下来的作战计划,等到了九点多,战斗再次打响,这次变得更加的激烈。 反抗军这边不知道从哪弄了一些改装过后的汽车,它看起来更像是装甲车,在战场上横冲直撞。 在这种“低科技”的战场上,出现了装甲车,就绝对是妥妥的大杀器。 很快他们就撕开了一条血路,双方的战斗也变得更加的焦灼和激烈。 一整天,迭戈都在等待一些新的消息传来,但传来的总是不太好的消息。 他们控制住了试图继续朝着卓兰推进的反政府武装的攻势,不过只是暂时的,因为他们很明显在组织新的攻势。 迭戈询问了几名前线拉维拉家族的军官,从他们那边得到了一些不太好的反馈。 这些叛军火力很猛,意志很顽强,这是一场硬仗,他们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赢。 得到了几个结果都是如此之后,迭戈放下了电话,他头也不回的说道,“把我展列室里的那些东西收拾一下……” 管家微微有些愕然,他似乎知道了这位总统想做什么。 “我知道了,老爷!” 第1036章 悄然间的替换 迭戈准备跑路了,他这段时间其实一直在筹备这件事,离开拉帕,然后流亡到捷德共和国那边去,然后找机会直接离开亚蓝。 不是去联邦。 他知道自己只要到了联邦基本上就没有机会活下去了,他们不需要一个活着的流亡统治者,也不需要这个流亡的统治者组建什么流亡政府。 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用来解决民众最后一丝顾虑的脑袋,他的脑袋,一颗人头。 所以他不会去联邦,他已经有了决断,他要去帝国那边。 东大陆的情况其实也不简单,国内的判断到现在已经两年时间了,依旧没有完全的肃清。 那些叛军躲藏在了深山老林中,时不时还会跳出来袭击周边的政府或者公路,袭击帝国政府运输队,来彰显一下他们并没有消亡。 帝国皇帝和贵族们的蜜月期也逐渐的走到了末期,一股子微妙的气氛在帝国内正在酝酿。 这个时候去帝国,不是一个好主意。 但除了去帝国之外,他已经想不到能够去其他什么地方了。 他已经把一些自己的财产,收藏品,偷偷运往了帝国,他在那边已经做了安置自己的方法。 至少有大约一两千万联邦索尔的收藏品,艺术品,黄金,宝石,这些足够他在那边生活的非常舒服了。 而且他是一个国家的总统,先不要管这个国家有多落后,多糟糕,他再怎么不好也是一名总统。 他能让帝国的皇帝陛下高兴,毕竟当一个总统走投无路的时候来投靠他,从侧面反映了迭戈对帝国和皇帝本人的信任与青睐。 现在,是时候离开了。 他在离开之前已经做了最后的尝试,但他知道自己无能为力,他尝试着用军队去对抗,去吞掉这批反抗军,可他同样明白他其实做不到这一点。 接下来,双方的兵力会在战场上快速的被消耗,等他们这一波消耗完毕之后,就是他们的死期。 他有着深深的感觉,他很清楚,这一切都是联邦人的安排。 他和那些叛军,反政府武装势力的首领,都只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而已。 现在,他要从棋盘上跳出去。 “我知道了老爷……” 管家点了点头,然后退了出去。 迭戈坐在桌子后,他吸食着雪茄,手边还有一杯酒。 他浅尝了一小口,酒精和尼古丁带来的双重快乐也化解不了他的悲伤。 他抚摸着桌子,然后站了起来,又抚摸了这里的一切,书柜,茶几,哪怕是墙角花盆里的植物或者其他什么。 他以前从来都不觉得这里对他有什么吸引力,甚至有时候他会厌烦这里的存在,他总是要在这里处理一些他其实并不太喜欢的工作。 比起在这里工作,他更喜欢无拘无束放飞自我的放松和进食。 但现在,他对这里充满了一种难以割舍的感觉。 过了好一会,他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歪头望着外面天已经完全放亮的天空,等他的那些剩下的收藏品送到码头上之后,他就会乘船离开。 这些年里,作为这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他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做,他也培养了一些别人不知道的力量。 本以为这些力量都不会被他起用,一辈子都不会,没想到最终还是不得不动用这股力量。 好在,他还是有一条谁都不知道的退路的。 现在他瘦了很多,也更容易隐藏在人群之中,只要他换上普通人的衣服想办法混出总统府,那些人就再也管不到他了。 他们不可能会想到他,拉帕的总统,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跑了出去。 正在展列室的管家一边招呼仆人把迭戈剩下的这些艺术品打包装好,再用木框做了一个保护,这些东西的确都是好东西,有些来自亚蓝本地,有些则来自其他地方。 都是一些具有历史价值,有很大研究价值和财富价值的东西。 在仆人们为这些东西打包的时候,管家单独来到了旁边的一间休息室中。 有时候迭戈会在这里把玩某件收藏品,等把玩的差不多了,再让人送回去,所以这里显得非常的幽静,并且也不会有其他人在没有获得允许之前,进入这里。 房间里有一通电话,他犹豫了一会,提起了它,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迭戈想要走了,他正在收拾最后一批收藏品……” “他没有对我说他要去哪,他现在除了他自己,不会信任任何人,包括我……” “我知道,我会的……好,我知道了。” 管家默默的挂上了电话,这通电话是他打给蓝斯的。 其实蓝斯从去年就开始接触他,一开始他是拒绝的,哪怕蓝斯私底下联系他,给他开了不少的好处,他都拒绝了。 他觉得……自己终究还是拉维拉家族的老人,他和拉维拉家族的利益是高度捆绑在一起的。 但随着局势不断的恶化,迭戈甚至开始疑神疑鬼的,有时候会用一些让他感觉到有些害怕的眼神盯着他,又或者会问他一些非常不好回答的问题。 他就感觉到,迭戈和过去不一样了。 过去的迭戈并不比现在的聪明,可能会更蠢一点,因为那个时候的他不需要自己动脑子。 那个时候的迭戈依旧是一个混蛋,暴君,独裁者,可他对身边的人还不错。 可现在不一样了,动不动就会随机出现的试探,迭戈就像是一个深度受伤的人,开始产生一些应激反应,哪怕是他身边的人,他也会怀疑。 如果不是管家一直以来都表现的还算能够让迭戈满意,说不定他也消失了。 陪伴在一个多疑的独裁暴君,每天的生活都在危险的边缘疯狂的试探。 蓝斯一直在联系他,在他有些受不了现在迭戈的神经兮兮之后,他答应和蓝斯更详细的聊聊。 蓝斯给他开了很多他拒绝不了的条件,比如说送他的孩子和孙子去联邦生活,并且帮他们搞定他们在联邦的合法身份,还有一笔不低,足够他们挥霍的款子。 那些本应该运输到帝国的古董,收藏品,其实也被他运输到了蓝斯的手中。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其实他是蓝斯的人,从去年开始。 现在迭戈要跑,他第一个反对。 他要是真的跑了,蓝斯承诺管家的那些东西得不到不说,反而有可能会让蓝斯觉得这一切都是他故意的—— 他通过假装投靠来制造假象,就是为了方便迭戈逃亡的机会。 到时候可能死的就不是他一个人了,还有他的家人。 作为拉维拉家族的“家生管家”,他其实和拉维拉家族的其他人面临着同样的问题,如果迭戈倒下了,拉维拉家族的统治结束了,他和他的家人会非常的惨。 他不希望拉维拉家族倒下,但现在迭戈变得暴躁又不可理喻,且看上去灭亡只是一个时间问题,他总要为自己,为家人们的考虑。 投靠蓝斯,或许就成为了当下全是死路一条中唯一能够让他和他家人活下去的那条生路。 他放下了电话,表情变得平静起来。 他坐在那张以前只有迭戈能坐的巨大的红色沙发上,还从桌子上的烟盒里取了一支香烟点上。 在幽静的房间里,他足足吸了两支香烟,门外才传来他手下的声音,“东西已经装好了,大人。” “大人”是他手下对他的称呼,毕竟他是总统府的大管家,也是迭戈的大管家,他的地位非常的超然。 “嗯……”,他站了起来,推开门后走了出去,看着房间里剩下的正在打扫卫生的佣人,都停下手中的工作看向他时,他看向了门边站着的两个人。 “你们俩和我一起,其他人该做什么就继续做什么。” 其他佣人弯着腰,低着头,恭送管家离开后,才开始继续默不作声的做他们自己的事情。 过了一会,书房的门被敲响,迭戈有些涣散的精神重新集中起来,他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进来!” 门开了,走在最前面的是管家,但是在管家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人,他不认识。 书房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比较私密的地方,级别越高,地位越高的人,书房的重要性也越高。 可能只是他们随手写了一些东西的纸张上,都有可能存在一些会泄密的消息,更别说他们会在这里处理大多数工作上的事情。 任何一些关键的信息泄露出去,都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在没有获得迭戈的同意之前,他是不允许别人进入他的书房的,管家应该很了解他的习惯,毕竟管家可以说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 他皱了皱眉,有些不快的看着管家。 从他们的着装上来看,应该是总统府的护卫,可他好像没有见过这两个人。 “我没有同意,你不能带陌生人进来!”,他还没有发火,但是语气里已经透着一种不友善。 管家还是以前那副有些卑微谦逊的模样,可不知道为什么,迭戈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一些以前一直以来都被他忽略掉的东西。 管家一如既往的谦卑,他低着头,弯着腰,轻声说道,“老爷,蓝斯先生说,你哪也去不了,也不能去。” 迭戈愣了一下,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管家,拿着雪茄的手开始颤抖起来。 已经累积了一定长度的雪茄灰,也因为他的手在颤抖而抖落了下来。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你在说什么?”,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惊怒,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管家慢慢的直起身,这个时候迭戈才注意到,其实管家比他高了不少。 只是平时管家在他的面前都是低着头弯着腰的,就算直立行走,往往也是走在他的身后,在他看不到的地方。 管家的身高很高,至少有一米七五左右,也许更高,这比迭戈要高得多。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只有到了一定的情况和环境下,他们的观察才会变得细致。 管家以一种迭戈哦草拿过来都没有发现过的姿态,走到了他桌子的对面,“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他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迭戈,这让迭戈感觉到了愤怒,他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你这个叛徒!” 管家盯着他看了一会,没有说什么,“把他带去楼上的阁楼关起来……” 迭戈惊慌起来,“让我走,让我走吧!” “我留下来会死的!” “蓝斯,还有那些叛军,他们会杀了我!” 管家只是一如刚才那样直视着他的眼睛,“但你走了之后,你担心的那些人,就会杀了我。” 迭戈似乎还想要做最后的挣扎,“如果你把我囚禁起来,很快外面的那些人就会发现不对!” 两名年轻人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把他从椅子上架了起来,架到了书房的中间。 管家怀揣着一种复杂又有些激动的心情走了过去,坐在了那张只有迭戈坐过的椅子上。 他双手放在桌面上,“你忘了,很多时候你的签字,都是由我代签的。” “只要你人还在这,其实根本没有人在乎那些文件到底是不是你签的。” “只要有需要,有必要,那就一定是你签的!” “把他关起来,我不想看到他!” 迭戈被关了起来,管家很快把自己的人替换到了重要的岗位。 对此总统府内的人们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意外,因为迭戈这一年多时间以来,就是这么地喜怒无常。 可能前一秒他还觉得你是他最能信得过的人,但是下一秒,他就会让人把你拖出去,只是因为他怀疑你可能背叛了他。 不断的调整工作,不断的更换守卫,保镖,这些他都已经做过了。 所以这次替换,没有任何人觉得不对劲。 有些比较关键位置上的人,反而因为自己失去了目前的地位和权力反而有些高兴。 至少,他们不需要面对喜怒无常的迭戈了。 佩德罗,罗斯,还有很多人都渴望颠覆,推翻的政府,就在这么片刻的时间里已经被颠覆,推翻。 但现在,这件事还没有扩散开,也没有透露出去,因为还不是时候。 第1037章 统一思想和来自对支配者支配一切的恐惧 礁马桥内的战场如同一个巨大的人间绞肉机,将所有涌入的士兵都搅碎成为碎片。 不管是政府军,还是他们口中的反政府武装,都在这片土地上不断的倒下。 生命在这一刻,成为了最没有意义的东西,人们根本来不及用这些的思考去应对这里所发生的一切。 他们来不及思考自己是谁,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以及他们在这里要做什么和最终他们将会去什么地方。 当指挥官,军队的队长,挥舞着手中的指挥刀指着战场的方向,高呼着“杀死那些敌人”时,士兵们就会略微紧张又带着一些激动的冲出去,然后死在战场上。 枪声就如同潮水,时起时落,当“涨潮”时,也是战场上血腥味最浓郁的时刻! 双方之间似乎已经完全放弃了对生死的恐惧,他们此时都只有一个信念——干碎地方。 大量盘踞在周围的野生动物都在等待着,它们克服了对枪声的恐惧,远远的看着。 每当枪声停下来,或者大多数都停下来的时候,这些野生动物就会冲进战场中,享用着大自然的馈赠! 它们小小的脑袋永远都想不清楚,为什么在这么残酷的大自然中,还会有这么大规模的自助餐可以给它们享用。 那些食物链上下游的动物们此时也没有了地位和阶级之分,它们聚集在一起,默默的观察着拉帕有历史记载以来最大规模的同类厮杀事件。 “再这样下去我们根本撑不住!” 一名前线的军官嘴里叼着香烟,手中拿着望远镜看着远处的战场,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 指挥部中的情况还是不错的,至少这里还没有被战斗波及,军官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转身回到了房间的中心。 这里有一张桌子,桌子上铺着一张卓兰以及周边地区的布防图,在这里可以看到他们对整个战场的层层控制。 虽然他们现在完成了迭戈要求的对礁马桥出口处的包围,并且也的确消灭了不少的敌人,可他们的消耗是同样巨大的。 这里是落后又贫穷的拉帕,几乎百分之九十九的士兵在入伍之前都没有接受过什么教育,并且就算他们入伍了之后,也没有接受过什么打靶训练。 因为子弹太贵了,他们打靶产生的那些费用说不定都足以再雇佣一个人来参加战斗,没有理由和必要让这些人浪费掉。 更别说子弹也不是想要获得就能获得的,子弹需要钱,现在迭戈最大的问题就是没钱。 现在的战损比出现了政府军的伤亡更惨重一些的情况,反倒是那些反政府武装的损失比他们要好一些。 几名军官看着这里军衔最高的那名军官,这名军官本身也是拉维拉家族的成员,迭戈在最近几个月的时间里非常的信任拉维拉家族成员,对他们委以重任。 在这个危急时刻这位独裁又暴躁的总统终于想起了家族,但拉维拉家族的人又不太愿意被他想起。 这件事要是放在一起,几年前,十几年前,他们被迭戈想起来并且委以重任,每个人都会高兴地跳起来。 那个时候只要他们当上了军官,政府官员,就能快速实现在拉帕国内的财富自由。 权力,财富,任何东西。 但现在,被迭戈想起来,只会被他送上战场。 可以说在人们最渴望获得迭戈认可的时候迭戈忽略了他们,但又在他们最不愿意被想起的时候,想起了他们。 说话的军官是这名拉维拉家族军官的手下,算是心腹,他脸上带着一些愁容。 本来以为突然把自己提拔成军官是一件好事,可现在看来,这根本算不上是什么好事情。 严格算起来算是迭戈年轻表叔的家伙脸色有些阴沉,“我们还有多少人?” “三四万人,不能再多,最多就再多个三五千人。” “这段时间我们打掉了很多人,其他那边的情况我也不太知道,但应该和我们这边差不多。” 四十万人除了两万人拱卫卓兰外,其他人都被拉了出来,其实迭戈和拉维拉家族的人都很清楚,一旦战争在卓兰附近爆发,就意味着拉维拉家族的灭亡倒计时开始倒数。 作为统治了这个国家很久很久的权力家族,一旦政权更迭,他们必然会排列在清算名单的第一行。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明知道这不是一份好差事,还是捏着鼻子认了的原因。 迭戈活着,拉维拉家族的统治没有结束,他们就还有好日子过。 迭戈死了,或者拉维拉家族的统治结束了,他们都要陪伴这个腐朽的政权一同坠入地狱之中。 “三四万人,按照现在的消耗还能持续多久?” 另外一名军官低声说道,“大概一个月的时间,并且最近我很担心,有可能会有逃兵,这些逃兵有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 战场太残酷了,白天在战斗中的时候人们可能还觉察不出这一点,某种应战情绪隐藏了他们的恐惧,但是伴随着战斗的结束,在黑夜中,他们就会开始产生恐惧。 其实一直都有逃兵的行为,只是现在逃兵的行为越来越频繁的出现。 军官抿着嘴,脸色有些凝重,“该处置就处置,再坚持半个月。” “半个月后如果我们实在是对抗不了,那么就撤掉。” 其他军官脸上都出现了错愕的表情,其中一人放低了声音,“如果我们撤退的话,会给他们机会完全突破封锁,其他方面军可能会被反包围。” 军官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却也显得有些冷酷无情,“总比我们都被消灭好。” 军官们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保持着缄默,他们接受了这样的结果。 在佩德罗那边,他们也在讨论,战况太激烈了。 “要不……我们先缓一缓?”,一名起义军首领脸上流露出一种不情愿的表情,“我现在手下的部队完全被打残了,明天安排别人顶上去吧。” “我和我的人,是不会再顶上去了。” 他说话很坚决,本来他带着大约一万五千人过来“围猎卓兰”,本以为他会像是某些故事中的那些大贵族一样,跃马卓兰,可真到了这里,他才发现这件事没有那么的容易。 之前看着别人的战斗他觉得其实没有什么,战争嘛,总不可能不死人。 只有等他自己上的时候他才察觉到有些承受不了,一万多人的队伍,仅仅三天时间,就被打没了一半,并且他们也没有在战斗中斩获太多的收入。 除了控制区又扩大了几十米。 但这实际上没有什么意义。 他不想打了,这些军队是他的老底子,作为一名反政府武装的首领,也算是这个时期拉帕舞台上舞动风云的人之一。 他能挥舞着记录着自己这面旗帜的大旗,并不是他有很强的个人力量,能扛起几百磅的东西挥舞。 也不是他有什么特殊的技巧,把这面旗帜挥舞得漂漂亮亮。 纯粹就是他手中掌握着这么一支军队,一只能够让他有底气站在这些“军阀”面前,和他们平起平坐的底气。 如果这场战争把他的这些人全都打完了,那么他也就不再是一个军阀。 哪有手下没有士兵的军阀? 并且最近还发生了一件事,那些非常支持他们推翻迭戈统治的那些国际友人,开始减少对他们的援助。 这些国际友人的说法是他们支持了这些反抗组织已经两年的时间,但是反抗组织只在他们的活动区附近活动,根本没有考虑过要推进到卓兰,推翻迭戈的统治。 他们开始怀疑,这些反抗组织只是打着“推翻迭戈暴政”的名头,从他们手中欺诈资金援助。 所以现在基本上所有的反抗组织的资金援助,物资援助,全部都断掉了。 这也是为什么佩德罗能够很快把他们召集到一起的原因。 反抗组织也是组织,也需要大量的资金和物资来维持,理想主义者确实有,而且还不少,但理想主义者总要吃饭,他们的家人总要吃饭。 以前有国际友人的援助,他们可以不从事生产,只是单纯的训练,战斗,破坏。 但是现在,这笔援助缺少之后,他们就面临着一个非常糟糕的局面。 如果他们想要继续维持现在的规模,他们就要想办法找到可持续提供资金和物资的渠道。 可作为反政府武装,他们只从事破坏,不从事生产,依靠他们统治区内的自治和产出,他们可能连填饱肚子都不够。 人要是吃不饱饭,还谈什么理想,什么主义? 所以这些国际友人,给了他们一个要求,那就是尽快推翻迭戈的统治,来证明他们不是依靠一个名头欺诈资金援助。 这一招几乎勒住了所有反抗组织的脖子,包括佩德罗,他也是如此。 佩德罗的实力在这些他们自认为是军阀的人中算是比较强的,可他同样面对资金开始短缺,物资很可能跟不上的情况。 作为一名受过稍微高级一点教育的教师,他很清楚,一旦他拿不出钱,也拿不出物资来,很快队伍就会散掉。 这就是联邦人的阴谋,赤裸裸的阴谋。 他们先让他和他的人全完脱产,习惯并且严重依赖这种脱产,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战斗上。 这样他们自己没有供血环境,食物,枪械,弹药,资金,全来自境外。 一旦境外停止援助,他们就会迅速垮塌。 这是阴谋,也是阳谋,他没办法拒绝。 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让他放下一切再重新回去做一名高中老师,他做不到。 他相信,不管是迭戈,还是未来推翻了迭戈的那个反抗组织首领,也做不到,他们做不到让一个具有相当威望和影响力的“前起义军首领”还活着,他们会想办法弄死他! 有时候人们不是看不到未来的道路,他们其实能够很清楚的看到未来的道路是怎样的,能够一眼就看穿。 没有什么迷雾,也没有什么岔路,一眼看到头。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一眼看到头,才会让人绝望! 在来卓兰这边的路上,佩德罗的情绪是复杂的,心也是冷的。 他本来以为自己拥有了这样强大的力量,手底下有几万人,是他获得政权并且反击联邦入侵者坚实的力量。 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他其实从来都没有真正的拥有过这些,他一直都是棋盘上的棋子,而不是他自以为的棋手。 恍惚之间他被一个拍打桌子的声音惊醒,他看向了正红着脸要求从这里撤离的那名起义军首领。 他梗着脖子,“不管你们怎么说,反正我不可能继续打下去!” 佩德罗眼中的焦距逐渐凝聚在他的身上,他抿了抿嘴,“你可以走,但是你考虑过,你离开这里之后要面对什么吗?” 那个首领愣了一下,“能面对什么?” 房间里也完全的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佩德罗,他们对佩德罗的才能还是非常敬佩的。 佩德罗向后靠在椅子上,他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然后徐徐的吐出。 动作很慢,并不快,可这些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好耐心的家伙们,却都有耐心等着他。 他的目光在这些人的脸上一一流转,“其实我们都在下意识的回避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们现在一点也不稳定。” “我知道,包括我在内,我们所有人这次集中攻打卓兰的原因只有两个。” “第一,受到我们背后的资助群体的威胁,或者说控制。” “不攻打卓兰,我们很快就会失去资金和物资上的援助,我们手底下的这些士兵立刻就会溃散掉……” 所有人的脸色都发生了变化。 他就像是看不到这些人脸上的表情那样,继续说道,“第二,我们只要打进了卓兰地区,作为拉帕最富有的地方,这里居住着这个国家的富人。” “我们可以掠夺他们的财富,来摆脱那些国际友人对我们的钳制。” “或者我们说得更干脆一些,摆脱联邦人对我们的钳制,让我们真正意义上的成为自由的反抗军。” “这是我们现在唯一的出路。” 他看着那个嚷嚷着要退出的家伙,“你想过没有,就算我们同意你撤出去,接下来你要怎么办?” “你从哪来资金给你的士兵发薪水,虽然他们的收入不高,但是每个月恐怕也要上万联邦索尔,你从什么地方弄这笔钱给他们?” “偷,抢?” “你弄不到这么多钱,就算你的占领区内有丰富的资源,你能把这些资源变成钱吗?” “你变不了,你不会魔术,你做不到。” “你的人会散掉,当你不再是一名……”,他脸上流露出了一抹嘲讽的表情,“……不再是一名军阀的时候,你觉得以前你伤害过的那些人,他们会放过你吗?” 那个家伙的脸色变得煞白,他当然知道,他在占领区内做了什么事情,一旦他身边没有了那些士兵,占领区内的人会把他撕了活活吞进肚子里! 看着他脸色苍白眼神飘忽的模样,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在佩德罗身上,他们对这位聪明睿智的高中老师,变得更敬佩了。 “所以,我们越是在这个时候,越是不能撤退,因为我们一旦退了,就等于斩断了自己的退路。” “没有了那些联邦人支援给我们的资金,给我们的武器弹药,我们一夜之间就会重新变成过去的自己。” “我会变成一名老师,罗斯,你会重新成为一名工人,……你会回到你会回到路边开始摆摊。” “还有你们所有人,你们都会成为过去的自己,然后被拉帕政府,被拉维拉家族像是碾死一个小虫子那样碾死!” “我们看上去好像还有很多的选择,看上去好像还有很多的力量,但实际上,我们什么都没有,也从来都没有掌握过真正的力量。” “现在的我们,想要活下去,想要活得更好,就只有一个办法。” 他狠狠的吸了一口烟,吐出来的烟雾也非常的浓,“那就是继续向前,打垮这些人,攻下卓兰。” “卓兰有丰富的财富足够我们摆脱联邦人的控制,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实现独立自主,才能让拉帕获得新生。” “你可以逃,但是你逃了之后,我们就不会再接纳你!” 那人表情非常的难看,他犹豫了半天,最终在一声叹息中,放弃了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既然这件事关系到大家的命运,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冲在最前面。” “佩德罗,我很尊敬你,我相信大家也是如此,但这不是你和你的人被你安排在最后的理由。” “我们的人用生命打下来的国家,你却想直接夺过去,这不合适。” 其他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到佩德罗身上,佩德罗思考了一会,给出了一个解决办法。 “为了证明我并不是有私心的,我建议现在我们每次战斗都各自派出去一些人,我知道这做不到绝对的公平,但相对的,没问题。” 第1038章 又快又狠 在联邦有一句很“古老”的谚语—— 如果你在独木桥上迎面遇到了一个不愿意退让的人,恰好你也不愿意退让的时候,勇气是你通过的关键。 现在的拉帕政府军和这些反政府武装之间已经都没有了回头的可能,战斗在白天停歇了两三个小时之后,再次爆发。 不断有“前线”的消息传回卓兰,整个卓兰的居民都显得有些惶恐不安。 其实他们这些人,这些生活在卓兰的人,不管是市中心,富人区的那些人,还是贫民窟的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都是这个国家少数稳定地区的受益者之一。 他们是一个紧密的既得利益群体,哪怕是那些贫民窟中的穷人,他们也是其中的一分子。 因为在卓兰,他们需要面对的问题只有贫穷。 可是在其他城市,哪怕是生活在贫民窟的穷人,他们需要面对的问题也不只是贫穷,还有很多其他的问题。 这或许就是为什么人们都向往在大城市生活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这里的机会更多,也是因为这里会更加的稳定。 现在这份宁静,稳定,就要被打破,人们都感觉到了不安。 胡安有些紧张的站在靠门边的地方,他这段时间涨了一些个子,而且也壮实了不少。 自从他升任为警长之后,整个人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现在的他已经和过去的他不一样了,他变得更加的自信,甚至身上还滋生出了一种威势,一种上位者才有的东西。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次巧合,他巧合的排列在最先登记个人信息的人中,才获得了这样的机会。 权力是一个大染缸,刚成为警长的胡安还是小心翼翼的对待自己的新工作和新生活。 但随着他开始适应现在的生活,他似乎也开始融入到一个新的正在形成的阶级当中。 他会收一些黑钱。 任何文明,任何社会,都会存在这样的情况。 新联邦中心租界不允许随便的摆摊,但是这里生活着的人,哪怕是社会底层,也比其他地方的普通人要富有。 总会有些人渴望能够在这里摆摊赚点小钱来养活自己,他们想要在这里稳定的摆摊,就必须让那些警察对他们的行为视而不见。 还有那些出售快乐的女孩们或者女人们,她们三五成群的站在街头搔首弄姿,按道理来说警察应该驱逐她们,可如果她们支付了一笔钱的同时,又不那么赤裸裸的站在街头,而是站在巷子里呢? 事实证明,只要社会形态在发展,在进步,人们正在变得富有,现在的联邦,就是这些正在发展的社会现阶段的终极目标。 自由市场,资本,伴随着腐败和那些很多人认为是恶臭的东西,一同滋生。 一开始胡安不太敢收黑钱,但是很快大家都收了,或者说大家都看着他,等待他作出决定时,在这种集体意志的作用下,他也选择了收黑钱。 从惴惴不安,到心安理得,其实用了不太长的时间。 此时他在蓝斯的办公室里待命,蓝斯背对着他,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俯视着整个租界区。 如果说之前拉帕最繁华的地方就是卓兰的市中心,那么现在最繁华的地方,就是新联邦中心。 它就像是一块最璀璨的宝石,镶嵌在了拉帕这片贫瘠的土地上,绽放着不属于这里的光辉。 蓝斯看了一会之后,转过身看着胡安,只是一个眼神,就让胡安有一种小时候面对锅炉热浪来临时候的感觉! 滚烫的热浪让他不得不屏住呼吸,来保护自己的器官,虽然那个时候他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做,是身体的本能趋势,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但他就是这么做了。 现在,他又有了这样的感觉,虽然这里没有锅炉,也没有热浪,但他依旧屏住了呼吸。 那种在蓝斯背后形成了如同海啸一般的气场,让他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 蓝斯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他没有让胡安坐下,而是看着他,“我听说这几天我们的新联邦中心发生了好几起抢劫案?” 胡安现在是警长,他负责这里某一个区域内的治安问题,其中有两起,是发生在他的辖区内的。 还有几起是发生在其他警长的辖区里。 他不知道为什么蓝斯单独把自己喊到了他的办公室里,不过他很清楚现在要做的不是推卸责任,而是承担。 他点了一下头,“这是我的失职,蓝斯先生,我还没有把他们抓起来。” 蓝斯笑了笑,并没有斥责他办事不利,“现在是一个特殊的时候,胡安。” “人们不知道这场内战到底谁能走到最后,是拉维拉家族,还是那些反政府武装。” “但不管谁能走到最后,这都代表了一场巨大的动荡。” “越是在这样的时候,我们越是要确保我们的地盘不能乱起来,抢劫,盗窃,不管是怎样的恶性犯罪行为,都不允许轻易的发生。” “你是警察,是警长,就更有义务保护好生活在这里的居民的安全,还有商人们的利益。” “从严,从重的打击犯罪行为,让所有心中藏着魔鬼的人,不敢把魔鬼放出来,就是你接下来的工作。” 他说着停顿了一会,“另外还有一件事,你去帮我调查一下。” “我听说有人认为迭戈和我们签署的《卓兰条约》是无效的,把这些人和他们背后的那些人找出来,给我一份名单。” “你可以使用任何你觉得能够解决问题的手段,我都会支持你。” “等你的这两份工作都结束后,你会成为新联邦中心的警察局局长。” 胡安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的加速,他因为穷过,苦过,累过,所以他更加珍惜现在的生活,也渴望更美好的生活。 这就像是那些在阳光下出生,长大的人,永远都不会明白深不见底,不见五指的深渊中的人们对光明的渴望。 他们接触的时间太长久了,长久到已经把光明视作为一种自然而然发生的尝试,而不是什么需要他们渴求的东西。 胡安有过最糟糕的处境,所以他也比其他人更清楚权力和地位的美好。 他点了点头,“我会的,蓝斯先生。” 蓝斯对着他笑了笑,“不用整天都板着脸,好好做,我不会说那些好听的话来要求你怎么做。” “我只是希望你别辜负了你自己,也别辜负了你家人对你的期许。” “我等你好的消息……” 简单的说了几句之后胡安从蓝斯的办公室中离开,在离开时他看到了几名联邦人,而且一看就有很高地位的那种。 他主动贴着墙站着,并且略微弯腰,脸上虽然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讨好的表情,但也不算是拉着脸。 他偷偷的瞥了一眼走在最前面的那个长头发的男人,把他和自己记忆中的一些名字试图联系在一起,最终锁定了一个他觉得是正确答案的人的名字。 随后他转身离开,他觉得自己有一天,也能和这些人一样。 回到了警察局中,其他警长向他打听了一下他去蓝斯那边到底是做什么的。 这几天其实不只是社会上有些人心浮躁,就连警察局内部,也有些浮躁。 大家都在讨论,万一反政府武装那些人——他们现在把这些人称作为起义军,万一这些起义军打到了卓兰蓝,打到了新联邦中心,会不会发生一些糟糕的事情。 他们很担心这些事情的发生,现在有不少人都认为迭戈这样的卖国总统签署的《卓兰条约》是违背了拉帕人民意志和意愿的,是没有任何实际约束力的伪条约。 有一种说法是一旦起义军打到了这边,他们就会废止《卓兰条约》,或者和蓝斯,和联邦重新谈判。 这也导致了现在租界内变得有些不太稳定,人们害怕出现变故,所以才会出现一些犯罪的行为。 蓝斯把胡安找了过去这件事大家都是知道的,所以他们很好奇,蓝斯到底嘱咐了他什么。 胡安带着大家去了他的办公室,他现在还是很年轻,但是年轻之下,已经有了一些沉稳的气质。 “蓝斯先生说,要我们尽可能的杜绝犯罪的发生。” 其中有名警长忍不住说道,“这恐怕不太可能,我们很难杜绝犯罪的发生,就算是在联邦,他们都做不到不让犯罪发生。” 对于这位警长几乎是下意识的反驳,胡安也没有和他抬杠,只是继续往下说,“蓝斯先生的意思是不管我们抓住了怎么样的罪犯,都要以‘从严从重’的方式来处理。” “贼伸手,你在他手背上刺了一下,他有可能会对你心生怨愤。” “但如果你砍掉了他这只手,他就会感觉到恐惧,其他想要对你伸手的人也会感觉到恐惧。” 他顿了顿,“好了,基本上就是这些事情,让我们要把现在的治安维持好,如果遇到了犯罪,就如同我刚才转述的那样,从严从重。” 等这些警长离开后,胡安站在办公室的门口看向了离他最近的几个办公桌。 他的手在办公室的门上敲了敲,几个人的注意力立刻就集中了过来,他做了一个“进来”的手势之后,先一步回到了办公室中。 很快被他喊过来的这些人都进入了办公室里。 人生的机遇真的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这几名警察里还有两个是中学老师,和佩德罗一样。 唯一不同的可能是他们一个为联邦人服务,一个把联邦人视为敌人。 “我需要你们帮我写一份……类似说明一样的稿子……” 他把大致的内容说了一遍,两名中学老师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用商量着的语气问道,“这样做……是否太过于苛刻了?” “他们只是抢劫了商店和路人,现在就要宣判他们死刑,会不会太严重了?” 对于这里的几个人来说这样的判决结果似乎有些不太合理,胡安却不这么认为。 “严重?” “我不认为它是严重的,你们得知道,就是因为犯罪成本不够高,人们才会选择去犯罪。” “如果不管是什么犯罪,只要被抓住,下场就只有死路一条,人们还会轻易的犯罪吗?” “不,他们不会轻易的犯罪,因为他们承受不起这样严重的后果。” “如果只是把他们抓起来,抽一顿,然后丢进监狱里关上一段时间,这样根本起不到任何的威慑作用。” “只有让他们彻底的害怕了,才能最大限度的杜绝此类的事情发生。” 房间里的几人一听,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很显然这件事并不是胡安自己想做的,而是他背后那个人想做的。 关于胡安,警察局内部也有人谈论过他,他是这里年纪最小的警长,这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他和蓝斯之间的关系。 现在他突然提出要从严从重,就很有可能是蓝斯提出的,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反对。 很快,胡安公示了一份公告,公告上提到了现在犯罪频发,为了更好的遏制犯罪行为的发生,所以他们决定从严从重处置所有犯罪人员。 并且提到,将会公开处刑被抓住的罪犯。 第一批,就在两天后。 这次他们抓了十几个人,本来这些人也只是以为这是一件小事,顶多就是坐一两年的牢。 在这个时候能坐牢,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远比在外面要安全得多,有不少人也是通过主动进入监狱服刑,来降低战争带来的风险。 可他们怎么都不会想到,就在这样一个时候,新联邦中心居然颁布了一条新的法规,对所有恶性犯罪案件的罪犯,从严从重处理。 他们不知道什么叫做“抓典型”,但是他们知道,自己就要死了。 在执行的当天,可能是在数千人的围观下,一共二十多名从十七岁到三十岁年龄段不等的人,跪在了地上。 在人们的注视与他们自己哀求声中,被终结了生命。 整个行刑的现场鸦雀无声,只有枪声在上空回荡! 第1039章 风云变幻的世界格局 越是到了这种时候,越是要肃清有可能带来一些负面影响的群体和个人。 蓝斯就是要让人们深刻的意识到,这里,和外面,虽然在同一片土地上,但绝对是两个世界。 租界内的警车不断的跑来跑去,一些人被警察从他们居住的地方,或者工作的地方抓着头发揪出来。 更多的还是从租界之外的地方被逮捕,然后送回来。 这些人都会被明正典刑,用来告诫人们,即便整个时局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这也不是他们乱来的理由。 因为在这座城市的上空,有一双眼睛,注视着这座城市,也观察着城市中的人。 蓝斯觉得,最多一两个月,一切就都会明朗起来。 等拉帕的政府军和这些反政府武装拼得差不多时,那座压在人民头上的大山就会被搬掉,人民能够发出自己的声音,主张自己的意愿,也让自由,在这片土地上降生。 在另外一个地方,也正在经历这样的事情。 路上的行人几乎都是缩着脖子低着头,即便路边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他们也都不敢乱看。 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脚前不大的一块地,整个城市中的气氛都严肃的如同凝固了起来。 这里是丹特拉共和国的首都,丹特拉总统府所在的地方。 原本这里非常的热闹,但随着战争不断的陷入泥潭之中,热闹的地方也变得有些萧条起来。 在战争前期,街道上全都是欢呼胜利的人们,他们似乎已经预见丹特拉将斯拉德人按在地上狠狠的摩擦! 他们将要掠夺斯拉德人的土地,掠夺他们的财富,焚烧他们的庄稼,羞辱他们的妻女,然后杀掉他们的男人。 每个丹特拉人都因此变得亢奋,变得……像是一只野兽那样! 他们聚集在首都高呼着总统的名字来表达他们对这位总统的爱戴,那时候首都的街道上哪怕是大冬天,都有很多的人聚集在一起,讨论着战争和未来。 可看看现在,街道上什么人都没有,就像是几年前开始出现大萧条的联邦街道。 即便偶尔有一两个路人经过,也是行色匆匆。 总统府外更是已经没有什么人聚集了,而且总统府外多了值守的军队和警察,来驱逐和逮捕一些朝总统府内丢石头的人。 “如果我们现在选择和谈,我们之前付出的一切都等于打了水漂,我们将会失去一切优势……” 温暖到乃至有些燥热的房间里,总统先生坐在办公桌后,手中拿着听筒正在大声的和听筒对面的人说什么。 他看起来有五十多岁,个头不算太高,一个比较普通的中分头。 整个面容看起来有些困顿,有些中老年人特有的那种“岁月陈化”后的味道,是一个有魅力的人。 漂亮的花领包裹着他的下巴,可惜的是他似乎这两天没有时间打理自己的下巴,以至于现在下巴上都是胡茬子,看起来非常的不美观。 他有点憔悴。 可能比有限还要多一点,他正在试图说服电话另外一边的那个人,也是战争的主要支持者之一。 发动一场战争并不是简单的由一个国家的领袖,元首,说“我想要发动一场战争”,战争就会爆发的。 国家从来都不是总统的,而是属于上流社会的,财团,政治世家,属于他们的。 只有说服了足够多的人站在自己这边,总统才有资格发动战争。 其实换一种说法,宣战只是所有势力谈好之后的最终结果,而不是开始。 “现在我们虽然处于劣势,但是我们的战争潜力并没有耗尽,我们还可以和他们继续作战。” “我们的将军正在从东边为我们带来更多的金属原材料,石油,和人口,我们完全可以把这场战争延续下来去!” “并且,我们现在拥有巨大的优势,那就是战场在我们的国内。” “我们的补给线更短,支援的力量推到前线上的速度更快,我们在战场上的优势比他们要大得多。” “只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我们就能够重新把战场推回到国界线边上!” 他说着停了下来,给自己点了一支烟,听筒中传出了一些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他紧皱着的眉头让他的幕僚长注意到他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在又解释了几句之后,他骂了一句“法克”,然后狠狠的把电话摔在了底座上。 他有些烦躁的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幕僚长,“是……的电话,他对我们现在战争的进程和目标感到失望。” “这是一个很不好的消息,我觉得他们打算为战争按下终止键。” 战争也是一门生意,也是一门治疗手段。 说它是生意,其实从联邦参战之后经济迅速回暖就看得出这一点,他们把大量的物资贩卖到被战争波及的地区。 斯拉德,以及同盟国家。 这些国家因为战争的缘故几乎大多数工业都在转产为战争服务,那么民用市场的空缺,就由联邦来满足。 毕竟大家不喜欢战争,但是生活还是要继续的,总不能因为战争的爆发,整个社会一夜之间退回到原始社会吧? 说它是一个治疗手段,则是因为阶级矛盾已经白热化,不可调和,如果再不发动一场对外战争,来作为国内压力逐渐升高的释放渠道。 那么很有可能,现在的丹特拉已经开始打上内战了。 作为爆发战争双方中比较强大的一方,从战争爆发之前开始,整个丹特拉人都认为他们是这场战争的胜利者,所以他们才会义无反顾的发动这场战争。 他们会通过掠夺的方式来解决国内不断爆发的阶级矛盾,让国家的发展不停步,同时又不会因为矛盾的爆发而四分五裂。 这个想法几乎得到了所有丹特拉上流社会的支持,在他们看来,消耗掉一部分精力旺盛的社会底层,然后通过掠夺得到巨大的利益,甚至是土地。 把不满足现状的刺头都安排到新的土地上去生活,让他们去创造新的阶级,然后把他们变成阶级壁垒的一部分,这就是他们惯用的手段。 别说,真的很好用。 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包括战争初期的推进,但美好的时间总是短暂的,一切都停在了联邦也加入了这场战争的那一刻。 噩梦,降临了。 直到现在还有些人在调查丹特拉海军袭击了联邦商船这件事,因为海军方面并没有汇报过任何一条关于击沉联邦舰船的报告。 同时海军将领们,也没有下达继承联邦货船的作战命令。 他们认为,这很有可能是联邦人自己的鬼把戏,他们自己击沉了自己的货轮,然后栽赃在丹特拉共和国的身上。 不过就算他们真的掌握了证据,也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因为作为敌对国,联邦可以完全不承认这一切是真的。 他们可以说,这些都是假的,都是为了抹黑联邦政府编造的证据。 这些人还在调查这些事情,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个样子。 联邦人的加入改变了战局,他们开始时的占据优势,到现在不断的后退,变得劣势。 国内的一些军官和参谋都认为,想要改变现状的最好办法就是在联邦本土发动进攻,让联邦人无暇顾及这边的战场。 他们其实也算是尝试了一下,袭击了金港城,带来的效果只持续了几个月就结束了,然后一切又回到了从前。 两年多的时间,战争没有什么往好的方向发展的迹象,也没有掠夺到多少的财富,资产,这场战争打下来不说赚钱了,能少亏损一些都已经是极限。 这就导致了这个社会真正的统治群体,已经不愿意支持战争继续打下去! 他们想要停战了。 如果说再打下去还有赢的希望,他们肯定会坚持,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就算勉强打下去,也看不到丝毫胜利的希望。 这种注定会亏损的事情,不管是资本家还是政客们都不会干,更别说他们发动战争的目的就是为了盈利和解决问题。 停战对于这些资本势力,对于这些政客,政治势力来说,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民众的不满和仇恨不会集中在他们的身上,但总统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 发动战争的是你,投降的也是你,而且还是向斯拉德人投降,民间的舆论和民意都会沸腾,就像是不断翻滚的火山熔岩那样,能够烧融一切! 总统想要保住现在的情况,可从他和这些大家族的联系上来看,他好像做不到。 他现在有些颓废的靠坐在椅子上,一点也没有一个国家总统的形象,就像是办公室里主动放弃加班费用加班到半夜三点的人那样,充满了疲惫和无奈。 幕僚长不知道怎么安慰总统,他全程参与了战争游戏的制定,宣战,直到这一刻。 他只能去给总统先生泡了一杯咖啡,然后端过来。 总统直起身,眼睛里都是血丝,“他们想要把我作为筹码交易出去……” 他端起咖啡,然后从抽屉中拿出了一小瓶威士忌,把里面的酒倒进了咖啡里。 美酒加咖啡,一杯再一杯。 战争要结束,并且作为“求和”的一方,不管是斯拉德人还是联邦人都会狮子大开口,他们会索求很多的东西。 并且除此之外,必须有人为这场战争承担责任。 这场战争死伤达几百万人,还有很多因为战争间接死亡的人,可能受到战争影响波及的死亡人数就超过一千万。 死了这么多人,不是签署一份停战协议,然后由几个人当众宣读出来就能结束的,必须有人为此负责。 那么,还有什么能够比一个总统更具有分量呢? 他会死。 而且他很清楚并不是联邦人,斯拉德人之类的干掉了他,是国内的这些实际的统治阶层,他们会担心他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所以他们会干掉他。 就像是用过的擦屁股纸那样,直接丢进了马桶中,然后用水冲走。 他看着自己的幕僚长,“一切,从一开始,都不是这个样子的。” 幕僚长叹了一口气,“现在说这些可能有些迟了,这场战争我们也好,斯拉德人也好,我们都没有赢,只有联邦是唯一的赢家。” 总统喘着粗气,他看着幕僚长,紧紧抿着嘴唇,他眼里翻涌的恨意让幕僚长都有些不敢直视。 “不,还有一个办法。” 幕僚长并不清楚总统在想什么,但他在这一刻,产生了一种由内而外,发自灵魂的战栗。 他知道,要出大事情了。 但此时此刻他除了保持沉默之外他什么都做不到,他是总统的人,总统倒下他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 如果总统以战争罪被审判,那么作为他的幕僚长,他自己很大概率也会受到波及。 说不定他们也会给他安排一些罪名,然后把他关进去。 一连好几天,整个世界仿佛都在暗流涌动,前线的炮火声也消失了不少。 但是在外交领域,此时已经陷入了一种高频率的联系当中。 各个国家的人都在互相联系,甚至于斯拉德人都在和丹特拉人联系。 上个月他们还在打算用彼此的颅骨做艺术品,现在他们却背着联邦人私底下偷偷的联系起来。 这个世界终究是这样的,友谊,情分,无论什么,都抵不过利益。 联邦人的胃口太大,大到斯拉德人都开始担心,这会不会是联邦人染指坦非特大陆。 比起各方面更强,更让人无法抗拒的联邦,实际上他们更愿意和老邻居丹特拉人厮混在一起。 尽管他们之间的仇恨可以追溯到很遥远的过去,但终究,他们是邻居,也有过缓和的朋友阶段。 联邦人也子啊和斯拉德人,和丹特拉人联系,他们想要从这场战争中获得更多的好处,吃掉最肥美的那块肉,就肯定不能只顾着打,还要谈。 一些媒体,报纸,似乎也感受到了风潮的不同,不再大谈特谈战争,而是开始谈和平,似乎一夜之间,世界的格局真的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第1040章 回答和交换 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像是一夜之间,喧嚣的战火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安静到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在消息传到联邦的当天,联邦工业指数暴跌了百分之七,第二天跌了百分之四,在随后的几天时间里一直都处于少量跌幅的状态。 就是身在拉帕的蓝斯都听说了国内“股灾”带来的一连串反应。 战争如果现在就停止,那么联邦国内的工业订单是否还会像现在这样,生产都来不及,更别说产能过剩的问题。 之前联邦的经济出现大问题就是产能过剩,内循环不够给力,资本将大量的钱攥在了手里,没有参与社会整体经济的循环,导致了大萧条的出现。 人们非常的恐惧大萧条,也非常的不愿意提起这个词,以及那段时间。 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们希望自己能够尽快忘记那段不愉快的时光。 可它终究是存在的,不会因为你不去想它,它就不存在了。 人们害怕联邦再次经历那样糟糕的事情,投资者就在这么短短的两三天的时间里,便对自己在联邦的投资失去了信心。 除了那些德特兰街上一些活跃的社会活动家一直在鼓励大家继续持仓观望,甚至是趁着有钱的人们在恐慌性的抛售时去主动的接盘外,很多人都已经做好了起跑的准备。 只要有什么准确的消息落地,他们很大概率会以赛跑冠军的速度和姿态冲出去! “参议员先生,您怎么看待最近到处都在流传的关于战争将会终止,世界会迎来和平的这种说法?” 一名美女记者挤到了人群的最前面,当她看到克利夫兰参议员率先从国会大厦中出来的时候,立刻就高举拿着手中的笔记本和笔冲了过去。 她的周围还跟着不少记者,都在询问各自的问题,看着这些把自己团团包围住的记者们,克利夫兰参议员并没有任何的慌张。 因为在他的周围,还有好几名保镖在保护着他,他们形成了一道人墙,把他和外面这些疯狂的记者隔离开。 但这里的记者太多了,如果他不说点什么,他很大概率是离不开这里的。 记者们疯狂起来的时候,比那些罪犯要疯狂的多,至少那些罪犯可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冲击参议员的保镖们。 当然罪犯和记者们还有一点不同,罪犯可能想要的东西有很多,但记者,他们只想要一个回答。 站在台阶上,克利夫兰略微思索了片刻,从脑海中挑选了一些能说的内容拿了出来,“和平是我们每个人都努力去推动的终极目标,如果和平能够如同人们传闻的那样这么简单的到来,对我们,对整个世界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战争带来了太多的痛苦和悲伤,或许真的是时候停下来了。” 这些话其实已经表明了一些态度,或许真的有可能会迎来和平。 按道理来说他不应该发表这样的观点,毕竟战争才会持续的给联邦带来好的一面。 订单,国际销售,来自国际社会的利润,以及更多的工作机会。 可以说战争激活了联邦的造血能力,让每个阶级都从中获得了相当多的好处。 但作为一名政客,他必须表现出自己符合世界价值观的一面,如果他说自己渴望战争,明天头版头条就是他,一个狂热的战争贩子。 所以他表达了对和平的向往,至于最终是否能够真的获得和平,其实这也是谁都不知道的事情。 人们在快速记录的同时,立刻就有另外一个人大声问道,“参议员先生,如果战争停下我们的经济是否会受到影响?” “联邦工业指数已经连续跌了很多天了,人们很担心大萧条会重新席卷联邦,您是如何看待现在人们对这件事产生的恐慌?” 克利夫兰参议员手一挥,“完全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实际上战争的红利才刚刚开始,它至少会持续十年到二十年的时间。” “无论和平以怎样的方式降临,对我们,和全人类来说都是一个好的结果。” “但在这里还存在一些问题,比如说斯拉德被摧毁的城市是否需要重建,被摧毁的工业系统是否需要重建?” “丹特拉人是以怎样的态度和方式,与我们一同结束这场战争?” “我们能从中获得什么好处?” “联邦还没有进入战争胜利所带来的红利期,并且这个红利期的持续时间,会超过所有人的想象!” 此时又有记者突然插嘴问到,“参议员先生,刚才您说我们是以‘战争胜利者的身份’获得战争红利,这是不是可以说,我们已经赢得了这场战争?” 参议员看了一眼这名记者,他问了一个好问题,“当然,无可辩驳的正确,我们是这场战争的胜利者,也是把和平带回人世间的拯救者!” 他随后深吸了一口气,“好了,女士们和先生们,提问时间已经结束,我还有其他工作。” 记者们很识趣的让开了,能让克利夫兰参议员回答三个问题,已经算是不错的收获了。 接下来他们会从其他参议员口中获得更多有用,有价值的消息。 等克利夫兰参议员回到自己的庄园后,很快又有不少辆车抵达了这里,这些人都是国会的参议员,或者一些头头脑脑的官员。 他们汇聚在一起,就是为了进一步谈论关于“和平的阴影”这件事,它已经离人们的生活越来越近了。 等众议长姗姗来迟后,克利夫兰参议员才结束了和身边人的谈话。 “希望总统那边没有给你找到额外的事情做。”,克利夫兰参议员和大家都站了起来,表达了一下对众议长的尊重。 众议长是一个非常关键的角色,在联邦政坛中如果要进行排名,他是第三位。 也就是说如果总统和副总统都被人干掉了,那么他就会成为新的继任者,至于参议长,现在他还在外面忙着他和总统的工作,而且对于参议长来说,所谓的参议长只是一个身份。 真正领导参议员的是坐在克利夫兰参议员身边,刚才还在和他聊天的多数党领袖。 参议员多数党领袖负责了很多本应该由参议长做的事情,他在国会中的地位非常的超群。 今天国会散会之后总统那边来了一通电话,希望众议长能过去一趟,他们需要聊一聊工作上的事情,众议长没有拒绝,但也提出了要求,那就是不能太迟。 他不愿意错过今天在克利夫兰参议员这里的这场聚会,哪怕他是众议长,他也很清楚如果他不在会议现场,说不定就会有人投票投到他的身上。 所以他已结束总统府那边的一些事情,立刻就从绕城快速路那边赶了过来。 他和克利夫兰参议员,还有多数党领袖打了一声招呼,接着才是其他人,“我们只是简单的聊聊,他对现在国会秩序的稳定非常的关心,国会不能乱。” 这是一个明显的道理,如果国会乱了起来,很多问题都会变得非常麻烦。 国会里有很多的委员会,联邦政府中相当一部分的工作,而且是非常关键的项目。 如果国会乱了起来,这些委员会就有可能会停摆,导致很多的问题发生,总统非常关心现在国会的状况,让众议长过去简单的说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 以及有没有什么需要联邦政府帮忙的,他非常的乐意。 等众议长坐下来之后,他们谈论起了这场很快爆发的“世界和平运动”,现在街上那些反战的群体仿佛再一次复活了过来,不过这一次他们没有去游行示威,反而以声援和支持的态度在总统府外请愿,希望总统先生能尽快结束战争。 “都是丹特拉的鬼把戏,而且我还怀疑斯拉德那边已经和丹特拉谈妥了一些停战的内容。”,克利夫兰参议员一上来,就爆了一个猛料。 一开始大家的反应都挺错愕的,因为斯拉德人和丹特拉人之间是死仇,世仇,很难化解的那种仇恨。 否则也不会在他们两个国家之间就爆发如此激烈的战争,如果不是联邦政府插手,可能现在丹特拉的旗帜已经插在了他们首都最高的建筑上。 但要说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其实也不尽然。 国家和国家之间其实不存在什么世仇死仇,只存在利益。 不管是哪一方做出了足以让对方妥协的好处,那么就没有什么好不好的东西。 另外一名参议员也跟着说道,“我这边也得到了一条情报,上面提到了这几天丹特拉人频繁的和斯拉德外交部接触,暂时还弄不清他们到底做了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很有可能就像是你们说的那样,他们正在进行和谈,但我们却什么都不知道!” 听着其他同事的发言,克利夫兰参议员不断的点头,“斯拉德人其实对我们一直是有意见的,觉得我们夺走了他们的地位,掠夺了本来属于他们的利益。” “他们确实有联系的必要,如果他们自己谈妥了停战协议和我们谈不拢的话,把我们排除在外,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就会非常的尴尬。” “所以我们必须挫败他们的阴谋诡计……” 第1041章 提醒和遇袭 房间里很安静,每一位先生都在思考这个国家,乃至世界的未来走向,趋势。 是战争,还是和平? 其实这个问题并不复杂,并且也有自己的答案,那就是和平与战争,分别能够为联邦,为他们带来什么。 好处,或者不好的。 众议长挪了挪屁股,他转头看着克利夫兰参议员,“杰弗里,你认为我们的方向应该是往哪边?” “战争,还是和平?” 克利夫兰参议员抿了抿嘴,“战争或者和平实际上对我们来说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关键在于我们在这场谈判中的价值和地位。” “不管是斯拉德还是丹特拉都有大量的城市被摧毁,他们的工业,各方面,都受到了重创。” “特别是丹特拉,我们完全可以利用我们作为战胜国的特权把他们的工业肢解,来降低他们的生产能力,把他们在未来五年到十年时间里,变成一个联邦商品的倾销地。” 其他先生们都纷纷点头,如果他们可以和丹特拉人签订一份不平等的停战条款,比如说丹特拉共和国取消对联邦的关税和进出口限制。 那么大量联邦生产的廉价工业商品,就能在他们工业受到重创的时候牢牢的霸占整个丹特拉共和国的市场。 占领这里的市场能够带来的利润是非常高的,他们甚至都不需要去清楚的计算,就知道这里面蕴含的巨大利益。 “除此之外,我们还可以要求在丹特拉共和国驻军,或者……做一些其他什么东西,就像蓝斯在拉帕做的那样。” “而且不只是拉帕,他的这些千奇百怪的做法给了我很多思考,我们还可以在斯拉德驻军,理由是继续保护他们不受丹特拉人的武装袭击。” “还可以在更多的国家驻军,并且要求当地政府为我们的军队支付军费开支。” “这样我们还能节省一笔军费开支。” “所以就如我刚才说的那样,我不是很在乎这场战争到底会迎来和平,还是继续战斗下去,我在乎的只有联邦的利益。” “国家的利益!” 他顿了顿,“前段时间丹特拉第二大党的人找到了我……”,他掏出香烟,为自己点上,“他们想要用弹劾总统作为条件,和我们签署一份联合声明,来结束这场战争,我拒绝了。” “这不符合我们的利益,我们打了两年多时间,投入了这么多的人力物力,还有可能上百万的伤亡在那边土地上。” “他们只想交出来一个总统就结束这一切,这是我不允许,也不愿意见到的,所以我拒绝了。” “那次之后,他们到现在都没有再联系过我,或许是觉得我的胃口比较大,所以我想问问,他们联系过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了吗?” 房间里的先生们你看我,我看你,最终都摇着头表示没有人联系他们。 克利夫兰参议员陷入到沉思当中,过了大概七八秒后他一边弹着烟灰,一边说道,“他们很有可能从我这里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结果之后,就转过头去联系斯拉德人了,毕竟从停战以及停战之后的发展上来说,他们才是一伙的,而我们,则是他们的敌人。” 敌人,朋友,盟友,这些关系的转变快速又复杂,可能前一分钟大家还是盟友,但是下一秒钟,他们就成为了利益分歧的双方。 另外一名参议员说道,“我赞同杰弗里的观点,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未来是战争还是和平,而是先不让斯拉德和丹特拉之间达成协议。” 斯拉德人对联邦获得联盟之间的主动权早就非常不满了,如果不是需要依靠联邦人才能对抗丹特拉人,或许他们早就甩开联邦人了。 现在有了这样的机会,既满足了斯拉德人在战争结束之后利益分配上的诉求,又能让丹特拉人避免被联邦狠狠的咬一口,他们说不定已经开始考虑如何向外宣布这场战争结束的最终结果了! 克利夫兰参议员微微颔首,“实际上丹特拉总统是不愿意停战的,因为一停战,他就会成为罪人,会被送上审判席。” “不管是斯拉德还是丹特拉,这件事推动到最后的结果,就是有人要站出来背负一切,然后迅速的闭嘴。” “我们或许可以从这里着手,来破坏他们的和谈。” “如果现在主张和斯拉德人谈判的第二大党和总统的斗争白热化,总统利用他手里的特权……” “或许事情就会发生一些变化。” “一个已经失去一切只能向前的总统,和战胜恶魔的勇士,这一切都能为这场战争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克利夫兰参议员说得很笃定,“这件事我来安排一下……” 晚上的时候,丹特拉共和国的总统接到了一封信件,上面写着“总统亲启”这样的文字。 信封没有始发地,也没有目的地,根据门卫说,是他一转头时间放在了门卫处的桌子上,他也不知道是谁放的,也没有人看见有人送过来。 上面写着要总统亲自打开,他也不敢怠慢,就送了进来。 “检查过了吗?”,总统这段时间一直都是这副疲惫的模样,有一种有气无力的感觉。 他的幕僚长点着头,将信封递了过去,“已经检查过了,没有粉末,没有检查出毒素,里面只有一封信。” “不过你放心,我可以确保除了写信的人,到目前为止,没有第二个人看过。” 总统点了点头,将已经拆开了封口的信掏了出来,当然为了安全,他还是戴上了手套。 这张信纸上并没有写太多的内容,只有比较短的几句话。 “尊敬的总统阁下:” “第二大党的人已经联系了联邦和斯拉德人,他们打算以你为筹码,停下这场战争。” “请及早做好准备,避免自杀传闻传出。” “一个关心您健康的普通人!” 总统的脸色看完之后变得更不好,在国内财阀和政治门阀的压力下,他不得不选择暂时的停战。 他也知道有些人正在为彻底的结束战争奔走,可他没有想到这些人居然已经联系上了斯拉德人和联邦人。 他们是否会出卖自己的利益,以及出卖到何种程度,他并不知道,信里也没有写,但他作为一个国家的总统,一个领导者,统治者。 他其实很清楚这一点。 如果他们不能把事情做绝了,就一定不会去做。 想到这,他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憎恨的表情,随后他把这封信递给了幕僚长,后者接过之后很快就看完了,然后表情异样的凝重。 “我知道他们联系了斯拉德人,但是没想到他们还联系了联邦人。” 总统咬着自己的手指甲,“他们不打算让我活着了,如果我的死,对他们的停战计划有帮助的话。” 幕僚长也感觉到一阵阵的绝望,现在很多财团,门阀,都不站在他们这边,他们已经失去了相当一大批的支持者。 这个时候第二大党的人如果真的站出来旗帜鲜明的反对他,甚至要审判他,或者把他送到斯拉德和联邦去接受审判,他很大概率是没办法活着回来的。 他深知自己背后那些人的品性,他们不会允许一个有可能会在未来某一天伤害到他们的家族继续存在下去。 总统先生他背后的家族有可能会被连根拔起。 “不能这样等待下去,我们必须掌握主动。” 他已经坐不住了,站起来来回走着,他还有些犹豫。 作为总统,丹特拉的宪法和法律同样赋予了他极大的权力,财团和门阀现在不支持他了,可他依旧能够控制相当一部分的军队。 如果以豁出去来说,他依旧是这个国家权势巅峰的男人,没有之一。 但有一个前提,是他能够豁出去,不顾后果的去行动。 一旦他心里想着家庭,家族,后果,他就会被这些事情牵绊住,这或许就是那些人明目张胆的联系斯拉德人以及联邦人的原因。 他们根本不害怕总统乱来。 当然,他们完全猜对了,总统的确不敢乱来,至少现在还不敢乱来。 人都是这样,在没有被逼入绝境的时候,他们就会始终想着自己是不是还有翻身的机会,从而一点点滑入深渊当中。 他此时还在犹豫。 一直到很晚,他都在一边工作一边处理这些事情,一直到晚上十点多,他才结束了今天的工作。 平时他会睡在总统府里,他不太喜欢这里的氛围,让他感觉到冷清,从战争失利之后就更没有人敢在晚上打扰他了。 这也导致了整个总统府除了那些巡逻的人和他自己之外,晚上这段时间是没有其他人能接近他的。 总统府很大,房子一大就会显得空旷,而空旷又漆黑的空间,总是能够在人们的心底莫名的滋生出真正的恐惧。 他不喜欢这里,他要回家。 而且这里也不是那么的安全,那些巡逻的保镖,安全人员,谁知道他们的背后是否有那些打算把他作为筹码交易出去的那些人? 如果有,他就等于生活在别人的监视和控制之下,他是总统,他不喜欢这种感觉,所以他要回去。 回自己的庄园去休息,那边的都是他的人,是家族安排的人,绝对的可靠,不用担心那些人是否会在他睡着之后对他不利。 他在庄园里能睡得着,能睡一个好觉,现在他需要的就是休息和冷静的思考。 很快,他就来到了总统府外,坐进了车中。 总统的车队前后一共有三辆车,他坐在最中间的那一辆上,三辆车从总统府驶出来,朝着郊外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都非常的安静,丹特拉的首都本来是很热闹的,但这两年来,越来越安静,晚上六七点之后,街道上就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只有那些夜总会,脱衣舞俱乐部或者酒吧之类的地方还能看到不少人聚集。 但其他地方,基本上已经没有人闲逛了。 大量的士兵,也就是年轻人被送到前线去,战死在前线,每个国家都承受着巨大的悲痛和压力。 战争利好的时候这些东西不会表现出来,就像此时的联邦,联邦人都沉浸在经济腾飞,收入提高的欢乐之中。 只有这些在战争中失利的人,在狂热褪去之后,能刺痛灵魂的疼痛才会来袭。 窗外的黑夜遮挡住了路上的萧条,或许这也是总统先生特意选择晚上才离开总统府的原因之一,他不想看到这些,也不想看到那些路边注视着他车队的人的眼底,那不知道该怎样描述的翻涌情绪。 眼看着车队即将进入郊区,突然从周围冲出了几辆车,对着总统乘坐的这辆车就发动了攻击。 枪声一瞬间撕裂了夜空的寂静,总统在呆了那么半秒左右的时间,就被他坐在副驾驶的保镖要求他趴下来。 这辆车是防弹的车,可保镖还是担心他们有办法伤害到车内的总统先生。 在这一刻,总统先生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的加速,并且那种因心跳加速带来的轻微晕眩感,让他整个人似乎都有些混混沌沌的。 最终恐惧让他清醒过来,在这一刻他似乎变得无比的冷静,理智,清醒。 他伏在最低处,感受着车辆被碰撞,冲击时产生的撞击感。 感受着那些子弹打在车门上,打碎了车玻璃时产生的细小震感。 枪战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可能只有三四分钟的时间,这些枪手刺客见没有能够有效的击杀总统后,便立刻撤离了。 三辆车,歪歪扭扭的朝着庄园前进,庄园那边听到了枪声,也派出了人来迎接。 接近二十分钟后,警察局局长才出现在总统的面前,他脸上都是汗水。 总统坐在那看着他,一言不发,沉闷的气氛快要让他晕死过去。 过了好一会,他才说道,“到现在,我遇袭,过了二十七分钟,你和你的人才找到这里来。” “我很想知道,在这之前的二十分钟里,你干什么去了。” 第1042章 机会和待价 完全没有任何的理由能解释警察为什么来得这么慢。 这不是白天,不是在春秋天,也不是夏天,街道上都是车。 现在是晚上十点钟之后,街道上几乎看不到有任何车辆的出现。 警车从警察局出发到案发地点,顶多就十分钟的时间,这还要算上有人报警,而不是他们听到了枪声主动过来。 在他遇袭的附近其实是有分局的,算上调动人手安排车辆,六七分钟,就是极限。 但是他们用了二十多分钟才抵达现场,以及追着来到了总统的家里。 这就让总统不得不去怀疑,他被刺杀,以及和警察姗姗来迟之间,是否有什么联系,是否有一些他无法确认,但肯定存在的关联。 怀疑就是这样。 当怀疑的种子一旦被埋下,开始发芽,生长,它最终会在人的心中成长为一棵能够遮蔽整个天空的大树,让人们看不到丝毫的光。 像是蒙了一层灰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警察局局长,表情平静中又带着一丝冷漠,此时的总统脑子里都是那份信,以及信上的内容。 他就像是一个受伤的野兽,一边舔舐着伤口,一边盯着可能是敌人中的一员。 警察局局长的头脑中正在形成风暴,想办法把自己从这件事中摘出去,证明自己是无辜的。 而总统先生的思绪,则飘散到了更远的地方,他在思考另外一件事。 他该如何,从什么角度,怎么去下这个手。 或许,一切的“开始”,就要落在眼前这个警察局局长的身上了。 被他恶狠狠盯着的警察局局长不断的擦拭着汗水,此时的丹特拉首都温度已经降到了零度以下,也是一年之中最冷的时候。 哪怕这里开着暖气,也不至于让人能够热得冒出汗来—— 因为天气冷,大多数的女士和先生们都会穿着比较厚实保暖的衣服,比夏天的衣服要多一些,所以房间里就算有暖气,也不会开得太高。 避免这些从外界来的访客因为房间里的温度太高而出汗。 外套可以脱,但不能什么都脱,那就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他掏出手帕擦拭着脸上的汗水,但始终什么都没有说。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什么都说不了。 他能说什么? 在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错的,他其实也没有做什么,很正常的公务流程。 交火声太激烈了,所以他总得调集更多的警察,携带更多的武器装备才能到现场去。 他总不能说是因为报警电话里的枪声让他感觉到害怕,他临时让警员们都去领武器装备,然后故意降低车速导致了延迟抵达现场吧? 他只是怕死而已。 并且就算他及时的赶来了,也赶不上第一现场。 他自己知道,他相信总统先生也知道,现在总统先生这么问,明显是有目的性的。 他要拿自己开刀。 所以这个时候越是反驳,越是找理由,可能等会死得就越惨,不如干脆光棍的什么都不说,让总统先生抓不住自己话里那么多的问题。 看着警察局局长的沉默,总统也嗤笑了一声,“你也是一个有胆量的。” 他是指警察局局长在对抗自己这件事上,而不是指其他的。 “你的工作被解除了,这几天你最好什么地方都不要去,我会安排人对你和警察局进行审查,你最好祈祷你没有做什么。” 他们正在说话间,管家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警察局局长,是在询问是否可以当着警察局局长的面说出来。 总统先生向后靠在了沙发背上,看着管家,微微点头。 “老爷,军队已经进城了。” 警察局局长猛的一惊,他刚准备换头去看说话的管家,但想到了什么,又生生的忍了下来。 总统在战争时期遭遇了袭击,而且是在自己的首都,在上下班的路上,警察又信不过,那么只能调集军区的军队进驻城市。 看上去这一切似乎都没有任何的问题,但是警察局局长有一种很糟糕的预感,这件事没有那么的简单。 总统被袭击的事情很快就在丹特拉高层之间传开了,人们的脸上丝毫见不到任何的笑容。 一如当年帝国皇帝被逼得走投无路要向联邦宣战一样,当一个统治者被逼入绝境的时候,鬼知道他能释放多大的破坏力! 而且现在的总统手中的权力还没有旁落,虽然财阀和门阀已经不太愿意支持他,也不愿意让这场不断把所有人拉下水弄得浑身湿透的战争进行下去,但他依旧是总统,手中依旧掌握着巨大的权力。 明明是一个平静的夜晚,可却因为总统遇袭,整个城市的上空都变得热闹了起来。 总统先生坐在了他的沙发上,翘着腿,脚尖时而活泼的还会抖动两下,如果不是他刚才发了一通火,仅仅是从他此时此刻的冷静,理智来看,就好像不久之前的那场袭击并没有存在过。 管家有些困惑的站在远处看着总统先生,他越来越看不懂自己从小看到大的这位“老爷”了。 他表现得有些太镇定了,镇定有点不像话,也更加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第二天,首都的市民起床之后就发现了和昨天不一样的地方。 街头巷尾都有端着武器的士兵们在巡逻,他们审视着每一个在路上通行的行人,并且经常要求行人靠墙站好,接受他们的搜查,就连女性也不例外。 只要被这些士兵们怀疑,就必须接受检查和搜身。 如果搜查不出什么东西来还好,要是被查出了一些东西,在打了一顿打之后,就会被关起来。 民众们,也是在这一刻,知道了总统遭到了暗杀,也感觉到了一阵腥风血雨,就在不远处。 一群想要把总统从那个位置搬走,作为筹码交易出去的人。 和一个不愿意放弃任何希望的总统,他们之间是永远都找不到平衡的! 上午,丹特拉第二大党的党魁在自己的庄园里召集了所有的首都这边的党徒,他面色严肃的带着一丝杀意的盯着这些人,“昨天晚上的事情是谁做的?” 他的目光在这些人身上不断的扫视,不断观察他们的表情变化,包括他身后的那些人,他真正的心腹,也在观察这些人的表情变化。 只要有任何人的表情稍微有点不太对劲,他们就会盯上这些人。 刺杀总统不是说不可以,联邦已经不止一次向全世界示范了总统应该怎么去刺杀,以及刺杀之后的处置流程和手段。 在那么多的案例中,所有的总统都是在和平时期被刺杀,而不是在爆发战争时。 因为这个时期总统手中掌握着巨大的权柄,他能控制军队,当一个生命受到威胁,又能操纵军队的总统开始发疯,没有人能制服他! 他们之前决定“交易”总统,也是在完成停战协议之后,而不是立刻。 但现在局势出现了变化,总统遭遇了袭击,军队进入了首都,总统要干什么? 他会干什么,以及做到什么程度? 没有人知道,谁都不知道那个家伙已经疯到了什么程度。 党魁的目光在这些人脸上不断的扫视着,房间里沉重的压迫感不断的增加,一些人已经开始流汗,还有些人缓缓的低下头去,不敢看他。 党魁很失望,因为他从这些人的脸上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当然也不排除策划了这起刺杀案的那个人,心理素质很好,没有暴露出来。 就在他感觉到非常的头疼时,有人突然发表了一下自己的观点,“各位,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总统自己演的呢?” “我们都知道他的座驾是防弹车,一般的轻武器,包括使用手雷,火烧,都无法伤害那辆车,以及坐在车里的人。” “可我听说这次袭击他的人都是手持武器,冲锋枪,步枪。” “虽然车子已经被打得破破烂烂,但总统本人一丁点伤都没有,他完好无损的。” “这就像是一个住在城堡里的人指责城堡外,用鸡蛋丢向城墙弄脏了城墙的人,说他要刺杀自己。” “如果真的有人要刺杀他,不管是我们中的任何人,我们都应该很清楚的知道这一点。” “当我们真的要执行刺杀的时候,我们肯定会把这一切都放在整个方案里,而不是派出一些杀手像是在演戏那样扫射一会就离开。” “我会使用重武器,那辆车不防毒,我们可以使用毒气,或者把它点燃,把里面的人活活烤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所以我更倾向于他知道了我们的计划,然后这是他破局的手段,通过对自己实施一场不可能成功的刺杀,牢牢掌握军权,甚至有可能……” 他沉默了下来,党魁的表情也变得凝重严肃起来,因为他知道,确实不排除这种可能。 在政治斗争中任何手段都有可能被使用出来,它是否有道德,是否能见得光,毫不重要。 重要的是它好不好用。 如果它好用,那就是好的手段和方法,没有人会在乎过程,这是一个强调结果的游戏。 但如果它不好用,就算它的表现形式足以让所有人惊叹,但结果一塌糊涂,人们也只会嘲笑这是一幕“华丽的闹剧”。 所以,总统未必没有可能自己刺杀自己。 这种猜测让周围的先生们的表情再次发生了变化,让一个人捅自己一刀以谋取更大的主动时,那么他要对你做的,肯定不是打你一巴掌或者打你一拳,而是干掉你! 党魁来回走了几步,他的表情变得更加的凝重,“如果是我们的总统自己设计的计划来刺杀自己,那么他下一步,要怎么做?” 党魁说着也不等他们回答就朝着书房走去,“你们讨论一下,我需要打几个电话确认一下。” 房间里的先生们都陷入到沉思当中,如果他们是总统,在知道了有人要害自己,并且自己手中还掌握着兵权时,他们会做什么? 本来就不明亮的局势和未来,在这一刻变得更加的模糊,混沌。 新金市突然下起了大雪,小孩手掌大的雪花飘飘洒洒的从天空中降下来,孩子们穿着厚厚的棉衣在雪地中奔跑,跳跃,似乎在为这么大的暴雪的降临感觉到开心。 只有那些稍微有些脑子的人在担心,突然下这么大的暴雪,会不会出现雪灾,导致城市以及周边地区出现问题。 克利夫兰参议员站在窗户前看着外面的雪花飘落,他忍不住打开窗户用手去接了几片。 只是几片,几乎就遮盖住了他的手掌,这该死的坏天气。 “给市长打个电话,注意一些建筑的安全问题,我不希望在明后天的报纸上看到我们的城市又成为了一个笑话。” “这里是新金市,至少我们不能弄得那么难看。” 每次联邦下特大暴雪总会出现一些意外,不是房子被压垮了,就是冻死了几百上千人,也浪费了不少市政资金。 更关键的是会牵扯到老爷们的精力。 如果他们不去慰问,不去发表一些观点看法和补偿措施,民众就会认为他们不关心底层人的死活。 现在不是关心底层人死活的时候,因为有比他们死活更重要的事情正在发生,所以他得叮嘱一下市长,别给大家添麻烦。 他走到桌边坐下,拿起桌角的手巾擦了擦,把雪水擦拭掉。 虽然嘴上说着这些带着一些警告,警醒的话,但脸上却是淡淡的笑容。 他们的计划很成功,安排了人一边提示总统,一边袭击总统,其实他觉得如果总统不是一个蠢货的话,他很大概率会明白自己的处境,也明白这次刺杀只是送上门的“机会”。 事实上是,总统抓住了这次机会,他开始让军队进入首都,周边地区也开始戒严,接下来,将会是一场宏大表演的开始。 房间里还有一些先生们,今天的暖气开得很足,他们都穿着马夹,每个人胸前的金标链都会随着他们身体的晃动而不断的摆动。 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着让每个人都赏心悦目的光泽。 其实黄金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年轻的人们会觉得黄金很老土,只有老年人才会喜欢黄金。 但随着岁数的增长,他们会发现,他们年轻的时候的观点是正确的,因为的确只有老年人才会喜欢黄金。 那些被他们认为是庸俗的黄金实际上代表了财富和权势,而这恰恰是年轻人们所不具备的。 你无法对一个你不具备的东西进行评价,就像你只拥有一台不知道几手车,你就肯定不知道一手车的那层车膜撕起来有多过瘾,也不知道在使用的过程中逐渐熟练驯化这辆车带来的成绩感。 毕竟你拿到手的那辆好几手车,早就磨合得非常好了,一点也不生涩。 一名参议员坐在克利夫兰参议员的对面,他翘着腿,双手十指交叉但不扣拢的放在了大腿上,“如果丹特拉的总统在这场游戏中胜利了呢?” “我们总得考虑一下这种情况的可能,他解决了自己所有的竞争对手,并且让自己完全控制了这个国家。” “我们要面对的就是一个和怪物一样的总统,一个很难与我们妥协的总统。” “战争还会继续,而且可能会更惨烈。” 其他人纷纷点头,不过克利夫兰参议员却保持着微笑,“这些事情我考虑过了,所以不用担心,只要他们能够支付我们那些我们想要的,那么这场战争,这场闹剧,很快就会结束。” 帮助总统抓住机会等于给丹特拉国内的投降派一个施压的机会,在巨大的压力下,之前他们不愿意和联邦政府谈的,都会和联邦政府谈。 只求尽快结束这场战争,甚至从联邦获得帮助,来制裁他们的“疯总统”! 克利夫兰参议员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其实还有另外一种可能,他们的总统主动联系我们,愿意停下这场战争,来收拾他们国内的残局。” “现在爆发内战,哪怕只是小规模的,都是现在丹特拉无法承受的,他们很快就会分裂,然后对峙,爆发更大规模的内战。” “他必须先解决外部战争问题,才能着手解决内部问题,哪怕我们的要求有些过分,为了尽快做到这一切,他们都会答应。” “先生们,我们和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也没有任何的联系,对于我们来说,我们就是一名商人,贩卖一种叫做‘和平’的商品。” “现在两个人站在我们的摊位前想要买下这份‘和平’,那么就看谁给的价更高了,不是吗?” “愿意支付更多的人,将会获得‘和平’!” 其他先生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这种观点,而且他们也相信,或许丹特拉的总统,能给出的代价,比第二大党能够给的要多得多! 此时每一位先生的脑袋似乎都在冒着金光,他们已经看到了联邦强大无可匹敌的未来,作为奠基者,他们会成为历史中无法忽略的一页,这是一种荣幸,也是一种不朽! 第1043章 动手 人就是这么奇怪。 又或者说世界的本质就是这么的奇怪。 前段时间丹特拉第二大党的人联系了克利夫兰参议员,试图说服他这个国会主战派头子放下对战争的执念,尝试着进行和谈,让和平降临。 他们现在又联系了克利夫兰参议员,但这一次,确实希望能够让战争重新爆发。 现在属于“休战期”,一方面是太冷了,主战场方面都在零度以下,大型机械一旦停了下来,想要再重新运转起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比如说那些装甲车,坦克,包括了飞机。 一旦停下来,它们的油路就会上冻,就需要用加热设备进行烘烤,让油路和油箱恢复正常供油,然后才能重新转动起来。 可不停下来,消耗的油料又是惊人的,加上双方现在从正面战争转向了外交,战场上获得了难得的平静。 之前他们希望这份平静能一直延续下去,但现在,他们想要亲手打破这份平静。 因为只有继续爆发战争,才能让丹特拉的总统把注意力继续放在对外战争上,而不是对内的清洗上。 克利夫兰参议员坐在沙发上听着面前这位来自丹特拉的高级政府官员叙述着第二大党能够给他,给联邦政府的承诺。 “……我们会对战争造成的贵方损失进行一定程度的赔偿,包括现金,物产资源,以及一些技术方面的转让。” “同时党魁阁下愿意和联邦达成更多更广泛的合作,各方面的合作。” “上一次您谈到的关于开放市场的问题,党魁和委员会成员讨论了之后,决定支持您的这个要求。” “我们将完全免除联邦来岸产品的税收,同时也去掉所有保护政策。” 克利夫兰参议员一直在听他给出他手中的那些筹码,显得非常的轻松,惬意,也没有发表任何的观点和看法,只是继续看着他。 被他看着的丹特拉高级官员已经有些冒汗了,“我们还可以把总统交给你们处理,这是我们最大的诚意!” 把总统交给另外一个国家进行审判,确实可以说是很有诚意了,但是…… “不够!”,克利夫兰参议员换了一个坐姿,他坐在一个矮沙发上,独立的沙发,从一侧向另外一侧歪着,手支撑着下巴,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一个正式的谈判。 和他联系的高级官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参议员阁下,您想要什么,不妨直说,我会和党魁以及其他委员进行沟通。” 和蓝斯这个家伙相处的时间久了,多多少少克利夫兰参议员也从他的身上……获得了一些特质。 从某些方面来说蓝斯的一些观点,确实走在了时代的最前面,甚至比时代的浪潮都要走得更快更远。 如果放在以前,或许他觉得再要求一些他认为比较苛刻的要求,就可以答应下来,但现在,他不这么认为。 “几件事,作为战败国,赔偿是肯定的,另外你们需要割让……这附近的土地给我们这个军事联盟。” “我们会长期派兵在这里驻扎,监督,监视你们的军事行动,以及在必要的时候作出反击。” 丹特拉的官员刚准备说话,就被他抬手阻止了,“先听我说完,你可以记录一下,我不习惯被人在我说话的时候打断。” “第二,你们要放弃武装,控制军队人数,并且每隔一段时间接受联合调查组的统计和审查,确保你们不会在限期影响到世界和平的战争。” “第三,我这里有一份名单,你们需要解散这些工厂,并且将上面的技术和原件,都转交给我们来保存,以确保这些技术不会再次被用作于战争。” “还有一些剩下来的,相对来说不那么重要的,都在这份文件里,如果你们能打赢,那么我们将会在近期就发动新一轮的攻击。” “如果你们没办法答应……” 克利夫兰参议员笑了笑,他放下翘着的腿,扶着扶手站了起来,“我还有其他工作,就不陪你了,你可以留在这里用我们的电话,也可以离开去找你能放下心的电话。” “回头见。”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随后大步的离开。 他的大幕僚也紧随其后,他与那名丹特拉来的官员微微点头致意后,跟着克利夫兰参议员走了出去。 “他不可能答应,他们也不可能答应。”,等房门关起来,他们走了一些距离之呕,大幕僚脸上面带笑容的这么说道。 克利夫兰参议员很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我知道,我要的就是他们不能答应。” “你看医院里那些监护室中的病人,那些普通病房里的普通病人,你让他注射一针一块钱的特效药,他还会犹豫半天。” “到底是要注射这样一针立刻就能起效的药剂,还是吃一周只要十分钱的药片。” “但你再看看那些监护室里的重症病人,别说一针要一块钱,就算是十块钱,一百块钱,只要能起效,他们就会要求立刻给他们注射。” “现在不管是第二大党还是总统,他们都还没有完全被逼到绝路上,就还有更多的价值可以被压榨出来。” “他们现在答应不了,但是等几天,说不定就能谈,再等一段时间,说不定就是可以勉强接受了。” “或许再等一段时间,他们就会抢着急着和我们签署协议,来促成这件事。” 大幕僚走在他的身侧略微靠后一点的位置,“你和过去变得有些不太一样了。” 参议员有些无所谓的撇了撇嘴,“希望我在你眼里不是变得更糟糕了。” “哈哈,当然不是,是变得更优秀了!” 克利夫兰参议员也跟着笑了起来,“其实这些都是我从蓝斯身上发现的,然后跟着他学的。” “这个家伙看起来不声不响的,实际上是一个很厉害的角色,如果不是他的身份背景制约了他,或许我们真的有可能会成为同事。” 大幕僚有些意外,“你真的那么看好他?” 克利夫兰参议员毫不掩饰自己对蓝斯的赞赏,“他是我见过最具有思想和魄力的人,没有之一,在某些方面我甚至都不如他。” “所以有时候我就会感觉到可惜,但在可惜的同时又觉得有点庆幸,因为他没办法进入高级政坛之中。” “如果他能够进来,对我们,对国会,对联邦,其实未必是一件好事。” “一个暴君,一个独裁的暴君,一个能被打倒的独裁暴君,一点都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很难被打倒的。” “他现在在做什么?” 大幕僚想了一想,他从汤姆那边看过报告,“拉帕那边的内战已经快要到收尾阶段了,他在拉帕盯着这些变化。” 参议员点了点头,“都是一些好消息,事实证明,上帝保佑联邦!” 听着参议员说的这句话,大幕僚愣了一下,但很快就笑着附和道,“是的,上帝保佑联邦!” 丹特拉的官员带着愤怒回到酒店里,因为战争爆发的缘故,丹特拉和联邦已经断绝外交关系,双方都撤回了自己的领事馆。 所以他只能去酒店。 在酒店里,他拨通了第二大党党魁的电话号码,电话一接通,党魁就忍不住问道,“他答应了吗?” 他们其实仔细的研究过联邦,现在明面上是总统大权在握,国会有的文件都需要送到总统府签字之后才能生效,但这不代表国会就真的完全没有价值了。 除非联邦的总统打算一直干下去,做一个独裁者,暴君,否则他就一定会卸任。 现在他和国会闹得有多僵,他下台之后就会有多惨,不是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到现在那名总统和他的家人已经悄无声息的消失了,也没有人再谈起他们。 所以为了自己和家人们,还有家族着想,总统和国会之间的关系不会闹得太分裂,他们都会互相尊重彼此的态度和意见。 那么想要搞定联邦,就不能把目标放在总统这边,而是要先去说服国会同意。 克利夫兰参议员是主战派的代表,不说服他,说服其他人没有任何意义,所以这次和克利夫兰参议员的对话很重要,党魁不得不提高重视。 “他没有答应,他给我们开出了一些条件……”,随后他把自己记录的条件通过电话传达给了党魁。 党魁只是听到了第二条就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我怎么可能答应这样的要求?” “如果我真的答应了,明天外面那些人就会把我绑起来吊在中心花园的雕像上,我绝对不会答应,也不可能答应的!” “你再和他谈谈,告诉他,我们很有诚意,来点实在的,不要用这些没有意义的东西来搪塞我们……” 两人又交流了一些克利夫兰参议员提出的条件,对一些党魁认为可以接受的内容进行一定程度的修改,然后让官员继续去和克利夫兰参议员谈。 等他们谈得差不多,就会有一个更正式的谈判,现在只是在推进谈判的可能和进度。 党魁放下了电话之后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愤怒,反而有些担心,因为联邦人的态度让他感觉到联邦人似乎已经察觉出什么了。 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都在看着他,他摇了摇头,“联邦人非常的贪婪,他们的要求太多了!” 他把克利夫兰参议员提出的那些要求都重复了一遍,房间里的先生们都觉得他们不可能答应这样无礼的要求,就像是最初的迭戈那样,他们也觉得自己不会答应。 有些人还骂了克利夫兰参议员,骂他是贪婪的鬣狗,永远都填不饱肚子。 但是骂归骂,事情还是要解决的,“还是要继续想办法施加外部压力,不然总统迟早要疯狂。” “联邦这边行不通,问问斯拉德那边,他们也可以从西线对我们发起进攻,只要战争重新打响,我们的压力就会减轻很多。” 其他人也都纷纷点头,这就是目前最好的解决方案,用外部的压力来为内部的矛盾和压力降压。 正在讨论这件事,党魁突然发现负责和斯拉德那边联系的人,今天居然没有来。 “嘉文没有来吗?” “他有和你们说他今天要做什么吗?” 房间里的人你看我,我看你,他们也是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少了几个人,嘉文只是其中之一。 于是他们开始说着和党魁问题不同的答案。 “xx也没有来!” “对啊,……也没有来。” 好几个人没有来,他们也没有请假,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他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党魁心里有些不妙的预感,他立刻提起了电话,拨通了嘉文办公室的电话号码,没有人接。 然后他又拨通了嘉文家里的电话号码,电话中的提示音有节奏的缓慢响着,党魁的心,也一点一点往下沉。 “嘀铃铃铃铃”的电话铃声刺耳又突兀,嘉文搂着他妻子的肩膀,还有两个孩子,站在了客厅的正中间。 一群穿着陆军军装的士兵一早就非常粗暴的踹开了他家的房门,然后冲了进来,控制住了他们所有人。 他请来的两名保镖刚准备反抗,就躺在地上一睡不起,这吓坏了他们所有人。 现在一家人脸色惨白的站在这里,而一名上尉,就坐在离他们不远的沙发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电话上,包括了上尉,但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敢去接电话。 他一边抖着脚踝,一边看着嘉文,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 嘉文有点沉不住气了,因为士兵们已经进入了他的书房,他脸色难看地看着这名上尉,“这是政治迫害!” “你们是军人,不应该做他的帮凶,你们会被人民唾弃,被钉在耻辱柱上!” 上尉眼中带着一些轻蔑和不屑,“我不擅长和人争辩,我不会说服你,但也不会被你说服,我们能来到这里,就一定是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嘉文先生。” “你最好祈祷你没有什么证据能被我们找到,不然的话,你的麻烦就大了。” 嘉文的脸色变得更差了,他现在还能寄希望于这些士兵们都是大老粗,他们敷衍了事,否则的话真有可能会出问题。 在党魁的授意下,他这一段时间和斯拉德人联系得比较频繁,甚至手里还有一些和斯拉德官员之间往来的书信。 毕竟弹劾掀翻总统不是一件简单的小事情,还要联合敌对势力,所以他一直都很谨慎,很少用电话联系。 毕竟这些电话要出境去斯拉德,肯定就只能走那么几条线路,接线员如果对这些线路进行窃听的话,会非常的麻烦,也会产生可怕的后果。 所以他们使用了电报和信件的方式沟通,同时也算是给彼此留下一个把柄,一个筹码。 本来这种事情他不认为会遇到什么危险,可总统先生似乎不打算继续维持最基本的体面,完全撕破了脸。 在他没有丝毫准备的情况下让士兵冲了进来,如果让他们搜查出那些东西,对他而言就是灭顶之灾。 他紧紧搂着自己的妻子和两个孩子,似乎这样做能让他感觉到一些安全感。 “我想和总统先生通话。”,他提出了一个要求,但上尉没有理睬他,只是斜睨了他一眼,就挪开了目光。 嘉文刚准备向前挪动一步,强调一下自己和总统通话的重要性,客厅里的那些枪管就指向了他,让他不得已地站了回去。 就在他想着用什么借口说服这名上尉的时候,二楼走廊里突然跑出来一个人,脸上带着惊喜的表情,“找到了,长官!” 上尉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脸上也全都是惊喜,他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嘉文,大步的上了楼。 而嘉文,此时已经颤抖的快要站不稳了。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书房里有什么。 过了大概四五分钟,上尉带着一个公文包从楼上下来,他再次斜睨了嘉文一眼,“很好,共和国的人民就养出了你们这些叛徒!” “都带走,如果反抗,就地格杀!” 嘉文几乎瘫软在地上,什么通敌,什么叛徒,这都是政治倾轧的借口! 只是现在总统掌握了“大义”,他没有什么反抗能力罢了。 他和他的家人在孩子的哭喊声中被拖上了车,那些士兵可没有什么好客气的。 他们的战友在前线出生入死,后方却有这些蛀虫在出卖他们的情报? 他们其实并不知道那些书信里有什么,他们只是单纯的认为,背叛,叛徒,就是出卖军事情报。 所以他们对“小叛徒”也没有什么好怜悯的,直接挥舞着鞭子抽了上去。 尽管是冬天,鞭子抽在身上还是不好受的,两个孩子也顾不上哭闹,最终放弃了抵抗,被丢上了车。 很快,总统就拿到了这些文件,他看了一会之后,脸上再次浮现出一抹怒气,这肯定不是全部的信件,但只有这些,也足够让他生气了! “人呢?”,他问。 “已经被送到军区去了。” 总统深吸了一口气,“狠狠的审,这件事肯定不是他的个人行为,一定要挖出更多的参与者,明白了吗?” 第1044章 逼近 没有道德底线的审讯一旦开始,就意味着不管是审讯的人,还是被审讯的人,都开始从人向非人开始转变。 嘉文第一次来到首都军区的审讯室中,这里的墙壁上全都是防水的那种瓷砖,白色的。 瓷砖和瓷砖的缝隙有一些地方是暗红色的,应该是血液渗透进去太深,已经清洗不掉留下的。 房间里充斥着一种消毒水的味道,很浓烈,而且看上去这间房子,应该刚刚才刷过。 嘉文被控制在了一个类似十字架一样的刑具上,他尝试过反抗,但除了挨一顿打之后还要服从,不会有任何的变化,所以他开始学会服从。 这不是一个好现象,他对自己说,但他又没办法拒绝。 房间里有些冷清,把他送来的士兵离开之后过了七八分钟,一名顶着中校军衔的军官从外面推着一个小推车进来。 小推车上有一个托盘,托盘里有一些高浓度的酒精。 他能知道这一点,是因为小推车推到他身边的时候,他能嗅到那些浓烈的酒精味。 在酒精的浸泡下,放着一些刑具。 军官关上了门,把自己的军装脱了下来,挂在了门边的衣架上,还有他的帽子。 这名军官挂好衣服之后,捋起了衬衫的袖子走了过去,他瞥了一眼嘉文,然后把双手浸泡在酒精中,接着戴上了手套。 他一边检视这些刑具,一边说道,“他们说你不是军人,只是一名参与通敌的政客,所以我没有让他们给我准备那些大型的刑具。” “有时候我们要面对的敌人很顽强,就像是上次我遇到的那个。” 他说着将一把狭长的刀子拿了出来,酒精顺着它的刀身滑落,它在灯光下也闪烁着金属特有的寒芒。 “我把他的肠子都拿了出来,放在他的面前,但他依旧不愿意说,最后我不得不钻开了他的脑子,我想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是什么让他有这么强的意志和决心,即便是死,也要保守秘密。” 他把刀子放了回去,“这个过程不会很漫长,我和那些喜欢长时间折磨人的人不同,我相信,当你的生理恐惧到了极限之后如果你还不愿意说,那么我们极大概率是从你身上挖不出东西的,所以你不需要太担心,一切都会很快。” “经过我处理的人只有两种人。” “愿意和我们交流的活人,以及带着秘密死去的死人,没有其他第三种选择。” 他说着开始为嘉文解开身上的衣服,直接用一把消毒过的剪刀剪开,一边剪,一边问道,“他们希望我能从你这里拿到一份名单。” “一份关于还有多少人投靠了斯拉德人,出卖丹特拉利益的名单,他们相信这份名单上一定有很多的大人物,而你,就是其中的知情人之一。” 说话间他已经把嘉文的衣服差不多全部脱离了,让嘉文完全的赤裸在他面前。 嘉文似乎发现了一点不一样的地方,这名军官是一名男性,男性一般在触碰另外一个男人特征的时候往往会显得比较抗拒,可他……却没有这种情绪。 他就是很正常的工作那样,甚至还很贴心的帮嘉文清洗,消毒。 “这是为了避免最后你实在忍不住说了,但因为我们没有消毒伤口感染而导致并发症死亡,所以你不需要担心什么,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他说着换了一个小器具,一把像是老虎钳一样的钳子。 但老虎钳的钳子是交错的虎口,能紧紧的通过摩擦面咬合那些被钳住的东西,他手里的这个,则只是一个尖锐的钉子,以及一个容纳钉子的凹槽。 他直接从嘉文身上捏起一层皮,然后给它开了一口子。 一瞬间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嘉文忍不住痛骂起来,他还尝试着挣扎,但毫无意义。 当他被绑在这个十字架上的时候,就意味着他就如同这名军官说的那样,只有两条路走。 被人放下来,而不是他自己挣扎着下来。 军官不等嘉文继续嚷嚷,又捏起他另外一块皮肤,然后把手中的老虎钳钳了上去,一瞬又是一个穿透的血洞。 这名军官不愧是审讯老手,这些血统看着吓人,但实际上血流出来的并不多,可四个鲜红的,里面还有脂肪溢出来的窟窿就在自己能看见的地方,对任何没有接受过反审讯训练的人来说,都是一个生理和心理的挑战! “你他妈倒是问啊!”,嘉文有些扛不住了,他之前还以为所谓的审讯就是有人打他,然后逼问他结果,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是这样! 当一个嘴硬的人面对一个冷静的变态时,很大概率能改好他的坏毛病,更别说嘉文先生并不算是一个真正嘴硬的人。 军官笑得有些腼腆,“我不是怕问你你不说,浪费我们时间吗?” “所以我先让你感受一下,这样我们接下来的交流就更便利了……” 接下来就是非常友好的交流,双方似乎都愿意更快的结束今天的工作,但也有一点小小的分歧。 “里面有没有第二大党的党魁?”,军官手中的笔记本上记录着这些内容,他说着抬头看着嘉文,嘉文的眼神有些闪躲。 很明显的,这就是他们想要的结果,在之前几次友好的“协商”下,他已经承认了自己通敌的事实。 他承认自己把一些军事情报交给了斯拉德人,来换取斯拉德人对第二大党上台的支持。 以牺牲军民的生命作为代价,重创总统的权威。 一开始他是不想承认的,但被拔了五根手指的指甲之后,他承认了。 现在他谈不上遍体鳞伤,但绝对也好不到哪去。 看到他有那么一些犹豫,军官又拿起了一个刑具,在嘉文充满了恐惧的“不要那么做”中,再次让他惨叫起来。 这次,他没有犹豫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受的伤越来越让自己不安和恐惧了,他连连点头,“是党魁让我去联系的……” 很快他就说了总统想要的那些口供,然后在所有涉及到人名,地名,时间的地方,按了手印,还在每一页的页脚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随后军官离开,进来的两个士兵丢给了他一套衣服,把他带着去止血,治疗,他还有用,在法庭上。 只用了一天的时间,总统先生就拿到了三分名单,还有一个家伙因为突发的心脏病死在了行刑架上,不然就是四分。 看着手中的这些材料,他脸上并不完全是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的快意,还有一丝犹豫。 大清洗固然好,但是他也会彻底的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上,不管是第二大党,还是现在的执政党,还是那些资本家,财团,门阀,都会站在他的对立面上。 他们可以允许有人成为总统掌握着这个国家的权柄,但不会允许一个疯子用他们赐予的权力对他们造成致命的威胁。 这是一个很艰难的一步,一旦踏出去,就没有回头路了。 他让士兵们先离开,他自己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云朵慢慢的从窗口狭小的空间里离开又来,一时间陷入到沉思当中。 嘉文等人的失踪,也终于引发了第二大党党魁的不满和恐慌,他们通过一些渠道打听到了这些人现在已经被关押,并且接受过审讯,一时间第二大党,包括执政党内,都出现了一些担心的情绪。 总统的手,已经握住了刀柄,他是会举起手中的刀,狠狠的劈砍下来,还是把它重新放回到刀鞘中? 每个人似乎都在疯狂的联系自己能够联系上的人,原本稳定的丹特拉国内政治环境,就因为战争的持续失利,开始从稳定走向崩溃! 这也让他们再次联系联邦和斯拉德方面,他们愿意付出更多的代价,来换取战争的重新爆发。 只有外部的压力持续增加,总统和军方才会把注意力从内部转向外部…… 丹特拉国内的情况开始变得糟糕,它就像是一个不断增加压力的高压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缸体承受不住巨大的内部压力,就会一下子炸开。 蓝斯这边的情况比起那边的复杂,就要简单得多,持久的战斗消耗了双方不少人,各地也都开始组建“卫队”,来保护自治区内民众的安全。 原本离卓兰还有些距离的枪声,现在离卓兰也越来越近,在夜里比较安静的时候,甚至都能听见城外的枪声和炮声。 政府军的人数终究还是不占优势的,并且政府军中出现了不少逃兵,他们和那些起义军不一样,他们还有退路。 放下武器,脱下军装,回到家里就是普通老百姓。 而那些起义军,就算他们脱下了军装,只要政府军发现他们,一样会采取极端措施。 越来越多的人涌向租界,或许对于他们来说,只有此时的租界才是安全的。 “涌入的人越来越多,已经开始影响到本地的秩序,所以……” 几名租界官员站在蓝斯的办公室里,向他汇报这里的情况。 太多的人涌入,蓝斯这几天在租界内到处转了转的时候也的确发现了这种情况,那些从租界外来的人挤在路边。 他们没有经过任何文明的“改造”,还保持着拉帕人糟糕的生活习惯和低素质,很多人随地大小便,哪怕他们就睡在自己的排泄物边上。 他们在白天的时候还会到处乞讨,甚至是偷窃,警察局那边已经有了不少报警的案例。 而且就算出警抓住了这些人,也不是什么好选择。 把他们关起来,等于为他们提供了一个免费吃饭和休息的场所,恐怕会有更多的人开始主动犯罪,尝试让租界这边把自己投入到监狱里。 但如果不管,这些人的胆子就会越来越大。 蓝斯坐在那思考了一会,“继续用鞭刑对付他们,狠狠的抽,抽完从租界丢出去。” “必要的时候,可以抓几个典型。” 前段时间他们还不太明白什么叫做“抓典型”,这段时间胡安非常生动的给他们上了一课。 自从胡安开始着手对付那些“觉醒人群”之后,人们才发现这个年轻的家伙身体里蕴藏着的恐怖。 前段时间有不少人学着联邦的游行示威,他们举着标语出现在租界内,大致的意思是这片土地是拉帕的,迭戈总统签署的《拉帕条约》是违法且没有任何效益的,要求蓝斯以及联邦人把这里的土地归还给拉帕,而不是继续的占有。 这些人之前不冒头是因为那些反政府武装还没有进入到卓兰地区,他们不敢站出来这么做。 但随着反政府武装不断地逼近卓兰,这些人就开始冒头了。 不管他们是受到某些人的遥控作出了这样的选择,还是他们自己就真的以为这么做有什么用,总之蓝斯已经让胡安去处理了,也给了他一些提示。 从严,从重,不要怕人民的议论。 短短两周时间,那些时不时还能看见的人就从街头消失了。 只要他们被胡安抓住,就会在受尽折磨之后秘密处理掉。 之前还有些人想要看胡安的笑话,觉得他太年轻了,就当上了警长,说不定会干砸了这件事。 可他的表现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以至于现在的胡安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绰号——鬣狗。 也不是没有人举报过胡安,说他滥用死刑,说他不遵守法律随便的抓人。 可这里不是他妈的联邦,在联邦适用的东西,包括道德底线,都不适合用在这里。 联邦政府不会处理那些游行示威的人,当然也只是大多数,有时候他们也会想办法解决掉一些极端示威分子。 但是在拉帕,没有人在乎他们的自由精神是否得到了主张,更不会有人在乎他们的生命财产是否有所保障。 这里是拉帕,野蛮与文明交汇之地,天堂和地狱的交界处。 这其实也从侧面反映了联邦文化输出是成功的,只是用了一年多时间,拉帕已经开始有人相信联邦的那套东西,这就是成功的象征! 第1045章 兵败 租界内警察们不断的出动,将那些糟糕的从外面进来的普通人赶了出去。 其中也发生了一些冲突事件,有些人不愿意离开这里,毕竟那些反政府武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打到卓兰来,对他们来说现在整个城市变得越来越危险。 他们不知道在租界内会不会得到一些保障,安全方面的,以及其他方面的,但这已经是他们能够想到的,唯一的办法了。 卓兰的码头上不断有船出海,却也不是所有人都能乘坐上离开这里的船,最终他们只能把目光投向这里。 现在这些警察,他们的同胞,要把他们从这里撵出去,他们怎么可能会接受这样的结果? 冲突,就这样发生了。 最先是几名拉帕的普通人拒绝离开他们暂时“居住”的空地,也拒绝离开租界,随后就和警察起了冲突。 他们以为警察不敢把他们怎么样,毕竟联邦的文化输出在拉帕还算是比较成功的,让他们错误的以为在这里,在租界内,也会像联邦那样。 一切都讲究人权,尊重自由和个人意愿。 警察们直接拿出了警棍殴打他们,他们有些扛不住这样的攻击,开始反抗,最终在一名警员掏枪射击中,结束了这场闹剧。 当有第一名警察动用了手枪并且射击后,没有受到任何的处罚,这就意味着警察局以及蓝斯,租界管理系统都在鼓励这样的行为。 有时候人们很蠢,但有些时候,人们就很聪明。 很快租界内的骚乱和混乱就被控制住了,大批的人被清理了出去,租界内又恢复了人们对它所认知的模样。 那些走在租界街头的人们,拥有身份证明,确认他们是租界内居民的人们,一如那些姥爷一样,走路的时候都会微微扬起下巴。 在他们的心目中,他们已经从社会的底层脱离了出来,处于社会底层和中层之间的一个地位,虽然还不算中层,但至少也不是底层。 这种心态上的变化让他们对租界内的一切,包括蓝斯,以及联邦和联邦政府都更加的狂热。 这是一种很病态的心理变化,一个受害者会狂热的向施害者靠拢,听起来就像是一个陈年老M的觉醒。 可这就是现实,这些生活在租界内的人以自己被“殖民”为荣,还觉得他们高了本土其他没有被殖民的人一等,这很奇怪,但又不奇怪。 毕竟人不是水,水会往低处流,但人只会往高处走。 这实际上也是一种悲哀,拉帕的悲哀,拉帕人民的悲哀。 大批的拉帕中产阶级,特权阶级,在“新联邦中心居民登记处”等着办理租界内的居民身份。 以前他们嘲笑过那些在这里登记过个人信息的居民,那些社会最底层。 他们用“印上了钢戳的牲口”来形容那些人,他们觉得这种登记了个人信息的行为,实际上就的等于是把一个人牢牢的控制在这里,完全的失去了自由。 但现在,他们却在主动的将枷锁套在自己的头上,因为战争。 一连好几天,蓝斯“收留”了不少这类人,他们摇身一变也成为了租界的居民,但是他们和那些普通的居民又不太一样。 他们需要为租界作出贡献才行,这些人不可能去工厂里从事最低级的劳动,那么他们就要在这里投资。 不管是开店,开厂,总之他们必须雇佣工人,否则最终还是会被踢出去。 越来越好的环境和越来越多的工作机会,以及它的安全性,这里正在成为更多人所向往的地方。 二月初,三四号的早上,雾气笼罩着整个卓兰。 两名行色匆匆的人正在从卓兰的市中心,朝着租界那边进发。 他们一直在排号等着加入租界,每天申请的人太多了,加上蓝斯的一些规定,要么能为租界的建设起到一些作用,要么手里真有钱,能在租界内投资,否则其他人只能慢慢的等待排号。 谁都不知道城市外的那些起义军什么时候会打过来,所以稍微有能力一些的人,都在焦急的等待着消息。 一大早,这两个邻居就打算结伴过去参加面试,只要通过面试,他们就能搬进租界区。 两人也算是拉帕的中产阶级,居住在市中心边缘的位置,手里有些钱。 因为心里有事,两个人一路上说话的次数并不多,交谈的内容也以卓兰是否能够守得住,以及起义军是否会对这里造成伤害为主。 他们还谈到了迭戈。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迭戈露面了,你知道吗?” “有人说他其实已经逃走了!” 说话的人双手插在兜里,低着头,寒风吹过来从脖子往衣服里面灌,让他感觉到了彻骨的寒冷。 潮湿的冷,仿佛吹进去就黏住了,无法摆脱一样。 他身边的人“嗯”了一声,“我也听说了这种说法,不过我觉得不是真的。” “你以为联邦人,还有那些大人物们,会让迭戈逃走吗?” “他是一个非常理想的工具,以我的观点来看,他会是这场战争游戏的休止符,肯定会在需要他的时候出现。” “比起这个,我更担心今天的面试。” “我现在只有一千多块钱,如果他们希望我投资的话,我实在是不知道这些钱能做什么。” 一千多块钱,联邦索尔,其实在这里已经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但也如同他所担心的那样,这笔钱如果用于投资,确实有些不够看。 他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专业技能,能让他获得面试官的青睐。 正在说话间,突然有一些密集的脚步声传来,他们一边走,一边扭头朝着另外一边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很快他们就看到了一群穿着政府军军装的士兵,正在朝着这边跑过来。 他们愣在了原地,下意识的站着没动,他们觉得这些士兵可能只是路过,但接下来,他们才意识到,他们猜错了。 几名士兵把他们围住了,还举起了手中的武器,“把身上值钱的东西掏出来!” 一名看上去有三十四五岁,一脸皱纹的老兵伸手去拽他们身上的外套,把手往他们的口袋里伸。 这两人都有些无法处理这样的突发情况,只是傻愣愣的站着。 直到他们看到自己随身携带的东西被这些士兵们搜出来,然后装进了他们自己的口袋里。 “那是我的……”,其中一人反应了过来,他们被搜走的不只有随身携带的东西,钱,或者其他什么,还有他们一些用来申请租界内居民身份的证明文件。 钱没了,他无所谓,那些都是零钱,不值多少,但用来申请的证明文件不能丢。 他尝试着伸手去拿回来,还一边说明情况,“钱你们可以拿走,但是这些文件请还给我……” 可回答他的,却是那名老兵后退了一步,然后从枪套中抽出了武器,对着他的肚子就是两枪。 他的同伴吓傻了,高举着双手,看着这些政府军,他就怎么都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很快这些人把他们身上的东西都搜刮干净之后就离开了,朝着市中心的方向跑了过去。 也是到了这一刻,更多的士兵开始从迷雾中跑过来,还站着的家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的嘴慢慢的张大,无法合拢,眼神也充满了恐惧! 政府军,败了! 大批的溃兵出现在卓兰周围,并且有些已经开始冲进城市里。 负责侦查的人第一时间就通知了蓝斯,随后蓝斯通过电话和电报询问获得了确切的消息,拉维拉家族最后的军事力量,已经完全崩溃了。 他们再也无法阻挡反政府武装的推进,开始成片成片的逃跑,而他们唯一能够逃跑的方向,就是卓兰。 蓝斯一边让人守护好几条主要的进出街道,一边关注着这些溃兵的动向,以及那些反政府武装推进的动向。 在反政府武装,哦不,现在应该叫做“起义军”,很多人都重新改变了对他们的称呼。 在起义军面前这些政府军只是一盘散沙,但到了城市里,在普通人的面前,他们就变成了饿狼。 从早上六点多钟开始,枪声就断断续续的没有停歇过,不断消息汇聚过来。 溃兵袭击了城市的市中心地区,他们从市中心抢走了大量的商品,还杀了不少人。 现在这群溃兵已经完全的失控了,他们就像是一团蝗虫,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商店被抢劫,那些看起来像是富有的人会被抢走身上所有的东西,如果有人不愿意配合他们的抢劫行为,就会被他们直接杀死。 还有些甚至根本不在乎你会不会配合,走过去就是几枪,先把人放躺下,然后再从尸体上搜刮东西。 八点钟的时候,有新的消息传过来,有些溃兵已经占领了港口,他们正在征用所有停靠在港口上的船,试图通过乘船离开这里。 他们对那些起义军已经产生了一种生理性的恐惧,每一艘船上都挤满了溃败的政府军,他们正疯狂的试图离开这个糟糕的地方。 城市也变得更加的混乱不堪,到处都是枪声,包括蓝斯的地盘,也有一些溃兵试图冲击这里。 在他们的认知中,这里也非常的繁华,富有。 联邦人很有钱这个概念深入人心,这两年的宣传不仅让在文化上让本地人开始向联邦靠拢,同时也把一些联邦的社会普通情况,宣传到了这里。 像是联邦人均工资已经有快六十块钱联邦索尔,对他们来说就是一种可能。 他们一年不吃不喝都赚不到这么多钱,可能需要两三年时间,所以联邦人很有钱,已经成为了他们心目中联邦人固有的一个标签。 现在这些人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他们想要做的就是抢一笔然后坐船离开这里。 那么自然,富裕的市中心和这里,就成为了他们首要选择的地方。 当一大群溃兵端着武器冲向了通往租界的大桥时,突然出现了三辆装甲车让他们愣了一下。 就在他们停下了脚步,开始意识到有些不对劲的时候,装甲车上的机枪开始喷射子弹。 子弹形成的风暴一瞬间就把这些人撕扯成碎片,他们嚎叫着,哭喊着的转身就跑。 但人的身体怎么可能跑得过子弹的射速? 很快街道上就只剩下一地的尸体,还有弥漫着的硝烟。 三辆装甲车来到了那一地的尸体边上,海拉姆提着枪从装甲车中走出来,他低头看了一眼一名还没有咽气的士兵,提起枪对准了他的脑袋就是连开了机枪。 子弹一瞬间就击碎了那名士兵的脑袋,看起来有些令人作呕,但这些对海拉姆来说都只是小场面了。 他环顾一圈,确定没有人还活着之后,他下达了命令。 “把他们用绳子吊起来,挂在两边的路灯和建筑上……” 没多久的时间,道路的两边都是悬挂着的已经死去的溃兵尸体,伴随着风,不断的摇晃,或者拍打墙面。 同样的一幕还发生在其他的地方,蓝斯带来这里的装甲车起了大作用,或许它们在正面的战场上能起到的作用不大,但是在城市内,在道路上,它们就是大杀器! 那些溃兵们很快就意识到这里并不是一个好地方,他们开始主动的避让,就算是经过周围,也会格外的小心。 这也让租界内的那些人,感觉到了浓浓的安全感。 中午十一点多,在溃兵思路额了大约五个小时之后,拉维拉家族的人带着收拢的一些士兵回到了卓兰内,他们一边安排人去搭建防御工事,一边尝试去寻找迭戈。 只是很可惜,迭戈已经不见了,与此同时,在快到一点时,起义军终于“包围”了整个卓兰。 其实说包围不太正确,他们并没有包围卓兰,但也控制了卓兰除了水路之外离开这里的其他道路,整个城市里的气氛一瞬间就变得糟糕透了。 更多的人带着自己的财产,带着自己的家人,试图冲进租界里,现在只有那里能够让他们获得一丝丝的安全感。 第1046章 派系,想法和进城 “成了!” 佩德罗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喜悦,不断有“前线”的消息通过电报发回来,他们最前面的队伍已经抵达了卓兰的边缘,随时随地都可以进入这座他们渴望已久的城市。 所有的起义军首领的脸上都带着那种狂热的兴奋,他们的事业,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佩德罗把手中的电报交给了其他人,他来回走了几步,“我让先头部队先不要进入城市,等我们抵达之后再统一进入。” “以胜利者的姿态!”,他的声音也提高了不少,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斥着兴奋的表情。 佩德罗的目光在这些人的身上一一停留,“先生们,我们需要准备一下,至少在我们进入总统府的那一刻,得看起来更得体一些,对吗?” 每个人都哈哈大笑着,他们已经开始幻想着自己穿着得体的衣服在记者的闪光灯下,昂首挺胸的走进总统府,和迭戈这个暴君站在一起拍照。 当然不是拍摄他们有多么的友好,而是拍摄迭戈这个独裁者,暴君,他和他的统治在那一刻走向了终结! 这的确是一个令人鼓舞的好消息,很快大多数的首领都离开了,他们需要把自己最好看的衣服和最好看的配饰都拿出来,争取在那天到来的时候把自己打扮成一个花枝招展的花孔雀。 但也有一些人,留了下来,比如说蓝斯的那些“学生们”,以及几名脑子确实够用的人。 佩德罗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像刚才那么的兴奋,反而透着一种收不上来的审视,“你们不回去准备一下吗?” “最多后天,我们就能抵达卓兰。” 罗斯坐在一旁没说话,而另外一个“同学”也都沉默不语。 一名来自“民间”的起义军首领看着佩德罗问道,“租界的事情怎么办?” “迭戈是杀还是留?” “我们要组建一个什么样的政府?” 佩德罗脸上的笑容逐渐的收敛起来,他看了看对方身边的三个人,脑海中突然蹦出了一个词——派系。 对方毫不畏惧的和他们对视,现在大家的军队都完全打乱了,要重新抽调自己的人手需要时间,所以他们不害怕佩德罗的人突然对他们下杀手。 而且如果佩德罗真的那么做了,起义军联军立刻就会崩溃,毕竟现在佩德罗的实力是最强的。 其他那些首领为了避免成为下一个他们,肯定会第一时间逃出去。 佩德罗重新坐了下来,他点了一支烟,不是什么高级的香烟,都是普通的烟叶自己卷的。 虽然味道不像是联邦那些进口香烟醇和与香,但至少能解决他们的烟瘾问题。 尼古丁进入肺叶贴合黏膜被吸收的那一刻,他的注意力高度的集中起来,“先说第一件事,租界这个问题。” “蓝斯的背后是联邦人,如果我们要把租界收回来,很有可能会触动蓝斯,以及他背后那些联邦人甚至是联邦政府的利益。” “到时候我们要面对的就不是迭戈政府这样……”,他撇着嘴摇着头,一脸不屑的表情,“……这样不专业的队伍,而是专业的,武器装备更精良的联邦军队。” “所以在租界这个问题上,我个人的想法是,尊重事实。” 他的话让房间里始终都保持着沉默,下面的人对租界这个概念非常的愤怒和不快,有些士兵还提到了想要拔除这个东西,但事实是他们做不到。 看着这些人的沉默,佩德罗就知道在这个问题上,他们实际是达成了一致的,否则就会有人开口反对他的观点和想法。 没有人这么做,就说明大家没有其他意见。 “至于《卓兰条约》中的一部分内容,我认为我们可以和蓝斯,和联邦政府谈,比如说关税,比如说市场的供应之类的。” 之前蓝斯和迭戈签署的《卓兰条约》中提到了关税的问题,迭戈从蓝斯收走好难过借了不少钱,除了把土地租给蓝斯之外,还要对这片土地上出售的所有货物免税,以及对联邦进港货物免征收任何关税。 甚至于在补充条款中,拉帕政府如果一定期限内无法连本带利偿还欠了蓝斯和联邦政府的贷款,那么关权需要移交给联邦政府,直到他们还上钱为止。 这些条款对拉帕政府权力造成的损害,对拉帕国家主权的损害是极其严重的。 租界问题他们可能解决不掉,但这些问题,佩德罗觉得有机会谈。 “我可以和捷德政府谈一谈,向他们贷款,先把一部分钱还掉,把其中的一些条款修正过来,或者做到一定程度的削减。” “想要完全撕毁《卓兰条约》是做不到的,也不会有人允许我们做到。” 有人捶了一下桌子,“这该死的迭戈,给我们留下了一个巨大的麻烦!” 佩德罗吸了一口气,作出这样的决定本身就是一种无奈,无能为力的表现,如果他能改变,他肯定就去做了,但他做不到。 换任何一个人来,都做不到这些。 “至于我们要组建的政府……” 他皱了皱眉,从口中吐出的烟雾慢慢散开,充斥着整个房间,这也让其他人都忍不住开始吸烟。 “我很讨厌联邦政府,也不喜欢蓝斯,虽然他给了我们事业巨大的启蒙,也起到了推动的作用。” “在我的心里,蓝斯·怀特这个联邦人甚至可以说是‘拉帕自由精神之父’,如果不是他,或许就点燃不了我们的自由之火,也无法推动解放事业的进行。” “可这不妨碍我不喜欢他,他和那些联邦人,联邦政府没有任何的区别,贪婪,邪恶,堕落!” “我不喜欢他们的一切,却也不妨碍我喜欢他们的政府架构,所以我的想法是,我们应该向他们学习,但又不完全的学习。” “总统,一个至高无上的角色,他拥有太多的特权了!” “我们的国家,我们的国民受教育程度,甚至是包括我们自己,都无法做到真正的公平公正,一旦再出现一个迭戈这样的暴君独裁者,比如说……” 他笑了笑,“如果我也变成了那个样子,在我的晚年,那么我对这个国家造成的伤害会比迭戈更多。” “所以我的想法是我们并不建立总统这个职务,以‘拉帕联合议会’作为最高统治机构,由二十七个地区土邦推选二十七名议员,共同参与国家的政务和建设工作。” “我比较喜欢投票制度,显得民主,自由,公正,公平,我们二十七个人都是最高的统治者,但又互相的制衡。” 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有些人,可以说这个房间里大多数人脸上的表情都变得缓和,放松起来。 不过也有极少数人的表情变得不那么……比如说罗斯,他就皱着眉头,脸上带着一种淡淡的,可以让人察觉到的抗拒。 佩德罗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一直都在注意罗斯,“你对我的这个想法,有没有什么补充?” 罗斯见佩德罗问到了自己的身上,他换了一个坐姿,“我就是不太明白,如果我们没有总统,没有一个……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就像是一个大家族,没有一个家主,只有一群叔叔婶婶之类的,那么最底层的家族成员怎么知道自己到底该服从谁,听从谁的命令?” “是听从拉帕这个什么议会的,还是听从他们选出来的议员的?” “这样会不会导致表面上我们是一体的,但实际上却是割裂的?” 罗斯靠在椅子上,他的手在桌面上敲了敲,“就像我的人,他们只愿意听我的,而不服从你们的决定,或者说议会的决定,怎么办?” “打内战吗?” “我觉得这样不太行,为什么联邦需要有一个总统,或许这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至少表面上,他们应该听谁的。” 他看向佩德罗,“你说你崇尚联邦的政府结构,为什么我们不直接使用他们的,成熟,又稳定,简化一下符合我们的情况就行了。” “没有必要去专门创造一个没有经过考验的,这不是一个聪明人的做法,佩德罗。” 被罗斯一顿说之后佩德罗也没有着恼,他只是笑了笑,“我只是提出了我的一个建议,我的看法,对于你希望有总统,希望完全照搬联邦的政府架构,也是一个选择,我没有反对你的理由。” “至于这件事最终要怎么做,我的看法是,等我们让局势完全稳定下来之后,再讨论。” “而且,别忘了,还有其他那些首领他们并不知道这件事。” “在推翻迭戈的统治上他们也是出了力的,他们也应该享受到这个成果。” 罗斯斜睨了他一眼,点了一下头,没有继续说话。 明明只是一群刚刚触碰到了胜利果实边缘的反政府武装,还没有把这个胜利果实吞进肚子里,内部就开始产生了一些裂痕,甚至产生了派系和对立。 有时候有些事情人们做不好,并不是因为人们的能力不够,恰恰相反的是因为人们的能力太够了,有些够得过分了! 人掌握的知识越多,经历的事情越多,他们的思想就会越危险。 结束这场解决了一些问题,但还有更大问题没有解决的讨论之后各人就回到了各自的地方,为接下来进入卓兰做准备。 而此时的卓兰中,也是一片惨淡模样。 溃兵来回把整个城市有钱的西方清洗了好几遍,如果不是总统府外有重兵把守,他们可能连总统府都去洗劫两遍才肯离开。 大量的溃兵劫持了大大小小的船离开了这里,但还有不少士兵没有离开的途径,只能继续向南,尝试着通过边境进入邻国。 毫无疑问,这些人会成为邻国的大麻烦,也会成为新政府急需解决的外交问题。 不过这些都和蓝斯没有什么关系了,蓝斯坐在他的总部办公室中,如果迭戈也在这,他就能看到他的不少部长,不少政府要员,此时都聚集在这里。 就好像……蓝斯才是这个国家的总统,而不是他。 “佩德罗他们要两天后才会进城,这个时间也差不多了。” 蓝斯把手中的情报放在了桌子上,他看着这些各个土邦的“首领”。 拉帕的政府就是一个由地方土邦首领组成的巨大草台班子,拉维拉家族是规模最大,实力最雄厚的土邦,所以拉维拉家族一直霸占着总统的位置。 而其他土邦的首领,酋长之类的角色,则成为了部长之类的官员,这也算是一种权力依据实力进行的分配。 拉维拉家族和它最坚定的盟友们被彻底的打残了,打废了,但是这些部长以及他们身后的那些土邦的实力还保存着。 这些人加在一起,还能拉出来四五十万的士兵,加上有联邦先进武器和不限量的弹药供应,他们对上这些起义军的胜率可以说高得离谱。 因为从这场“卓兰保卫战”爆发开始,联邦就完全切断了迭戈政府军和起义军双方的补给,他们的子弹打一颗少一颗,资金用一点少一点,药品更是基本上都用完了。 或许佩德罗还天真的认为只要拿下总统府,干掉迭戈,宣布新的政府成立,一切就会进入正轨。 他其实一点都不明白,蓝斯根本没有考虑过给他机会,任何机会都不会给他! 现在,这四五十万武装到牙齿的士兵从各地赶过来“勤王”,这些反政府武装,佩德罗这些人就像是被关在了房间里的野狗,连逃跑的资格都没有。 当初克利夫兰参议员听到了蓝斯完整的计划,都不由得为他的这个计划感觉到惊叹! 从最开始的“放”,到最后的“收”,一切都在蓝斯的控制之中。 用拉帕人打拉帕人,联邦都不需要出动军队,就能把所有具有反抗精神,心中怀着不切实际妄想的人全部消灭,联邦将会获得一个稳定的,方便管理的拉帕。 是直接吞并,占领,还是间接的控制,都由联邦政府说了算。 就像现在,当这些力量快速进入卓兰周边地区,形成包围的那一刻,就是起义军覆灭的时候。 他们两天后进入卓兰,又何尝不是他们生命的倒计时? 蓝斯的话让下面的部长们纷纷点头称是,他们也是激动的,投敌叛国的目的是什么? 还不是为了生活得更好些? 现在他们的家人都已经去了联邦,成为了联邦人,他们的子女会享受到联邦式的精英教育,并且有可能在毕业之后进入联邦的上流社会。 在拉帕这样落后贫穷的国家当一个土邦的酋长,不如在联邦当一个有权有势的富人! 对于蓝斯的要求,他们自然是百分之百的答应。 外交部部长是最先投靠蓝斯的人,他在这群“叛国者”中的地位也比较高。 其实说他们是叛国者也不太对,毕竟他们也算是站在蓝斯和联邦政府这边的,用“积极进步人士”或许更合适一些。 “蓝斯先生,等消灭掉了这些反政府武装之后,我们要怎么做呢?” 蓝斯瞥了他一眼,“后面的事情等你做完之后,我会告诉你的。” “你也不用担心,我和联邦政府承诺你们的事情,肯定是会兑现的,你们无须担心这些。” “而且等到了联邦之后,我会和参议员,国会方面提交一份报告,为你们新建一个部门。” “到时候财富,权柄,一个都不会少。” 这让每个人听了都很激动! “总之,先一步步来,告诉你们的人,别做蠢事,别破坏,我们要的是一个稳定的拉帕,而不是一个糟糕的国家。” 很快这些先生们就开始把消息传递回去,那些在他们土邦中已经整装待发的士兵们,也开始收拾装备踏上前往卓兰地区的火车。 沉寂的火车就像是一条条射向起义军心脏的利箭,致命,又危险。 经过了几天的混乱,卓兰又恢复了平静,只是这种平静,并没有多少人喜欢。 天空中仿佛有一只大手在卓兰的上空向下按,连空气都变得凝固厚重,压得每个人都快要喘不过气来。 早上九点钟,起义军开始进入城市中,佩德罗他们总是以“代表了人民的名义”自称,所以从纪律上来说还不至于太糟糕。 街上只有极少数人围观他们入城,卓兰的人被之前的溃兵霍霍得够呛,已经对这些人不再信任了。 这是佩德罗第四次还是第五次进入卓兰,他自己都有些忘记了。 以前来这里是为了坐船送人去捷德共和国的大学上学,以一名老师的身份。 而这一次,他却带着另外一种使命来到这里,以征服者的身份,感觉是不一样的。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总统府,一路畅通无阻,整个总统府也差不多人去楼空,前两日的重兵把守,此时也见不到有多少人了。 看着美轮美奂如同皇宫一样的总统府,佩德罗站在台阶下看了许久。 随后,才带着一脸属于胜利者的微笑,踏上了阶梯。 在这一刻,就是他这个中学老师的人生最巅峰时刻! 第1047章 广播 通往总统府的长阶两侧有很多的记者,这些记者主要是来自联邦以及捷德共和国,不断闪烁的闪光灯让每一个行走在这条长阶梯上的人们都表现得格外的严肃。 他们面无表情,望着高处的总统府的门楣,脸上似乎有一种特殊又神圣的表情。 佩德罗走在了人群的最中间,既不领先于别人,也不比别人落后。 但人们大多的目光还是落在了他的身上。 这段时间以来人们对这些自称是“起义军”的群体已经有了足够的了解,他们知道佩德罗是这些人中实力很强,且担当了目前主要指挥者的角色。 外界有不少人猜测,一旦他们推翻了拉维拉家族的统治之后,佩德罗有可能会成为新的大总统。 至于他们要实行之前的世袭制,还是向文明社会靠拢,使用选举制,就不那么容易的猜测了。 不过不管他们怎么选,佩德罗都必然会站在一个重要的位置上。 当他走到了台阶的最上面时,他几乎是下意识的侧身回头看了一眼。 长阶梯下是列队整齐的士兵们,还有其他人仰望他的目光。 在这一刻,他内心中的情绪波动已经达到了顶点,但他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回过头,继续朝着总统府里走去。 这种感觉……他不知道该怎么去描述,就像是一个登山者经历了艰辛和困苦之后,终于登上了山巅时那样的感觉。 眼前的山林怪石消失不见,视野整个开阔起来,是蓝天和白云,以及一望无际的世界! 那种感觉是由内而外的喜悦! 他对着那些等了他两三秒的人点了点头,与大家一同进入了总统府内。 迭戈就站在总统府的大厅中,他穿着属于他的看上去很华丽,也有些滑稽的总统礼服,但整个人没有什么精神,脸上都是颓废,麻木,还有些人们看不清的表情。 他就站在那,木愣愣的看着这些人从外面走进来,紧接着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起来,他意识到,游戏结束了。 这也意味着他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他舔了舔嘴唇,作为这栋建筑的主人,他想要先开口,但佩德罗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迭戈总统,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面对面的见面。”,佩德罗从人群中走出,直至走到了迭戈的面前。 “其实我很早之前就想要和你见上一面,但那个时候的我,没有这样的资格。” “所以我只好以今天这样的方式来见见你。” 他比迭戈要高一些,所以是以一种居高临下的视角俯视着迭戈。 迭戈最近瘦了不少,只是两个月的时间,他看起来就瘦了少说有四五十斤。 其实一个人想减肥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困难,就像戒烟,或者戒断任何东西。 无法做到,不过是自己内心深处对自己的放纵罢了。 总是强调困难,强调自己做不到,其实这些事情根本没有那么的困难。 瘦下来的迭戈看起来有点滑稽,他的衣服明显的大了不止一号,短时间里管家也找不到合适的衣服给他穿,随便找了一个不算差得太多的衣服给他。 迭戈仰着头看着佩德罗,嘴唇抿了抿,脸上带着一丝讥诮,“你以为你赢了?” 他能感受到佩德罗语气里藏着的那种亢奋,一条小虫子爬到了树尖尖上,就以为自己拥有了整片草原。 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要复杂的多! 佩德罗皱了一下眉头,周围都是记者,闪光灯不断的闪烁,他不能在这个时候露出太过于“复杂”的表情。 他轻声说道,“你还有什么其他的手段吗?” “你的士兵,你的家族,你依靠的那些人,他们已经带着财产和士兵逃跑了,你已经失去了所有翻盘的机会和能力。” 迭戈微微摇头,他伸出手,和佩德罗这个“屠龙者”握在了一起,“我们都只是棋盘上的棋子,只要你还没有从棋盘上跳出来,你就永远摆脱不了被人操纵的命运,佩德罗。” “我确实已经没有什么办法再对你,对你们做什么了,但有人能。” “从一开始,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他现在似乎变得更理智,更冷静,也更聪明了。 死到临头了,有些影响他思考的东西都被他抛弃了,只剩下更单纯的自己,以及更单纯的思考能力。 佩德罗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心中也微微有些沉闷,心中那些因“登顶”带来的快感正在快速的消失,“今天这样一个令人高兴的日子,你却说了这些让人不高兴的话,你还真是一个混蛋,迭戈。” 迭戈脸上还是那样的麻木,“都不重要了,实际上。” 佩德罗似乎很赞同他的这个观点,“确实如此。” 说着他松开手,退了一步,然后又抬起手,从后面来了八名士兵,他们把迭戈包围了起来,“一切都结束了,对你来说。” “接下来就是对你的审判,迭戈。” 迭戈看着他,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些笑容,他用很轻的声音说道,“没有人能审判我,你也不能。” 佩德罗摇了摇头,让人把他带去看管起来,而他,以及其他起义军领袖,开始参观总统府。 这座建筑对他们来说有太多的意义和象征,作为连酒店都不允许进入的下等人,他们承受了这个国家最糟糕的一切,也在最糟糕的环境中成长。 当他们如今能够来到山巅上的时候,就有了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新鲜,一切都是那么的明亮,以及亲切。 最终,他们来到了迭戈的办公室里,总统办公室。 佩德罗的心脏怦怦跳,他走到了迭戈那把巨大的椅子边上,伸手在椅背上拍了拍。 厚实的皮革带来的手感让他第一次仅仅是因为触摸,就知道这把椅子要值不少钱的感觉。 他有一种想要坐下去的冲动,这个位置在此时此刻,对他充满了一种诱惑力! 就在他的神情有些恍惚的时候,一旁的罗斯也走了过来,他的手也抚摸在厚实的皮革椅背上。 佩德罗的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他微笑着离开了那,那个对他充满了诱惑力的位置。 其实他何尝不想自己当这个大总统? 只是他很清楚一点,他没有这个能力,包括这个房间里所有的人,他们都没有这个能力,也没有这个资格。 统治,是建立在强权之上。 拉维拉家族,或者其他拉帕的土邦家族,他们都拥有这股力量。 不管是换谁,任何一个部长,让他坐在这里,他们都是有资格的,因为他们手里掌握着强权,掌握着真理。 但是……佩德罗呢? 他没有任何显赫的出身,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后台,就连现在养活他手下这些士兵的钱,都是来自联邦的援助。 如果他坐在了这个位置上,他如何来平衡这些势力,如何继续养活庞大的军队来维持自己的权威性? 拉维拉家族,其他部长,他们有自己的一大块地盘以及可能十几代人甚至更多代人累积下来的财富。 养活军队,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并且这些军队也是效忠他们的,而不是其他什么人。 佩德罗现在有很多的麻烦迫切的需要去解决,他根本成为不了大总统,如果他非要这么做,可能只需要三个月,或者半年,他就会被再次推翻。 所以明明这个位置对他充满了诱惑,他在人们的眼中也有资格坐上去,可他还是没有那么做的原因,就在这。 不过他可以等,等上一段时间,几年,十几年,那个时候他也不过五十多岁,六十岁,那个时候他的势力,实力,都已经羽翼丰满,那个时候他就可以登临这个位置。 但现在,他还需要隐忍一段时间。 罗斯也在总统的椅子边上徘徊了好一会,他甚至有了要坐上去的动作,但最后他还是忍住了。 其他人也都纷纷忍不住过来拍一拍,摸一摸,但没有人提议坐上去,或者干脆自己坐上去。 最后他们还一起拍了一张照片,就在总统办公室中,所有人站在总统办公桌前,脸上带着自信又阳光的笑容。 接下来,就是一些接管事宜,包括佩德罗代表全体起义军,向拉帕全国乃至整个亚蓝地图通过无线电和电报进行广播,他们的正义事业胜利了! “……经过艰苦又漫长的战斗,最终我们推翻了暴君独裁者迭戈的统治,接下来我们将会在卓兰组建临时政府,并且欢迎社会各界有想法的人士,聚集到卓兰来,我们共同商讨新的国家架构。” “拉帕共和国不是某个人,或者某个势力的国家,它属于我们全部拉帕人民,所以我希望大家都能踊跃的参与到讨论当中,创建一个属于我们,属于人民的国家和政府!” “接下来几天时间里,我们将会对迭戈以及拉维拉家族成员,进行公开的审判……” 蓝斯安静的听着广播电台中传出的声音,直至最终的结束。 他关闭了广播电台,走到了窗户边上,朝着市中心的位置看过去。 随着佩德罗这些人的军队入城,溃兵基本上已经看不到几个了,全都跑了,城市的治安又重新稳定了下来。 不过在租界周围,他们部署了不少军队,但双方目前都比较克制,没有任何摩擦的迹象。 “还有多久你们的人能够抵达预定地点?”,蓝斯转身看向了办公室里的其他人。 外交部部长现在隐约的成为了这群人的头号发言人,他略微思考了片刻,“这几天就能抵达卓兰的外围,最多五天之后,就能合围卓兰。” “五天!”,蓝斯重复了一下这个时间,他低着头思考了一会,“让他们先进来,但尽可能的不要暴露自己。” “这段时间我们还要借他们的手解决掉迭戈。” “虽然我们也可以干掉迭戈,但我依旧希望是他们来完成这最重要的一个环节。” 其实大多数,甚至绝大多数拉帕人对总统都没有什么直接的感受,迭戈是不是暴君,是不是独裁者,对他们也无法造成任何的影响。 反倒是有些拉帕人会愚拙的认为总统就是正统,杀死了总统的人就是叛乱者,和什么解放,什么自由没有任何的关系。 且蓝斯也不想承担起杀害一个国家总统的名声,这个名声不仅不好听,还有可能会引发一连串的,联邦和本地人之间的碰撞。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借佩德罗这些人的手,来解决这些问题。 房间里的其他部长也都纷纷点头,他们其实也不愿意亲自动手干掉佩德罗,毕竟之前他们还算是一伙的,让他们亲自动手不是不行,但会给他们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现在有人能够代劳,自然是最好不过。 外交部部长问道,“那么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吗?” 蓝斯摇了摇头,“什么都不需要做,注意好自己的安全,然后看着他们把这场大戏表演下去。” 晚一点的时候克利夫兰参议员给蓝斯打了一个电话。 “我听说反政府武装已经攻占了卓兰,迭戈落入了他们的手中吗?” 佩德罗“胜利广播”的内容也传到了联邦,克利夫兰参议员对这件事还是比较关注的,蓝斯告诉他的计划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八十到百分之九十,他想知道这一切是否还在控制中。 “是的,他们上午已经去见了迭戈,并且很快就要发起对迭戈的审判。” “很大概率,他们会在审判现场或者结束之后,立刻处死迭戈。” “迭戈不死,拉维拉家族,以及他们的一些死忠分子就有再次掀起战乱的可能。” “我们现在已经切断了对他们的全方位援助,他们比任何人,都想要尽快的稳定下来,所以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参议员对整个计划的推进非常的满意,他还提了另外一个想法,“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调动几艘军舰过去,不管是用来威胁还是震慑他们,都可以。” 蓝斯想了想问道,“我直接和维尔斯上将(金港海军军区新司令)联系合适吗?” “可以,你直接联系他,我等会会给他去一个电话……” 第1048章 师生 蓝斯结束了和参议员的电话之后,等到了十分钟,然后才给维尔斯上将拨去了电话。 似乎他已经在等待蓝斯的来电了,当电话接通的那一刻,维尔斯上将的笑声就从听筒中传出。 海军目前还不是陆军的对手,所以他们表现得会比陆军将领更谦逊一点。 “刚才杰弗里已经给我打了电话,关于他和我说的事情,我认为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现在你只需要告诉我,你什么时候需要它们,然后我就会在你要求的时间里,把它们送到你指定的地方去。” 对于维尔斯上将如此的体贴,蓝斯立刻表示了感谢,“希望不会麻烦你,我会让人带一些拉帕的特产回去,你肯定会喜欢。” 听到蓝斯的这句话维尔斯上将突然来了一些兴趣,因为在现在联邦上流的圈子里,开始流传一个很有趣的名词,叫做“蓝斯的土特产”。 不只是克利夫兰参议员和他的人,还有其他一些参议员,包括一些政府官员,比如说国防部的那些人,他们都收到过来自蓝斯的土特产! 每个人都对蓝斯挑选的土特产非常的喜欢,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听人说起过不喜欢蓝斯送的礼物。 之前蓝斯送给维尔斯上将一艘黄金的军舰,到现在为止,那艘军舰他还会时不时的欣赏一番。 他突然就变得有些期待起来,期待这一次蓝斯会送给他什么东西,“我非常期待它的到来!” 这就是一个简短的通话,蓝斯随后告诉了维尔斯上将自己的需求后,维尔斯上将也允诺会按照他的要求完成,两人便挂了电话。 有了这些军舰,哪怕他们不需要太靠近港口码头,也能够对这个国家,对那些脑子里想着不太好的东西的一些人,产生巨大的威慑力。 能够让一群人低下头的不是你有多么的高尚,有多么的圣洁,而是你手里握着的武器让他们不得不这么做,仅此而已。 第二天,更多的士兵开始进入卓兰,他们接管了警察局局长的工作,开始维持秩序,有不少溃兵被发现,然后抓了起来。 佩德罗的士兵们一边在街头执法,一边向人们宣传,他们将会公审迭戈,审判他所做过的错事和犯下的罪孽。 只是让佩德罗没有预料到的是,卓兰的市民们反响并不是很强烈。 有些人甚至会主动躲着这些士兵和他们手中的“公审宣传传单”,就像是那份传单上有什么脏东西一样。 这让一直在观察这座城市的佩德罗有些莫名其妙。 在他想象中,这座城市的市民,特别是贫民窟中生活的人,应该非常的憎恨迭戈猜对,但是从他现在观察到的那些人,和他们的情况来看,他们似乎并不如他想象的那样。 一定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看着陷入沉思的佩德罗,罗斯问道,“我们要不要去见见蓝斯?” “在公审迭戈之前。” 佩德罗抬头看了他一眼,思索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去,当然要去,现在就去。” 他说着看向自己身边的前同事,“我们今天还有其他工作要做吗?” 他的同事现在也算成为了佩德罗这个派系中排名靠前的官员了,主要负责记录和安排佩德罗日常的行程和工作。 倒不是他对这个同事有多信任,或者两人关系有多好,只是纯粹的想要从他们这个群体中,找出一些有这方面工作能力的人,确实不太容易。 现在,这位前同事已经成为了他的副官,他摇了摇头,“今天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做……” “对了,捷德共和国那边打了一个电话过来,说是希望能够在晚上七点钟前和你通一个电话,他们的总统。” 佩德罗突然间有些恍惚,他没有任何意义,或者说意义不明的看了一下罗斯,以及其他人,最后目光又回到了自己的副官身上,“我知道了。” 此时他表面上看上去好像没有任何的变化,但实际上,他的情绪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因为晚上捷德共和国的总统,要和他通电话。 他去过两次捷德共和国,每一次去,都能感受到这个国家巨大的发展和变化,它已经走在了亚蓝所有国家的前面。 如果说在亚蓝地区有哪个国家最有希望跟上联邦的脚步,那么必然是捷德共和国。 这个曾经需要他仰望的国家,以及他连仰望都没有资格的总统,居然要和他通电话,还要提前预约,这种感觉让他从灵魂深处一直爽到了每一根汗毛的尖尖上! 这种爽,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爽,并且只有他自己能够感受到。 一个小角色,一个中学老师,也要在亚蓝这片土地上,舞动起风云,这种使命感让他沉醉其中。 罗斯眼神有些奇怪的看着佩德罗,他发现刚才他副官的一句话,让佩德罗给人的感觉发生了一些变化。 罗斯有点想不通,不过他也站了起来,跟着佩德罗朝着外面走去。 毕竟他也算是蓝斯的“学生”之一。 还有一些其他人,当初一起参加蓝斯举办的研讨会的那些人,在权衡再三后,都纷纷站了起来,跟着他们朝着外面走去。 如今他们这些学生再次见到老师,并且是以一个胜利者的身份,不知道蓝斯是否会高兴。 蓝斯当初教导他们的东西,他们可都是用在了实践中,并且也算是发扬光大了! 有些“非标”起义军首领,简单的询问了一下之后,大致弄清楚了为什么这些人都会去见租界的Boss。 同时他们也知道了这个不算是秘密的秘密—— 蓝斯和现在这些主流的起义军首领,有着类似师生的关系。 这让他们中的一些人感觉到担忧,如果佩德罗,罗斯这样目前实力最强的起义军首领得到了蓝斯,以及他背后的联邦的支持,是不是就能提前锁定胜局了? i虽然他们有着这样那样的担心,却也无法改变什么,只能默默的接受一切的发生。 一行人乘坐着专车,来到了租界外,此处有不少士兵巡逻,甚至是驻扎在这。 双方之间形成了一种对峙,但又不那么的严肃,也没有要升级的苗头,只能说非常的平和。 见到佩德罗他们过来,负责值守的士兵主动拉开了缠绕着铁丝的木桩。 看着这些木桩,佩德罗的表情有些奇怪,他摇下了车窗,看着站在车边的两名军官,“太夸张了,把这些东西都撤了去,这里也不需要这么多人,留下一部分人就行,其他人轮休去。” 军官嘴唇动了动,但最后还是服从了命令。 其实这些人,这些反政府武装分子们,他们内心之中是有一种属于他们自己,属于拉帕人的骄傲的。 他们对蓝斯以及蓝斯和迭戈签署的《卓兰条约》有一种本能的排斥和厌恶,他们生来就是为了解放全拉怕,自然也要解放租界内受到资本主义剥削的劳苦大众,所以他们天生就和租界的管理方是敌对的。 只要佩德罗这边点头,他们就敢打进租界,解放整个地区,让国家的主权重新完整统一。 可这些,终究只能是他们的一厢情愿。 有时候政治就是这样,你明知道这是错的,但是在政治的诉求下,所有人都会说这是对的。 随后车队缓缓向租界方向靠拢,租界这边的“卫队”也示意他们停下来。 看着这些穿着风衣,左臂有一抹鲜红袖章的人,他们给了佩德罗另外一种感觉。 “这些人不是士兵。”,他对坐在身边的罗斯说了一句,“但是这些人给我一种不是很好对付的感觉。” 罗斯似乎并没有发现这些,“我看着他们好像也就是这样,没有什么特殊的,你太敏感了,佩德罗。” “是因为要见到蓝斯了吗?” 佩德罗皱了皱眉,这个话里其实是有一点带刺的。 自从进入了卓兰之后,罗斯的态度似乎就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他可以肯定这不是什么好的变化,但现在的确不适合和他闹翻或者谈一谈,所以他一直在忍让。 “可能是我看错了。”,佩德罗这么说,随后他看向走过来的两人,说明了来意,“我们来拜访蓝斯·怀特先生,你可以和他说一声,他会见我们的。” “你就说……研讨会的学生们前来拜访。” 两名蓝斯家族的人点了点头,其中一人挎着步枪来到了旁边的岗亭里,拨通了蓝斯办公室的电话。 他看着车队说了几句之后把电话放下,然后走了出来,“蓝斯先生允许你们进去,我们会安排人给你们带路。” 他说着挥了挥手,很快有一辆跨骑摩托车来到了车队的最前面。 佩德罗微笑着点头说了一句谢谢,然后摇上了车窗。 “你没有必要对一个小兵那么客气。”,罗斯说。 佩德罗转头看向他,两人对视了片刻后,佩德罗主动挪开了目光。 倒不是他在这场无声的“较量”中认输了,只是觉得没有必要。 在进入卓兰之后,他发现身边的人几乎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这其中也包括他自己。 以前罗斯不是这样的人,可他的权势在不断膨胀之后,他似乎已经变成了他,以及佩德罗和更多人以前讨厌的那种人。 开始用鼻孔看人,开始变得容不下其他人,把自己看得比谁都更高贵一些。 如果让罗斯成为了总统……那对这个国家来说,无异于一场新的灾难。 罗斯可能不知道佩德罗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脑子想了这么多的东西,他只是有些得意的转移了视线,他认为这是一次“伟大的胜利”! 车队在租界内的街道上通行,看着这里整洁干净,美轮美奂的街道和建筑物,所有人都沉默了。 在进来之前他们想过很多的可能,比如说联邦人奴役拉帕人,把他们当牲口使用,到处都是套着项圈的拉帕人。 又或者在这里大多数本地人都是没有尊严的活着,而那些联邦人,外国人,都是这里的人上人。 他们肆意的羞辱拉帕人取乐,把他们当作是动物,小丑,奴隶。 可他们真的进入这里之后,却都沉默了。 他们看到了那些拉帕人,他们穿着可能不那么高级,但绝对干净整洁的衣服在街上路过,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还有骄傲! 这些情绪,内心的变化让他们的脸上似乎都蒙上了一层光芒,他们整个人似乎都在发光! 干净整洁的街道让这里一点也不像是拉帕,或者联邦就是这样的。 “你去过捷德,捷德那边和这里比起来……”,罗斯看着佩德罗,就像是刚才他们之间小小的对峙并没有发生过那样。 在某些大是大非的问题前面,他们之间的小矛盾还不会影响到他们的团结。 佩德罗摇了摇头,他掏出了一支香烟,现在他郁闷得只想吸烟。 “捷德那边也不如这里。” 罗斯被他这个简单的回答搞沉默了。 佩德罗吸了两口烟,还在继续说话。 “看到这里发生的一些变化,我突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我们对拉帕固有的陈旧观念,是否是真实的?” “虽然我自己也不太愿意承认,但是在我的心中,拉帕就是一个贫穷落后的地方,文明,各方面,都是极端落后的。” “我一直都认为这里绽放不出文明的花朵,我们还需要很多年的努力,才能做到这一切。” “可仙子啊,看到这里发生的一切,看到这些路边的人,我突然有些困惑。” “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他自己都回答不了自己的这个问题,指望罗斯回答? 那就更不可能了,罗斯也点了一支烟,沉默的坐着。 租界里的拉帕人活得比外面的拉帕人更好,更像是文明社会中的人,对他们这些人来说,也就越是一种打击。 都不需要下车去询问,他们就知道,不管是问谁,这些人都绝对不愿意回到过去那样的状态中。 不只是这一辆车里的两个人沉默了,后面的那些车里坐着的人也都沉默了。 因为他们在这里,看到了他们理想中拉帕的模样,可偏偏它的缔造者,又是一个他们都不喜欢,甚至要反对的人。 车队很快就停靠在了蓝斯的办公楼外,也算是整个租界的管理大楼外面。 一行人下车后看着这栋高楼大厦,比起政府办公楼更像是一个企业的大厦,每个人都露出了惊叹的目光。 “这可能是拉帕第一高楼!”,佩德罗有些惊叹,“今天在这里的所见所闻,让我有了很多的感受与感悟。” “但不管如何,我们现在来到了这里,就让我们先见一见怀特先生吧。” “这位各种意义上的我们的导师!” 一行人经过搜查之后,被允许进入电梯里。 这是他们第一次坐电梯,都感觉到了有些不太适应,在轻微的晕眩感之后,他们来到了蓝斯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再次通过了搜身等检查后,他们被允许进入蓝斯的办公室里。 蓝斯此时正坐在靠东侧落地窗的一个类似茶吧的地方,有一张无规则的桌子,茶几,旁边都是一些椅子,他正在泡茶,一种他都不知道算不算是绿茶的茶叶。 泡出来的味道很香,当地人也会用它泡水喝。 当碧绿的茶汤伴随着茶香味升起的那一刻,蓝斯感觉整个人在这一刻都圆满了。 他喜欢绿茶,远胜其他饮料。 或许是太长时间没有喝茶了,这种叶子泡出来的茶也让他感觉到了芬芳和美味。 他回头看了一眼从门外进来的佩德罗他们,并没有起身,而是笑着让他们过来。 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洒落在他的身上,仿佛给他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充满了神圣的味道。 “过来坐。” 佩德罗他们愣了一下,然后才有些拘束的走了过来。 罗斯站在落地玻璃窗边朝着下面看了一眼,然后连忙退了几步,坐在了远离玻璃窗的位置,他显然被吓坏了,脸色都有些发白。 蓝斯把茶叶水倒进杯子里,“佩德罗,你分配一下。” 佩德罗一边点头,一边下意识的开始行动起来,他看到这些茶汤的时候就有些眼熟,仔细的闻了闻之后脸上带着一些惊奇的表情看着蓝斯。 似乎像是在问,蓝斯怎么会喜欢这样的东西? 这种树叶他们主要用来咀嚼,泡水喝,有些地方也会用它作为刷牙的辅料。 他从来都没有喝过这么香的! 而蓝斯喝这种茶水的表现,也让佩德罗有些别样的情绪。 他把茶杯很快分到了每个人的手中,蓝斯手里也端着一个,“你们可以试试,我新研究出来的成果。” “当然你们有谁想要喝点酒,或者咖啡,我们这里也是有的。” 他吹皱了茶杯表面的水面,然后抿了一小口,那种轻松,惬意,顺着茶汤落入腹中,扩散到全身,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惬意起来…… 第1049章 不愉快的师生见面 佩德罗端起茶杯小小的抿了一口,很香,和他以前喝过的这种叶子泡水不太一样,有了一种他以前没有体验过的芬芳。 他有些好奇的看着杯中清澈茶汤下的那些叶子,似乎和他以前喝的不太一样。 不过很快他的注意力就从这些叶子上移开,转移到了蓝斯的身上。 “怀特先生……” “蓝斯!”,蓝斯纠正了一下佩德罗的称呼,“我们非常的熟悉,用太过于正式的称呼会显得我们之间很生疏,我们是朋友,不是陌生人。” 佩德罗也没有勉强自己非要喊“怀特先生”,他不知道自己此时应该用什么表情,只是略带着一丝那种“学生考了好成绩想要炫耀”一样的情绪,看着他。 “你想过有一天,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吗?” 佩德罗本身就是老师,以前作为老师的时候他非常了解那些优秀学生获得了一个好的未来时,脸上那由内而外散发出的真诚的笑容。 他能感受到,也由衷的祝福他们。 但这一次,位置发生了转变,他成为了那个“学生”,这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他本以为自己绝对的了解在这个位置上的感觉,可目前看来,还是有些不同的。 他抿了抿嘴,有些期待蓝斯的回答。 蓝斯又抿了一小口热茶,在冬天喝这个,确实很舒服。 他慢慢的将茶杯放在了一种本地比较坚韧的草本植物编制的杯垫上,然后抬头看着他,“我想过。” “我教会你们如何寻找方向,如何实现方向的时候,我就想过,你们中一定会有人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 “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站在这座城市里,站在我的面前。” 他说着停顿了一下,然后目光从佩德罗的身上,转移到了其他人的身上,“只是我没有想过,会有这么多人。” “在我的想法中,可能最终能够站在这里的,只有三五个人,这已经是最多了,可能只有两三个,才是正常的。” 他显得有些唏嘘,这些人还挺耐活的,又或者说佩德罗和罗斯一上来就挥舞着起义军的大旗,派系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中诞生,他们看似是一团散沙,但实际上他们已经是一个紧密的派系了。 有了派系,这些“学员”就不那么容易出事,因为他们是有盟友的,别人想要对付他们,就要考虑考虑他们的那些盟友。 这也让佩德罗在这些人的地位不断的拔高,直至现在这样的地步。 佩德罗对蓝斯的回答其实是不太满意的,他心里更加倾向于蓝斯此时露出那种震惊的,难以置信的表情,他才能够得到宽慰。 毕竟他以一个中学老师的身份,能走到这一步,可以说他已经创造了历史。 在历史上真正以底层身份推翻旧有统治,建立新秩序的变革者几乎可以说没有! 不管是任何国家,任何社会背景,“底蕴”这个东西才是决定一切的关键。 就好像帝国之前的农民起义,最终也被扑灭了。 他背后的确是有联邦人的支持,但他成功了! 他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他会被记录在这个世界的历史当中,成为每个后来者都无法避开的一页。 他有这样的荣耀,所以他想要享受到“历史人物”该有的殊荣,但他没有。 他没有从蓝斯的语气里,听到惊喜,或者其他什么情绪,一切都太平淡了。 蓝斯看着他,就像是之前他们在研讨会上那样,和他说着一些话。 “变革是疼痛的,就像是一个人正在纠正自己身上不好恶习的过程。” “吸烟,酗酒,可能还有不正确的坐姿和其他一些小问题,最开始的时候修复这些问题,会非常的疼痛。” “生理上的,心理上的,在这个过程中有些坏习惯会被我们放弃,就像是那些半路走丢的人。” “这的确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如果这些恶习已经让这个人有了严重的疾病,不改变就会死。” “那么,他做出改变,驱动变革成功的就不只是毅力,还有恐惧。” 佩德罗作为这里受教育程度最高的人,他耐心的听着蓝斯说的话,他浅浅的意识到,“毅力”和“恐惧”代表着两个事物,以及产生的两个作用。 “我不好奇你们能够出现在这里,因为活下去是人的本能,如果你想要我对你的称赞,我唯一能说的就是恭喜。” “你们找到了问题的关键,可接下来,你们要怎么处理这个问题?” 每个人都听着蓝斯的话陷入到深思之中,蓝斯的举例很通俗,也很好理解,但恰恰就是这份好理解,让每个人此时此刻都有了一些不一样的想法。 佩德罗的目光先是有些迷茫,随后又重新凝聚起来,他看着蓝斯,“我们会解决拉帕身上所有的病痛,医治好它!” 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非常的有信心,昨天去了一趟总统府,已经让他有了一种非常特别的感觉。 他觉得自己就是被上帝挑选出来,拯救这个国家的人,他一定能做到这一点! 他用那种坚定的,甚至带着一些攻击性的眼神看着蓝斯。 蓝斯没有表态,他保持着微笑。 但没有表态,在这个时候,就是最好的表态。 佩德罗有些急切的想要证明什么,“我们已经推翻了拉维拉家族的统治,接下来,我们就可以按照我们的想法,在这块被重新擦干净的黑板上,绘出我们想要的图案!” “我们有无限的可能,去为这个国家,带来一些新鲜的变化。” “人民,宪法,法律,公平公正……”,他在蓝斯面前说了很多的东西,似乎是急切的想要证明什么。 但越是急切,蓝斯看他的眼神也就越是没有什么波动。 因为他知道,佩德罗有些急了。 蓝斯抬起手,打断了佩德罗,“你说的这些,真的能实现吗?” 佩德罗几乎是下意识的回答道,“联邦就实现了!” 蓝斯再次反问,“你没去过联邦,你怎么知道联邦就实现了?” “你没有去过联邦,你怎么知道,生活在那里的底层人,就享受到了你说的这些,这些极尽美好,但又触不可及的东西?” 这些话让佩德罗一下子沉默了,他有些不理解的看着蓝斯,因为这些都是蓝斯,那些联邦人,在拉帕宣传的东西。 在他们的描述中,这套管理系统高效廉洁并且做到了平等的对待每一个人。 但现在,蓝斯却告诉他,联邦自己都做不到的东西,他们怎么能做到? 一瞬间他有一种想笑的滑稽感,同时心中的某些东西也开始崩塌。 他意识到这是一种很不妙的情绪,所以他立刻就阻止自己继续胡思乱想,“不管联邦能不能做到,我相信我,能做到!” 蓝斯微微摇头,“自信是好事。”,他没有把转折和转折后的话说出来,“好了,不聊这些了,你们今天来肯定不只是来看望一下我这位老朋友!” 一行人你看我,我看你。 刚才他和佩德罗的对话让他们每个人都模模糊糊的感觉到了一种东西,说不上来,但却能够感觉到,他们的努力似乎在蓝斯的几句话中变得没有意义。 人们的脸色有些不同,他们作出了巨大的牺牲和努力的结果,就这么被否定了? 佩德罗是最快理解蓝斯说的是什么的人,也是最快从这种状态中摆脱出来的人,“我们来除了想要见见你,和你聊聊之外,主要还是为了《卓兰条约》。” 看着蓝斯只是点头没有说话,他只能继续补充道,“《卓兰条约》是迭戈签署的不平等条约,里面有很多的条款严重的涉及到了出卖拉帕国家利益的东西。” “我们所有人都认为这些条款是不合适的,需要进行删除或者修正,以符合我们双方的利益。” “我们应该是平等的两个国家,蓝斯。” “你告诉我们要追求自由,要追寻公平公正,你把我们带到了这个位置上。” 他似乎想用一些“感情牌”来影响蓝斯,但他大错特错。 或许他们这些没有接受过资本社会残酷洗礼的人,才会觉得普通人和普通人之间还有感情能够维系,去做出一些对自己自身利益的割舍。 蓝斯摇了摇头,“你做不到。” “我和迭戈签署的条约按照国际惯例已经生效,如果你想要撤回这些条约,首先要等你们组建的拉帕新政府成立。” “然后再以国家对国家对我个人的形式提出三方会谈,来讨论《卓兰条约》中你们认为不平等的条款,以及给出改进意见。” “不过你们需要做好心理准备,因为撤回一条条款往往意味着支付更多的代价,你们得到的,未必是你们想要的。” 旁边的罗斯有些忍不住了,“蓝斯,难道我们已经入驻了总统府,还不能证明我们已经掌握了这个国家,我们的变革已经胜利了吗?” 蓝斯瞥了他一眼,忍不住笑出了声,“帝国皇帝曾经也被撵出了帝都,但最后他又回到了那里。” “反倒是曾经在那声称已经控制了一切,再造帝国的人,成为了过去式。” “罗斯,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等你们中有谁……”,他的目光在这些人的身上停留了片刻,最后落在了佩德罗的身上,“……能走到那一步的时候,再来和我谈吧。” “现在我们只是朋友,不谈论别的事情。” 在起义军内部可以算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罗斯被蓝斯这么一说,脸色顿时有些涨红。 一个人在发号施令的位置上呆得久了,就容易目中无人,罗斯就有点这样的迹象。 他想要发怒,但迎上蓝斯的目光,最终脑海中的怒火神奇的逐渐冰消瓦解,他脸色有些阴沉的看着蓝斯,然后又瞥了一眼佩德罗。 很明显,刚才蓝斯的意思是在暗示,只有佩德罗成为了大总统之后,才有资格来和蓝斯谈。 如果佩德罗成为了总统,那他呢? 这注定是一场不太愉快的见面,蓝斯并没有多挽留他们,他们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 有些人是不喜欢蓝斯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气场,让他们感觉到不舒服,无时无刻的对他们造成巨大的心理压力,让他们都不太敢喘气。 还有些人,则是想着要尽快回去,捋清楚拉维拉家族统治的问题,然后尽快成立新的拉帕政府,来谈这些事情,把不平等条约变得相对平等一些。 在回去的路上,罗斯的脾气似乎又冒出来了一些,“你看看他那个样子,好像还是没有把我们放在他眼里!” “就好像我们依旧是他手中的棋子,木偶!” “他太狂妄了!” “联邦人都太狂妄了!” 佩德罗比他冷静得多,“他们有狂妄的资格。” “你……哼!”,罗斯瞪了佩德罗一眼,他张了张嘴想要说出一些他心里的话,但最后没有说出来。 他虽然没有接受过什么高等教育,但他知道有些话说出来,就没有收回的余地了。 回到了总统府后佩德罗开始加快了整理的工作,同时他开始给各个州,也就是他们自己的土邦打电话,希望这些在内战中保持中立的土邦,能够派出代表来参加他将会在三月或者四月举办的会议,来确定新一代拉帕政府架构之类的事情。 得不到这些土邦的支持,他们终究只是一个临时政府。 每个土邦的联络人都表示会安排人过来,这让他多少松了一口气。 晚上,七点钟,他准时的接到了捷德总统的电话。 他坐在了另外一个办公室的椅子上,而不是总统办公室的。 他知道罗斯,以及其他一些人对那个位置有一种执念,如果他坐上去会让他们之间本来不算是裂隙的矛盾升级,变成裂痕。 所以他换了一间办公室。 七点钟,非常准时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在响了三声时他接起了听筒,“我是佩德罗……” 第1050章 审判 “佩德罗,你好,希望我没有影响到你的其他事情。” “本来我可以等一等再给你打电话,但我有些焦急,你知道,拉帕现在的情况和未来的发展,不只是拉帕本土的事情,还关系到了整个亚盟的部署。” “我们需要真诚的谈一谈。” 捷德共和国的大总统语气透着一种严肃,这确实不是一件什么小事情,对亚蓝地区所有的国家,都会造成巨大的影响。 佩德罗接住他的话说道,“我很认同你的观点,总统阁下。” “现在的亚蓝正在一个重要的岔路口,如果我们选择了一个错误的方向,那么我们只能达到一个错误的终点。” “每一次的选择都需要加倍的慎重,在维护亚盟利益方面,我会和你站在同一阵营里。” 佩德罗直率的表态让大总统感觉到了一些欣慰,“很好,那么我就不和你说那些没有什么意义的套话。” “你们需要尽快遴选出一名总统,或者总理,反正是一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 “这个人必须尽快承认拉帕依旧是亚盟的成员国之一,承诺不会退出亚盟,在军事,经济,政治,文化上,和亚盟保持高度的统一。” “我们需要所有人都团结起来,才能确保我们的主权独立且完整,我想这也是你所希望的,是吗?” 他没有直接说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对抗联邦,不过他相信佩德罗一定能够读懂他的意思。 佩德罗点着头说道,“是的,我非常认同这些观点。” “很好,看来我们已经有了更深入谈一谈的可能,我知道你最近非常的忙碌,新政府的组建会牵扯到你的很多精力。” “等新的政府组建完毕之后,我会邀请你到捷德共和国来进行国事访问,我们可以坐下来谈一谈。” “有些事情电话里说得不够详尽,只有当面说才能说得清楚。” 佩德罗没有拒绝,并且感谢了捷德总统的邀请,对方稍后会通过亚盟方面转达这个消息,到时候他带着新一任的拉帕政府主要官员过去就行了。 这通电话持续的时间并不长,捷德共和国的大总统承诺只要新政府一成立,他们就会支援一部分资金,同时武器装备的问题也不需要担心,因为他们已经开始着手解决了。 包括子弹的生产,设备购买已经谈妥,很快他们就能自给自足。 并且他认为拉帕这边完全可以摒弃联邦制式武器,使用捷德制式武器,他们还打算把他们自己设计的武器作为亚盟制式武器去推广。 当然现在说这些都有些太遥远了一些,眼下最关键的,还是公审迭戈。 本来打算在四天后对迭戈进行公审,但因为一连串的事情发生变化,所以佩德罗打算提前两天。 整个公审会持续三天时间,在原定审判他的那天,就作为行刑日,没有人反对。 现在他们也意识到,尽快成立拉帕新政府的紧要性和必要性。 翌日上午,佩德罗在处理一些工作的时候,罗斯进入了他的办公室中。 这让佩德罗不得不暂时停下手中的哦给你工作看着这位“同学”,战友,以及搭档。 “你想和我谈谈?”,他问。 罗斯很随意的坐在了沙发上,他拿起了一枚水果咬了一口,鲜甜,水分十足,在冬天很难吃到这样的水果,只有极少数为拉帕政府高官提供物资的果园,才有在冬天还能提供新鲜水果的能力。 面对佩德罗的问题,他很直接的回答道,“我想和你谈谈。” “关于总统的问题。” 佩德罗皱了皱眉,“我们谈论过这个……” 罗斯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我们需要有一个总统!” 两人都没有避让的互相对视着,对视了十几秒,没有人闪躲彼此的目光。 “你变得和过去不一样了,罗斯。” 罗斯“哼”了一声,“我只是变得没有那么简单了而已,佩德罗。” “一个国家肯定会有一个总统,或者一个皇帝,这也是必然的结果。” “我们推翻了拉维拉家族的统治,我们有机会,也有威望坐上这个位置。”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想要它,我可以让你先当,然后才是我……” 佩德罗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够了!”,因为声音太大,让罗斯还稍微抖了一下。 “你把总统,把这个国家,把我们要建立的新政府当成什么了?” “你个人的玩具?” “你想要怎么做就要怎么做?” “罗斯,我们推翻了拉维拉家族的统治,并不是再创造另外一个,甚至是几个新的拉维拉家族!” “这个国家不属于你,也不属于我,它属于人民!” 罗斯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所以,你想说什么?” 佩德罗抿了抿嘴,“选举,民主的决定,公平,也公正。” 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佩德罗确实是这么想的,可罗斯却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种嘲笑。 “你比谁都清楚你现在在他们心中的威望有多高,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只要是选举,就一定会是你,而且只能是你!” “我刚才已经说了,我愿意把第一任总统的位置让给你,可你想要的却是全部!” “你说我想要创造新的拉维拉家族?” “不,我看是你,你想要成为下一个迭戈!” 说着罗斯就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朝外面走去,“你最好考虑清楚,佩德罗,推翻迭戈并不是你一个人的功劳,还有其他人的功劳!” “如果你不能给我们一个交代的话。” “那么我,我们,不妨给你一个交代!” 看着罗斯离去的背影,还有他说的那些具有威胁的话,佩德罗只觉得头疼。 他其实一开始就预料到会发生这些事情,只是他没有想到会这么的快。 几乎没有任何缓冲的余地,迭戈刚被推翻,内部矛盾就开始爆发,他忍不住点了一支烟,尼古丁或许能够安抚一下他现在焦躁的情绪。 他现在在想,罗斯口中说的“我们”,到底是谁。 经历了一年多的内战这个国家才稳定下来,不能刚看到一点希望的曙光,一场新的内战就重新毁掉了这里的一切! 他此时已经无心继续工作,靠坐在椅子上,开始思考起对策。 又过了一天,从早上开始,广播中就称要在卓兰公审迭戈,任何希望参加的人,都可以前往指定的地点,观看这场公审。 从八点多开始,公审迭戈的场地外就已经聚集满了卓兰来的市民,还有一些从租界里过来的人们,他们也来到了这里,观看这场公审。 公审的主题从一开始就是制定好了的,从迭戈的一些暴行,对民众的残暴,对联邦人的怯懦,还有他的贪污,腐败,卖国之类的一些已经发生且被人们知道的事情中挑选那些能够激起人们愤怒情绪的事情来说。 作为公审人之一的佩德罗也出席了公审现场,他坐在主审判席上,当公审最终结束的时候,他会作为最终宣判的人,裁定迭戈的最终结局。 本来他们打算聘请一些律师来做这件事,但受到他们邀请的律师都拒绝了,没办法,他们只能自己安排人来审。 伴随着审讯开始,整个公审现场都是十分安静的,几乎听不到太多的声音。 公诉人站在迭戈的身边,开始宣读第一项罪状——残暴。 整个公审过程会通过广播对整个拉帕,乃至整个亚蓝地区进行广播,所以这场公审面向的旁听人士,不只是现场的这些,还有很多是通过无线电波在旁听的。 蓝斯也在旁听,通过收音机。 他听了一会之后摇了摇头,公诉人宣读的关于“残暴”的罪证中,只有少数可能是有真凭实据的,更多的是从其他渠道搜集来的,一些可能是道听途说的东西。 比如说公诉人说拉维拉家族曾经为了霸占一块土地,杀害了上万人。 胡安就在蓝斯的身边,蓝斯看向了他,“这是真的吗?” 胡安现在表现得越来越成熟,虽然他的年纪不大,还是一个生涩的少年,但是他身上已经开始散发那种只有成年人才拥有的特殊气质。 警长是一个非常锻炼人的岗位,他能够坚持下来而且做得不错,付出的努力不是一星半点。 他摇了摇头,“这只是一个传闻,实际上那片土地从它诞生之初,就一直都属于拉维拉家族。” “我听说过另外一个版本,是一群人耕种了这块土地,拉维拉家族一开始并没有向他们征收任何的费用。” “后来过了一段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拉维拉家族打算收回这些土地,但是他们拒绝了,还发生了对抗。” “有人受伤,也有人死亡,但没有他们说得那么夸张,其他人都被驱赶了出去,仅此而已。” 拉维拉家族拥有大片的土地,这些土地放在那放着也是放着,他们会把一些土地租给普通人耕种或者做其他什么事情,然后向他们征收少量的费用,或者干脆不征收。 并且这块土地也不是迭戈的,是拉维拉家族成员的,和迭戈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 后期不管是因为什么纠纷,至少在这个问题上,拉维拉家族还是占理的。 蓝斯听了胡安的解释后点了点头,他看得出,佩德罗现在很急躁,加上他也不是本地人,他带来的那些人也都不是本地人。 他们短时间里根本搜集不到多少关于拉维拉家族暴行的真实资料和证据,就只能从道听途说的传闻中拿出一部分来,硬生生的安在他的头上,算是他的所作所为。 等公诉人说完了这些东西后,他问迭戈,“你承认我所陈述的这些罪名和罪行吗?” 变得更加削瘦的佩德罗有些奇怪,他看起来身体的状况其实并不太好。 从他被管家监禁起来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没有怎么吃饱过饭,加上焦虑,心理其他一些情绪的影响,他一直处在一种很糟糕的身体状态中,不断的削瘦。 而且他现在还有了一些白头发,很明显的那种。 暴瘦让他看起来比他真实的年纪要衰老了不少,松松垮垮的皮肤堆迭出了一些皱纹,或许这就能解释为什么有些人会突然看起来老了很多的原因。 因为削瘦,身体状态,皮肤状态。 不过他的精神看起来却又是另外一个样子,他身上已经看不到多少怯懦了。 恐惧还是有的,不过比起之前要好得多,脸上还带着一些嘲弄。 面对公诉人的询问,他有些不屑的回答道,“你觉得是就是吧!” “现在你们是胜利者,你们想说什么,就是什么,难道我说不是,你们就能放过我?” “其实我们都知道,你们在乎的不是我做了什么。” 迭戈的话让公诉人忍不住转头看向了佩德罗,佩德罗心中暗骂了几句脏话,然后拿着麦克风问道,“你只需要回答你认罪,或者不认罪就行了,不需要回答其他的。” 迭戈隔着大约四五十米的距离看着佩德罗,他其实眼睛有些花,看不清佩德罗的样子。 长期处于高糖高压状态下,他的身体其实早就出现了问题,只是他自己没有察觉到而已。 比如说他容易头晕,餐后嗜睡,以及眼睛看不清,还有飞蚊症之类的。 他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看不清对方的具体相貌和眼神,但他知道,那是佩德罗。 迭戈盯着那个模糊的影子看了一会,似乎是想要看清楚,但最终他还是放弃了,“我不认罪。” 人群突然间有些喧哗起来,佩德罗以及其他审判人员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但很快这些喧哗声就被压制了下来。 公审还在进行。 就如蓝斯所说的那样,真凭实据的东西太少,大多都是道听途说的传闻,甚至还有一些他们自己捏造的罪名和罪行,这些东西没办法令人服从。 佩德罗理想中的公审现场并没有出现。 人们并没有激愤的挥舞着拳头,和他们一起控诉迭戈和拉维拉家族的罪名和罪行,也没有人朝迭戈丢什么东西,人们只是不怎么安静的围观了这场公审。 他们没有什么更深的参与度,完全是真正意义上的旁观,这让佩德罗感觉到有些不合理,有些奇怪,他不能理解这些。 人们既然这么憎恨迭戈和拉维拉家族,为什么现在有机会,他们却不站出来? 本来打算审讯一整天的公审,到了下午三点多就匆匆结束了。 在回去之后,佩德罗把公诉人还有其他一些人都喊了过来,“今天公审的效果很不好,如果明天,后天还是这样,这场公审可能会是一个笑话。” “安排一些我们的人明天混进围观的人群中,必要的时候让他们站出来,以受害者的身份控诉迭戈。” “我们必须要从流程,正义和法律上,完全战胜迭戈,只有这样才能获得人们的支持,处死他也不会引发对我们不利的后果。”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不会这么做,这就是作假。 但现在,他只能这么做,因为现在的他,不是中学老师,不需要把学识和道德作为内容教授给别人。 他现在是一名政客,说谎和表演才是他的本职工作。 第二天的公审现场果然好了不少,开始有些人配合公诉人的审讯工作,站出来指责迭戈做了某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或许是有了这些人的参与,公审现场的气氛好了一点,但也就是一天。 其实这部分气氛的好转,都是来自于那些外地人的情绪变化。 至于本地人? 他们其实并不怎么憎恨迭戈,因为迭戈和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利益冲突和关系。 不管迭戈做了什么,都不会对贫民窟中的贫民造成任何的影响,既然没有什么利害关系,那么他们也就没有那种刻骨铭心的憎恨。 整个公审对他们来说就像是在看一场电影,一场表演,作为纯粹的观众他们没有一丁点的代入感,自然也不会产生什么情绪上的共鸣。 第三天,公审的最后一天,此时的迭戈已经“罪果累累”,他身上有很多的罪名。 像是什么“谋杀罪”谋杀了平民,“屠杀最”屠杀了某个小族群,“战争罪”发动了内战之类的。 可以说已经是罪大恶极了,只差最后一下。 公诉人宣读完最后一项指控,指控迭戈通过贪污粮食,非法出售粮食致使过百万人在饥荒中死亡,应该背负起这百万亡魂的罪孽时,公审现场终于有了一些明显的情绪反馈。 毕竟大家的确都挨饿了,也的确都吃不起饭,这却是是迭戈的错。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士兵弯着腰脸色异常的小跑着来到了佩德罗身边,低声说道,“有五艘联邦的战舰出现在了港口附近,他们没有靠岸,而且炮管指着城市……” 佩德罗一个机灵,他几乎下意识的看向迭戈,以为这是迭戈的后手,但又觉得不可能。 他先让士兵离开,随后提出要暂时休息讨论的要求,然后立刻给蓝斯拨去了电话。 “你,或者说联邦,你们要做什么?!” 第1051章 终结和反对 “你去哪了?” 佩德罗回来的时候罗斯忍不住问了一句。 虽然两人之间的矛盾已经开始显现,并且有逐步升级的趋势,但是至少在现阶段,他们的利益还是相同的。 佩德罗坐回到自己主审判长的席位上,他看了一眼罗斯,在几秒钟后才说道,“联邦的战舰已经停在了港口外,并且炮管朝着卓兰。” 罗斯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脸上就浮现出了一抹怒容。 佩德罗此时觉得很有意思。 有意思的地方在于,他读了不少的历史书,看了很多的文献,在这些文献中,大多数有能力的大臣,官员。 他们的高度越高,他们越是不容易表达出自己的喜怒哀乐。 但罗斯不一样,他现在地位越高,也就越是很难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这让他下意识的看向了正在受审讯的迭戈,以及脑海中浮现出的那些独裁残暴的君主。 因为他们手中的权力不再受到世俗法律或者其他什么东西的控制,无限膨胀的权欲让他们完全迷失在权力的海洋中,所以他们不再隐藏自己的想法,开始按照自己的喜好来行事。 换一句话来说,如果罗斯也站在了权力的顶点,那么他也会变成这样的人,他会变得凶残,独裁,可能会比迭戈还要糟糕! 所以越是这样,他越不能让一个有着成为暴君,独裁者可能的家伙窃取他们变革胜利的果实。 罗斯并不清楚只是这么一瞬间,佩德罗的脑子里就闪过这么多的东西,他攥着拳头用力锤了一下桌面,“该死……” 捶打桌面的声音让周围的人都朝着这边看了过来,罗斯没有在乎他们异样的眼神,而是看着佩德罗说道,“他要做什么?” 这里的“他”,毫无疑问是指蓝斯,他立刻就认为这是蓝斯的手段,当然他猜得也不算全错,但也不算全对。 佩德罗摇了摇头,“我不清楚,可能是为了确保他们的利益吧。” “这些看上去非常文明的联邦人,道德模范,本质上可能比我们还不如。” “至少,我们还有一点底线和道德约束,他们什么都没有。” 这不是他们的土地,他们通过一些卑劣手段获得的临时土地也不是永久的,但他们试图把它变成永久的,这是所有变革者都无法接受的。 “先继续公审吧。” “审判结束之后,我们再好好和他们谈一谈。” “至少目前我们手中还掌握着十几万士兵,这就是我们最大的底气。” “如果他们想要走极端,我们未必没有反击的手段。” “在他们摧毁我们之前,我们可以摧毁租界和里面的人。” 罗斯点了点头,“这次别对他那么客气,他只是一个披着投资者外皮的侵略者。” 佩德罗“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接下来的审讯速度又加快了一些速度,很明显,佩德罗想要尽快确定下来,建立新的拉帕政府,来应对联邦的攻势。 在他和捷德大总统的聊天中,对方提及了很关键的一点。 如果他们能够尽快组建一个合法的政府,那么联邦就要考虑到国际形象,不会那么轻易的对他们做些什么。 就像他们明明能够直接派遣军队占领整个拉帕,却还要使用这些不好看的手段一样。 他们正在国际上谋求一个比较正面光明的形象,如果拉帕新政府成立,向国际寻求援助和抗议,联邦的一些举措可能会暂时停下来。 这也能够给佩德罗和拉帕一个喘息的机会,从而让亚盟对拉帕进行支援,把现在的情况维持下去。 佩德罗很赞同这个观点,他这段时间也看了不少关于联邦的材料和书籍,从这些材料,书籍中,他看到了一个善于自我标榜的联邦,一个伪善,虚伪的联邦。 有了这样的想法,迭戈的命运似乎也早早的被确定了下来。 到下午三点多,该问的东西在公诉人加速的情况下都问得差不多了,公诉人喝了几口水之后,来到了迭戈身边。 “你是否承认你的罪行?” 迭戈只是那么看着他,然后扭头看向佩德罗的方向,他都认不清到底谁是佩德罗,但他知道,佩德罗就在那。 一开始他还是很不安的,但三天下来,他已经不会因为受审就感觉到不安。 他又看向公诉人,“别问这些没有用的话,快点结束吧。” 明明应该是一场人们欢呼的公审大会,但此时迭戈的表现和人民平淡的反应,让这场佩德罗比较期待的公审大会变得有些索然无味。 公诉人想要说点什么,佩德罗先他一步开口问道,“迭戈,你对你过去所犯下的一切罪行,有没有过忏悔,你是否愿意向世人承认你的罪行?” 迭戈循着声音看过去,还是模糊的一片。 他脸上又浮现出一抹讥诮,“我说了,我是否有罪,我是否承认,它已经不重要了。” “你们是胜利者,你们可以得到任何你们想要的东西,包括我承认我的罪行和罪名。” “如果这是你们想要的,那么好,我承认。” “接下来呢?” “杀了我?” 佩德罗松了一口气,他承认就好,他在短暂的沉默之后说道,“法律的意义就在于确保人民的安全不受侵犯,而不是权力者用来玩弄民众的工具。” “你违法了,迭戈,而且触犯的法律非常的多,不管是过去拉帕的法律,还是我们从发达国家借鉴的法律,你的下场都只有一个。” “你可以是一个残暴的独裁者,你可以屠杀你的人民,而不问缘由。” “但我们将会成为一个新的,文明的,公平公正的政府,我会让你拥有行使你最后权利的机会,哪怕你是一个不可饶恕的罪犯!” “你想要什么?” “在你人生最后阶段,如果不过分,我可以满足你。” 迭戈现在已经能够很坦然的接受了这一切,人总要学会接受现实,不可能一直抗拒和挣扎。 他抿了抿嘴,有些干裂的嘴唇让他很不舒服,“我想要……喝一大杯冰果汁。” 这个要求让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他们本以为……可能是要求别的什么东西,谁都没有想到,他最后一个想要的东西,居然是一大杯冰果汁? 佩德罗此时的情绪也是稍微有些复杂的,或许这就是暴君末路的最真实的写照。 他曾经随意的践踏,主宰别人的生命,但是在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却只要求一杯冰果汁。 在很短暂的思考过后,佩德罗满足了他的愿望。 很快,士兵端着一杯冰果汁走了过来,里面按照迭戈的要求,有大块的冰块,然后装满一大杯的果汁。 他的眼睛里似乎冒出光来,在这一刻,自由,活下去,似乎都不如他面前的果汁。 他端起果汁,没有像过去那样一大口一大口的喝下去,而是慢慢的去品尝,去感受,去回味。 回味曾经的味道,过去的味道。 当杯子中的果汁被他喝完,他还嚼碎了一些冰块,最终满意的把它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罗斯有些不耐烦了,“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他明显是在催促迭戈尽快走完自己生命的最后一段,老实说,在这个时候去催促一个已经注定会死的人,非常的不绅士。 人群中甚至还有人发出了嘘声,审判席上也有些人忍不住看向了罗斯,觉得这个人太刻薄了。 这三天的审讯中迭戈虽然有些抗拒,但至少他很配合,并且没有做其他什么事情。 作为曾经的小人物,他们决定给佩德罗一个体面的结束,而罗斯正在破坏这一切。 也许是感知到了别人对自己并不满意的目光,罗斯冷哼了一声之后闭上了嘴,他现在不想惹众怒。 在他的催促下,迭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从容的面对审判席上的人,“来吧!” “杀了我!” “去证明你们才是对的!” “不是每一次的改变都会有好的结果,也许等你们到了那天才会发现,改变,还不如不改变。” “你们会把这个国家推向更深的深渊,如果我是不可饶恕的暴君,那么你们同样不可饶恕。” 佩德罗知道迭戈想要表达的东西是什么,他微微摇了摇头,“不管未来怎么样,至少有一点我们会比你做得好。” “我们会善待人民,而不是伤害他们。” 他顿了顿,“把他带去行刑台。” 迭戈被押送到了行刑台上,一直很沉闷的公审现场终于开始“沸腾”起来,人们说着话,朝着行刑台那边涌去。 迭戈不断的喘着气,然后跪在了行刑台上。 此时佩德罗他们走了过来,靠近了他,似乎想要亲眼的,近距离的见证整个过程。 这也让迭戈看清了他们。 他歪着头,在刽子手的指使下,枕在了木桩上,他看着佩德罗他们,脸上露出了有些扭曲的表情,“我在通往地狱的通道上等着你们!” 伴随着罗斯不耐烦的挥手,闸刀“咚”的一声落在了地上,鲜血从闸刀刀身上方溅了出来,也溅了迭戈身边刽子手一身血。 而他瞪圆了的眼睛,则咕噜噜的滚落在高台下的泥土地上。 这个从出生就没有低过头,没有被泥土弄脏过他头发和脸颊的人,最终彻底的拥抱了这片土地。 群人在发出短暂的惊呼声之后,又陷入到沉默当中。 迭戈死了,那么他们呢? 拉帕呢? 接下来要怎么做? 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充满着迷茫,完全看不到未来的方向。 用佩德罗他们这些变革党人的说法,这就是被独裁高压统治压迫剥削到麻木的人,以及他们的麻木。 可从实际出发,短暂的内战然后推翻一个稳定的政权,还是在外力的作用下,且外部也有很大的压力,这么做,真的合适吗? 它到底是加速了新民主拉帕政权的建立,就如佩德罗所说的那样,建立一个强大的,人民当家作主的国家。 还是加速了拉帕的灭亡,港口外的战舰就是最好的证明,它们的炮管已经对准了拉帕,那绝对不是朋友该做的事情,只有侵略者才会这样做。 在面对如此巨大的外部压力时,内部却这么动荡…… 人们可能想不到那么远,但他们能够感受到,迷茫,没有方向。 拉帕中央广播向整个亚蓝地区进行了一整天的广播,迭戈在正义的审判下已经被处死,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同时佩德罗等起义军将成立“拉帕人民党”,着手组建新的拉帕人民政府,一个由人民当家作主的政府,以及国家。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他们所希望的方向前进,然而第二天一早,佩德罗就被他的副官吵醒了。 他揉着惺忪的眼睛打开了自己卧室的门,看着脸上全都是焦急神色的副官,睡意一下子就几乎全部消失了。 他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发生了什么?” 他的副官,也是他的前同事用非常焦急的语气说道,“早上几乎所有土邦都公开表示,我们这个拉帕人民党是非法政党,我们是反政府武装,是乱军。” “他们联合起来,要对我们动手,把我们消灭……” 佩德罗整个人都一机灵! 拉帕本身就是大大小小的部落组成,这些部落也就是他们口中的土邦。 每个土邦原本的酋长,在土邦内拥有巨大的权势。 在众多的土邦中,拉维拉家族和另外几个家族的实力最强,最终由拉维拉家族成为了大总统,而其他土邦统治者家族则成为了各个部门的部长之类的。 这次佩德罗他们的起义能够这么快的获得成功,除了有联邦人的支援外,二十多个土邦中只有七八个土邦站在了拉维拉家族这边。 所以他们的内战非常顺利,当时佩德罗觉得这些土邦可能也是受不了迭戈的独裁,所以才选择了旁观。 可现在他们突然对外称起义军是乱军,是非法政权,要消灭他们,这就一定是有计划,有预谋的! 联系到联邦的军舰已经游弋在港口外,他再次“看”到了那个坐在办公桌后用平淡目光看着他,似乎满不在乎的男人。 蓝斯! 第1052章 镜子 罗斯也有些狼狈的穿着睡衣跑了过来。 他们现在暂时居住在总统府中,除了迭戈的办公室还算是目前大家的“禁区”之外,其他房间都已经被他们做了妥善的安排。 佩德罗的办公室就在总统办公室的旁边,如果不算总统办公室的话,那么他的办公室,就是整个办公室中最大最漂亮的。 除了这些办公室外总统府中还有很多的卧室,这里与其说是拉帕政府的办公大楼,倒不如说是拉维拉家族为了彰显家族权势的城堡。 这里有数百个房间,巨大到一点也不像是一个总统府。 有不少人目前都居住在总统府中,等待着新政府的成立。 包括各地来的一些活跃进步人士,他们来到了卓兰之后也被安排在总统府中,方便随时随地和这些起义军首领,各类进步人士进行交流。 佩德罗认为如果他们要组建一个开明的,平等的人民政府,那么一定程度上的开放和使用总统府,就变得有价值和意义。 对此罗斯虽然反对,但其他人都很支持佩德罗,他也只能闭嘴。 罗斯居住的房间与佩德罗居住的房间也就是二十来米的距离,他脸上也带着不安和焦虑,“我们上当了!” 佩德罗看着罗斯,大步的朝着办公室走去,罗斯紧随其后,一边跟着他一边说道,“迭戈一死他们就跳了出来,我们被他们当成了刽子手去对付迭戈,现在他们要来对付我们了!” “我们应该尽快去找蓝斯,让他们再支援我们一批武器和弹药,对了……还有捷德那边,你不是和他们的总统通了话吗?” “他们不是要支援我们一批物资吗?” “让他们尽快把这些物资送过来!” 联邦人在“卓兰决战”之前,就已经完全停掉了对这些反政府武装的物资支援,说得直白一点,他们现在的弹药,药品,汽油,炮弹之类的东西已经严重不足了,根本不足以支持他们继续打一场大规模的战斗。 这次几乎剩下的所有土邦都站出来强烈的反对他们,罗斯也被他的副官吵醒了,当他看到那些檄文,上面指责他们是反动分子,是真正危害国家安全的小偷,是破坏拉帕稳定的祸害。 他就有些慌了。 十几个,二十来个土邦,就算每个土邦只能弄个两三万人来,也足以把他们淹没,而且这件事的背后是否有蓝斯,有联邦人的幕后遥控,他们也不知道。 如果有的话,这就是最糟糕的结果! 此时此刻的罗斯有了一种……像是把自己化身迭戈一样的错觉,在他刚刚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了一种其他的念头。 当迭戈知道他们的起义军已经抵达了卓兰外围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的焦虑,不安,慌张,甚至有一种憋着尿想要逃走的冲动? 佩德罗突然停下脚步,这让罗斯没有来得及“刹车”而撞在了他的身上,“你太紧张了,罗斯。” 面对着这个被罗斯自己视为最大对手的佩德罗,罗斯的目光在佩德罗的注视下,逐渐的镇定了一些,“是的,我太紧张了!” 他抹了一把脸,“我去换一套衣服,然后去你的办公室找你。” 佩德罗点了点头,他目送罗斯离开,他一边说罗斯太紧张了,一边又忘记了他自己连鞋子都没有穿。 但现在也顾不上这些了。 等他到了办公室之后,就立刻给蓝斯打了一通电话,蓝斯此时也醒了,他正在看报纸。 报纸上报道了关于丹特拉国内的政治高压,第二大党多数成员涉嫌出卖国家利益和刺杀总统,他们的总统正在进行一场政治清洗。 每天都会有人被逮捕,然后秘密处决,主战场的局势一下子就发生了惊天变化!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斯拉德和联邦的联军并没有趁此好机会发动攻击,而是保持着同样的克制,似乎这几方人都是协商好的一样,静待事情的发展和变化。 蓝斯翻了几页报纸,从中解读出了很多有用的知识。 很多年以前他身陷囹圄的时候,在里面闲着没有事情做,开始和那些人一起学着看新闻,读报纸—— 感觉上这是一种悠闲的生活,但实际上这也是里面的每日流程。 读书,读报纸,看新闻,是他们每天都必须经历的学习过程。 一开始他也看不明白,但在一些朋友的帮助下,他逐渐的开始去解读这些报纸字里行间想要表达出来的一些东西。 一些藏在那些普通文字背后的东西。 就好比他刚看的这篇新闻,毫无疑问联邦和斯拉德已经和丹特拉的总统谈妥了某些东西,交换了利益。 如果他们只是在“等待”,那么就不会纵容总统高举屠刀对国内反对势力开始下死手,这不是一个正确的待价而沽的做法。 等他把那些反对派都干掉了,就没有人能出得起价了,而且总统的价也会降低,所以他们一定谈妥了一些东西,在人们都注意不到的地方。 战争已经结束了。 这就是这篇新闻真正想要表达的东西,虽然它看上去像是在幸灾乐祸的说丹特拉国内的政治问题大爆发,但实际上,它想要真正向一些人透露的,是这场战争已经走向了终局。 他一边吃着食物,一边看着餐桌另外一边的罗杰夫和其他人,“工厂方面没有出现什么问题吧?” “我们的货物能够正常的进出港口吗?” 罗杰夫点着头回答道,“没有任何问题,那些起义军并没有对我们的货车进行扣留或搜查,直接一路放行。” “港口方面也没有任何的限制,我们直接装船就离开了,没有人检查或做其他事情。” 蓝斯点了点头,佩德罗如果没有失去理智的话,他就不可能乱来。 蓝斯造就了他,自然也能毁掉他。 罗杰夫回答完蓝斯的问题有些迟疑,然后轻声问道,“主席先生,早上我听说土邦要对这些起义军宣战……” 蓝斯将一片抹了各种各样奇怪配料,略微烤过的面包放进嘴里咬了一口,上面的酱汁,加上略微有些焦脆的面包口感,难怪联邦人喜欢把面包烤一下再吃—— 除了让它有更好的口感之外,也是让它变得宣软一些。 很多面包在放凉之后会变硬,只有稍微加热一下,才会重新变得宣软一些。 黄油底,加上咸奶酪和一些蔬菜以及香料切碎晒干后的细碎碎片搅拌在一起,里面还加了一点柠檬和少量金枪鱼的肉末,还有一些本地的蔬菜丝,味道很怪,但也很好吃。 “不用担心这些,无论这个国家的时局怎么变,最终都影响不到我们。” “不过这段时间,如果没有必要,最好还是不要出租界。” “等一切都稳定下来之后,再考虑出去的事情。” 罗杰夫全盘接受了蓝斯的忠告,他还打算说些工作方面的事情时,管家从旁边走了过来,走到了蓝斯的身边,稍微弯下腰,在蓝斯耳边说道,“有您的电话。” 这里的管家是蓝斯在联邦庄园管家的儿子,他们父子关系,听上去好像是有点废话,但又不完全算是废话。 联邦庄园里的管家是从帝国逃难过来的,他曾经为帝国的贵族工作,但因为贵族在皇室胜利大逃杀结束重新掌权之后被干掉了,为了避免被连带着也清理掉。 他带着家人连夜逃亡到了联邦,在经过一些靠得住的联邦人的介绍下,他成为了蓝斯的管家,负责庄园里的一些事情,但不负责庄园外的事。 对此老管家已经心怀感激了,刚来就能得到一份稳定的工作,除了感激他已经没有了其他的想法。 像是贵族的管家往往都算半个主人,同时为了让自己以及自己的家庭,乃至家族,能持续的得到贵族的信赖,他们往往都是全家为贵族服务的。 他的儿子,也是一名管家,并且最终会替代他,包括他的孙子,也会从小就培养成艾斯的跟班。 等艾斯长大后,会成为艾斯的管家,并且世世代代这么下去。 这样做的好处是他们能够更容易获得主家的信赖,因为他们自己的全部利益,都是依托于主家。 主家发展得好,他们就能获得更多的好处,利益,甚至是权势。 如果主家发展得不好,他们就不会过得那么舒服,甚至有可能会被牵连。 蓝斯对他们还是比较信任的。 听到管家这么说,蓝斯放下了手中的面包片,他擦了擦双手和清理了一下口角处残留的食物和酱料残渣,双手按在了椅子的扶手上。 在他起身的那一刻,管家就托举着椅背让它不发出任何声音,从蓝斯的身下被抽了出来。 一切都是那么的行云流水,甚至有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失陪一下。”,蓝斯说完转身离开了这里,他在不远处的一个休息室里,接听了佩德罗的电话。 从电话接通,到他拿起听筒,已经过去了两三分钟。 “现在是早餐时间,佩德罗,这个时候你应该享用你的一天之中最美好的食物和时光,而不是骚扰别人。”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轻快的,甚至是玩笑的成分,这体现出了他此时心情不错。 等佩德罗这些人被干掉之后,这些土邦的首领,酋长,就会聚集起来,组建一个临时政府。 而他,蓝斯·怀特,将会以一个外国人的身份,暂任临时政府的……总理,或者其他什么职务,但肯定是一把手。 有了这样的身份和地位,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水到渠成,两年时间的工作,即将完成,蓝斯没有什么理由不高兴。 他将打破一层桎梏,进入更高的社会层次当中去,完全的和底层的自己说再见。 任何人遇到了开心的事情都会这样,语气轻快,开着玩笑,充满幽默感。 蓝斯此时的开心,恰恰和佩德罗此时的焦虑形成了显然的对比,蓝斯语气里能透出来的开心,在佩德罗的耳朵里,就显得格外的刺耳。 “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佩德罗的语气有些低沉,如果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抱有任何幻想,那么今天给蓝斯打电话的就不会是他,而是另外一个人,一个不那么天真的人。 蓝斯翘着腿,点了一支烟,刚刚吃了一些东西,烟瘾有些上来了,“不要说得那么难听,佩德罗。” “什么叫做我搞的鬼?” 佩德罗的语气里有些焦急,“你让他们前面假装中立,现在又突然宣布要攻击我们,这还不是你做的?” 蓝斯听完忍不住笑了两声,“你知道吗?” “以拉维拉家族为首的拉帕政府统治了这个国家多少年?” “你知不知道,这些土邦的酋长们,他们又统治了他们的领地多少年?” “你才是秩序的破坏者,他们消灭你,消灭你们这些不稳定的秩序破坏者,有什么问题吗?” “我就觉得没有!” “我听了这几天的公审,现场的直播,听到了你们是如何审判迭戈的。” “用一些他没有做过的事情,一些用来丑化或者抹黑他的传闻,作为他的罪行来为他编制罪名。” “迭戈没有怎么反抗,因为他知道这是胜利者的特权。” “特权,懂吗?” 蓝斯吸了一口烟,徐徐的吐出,他的脚踝动了动,在佩德罗看不到的地方,脸上有一种冷漠又怜悯的表情。 “胜利者决定一切,而失败的人,只能接受,这就是胜利者的特权,和失败者需要承担的苦果。” “迭戈这样的人生命中最后一刻都让我对他有了一些敬意,佩德罗,希望你别破坏我对你的印象。” “你不应该是一个只知道抱怨,指责别人的人,你应该是你和你身边的人的英雄。” “最后一幕的舞台已经给你搭好了,演好它,别让人失望!” 佩德罗咬了咬牙,“我还不是失败者!” 他的语气里充斥着不甘心,还有一些愤恨,蓝斯能够听得出来。 经历了这么多,明明离那个最终目标,只有最后一步的距离,但就是这样一步的距离,对现在的他来说,却仿佛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面对那鸿沟,他只有深深的绝望。 他不是罗斯,不是其他那些没有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他有着正常人,甚至比正常人还要优秀一些的思维能力。 在他身为起义军首领的这段时间里,经过锻炼后他的思维逻辑,他的能力,更接近于一个合格的政客,而不是中学教师。 所以他很清楚,他现在走到了和迭戈一样的困境中。 迭戈还能挣扎一下,蓝斯为了更大限度的消耗拉帕国内的不稳定群体和年轻的,冲动的,有想法的年轻人。 所以他给了迭戈很多的物资援助,还有资金方面的,让迭戈还能不断的组建起新的军队和他们战斗。 但现在,蓝斯已经不需要这么多人来消耗了,该消耗的也消耗得差不多了,他不会给佩德罗任何的援助。 以他们现在所拥有的物资,他们根本赢不了! 这就是绝望,深深的绝望! 你拿着小匕首,而你的敌人们,却扛着步枪,推着火炮,这根本就不是一场对等的战斗,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蓝斯没有回应他“我不是失败者”的回答,他自己似乎也陷入到沉默当中。 过了好一会,他才用有些沙哑的声音说道,“我会让你明白的,我不是妻子,也不是失败者。” 蓝斯笑了两声,“我会期待你的表现,佩德罗。” “我听说你们之前以我的学生自居,那么作为我最优秀的学生,希望你能让我对你产生敬意。” 通话到这一刻结束了,蓝斯挂掉了电话,随后他拨通了外交部部长的电话,“让他们开始吧。” 另外一边,佩德罗放下电话之后立刻拨通了“联军”指挥部的电话号码,作出了军事上的调动。 大批的军队带着物资离开了卓兰,重新前往礁马桥附近。 当初政府军就是在礁马桥内侧构筑了一个包围圈和防御圈,狠狠的消灭了起义军不少人。 现在,轮到他们来做这件事了。 越是这样做,佩德罗越是有一种被命运操纵的滑稽之感,因为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像是迭戈,他正在遭遇迭戈所遭遇过的一切,甚至比迭戈遭遇过的事情还要更糟糕! 很快罗斯来到了他的办公室里,他看上去比刚才冷静了一点,但只是一点。 他推门进来之后直接走到了办公桌的对面坐了下来,“蓝斯怎么说?” 佩德罗看着他,目光有些僵硬,发直,“蓝斯说,期待我们接下来的表现。” 罗斯狠狠的捶了一下桌子,“我带人去把蓝斯抓起来,如果有他掌握在我们的手中,我们就不会这么被动!” 佩德罗沉默了一会,如果是其他时候,他会拒绝,但现在他们的确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作为“非正统”起家的反政府武装分子,他们对“规则”并没有多少的敬畏。 佩德罗点了点头,“注意安全。” 第1053章 我们成了他 当罗斯带着人从总统府离开的时候,就有人把电话打到了蓝斯的面前。 早上的拉帕格外的静谧,街道上也没有什么人。 拉帕刚刚才经历过一次溃兵的清洗,几乎每家每户都在家里舔舐伤口。 那些没有被这些溃兵袭击过的贫民窟,人们也基本上都待在家里,或者就在家门口的街道上。 市中心完全的停摆,这也导致了完全依赖于市中心提供工作机会的贫民窟有一大半人都失去了工作。 迭戈确实有很多的问题,可在卓兰,生活在这里的人,对他的残暴之类的并没有太多的感受。 独裁者的大刀不会落在贫民窟的贱民身上,他们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这座城市因为它有迭戈,有拉帕政府反而越来越繁荣。 繁华的城市为他们提供了更多工作的机会,让他们能够养活一家人。 虽然他们得到的工作并不体面,也谈不上什么安全或者健康,但至少能养活他们的家人。 现在这些都消失了,他们很快就要面临之前他们面临过的那个问题。 没有收入,买不起食物,养不活家人。 所以从这些人的立场上,不管是迭戈还是新来的佩德罗这些人,他们本质上是没有什么不同的。 罗斯带着人朝着新联邦中心的方向快速的移动,路上他也注意到了那些躲藏在巷子里,或者某些建筑物后,用不友善的目光盯着他们的那些普通人,社会底层。 如果只有一个,两个,或许他也不会太在意,但几乎所有的目光都是如此,这就让他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能感觉到,他,他们,都被这些恶意包围了。 他有些不太明白,他明明解放了这些人,把他们从迭戈残暴的独裁统治中拯救了出来,为什么他们不仅不感激他们,反而会用这样敌视的,甚至是仇视的目光看着他。 包括在公审时,从头到尾,这些人都没有更深的把情绪带入到审判中,仿佛迭戈的死对他们来说不是什么好消息一样让人觉得滑稽可笑。 这些卑劣的贱民! 这个念头在罗斯的脑海中出现,然后就被他抛之脑后。 比起弄清楚这些贱民为什么不接受他们,他现在更需要做的,是把蓝斯抓回去。 他们这队人,在进入新联邦中心的时候,被拦了下来。 “抱歉,我们并没有得到任何放行的许可。” “如果你想要进入这里,要么出示你的通行证,居民证,或者你可以给任何负责这方面的官员打电话。” 手里端着步枪的家伙挡在了前进的路上,路上还放着缠绕着铁丝网的厚实拒马。 这些穿着长风衣,有着明显标识的人脸上并没有普通人面对反政府武装分子时的不安,罗斯不喜欢这样。 他已经习惯了人们看到他,看到他身后的那些士兵时脸上露出敬畏乃至恐惧的表情,只有这样他才能具体的感受到权势这个东西具体的表现在他的身边。 他看着士兵和那名拦路的人争辩了几句后,拨开人群,走到了人群的最前面,“我是罗斯将军,我要去见蓝斯。”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拦着他的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声像是能够传染一样,让周围的人都开始笑,而且有些人根本不顾及他的脸面,是放肆的大声的笑。 这让现在很爱面子的罗斯有些受不了,他的手按在了枪套上。 站在他面前的大个子撇了撇嘴,露出了一副“玩不起就不要玩”的表情,“我不该嘲笑你的,罗斯……将军。” 他又没忍住,又笑了两声,就在罗斯打开枪套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端起了武器指向了他。 同时,三辆装甲车从路边的巷子里驶出来,挡在了路上。 上面的机枪也对准了他们。 看到这一幕,罗斯的手慢慢的从枪套上挪开了,而他面前的这个家伙脸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讽,“要么,从这里滚开,罗斯将军!” “要么,我们把你丢到旁边的河里。” 罗斯脸色已经不只是红了,现在是白的,被气的。 他指了指那个人,然后慢慢的退了两步,接着才是转身,这让所有人都忍不住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在离开了新联邦中心入口一段距离之后,跟在他身边的一名军官问道,“我们就这么算了?” 罗斯摇了摇头,“当然不,去调两门火炮过来。” 他身边的军官愣了一下,但紧接着脸上就露出了一种有些癫狂的神色,立刻立正并说道,“我这就去。” 罗斯从军械库调了两门火炮的事情在火炮还没有离开军械库的时候,蓝斯就得到了消息。 不管是迭戈的政府,还是这个看起来声势非凡正在筹备建立新政府的起义军,其实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 他们都是由三部分人组成。 一群理想主义者,比如说佩德罗这样的人,他想要把这个世界根据他自己的喜好,捏成他想要的样子。 至于他对这个世界的理解,认知,有没有错漏,合不合理,他不会在乎。 他在乎的是这里会不会变成他想象中的乐园。 第二部分人是野心家,比如说罗斯,这些人利用了这次饥荒带来的影响成功的揭竿而起,并且顺利的攻占了卓兰,即将成为这里唯一合法的政权。 他们是理想主义者最大的敌人,他们有着更清楚的认知,更明显且强烈的目的性,也更加的不择手段。 为了目标,野心,他们可以暂时放弃一些东西,包括道德和底线。 也是这群人中最危险的一部分。 至于第三部分,则是投机者。 投机者无处不在,不管是德特兰的金融交易市场,联邦的各行各业,还是在这场官方认定的叛乱,而他们自己认为自己是解放人民的起义军。 投机者都大量的存在。 投机者投机的目的就是为了获利,他们在起义的初期通过支持起义,支持佩德罗这些人向卓兰进军,如今已经获得了丰厚的利润。 在佩德罗的计划中,这些人,他们将会成为新政府的骨干,有些人则会承包各种政府工程。 毕竟不少城市都被打得稀巴烂,这些城市总要拆除重建,这么巨大的工程自然也意味着巨大的利润。 如果这些人押注在起义军身上的目的不是为了当官,那就一定是为了钱。 他们同样没有底线,只要能确保他们的利益,或者在逆势中让他们能够保本,他们可以完全的放弃底线和道德。 这三种人就是起义军的构成,理想主义者和野心家占据了大多数,而那些投机者人数也不算少。 当他们抵达了卓兰,占领了这里,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面发展的时候,这些投机者可能已经察觉出了一些不对劲的情况。 其中有些人,和蓝斯集团悄悄的达成了协议。 他们甚至都不需要主动去做什么,可能只是打了一个电话,或者通过他们自己的方式联系到某些人,给了他们一个眼神,一个暗示,一场交易就算完成了。 任何势力在面对风险的时候都存在这种情况,有人想要坚持,有人想要逃跑,但也有人,想要把原本的劣势,转变成对自己的优势。 佩德罗也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罗斯的举动,当他听说罗斯被拦在了租界外,还被蓝斯的士兵狠狠的羞辱了一番。 对他私自调动火炮这件事,佩德罗也没有进行干涉,有时候他认为对联邦人,包括蓝斯这些“入侵者”不能一味的求全,有时候是需要表现出强硬的一面的。 你不强硬,他们就学不会尊重,就像他们和迭戈政府那样。 如果佩德罗他们也一再的退让,最终他脑海中不断浮现的迭戈,就会和他重合,他会成为下一个迭戈。 但很快他桌面上的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他接起了电话,电话是蓝斯打来的。 “你们做了一个很愚蠢的决定,现在你有十分钟的机会挽回这一切。” “十分钟后,海军将炮击总统府。” 佩德罗的脑子还没有完全的接受并且分析这些内容,电话就被蓝斯挂断了。 他连续按了几下压簧,没有任何的反应。 “法克!” 一直以来都总是能够快速冷静下来的佩德罗已经有些冷静不下来了,他不敢打赌这是一个“恐吓”,还是一个“警告”,一旦联邦的海军炮击总统府,对他们带来的影响将会是巨大的! 他们正要和那些土邦的军队战斗,如果传出了卓兰被炮击的消息,前线的士气一瞬间就会落到谷底,甚至有可能出现大面积的溃败的可能! 就像迭戈的部队,他其实最后还是有一些战斗力的,但那些士兵和军官已经完全丧失了士气和勇气,只顾着逃跑,导致了全线崩溃。 刚刚经历过的事情,他又怎么能够不了解这种情况的恐怖之处? 而且他不敢赌。 从现在拉帕局势所表现出的情况来看,蓝斯,联邦政府包括土邦那些首领,投靠了蓝斯的那些部长们,他们根本就没有把佩德罗这些人当作是什么起义军。 这些人依旧称呼他们为“叛乱者”或者“反政府武装”,这就意味着炮击总统府中的佩德罗他们,不需要承担任何的外交方面的责任。 甚至是佩德罗已经能够想象得出,等炮击结束时,那些土邦部长们会表示这是他们主动要求的,而不是联邦海军擅自的行动。 周围无形的约束在进入总统府之后越来越多,他已经逐渐的开始能够理解迭戈了。 理解他最后时刻在这里,在总统府中的那种窒息的感觉。 明明这里是代表了拉维拉家族权势巅峰的象征,但最终却成为了他的牢笼,让他无法呼吸! 他放下电话又快速的提起,“去租界门口,拦住罗斯,把他带回来……” “他要是拒绝,你他妈不会用你手里的武器?” “我以总指挥的名义,要求你把他和他的人带回来,立刻!” 佩德罗狠狠的摔上了电话,他已经坐不住了,来回走了几步,朝着港口的方向看了过去。 这里算是卓兰地势最高的地方之一,能够看到港口外停靠的几艘军舰,他找来了一个望远镜,看到了它们的炮管正在缓慢的向自己这边移动。 当他看到那些黑洞洞的炮管时,一股子心悸的感觉瞬间升起,让他不得不放下了望远镜,也不敢再看过去。 过了好一会,他才平复了一些心情,这里不能待了,但他又不能出去。 作为目前的总指挥,他的一言一行,都备受关注。 明明是冬天,明明只有十多度的温度,但他浑身都在冒汗。 他来回的走着,一会骂罗斯,一会骂迭戈,一会骂蓝斯。 过了大概八九分钟后,他都已经紧张到攥起了拳头,桌上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他冲了过去接起了电话,是蓝斯的声音。 “下次别再做蠢事了,这是最后一次。” 电话依旧是说了一句之后就被挂断,佩德罗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他瘫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前几天攻占卓兰,即将组建拉帕人民政府的兴奋了。 只有深深的疲惫! 又过了十多分钟,罗斯怒气冲冲的冲进来,他用力拍打在桌子上,“为什么让人拦住我?” “你也变得胆怯和退缩了吗?” 佩德罗的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罗斯,“你调动火炮之后,蓝斯就给我打了电话,如果十分钟内拦不住你,他们的军舰将炮击卓兰。” 听到这句话时,原本还充满愤怒的罗斯也变得沉默起来,他扶着桌子慢慢的坐在了佩德罗的对面,脸上有着一些不解和困惑。 “难道……我们就没有其他什么办法了吗?” 佩德罗摇了摇头,“我一直在想,迭戈在最后的那几天里,是不是也和我们现在这样,面对着同样糟糕的境遇。” “想走不能走,想留不能留,只能如同一个傀儡,被人推着向前走,走向我们都不愿意去的地方。” 第1054章 崩盘和沙龙 最终罗斯的“勇气”还是没有能够战胜他的“懦弱”,他并没有他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强大。 “罗斯将军”,也终将成为一个让人捧腹大笑的笑话! 此时全世界的目光都被丹特拉沟内的政治变局所吸引,但也有一群人,他们的目光牢牢的锁定在拉帕上。 比如说,库伯。 “嘶……”,库伯吸了一口魔鬼烟,靠在沙发上,他赤裸着下身,两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正在做手工活。 魔鬼烟是一种在德特兰非常流行的香烟,它在普通香烟的基础上,还加入了一些其他的佐料,当里面一些特殊的东西进入身体之后,就能产生更强烈的快感,甚至是幻觉。 其实很多人都知道里面是什么,鬼脸菇的孢子粉,这种蘑菇有一定的毒性,只要一次性不使用得太多,就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作为土著人的“神药”,在过去不知道多少年的进化当中,土著人也掌握了通过咀嚼一种植物的根茎,吞咽里面的汁水来中和这些毒性的方法。 所以魔鬼烟和“上帝的手指”是需要在一起使用的,一边吸含有鬼脸菇孢子的香烟,一边用力的咀嚼口中那一小截白白嫩嫩的根茎,以获得更多更强烈的满足感。 此时的库伯整个人都在天上飞,他已经有些神志不太清楚了,在这一刻就算上帝来到了他的面前,也得挨上几拳才能离开。 就是这么的不讲道理,也强大的不讲道理。 他能在天上飞,能在宇宙里穿梭,他只需要一挥手,就能抹掉一片星云,以及那些星球上稀奇古怪的外星物种。 在这一刻,上帝都要靠边站,因为他才是唯一的真神! 爽,就是他现在最大的感觉,自从股票的价格不断的飙升开始——前段时间希望矿业向股东以及三大交易所提交了一份关于代理整个拉帕国有资产的授权文件。 迭戈总统,这个拉帕最高的统治者,他授权将几乎所有的国有资产都交给希望矿业来经营,这绝对是一个超级大的消息! 当消息扩散出来的第一时间,原本从十多万变成二十多万的库伯,手里的股票再次暴涨到接近五十万! 这就是金融市场的魅力,只要胆子足够大,眼光足够好,运气不太差,身价在短时间里翻倍,翻几倍,就像是他们工作结束后和朋友,同事,聊天时普通的话题那样常见。 在这里,翻倍已经不是奇迹了,翻十倍,百倍,才是奇迹! 库伯还听说了一件事,有人用了场外配资,身价一瞬间就翻了十几倍,几乎成为了德特兰中的新贵! 他也渴望那样的生活,他继续加大了对这只股票的投入,因为所有人都认为他还会持续的暴涨。 用那些股票沙龙中投资者们聊天时说的话来解释,当希望矿业全盘接手拉帕的国有资产之后,希望矿业就等于垄断了一个国家的资源。 他们在这个国家中就拥有了除了供给政府合同价外的定价权,简单一点来说,他们和政府签署了一份代理合同,这份代理合同中称希望矿业每个季度,只需要按照拉帕政府给他们的资源清单上的名录和数量,进行物资提供就行了。 多余的那部分,他们可以出售到市场上,在扣除管理费和希望矿业的利润后,剩余的一部分利润才会进入拉帕政府手里。 有人专门算过这笔账,一百块钱的矿石中去掉其他成本,还有大约七十块钱,这七十块里拉帕政府只能分到十七八块钱,剩下的全都是希望矿业的收入! 这是一笔惊人的数字,因为拉帕的资源非常的丰富,他们不仅包揽了拉帕沟内的资源市场供给关系。 同时,他们也可以把这些资源向联邦这边的企业进行出售。 加上联邦政府给予的一些优惠政策,比如说进口一些关键材料,特殊物资,会有额外的补贴和退税,所以他们的利润其实是更高的。 在如此巨大利好的消息刺激下,别说又涨了一倍,再涨几倍,十几倍,都未必没有这个可能! 毕竟,那是一整个国家的资源! 库伯终于体会到了报复带来的爽快感,并在股票经纪的带领下,参加了几次比较特别的派对,然后他就深陷其中。 没有多少正常人能够抵抗得住这种……滥交的诱惑,那些漂亮的女明星,或者男明星一样的异性在这一刻从来都不懂得拒绝。 无论你要求他们做什么,他们都会照做,没有尊严,没有人格,只有心底最原始的欲望在发泄! 迷迷糊糊中的库伯突然间有了一些惊悚的感觉,他本来在天上飞着呢! 突然有一股什么神秘的力量把他狠狠的拽回到地面上,他在地上摔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就像是陨石撞击了星球之后留下的坑洞一样。 此时上帝突然跑到了他的面前,抡圆了拳头对着他的脸就是一顿风暴输出,一下子把他打得“清醒”了过来。 他睁开有些迷茫的眼睛,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股票经纪,在短暂的错愕之后,脸上多了一抹笑容,“你也来玩了吗?” 股票经纪的脸色难看得要命,“出事了!” 库伯刚准备再吸一口魔鬼烟,他的烟嘴还没有碰到嘴巴,就被股票经纪一把打翻在地上。 看着跌落在地上的魔鬼烟,以及它逐渐的熄灭,库伯的情绪有些暴躁起来,“法克,你在做什么?” 他站了起来,两个女孩眼神迷离的继续为他服务,这种场面对她们来说只能说是小意思。 只要服务到位,她们一天就能赚到别人一个月,甚至是一年才能赚到的钱。 在自己最年轻,最有活力,最吸引人的时候赚足这辈子能赚到的钱,然后好好的开始享受人生,就是这些新时代少男少女们的终极目标。 股票经纪把自己手中的报纸狠狠的拍在了他的胸口,“你他妈是不是一直都在沉迷这个?” “看看报纸,出事了!” 库伯揉了揉脸,“你最好别骗我,我愤怒起来我自己都害怕!” 他说着抖开了报纸,然后立刻就被头版头条的标题吸引了过去——《本世纪最大金融惨案》 标题下就是一张很大的彩色印刷的相片,相片上是一群绝望的人正在挥洒手中的股票,而在他们不远处的看板牌上,工作人员正在将希望矿业的“置顶”清除。 看到这一幕,库伯突然清醒了过来,他用力揉了揉眼睛,还拍打了几下自己的脸颊,开始认真的读着这篇报道。 因为嗨大了,他只是站在原地都站不稳,身体正在不断的摇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倾斜,歪到。 股票经纪给了两个女孩一点钱,让她们提前结束了工作,然后把库伯推倒在沙发上。 他的注意力全都在报纸上,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跌倒了。 这是沉闷的几分钟,几分钟时间里只有不断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几分钟后,他猛的抬头看向了股票经纪,“所以,我现在还剩下多少钱?” 股票经纪的脸色也非常的糟糕,“还有大概……十七八万。” 十七八万,已经不算少了,股价直接腰斩之后对库伯来说还是赚钱的,而且是大赚一笔。 他的本金全部加起来,包括后期投入的那些,也不超过十五万。 两三万块钱的盈利依旧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如果他没有曾经拥有过五十万,或许他现在还能满足,但现在,这笔钱让他满足不了。 这段时间他消费了不少钱,这边扣一点,那边扣一点,就算他现在把手中的股票全部都出售了,说不定还有些亏损。 没有去过天堂的人,就不会觉得地狱有多难熬。 他喘着粗气看着股票经纪,“现在怎么办?” 股票经纪看着他,“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立刻清仓离场,不管你是输了还是赢了。” “第二,持续观望。” 他说着准备坐下来,但看到沙发上的一些污渍,还有库伯赤裸着的下半身,他扶着额角转身看向了其他地方,“吗惹法克,你得把你的裤子穿上,蛋!” “这里太糟糕了,我们得换个地方,去交易所!” 虽然他也看过不少根香蕉,但是在谈正事的时候看到这个东西,多少还是有些膈应人的。 库伯这才想起来,他连忙找到了一条裤子胡乱的穿上,然后叹了一口气,收拾了一下,和股票经纪一同离开了这。 在门口的时候他出示了自己的“幸运卡”,然后签单。 他现在手里没有多少现金,但是他在股票市场有价值非常高的股票,所以银行方面愿意给予他一些便利。 像是这间酒吧,还有一些餐厅,一些商场。 这些和他开户行有关系的商业机构都和银行签署了一份合作协议,银行方面帮助签发了“幸运卡”的用户先向商户垫资。 然后每个周期,银行方面会向这些用户追缴这些债务,并且收取一定的服务费用。 现在的服务费是百分之十五,一个不算低的百分比。 虽然它的“抽成”很高,不过依旧有很多人愿意这么做,因为他们手中并没有什么现金。 特别是针对一些现金紧张的客户。 这些客户并非是没有钱的穷人,比如说库伯,他在股票市场中有价值五十万的股票,拥有这笔钱不敢说前百分之五,前百分之十,百分之十五是肯定有的。 但他手里没有什么现金,同时他又需要消费,怎么办? 幸运卡就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他看了一眼账单,上面写着一千一百七十块钱,零头已经抹掉了。 他想都没有想,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并被经理亲自送出了门。 他坐上了股票经纪的车,两个人在前往德特兰的路上都沉默不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或者说正在尝试着接受这个事实。 经过断断续续的拥堵,他们终于回到了德特兰,刚把车停好准备进入交易所,股票经纪就看到了其中一个他熟悉的人,正在朝着旁边的写字楼走去。 交易所周围的写字楼是德特兰,乃至整个新金市价格最高的地方,不管是买卖还是租赁,价格都贵得离谱,寸土寸金一点都不为过。 这里房价贵得离谱的原因,就在于它们贴近交易所。 投资者需要在交易所之外的地方有一些社交的场所,像是投资人俱乐部,或者股票沙龙,都是不错的选择。 经营这些场所不需要有太大的开支,但能够获得极大的利润。 像是有些知名人士举办的沙龙,一场下来的费用就是好几千,而且这种生意不是好几天才有一次,几乎每天都有。 每一个交易日收盘之后,这些投资人总是耐不住性子想要和其他人坐下来聊一聊,怎么办? 以前他们还能去酒吧那样公共开放的场合,要一点酒,然后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现在酒吧基本上全部都关闭了,而且考虑到自身的安全,如果因为饮酒被抓有可能会错过交易日,所以他们需求更隐蔽的场所,这种封闭的沙龙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股票经纪追了几步,摆了摆手,“你去哪?” 被他喊住的那个人歪了歪头,“里面正在举办一场关于希望矿业的沙龙,听说有内部消息,我得去听听。” 股票经纪眼睛一亮,“带着我,我们也想去。” 他的朋友看了一眼库伯,又看了看股票经纪,没有拒绝。 三人进了旁边的写字楼,随后坐电梯来到了其中某一层,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他们进入了沙龙之中。 这里已经挤满了人,连坐的位置都没有。 库伯以前也经常参加这种沙龙,之前他参加的沙龙基本上是坐不满的,大多数时候都会空出一些位置来。 但今天,这里人太多了,他甚至都挤不进去! “……现在我们正处在一个非常关键的节点上!” 人群中间有个家伙正在发表自己的观点,这也是沙龙最常见的情况,有些主持者,或者举办者,在这里向其他人灌输自己的观点和想法,然后大家进行讨论。 他们把这叫做“激烈的思想碰撞”,实际上沙龙本质上是一种互相洗脑的地方,谁能说服谁,谁就会被洗脑。 房间里此时比较安静,库伯能够感受得出,人们似乎很信任房间中间的那个家伙。 “为什么我会这么说?” “因为现在局势又出现了转变,剩余的土邦打出了要夺回卓兰,剿灭叛军的口号,他们正在向卓兰进发。” “他们本身就代表了拉帕正统的统治阶层,如果他们能够把那些反政府武装从卓兰驱逐出去,甚至是全部剿灭。” “那么这件事就还有希望!” “只要他们继续承认迭戈签署的那些代理文件,那么股价还会飞涨!” “当然,这不是绝对的,有可能他们也不会承认迭戈签署的那些文件,那么股票就会受到重创!” 房间里的人们突然喧哗了起来,每个人似乎都在这个时间节点上,想要发表自己的观点,非常的吵闹。 主持人用力拍打了几下话筒,刺耳的声音从扩音器中传出来,才平复了现场激动的情绪。 “先听我说!” “我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就是想要和你们分析这件事的真实情况,让你们,包括我自己,都能理智的去看待整件事。” “如果再有人大声的喧哗,争吵,就请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现在,你自己走我们还能互相保留彼此的体面,如果你们不打算离开,那么你们就最好学会尊重我,否则等会被我丢出去就会很丢人了!” “今天聚集在这里的都是德特兰的精英,如果你被我丢出去,明天你就会成为整个德特兰的笑话!” 他说完话等待了一会,房间里很安静,库伯看向了门的方向,并没有人离开。 “很好,既然你们没有人离开,那么就做一个文明的人,在我说话结束之前,别他妈打断我!” 他说着捋了一下头发,“刚才我说股票会受到重创,不是说他在目前的基础上,而是指它在我们心目中的目标上,受到重创。” “实际上,先生们,在希望矿业宣布他们代理了拉帕国内的国有资产之前,股价是比现在还要高的。” “因为我们都看好希望矿业在他们本职工作上的发展,而且巨大的发展潜力也是我们投资它的原因。” “现在它的价格暴跌,主要还是来自于恐慌性的抛盘。” “等人们反应过来之后,它的价格必然会再次上涨到一个合理的价位。” “我是说,就算它失去了拉帕政府国有资产代理合同,它的价格也会比现在要高很多。” “所以你们根本不需要担心这一点,刚才我在交易所里看到了很多的‘鬣狗’,他们正在用不合理的,极低的价格收购你们手中的股票。” “这些鬣狗就是想要利用我们情绪在短时间里崩溃,丧失了理智思考的能力从我们手里狠狠捞一笔!” “所以,先生们,现在你们最需要做的,就是停止恐慌性的抛盘。” “这其实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希望矿业的基本盘还在,我们依旧是大赢家!” 本来格外紧张的库伯听到这位主持人这么说,他紧绷着的身体包括情绪,也都缓和了下来。 他和股票经纪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希望。 第1055章 倒车 人在溺水的时候,不管抓到什么东西,只要能抓住,他们就会拼命抓住,绝不放手。 哪怕有人告诉他们这是一个谎言,一个骗子,一个错误的结果,他们也不会放过。 在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些骗局,简单幼稚得连那些高中可能都没有毕业的人都能分辨得清。 但你已经在水底了,马上就要溺死了,你还在乎你抓住的到底是一根稻草,还是一根绳子吗? 那些打着各种万能灵药幌子去欺诈老人和病人的骗子,被诈骗的人难道就全都是傻子吗? 傻子肯定有,但也有一部分,并不蠢,甚至是他们明知道这可能是假的。 但…… 万一是真的呢? 沙龙中主持人说的这些话还不算是谎言,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且这个事实大家都是能够看得见的。 人们的情绪变得缓和了不少,房间里紧张的气氛也变得松弛,库伯身边的人原本紧张焦虑的脸上,此时也出现了阳光般的笑容。 他身边不认识的人一边拿着蓝白条纹的手帕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和他打招呼。 等他们聊了一会之后,主持人继续说道,“其实你们只需要打听一下,就能打听得到。” “在德特兰其实没有什么太多的秘密,不管是上市公司的,还是他投行或者从业者之间的,任何秘密在有了第二个人知道之后,很快就会变成公开的消息。” “现在三大交易所中有很多人在低价收购希望矿业的股票,不限量的那种。” “只要你有,愿意出售,他们就同意支付。” “先生们,这里是德特兰,是财富之地,没有人会用自己的钱给同行做慈善,绝对没有!” “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他们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做这种明显逆潮流的事情?” “其实说得通俗一点,那就是有利可图。” “等市场的恐慌性抛售结束之后,人们突然反应了过来,它现在的价格已经低于了在希望矿业获得拉帕国有资产授权之前的股价,那么它很快就会重新攀升起来!” “并且,伴随着正在洽谈的新矿场即将到手,它的股票价格会持续的走高。” “记得两个月前公司分红大会上,总裁说的那些话吗?” “他们将会购入更多的矿产公司,来提升公司整体的利润和规模,我预计在这一轮糟糕的恐慌情绪之后,它的价格会上升到最高价三分之二左右的位置。” “这是一个很合理的价格,并且还会以比较缓慢的涨幅持续走高。” “如果他们能够和新政府重新签订这份国有资产代理合同,或者新政府承认迭戈签署的这个合同,那么它的股票价格会比之前最高点还要高!” 主持人说的有些口干舌燥了,他端起了桌子上的一杯气泡酒,一饮而尽,“我听说希望矿业的人正在积极的进行公关,等他们现在的最后一场战斗结束后,就会向新政府进行公关。” “总之,我们的情况并没有人们,没有外面想象中那么的糟糕,甚至于可以说这是一个机会!” 人们的脸上都出现了错愕的表情,包括了库伯,他脸上也带着困惑踮着脚看着人群最中间的主持人。 股票跌成这个狗屎一样,怎么可能还是一个机会? 主持人看着周围人脸上的错愕和困惑,他脸上露出了一些笑容,“先生们,我知道之前你们有些人并不清楚希望矿业这家上市公司后续的一些计划,错过了最佳的投资时间。” “等它的价格拉起来了之后,再开始投资。” “那个时候你们投入的钱也不算多,可能只占据了你们总资产的百分之……” 他想了想,然后给出了一个他认为比较合理的数值,“百分之二三十。” 周围立刻就有人点着头承认了这一点,毕竟行情已经启动,有人胆子大,敢跟进去,但也有人胆子小,不敢跟得太多,或者一直在观望。 每个投资者都会经历很多次这样的情况,他们看好一只股票,也下了决心要买。 但就在他们即将买入的时候,行情启动了,而且启动得很吓人,这让他们不敢买入,或者只敢买进来一点,并且为此后悔。 他们会想,要是当初……稍微果断一点,直接全部买入,会不会自己也能够成为德特兰人们口中传说的“奇迹”之一? 毕竟翻个几倍十几倍的身价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只有极少数人,每个人都会在这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可惜的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绝大多数错过的投资项目就不再是一个好的投资项目。 行情启动之后涨幅越大,再投入的风险就会越大,他们只能完全的错失这个行情。 主持人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天花板,“以前我们错过了行情,除了懊悔和在晚上睡觉前埋怨自己为什么不能再果断一点,只能看着别人向我们炫耀他们的收获之外,没有其他什么办法。” “但现在,机会来了!” “它就像是一架必然会飞上天空的飞机,它甚至已经在天空中飞翔过一次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它这辈子都很难再落地。” “可也是因为这场意外的变故,它又重新落回到地面上!” “先生们!”,主持人的声音变得更加的激昂,带着更多的蛊惑的东西,“错过了之前投资的机会,你们后悔了几个月,但现在,第二次机会又来了!” “起飞的飞机还能降落允许你们从地面补票上机,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我们可以把之前没有敢投入,或者没有来得及投入进去的资金投进去,然后看着他重新起飞。” 他的话都没有全部说完,人们就开始议论起来,似乎……还真是这样! 之前就有人觉得涨得太快了,追进去要承担很大的风险不敢吃入,当然这也的确是一个正确的选择,至少规避了现在这场灾难。 可同样的,股价回到地面也意味着第二轮行情的机会重新开放了。 加上主持人说的有不少人在低价吸筹,这就给了人们一种感觉,它一定还会涨起来! 本来已经有点崩溃的库伯,此时脸上也浮现了一些笑容,他看了一眼股票经纪,后者正好也看向他,两人相视一笑,整个人都放松了。 下午市场重新开盘之后,希望矿业的股票果然停止了暴跌,并且开始了横盘,期间还有小小的尝试去向上突破,但都以失败告终。 如果是之前,市场可能还会恐慌,但现在,投资者们似乎又有了更多的信心。 经过暴跌之后,所有人都冷静了下来,理智的市场回归,股票开始稳中有升。 希望矿业在今天下午也出了一份公告,他们同样震惊于这些变化,但他们正在积极的跟进并尝试着手解决,如果有什么进一步的消息,一定会尽快通知投资者。 看着股票的价格开始缓慢但非常稳定的不断拉升,库伯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和股票经纪盯了一个下午,直到收盘,希望矿业都没有再出现过下跌的情况,而且有不少的交易量,市场非常的活跃,一切似乎都在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去喝一杯?” 从交易所出来之后库伯点了一支香烟,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股票经纪,后者点了两下头。 他们现在的确需要喝一杯,好好的放松一下神经,这一天天的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刺激了! 此时他们并不知道,就在他们对面的上面,头顶上,写字楼的最顶层,爱德华正在笑眯眯的拿着雪茄。 他们已经收割过一波了,有一半的筹码已经出逃,接下来,就是等再次拉起来,然后迅速离场。 为什么要制造这样一个“欺负”? 其实原因很简单,市场的狂热和理性是冲突的,如果不制造这个冲突,就意味着他们想要出掉手中全部的股票会很难。 一个几块钱的股票涨到了十几块钱,人们会觉得很牛逼,但如果涨到了几十块钱,而且是在很短时间里涨到了几十块钱。 市场的狂热就会被淋一盆冷水,然后归于理智。 人们就会考虑这只股票为什么能涨这么高,它现在的价格是否合理,以及如果投入的话,要承担多大的风险。 虽然股票价格拉起来能收割更多的投资者,但卖得也很慢。 不如自己给自己一刀,把股价打下来,然后再给人们一种一切都会重演一次的感觉,这样他们手中的筹码就能更快的抛售掉。 爱德华,以及这次这个项目,并不是正常的金融投资项目,他们也不是为了把它做好,或者说是通过投资金融的方式来获利。 这就是一个骗局,他们的终极目标就是把自己手里的股票全部卖出去,然后迅速结算,终结这场游戏而已。 希望矿业不会长期的经营下去,所有的一切都是骗局,所以把钱骗到手里才是终极目的,而不是坐庄,或者经营股票。 现在股票的价格跌下来,市场的交易量开始变多,经过一些“宣传攻势”,人们相信了这是飞机重新落地来接他们一起上天! 多么美妙的词,上天! 在天空中翱翔是人类自古以来的梦想,以前受限于科学技术的能力,他们可能做不到这一点。 但现在,他们有这样的机会了。 “我们手里现在还有多少?”,爱德华拿捏着十多块钱一支的雪茄,他透过落地玻璃窗上的倒影,看向了自己身后的手下。 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英俊,帅气,这一行永远都不缺少这样的人。 只有最优秀的人才能走到最高的地方,不仅仅需要的是学历,能力,还有外表。 有时候他们需要搞定某些难搞的人时,外表就能起到奇效。 “还有大约百分之四十左右。”,这名手下回答道。 爱德华很满意的将雪茄放进嘴里,咬着茄口,吸了一大口。 过了几秒,他缓缓的将烟雾吐出来,“很好,继续出手,离大结局已经没有多久了。” “让他们几个该跑路的准备好跑路,别把最后一场戏演砸了。” 他身后的年轻人点了点头,“我这就去通知他们。” 每隔一段时间,联邦金融圈就会出现一起骇人听闻的超级诈骗案,但很奇怪的是这些诈骗的主犯,要么直接人间蒸发了,要么在第一时间就投案自首,然后去坐牢了,好像就没有其他什么意外。 听上去似乎这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可人们从来都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人抓住了或者跑了,但那些钱呢? 钱去哪了? 从来都没有人追究过这个问题,又或者说有权利追究这个问题的人,比如说检察官,法官,他们不追究这个问题。 他们只是表现得公平公正,用很短的时间把案子审完,至于赔偿和追查资金去向的问题,则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 最终在人们的眼中,就演变成为了这些诈骗分子要么消失不见了,要么就坐牢了,而他们的钱,却再怎么也找不回来了。 其实一切都只是剧本,除了投资者之外,每个人都是这场游戏的演员,尽职尽责的扮演好他们自己的角色。 就像是这场戏,当他们手中的股票全部出手之后,就会传来希望矿业暴雷,总裁跑路,这只是一场诈骗的消息。 爱德华代表的资本和政治势力已经捞到了足够多的财富,能够在一段时间里满足他们对金钱的渴望,直到下一次。 也许资本和政府第一次联手欺诈投资者的时候,他们会有些忐忑不安,会有些愧疚。 毕竟这对很多人来说是他们半辈子甚至是一辈子的积蓄,他们还在梦想着未来美好的生活,却突然掉进了深渊之中无法自拔。 他们多少会有点不舒服的情绪。 但是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更多次下去,他们已经变得习以为常且麻木。 任何事情都是这样,如果第一次你不反抗,就意味着以后你很大概率也不会反抗,底线也会不断的被践踏,摧毁。 第1056章 终局 对于卓兰的居民来说,这一个月的时间绝对是魔幻的。 他们首先经历了迭戈政权的迅速垮台。 其实说迅速,也不能说是正确的,至少他还坚持了一年多的时间,也算是一种……成功吧。 在多重的影响和攻击下还能坚持这么久,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迭戈和他的政府还有他的军队,也不算是一群草包。 人们目睹了那个曾经他连仰望都没有资格的男人,在喝了一杯冰果汁之后,死在了行刑台上。 对于本地人而言,这是一个时代的终结,一个由拉维拉家族统治拉帕的时代,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 接着他们开始有一点小期待新政府的建立时,那些部长们,土邦的酋长们,宣布正在组建的新政府是违法的政权,他们要剿灭这些反政府武装,恢复光荣的统治。 可能在人们心中那一丝丝刚刚升起的对新时代,自由,人权,民主之类美好的向往,就在这一刻被掐灭了。 也就五天时间,枪声再次在城市外响起。 城市经过一次溃兵清洗的人们开始妥善的隐藏自己的财产,包括他们自己。 租界门口又挤满了渴望能够进入租界的人,那些漂亮的女孩,英俊的小伙子,他们把自己当作物品一样在租界进出口的周围,展示着自己。 希望能够有租界内的居民,把他们带进去。 佩德罗一直都没有休息好,从他知道那些人要对他动手的那天开始。 这段时间他的精神可能有点问题,当他独自一个人的时候,只要照镜子,有时候就会从镜子里看到迭戈。 有时候是正常的迭戈,有时候是捧着自己脑袋的迭戈,他对着佩德罗笑,笑得很阴森,也很吓人,经常把他吓得一个激灵。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迭戈的诅咒,他还记得迭戈在最后对他,对他们的诅咒,他会等着他们。 或许,诅咒应验了。 佩德罗其实也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想,但是他就是会这么想,就像你知道打胶不对,但当某种开关被激活的时候,你就关上门,然后抽开椅子,坐下来。 其实人都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只是知道和做,以及不做,是两回事。 佩德罗是有些崩溃的,他要把迭戈走过的路再走一遍,但不包括他在被围困之前那些漫长的统治,他只是走了迭戈最后的一段路。 他不甘心,又无可奈何,他已经给蓝斯打了电话,想要更恳切的谈一谈,但蓝斯根本不接听他的电话。 这也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倒计时秒表,已经开始启用了。 门外的急促的脚步声和大力推门的声音让他抬起头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人,是罗斯。 他穿着军装,脸上有一些油渍沾着灰尘留下的痕迹。 “我们已经扛不住了,没有物资,没有弹药,马上全线就要崩溃了,我们得想退路了。” 佩德罗看着罗斯,他在这之前其实一直都不太看得上罗斯,他一直都觉得罗斯就是一个空有野心,没有能力的家伙。 直到这一刻。 看着他脸上虽然有疲惫,但是更多还是坚毅的表情,佩德罗突然意识到自己其实也有不如罗斯的地方。 至少在心理素质这方面,他可能要差一点。 罗斯不管是顺风局还是逆风局,他都能如一的保持着自己高昂的斗志,而他自己不行。 一旦处于大逆风,他就要出问题。 他想打起精神来,但一点都做不到,“我们还有什么退路吗?” 或许是他脑子比罗斯好用,所以他根本看不到任何的退路,也看不到任何的希望和可能,所以他才如此的颓废,这两天就像是一个废物一样,连思考都不想有。 罗斯有些愤恨的看着他,“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我们还没有输!” “我们未必没有机会重新再来,捷德共和国不是希望我们能上台吗?” “我们先跑出去,然后想办法和他们联系上,让他们资助我们武器设备,我们继续和他们战斗!” “我相信,终有一天,我们能重新回到这里。” 佩德罗看着激动的罗斯,微微摇了摇头,“先不说捷德共和国方面会不会支援我们这些东西,先说我们怎么跑出去?” “海面已经被封锁了,周边地区也被包围,现在我们就像是水缸里的螃蟹,不管怎么跑,都跑不出去了。” 罗斯拍着桌子站了起来,“那就和他们拼了!” 佩德罗向后靠在椅子上,他点了一支烟,“我们连弹药都快没了,怎么拼?” “用长剑还是刺刀?” “或者弓箭?” 罗斯瞪着佩德罗,“难道你想要放弃?” 佩德罗摇了摇头,“不是我想要放弃,而是……从一开始,一切就是这么安排的。” “你看过电影吗?” “在电影拍摄之前,电影的结局就已经先出来了,每个人,每个演员,都只是在按照剧本表演。” “按照故事的结构体,起因,经过,结果,那么死板的去表演。” “就算演员的能力很出众,他们在表演中加入了一些自己对电影,对剧本的理解,做出了一些小的改变,但对于结局,他们一样无能为力。” “除非,有更高层的力量出现,比如说更大的资本。” “很可惜,在拉帕的这部电影中,我们只是小角色,不会有人在我们身上投入太多,不管是谁。” 此时的佩德罗似乎有很多的感慨,他抬头看着窗外还算不错的天空,“你其实应该换一种思考方式,罗斯。” “连迭戈这样的人都跑不出去,只能在这里等着我们的到来,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干掉他,你觉得我们又能怎么样?” 他回过头来,“我们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来自蓝斯这些联邦人的支持,当他们不支持我们的时候……” 他说着说着他突然忍不住笑了两声,以前他看过一本书,书上说一个人经过努力到最后看见的只有绝望时,他就会笑。 那个时候他不懂,一个人这么努力了,却没有得到任何的结果,为什么还会笑? 又怎么能够笑得出来? 现在他知道了。 他就是这样,莫名其妙的,想要笑出声。 “梦醒了。” “罗斯。” “蓝斯为我们编织的梦,马上就要醒了。” 罗斯看着有些歇斯底里的佩德罗摇了摇头,“我没想到你是这么胆怯的人,还没有到最后居然就害怕了,我一直把你当作是我最大的对手,看来我有些高估你了。” 佩德罗似乎已经破罐子破摔,这也是聪明人最大的一个缺点,那就是考虑得太周密了,又太励志了。 这就像……聪明人站在一条死胡同外,一眼就能看到最后的那堵墙壁,聪明人就不会进入这个巷子。 但蠢货会,他们的想法是,也许里面有什么岔路是在外面看不见的,也许有什么办法能翻越那堵墙壁。 先不管能不能翻过去,能不能从这个巷子里穿越过去,总之他们会先进去看看。 佩德罗毫无疑问是个聪明人,这种一眼就能看到结局的局势,他已经生不出任何挣扎的心思了。 反倒是在他眼里有点愚蠢的罗斯,还保持着斗志。 看着佩德罗一副已经认命的模样,罗斯跺了跺脚,“你不走,我走。” 他说着就转身大步的离开,他要带着他的人往南边突破看看,那边包围的人比较少,或许有机会冲出去。 只要能冲出去,未来未必没有可能! 那些溃兵都能冲出去,没有道理他们做不到! 看着罗斯大步的离开,佩德罗看着他的背影不断的摇头,他们能想到的东西,蓝斯能想不到吗? 别忘了,他们时至今日所有的理想,追求,甚至是梦想,都是蓝斯亲手为他们编制的! 他懒怠的靠在椅背上,等待着大结局的到来。 罗斯带着他的人从正面战场上撤了下来,然后朝着南边快速的突进,同时也就是这个动作,让本来就岌岌可危的防线全面崩溃了。 佩德罗和罗斯在整个反政府武装中算是最顶级的势力,他们都开始逃跑了,其他人又怎么可能抵抗得了土邦的联军? 在这里没有兵败如山倒这样的话,但发生的东西,是一样的。 大量从前线撤下来的士兵开始掠夺一切能够掠夺的资源,然后跟着罗斯的主力部队向南跑。 也有一些人弄了一些船试图出海,走海路离开,但只要他们的船一离港,就会被军舰袭击。 整个卓兰就像是一个燃烧中的水缸,水缸里的水已经开始沸腾,“食材”正在翻滚的水中逐渐的成熟,很快就应该能够被端上桌面。 只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土邦联军就已经进入了城区,城市里全都是枪声。 空气中也弥漫着惨烈的血腥味道。 佩德罗站在了总统办公室的窗户前,拿着望远镜,看着城市里正在发生的一切。 即便他们的士兵跪在地上高举着双手投降了,最终也会被枪杀。 每一个路口都是一个行刑场,一批批的人被聚集在一起,然后乱枪打死,接着下一批。 地面都被鲜血染红,佩德罗此时也明白了蓝斯的用意,他们在消耗这些身体里还有一腔热血的年轻人。 他们是反抗联邦统治,反抗后续一系列不合理统治的火种! 只有把他们这些火种先浇灭,联邦才能更好的统治这个国家! 他很心痛,因为他也扮演了一个不光彩的角色,如果不是他受到了蛊惑,或许拉帕还能保留这些反抗的种子,在未来的某一天,由他们完成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变革!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抓住,然后跪在地上,被子弹射穿身体,倒毙在路边。 他放下了望远镜,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泪水从他的眼缝中被挤了出来。 他是帮凶,是刽子手,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卖国贼! 如果不是他,不是他们,一切都未必是这样的! 此时的他突然间意识到,迭戈虽然混蛋,但至少在他的统治下,联邦人不敢随意的插手这里的一切。 导致联邦人在这里的权势和统治不断扩张的,不是迭戈,也不是其他人,恰恰就是他们这些心里想着要变革,要改变拉帕的起义军! 他们才是这个国家的罪人,而那个被他宣判有罪的迭戈,实际上才是英雄! 枪声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中午,才逐渐的平息下来,他们找到佩德罗的时候,佩德罗就坐在总统府外的台阶上。 他为自己过去的行为感觉到羞耻,他本来想要在最后的那一刻,坐一坐迭戈的椅子,但他放弃了。 他意识到自己是一个罪人之后,他才意识到他根本没有资格去坐那把椅子。 他看着大批的土邦士兵从四面八方围过来,脸上没有丝毫其他的表情,因为他知道,这就是这部“电影”的结局。 此时有几辆车快速的过来,他们从车里拖拽着一个人下了车,然后丢在了台阶下。 佩德罗朝着那个人看了过去,表情有了些许的变化,是罗斯。 罗斯躺在台阶下,望着天空,他脑门上有两个弹孔,脑后几乎完全的破溃,脑花也不知道留在了什么地方。 他其实已经有了猜测,罗斯很大概率是逃不出去的,以蓝斯的能力,他不会允许任何威胁存在。 甚至有可能那些溃兵向南逃,也是故意给他们看的。 接着更多的起义军首领都被带了过来,有些是尸体,有些人狼狈不堪。 他们看着坐在台阶上的佩德罗,表情都各有不同。 那些尸体都是死也不投降的,既然不愿意投降,那就干掉他们。 蓝斯从来都没有让他们留下活口的要求,一群叛乱分子,杀就杀了,他们的戏份已经演完,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 而那些活着的,则是在最后一刻,跪在地上乞求活下去,他们才会被活捉。 几名军官朝着台阶上走过来,其中一人走到了佩德罗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就是佩德罗?” 他似乎有点不太相信,一个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威胁性,也没有什么攻击性的中学老师,会成为这部电影高潮部分最重要的演员之一。 佩德罗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这里应该没有第二个人叫佩德罗了,所以你们找的应该是我。” 军官点了点头,似乎是很满意佩德罗的配合,毕竟这种“大头目”,活捉的功劳肯定比一具尸体更大一些。 他挥了挥手,“抓起来……” 几名士兵恶狠狠的扑了过来,佩德罗也没有反抗的就被绳子绑了起来。 随后军官带着士兵们,肃清了整个总统府。 随后大批的土邦代表或者土邦的首领,那些前拉帕政府的部长,也都出现在了总统府。 还有那个男人。 大批穿着风衣的联邦人接管了总统府内的重要地区后,以装甲车为主的车队抵达了总统府的台阶下,佩德罗总统府大门的旁边,看着不断走上来的蓝斯。 在他的身后,是那些部长,那些土邦的首领,酋长,还有他们的代表。 在这一刻,一种滔天巨浪扑面而来的感觉油然而生! 佩德罗第一次真正的感受到“权势”的具象化,蓝斯身上散发出的那些东西,和他曾经所表现的,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只是看一眼,就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蓝斯的步伐并不算快,但也不慢,很快他就来到了总统府的大门外,他瞥了一眼佩德罗,脸上露出了一些招牌式的笑容。 很从容,平静,甚至有点不像是在笑,而是一种情绪的表达。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之后,就越过他,走进了总统府中。 早上十点钟,拉帕中央广播向全国乃至整个亚蓝地区进行广播,由土邦联军组成的政府军,于今天全面收复卓兰和周边地区。 匪首罗斯在逃亡的时候被击毙,另外一个头目佩德罗,则在总统府外被活捉。 除了被消灭的几个土邦外,二十一个土邦将组成临时政府,在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会重新建立新的政府。 消息一出,整个亚蓝一片哗然,普通人可能只是觉得他们剿匪的速度太快了。 只有那些政客们才知道,联邦终于在亚蓝迈出了入侵的第一步! 无数的官员,政客,开始频繁的通话,这可能是亚蓝电话网络自诞生以来,最繁忙的一次! 很多人都会发现这个时候几乎大多数城市的电话都瘫痪了,因为有限的电话资源,全部被各个国家的高层占用了。 拉帕中央广播除了说明这些事情之外,也提到了将要对这些叛乱分子,他们的主要干部和首领进行公审。 有趣的是,公审他们的地方,和公审迭戈的地方是同一个地方,连时间都一样。 海拉姆大步的走进了总统办公室,来到了总统工作的办公桌后,在蓝斯的身边,俯下身轻声说道,“佩德罗要见你。” 蓝斯抬头看了他一眼,考虑了一会,“带他过来。” 第1057章 再见 看着坐在迭戈椅子上,正在埋头工作的蓝斯,佩德罗突然间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他就那么安静的看着蓝斯工作,丝毫没有打扰对方的意思。 第一次见到蓝斯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高中的老师。 可能因为饥荒以及一些原因,对这个社会,对拉帕的统治集团有了一些不满,一些怨恨。 如果不是迭戈他们在高额的利益诱惑下,把原本足够的粮食卖掉了,或许就不会有饥荒,也不会有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那个时候他只是觉得蓝斯是一个……可能对拉帕并不算友好的联邦人,他在宣传一种反动的思想,在告诉他们如何把他们身边的力量利用起来。 那些他们能看见,能接触到,平时不会有任何表现,但只要团结起来就能爆发出巨大力量的东西,都利用起来。 那个时候的蓝斯,在佩德罗的眼中,是一个有野心的“导师”,这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好词。 期间他也听说了不少和蓝斯有关系的传闻,特别是《卓兰条约》的签署,迭戈出卖了大量的国家利益来换取联邦政府对他的一些援助。 这个时候的蓝斯在佩德罗的眼中,已经成为了分裂拉帕的罪魁祸首之一,是一个邪恶的。 第二次真正意义上见到蓝斯,就在不久之前。 说起来很有意思,第一次见面之后他们就隔了很久之后再见面,并且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佩德罗还是带着一种“骄傲”的情绪去见蓝斯的。 因为他成功了。 他们的变革成功了。 这意味着他把蓝斯教导他的东西转化为了现实,并且成功的验证了,还加上了一些i自己的思想。 这就像是一个努力了很久的人终于获得了成功,他迫切的想要所有帮助过他的人分享自己这一刻的喜悦。 哪怕蓝斯扮演的角色并不光彩,但对他来说,他还是想要和蓝斯见见面,聊聊近况,以及告诉他,现在的拉帕,是他来做主。 第二次见面其实也能分成两次碰面,但效果并不如他想象中的好。 蓝斯表现出的那种淡定和从容让他隐约的意识到,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就能做到的。 他想要建立新的拉帕政府,一个属于人民的,公平公正廉洁高效的政府,但他似乎做不到这一点。 土邦联军直接向他宣战。 而今天,是他第三次见到蓝斯。 “次”,不是指严格意义上的次数,而是一种阶段。 每个阶段他自己都有不同的变化,但唯独蓝斯,似乎始终都没有什么变化。 现在,蓝斯就坐在迭戈的那把椅子上,那把象征了拉帕至高无上的权力,他,罗斯,以及其他人到死都没有坐过哪怕一次的椅子。 蓝斯就这么轻松的坐在那,而且不会给任何人突兀的感觉,就好像……这里的确非常的适合他一样! 也是完全的看穿了整个“事件”,所以他现在也没有抗争,挣扎,或者其他的什么想法。 以前他看历史书的时候总是很浅显的去阅读,没有往深处去思考,思考那些历史上的政治人物这么做或者那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是这种表现形式,有没有什么更深处的含义。 他从来都没有考虑过,现在,他突然发现,自己也不需要考虑,因为他注定不可能成为那样的人,所以他只需要看到浅表的东西,这就足够了。 他就那么盯着蓝斯,脑子里胡乱的发散着思维。 过了大概二十多分钟,蓝斯放下了手中的钢笔,揉了揉手腕,他这个时候抬起头来把文件和文件夹合拢的时候才发现了站在门边的佩德罗。 稍微有些疑惑的眼神一闪而过,紧接着他似乎想到了,“抱歉,刚才太投入了,没有注意到你已经来了。” “请坐。” 他示意佩德罗坐到他的对面,“把他的手铐打开,不用担心他会伤害我。” 佩德罗默默的站在那仍由士兵将他的手铐打开,然后慢慢的走到了蓝斯的对面坐下来。 “怎么样?” “这两天睡得好吗?” 一个很离谱的开场白,心中已经有了无数问题去应对蓝斯的佩德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两声,“还不错,里面很干净整洁,而且每天还有食物。” “如果不是考虑到在那里面没有什么自由,其实我觉得那里就是人类所渴望的最终形态的生活。” “没有什么压力,没有工作的需求,每天都有食物,都可以做自己的事情。” 蓝斯不置可否的点着头,“很快就不会了,因为他们会有新的工作要做。” 佩德罗不知道那是什么,不过他也不想问,“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蓝斯点着头说道,“当然可以,我们是朋友。” “朋友”这个词并不刺耳,但给了佩德罗更多的一些感受和感悟,他琢磨了一会后问道,“你会统治拉帕吗?” 蓝斯摇了摇头,“我不会,它将会成为联邦的一个州。” 此时蓝斯也毫不掩饰的说出了这里未来的变化。 佩德罗感觉到了一些不舒服,虽然他已经早有预料,“你们从来都没有考虑过生活在这里的人,是否愿意接受这个结果。” 蓝斯听着他的话之后并没有斥责他,或者别的什么,而是保持着从容平静的和他讨论。 “你,迭戈,其他人,其实他们都不懂人们想要的是什么。” “他们只想要稳定的生活,有一份能够养活他们和他们家人的工作,如果可以的话,还能有一些储蓄。” “能每天吃饱,天气冷下来的时候可以穿得起厚厚的衣服,是不是可以吃一点肉,不管是猪肉,牛肉还是羊肉。” “鱼其实也可以。” “生活可以平淡,可以没有什么波澜,但一定要稳定。” 佩德罗一直在摇头,“我们也能做得到。” 蓝斯拿出了自己的香烟烟盒,他给了佩德罗一支,然后自己也点了一支,“你说的做得到是在牺牲绝大多数人的情况下能做到。” “百分六七十的人口是没有工作,他们得想办法养活自己,每三个人就有两个拉帕人要为自己和家人每天的食物奔波。” “大多数拉帕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处于一种饥饿的状态。” “但你看看我们的发展,几乎所有人都能养活自己,只要他们愿意工作。” “人们活得不能说多么有尊严,但至少可以吃得饱,穿得暖。” “十五分一只的炸鸡能够让一家人享用一顿丰盛的晚餐,但是在这里,什么都做不到。” “被联邦统治并不是一种悲哀,佩德罗,对被统治的个体,这些人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 “他们会得到更多工作的机会,有更稳定的生活,并且拥有尊严。” “他们不需要冒着生命危险跳进下水道里用双手疏通淤泥,也不需要满是粪便和动物尸体的河流中寻找能卖钱的垃圾。” “更不需要成群结队的在富人群的垃圾堆中,寻找那些富人们吃剩下的食物残渣,带回去加热后给家人们果腹。” “等联邦统治了这里之后,他们只需要工作,就可以得到他们在梦里都得不到的东西。” “拒绝联邦的统治,才是自私自利的表现,而不是爱国。” “爱国应该是建立在所有人都获得更好生活的基础上,如果你把他们丢进地狱里从而能够维持你所认为的独立,那么你只能是人民的敌人,是恶魔。” 佩德罗听着这些话表情有些怪异,“之前你和我们举办研讨会的时候没有说过这些。” 提起这件事蓝斯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因为你们的剧本里没有这部分的内容,它不属于你们。” 佩德罗叹了一口气,“所以我们被时代抛弃了。”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感慨和遗憾,蓝斯却有了一些不同的看法,“这么说虽然没有什么问题,不过我认为有些片面。” “你们做了,你们将会成为这个国家历史的一部分,未来的那些孩子们在课堂里能够接受免费的义务教育时,在学习历史课上,能够从书本中读取你们的名字。” “佩德罗,你要知道,这是很多人用了他们一生都无法达成的成就,对你们来说却如此轻而易举的完成了!” “并且你们的工作并不是没有意义的,你们的工作会帮助联邦更好的和拉帕的人民融合在一起。” “那些拥有反叛精神的,对抗精神的,不服从管教的,都已经被消灭得差不多了,还剩下一些被清理干净之后,拉帕就会迎来新生。” “这一切,都得益于你们工作更好的完成,你们也是这个新时代的缔造者,虽然可能在历史上你们的名声不会太好。” 佩德罗无所谓的摇了摇头,“我不太关心这些,老实说。” “我只是希望……如果你们真的能够像你说的这样,让这里的人们过上美好的生活,或许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 蓝斯笑了笑,没有应答他的这句话,而是问道,“你还有什么没有完成的梦想吗?” “你是说遗愿?” 蓝斯哈哈的笑了两声,没有在意这个有一些攻击性的回答,“你也可以这么理解,毕竟我们这段时间合作的还是很愉快的。” “不管是作为你的朋友,还是你的导师,如果你的遗愿我能够满足你,那么我会的。” 佩德罗想了想,“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太多的遗憾了,就像你说的那样,我做了我该做的事情。” 他说着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当时我也问了迭戈他最后还有什么愿望,和这一刻是多么的相似?” “你不知道,前段时间我住在这里,每天只要看见镜子,镜子里照射出的那个人就不是我,而是迭戈。” “他总是在镜子里对我说,他在等我,或者说一些我听不懂的东西。” 蓝斯第一次听他说起这个,有些意外,“听起来有点骇人,所以……你的愿望是什么?” 佩德罗本来打算说他已经没有什么遗愿了,但不知道怎么的,他看向了蓝斯身后那个高高的椅背,“我……想要坐一坐你的那把椅子。” “迭戈的椅子,总统的宝座!” 蓝斯有些意外,但又觉得在情理之中,“你们没有坐过吗?” 他说着站了起来,“你可以坐,但别弄乱我桌上的文件。” 他说完走到了一边,示意佩德罗过来坐下去。 佩德罗的身体微微有些颤抖,他扶着桌子站了起来,“我有些紧张。” 蓝斯用微笑回应他,他走到了椅子边上,双手扶着桌沿,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坐了下去。 迭戈是一个懂享受的总统,这把椅子的价格非常的不便宜,坐上去就像是坐在……他不知道怎么形容,深深陷入的感觉一点也不像是一把椅子,更像是坐在一个人的怀里,被紧紧地包裹着,舒适,也充满了安全感。 他有些痴迷这样的感觉,他双手在扶手上拍了拍,微微眯着眼睛,似乎在幻想着什么。 过了大概半分钟的时间,他睁开了眼睛,眼里全都是遗憾,然后站了起来。 “不再体验一会了吗?”,蓝斯问道,“感觉怎么样?” 佩德罗主动让到了桌子边上,“很舒服,这是我坐过的最舒服的一把椅子。” “但说到底,它终究只是一把椅子,代表不了什么。” “是的,它只是一把椅子,它除了舒适,美观之外,没有其他的什么属性。” “在你们的眼里它可能有一些不同的东西,但这不是因为它本身具有什么特殊的属性,而是坐在这把椅子上的那个人。” 蓝斯重新坐了下去,“迭戈坐在这里的时候,它就是总统的宝座,在很多人的眼里,这个办公室,这张办公桌,以及这把椅子,就代表了整个国家最高的权力。” “可实际上,它们只是普通的家具而已。” “如果一个人因为某件东西获得了人们的尊重,那么这份尊重绝对没有他们通过自身的努力获得的尊重持久,且真诚!” 佩德罗点着头叹了一口气,“是的,你说得对。”,他顿了顿,“我还有多少时间?” 蓝斯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上面有一个日历,“几天时间。” 佩德罗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会这样,我的一生。” “但……你说得很对,至少足够精彩了。” “再见了,蓝斯。” 蓝斯微微颔首,“再见,佩德罗。” 第1058章 新气象 几天时间,整个卓兰的反政府武装都被清扫得干干净净。 在路上人们经常能看见一些反政府武装分子,被人从某个贫民窟的棚户中拖拽出来,他们脸上流露着绝望和难以置信。 他们中的很多人都以为,贫民窟中的这些人会庇护他们,毕竟他们给这些曾经和他们一样的最底层,带来过自由和浪漫,哪怕只是短时间的。 但恰恰就是这些反政府武装分子认为的,应该和他们站在一起的人,最终检举了他们。 人们未必感激这些以“为了人民好”而带来混乱的人,所以检举他们就在情理之中。 除了少数反政府武装的首领活到了后面几天,普通的那些在被发现并逮捕之后,就会被就地枪决。 一些国际上的报纸报道了一部分内容,包括联邦的一些报纸。 他们称这是“残酷的清洗”,至少有两万到三万人,被这样找出来,然后击毙。 整个卓兰的上空始终盘旋着各种猛禽,只要稍不注意,它们就会冲下来,啄食几口,然后在人类的驱赶下再次飞上天空。 对佩德罗这些人的审判蓝斯并没有出席,他也不会成为什么审判长。 这次负责审判他们的是一些土邦的酋长,还有一些部长,同样的公审,同样麻木的人群。 佩德罗他们占领卓兰的时间太短了,虽然他们总是把自由,公平公正,把民主之类的放在嘴边,可人们并没有真正的享受过,所以他们对这些人,也没有什么好感。 站在审判席上的佩德罗在精神恍惚之间,又和他脑海中的迭戈重合了。 他对公诉人提出的所有指控都承认了下来,比起其他有些人还会狡辩,还想着要反抗,他可能是最干脆的一个。 最终,所有人都被判处死刑,但是考虑到人性化和道德之类的问题,临时政府并没有使用断头台,或者用斧子劈砍,他们用了绞索。 有人觉得这样会体面一点,不会弄得到处都是血,也不会像枪毙那样,把脑壳掀飞出去。 绞刑看不见血,尸体也能最大限度的保持完整,这已经是非常体面的死亡方式了。 当佩德罗站在行刑台上,刽子手把绞索套在他的脖子上,脚下绑着重物的那一刻,他还是有些紧张和恐惧的。 因为没有人知道,人死后会发生什么。 其实什么都不会发生。 其实人们都知道这一点,但是因为恐惧死亡,因为抗拒死亡,人们不愿意接受死后一切就会归于虚无,所以他们想象出了很多的东西。 轮回,天堂,地狱,任何死后有归处的说法,都是源自于人类与死亡之间的对抗。 不过很可惜,即便这些故事编得再怎么精细,假的终究是假的。 佩德罗有些头晕,耳朵里也都是耳鸣,他看着行刑台下挤满了的民众,看着他们脸上麻木又好奇的表情,他有点后悔了。 并且这些后悔的情绪还在不断的放大,如果当初没有来卓兰,没有参加蓝斯举办的研讨会,这一切会不会是另外一种模样? 他现在应该还是一名中学老师,和他的家人,同事,依旧每天老老实实的工作,赚着还算可以的工资,然后送走每一天的夜晚,迎来每一天的清晨。 可惜,没有如果,也没有后悔。 在检察官确认了他的身份之后,两名刽子手一起推动了那个机关的推杆,行刑台上的六个人脚下的木板一瞬间就失去了支撑能力。 佩德罗立刻就感觉到了一阵失重感,腿上绑着的重物用力把他向下拉,伴随着“咔嚓”一声颈椎错位,他一瞬间就感觉不到脖子以下的身体了。 在别人的视线中,他已经失禁了,但是在他自己的感知中,一切似乎都还很好。 只是有点……说不上来的困顿,天空也似乎在变得昏暗。 他尝试过努力,但努力并没有任何的结果,很快他的世界就停在了这一刻,永恒的陷入到黑暗当中。 “唉……” “我这一生啊!” 黑暗的深处回响起他最后的哀叹,一切都结束了。 一群记者疯狂的按着快门,将这些人死亡的画面拍摄了下来,这明显就是文明的进步! 从随意的屠杀,弄得鲜血淋漓,到文明的使用绞刑,这就是文明的进步! 看着悬挂在那摇摇晃晃的六具尸体,还有些等待行刑的人已经濒临崩溃。 整个行刑过程结束之后,他们就汇报给了蓝斯,没有发生任何意外,蓝斯只是听他们说了几句,就让他们回去整理成报告留档。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组建临时政府。 “为什么是临时?”,蓝斯坐在迭戈的椅子上,他不像迭戈那么胖,这把椅子对他来说看着就稍微有些宽,他不能用身体把它完全填满。 但这不妨碍他只是坐在那,身体上就散发出无穷的气势,对这些人来说。 “不组建新政府,是因为我们需要用临时政府,过渡到一个我们都希望看到的局面。” “先生们,请你们记住一点!” “我们给你们的,才是你们的。” “我们不允许的,哪怕现在在你们的口袋里放着,你们也最好尽快把它从你们的口袋里拿出来,然后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叛乱的人被消灭,整个国家又恢复了稳定的统治,有些人的心思又开始变得有点不怎么合适起来。 其实这种情况很正常,就像一群人受雇佣去挖掘一份宝藏。 在真的找到宝藏之前,他们不太会想要把这份宝藏占为己有,很大概率是真的想着要把宝藏挖出来,然后交给雇主。 可当他们找到了宝藏,还把它真的挖了出来,那么有些人可能就会有了一些其他的想法。 比如说,占有这份宝藏,哪怕不能是全部,只是一点,那也是极好的。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在真正的和重新获得一切的控制权之前,他们不会把这份权力和自己联系在一起。 但当他们真的搞定了这些,这些权力就在他们的手中时,他们就开始垂涎,贪婪这份权力。 蓝斯给了他们一个小小的警告,警告他们不要乱来,因为他们承担不起乱来的代价。 看着房间里表情各异的人们,他脸上始终保持着那种极端的平静,“我知道,你们有些人的想法未必是那么的危险,但是我也好,参议员也好,我们都害怕麻烦。” “最好一切都按照我们之前商量好的来,如果有谁觉得这样不符合你们对利益的诉求,完全可以提出来。” “可如果没有人要站出来告诉我,为什么又不接受这样的安排,那么你们就最好别给我增加工作量。” 他看向了坐在一旁的外交部部长,“接下来的事情,你们处理一下。” “这些我就不太好出面了。” “我对你们没有其他的要求,只有一点,那就是遵守规矩!” 一房间的部长,土邦的酋长,在蓝斯的面前大气都不敢喘。 看着他们唯唯诺诺的样子,蓝斯满意的点了点头,“一个贫穷落后的小国家的权柄,有什么值得贪婪的?” “就算你管理了一万只蚂蚁,也比不上手下有一只羊的人。” “等你们融入了联邦的生活当中,你们就会发现你们现在的决定有多么的正确!” 整个亚蓝都在关注着拉帕的这些变化,由土邦的酋长首领之类的人,共同组建了一个“拉帕临时政府”。 临时政府中没有什么临时总统,只有各个部门的部长,似乎整个政府只是少了一个总统而已。 捷德共和国的大总统第一时间,就给拉帕外交部部长打了电话,他在这边的人称现在外交部和外交部部长,才是临时政府中权力最大的部门。 接到捷德共和国大总统的电话,外交部部长并不感到意外。 大总统对外交部部长多少有些了解,以前打过交道,毕竟是“外交部”。 “你们……为什么只是组建了一个临时政府,没有组建一个新政府?”,大总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丝困惑,还有试探。 他问得很小心,没有多少攻击性,就是不想激怒外交部部长。 外交部部长笑了两声,“因为我们目前还没有决定新政府到底是怎样的。” “前段时间的叛乱也带给了我们很大的反思,我们现在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就会变得格外的谨慎,避免出现任何我们不想看的情况,也不想回到过去那样。” 听着这些话,大总统的情绪不断的下沉,“拉帕是亚盟的一员,如果你们有什么麻烦或者问题,欢迎你们随时随地的和我们联系。” 外交部部长又笑了两声,“谢谢你的善意,总统阁下。” “迭戈死之前签署了太多乱七八糟的协议和条约,你知道,叛乱的爆发其中也有一部分这个原因,所以我们经过讨论之后决定,暂时停掉一切外交活动,专注于国内的事务。” “包括退出各种协定组织,以及亚盟。” 听到这个回答的时候大总统还是忍不住攥起了拳头,“加入亚盟和你们组建新的政府没有任何的冲突,并且亚盟还可以给你们各种援助。” “经济上的,政治上的,或者其他方面的,军事什么的。” 外交部部长只是用委婉的,略带着遗憾的语气再三拒绝,“抱歉,我们暂时没有这些想法。” “当然如果我们后续决定改变的话,我会打电话通知你。” “总之很感谢你对拉帕的关注,以及你所释放出来的善意,但我们现在不需要,谢谢!” “如果你没有其他事情,我还有很多的工作要做……” 大总统沉默了一会后,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是因为联邦吗?” 外交部部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思考了片刻,“这是我们自己的决定。” “好吧,我尊重你们的决定。” 大总统放下了电话,心情沉入了谷底,拉帕的“退盟”,意味着很快就会有更多的国家退盟。 原本被他用来作为对抗联邦软入侵的最坚实的防线,就这样被开了一条缝隙,所有的防御,都正在瓦解当中。 又过了几天,拉帕临时政府以为了更好的建设一个符合国际发展的新拉帕,所以聘请了很多愿意帮助他们建设这个国家的人 有拉帕本地人,比如说一些名门望族,一些知名或者有很大声望的人。 又或者一些外国人,比如说蓝斯。 蓝斯被聘请为拉帕临时政府高级政府事务顾问,在一连串的名单中并不显眼,不过还是能够被一些有心人注意到。 毕竟作为主导了《卓兰条约》的推动者,总会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他。 只是……盯着他,并不会带来任何的改变,因为有些事情,一旦启动的时候没有拦下来,就再也阻止不了。 三月中旬下旬,拉帕临时政府以“缺少成熟的政府管理经验”为理由,在蓝斯的建议下派出了一支代表团前往了联邦,向联邦政府学习这个世界最先进的政府架构和管理经验。 亚盟代表,主要是杰德共和国的代表强烈的抗议,反对联邦以各种形式渗透,入侵拉帕,但他们的反对是无效的。 因为拉帕已经公开宣布退出一切国际协定组织,包括了亚盟。 这让整个亚盟内部都开始变得有些不稳定起来,已经有几个国家想要跟着联邦混了。 毕竟在亚蓝这片土地上,他们如果跟着捷德共和国混,实际上也落不到什么好处。 反倒是跟着联邦混,肯定能够获得更多的好处。 并且这次拉帕临时政府的访团,就会给他们带来一个更直观的“体验”。 捷德共和国感受到了这件事的无法抗拒,他们也没有继续抗议什么的,而是开始着手加强和亚盟其他国家的联系,想办法让他们坚定的站在自己这边。 一走就是两个月,阔别两个月后蓝斯再次回到了联邦,在克利夫兰参议员的庄园中,参议员为他举办了一个“回归仪式”! 当他从车中下来,庄园的人为他拉开关闭的大门,以及他进入大厅的那一刻,彩带开始飞舞,房间里的人们都开始自发的朝着他这边看过来,并且热烈的鼓掌! 克利夫兰参议员站在人群的最前面,他也在鼓掌,看到蓝斯后他主动走过去和蓝斯拥抱了一下,然后挽着他的胳膊,“让我们为蓝斯的回归欢呼吧!” 人们夸张的发出那些惊喜的声音,整个现场都非常的夸张,不过蓝斯欣然的接受了这一切,因为这是他应得的。 “干得漂亮,蓝斯!” “好样的,蓝斯!” 人们总是称赞着他,这些女士们和先生们都是这个国家上流社会的代表。 心理素质不那么强大的人,在他们的吹捧下,恐怕很快就会陷入到一种失控的喜悦当中。 但蓝斯没有,他只是微笑着向人们点头致意,向那些高呼他名字的女士或者先生抬手打招呼,这也让人们更高看了他一眼。 克利夫兰参议员的脸上都是红光,当蓝斯在几年前把这个计划书拿给他的时候,他第一个反应就是不太可能! 因为一切都过于的理想化,不通过战争,不通过其他的方式,就能征服一个国家,这怎么可能呢? 不只是他,国会中的其他人也都不认为这个方案能够行得通。 不过有一天蓝斯说的是他们认可的,那就是亚蓝地区对联邦的利益至关重要。 不管是这片土地上丰富的物资,还是数不清的人口,又或者是它在东大洋的优势地位,联邦在未来想要完全的崛起成为世界唯一的霸主,就不得不把这个地方拿下来。 本着成功了固然好,失败了也无所谓的想法,国会方面批准了蓝斯的计划,并且让他自己去负责。 结果,计划居然离谱的成功了! 这让把蓝斯这个计划引入国会,并且和蓝斯完成了利益绑定的克利夫兰参议员脸上非常的有光! 他在国会内得地位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所以他表现得格外的高兴。 到了他这个层次,哪怕只是再上一步,都是一个巨大的提升! 所以为蓝斯举办一个宴会,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需要考虑的问题,而且后续一系列的合作中,还有蓝斯的位置。 比如说他的那个租界,一旦联邦政府全面接管拉帕,这个租界就成为了另外一种筹码。 联邦人在对外问题上能够保持一致,因为他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但是在内部,很多问题的处理上就不那么的和谐了。 蓝斯端着酒杯和参议员一起游走于宴会中,不断的和人互相自我介绍,互相举杯,整个房间里,都散发着浓浓的名利气味! 宴会到晚上九点多才结束,结束之后蓝斯并没有离开,因为他们接下来还有一场小型的会议。 其实说是聊天更合适一点,除了参议员外,还有一些其他人,他们都非常关心接下来拉帕,乃至整个亚蓝地区的侵略推进。 而蓝斯,将作为这场小会议绝对的核心,来为他们铺开一张更大的画卷! 第1059章 杂谈 “首先,感谢克利夫兰参议员为我举办的这场宴会……” 蓝斯手中端着酒杯看向了克利夫兰参议员,后者就在他的身边,他拍了拍蓝斯的胳膊,“杰弗里。” 杰佛里是他的名字,而克利夫兰是他的姓氏,这是一个阶层的跨越! 以前蓝斯只能称呼他为“克利夫兰参议员”或者“参议员”,因为在这个圈子里,在克利夫兰参议员的面前,蓝斯还缺少了一些分量。 联邦是一个非常现实的社会,一块钱就是一块钱,不会成为两块钱,也不会成为五块钱或者十块钱。 你有多少的价值,人们就给你多少尊重。 以前的蓝斯还欠缺了一些价值,他自己的价值,所以哪怕他被克利夫兰参议员接纳,也只是在圈子的最边缘。 这种人其实很多,包括今天晚上的宴会上,都有这些边缘人士参加。 他们名义上是大家的朋友,但更像是一个好用的跟班,可以处理一些更高级的事情。 他们始终站在宴会大厅的边缘位置,端着酒杯,总是想要凑到那些三五成群的“圈子”边上,不管是听别人说,还是自己说两句,都是他们所渴望的。 但基本上他们做不到这一点,如果没有人主动让他们过去的话,他们一晚上就只能在边缘地带和同样都是边缘人士的人聊天。 越往上,阶级越分明,阶级的壁垒就像是一道高高的,高耸入云的城墙,不仅不让你过去,还不让你看见,不让你听见,不让你说。 现在蓝斯跨越了这面人们很难跨越的墙壁,来到了墙壁的另外一边——他即将面对另外一面更高的墙壁。 但好消息是,他现在已经在“墙内”了,在一个新阶级的墙内。 蓝斯回以微笑,“我还是习惯称呼克利夫兰参议员。” 参议员笑着露出了无可奈何的表情,并没有强迫蓝斯必须称呼自己为杰弗里,这也是他喜欢蓝斯的地方。 蓝斯总是知道进退,同时也知道如何让大家面子上都好看,这一点很不容易。 很多人都做不到这一点,特别是在蓝斯这个年纪,他今年才二十七岁,他做到了同龄人完全做不到的事情。 “这次我们在拉帕做的事情完全可以通过外交的方式,扩散出去。” “联邦在政府架构和社会制度上明显优于其他国家,我们具有领先的,垄断的地位。” “这就是我们最强的武器!” “人们,都渴望有个更美好的生活,他们希望能够有稳定的工作,希望工作的收入能够养活自己和家人,希望能够有更好的社会福利,免费的教育和廉价的医疗。” “这些东西在亚蓝地区,找不到一丁点,这反而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好事。” “人们都喜欢吃糖,因为糖很甜!” 蓝斯这里使用了一个比喻,把联邦政府宣传的这些“政策”比喻成赠送给亚蓝地区的糖果,外表漂亮,吃起来甜蜜,没有人会认为它是有害的。 然而糖这个东西,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并且还有一定的成瘾性。 只是它的副作用,带来的危害是人们平时看不见的,所以人们并没有认识到糖的可怕。 这些政策也是如此。 看上去联邦社会的运转机制非常的完善,人们充分的享受着社会发展带来的各项福利,有稳定的工作和经济体系,并且还享受自由以及民主。 这些东西对一直以来都不曾拥有过它们的人来说,又甜蜜,又恶毒。 甜蜜是因为这是他们梦想中都不一定会出现的东西,恶毒,是因为一旦沾染了,就会产生依赖性。 “亚蓝地区的人们还没有产生抗体,所以我们的计划能够非常顺利的实现。” “我们要把卓兰,建设成一个‘标杆城市’,现代化,国际化,让人们的精神面貌完全的改变,然后邀请亚蓝其他地区的人们来访问。” “我们要把拉帕的变化,卓兰的变化,通过报纸,杂志的方式,传播到整个亚蓝地区去,让他们的人民对正在发生的改变充满了向往。” “而且!”,蓝斯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我们现在的手段非常的温和,不具备攻击性。” “我们只是为拉帕临时政府提供必要的帮助,帮助没有经验的他们去建造一个成熟的国家,这不是入侵,是无私的帮助。” “人们接受这些东西,不会有任何的抗拒。” “当我们安排的顾问渗透到了政府的每一个层面,每一个关键的位置上,你说它是拉帕,那么它就还是拉帕。” “但如果你说这是联邦,毫无疑问,它也是联邦。” “不动用战争,没有外交争端,一切都在无声无息中完成过渡,从拉帕,到联邦的过渡。” “我们会扶持更多倾向于我们的社会活动家,让当地人对联邦更亲切。” “当然这得益于我们前期的工作做得非常完善,现在拉帕国内那些具有反抗精神的年轻一代,基本上都在战争中被清理干净了。” “剩下的,都是最好管理的羔羊。” “当更多的国家对我们的这套系统感兴趣的时候,就是我们不断将亚蓝染成我们颜色的时候!” 没有人能够眼睁睁的看着邻居过上好日子,而自己还在吃土。 加上本来就有一些国家心里本来就向着联邦,所以在不动用武力的情况下,一点一点侵蚀,渗透亚蓝不是什么做不到的事情。 哪怕捷德共和国再怎么反对都没有用,毕竟亚蓝这么多年来就富了他们一个国家,他们也没有能力帮助周围的穷兄弟们共同致富。 现在你有钱了,还拦着不让兄弟们一起富裕,那么你就是大家的敌人。 蓝斯的整套计划非常的完善,以联邦的体量和深度,去对付这些小国家可以说是不可能失败! 房间里的人们都听得很仔细,不时的交谈,讨论,他们对蓝斯的计划没有任何质疑的地方。 以前他们或许可能会觉得这个计划不一定能实现,但现在它居然完成了一大部分,那么人们就会收起自己的质疑。 他们关心的是利益的分配问题。 如果蓝斯的计划能够顺利的实施下去,这就意味着他们可以瓜分亚蓝众多的利益,这才是他们关心的东西。 矿产资源,丰富的物资,人口生意,宝石,黄金,还有一个庞大的市场。 这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 当然今天他们不会讨论这些,今天只是为了迎接蓝斯回来,以及给他一个……炫耀的机会。 等再晚一点之后,宾客散尽,克利夫兰参议员和蓝斯单独坐在了他的书房里。 “你对拉帕政府的人选方面,有没有什么想法?” “还有,刚才我没有问你,这些投靠过来的人,我们怎么安排?” 这就是典型的给好处了。 只有一个“特区”对功劳巨大的蓝斯来说是不够的,不管是谁都能看得明白这一点,一旦亚蓝收入联邦的口袋里,不仅仅只是国土面积的增加,还有众多的利益关系。 可以说这是一个价值无穷无尽财富的宝藏,而作为挖掘了这个宝藏的人,总不能只是表扬他两句,然后给一个勋章什么的。 上一次克利夫兰参议员和蓝斯说过,会给他申请一枚金心勋章,以感谢他在这件事上的努力。 金心勋章在联邦是非常稀有的勋章,只有对国家作出了重要贡献的人,才有资格获得金心勋章。 比如说,一些在某些领域里做出了让联邦领先世界的科学家之类的,颁发这枚勋章的条件非常的严苛。 不过克利夫兰参议员说能够做到,那就一定能够做到。 但只有一个勋章还不够,还要给蓝斯一些实际的好处,这样才能让其他人看到为国会,为联邦工作的好处。 蓝斯想了想,“我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想法,只要我手中的矿产资源继续留给我就行了。” 这其实根本不是一个问题,克利夫兰参议员点了点头,“这个好办,我会让他们把这部分剔除下来。” 他说着顿了顿,“你在我们签订合同之前,尽可能的多收购一些矿场,这样我和国会,还有总统先生那边汇报工作的时候就更方便一些。” “不然汇报上去了之后,后期你想要增减会很麻烦。” 他的意思其实就是让蓝斯在把菜端上餐桌之前,先将自己那份扒拉到自己的碗里。 不然等菜真的上桌了,等到蓝斯能去分食物的时候,只剩下一些残渣了。 蓝斯点了点头,“我正在做。” “至于那些投靠过来的人,我的想法是我们在国会成立一个类似‘亚蓝事务顾问办公室’的机构,向国会负责,把他们都安排进去。” “这样既给了他们一些说话的机会,还有一定的社会地位,同时又能把他们树立成一面旗帜。” “加快我们在亚蓝地区的后续工作,说不定会有些其他人也想要加入他们,提前和我们联系。” 克利夫兰参议员听完之后点了点头,脸上都是笑容,“很好,你想得很细致,这件事我就按照你这个思路去试试。” 这个话题到此结束,蓝斯把话题转向了战争,“我这几天看报纸,战争好像要结束了?” 克利夫兰参议员点了一支烟,他点着头说道,“是的,我们已经和丹特拉共和国的总统私底下谈过了,在某些问题上我们双方达成了一致,我们愿意支持他。” “丹特拉的总统很明显现在已经被大半个国家所抛弃,战争失败的责任谁都承担不起,作为国家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他们打算让总统来承担所有的责任。” “他已经接近疯狂,我们的想法是和其他人合作,把这个‘疯王’从那个位置上挪走,让丹特拉继续力量等待下一次和我们战斗,不如让这个‘疯王’继续坐在那个位置上。” “至少在未来一段时间里,他的注意力会放在国内的斗争上,顾不上外部。” 蓝斯点着头,像是认同了他们这个观点,“然后呢?” 克利夫兰参议员愣了一下,“然后?” “如果这个疯王实现了内部的高度统一,以他为首,丹特拉的工业能力和制造能力,不是亚蓝这些小国家可以比的。” “以前他们内部有矛盾的时候,还能互相钳制,但现在没有了人能约束他,他的权力将无限的放大,有可能也会成为联邦未来更具有危险性的敌人。” 克利夫兰参议员皱着眉头,他之前没有想过这些,现在听蓝斯说起这个观点,他不由得陷入到思考当中。 之前他们光顾着让丹特拉陷入内部的斗争中,无力对外发展,可万一总统能一直坐下去呢? 一个独裁的,高度集权,在工业技术上也不算落后,甚至在部分领域比较发达的国家,将会成为一个巨大的潜在的危险。 克利夫兰参议员皱着眉头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没有。” “其实这个方向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但是我们要考虑到进行一些针对性的措施,比如说长期的观察和预防,避免在突然之间,他们就突然发起新一轮的战争,让我们来不及防御。” “同时我再说点我自己的看法……” 此时的克利夫兰参议员完全不把蓝斯当作是一个不懂事的人,他很看重蓝斯的一些想法,成熟,又不循规蹈矩,还能带来一些反思。 “说。” “我们可以适当的把牢笼放宽一些,让这位疯王有更多活动的空间,这样可以加大斯拉德方面的压力。” “如果他们不想独自面对能够掀翻他们的丹特拉疯王的疯狂复仇,那么他们就会更加依赖于我们,各方面的。” “这就能保证我们在坦非特大陆上的利益!” 克利夫兰参议员主动拿出了一个笔记本,把刚才他和蓝斯说的这些话都记录了下来,很明显,他听进去了。 等好一会他记录得差不多了,他才看着蓝斯称赞道,“你真是一个天才,蓝斯!” 蓝斯只是微笑以对,就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那样。 第1060章 酒吧内的闲谈 蓝斯的拉帕外交大使馆酒吧中,一名戴着帽子的先生走了进来。 三月中下旬的新金市虽然已经不像是前面两个月那么的冷,但温度还是没有升起来。 他走进了酒吧中,没有摘掉帽子,而是环顾了一圈,最终目光锁定在了角落中。 很快他就朝着角落走了过去,酒保瞥了他一眼,然后给了酒吧里的保镖一个眼色,后者站了起来朝着那边慢慢的走去。 来人像是没有察觉到这些那样,他来到了角落里,坐在了一个卡座中,随后抬起手,叫了侍应生,“来一大杯威士忌,最便宜的。” 侍应生并没有流露出什么鄙夷的目光,一大杯,往往代表着是五盎司以上,哪怕是最便宜的,也要四块钱。 人们都说新金市的人都很有钱,可真正能够随便消费得起四块钱一杯威士忌的,终究还是少数。 侍应生一边记录了账单,一边说道,“我推荐先生你试试我们的银标威士忌,全新橡木桶陈化三年,如果你觉得味道不好,还能说出它什么地方不好,今天晚上我们老板请客!” 戴帽子的先生一边摘掉帽子,一边有些好奇的问道,“多少钱?” “六块钱。” “来一杯!” 侍应生脸上都是笑容,“好的,先生,马上就来,我做主送您一些佐酒的小点心!” 在这个酒吧中,推销中高端酒都是有提成的,比如说银标,金标之类的。 从今年开始酒厂会生产葡萄酒,红酒和白兰地,不过红酒和白兰地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这两种酒需要陈化窖藏。 酒厂那边考虑先从其他地方进口一批品质不错的红酒,然后重新装瓶用来先打开销路,等过几年公司自己的这些酒水上市,就能迅速的填补空缺。 所以现在新金市还有蓝斯生产的红酒和白兰地之类的,都是“白水晶级”。 后面还有黄水晶,红水晶,蓝水晶和绿水晶,分别代表了不同的档次。 “现在的酒水是真他妈的贵!”,戴帽子的先生抱怨了一句,似乎还在为六块钱肉疼。 坐在他对面的先生忍不住笑了起来,“如果有人知道你会为一杯六块钱的酒抱怨它的价格,明天你的房子里就能堆满他们送给你的酒!” 现在不戴帽子,但刚才戴帽子的先生摇了摇头,“我有钱,不代表我必须接受酒水的价格高得离谱。” “在禁酒令颁发之前,这样一瓶酒都卖不到六块钱,但是现在他们只给我一个大杯,这意味着他们一瓶就要卖三十块,你觉得合理吗?” 他对面的家伙拿起桌面上的酒杯摇晃了两下,“我也觉得不合理。” 戴帽子的先生露出了一个“你看,我就知道你和我不一样”的表情,两人都没有说话,因为侍应生正在快速的接近。 他端着托盘,托盘上有一个迭得很好看的一次性纸杯托,然后是一个大方杯,空的,旁边有一个小冰块桶,以及一个半瓶的酒,还有一个量杯。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一些腌黄瓜,切成条的胡萝卜,以及一些风干的牛肉片,这些都是佐酒的小零食。 “先生,需要冰块吗?” 现在算是早春,但温度还是冷的,所以有人可能不太想要冰块。 戴帽子的先生没有拒绝,“来一点,反正酒不会减少就行。” 侍应生笑着弯下腰把东西放好,然后加了一些冰块在杯子里,接着用量酒器量了五盎司的酒,倒了进去。 琥珀色的液体顺着冰块滑落到杯底,看起来就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并且它散发出的香味更加的明显,有一种淡淡的坚果香味和一丝丝烟熏的感觉。 这是一款复合香型的威士忌,坐在戴帽子先生对面的那位看着侍应生要把酒瓶收走,他直接说道,“留下来吧。” 侍应生愣了一下,随后才意识到他们点了这一大瓶,这让侍应生有些兴奋。 “这瓶酒只出售过两次两盎司,所以还剩下二十一盎司,扣除这里的五盎司,还剩下十六盎司,我做主,收两位十九块钱。” 不等戴帽子的先生说点什么,他对面的家伙就掏出了两张十块钱,一张五块钱,还有两张一块钱面额的纸币按在了侍应生手中的账单上,“多的是消费,别让别人打扰我们就行!” 侍应生立刻弯下了腰,“感谢您的慷慨先生,一切都会如您所愿!” 他说着退了几步,走到了酒吧里的一名保镖身边说了两句,保镖主动站在了离他们有一段距离,但能阻止别人过来的地方。 带上这位先生自己的,他们在这里一下子已经消费了三十多块钱,要说多,这笔钱其实不能算特别多,但肯定也不算少。 有钱人舒服的地方就在这里,只要有钱,他们就能享受到一切快乐的东西。 两人吃了一点小零食之后,端起酒杯碰了一杯,“下次我请。”,戴帽子的先生说道。 两人各自喝了一小口,他对面的先生很无所谓的笑了笑,“谁请都一样,无所谓的。” 他说着顿了顿,“蓝斯今天就回来了,克利夫兰给他举办了一场宴会,来迎接他。” “直到现在,他还在克利夫兰的庄园里没有出来,他们关系好得超过了人们的想象。” 能够在克利夫参议员庄园留宿的客人,对他来说肯定都是非常重要的客人,就算稍微不那么重要,都没有资格留在他的庄园里过夜。 “他对蓝斯很重视,并且现在我们能够看得出,在一些问题上他也受到了蓝斯的影响,这才是最糟糕的。” “他对蓝斯越重视,就意味着我们要扳倒这些人越麻烦。”,他拿起了一小块风干的牛肉,不算那种一点水分都没有的干,还稍微有些韧性,能撕下来一些条状牛肉。 这些牛肉在口腔中和残留的酒精混合,会释放出一种很特殊的味道,让人有些上头。 戴帽子的先生听到这些话有些烦躁,他脱掉了外套,不经意间露出了他马夹上的警徽,他是一名警察,而且是新金市所有警察的Boss。 警察局局长。 坐在他对面的,是联邦调查局新一任的局长,一上任就在想办法通过加强国会对地方的刑事案件控制力,来间接的增强自己手中的权力。 虽然现在他的名声还不显,但已经开始有人注意到他了,他的这些做法很讨巧,让国会和中央集权的同时还能增强自己,并且不造成地方对他,以及国会的不满,也算是一个能人了。 联邦调查局局长和蓝斯之间并没有什么直接的仇恨,只是蓝斯,或者说其他黑帮,是他获取更大权力道路上的筹码。 战争很快就要结束了,他打算在战争结束之后的五年里,搞定所有有名有姓的黑帮,由此获得更多的机会,走到更高的地方。 他的野心不只是做一个联邦调查局的局长,他想要更多! 所以蓝斯,这样一个已经在联邦有了名气的黑帮头目,也成为了他的目标,哪怕他们之间没有仇恨。 这就像狼要吃兔子,并不是因为兔子做了什么事情让狼非常的仇恨它,狼只是饿了,饿了就要吃兔子,如果兔子在它的周围的话。 没有对错,没有爱憎,只有利益,最赤裸裸的利益。 警察局局长点了点头,脸上都是苦笑,“你不知道,这个人非常难搞,他好几次让我丢了面子,偏偏我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边我刚准备对他做点什么,汤姆……你知道那个人吗?” 联邦调查局局长点了点头,“知道,克利夫兰的手下,一个幕僚,跑腿的什么的。” “是的,就是他!”,警察局局长指了一下他对面的另外一个局长,然后拿起了一小块腌黄瓜丢进嘴里嚼了起来。 这个腌黄瓜的配方还是劳伦斯家族的传承配方,虽然是腌黄瓜,但是保留着黄瓜的脆爽。 和外面那些软绵绵的腌黄瓜完全的不一样,很受客人们的喜欢。 “我还没有怎么对付蓝斯,汤姆就过来暗示我不能抓蓝斯,而且很快就会有人给我打电话,市长,甚至是更高层的角色,你说我能怎么办?” “国务卿甚至都给我电话,谈和蓝斯有关系的事情,他是我见过最难对付的黑帮首领,没有之一!” 这是他在工作中的心得体会,在对付其他黑帮首领的时候,不管他们在外面有多难搞,只要到了警察局中,就要遵守他的规矩。 但是蓝斯不一样,他其实一点也不难搞,只要不是过分的事情他都会配合,但偏偏在明知道他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的情况下,又拿他没有丝毫的办法。 这很让人气馁,而且蓝斯有时候还会若有若无的暗示,威胁,这也让警察局局长觉得很头疼。 毕竟他不是一个人,他还有家人,有父母,妻子,孩子,兄弟姐妹。 联邦调查局局长点了点头,“我最近也在思考这件事,我觉得我们可以换一种方法,不把亲自抓捕他,作为我们的工作的目的。” “改变一下思路,他不是和佩雷斯家族之间有很大的仇恨吗?” “那就制造机会让他们的仇恨,矛盾,继续升级。” “现在战争结束了,禁止火拼的禁令很快就要解除。” “我的想法是,调动佩雷斯家族的人先对付蓝斯,然后让他们互相战斗,不管谁干掉了谁,对我们来说都是好事,而不是坏事。” “在他们发动家族战争的过程中,我们搜集大量的证据,不管谁最终胜利了,蓝斯或者弗兰,我们手里都掌握了可以抓捕他们胜利一方大批干部和队长的证据。” “先把他们的爪牙翘掉,然后再对付他们就很轻松了,而且他们不只有一个敌人,会有挑战者不断的来挑战他们,直到他们完全的躺下,或者露出破绽来。” 警察局局长听着对方的这个思路,没有立刻发表任何的意见,而是很有深意的看着他,“你没有想过要把他们抓起来,送上法庭。” 联邦调查局的局长喝了一杯酒,一脸看傻子的表情,“康忙,你不会真的以为把他们送进监狱里,就是司法和正义的胜利吧?” “他们在监狱里一样可以遥控外面的犯罪集团继续犯罪,而且可能会更凶狠的报复回来!” “以他们的地位和他们的关系网络,很大概率就算是终身大法官来审理关于他们的案子,也不会判他们死刑,这就意味着我们的付出是没有意义的。” “既然抓起来没有用,那不如就想办法让他们都成为过去式,这样我们就没有这么多的烦恼了!” 警察局局长笑了笑,“你的正义一如既往的让人印象深刻!” 两个人是好朋友,还是警校的同学。 当初他们的成绩都很不错,都延期毕业,接受了警官的培训。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也算是互相认识,并且都给彼此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特别是联邦调查局局长,他在学校里发表了一个观点。 他把罪大恶极的罪犯抓住送上法庭,就是司法最大的不公平。 联邦并没有废除死刑,虽然有些地方已经开始这么呼吁,可这也不代表死刑就能很快的执行,这是有难度的。 有时候法官情愿判一个一千年有期徒刑,都不愿意判一个死刑,虽然从结果上来看差不多,被审判的人都会直接从社会上蒸发。 加上现在的一些条例,比如说有时候地方为了更快的结案,平息民众的恐惧,他们会给罪犯开出一些条件。 像是只要他们交代了所有的罪行,并且主动认罪,就不给他们死刑的量刑。 这对很多罪犯来说很划算,同样对警察来说也很划算,大家都节约了时间,正义也得到了伸张。 但联邦调查局局长认为这不是真正的正义,真正的正义就是让所有罪犯付出他们应该付出的代价! 而不是用法律和法律漏洞来武装他们! 直到现在,对方的这些想法都没有改变,警察局局长多少还是有些惊讶的。 联邦调查局局长喝了两口酒,然后把杯子里的冰块倒掉,重新加了冰块,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银标的威士忌。 坚果烟熏的多重口味变化的确带来了更舒适的体验,而且口感非常好,比普通的中档次威士忌都要好得多,难怪要卖这么贵! 如果他知道他认为的醇厚口感有一大部分来自于增稠剂,可能他就不会这么想了。 “这些人,不管是弗兰,蓝斯,还是其他那些大帮派的首领,死在他们手上的人加起来可能有几万人,十几万人。” “如果只是把他们送进监狱里,并且他们一定有办法离开那,这就是不公平!” “我一直在想如何合法的干掉他们,又不像我自己,你看,这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警察局局长点了点头,“我认可你的想法,其他人好操作一些,蓝斯这边……” 联邦调查局局长摇了摇头,“都一样,我一早那个让人盯着他了。” 警察局局长这边还是有些没有搞清楚的地方,“如果国会方面插手这些案子,让你停下来,怎么办?” 联邦调查局局长回答道,“上次你不是说你们那边有个小伙子,他家人都被蓝斯的人干掉了吗?” 警察局局长脸色有些凝重的点了点头,“是的,我已经推荐他参加了联邦调查局的培训,现在在利卡莱州那边工作,他想要近距离接触蓝斯,搜集他的犯罪证据。” “就是这个人,利用他曝光一下蓝斯家族的犯罪证据,一旦掀起舆论,就算是国会,参议员,也要及时的和蓝斯划清界限。” “不说他们主动站在我们这边,至少他们不会干涉我们后续的一些动作。” 警察局局长听完之后想了想,“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至于能不能成,到时候再说吧。” “现在谈这些都有些太早了,而且我这边不太好操作,主要还是看你了。” 警察局的警察做这种事情一来是缺少经验,二来是执法的级别多少有点不够看,联邦调查局现在也算是起飞了一半,有了更大的执法权,他们来做刚刚好。 聊完了这些正事之后,他们很快就随口聊到了金融投资方面的事情。 “我看到了外面停着一辆新车,那款最新的……牌汽车,是你的吗?” “我看车牌号和你之前那辆差不多。” 联邦调查局局长脸上堆满了笑容,你夸他的妻子,他会用审视的眼神看着你。 但如果你夸他的车子,他就会像是一个孩子那样笑得格外的天真! “没错,我刚买的。”,也许是还想要炫耀一下,他忍不住说道,“我最近投资赚了一笔钱,在股票市场上,有一个叫做希望矿业的股票,很有潜力!” “我依靠它赚了不少,所以买了一辆车,算是奖励自己。” 人到中年,除了事业,可能也就是投资和赚钱能让他们一直聊下去了,很快两人就开始分享起自己的投资心得,就仿佛这真的只是一场工作后的闲聊。 第1061章 附加条件 四月中旬,丹特拉国内爆发了一场短暂的政变,有一小撮人试图通过刺杀总统的方式,来结束国内残酷的政治清洗和倾轧。 不过很可惜,枪手的子弹只是偏了一公分,是擦着总统的头皮飞了出去,枪击得当时总统血流满面,所有人都以为他完蛋了,但奇迹却在随后发生。 医生表明他只是头皮挫伤,开了一条口子,血流淌得比较多,但并不致命。 紧接着总统召集了军方的将领,伴随着长达两个小时的谈判结束,很快整个丹特拉国内开始抓捕第二党党徒。 总统府称这些人涉嫌刺杀总统,以及通敌叛国。 为了取信民众,总统府还出示了多份证据,这些证据通过各类报纸刊发等方式,出现在了人们的面前。 看着一条条真假难辨的证据,国内的政治清洗也逐渐的达到了最巅峰。 这段时间联邦的报纸几乎都在报道丹特拉的事情,很多评论员都一致认为,战争是到了结束的时候,整个国内的氛围都开始向好的一面好转。 在随后的一周时间里,不断有新的消息传来,在丹特拉总统的促成下,由联邦政府牵头,在新金市举办一场关于停战的多方谈判,就接下来终止战争进行具体细节的磋商。 很多人都认为这会是比较艰难的谈判,但实际上,该谈的东西,早就已经谈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走一个过场,或者解决一些不那么重要的附加问题。 蓝斯这几天正在处理拉帕临时政府和联邦政府的谈判问题,听上去好像有点不可思议,拉帕临时政府决定雇佣大量的联邦官员来帮助拉帕政府完成从“独裁”向“自由民主”政府的转变。 在这个过程中为了朝着这个目标努力,为了让自由和民主的春风吹向拉帕,所以在早期,整个政府架构中以联邦籍官员为主。 虽然也有少数人认为这种做法是否存在一些不可预知的风险,比如说,联邦官员控制了帕拉政府,会不会成为实际性的接管,让拉帕的主权变更? 这些担心最终并没有能够引发多大的社会舆论,一方面拉帕只是一个小国家,哪怕联邦不少报纸都报道过关于亚蓝和亚蓝这片土地上那些国家的情况。 但依旧有接近一大半的联邦人对“拉帕”这个词没有任何的印象,他们不知道“拉帕”到底是一件商品,一个国家,一个地区,还是一个人或者其他什么东西。 自然而然的,这些讨论在联邦内部就无法形成一种潮流,也就没有造成更大的影响力。 但它对亚盟内部造成的冲击,是很大的。 蓝斯从国会那边回到了自己位于新金市的别墅里,卡西亚大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蓝斯,我这边有些朋友想要见见你。” 现在卡西亚大使的身份地位有点尴尬,一旦双边的合作谈判完成,他这个大使的重要性就会急剧下降。 以前的他可能觉得自己失去的只是一份工作,可他在联邦生活的时间久了,他已经意识到了这份危机。 这不是失去一份工作那么简单,他将失去丰厚的收入以及优渥的生活环境,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将失去他现在的地位! 以前在拉帕的时候,不管做什么他都不是很在意,反正最终好处的百分之九十五,都会落在统治集团手中。 他这样没有显赫姓氏,也不属于某个特殊族群的人,只能是社会的底层。 别看他在拉帕是官员,他其实也就比拉帕的中产阶级生活得好一点而已。 但是在联邦,不一样。 联邦这个发达的资本社会拥有把任何一件东西变现的能力,其中也包括了地位。 同样地位也带给了他应得的尊重,人们会因为他是外国的外交大使而尊重他,凭借这些尊重,他获得了特权。 人一旦在这样高度资本化,市场化的社会中待得久了,享受到了这种社会地带来的各项便利,他们就很难离开它。 现在的卡西亚大使一想到很快自己可能就会失业,他就变得有些焦虑起来。 失业意味着他无法获得更多的收入来维持现在家庭的开销,他的孩子们都在那些冠以“国际”为名的私立学校里学习。 每个学期的学费就是一笔很惊人的数字,而且不仅仅是有钱才能上,还要有地位。 光有钱根本进不了他孩子的那所学校,除此之外他们生活的日常开销,也是一笔不算小的数字。 每个月银行,社区,各种有合作的商业机构发给他的账单大约有五六百块之多,仅仅是这笔费用就让他感到很难受,也难以应付。 如果他想要减少这笔开支,那么他们一家人就必须从现在的别墅搬出去,并且出售别墅,换一套普通的房子。 可是他的父母,妻子,孩子,已经习惯了现在这样的生活,突然的让他们重新回到那种贫穷的生活当中去,他会担心他家人会不会发生什么问题。 所以对于现在的卡西亚大使来说,他注重的是如何提升自己的价值,让自己能够获得更多的关注,来维持自己更稳定的生活。 当一个年轻的,出卖自己色相的女性到了已经卖不动的年纪,但她又有对金钱方面的需求,她该怎么做? 很简单,招募几个年轻的女孩,把自己手里曾经的那些客户渠道变现。 这种变现的方法可能维持得不太久——那些客人们有可能会和年轻的招募来的女孩直接沟通交流,所以这也不算是一个长久的选择。 但至少,它是一个选择,有时候能有一个选择,哪怕不是最好的,是最糟糕的,就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卡西亚自己的价值正在不断的降低,但是他意识到还有其他那些大使,那些想要向联邦靠拢的大使们,还需要场合和机会与蓝斯认识。 他的另类价值在这一刻就完全的体现了出来。 从自己卖国,到介绍别人卖国,就“卖”方面来说,他们其实并不见得比那些妓女要高尚多少,可能还要更加的恶劣! 蓝斯听他说了两三个大使的名字之后,询问了一下地址,随后就驱车前往了卡西亚大使的别墅。 这是蓝斯第一次来他的别墅,他以前知道卡西亚大使卖了别墅,并且买别墅的钱还是他给的,不过他不是很在意这个。 他花出去的钱,已经通过其他方式十倍百倍的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 等车停稳之后,他才从车中下来,卡西亚大使他们已经早早的在门口迎接他了。 等他们走到蓝斯面前后,蓝斯和他们握了握手,随后卡西亚大使开始为他介绍起来,“这是马坎的大使,这是……” 三名大使脸上都带着讨好的笑容,蓝斯注意到他们的穿着很朴素。 在联邦,在新金市,一名大师的穿着很朴素,就只能意味着一件事,那就是他们,以及他们身后的国家很穷。 外交大使毕竟是一个国家的脸面,就算是砸锅卖铁,这些国家也会想办法让他们至少看上去不会显得落魄贫穷,除非是真的连几套体面的衣服钱都支付不起。 等一行人进了房间后,卡西亚大使一边拿来酒杯,一边询问道,“如果晚上没有什么事情的话,留下来一起吃个饭?” 蓝斯看了看周围的三个大使,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略微思索后点了点头,“没问题。” 卡西亚大使松了一口气,“我等会就去安排。” 等卡西亚大使回来之后,几人分别坐下,他才用询问谈判进程作为开场白,打开话题。 “今天谈判的成果如何?” “我听说联邦政府已经在挑选外派官员人选了?” 蓝斯端着酒杯抿了一口,“基本上已经谈好了,现在还剩下一些事情在走过场。” 他看了一眼卡西亚大使,然后又看了看另外三名大使,稍稍放低了一些声音,就像是在说小道消息那样,“现在还有几个内容没有谈完,目前正在谈税收问题。” “联邦政府的诉求是由联邦政府来制定税收的征收方案,包括如何使用这些税收,都是我们这边来决定。” “稍后还有重建法律之类的问题,都关系到了一个政权具体运行的关键,所以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其中阿尔德拉共和国的外交大使脸上流露出了一种比较复杂的表情,他们想要向联邦靠拢,但又想要一定程度的自主权。 这就是典型的想要又要,税收对这些国家来说并不算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权力,因为大多数亚蓝地区的国家税收都很难征收上来。 穷人太多了,你总不能让这些穷得连饭都吃不起的人,想办法给政府纳税。 但这不代表税权不重要,而且他们在联邦生活的这段时间里,已经感受到了税收的重要性和厉害的地方。 一旦税权交给了联邦人,他们就有很大可能会把税权变成一把刀子,并且悬挂在所有人的头上,也包括了他们自己。 毕竟对于这些穷国家而言,国内能够交得起税,也符合缴税标准的,就只有这些特权阶级,资本家,以及统治阶层。 蓝斯在这个时候透露这个消息出来,其实就是在告诉他们,这是向联邦靠拢的核心条件之一。 交出了财政权之后才能真正的变成自己人,避免有些人一边利用联邦的帮助,把他们的经济搞活,一边又在过了河之后直接拆桥,让联邦的付出一场空。 道理是这个道理,大家也都明白,但就是感情上稍微不那么好接受。 三个人中有两个人笑得有点尴尬和勉强,反倒是马坎的大使一脸无所吊谓的点着头,“我觉得没有什么问题,本来我们自己就收不上来税,如果交给你们,反而能够收上来,这其实是一件好事。” 马坎只有两百多万人,还没有新金市的人多,所以他们的大使无所谓税权到底移交给谁这个问题。 就算他们的总统之类的统治阶级和特权阶级在国内很富裕,但是放在联邦这边,也就是中高产阶级。 地缘环境不好,又贫穷,没有什么特别值得的物资矿产,能找个富豪当靠山,恐怕是他们举国上下共同渴望的。 另外两个国家的大使对视了一眼,本来他们,或者说他们背后统治集团的想法是靠向联邦,利用联邦发达的工业水平带动他们落后的水平,当一个小吸血鬼,吸联邦的血来壮大自己。 到时候可以向联邦要补贴,要技术,什么都要,最终赚到钱的,还是他们自己的。 这些要来的技术,补贴,毫无疑问都会进入他们统治集团的手里。 可现在他们才意识到联邦政府不是那么好欺诈的,这件事可能短时间里都谈不拢,得再回去和他们国内的统治集团讨论一下,是否有必要继续进行下去。 两人的沉默不语,和马坎大使的一脸无所吊谓的表情还有发言成为了鲜明的对比,蓝斯也没有怎么催促他们今天就要作出决定。 他还笑了笑,“这件事和我说没有什么用,你们得和国务卿聊聊,不过最近他可能没有时间。” “如果你们看报纸的话,就应该看得出,现在停战谈判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说到了这个停战谈判的问题,卡西亚大使有些好奇的问道,“真的会停战吗?” 蓝斯点了点头,“我认为,已经具备了停战的基础,所以很大概率,在夏天到来之前,战争就会结束。” “战争结束之后联邦的各方面都会进入快车道,工业方面的发展,经济方面的发展,还有科学进步。” “联邦会把整个世界都甩在身后,远远的!” 听到这些话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一些不同的表情,他们之所以现在在这里,和蓝斯聊着天,聊着联邦和亚蓝,全都源自于这场战争。 如果没有这场突然爆发的战争,亚蓝依旧是亚蓝,联邦也会因为经济倒退不断的萧条到面对世界的变化无能为力的地步。 就是这场该死的战争,直接改变了世界! 也创造了一个新的怪物! 第1062章 不会更坏和比赛 国会对于蓝斯提交的关于肢解整个拉帕的计划,有些参议员用了一个词来形容这个计划—— 一台高精度的精密外科手术,几乎没有用任何多余的手段就把拉帕肢解成一堆碎片,然后又妥善的放在了一个托盘中,任由人们去观赏,观看,评鉴。 等这段时间的谈判全部结束,联邦政府将会实际意义上的完全接管拉帕,但在外界看来,拉帕依旧保持着独立。 十年以后,二十年后,拉帕觉醒的民众就会站起来,一些活跃的社会活动家会从各方面去寻找证据,来证明拉帕也是联邦密不可分的一部分! 觉醒了民主和自由的拉帕人民,会要求进行一场全民公投,来决定他们到底是拉帕人,还是联邦人。 可以说完全没有使用任何武力威慑,没有枪声,炮声,一切都在平静中度过,这就是一场能够称作为“艺术”的操作。 为了确保蓝斯自己和联邦政府的利益,所以拉帕政府不会保留太多的权力。 当然名义上是他们现在授权给联邦来的官员们,他们只负责监督和必要时收回。 不过谁都明白,这只是一种用来敷衍“局外人”的说法,就像是你的女朋友问你,她长得好不好看,和那些漂亮的小妖精比谁更好看一样。 你说她好看,绝对不是因为她真的有多好看。 蓝斯没有和这三名大使说得太详细,他只是告诉他们,如果想要投靠到联邦这边来,就要做好将全部的权力移交到联邦的手中。 而他们这些特权阶级,官员,资本家,将会在他们的国家发生巨变的这个过程中,永远领先其他人。 不管是机会,还是其他什么东西,这些人依旧是那么的显赫,比现在也要过得舒服得多! 不过这些话还是不太容易打动他们,另外他们也做不了主。 晚上在卡西亚大使的家里大家享用了一顿丰盛的晚餐,不过蓝斯看得出,有些人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所以吃完饭没有多久之后,他就主动离开了。 在离开的时候,马坎的大使主动走了过来,站在蓝斯的车边弯着腰,撅着屁股,看着已经坐在车中的蓝斯,“蓝斯先生,我们的总统对……加入联邦的大家庭非常感兴趣。” “而且你说的这些条件,我认为并不算过分,我们是不是可以找个时间,更深入的谈一谈?” 马坎急于投靠联邦,是因为他们就自爱捷德共和国的边上。 如果不是突然爆发的战争,以及联邦显露出了染指亚蓝这片土地的想法,或许捷德共和国现在已经在着手吞并马坎了。 正是因为联邦和亚蓝地区的关系变得紧张起来,才让马坎还没有被捷德共和国入侵。 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绝对的事情,有可能捷德共和国的大总统,对于他们本国人来说象征着中兴和伟大。 但对于生活在他们周边的国家来说,这就是一个充满了危险的统治者,他们随时随地都有被吞并的可能。 比起被捷德共和国吞并,他们更愿意投靠联邦,至少联邦会帮助他们发展经济或者其他什么东西,而捷德共和国,只会有无穷无尽的索取,掠夺。 蓝斯微微点了一下头,他拿出了一张名片递了过去,“这是参议员的秘书办公室的电话,你可以打这个电话,然后说明情况,参议员会安排人和你接触的。” 马坎的大使有些意外,“不是你……负责我们这些事情吗?” 蓝斯脸上多了一些笑容,“抱歉,我负责不到马坎那边的情况,但如果你遇到了什么问题,在参议员那边无果之后,可以和我说说。” “只要是我觉得你的立场和目的没有问题的,我会想办法帮你和参议员沟通一下。” 大使想了想,从他手中拿走了那个小卡片,退了两步,“感谢你的指点,蓝斯先生,祝你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蓝斯再次点头致意,然后摇上了车窗,车队缓缓的从卡西亚大使的别墅离开了。 等马坎的大使回到了房间里时,另外两个人正在和卡西亚大使说话。 他们见到马坎大使进来之后,就停止了交谈。 其中一人问道,“你们已经作出了决定吗?” 马坎大使点了点头,“我们没有其他的选择,现在国内的经济情况很糟糕,其他的就更不用我说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很快我们就会和联邦政府谈委托的事情。” 和他对话的那名大使轻声说道,“但是这样就需要放弃你们手中的权力,还要退出亚盟。” 马坎大使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那又怎么样?” “还能比现在更糟糕吗?” 两人相顾无言,只有沉默。 有些国家的情况已经糟糕到不能更糟糕了,投靠联邦也不会变得更糟糕,为什么不试一试?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他们脑浆高速转动的微弱声音。 本来蓝斯还打算回一趟金港城,没想到的是,他们居然过来了。 过来的原因是伊森在这两年时间里,已经在拳坛中闯出属于他自己的新天地。 “钢拳”就是他现在在拳坛中的绰号,来形容他拳头上所拥有的毁灭力量有多可怕! 从他拿到了次重量级拳王的金腰带之后,现在已经升入了重量级,并且排名也非常的靠前。 他已经不需要向谁证明他自己的能力才能被人接受,他已经成为了这个行业中的佼佼者。 五月二日,在新金市有一场伊森的拳击比赛,他的对手是排名第七的“碎颅者”,一个很全面,并且被专业的评估机构认为在未来三年到四年时间里,有机会冲击重量级拳王的拳击选手。 这次举办方一共提供了十七万的出场费给两个人,伊森分到了七万。 这个数字其实可以更高一点,如果他的教练主动要求的话,赞助方肯定不会拒绝。 不过伊森并没有让教练组去提价,毕竟对现在的伊森来说,他想要和重量级排名第七的拳手打擂台,对方未必会答应。 现在他不仅能和对方打一场,还有七万块钱的钱拿,为什么要解决? 所以就有了这样一场比赛,比赛提前了两周就开始预热,同时赞助公司麾下的投注公司也开始接受全世界的投注。 他们拿出大约十八万到二十万的资金来举办这场比赛,就肯定要从这里面获得远超十七万的利润,否则对他们来说就是巨大的亏损! 不过他们很大概率并不会亏损,因为人们太热情了,运营和宣传也做得非常好。 现场的前排的门票已经炒到了好几百块钱一张,就算是靠墙的普通票,也要好几十。 人们都想要看到伊森在擂台上的表现,他和那些“软趴趴”的拳击手不一样,他现在正在发挥出极大的个人风格——重拳对轰。 看他的比赛,总是能够让人肾上腺素疯狂的分泌,给所有观看比赛的观众带去最极致的享受! 两周的宣传,到比赛开始之前,来自全世界的投注已经超过了五千万,赞助公司至少能从中获得一百五十万到两百万的纯利润。 并且越是到最后临近比赛的时刻,下注的人也越多,越疯狂。 蓝斯在新金市肯定也关注到了这场比赛,当然不是他主动关注到的,是别人提醒了他,和他谈论这件事,他才知道伊森居然要打比赛了,而且就在新金市。 对于其他人来说一票难求,特别是好位置一票难求,但对蓝斯来说,这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五月二日晚上,蓝斯在支付了门票之后,带着人来到了最前排的位置,这些比赛的举办方特意留下来的一些特权票,以备不时之需。 同时这也是一种宣传的手段,就像是几乎所有的体育比赛那样,最前面两排往往都是来自社会各界的名人。 这些名人只要影响力足够大,知名度足够高,就肯定能吸引一批原本对这些体育运动不感兴趣的人,开始关注这些体育运动。 当蓝斯坐在了最前排时,不少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有些人认识他,主动过来和他打招呼,但也有些人不认识他,只是好奇他为什么能够坐得这么靠前。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七点四十五分,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十五分钟,两边的选手开始入场。 不断闪烁着的灯光和霓虹让观众们的情绪开始提升,伴随着主持人一声嘶吼,“女士们先生们,请让我们欢迎拳坛有史以来最硬的拳头和男人,正在冲向巅峰的挑战者,伊森!” 伴随着主持人指向了一边的入场通道,聚光灯瞬间聚拢在那。 穿着有不少商标的短裤从拳手通道走出来的伊森已经开始习惯这些观众们的关注,以及疯狂。 看台两边不断有人尖叫着朝他伸手,为了更近距离的接触自己的偶像,这些人都会特意把自己的票买在通道的两侧,好近距离的接触他们的偶像! 伊森展开双手,和通道两侧的观众碰拳,这也引发了观众们更大声的尖叫和喧哗! 蓝斯看着伊森成熟的表现,有些欣慰,至少他现在是成功的。 哪怕有一天,伊森脱离了整个家族,他也依旧能够在联邦很好的生活下去,并且还是富裕的生活下去。 只要他能拿几条金腰带,几个冠军头衔,这辈子他都不会缺钱花了。 伊森现在的团队也和过去完全的不一样,教练还是那个教练,但是他身边跟着的人更多了,现在离比赛还有一段时间,教练在底下和伊森安排战术问题。 听着听着,伊森的眼睛就看到了蓝斯,他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根本不管不顾教练在唠叨什么,直接朝着蓝斯走了过去。 蓝斯也放下翘着的腿,站了起来。 “抱歉,我现在没办法拥抱你,我可不想弄脏你的衣服!” 伊森身上涂满了一种特殊的油料,这些油料能起到润滑的作用。 拳套本身就比较光滑,如果打在了涂满了这种润滑油的身上,只要角度不是很对,就会出现打脱手的情况,也算是一种投机取巧。 拳协方面肯定是知道这件事的,不过他们也没有怎么管,因为大家都在这么做。 并且选手身上抹了油,能够让比赛更加的好看。 那些汗水会顺着身体表面不断的滑落,同时肌肉的律动在灯光的照射下更加的璀璨耀眼,这对宣传拳击手的正面形象能起到关键性作用。 而且这些润滑油的作用可不止这么多,有些拳击选手的润滑油本身还具有一定的镇痛作用,可以看作是一种涂抹在身体表面,利用皮肤吸收的麻醉剂。 运动领域赛事的发展,本质上是一场作弊和反作弊的互相较量。 伊森身上的这些油膏,就拥有一定的镇痛成分,倒不是他的教练要作弊,而是所有人都在这么做! 不过听说拳盟已经开始考虑停止使用有镇痛成分的油膏了,这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蓝斯笑着他碰了碰拳,“怎么样,几分钟能干掉他?” 此时他的对手也正从另外一边的通道走进来,属于他的分子也陷入到了疯狂的尖叫声中,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就热烈了起来。 碎颅者看起来很强壮,而且还是一名很典型的老联邦人。 宽骨架,大体格,看人的眼神有些发冷。 伊森斜睨了碎颅者一眼,咧开嘴,露出白白的牙齿,“三个回合内,我会干掉他!” 教练此时走了过来,“你得上台了。” 伊森皱了皱眉,不过很快又舒展开,“你等我一会,等我打完比赛我们好好聊聊,我有段时间没见到你们了,埃尔文说你们都很忙!” 蓝斯点了一下头,“是的,非常忙,等你比赛结束后我们再聊。” 伊森很快就回到了擂台上,出于礼貌,他和对方也碰了一下拳,然后回到了自己的角落里。 教练再三叮嘱他战术要怎么打,并且还让他重复一遍,直到教练确认他是真的记下来之后才放过了他。 为了这场比赛他们看了对方升入重量级之后大多数比赛的录像,分析优缺点。 不过以伊森的风格,他很大概率不会执行自己的战术安排。 伴随着主持人宣读完所有的内容后,裁判来到了台上,示意双方的选手离开角落。 紧接着铃声响起,第一回合开始! 第1063章 打法太粗糙 “伊森的打法已经趋于成熟,我之前提议过他尝试着另外一种风格,但是被他拒绝了。” 坐在蓝斯身边的教练一边看着比赛,一边向蓝斯解说现在伊森在擂台上的情况。 他就像是一个战争堡垒,从来不躲避敌人的进攻,只是用双臂去格挡,防御,然后寻找机会打出致命的一拳。 看似吸着烟,感受着比赛现场一轮轮海啸般袭来的激情与热潮,他显得与整个赛场稍微有些格格不入。 听着教练的话,蓝斯扭头看了他一眼,“你想要让他尝试什么风格?” “躲避!”,教练很认真的说道,“蓝斯先生,拳击比赛看上去好像只是几分钟的时间,很快就会结束,而且选手们不会留下什么过分的后遗症。” “但实际上拳击比赛,特别是重量级的拳击比赛,对人体是有伤害的,特别是大脑!” “你想象一下,一辆车以三十五到四十公里的时速不断的撞击你的脑袋,你不可能真的一点都不受伤!” “就算你的脑袋足够硬,脖子足够接受,我们也无法确定里面的组织是否安全。” “我听说脑子并不是石头,也不是狗屎,是一种很柔软,一碰就碎的东西。” 说起这个教练的表情有些唏嘘,“我知道有一些重量级的拳手,那些蓝领,他们在退休之后的身体情况都不太好,其中有不少人很早就离世了。” 拳击比赛里不可能全都是明星,总得有一些“蓝领”存在,他们存在的价值就是作为胜利者的垫脚石,或者说作为背景板中数字中的某一个。 一个拳击大明星,他可能只和排名靠前的两个拳手打过比赛,结果是一胜一负。 可如果只告诉人们他现在的战绩是一胜一负,他就不可能是大明星! 有哪一位大明星战绩是一胜一负的? 所以这个时候,就体现出蓝领的重要性,他们会成为这些天赋怪或者实力怪用来迭数据的那部分,当一个明星选手展示出二十次比赛十七次击倒三次被击倒的数据时。 其中三次被击倒是他和其他明星上擂台的结果,而前面十七次的击倒中,至少有十二次,都是打那些蓝领拳击手。 他们会在擂台上会根据出场费的多少,来决定打多久。 如果出场费给得明显高于他的平均水准,这就意味着对方教练想要一个好看的结果,也就是快速击倒获得比赛胜利。 如果对方给的出场费只是符合他的标准,那么蓝领先生就会把比赛拖到五回合后,甚至有可能会去尝试击倒这位明星选手。 这种人大量的存在,因为任何一项体育赛事中能成为佼佼者的,永远都不是单纯的努力就能获得的。 体育运动从来拼的也不是努力,而是天赋,与生俱来的天赋,所以它从一开始就是不公平的。 你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每天都在努力,一拳下去就只有六百磅。 但有些人天赋超出普通人太多,他不需要经过训练,一拳下去就有七百磅甚至更多,经过训练后能打出一千磅的超级拳头,这又何来公平? 那些怀着满腔热血进入这个行业,以及爬到了重量级拳手并且稍微有点小名气的拳击手,他们其实也没有太多的选择。 继续往上爬,天赋限制了他们,他们这辈子都不会成为什么拳击明星。 所以他们要么立刻退役,找一个拳击馆当拳击教练,寻找那些拥有他们不曾拥有过的天赋少年,然后把他们培训成自己拼尽全力也无法成为的样子。 要么,就去黑帮,成为黑帮成员,或者打地下裸拳,生死赛那种,用命来换钱。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选择,就是继续在擂台上,成为蓝领,成为不断被人击倒,成为拳迷口中和笑话一样的存在。 虽然活成了一个笑话,但至少生活不会太窘迫,也不需要担惊受怕,但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的脑袋。 经常被一千磅上下的拳头轰击,脑浆肯定是要出问题的,大脑这东西一旦出问题,就不是小问题。 教练本身就是没天赋的,也做过一段时间蓝领,但他实在不甘心自己在擂台上成为了一个笑话。 他明明已经很努力,他学习了太多的知识,拥有丰富的经验,但依旧做不到。 所以,他找了一个拳击馆,开始寻找那些有天赋的拳手,帮助他们完成梦想的同时,也帮自己完成梦想。 伊森是教练这些年里见过最有天赋的人,他有很强的身体素质,是他羡慕嫉妒恨的那种,而且拳头很重。 一拳打下去,钢板都能打得凹陷,他的骨头还很硬,能扛得住很重的拳头而不伤害到自己的身体。 所以教练希望伊森能走得更远,用他教授的那些知识,经验,这样从侧面就能证明他自己不是不够努力,不是没有经验,他只是缺少了一些顶级的身体素质而已。 这几年的相处下来他也很喜欢伊森,自律,刻苦,没有其他拳手的坏毛病,从来不在外面留宿,只要有时间,就会训练或者练习。 他希望伊森能走得更远,以一个外国移民的身份,成为联邦的重量级拳王,那一定是一个很美妙的事情! 他为伊森考虑了很多,但伊森并没有接受他的关于更灵活躲避的建议,依旧坚持他自己的打法,防守反击。 为此伊森把左右手都练得很强,这样有时候他会故意卖破绽,让对方以为自己抓住了伊森的漏洞,然后打出对方认为是关键的一拳,接着被伊森一拳击倒。 这个套路其实大家都研究得差不多了,但就是很好用。 每个重量级的拳手都有自己的自信,他们相信就算是伊森,一拳毫无阻碍的命中他的下巴,他就算不倒下也得踉跄几步。 伊森就是和他们赌这个。 自己的下巴,脑袋,足够硬,以及自己的拳头,比他们的更重。 所以伊森的比赛具有很好的观赏性,很刺激,人们喜欢这种重量级拳手火力全开的互轰。 那种一拳打出去仿佛能连人一起打飞的感觉,而不是什么轻量级,羽量级之类的,双方依靠技术点数来计算最终胜利的比赛。 每一次的擂台,都会有人流血,有人会被打的鼻青脸肿,会被打的躺在地上起不来。 不管是谁,当他的身体如同一座高塔一样笔直倒下的瞬间,就是比赛现场最火热的一刻,也是人们期待的一刻。 “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一直都很听你的话,所以我觉得,如果有谁能够劝说他,并且他会听的,就一定只有你了。” 教练脸上都是请求的神色,“他太优秀了,应该享受更完美的人生,而不是老了之后在病床上度过。” “而且……现在重量级的一些拳手也开始玩起了技术流,如果伊森不尝试改变,未来他的比赛会越来越难打。” “他的对手不会和他火力全开的互拼重拳,他们会以更灵活的步伐和刁钻的出拳角度,不断在他身边游走寻找机会。” “到了那个时候,他就会成为一个靶子!” 蓝斯听完之后脑海里响起了一个把脑袋甩出残影的家伙,他点了点头,“等比赛结束之后,我会和他谈谈。” 教练松了一口气,“这样最好,多谢你了!” 蓝斯摇了摇头,“他是我的兄弟,只要你的建议对他是好的。”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第一回合的比赛已经结束了,教练离开了蓝斯身边快速的走到了擂台边上,开始和伊森安排下一回合的战术。 第一回合他们都在互相试探,试探对方的攻击范围,以及感受一下对方的拳头有多重,这很重要,对选手们来说。 他们会在后面几个回合通过自己在擂台上获得的这些情报,去组织一个战术,然后击倒对手。 听起来很复杂,其实非常简单—— 我能打到他,而他不能打到我:保持中远距离,不让对方靠近。 我打不到他,但是他能打到我:入侵到近距离,确保自己的攻击不致于打不出力量,或者打不到对方。 对方的拳头很重:避免要害受到直接的攻击。 对方的拳头不太重:只要在承受范围内的,就和他们拼拳。 这些零零碎碎的线索最终会被总结在一起,成为接下来的战术安排。 有些拳手自己总结不了这些,他们更专注于比赛,所以这个时候教练就起到了作用,他们在下面会看得更清楚,也能更好的布置合理的战术。 很快第二回合比赛开始了,教练对伊森没有什么特殊的安排,因为在这些问题上,伊森目前全面占优。 碎颅者也是一个比较传统的拳击手,通俗一点来说就是不太喜欢快速的移动和技术性的东西,双方基本上就在一个小地方互相缓慢绕圈的出拳或者防守。 虽然没有什么特别花里胡哨的东西,但拳拳到肉也有很强烈的观看体验。 第二回合双方已经有了一些实际性的接触,对彼此的实力都有了一个比较明确的感知。 从第三回合开始,双方的碰撞开始变得稍微激烈了一些。 对自己有自信的拳手往往会在体力管理方面作出一些变化,他们不会太约束自己的行动能力。 只有那些没有自信在全面几个回合就击倒对手的拳手,会加大对体力的管理,来获取在靠后回合拥有更丰富的体力来战胜对手。 伊森打得很主动,甚至有时候他会故意露出更多的破绽,来吸引对方的出手。 碎颅者很谨慎,他听说过伊森“钢拳”的大名,其实除了这个名字外,伊森的抗击打能力也是人们所惊叹的。 他很小心,哪怕伊森把下巴放在了他能碰到的地方,他也不敢乱挥拳。 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了伊森的拳头上,每当他有出拳的动作的时候,他就能发现伊森的拳头也会跟着准备动起来。 他还没有信心能够扛住伊森的一拳而安然无恙,有时候绰号带来的间接影响力,还是很大的。 明明他也有一个骇人的称号,“碎颅者”,形容他的拳头能打碎人的脑袋,但为什么伊森就是不害怕? 他不懂,他把这归咎于年轻人的胆子大和盲目自信,不过他不会上当的,他要用自己的天赋,经验和技术战胜对手,而不是粗鲁的拼拳头。 到了第五回合的时候,双方的体力都出现了明显的下降,哪怕是防守也是需要消耗体力的。 而且他不能一直防守,伊森的拳头很重,如果他一直防守就会非常的被动,他有时候也需要通过进攻的方式来化解伊森的攻势,但又不是那种互相换伤的进攻方式,所以打起来还是比较累的。 挨了五个回合的打,碎颅者的心态也发生了一些变化,在一次碰撞中,伊森出现了明显的重心偏移,且能感受到他的体力也下降得很快。 碎颅者作为一个顶级的重量级拳击手,他几乎是本能的忘记了教练的话,下意识的一个后手重拳朝着伊森的下巴打了过去。 也就在这一瞬间,比赛现场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疯狂的呐喊尖叫。 在碎颅者的拳头打中伊森下巴的同时,他看到了一个更快的拳头,以相同的角度,打在了自己的下巴上! 就这么一瞬间,耳边全是疯狂的呐喊声,他看到了伊森向左侧踉跄了两步,他想要追上去补拳,却意外的发现自己朝着相同的方向踉跄了。 伊森只是踉跄了两步就站稳了,而他还在倾斜,他看着伊森面无表情的追了上来,在这一刻,他闭上了眼睛。 在被重拳打中的瞬间他是没有什么感觉的,感受不到疼痛,因为大脑受到的冲击力让他屏蔽了这些疼痛,脑子里的混乱的信号处理不过来了。 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地上。 不远处,伊森高举着双手大声的咆哮着,他有些茫然的扭头看向跪在自己身边的教练,看到对方脸上的关心后,他又有些释然。 “我都忘记了我怎么倒下的。” 教练开玩笑的说道,“这其实是你的幸运。” “如果你看到的话,你一定会吓坏了,我也吓坏了!” 伊森在他失去重心的那一刻,扑过去就是两记重拳,如果不是裁判推开了伊森,可能还会有第三拳。 这些八九百磅的拳头毫无阻碍的轰击在脸上的时候,那感觉绝对酸爽到爆炸。 周围都是疯狂的观众和他们疯狂的欢呼声,没有在现场亲身感受过这种野蛮又美丽的竞技运动,很难体会此时观众们沸腾的情绪! 望着伊森的背影,碎颅者被抬上了担架,他得去医院做一个检查。 所有被击倒的拳击手都需要做这个检查,检查眼底,检查耳底,检查各种和颅脑,以及身体器官的检查,确保他们的健康。 躺在担架上的时候,碎颅者对跟着他的教练说道,“上次你说的那个什么技术型打法,或许我们可以尝试一下。” 教练也有些欣喜,毕竟拳手的健康和他在拳盟中的地位,也代表了教练的利益,“你怎么想通了?” 碎颅者撇了撇嘴,“比起这些拥有超出常人天赋的拳击手,我的上限还是太低了。” 他已经感知到自己触碰到了自己生涯的天花板,并且伴随着后面可能还有更多的天赋型选手正在攀登,也许他的第七,很快就会成为第十一,第十二,甚至是第十七,第二十! 因为后面不仅有天赋型拳击手,还有那些拥有天赋的技术型拳击手,他得提前做好准备了。 当他全力的一拳没有把伊森打倒的时候,他就认识到了这一点,他,以及他的时代,已经开始走向尾声了。 体育场内依旧是欢声一片,但这一切,都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了。 曾经他也拥有过这些,不过始终都没有见识过山巅的风景,不知道这个伊森有没有机会去那里看一看。 他应该有。 毕竟他的天赋很好。 比赛结束之后,等应付完拳盟,伊森坐上了蓝斯的车,他的教练和其他人则直接回去了。 新来的组员和学员还不清楚伊森与蓝斯的关系,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伊森居然还有这种大人物朋友,都纷纷感到好奇。 蓝斯先让他去医院做了一个检查,因为动用的是特权渠道,所以所有的诊断和检查几乎是立刻就出了结果。 他很健康,健康到可以打死一头牛。 随后蓝斯带着他回了庄园,弄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几乎全都是肉类,各种肉类,吃得伊森非常的满足! “你教练在你比赛的时候和我聊起了你的比赛风格问题,其实我并没有觉得你的打法有问题。” “你有超出常人的天赋,你的能力让你不需要技术就能战胜对手。” 伊森听到这里不断的点头,他早就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年轻人了,他能感受得出自己的上限——到目前为止还没有遇到能逼出他上限的人。 进入重量级之后,他一共打了七场,包括这一场,第八场,全胜且击倒对手,他从来都不觉得第七是自己的上限,他有信心挑战第一! “但是,如果你遇到了技术型的选手,你能适应他的战斗风格吗?” “他会和你玩更严谨的体力管理,想办法把你拖入最后几个回合,然后通过胜利点数战胜你,你想过没有?” 第1064章 前路和发现不对劲 伊森坐在那,他思考着,他并不是一个傻子,只是有时候他更相信自己的拳头,而不是去思考。 蓝斯的话他会听,从他们一起来联邦开始,蓝斯总是能够给他指明未来的方向。 “我会考虑的。”,他给出了一个慎重的答复。 如果是其他人这么说,“我会考虑的”,蓝斯只会把他说的话当作是一种敷衍,以后也不会再提起这个话题了,连问对方考虑得怎么样了都不会问,没有必要。 不过他知道,伊森说的考虑,是真的会认真的去考虑甚至是尝试。 有些人很复杂,你就不能把他往简单了想,有可能他告诉你他今天没有时间,不是真的没有时间,只是不想和你在一起。 但有些人就很简单了,和这些人相处就不能把他们想得太复杂,因为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伊森接受了蓝斯的建议,体育竞技科学化,也是最近开始兴起的一种潮流。 除了给运动员打兴奋剂外,主要表现在科学的训练,科学的体力分配,以及科学的竞技管理。 于是就有了复古派,和科学派。 任何一个行业的变革从来都不是温润的,无声的,这必定又会是一场声势浩大的改变。 那些科学派一定会派出一些代表,来证明他们才是最科学,最合理的运动管理方式。 别管他们胜利得是否光彩,体育竞技最重要的永远都是那个冠军,而不是过程。 不过蓝斯也没有和他说得太多,毕竟伊森已经成年了,而且比蓝斯也小不了两岁,他如果不愿意改变自己现在的打法,蓝斯也会尊重他的决定。 毕竟这就是他现在的舒适圈,不仅舒适,还能不断的向前,至于等他老了之后是否会因为年轻的时候大脑受到太多的重击而产生一些疾病,也可以等他老了再说。 以他现在的赚钱速度,以及蓝斯给他的保障,就算他一辈子躺在床上,也能是舒舒服服的一辈子。 蓝斯和他聊了一会他比赛之外的事情,比如说……莫里斯的婚礼,还有其他的曾经的小伙伴们,如今都已经处在了结婚的边缘。 “肖恩已经结了婚,科琳娜最近换了新男友,就连杰拉尔,他也都谈了好几个女朋友。” 听着蓝斯说着这些和过去小伙伴们有关的消息,伊森时不时的会有一些恍惚。 他把大多数的精力都用在了训练上,等他回头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三年还是四年,他都已经记不清了。 这几年时间里,他总是在不断的打拳,不断的训练,不断的提升自己,以至于有时候他都会忽略掉以前的那些人和事。 全神贯注的投入到这个事业中,因为蓝斯,还有埃尔文,都希望他能够在这个行业里走得更远。 所以他必须更加努力,来做到这一点。 “如果你能遇到合适的,也可以考虑结婚了。” 蓝斯很认真的看着他,“你的年纪也不小了,到了结婚的时候,而且结婚后你的妻子有时候也能帮助你释放一些压力。” “人不能一直紧绷着,偶尔也可以放松一下。” 伊森听完之后点了点头,“我会考虑的。” 好吧,又是考虑,但他应该是真的会考虑这件事。 蓝斯和他聊了不少,伊森希望能够在今年或者明年,拿到了重量级的拳王称号,这样他就可以稍微放缓一些脚步,有更多的时间去做私人的事情。 现在正是他浑身都是干劲的时候,他无法让自己松懈下来,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松懈下来之后,是否还能重新回到现在的状态里。 人都是有惰性的,当你开始习惯享受生活的时候,让你稍微动一下都是一个灾难。 两人聊了不少,晚上蓝斯让伊森留在这过夜,这里有很多的房间,但他还是主动要求回到拳击馆,他现在还不是松懈的时候。 对于伊森“愚拙”的自律,蓝斯其实还是比较欣赏的,这总比那些告诫自己应该停下来,却总是忍不住在第二天又开始打胶的人要好得多? “你会开车吗?”,蓝斯问。 伊森摇了摇头,“我知道怎么开,但是很少开,开得不太好。” 蓝斯打算送他一辆车,拳馆的那些车看起来又破又旧,一点也不像是一个未来拳王应该有的座驾。 人们总说内涵比外表更重要,但是人们又经常忽略掉内涵,只注重外表。 一辆高级的豪车,往往能够带来的不只是人们羡慕的目光,还有更多的东西。 不过没关系,蓝斯相信教练那边肯定有人会开车,而且开得还不错。 他让人去车库里挑选了一辆一万多块钱的车,跟着车队一起把伊森连同这辆车一起送了过去。 接下来几天时间里,蓝斯就把注意力放在了联邦政府和拉帕新政府的一些谈判上,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的推进,可以说现在整个拉帕新政府只有一层外皮。 除了总统和那些表面上的高官都是拉帕人之外,整个新政府已经被他们亲手交给联邦人架空了。 不过就像蓝斯对佩德罗说的那样,人民生活得是否幸福并不取决于总统,或者任何实际意义上的最高统治者,是否和他们是相同的种族,民族。 而是看这个统治者,这个政府,国家,是否把它的人民真正的放在了重要的位置上。 如果拉帕人在联邦的统治下,能够获得幸福,人们还会在乎到底是谁在统治他们吗? 不,他们不会。 除了蓝斯在关注这些事情之外,德特兰金融街上也有不少人在关注联邦政府和拉帕新政府之间的谈判。 伴随着谈判的进展不断的被披露出来,一些和拉帕有关系的企业的股票,都开始出现不同程度的增长。 特别是希望矿业,从目前人们可以看到的情况来看,拉帕新政府和联邦政府之间的关系比人们想象中要好得多,并且拉帕代表团的团长表示,对于过往联邦政府和迭戈政府签署的协议,他们会重新审核之后,重新确认一遍。 目前公开的一些内容也证明了这一点,这就是一个非常利好的消息,因为迭戈和希望矿业签署的国有资产委托经营的协议,应该也能通过。 这也就意味着希望矿业的股票会重新升高! 这次“降落接人”的效果非常好,股票在市场中的交易量明显的出现了增长,人们对希望矿业的信心又重新回来了。 他们愿意支持这只股票,股价就肯定会有更好的表现,连带着在飞机降落后重新上机,或者追加上机的人们来说,现在就是中场开香槟的时候。 库伯和他的股票经纪又回到了之前那种纸醉金迷的生活当中,因为他手里的那些股票价值不菲,加上现在行情不错,银行方面始终对他表现出了一种格外的宽容。 他现在的消费几乎百分之七十都是以签单为主,银行会垫付这部分的费用,然后和他进行总账结算,并且收取服务费。 当一个人花钱的时候并没有实际的“支出”,这里是指现金,没有把真金白银拿出来交易掉,就会逐渐的对消费产生一种误解,变得越来越大手大脚的。 因为这些消费是没有“损失”的。 正常的消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是有损失的,这个损失就是自身现金的损失,在交换过程中支付给了别人。 但签单没有,很多时候他都不知道,也不在乎自己到底花了多少钱,只要这个价格不是过于离谱,他都会直接签上自己的名字。 现在的库伯已经成为了德特兰的一部分,一个成功的投资者总是能够吸引不少渴望成功的投资者的目光。 库伯也开始因为他手中的高价值股票,开始频繁的参加德特兰的各种投资人活动。 以前库伯看过一个像是开玩笑一样的说法,只要你有一身漂亮的正装,你就可以不上班,在德特兰生活得很开心。 因为这里有太多的各种投资人活动。 有些投资人活动可能会对参加活动的人进行一个资格检查,但还有一部分,而且是相当的一部分,他们并不会检查访客的资格。 他们就能混进各种活动里吃吃喝喝,走的时候说不定还能拿到一些礼品。 这些礼品在德特兰有专门回收的地方,从一包香烟,到一艘轮船,只要你能拿得出来,也接受他们的报价,他们就能给你都回收了。 以前这些东西对库伯来说都很遥远,他会把它们当作是一个笑话来听,并且在某些事情当作笑话一样说给其他人听。 但现在他自己进入了这个行业,他感觉过去的自己才是可笑的。 没有来德特兰,就永远无法理解金钱的魅力。 以至于他还听说了一个以前没有听说过的话—— 如果你希望一个人幸福,让他去德特兰。 如果你希望一个人下地狱,也送他去德特兰。 在这里,天堂和地狱并立! 五月份初,联邦政府和拉帕新政府的各项问题都已经全部谈妥,双方在总统府内签署了合作协议,并且互相交换,拍照,留念。 代表了新政府目前推选出的总统,也就是前外交部部长,亲自来到联邦和总统握手并且拍照。 人们都称赞拉帕新政府做了一件正确的事情,拉帕人民也将会因为他们积极开放的态度,从中获得巨大的好处。 只是很多人,绝大多数人并不知道,此时的前外交部部长,已经是合法的联邦人了。 甚至早在去年下旬的时候,外交部部长的入籍问题就已经完全的解决了,他现在是百分之百的联邦公民,享受到一切联邦公民才能享受到的东西。 房间里有一群人正在观看这一幕,通过电视。 电视在新金市普及的速度更快,而且一些相关的配套产业也开始快速的发展起来,有线电视,无线电视,都在快速的发展当中,让买了电视的人们有了更多的选择。 库伯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中的画面,他皱着眉头。 不只是他一个人皱着眉头,其他人也都都皱着眉头。 直到这一刻,希望矿业和迭戈政府谈妥的国有资产委托问题,并没有在谈判中被提出来,更谈不到解决问题。 房间里一名先生的表情已经有些不太对劲了,他咬着自己的手指甲,声音从他开合不大的牙齿缝隙中被挤出来,“这么大的事情,联邦政府和这个拉帕新政府不应该不知道。” “而且我很奇怪,为什么希望矿业的人也没有去找他们,让他们在谈判中加入这一条。” “毕竟他们和拉帕政府签署的协议本身都是合理合法的,合理合法的东西就应该得到保护,而且这次他们和联邦政府的谈判里,还有些更不合理的东西都保留了下来,为什么我们这个合理的,反而没有被提及?” 他说的是“新联邦中心”,联邦政府和拉帕新政府都承认租界的存在,也承认它一百年的租期。 联邦政府也谈到了这件事,在谈判中,他们考虑围绕着这个新联邦中心打造一个拉帕的经济特区。 他们会在随后取得和蓝斯的联系,把这里作为一个亚蓝地区推广联邦政策和规划的试点,来确保一些在联邦没有问题的政策,在本地实施之后也能获得相同的效果。 这也意味着这个租界在未来有可能会成为拉帕国内政策的风向标,人们如果想知道自己未来的生活是怎样的,那么去租界内转一圈就知道了。 这些明显不合理的东西都能存在,为什么国有资产委托给希望矿业的事情,他们不谈。 有人说道,“是不是希望矿业在这件事上没有尝试过用力?” “有人知道他们董事会或者总裁的电话号码吗?” “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没有谈及这些事情!” 聚集在这里的人,都是关系到希望矿业这只股票的人,他们都是投资者,所以他们才会如此的敏感。 之前他们和总裁在一个活动上都见过面,所以有人留下了总裁办公室的电话。 拥有电话的人立刻就站了起来,“我有他们的电话,我去打打看。” 当他走到电话机边上,提起听筒时,整个房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第1065章 暴雷 电话等过了好一会,才被接通,他捂着话筒看着一大群人,“已经有人接听了。” 说着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接着对着听筒说道,“我想和总裁先生谈一谈,我是……,我们认识,他会和我说话的。” 此时的库伯已经认出了这个家伙,那次投资者分红大会上,他坐在第一排,据说他本人和他的客户一共在希望矿业这只股票上,投入了超过五百万的资金! 这绝对不是一个小数字,在这个时代。 重注的投入也带来了惊人的回报,五百万的投入换来了巅峰期超过一千二百万的市值——五百万并非都是在底部购买的。 在德特兰有很多这样的操盘手,他们喜欢使用这种“追涨”的方式来进行投资。 当他们在底部吃入一百块钱的股票后,股票的价格每增长一定的百分比,比如说百分之三,百分之六,或者百分之十,那么他们就会按照他们自己的风格,吃入不超过手中已有股票百分之三十的股票,也就是三十块钱的股票。 这种追涨的模式看起来有点蠢,但实际上它也是经过股票自由市场验证的一种操作方式。 看上去好像是通过不断的吃进新的股票,把持股均价拉高了,但是股票本身并不是一个“平均数值游戏”,每一笔交易都是一个独立事件和独立的计算。 一块钱吃入了一百股,然后两块钱的时候吃入了一百股,综合下来,好像是持股价格成了一块五。 但其实不是,只是一百股一块的,一百股两块的。 当股票还在不断上升的时候,他们就会继续追涨,确保每次购入股票之后都会带来一定的利润。 如果在购入股票之后立刻就出现了下跌,那么他们会根据买入的规则制定一个止损的规则。 比如说他们在涨了百分之六之后买入,那么当这个价格跌到了只有百分之三的时候,他们就会开始出售手中的一部分股票。 当出现明显的波动时,他们就会迅速出掉手中所有的股票,也就是“追涨杀跌”中的“杀跌”。 自从这种操作方法被一些人出书后,总有些人使用了这种方法在投资市场中大杀四方。 任何人,包括上帝,都无法确保那些该死的曲线图下一秒到底该怎么走。 有人能赚钱,也有人赚不到钱,他们用其他方法赚到了钱或者没赚到钱,于是就有了其他的方法。 总之这个投资者在这些流通股投资人中算是持股比较多,市值也比较大的。 他拥有公司总裁的名片,很正常。 秘书那边很快就给了他答复,“很抱歉,先生,总裁先生这两天有事,他并不在公司……” 五百万先生听着总裁办公室秘书说的话,听到了她声音里的一些颤抖,这让五百万先生感觉到了一些不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电话另外一头的女秘书似乎有些崩溃,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些哭腔,“抱歉,我没办法和你细说,我不……” “我得挂电话了,再见。” 很快地那话就被挂掉了,女孩的哭腔似乎藏着某种特别可怕的病毒,哪怕是通过电话线也能传染给别人。 五百万先生想要尽量的让自己看起来很正常,但是他略微颤抖的手,出卖了他的内心。 他挂了两次,才顺利的把电话听筒放回到卡簧上,然后他转过身,把手背在身后,不让人发现他的手颤抖的离开。 可他再怎么藏,总会有人发现他的不对劲,并且问出来。 他看着房间里的人们,只是不断的摇着头。 在人们的催促声里,过了好一会,他才抿了抿嘴,说出了女秘书说的那些话,还有自己的分析,“公司可能出事了。” 房间里的人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会出事?” 五百万先生有些焦虑躁动的用手在面部做了一些小动作,“我不知道,但我觉得很不正常,我得去公司看一看。” 希望矿业在新金市也有一栋房子,虽然位置不是特别好,但有自己独立的办公楼也算是一种潜在的暗示,或者说宣示。 用这样的方式告诉人们,他们是有实力的。 有些上市公司在新金市都没有自己的写字楼,他们中的一些还在租用别人的写字楼。 但他们,拥有自己的楼房,这就是不一样的地方——根据目前联邦的金融安全法案,只要符合联邦上市标准的企业都可以上市。 像是有些特别小型的“上市公司”,他们的规模很小,就是想要通过上市来吸引更多投资者的注意,获得发展的机会。 今天是周末,发生在这个时候,绝对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五百万先生表示他立刻就要过去看看,其他人也纷纷表示会和他一起,其中也包括了库伯。 库伯坐进了股票经纪的车里,最近他们两个人关系好得就像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而这一切的原因都来自于希望矿业的股票。 他们成为了一个利益共同体,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喜怒哀乐,加上有共同的语言和爱好,所以他们的关系变得越来越紧密。 当车子启动起来之后,库伯问道,“你觉得会发生了什么?” 股票经纪摇了摇头,“我猜不到。” “现在公司的股票表现得非常的好,就算国有资产的委托没办法重新谈下来,他们手中掌握的资源,也能让市值继续增长,我完全想不到会发生什么。” 这也是股票经纪最不懂的地方,如果说之前的暴跌是一次恐慌造成的意外,那么现在总裁发生了一些事情,就显得非常不合理了。 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有什么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可能是董事会内部有些事情?”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事,我们很快就能弄清楚了。” 从这里到希望矿业公司并不需要太久的时间,三十来分钟就到了。 等他们的车子快要抵达大门口的时候,却发现了公司门口还有警车亮着警灯,这让他们立刻就意识到,问题可能不小! 两人也顾不上罚单不罚单的,直接把车停在了路边,然后朝着门口跑了过去。 此时五百万先生等人也到了这里,他们正在和里面的警察进行沟通…… “我是公司的投资者,我有权利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五百万先生的脸色已经涨红起来,很明显,他现在非常的愤怒,还有恐惧! 警员看着他摇了摇头,“你如果真的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你就不会为难我这样一个小角色,你可以给我们的警长或者局长打电话,他们会告诉我,给你让开一条路。” “比起你始终在这里要求我服从我不可能服从的命令,为什么不试试我说的这个?” 五百万先生恶狠狠的瞪了警员一眼,“我记住你了。” 警员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随便你,你最好记性好一点,不然可能记不住我。” “法克!”,五百万先生骂了一句,然后回过头来,“你们有谁认识警察局的人?” 很快有人举手,“我可以去打个电话。” 此时库伯和他的股票经纪才挤了过去,“发生了什么?” 五百万先生对这两个人也有一点印象,知道他们也是投资者之一,“不太清楚,但你们看到了,这绝对是一件糟糕的事情,我也得去打个电话。” 人们给他让开了一条路,很快他就从电话亭中回来,他没有告诉别人他去做了什么,但有些人似乎已经猜到了。 接着又有人离开,去打电话,然后又回来。 过了几分钟,警员这边接到了通知,他并不意外的看着这些有钱人,主动把封条抬起来,“你们只能进去三个人。” 五百万先生当仁不让的走在了第一位,然后打电话搞定警察局关系的人走在了第二位,接着几个人争抢了一下,一个四十来岁的老帅哥战胜了其他人,挤了进去。 至于库伯和他的股票经纪? 这种小角色根本没有进去的机会。 五百万先生等三人进入办公大厅的那一刻,就感觉到了一种不同的气氛。 大厅有更多的警察,他们正在盘问身边的每一个人,一些审视的目光朝着他们投射过来,紧接着一名警员主动走了过来,“你们也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吗?” 五百万先生摇了摇头,“我是投资者,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警员露出了一个很遗憾的表情,他回头看了一眼乱哄哄的大厅,“你们看到了,我们也在想办法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目前我们能知道的是,公司的高层全消失了,我们唯一能够获得的信息,就是他们上周的时候已经出境了。” “他们的目的地方面正在配合我们的调查申请,至于什么时候能拿到更具体的消息我们也不确定。” “除此之外,公司账户上所有的资金都消失了。” 五百万先生愣了一下,“消失了?” “这是什么意思?” 警员耸了耸肩,“抱歉,字面意思,这些钱通过一些很专业的方式不断在多个账户中流通,最后被取现,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找不到了。” “换句话来说,他们很可能捐款跑了!” “捐款跑了?”,五百万先生都气笑了,“你知道他们在拉帕那边的资产值多少钱吗?” “还有,这栋楼就值不少钱,这些才是他们最大的财富,他们账面上能卷走多少钱?” “几百万,上千万?” “还不到这些资产的零头,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警员掐着腰看着他,“这也是我们想要弄清楚的事情,先生。” “如果你没有其他事情你最好先离开,当然如果你想要见什么人,你可以登记一下,但不管你做什么,都需要有我们的人陪同。”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这栋楼并不是希望矿业的资产,他们只是租下了整栋楼,然后伪造了证件。” “这栋楼的所有者也报了警,他们拖欠了三个月的房租没有缴纳。” 如果说没有这句话,五百万先生可能还认为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或者其他的情况,比如说总裁和董事会是去谈什么新的合作计划,购买矿产资源去了。 但当他听说这个从一开始就被标榜为希望矿业自持的大楼,是他妈租下来的,而且还拖欠了房租之后,他就意识到,这里面可能会有一个巨大的,糟糕的,惊人的窟窿! 他甚至都有些站不稳了! 汗水肉眼可见的从他额头上分泌出来,他立刻转身朝着外面走去,和他一起进来的两个人,也和他一起离开了。 留在这里毫无意义,不如出去和大家商量一下,看看有没有其他人能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他们把从这里获得的消息说给了外面的人听之后,所有人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并且,作为德特兰的精英,不管是自己经历过很多的故事,还是说他们听说过很多的故事,往往这些元素的爆发,都意味着一个惊天骗局被揭开了一角。 很多人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就开始颤抖起来,身体不受控制的不断颤抖,包括了库伯。 五百万先生已经取代了沙龙主持人的身份,他把人们聚拢在一起,“现在我们需要的是团结,首先,我们得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这栋大楼是他们租下来的,那么……公司那些一直在盈利的资产呢?” “矿产,以及其他的东西,这些东西是不是真实的,以及它们的所有权是否真的在希望矿业的手中。” 当警察说他们伪造了大楼的产权证明的时候,一个可怕的念头就在五百万先生的脑海中蹦了出来——这一切都是骗局! 从一开始,就是骗局! 他们被骗了,就像是他们经常说的“药物奇迹”还有什么“铁路奇迹”之类的,那些发生在德特兰,收割了无数投资者的“奇迹一样的灾难”! 在这之前其实已经有过很多次大大小小的上市公司经典骗局了,其中规模最大的就是“药物诈骗”和“铁路诈骗”。 之前有一家药物公司,他们声称他们研发了一款超级厉害的特效药,能够治愈当时很多的疾病,只需要一针就能见效。 他们还制造了很多非常专业的临床试验报告,包括一些病人的相片,也都被他们不断的刊登在报纸杂志上。 加上一些所谓的医学专家,还有一些外国的医学专家表示这确实是一个伟大的发明,也很期待它们上市之后的效果。 这种被称作“万能特效药”的药品还没有上市,研发它的母公司的股票就和他妈做了火箭一样,如果这个时代有火箭的话,一飞冲天,根本下不来。 原本不到一块钱的股票价格在很短的时间里暴涨到十几块钱,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医学史上的一个奇迹,也是人类战胜病魔的一次伟大胜利! 每个人都在期待它面世的那一刻,在这个构成中还有很多消息不断的传出来,像是又战胜了某种疾病,或者某些重症病人通过万能特效药的治疗,已经好转并且可以下床。 各种信息和材料汇聚在一起,成就了德特兰的一次狂欢! 然后,很快一名记者刊登了一篇质疑万能神药真实性的文章,再然后更多的媒体开始跟进,几乎是一夜之间,人们发现这他妈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他们卷了超过四亿联邦索尔的资金消失不见。 如果换算到现在,大约等于三十亿左右。 而“铁路奇迹”也是类似的情况,一家铁路公司突然声称,他们拿到了国内外几万公里的铁路建造合同,并且展示了这些合同。 神奇的是作为合同的另外一方,居然在这个时候没有站出来揭发他们,而是保持了缄默。 事后人们似乎也没有追究这件事,因为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些人到底去了什么地方这件事上。 铁路公司也因此获得了德特兰投资者的高度关注,股价同样暴涨了几十倍,在半年后,镰刀一挥,玩起了失踪。 所有的投资都打了水漂,这个时候,这些“合同签约的另一半”才主动声明,他们从来都没有和这些公司签订过完整的合同。 其中有一些属于意向合同,而且公司展示的时候只展示了一部分,将一些能起到警惕作用的内容给隐匿了起来。 总之他们把责任甩得干干净净,又是几亿资金被卷走。 这些发生在德特兰街里的事情成为了这里每一个老手都会说过给新手听的故事,警告他们,投资并不是一件低风险的事情。 恰恰相反的是,投资是联邦风险最高的盈利项目! 任何一次投资都需要谨慎。 可偏偏,这样的事情就发生在了他们的身上,这让他们每个人都无法接受。 他们只能在这一刻,寄希望于这次不会是一个什么“矿业奇迹”,不会把他们推进深渊里出不来! 第1066章 雪崩 “各位,此时此刻对我们来说已经到了能决定我们生死的关键时刻,在我们搞清楚所有情况之前,请不要扩散这个消息!” 五百万先生在马路边看着这些人,“一旦消息走漏了,我们在周一就很难出手手中的股票。” “或许周一对我们来说,是关键的一天,我们是否能顺利的离开,不受伤害的离开,就看市场的反应有多慢了!” “你们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以及我要表达的意思,所以……” 他抿了抿嘴,“请暂时为这个秘密进行保密。” “我已经让人去调查关于希望矿业在拉帕持有的矿场情况,想必很快就会有结果。” “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觉得我们现在还是在一起讨论讨论接下来的事情要如何发展最好。” 大多数人在这一刻都已经失去了正常思考的能力,他们面对着五百万先生有逻辑的发言,最终都选择了支持。 很快他们就聚集在一起,回到了他们之前的那个建筑物里,在一个大厅中,大家都焦虑的坐了下来。 五百万先生坐在了主持人的身边,“我有个朋友和帝国商会那边有些联系,现在帝国商会在拉帕国内有很大的影响力,他们能够为我们打听到这些事情的真实情况!” 其实他并没有说真话,不是“他有一个朋友”,而是他朋友的朋友的朋友,和帝国商会的人有一定的联系。 要请这样不算自己朋友的人为自己做事,他也是需要支付一笔很可观的费用的,还要搭进去一个人情。 但为了获得真实的情况,这些付出还是值得的。 除了联系这个人之外他还联系了自己的律师,希望律师能够尽快的固定希望矿业的资产,不让他们变现外流。 只要这些资产还在国内,还属于他们,至少他就有办法从这里面找补一些损失回来。 全部是不太可能了,但是一部分没有什么问题。 有人此时插了一句话,“先生,为什么之前你没有让人去做过调查?” 这像是在指责,如果五百万先生早期就调查了希望矿业真实的情况,也许大家都能避免这场损失。 每个人的表情都在发生细微的变化,五百万先生皱起了眉头,“首先,我没有义务去调查这家公司真实的经营情况,然后还要告知你们。” “其次,希望矿业发展最迅速的时期,恰恰是拉帕国内内战最混乱的时期。” “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人都很难去做详尽的调查,只有等内战结束之后。” “最后,你他妈是什么东西,也能指责我?” 他说着看向了主持人,“要么你把他赶出去,要么我离开!” 现在人们还把希望寄托在五百万先生的身上,自然不会让他离开,那么离开的只能有那个指责五百万先生的人。 人们在极度不安,恐慌的情况下,会下意识的为自己犯的错找借口,来避免一些能够刺激到他们的东西,比如说疼痛,失败,死亡带来的情绪上的痛苦。 把责任推给别人,就是最好的办法。 不过很显然这次他打错了主意,五百万先生并不是一个好惹的人。 主持人点了点头,他看向了那个人,“我认识你,也知道你的一些具体情况,你有三个孩子,好好珍惜你现在的生活。” “如果让我知道有谁泄露了今天的消息,我保证他和他的家人,都会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主持人明显是一个有办法的人,否则也很难聚集这么多人在一起,并且德特兰的大资本往往都和黑帮有一些关系。 黑帮真他妈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用的道具之一,任何人,任何阶级,都用得上他们。 从贫民窟里一无所有的人向那些在他们家门口活动的黑帮成员请求“我遇到了一个麻烦”,到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对黑帮的首领提出“有件事需要你做”。 他们分布在社会的每一个阶段,每一个阶级,或许这就是为什么黑帮在此时的联邦人心目中,和警察是差不多同样性质的存在。 一个因为政策和需要,导致黑帮泛滥的时期。 不过很快这一切就都要结束了。 五百万先生能投资五百万,就一定有保护自己财产的能力,他或许也和黑帮有一定的交情。 这个时期黑帮中的牌面人物,往往和明星是同一个地位,他们会被人们所熟知,然后被人崇拜。 所以五百万先生的威胁并不是一种恐吓,而是真正有执行可能的一种威胁! 被他赶出去的那个先生脸上青红交替,最终向五百万先生道歉后主动离开了,房间里的气氛也有些凝固起来。 主持人为了活跃一下气氛,主动开口问道,“我很冒昧的问一句,你找的人,能够在短时间里搞清楚这些情况吗?” 五百万先生点了点头,“我相信他能做到。” 他很有信心,主持人也就没有继续问这个问题,而是把话题放在了后续事情的处理上。 二十来分钟后,五百万先生的朋友把电话打了进来,五百万先生接的电话,他的脸色伴随着举起听筒的时间变长,也在不断的变得更糟糕。 当他放下电话的时候,表情已经沉入到了谷底。 “有一个很糟糕的消息,我认为可能很快就会瞒不住了。” 在别人的催促声中,他语速较慢的说道,“刚才我让我的朋友在那边打听了一下,有两个我记住名字的矿场,他们说是早就已经废弃的矿,前两年被联邦人买了去。”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五百万先生的表情已经有些绷不住了,这五百万不只是他自己的,还有他的朋友的,客户的。 他有可能会被他的朋友和客户追责——别看签合同的时候说得比什么都好,什么损失自己承担。 可真要出现了这么巨大的损失,他的朋友,客户,绝对不可能真的自己承担,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来转移“伤害”。 其他人的表情也都在这一刻变得非常的糟糕,有人挤出了一些难看的笑容,“也许……只有一两个是这样呢?” 五百万先生摇了摇头,给了他们一个号码,“如果你们还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那么你们可以打电话让他们去问一问,但记得要支付别人佣金。” 两个小时后,不断有消息传回来,而且都是很糟糕的消息。 希望矿业在拉帕用很低的价格购买了大量的已经停产的矿场,并且把这些矿场伪装成还在开采的样子。 实际上这些矿场早就已经停产了,他们从其他矿场购买了矿石,装作是从矿洞里推出来的,现场还残留了一些“伪装”留下的东西。 “又是一场骗局!”,五百万先生靠坐在沙发上,一点形象都没有,像是那种半躺半瘫的样子。 五百万的损失,就算是他也扛不住。 “现在我们最重要的一件事,是想办法维持好现在的情况,动用起我们手中一切的资源,在周一开盘之后能出多少出多少。” “不管价格,只要能跑掉,对我们来说损失就会少一点。” “哪怕只是跑掉一手,也等于我们现在追回了一手的损失。” “另外各位,请发动起你们的能量,想办法压制住媒体方面的传播……” “今天是周末,还有不到二十四小时,我们未必没有机会!” 原本心情跌落到谷底,已经绝望的库伯又燃起了希望,他转头看向自己身边的股票经纪时,发现对方已经被汗水打湿。 现在还不到热的时候,他淌了这么多的汗水,着实让人有些意外。 股票经纪脸上扭曲的笑容也让库伯感觉到了不对劲,他用力摇晃了一下这个现在算是他好友的家伙,“你怎么了?” “需要去医院看看吗?” “我觉得你的状态不太对劲。” 股票经纪扭头看向了他,嘴角抽动了两下,似乎是想要笑出来,但他这个样子,比哭起来还要难看。 他脖颈有些僵硬的扭动了两下,然后才挪开了目光,“没什么,只是听到这个消息有点承受不了。” 库伯自己的情绪也明显处于低落状态,他没有太在意自己好朋友的情绪变化。 他不知道的是,股票经纪听信了那些人所谓的“降落接客”说法。 之前有人说,这次恐慌性的抛售导致的行情回落是给所有没有上飞机的人一次重新上飞机的机会,并且后面的表现也的确如同他们的分析。 当投资者恐惧失去理智的情况开始消退,市场又回归了冷静,股票的价格又开始爬升。 股票经纪把它看作是自己这辈子最大的机会,没有之一。 所以他不仅把自己这些年努力获得的房子,车子,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抵押了出去不说,还在外面进行了配资。 他想要捞一笔大的,一次性赚够这辈子的钱。 他谁都没有告诉,包括库伯。 他曾经很挣扎,因为他最近一段时间和库伯的关系非常的好,如果告诉库伯配资的事情,以他对库伯的了解,库伯也肯定会进行配资。 两个人发财固然舒服,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更愿意自己一个人发财,然后再带着库伯一起赚钱。 他想要占据一个主导地位,不管是对行业的了解,人脉,还是硬实力上,他都想要主导这段友情。 所以他加了重注。 其实真要是普通的涨跌,他也不太害怕,大不了提前清仓就是了,以他现在赚到的钱,他不仅可以把配资的钱还上,还能赚一大笔钱! 可问题是,现在股票出了大问题,很有可能他都没有机会把自己的股票卖出去,这也就意味着他将会欠那些金融公司一大笔钱。 他太清楚这些金融公司的追偿手段了,他们能让他生不如死! 以前他总是告诫其他人,要小心交易中的风险,尽可能的不要配资,不要玩杠杆。 虽然赚得多,但也要面临杠杆倍数的风险。 收益的确几倍的增加,但风险也是如此。 没想到到了这一刻,他居然自己栽了进去。 不过他还是在安慰自己,五百万先生说得对,只要明天开盘后抢跑,在所有人都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时,他还是有机会成功逃离的。 这场会议结束后,所有人都没有心情留下来继续交谈,都离开了这里,在焦躁中等待命运的安排。 第二天一大早,库伯和股票经纪就来到了交易所里。 离开盘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但是交易所里却变得有些格外的热闹,库伯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但股票经纪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或者说不对劲。 现在不仅有很多知名的操盘手,有一些经纪公司的总裁,还有不少记者,他们似乎都在交谈着什么。 股票经纪找了一个自己认识的圈子靠了过去,他假装镇定的和这些人打了招呼,“嗨,你有什么大新闻吗?” 他假装很轻松,不过别人还是能多多少少看出他的一些不对劲,一些紧张。 一个和他认识的朋友笑说道,“昨天晚上希望矿业暴雷,金融管理委员会连夜发了公告,现在冻结一切股票交易,避免更多的受害者进入市场。” “你脸色这么苍白,你不会已经在里面了吧?” 最近一段时间股票经纪在带着他的客户操作这只股票的事情,在他的朋友圈中并不是什么秘密,他还不止一次向人们炫耀这件事。 他,帮助他的客户在短短的一两个月内实现了财富翻倍,两倍甚至是三倍的惊人收益。 这也让不少客户主动挂靠在他的名下。 谁能拒绝一个可以帮自己赚钱的股票经纪呢? 他这边拉拢的客户越多,就意味着别人那边失去的客户越多。 他表现得越好,在圈子里,在公司里,就意味着别人越无能。 在一个以玩弄金钱为主的环境中,无论你的机遇如何,人们都会笑容以对。 虚情假意的假笑,或者真心实意的嘲笑! 第1067章 天堂和地狱 如果放在平时,库伯的股票经纪可能还会和他们呛几句,来证明自己不是一个软蛋。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他环顾周围的交易大厅,人们都在观看卡牌上的变化,在开盘之前会有一些公告进行公示,其中就包括了希望矿业暂停交易,等待审查的公告。 这让股票经纪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他整个人在这一刻,就像是被抽掉了灵魂那样! 每一个手中攥着希望矿业股票的人,此时此刻脸上都是相同的颜色。 股票经纪眼睛里已经完全失去了希望,他转身离开了交易大厅,而库伯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把目光投向了远处有一群人围着的地方。 他主动走了过去,这里有金融安全管理委员会的人,正在向愤怒又惊恐的投资者说明一些情况。 “……我能说的是现在我们已经开始着手调查这起事件,有什么进展会在第一时间向你们,向社会披露。” “在这之前,其实我和你们一样,只是刚刚接到委员会的通知,他们给我了一份应答稿,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至于你们提到的补偿之类的问题我很难给你们任何的答复,现在锁定交易的目的是为了更好的帮助我们统计受害者群体和涉案金额。” “并且这只股票和它的公司已经明显的违反了《金融安全法》和《交易法》,所以就算在我们完成了登记和统计之后,我们也不会开放对它的交易。” “我们正在对希望矿业公司目前还拥有的资产进行统计,在走完流程之后,这些资产折现后会根据你们手中持有股票占流通股的百分比,进行赔付。” 库伯也想要问点什么,但是张开嘴之后发现他不知道自己应该问什么,他想知道的,这个人都已经说了。 甚至他没有想到的,对方也都说了,他还能说点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 等了好一会,他才问道,“那大概能赔偿我们多少钱?” 那名官员看了一眼库伯,可能是觉得库伯比较顺眼,也有可能是因为库伯问的问题是大家都想知道的问题,他露出了一个笑容,“这个我们会在后续公布,包括评估资产和兑现,都会公开进行,请注意《交易者报》和《金融》杂志上面的公示内容。” 在库伯身边一名同样买了希望矿业的投资者转头看向他,“别指望他们能给你多少钱。” “可能几分钱,甚至连几分钱都没有。” 库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他不算是一个资深的投资者,也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看着他一脸的茫然,那个人继续说道,“这种骗子公司现在拥有的资产可能只有几万块钱,甚至几万块都没有。” “但是这些钱要被很多人瓜分,分成几万份。” “你手中持有的股票占流通股的万分之几,你就能分到多少,也就几分钱,不能再多了!” 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金融管理委员会方面已经有了成熟的做法,加上以往的案例,这一套东西很好用。 库伯的心不断的沉下去,他张了张嘴,“有没有可能……一切都只是一个意外,比如说我们弄错了什么?” 他身边的人摇了摇头,“不太可能,朋友。” “如果只是一个误会,金融管理委员会就不会介入。” “他们一旦介入,就代表这是最终的结果。” 那个人说着有些好奇,“你买了多少股?” 库伯笑了两声,无语的时候人真的会突然有一种想要笑的冲动,他摇了摇头,“没多少,你呢?” 那个人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其实我没买。” 他看到了库伯眼神中的困惑,于是他解释道,“中午的时候他们会招待我们吃一顿午餐,说不定还有晚餐,你知道……” “即便是德特兰的快餐,也要比其他地方好吃得多!” 库伯大概明白这个家伙是干什么的,职业蹭饭的。 这样的人在德特兰这条街上有不少,也因为整条街全都是金融公司,而这些金融精英们的生活环境,他们对生活的要求肯定要比其他地方要高得多。 就拿这里的热狗摊位来说,这里的热狗肠更大,更长,并且里面的肉粒更多,当然价格也要比其他地方贵一些。 金融精英们不在乎多花一点钱,他们只要最好的! 在这里经常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庆祝活动,总会有人疯狂的赚钱,赚到钱之后就想要发泄情绪,请路人吃饭,或者举办什么庆祝活动,这都是蹭吃蹭喝的好机会。 而且这里有很多公司会搞路演,会在路边做推广宣传活动,各方面的,他们也会提供一些奖品和食物。 之前就有一本书,叫做《我是如何成为百万富翁的》,这本书里的撰写者,也就是书里的主角,他就是从一个在这里帮别人跑腿赚取一点零钱的年轻人开始,最终成为身价百万的大富豪! 这本畅销书也让很多人对德特兰特有的生态环境,有了一个更全面的了解。 听到对方只是来蹭饭的,库伯的嘴角扯了扯,他现在露出不了多少笑容了。 之前他还以为对方和他一样都是受害者,现在他算明白了,这个人只是一个来看热闹的。 他又看了一眼闹哄哄的人群,随后转身朝着外面缓慢的走去,他需要静一静,需要想清楚,如何解决现在棘手的问题。 所有的财产一夜之间成为了废纸,他怎么和他的妻子交代,怎么向他的家庭交代? 另外,他还要去找股票经纪,和他聊聊,看看有没有其他什么补救的措施和办法。 与此同时,在郊区的一个庄园里,他们正在举办一场宴会。 上流社会的人在工作之外的时间里,不是在举办宴会,就是在参加宴会。 这些衣装革履的女士们,先生们,手中端着昂贵的金色气泡酒,不断地举杯畅饮! 今天是一个好日子! 爱德华总裁放下了手中的香槟杯,他看着周围这些来参加这场宴会的嘉宾,脸上带着红润光泽的笑容似乎能放出光来! “女士们,先生们,这次我们从市场上获得两亿多的利润……” 这里的女士和先生们顿时鼓掌起来,如同雷声一样久久不停,还有人吹口哨,热闹得不像是一场宴会,更像是体育比赛的现场,那些正在为选手加油的观众。 爱德华总裁一直在笑,笑得合不拢嘴,等掌声持续了一会之后,他才抬起双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所以,今天在这里,我们唯一的要求,就是开心!” 伴随着诸多年轻的男男女女进入大厅,快节奏充满激情的音乐响起,整个现场成为了快乐的海洋! 蓝斯站在比较开外的位置,他手中端着酒杯,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今天的宴会使用的威士忌,都是金标威士忌,也是他名下酒业公司中能够拿得出手最好的威士忌。 这也算是一种……合作? 在最原始的欲望的刺激下,在酒精,烟草,甚至是鬼脸菇的刺激下,很多人都戴上了简单的面具,暴露出了他们最疯狂的一面! 一场史无前例的,巨大的滥交派对! 当然也有一些人和蓝斯一样,选择在一旁旁观。 你可以不喜欢,不参加,但没有必要阻止别人去享受这些。 爱德华总裁应付了一部分人之后来到了蓝斯的身边。 蓝斯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爱德华总裁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笑眯眯的问道,“不感兴趣吗?” 蓝斯没有否认,“肉欲是最低级的欲望,总裁先生。” 这个回答有些出乎爱德华总裁的预料,他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忍不住笑了起来,“很有趣的拒绝方法,或许下一次我也能用得上。” “这次我们的合作非常的完美,我统计了一下,我们一共获得了三亿七千多万的利润。” “你觉得你能分到多少钱?” 蓝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知道,大概两三千万?” 这其实并不是一个很复杂的数学题,他能框定一个大概的范围,但是更详细的数字,就需要计算一下了。 “两千八百万。”,爱德华总裁脸上的笑容贯穿了整个宴会,“我给你取了一个整数。” 爱德华总裁继续补充道,“合法的投资回报,税收方面我已经帮你搞定了,你可以把它转入任何你想要存进的账户里,任何银行。” 新金市是联邦最大的金融中心,同时也是联邦最大的洗钱中心,通过股票,私募基金洗钱一直都存在,而且很难追查清楚。 其实联邦政府发行的那些不记名债券,本身也是洗钱的一个渠道,只不过现在这些传统的洗钱渠道比起金融投资来说,又要差了一些。 目前联邦实施的资本利得税的标准税率是百分之十二点五,但是这个税率还是有办法继续下降的,这就涉及到一些减免税的政策,以及一些地方州和联邦之间的一些冲突。 当地方法和联邦法有冲突的时候,在不违反宪法的情况下,以案发的地方法法律为基准。 换句话来说,如果一个地方的法律中拟定了更低的税率,也就是金融投资产生的利润低于一百万时只需要缴纳百分之七的税(老税法)。 再加上“长期持有”的减免政策,最终这笔钱只需要缴纳大约百分之四到百分之五的税。 联邦制的国家必然会存在这样的问题和漏洞,有些州为了吸引一些资本到自己的州来纳税,建立公司,增加工作岗位,他们有时候在明知道这么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在钻联邦法的漏洞,可他们依旧会这么做。 这百分之五的税利看上去好像不是很多,但如果基数是以亿计的呢? 一百万的百分之五只有五万,但是一百亿的百分之五,就是五亿,为了节约另外七点五亿的税,那些资本家会想尽办法在低税区的州进行最后的结算。 等这些钱缴纳完税收变得干干净净之后,再汇入指定的银行账户中,就因此逃过了至少百分之七的税。 在联邦如何合法避税永远都是一个很大的声音,甚至可能牵扯到州政府一个层面的经济博弈。 蓝斯脸上也多了一点笑容,不多,就是一点,“一个好消息!” 爱德华总裁有些意外,“是不是觉得它太少了,和我们整体的收入来说?” 蓝斯摇了摇头,“不,其实它确实很多,但对我来说,干净和不干净,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此时的爱德华总裁突然意识到蓝斯是做什么的,联邦目前可能规模最大的私酒生产商,据说蓝斯每天的利润都在百万以上! 这么说来,这么一笔收入确实不太能激起他的兴趣。 “有时候真羡慕你的那些生意,印钞厂里的机器全天候的工作,说不定也生产不出这么多的钱来。” “以后有什么我们能合作的生意,可以考虑考虑我,哪怕股份少一点都行。” 爱德华总裁不是开玩笑,但也不是很迫切,因为金融也是现在最暴利的生意之一。 只要能完全放弃个人道德底线,拥有敢于践踏法律的决心,来回收割投资者就能让他们也实现惊人的收入。 蓝斯点了点头,“如果有好的项目,我会的。” 爱德华总裁深吸了一口气,“我去和别人聊聊,他们也在等我这个好消息。” 蓝斯和他碰了碰杯,“请便。” 爱德华总裁随后喝了一口香槟酒,点头致意后离开。 整个宴会现场充斥着欲望升腾的气氛,哪怕闭上眼睛,都能感受到人们无穷无尽的欲望在这里交织,融合。 没有人关心这次收割了小几个亿之后,那些投资者会遇到的问题,对于他们来说,那只是“别人”身上发生的事情,和他们没有丝毫的关系。 他们有的只有不断汇入自己账户中数不清的数字,哪怕这些数字对他们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具体的现实的意义。 不过生活的本质就是这样,并且每个人都在追求数字上的变化,并且乐在其中。 第1068章 到底说了什么和不同的方法 五月底的时候,芭芭拉给蓝斯打了一个电话,说过两天要到新金市来。 万利影业今年上映了不少电影,并且伴随着“票房分账制度”在蓝斯家族和万利发行公司的推动下,正在取代过去的胶片买断制,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依靠蓝斯的发行公司。 甚至已经有人尝试着起诉万利电影电视发行公司涉嫌垄断,如果不是还有几家大的制片公司,也在推动自己的分账模式,可能还真让他们成功了。 很多人,已经看到了这里面的巨大利益,就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从很远的地方就开始朝着这里冲刺。 只要是通过万利电影电视发行公司播放的电影,每出售一张电影票,蓝斯就能从里面获得两分钱。 别看这三分钱好像并没有多少,实际上一部电影在整个联邦的销售票数往往都是几十万张以上,一些制作不算太糟糕的,故事也还能说得过去的,都是几百万张电影票。 像是一些非常好的热门电影,电影票都在一千万张以上。 就以五百万张票来计算,它能为万利发行公司提供十五万的提成。 现在每年公司至少会发行四十部以上的电影,就算其中有些质量不太好,整体下来,在这方面的收入约在三四百万之间。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在这个时代。 很多上市公司一年的利润可能也就这么多,而这只是整个万利集团中的一部分。 像是不断扩张的院线体系,他们也能从票房中狠狠的分走一大笔钱,然后就是经纪公司,还有电影体系中最重要的制片公司。 万利影业每年会出品大约五十部电影,他们走的是内部系统,所以不计算那些费用什么的。 这里面有些是大制作,有些是小制作。 伴随着人们的收入提高,更多的人愿意和家人们一起,买上几张电影票,在电影院中享受一段美好的时光。 并且电影行业蓬勃的发展也带来了更多人们的注意力,像是已经出现的,具有更鲜亮色彩的彩色电影,也即将开始大范围的推广。 电影行业的发展速度越来越快,吸引进入这一行的人也就越来越多,那么整个行业内部的竞争,也就越来越强。 芭芭拉算是万利影业的核心女主角演员之一,一方面她是蓝斯妻子的姐姐,另外一方面她各方面的条件都很不错,在大荧幕上已经有了很多的影迷和爱慕者。 据说时不时就会有人开着敞篷跑车去电影公司那边等着芭芭拉下班,不过很可惜,直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传出有关于芭芭拉的绯闻。 这让人们觉得不可思议的同时,似乎又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感觉。 这么优秀的女性,怎么可能这么早的就陷入到婚姻的坟墓当中? 很多人都觉得如果芭芭拉要结婚了,那么她就一定会离开电影行业,人们不希望她这么快的离开,她应该创造出更多优秀的作品之后再离开,而不是现在。 六月份开始到八月份,是联邦暑假期间电影集中上映的高峰期,其中不乏一些大制作的电影。 因为到了暑假之后对娱乐有需求的人变得更多,加上学生们也放学了,他们愿意尝试一些新鲜的东西,或者看一些自己并不了解的电影。 所以这是一个大家都在争夺的庞大市场,也是“厮杀”最激烈的时间段。 芭芭拉月底的时候要来新金市为即将上映的“我的战争”进行宣传,一部主旋律的战争片,芭芭拉在里面扮演随军的护士。 因为蓝斯不喜欢把战争浪漫化,所以公司在拍摄战争片的时候,会有一种和其他电影公司战争片完全不同的感觉。 其他电影公司里总是把男女主角的爱情放大,遮盖住了战争的残酷。 去年他们还评选了一个“十佳战争电影镜头”,排在第一位的,是男主角刚从战场上下来,浑身都是鲜血和伤口,看到女主角之后立刻就痛吻她的那一幕。 从远处拉近的镜头在他们热吻中又不断的拉远,给人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一些影评人说这是去年的“最佳激吻”,女主角和男主角也是非常有名气的演员,在评选中获得了第一名。 万利影业公司去年并没有电影入选,因为他们拍摄的电影,往往会把更多的镜头给到残酷的战争现状。 导演他们去战场拍摄了不少有用的战争素材回来,成立了一个战争素材库。 在拍摄战争片的时候,会把其中一些真实的画面剪切进去,这会导致一些人出现生理不适。 当然对外公司的解释是这些都是演员和道具,这也让他们很意外地获得了年度“电影协会最佳道具奖”,也算是一种意外的收获。 至于赚不赚钱,那不重要,重要的是高度还原战争的残酷性,让电影的艺术性去说话。 赚钱这种事,则交给其他方面。 蓝斯能从国会这边拿到一些主旋律文化宣传的补贴,然后地方还有退税政策,不能说大赚特赚,但肯定是赚钱的。 市场也正在逐渐的接受这样的电影,人们看腻了在子弹乱飞的战场上,也要从两处战壕中爬出来抱在一起热烈亲吻的男女主角,反倒是万利影业这样残酷的电影,开始受欢迎起来。 公司决定加大宣传力度,不说获得怎样优秀的结果,但至少能够在今年夏天的电影方面,获得一定的成绩。 芭芭拉听说蓝斯现在一直在新金市,就主动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对于芭芭拉要过来,需要他接待一下的事情,蓝斯并没有拒绝,他在这里有很多的住处,别说接待一个芭芭拉,就算接待整个剧组都没有什么问题。 两天的时间过得很快,蓝斯在火车站接到了芭芭拉,随行的剧组工作人员见芭芭拉和蓝斯离开了,也没有说什么。 制片人本想阻拦,但是被他的助手拉住了,他助手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他,“那是蓝斯·怀特先生,你不想干了?” 蓝斯不仅是万利影业的董事会名誉主席,同时也是电影协会的名誉主席,他虽然不怎么亲自接触这些事情,但是他在电影行业里的影响力还是很强的。 更别说他现在手底下有诸多的产业,还和国会有关系,听说现在还成为了外国的重要的顾问,负责协调联邦和拉帕的谈判。 至于那些不方便提的身份就更多了! 这样的人,你去阻止他,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制片人苦着脸,“那明天的宣传怎么办?” 他的助手只能露出无奈的表情,“这就要看芭芭拉是否能够想得起这件事了。” 至于打扰? 还是算了吧。 制片人觉得自己的助手说得对,比起让芭芭拉来参加宣传活动,不得罪蓝斯明显更聪明一些。 得罪了蓝斯,或许他们在这个行业里的未来就会瞬间断送。 没有必要为了一点小事,把自己踢出去。 万利影业非常的美好,美好的原因是任何人都能申请项目,哪怕是公司的保洁,只要他们有完整的计划书,他们也可以申请项目。 这么好的一份工作,没有人想要弄丢他。 芭芭拉坐在车上,她有些好奇的用手指敲击了两下厚实的玻璃窗,“你的车看起来和在金港城的那些车不一样。” 蓝斯点着头介绍道,“这是一辆防弹汽车。” 芭芭拉这个时候才想起来,眼前的这个男人有很多的身份,而且其中有一些,让他时时刻刻都要面临风险。 “有人会刺杀你吗?”,她实在是有些好奇。 蓝斯依旧点头,“是的,经常有人刺杀我,不止一次。” “不过我的运气不错,让我能够始终活下来,所以我选择了防弹汽车,至少在面对麻烦时能更从容一些。” 芭芭拉对这辆车充满了好奇,“这一定很贵。” “大概五万块钱左右。” 听到这个价格她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你真舍得!” 蓝斯笑了笑,几万块钱而已。 就在他们聊着关于新电影的一些内容时,车队的速度突然降了下来,蓝斯暂停了和芭芭拉的聊天,看向了前面。 前面都是车,有些堵。 从前面的路口向左转就是德特兰大街,这里有时候确实会有些拥堵,这很正常,并且很快就会被疏通,蓝斯已经看到了警车。 “也许我们要等一会。”,他说。 对此芭芭拉并不反对,她希望能和蓝斯单独相处更长的时间。 她朝着蓝斯那边坐了坐,“我知道你在这之后,来之前和帕特里夏通了一个电话,你知道我们说了些什么吗?” 蓝斯的目光从外面收了回来,有些好奇的问道,“说了什么?” 芭芭拉的目光被蓝斯身后窗户外一个表情有些扭曲的行人稍微吸引了一些注意力,作为一个演员,她现在也算是一个成功的表演艺术家,她很清楚人类表情的复杂程度。 不过她只是被吸引了一瞬间,然后目光又回到了蓝斯的脸上。 也许库伯不知道他就在上一秒,离他想要的“答案”只有不到五米的距离。 不过就算他知道了,也没有什么意义,他做不到和蓝斯这样的大人物直接对话,也无法从蓝斯那边索要回任何的报酬。 这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收割游戏,以贪婪作为鱼饵,将那些永远都无法满足贪念的人吸引进来,然后一网打尽。 金融市场总是这样,当一个人总是沉浸在别人暴富的故事中时,他们自己,也会渴望自己成为故事中的人。 哪怕他们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此时此刻有巨大的风险,他们也不会轻易的放弃,毕竟……万一呢? 失败和成功永远都只有一步距离,在这场糟糕的灾难中,也不乏成功脱身的人,他们在半山腰甚至是山顶上直接脱身,成为了德特兰街上新的奇迹。 奇迹和灾难并行,人们最终只能看到活着的奇迹,而看不到活着的灾难。 库伯快速的朝着交易所的方向奔跑,今天要出处置方案,这个案子的恶劣性质太严重了,金融管理委员会和国会都很重视。 他们以人们难以想象的速度调查清楚了大概的事情,所以今天就是这场游戏的“最终章”。 一路奔跑的库伯甚至差点跑脱了他的鞋,他脸上的惶恐,期待,不安,忐忑,恐惧……这些不断翻涌的情绪让他看起来就像是正在经历可怕的事情。 当他跑到了交易所门口的时候,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他注意到了一个很特别的点。 这里不仅有警察,还有一些穿着联邦调查局制服的探员,他们也在这。 联邦调查局的权势正在悄然的膨胀当中,国会,总统,他们都想要获得更大的权力,在联邦,司法,就是权力的一种更具体的表现。 联邦调查局的局长申请了联合调查,考虑到他的确带给了大家不少的便利,所以总统那边也同意了。 当然这些都是库伯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的事情,他跑来了这里,喘着粗气,看着站在高台上的金融管理委员会的官员。 “……希望矿业公司的高层,董事会,已经全部逃离联邦,我们目前还不清楚他们的去向。” “我们通过拉帕新政府的官方确认了,希望矿业收购的全都是已经没有开采价值的矿场,整体收购的价格不超过五十万联邦索尔。” “他们伪装了开采的记录,并从其他矿场购买矿石,利用拉帕内战时期的消息闭塞和封堵,制造了一个信息差。” “除此之外我们从多个部门调查出他们用金钱腐蚀官员,让他们迅速通过审批挂牌上市的证据。” “这部分违规人员已经被我们停职,并且追究责任。” “我们会持续关注在逃的资金和人员,如果有任何消息,也会第一时间在《投资者报》和《金融》杂志上刊登公告。” “目前根据我们对希望矿业的现有资产进行评估,实际属于他们的资产大约有二十七万联邦索尔。” “在流通的股份约有五千五百万股,我们给出的第一次补偿方案,为每持有两股,将获得一分钱的赔偿。” “随着后续我们追回的资金越来越多,获赔的资金也会越来越多,我们会持续关注和追踪这个案件,所以请保留好你们手中的股票凭证……” 此时的库伯浑身都是汗水,跑来只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他们给出的补偿办法。 两股,一分钱? 法克! 他的身体都在颤抖,虽然他前几天就知道可能是这个结果,但是当真正的结果降临的那一刻,他还是控制不住的心慌,气喘,有一种快要完蛋的感觉! 他紧紧的攥着手中拿着的档案袋,脑子里全都是那些“受害者”叫嚷的声音,他麻木的来到了旁边登记的地方。 他不算是金融行业的人,他其实并不清楚,百分之九十九,这笔钱是追不回来的。 金融管理委员会给出这样的处置方案,不过是用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来控制住他们,万一呢? 就像他们觉得股票万一会暴涨一样,万一真的把这些人和钱都抓回来了呢? 其他人还在“围攻”金融管理委员会的官员,但是库伯已经来到了登记处。 这里没有多少人排队,并且在这里排队的,都是和库伯一样的“外行”。 他回头看了看,刚才他还看到了股票经纪,但是一转眼的工夫,人却不见了。 他摇摇晃晃的跟着队伍前进,很快就来到了他这,他出示了股票凭证,“我有两万前三五百股。” 然后他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自己的家庭住址,以及电话号码。 工作人员为他登记好之后,签了一张支票给他,“这是你的第一次补偿。” 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没有了什么期待感,他拿起支票看了一眼,一阵头晕目眩,“一百一十七块零五分?” 工作人员露出了一个略带着笑意的遗憾表情,“恐怕是这样,先生。” 库伯自己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这他妈能做什么?” 工作人员似乎有不少类似的经验,“先生,你可以在这里吃上一顿好的,然后买一张回家的车票,重新开启你的生活。” “我相信你以前可以通过你的努力赚到这么多钱,那么现在还能!” 库伯有些抓狂,他的动作幅度大了一些,旁边的警察就把手按在了枪套上。 这让库伯一瞬间冷静了下来,“你说得对,这是我的问题。” 他本想把支票撕了,但最后还是把它装进了口袋中。 他现在其实还有很多麻烦要处理,比如说银行的签账单,大约也有一两千块钱,或者更多? 他记不清了。 就在他转身满目迷茫的看着这个繁华的,纸醉金迷的世界时,突然一声巨响在他耳边响起,地面似乎都被震动了。 那些喧嚣吵闹的人们都突然闭上了嘴巴,但接下来就是更尖锐的尖叫声。 库伯摸了摸脸上滚烫的液体,然后扭头看向趴着桌底的家伙,他的眼珠子都因为巨大的压力被挤了出来,滚落在自己的脚边。 虽然那个家伙现在五官已经完全的塌陷,扭曲,变形,但他依旧认得出,这是他的股票经纪。 第1069章 这里的特色和电影 路上行人的尖叫声,还有警车的警笛声不断的拉进,坐在后座上和蓝斯说话的芭芭拉也忍不住朝着德特兰大街那边看了过去。 “发生了什么?”,她捧着自己的脸颊,脸蛋有些滚烫。 在帕特里夏的眼里,芭芭拉始终是一个勇敢的,大胆的,前卫,走在潮流前面的女孩。 但实际上,她远没有她表现出的那么……大胆。 蓝斯也朝着远处的街道看了过去,然后在芭芭拉震惊的目光中,一个小黑点从一栋楼上掉了下来,然后是第二个。 “我的天,发生了什么?”,芭芭拉有些受惊,她向后靠了靠,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蓝斯。 蓝斯很快就收回了目光,“这里是德特兰,你知道这个地方吗?” 芭芭拉点了点头,还有些惊魂未定,“是的,我知道德特兰,但这有什么关系吗?” 她曾经也算是金融行业边缘人,在一家集资诈骗公司中担任工作人员,要说这算是金融行业吧。 确实和金融能够搭上边,毕竟都是纯粹玩弄金钱的工作。 但你要说诈骗是金融行业的一部分,好像又稍微有点……开玩笑的感觉。 不过他们招募人手的时候会告诉别人,他们就是金融行业。 任何从事金融行业,以及自认为自己是从事金融行业的人,都很难不了解这个地方—— 人们心目中的金融圣地,德特兰。 在这里拥有着联邦乃至世界上最好的操盘手,还有投资者,资本大鳄。 全世界投资者都听说过在这里,在他们身上发生过的那些事情,并且对这里深深的向往。 曾经的“金融女士”芭芭拉也听说过这里,也曾经向往过这里,如果不是她自己也成为了被诈骗中的一环,然后机缘巧合之下成为了一名女演员,或许她终究有一天也会来到这里,寻找别的出路。 而这恰恰也让“德特兰”这个地方,以相对圣洁和完美的方式,留在了她的心目中。 迎着她困惑的眼神,蓝斯不介意为她解释一下,“那些人,肯定是投资失败的人。” “面对他们无力偿还的债务,最终他们选择了通过结束自己生命的方式来逃避。” “这样的事情可能在其他地方,金港城,利卡莱州,几年才会有那么一两起。” “但是在这里,几乎每个月,每周,都会上演一次。” “只不过这次参与的人数可能稍微多一点。” 芭芭拉有点无法相信蓝斯的解释,“他们买了股票,就算亏了钱,再卖掉就是了,为什么会背负债务?” 她刚说完自己就像是已经知道了答案那样,“难道他们是借钱投资的?” “恐怕是这样!”,蓝斯抿了抿嘴,露出了一个比较遗憾的表情,“总有一些人想要借别人的鸡来下蛋,运气好的话,这只鸡会给他们下一些鸡蛋。” “这些鸡蛋孵出来之后被他们养大,成为继续为他们下蛋的鸡。” “但也有一种可能,他们借来的鸡还没有下蛋,就因为一些其他的原因,跑掉了,或者死掉了。” “他们就要承担起偿还一只鸡的责任和债务,可能是三五千块钱,但这些……”,蓝斯翻了翻手腕,“可能是三五万,三五十万,甚至更多。” “银行的贷款,高利贷,甚至挪用了公款。” “人的欲望是无穷的,芭芭拉,你不曾经也想要通过一些简单的逻辑,去实现财富自由吗?” 本来芭芭拉还有些感慨这些人和他们遭遇的事情,有些同情。 可蓝斯最后一句让她稍微有些羞恼,她翻了一个白眼,“拜托,别说这个,我很尴尬!” 她害得她和她的家人损失了一笔钱,二十多年的努力一夜之间就回到了最初的状态,她也为此非常的内疚。 不过现在好了一些,情绪上的变化,因为做女明星还是能够赚到一些钱的。 蓝斯很大方,一部电影能有个几万块钱的片酬,已经让她成为了联邦片酬最高的女明星之一。 投资损失的那些,已经回来了。 也许是今天跳楼的人比较多,警察们开始指挥交通,拥堵的街道很快就变得畅通起来。 从那个热闹繁华的路口离开之后,芭芭拉的情绪才逐渐的平复。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这座城市给我留下的第一个深刻的,我这辈子都很难忘记的印象,是这样的。” 蓝斯倒是显得很寻常的样子,“只要你在这里生活得久了,你就会习惯这里发生的一切。” “人总要来,也总会走。” 车队很快混入车流,消失不见。 芭芭拉这次来是参加首映礼的,公司对这部电影寄以厚望,他们希望这部电影不仅能够在获奖方面有所斩获,更希望票房也能更好看一点。 毕竟这关系到编剧,导演,还有其他演员的后续发展。 第二天晚上,蓝斯带着芭芭拉在新金市到处转了转之后,受邀一同参加了今天的首映礼。 今天的首映礼有不少电影圈里的名人参加,导演,制片,还有一些公司的股东,董事会成员之类的。 万利影业在此时的联邦,还是非常有分量的,他们拿出作为今年暑期档的打擂作品,不管是因为人际关系,还是为了看看这部电影的质量,他们都会来参加。 首映礼放在了新金市最大的一座电影院中,到了晚上八点钟时,整个电影院的门外群星汇聚,还有大批的记者在这里抓拍参加首映礼的各路明星,非常的热闹。 现场还有很多的影迷围观,伴随着每一个从礼宾车中下来的明星,影迷们都会以最大的热情去呼唤他们的名字! 或许这就是人们想要成为明星的原因之一。 现实生活告诉我们,这个世界并不是围绕着我们自己打转,但是当了明星之后,当那些影迷就在你身边时,你就是世界的中心! 当蓝斯的礼宾车抵达这里时,更多的记者举起了照相机,迎宾主持人是认识芭芭拉的,作为目前当红的女明星,谁能不认识她呢? 更别说她本身就在这次参加首映礼的名单上,还是这部电影的女主演。 只是让迎宾主持人有些意外的是,芭芭拉并没有和男主角一起走红地毯,这有点不太符合现在首映礼的流程规范。 剧组人员,男女主角,如果有其他比较重要的男女配角,那么他们也会一起走。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导演和女主角一起走,不过这样的搭配比较少见,如果有,往往意味着导演和女主演的关系可能有些不一般。 而且刚才男主角才一个人进入了电影院里,芭芭拉怎么可能会排在男主角后面? 这不太合理! 迎宾主持拿着话筒,看着迎宾名单大声说道,“接下来让我们欢迎这部电影的女主角,也是目前最火热的女明星芭芭拉女士,以及……” 他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接上了,“以及万利影业的董事会名誉主席,电影协会的名誉主席,蓝斯·怀特先生!” 礼宾车的门开了,大红色的高跟鞋从里面踩出来的那一刻,影迷们就开始疯狂的尖叫,欢呼! 芭芭拉露出了迷人的微笑对着人们挥舞着手臂,这换来了影迷们更疯狂的尖叫声。 有时候芭芭拉也很难理解这些人,有的影迷太疯狂了,疯狂到让人无法想象的地步。 她之前就听说在片场外有一些影迷会翻摄制组的垃圾,从里面寻找一些可能是某个明星用过的道具之类的收藏起来。 听起来就很恶心,要知道垃圾袋里什么都有。 之前还有人宣称找到了歌剧皇后生理期用的染血的棉垫,并且还收藏了起来。 就这个东西,在影迷的交易市场上据说能卖好几百块! 这些让人无法理解的行为都发生在这,只能说联邦人的精神状态和他们一直标榜的自由一样的……抽象,还有搞笑。 芭芭拉出来后,蓝斯才从车里出来,闪光灯闪烁得更疯狂了。 虽然影迷们不知道蓝斯是谁,也对刚才那一大串的头衔并不是很感兴趣,他们的焦点都在芭芭拉身上。 但是媒体的记者们知道蓝斯是谁,以及了解他在电影行业中的地位。 能把这位大人物请出来,看得出这次他们对这部电影,的确非常的有信心。 芭芭拉挽着蓝斯的胳膊走完了红地毯,当一个人对自己在这个领域内的影响力,地位,有着绝对的自信时,他们就不会在红地毯上逗留得太久。 很快蓝斯和芭芭拉就来到了电影院中,这时一些人主动靠拢了过来,和蓝斯打招呼,和他说上几句话。 有些是蓝斯认识的,有些是蓝斯不认识的,但每个人都想要认识他。 电影协会这几年发展得非常好,其中就离不开蓝斯以及万利影业在各方面的大力支持,资金,影响力,甚至是排除竞争对手之类的。 他虽然很少参加,几乎不参加电影协会的会议,但是他的影响力,是无人能及的。 能和他聊聊,混个脸熟,说不定未来就有什么时候需要仰仗蓝斯的面子。 蓝斯和他们应付了一会之后,就在主持人的带领下,来到了最前面的位置。 芭芭拉整个过程都在他的身边,包括应酬这些人,她显得游刃有余,非常轻松的搞定了这些应酬,这是她比帕特里夏强的地方。 如果换了帕特里夏,她可能会比较拘束,有些不适应。 她太简单了,简单的人适应不了这样复杂的场合,这让蓝斯不由得回想起芭芭拉在车里对他说的那些话。 “你走神了?”,灯光已经开始变暗,芭芭拉看着蓝斯有些出神的看着某个方向,问了一句。 蓝斯转头看向他,“在想其他事情。” 说着他的注意力就放在了电影上。 电影的内容其实还是非常简单直白的,这个时期并没有多少鬼才横空出世,如果要用“境界”来形容此时的电影内容,那就是“山是山,水是水”,一切都表现在最浅显的地方。 在这个受教育程度还不高的时候,把电影拍摄得太过于晦涩,没有任何意义。 拿不到奖,也没有票房,所以每一部电影都很直白。 爱就是爱,恨就是恨。 电影的核心主线就是战争,两个,或者说更多因战争不得不分开的人,在战争和伤痛中不断的前行。 有些人最后重逢了,但更多的人是最后没有重逢。 这种悲伤叙事不是什么大团圆结局,恰恰也就是这样的缺憾,能够给人一种更深刻的冲击和记忆。 电影以暗色调为主,昏暗的战壕里,战车,坦克,不断的在上方疾驰而过。 爆炸掀起的泥土如雨下。 期间穿插着一些从战场上拍摄回来的真实素材,在剪辑师精湛的技术下剪切的人们都分不清到底是电影还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只能不断的感慨,惊叹。 随着主线的推进,曾经一起的年轻人们越来越少,并且每个人的身上都出现了伤残。 当战争结束时,男主角站在了联邦的国旗之下,用残疾的手,对着数不清的墓碑敬了一礼。 他将自己怀中珍贵的那张相片,放在了女主角的墓碑前。 镜头最终给到了相片一个特写,相片上二三十多人满面笑容的站在一起,年轻的脸上全都是肆无忌惮的青春和笑容。 画面稍稍晃动了一下,时间似乎穿越回了他们赶赴战场之前,相片上的人们都动了起来,他们互相拥抱,互相问候,缺少了男主角一人。 他们向男主角挥舞手臂,每个人都向他说了一句告别的话。 每个人又重新“定”在那,最终变成了另外一张相片。 镜头拉回到男主角的身上,他转身离开了这里,只留下漫山遍野的墓碑,以及那面在风中不断猎猎作响的国旗。 伴随着演员剧组成员名单开始出现,电影院里的灯光也开始明亮起来,蓝斯扶着椅子的扶手站了起来,开始鼓掌。 越来越多的人们开始为这部电影鼓掌,他们从这部电影里,看到了一些其他电影中看不到的东西。 残酷的战争,带来了更残酷和现实的思考! 一部佳作! 第1070章 总统也是人 电影很成功,从现场一些职业影评人脸上的表情就看得出—— 当一个人表现出了一种想要立刻写点什么东西的时候,就说明他被这部电影的内容触动了。 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这部电影都给了他们一些想要抒发自己情绪的想法。 接下来,就是主创人员上台谢幕,以及就电影本身的创作进行短暂的互动和交流。 一名工作人员弯着腰走到了蓝斯的身边,然后半蹲在他的身旁,“总裁先生,制片人问您要不要也上去说几句?” “或者您是否介意在必要的时候说上几句?” 蓝斯摇了摇头,“我就不用说什么了,这是你们的心血,无论是荣耀还是难堪,都只属于你们。” 工作人员很快弯着腰就离开了,他旁边的芭芭拉瞥了一眼工作人员离开的方向,“他们想要借你的影响力进行宣传。” 蓝斯依旧摇头,“我的影响力可不是那么好用的。” 作为一个黑帮的首领,尽管他一直在淡化,但其实作用并不是很大。 在来联邦之前,包括现在联邦对外的宣传中,都把监狱,黑帮,作为社会主流文化的一部分。 联邦人不会告诉那些外面的人,他们对黑帮成员,对监狱里服刑释放出来的人,一样非常的歧视。 特别是主流社会,如果他们知道你是一名刑满释放人员,或者有黑帮背景。 哪怕你非常符合他们的招聘要求,甚至是唯一一个符合他们招聘要求的人,他们一样会拒绝你。 联邦人从来不这么对外说,他们只宣传那些好看的,自由,平等,民主,人权。 就好像在联邦这个天堂一样的社会里,没有歧视,没有伤害,没有种族对立。 但实际上呢? 只有等他们来了之后才会发现,他们声称的“多种族包容”也不过是一句屁话,处处都是鄙视链,处处都是歧视。 让一个黑帮首领去站台宣传,只有可能会带来一些不好的负面影响。 这和他来参加首映礼是不同的。 芭芭拉并不想搞清楚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不同,她把这当作是蓝斯不愿意上去的借口。 随后她简单的补了一下妆,“那么你只能孤单的坐在这里了,我得上台和他们一起。” 蓝斯没有拒绝,芭芭拉放下了一些私人物品之后,在聚光灯的照射下站了起来。 她转身和影院中的观众以及媒体人挥舞着手臂打招呼,在影迷的尖叫声中,走到了舞台上。 舞台上有准备好的沙发,她和男主角坐在了导演的两边。 蓝斯翘着腿,看着晚上的最后的“演出”。 记者们,影评人们的问题总是那么的刁钻,其中有一个影评人问了一个问题—— “导演先生,我们之前看到的绝大多数战争电影中,大多数都是大团圆结局。” “比如说……”,他举了大概十几个例子,这些电影最终都是男女主角,包括配角们幸存了下来,并且完美的完成了任务。 “但是您的这部电影,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一共二十八个人,每个人的笔墨并不多,但他们鲜明的个性和特点都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就像是每个人都是活生生的人那样,有优秀的一面,也有有问题的一面。” “每个人都非常的真实,我喜欢这些角色,同时我也有一个疑问,为什么他们最后都会死?” “男主角虽然幸存了下来,但他也受到了重创,心理和生理上的。” “最后我注意到了一个片尾的细节,男主角在转身离开的那个画面里,有一棵树,树上挂着一个套索,这是暗示着男主角最终会选择自我了断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吗?” “为什么您钟意这样的悲剧故事,而不是大团圆?” “我相信观众们更希望能看到这些人活生生的,如同最后一幕相片中他们活过来那样,重新聚在一起。” 面对这个问题,导演看了一眼坐在第一排的蓝斯,“你的问题有些密集……” 人们发出轻笑声,现在电影带来的悲伤气氛正在不断的消解,导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之后说道,“因为战争本身就是残酷的。” “我们不能因为需要艺术的创造就忽略了真实的逻辑性,在战场上,子弹,炮弹,任何能够致命的因素,它不会因为你可能是主角,就主动回避你。” “无论是谁,当炮弹在你身边落下来的那一刻,你就肯定会死,几乎不会有什么意外。” “我知道现在主流的市场总是把战争娱乐化,把战争浪漫化。” “战争已经不再是一个充满危险,通过武装力量冲突的方式来解决问题的场所,成为了一些英俊的男士和漂亮的女士谈恋爱的地方。” “他们可以在子弹横飞的战场上啃嘴,也有可能在战壕中释放自己的荷尔蒙。” “还有些战争喜剧片,把战争的双方都低智化。” “我并不是要抨击他们的电影,或者抨击他们的表现形式,我只是认为,我的电影,应该更真实。” “在我们拍摄第一部战争题材电影的时候,董事会主席,蓝斯·怀特先生就和我们谈过这个问题。” “我们到底要展现怎样的战争给观众。” “战争是残酷的,它带给我们的伤痛是存在的,并且我们需要为战争,为这些伤痛进行反思,而不是把它变成一个浪漫的,用来娱乐的东西。” “如果有人把死亡美化成为浪漫,美化成娱乐,那他一定是一个罪犯。” “他正在把更多的年轻人以他们的方式送上战场,等他们上了战场之后才会发现,他们看到的那些电影中的战场,和真实的战场不一样。” “这场战争可能就快要结束了,我们总得留下一些东西警示以后的人,不让他们觉得,啃嘴,搞笑,就是战争。” “因为除了这些,还有残酷!” 导演说了一大串的话,然后又瞥了一眼蓝斯,见蓝斯并没有什么反应,他松了一口气。 虽然蓝斯不愿意上来,但他还是有办法利用一下蓝斯的影响力,他相信很多记者都会把镜头给到蓝斯的身上,从侧面借助一下蓝斯的影响力。 他说着停顿了一下,喝了一口水,“至于为什么不使用一个大团圆的结局……” 他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展开它,“这里有一个记录的片段,记录了一支前线的军队。” “在过去两年时间里,它被无数次接近于全歼,又无数次重建。” “有数千名士兵填充到里面,但现在,它依旧只有两百人。” “他们用生命与血肉谱写了令人肃然起敬的功勋,尊重他们,就是尊重历史,也是尊重我们自己。” 这不算是正面的回答,但也是一种解答。 影评人得到了满足,他已经能够通过这些话加上他自己的一些想法,去写一篇很好的影评文章了。 现场的气氛也变得更加的火热起来,围绕着电影核心旋律的东西谈了一会之后,人们就把目标对准了男女主角。 “芭芭拉女士,我听说您也接受了为期六十天的军事化训练,您有什么感受?” 芭芭拉坐在导演身边的沙发上,她双手合拢在一起,一副感慨颇深的模样,“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以前我对军人了解得并不多,可这次我知道,他们非常的辛苦,也非常的不容易。” “我为能在这部电影中扮演一名角色,深感荣幸!” “我也感谢士兵们在前线的付出,让我们能够拥有更美好的生活。” 很四平八稳的回答,而且规避了一些问题。 男主角的回答大致也是如此,毕竟电影的核心就在这里,任何人都不可能绕开它,或者和它对着干。 现场的气氛始终很热烈,等交流结束之后,现场还搞起了一个抽奖活动。 根据邀请函,也就是特制电影票的编号,将其中一些电影道具以抽奖的形式发放给观众们,包括影评人。 当然影评人会有一份额外的奖励——五十块钱,以及一套战争题材的桌面办公用品。 等首映礼结束之后,芭芭拉回到了蓝斯的身边,她现在显得稍微有些亢奋。 “刚才我们在后台时他们说观众和影评人的反馈都很好,这部电影有可能会实现超级卖座,而且有很大的可能能够在年底拿奖。” 悲剧的故事总是让人很难释怀,这或许就是为什么从歌剧到电影,往往悲剧才是更容易让人铭记的。 喜剧让人们欢笑过后就会遗忘,只有悲剧中的遗憾,才能让人久久不能释怀。 对于制片人和剧组想要拿奖的想法,蓝斯本质上还是支持的,“我会帮忙活动一下。” 芭芭拉眼神里闪烁着一些光泽,“最佳女主角?” 蓝斯看着他,撇了撇嘴,“我觉得你还要再沉淀一下。” 芭芭拉显然有些不服气,“我已经拿过一个最佳女主角了。” 对于他之前拿的那个最佳女主角,蓝斯也是知道的,“因为没有什么竞争对手的原因吗?” 这让芭芭拉很生气,“我很努力,而且很有天赋,这次我一定行!” 蓝斯并不好看,这明显是一个超级大男主的电影,所有人都在陆陆续续的死亡,包括芭芭拉扮演的战地女护士。 她在电影三分之二的时候被一发炮弹直接送上了天,女主如果不能走到电影的最后,在剧情和内容上就会有一些缺失,这些缺失带来的一些效应让她不会给评委那么深刻的印象。 看到蓝斯虽然不说话,但表情里透着那种武断的判断时,芭芭拉还是有些不开心的。 接下来几天时间里,芭芭拉还要在新金市做两场电影方面的宣传。 作为联邦经济的中心,新金市在票房方面已经算是国内独一档的存在。 这里的票房对整个电影的票房都非常的重要,也是各大评估机构,包括影业公司自己对整体票房评估的一个数据上的依据。 如果他们能够在这里把票房跑得十分漂亮的话,那么在接下来的宣传中,也能打出“新金市票房冠军”这样的宣传语,来吸引更多的观众走进电影院中。 六月中上旬,在芭芭拉要离开之前,蓝斯拉着他一起参加了一场晚宴。 为此蓝斯还让人连夜给她订做了一套顶级的晚礼服,以及相应的配饰。 穿戴着几万块钱的衣服和饰品,这让芭芭拉也稍微有些紧张。 “这到底是什么晚会?” 她有点紧张的挽着蓝斯的胳膊,实际上他们还没有抵达晚会的现场,还在蓝斯的车上。 但她看着自己的装扮,看着蓝斯的装扮,都觉得这是一个不简单的晚会,因为蓝斯还修了眉毛。 他把一些散乱的眉毛都踢掉了,这让他整个人的形象都发生了细微的变化,虽然只是一些小的操作,但整个人看起来形象上又有了一些提升。 他很少有这么郑重的时候——如果他以前也这么郑重,就不会在这个时候特意修眉毛。 蓝斯点了一支烟,摇开了一些窗户,“明天要签署停战协议,今天晚上算是一个提前庆祝的活动。” “我受邀参加,大家都带着女伴,我总不能一个人去。” “而且上次你不是说了吗?” 芭芭拉抬手止住了蓝斯继续说下去,她现在脸颊又有些发热。 “我知道了!”,她打断了蓝斯的话,又有些忐忑,“现场都是什么人?” 蓝斯吸了一口烟,“有一些国会议员,国务卿,总统,还有一些外国的外交人员。” “一个非常正式,但又不那么严肃的晚会。” 听到这里,芭芭拉深吸了一口气,这和她想象的可不太一样。 “我……合适吗?” 蓝斯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只能说这套晚礼服的裁缝很懂如何让一个女人看起来充满诱惑。 “当然,你看起来漂亮极了!” 芭芭拉放低了一些声音,“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以我的身份参加这样的宴会,合适吗?” 蓝斯微微摇头,“合不合适并不适用于你的身上,芭芭拉。” “这要看你在谁身边!” 充满自信的话让蓝斯即便在这有些昏暗的车厢里,也绽放出了金色的光芒,让芭芭拉一阵目眩! 她甚至有一种清楚的,能够被她自己感知到的,正在分泌的感觉! 如果用更强烈,更刺激,以及更大胆一些的描述来表达她此时的内心,那就是她现在就想要挨一炮! 车队很快就抵达了宴会的现场,在新金市的郊区一栋没有什么名气的房子里,这栋房子属于副总统。 停战协议还没有完全的签署就提前庆祝,对于民众们来说确实有点……不够严肃。 所以这次庆祝不太适合公开,现场自然也没有什么记者之类的人,不过大家都显得很轻松。 明天上午的停战协议签署之后,战争就结束了。 在这一刻,不管是联邦人,斯拉德人,还是丹特拉人,都显得格外的轻松。 无论输赢,他们都达到了一部分自己想要达到的目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是一种完美! 蓝斯抵达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克利夫兰参议员。 “这位美丽的女士我好像在哪见过!”,克利夫兰参议员笑着和她打了一个招呼。 他的妻子在一旁小声的提醒道,“我们看过芭芭拉女士演出的电影,她在电影中的表演非常的出彩!” 克利夫兰参议员这才想起来,他没有去触碰芭芭拉,没有和她握手,在正式的社交场合中,男士是不能主动触碰女士的,除非女士主动。 芭芭拉挽着蓝斯的胳膊略微放低了一下身形以表示一种礼节,克利夫兰参议员的妻子也是如此。 至于两位男士,倒是很自然的握了握手。 “感谢您的认可,夫人。”,芭芭拉显得很大方,虽然有些紧张和拘束,不过整体表现得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克利夫兰参议员当然不会在这样一个普通的“小角色”身上保留太多的注意力,他很快就看向了蓝斯,“今天晚上总统先生也要来,我已经和他说过你的事情了,他可能会单独和你聊聊,你稍微做一下准备。” 蓝斯点了点头,“我会的。” 克利夫兰参议员也没有更多的和他聊什么,毕竟这里还有很多的大人物,他得去应酬那些人,“玩得愉快点,这里很多人你应该都认识,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来找我。” 蓝斯再次和他握手,并且说了一句“谢谢”,然后目送克利夫兰参议员夫妇先行离开。 此时芭芭拉才松了一口气,她轻声说道,“我的天,我没想到你居然能够这么吃得开,那可是现在最火热的参议员之一!” 人们对国会的好奇心就像是他们对鸡窝里有几个鸡蛋一样充满探究的欲望,不弄清楚到底有几个,肯定是不能善罢甘休的。 国会中哪些参议员权力更大,对民众们来说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芭芭拉知道克利夫兰参议员,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她很难想象,蓝斯都认识的是哪些人! “刚才他还说,总统先生要单独见你?” 蓝斯斜睨了她一眼,“怎么了?” “那是总统!” 蓝斯依旧是那副从容的模样,“总统也是人!” 第1071章 总统不是人 总统也是人,谁说不是呢? 但总统肯定不是一般的人,当蓝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意味着他其实也不是一般的人了。 在蓝斯的带动下,芭芭拉下意识的跟着他进入了副总统庄园里的这个大房间里。 当大厅的门被这里的下人推开了其中半扇的时候,一个更加真实且鲜活的上流社会,出现在了芭芭拉的面前。 这里很多人他都见过,在报纸上,杂志上,甚至是最新的电视节目中。 他们的每一次出现都代表了某个关于联邦政策方面的变化,是真正的大人物们。 可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和蓝斯非常的熟悉? “啊哈……蓝斯!”,离门边不算太远的地方,一个看上去有五十多斯,略微秃顶,还留着一个大胡子的人转身想要看看是谁进来时,看到了蓝斯。 他立刻结束了和身边人的谈话,略微夸张的喊出了蓝斯的名字,然后主动走了过来。 芭芭拉同样也认识这位先生,他是联邦政府中的什么高级官员? 她有点记不太清,但肯定是个高级官员没错了。 略微秃顶的先生和蓝斯握了握手,他的目光在芭芭拉身上稍微停留了一下,就挪走了。 虽然芭芭拉的确很漂亮,但是在这个世界上,有的是数不清的漂亮的女孩,这些女孩不仅漂亮,还很年轻。 当然和芭芭拉年纪差不多大的也有,比她大的也有。 这就是权势的好处,无论你想要什么,只要这个世界上有,并且你也能出得起价格,那么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人孜孜不倦追求权势,财富,地位的原因。 这个世界只会向强者展现它最美好的一面,而向弱者,特别是最底层的弱者,展现它最残酷的一面。 从这样的角度来看,这个世界,也是个欺软怕硬的家伙! 秃顶男的目光里有些东西,蓝斯看向了芭芭拉,“帮我端杯酒来,我要和瑞克先生喝一杯。” 芭芭拉立刻就知道这是蓝斯让她稍微拉开一些距离的意思,她立刻就松开了挽着蓝斯的手,然后看向蓝斯口中的“瑞克先生”,“先生,你需要一杯吗?” 瑞克先生理所当然的点着头说道,“当然,我怎么能拒绝蓝斯的喝上一杯的要求?” “麻烦你也帮我拿一杯过来,女士。” 芭芭拉提着裙上提了一点,算是一种回应,然后转身就离开了,朝着大厅中举着托盘的服务生走过去。 其实他们想要任何东西,至少稍微举起手,就立刻会有人过来,但这种就是一场以社交为核心的晚会,而不是什么纯粹的享乐,总要给一些人提供一些相对私密空间。 “这次你们做得很漂亮,如果还有类似的机会,希望你能记得我。” 瑞克先生的脸上都是那种似说似没说的笑容,蓝斯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爱德华总裁操纵的希望矿业收割事件。 这么多钱,几个亿,蓝斯只分到了不到百分之十,剩下的几乎全部分给了克利夫兰参议员阵营里的其他人。 想要维持好这些人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填饱肚子,这样他们就不会考虑从其他地方寻找一些食物来满足自己的胃口。 瑞克先生的工作是在国务卿的手下提供一些国际事务的应对方案,可以算是一个高级国际事务顾问。 这样的工作如果要说很重要,其实也不是那么重要,毕竟最终能够决定到底是否使用他提供的策略的那个人不是他。 但要说他不是很重要的话,他显然又有点重要,他需要不断的为总统先生和国务卿提供对克利夫兰参议员这边有帮助的方案,来为克利夫兰参议员这些人从中获得一些好处,或者占据优势。 听上去好像……就如同上面说的那样,最终做选择题的不是他。 可这里面关系到另外一件事,那就是不管是总统先生还是国务卿,他们都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亲自去处理每一件事。 他们每天可能都有很多的工作,当然其中包括了打高尔夫球和一些应酬,所以在他们工作的时间里,他们无法自己亲自处理每一项工作。 最终这些工作会以征询意见的方式下发到那些能够提供解决方案的人手里,比如说瑞克先生的手中。 他会提供一份有利于参议员的计划方案,然后提交上去,如果没有太大的问题,国务卿或者总统先生,就会直接选中,而不是去讨论什么的。 他们没有那么多的闲暇时间。 同时他也能够为参议员他们传递一些消息,这也是他在这的一个重要的工作。 蓝斯不知道他到底分了多少钱,不过想来肯定不会太多,但也不会太少,就像他的工作和责任,不上不下。 但对他来说肯定是一大笔钱了,哪怕只有四五十万,或者七八十万,这也是一大笔钱。 从瑞克脸上的表情来看,他还惦记着下一次机会,他对自己的收入很满意。 他没有松开蓝斯的手,蓝斯也明白他的意思。 有时候上流社会的人们并不会比社会地底层的人有更高贵的品德,就像此时瑞克先生不松开蓝斯的手的意思,就是“如果你不答应我,我就不松手”。 蓝斯点了点头,“没问题,如果还有这样的好机会,我会通知你。” “太好了!”,瑞克摇晃了两下蓝斯的手后才松开,“下周如果你有空的话,我们可以坐下来聊聊,最近国务卿那边多了一些工作,而且还和你有关系。” 蓝斯神情微微有些变化,他想到了什么,“你是说亚蓝方面的问题?” 瑞克一脸“我就知道你能猜到”的表情,“是的,马坎大使正在和我们交涉,还有其他两个国家的大使,也在沟通。” “你现在是这方面的专家,或许可以给我们提供一些成熟的思路。” 这也算是一种回报,如果蓝斯能够从中获得利益的话。 他没有拒绝,点着头答应了下来。 这时他看向了不远处的芭芭拉,芭芭拉立刻从身边的服务生手中挑选了两杯酒走了过来。 她其实刚才就把服务生拦了下来,然后随意的问了一下这些都是什么酒,以及它们的口味如何。 能够参加今天晚会的人,肯定都不是一般的人,虽然服务生有点不明白这位女士为什么会问这些毫无营养的问题,不过他也不敢离开。 他很有耐心的回答,而芭芭拉明显心不在焉,直到他看到蓝斯看向她,她才说了一句“谢谢”,然后端了两杯酒朝着蓝斯那边走过去。 蓝斯接过她手中的酒,将其中一杯递给了瑞克先生,两人碰了碰杯,“回头见。” 瑞克先生也喝了一口,“回头见。” 说着他把酒杯放在了附近的桌子上,会有人来把这杯没有喝完的酒收走,然后清洗一下杯具,接着重新装上酒水,放在托盘上,由那些服务生再次带着它们到处走动。 “他是谁?”,等瑞克先生离开之后,芭芭拉忍不住问道。 蓝斯把他大概负责的事情说了一下,这让芭芭拉有些摸不着头脑,“你认识的人真复杂!” “我也这么觉得!”,很快第二位先生迎了上来,几乎是同样的流程,蓝斯和他们亲切的问候,然后把芭芭拉支开一会,私底下感谢蓝斯带着他们发财。 这种钱不算少,而且等于是白捡的,虽然大家都知道最终决定分配利润的那个人是克利夫兰参议员,但这份利益终究是来自于蓝斯。 现在蓝斯的行情也很好,释放适当的善意有助于他们和蓝斯拉进关系。 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应酬之后,蓝斯的身边才逐渐的安静了下来。 今天晚上晚会的核心还是斯拉德和丹特拉两个国家的代表,以及站在他们中间的总统先生。 现场还有一些商人,他们承包了今天晚上所有的开支,包括酒水,食物,人员安排之类的东西。 蓝斯也和芭芭拉走到了相对不那么靠外的地方,聆听着总统先生的发言。 “……战争对于整个世界来说都是深深的伤害,不管我们以前为什么爆发战争,加入到战争中,现在,它结束了!” “我从来都没有如此的渴望过和平的降临,也第一次感受到了和平的珍贵!” “我为我们三方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促成这次停战协议感到高兴,这说明我们都认识到了战争带来的破坏和伤痛,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他说着转身从身边副官的手中拿起了一杯酒,略微举起,“我建议,为和平的到来,我们共同干一杯!” 晚会现场的人们都纷纷举起了酒杯,用激昂的情绪高呼着“为和平干杯”的口号,在总统先生的带领下,共同干杯! 气氛很好,放下酒杯后总统先生掏出手帕擦拭了一下他的嘴巴,主要是他有胡子,有些酒可能会不小心的落在他的胡子上,让他看起来不那么的……雅观。 这是蓝斯第一次近距离的观察总统先生,他有一圈络腮胡,胡子是深棕色的,看起来颇具规模。 而且他的个头很高,比那些报纸相片中的表现出来的更有压迫力。 说实话他看上去更像是……一名将军,而不是一个总统。 “女士们,先生们,今天我们的任务就是尽情的放松和欢笑,请照顾好自己,也无比请自己能够享受这一刻!” “我还有些事情,要稍微离开一会。” 总统先生毕竟是总统先生,他不可能真的和这些人在这里应酬,大家都目送总统先生离开了大厅,但有些人知道,他只是离开了大厅,不是离开了这个房子和晚上的活动。 随后蓝斯就看到总统先生身边的人时不时就会出现在大厅内,然后找到一些人,和他们轻声的说上几句话后就带着他们离开。 很显然,总统先生正在另外一个房间继续他的应酬,只不过这些应酬是比较私密的。 过了一会,蓝斯正在和一名房地产商聊天,他们正在谈论联邦未来的房地产问题,总统先生的副官走过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怀特先生,很抱歉打断了你们的谈话,总统先生想要见你。” 蓝斯看了他一眼后点了点头,随后向这位正在和他聊天的房地产商道歉,“我可能需要先离开一会。” 房地产商也不是什么傻子,他当然知道蓝斯为什么要离开,以及离开后要做什么。 如果他不接受蓝斯的道歉也不让蓝斯离开,那么他就蠢透了。 “和你聊天令我有很多收获,您请便,怀特先生。” 蓝斯再次和他握了握手,然后整理了一下着装,拍了拍芭芭拉的手,示意她自己先待一会,随后跟着总统的副官进入了旁边的小门。 在穿过了一段不算太长的走廊后,进入了一个房间里。 总统先生靠坐在沙发上,并且他还在打电话。 见到蓝斯进来的时候示意他随便坐,并没有立刻就放下电话,“你把你的想法写成一份报告然后让人送到我的办公室里,我没有时间通过电话或者其他方式听你说给我。” “我也不知道我自己什么时候才有时间去处理这些,但你说的这些东西,仅限于刚才电话里的这些,我认为是有必要的,也很合适。” “具体的东西还要等我看到了你的报告之后,和其他人讨论一下才能作出决定。” “我这里还有事,先这样,回头再聊。” 他说着就放下了电话,又掏出了手帕,擦拭了一下自己的大胡子。 看得出他对自己的胡子很满意,也很爱惜。 可能是害怕说话的时候有唾沫从嘴角溢出来,或者挂在胡须上,所以他总是会擦拭自己的胡子。 这可能也是所有大胡子都要面临的一个问题,他们不小心如果弄脏了自己的胡子,他们自己很难发现,只能一遍遍的主动清理它。 总统先生没有和蓝斯握手的意思,作为这个国家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他单独见蓝斯其实已经算是给了蓝斯很大的体面。 “杰弗里和我说了你的事情,谈到了你在这些事情中的作用,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蓝斯。” “我这么称呼你没有什么问题吧?” 蓝斯摇了摇头,他的坐姿相对靠前,双手手肘压在膝盖上,上身略微前倾。 “当然没有问题,总统先生,这是我的荣幸!” 总统先生很喜欢蓝斯的回答,“他们都说你是一个很知道如何开口说话的人,我本来不太相信,但看起来他们在这一点上是对的。” “你很年轻,也有着和你年纪不相符的聪明脑袋,联邦需要的就是你这样的年轻人。” “我相信你会成为年轻人们的榜样!” 他说着顿了顿,“杰弗里之前和我说了关于给你颁发一枚金心勋章的事情……” 蓝斯挺直了身体,金心勋章的意义非同凡响,它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代表了一种政治上的防御力量。 对国家有重大贡献,哪怕是终身大法官要判他有罪,都需要考虑一下这枚勋章的意义和价值。 它可能是一个“免死符”,万一,他被抓捕并且他们捏造了一些证据想要来解决他,这枚金心勋章也能保证他顶多是一个几千年的有期徒刑。 只要不是立刻死,总有办法脱困并且重生,所以他很看重这枚勋章,远不像他在克利夫兰参议员面前表现得那么不是很重视。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这个问题,我原则上是同意杰弗里的要求的,颁发一枚金心勋章对我们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你知道,一枚金心勋章的造价也就几十块钱。” “但,蓝斯,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你的身份非常的复杂,移民……哦对了,你现在算是联邦人。” “然后是黑帮首领,并且还在从事一些犯罪生意。” “我知道,你为联邦做了很多,可如果我把它颁发给你,你觉得……人们会怎么想?” 蓝斯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思考他这么做的目的和原因。 过了大概十几二十秒后,他才慢慢的说道,“我听说可以不公开颁发。” “但是会有记录!”,总统先生指出了不公开颁发的另外一个可能,“每一枚金心勋章的制造,颁发,都会有一个纪录,因为哪些事情,颁发给了谁。” “有人会关注这些东西,有我们这边的人,也有不是我们这边的人。” “他们会把这个作为一种攻击我,攻击杰弗里,以及攻击你的手段。” “一旦舆论被带动,我们就会非常的被动!” 说了这么多,实际上是想要告诉蓝斯,金心勋章,没戏了。 至于为什么,蓝斯相信他说的这些并不是真正的原因。 蓝斯并没有做太多的取舍和犹豫,脸上浮现出了一些微笑,“既然这样的话,当然是以您和参议员的利益为重。” 总统先生有些意外,但很快脸上也多了一些笑容,他主动站了起来,走到了蓝斯的身边,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你能这么想我非常的高兴,这证明你是一个有着成熟思考的人。” “我会从其他方面让他们补偿你,免税怎么样?” 蓝斯微笑着点头,“好,这正是我需要的!” 总统听完哈哈大笑,他拍了拍蓝斯的肩膀,“你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蓝斯。” 蓝斯脸上流露出谦逊的表情,“愿您的话能成真,总统阁下!” 第1072章 大气和小气 重新回到了晚会的大厅时,远处的克利夫兰参议员对着他招了招手,蓝斯给了芭芭拉一个眼神之后,先走了过去。 克利夫兰参议员晚上喝了一些酒,脸色看起来有些熏染,他手中端着酒杯,拉着蓝斯的胳膊。 蓝斯也和他周围的人打了一声招呼。 随后,克利夫兰参议员主动拉着他走到了旁边没有什么人的地方,“总统先生找你谈过了吗?” 蓝斯点了点头,“我刚从那边出来。” 克利夫兰参议员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些笑容,他似乎对这个结果很满意,“我猜他一定找你谈了金心勋章的事情。” “怎么样?” “什么时候给你?” 蓝斯的目光在参议员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他没有立刻回答,而就是这个不连续的对白,让克利夫兰参议员的眉头拧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如果他发现不了蓝斯的不正常,他很大概率也走不到这一步。 只是两秒或者三秒的间隔,他就察觉到了异常情况。 蓝斯不确定这是他的表演,还是说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总统先生说金心勋章的颁发是一个非常重要,非常严肃的事情。” “我不太适合获得这枚勋章,特别是我现在的身份有些敏感。” “你知道,黑帮首领。” 克利夫兰参议员听了之后两条眉毛互相抓得更紧了,“这不在我的计划之中,我得去问问他,你等我一会。” 蓝斯一开始没同意,“他拒绝了就算了,这对我来说并不是必须得到的。” 但克利夫兰参议员明显不这么想,“你可以不要,但是我和他说了,他无论愿不愿意给你,都必须先和我说,但他没有这么做。” “我得问问他,到底是什么让他做出了这样的决定,这已经不是你的事情了,也是我的!” 蓝斯没有继续阻拦他,“好吧,我在这等你。” “尽量不要和他正常,现在不是时候。” 克利夫兰参议员本来已经转身了,但听到他这句话,又停下来脚步,他脸上带着疑惑的慢慢黄钻神看了蓝斯一眼,有些不确定自己猜测的是否是真的。 他看了蓝斯几秒钟,“在这里等我。”,说完后再次朝着另外的房间走去。 当他走到了房间门外的时候,总统先生的幕僚拦住了他,“总统先生现在有客人。” 克利夫兰参议员盯着幕僚看了两眼,然后走到了门边,点了一支烟,“希望他们能在我吸完这支香烟之前结束谈话,我们的时间都很宝贵。” 幕僚很敏锐的捕捉到了参议员此时有些不太高兴的情绪,他有点头皮发麻。 其实他给总统先生的建议是现在无论如何最好都假装自己是透明人,明天停战协议签署之后,联邦宪法赋予总统在战争时获得高度集权,甚至可以说过是独裁的特权,就算正式的结束了。 接下来又是总统府和国会正面对抗的时候,并且国会一直都占据优势,最关键的一点是,总统只能任期到今年年底。 他的任期其实早就结束了,但因为联邦介入战争的缘故让他往后延期了三年的时间,他可能是联邦在位时间最长的总统之一,一共干了十一年。 不过不管他在这个位置上干了多久,等到年底他离开总统府之后,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权势都会变成虚无缥缈的过去。 也许他在某些人那边还有一些人情牌可以打,但他在中期大选的时候为了继续把自己的总统连续下去,用了一些不光彩的手段,党内党外的人都得罪了不少。 如果他现在保持低调,一直到他卸任,或许看在战争胜利,以及他没有给其他人添加多少麻烦的份上,后面的那些人应该不会找他的麻烦。 但如果他现在太活跃了,搞这个搞那个,总是停不下来,说不定后面的总统就有可能要清算他身上的一些问题。 这种事情在三党交替执政的时候经常发生,新上台的总统清算老一任总统,这已经成为了一种惯例。 只有不多的,低调的,高情商的,知道如何保护自己的总统,才能在退休之后还拥有一定的政治影响力。 不过这很难,实际上。 他们掌握过这个国家最高的权力,已经品尝过了那种滋味,就很难真的做到忘记。 权力是人世间最可怕的毒药,一旦被人品尝了之后,只有不断的品尝,或者死亡。 其他那些总统卸任之后还有党派保护他们,现在的总统先生,党派对他也有不少意见,所以低调才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看样子,他不太想低调。 现在克利夫兰参议员找了过来,听他的语气似乎不太友好,这让幕僚有些头皮发麻。 他们这样的人,本身其实是不具备什么权势的,别看他们现在似乎在联邦的政坛还是有一些影响力的。 可一旦他们离开了总统,或者总统从这个位置上卸任之后,他们的影响力就会越来越小。 所以这位幕僚很清楚这一点,能不和这些正在走上坡路的政客们产生矛盾,就尽量不要和他们产生矛盾。 很遗憾,总统先生没有做到这一点。 克利夫兰参议员站在门边也不说话,就那么吸着香烟,看着他手中的香烟越来越短,总统的幕僚有些忍不住了。 他把门打开了一条小缝,然后面带歉意的走了进去,走到了总统的身边,弯着腰,在他耳边说道,“克利夫兰参议员在门口等你,他情绪很不好。” 总统微微颔首,然后笑着看着他对面的先生,“总之,这件事就先这样安排,后续有什么新的变化和发展,我会给你打电话,或者让人联系你。” 他说着站了起来,对方也站起来,并且主动走过来伸出双手,握住了总统的手摇晃了两下,“非常感谢,总统先生。” 总统先生一边和他握手,一边拍了拍他的胳膊,“保持联系,我就不送你出去了。” 访客说了一句“再见”,然后很快离开了,他当然知道外面肯定还有人在等着,幕僚进来之后谈话就突然中断了,这里面肯定是有些说法的。 房间的门很快就被推开了,克利夫兰参议员看着从里面出来的人,而这个人看到他也是愣了一下,连忙弯了一下腰,“参议员先生,晚上好。” 克利夫兰参议员也认识他,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和他握手的意思,然后直接朝着房间里面走去。 等总统先生看到克利夫兰参议员进来的时候,随意的让他找个地方坐下,“你不在外面应酬,怎么想到来找我聊天了?” 克利夫兰参议员看着他,“我喝了一些酒,你知道,酒精让我做事情不那么的冷静理智。” 这就是典型的在打人之前先告诉别人自己有精神病,而特征就是喜欢打人。 总统先生就像是没有听出这些话里的意思那样哈哈的笑了两声,“有趣!” 他撇了撇嘴,“你是因为蓝斯的金心勋章来找我的?” 克利夫兰参议员坐在沙发上,吸了一口烟,“我们之前谈过这个问题,你说没有问题。” “蓝斯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年轻人,他做的这些事情有足够的资格让他拿到一枚金心勋章,我认为这不是过分的。” “别和我说什么黑帮,什么移民,监狱里的囚犯只要做出了对这个国家有卓越贡献的事情,他们也一样能够拿到勋章,蓝斯还没有坐牢呢!” “你突然的变卦让我很被动。” 总统先生认真的听他说完这些话之后,才说道,“杰弗里,你是了解我的,如果没有必要的原因我肯定不会这么做。” “实际上你们国会和一些政府部门在这之前,我们是不是都谈过关于战争之后社会秩序和规则的重新制定?” “我们现在其实并不需要那么多的黑帮,从1000年之后,我们就不需要他们了!” “以前我们需要黑帮,是需要他们帮我做一些我们不太方便做的事情,但现在呢?” “你就觉得我们还需要他们吗?” 在过去,政客们和资本家们,需要黑帮帮他们到处抓捕奴隶,看管奴隶以及杀害一些逃奴。 像是在各个地区都活跃的捕奴队,其中的大多数已经自然而然的演变成了黑帮,并且依旧活跃。 到了1000年前,奴隶制基本上已经完全的废除了,但社会还不算太稳定,还是需要黑帮来帮助政府和资本家们做他们不方便出售的事情。 比如说教训一下那些不愿意老老实实工作的人,教训一下那些工厂里的刺头,以及最大的一个作用——遏止罢工。 罢工,游行示威,是写在联邦宪法里的公民权利,谁都没有资格阻止他们这么做。 一旦工厂,矿场出现了大规模的罢工,就会给资本家,给社会带来巨大的损失。 所以在发现有罢工苗头的时候及时的阻止就很重要了,这就是黑帮的主要工作。 蓝斯获得上层目光的注视,也是因为他及时的阻止了码头工人大罢工,用最简单最暴力的手段直接摧毁了罢工,这就和过去黑帮们一直做的那样。 政府肯定做不到,但黑帮可以肆无忌惮的做。 但是随着社会的发展,战争的胜利,联邦政府的权力和威望已经达到了巅峰,他们对社会的控制力也获得了空前的加强。 反倒是黑帮在这些年的发展中已经开始逐步的脱离了政府和资本家的控制,他们变得有独立的想法,开始从事各种违法犯罪的生意,来获取本来不该他们得到的暴利。 国会本来就有这个计划,在战争结束之后,对黑帮进行一次打击,或者说清洗,把那些有着重大犯罪行为的黑帮清理掉一部分。 这也是大家的共识。 克利夫兰参议员深吸了一口香烟,“蓝斯和那些普通的黑帮不太一样,他们是独一无二的。” 总统先生撇了撇嘴,“这么说你自己相信吗?” “我看过有关于蓝斯家族的一些档案,杀人,犯罪,盗窃,走私,各种犯罪和违法生意,你说他们独一无二,但他们和普通的黑帮其实没有什么实际的区别。” “唯一的区别可能是你认识蓝斯,你不认识其他黑帮的什么人,仅此而已!” “如果我们把金心勋章颁发给了蓝斯,然后我们再去打击黑帮,人们要是发现了这些事情,他们会怎么想?” “连他们都知道蓝斯是黑帮首领,我们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在我们知道他是黑帮首领的情况下,还依旧把金心勋章颁发给他,民众们会不会觉得,我们和他之间有一些什么联系?” “而且,后面在打击黑帮的工作中,蓝斯是抓还是不抓?” “其他黑帮,那些什么五大家族之类的黑帮,他们如果通过一些手段,也获取了金心勋章,我们该怎么办?” 总统先生似乎真的是在为这个国家和社会考虑,“所以我觉得,之前答应给蓝斯颁发金心勋章这件事,多少有点草率了。” “它太重要了,我没办法同意,要么你再等一等,等下一任总统上台之后,让他来做。” “反正我是不会做的!” 克利夫兰参议员听着他说了一大堆的解释,仿佛很合情合理,但以他对总统先生为人的了解,他敢肯定,这绝对不是他自己的想法,一定还有其他的什么驱动力在背后支持他这么做。 只是现在参议员看不见这个驱动力。 不过话又说回来,总统先生找的这些理由的确挺合适的,并且“解释”本身也是一种交代,一种妥协,他在放低自己的姿态,以谋求这件事就这样结束。 克利夫兰参议员把手中的香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他脑海中回想起了蓝斯刚才对他说的最后那句话。 他的眼睛微微有些震动,随后重新聚焦在总统先生的脸上,“一个烂到不能再烂的理由了。” “你知道,我知道,蓝斯也知道,这就是一坨狗屎,一个你用来掩饰你真正目的和原因的借口。” 总统先生被骂了也不生气,只是笑眯眯的,“就算我们都知道,又如何呢?” 克利夫兰参议员站了起来,“行吧,你开心就好,希望你能一直开心下去。” 他说着摇了摇头,连握手或者告别都没有,就朝着外面走去。 这让总统先生在面对克利夫兰参议员后,第一次皱起了眉头,他觉得克利夫兰参议员这句话里还有话,但他解读不出来到底是什么。 不过他知道,这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他看着克利夫兰参议员的背影,摇了摇头,这件事实际上是国会另外一批人和他讨论之后决定的,同时这里面还有联邦调查局总局长的请求。 他给不给蓝斯这个金心勋章,对他本人来说是无所谓的,反正他马上就要卸任了。 人们就算骂他,骂他无能,骂他愚蠢,都无所谓,反正事情已经做了,也改不回来了。 可就是因为有了这些人的要求,所以他才改变了主意。 他坐在那思考了一会之后,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一个小角色,如果不是克利夫兰参议员,蓝斯·怀特这样的小角色这辈子都没有和他面对面坐下来说话的机会! 能和他在一个小房间里聊上这么几句,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他还想奢望什么? 克利夫兰参议员从贵宾室里出来,他走到了蓝斯的身边,又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晚上喝了不少酒,在酒精的刺激下,吸烟带来了更多的快乐,同时也有了更多的让他变得冷静和理智的力量。 “我刚才和总统先生谈过了,有人在这里面拦了一下,我不确定是谁,但我会想办法找到他的。” 他看着蓝斯,“他们拦了你获得勋章,实际上也是在给我难堪,等我找到这个人之后,我会和他谈一谈。” “如果能谈得拢,你的勋章今年年底依旧是你的。” “如果谈不拢……”,他看向了蓝斯的眼睛,眼神里带着一丝凶狠。 一路顺风顺水好几年走到这个地步,在国会里,或者在这个国家中,居然还有人敢和他对着干,干下黑手让他丢了面子,他心里也有些发狠。 他抿了抿嘴,深吸了一口烟,让自己的情绪重新变得冷静,稳定。 “今天晚上就不聊了,明天……下午,你到我庄园来,有些事情我得和你聊聊。” 蓝斯点了点头,“我几点钟过去?” 克利夫兰参议员想了一下,“三点钟以后吧。” “三点钟之前我可能在国会大厦,三点钟之后你就过来,如果我不在,就等我一会,我很快就会回来。” “别让这件事破坏了你的心情,好好享受现在的快乐时光,他不是要给你免一部分税吗?” “那就狠狠的要!” 蓝斯笑了两声,“我会的。” 克利夫兰参议员拍了拍他的胳膊,然后就离开了,“玩得开心点。” 蓝斯这才走向了正在和几个年轻人聊天的芭芭拉,他心里也在盘算着自己的想法。 有时候他很大方,但有时候,他也很小气。 现在,轮到小气的他了。 第1073章 战争结束了 “蓝斯,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些是我新认识的朋友!”,芭芭拉主动挽着蓝斯的胳膊,带着他来到了这些年轻人的面前。 芭芭拉在社交方面的确有着其他人难以企及的天赋,而且现在她身为大明星,在社交方面的优势就变得更强了,也可以看作是她社交的底气,勇气所在。 蓝斯笑着和她面前的几个年轻人打了招呼,这些年轻人都是和他们的父母进来见见世面的,今天这里不只有国内的一些社会名流,高官政要,还有一些外国人。 这对增长这些年轻人的见识有很大的好处,也许将来的某一天他们有需要独立去面对的,类似现在这里的场合。 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就不会怯场,因为他们以前经历过这些。 这就是社会阶层不同的人,在成长的各个阶段所能遇到的不同的事情,以及最终他们走向了两条绝对不同的道路的原因。 这些高官政要的孩子们一出生接触的就是最精英的精英教育,他们往来的那些人叔叔婶婶,不是政府高官,就是社会名流。 他们所接触到的社会,是这个社会的最高层。 以后每一年的成长,都在不断的和社会底层拉开更大的距离。 这是一个绝望的过程——让社会底层绝望的过程。 在联邦有一句话,叫做——下城区生不出贵族! 这句话说得非常的正确,下城区确实生不出贵族来,每一个阶段的成长他们都会落后很大的距离,而且这些距离是永远都无法弥补上的。 当这些下城区的孩子们在公立高中谈恋爱,打架,旷课,恶作剧的时候。 这些社会上层的孩子们,已经开始参加政府高级的晚会,活动,来开阔眼界,增长见闻了。 几个年轻人显得很有教养,毕竟能被他们的父母带着出来见见世面,基本上也很难有拿着性格恶劣的人。 他们可能不够聪明,但至少知道在这样的场合里,要收敛起自己最真实的情绪和想法。 他们都很友好的和蓝斯打了招呼,还谈起了芭芭拉主演的一些电影。 “如果你们对电影感兴趣的话,可以去近距离的观看一下电影拍摄的过程,或许会有一些别的收获。” 对于蓝斯的这个提议,年轻人们显得有些意动,对于他们来说学业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实际意义,他们接受的教育和他们的家庭背景,让他们哪怕考试全部是零分,也会因为“优秀的个人素质”获得知名联盟院校的入学邀请。 所以现在这个阶段,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几个年轻人商量着打算等天气热起来之后到溪谷市那边去看看,他们还打算在电影中客串一些角色,对于他们的这些想法,蓝斯都能通通的满足。 这些年轻人也非常的知趣,他们和蓝斯还有芭芭拉聊了一会之后,就主动告辞离开了两人的身边,他们不会霸占太多的时间。 等几个年轻人离开之后,芭芭拉看着蓝色的侧脸问道,“你有心事?” 蓝斯摇了摇头,“我能有什么心事?” 芭芭拉伸手在他的脸颊上抚摸了一下,“我能感觉到你现在非常的不开心。” 蓝斯有些惊讶的看着她,“你是通灵师吗?” “还能猜到我的想法?” 芭芭拉脸上多了一丝骄傲的笑容,“因为我上过表演课……你那是什么眼神?” 芭芭拉的表演课老师还是蓝斯找人给她请的,就是为了让她能够在电影行业里走得比较顺畅。 结果大家都看见了,她的表演不能说有多么多么的好,至少是一个及格分,并且在一些她擅长的表演中,她还能够拿到八十分的高分。 这些都和她的天赋,以及努力有直接的关系。 “我的表演课老师和我谈及面部表情的变化时,教会了我如何用细微的表情去表达自己的内心世界,还有眼神。” “他让我观察了很多人情绪变化时候的面部表情变化,一开始我也看不出来,那些人明明就是很平静的模样。” “我从他们的脸上,表情,眼神里根本看不出他们的情绪有什么变化。” “但后来研究得多了,我逐渐的能够感觉到哪怕看上去什么表情都没有,但实际上还是有些不同的。” “你的嘴角稍微有些向下,这和刚才你离开的时候不太一样,你离开的时候是上挑的,这说明你的情绪现在有些低落。” “所以……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你的?” 蓝斯有些惊讶,“你的观察很细致,看来你真的很有天赋,或许你会成为联邦最了不起的女演员,之一。” 芭芭拉脸上都是被赞赏之后的笑容,“我希望这一天会真的到来,他们总是说我第一个女影后是因为……”,她看了一眼蓝斯,虽然她没有说出来到底是因为什么,但蓝斯能够读出那些没有说出来的话。 “你会成功的,你比任何人都更努力,也更有天赋,没有理由不成功。” 芭芭拉点着头说道,“我深信不疑!” 她顿了顿,“那么你的心情?” 蓝斯随后笑了两声,“不用担心这个,我很好,它影响不到我。” “这场晚会对你来说也是一个机会,如果你有想要认识的人,我们可以靠过去。” 芭芭拉顿时有些心动,她的确有些想要认识的人,只是刚才没有什么理由主动和他们打招呼,毕竟她对这里来说可能是唯一一个陌生人。 而其他人之间仿佛都互相认识,互相了解,他贸然的走过去想要加入别人的聊天,并不太好。 现在蓝斯来了,她之前的一些想法就能够得以实现。 接下来一段时间里就是蓝斯带着芭芭拉和一些她想认识的人进行交谈,人们也愿意和蓝斯交谈,和他的女伴聊几句。 蓝斯今天能够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他不是一般的人,和这里其他人一样,都可以说是有着深厚背景的人,和大家都是同类。 既然是同类,那么就没有那么多阶级之间的壁垒,哪怕他们不认识,也可以从其中一方的自我介绍开始,这不就认识了? 晚会举办得非常的成功,这些外国的外交大使是绝对的核心,蓝斯和他们其实没有什么能够搭上话的地方,也只是做到了问候一下,然后就主动离开的地步。 他没有和这些人交流的必要,强行的贴上去只会让人就觉得自己很讨厌,他不喜欢这样,所以一晚上都在外围活动。 晚上十点多,活动结束,这个时间对于这种大型社交活动来说已经算是结束得比较早的,毕竟明天上午他们还要在总统府正式的签署停战协议,今天晚上得保证最基本的睡眠才行。 蓝斯也带着芭芭拉回到了他的庄园中,今天晚上他的心情确实有些不好,处理了一些手头的工作之后,他就回到了房间里,躺在了床上,脑海中想着一些事情。 不知不觉中,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似乎有人推开了房门。 他的手伸入了枕头下,攥住了放在这里的武器。 在他的房间里,床头附近,至少有五把手枪,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这都是为了做到万一有人入侵,在他发现之后能够做到第一时间的反击。 就在他准备开枪时,幽暗的房间里传来了芭芭拉的声音,“你在这吗?” “我闻到了你的味道!” 蓝斯的手并没有松开手枪,他打开了床头灯,手枪放在了被子下面,他眯着眼睛看着穿着睡衣的芭芭拉,“你怎么了?” “睡不着吗?” “还是做噩梦了?” 芭芭拉看起来脸色有些红润,她身上并没有携带武器,也没有能够携带武器的地方。 像是那种从裤裆里能掏出几个手雷来的操作,终究只是艺术创作,而不是现实能够发生的事情。 蓝斯把手枪妥善的放好,他有些疑惑的看着芭芭拉。 芭芭拉走到了床边,坐在了那,只是靠近了一些,蓝斯就能闻到她身上的酒水味道,“你喝酒了?” 芭芭拉点了点头,她不断的摸着自己的脸颊,感觉到滚烫,并且心跳的厉害,“我有一点失眠,晚上见到了这么多的名人,我还和他们聊了一会天,有的还交换了联系方式,我有点太兴奋了!” “所以我想喝点酒,他们不总是说,睡不着的时候喝点酒就能帮助我们休息吗?”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喝了一点酒之后反而更睡不着了。” 蓝斯有点无奈,“因为酒精加速了你的血液循环,并且让你的心跳速度变快,你喝得还不够多。” “等喝得更多一点,它就会开始影响你的神经,让你变得困顿,最终不知不觉的昏睡过去。” 他的意思是喝一点只能“助兴”,想要靠喝酒解决失眠的问题,那就要喝得多一点。 芭芭拉在暖色的床头灯下有些痴迷的注视着蓝斯的脸颊,其实本来她还没有这么的渴望,但是喝了酒之后,心里就开始一阵阵的痒痒。 这种痒,就像是在骨头里痒,在灵魂深处痒,痒到了让她想要止痒,却又没有什么好办法止痒的程度。 至少,她自己解决不了这个痒痒,只能过来。 今天的一天对她来说绝对是大开眼界的一天,以前想要见到市长对她来说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但今天,她见到了总统,见到了国务卿,见到了国防部的一些官员,还有那些知名的参议员们! 权力不仅是男人的助兴药,也是女人的! 一股子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低沉的嘶鸣从她的嗓子里挤出来,就像是一个饥渴的人见到了想要的东西那样,本能的发出了渴望的声音。 她站了起来,看着蓝斯,然后解开了睡衣的扣子。 这个连衣裙一样的睡衣,一下子就落在了地上,将她身体完全的暴露了出来。 此时她的身体都泛着粉色,健康的颜色,蓝斯还能看见她皮肤因为骤然间接触到稍微冷一些的空气,凝聚出的一个个小小的鸡皮疙瘩。 同时一种奇怪的味道正在慢慢的弥漫开,她走到了蓝斯的面前,抱着他的脸颊,对着他的脸吹了一口气,“草我。” 蓝斯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在短暂的沉默之后,把她丢到了床上。 她躺在那,娇笑着,似乎遇到了什么很开心,很快乐的事情。 很快她的笑声就变成了歌声,时而高亢,时而低沉婉转。 快乐得一晚上,无法用语言形容。 第二天上午,蓝斯起来的时候芭芭拉还躺在床上,她睡觉的时候和帕特里夏睡觉的时候是一样的,都喜欢用腿夹着他,或者压在他的身上。 帕特里夏和他说她们小时候经常一起睡,毕竟农场里这个年纪的姑娘们就她们两个,她们在某方面有相同的习惯,倒也很正常。 蓝斯挪开了她的腿,转身坐了起来,看了一眼时间,他揉了揉脑袋,随后慢慢的起来。 等到八点半多,他已经坐在餐厅里看报纸的时候,芭芭拉还没有出来。 这是一个懒姑娘,这也是她想要的生活,光鲜,虚荣,聚光灯,还不用辛苦的工作,也算是她得偿所愿了。 上午十点钟,在总统府中,三国正式的签署了停战协议,连带着整个战争都暂时告一段落。 当总统通过广播向全联邦的人们宣布“战争已经结束,我们胜利了”的结果时,总统府外的街上,数不清的人们尖叫着,欢笑着,将自己的帽子摘下来,抛向了空中! 这场战争给这个世界,给这个国家,也带来了太多的变化,人们渴望战争的结束,也可能胜利,所幸,一切都做到了! 联邦所有的股票都在这一刻开始暴涨,毫无疑问,前几天德特兰上几十条亡魂会在这一刻就被人们彻底的遗忘,因为新的“奇迹”,已经到来! 不只是联邦在欢庆这一重要的时刻,全世界至少有一大半的国家都在欢庆战争的结束。 总统还特意宣布,从今天开始,全联邦放假三天时间,作为这场战争胜利给民众们的奖励…… 当然,这些奖励和蓝斯没有什么关系,他本来就不需要工作。 本来蓝斯打算中午在外面吃,但是今天新金市绝大多数饭店的午餐和晚餐都被预订完了。 民众们的高兴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战争的结束意味着战争税也进入了倒计时。 联邦政府在征收的税收中包含了“战争税”部分,所以现在联邦工人的工资虽然高,但他们实际可支配的那部分,反而不如战争之前。 战争之前只有三十七八块钱,去掉了大概几块钱或者十来块钱的账单之外,剩下的就是他们的可支配收入。 但到了战争中,加了战争税之后就不一样了。 人们的收入的确增加了,像是金港城那边人们的平均工资大约已经在五十五块钱到六十块钱了。 可在去掉了税收和账单之后,他们的可支配收入能有二十块钱就已经算是比较多的,很多人只有十几块钱的可支配收入。 这就是战争税带来的影响。 现在战争结束,战争税也即将停止,税收从超过一般会降低到只有十几个点,五十五块钱去掉账单和税收,可支配工资应该有四十块钱多一点,这已经是巨大的提升了。 对比过去,现在的人们的收入和消费水平有了明显的提升,在紧张了三年之后,在战争结束的这一刻,报复性消费就已经到来了。 其实大多数家庭一两个月,都未必会去一次餐厅,只有遇到了重要的事情时才会去餐厅。 商量事情,或者庆祝什么。 但现在,为了报复过去舍不得花钱的自己,他们开始冲动消费。 毫无疑问,联邦的经济会持续的上升,这就是战争带来的好处,每个人都在战争中收益。 联邦政府还和丹特拉签署了战争赔款,他们挨了打,被狠狠揍了一顿,输了,还要给钱,战争就是这么的不讲道理。 这些战争赔款,割让的一些利益,还有联邦承包了坦非特大陆相当多的废墟重建工作,这给联邦政府也带来了大量的利益。 更关键的一点在于,战争债券可以逐步的兑现了,这也是刺激消费的事情。 一切都在向着后的方向发展。 蓝斯和芭芭拉中午就在庄园吃的饭,厨子的手艺很一般,芭芭拉觉得还可以,但蓝斯能吃得其实不太好吃。 这件事也给蓝斯提了一个醒,他现在的身份和地位已经和过去有了巨大的不同与提升,有些细节方面的东西也要开始完善起来。 他把管家喊了过来,让他去找一些以前为皇室或者大贵族做菜的厨子,把他们雇佣过来。 管家以前就是为大贵族工作,他认识不少这样的人。 之前帝国内战时,有不少贵族被杀,就连皇帝都从帝都逃了出去,也有很多人为了避免被义军当作皇室干掉,从皇宫里逃了出来。 这些人中有不少都是人才,完全可以雇用下来,为自己工作。 以后蓝斯说不定也要在这里招待一些其他尊贵的客人,他总不能让这些客人们吃不好吃的食物,或者吃那些从餐厅里请来的厨子做的食物,这有点……失礼,也有点不上档次。 如果他这里有一些为皇室做菜的厨子,那么介绍起这些菜肴的时候,多少也能展现一下自己的“底蕴”。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找到为皇室工作的人来为自己工作! 第1074章 大选和警告 蓝斯一早就来到了克利夫兰参议员的庄园等着他,虽然克利夫兰参议员说自己三点钟之后就有时间了,但万一他提前回来了。 又恰好万一有其他事情来找他,那么在等待蓝斯和先把看起来很快就能处理完的手中工作做完之间,大家应该都知道怎么选。 参议员也属于普通人,他很有可能会去处理这个突发的事情,从而让蓝斯要多等一段时间。 所以不如早点过来,提前二十分钟左右,既不会太早,也不会太迟。 参议员现在不在这,不过蓝斯也算是这里的熟人,他们去找了汤姆,汤姆来接的蓝斯。 虽然蓝斯是参议员的熟人,但是如果没有人迎接他,他还是很难在没有参议员的确认下,就直接进入庄园里。 “你来得早了一些。”,汤姆站在庄园车门通往停车场的台阶上看着蓝斯,他脸上全都是止不住的笑容。 蓝斯从车里出来,他抖了抖肩膀让自己的衣服更服帖一些,略带着好奇的问道,“你看起来很高兴。” “你又有了一个新的生命(孩子)?” 汤姆愣了一下,随后挥了一下手,“不是这个,让我高兴的是战争结束了,一切都回归正常了。” 说话间蓝斯已经走上了台阶,他和蓝斯太熟悉了,两人也不需要握手来表达一种友好的情绪,他只是转身朝着房间里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 “战争结束意味着很多的事情都会重新开始,而且我觉得今天参议员让你过来,可能和大选有关系。”,他说着推开了门,让蓝斯先走进去。 蓝斯说了一句“谢谢”,进了门之后站在门边等着汤姆一同进来,两人朝着汤姆的办公室走去。 汤姆现在也有属于自己的办公室了,作为在克利夫兰参议员这边排名第二的幕僚,并且在联邦的政坛中较为活跃,有很丰富的人际关系,他也拿到了属于他的地位。 进入了他的办公室后两人没有坐在沙发上,而是坐在了汤姆办公桌的两边。 “大选怎么了?”,蓝斯问。 汤姆按着电话上的按钮,让佣人们送一些咖啡过来。 克利夫兰参议员的庄园里有很多工作方面的需求,加上他的幕僚们有时候也会在这里工作,还需要在这里接待一些客人,所以厨房那边可以说是二十四小时有人值班的。 任何时候,只要有人需要,他们就要制作食物,饮料,像是咖啡什么的,都是他们的工作。 等他说完这些后看着蓝斯,“你知道,中期大选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事情。” 蓝斯点了点头,但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当时社会上有不少的争议,关于总统先生使用了不太光彩的手段获得了胜利,有一些人抨击他。 更没有想到的是在他任职期间的末期,联邦还参加到了一场战争中,这也导致了他的任期极大限度的延长。 当然结果是好的,因为战争胜利了,这就意味着人们在评判他的功过时,他的功会明显的大于过。 现在社会上议论他那些不光彩的手段的话题已经变少了很多,大多数还是认为他在战争中的表现很不错。 不过这不代表政坛,也会忘记曾经的那一刻。 不管现在战争带来了怎样的变化,这些实际上都和总统没有什么绝对的关系,就算是换一头猪在这个位置上,国会和联邦政府也能获得现在的成就。 以前因权力集中所隐蔽的一些矛盾开始重新暴露出来,联邦的政坛又要掀起一轮新的风暴。 这场风暴的强度就像弹簧,压了这么多年,它爆发出来的时候威力也会大得惊人。 佣人们敲了敲门,两人停下了交谈,等他们把咖啡送进来重新离开后,汤姆才继续说道,“现在我们已经做了一些民意调查,人们都普遍认为社会党长期的把控执政权力,让联邦的发展出现了衰退。” “毕竟在战争爆发之前整个联邦正在爆发一轮新的大萧条,所以人们想要换一个党派来尝试一下,也许他们会有一些新的改变和新的计划?” 蓝斯端起咖啡搅拌了一会,然后抿了一小口,很典型的联邦咖啡,加了不少的牛奶来缓和它的酸涩,还好没有加太多的糖,不然他有点喝不习惯。 主要是他不喜欢喝甜牛奶。 “我一直都听说这次自由党人有很大的希望胜选,一些州内部也爆发了对社会党执政纲领的不满。” 汤姆肯定了这一点,“不过最终大选的结果到底是怎样的,现在任何人都说不准,也许人们觉得社会党在这场战争中的表现还可以,会继续给他们投票也说不定。” “不过最终怎么样,现在还说不准。” 蓝斯有点不明白,“看起来下半年又是一场……暴风雨,也许我也有工作要做?” 汤姆看着他,表情微微有些奇怪,他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忍不住了。 能够走到这一步的人,首先要能做的就是学会在该闭嘴的时候闭嘴,不该说的东西千万不能对外说,哪怕那是他的妻子。 蓝斯也没有强迫他说出他想说但是没有说出来的,不过在心中已经有了一些考虑。 他们又聊了几句,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是参议员的,“我听说蓝斯在你的办公室里?” “让他到我这边来,我要和他聊聊。” 汤姆挂了电话,看着蓝斯,“参议员已经回来了,现在我们就上去。” 蓝斯扶着扶手站了起来,“当然,让我去见见参议员,看看他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参议员的办公室里,克利夫兰参议员并没有让汤姆留下,他给蓝斯和参议员端来了咖啡之后,就主动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蓝斯和参议员两人。 克利夫兰参议员端着咖啡走到了靠窗的位置,现在的天气已经开始逐渐有些热起来,新金市也有二十三四度了,街上很多人已经开始换上初夏款式的衣服。 不那么厚,或者短袖长裙,空气中都是浓郁的夏天阳光和植物疯狂生长的味道,还有海边沙滩上那些白得有些晃眼的身体。 “总统的事情我已经在处理,这一点不需要担心。” “你为我们做了你能做到的最大的努力,那么你就应该获得你的报酬,否则以后人们就不会再信任我们。” 蓝斯点了点头,“我并不着急获得这些东西,如果它属于我,谁都夺不走它,如果它不属于我,就算我拾起它,它也会从我手中掉落。” 克利夫兰参议员听完之后思索了一会,“很有智慧的思考,你总是能够给我一些惊喜。” 他说着顿了顿,“今天找你来,是希望你能帮我做几件事,我不太方便做的,但你却很容易就能做到的。” 蓝斯点了一下,没有说话,克利夫兰参议员走回到办公桌后重新坐下,“你应该听说了,今年年底就要进行大选。” 这是联邦宪法的规定,如果总统在位末期爆发了战争,在战争结束时总统的在位期间已经明显超过了他任期的最长上限,那么就要在当年进行大选。 现在离年底还有半年时间,从时间上来说并不算很仓促,国会方面已经开始为大选做准备了。 党内的候选提名也开始进行。 联邦的政坛有阵营之分,社会党,自由党,联邦党,但也有立场派系之分,可能一些社会党和自由党人在某些问题上有着相同的观点和利益,那么他们就是一个立场上的。 同一个党派内部,也会有很多的派系,比如说克利夫兰参议员现在就属于一个派系,而其他社会党人,自然就属于另外的派系。 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关系,并不是人们看见的,就一定是结果。 这就像明明社会党和自由党之间存在了对立冲突,但在一些问题上他们又能联合起来对付联邦党。 当然联邦党也是如此,自从联邦党完全衰落之后,就一天不如一天,但有时候他们也会和其他党派的人合作,来谋求某些利益。 利益才是政坛的永恒的真理。 现在党内候选人竞选已经开始,不同的派系都给出了自己的候选人,他们会在党内进行一番正式的角逐。 最终获得胜利的那个人,将会被党派委以重任,以总统候选人的身份参加今年的总统大选。 党派的资源会集中在这个人的身上,当然他们为了加大一些保险力度,还会安排一些其他陪跑的候选人,但真正的主力只有一个。 “我们本来并不打算参加这次总统大选,但是……”,克利夫兰参议员的目光落在了蓝斯的身上,“过去的这几年里你的表现实在是让我挑不出任何的毛病来,我们的实力和势力增长得很快。” “你知道,如果一个水獭族群只有三五只的话,那么它们只想在一个小河流中,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地方。” “但如果这个水獭族群有几十只上百只,那么这条小河流就容不下它们,它们要去更大的地方,更广阔的天地,去制造更宏伟的水坝。” “现在我们的情况也是如此,我们的势力太大了,如果不参加这次总统换届大选,对下面的那些人不太友好!” 克利夫兰参议员摊开了双手,“所有人都希望自己依靠的利益集团会越来越大,毕竟只有这样,利益集团中的个体才能获得更多的好处。” “所以这次我们也会参选,即便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好事,同时也没有想法要在这一次胜选。” “社会党继续执政的难度,会很大。” 蓝斯只能赞同他的观点,因为事实也的确如此,如果不是这场战争,可能总统先生就要在社会底层的谩骂声中狼狈的逃离那个位置。 然后等新的总统上台,一个不属于社会党的总统上台,开始清算他在任期间做的一些蠢事和错事。 但因为战争和战争胜利带来的红利,他逃过一劫,可人们依旧不会喜欢社会党继续执政。 换一个试试呢? 蓝斯能理解克利夫兰参议员的想法。 “接下来联邦社会会有一个比较快速的发展时期,不管是阶级矛盾还是经济压力都得到了释放,所以自由党胜选之后,很大可能会连任。” “我们虽然不想在这一任全力参加选举,但是我们也不希望自由党总统会连任。” “我这里有一些材料,关于这次自由党党内提名的几个候选人名单的资料,你去查一下,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黑料。” 他说着将一个文件袋推了过来,蓝斯打开后当着克利夫兰参议员的面粗略的看了一遍。 里面一共有七个候选人,这意味着自由党这次打算冲顶的派系有七个人,每个派系都会推出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候选人。 之所以会有这么多,实际上也和今年自由党胜选的概率很大有一定的关系。 以前大家显得比较无所谓,是知道自由党现在在大选中并不占优。 但现在,自由党在大选中明显有了以前没有的优势,那么所有的派系都希望能够冲顶的那个人是自己派系的人。 尽管人们都说国会才是联邦最高的统治机构,但总统毕竟还是有很多特权的,如果自己的派系的人能够成为总统,接下来几年时间里,他们这个派系日子就会好过很多。 蓝斯把这些材料看了一遍之后整理好又放回了文件袋中,“我会安排人去调查的。” 克利夫兰参议员有些好奇的看着他,“你还没有问我是不是需要曝光这些黑料。” 蓝斯忍不住笑了起来,“我没有那么傻,参议员。” 克利夫兰参议员在面对蓝斯的时候有一种很奇怪的情绪,他知道这种情绪有点不太对劲,但他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向蓝斯提问,看看蓝斯能想到多远。 他做了一个让蓝斯继续说下去的动作,然后露出了聆听的表情。 蓝斯几乎没有任何的思考就直接说道,“我们要的是找出一个黑料最多的,然后帮助他上台。” 克利夫兰参议员顿时有些惊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蓝斯,就像是……第不知道多少次重新认识他一样! “你让我感觉到了惊讶,蓝斯!” “你的政治嗅觉非常的敏锐!” “是的,你说得对,我们需要把一个黑料最多的送上总统的位置,而那些黑料不够多的,想办法让他们上不去。” “这件事我不太方便做,盯着我和我手中的人的目光太多了,但盯着你的人并不多,而且我相信,你也有办法做到这些。” “去搞清楚,谁能成为最好的靶子,并且让这个靶子成功胜选。”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很显然,是为了四年后直接利用这些黑材料把总统从总统的位置上拽下来。 在联邦不是每一个总统都能干八年,有些总统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比如说拉链坏了之类的,只能干四年。 所以拉总统下马对于社会底层的人来说可能是一种比喻,是一种调侃,但对于政坛高层来说,这只是一种手段,一种达成目的的方法。 说完正事之后,克利夫兰参议员皱了皱眉,这让蓝斯有些疑惑,不过他也保持着沉默。 过了大概二十几秒,他才说道,“之前联邦调查局的局长,向国会和总统府提交了一份报告,关于联邦黑帮方面的调查报告。” “在这些报告中他非常直白的阐述了黑帮的诞生,发展,社会早期对黑帮的必要,以及现在黑帮开始不受控制的膨胀。” “所以他认为,在战争过后,联邦政府的威望达到了巅峰,我们已经不需要黑帮存在,就能很好的管理民众。” “所以他提交了一份《去黑帮化法案草案》,里面提到了要对黑帮进行管理,约束,打压和最后的产出。” “这个提案在国会已经获得了通过,并且很快他们就要开始进行这些工作。” 克利夫兰参议员怕蓝斯不了解里面其他的事情,解释了一下,“联邦调查局的这个局长非常的……有能力,他建议通过了另外一条法案,让联邦调查局对全国的刑事案件,以及有可能威胁联邦安全的案件,行为,人物,事件,进行调查。” “这无形之中增加了总统府和国会的集权,你知道,我们这些年以来很难直接的干涉地方的一些事情。” “就算成立危险品管理局,也有很多人对我们进行抗议。” “但是在他的协调下,地方对这件事的反应不是很大,虽然有个别几个州还是比较不配合,但他们配合只是时间问题。” “国会对联邦调查局提出的这些改革方案很满意,连带着他提交的去黑帮法案草案,也得到了通过。” “昨天我和总统谈论到底是谁阻扰了你获得金心勋章这件事的时候,他也提到了这个话题。” “我觉得你应该稍微小心一些,把该处理的一些可能有后患的事情都处理一下。” “社会毕竟会持续的发展,黑帮这样的时代产物,终究是会被淘汰的。” 第1075章 工作计划 黑帮确实会被社会淘汰,一个以暴力破坏与犯罪活动为行动纲领的组织,肯定不可能太长久。 但是这个“长久”,不是短时间里就能解决的。 只要联邦的工人工会和劳动联合会还没有被肢解,黑帮就必然有存在的价值和生存的空间。 用警察去对抗不合理的大罢工? 不太可能! 因为警察有时候也会参加到罢工当中,对于这个国家,这个社会来说,警察也是一个工种,自然他们也会有自己的诉求和欲望,满足不了,他们也会罢工。 而且就算警察不罢工,他们又能做到怎样的程度? 他们不可能阻止罢工的发展,这是宪法给联邦人民的自由——如果让现在的国会议员们集体穿越到立宪的那天,他们很大概率会用刀子捅死提出这个想法的人。 所以到最后,还是需要黑帮来解决。 他们只需要挥舞一下拳头,或者亮出藏在衣服后面的手枪,那些叫嚣着“我们要给资本家和官员一点颜色瞧瞧”的人们,就会瞬间哑火。 事实也证明,黑帮才是遏制罢工苗头最好的处置手段。 所以蓝斯并不认为克利夫兰参议员说的是错,但在时间问题上,他们还有些分歧。 “你之前的做法其实很好,有黑帮,还有企业,看看能不能分割成两部分,你以企业家的身份活动。” “黑帮方面明面上交给信得过人的去做,这可能是最好的办法了。” 克利夫兰参议员并没有让蓝斯完全放弃黑帮,而是隐藏起来,他也很清楚黑帮的价值。 当你开始习惯用黑帮这样简单直接的手段,来完成自己的目的时,就很难戒除它了。 它就像是一种具有很高成瘾性的东西,粘上就甩不掉。 蓝斯答应了下来,“我会酌情处理的。”,他说着看向参议员的眼睛,“我对联邦调查局方面的事情很感兴趣,你这边有没有里面的资源?” “比如说……有什么人是我可以接触的。” “如果只是做被动的防御,谁都不清楚他们到底打算做什么,以及做到什么程度,掌握了多少的证据,这对我非常不利。” “我需要有一个能够给我,给我们提供情报的人。” 克利夫兰参议员皱了皱眉,“我之前没考虑过这个!” 联邦调查局虽然帮助总统府和国会增加了一些权力,不过它毕竟还没有正式的,完全的运转起来,很多的东西还停留在纸面上,以及现在国会并没有对地方政务干涉的想法。 所以他们还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存在感,没有存在感,就没有刷新人们对他们的认知,就会造成一个最基本的现象。 那就是人们对联邦调查局的印象,还停留在之前——为总统调查到底谁说了总统坏话,以及用于政治倾轧的机构。 这样的机构只是一个笑话,一个小丑,因为那些真正掌握着权柄的人,他们不敢调查。 他们能调查的,并且敢于公布调查结果的,往往都是那些没有什么深厚背景的,所以这个机构一直以来的印象并不好。 蓝斯提醒了他,让他意识到联邦调查局正在发生变化。 “我会找人问一下,应该可以找到愿意和我们合作的人,你等我的消息。” 蓝斯点了点头,“我不是非要这么说,但这件事现在看起来还是比较着急的。” 克利夫兰参议员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晚上等我电话。” 事情到了这一步,基本上就算完成了。 至于竞选资金的问题,克利夫兰参议员根本都没有提,毕竟他们推出的这个候选人并不会成为主力,自然也不会进入到真正的总统竞选系统中。 有个两三百万联邦索尔,用于告诉人们,我们也参加了,也有想法,让下面的那些人感受到这是一个有干劲,有希望,有潜力的利益集团,就足够了。 他们刚刚才从金融市场里收割了几个亿的资金,大家手里都有钱,加上还有一些迫切想要加入这个利益集团的小角色们,他们也非常乐意为组织贡献自己的力量。 以前蓝斯就扮演这样的角色,连外围都算不上,想要通过花钱等方式成为外围成员,然后慢慢的进入集团中心。 现在他做到了,所以需要这些钱的时候,克利夫兰参议员都没有想过要找蓝斯要,外面有的是人愿意这么做。 蓝斯很快就拿着东西离开了,调查这些总统候选人的事情,肯定不止他一个人在做,也许还有其他人,包括一些官方的人在暗地中做。 只不过他是克利夫兰参议员找来做这件事的人,至于为什么找他,其实原因也很简单——稳妥,并且有效。 在克利夫兰参议员的眼里,就政治智慧和工作方面来说,蓝斯和他处于同一个水平。 如果蓝斯也有很好的出身,比如说他的某一代祖父曾经出现在那张油画上,又或者他有一个非常显赫的姓氏,说不定他们以后会成为国会里的“同事”。 可惜他缺少这些,让他根本没有机会涉足最高点,但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只要克利夫兰参议员和他的利益没有什么直接的冲突时,参议员就有一个可靠的人可以用。 像他这样厉害的角色,如果不是机缘巧合,是不会做这些事情的,所以他把这件工作交给了蓝斯去做,他相信蓝斯的能力。 在离开之前,克利夫兰参议员还告诉他,最好能够调集一些人到新金市这边来,随着换届大选过后,他们的工作会变得更多。 新总统上台之后肯定会对整个联邦政府官员位置进行一个调整,国会方面也会有一部分的改变,比如说会有更多的自由党参议员进入国会,同时社会党的参议员席位会减少。 这是肯定的,他们能胜选,就代表支持他们的人比支持社会党的人多,国会的席位自然也会发生一些变化。 就算不完全改变现在的局面,也会有比较大的变动。 自由党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做到这一点了,一旦新总统真的来自他们,他们肯定会有很多其他的想法。 国会内部的斗争也会变得更激烈!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手边有些能够干净利落处理脏活的人,显然再好不过。 就算克利夫兰参议员不下令干掉谁,但搞些破坏,搞些恐吓,也是挺好的。 回到了庄园之后已经是傍晚,芭芭拉坐在沙发上正看着电视里的节目,不时的发出傻笑。 事实证明人们在一些新鲜事物的面前,情绪的阀值会变得很奇怪,这些节目在蓝斯看来不是很有意思,但每个正在观看它的人,都发出了笑声。 芭芭拉回头看了一眼,看到蓝斯正在从外面走进来,她立刻赤着脚踩在软软的地毯上扑向了蓝斯,然后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蓝斯扶着她的腰,“我听说他们还在到处宣传电影,你没有去吗?” 芭芭拉松开了蓝斯,挽着他的胳膊,“我请假了,实际上我的戏份算不上是一个女主角,你看过电影了,我在这部电影中只活了三十多分钟,从成片来看。” 电影总时长有七十多分钟,接近八十分钟的样子,她倒在了三十二三分钟。 敌人的火炮袭击了伤兵营,在电影中她被一枚炮弹撕裂了。 画面很血腥,这要感谢现在还没有分级制度,她倒在地上,被炮弹的破片撕成了好几半。 实际上这个画面是采用了一些借位的拍摄方法,他们在地上挖了好几个坑,然后让芭芭拉露出身体的一部分,包括脑袋,这是证明她是她的核心。 其他的那些胳膊腿之类的,就是其他人扮演的了,这样看起来就像是真的这里一块那里一块。 整部电影最核心的旋律还是男人们的战争,而不是女人们的,她们只是这部电影的调剂品,不让铁灰色的色调始终那么的暗沉,偶尔也会增加一抹亮色。 从芭芭拉扮演的角色死亡之后,整个电影的进程都在加快,也是整部电影剧情逐渐走向高潮的地方。 男主角备受瞩目,他是唯一活下来的那个,所以宣传还是以他为主。 芭芭拉就算去了,记者们,影评人,也只是象征性质的问她两个问题。 对于她的选择蓝斯其实也不是很在乎,“你继续看电视吧,我需要工作了。” 芭芭拉看了一眼他提着的手提箱,然后松开了手臂,回到了沙发边上,“晚餐的时候需要叫你吗?” 蓝斯点了点头,“可以。” 他说完就朝着书房走去,现在他需要调集一些人手过来。 电话他直接打给了埃尔文,现在因德诺州的生意比较稳定,韦德当了州长之后和蓝斯翻了脸,但这种翻脸对蓝斯生意的打击并不是很大。 支持蓝斯贩卖私酒的是那些城市的市长,他们从中直接获利,如果韦德要驱逐蓝斯这些人,又无法保证这些市长后续的利益,那么市长们会第一个反对。 事实上金标酒业方面也很难做到平衡这一点,现在因德诺州的市场有六成到七成还是控制在蓝斯的手中,剩下的才被其他人瓜分。 现在蓝斯没有什么时间去收拾韦德,所以先让他继续当一会他的州长,等他这些事情都做完之后,他会让那个家伙为他所做的决定后悔的。 埃尔文接到蓝斯的电话之后显得很开心,上次他们通话还是几个月之前,在莫里斯的婚礼上,然后蓝斯就去了拉帕,直到现在。 “生意怎么样?”,蓝斯问道。 “还不错,和过去比变化不大,我们的市场份额比较高,不过有些事情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有些帝国人帮派找到我,希望我们能够支援他们一些资金和武器,帮助他们在他们所在的城市的黑帮战斗中获得更多领先地位,作为交换条件,就是更多的销售我们的酒。” “我已经答应了他们。” 蓝斯听着他说了一些细节方面的事情之后,给予了他肯定的答复和支持,“你做的没有任何问题,这是一个聪明的决定。” “这样我们不需要亲自去和别人火拼,就能获得更多的帮派支持,现在对我们来说,能花钱解决的问题,都不算是什么问题。”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当然不合理的那些不算。” 比如说韦德州长。 两人又聊了一会其他的之后埃尔文问道,“好了,聊得差不多了,该说说你需要我为你做点什么了。” 蓝斯忍不住笑说道,“你怎么能判断我需要你做点什么?” “康忙!”,他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来,很有力量的感觉,“你是一个超级大忙人,知道吗?” “我从报纸上都看到了你,你现在在利卡莱州有很高的声望,他们说你是最成功的黑帮首领,都他妈混到国会去了!” 蓝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我喜欢这些说我厉害的话,他们还说了其他什么吗?” “如果有的话,不妨和我说点,让我也高兴高兴。” 埃尔文也在笑,“还有很多,有人说你能混进去是因为你很英俊,屁股很翘。” “法克!”,蓝斯打断了他的话,“要是让我知道是谁说的,我一定把他的舌头给割下来!” 埃尔文笑了笑,至于他会不会去找,这要看他是不是没事干。 很显然蓝斯只是开个玩笑,不过他要是认真的话,也许真的会去找这个人。 “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我需要调集一批有经验的战斗队长过来,你那边可以推荐给我一些人选。” “我打算在新金市建立分部,以后家族的生意和势力,也要逐渐的往这边发展。” “除了工作上需要这些人外,我们可能还会在今年下半年开始,就要和佩雷斯家族进行火拼了,所以这边得弄点有经验的人来。” 之前为了扩张因德诺州的地盘,家族中比较有经验的战斗队长都调往了因德诺州。 现在那边的生意稳定了下来,这些有经验的队长可以调集一批到新金市来,快速的完成家族的分部。 埃尔文想了想,“我晚一些时候给你一份名单……” 第1076章 布置工作 四天后,埃尔文挑选出的一批队长从其他地方赶了过来,这些队长中有一些是老面孔,也有不少新面孔。 之前在因德诺州的战斗让一些人得到了晋升的机会,成为了新的队长。 不管是新队长还是老队长,他们对蓝斯都非常的尊敬。 一方面蓝斯家族本身就是以蓝斯为核心建立的,他是整个家族最大的Boss,统御所有人。 另外一方面他的传奇故事时至今日也还在金港城流传,在南方的帝国移民中流传。 从一个普通的,面包店的工人,到一个站在联邦最高舞台上的知名人士。 人们没有走过这条路都知道这条路并不好走,联邦有那么多的人,和蓝斯处境相似的人可能占据了这个国家的百分之九十。 但是真正能够做到蓝斯这样的,却只有极少数。 他就是一个传奇,活着的传奇。 艾伦也在这批人之中,他现在看起来变得成熟了不少,多少有了一点变化,最主要的变化就是他们的精神面貌。 以前的他们看起来还像是街头的那种小混混,虽然他们加入了蓝斯家族,也是蓝斯家族的成员,甚至是队长,但他们还是缺少了一些沉淀。 现在的他们看起来就沉稳了不少,沉稳是一种可以看得见的力量。 蓝斯和他们分别拥抱了一下,随后带着他们回到了庄园里,等安顿好这些人后,把他们召集到了房间里。 蓝斯坐在沙发上,他斜叼着烟,将手中的材料分给了这些人,“你们拿到这些文件的人,负责调查一下这些人的情况,看看他们是否有什么黑料。” “他们……都是自由党党内提名候选人,我需要搞清楚他们谁的身上最脏,谁最干净。” “我需要你们做到两点。” “第一,尽可能的不要惊动这些人,不要让他们知道有人在调查他们。” “第二,保证自己安全的同时,搞清楚他们的屁股有多脏。” “不管是需要什么东西,钱,某些帮助,还是其他什么具体的东西,都可以告诉我,我来搞定。” 他说着摘下了叼着的香烟,弹了一下烟灰,把手中剩下的空文件袋丢到了桌面上,“明面上的一些问题会有人去调查,你们需要调查的是他们暗地中那些事情。” “从当地的黑帮那边寻求一些帮助,或者直接带人过去,调查一下当地有没有类似红高跟那样的妓院,想办法弄清楚他们是不是这些地方的顾客。” “调查一下他们的私生活,还有注意一下他们的家人。” 蓝斯的目光子啊这些人的脸上逐一的停留,联邦并没有什么“不迁怒家人”这样的说法。 要么不做,一旦他们决定动手,往往会把事情做绝。 如果这些提名候选人自己身上找不到什么问题,说明他们平时很小心,很仔细,但是他们的家人,未必有他们这样的小心。 并且联邦是一个非常重视家庭的社会,如果他们连自己的家人都管理不好,人们不会相信他们能管理好这个国家! “总之……”,蓝斯再次吸了一口烟,他翻了翻手腕,做出了一个内容递进的手势,“只要是你们认为可以调查到的,就去做。” “搜集到了证据之后要保护好证据,如果有人证什么的,尽量说服他们然后带回来。” 这个时候有一个年轻人,新晋升的队长问道,“如果他们不配合怎么办?” 蓝斯看向了他,其他人也都看向了他,接着蓝斯脸上多了一些笑容,房间里开始发出一些笑声。 “你的武器是做什么的?” “我们先礼貌的要求他们跟着我们离开,如果他们不配合,就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 “只要不弄死他们就行!” “总之,你们的工作很重要,但时间并不紧张,只要在今年十月份之前有结果就行了。” “我给了你们一个很宽裕的时间,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尽快调查出我想要的东西。” “谁还有问题?” 这些队长们你看我,我看你,都摇了摇头,蓝斯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而且他们也知道该怎么去做了,所以没有什么疑问。 蓝斯看向了戴文,戴文也在这次被选中的人选之中。 实际上蓝斯也发现了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家族中有经验的队长,人数还是比较少的。 利卡莱州的地下世界已经趋于稳定和平静,因德诺州的“帮派战争”也差不多暂时告一段落,拉帕那边的工作和联邦这边的工作是脱节的。 蓝斯家族现在居然没有什么地方,能够给更多的年轻人去锻炼的机会,这其实并不是太好。 黑帮的活力,并不表现在人们有多害怕他们,而是表现在每个人的状态上。 如果每个帮派成员都锐意进取,那么这个黑帮一定强得可怕。 可如果他们没有什么对手,那么他们也会腐朽,和那些曾经伟大过的政权一样,开始走下坡路。 戴文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蓝斯看着他有那么一会,“你有什么问题?” 戴文犹豫了一下,问道,“如果我们调查不出太多的问题,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制造一些黑料?” “比如说……安排人勾引他们,或者找人贿赂他们,然后把这些证据留下来。” 蓝斯有些意外,这其实是一个好办法,他考虑了一会,“注意一下手段,不要太明显了,你懂我的意思。” 戴文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我明白你的意思,Boss。” 他们的对话也让其他人有了一些新的想法,毕竟找一个人的黑料,远远不如制造黑料来得容易。 看着他们都若有所思的模样,蓝斯将香烟头拿下来,摁灭在烟灰缸中。 他同样不在乎这些黑料是怎么来的,他在乎的是有没有,以及有多少。 还有一些人蓝斯有其他的安排,他们要在这里,联邦的中心,插上一面旗帜,蓝斯家族的旗帜。 蓝斯并不知道,这些人进入新金市的同时,已经有人注意到了他们。 晚上的时候,联邦调查局局长把一些高级探员都喊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中,这些人不仅是他的心腹,也是现在联邦调查局的骨干。 他们都是好手,各方面都是,所以局长对他们非常的信赖,甚至是一种依赖。 他看着这些人,在每个人的脸上停留,被他注视的人会下意识的挺直脊梁,然后迎上他的目光。 就在这样一一的对视中,他最终收回了目光,“你们应该知道,在我就职之前,联邦调查局是做什么的。” 这些高级探员,或者说应该叫做“探员主管”,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有些讪讪的表情。 以前的联邦调查局就是一个小丑一样的部门,它主要的工作就是搜集到底都有谁在背后说了总统坏话,以及总统想要做什么的时候,他们能够尽可能的负责一些侧面的工作。 就像是一个王国里国王身边的弄臣,甚至还不如弄臣。 弄臣多少还是有一点权力的,他们可以和其他的王公大臣去斗争,互相倾轧,但联邦调查局几乎什么权力都没有。 有些总统把联邦调查局当作是一个垃圾桶,什么垃圾都往里面倾倒。 从这些人的表情变化,局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但是你们看看现在,我们的权力扩大了多少?” “我们可以插手任何一个州内部的案件调查和审讯,甚至还可以直接跳过州政府和地区政府,在当地抓人。” “甚至不需要任何证据,只要我们怀疑这些人有可能会威胁到联邦安全,我们就可以进行调查,采取行动。” “联邦调查局的权力,正在快速的膨胀,增加。” “但这还不够!”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发出了一些清脆的声音,这些声音有助于人们集中注意力在他的身上。 “我们需要一些能够拿得出手的成绩来,比如说……州的连环杀人案,这个案子侦破得非常的顺利。” 那是一起在当地骇人听闻,持续了大约七年时间的连环杀人案,如果不是联邦调查局开始强势插手,使用了一些“高压手段”,让当地警察去侦破,可能犯人老死都不会被抓住。 但联邦调查局的人抓住了这个连环杀手,并且成功的把他送上了电椅,这让当地人对联邦调查局产生了很多的好感,同时也树立起了联邦调查局在当地小范围内的权威性。 “但这还不够,其他州的人并不知道我们做了这些事情,也不会对我们做的结果产生多少的敬畏。” “所以我们需要一些更大的,覆盖范围更广的,牵连到几乎每一个联邦人的事情,去树立我们的形象。” “当我们的形象树立起来之后,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我们的事业会越来越好,我们的权力,也会越来越大!” “我选中了黑帮。” “黑帮是一个历史遗留问题,每一个州,每一个城市,每一个乡镇,都有黑帮的存在,他们就像是政府的阴暗面,以另外一种形式存在。” “如果我们能够把黑帮送进历史的垃圾堆,那么我们在整个联邦就算是真正的出了名,我们也会得到更多的关注,以及权力。”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接下来我们的主要工作,以搜集各地黑帮的犯罪证据为主,只要搜集到了足够多的证据,就对他们动手。” “这件事你们需要传达到地方调查局,同时我们自己,也有类似的工作。” 他点了一支烟,身体前倾,双手类似抱拳那样用手肘压在桌面上,香烟被他吸了一口,发出了轻微的火焰燃烧的声音。 “我得到了一个消息,蓝斯家族今天从其他地方调集了大约七八十人进入新金市,他们很大概率是打算在这里建立分部,扩大这里的生意。” “我们可以利用一下他们,让他们为我们去‘工作’。” 有人提出了疑问,“我不太明白。” 局长解释道,“他们和佩雷斯家族有仇。” 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多,佩雷斯家族被两次按着头弯着腰的主动道歉妥协,这也让佩雷斯成为了中部地区以及北部地区地下世界的一个笑话—— 虽然他们是笑话,但真的敢把他们当笑话的,也就只有五大家族中的另外几家,以及一些超级大的黑帮了。 “我的想法是我们利用这个机会,让两边重新开战。” “只要帮派战争开始爆发,我们就一定能够掌握到一些证据,不管是对付蓝斯家族这样的新兴黑帮,还是佩雷斯家族这样的老派黑帮,都会很方便。” 其他人都纷纷点头,这听起来确实不错。 但问题是,从什么地方开始? 提出了这个问题的局长,自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并且他手中已经掌握了几个能够迫使他们开战的机会。 “今天把你们喊到我的办公室来,除了让我们统一一下思想之外,也是为了让布置一下工作。” “在我布置工作之前,如果你们中有谁觉得……这可能会很危险,当然也的确很危险,毕竟我们面对的是联邦最凶恶的一群人。” “他们无视道德,践踏法律,杀害别人,以犯罪为牟利手段。” “我们去对付他们,可能会遇到一些不可预知的危险,如果有人想要退出,现在还来得及。” “我不会怪罪你们没有和我们一起,我也不会把你们开除,我会给你们换上一份相对轻松,也不那么危险的工作,确保你们的安全。” “可一旦你们留下来,就只能一条路走到头了。” 这些人都保持着沉默。 沉默本身,也是一种态度。 “很好,看来没有人要退出,那么我现在来分配一下工作,各位,请注意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 “一旦泄密,这对你们,对我来说,都有可能是致命的!” 他的话让房间里的人们都变得严肃和慎重起来,不过他们的眼神里,也充斥着一种渴望。 一旦局长说的这些事情真的做成了,他们无法想象联邦调查局的权力到底能有多大! 而他们这些探员主管,都将会是直接的受益者! 第1077章 袭击,生意和工作 “好,今天就到这里了!”,教练拍了拍手,拳馆中正在对打,训练,打沙袋的人们都松了一口气。 一天的训练结束了,这或许对于这里的每个人来说,都是如同天籁之音一样美妙的声音。 拳馆因为有一个台柱子,也就是伊森,所以在业内的知名度还是不算低的。 以前他们可能还需要蓝斯在经济上给予他们一些援助,拳馆才能正常的经营下去。 但现在仅仅是慕名而来想要学习拳击的年轻人们,他们缴纳的各种费用,就能负担得起整个拳馆的运营支出,并且还能有相当一部分的盈利。 教练是一个很严格的人,哪怕是一些盲目的想要跟风来学习的年轻人,他对这些人的训练都很严格。 不是所有人都能吃得消,有些人来了几次之后就不来了,缴的钱就相当于打了水漂。 也有一些人还在坚持,不只是为了不让自己的钱浪费了,更重要的是他们从这里真的能够学习到一些真东西。 虽然有点辛苦,但是能花钱来学拳击,而且还能在这里长时间学习的,基本就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想要通过成为一个不错的拳击手来提高自己生活质量的,哪怕做一个蓝领拳手,在拳坛中也有自己的地位和收入。 另外一种,就是纯粹有钱且爱好的,他们不需要为以后考虑,只要拳击运动还没有让他们感觉到无聊,他们就会全神贯注的练习,并且融入到这个集体中。 人们拍着手掌互相鼓励,恭喜彼此又完成了一天的训练,也称赞彼此今天的水平又获得了提升。 这也是这里的一个特色,和其他拳馆比起来,显得更有点……商业的氛围? 其实并不是这样,一开始拳馆没有多少人的时候,一直都是教练拍手来称赞伊森的水平又提高了一点。 后来这里的学员多了起来之后,他们就开始自己鼓掌并互相称赞,这也成为了拳馆的一种特色节目保留了下来。 十几名学员他们并没有离开,而是一边擦拭着汗水,一边来到了主擂台这边,伊森正在台上进行训练。 科学化的训练。 蓝斯之前和他聊的那些话,让他尝试着接受一下科学性的训练和打法,他表示会考虑,但其实这就是他含蓄的答应的一种表达方式。 这段时间教练一直在用比较科学的训练方法和打法培训伊森,就比如说现在—— 擂台上一共有两个人,他们都穿戴着全套的护具,正在不断的攻击伊森。 伊森不能反击,他只能选择不断的闪躲,有时候闪躲不掉,也要尽快的分清哪个拳头是重拳,哪个拳头是轻拳,然后硬生生的挨一下。 这种训练的方法就是让伊森学会更有效的躲避。 以前人们觉得躲避对勇士们来说是一种耻辱,真男人面对危险和攻击的时候从来都不闪躲。 可随着现在科学训练与科学打法开始出现,并且获得了一定的论证,闪躲也成为了擂台上人们不说必须精通,至少也得会的技能。 擂台下人们看着伊森浑身都是油汗的在两名陪练的攻击下不断的做着闪避的动作,虽然他还是经常挨上一拳,不过整体的流畅度很好。 这样的训练其实是很枯燥的,伊森都坚持了下来也让很多人觉得震撼。 教练喜欢他,他很认真也很努力,加上他又是“大明星”,他的行为正在鞭策整个拳馆里的选手,让他们也加倍努力。 又多练了二十分钟后,伊森才结束了今天的训练内容。 “感觉怎么样?”,教练主动走到了伊森的背后,帮他揉捏着肩膀。 伊森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不能反击,只能不断的闪避和挨打,这种训练简直是地狱! 但它的效果也非常的明显。 刚刚开始接触这样训练的伊森基本上就成为了一个靶子,他很不习惯这种闪避的对抗模式,他的陪练总是把他当沙包一样打。 但随着训练的时间不断的加长,他在训练中也逐渐掌握了闪躲的方式,现在仅仅依靠一个人来训练他,已经起不到太好的作用了,所以安排了两个人。 伊森一边喘气,一边点着头,“还可以,现在的我明显比之前进步了不少,体力管理方面也有了一些进展,前七个回合就算没有击倒对方,也不用太担心体力问题。” 这些都是好的一面,教练很满意他的进度,“过几天我帮你找一个更好一些的陪练,实战陪练。” 伊森没有反对,现在的他很清楚,他需要的就是这个,真正的实战陪练,来让他把自己获得的知识,经验,阅历,完全的吸收进脑子里。 等教练安排好明天的训练计划之后,他就主动离开了,他知道这个时候所有人都累了一天,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他。 教练一走,其他人都围了过来,和伊森聊了一会,他们来这里的原因,就是看中了伊森在这里。 伊森也愿意和他们聊聊天,这也算是一种放松。 又过了十几分钟,伊森站了起来,其他人也知道他要回去了。 在这些人的眼中,伊森就像是一个苦修士一样,对自己保持着严格的要求。 他从来不和其他学员出去鬼混,当然自己也不会出去,他每天就是两点一线。 不是在拳馆,就是在家里,几乎很少去其他什么地方。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人生还很漫长,未来还有几十年的时间可以好好的去享受这一切。 那为什么不在自己年轻的时候,浑身都充满了力量的时候,去追求自己最想要的生活呢? 人们很难理解他这样的苦修,毕竟联邦人追求的是自由,快乐,肆无忌惮的享乐,而不是这么刻板严格的遵守自己制定的作息时间。 他去浴室洗了一个澡,然后换了一套便服,背着背包从拳馆中走出来。 他离他住的地方就隔了一条街,大概三百米左右,每天步行来拳馆和步行回去,对于伊森来说也是一种放松和享受。 他享受这样的感觉,一个人行走在城市的街道上,仿佛整个人游离在城市之外,可以细细的感知这个城市,乃至这个世界的一些律动,一些变化。 一种孤独感,但他不讨厌,反而很喜欢。 和人们打招呼,告别,随后他踏上了这趟并不漫长的孤独之旅。 他的脑子里始终在思考着今天训练中的一些总结和收获,现在已经是傍晚,六点多,等他回到住处之后弄点吃的,看会书就可以休息了。 正走着,突然有两辆车猛的一拐方向,从对面车道直接朝着他这边冲了过来,在他的闪躲下,这两辆车横在了人行道上。 伊森皱起了眉头,他盯着这两辆车车窗里的人看着,下一秒,车门被他们拉开,从车里下来了一群人。 他们都戴着面巾,手中拿着棍棒,眼神不善的看着伊森。 伊森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就跑…… “合作愉快!”,蓝斯和面前的这位先生握了握手,随后他从身边人托着的托盘上,取了两杯酒,其中一杯递给了对方。 对面的先生也是一脸笑容的看着蓝斯,“能和大名鼎鼎的蓝斯家族合作,也是我的荣幸,蓝斯先生!” 两人碰了碰杯,酒杯发出了清脆的响声,随后一饮而尽。 杯中的酒并不多,只是一口的量,大概一盎司左右,一口喝完刚刚好。 这只是一个仪式性的东西,联邦人喜欢仪式性,这让他们觉得自己的生活会很摩登,很有格调。 蓝斯正在和一名本地的黑帮谈酒水供应的合作,新金市的酒水价格偏高,这里是指成本价,比南方的价格要高了不少,很多种原因造成的。 有人找到了蓝斯,谈到了想要一条稳定的酒水供应渠道,蓝斯自然没有理由拒绝,而且对方给的价格也很合适。 这两天时间蓝斯做了一个背景调查,这的确是一个正在经营走私酒生意的黑帮,规模不是特别大,而且已经存在了很长时间。 他们要不了太多的酒水,但这次合作的根本并不在赚多少钱上,而是在于蓝斯的酒进入了金州的市场。 不只是新金市,等他在这边站稳脚跟之后,就会向周边扩散,最终抢占更多的酒水市场。 这里的售价高于南方地区,所以酒水产生的利润也会更高,不管是合作还是自己直营,都是一件好事。 有人能够主动上门联络他谈合作,就说明金狮酒在这里已经有了一些稳定的顾客群。 两人放下了酒杯,订购酒水的黑帮首领问道,“我们的酒大概什么时候能够送到?” “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向我的客户推荐这一系列的新酒,它的工艺水平明显更高,价格也更合理,我已经能够想象得到人们对它的喜欢!” 蓝斯保持着矜持的微笑,还纠正了他一个小错误,“我们的合作中并没有酒,而是一些天然发酵果汁。” “到时候我会随商品给你一份使用说明手册,你需要注意一下。” 对面的家伙愣了一下,紧接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你们一直都这么谨慎的吗?” “好吧,果汁,有趣的称呼。” “那么我的果汁,什么时候能到?” 蓝斯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上面有一个日历,最新的手表,价格也非常的昂贵,“五天时间后,我们的人会给你一个指定的位置,你带着人去取货就行了。” 订货的黑帮首领先生愣了一下,“不是当面交易吗?” 蓝斯看着他的眼睛,“你想要当面交易?” 黑帮首领先生点了点头,“我虽然很信任你和你的帮派,但是蓝斯先生,第一次交易我希望我们能够……更正式一些,这毕竟是第一次交易。” 蓝斯考虑了一下,没有拒绝他的邀请,“到时候我会让人通知你时间和地点……” 正在说话时,一名新来的队长敲了敲门。 蓝斯回头看了一眼,随后告罪了一声,“抱歉,我得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黑帮首领先生似乎也没有继续留下来的欲望,他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正好我也要告辞了,就不打扰了。” “回头见,蓝斯先生。” “回头见。”,他看了一眼管家,“帮我送送……先生。” 门外的小伙子在客人离开后走了进来,“Boss,伊森先生被袭击了。” 蓝斯皱了皱眉,“伤势怎么样?” “受了点伤,但他现在在警察局中,有人报了警,他和袭击者都被抓了。” 听到这蓝斯就知道他的伤势肯定不会太重,他想了想,拿起了电话,拨通了罗本律师的电话号码。 听筒中罗本律师的声音有点沉闷,就像是生病了一样。 “如果你现在不舒服的话,我就换一个律师。” 听到蓝斯的声音,听筒中罗本律师的声音很快就变得充满干劲! “不,不用,我很好,蓝斯先生,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接到您的电话,我实在是……太想念您了!” 他激动的声音都有些跑调。 以前蓝斯还在利卡莱州经营的时候是他这辈子日子过得最舒服的日子,几乎每周蓝斯都会给他一个工作,而且蓝斯也很慷慨。 少则几百块,多则几千上万块,有时候可能还要联系到其他司法部门,给的钱就更多了。 那几年是罗本律师过得最滋润的时候,他从来都不为工作和订单考虑。 而且平时也会有其他的黑帮来找他帮忙打官司,或者咨询法律上的问题。 尽管他的名声不太好听,但是日子很好过。 可自从蓝斯家族开始接管利卡莱州之后,一切都变了。 他们定的规矩让黑帮都变成了一种另类的资本家,他们开始疯狂的赚钱,而不是互相火拼,抢地盘什么的,这也导致了罗本律师的生意直接被腰斩。 特别是最近两年,他已经开始接一些普通的民事和刑事工作了,不然他连自己的律师事务所都维持不下去。 现在,终于又听到了蓝斯的声音,他感觉自己一下子就升入了天堂之中! “我愿意为您效劳任何事情,蓝斯先生!” 第1078章 不同寻常 “伊森,你认识,我的兄弟,他遇到了一点事情,现在在警察局中……” 罗本律师打断了他的话,“蓝斯先生,我想询问一下,伊森先生是伤害了别人,还是……他以前做的一些事情被挖掘了出来?” 这种事情必须先搞清楚,这关系到不同的辩护方案。 罗本律师是一个非常专业的,专门为黑帮进行刑事辩护的律师,他很清楚这两种情况的不同。 如果是现在伤害别人,就要考虑从矛盾中寻找解题方法,比如说编造一些可能存在的语言冲突,在发生伤害之前。 然后证明伊森是一个有点精神问题,容易冲动并且有被害妄想症的人,在法庭上有了这三层迭加状态,哪怕他今天干掉了一个人,大概率也就是二三十年的有期徒刑。 至于怎么证明他有精神问题,有妄想症? 拜托,这里是联邦,只要有钱,就不存在任何问题。 至于第二种,那么就要考虑到案情发生在多久之前,发生在什么地方,当地的法律关于这种案件是否有什么可以钻的漏洞,以及迅速获得受害者家人的谅解。 然后找点人站出来说伊森先生是一个非常温柔的先生,乐于助人,对谁都很友善,而且喜欢小动物,有过慈善捐款,并且经常去教堂。 接着选一个刑法合适的州,争取把这个案子定在十年以内,然后做三年牢,运作一下,就能把他放出来。 一瞬间在他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的念头,接着就是一个数字在不断的闪烁,不过他没有等这个滚动的数字停下来,现在还不是时候。 就在他做好了准备从蓝斯口中获得一个“沉痛”的消息时,蓝斯却给了他一个他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的答案。 “有人袭击了他,他进行了反击,并且受伤了。” “我担心这件事还会有其他的后续问题,所以需要你这边提供一些法律上的援助,帮助他获得他的权利,以及追究对方的责任之类的。” 过了好一会,罗本律师才小心的问道,“你是说……他是被打的那个?” 蓝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笑了两声,“你的语法老师一定是一个出色的人,你的理解没有问题。” 罗本律师放下了手中准备记录案情线索的笔,他有点失望,“如果是被袭击的话,我可以让我的朋友过去帮忙看看。” “这样最好!” 蓝斯说完停顿了片刻,“有考虑到新金市这边来发展吗?” “我听说你最近的生意不太好,打的都是一些小官司,连离婚官司都打不上。” 蓝斯的调侃让罗本律师有些脸热,他争辩了一句,“离婚官司不是那么好打的!” 当然话这么说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联邦最赚钱的官司就是离婚官司和企业官司,特别是富豪的离婚官司,有可能夫妻双方都是输家,只有律师是赢家。 而这类官司对律师的“战绩”有比较严苛的要求,越有钱的富豪对这些越看重。 罗本律师没有什么离婚官司的记录,所以富豪们不会选择他,而且他的名声不太好,那些富豪们也担心通过离婚官司,让那些黑帮知道了自己到底有多少钱,成为了下一个受害者。 他只能打一些谈不上什么重量级的小官司,一份工作结算之后只有一两百块钱,或者几十块钱。 从每个月的收入来看,他的收入比普通人要高得多,但从行业大律师的角度来看,他现在已经快要吃土了。 或许现在留给他的,只有他那微弱的自尊了。 “这是一个建议,比起其他人,其实我更信任你。” 罗本律师思索了片刻,“你们打算在金州扎根了吗?” “扎根这个词用的不太好,我个人更喜欢‘征服’,当然这么说有些过于的暴躁,我们的确要在这边开展事业了。” “到时候肯定需要频繁的和警察局,甚至是联邦调查局打交道,所以需要一个在这方面有足够经验,并且我们都信得过的律师。” “你过来,不管是按案件支付,还是我们谈一份工资加提成,都可以。” 罗本是知道蓝斯很有钱,所以钱这方面他不会担心蓝斯给不起,只是他现在还有些担忧,“我在司法部有些和我关系不太好的人,我过去的话可能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其实你也应该听说过,或者从其他方面发现过,我是从金州来到利卡莱州的,就是在被那些人挤兑得很难生存。” “司法部的一些大法官对司法程序和结果的影响非常大,有时候就算我在庭辩上能赢,但最终结果也会很糟糕。” 蓝斯听完之后笑说道,“这些都不是问题,罗本。” “别忘了,我们在国会也有影响力,至于司法部,那更不是问题了。” “如果他们愿意按规矩来,我们就按规矩办事。” “如果他们不按规矩来,我们就也不按规矩办事。” “什么时候过来?” 听到这,罗本律师已经心动了,毕竟那是金州,是新金市,是联邦的核心。 在利卡莱州干得再好,在人们的心中也不过是南边野蛮地区的小丑律师。 只有在新金市干得漂亮了,才会在律师这个行业中,成为一个人们无法忽视的光! “如果你能影响到司法部那边的话,我随时随地都可以过来。” 他已经作出了表态,人总得拼一把,在自己还有冲劲的时候。 上一次他被那些人赶了出来,这一次,未尝不是机会重新杀回去! “那就过来吧。” “坐最近一班的船,我在这边等你。” “顺便把你的朋友电话留给我,我先联系他。” 罗本律师再也没有其他想法,立刻就答应了下来,“好的,我立刻就过来,电话你记一下……” 蓝斯挂了电话之后就给罗本律师提供的号码打了过去,是一个律师事务所的电话,“我找高格律师。” 电话很快就转接到了这位高格律师的办公室里,蓝斯说明了来意,“罗本律师给我了这个号码,说你能够为我提供一些法律上的援助。” “罗本?”,高格律师显然对这个名字有些意外,“我的天,我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 “那么我该怎么称呼你?” “蓝斯,蓝斯·怀特。” “等等,我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说过这个名字,让我回忆一下!” 蓝斯没有给他回忆的时间,“我的人被袭击了,现在在警察局中,我需要一名律师,也许你能等我们见了面之后再回忆?” 高格立刻反应过来,这不是聊天,“抱歉,我听到那个名字之后整个人有点不对劲,那么我们在警察局门口碰面?” “好……” 蓝斯挂了电话之后离开了房间,来到了大厅中。 大厅中正在聊天,看电视,或者做其他事情的人们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工作,都站了起来。 蓝斯的目光停留在艾伦的身上,艾伦在因德诺州的表现非常的出色,已经提升为干部。 “你,带着你的人,带上武器和我一起。” 艾伦点了点头,“要带多少人?” 蓝斯想了想,“四辆车,包括司机,二十个人。” 这就是差不多两个战斗队长和他们手下的这些人了,艾伦虽然有些意外为什么要带这么多人,不过他也没有多问,只是立刻去安排了。 庄园后面还有很大的地方,平时普通的队员们都在其他房间,或者庄园其他地方活动,一个电话,他们就开着车来到了主建筑前。 两前两后,把蓝斯的防弹车夹在中间,朝着警察局驶去。 “怎么要带这么多人?” 坐在副驾驶位的马多尔有些好奇的问道,他不太明白,平时虽然也会有好几辆车跟着,但是车里基本上就两个人,三个人。 今天明显属于“满编”,显然有些不对劲,而且蓝斯还让他们都带上了武器。 “我有一种预感!”,蓝斯掏出了发黄的象牙烟盒,抽出了一支点上,“有一股力量正在围绕着我们做些什么。” “这个时候谨慎一些,总比大意一些要好。” 马多尔就更不明白了,“那我们为什么要出来?” 蓝斯看着外面的街景,“总要让他们意识到自己计划得逞了才行,对吗?” “不然下一次他们的脑子升级了,就会变得更麻烦。” “希望是我多虑了。” 车队很快就抵达了警察局内,蓝斯也见到了高格律师,一个瘦瘦高高的中年人,他看到蓝斯的车队过来时,就立刻迎了上去。 在挂掉电话之后他就想起了蓝斯是谁这个问题,也立刻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大客户,所以他非常的积极。 “怀特先生!”,蓝斯一下车,他就主动走过来表示对蓝斯的敬意。 蓝斯伸手和他握了握,“麻烦你跑一趟,实际上我也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 他把自己知道的有限的消息分享给了高格律师,并和他一起朝着警察局走去。 听完了蓝斯的描述后,高格律师说道,“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无论伊森先生做了什么,我都可以确保他是无罪的。” “如果他在反击中伤害了别人,缴纳一些保释金就能立刻得到释放,后续的开庭问题我会解决。” 几人一同进入了警察局中,蓝斯在前台询问了一下相关的警员,随后被他们带去了楼上的房间里。 伊森坐在椅子上,旁边有两个护士正在为他缝合伤口,他的头上有一条很明显的口子。 从蓝斯的角度可以看到表皮已经翻了过来,可以看见里面鲜红的组织。 这是经过清创的组织,所以特别的鲜红,还保持着较高的活度。 这也让缝合变得稍微有些不一样,需要将缝合线用力拉扯一下,确保吻合度。 这个过程没有打麻药,伊森还能忍受得住。 他看到蓝斯来了之后想要站起来,蓝斯及时的抬手让他不要起来,“只有一处伤?” 伊森咧嘴笑说道,“好几处,但这处最严重。” 蓝斯点了点头,“他们怎么样?” “不知道,我打倒了好几个,剩下的被赶来的巡警抓了。” 这几乎没有任何的信息,蓝斯点了一下头,他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房间的门被推开了,警察局局长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蓝斯的身上。 当他听说蓝斯来了这里之后,他就感觉到有点……蛋疼的感觉,他好像对蓝斯这个人有点应激。 立刻就放下了手中工作赶了过来。 他先确认了一下是蓝斯之后,又看了一眼伊森,看到他额头上的伤口后,“我不知道你和这位拳击选手还是朋友。” 蓝斯转身站了起来,“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 他没有给警察局局长面子,也不需要给,从之前的几次接触他能看得出,这个家伙和自己不是一伙的,也不站在一边。 蓝斯的话把警察局局长堵得很没有面子,他盯着蓝斯看了一会,“等会会有人来接待你们,这个案子我已经看过了,这位拳击手先生是受害者,等我们询问完之后他就可以离开。” 他说完又看了一眼伊森,随后就转身离开了,他不想和蓝斯在一个房间里,他感觉到不舒服。 蓝斯皱了皱眉,他本来以为这是一个陷阱,一个圈套,但看起来……好像真的只是一件突发的意外? 他不这么觉得,一定是有什么问题的。 等警察局局长离开之后,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伊森身上,“袭击你的人是谁?” “他们为什么要袭击你?” 伊森一直摇头,“我不知道,我除了在拳馆里训练,上擂台打比赛之外,没有什么社交活动,也没有得罪过谁。” “他们也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要袭击我。” 蓝斯看向了高格律师,“帮忙问一问,我想知道为什么我的兄弟会受到袭击。” 高格立刻答应了下来,“没问题,这很简单,我很快就回来。” 在新金市,只要是稍微有一点名气的律师事务所里的律师,在警察局里都有自己人。 这几乎可以说是律师事务所必备的重要要素之一,如果在警察局里没有人,他们就会非常的被动,不管任何案件。 现在联邦执法部门刚刚扩建了一个联邦调查局出来,在这之前基本上都是警察局一把抓。 想要知道一些案件的具体情况,就必须由内部人士透露给他们。 像是之前有一些比较知名的程序问题导致嫌疑人无罪释放的案子,全都是来自警察内部的程序错误。 那些可能经手了几百起案件的警察,居然能够在一个非常重要的案子上犯新人都不会犯的错,就是这些律师们在背后推动的。 高格在这里也有自己的关系,很快他就从外面回来了,就如他离开时说的那样,没有用太长的时间。 “我问到了,他们说伊森上一次的比赛害他们输了钱,所以想要给伊森一些教训。” “一些教训?”,蓝斯找到了这句话中他认为的关键词,不过很显然这不是高格律师的。 他觉得蓝斯应该关注的点是“比赛”和“输钱”,而不是给伊森一些“教训”。 不过有钱人就是上帝,他点了点头,“是的,他们想要给伊森一些教训。” 蓝斯的目光落在伊森身体的那些伤势上,“如果不是伊森比较能打,而且也比较结实,可能这就不是一点教训了。” “如果你的手臂被打断了,就算接好了,会对你以后的生涯造成影响吗?” 伊森点了一下头,这让护士忍不住尖叫起来,“我们正在缝合,你不能乱动!” 伊森说了一句“抱歉”,然后继续回答蓝斯的问题,“如果我的手被打断了,我的职业生涯很大概率会终结,包括如果我有颅骨骨折的话。” 颅骨骨折之后就算长好了,也会存在一定的风险,最好还是退役比较合适。 也有人受过伤还在擂台上继续比赛的,但是这些人往往都转向了蓝领,或者激烈程度较低的低级别比赛,而不是在重量级的比赛中。 如果他们得逞了,对伊森和他的生涯来说,是毁灭性的。 蓝斯点了点头,他又看向高格律师,“麻烦你帮我看看他们的情况,我想和他们谈一谈,关于这场袭击。” 高格律师嘴唇动了动,他知道蓝斯的意思,蓝斯肯定是要报复回去的,这些黑帮做事从来都是如此。 你伤害了我,我就加倍的报复回去,然后开始火拼,最终有人受伤,有人消失。 他深吸了一口气,“我这就去打听一下。” 很快警察就过来例行公事一样的询问了一番,在获得了伊森的证词之后,就如警察局局长说的那样,让伊森直接离开了。 在警察局门口,蓝斯从高格手中拿到了这些人的个人信息,看着高格欲言又止的表情,蓝斯一边将一张支票递给了他,一边问道,“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吗?” 高格看了一眼手上写着五百块的支票,这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来这里前后也就四十分钟左右,按照他的收费标准,也就三百块最多了。 但蓝斯直接给了五百块。 看在钱和尊重的份上,他轻声说道,“我从我的朋友那边听说,这些人可能是佩雷斯家族的人。” 第1079章 挑衅 佩雷斯家族? 蓝斯的脸上明显出现了一些错愕的表情,他的确和佩雷斯家族有矛盾,而且是无法化解的矛盾,但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爆发。 他联想到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一些其他事情,就像是有一只手,在推着他朝着家族战争的方向发展。 “谢谢,这对我来说很重要!”,蓝斯和高格律师握了握手,“如果有需要,我会再给你电话。” “现在我能带着我的兄弟离开了吗?” 高格律师点了点头,“我已经和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员说够了,你们可以随时离开,但最好这段时间,一两周左右,伊森先生不要离开新金市。” “他们有可能会要求伊森先生补充一些证词之类的,比如说对方有可能会翻供,或者他们在律师的要求下说出了一些不利于伊森先生的证词,这就需要重新补录。” “如果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随时随地联系我。” 蓝斯点了点头,松开了握着他的手,“我会的。” 随后他带着伊森一起离开了警察局,有趣的是在离开警察局的同时,就在他们从警察局入门左侧楼梯上从二楼下来的时候,正好对伊森动手的那些人,也从另外一边下来。 双方站在台阶上看着彼此,伊森表现得比较平静,拳击让他学会的不仅仅只是如何用拳头去说道理,还有冷静和理智。 在拳击比赛中,有很多人会尝试着激怒对手,让对手失去理智的思考能力,然后寻找破绽击倒他们。 伊森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情绪,在一次次失控之后,他终于变得理智又冷静起来。 当然如果需要的话,他也会放开自己的全部情绪,不去约束,陷入一种狂暴的状态中。 对面的人显然也看到了他们,这些人脸上也露出了一些错愕的表情,随后他们的脸上就出现了一抹狠辣神色。 其中领头的那个人看了一眼蓝斯,最终目光还是落在伊森的脸上,他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看得出,这些人也刚刚被律师保释出来。 像是这样的小案子,如果有人保释的话,警察局这边很大概率也不会持续的羁押,只要对方不离开城市就行了。 至于接下来的快速法庭,等到了开庭日他们过去接受一下处理就行了。 这样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后果,并且他们背后还有佩雷斯家族撑腰的小角色,基本上就是义务劳动和罚款,连监禁都不太会被监禁。 所以他们一点都不担心司法的公正与正义! 有时候这就是最搞笑的事情,在联邦真正担心司法正义如同一把利刃落在自己头上的人永远都是那些普通人。 像是资本家,政客,这些黑帮成员,司法的公正与正义反而不太会审判他们。 一些人是正义审判不了的,因为他们本身就代表了正义,代表了正义的标准。 正义怎么可能审判自己? 另外一些人,这些正义的审判对他们来说是无所谓的,他们有的是办法让审判落下,但落不到他们身上,或者轻轻落下。 只有那些普通人,他们既不能化身正义与公正宽恕自己,也没有丰富的资源来逃避审判。 面对对方的挑衅,蓝斯只是保持着平静,目送他们离开之后,蓝斯这些人才离开了警察局。 “这段时间我安排人跟着你,免得这类事情再次发生。”,坐上车之后蓝斯主动给伊森提供了一些保护措施。 安排几个人,敢打敢杀的那种。 这里是新金市,在这里动枪的敏感性更高,所以只需要有三五个人跟着伊森,必要时开枪,很快警察和联邦调查局就会抵达现场。 他们不需要干掉多少敌人,只需要能自保就行了。 伊森没有拒绝,他点着头说道,“让你跑了一趟。” 蓝斯笑着用拳头擂了一下他结实的胳膊,“我们是兄弟!” 车队在警察局门口的时候停留了一下,蓝斯再次感谢了一下站在路边等着和他告别的高格律师之后,就让车队离开了这。 此时,在警察局局长办公室里,警察局局长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脸上露出了一丝怪诞的表情。 就在刚才,他的好朋友,联邦调查局局长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和他说了一点事情。 这件事完全是由他的这位好朋友操作的,而告诉他这件事的原因,也是希望他想办法能够让双方非常巧合的在警察局碰到一起。 佩雷斯家族这些年里除了在蓝斯这边碰了一头包之外,他们还是非常嚣张跋扈的,特别是这些中下层帮派成员。 当别人听说他们来自佩雷斯家族之后,基本上会对他们保持一定的敬畏。 毕竟这么大的名气,别人也不清楚伤害了这些底层成员会不会引来高层的注意甚至是报复,所以即便他们被挑衅了,往往也选择沉默。 这就导致了越是往下,这些人越是嚣张。 他们对蓝斯的挑衅,会演变成蓝斯对他们的报复,最终就达到了联邦调查局局长的诉求——让两个家族重新开始火拼,甚至他考虑会引入更多的家族,来扩大这种家族战争的规模。 警察局局长虽然觉得这个计划……有点潦草,不过他还是帮了这个忙。 他先让另外一边的保释办公室暂缓了放行,等他知道蓝斯这些人从办公室出来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就让保释办公室那边签字。 这就正好让双方碰到了一起,也的确发生了他的好朋友所希望看见的场面。 他们挑衅了伊森,也连带着挑衅了蓝斯。 他们可能都不知道他们在挑衅谁,不过无所谓了,这就是他们的作派。 看着两伙人的车队一前一后的离开了警察局,警察局局长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他其实也不知道这么做到底对不对,只是他已经没有比这个更好的选择了。 蓝斯不止一次挑衅了他们这帮执法者,甚至还敢在警察局门口以车祸的方式干掉佩雷斯家族的人。 这简直是把新金市警察局吊起来用鞭子抽,他们那些农场主抽深色人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狠辣过。 不仅身体疼,心也疼,一时间他这个警察局局长甚至成为了同行眼里的笑话。 蓝斯明显和他们这些人凑不到一起去,他也没有打算这么做,那么就只能这么办了。 既然不是一路人,就消灭掉! 他把手中的香烟狠狠的摔在地上,火星飞的到处都是,然后用脚后跟一脚踩上去,用力碾了碾,希望他们能火拼得愉快! 车子在路上行驶,蓝斯在思考事情,不过很快就被伊森的声音打断了,“如果你们打算报复回去,把我也带上。” 蓝斯回头看向他,然后慢慢的摇了摇头,“你是一个有远大前景的拳击手,伊森。” 也许以后的联邦拳坛上会留下你的传说,和充满传奇的历史,还记得我们之前谈过这个问题吗? “混黑帮,是我们在完全没有办法之下的办法,如果有可能我情愿带着你们好好的工作,然后努力的创业,最终成为人们眼里光鲜的大富豪,资本家,甚至是政客。” “而不是人们眼中代表了负面,代表着破坏和混沌的黑帮!” “这是没有办法的无奈之选,如果有任何可能,我都会给你们寻找一条新的,和这条泥泞小路不一样的大路。” “你,肖恩,还有我们的大影星,以及那些已经转行从事普通工作的兄弟姐妹们!” “这是你们的路,可能会比较枯燥,平淡,但它至少稳定。” “你现在需要做的不是跟我们一起重新融入黑暗,而是好好的拥抱光明!” “去练拳,我想要看到你成为联邦重量级的拳王,拿到那条金腰带,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世界并不是只有联邦人和深色人可以拿到金腰带,我们也行!” 伊森攥了攥拳头,他抿着嘴,没有用语言表达自己内心的情绪,只是用力点了点头,“我会的。” 蓝斯让车队在拳馆门口停留了一下,把伊森送了回去。 他和教练交代了一下,别让伊森乱来,同时也安排了一辆车留下来,保护伊森不受到继续的袭击。 对于蓝斯的决定教练还是非常感激的,他也认为伊森能够拿到重量级拳王金腰带的可能性非常的高,他就是天生站在聚光灯下的那块料,放在其他领域里明显是浪费了。 蓝斯离开之后,伊森就回到了拳馆中,开始加练。 并且他做了一个让教练非常满意,也松了一口气的决定,他这段时间会一直住在拳馆里,他要实现自己承诺的事情——拿到那条金腰带! 当车队重新启动的时候,蓝斯点了一支烟,马多尔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蓝斯看了一眼天外的天色,笑说道,“还能怎么办?” “当然是等天黑。” 马多尔有些迟疑的说道,“我觉得有人希望我们双方打起来。” 蓝斯点着头赞同了他的观点,“没错,但这里其实同样还有另外一个问题,如果没有这件事,我们双方就不会开战了吗?” 马多尔思考了一会后摇着头说,“不,我们一样会开战。” 是的,一样会开战,佩雷斯家族的直系成员死在蓝斯手里的已经有好几个了。 如果在帮派战争中死了,死了也就死了,这就是他们的命,当他们跟着家族进入地下世界的那一刻开始,甚至可以说从他们出生,背负着“佩雷斯”这个姓氏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他们这一辈子不会那么的轻松度过。 他们享受到了家族带给他们的各种便利,财富,权势,社会地位,还有影响力,自然也要背负起相应的责任。 但他们的死不仅死得有点……冤枉,更重要的是死了之后佩雷斯家族还要主动妥协,这才是让他们无法忍受的原因。 现在他们吃过两次亏,知道不是动手的好时候,所以先不动手,他们要等,等事态完全适合他们火拼的时候他们才会动手。 “既然不管有没有这件事,我们最后都要动手,那么早一点,晚一点,其实并没有什么关系。” “更重要的是……”,他夹着香烟深吸了一口,“我想看看,到底是谁,有哪些人,在背后推动这一切发生。” “如他们所愿,他们就会大意,会麻痹,会露出破绽来。” 马多尔听完之后呼出了一口浊气,“你有计划就好。” 车队很快开始加速,汇入车流,消失在新金市忙碌的日常交通车流当中。 另外一边,袭击了伊森的几个人开着车回到了他们的地盘上,负责策划和实施袭击的家伙是佩雷斯家族的一名战斗队长。 他在上一次伊森和碎颅者的拳击比赛中,买了碎颅者胜的赌注。 从大家的分析来看,碎颅者的胜率其实和伊森差不多,大概要高出一点,像是百分之五十五比百分之四十五之类的,伊森有输掉的可能。 这是因为碎颅者的过往战绩很漂亮,有着远超于伊森的数据,这就给了人们一些错觉,他们觉得碎颅者的经验,实力,都比伊森要强。 伊森这个新上来的新手在面对老将的时候有可能会因为经验问题,吃一些亏。 然后这个战斗队长买了两千块碎颅者胜利,如果他赢了,就能拿到一千六百块,也算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 但结果是,伊森赢了。 前两天有人找到了他,一个他得罪不起的人,那个人和他有相同的遭遇,也买了碎颅者赢,但输掉了比赛。 对方给他提了一个要求,希望他能教训伊森一顿,最好能把伊森送进监狱里。 一口气输掉了这么大一笔钱的战斗队长立刻就答应了下来,本来他自己也就想这么做了,于是就促成了这件事的发生。 直到这一刻,他都没有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合适的,只是袭击了一个拳击手,而且双方都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律师这边告诉他,顶多就是上百个小时的义务劳动,这对他来说和玩一样。 那些社区机构绝对不敢向法庭说他没有去义务劳动,否则他会让这些人知道为什么人们都害怕黑帮! 此时回到了熟悉的环境中,他立刻就开始抱怨起来,“你们这些废物,整天和我说你们过去一个人能打三五个,甚至还有人他妈能打十个!” “结果今天你们让我丢了打脸!” 他走过去对着这些鼻青脸肿的人指指点点,“我们他妈的八个人去打一个人,还被这个人差点全干趴下,你们这些狗娘养的,还敢和我说大话吗?” “嗯?” 他的这些手下都一脸窘迫的模样,其中一个年纪最小的忍不住说道,“这个家伙的拳头太重了,Boss!” “他一拳打在我的脸上就像是我被他妈一辆卡车,迎面撞了一样,我甚至都被打得飞了出去!” 另外一个黑帮成员也忍不住抱怨道,“他给了我一拳,我感觉我的肠子都被打断了,根本站不起来好不好?” 这些人开始接二连三的抱怨,这也让战斗队长更气愤了,“那还是我的错吗?” 看着这些人眼睛里那种“如果你不让我们做这些,就不会发生这些”的眼神,他骂了一句,“你们这些婊子养的,都他妈好养的!” “很快我们就会成为家族里的笑话了,法克!” 此时严肃的气氛顿时散尽,这些人又变得嘻嘻哈哈起来,“他们谁喜欢笑就笑好了,如果有人不服,让他们去和那个什么森单挑!” “我保证那个大个子会把他们的屎粑粑都打出来!” 这些人调侃了一会之后,却发现战斗队长一直都没有参与,他的表情有些阴狠,眼神也透着一股子暴躁。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得干掉他!” 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沉默了下来,倒不是他们害怕杀人,他们也帮家族干过脏活,处决过两个人。 只是他们觉得……因为输了钱,就要把害自己数钱的人干掉,这是不是杜少有点……不讲道理? 可战斗队长明显不这么想! “如果不把这个人干掉,我们就肯定会成为笑话,以后家族有活动,或者有什么好处,也不会轮到我们,明白吗?” “只有用他的鲜血,才能洗涮我们身上的耻辱!” “能打?” “能打算什么?” “再能打能扛得住匕首,刀子的攻击?” “能扛得住子弹的射击?” “这两天不太方便,我们刚从警察局出来,如果现在就动手警察肯定会盯上我们。” “等几天,等几天之后想办法把他解决掉。” 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终都答应了下来。 有了这样的决定之后战斗队长似乎变得轻松了不少,脸上也多了一些笑容,他从酒柜中拿出了几瓶酒,“谢特,在警察局里我口渴得厉害,他们连一口水都不给我准备,这些婊子养的!” 其他人也都开始嘻嘻哈哈的围过来,开始享受他们最爱的黑帮放纵生活。 香烟,酒精,还有从门外走进来,向往他们这些生活的年轻公交车。 第1080章 不隔夜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佩雷斯家族的战斗队长终于舒了一口气,他提起了裤子,重新系上了皮带,看着房间里乱七八糟的样子,有些乏味。 “我回去了,你们走的时候记得把他妈的门关上!” “如果再让我知道你们离开的时候不关门,我保证会把那该死的门把手塞进你们的腚眼里!” 他狠狠的说了一句,他们这些人离开这里的时候经常不关门,这也就导致了这里有面临被盗窃的风险。 联邦从来都不是什么圣者如云的地方,只要有人发现你的房子的门没有锁,他们就会进来搬空这里的一切。 他的手下醉醺醺的回答道,“放心吧!” “街道上的那些小偷们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他们不敢到我们这里来偷东西!” “法克,这就是你们不锁门的理由吗?” 他说完摇了摇头,有些摇晃着从大门走了出去,然后坐上了他那辆二手车。 在打着了火之后,他几乎凭借本能的开始挂挡,并且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他不和这些人住在一起,而且这些人他们也都有自己的家庭。 有的人会回原生家庭,和父母住在一起的那种,有些则会去公寓住,里面都是一些单身的年轻人,还有些人可能会去其他的夜总会待到天亮,然后随便找一个地方睡一觉。 新金市虽然不算是佩雷斯家族的大本营和主要地盘,但他们在这里也有不少的生意,比如说夜总会,脱衣舞俱乐部,以及那些隐藏在巷子里的酒吧。 其实新金市这边的酒吧并没有人们想象中的那么不好找,像是那些大使馆,现在都变成了酒馆,只要有钱,并且穿着整齐,看起来不像是那些黑帮成员或者穷人,就都能进去消费。 每个人都知道国会一边禁酒,那些老爷们自己一边购买和饮酒,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分割得十分严重。 当然这也是应该的,毕竟制定法律的人从来都不是为了制定法律来约束自己,而是制定法律去约束那些被他们统治的人,至于他们自己,当然是超脱在法律之外。 就像是有人说的那样,所有高层的政客倒下都不是因为他们犯了法,而是因为他们在政治斗争中是失败的一方。 没有因犯法入罪的高层,只有斗不过别人只能低头的高层。 当然这些和战斗队长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他现在只想回到家里,然后好好睡上一觉。 他家里居住着他的母亲,一个有点暴躁的女人,还有他的妻子和孩子,他已经三十多岁了,有家庭,有孩子,但对于现在他的生活和环境,他并没有什么想要改变的想法。 他从十几岁的时候就在街上闲逛,运气好被佩雷斯家族的人看中,成为了佩雷斯家族最底层的帮派成员,通过接近二十年的努力,他终于站在了战斗队长这个位置上。 可以说他是非常幸运的,因为还有更多的人,和他一起加入黑帮的人,到现在还是最底层,而他已经跨越了一个很多人这辈子都跨不过去的门槛。 至于以后会如何,他没有考虑过,现在的日子他就觉得很不错。 身为佩雷斯家族的战斗队长,没有人敢得罪他,至少明面上不敢得罪他。 他的家人也因他的这层身份获得了不少生活上的便利,比如说他的母亲,经常占小便宜,从街道上买菜的时候会多拿别人一点东西。 如果有人追究,她就会说自己的儿子是佩雷斯家族的战斗队长,她会和自己的儿子说在这里买东西的时候被欺负了。 绝大多数人,都在这个不讲理的老妇人搬出了他儿子这座靠山之后,选择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毕竟为了一点不值钱的东西,惹来黑帮的注视,确实不太划算。 他的妻子也不算是什么好角色,年轻的时候也在街上到处闲逛的那种,也不知道和多少人上过床。 只是他们在相处的时候,他的妻子意外怀孕了,本来他们并不打算要这个孩子,可他的母亲希望他能留下这个孩子。 用他母亲当时的话来说,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的孩子什么时候就会因为一场街头火拼被干掉,如果他能留下一个孩子,那么就算他死了,至少老妇人也不会有什么遗憾。 这些话虽然不太好听,但战斗队长还是记在了心里,他和那个女孩结了婚,并且有了现在的儿子。 一想到自己的儿子才上中学,就已经开始在学校里要保护费,这让他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或许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孩子不仅会继承父亲的基因,还会继承他的事业”的表现? 虽然这是一个糟糕的家庭,但至少也是他一个心灵上的避风港! 因为喝了酒,平时要十几分钟的路开了快三十分钟,他的车才在撞翻了两个垃圾桶后停了下来。 他骂了两句,然后回到了家里。 他靠坐在沙发上,喘着气。 喝酒的时候很爽,但是喝完酒,这种糟糕的感觉上来之后,整个人就变得萎靡起来。 听到有开门声,他的妻子从房间里出来,手上还夹着一根烟,她看着瘫软在沙发上的丈夫,忍不住问道,“我数了一下我们的钱,少了两千块,去哪了?” 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战斗队长明显的有些不耐烦和暴躁,他骂了一句,“法克,你就只会盯着我的钱看?” 夫妻两人的争吵是他们的日常,一开始战斗队长的母亲多少还会劝一下。 现在,她只会用枕头盖住自己的脑袋,转一个身继续睡觉。 客厅中的争吵并没有影响到房间里正在幻想着自己和别人火拼的孩子,他用手比划出手枪的姿势,脑子里幻想着在射杀敌人的场面,还不断的模仿开枪发出“砰砰”的声音。 一切就一如普通的,出现了问题的家庭那样,开始围绕着生活琐事不断的爆发矛盾。 隔壁的两栋房子的灯很快都亮了起来,但很快又熄灭了。 住在这里真他妈是得罪了上帝,他们已经和这家人谈过,甚至投诉过,都没有什么用。 他们已经考虑要出售这些房子从这里搬走,他们受够了这对有钱,但是没有什么素质和教养的夫妻,以及他们的家人。 也就在这个时候,两辆车缓慢的接近了这栋房子,安静的停在了那里,但是并没有熄火。 艾伦检查了一下自己手中的武器,确认枪膛中有子弹,然后关闭了保险,把它拿在手里,对着其他人点了点头。 车门缓缓被打开,几乎没有一丁点的声音,七个人从两辆车里下来。 他们拿着的都是小口径的那种“特工手枪”,射击的时候不会像是大口径手枪那样发出非常吵闹的声音。 虽然也有一点声音,但只要在房间里开枪,房子外面几乎就听不到什么。 在黑夜中,几人很快就来到了这栋房子外,两人守好了后门,另外两人在院子里站着,避免他们从一楼或者二楼的窗户里跳出来逃跑。 而其他三人,则来到了后门。 在蓝斯给出的一些建议下,锁匠已经不断的改进他的万能开锁工具,做得非常的精致小巧。 看上去就像是一把普通的钥匙,把它插进了锁孔中,然后来回推拉两下后面的一个小开关,基本上所有的门都会被打开。 这套万能开锁器并没有注册专利,主要是害怕泄露出去,而且就算注册了,这万一的销路也会成为问题,并且有可能会让生产各种锁芯的厂商更新技术。 整个开锁的过程也就四五秒的时间,房子的后门就开了,三人提着手枪走了进去。 他们今天穿了特别制作的鞋子,没有铁掌,用的是硬鞋底加上软羊皮的设计,这样踩在地板上没有一丁点的声音。 在房子外的时候他们就听到了房间里的争吵声,这些声音也掩盖了一些这些人入侵的痕迹。 当艾伦来到了客厅的时候,夫妻两人已经开始放弃了争吵,改为互相谩骂。 两个人都没有受过什么更好的教育,连高中都没有上过,一个从小就在街上以打架厮混为主,而另外一个也差不多,只是多了一个和不同的男人上床,都算是阅历丰富的那种。 如果不是为了孩子…… 一个神奇的命题。 当两人朝着朝着,突然战斗队长不说话,直勾勾的看着餐厅方向的时候,他的妻子却还没有意识到危险。 “你他妈是不是已经没有什么狡辩的话能从你那张破嘴说出来了?” “我真他妈是受够了你这个该死的样子,整天在外面鬼混,偶尔拿一些钱回来,也很快会被你重新拿走。” “你他妈好好看看这个家,已经有多久没有增加新的家用电器了?” “人家家里都有电视可以看,我们呢?” “你别他妈不说话,你倒是说话啊!” 争吵的时候她总是觉得自己的丈夫太他妈能说了,和一个女人一样,甚至比他这个女人还能争吵。 但是当他的丈夫不说话的时候,她又觉得对方太安静了,甚至怀疑是不是他连和自己吵架的兴趣都没有了。 此时她的目光才算是真正的注意到自己丈夫的眼睛,她看到了他的目光锁定在自己的身后,然后她脸上带着迟疑的回头。 “噗!” 很轻微的声音,然后就是重物倒地的声音,艾伦的手中的武器指着他的脑袋,然后示意其他人去看看房间里有没有其他人。 既然对方是佩雷斯家族的人,以蓝斯家族和佩雷斯家族之间的仇恨,完全没有什么留手的必要。 当老妇人的房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她忍不住尖叫起来,“你们这些狗屎,能不能不要来打扰我一个老人的休息?” “我真是受够了你们这两个垃圾,你们能不能滚出去啊?!” 她有些暴怒地坐起来,怒视着门口的方向,她现在年纪大了,有些神经衰弱,医生说是她的家庭环境造成的,她总是忍不住埋怨这个糟糕的家庭。 不过这次好了,因为开门的是一个神医,只用了一秒钟的时间就帮她治好了她的神经衰弱。 噗噗两声,老妇人倒在了床上,沉沉的睡去,不会醒来的那种。 接着另外一个房间的门也被推开了,十几岁的小恶霸看着推门而入,手中提着手枪的陌生人,没有丝毫的害怕。 他还以为是自己父亲的手下之类的角色,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是黑帮战斗队长,还玩过他父亲的枪。 他现在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一把自己的武器,这样他在干勒索这些事情的时候就能更简单,更顺利。 “我能看看你的枪吗?” 他坐起来看着推门而入的人,他的话让门边的人也有些摸不着头脑,看到他没有什么反应,小恶霸顿时就用不愉快的声音低吼道,“我会让我爸爸狠狠的揍你一顿!” 年轻人摇了摇头,举起了手枪,然后噗噗两声。 年轻就是,倒头就睡。 不过很显然门边的家伙有着非常纯粹的蓝斯家族的“血统”,他走到了床边,抬起手臂,一直到子弹射不出来为止。 客厅里的战斗队长已经吓傻了,等其他房间都被搜查干净之后,艾伦才点了点头,“蓝斯先生要见你。” 战斗队长此时一脸的茫然,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个“蓝斯先生”到底是谁,但是隐约的,在他的脑海中,有这么一个名字,以及一些模糊的印象一闪而过。 面对家人的死亡他很恐惧,但是他这种极端自私的人并不会因为家人的死,就把自己的生存置之度外,他只想活着。 很快两辆车离开了这里,紧接着又来了一辆“灭鼠车”,他们接管了这栋房子,从这里带走了很多的东西,确保至少在有人报警之前,不会有谁发现这里的异常。 没有尸体,没有到处喷溅的血迹,连那些染血的床单被子什么的都用来裹着尸体带走了,一切重新归于平静。 周围的一些住户很奇怪,这一家总是吵闹到深夜的人,怎么今天休息得这么早。 他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肯定是一件好事,至少他们今天能睡一个好觉。 二十几分钟后,战斗队长被带来了郊区的一栋看起来没有人居住的别墅里,蓝斯坐在客厅中,客厅里有一台电视,里面正在播放深夜新闻。 主持人很性感,她穿着很少的衣服,却非常严肃的播报那些严肃的时事新闻,给人一种很奇特的感觉。 这或许就是这些媒体在吸引收视率这件事上做的一些尝试,蓝斯看得出,收视率一定很好。 虽然报纸,杂志上能够看到比这位主持人穿得更少的年轻女孩,但是不得不说人们对电视里的主持人总会有一种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情绪。 别墅的门,在院子里有了汽车发动机声音之后,很快被打开,战斗队长被推搡着跌坐在客厅中。 此时的他终于明白这位“蓝斯先生”到底是谁了,他有些惊恐的看着蓝斯,他们白天的时候才见过面。 同时他也把这个人,和脑海中那个曾经让他们都感觉到不可思议,甚至是恐惧的人联系在了一起! 他开始颤抖,就像是打摆子那样不断的颤抖,骨头,牙齿,整个人。 “谁让你袭击伊森的?”,蓝斯关掉了电视,把身体转过来,对着他问道。 他双臂压在自己的大腿上,身体前倾,就像是在低着头逗弄小猫小狗那样的坐着。 战斗队长一直在颤抖,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蓝斯看了艾伦一眼,艾伦抡起拳头就在他的脸上来了一下。 这一下让战斗队长“舒服”了一些,他身体没有那么抖了,也许疼痛激发了他的求生欲望,也许是其他什么原因,总之他能说话了。 “我……有个朋友,他说上一次那个大块头比赛的时候买了他的对手赢,但比赛结果让他输了一大笔钱,所以他希望我能帮忙出手教训一下这个大块头。” “我没有想过……他是您的人,蓝斯先生!” 蓝斯微微颔首,“你现在认识我了。” 战斗队长哭丧着脸,他重新跪好,“认识了,我知道您是谁了。” 蓝斯很满意的笑着,“这个人叫什么名字,是什么人?” 战斗队长迟疑了一会,“我和他以前算是朋友,他以前是一名警察,抓过我,但是又把我放了,我欠他一个人情,现在他是做什么的我不太清楚。” 随后他把这名前警察的名字告诉了蓝斯,但是只凭一个名字想要查出一个人来,而且警察局又不站在他们这边,稍微有点难。 但没关系,蓝斯相信只要钱花到位,就一定能把这个人找出来。 “你没有撒谎?” 战斗队长连连摇头,“我没有说谎。” 蓝斯听到他这么说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着装,从他身边绕了过去,直接朝着门外走去。 战斗队长不断调整自己的膝盖,以确保自己能始终的面向蓝斯,他不知道蓝斯为什么要离开,但他显然知道这不是一个好信号。 “蓝斯先生,蓝斯先生?!” 他用膝盖不断的向前挪动自己的身体,似乎想要把蓝斯拦下来,但很快艾伦就挡在了他的面前。 噗噗…… 这是他这辈子还活着的时候,听到的最后声音。 第1081章 禁令解除了 艾伦放下了手臂,看着以头抢地歪倒在地上的年轻人,他又上前了一步,对着他的脑袋又开了几枪。 最近媒体经常会报道一些战争中的英雄事迹,来冲淡人们对战争的不满和恐惧。 一开始的确是英雄事迹,但很快就变成了一种……猎奇的新闻,比如说他们找了不止一个脑袋中枪的倒霉蛋上新闻,并且向全世界的读者和观众展示了他们的伤口。 他们被子弹射中了脑袋,有一个家伙子弹射穿了他的脑袋,但他还活了下来。 代价是他的脑袋上有一个坑,为了保住他的生命,同时也是为了验证一些医学上的东西,于是他的一部分脑组织被切除了。 虽然这个人现在只能坐轮椅并且丧失了一部分的行为能力,不过他至少活着,还得到了一枚紫金英勇勋章,来表彰他在战场上的英雄表现。 实际上他也没有什么真正的英雄表现,他只是中了一枪,等他醒来之后就已经回到了联邦。 还有两个倒霉蛋的子弹还在他们的脑袋里,到现在都没有取出来,医生认为取出这些子弹产生的不可预知的后果,比它们留在那里要危险得多,所以这两个人将会带着脑袋里的子弹生活一辈子。 并且会随着弹头的生锈,产生一系列的问题,只是现在大家似乎都不太在意,或者说刻意的忽略了这些问题,只是一味的称赞他们是“上帝钟爱联邦所展现出来的奇迹”。 毕竟脑袋中枪都不能死,除了上帝,还有谁能让他们做到这些? 联邦人很蠢,很好愚弄,他们真的相信了这种说法,相信上帝庇佑联邦,庇佑他们这些联邦人。 这也导致了人们可能会意识到的一些问题,比如说有时候开枪打脑袋,未必会死人。 艾伦他们为了不惊动别人使用的都是小口径的子弹,这种细长的子弹在射击的时候只会发出“噗噗”声,并且破坏力有限。 他担心这两个小弹头射进了这个战斗队长的脑袋里之后,不会杀死他,所以又补了几枪。 每一枪打在他的脑袋上,他的身体都会震颤一下,又重新归于平静。 当子弹全被打完的时候,艾伦看了一眼手中的武器,让滑套归位,然后把他插进了枪套中。 “处理一下。”,说着他紧追了几步,跟上了蓝斯的步伐。 “这个人被人利用了,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应对佩雷斯家族的反击?” 蓝斯走到了车边,他扶着打开的车门,回头看了一眼这栋房子,“让兄弟们做好战斗的准备,如果需要我们战斗,那么我们就去战斗。” “我们从来都不是通过政治手段获得现在我们所拥有的一切,不管是想要拿走我们的东西,还是让我们低头的,最终都会成为我们迈向更高的台阶。” “他们不是暴风雨,我们才是!” 说完这些话他坐进了车里,艾伦小跑着去了前面的车。 车队缓缓的离开了这里,而那辆灭鼠车,又很及时的抵达了这里,虽然这里是蓝斯用其他人名义买下来的房子,但也要处理干净一些。 不只是这名战斗队长,所有袭击了伊森的人都被血腥可怕的手段报复了回去。 恰好这两天有人报警称见到有人在凌晨的时候向大海倾倒垃圾什么的,报警人是一个始终晨练的家伙,他会在海边跑步,有一天看到了有人不断把一个个油桶倾倒进海里,所以他报了警。 不过警察来检查了一会之后并没有发现他说的那些游动,洋流的力量是很强大的,看上去好像水底下是平静的,但实际上,在不平静的水面之下,是更不平静的力量在搅动一切。 那些油桶很快就被弄到了其他的地方,它们会沉积在海底,被一层层海沙覆盖,也许会长满一些水生植物,最终成为海洋生态循环中的一部分——基石。 与此同时,家族里失踪了一个战斗队长和他手下的这些人被人们发现了,这件事上报给了这名战斗队长上面的干部。 他们首先想到的是这名战斗队长是不是卷了家族里的钱然后逃跑了,他们带着人找到了这个人的家里,并没有发现逃跑的痕迹。 他的一些私人物品都在家里没有被人动过,而且从整个家庭的布局来看,他们应该走得很匆忙,桌子上腐烂的食物和长毛的半成品食物,都在告诉人们他们甚至在失踪之前,还为第二天的早餐或者午餐做好了准备。 其他失踪的人也有类似的情况,有些人是全家一起失踪的,有些人只是单独失踪的,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什么地方。 公司的账也没有什么问题,他们没有带走不属于他们的钱,只是他们消失了! “他们可能已经被某些人杀害了,而且这些人处理得很干净,所以到现在我们才发现不对劲!” 说话的是佩雷斯家族的一名干部,直系干部,他主要负责家族里的“纪律”问题。 任何一个家族,或者组织什么的,只要规模变得大了起来,就总会有人利用自己的身份,或者手中的权力,做一些违反组织规章制度的事情。 这个时候就需要有人专门来负责给这些人一些惩罚,让他们明白遵守规则的重要性。 一般这个人在家族中会比较有地位,只有这样才能服众。 如果你让一个战斗队长去处罚一个干部,让一个支系成员去处罚一个直系成员,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会有矛盾和分歧。 所以负责这个人的人,是弗兰的弟弟,戴蒙德·佩雷斯。 他一直在家族中负责这类工作,也有着比较充足的经验,所以当他给出了自己的判断时,房间里的人们脸色都微微有些变化。 他们的目光都变得疑惑且危险,面对着这些暴徒,戴蒙德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很轻松,因为他的地位崇高,这些人不管是直系还是支系,都需要服从。 很多人其实对黑帮都有一个误解,他们认为黑帮是一个散漫自由的,没有什么太大约束力的暴力犯罪组织。 但实际上不是,黑帮是一个比公司更加阶级森严,更有纪律性的组织。 它所展现给人们看到的,只是它看似松散结构的外衣,在内部,则是非常严格的等级体系,有点像是军队。 上层对下层有着几乎绝对的控制力。 当戴蒙德给出了自己的结论时,这就是最终结论。 “查一查,看看他们最近有没有惹事,我听说前段时间他们中的某个人使用了家族的律师资源?” “顺着这条线查一下,看看他们和谁起了冲突,不管是谁,他们都要为此付出代价。” 很不讲道理的一番话,不管那个人是谁,不管他们做了什么,以及他们做没做后面的事情,戴蒙德都认为是他们做的,都要他们给一个交代,以及付出代价。 这就是联邦五大家族的霸道和不讲理,不过话又说回来,一群以暴力,武装,犯罪起家的黑帮,他们怎么可能和你讲法律,讲道理? 他们需要的不是“道理”,而是“我认为”。 他的手指在桌子上用力的戳了戳,发出了沉闷的响声,“这关系到佩雷斯家族的体面,我需要荣誉击杀,要处决他们,让人们知道我们不是那些小角色,谁都能来挑衅我们!” “现在,就去查!” 他说完之后站了起来,给了自己手下一个眼神,然后就离开了这个房间。 七八分钟后,他出现在弗兰的办公室里,他们都居住在一个很大的庄园里,并且这个庄园并不是在新金市,但是是在金州。 离新金市大约有接近三百公里的距离。 好在现在有电话可以方便联络,很快新金市这边的人就会因为他的决定行动起来,而他自己,则需要让自己的兄长汇报一下这件事的处理方案。 “请进……”,弗兰在不生气的时候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温和的绅士,他看到走进来的是戴蒙德,立刻就站了起来,走过去拥抱了一下他,“怎么样,有什么结果了吗?” 戴蒙德走到了弗兰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他们可能已经被人干掉了,我现在让人去调查,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 弗兰皱起了眉头,“我情愿他们是带着钱逃走了!” 戴蒙德的表情很严肃,他知道弗兰这句话的意思。 带着钱逃走了,那就是内部的问题,可以归咎于管理不严格,或者其他什么问题,总之这些都是内部问题,很好解决。 找到人,然后让他们为自己做的蠢事付出代价就行了。 可如果是外部力量导致的,那么就会给人一种感觉,佩雷斯家族正在不断的衰弱之中,之前他们和蓝斯家族的冲突都以他们主动低头告一段落,这就已经动摇了佩雷斯家族在联邦地下世界的权威性,他们的影响力也在收缩。 其他几个家族总是笑话他们被打趴下了,但弗兰发誓,如果不是国会方面给他的压力很大,他早就把蓝斯家族和蓝斯本人干掉了,根本不会让他们活到现在! 如果又出现了新的挑战者,就很难免的还会继续出现第二个,第三个,会越来越多。 家族大有大的好处,人手众多,实力雄厚,那些不够体量的帮派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但也有坏处,那就是规模太大了,如果对方东一拳西一枪的,他们也很难防备,总不能这么大一个家族完全进入防守状态,这明显是不可能的。 挑战者,特别是那种跳蚤一样的挑战者多了,他们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的处理办法。 就像是草原上的雄狮,当它们面对跳蚤,苍蝇的时候,也只能无奈的无视这些挑衅。 “很快就会查清楚,他们动用了家族的律师,律师那边肯定会知道一些什么。” “而且我的想法,不管是不是这伙人做的,我们都要立刻动手,把他们拿下,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挑衅我们很简单,但是付出的代价是他们不一定能承受的。” “另外,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要和你谈谈。” 弗兰拿出了一支香烟,“什么事?” 伴随着“叮”的一声,打火机里冒出了火苗,朗声打火机,现在越来越流行了,比那些普通的防风打火机,更符合有钱人的审美和心理。 镜面一样的宝石机身,就给人一种很低调奢侈的感觉,拿在手里它不仅是一个打火机,更是一种身份,地位的象征。 他吸了一口,然后徐徐的吐出,看着自己的兄弟。 戴蒙德组织了一下语言,“关于蓝斯家族的问题,我们是不是……应该有一点动作了。” “两次,弗兰,我们受到了两次的羞辱,如果不反击回去,人们的笑声只会越来越大,他们会觉得我们是一群软蛋,面对挑衅连狠狠的反击都做不到!” 弗兰听着点了点头,“我最近也在考虑这件事,我会询问一下上面的意思,如果他们现在不再限制我们火拼,那么就准备动手吧。” “我们要一次性的解决这群人!” 戴蒙德看着弗兰那一脸的自信,他的态度又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你还要问一问,蓝斯背后的那些人是否能给我们一些压力。” 弗兰又吸了一大口烟,“我会的。” 他们正在说话的时候,弗兰面前的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戴蒙德,然后接起了电话,“我是弗兰……” “……是吗?”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提供的消息,我会让人把钱打到账户上。” “嗯,再见!” 他放下了电话,然后看向戴蒙德,“律师那边的电话,他告诉我,在这些人失踪之前,他们袭击了一个叫做伊森的拳击手,因为这个拳击手让他们在一场外围赌博中输了钱。” “接着他们又查到,这位伊森是蓝斯·怀特的朋友,他们在警察局里甚至还见到了蓝斯本人。”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戴蒙德立刻就反应了过来,“是蓝斯家族的人做的?” 弗兰的脸色变得有些“苦”起来,这其实是他在遇到了一些比较棘手的事情时,才会表现出的一种外在的表情变化。 “他可能觉得我们是在试探,也是一种报复,所以他就狠狠的反击了回来。” “那么现在我们怎么办?” “很快这个消息整个家族的人就都会知道了,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 弗兰呼出了一大口气,“让他们准备一下,最近蓝斯就在新金市,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 “至于上面,我会去咨询一下。” 戴蒙德立刻就站了起来,“我先去安排,如果有行动的指令,给我电话,或者给其他人都一样。” 弗兰点了点头,“我不送你了。” 他看着戴蒙德离开之后,吸了手中的烟,又过了一会,才提起了电话,“是我,弗兰。” “参议员,之前我和你提到过,蓝斯家族搅乱整个地下世界的秩序,已经威胁到了社会的稳定和治安。” “自从他们出现以来,火拼事件就常有发生,这是过去没有发生过的。” “就在这两天,他们又干掉了我这边一队人,家族内的情绪非常的激动,我很难压制住。” “所以……我想问问,如果现在我要和他们火拼,国会方面会不会调停。” 到了联邦这个层面的五大家族,地下世界的霸主,他们在国会,在政坛的高层肯定也有利益代言人,不然他们根本走不到这一步。 甚至于这五大家族的首领,或者说这些冠以姓氏为核心的黑帮组织,他们本身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可能在联邦刚成立的时候,他们的祖先就已经是非常有名气的人了,并且一直延续至今。 像是佩雷斯家族,据说佩雷斯家族的祖先曾经是第一批抵达联邦本土的一名军官。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从军队中退出来,成立了一个以家族成员为核心的黑帮组织,并且延续到了今天。 单纯凭借自己的本事想要走到这么高的地位,根本是不可能的。 地下世界,就像政坛,就像资本战场,这些有竞争力的地方其实本质上都是相同的。 拼底蕴,拼人脉,拼资本,总得有一个拿得出手的东西来。 支持佩雷斯家族的参议员听到这个要求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这两个黑帮之间的摩擦这么的频繁,刚刚停战就起了龌龊。 他刚准备说出不允许火拼,但很快又联想到他们这个团体之前谈到的,要加强他们在国会内的权柄,直接和克利夫兰参议员那群人竞争是很难的,只能从侧面去行事。 他们打算用一些不寻常的手段来谋求更大的权力,其中就包括了支持联邦调查局获得更大的权力。 有联邦调查局的一份,就有他们的一份,这样能更快速的让他们获得更多的机会。 而联邦调查局似乎也在推动去黑帮化的进程,之前他们也谈过一些这类的事情,如果黑帮能火拼,就能搜集到他们更多的犯罪证据。 这或许是一个机会。 在等待了二三十秒窒息一样的等待之后,听筒中传出了弗兰想要的答案,“禁令解除了,但别伤害到无辜的人。” 第1082章 突然来电 弗兰放下了电话,他靠坐在椅子上,盯着电话看了很长的时间。 在电话另外一头的参议员,很快就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把这个消息在他们自己的小圈子里扩散了出去。 不到三十分钟,联邦调查局局长就得到了这个消息。 当他放下电话的那一刻,脸上全都是笑容! 计划成功了。 这个计划其实非常的……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但是只要它能成功,这就是一个好的方案。 他立刻提起电话,“通知一下主管到我办公室开会……”,他给了自己的秘书一份名单,随后开始准备一些材料。 几分钟后,联邦调查局内的十来名高级探员主管聚集在他的办公室中。 “我们的计划成功了,弗兰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和蓝斯家族火拼,接下来的事情对我们来说就显得尤为重要。”,他站起来,走到了窗户边上,透过百叶窗看着窗户外宁静的城市。 “这个世界不需要黑帮,不需要这些破坏社会稳定和秩序的人。” “没有敲诈,没有勒索,没有敲诈,没有犯罪,虽然我知道这些不太可能做到。” “但是,我会努力朝着这个方向去做。” 他转身重新看向办公室中的这些高级探员主管,“你们分成两批人,挑选你们最信得过的人,让他们分别盯着佩雷斯家族的核心成员,还有蓝斯家族的核心成员。” “我需要知道他们这段时间在什么地方,见过谁,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最好想办法安插一些人到他们这些黑帮中去,卧底,或者发展出一些线人来。” “我们要为他们的火拼提供合适的机会,场地,并且不让更多无辜的人被牵扯进来。” 有人举起了手,他看向举着手的主管问道,“你有什么问题?” 那名主管站了起来,其他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蓝斯家族的核心成员现在都在利卡莱州和因德诺州,需要盯着他们吗?” “当然!”,联邦调查局局长点了点头,“这件事我会让德里克(德里克·汉森,金港分局局长)去做,他现在在那边已经开始熟悉自己的工作,他能做好这些。” “但是等人到了这边来之后,就会有你们的人来盯着,明白了吗?” “还有其他问题吗?” 有问题的高级探员主管摇了摇头,但另外一个人则举了一下手,站了起来,“罗兰,我们是放任他们火拼,还是在火拼之后把他们抓起来?” 联邦调查局局长摇了摇头,“你没有听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让他们持续的火拼,然后我们去收拾残局,只有这样他们之间的矛盾和冲突才会不断的升级,才不会接受调停。” “想想看,他们双方的核心成员都因火拼死伤惨重,就算有人站出来告诉他们,应该停下来,你觉得他们还能停下来吗?” “所以我们不仅在前期不能控制他们的火拼强度,在必要的时候还可以为他们提供一些他们想要的线索,比如说对方的核心成员在什么地方,经常在哪出没之类的。” 他的目光里透着一股子让人有点不安的狠劲头,“先生们,这些人对我们的国家,社会,人民,造成了可怕的危险和威胁,但是法律制裁不了他们。” “他们可以轻易的拿出几千几万甚至更多的钱,去雇佣一个超级豪华的律师团队,可以买通那些陪审团成员,然后顺利的从法庭上脱罪。” “就算我们有能力解决他们这些问题,最终法庭也不会给他们太严重的惩罚。” “没有死刑,可能只有两三年的有期徒刑,而且这些人,特别是核心成员,他们在监狱里和监狱外其实没有什么区别,一样可以遥控整个家族或者自己手下的犯罪业务。” “监狱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暂时休息的度假村,而不是一种惩罚。” “你们接受这样的结果吗?” 他看着这些和他有着大致相同理想和利益的手下,他们纷纷摇头,他们在正义和光明的号召下聚集在一起,就是为了审判罪恶,而不是姑息纵容罪恶。 所以他们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一群穷凶极恶的罪犯,却获得最轻的量刑,这就像是一个天大的,但是真实发生的笑话! 在他们工作期间,在联邦调查局局长的影响下,他们也看过不少相关的案例,其中就有一起很特别。 一个黑帮团伙组织过很多的犯罪生意,走私,敲诈勒索,强迫出卖自己,还有人口交易之类的。 最终这个黑帮的首领被判了五十年,其他成员被判了五年到二十年不等。 这已经是司法能做出的最高的量刑了,据说法官顶着不少的压力才做到了这一点。 但结果呢? 黑帮依旧存在,并且比以前更加的猖狂,他们的首领在监狱里遥控黑帮继续从事犯罪活动,而那些核心成员很快就以各种理由离开了监狱,回归社会。 他们变得危害性更大,活动更加的隐蔽,给后续的工作也带来了更高的难度。 尽管最终他们都被审判了,但这种审判是人们能够接受的。 “所以,法律没办法审判他们,不能把他们送上电椅,不管是蓝斯·怀特,还是弗兰·佩雷斯,他们这两个首领,你们觉得有谁能有办法把他们送上电椅吗?” 房间里没有人回答,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不管是蓝斯还是弗兰,他们在国会中都有利益代言人。 这些人只需要提出少量的质疑,以及表达一点很客观的主观想法,司法部那边就会调整一下他们的决定。 也许这两个人即便被陪审团认为有罪,他们可能也只会服刑几年时间,就会重新回归社会。 想要多关押他们一段时间都做不到,更别说让他们坐上电椅了。 “所以我的想法是,让他们尽可能的去火拼,我们没办法用法律,公平,正义的名义去审判处死他们,但是他们彼此之间的火拼可以。” “等他们互相火拼死亡得差不多的时候,我们再出来收拾残局,到时候阻力就会更小一些,甚至有可能会有人更希望借助我们的手想办法让他们闭嘴。” “有时候正义可能会有颜色,会有一些扭曲,但如果它做的事情符合正义该做的事,那么我不介意成为这把刀。” “但是在这之前,我们必须保持此刻我的态度,让他们自己互相厮杀。” “接下来这个‘案子’将会成为我们这两年内比较重要的案子,所有人都必须打起精神来,我也会每天跟进。” “争取在年底或者明年,新总统上台之前把这两个黑帮搞定。” “还有半年时间,应该能来得及,这将会成为我们在新总统眼中有大作用的一种表现,明白了吗?” 所有高级探员主管都站了起来,“明白了,长官!” “很好,去做事!” 他挥了挥手,让这些人都离开了办公室,此时的他已经有些亢奋起来,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 他越是亢奋,也就越是冷静,因为他很清楚这个时候特别容易犯错,一旦犯错,就有可能是致命的。 不管是蓝斯家族还是佩雷斯家族,他们能扩张膨胀到现在的规模,就肯定不是一群蠢货领导着另外一群蠢货,有可能因为不小心,导致他们突然联手起来,这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保持克制和冷静,在蓝斯以及弗兰接受法律的制裁之前,不能得意忘形。 他坐了一会,拨通了德里克的电话号码,给了他这个消息,让他开始继续增加人手,然后盯着蓝斯家族的一些核心成员。 一旦他们从金港城离开前往了金州,就要让他及时的把消息汇报上来。 德里克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终于要动手了,你知道我在这边有多难熬吗?” 罗兰局长(联邦调查局局长)忍不住笑说道,“我听说过,你去的第一天请那些年轻人吃饭,蓝斯就让人帮你买了单。” 听到这个德里克就忍不住抱怨道,“他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他在盯着我,整个城市都是他的眼睛,这种压力让我一点脾气都没有。” “这几年时间以来我除了发展了一些和我一条心的探员之外,就再也没有做过其他什么工作,我生怕蓝斯觉得我们的目标就是他。” “我感觉我人生最宝贵的几年都荒废了!” 罗兰局长安慰他道,“现在好了,一切都按照我们的剧本在上演,你可以去做你想要做的事情了!” 他说着顿了顿,“你发展的那些探员,靠得住吗?” “这不是什么小孩的游戏,一旦发生一些意外,我甚至都来不及去救你。” 利卡莱州是蓝斯家族的大本营,从州长到金港城市长,几乎全都是蓝斯的人,他们还组建了一个垄断性质的利益集团,开始深入的渗透到整个州的方方面面。 如果蓝斯打算在那边对德里克和他的人动手,他们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 德里克笑说道,“放心吧,都是从其他州发展过来的,他们在本地没有任何直接的利益关系,而且都有一腔热血和实现正义的抱负。” “很好!”,罗兰局长称赞了他一句,“等这件事搞定之后,我就把你重新调动回来。” 不过德里克似乎有了一些不同的想法,“金州那边有你和其他人就足够了,我觉得我应该继续在外面,只有这样才能做更多有意义的事情。” 罗兰局长没有继续强求什么,只是再三嘱咐道,“注意安全,这些事情可以等我们的目标实现之后再谈。” “有任何需要我的事情,给我打电话,包括必要的时候从总统那边拿到特别总统命令。” 总统特令这个东西,可不是想有就有的,这让德里克意识到这位总局长,可能已经和总统或者总统那边的人搭上了线,这也让他更有信心了,“放心吧!” “如果有需要,我肯定不会放弃用这些特权机会的!”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之后便挂了电话,德里克把曾经被蓝斯杀害了家人的年轻人喊了过来,这也是这个年轻人等了几年才等到的机会。 而联邦调查局总局长这边,则投入到了后续的工作中。 整个联邦调查局,都开始运作起来,有很多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忙了起来,更不知道在忙碌什么。 虽然大家都是联邦调查局探员,但探员和探员,也不是完全一样的。 一名高级探员主管忙碌了一整天回到了家中,简单的和家人一起吃了晚餐之后,他就去了书房中继续工作,他还有不少事情需要先做好准备,然后开始发动起来。 就在他埋头于工作中的时候,桌面上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他看着不断响起的电话皱了一下眉头,但在第二声响起的时候就接了起来。 这是一个单独号码的电话,不是家庭号码,属于他个人的工作号码,就是为了区分一下工作和生活。 “这里是福特。” “福特先生,你好,我是蓝斯,蓝斯·怀特,你应该听说过我。”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福特主管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脸上就出现了一些紧张的表情,“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怎么会不知道?”,蓝斯在电话中轻声的笑了起来,“有人给了我这个电话,他告诉我,你会成为我的朋友。” “你知道,我这个人最喜欢交朋友,并且我一直都信奉一个真理。” “这个世界上,除了朋友,就是敌人。” “而我对敌人,从来都是冷酷无情的,当然这不是我自己说的,是别人这么认为的。” “我现在想要和你交个朋友,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机会呢?” 福特主管手中提着电话,手心里已经开始发汗,他大概知道是谁把自己的电话给了蓝斯,所以这个回绝有点让他为难。 因为一旦回绝蓝斯,不仅会得罪蓝斯,也会得罪了给蓝斯电话的那个人。 但如果不回绝,他又有点担心。 并且还有一个想法在他内心深处不断的滋生,蔓延。 蓝斯这个时候来电话,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他们这个小群体里,是不是有人已经开始通风报信了? 第1083章 赌和见面 “杰弗里他们这几年在国会的势力扩张得很快……”,一个房间的赌桌边上,一名看起来五十多岁,正方脸,头发有些花白的先生一边低着头看着手中的扑克,一边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他好像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赌桌上,但又好像注意力集中在聊天中,随后他放下了手中的扑克,拿出了几枚筹码丢在了投注区。 “我找人做了一个调查,让杰弗里的势力急剧扩大的原因,就在于他去了一趟金港城,一切都发生在那之后。” 他看向了自己左手边的下一家,“蓝斯·怀特这个人有点意思。” 他左边的也是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联邦中老年男性,他同样已经看过了手中的扑克,拿起了几个面值一样的筹码丢到了投注区,“跟。” 说了这句话之后,他也跟着那个头发花白的先生的话题往下说,“金港赌城和蓝斯的酒,还有其他方面的收入中有一大半都流入了杰弗里他们这群人的口袋里。” “我听说金港城以及蓝斯本人每年输送的利益可能就超过了一亿联邦索尔,这笔钱足以支持他们做任何他们想要做的事情。” 坐在他们对面的另外一位男士接着他的话继续往下说,“所以想要阻止他们的势力继续扩张膨胀,就要先解决蓝斯·怀特不断输送利益的问题。” 最先发话的人点了点头,“一切都建立在利益至上,如果这些人不能输送给他们那么多的利益,他们就无法维持现在他们团队的规模。” “你知道,不管什么都要钱!” “房租,人员的工资,各种开销,维护费用,还有那些我都不知道他们从什么地方,怎么想出来的各种名目!” “你能想到吗?” “他们因为纸张割伤了手指,然后给了我一张一百五十块钱的医院收款凭证!” 赌桌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有人继续跟牌,也有人弃牌。 他们的笑,是因为这种巧立名目从他们口袋里掏钱的事情,每个人都经历过。 像是一个水杯价值二十块钱,一个咖啡机价值好几千,这种事情谁还能没有经历过? 但他们不会打破这种大家都心知肚明,但不说出来的游戏规则,因为他们也会从中弄些钱。 这些钱都来自下面那些支持他们的资本家,或者绑定了利益关系的一些……合法或者不合法的经营者,他们把利益输送到这些人的手中,从他们这里获得稳定的回报。 政治风向上的,政策变化上,以及必要的时候施以援手。 每个人都是如此,想要扩张自己的势力,在国会里面,其实很简单,就是有一定的地位,然后花钱。 国会参议院本身就代表了最顶级的政客身份和地位,这一点他们先天就拥有,但是钱这个东西,还是稍微有些难弄的。 克利夫兰参议员有蓝斯以及一些资本家的支持,他们这些人的背后也同样有类似的群体支持,只是他们的支持者不如克利夫兰参议员背后的那些金主给得多,给得频繁。 像是蓝斯这样每年都能贡献上亿规模献金的更是一个都没有,手中没有钱,就很难满足一些人在物质欲望上的追求,又怎么能够得到人们的支持和帮助? 加入克利夫兰参议员那边的小团体,只要能加入进去,每年保底就是几十万上百万的合法收入,而且有可能还有更多。 但是加入他们这边,可能一年就二三十万的收入,再多也就是五十来万。 几倍的差距,在大家名义上权力平等相同的时候,谁能给更多的钱,自然能获得更多的人支持。 政治是需要花钱的,而且是花大价钱,从即将开始的党派提名选举开始,就要一个劲的花钱。 联邦的政治生态环境里允许拉票,甚至在国会中他们还会专门给参与者一个拉票的时间和空间。 许诺人情是最后的手段,而大多数时候,花钱才是拉票的核心方式。 所以,有钱,就等于有权。 而有了更大的权力,就会有更多的权力,这是一个不断循环的过程。 可以向上,也可以向下。 赌桌边一圈回到了最初的这位头发花白的先生的位置上,其中一个弃牌的家伙开始摆放公牌,“蓝斯扑克”已经成为了一种现象级的游戏玩法,在整个联邦,特别是高级场合里应用得更多。 赌博性和娱乐性兼顾,而且能玩得很大,这是人们所喜欢的。 头发花白的先生看了一眼桌面上的公牌,又拿出了几枚筹码丢上去。 他从镶嵌了宝石的香烟盒里抽出了一支香烟给自己点上,“我最近和罗兰聊了聊,他会想办法把蓝斯·怀特这些人清理掉。” “如果他能做到这一点,我已经向他承诺,我上台之后不会对他的位置有任何的改变,甚至不会插手联邦调查局内的工作安排。” 听到这一点,桌边的先生们脸上都露出了多少有些意外的表情。 “他行吗?”,立刻就有人质疑罗兰局长(联邦调查局总局长)的能力,“他之前并没有表现出这种能力来,而且蓝斯的背后还有杰弗里这些人,我听说又有一个终身大法官倒向了他们。” “如果不能让他们的注意力从蓝斯身上挪走,并且钳制一下他们滥用的权力,就算罗兰有机会做到,最终很大可能也是会被喊停。” “毕竟这牵扯到了这么一大笔利益输送问题,它有太多的环节,每个环节都有人受益,你这么做等于在挑战杰弗里那边整个利益体系。” 从他们这些人的谈话中不难看得出,头发花白先生认为他自己有很大的可能会胜选,那么这就是一个自由党的内部聚会。 头发花白的先生是提名候选人之一,他之所以有信心从提名候选人中胜出,被自由党提名为总统候选人,除了他的两个祖先都出现在了那张油画上之外。 他现在本身就是一个在自由党内很强力的政治势力,随着现任总统之前一些不太合适的手段,自由党这几年也开始受到了更多选民的关注,自然而然他们在政坛上的影响力也在不断的扩张。 这位头发花白的先生一直在为这一刻做准备,只要不出其他什么意外,那么他很大概率会胜出。 面对同桌朋友的提问,他显得有些不那么在乎,“杰弗里他们虽然很强,但这不意味着他们在国会中可以成为唯一的意志,难道你们没有发现吗?” “随着他们的势力越来越强,国会中对他们反感的人也越来越多!” “这是一种趋势,一种潮流,没有人喜欢这样的地方出现一个具有统治力量的群体或个人!” 这几句话得到了赌桌边上所有先生们的赞同,克利夫兰参议员在国会中的表现越来越强势,就越来越不受人们喜欢。 他现在可以说掌握了一票否决权,从他们这个政治利益集团的角度来看,这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任何他们不想通过的法案,在他们这里都会被停下来。 但从另外一面来说,他们等于站在了他们这个利益集团之外的其他所有人的对立面上。 说得好听一点,他们可以进行利益交易或者利益互换来达成某些提案的通过,但朋友之间,好朋友之间,会用这样的方式吗? 他们把“我”和“他们”区分得太明显了,他们越强大,反抗的力量也就越强,虽然现在可能还看不太出来。 但是随着换届大选之后,新总统上台,国会的席位要重新调整,克利夫兰参议员这个政治利益集团就要受到挑战。 而这也是为什么克利夫兰参议员认为他们只允许自由党人执政四年的原因,因为时间太长,八年之后,变数就太大了。 四年的时候变数会小很多,他们对国会的控制力还会很强,这个时候推动他们自己的总统上台,就能把他们对国会的统治维持到十二年之后! 甚至更久! 这几乎和一辈子站在巅峰没有什么区别了,他们已经在那有了一段时间! 博弈的多方其实都很清楚这个时候,所以他们也在这个时候持续的动用自己的手段来为自己获利,当大家的在某个阶段的诉求有了共通点的时候,就能看到一个和谐的国会—— 推动自由党上台。 但这种和谐维持不了多久。 头发花白先生的下一家有些迟疑,最终他把手里的扑克丢到了桌面上,“如果说罗兰能做到这些,那么一切都成立,但我很担心,罗兰做不到这些。” 头发花白先生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他做不到,就把他换了,总会有人做到的。” “让联邦调查局为中央加大集权力度是国会的核心目标,即便是杰弗里他们也不会改变这个想法,这就意味着‘去黑帮化’会成为一个长期的目标。” “我注意到蓝斯·怀特这伙人正在积极的洗白,这其实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好事。” “一个螃蟹伸出了它的两个钳子,会让我们担心在捕捉它的时候会不会受伤。” “但如果它自己把自己的钳子折断了,那么我们就不需要担心这些。” “黑帮洗白失去了能让我们忌惮的暴力,就是他们自己走向死胡同的时候。” 他的表达有些散乱,但是坐在赌桌边上的先生们都很清楚他说的这些话的意思。 洗白对底层的黑帮来说是一种大势所趋,去黑帮化的提案已经通过了,这会成为一个长期的执法工作。 只有洗白,才能让这些黑帮就爱组继续稳定的持有他们的财富和地位,可一旦他们不是黑帮了,变成了企业,哪怕是有些分不清灰白的企业,他们的生死就不由他们自己说了算。 要搞定一个大规模的黑帮,比如说联邦五大家族这样的群体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就以佩雷斯家族来举例,如果算上外围成员,这个黑帮的人员数量可能有几万人甚至更多。 你要对付这么多人有多难? 可如果他们变成了一个企业,需要一个政策,几个调整,他们就会倒闭,破产。 逼迫黑帮转型,让他们进入联邦政府的游戏体系内,然后再消灭,这是一个很高明也很好用的方法。 把有些棘手的敌人引入自己的体系,再用自己的特权干掉他们,联邦政府的这些人对这套游戏方法太熟了! 他们很早以前就开始这么玩了。 随着第四张公牌发出来,头发花白的先生脸上多了一丝笑容,他又投入了一部分筹码。 “等蓝斯·怀特这个家伙被解决掉之后,我们就能抽出手来对付杰弗里那些人,我相信会有很多人愿意和我们一起将他们肢解。” “毕竟他们这几年掌握了太多的权力,也得罪了太多的人。” 其他人都纷纷点头,赞同了他的观点。 在国会这种联邦顶级的统治机关,一个势力太强并不会让其他人臣服,只会换来针对,攻击,和阴谋颠覆。 随着最后一张牌发出来,头发花白的先生将自己桌面所有的筹码都推了出去,这里大概有好几万块钱。 其他人看着他毫不犹豫的推了台面,都纷纷摇头把自己手中的扑克丢到了桌面上。 这让头发花白的先生不需要摊牌就能拿到所有筹码,他大笑着将筹码圈到自己面前,然后用略带得意的表情和情绪,把自己手中的两张牌狠狠的摔在了桌面上,把它们展示给了所有人看。 桌边的先生们看到他的牌都忍不住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还有人骂了脏话,因为他的牌面在桌面上所有玩家的底牌中,以及组合的牌型里,是最小的。 他像一个小偷一样偷了一个本来不属于他的胜利! 但或许,这就是蓝斯扑克,以及赌博的最大的魅力所在! 很快桌面上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游戏,而他们讨论的东西,也变成了其他的东西。 对于他们来说这就是讨论一些工作上的事情的过程,同时还能消遣一下,还能打打牌,有些输赢,获得一些情绪上的价值。 有时候能影响到整个联邦的政策,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在输赢之间被他们确定,提交,并通过的。 与此同时,在那名高级探员主管的书房中,他犹豫了再三之后,还是决定去见一见蓝斯。 蓝斯的话让他感觉到了一些不舒服和不安,不安的情绪更多一点。 既然他们决定把蓝斯作为第一个动手的目标,还有佩雷斯家族,那么他们就肯定要提前做好这两个黑帮的各种功课。 在对蓝斯过往的了解中,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蓝斯就像是上帝的私生子那样,他要么运气非常的好,要么他总是能够提前想到一些问题的出现,并且更早的准备好解决的方案。 所以除了一开始,蓝斯家族在起步的时候经常遭遇到意外和危险之外,从他们壮大开始,他们整个发展过程都是非常顺利的。 而且前期的意外和危险,也不是因为他们想不到,主要还是势力太小,实力太弱。 不管在赌桌上,还是现实中,以本伤人永远对“贫穷的人”来说永远都是最无解的攻击手段。 这样蓝斯和他的家族都能渡过,就说明他们肯定不一般。 在这位高级探员主管的心目中,蓝斯·怀特这个人,在联邦所有的黑帮首领中,能排进前三。 如果再给他发展发展的机会,他可能会成为地下世界的一个传奇,一个无法让人忽略,并且会成为联邦的历史! “你要出去?”,他刚穿好衣服来到客厅,正在看电视的妻子就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虽然她已经习惯自己的丈夫有时候晚上也要出去忙工作,不过看到他这么晚还要出去,终究还是有些担心的。 毕竟联邦调查局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他们就是一群小丑,但现在他们的工作开始变得危险。 高级探员主管点了点头,“调查局那边有些材料我忘记了,我去拿回来,很快就回来。” 听到这个,他的妻子终于放下心来,又躺了回去,“回来的时候帮我带一点咖啡喝吃的,记得要多加沙拉酱的那种!” 高级探员主管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好”,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家。 他说谎了,主要是不想让自己的妻子担心,同时也是害怕这次外出会成为他生涯上的污点,如果他的妻子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了,万一将来碰到诱供什么的,也不会露出破绽。 他开着车没有直接去和蓝斯约好的地方,而是先去了联邦调查局,并且在门卫那边登记了一下时间。 门卫对于这些高级探员顾问并不会太仔细的盘问,毕竟他们才是这个机构真正的核心成员。 所以他在登记簿上填写时间的时候,故意写错了十分钟的时间,他相信自己和蓝斯见面,十分钟足够他们交谈了。 过了一会,他就离开了这,前往了和蓝斯约好的地方…… 第1084章 谈话 一间深夜的食摊。 新金市的市中心地区有一些深夜文化,在晚上十一点钟之前会有不少各种小摊贩在一个地方组织经营。 一开始只有一两家,以出售一些简单的食物为主,比如说最初的用碎牛肉配合死面饼做的一种裹着肉和酱的饼。 这对一些在晚上八点钟之后才能离开工作地点的工人们,或者办公室白领来说,既不需要多少钱,又能得到一顿令人满足的食物,逐渐的生意就好了起来。 其他人看到这家连名字都没有的食摊生意好了起来,就有人跟着开始经营,从最初的两三家,到现在有上百家,而且涉及的经营种类已经不只有食物了,还有一些其他的小商品。 还有二手商品。 二手商品和食物是这里最多的生意,那些二手商品很大程度都是来自于这个城市的窃贼。 他们把这些不那么值钱又不是很方便在销赃点销售的东西,卖给了另外一些人。 这些人晚上就会来这里摆摊,兜售这些赃物。 像是一套在商店里大概需要一块钱的衣服,在这里买只要六十分。 砍砍价之后可能四十分,甚至是三十五分都可以拿到手,反正都是赃物,他们是论公斤买来的,然后再单价卖,怎么都不会亏本。 新金市政府知道这里的情况,一开始他们还想着要不要管一下,但随后它已经成为了这附近的,甚至是新金市的一个晚间特色,并且吸引了更多的人来到这。 逐渐的市政厅也就默许了这里的夜市存在,并且它的规模还在不断的扩大。 这里据说有黑帮在管理,他们制定了一些规则,比如说摊位的位置,谁在什么地方,他们在这里摆摊需要缴纳多少钱。 普通人可能不太明白这里面的事情,但在这里经营生意的人都明白。 人们讨厌黑帮,不是没有道理的,明明黑帮什么都没有做,但偏偏经营者又必须给他们钱,否则就无法在这里经营。 黑帮收了钱之后也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他们负责了一部分的卫生清洁工作,然后就是维持秩序。 高级探员主管把车子停好后,他从夜市的东边进入,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吃东西的摊子。 摊子不是很大,主要经营的内容和其他的差不多,烤碎牛肉,然后用各种酱汁掺在一起拌一拌,然后送上来三个餐包。 你可以一边吃这些碎牛肉一边吃餐包,也能把餐包切开,然后把碎牛肉夹进去。 如果你能多掏十五分,他们还能提供一份蔬菜沙拉。 他只是站在看了一眼,就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然后点了一份最基本的套餐,坐在了蓝斯的对面。 “我没想到……会在这里见面。”,高级探员主管的情绪稍微有点复杂,他以为会在什么比较私密的场所里,比如说什么俱乐部之类的地方。 他完全没有想到蓝斯居然把他约到了这么公开的地方来,他多少有点不适应。 蓝斯正在品尝这份美食,他把口中的食物咽下去之后抬头说道,“那些比较高档私密的地方太显眼了,如果有人正在盯着我,那么他们就能发现你的车和你。” “这里不太一样,我从西边进来的,已经让人梳理了一遍可能是盯梢的人,即便现在还有,他们也只能远远的看着。” “他们不知道我们在这里见面的目的,也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对他们来说,你只是一个普通的路人。” “这里的光线不是很亮,他们也看不清你的模样。” 整个夜市虽然有灯光,但是灯光是围绕着那些摊贩的推车和摊子展开的,能照亮餐车,照亮那些赃物,但照亮不了旁边用来吃东西的小桌子。 有的小桌子上有一根蜡烛,但也有的主动灭掉了蜡烛,比如说蓝斯这一桌。 现在虽然有蓄电池,并且可以投入商用,但是这里是穷人们的夜市,他们支付不起这些设备的钱。 如果他们有购买这些设备的钱,也没有必要在这里摆摊。 很快标准的套餐被端了上来,蓝斯示意他品尝一下。 也许是这些食物散发的香味让高级探员主管有了一些品尝的想法,也有可能是他不想让蓝斯感受到自己和他的对抗,总之他在几秒钟之后,品尝了一下。 “你应该把餐包切开,然后把这些肉夹进去,我这里还有一些蔬菜沙拉,再加一点,然后来上一口,味道好极了!” “碎牛肉汉堡包,你值得拥有!” 高级探员主管没有听蓝斯的,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包了一个,然后咬上了一大口。 不得不说这种路边给穷人提供饱腹的食摊确实有一些好吃的东西,牛肉的烹饪很用心,时间也很长,味道很好的同时非常的软烂。 不像是那些有肉筋的牛肉,咬不动。 一口下去酱汁和肉汁爆发出来,面包吸满了这些汁水,加上面包本身的麦香味,味道美极了! 蓝斯看着他吃了两口,笑说道,“怎么样,味道还不错吧?” 高级探员主管吃了大半个之后,把它放下了,始终低着头,“我的时间有限,有什么话你想说的就说吧。” 蓝斯掏出了手帕擦了擦口和手,点了一支烟,“我知道你们打算对我做些什么,这不是什么秘密。” 高级探员主管忍不住问道,“你从哪听说的?” 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只有他们这些高级探员主管,然后是罗兰局长,以及一些他们手底下只知道做事,但不知道为什么做,以及做什么的探员。 如果有人泄密,那一定是他们这些主管中的某个人泄密的。 至于罗兰局长? 他策划了一切,他是完全没有可能会泄露自己计划的人。 想到这高级探员主管的心情有些糟糕,他们的“正义事业”才刚刚开始,就已经曝光了出去,他现在正在考虑要不要和罗兰局长谈这件事。 面对他这个明显一般人不会回答的问题,蓝斯却给了他一个有些模糊的回答,“我肯定不是自己猜出来的,有人给了我一些帮助,透露了一些消息。” “其实我知道,是你们在推动我和佩雷斯家族火拼,你们想看我们双方因为火拼损失惨重,然后才好把我们抓起来。” 蓝斯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高级探员主管明显开始变得不自在,他开始频繁的挪动自己的坐姿。 如果是其他时候可以看作是他不太适应这种小凳子,但现在他不断的挪动自己的屁股,是感觉到了不舒服。 一种秘密被人发现之后的不舒服。 “你到底想要和我说什么?”,他想要结束这个让他感觉到不舒服,还有不安的话题,因为一切的控制权都掌握在蓝斯的手中。 蓝斯笑了笑,他吊着的香烟烟头骤然间亮度提高了不少,能映红一点他的脸,“我想和你交朋友。” “我这个人始终相信一件事,那就是朋友肯定是越多越好,只有一个不够,我还想要第二个,第三个,而且……我们本身就有成为朋友的可能。” “你看,有人能把你的电话给我,就说明我们有着共同的朋友,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这句话,你应该听说过。” “既然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就应该彼此了解,互相帮助,你说呢?” 高级探员主管没有说话,他现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说话好,还是不说话好,他有点为难。 蓝斯表现出了非常正常的一面,但这种正常反而让他有不少的压力,他很担心,自己会被说服。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理想,有些人的理想是成为大人物,有人想要得到更多的钱,也有人想要过上平平淡淡的生活。” “无论他们的理想到底是怎样的,都需要有一个基础来支持他们,那就是财富。” 高级探员主管突然打断了蓝斯的话,“你想要钱收买我?” 蓝斯抿着嘴笑了笑,“不只是钱,还有承诺,以及你的安全。” “并且你放心,我不会强迫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你不是我唯一的交易对象,你甚至可以不告诉我关于你们打算怎么对付我的方案,计划。” “我有自己获取的途径。” “我其实从一开始就已经告诉你了,我只是想要和你交朋友。” 蓝斯提到了他们共同的朋友,又没有给他太强的压迫感,这让高级探员主管多少有点动摇起来。 蓝斯没有催促他,重新拿起了剩下的那部分食物,又咬了一大口,“有些人实现的是自己的理想,但是有些人实现的,是别人灌输给你的理想。” “你的理想到底是什么,你到底想要怎样的生活,可能你自己都不太清楚。” 他掏出了一张小卡片,放在了桌子上,推了过去,“你可以多考虑考虑,考虑清楚了之后给我打电话。” 高级探员主管听出了蓝斯打算离开的想法,他本以为蓝斯必须在今天晚上就说服他,没想到这真的只是一次见面。 他没有立刻收起卡片,而是问道,“如果我……拒绝了……” 蓝斯站了起来,在黑夜中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那么我们就是敌人,你们研究过我的档案,应该从过去发生的那些事情中能找到一些我处理问题时的态度。” “对于敌人……”,他笑了两声,然后摇了摇头,转身离开,“回去好好想想,别错过这个机会。” 看着蓝斯一行人离开,高级探员主管看着桌上的小卡片,陷入了沉思当中。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叹了一口气,将卡片拿起来,放进了口袋里,然后也离开了这。 他现在心情很糟糕,因为蓝斯已经知道了联邦调查局在对付他,甚至知道他们促成了蓝斯家族和佩雷斯家族之间的矛盾。 同时他也在思考另外一件事,既然蓝斯都已经知道了这些是联邦调查局做的,那么他为什么还要这么配合的跳进来? 他知道这是一个陷阱,还要往里面跳,是为什么? 还有,那个泄密的人是谁? 如果自己拒绝了蓝斯,会有怎样的结果? 如果自己接受了蓝斯的邀请,又会是怎么样的结局? 回到家里后他没有继续工作,而是一直在思考这些事情。 他的妻子并没有察觉出自己丈夫的不正常,她完全痴迷于电视中的内容。 金港新闻集团和蓝斯合作搞的金港电视台,现在已经成为了联邦国内比较有知名度的电视台,因为他们推出的各种节目对现在这个还在探索阶段的新媒体群体来说,简直是“乱杀”! 不管是“长篇电视电影(电视剧)”,还是各种娱乐节目和新闻节目,还有访谈和脱口秀,都给联邦民众带来了巨大的吸引力。 现在各地电视台都在和金港电视台谈合作,他们希望能够引进更多的节目,并且在某方面达成战略合作关系。 而蓝斯提出的条件是,想要合作,就必须接受金港电视台的入股要求。 这对金港新闻集团来说也是非常好的一种合作方式,至于会不会涉嫌垄断这个问题,那得等有人认为他们垄断之后再谈。 包括新金市电视台播放的电视内容,大多都是来自金港电视台。 这些节目让很多人痴迷其中,几乎每天二十四小时除了必须不得不离开电视机前的时间外,其他时间他们都待在电视面前,被它牢牢锁定。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高级探员主管就去了联邦调查局,他现在有点紧张,不过不管是门卫还是局长那边都没有找他,这说明昨天晚上他和蓝斯见面是安全的。 他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中,让人送来了一些关于蓝斯的材料,他从中看到了蓝斯那些敌人的下场。 以前看这些材料的时候,没有这么大的感触,但是现在再来看,显然就给了他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就在他沉浸在蓝斯对待敌人的狠辣手段中时,桌面上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他立刻接听起来,是他一个老朋友的电话。 “你今天有空吗?” “如果有,晚上到我这边来,我准备了丰盛的晚餐,顺便还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 第1085章 说客 “你和蓝斯见过面了?” 高级探员主管进入了朋友的房子里,他把帽子和手提包放在了门边专门用来放置这些的架子上,随后走进了客厅中。 刚进入客厅,他就听到了自己的这位朋友,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这让高级特工主管感觉有一点……他不知道怎么形容,有点不太舒服。 “是的,我们已经见过了。”,他看了看四周,“只有你一个?” 他的朋友和他年纪差不多大,比他稍微大两岁,也结了婚,并且还有三个孩子,一个还算典型的中产阶级家庭。 联邦中产阶级家庭现在其实并不太愿意生太多的孩子,因为要把这些孩子养活,给他们一些更好的教育,成本是很高的。 比如说,各种私立学校,精英式的教育。 作为这一套东西可能的受益者,他们比普通人更清楚他们的孩子如果想要维持住这样的生活,并且还有机会走得更高,他们需要付出什么。 两个孩子,三个孩子,就已经是极限了,再多他们就承担不起孩子们的开支。 他的朋友耸了耸肩,“他们搬去另外一个社区了,你应该记得,以前我们一起去看过。” “我的天?!”,高级探员主管忍不住惊呼出来,“你说的是前年我们一起看的那栋房子吗?” “你买下了它?” “多少钱?!” 他们之前在另外一个中高级的社区看过一个独栋的房子,地上三层,地下一层,比这个房子更大,室内的净使用面积超过了六百平方,算上地下室。 房子外面还有大约两百平方的私人使用面积,也就是花园。 开发商并不限制他们在这块土地上做任何事情,不管他们是铺上草坪,做一点园艺,还是在这里挖一个游泳池,或者建一个球场什么的,都可以。 开发商这边没有必须的条件和要求,每一家每一户之间都相隔一段的距离,私密性很好,社区内的道路和设施也很齐全—— 他们在看这栋房子的时候发现社区的中心居然就有一个超级市场,一个“社区内超市”,并且他们如果有任何需求的话,都不需要亲自过去购买。 只需要一个电话,这个社区内的超市工作人员就会把他们所需要的东西准备好,然后送到他们的家里来。 那里一切都很好,居住在那里的住户们也都属于那种正在社会上升阶段的中产阶级,他们正在向上流社会靠拢。 总之,那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唯一的缺点就是价格不便宜,大概需要四万块钱。 四万块钱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是天价了,一个普通工人干一百年,不吃不喝,大概能拥有这么多钱。 前年的时候他们也是因为这个价格,拦阻他们在那个社区购买房子的念头。 但是今年,这个高级探员主管的朋友,买下了它。 面对朋友的询问,他脸上带着一丝矜持的炫耀的表情,用一种好像并不是很在乎的语气说道,“六万块钱。” “他们本来要我六万三千块,我和他们谈了很长一段时间,最终他们答应了我,六万块。” “但是我必须在他们的社区超市中消费五千块钱,三年之内。” “我的天!”,高级特工主管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朋友,“六万块钱?” “涨了这么多?” 他的朋友端来了一些食物,还有酒,“你知道,现在工资增长了很多,并且战争税也被取消了,人们能获得更多的收入,那样的社区里的房子,它的价格并不是一个单纯的数字。” “是购买力!” 这是他最近学会的一个词,用一些新鲜的词会显得自己很高级,这也是中产阶级的特征,他们总是觉得,以及希望自己能走在时代的前沿上。 “实际上你需要支付的钱,和你过去支付的钱是一样的,从收入方面来说。” “以前你需要一百年的收入,现在它还是需要一百年的收入,所以它的价值并没有随着货币的变化而变化,是恒定的。” “等以后我需要出售它的时候,它依旧值普通人的两辈子。” 听到这,高级探员主管有些羡慕,“你真是好运的家伙,你最近调整工资了?” 他的朋友笑了笑,笑得有些“神秘”,“没有。” “那你怎么……”,高级特工主管有些忍不住的想要探究,其实这是一个非常隐私的问题,但他们的关系的确不错,所以他才问得出口。 如果换了另外一个人,他肯定不会这么问,这么问太不礼貌了。 他的朋友把一个装了一些酒的杯子递给他,然后用自己手中的和他手中的酒杯碰了碰。 两人各自喝了一些酒后,他的朋友说道,“你知道,人生有很多的选择,以及很多的机会。” “选择一条对我们未来发展有帮助的选项,非常的重要。” “我的工作基本上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我现在有了一份额外的收入,而且不少。” “每年大约能为我提供八千块到一万块的收入。” 听到这里的时候高级探员主管已经隐约的意识到,这份额外的收入,一定和蓝斯有一定的关系。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在思考,他的朋友也没有催促他,只是一边喝着酒,一边吃着桌子上的那些东西。 各种烤肉,酸黄瓜,蔬菜沙拉什么的,他们就盘腿坐在了客厅软乎乎的地毯上,围绕着茶几,而不是坐在餐厅的椅子上,围绕着餐桌。 这样的用餐氛围显得更加的舒缓,也不那么的正式,有些话说出来的负担也就不那么大了。 这就像如果你和你的朋友在一间非常正式的房间里,并且穿着正式的去谈论一个问题,大家都会显得很谨慎。 但如果是在厕所里,就可能会显得很轻松。 过了大概一分钟左右的时间,高级探员主管问道,“蓝斯那伙人需要你为他们做什么?” 他的朋友摇了摇头,“你其实弄错了一个概念。” “这笔钱可能的确它的源头来自于蓝斯·怀特和他的犯罪集团,可这笔钱经过了层层的流转,它到我手里的时候其实已经和蓝斯·怀特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了。” “并且最关键的一点,它是合法的,投资收入,税也很低,如果不是税的话,我每年的额外收入至少是一万块钱。” “我不是蓝斯·怀特的人,他也没有这个能力来雇佣我,实际上……你知道,我一直和那些人有联系,工作上的,私底下的。” 他说的“那些人”,高级探员主管是知道的,就是国会里的一些人,克利夫兰参议员那伙人。 他们现在的声势很大,所以有很多人都愿意和他们合作,为他们工作。 一方面是为了获得更大的靠山和看得见的权力支持,另外一方面,也是克利夫兰参议员这伙人实在是太大方了! 只要跟在他们的身后,总会有一些收入,这几年新金市多了一大批有钱人,他们的背后或多或少,都和这个利益集团有关系。 毕竟每年单单是蓝斯这边就有上亿的资金流入,其他的资金加起来就更多了。 况且他们才刚刚收割了一波投资者,以及利用权力确保他们背后的资本家在不正当的商业中获利。 总之这是一个不断膨胀的利益集团。 当然这些事情他们这些小角色都不太清楚,他们只知道,只要跟着克利夫兰参议员这些人,每隔一段时间他们就能够得到一笔好处。 而且源源不断,只要他们不做愚蠢的事情,听话,那么就肯定有他们的收入。 高级探员主管的朋友自己的薪水一年才两千多块,换句话来说他投靠了克利夫兰参议员之后,他的收入增加了四倍,这种收入是人们很难拒绝的。 “所以,今天的你是一个说客?”,高级探员主管拿起了一根酸黄瓜咬了一口。 酸得让他括约肌都收缩了一阵,随后拿起了一块有肥肉的烤肉塞进嘴里,一点也不觉得腻。 他的朋友摇了摇头,“不,我并不算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说客,因为今天我邀请你来的目的并不单纯是这个。” “一来是告诉你我已经搬家了,后面你要找我的话,得去我的新房子,而且我会给你一个新的电话号码。” “我们已经认识十多年了,现在我们身边的朋友越来越少,我很珍惜我们之间的友情。” “第二个目的是和你更详细的说一下这件事,它其实不太适合在电话里说,面对面的时候更方便我们沟通。” “即便你不愿意投靠过来,我给你的建议,也是不要站在这边的对立面上。” 高级探员主管立刻就有些犟的反驳道,“我没有站在他们的对立面上!” 他的朋友一脸无奈的表情,“康忙!” “我们都知道,你在调查蓝斯·怀特,而蓝斯·怀特是这个利益集团的核心利益输送者之一。” “你别和我说什么公事公办,我们参加政府工作也差不多有十多年了,你见过什么时候联邦政府有过公事公办的时候?” 他的语气里透着非常尖锐的攻击性,脸上还带着一抹嘲弄,“一直以来,联邦政府都是某些人用来控制这个国家和人民的手段,途径,平台,仅此而已。” “你所谓的公事公办,不过是他们的个人想法,你,我,或者其他人,我们真的为人们做过多少事情?” “你仔细想一想,我们是为人民做的事情多,还是为这些大人物们做的事情多。” 这句话绝对是一个超级必杀技,一下子就让高级探员主管沉默了下来,他端着酒杯喝了两口酒,神情显得有些不太对劲。 因为他的朋友说得非常对,他们一直以来实际上都是在满足那些长官,要员们要做的事情,而不是真的给普通人去做什么。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太好接受,“但是投靠了克利夫兰参议员这边,我就能为人们做事了吗?” 他的朋友摇着头说道,“你只要在联邦政府的体系当中,不管你站在哪一边,都不会为人民做事情。” “我和你说这些的目的只是让你先搞清楚一件事,你为谁做事情,就等于是在为谁站队。” “现在你站在了你们那个罗兰局长那边,但是你知道罗兰局长是站在谁那边的吗?”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对付蓝斯·怀特,还有其他黑帮吗?” “在过去的这么多年里,黑帮一直存在,并且很好的帮助我们管理了联邦地下那些我们看不清的地方,你认为他们真的一点价值都没有吗?” 联邦制的国家都存在这样的问题,权力往下难以渗透,就像联邦政府的权力只能维持在联邦这个层面,而州政府的力量也只能维持在州这个层面。 因为下面的城市,由市长说了算,州长都未必能越过市长改变一个城市的发展方针。 再往下也是同样如此,市长未必有镇长说话管用,镇长说话未必有治安官说话管用。 但是不管是在联邦这个层面,还是在乡下那些地方,黑帮却能通杀,他们可以很好的协调一些上层权力干涉不到的地方,让一切都按照联邦政府的意愿来执行。 镇压罢工,镇压那些企图闹事的工人,农民,甚至是切断交通,围困一些农场,焚烧他们的农作物,杀死他们的牲畜,逼迫他们做出一些他们不愿意做的事情。 这些事情你能让军队去做吗? 你能让警察去做吗? 显然不可能,联邦政府还是要脸的,所以这些事情只有黑帮才能做。 这是一个完整的统治体系,可能现在的黑帮稍微有一点不受控制了,但整体还是需要他们的。 高级探员主管此时已经不说话了,作为一线的工作人员,其实他也很清楚这里面的事情,只是现在他被罗兰局长重用,如果他向克利夫兰参议员这边靠拢,会让他感觉到自己有些对不起罗兰局长的重视。 看着自己的好朋友陷入到一种纠结的状态中,房子的主人再次和他碰了碰杯,“我不是让你必须做出向我们这边靠拢的选择,而是你应该不站队。” “我有一个建议,如果你不愿意站队,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辞掉工作,换一份工作。” “以你现在拥有的工作经验,我可以帮你介绍其他更好的工作。” “这样你就不用为难了。” 高级探员主管听完之后本能的摇了摇头,去其他地方工作? 还能是什么好工作? 他对现在的工作和收入其实挺满意的,不仅收入不低,而且还有权有势。 他其实很看好联邦调查局未来的发展,它会成为联邦内部一个非常有实权的权力部门。 在它还在发展的初期,正是应该“投资”的时候。 而且就算他去了其他地方工作,是不是也要面临着相同的困扰? 他不知道。 看着高级探员主管始终没有表态,他的朋友也不着急,“我们是好朋友,十几年的好朋友,所以我说话比较直接,你如果不喜欢听……那也得给我听下去。” 这句话让高级探员主管忍不住露出了笑容,“你真是一个不讲理又霸道的人!” 他们又碰了碰酒杯,“我不是霸道,也不是不讲理,只是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我不希望有一天你突然……离开我,离开这个世界。” 高级探员主管已经举起了酒杯,又放了下来,“有这么严重吗?” “我可是联邦调查局的高级主管,是高级管理层!” 他的朋友有些不屑的说道,“你别忘了,过去有好几任总统都被刺杀过,你觉得你和总统之间比较起来如何?” 高级探员主管刚准备反驳的时候,他的朋友又说道,“先听我说,你们要动的不是只是一个黑帮,一个黑帮头子,而是一个背后有着每年上亿资金的利益输送。” “你对付蓝斯·怀特,得罪的不只是蓝斯·怀特和蓝斯家族的这些人,还有能从这上亿资金里能分上一些好处的人,方方面面,可能有几百人,上千人。” “并且他们都属于那种地位比较高的,你知道,如果地位不高,他们也分不到这笔钱。” 高级探员主管忍不住问道,“包括你?” 他的朋友直言不讳,“包括我。” “如果你让我每年额外的几千上万块钱收入泡了汤,我肯定会生你的气。” “我们是朋友,我只会生气。” “但是其他那些人呢?” “他们和你不是朋友,他们会怎么对付你,你考虑过没有?” “你所拥有的一切都会离开你,你会失去这些,你的家庭,亲人,妻子,孩子,可能包括你和他们的生命!” “我不希望有这样一天,所以当他们提到了这件事的时候,我主动把这个任务接了下来。” “听我一句劝,你不是他们的对手,罗兰不是他们的对手,包括罗兰身后的那些人,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你们只是在‘外面’,你们没有真正的了解过‘里面’,所以你们根本不知道,你们面对的是一个怎样的‘怪物’!” 第1086章 妥协和交易 高级探员主管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思考之后他看着自己现在可以说是最好的朋友,问了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如果我说……不,我会死吗?” 他紧紧盯着自己朋友的眼睛,希望能从他的口中得到真话。 而他的朋友在喝完了杯子中的酒之后,也迎着他的目光看着他的眼睛,用非常坚定且非常肯定的声音说道,“会。” “而且我可以非常……残忍的告诉你,不仅是你,你的妻子,你的孩子,可能还会牵扯到你其他的家人,亲戚。” “你到现在还对这件事抱有幻想,兄弟!” “你现在不是一个执法者,不是要为司法正义去做什么事情,你正在被当作一把刀子刺向一个你背后那些人都不敢直接面对的,怪物一样的利益集团,你以为你这把刀子的下场会有多好吗?” 他摇了摇头,“运气好,你们成功了,你会被作为一个弃子被他们抛弃。” “这样这边的人会干掉你和你的家人来出口恶气,同时也告诫其他人,任何敢对他们伸手的人都必须付出惨重的代价。” “以前不是有一句话经常这么说吗?” “如果你想要让一群猴子在猴山里老老实实的待着,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当着它们的面,杀死它们的同类。” “而你就是那个祭品。” “如果你们没有成功,这边的利益集团并没有在这次博弈中被击垮,蓝斯·怀特并没有被你们抓起来,你们也没有把他送进监狱里,或者送上电椅,你觉得你的下场会怎么样?” “你背后的那些人会失败,他们可能还有自保的方法,放弃一些利益,然后彻底的认输,离开游戏桌。” “但你的呢?” “你们这些棋子的命运呢?” 他的这些话可以说每一句都是发自于他的内心,他一方面是真的不希望自己的这位好朋友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上。 另外一方面,他也的确想要说服这位好朋友靠拢过来,让他在整个利益集团中获得更多人的关注。 这意味着他后面会有更大的机会得到提升,到时候他手中的权柄就会变得更大的同时,他的收入也会变多。 现在只是换了一个更好的房子,那么将来呢? 会不会换成更好的大别墅,甚至是大庄园? 他的那些孩子,未来会不会和那些名流政要的孩子一样,有着更高的起步,并且能够比他这个作为父亲的走得更远? 当一个人站在不同的高度上时,思考的东西也是不一样的。 人穷的时候,想到的只有如何填饱肚子,以及让自己以后继续挨饿。 但是站在了他这样的高度时,他想到的是什么? 想到的是家族的未来发展,想到的是他的这些孩子们,有没有什么机会走向更高的舞台。 让他的血脉,在联邦政坛的更高处也能焕发出光彩。 高级探员主管听了他的这些话之后始终保持着沉默,过了一会后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到底该怎么选。” 他的朋友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你的上司,罗兰,还有他身后的那些人,他们只是把你作为工具去使用。” “而我,我们是兄弟,我绝对不会去害你。” “我只是希望你能过得更好,走得更远,我们以前不是聊过吗?” “我们可以一起退休,然后在郊区买一块地,盖一个更大的房子,然后我们住在一起……” 稍微晚一点的时候,蓝斯接到了高级探员主管的电话,他的语气里显然透着一些怨气。 不过这不重要,蓝斯要的是他的态度,“怀特先生,我已经考虑好了。” “那么你的答案是什么?”,蓝斯问。 过了大概十几秒,听筒中有些粗重的呼吸声,“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他实在是没办法说出那些投靠蓝斯或者投靠克利兰夫参议员的话,他觉得自己有点不适应,他用了另外一种方法。 蓝斯听完之后能够明白他心中所想,他笑说道,“两件事,首先我给你一个人名,他应该在联邦调查局中,看看能不能查到这个人。” “第二件事,罗兰他们打算怎么对付我?” 高级探员主管也是一个非常果断的人,既然决定了投靠蓝斯和克利夫兰参议员这边,他就再也没有什么不想说,或者说一半的想法。 他把罗兰局长的那些想法和计划都直接告诉了蓝斯,事无巨细,只要是他知道的,他都告诉了蓝斯。 蓝斯听完之后并不觉得意外,和他自己想象的差不多,如果说这个阶段有谁这么无聊的想要看他和佩雷斯家族火拼,那么只有联邦调查局,以及克利夫兰参议员敌对阵营的那些人。 他很清楚自己的价值,除了提供了一些政治上的解决方案之外,最主要的还是他能够为国会,为克利夫兰参议员提供大量的利益输送。 聪明的人这个世界上有很多,蓝斯肯定不是最聪明的,只要他们想要,他们有的是办法弄到各种各样的人才。 至于超远的对世界发展的先见之明,这也不是很重要,联邦在战争后所获得各种优势,就算他们走了错路,也依旧会比其他国家领先很多。 换句话来说他们的试错成本很低,容错率很高,所以蓝斯所掌握的世界的发展对他们来说,有,固然好。 没有,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只有这笔钱,他提供的这笔多到难以想象的钱,是他们无法放弃的,也是不可被取代的。 结束了通话之后他给汤姆打了一个电话,说明了一下这些情况,随后他告诉汤姆,这些人未必是针对他来的,很有可能是为了针对他背后的克利夫兰参议员,以及他所控制的这个利益集团。 至于汤姆怎么和克利夫兰参议员说,蓝斯就不管了。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听话”,按照罗兰局长的一些计划,继续和佩雷斯家族火拼。 他可以利用罗兰局长的这些计划,让他们主动为火拼提供便利。 有了高级探员主管的投靠,有些事情蓝斯大致也就明白了很多,比如说……那份订单。 晚上十点多,两辆货车从城市外进入了新金市,本地人订购的酒已经到了。 之前蓝斯和他们说,这批酒会放在指定的地方,然后他们去这个地方领取,这样交货其实非常的方便且安全。 首先他们彼此不会有接触,其次蓝斯放在什么地方对方肯定事先是不知道的,而蓝斯自己这边的人又不会透露,就不会被本地的禁酒局发现。 但如果对方知道了,说不定就有被曝光的风险,这些都是为了安全考虑。 至于对方自己的帮派里有没有危险品管理局的卧底,会不会暴露这批货,就和蓝斯没有什么关系了。 但对方这些人要求现场交易,这就让蓝斯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现在他知道,这可能就是罗兰局长的另外一个打算。 不管他们是打算栽赃给佩雷斯家族,还是只是为了抓这批酒,想办法牵连到蓝斯身上来“制造”证据,总之蓝斯已经做好了准备。 等到晚上十二点,这两辆货车才重新开始移动起来,来到了约定好的交货地点。 位于新金市中环一个街道的巷子里,很典型的那种联邦常见的巷子。 只有两个出口,里面会有一个很大的空地,因为在建筑物的背面,所以非常的幽暗隐蔽。 这样的地方经常作为一些特别交易的场所,像是从事皮肉生意的那些廉价的女孩,又或者那些地下酒吧,他们也会选择这样比较隐蔽的场所。 这里什么都很好,但有一个不好的地方,那就是一旦被人堵住了巷子的两头,基本上就出不去了。 把酒水交易定在这样的地方,显然也是为了“捉贼捉赃”。 两辆货车很快就来到了指定的地方,蓝斯肯定不会在货车上,他在巷子出口外斜对面的车里,一辆看起来很普通的车。 昏暗的路灯灯光照亮不了车内的景色,也没有人能够看见里面的人。 负责交易的是一名新手战队队长,不过蓝斯已经和他交代过了,对于这次的工作,他并不担心,也不害怕。 就在等待交易的这个过程中,蓝斯注意到有几辆车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他的斜对面,从车里下来了一些人,这些人看起来就不像是黑帮成员,更像是执法者。 在暗中,昏暗的路灯光线只能微弱的照出蓝斯的下巴,还有黑暗中,被阴影所遮蔽的眼睛里反射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马多尔也有些愤怒,又有些感慨,“这笔交易真的有问题。” 蓝斯“嗯”了一声,“我看到了。” “我们要动手吗?”,马多尔问。 蓝斯否定了他的想法,“先不动这些人,看看他们后面要怎么处置……” 此时在不远处的一名高级特工脸上正带着一些兴奋的表情,他接到了一个“举报”,说今天晚上这里会有大宗的私酒交易。 其实走私酒这个东西现在在联邦完全是两极分化,底层人民获得酒的难度,以及品尝酒的能力很低,禁酒令对他们来说是真正意义上起到了作用。 不是所有人都能喝得起,也能弄得到酒,教会方面提到因为禁酒令解决了一些酗酒之后才会发生的问题,社会的风气也得到了一点改善。 但对于联邦上流社会,上层,禁酒令就和开玩笑一样。 在新金市这样的联邦中心城市,想要抓走私酒其实很容易,去郊外那些大人物的庄园,别墅里查一查,一查一个准。 可问题是,谁敢查? 谁能查? 如果不是政治斗争失败的人,被那些胜利者主动要求去查,谁敢去这些房子? 至于查那些普通人? 他们倒是能查,但是普通人没有什么好查的,可能调查的费用支出比案值要大得多。 所以抓一些这些陌生的黑帮交易,就显然更符合现在危险品管理局这些人的想法了。 “等他们完成了交易,我们就冲进去。” “如果有人反抗,在警告两次过后就可以开枪!” 打死几个凶恶的黑帮成员,缴获一大批走私酒,以及查获了一大批犯罪资金,这绝对会是一个功劳。 巷子里的空地上,蓝斯这边的年轻人将货车的车门都打开,里面露出了两货车酒,高档的威士忌。 虽然有玻璃瓶隔着,但依旧能够闻到浓郁的酒香味。 在黑暗中,负责前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黑帮成员简单的检查了一下这些货物,主要是检查一下数量,然后笑着就把一个手提箱递了过去,“你们很讲信用!” 当蓝斯这边的战斗队长的手放在了那个手提箱的瞬间,周围突然亮起了灯光,大批的禁酒特工从巷子两头冲了进来。 “危险品管理局,所有人高举双手在我们能看见的地方!” 这些人的行动非常的迅速,年轻人慢慢的举起了双手,他看着自己对面的这个黑帮给自己钱的黑帮成员。 这个家伙的脸上并没有恐惧和意外的表情,只有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笑容。 就好像,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随后所有人都被控制住了,蓝斯和他们交代过,不要反抗,如果他们想要抓,就让他们抓好了。 所以没有人反抗,都很老实的被戴上了手铐。 当高级特工看着两货车的酒,脸上忍不住露出了惊喜的笑容,这的确是一个大买卖。 他转头看向了年轻人,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表情,“我相信我们接下来一段时间里,会相处得非常愉快。” 年轻人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火拼,血肉横飞的那种,他一点也不担心这种隐喻的威胁。 “这要看我的律师是否允许我和你们离开,并且允许你们这么做。” 高级特工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大笑,“你们走私的这些酒,还轮不到律师为你辩护,你知道,我们是有特权的。” 年轻人面对他的这些话,依旧很平静,他用并不大的声音,问出了一个在高级特工心中如同惊雷一样的问题—— “谁告诉你这车上都是酒的?” “这些都是饮料。” 正在说话间,突然现场亮起了闪光灯,并且还有几名别着律师事务所纹章的人走了进来。 “谁让你们进来的?”,高级特工又惊又怒,他瞪着门口那些手下,但那些手下也是一脸的无奈。 领头的律师出示了一些相关的证件和自己的身份证明,随后说道,“我的当事人在这里和别人交易水果汁,听说你们不仅非法执法,还打算刑讯逼供?” 高级特工扭头看了一眼有恃无恐的年轻人,大步走到了车边,他从车里搬出来一箱酒,撬开了箱子,然后拿出一瓶,拧开了瓶盖。 当里面浓郁的果汁味道散发出来的时候,他的脸色已经比这个该死的天空还要黑了。 他不死心的还尝了一下,的确是果汁,一点酒精度都没有。 但他有些不死心,“我需要对这些……水果汁进行鉴定。” 律师并没有拒绝,“当然可以,但我需要这些记者和我们一起。” 其实事情到了这一步的时候,高级特工就知道,他被牵扯进了某些人的斗争当中,而且很显然,这些酒水的供应一方,明显占据了更大的优势。 他们甚至知道对方要做什么,所以才特意的送来了这些果汁,还故意让他们抓了现场。 现在的局面让高级特工很难堪,继续追究下去,只会让自己成为一个小丑。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不追究了。 他把手中的果汁丢在了地上,走到了年轻人的面前,用手戳了戳他的胸口,“这次你运气不错。” 然后又瞥了一眼这些律师和记者,这个城市里最不好惹的一群人,黑着脸说了一句“我们走”后,直接带着人离开了。 他不想被牵扯进这样莫名其妙的纷争当中,能够在新金市混到高级特工的,就没有几个傻子。 等这批人离开之后,和蓝斯家族交易的那个小黑帮成员才反应过来,那个小头目难以置信的走到了车边,重新搬出来一个箱子,打开了其中一瓶,里面还是果汁。 “你们……” 律师见事情结束了,主动带着记者离开了,晚上就这么出场不到十分钟,就能获得一大笔钱,对他们来说他们非常愿意为蓝斯效劳。 而记者们也是如此,他们的照相机里甚至都没有胶卷,只是过来按几下快门,就能获得五十块钱的好处费,他们愿意这样的生意多来几次。 年轻人揉了揉被手腕拷住勒得有些疼的手腕,他转身看向和自己交易的黑帮小头目,咧开嘴露出了不那么白的牙齿。 “你们惹了麻烦,惹了大麻烦,知道吗?” 几分钟后,他来到了巷口外斜对面,站在了蓝斯的车边,“已经都控制住了。” 蓝斯摇下了车窗,“让他们带着你们去他们的老巢,把这些人都清理掉,做得干净点。” 年轻人弯了一下腰,然后小跑着离开,而蓝斯的车,很快也消失在黑暗中。 第1087章 一点一点 有光的地方,就一定会有阴影,这就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是世界的真相与真理。 即便是在新金市这座城市中,也依旧存在大大小小的黑帮,只不过他们的运作方式和其他地方的黑帮运作方式稍微有些不一样。 在其他地方,黑帮的工作方式可能会比较的野蛮,他们可能会……通过制造一些暴力犯罪活动,制造恐惧,来获得一些可能算是地位,声望之类的东西,甚至是一种统治。 他们用恐惧获得人们的“尊重”,从而实现控制社会。 但是在新金市他们很难做到这一点,居住在这里的名流政要太多了,你永远都不知道刚才那个和你擦肩而过的人,是不是有一个显赫的姓氏,又或者身居高位。 这些人他们拥有很多种办法把一个黑帮从这个城市,乃至这个国家抹掉,所以新金市的黑帮,无论大小,他们的犯罪活动都比较的温和。 走私一些紧俏的商品,包括人口贩卖之类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实际上也是在为这座城市里的那些大人物们服务。 当大人物们想要酒的时候,他们就会弄些酒过来卖。 当大人物们需要通过某些方式来发泄自己的心理阴暗面的时候,他们就会做一些这些大人物们想要他们做的生意。 并且大大小小的黑帮往往也会帮着这些大人物们做一些脏活,累活,这就是他们的生存之道。 有光,有阴影,有正义,有邪恶,这才是一个完整的生态。 晚上,一点多,不久之前才和蓝斯谈了这笔生意的黑帮首领正坐在沙发上,一边用小刀割着熟牛肉往嘴里塞,一边用啤酒来解渴。 他敞开了自己的衬衫,让一团黑乎乎的胸毛都暴露在空气中,有些食物的残渣和啤酒沫都落在了他的胸毛上,他也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他觉得自己这样做是一种很潇洒,很豪放的做法,虽然他的手下并不都这么认为。 “他们回来了吗?”,他又切了一片牛肉放进嘴里,他很喜欢这种享用牛肉的方法。 手底下的小头目摇了摇头,“还没有……” 首领皱了皱眉,他的情绪并没有他表现出的那么的平静。 这件事……说到底还是在给蓝斯和蓝斯家族挖坑,他当然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不过他和这里的其他人,大多数人的想法都一样。 蓝斯和蓝斯家族毕竟是一个外来的势力,他们就算在这里吃了亏,也不能怎么样。 这就是交学费,同时也让他们明白这里不是金港城,不是利卡莱州,还轮不到他们说了算。 并且这件事的背后还有大人物在支持他这么做,在新金市这样的城市中经营自己的帮派生意,无论是谁,都希望能够巴结到一些上面的大人物。 有了大人物的支持,那么他们的事业发展起来就会非常的迅速。 如果没有大人物支持,他们的事业在发展过程中就会遇到很多的麻烦。 在其他地方可能这一点表现得不如这里明显,但在新金市,这很明显。 他和蓝斯以及蓝斯家族以前没有矛盾,他和蓝斯谈妥这笔生意之前,他甚至都没有面对面的见过蓝斯。 要怪,就怪大人物给他的承诺让他无法拒绝。 只是现在已经一点多了,为什么他们还没有回来,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他有点烦躁,他知道,自己接下这个活肯定是有风险性的,他也听说过蓝斯家族和佩雷斯家族之间的冲突。 他始终抱有一种侥幸心理,当然他自己是不会承认的。 “拿瓶威士忌过来。”,啤酒有点不太管用了,较低的酒精度数不能让他的烦躁被迅速的抚平。 他的手下很快就拿了一瓶威士忌,在这里成本价大概二十七八块钱左右,拆开卖能卖到四十块钱左右。 如果不是有大人物的要求,他其实还是很想和蓝斯真正的合作的,因为蓝斯提供给他的报价单比这个价格要低,而且质量更好一点。 在新金市,什么东西都贵。 威士忌混杂着啤酒入口不那么的刺激,他喝了一杯之后明显的有了一点感觉,这让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联邦人,乃至整个世界的酒鬼们,都对把各种酒混在一起喝感兴趣。 威士忌加啤酒,只是最普通的一种掺杂方式。 正在享受着“炸弹”带来的放松,院子里响起了汽车的发动机声,他舒了一口气,脸上的愁容尽去,换上来的是一些笑容。 他扶着沙发的扶手站了起来,随手将切肉的小刀插进了腰上的刀鞘里。 他摇摇晃晃的走到了院子里,此时天色已经黑透了,虽说不是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不过在两三米开外,已经不怎么能看清别人的面孔了。 “怎么回来的这么迟?”,他摇摇晃晃的站在门口。 门外的院子里,一辆车停在那,一些人从车中下来,他努力的眨了眨眼睛,“事情办成了吗?” “他们的货被扣住了吗?” 一个年轻人从黑暗中向前走了几步,“出了一点问题……” 黑帮的首领听到这之后顿时有些着急,这件事对他,对整个帮派未来的发展尤为重要,他几乎下意识的朝着那个年轻人的方向走了过去。 “发生了什么?” 年轻人也朝着他这边走过来,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在月色和门内微弱的灯光下,他终于能看清这个年轻人的脸,“我以前好像没有见过你?” 站在他面前的年轻人的脸上因角度和光线的变化,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但这也足够他对这张脸产生陌生的感觉。 “我是……(小头目)的表兄弟,最近才加入帮派中。” 黑帮首领喝了不少酒,他现在醉醺醺的,也下意识的忽略了这些事情。 小的帮派就是这样,有些人突然加入了进来,又有些人突然的离开,他们不像大帮派那样有很强的约束性。 包括蓝斯家族现在想要加入进来,也是需要有人引荐的,而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的加入进来。 新加入的帮派成员如果发生了某些意外,不管是好的还是不好的,在追究责任或者给予一些补偿的时候,都能找到他的家人。 比如说在火拼中意外死亡了,那么抚恤肯定要给到他的家人。 很多来联邦这边闯荡的人,他们都是孤身前来的,他们的家人可能还在帝国,或者他们来的地方,这就需要有人知道如何找到他们。 又或者说有人出卖了家族,那么介绍这个人加入家族的人,就要承担起连带的责任。 毕竟是你介绍进来的,那么你不解释清楚和他的关系,你就是他的同伙。 想要进来不容易,想要离开也不容易,如果没有合适的理由,是不可以轻易离开的。 但是小帮派就没有这么多的讲究了,他们愿意来的人,就随时随地可以加入进来。 不想继续在黑帮中的人,说一声,随便找个理由,也能随时随地的离开。 所以多了一个他不认识的人,他并不觉得奇怪。 这个家伙的面孔很模糊,但是眼睛很亮,他盯着这个年轻人的眼睛看了一会,然后问道,“发生了什么?” 年轻人轻声回答道,“我得和你一个人说。” 黑帮的首领也没有多想,他走到了旁边站着,而年轻人也跟了上去。 就在他转身打算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意外的时候,一个冰凉的东西,顶住了他的脑袋。 随后身后便传来了开枪的声音,枪声很奇怪,并不是那种特别响亮的“啪啪”或者“砰砰”,而是“噗噗”声,就像是有谁在放接连不断的屁! 伴随着重物倒地的声音,又有几辆车进入了这里,房子里开始传出尖叫声,还有人惨叫。 袭击来得太快,一切都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结束了。 黑帮的首领熏染得醉意也消失不见,只剩下满头的冷汗。 “我有一个问题,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用交易的方式,来陷害我们。” 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让这名黑帮的首领感觉到了强烈的恶心,他现在有点反胃,肚子里难受得要紧,并且他现在有一种想要尿尿的冲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又或者其他什么原因,括约肌也在向他发送特别的信号。 他不断的眨着眼睛,身体已经被恐惧所支配! “如果我说了,我能……活下来吗?” “当然可以。” 听到这句话的胡思后,黑帮头目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尽管他一边警告自己这可能是一个谎言,但又一边强迫自己相信这是真的! 随后他说出了一个名字,一个在他眼中算是大人物的名字。 当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他感觉到抵在自己脑袋上那个已经被他头皮焐热了的枪口离开了他的头皮,他下意识的慢慢的回头,紧接着一切都陷入了最原始的黑暗之中。 二十分钟后,一个记录在一张小卡片上的名字,出现在蓝斯的面前。 蓝斯拿起了这张小卡片,看着上面很普通的“梅尔·克劳恩”这个名字,扭头问向处理这件事的年轻战斗队长,“他说这个人是做什么的吗?” 年轻的战斗队长愣了一下,然后有点尴尬的挠了挠头,“我……没有,他说出这个名字并且拼了一下之后,我就把他干掉了。” “抱歉,我搞砸了这件事。” 蓝斯摇了摇头,他把卡片放回到桌子上,“还没有。” “你可以把它作为一个经验,一个教训,下一次再遇到类似的事情你,还有其他人就能很好的处理好这些。” “去休息一下,放松放松,过几天你们会更忙碌。” 让这位年轻的战斗队长离开之后,蓝斯再次拨通了汤姆的电话。 “你是想问之前那件事参议员这边的反应?”,汤姆的语气很轻松,之前蓝斯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说明了一下。 联邦调查局这边对付他的深层目的,可能是为了对付克利夫兰参议员这个利益集团。 外面的人可能不太清楚,只是知道蓝斯作为一个黑帮头目,经营着金港城最大的赌场,还有酒水市场,他会向克利夫兰参议员的利益集团输送利益。 具体是多少,就没有人知道了,人们只是知道他扮演了这样一个角色。 只有这个利益集团核心的成员才知道,蓝斯对这个集团的贡献有多大。 不管这是不是联邦调查局的真实目的,蓝斯都要把“自己的安全”和“利益集团的安全”挂上钩,只有这样他才能获得更多的帮助。 所以他通过汤姆的方式向参议员表达了自己的担心,如果他被“干掉”了,那么利益集团每年上亿的资金输入就没了。 这笔钱不说支持起整个利益集团,至少支撑起了半个。 “不是这件事,但如果有了反馈,你也可以告诉我。”,蓝斯的声音很轻松,他相信参议员肯定会重视他的安全和利益,这是必然的。 汤姆也能感觉出蓝斯其实并不是特别的紧张,他笑了两声,“参议员非常关心这件事,他正在通过自己的方式调查这件事的幕后主使,等搞清楚是谁在试图威胁我们的地位之后,他会给你一个答案。” “怎么样,还满意吗?” 蓝斯笑着说道,“我除了满意还能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吗?” 接着,他才说起这次打电话的这件事,“我想要向你打听一个人,梅尔,梅尔·克劳恩,你知道这个人吗?” 汤姆皱着眉头想了一会,“这个名字有点熟悉,我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说过,你等一会……” 听筒中传来了话筒被放下的声音,还有汤姆离开的脚步声,现在他有自己的办公室,他显然要去其他办公室找其他人询问这件事。 过了大概三四分钟后,脚步声由远而近,随后话筒被拿起时发出的摩擦声,“我打听到了,梅尔·克劳恩,一名检察官。” “你和他……是不是有什么矛盾?” 第1088章 汇报和不安 从汤姆的角度来说,如果蓝斯和这个梅尔·克劳恩之间没有矛盾,就不会打电话来询问他这个人是谁—— 以蓝斯喜欢交朋友的性格来说,两人没有矛盾的话,很大概率蓝斯已经想办法认识他了,而不是打电话给自己。 这里其实也反映了另外一个事实,那就是蓝斯还是比较信任汤姆的。 如果他向别人打听,别人有可能会把这件事告诉梅尔·克劳恩,但是他相信汤姆不会,所以这只能说明蓝斯和这个家伙有点矛盾,或者其他什么。 蓝斯没有直接的正面回答,“这个家伙和参议员这边的关系怎么样?” 这句话问出来之后即便汤姆还有所猜测,此时基本上也能确定下来了,蓝斯的确和这个人之间有些问题。 汤姆认真的回忆了一下,“没有什么直接的联系,他属于金·麦考利那伙人。” 金·麦考利是社会党内另外一个比较大的势力,现在的总统先生就属于他们这个政治团体之中。 在中期大选的问题出现之前,他们在国会中的权势和地位可以说就如同现在的克利夫兰参议员这伙人,当然规模还是没有克利夫兰参议员现在这么大。 但他们依旧是很有地位的那种。 在第一次被胜选时,金州的总检察官就是他们的人,自然而然的,城市检察署的这些检察官,基本上也都是他们这一系的人。 虽然在检察官这个群体中也有克利夫兰参议员这边的人,不过很显然,梅尔·克劳恩这个家伙并不在其中。 汤姆和蓝斯解释了一下这个金·麦考利的一些事情,很简单几句话就介绍完的那种,这符合了蓝斯对事态发展的一些猜测。 毕竟联邦调查局现任局长罗兰,就是总统先生提拔上来的,他们站在同一个阵营里显然非常的合理。 不过也有比较不合理的事情,比如说总统先生任期已经到了,他能平安的落地已经算是他在战争中没有乱来所得到的默许。 他应该不会再去想着通过对付自己,来瓦解克利夫兰参议员这边的势力,这里面一定还有更多他不了解的事情。 政治这个东西,说得简单也简单,但要说复杂,确实非常的复杂。 “总之,这个家伙和我们不是一条路的!”,汤姆给出了最终的结果。 “嗯,我知道了。” 蓝斯的回答非常的简单,这让他忍不住追问道,“你打算做什么,怎么做?” 他怀疑蓝斯和这个人之间的矛盾还不小,否则也不会询问对方是不是自己人。 如果只是小矛盾,他完全不需要考虑这些,只有后果严重的想法,才会考虑到不能误伤到自己身上。 蓝斯同样没有直接回答他,他还没有真正的做好这些决定。 他和汤姆结束了这个话题,然后聊了聊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比如说各种推动他和佩雷斯家族火拼,还有人试图通过钓鱼执法来把他拖下水的那些事情。 聊了一会之后他就挂了电话,这些事情不需要大张旗鼓的让汤姆转告给参议员,只要参议员知道,这些人正在试图对付蓝斯,就足够了。 汤姆挂了电话之后琢磨了一会蓝斯电话中表现出的一些态度,随后拿起了桌面上的一份文件,朝着克利夫兰参议员的办公室走去。 他正好有空。 其实也不算是真的有空,只是他在处理的文件并不是那么的重要,还能开小差。 如果是比较重要的文件之类的,他就没办法开小差,他会关上门,不让别人进来,然后专注的处理完这些工作后才会重新把门打开。 汤姆现在就能进去,只能说明他手中的文件没有那么的重要。 “有事?”,克利夫兰参议员头也没有抬起的继续盯着手中的文件,时不时的用钢笔写写画画。 笔尖在纸张上书写滑动发出的声音就像是指尖在帆布上刮蹭一样,有些人受不了这些声音,也有人觉得好听。 “这里有一份文件需要你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就要让下面的人执行了。” 汤姆一边把文件递过去,一边说起了刚才的电话,“刚才蓝斯给我打电话,他和我提到了一个人。” 克利夫兰参议员抬头透过眼睛和额头之间的空隙,像是翻白眼那样翻着眼睛看着他,“谁?” 他的这句话引起了参议员的注意,他很清楚这一点,“梅尔,梅尔·克劳恩,新金市的一名检察官,州总检察长的人。” 克利夫兰参议员想了一会,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比较清楚的形象,“我见过这个人,好几次,他和蓝斯怎么了?” 汤姆摇了摇头,“蓝斯没有详细的和我说,大概是他可能在推动抓蓝斯犯罪事实的一些事情。” “他们设了一个圈套,想要让蓝斯上钩,但是被他躲了过去。” “他打听到布置这个陷阱的人是梅尔·克劳恩,所以给我打电话打听一下,这个人是不是我们这边的人。” 参议员直起了身,他摘掉了眼镜捏了一会鼻梁,然后双手覆盖住面部用力搓了搓。 现在他有很多的工作要处理。 停战协议已经生效,撤军的问题,解决一些战场上的遗留问题,然后和斯拉德这边还有一系列的问题要处理。 加上联邦的资本正在督促政府在国外为他们获得更多的订单,以及要求更多的国家为他们开放市场。 总之最近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他很忙。 现在又多了一件烦心事。 “他打算怎么做?”,克利夫兰参议员松开手,脸颊都因为用力的揉搓有些发白,但很快这些发白的地方就重新变得红润,血液在很短的时间里又回来了。 汤姆摇了摇头,“我不清楚,我问了,但是他没有说。” 参议员重新戴上了眼镜,“检察官这个身份有点敏感,如果他发生了什么太过于离奇的事情,肯定会惊动司法部门这里面的人。” “你可以和蓝斯提个醒,他可以做他想做的,但是要做好两个准备。” “第一,一切都要合情合理,别赤裸裸的找个枪手上门把他干掉,那会在司法界引起滔天的巨浪!” “如果连最基本的体面都无法维持,肯定会有大法官入场,这是我们都不想看到的,不管是谁。” “第二,不管是复仇还是报复,暴力,杀戮,都不是唯一的手段。” “不过我相信他能处理好,这个家伙从来都没有让人失望过!” 终身大法官在联邦的地位非常的特殊,作为“活着的司法解释者”,他们可以说拥有司法解释的最高权限。 同时他们可以认定一个案件的审判结果,或者否定一个案件的审判结果,并且由自己来亲自审理。 终身大法官的提名和选举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由联邦总统提名,参议院过半席位投赞成票,才能通过。 这些人往往都是自由党派人士,不会偏向任何一方,但也因此这些人都比较难搞。 “自由”是他们给自己的标签,一种人设,他们需要维持住自己在司法领域内的形象。 如果有人敢挑战司法,那么就等于是在挑战他们,克利夫兰参议员不想见到这种情况发生,虽然他们也能说服大法官站在自己这边,可这就意味着额外的付出。 汤姆表达了蓝斯想要他转达的,至于克利夫兰参议员会不会把这些事情和“针对他”联系在一起,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上午,克劳恩检察官打了一个电话给烟草酒精和危险品管理局,询问他们近期是否查获了大批的走私贩卖酒水的犯罪现场。 但是得到的反馈情况不是很让他满意。 危险品管理局这边的确抓获了一点小打小闹的酒水交易和私下贩卖,这些被抓的,显然都是“冒险家”,因为真正的交易者显然不可能被抓。 所以这些交易量都很小,远不到梅尔·克劳恩检察官想要的那个程度,他又不太好直接通过针对性的姓名之类的去询问,就匆匆挂了电话。 他和那个小黑帮有接触还是在之前的一个案子中,他亲自经手了一起伤害案件,有几个年轻人被他们伤害了,其中两个人重伤,好几个人轻伤。 联邦司法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太寻常,说得更直白一点,司法部门内部有一个讨论。 到底是过程重要,还是结果重要。 简单一点来说,侦破案件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侦破案件这个过程的本身,从无到有的去调查,寻找证据,然后组成证据链的这个过程,还是把罪犯送上审判席的这个结果? 毫无疑问,肯定是为了把罪犯送上审判席,那么如果在这个过程中,罪犯愿意配合检察官和执法机关进行对自己罪责的承认,调查,并且有悔过的想法,是否可以给予一定的减轻量刑标准的选择? 加上联邦司法和执法问题上的一些问题,所以逐渐的一些检察官就开始使用另外一种方法来加速自己的案件审理工作,那就是“交易”。 和罪犯交易,让他们快速的认罪认罚,然后降低他们受到处罚的标准,这对双方来说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检察官这边减少了不必要的工作和不必要的开支,毕竟侦查案件也是需要经费成本的。 罪犯这边呢? 他们的刑期变得更少,能更早的从监狱中出来。 从社会层面上来说,罪犯积极的悔过并且认罪,也是社会文明进步的一个明显的象征。 只是在这样的交易中,人们忽略了受害者的感受问题,当然很多时候受害者是没有什么感受的。 克劳恩检察官和他们做了这笔交易,有几个人出来顶罪,积极认罪并且积极赔偿,获得了受害者的谅解。 本来可能需要连续调查三五个月的案件,在不到两周时间里就完成了,克劳恩检察官获得了上级的赞赏,罪犯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受害者也得到了一点补偿,社会文明和稳定获得了巨大的提升。 可以说是四赢! 在这个过程中,他和这个黑帮的首领,就有了一点交情。 其实这个案子真正追查起来,整个黑帮都要受到牵连和起诉,但为了尽快结案以及在上级面前有一个“出色且有能力”的表现,所以他并没有对整个黑帮进行起诉。 这让黑帮的首领察觉到了一些东西,他开始频繁的联系克劳恩检察官,还尝试着贿赂给他,希望能够让克劳恩检察官成为这个黑帮首领的保护伞。 一个检察官,确实有这样的能力了,并且这个黑帮不是什么大黑帮,只是一个小角色。 这样的小角色也做不出什么惊天大案来。 他一直都没有同意,但也没有明显的拒绝,直到他背后的人,在一次闲聊中谈到了关于去黑帮化和钓鱼执法的事情,并且大人物们直接点名了蓝斯家族,于是他就有了这个想法。 如果他能让蓝斯家族被牵连到禁酒案子里,而且案值巨大,并且由国会亲自操办。 克利夫兰参议员这些人,是否还有办法从里面捞人? 他利用了这个小黑帮,让他们主动去和蓝斯他们做生意,做了一个局,然后等着蓝斯家族上钩。 可以说整个剧本前期都是非常符合他的期待的,蓝斯家族对把自己的产品更多的倾销进新金市和金州还是有想法的。 毕竟酒水的利益,是现在蓝斯家族最核心的收入来源,几倍的利润,足以让任何人疯狂! 卖得越多,自然赚得也就越多。 只是他不知道是不是什么环节出了错,一个非常好的剧本,居然现在没有结果? 他放下电话之后又给黑帮首领那边打了一通电话,没有人接。 这让他感觉到有些许的不安起来,作为一名检察官,对黑帮也算是比较熟悉的人,他很清楚这些黑帮,特别是比较大的黑帮家族一旦发起疯来有多可怕。 坐在办公室中的克劳恩检察官已经有些坐立难安,他思索再三,决定更主动的“出击”一下。 他从自己的档案柜里翻出了上一次这个小黑帮的案卷,然后带在了身上。 尽管联邦的司法规定一个案子只要结案,就不能再因为补偿之类的原因,去重新审理这个案子,但是他可以以“资料信息不全”为理由,让这个黑帮首领帮他补充一些资料,然后好存档。 并且在离开办公室的时候,他还带上了自己的手枪。 他其实平时不太喜欢佩戴手枪工作,一方面这个玩意挂在身上有点沉,会压着他的肩膀让他感觉不太舒服。 另外一方面,他不认为自己这样的角色,一名检察官,还需要亲自上一线执法。 那都是底层执法者该做的事情,而他,检察官这样的家伙,就应该在办公室中发号施令,然后在法庭上一锤定音。 “克劳恩检察官要出去吗?” 他刚出门,一名年轻的女士就端着托盘从他门外走过,“我还没有给您送咖啡呢!” 克劳恩检察官看着她托盘上的那些咖啡,挤出了一些笑容,“是的,有个案子的资料不太完善,我得去重新录一下。” 这名年轻的女士算是检察署中的一个……服务人士,她有个亲戚在这里工作,所以她扮演了一个类似“生活秘书”的角色。 主要的工作就是帮大家拿拿信件,送送咖啡或者食物什么的,每个月有就是多块钱的工资,活也不太累。 女士面带着一些疑惑的问道,“那我……需要为您准备咖啡吗?” 克劳恩检察官摇了摇头,“不需要了,我不确定我什么时候回来,如果我有需要的话,我会联系你。” “好的,那么再见,克劳恩检察官。” “再见……” 他结束了这个短暂的对话之后就离开了这,开着车前往了这个小黑帮的驻地。 大概用了接近四十分钟他才来到这个黑帮的驻地,上午的交通高峰期持续了很长的时间。 当他把车停好之后,检查了一下武器,关闭了保险,然后才拿着档案袋离开了车子。 周围很安静,安静得都不太像是他印象中那样充满了喧嚣的黑帮总部。 这里没有站在路边东张西望警戒的年轻人,也没有三五成群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每一个路人的黑帮成员,一切都太安静了! 他站在“活动室”的门外,敲了敲门,里面静悄悄的。 他又敲了几下,依旧没有人应答,他才面色凝重的拧开了活动室的门把手。 门没有锁。 他把档案袋随意的放在了门边的台子上,然后拔出了手枪,一点一点的往里面走着。 这个活动室本来是附近一个工厂的工人活动室,类似早期的俱乐部。 后来新金市的发展和定位发生了一些变化,这些工厂都被关停,这里也就荒废了,被一群附近的年轻人霸占了下来,并且形成了这个帮派。 此时这里安静得就像没有人存在那样,上次他来过一次,可不是这样的! 有时候安静,也会让人感觉到恐惧! 第1089章 不安,想逃和逃不掉 在这一刻,克劳恩检察官当年在学校中学习过的所有的一切,都被他回忆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的搜查了这个“活动室”里所有的房间,一切都显得杂乱,看上去所有人都离开得很匆忙。 桌子上没有喝完的酒,没有吃完的食物,还有一个矮桌上切了一半的牛肉,蚂蚁正在勤劳的搬运着地上掉落的牛肉碎屑,桌子上也都是蚊虫乱飞的景象。 他们就像是……突然离开了那样,连最简单的收拾都做不到。 确认整个活动室没有人之后,他把武器收了起来,再次细致的检查了一些房间,完全没有头绪。 见不到人,或者尸体,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从活动室中出来,准备离开,就在他准备关上这里的门时,目光突然被“工人活动室”这个门框上的标语所吸引。 吸引他的不是这个标语牌,而是标牌上一点暗红色的东西。 他掏出了白色的手帕,用手指顶住一部分,用力的擦拭了一下。 这不是油漆,已经干了,但没有完全的干,有点像沥青一样粘稠的感觉。 白色的手帕上最先是黑色的一层碎裂的血迹,然后是暗红色,这是鲜血。 他嗅了嗅,嗅不出什么名堂来,他不是狗,他倒是很羡慕那些能嗅出是人血还是动物血,甚至能嗅出到底是什么动物血的人和他们的鼻子。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是鲜血。 他在附近又找了找,找到了一些被处理过的痕迹,以及一些没有被处理干净的血迹。 他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很显然,这伙人已经不在了。 他站在现场盯着这个事发第一现场看了很久的时间,然后骂了一句“法克”,跺了跺脚下的地面,掐着腰在车前来回转了几步,然后猛的拉开车门坐上去,离开了这里。 他现在非常的不舒服,心跳得很快,可能血压也在升高,他的情绪从不舒服,向不安,向恐惧开始转变。 这个黑帮头目会不会已经把他招供了出来,杀死他们并且处理这么干净的人,肯定是有非常丰富经验的那种人和组织。 小的黑帮做事很粗糙,他处理过不少类似的案子,他们甚至希望警察,其他执法机构能够发现他们作案的现场,并且能够推断出就是他们做的,然后向社会公布。 因为这样会让他们畏惧他们,他们不管是在做犯罪生意,还是抢夺地盘时,都会有一种声望的加成。 就像几个普通的黑帮成员面对一个佩雷斯家族的成员时,每个人的手上都有武器,哪怕他们知道只要自己扣动扳机,佩雷斯家族的人就一样会死。 他们也依旧没有勇气率先扣动扳机,甚至在直面死亡的时候都不太敢反抗! 这就是声望在地下世界的作用,他们首先考虑到的是如何活下去,而不是如何先消灭敌人。 小的黑帮想要提高自己的声望,在地下世界的影响力,就必须不断的作出这种事情,荣誉击杀,处决,也都是为了这些目的而生的。 他们要让人们知道得罪了自己的下场,所以才会使用如此鲜明的手段去杀害一个人,并且把他“展览”给其他人看。 这里没有,所以这些人很有经验,也不需要这种击杀处决的方式,来让人们恐惧他们。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蓝斯家族。 克劳恩检察官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他不清楚蓝斯和蓝斯家族打算怎么报复他,对这些人越是了解,他就越是感觉到不安。 黑帮永远都是“容易暴怒”的群体,因为这个群体的特殊性,如果面对挑衅,羞辱,他们不能疯狂的反击,很快他们就会被挑战者所淹没。 现在他作为蓝斯家族一个新的“挑战者”出现在这场游戏中,如果蓝斯的脑子没有坏掉,他就一定会报复自己! 克劳恩检察官的车子很快就回到了检察署,他行色匆匆的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女士看到他这么快就回来,立刻就询问道,“克劳恩检察官,需要来一杯咖啡吗?” 检察署里的咖啡豆非常的好,有资本家免费赞助的,大几十块钱一磅的豆子不能说是最顶尖的,但也是非常昂贵的那种。 它磨出来的咖啡味道自然会比那些几分钱,十几分一磅的豆子要香得多,各方面都更优秀。 以前克劳恩检察官非常喜欢这些咖啡,他每天最少都需要三四杯,甚至只要这位女士问起,他就会来上一杯。 但现在,他根本没有心思在这方面。 他干硬说了一句“谢谢,不需要”,然后就冲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这让满脸的办公室女士脸上露出了惊诧的表情,她看着紧闭的办公室房门,又看了看其他工作人员,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之后继续去做自己的工作。 而回到办公室里的克劳恩检察官反锁了办公室的门,然后打电话给了总检察长。 “计划失败了。” 总检察长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什么计划失败了?” “诱捕蓝斯家族的那个计划,我找了一个小角色,用他做了一个圈套,打算把蓝斯家族走私贩卖酒水的事情揭发出来。” “这么大的案子根本遮掩不住,肯定会追责,这样我们也就有了一些借口深入的调查这个案子,去摸清楚他们家族的一些具体的情况。” 总检察长想起来了,这件事是总统那边的人吩咐他做的,他找了一个和自己关系比较近,而且靠得住的检察官。 他也是才知道这件事失败了,不过并没有显得有多么的惊慌,“失败了就失败了,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在他看来失败并不是什么不正常的结果,蓝斯家族这些人的警惕性很高,而且很狡猾,否则蓝斯也走不到如今的地位。 他们感知到了危险,或者非常警惕,识破了这个计划,也无非就是没有在这件事上拿到他们的把柄而已,对总检察长,对克劳恩检察官来说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损失。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克劳恩检察官特意打这通电话,并且以这样的情绪和他说这件事,并不寻常。 他的语气也开始变得上扬,用类似那种“你他妈在和我开玩笑吗”一样的口吻问道,“你别告诉我,他们已经知道你是指使的!” 听筒中尴尬的沉默就像是响亮的回答,几秒钟后,总检察长骂了两句脏话,“你怎么判断的?” 克劳恩检察官把自己的判断方式简单的说了一下,最终他补充了一点,“我不能确保那个黑帮的首领会保住我的名字,我知道蓝斯家族这些人的手段,得罪他们的人历来都消失了。” “我听那边的同事说,蓝斯家族的案卷有好几米高,但是到目前为止没有找到任何一个受害者的尸体,哪怕是残肢。” 联邦的法律有一个规定,那就是如果有人受害,就一定要找到尸体才能正式的以“凶杀案”立案。 如果没有找到尸体,就只能以“失踪案”立案。 看起来好像都是立案,但实际上差距非常的大。 凶杀案的案件侦破机制要比失踪案强得多,他们会调用更多的警力来侦破这个案件,并且时间跨度可能会长达数年之久,只要确认是凶杀案,他们就会有人一直跟进这个案子。 哪怕在几年后他们找不到什么线索,这个案子被搁置了,也会每隔一段时间,就重新审理梳理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而失踪案就很敷衍了,他们顶多就是象征性地问问失踪者失踪地周围的人,有没有见到过失踪者。 接着他们会在报纸上刊发一个官方的失踪人口的公示,很小的一个地方,可能只有大拇指大小的一块地方,甚至都看不清这些人的人脸。 至于要不要印刷寻人启事,那就是失踪者家属的工作,不是他们的。 至于以后找不找得到,他们其实一点也不在乎,更不会在这方面浪费警力。 蓝斯家族处理这些事情显得非常的专业,没有尸体,就无法以凶杀案立案,那些曾经得罪过蓝斯家族的人,除了海勒之类的角色外,其他人全都人间蒸发了。 他们官方的记录上,他们还处于失踪状态,也许他们早就白骨化,甚至已经变成了屎粑粑—— 宠物食品商店永远都是毁尸灭迹的好地方,这里可以掩盖住腥臭味,即便弄得到处是血也没有关系。 他们会把那些人打成肉泥,然后灌装成宠物香肠,出售给那些养宠物的人。 就算是神探来了,也无法从无数的狗粑粑里拼出来一个人。 所以这些案子在联邦,基本上就是破不了的案子。 蓝斯家族的“手艺”非常的高超,并且他们对待这些人的凶狠程度也令人不安。 哪怕只是想一想,克劳恩检察官都觉得自己有点冒失了。 他不该揽下这份工作,虽然他已经好几年没有在工作上获得提拔的机会了,但他不应该这么莽撞的。 他忘记了回报越大,风险就一定越大这个铁律。 现在他需要为自己的鲁莽付出代价了! 从听筒中听出了这位克劳恩先生的紧张情绪,总检察长在略微思索片刻之后说道,“我先把你调来我这边来工作,具体什么时候回去,还是说不回去了,以后再说。” “这样你可以先避开和蓝斯家族的接触,你说呢?” 听到这个有些意外的答案时,克劳恩检察官又觉得有一种峰回路转的感觉,“我什么时候过去?” “现在,你现在就去收拾收拾,我会给你们检察署发一份公函,有个案子需要你协助办理,记得把你的家人带过来,我们这边有好几个空置的安全屋。” 到这一刻,克劳恩检察官内心深处的喜悦已经有些压制住他的恐惧了,如果他能去州检察署那边工作,如果能留下来,这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结果吗? 他立刻就答应了下来,“我立刻就去办,回头见。” “嗯,回头见。” 总检察长放下了电话孩子后皱着眉头,他突然间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如果他手下的检察官都能感觉到不安,那么其他人会不会更不堪? 看来以后挑选工作人员的时候,还是要谨慎一些,他对克劳恩检察官非常的失望,只是一件小事都做不好,还把自己暴露了出去。 这也就意味着他,金州的总检察长也被曝光了。 蓝斯他们那伙人可以通过克劳恩检察官的关系,直接怀疑到自己的头上。 怀疑是不需要证据的,法庭上才讲证据,偏偏他们这种级别层面的人,还轮不到法庭来审判他们,这就意味着他们之间的某些行为是不需要证据的。 这个蠢货! 他摇了摇头,不过也没有太把蓝斯和蓝斯家族当一回事,从各自扮演的角色来看,他们才是猫,不是老鼠! 克劳恩检察官急匆匆的从办公室的保险箱里带走了一些东西。 现金,一些贵重物品,这些都是别人送给他的,他没有放在家里,而是放在了办公室的保险柜中。 因为这里更安全。 没有哪个蠢贼会真的蠢到来检察署偷东西,而且是去偷一个检察官的东西,除非他想要在监狱里死于意外! 这会被视作为对整个检察官系统的挑衅,并且鬼知道那些检察官的保险柜里,是不是也有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所以只要有人敢来偷,只要被抓住,就死定了。 反倒是这些检察官自己居住的地方,更容易遭贼一些。 他们总有不在家的时候,只要不在家,那些贼就有可能进去翻箱倒柜的找东西。 所以他把这些贵重的东西,都放在了办公室这里。 此时一个手提包已经塞得满满的,还有些东西带不走,只能下一次再带。 他提着沉重的手提包推开门快速的离开,办公室女士看着他匆匆的回来,又匆匆的离开,在没有人的地方骂了一句“神经病”,随后又笑着去为别人服务了。 克劳恩检察官回到了家中,正在看电视的妻子有些意外的看着他,“你今天不上班?” 克劳恩检察官摇了摇头,“不,我有点事需要去州检察署那边,你们和我一起。” 他的表情很严肃,这让他的妻子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她脸上的表情转为害怕,“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克劳恩检察官点了点头,“有一些,并且我的工作最近可能会有调整,我们一起过去我放心点,顺带着也算是提前适应那边的环境。” 他的妻子很快就把孩子带上,一家人带着行李上了他的车,当车子驶出城市的时候,克劳恩检察官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打开了收音机,里面正在播放最近比较著名的一首公路歌曲——去天堂路上的风光! “到底发生了什么?” 察觉出了丈夫的情绪有了一些缓和,克劳恩夫人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他们的孩子被她抱在怀中。 孩子年纪还不算大,脸上全都是出去玩耍的笑容,他甚至都察觉不出他的父母此时的状态并不对。 克劳恩检察官犹豫了一会,才说道,“我在查一个案子,有可能会被人报复,所以现在我要带着你们去奥里斯(金州的首府),那边有安全的居住的环境,我们可以在那边停留上一段时间。” “等这个案子结束之后,我很大概率也会留在那边工作,就当我们提前去适应环境了。” 他的妻子并没有因为他的解释就感觉到放松,还是那么的紧张,“这要多久?” 克劳恩检察官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他的妻子,“大概半年时间……法克!” 他的妻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为什么丈夫突然要骂一句脏话,就感觉到车速明显的加快了。 她下意识的回头,看到了在后面有几辆车,也开始加速起来。 她紧紧的搂住了自己的孩子,脸上全都是惊慌的表情,声音都在颤抖! “……是他们吗?” 克劳恩检察官已经没有心思说话了,他用力踩踏着油门,希望这辆车的速度能更快一点。 但很显然,他花了四千多块钱买的车,肯定比不上后面那些一两万的。 明明他已经把油门踩到底了,但是他和后面那些车之间的距离,却越来越近,他也越来越绝望! 此时他突然有了一种明悟,他不该走的! 他不该从城市里走出来,他是检察官,如果他在大街上被枪杀,就一定会引发一些人的震怒! 他代表的可不只是自己,他还代表了联邦的法律,联邦的公平公正! 他用力捶了一下方向盘,这个时候想明白这些,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后面的车逐渐的追上了他,其中一辆漂亮的珍珠白钢琴漆的车子很快就和他并驾齐驱,坐在副驾驶的那个人透过车窗看着他,做了一个靠边停车的手势。 感知着这些车随时随地可以拦截他,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上脸色发白的妻子,和一直在“怎么了”的孩子,最终他开始减缓车速,慢慢的靠边。 第1090章 截停,选择和岔路口 车缓缓的停下,克劳恩检察官因为紧张,双手死死的抓着方向盘,但他依旧转身安抚着自己妻子的情绪。 “别担心,他们只是想要和我聊聊,一切都会结束,都会好起来的。” 不过这样的安抚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当整个车队把他拦停在这旷野之中时,连空气似乎都开始带刺。 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由内而外的恐惧和痛苦! 车队也停了下来,有人来到了车外,敲了敲车窗,克劳恩检察官扭头看着车窗外的人,看着对方作出了摇窗户的手势后等了几秒,然后开始快速的把车窗摇下来。 “有什么问题,先生们?”,他尽可能的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的紧张,就像是一个无辜的人那样。 但他的演技太差了,他不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合格的政客,他只是一个想要向上爬,只会在必要的时候板着脸宣读罪名的检察官。 他不是政客,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和表情。 略微抽动的眼角和不安的,不断跳动的手指正在出卖他内心紧张的情绪。 站在车外的年轻人摇了摇头,“出来,我们到旁边聊一聊。” 他看了一眼坐在后座的克劳恩夫人和一个懵懂的孩子,“我们尽量不让这些事情扩散到和它没有关系的人身上,但首先是你需要配合。” 克劳恩检察官透过后视镜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他深吸了一口气,挤出了一些笑容,“当然,为什么不?” 他打开了车门,继续透过后视镜看着妻子,小声的说道,“我很快就会回来。” 说完一头钻出了车内,和那个年轻人来到了不远处的路边。 “你不该那么做。” 站在克劳恩检察官面前的年轻人首先点评了一下他的那些所作所为,“蓝斯先生有其他事情,没办法亲自过来,所以我代表他过来和你谈谈。” “你可以叫我艾伦,所有人都这么称呼我。” 艾伦穿着非常的考究,似乎人到了这个阶段,开始变得富有,不再为钱的获取和消费担心时,他们就会想办法让自己的外在看起来配得上自己的内在。 富有,地位,影响力。 当他撩开轻薄的外套时,露出了里面金灿灿的怀表链。 实际上……他这个家伙很难认真的去看一次怀表,只是这种东西作为“绅士的标准搭配”,在联邦已经流行了很长时间,哪怕是现在。 如果不考虑他从事的工作,和以前干过的事情,此时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社会名流,而不是一个黑帮的干部。 他掏出了一个香烟盒,拿出来两支香烟,将其中一支递给了克劳恩检察官,“你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 克劳恩检察官看着他手中递过来的香烟,最终还是接了过来,然后自己掏出打火机点上。 他只吸了一口,在短暂的沉默过后说道,“我知道。” 他本来是想狡辩的,但是想来想去,不知道怎么狡辩这件事。 这不是正常的调查,如果是正常的立案调查,他完全可以说这是上级检察署下发的工作任务。 这不是立案调查,这是陷害,是陷阱,这不属于正常的调查范围。 他除了接受这个结果之外,没有其他的办法想。 艾伦看着他老老实实的样子,脸上多一丝嘲弄的笑容。 他回头看了一眼车里的克劳恩夫人和他们的孩子,还对那个孩子摆了摆手,“很漂亮的孩子,是男孩吗?” 克劳恩检察官的语气稍稍有些颤抖起来,他紧紧的抿着嘴,目光先是低垂的看着地面,然后慢慢的抬起来,直视着艾伦的眼睛,“别搞我的家人。” 艾伦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模样,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是你先搞我们的,检察官先生。” 一句话,让克劳恩检察官的气势又衰弱了不少,他脸上那股子严肃的,像是要吃人的表情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哀求的神色。 “这和他们没有关系,有什么朝我来就好了。” 艾伦撇了撇嘴,“你们可能早就想要对付我们,所以你们也应该研究过一些关于我们的档案,里面的教训难道还没有让你变得更成熟一点吗?” “我们什么时候,会留给人们报复的机会?” “除非他们运气不错,正好没赶上,否则的话,我们会搞定一切。” “Boss说,仇恨会使人疯狂,我们不太想要面对那些毫无顾忌的疯子,所以在他们变成疯子之前,就斩断命运的发展。” 他深吸了一口气,“是谁让你做这些的?” “说出这个名字,你的事情就解决了一半。” 克劳恩检察官保持着沉默,他不知道该不该说。 他的理智告诉他,别说,一旦说了出去,只要蓝斯对总检察长做点什么,不管是什么,他就一定会知道,是自己出卖了他的信息。 因为只有克劳恩检察官知道是谁让他这么做的,至于有没有更上层的人,他不清楚,他也不需要清楚,他只要交代出他上面的那个人就行了。 所以这是一个很艰难的选择,如果他选择了说出这些人感兴趣的,就意味着他在检察官,在司法领域内完全没有了生存的空间。 可如果不说,他又很担心这个叫做艾伦的家伙会对自己的家人动手,他现在只能以沉默应对。 艾伦吸了一口烟,轻声说道,“你的那个朋友,就是那个黑帮的首领,叫什么来着……” 他有点记不住这种小角色的名字,“总之就是你的朋友,他就很聪明,不需要我们使用什么手段,就急切的把你的名字说了出来。” “对抗是没有什么意义的,检察官先生,因为我们能用的筹码太多了,而你,只有一枚,也是最廉价的一枚!” 克劳恩检察官的身体似乎都有些发抖,在这一刻他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自己一直以来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每个人其实都有过类似的想法,当自己在面对某种对自己极端不友好的情况时,自己会怎么做。 在“假设”的过程中,人们的思考方式会比较的客观,比较的理智。 因为假设的事情并没有真正的发生在他们的身上,所以他们能够理智又客观的去思考问题。 他们会给出一个所有人都认为正确的答案,面对危险,威胁,毫不妥协,哪怕是死也不会说出某个秘密。 但当他们真的要面对这个抉择的时候,人性的软弱在主观巨大的恐惧下,就会暴露出来。 “如果我说了……”,克劳恩检察官看着艾伦,“你们能让我离开吗?” 艾伦突然笑了起来,“你知道吗?” “你朋友最后也问了相同的问题,你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几乎本能的,克劳恩检察官的脸色变得越来越糟糕,他虽然早就有了猜测,关于那些失踪的黑帮成员。 可真的验证了这个猜测之后,他依然为它的发生而感觉到震惊,愤怒,以及恐惧! 不过这些情绪,最终都化作了深深的无奈。 他吸了一大口烟,“是总检察长,他让我做的。” “如果你们要对付我,就来吧!” “请放过我的家人。” “带我去远一点的地方,告诉我的儿子,我出去工作了,要很长时间才能回来。” 他连吸了几口香烟,似乎用吸烟的这种方式来缓解他的紧张和恐惧。 当他感觉到拿着烟的手指都开始感觉到烫时,他把香烟狠狠的摔在地上,然后有些恶狠狠的看着艾伦,“来吧,带我走,然后干掉我!” 艾伦看着他有那么七八秒的时间,然后露出了笑容,“你知道吗?” “其实你刚才的表现,和你的决定有很大的反差,我没想到你会是这样的人。” 他撇了撇嘴,有点瞧不上,又有点欣赏。 “你要感谢你的身份和蓝斯先生的仁慈,我们不会伤害你,不仅如此,还会给你很多的好处,机会,帮助你爬得更高。” “但有个前提条件,就是及时的传递消息给我们,这是解决你问题的另外一半。” 峰回路转的活下来似乎成为了此时克劳恩检察官最大的惊喜! 他已经做好了被干掉的心理建设,为了保护自己的妻子和家人。 他的确看过关于蓝斯家族的各种卷宗,也知道他们崇尚的是赶尽杀绝,当然大多数联邦黑帮以及政客都是这么做的。 所以他一点都没有什么侥幸心理。 如果能以自己死亡作为代价,拯救妻子和孩子,他认为这笔买卖还是划算的,至少活下来两个人,用他一条命来换! 可看起来,现在的情况似乎有点不一样。 艾伦掏出了一个信封,放在了他的手里,“这里有一张银行本票,十万块,你可以在任何银行兑现。” “然后还有一张卡片,卡片上有Boss,也就是蓝斯先生的电话号码。” “如果你有什么关于我们的情报,可以打这个电话来向他进行沟通。”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但是结果你是知道的。” “朋友,还是敌人?” 有人说,当一个人第一次直面死亡却能硬着头皮不低头时,他以后面对死亡的威胁时就会变得更勇敢! 有些人的确是这样,但更多的人,会感觉到更加的恐惧! 没有近距离接触过死亡的人永远都不知道在那一刻,死亡的压迫感是多么的令人窒息。 已经“突破”过一次的克劳恩检察官就是这样一个人,他低头看着艾伦手中精美的信封,在思考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将信封接了过来,放进了衣服的口袋里。 “那么我回去之后就会向蓝斯先生汇报,你已经是我们的朋友了?” 克劳恩检察官过了许久才点了一下头,似乎做出这个动作,就让他有些筋疲力尽了。 阿伦拍了一下他的胳膊,“看吧,这一点也不难。” “我给你一个忠告,别试图戏耍我们,哪怕你生活在奥里斯,生活在州政府的保护下,我们也一样有足够的耐心狩猎你。” 他又扭头看了一眼车厢中坐着的克劳恩夫人和小克劳恩,“你的家人也不希望你出事!” 最后一句话看上去像是一种情绪上的安抚,可实际却是一种威胁的意图! “好的,我还要回去和蓝斯先生复命,我们又多了一个好朋友!” 过了一会,车队原地掉头离开,克劳恩检察官目送他们离开了好一会后,在车外又吸了一支烟,才回到了车厢内。 “刚才那些人……” 克劳恩检察官故作轻松的回答道,“我说过,一切都过去了。” 他在这一刻突然有点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要对付蓝斯,因为蓝斯太有钱了! 而且他也舍得花钱,这就是他的优势和长处。 他能让克利夫兰参议员那伙人拥有几乎没有上限的额度,去收买所有他们想要收买的人。 同时又可以利用蓝斯,去干掉那些试图威胁整个利益集团的人,他们是一伙的,不只是支配和被支配的关系! 明白这一点的克劳恩检察官脑子里本能的想到了很多很多,关于案件调查的工作,不过很快这些就被他抹去了,因为他现在,和几分钟前的他,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 现在的他似乎也一脚踩进了这个利益群体当中,成为了游离的一分子。 如果不能紧靠核心,他和他的家人可能会死。 他知道蓝斯的手段,他善于创造“意外”,像是什么车祸,漏电,瓦斯爆炸,可能都在他的手段之中。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摸了摸胸衣服内衬上的口袋,里面的本票和联络方式就在那,他能感知到这些东西,这是他从大学毕业之后从事检察工作以来,收取过的最大一笔单笔“贿赂”。 但在这一刻,这就是护身符,能保护他和他家人的生命。 汽车在洲际公路上狂奔,后面已经没有了追兵,但他依旧把油门踩到最里面,就好像还有什么东西正在紧紧的跟着他。 他的妻子情绪也逐渐的放松了下来,目光不断在丈夫和孩子的身上来回游走,也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 第二天下午,他们来到了奥里斯市,在州检察署总检察长办公室,他见到了总检察长。 “路上还顺利吗?”,总检察长问道。 克劳恩检察官点了点头,同时脸上露出了一些愧疚的神色,“我没有把这件事办好。” 总检察长虽然已经有了把他闲置的想法,不过还没有立刻着手进行,如果因为他的手下一件事没有办法,就立刻闲置了,其他人会怎么想。 有些工作需要的是主观能动性,而不是被点名后硬着头皮去应付,他得先给克劳恩检察官一些工作,等一段时间之后再把他闲置。 所以此时的他脸上完全没有责备的表情,只是笑着说道,“没关系,谁都会有失败的时候,而且这件事并不是你的错,我们没有想到蓝斯家族的人这么谨慎。” 他是总检察长,有资格和地方危险品管理局的高层直接通过电话“面对面”的交流,他知道了整个案子的流程。 计划本身是成功的,蓝斯家族真的打算和他们完成这笔交易,但他们送来的第一批货是汽水。 如果当时危险品管理局的人迟一点再动手,等买家这边验了货,发现不是酒水之后,说不定他们就会把真正的酒送过来。 其实严格说起来,这次圈套失败就失败在他们低估了蓝斯家族的警惕性,觉得他们的货急着想要进入金州,所以大意了。 哪怕换总检察长亲自来,可能当时的效果也不会太好,但他也不会用这样的办法—— 他会让这个小黑帮和蓝斯他们正常的交易了几次之后,再想办法把他们套进来,这个时候双方已经建立了基本的信任,成功率会更大一些。 归根结底,克劳恩检察官的工作能力,还是差了一点。 他的目光锁定在这个能力好像并不太优秀的手下身上,等了几秒,说道,“我这里正好有几个案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先上手试试。” 他将两份卷宗递了过去,“顺便认识一下这边的同事。” 这两个案子其实很棘手,不是那种普通的案子,去黑帮化已经成为了一种共识。 包括克利夫兰参议员这边,能通过国会的投票,就说明他们本质上也是支持的。 只是不支持对蓝斯动手,不支持对他们自己的黑帮,或者说手套,台前人物动手。 但对整个大方向是支持的。 奥里斯这边盘踞了两个黑帮,互相火拼已经长达好几年之久,不管联邦政坛高层的变化如何的复杂诡谲,这些事情该做还是要做的。 总检察长未必只能坐到今年,如果他在立场,在各方面都向上面靠拢,那么他就还能继续干下去。 没有掌握过权力的人永远都不知道,权力有着很强的成瘾性,任何沾染了权力的人,都不愿意放弃手中的权力。 如果能拔除这两个比较大的黑帮,那么对他在新的政府班底,在国会里,就有了很不错的口碑和面子,对他继续做总检察长甚至再提升一点,都有帮助! 至于克劳恩检察官办不好这个案子? 那不正好让他去做点普通工作。 他嘴角微微上挑,对自己的安排非常的满意,很有艺术性。 第1091章 来袭 六月下旬的天气已经开始有些热起来,弗兰坐在庄园的三楼书房中。 他的书房外有一个很大的露台,有时候他也会在工作之余到露台上待一会。 那里有遮阳伞,有烧烤架,有各种用来放松的设备,他喜欢在这样的好天气中,坐在藤椅上,一边品尝着来自世界各地的名贵雪茄,一边坐在那享受着悠闲的时光。 不过今天他没有那么做,因为房间里都是人。 他的目光从窗外的阳光明媚的环境中收回来,“你们用了一周多的时间,我希望这么长的时间能够带给我一些有用的消息。” “最近我和他们一些人聊天的时候,你知道,有时候我们会打电话互相问候一下。” “他们也在问我,到底打算怎么做。” “蓝斯家族一直让我们很没有面子,加上之前的仇恨,我不希望我们一直都是别人眼中的小丑。” 佩雷斯家族被蓝斯狠狠的打击了几次之后并没有伤筋动骨,虽然死了几个直系成员。 对于这样规模更庞大的黑帮家族来说,加上夸张的外围成员,在联邦调查局有两间专门的房间用来存放他们这些人的档案。 他们应该是地下世界的统治者,而不是小丑什么的。 这一周多时间以来,他们都在商量怎么对蓝斯动手,以及怎么取得他们想要的效果。 鲍勃坐在人群的最前面,“我们已经搞清楚了蓝斯家族送往新金市的酒水运输路线和时间,下一次运输就在两天之后。” 弗兰的目光看向了鲍勃,和蓝斯家族之间的冲突不断的升级,鲍勃也是需要承担一些责任的。 不过这些事情弗兰不会说出来,不利于家族的团结,并且大家相处的时间这么长了,他会允许鲍勃犯错,也会原谅他,但不会一直都是如此。 “所以,你们打算袭击他们的运输车队?” 鲍勃点了点头,“你可能不太清楚,目前蓝斯家族通过大使馆的内部酒吧向社会销售酒水,利润很高,而且几乎是公开的销售。” “联邦政府想要拉拢这些人大使馆背后的国家,所以不管是国会还是危险品管理局,他们都对这些行为假装没有看见。” “四个大使馆同时销售这些酒水,他们每天至少能在酒吧里销售掉大概七八万块钱的酒。” “威士忌,啤酒,还有其他的东西。” 听到这弗兰的表情略微发生了一些变化,“这里面有多少利润?” “五万块钱以上。”,鲍勃显然已经做好了功课,这个数字也让弗兰有些心动。 “很多钱!”,他抿着嘴,随手拿起了桌面上的一个小玩意,他习惯在思考的时候拿着这个小东西在手里把玩。 那是一个类似小木偶之类的玩意,已经黑乎乎的看不出它本来的颜色和质地,据说这是他小时候,他父亲亲手雕刻的玩具,他一直保存至今。 当他握着这个东西的时候,他就能够感觉到他的家人和他在一起! 当然这些都是他自己说的,至于是不是真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们每一次运输肯定也会有很多的酒,对吗?” 鲍勃再次点头,“大概四十万到五十万的货,这些货足够他的这些酒吧销售一周到两周时间。” 弗兰已经有了决断,“打掉这批货不仅能够让我们获得这么多的酒,还能让他蒙受巨大的损失,如果我们持续的拦截他们的货,他的生意就做不成了。” “一天四五万块钱的利润,一年就是上千万,果然还是酒这个东西更能赚钱啊!” 弗兰忍不住感慨了一句,枫鸢草虽然也很赚钱,但是这只是小众生意,而且还有一个鬼脸菇这样的竞品。 并且整个联邦也不是只有他们一家在做这个生意,远远谈不上巨大利益和垄断,反倒是酒水生意的利润不断的上升,已经进入了一个井喷期。 因人们收入明显提高的原因,这也让很多原本消费不起酒水的人,现在又能消费得起酒水了。 哪怕他们三天,或者五天只能消费一次,带来的也是指数级的利润上升。 打掉了蓝斯的这条运输线,他相信能够让蓝斯心疼很长时间。 “你们打算怎么做?”,他还是看着鲍勃,对于这次鲍勃拿到的消息他还是很满意的,至少鲍勃是真的在做事。 不管他是不是有各种各样的毛病,能做事就行。 家族里以前不缺少能做事的人,但现在能做事的人反而变少了不少。 佩雷斯家族的名气太大了,很多时候只要告诉别人他们是哪个家族的人,就能解决很多问题,这让不少人都开始变得懒惰。 鲍勃看向了人群中的佩吉,“我打算让佩吉去做,他带着人把运输队拦下来,然后干掉护送的人,把车开回来,我们散布一些消息,就说是我们做的。” 佩吉就是那个在餐厅和蓝斯冲突,然后被蓝斯捅伤了大腿的家伙。 虽然这个伤早就好了,走路也没有什么问题,但这次受伤不仅伤害到了他的身体,也伤害到了他的心灵。 他依旧会在走路的时候感觉到自己的伤口有一股子疼痛的感觉,并且走路的时候有时会出现那种不方便的感觉,这都是因为蓝斯。 他找过最好的医生,医生检查了他的伤口并且做了更多细致的检查,然后告诉他,他的伤口恢复得非常好,并且他感觉到的疼痛,走路的不方便,并不是生理性的,是心理性的。 说白了,他心里有一道坎过不去,所以他才会有这些感觉。 他也去找了心理医生,心理医生给他做了心理辅导,效果不是很好。 那个心理医生给了他一个暗示,如果他认为这个伤口代表的是他人生的耻辱和伤痛,那么他就要想办法通过抹除制造了这一切的人,来解决他自己这个问题。 鲍勃之前私底下谈论这次行动的时候,佩吉就主动站了出来,他要打头阵! 如果说鲍勃去对付蓝斯,是因为他在和蓝斯以及蓝斯家族相关的事情上判断失误,制造了现在尴尬的局面,他需要扭转这一切并且把这个人生污点擦掉。 那么佩吉那么旗帜鲜明的积极反蓝斯,就是为了洗刷耻辱,解决自己身心方面的问题。 弗兰的目光转向了佩吉,佩吉主动从人群中走出来,“我已经准备好了,弗兰。” 弗兰看了看他,微微颔首,“那么之后呢?” “如果你们截断了他们的运输路线,然后呢?” 鲍勃调整了一下坐姿,“一年上千万的利润被影响,而且人们都知道是我们做的,他肯定不会甘心,到时候我们之间肯定会开始火拼。” “他们的人大多数都在利卡莱州那边,要调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他们的人数并不多。” “他们要在我们的主场和我们战斗,他们的胜算其实并不高。” “我们只需要等待着他们来进攻我们,然后我们打一个防御反击就行了。” “战场不在新金市。” 新金市那边太多的政要名流,一旦在新金市进行大规模的火拼,只要枪声响起,就一定会有上层力量来干涉,所以鲍勃的意思,是把蓝斯和蓝斯家族的人从新金市中引出来。 至于蓝斯会不会出来,不一定,但尝试肯定比不尝试好,而且佩雷斯家族的确需要一个针对蓝斯家族的“胜利”。 如果他们什么都不做,只会让底层帮派成员和那些外围成员不断的失望,最终对家族缺乏信心,离开或者演变出一些不健康的情绪。 弗兰把整件事来回思考了一遍之后点了点头,“听起来没有什么问题,既然你们已经有了决定,那么……”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佩吉的身上,“就去做吧。” “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鲍勃很郑重的点了点头,“我会给你带回来一个好消息……” 与此同时,卡西亚大使馆内的酒吧酒保清点库存的时候发现剩下的酒水只够四五天销售使用了,这也意味着他们需要从利卡莱州补货了。 补货的方式并不是直接通过火车之类的运输方式,运输到新金市车站或者码头,这里作为禁酒令的“大本营”,管理还是比较严格的,而且各方面的执行标准也还可以。 车站的搬运工,码头的搬运工,他们在搬运这些货物的时候发现不对劲,就会主动的去举报。 这会带给他们一些丰厚的奖励,而且只要危险品管理局那边不主动把他们曝光出来,对他们来说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有不少搬运工通过举报,直接获得了阶级的跃迁。 这不是开玩笑,能往新金市运的货,往往都是以“万”计算,根据禁酒委员会颁布的一些条例中,有奖励举报者的制度,他们能够拿到案值相当一部分的折现,最多可以拿到一半! 哪怕蓝斯在国会有人,不少人也知道蓝斯,也知道他是克利夫兰参议员那伙人的,可一旦被抓了现场,就算是蓝斯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处理。 总不能让这么大的一个部门,和国会禁酒委员会当众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吧? 所以货物并不是直接进入新金市,而是在新金市南边的卸货,然后通过货车的方式运输到新金市这边来。 整个运输的周期大约在两天半时间左右,这边的酒吧会留下四五天,五六天销售的量,不做过长时间的累积。 这也是蓝斯的最初的决定,不管是这里的,还是其他地方的酒吧基本上都是如此,这也是在和危险品管理局早期斗争过程中的规定。 哪怕酒吧被关闭了,里面的酒水也不会损失太多,同时案值也不会高得离谱—— 当一个案子的案值高得离谱的时候,一旦被披露,就会造成全民的关注。 蓝斯很清楚一个案子如果造成了巨大的社会讨论和关注,那么就算他背后有着总统加国会,在这个问题上都无能为力! 就好像那些出了事的牧首,甚至是教皇,当社会舆论和民意大到一定程度,就算他们背后是上帝都不行! 酒保把这件事汇报给了经理,经理直接打电话给了利卡莱州那边的高级干部,梅罗立刻就让人安排装船。 海运是最快的运输方式,顺着海岸线直接北上,不到两天时间就能卸货,然后再用大半天的时间,就能把这些东西运输到新金市。 利卡莱州这边的发货流程已经非常的成熟,成批的酒直接从码头仓库装船。 蓝斯是一个懂得如何维护朋友利益的人,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让本地的危险品管理局“查获”一批违禁的走私酒,让他们总有功劳和奖金能拿。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不需要他们承担任何的风险,他们只需要在规定的时间,有些不好意思的来到某个地方,然后就能端掉一群走私贩子。 州禁酒办公室那边其实也知道这里的情况,其他地方何尝也不是如此? 只不过其他城市的这部分损失,是当地的黑帮共同承担,而金港城这边是蓝斯自己承担。 每一个环节都从这里面得到了好处,大家自然就不会有什么敌对的想法,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如果有,那么他们可以私底下找蓝斯,蓝斯会给他们解决这些问题,如果能解决的话。 码头上的人看着装满货物的船发船后,就汇报给了梅罗,梅罗通知了新金市这边,然后一群人开始前往南边的小城去接货。 接到货后,就会带着这些货回来。 两天后的半夜,装满了酒的货船已经抵达了小城的海边码头,周围都静悄悄的。 其实本地人也知道这里是一个走私的窗口,不只是蓝斯家族在这里卸货,其他很多走私组织也在这里卸货。 本地居民对这些人并没有什么不喜欢的地方,码头本身就不是一个很大的地方,这附近的房子都被他们以高价租了下来。 而且这些帮派在这里居住,停留期间,也会极大程度的在这里消费。 这些能赚大钱的黑帮成员消费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并且本地居民有的也会参加到整个走私受益环境中—— 他们用很低的价格从这些走私商手里购买一些零散的商品,然后到周边城市,甚至是去新金市销售。 这种小规模的走私,比如说可能只是一箱酒,两箱酒,很难在路上被查出来,但利润却不少。 官方其实或多或少也知道这边的情况,但奈何大家都是一个整体,他们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除了在明显的地方打上各种关于“走私是严重的经济犯罪”之类的标语,也就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了。 当货物被装上货车时,负责这次运输的战斗队长还特意留了十五箱酒在码头上,这是他们和本地人约定好的。 这些人会以几乎成本的价格买下这些酒,作为他们协助走私的另类的报酬。 一切都妥当之后,六辆货车开始发车,朝着新金市前进。 他们会在三个小时之后进入新金市,并且在早上五点钟之前,把这些酒送到仓库。 晚上的洲际公路显得更加的安静,也更加的恐惧。 有人做过研究,夜晚在洲际公路上开车的司机,更容易出现心理问题。 因为四周全都是漆黑的旷野,只有眼前不到十米左右的道路被车灯照亮,一开始可能还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 一旦驾驶的时间太长了,又没有人能够和他们交流,缓解这种长期困顿在黑暗中压抑的情绪,他们的心理就会出现问题。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洲际公路上盛产连环杀手的原因,他们总要通过一些方式来排解心中不断与日俱增的压力和恐慌。 有人对抗恐惧,有人化身恐惧。 不过好在蓝斯家族的运输队不是每天都要这么做,并且每次运输只有很短的几个小时,而且每辆货车上至少有四个人,同时还有四辆小车跟着他们一起。 本来押送的只有车上的人,考虑到最近局势有些紧张,蓝斯让他们在押送货物的时候,多安排一些人。 所以就多了差不多二十个人手。 这么多人如果还解决不了问题,那么就算再多派一些人,三十个,五十个,恐怕也很难解决问题。 摇摇晃晃的货车里司机正和身边的人聊着天,他们分享着一些看似有意思,实际上很无聊的话题。 这也让这趟公路之旅并不那么的无聊。 头车的司机是一个老司机,五十多岁,从他十四岁开始,就跟着他的父亲在跑运输。 以前他们跑的是老式货车和马车,现在跑的是这种内燃机货车,用他的话来说,时代的发展真他妈太快了! 他很专注自己的工作,因为作为头车,他要对这里的道路非常的熟悉,后面的车会跟着他,一旦他开错了,就会是一个大麻烦。 他一边听着旁边的年轻人们吹着牛,聊着那些有趣的事情,一边开着车,脸上也带着淡淡的笑容。 但突然的,一个出现在路灯中的车让他一激灵,猛地踩下了刹车。 在难听的刹车声中,车队停了下来。 第1092章 遇袭 下半夜的旷野之中,车队就停在那。 头车的司机刚准备去推开车门下去看看情况,就被副驾驶的家族成员拦住了,“别下去。” 他盯着司机的眼睛,表情颜色甚至带着一些……紧张的感觉,司机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把自己的手从车门的拉索上放了下来。 “发生了什么?”,他小声的问着,同时不断打量着四周漆黑的夜。 什么都看不见,能见度不超过十米,甚至可能都没有十米。 只有在车灯附近三五米的地方,才是可见距离,只要超出了这个范围,基本上什么都看不见。 漆黑的夜幕背后似乎隐藏着什么巨大的恐惧和怪物,它们正伺机而动。 “可能有伏击。”,副驾驶的押送人员已经把武器拿了出来,并且关闭了保险。 就在说话的时候,后面的车队车灯全部关了起来,副驾驶也让他把车灯关起来。 虽然他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要把车灯关起来,但现在他只能照做。 这是蓝斯家族在多次火拼之中累积出来的经验,在这样的夜色中,敌人隐藏在黑暗中,有灯光,就意味着是靶子。 把灯光关闭,剩下的事情才好操作一些。 “等会我们会下车,你趴下来,什么地方都别去,明白了吗?” 黑夜中,副驾驶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胳膊,他们已经配合了很多次了,也算是朋友。 对于朋友,蓝斯家族的人从来不缺乏热情和善意。 司机点了点头,他紧张得呼吸都变得急促和粗重起来,副驾驶的年轻人像是安抚他情绪那样说道,“别担心,一切都会过去,等回去之后,我会让上面多给你发点钱。” “而且你以前不是经常问我们,火拼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 “现在,你等到了。” 说完这句话,他就打开了车门,车里的另外三个人都带着武器从副驾驶的位置离开了这里。 黑暗中的光源有限,只能在黑夜中看到一些东西影影绰绰的乱晃,分不清到底是人,还是什么东西。 “前面有车挡路,我们先看看能不能把那辆车推开。” 从后面走过来的人听到这些话的时候皱起了眉头,“为什么不让司机把车撞开?” “货车,而且看样子里面装上了东西,横在路中间。” 联邦的生态环境还算不错,特别是旷野之中,整个世界的生态环境其实都挺好的,并且这里是海边,空气中的水分很充足,每年都会下暴雨。 暴雨对路面的毁伤效果是很大的,如果不做好处理,那么道路一旦被雨水长时间的浸泡,再经过沉重的货车不断的碾压,就会出现塌陷之类的问题。 现在的联邦虽然还是那个世界第一的超级施工队,但是洲际公路一旦破坏,修起来不仅需要消耗很长的时间,还有很多的资金,人力物力。 所以在设计这些洲际公路之初,设计师们就考虑到了这一些,所有的洲际公路都比道路两侧的地面要高很多。 他们先打好地基,垫高了地面,然后在这个平台上修建了洲际公路。 这样不管是下大暴雨还是怎样,雨水就会顺着道路上的纹路从两侧流淌到地面,而不是把洲际公路浸泡在地面上。 洲际公路两侧的地面在雨季,春天到秋天的时候会非常的松软,毕竟经常遭到雨水的冲刷,也很湿润。 这个时期的车子一旦陷进去,基本上就很难出来。 所以如果没有必要,他们是不会把车子驶出道路的,而且洲际公路的道路和地面之间的高度差,也会让这个行为变得危险。 说不定会翻车,特别是重心比较高的车,在下公路的时候。 听到了前车人的解释,后面的人摸着黑摸到了挡在公路上的那辆车,他们拉开了车门,有人掏出打火机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 没有司机,没有其他什么东西,只有一个空空的驾驶室。 后面的人也查看了一下车斗,“里面都是石头。”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每个人的想法都变得有些沉重起来,这是非常明显的针对。 “把车挪开,其他人一起推。” 这是一个好办法,一些年轻人把枪挎在肩膀上,其中一个人坐进了驾驶室中,就在他屁股坐下去的那一瞬间,车头突然发出了激烈的喇叭声! “见鬼,他们在座椅上弄了一个喇叭按钮!” 周围一瞬间就响起了火光,枪声密集得如同放鞭炮。 “趴下,还击!” 有人在这顷刻之间受伤倒地,也有人在枪声响起的瞬间就趴在了地上,朝着那些枪火亮起的地方扣动了扳机。 晚上一点多,洲际公路上爆发了可能是这里自从建成以来规模最大,也是最激烈的枪战。 到处都是子弹碰撞到车身的身影,有人在惨叫,有人在哀嚎,也有人始终保持着沉默。 躲藏在驾驶室中的司机一直蜷缩在地板上,从枪声响起的那一刻,他就开始恐惧。 他不知道枪声到底持续了多长的时间,只知道交火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弱。 直到最后,几乎已经没有什么枪声响起了。 周围突然亮起了一些大灯,照亮了整个洲际公路,他的呼吸变得更加的粗重,并且恐惧让他的身体都在颤抖。 他听到了周围有一些脚步声,还有一些骂人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的逐渐临近,他能听到有人开始拉动车门。 下一刻,车门被拉开了,外面的光线从洞开的车门外照射了进来,照射在他仓惶的脸上。 几把枪同时对准了他,他咽了一口唾沫,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我只是一个司机。”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年轻人抬起手,阻止了他们干掉这个司机,他问了一个问题,“所以你知道这批货从什么地方开始起运,到什么地方结束,对吗?” 佩雷斯家族找到了这批货的运输方式,实际上是通过“倒推”的方式。 他们安排了人在大使馆外二十四小时的盯着,这么大批量的酒水要输送进去,肯定不是今天搬运两三箱,明天搬运三五箱能做到的,一定会有大货车来运输。 只要盯住了这些大货车,就能知道这些车从什么地方来。 然后根据他们在新金市内的一些关系,想方设法的去查,最终他们查出了这些火车可能是从南边的那个走私村出来的,所以他们在这条路上做了埋伏。 但更多的事情,他们就不太清楚了,这个司机或许知道得都比他们更详细一点。 司机咽了一口唾沫,他点了点头,“是的,先生。” 佩吉点了点头,“你的诚实让你保住了自己的生命。” 他说着又去了后面的车队看了看,不过很可惜,后面货车的司机都是帮派成员,只有头车是一个雇来的司机。 这个年代没有卫星导航,也没有语音播报,如果没有老司机带路,在这样几乎看不到十米外道路情况的环境下,人们是很容易走错路的。 当司机被人从驾驶室里拉出来时,他看到了满地的尸体。 也看到了那些人正在拆除道路两边地面上的一种……架子。 他们在道路两侧弄了很多类似探照灯一样的东西,它们被安置在一些可以组装起来的铁架子上,配上蓄电池。 当它们的开关被打开的那一刻,就能立刻照亮整个地面。 司机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男人,也算是一个高收入群体,他看过很多的电影,也看过不少,他很清楚,如果这些人站在光源后射击,不仅依旧看不见他们,甚至因为光源的刺激,会让反击的人都睁不开眼睛。 他微微摇了摇头,看到了刚才副驾驶上那个让自己别乱动的年轻人。 他就躺在地面上,身上中了好几枪,衣服全部被鲜血染红。 突然间司机有一种索然无味的感觉,没有了恐惧,没有了惊惶,他现在我IE一的感觉就是人生真的很无聊。 前一刻还在和他聊天,吹牛的年轻人,这一刻就躺在地上永远的失去生命,他不是很理解这些人对他们口中所谓的家族到底有多么的忠诚,也不明白这个家族到底带给了他们什么。 以至于让他们需要用生命去维护,他不懂这些,感觉这生命的脆弱,然后被推着上了另外一辆车。 他看到了这些人很粗暴的处理尸体,他们把尸体丢到路边,堆在一起,然后放上木头,浇上汽油,最后一把火点燃。 这些木头足够让这些尸体被焚烧上一晚上,等天亮之后,人们只能看到一些焚烧过后残留的痕迹。 如果他们的“运气不错”,或许会有路过的司机在看到洲际公路警察的时候,向警察们汇报这件事。 如果运气不好,他们可能会一直停留在这里,被雨水冲刷,最终与这片土地融为一体。 停下来不到半个小时的车队再次被发动起来,只是这一次他们的目的地,不一样了。 晚上四点多,蓝斯被电话声吵醒,他揉了揉额头坐了起来,电话是仓库那边来的。 “最迟三点十五分就应该到的车队到现在都没有到,并且没有其他任何消息,可能出事了。” 蓝斯在过往的人生阅历中,对“量化”是非常支持的,不只是材料的量化,时间也可以量化,任何事物都是如此。 这对管理,特别是大规模的组织管理有很大的帮助,能更好的控制整个团队。 说好三点钟到,就肯定是三点钟到,这么多次运输都没有出过错,不可能这次会出错。 “调动人手顺着公路找过去,一定是出事了。” 他随后披了一件衣服,来到了书房中,他让管家为他送来了一杯咖啡,紧接着拨通了还在拉帕度假的海拉姆的电话。 听筒中海拉姆好像还没有睡觉,周围还有些女人的欢笑声,这让蓝斯多少有点好奇。 “你在做什么?” 听筒中海拉姆的声音有点……他说不上来那种感觉,“我正打算睡觉。” 听筒中的环境声音一下子消失了不少,蓝斯没有追究这件事,“带着你的人和最好的枪手,到新金市这边来,我们很快就要有大动作了。” 海拉姆在等待了十几秒后,状态立刻就发生了变化,而这种变化也让蓝斯知道了他刚才说话时那种和平日不一样的感觉是什么了。 他有点“醉”,但现在清醒了。 “发生了什么?”,他的语气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我们的货被抢了,可能交火了。” 听筒中传来了海拉姆应该是咬着香烟,并且点烟的声音,“佩雷斯家族?” “嗯。” “好,我今天就回来。” 现在是三点半左右,如果他们现在就动身的话,大概两天后就能抵达新金市。 蓝斯没有和他多说,随后挂了电话,又给梅罗去了一通电话,“再调集一些人手过来。” 梅罗没有问为什么,立刻就做了安排。 蓝斯又打到了农场那边,“让人最近注意一些周围的动静,如果发现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直接攻击他们。” 他在农场那边也安排了不少人保护酿酒厂,其实农场他反而是最不担心的,他打这个电话只是给他们一个提醒,让他们知道现在的情况有点不对劲。 农场那边还有劳伦斯家族的牛仔队伍,这群牛仔队伍说是牛仔,但只要他们需要,立刻就能变成骑着马的机动性民兵队伍。 这也是联邦农场在过去,现在,但是不是未来还不确定的生存的根本。 结束了这些电话之后,蓝斯就坐在那,等待着消息。 他已经增加了车队的护卫,但是这种事情显然是没有办法的,除非他让几百人几千人去护送车队,并且也不一定有用。 只要车队的运输路线,还有护卫情况被摸清楚,佩雷斯家族就能制定针对性的计划。 爆炸,地雷,这些东西现在并不难弄。 战争结束之后很多本来应该继续卖给军方,已经生产出来的军工军火已经没有了去路,有不少都流入了民间。 特别是从坦非特那边流入过来的,那边的战争已经完全的停战,战争让很多国家的经济都出现了不同的问题。 士兵们有些为了获得一些钱,他们会把自己的子弹,手雷,甚至是其他的东西都卖给普通人,以换取资源和金钱。 这些东西中有一些又会通过走私商人的方式重新回到联邦,所以说合并不是加派不加派护卫的问题,而是信息的问题。 这条运输线路其实还是很隐秘的,能被找到,只有一种可能。 有人出卖了他们的消息给佩雷斯家族。 新金市是一个非常大的城市,毕竟这里是联邦政治和经济的中心,有十几条洲际公路最终通往这里。 换句话来说,如果没有人提供消息,他们可能根本找不到他们到底是从哪一条路进来的。 蓝斯抿了抿嘴,他会找到这个人的,但当务之急,是弄清楚具体的情况。 在等待中,天色逐渐开始发生变化,快到五点的时候,天空已经几乎完全亮了起来。 夏令时的白天来的格外的早,五点多一点,蓝斯就得到了消息。 他们在距离新金市还有一个小时多一点的地方,遭遇了伏击,现场的地面上有被冲洗过的痕迹,但在道路两侧还是能够看到大量的血迹。 他们发现这里是因为现场附近不仅有焚烧的痕迹,还有不少食腐的鸟类聚集在这里。 当车队经过的时候那些鸟受到惊吓飞了起来,这才引起了人们的注意。 “我们在现场找到了一些落在那的徽章,是佩雷斯家族留下的。” 得知了这个本来心中就有猜测的结果,蓝斯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意外,他让人们先回来。 与此同时,弗兰今天也起了一个大早。 一方面人上了年纪之后,睡眠的时间就会变得少了很多。 另外一方面,他心里有事,迫切的想要知道昨天晚上的成果,所以他也差不多在五点三十就起了床。 梳洗了一番之后,已经接近六点钟。 当他从自己的卧室出来,来到一楼的大厅时,已经聚集在这里的人都纷纷站了起来,其中就有鲍勃和佩吉。 看着他们脸上几乎控制不住的笑容,弗兰的脸上也自然而然的浮现出了笑容,他现在的心情不错。 他扶着楼梯的扶手慢慢的从楼上走了下来,“看起来,先生们,我等待的是一个好消息!” 鲍勃主动迎了过来,顺便还搀扶了他一手,“我们昨天成功的拦截了他们的车队,干掉了他们的人,现在那些酒就在我们的仓库里。” 弗兰听完之后忍不住“哈哈”的笑了两声,“这是我这段时间听过最好的消息!” 他顿了顿,又突然说道,“你们有没有记得在现场留下一些‘证据’,让蓝斯知道是我们做的?” 佩吉在一旁肯定的答复道,“有,我们留下了两枚纹章。” 蓝斯家族有他们自己的特征,佩雷斯家族也有属于他们的配置,是一枚类似胸针的东西。 他们自诩为上流人士,所有佩雷斯家族的人都会被发放一枚胸针一样的纹章,可以别在领子上,或者其他什么地方,来表明他们的身份。 听到佩吉这样的回答弗兰笑着走到了沙发边坐下,“其实我对这些收入并不是很在意,我在意的是我们和他们之间的竞争,终于获得了一次胜利!” “想办法让人们只知道,蓝斯家族吃了一个大亏,而作出这番成果的人,是我们!” 第1093章 猜测和责任 一个人干了一件坏事,如何让大家知道? 其实很简单,只要自己说出来就行了。 但是佩雷斯家族并不是那么“肤浅”的家族,其实也不太适合到处嚷嚷他们做了这件事,又需要委婉的提醒人们—— 瞧,这就是我做的。 那么什么方法最好? 弗兰的目光还是停留在鲍勃的身上,这个家伙这次的行动成果让他非常的满意,他决定把这个机会依旧给他。 迎着弗兰的目光,鲍勃就知道他是让自己开口,他也非常乐意这么做。 佩雷斯家族很大,外围的人认为正式的成员都是非常了不起的人。 正式的成员又觉得只有姓佩雷斯的人才是家族中比较特殊的存在,而那些支系成员觉得直系成员才是真正的核心。 但只有直系成员才知道,即便是直系成员,也分有用的,和没有用的。 有用的,诸如鲍勃这样的人,自然大权在握,而那些没有用的,现在可能在某个乡下地方继续种植枫鸢草。 蓝斯上次一把火烧掉了不少,但市场并没有因此就萎缩,反而因为有钱人越来越多,市场越来越大,他们需要开辟更多的农田来满足这些人对枫鸢草提取物的需求。 不只是赚钱那么简单,更是融入到一个个上流社会的圈子里。 有时候人们不得不佩服联邦的市场,虽然没有任何明令禁止资本家们对最底层的民众进行收割,但在这里仿佛有一种看不见的力量,保护着底层的人们。 他们躲过了很多次危机,没有因为把自己的钱投入股票市场中血本无归。 没有因为参加沙龙什么的社交活动,开始对一些商品感兴趣。 他们也不会使用那些昂贵的特效药,一切的一切,所有的镰刀仿佛都贴着这些底层人的头皮飞了过去。 实际上,保护他们的,正是他们的穷。 能消费的起枫鸢草的都是有钱人,上流社会,这也是非常重要的人脉。 枫鸢草很重要,但是种植枫鸢草的人,就未必很重要。 像鲍勃这样的人终究只是少数,但如果鲍勃想要始终维持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面对那些后来的挑战者,他就不得不拿出更多的实际行动力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用了几秒钟的时间,他用非常惬意且饱满的情绪笑说道,“我们只需要让人出售或者展示我们的战利品,人们就会知道发生了什么!” 弗兰眯着眼睛思考着他说的这些话,随后脸上也多了一些笑容,“你总是很懂我,鲍勃。” 鲍勃略微欠身行礼以表示他对弗兰的尊敬。 弗兰看向了其他人,“就按他说的做,先让人在外面传一下,蓝斯家族的运输队被袭击了,然后找个机会,卖一点他们的酒出去,要让人‘不经意间’发现真相。” “要让他们知道,佩雷斯家族不只是会妥协,还会反击!” 他说着顿了顿,过了一会,拿出手帕擦拭了一下自己的嘴角,他现在年纪越来越大,也要面对所有老人都会面对的问题。 比如说话比较多的时候,嘴角会有一些唾沫,而且情绪越激动,有的唾沫星子也就越多。 哪怕他非常注意这个细节,也无法通过注意这些问题去改变,只能时不时的用手帕擦拭一下。 这也在提醒他,他真的老了。 年纪大会带来很多的坏处,不过也有一些好处,但比起老去,这些好处又显得微不足道。 像是权威性之类的。 “以我对蓝斯那个年轻人的了解,他很快就会对我们展开报复,这就是我所希望的。” “他们要是一直在新金市不出来,我们就很难和他们展开大规模的火拼,但只要他们需要报复我们,就必须来我们这边找我们的麻烦。” “收紧新金市那边的产业,让他们注意点,必要的时候及时报警……” 一些家族成员的表情都变得怪异起来,报警,对他们来说这个词是多么的陌生。 看着这些家族成员脸上怪异的表情,弗兰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瞧,这就是你们和蓝斯最大的区别。” “他会报警,他会利用手中一切的资源变成自己的力量,刀子,武器,来攻击那些人。” “但是你们,却还抱有着那些老旧的思想,有时候我觉得你们才是老年人!” “特别是一些正当生意,我们缴纳了税收,就应该享受执法部门的保护,而不是歧视。” “我们要把战场放在我们的地盘上,让他们主动来攻击我们,然后我们狠狠的反击!”,他伸出手在空中挥舞了一下,张开的手掌猛地收拢,就像是抓住了什么东西一样。 其他人都纷纷点头,也有人若有所思。 弗兰的呼吸稍微粗重的喘息了两次之后,逐渐放缓了呼吸,“这次我们不能再输了。” “虽然我不愿意说起这件事,这对我们简直就是天大的耻辱,但是,我的家人们,我们真的不能继续失败了。” “他们现在还只是在看我们的笑话,在嘲笑我们的失败,如果我们再次输给蓝斯和他的那些人……” 弗兰的表情变得严肃且凝重,“很快我们就会被汹涌而来的挑战者,那些新时代的巨大浪潮所淹没!” “总之,这段时间大家都注意一些,发现了不对劲的问题及时的沟通,就先这样。” 这只是弗兰的安排,这些高级干部在会议结束之后,他们还会有自己的一些安排。 最上层只负责宏观的东西,往东,或者往西。 而具体决定用什么方式往东或者往西的人,是那些中层的人。 整个佩雷斯家族都开始行动起来,他们发挥了他们在联邦中部地区巨大的影响力和人脉网络,不到两天时间,整个联邦地下世界的人们都知道,蓝斯家族的运输队被抢了,他们丢了一大批货,并且死了不少人。 这件事对于地下世界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新闻,人们之前虽然已经猜到蓝斯家族和佩雷斯家族之间肯定会再次爆发矛盾,但没有想到矛盾爆发得如此之快! 在这件事传开没有多久,佩雷斯家族的人就向外出售了一些铜标和银标威士忌,这些酒是蓝斯家族自己生产的酒水,也是一种标志性的东西。 以佩雷斯家族和蓝斯家族之间的矛盾,仇恨,佩雷斯家族肯定不可能从蓝斯那边购买这些酒水然后转卖到联邦中部地区来。 所以这批酒是怎么来的,大家都已经心知肚明了。 他们抢劫了蓝斯的运输队,算是一种复仇的行为,同时人们也非常的期待,期待蓝斯要怎么应对这件事。 “他要怎么应对?”,联邦调查局中,罗兰局长也在皱着眉头思考这件事。 从蓝斯的运输队被袭击,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五天时间,蓝斯好像并没有立刻就展开报复,这和他过去留给人们的印象似乎有点不太一样。 每个了解蓝斯和蓝斯家族的人都知道,这伙人他们的脾气就像炸药,一点就炸。 蓝斯可以在餐厅里用刀子插进佩吉的大腿里,也能去烧了佩雷斯家族的枫鸢草农场,只要你得罪了他,他几乎立刻就会加倍的报复回来,从来都不会姑息那些试图挑战他们的人。 但这一次,他们似乎哑火了? “你们怎么想的?”,罗兰局长的目光放在了那些高级探员主管的身上,他希望能够从这些人的身上获得一些……灵感上的激发。 毫无疑问他们的策略是成功的,经过挑唆,引导,最终两个黑帮之间的火药味变得浓郁了很多,但问题是,蓝斯这次为什么没有反应? 有一名年纪小一些的高级探员主管问道,“他们是不是正在筹备反击的事情?” “毕竟这里是金州,他们的力量还没有渗透到这里来,调集人手是需要时间的。” 说话的这个年轻的高级探员主管来自精英联盟院校,可以说是一个真正的社会精英阶层,即便他不加入到联邦调查局中,不管是从政还是经商,他都会有非常广阔的未来! 校友会里的那些校友只需要从手指缝隙中漏出来一些消息给他,就能让他迅速的崛起。 在拥有很多选择的情况下,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加入联邦调查局,他也十分看好这里的发展前景。 罗兰给他们编织的梦想,让他们都对这里成为联邦第一执法部门充满了信心! 在这样一个发展潜力巨大,且未来权柄也巨大的地方工作,他并不觉得这是“自甘堕落”。 罗兰局长点了点头,“你的想法很有道理,他们现在人手不多,如果要和佩雷斯家族开战,就肯定需要更多的人手。” “还有其他人有什么想法吗?” 坐在桌边的另外一名高级探员主管低垂着头,他的眼神里流露着一种复杂的神采,他似乎有些挣扎。 过了一会,罗兰局长似乎注意到他现在的情绪有点不对劲,就主动问道,“佐伊,你有什么想法吗?” 被他称作为“佐伊”的高级探员主管先是有些茫然的抬头,眼神里都是迷茫,但很快就变得清醒,“是的,我有点想法,但不知道对不对。” 罗兰局长向后靠在椅背上,“说说看,我们这里没有上下级之分,大家交流想法才有可能找到我们想要找到的东西。” 佐伊深吸了一口气,“我想……蓝斯家族是不是已经行动了,只是我们还没有发现他们已经行动了?”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让整个会议室里都陷入到了一种诡异的安静之中,一些人甚至连呼吸都放缓了下来。 他们彼此交换着眼神,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东西。 震惊,诧异,甚至还有些人流露出了一种带着迷茫的惧怕! 罗兰局长也深吸了一口气,他的目光在佐伊身上停留了片刻之后再次改变了坐姿。 他的身体向前靠了靠,双手放在了桌子上,没有任何目的性的玩着放在写字板上的铅笔,“很好的猜想!” “说不定真有这样的可能,以我对蓝斯·怀特这个人的了解,他肯定不会放任佩雷斯家族这么挑衅他。” “如果他真的正在行动,但是我们却没有看到,这就意味着我们针对他们的布置,调查工作,出现了问题。” 他的表情很严肃,甚至可以说有些凝重,“我有很大的责任,我没有想到这些可能,佐伊提醒了我。” “我们要监控的不只是这里的蓝斯家族成员,还有整个联邦的。” 此时一名高级探员主管忍不住说道,“他们也有好几千人,如果算上外围成员多到数不清,我们没有这么多的资源去盯着他们的每一个人。” 罗兰局长摇了摇头,“你说出这么不成熟的话,就说明你实际上还没有真正的去正视这份工作,正视蓝斯·怀特这个人!” “我们可以盯着他们的高级干部,或者再多一点,盯着他们每个高级干部下面管理的某一个战斗队长。” “这些黑帮的内部结构几乎都是这样,只要盯住了其中一些关键的人,我们就能搞清楚他们的具体动向。” 他的目光落在了佐伊身上,“既然是你提出来的这个设想,帮助我们完善了我们的工作流程,所以,佐伊……” 佐伊稍稍抬起头挺起胸看着罗兰局长,“我在这里。” “这件事情就由你来负责,你安排人盯着蓝斯家族的每一个高级干部,并且这些干部麾下的战斗队长,都给我盯死了!” “我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 “我不要求你弄清楚他们在做什么,说过什么,这显然是为难人。” “但我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见过谁之类的,这些你应该能做到,对吗?” 佐伊被突然降临的责任弄得有些……他挤出了一些笑容,“我担心我做不好。” 他不是担心自己做不好,只是担心内心的煎熬会让他露出破绽。 罗兰局长却很相信他,“我们每个人从一出生开始,就在不断的试错。” “没有谁与生俱来什么都会,只有通过学习,失败,不断的尝试,我们才掌握了一切。” “试着去做,佐伊。” “你要什么资源,我都可以调拨给你,试试看,好吗?” 迎着罗兰局长的目光,佐伊拒绝的话始终说不出口,他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我会试一试!” 第1094章 不一样的玩法 一如佐伊猜测的那样,蓝斯的人已经在行动了,只是行动的方式和过去不太一样。 如果一个人手中掌握着巨大的资源,却不知道去,反而用最原始的方法去做事情,那么这个人肯定是个傻哔。 就像你手里明明有打火机,但你觉得打火机只能点香烟,当你需要起火的时候你找了两根树枝摩擦起火,这就是典型的傻哔。 此时的蓝斯正坐在一间奢华的房间里,他吸着烟,看着手中的报纸,一点也没有像外界传说的那样的急躁,狂怒。 报纸上报道了一些关于拉帕经济发展变革的事情,里面提到了联邦政府通过优化经济,开放市场等方法,在三个月内让拉帕的经济出现了明显的增长。 大量的工厂涌入这个区域进行投资置业,普通拉帕人几乎都有了工作。 有工作就意味着有稳定的收入,而有稳定的收入,则意味着社会会变得更加的稳定。 这些变化不需要有太多雄壮的辞藻去粉饰,只要过去看一眼就能看到,拉帕正在以一个超高的速度发展。 这让周边国家,整个亚蓝地区都处在一种很奇怪的状态里。 他们一方面很羡慕现在拉帕政府取得的成果,他们说服了联邦人给他们各种援助,经济上的,工业上的,各方面的。 一方面有些忌惮联邦政府对拉帕地区的政治干涉行为。 现在整个拉帕新政府都被他们自己架空了,取而代之的是这些来自联邦的政府雇员,你要说拉帕主权没有被动摇,没有问题,那么这么说其实也没有什么问题。 这些拉帕土邦酋长依旧是新政府的核心高层。 但你要说他们的权柄一点都没有流失,似乎又不太是真的,毕竟现在真正做事,掌握权力的,都不是他们自己。 这实际上就是一场取舍,得到,和舍去。 他们放掉了手中紧紧抓着的权力,换来了拉帕经济和各方面的快速发展,这其实是一个很划算的买卖。 可能现在人们还看不出来,但随着历史进程的推进,人们最终会发现,这笔买卖比想象中要划算得多! 这里面蓝斯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之前还有人拍马屁,说是要给蓝斯这位“拉帕自由之父”弄一个铜像,给蓝斯拦了下来。 他总觉得有这样提议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正憋着坏,他未必是为自己着想,很大概率是想要阴他一手。 随着拉帕的发展越来越好,蓝斯收走好难过的特区的价值也会越来越大,因为就在卓兰,离港口也不远,甚至可以说有一小部分正好连接在港口上。 他完全可以成立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免税区”,这能够吸引大量的资本涌入,不过目前他还没有这么做。 他得和联邦政府,和克利夫兰参议员那边进行同步。 参议员已经给他透露了一些风声,联邦政府这边可能会收回这个租界的授权,蓝斯可以向联邦政府开口索要一些东西。 不过他这边会尽力的帮蓝斯争取,把这个租界保留下来。 他的目光停留在那些面向镜头脸上全都是笑容的拉帕人脸上,灰尘,泥土,但是眼睛透亮,里面似乎映射出的不是天空,而是他们对美好未来的憧憬。 毫无疑问,这篇报道和这个相片,有机会冲击今年的金报纸奖,如果这个记者能运作一下的话。 当他把报纸翻页时,房间的门发出了有人扭动把手的声音,他放下了报纸,随后站了起来,从沙发的茶几后绕了出来。 门开了,汤姆推门而入,他脸上带着笑容,随后让开了一些距离,让门外的另外一个人走了进来。 他后面的这个家伙看起来有四十多岁,已经肉眼可见的秃顶,但是他有一大圈胡子,似乎他的体毛对母亲的安排不太满意,自己重新寻找了一个地方。 这是一个看起来很粗鲁的家伙,人们对大胡子难免的会有一些刻板的印象。 “赫尔局长。”,汤姆给蓝斯介绍了一下,“赫尔·蒙德,旧城市警察局的局长。” “旧城市”是金州另外一座规模比较大的城市,在整个金州规模仅排在新金市,奥里斯和另外一座城市之后。 这座城市和“新金市”从名字上看起来好像有一点渊源,当然事实也的确如此,在新金市这边发展起来之前,旧城市就担任着比较重要的作用。 它在新金市更北边一点的地方,北方的工业非常的发达,之前旧城市也是一个重要的港口。 但因为这里太冷了,而且伴随着奴隶解放运动结束,以及南方地区得到了更全面的开发,旧城市的很多东西都开始迁移,转移到了新金市去。 有人说新金市是建立在旧城市的“尸体”上发展起来的,其实这种说法并不太正确,因为旧城市现在的发展也还不错。 依托于它有一个不错的工业港口,这里也算是整个大陆腰部地区的运输枢纽的一部分,来往的船只也有不少。 繁忙的贸易和运输带来了更多的机会,除了这里没有金融行业之外,它几乎就是另外一个新金市。 把它放在任何一个州里,都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城市。 只可惜在这里它有太多的竞争对手,不只是它干不过这些竞争对手,就算换其他城市来,也一样干不过像新金市这样的超级城市。 佩雷斯家族的大本营,就在旧城市中。 “这位就是我之前向你提起的蓝斯·怀特先生,你应该听说过他的名字。” 赫尔显得非常的热情,他脸上堆满了笑容走过来主动握住了蓝斯的手,“当然,我一直听说关于怀特先生的一些新闻,在报纸上也看到过不少您的光辉形象,一直结交您这样的大人物,只是没有机会。” “这次多亏了汤姆先生的介绍,我才有幸能够结识您!” 赫尔的态度很谦卑,蓝斯看了一眼汤姆,汤姆嘴角微微上翘,他什么都没有说,但似乎又什么都说了。 “不用那么客气,蒙德局长,你也应该听说过我喜欢交朋友这件事?” 赫尔·蒙德局长连连点头,“是的,人人都称赞您是乐于交朋友的人。” “那么看来我们也有成为朋友的机会。” 如果这位大胡子局长还听不懂蓝斯的话,那么他就完全可以离开这个房间了,“我期待成为您的朋友,怀特先生!” 蓝斯松开了手,“现在你已经是我的朋友了,我的朋友都叫我蓝斯,那么我也可以叫你赫尔,对吗?” “当然!”,大胡子局长表现得非常热情,蓝斯示意他坐下,汤姆开始担任起服务员的工作。 他弄了一些咖啡过来,当然还有酒,怎么选,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这次邀请你过来,是因为有些事情,或者说有些工作,我想要与你合作。” 大胡子局长端起了咖啡,他没有选择的酒,是一个比较谨慎的人,“任何事,我都愿意和您合作,蓝斯先生。” 蓝斯笑着摆了摆手,“朋友之间是平等的,不需要用敬语,赫尔。” “我不是一个善于言辞的人,所以我说得直白一些,我要对付佩雷斯家族,而你是最了解他们的人,我需要你的配合。” 大胡子局长想过很多种可能,他也考虑过蓝斯把自己喊过来的原因可能是因为佩雷斯家族,但他没有想过对方会说得这么直接。 他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蓝斯先生,您这么信任我吗?” 这也是他困惑的,在很多个版本中,他这位警察局局长早就成为了佩雷斯家族的走狗,帮他们擦屁股。 这种传闻有些是他的敌人传出来的,比如说被他处理过的那些竞争对手或者政敌什么的。 还有一些可能是佩雷斯家族自己传出来的,就是为了彰显他们在旧城市里的权威性。 大胡子局长每年的确从佩雷斯家族中能获得一笔额外的收入,但也没有人们想象中的那么多,一万块钱。 对普通人来说这是一笔惊人的财富,但是对一个城市的警察局局长来说,这其实和羞辱他没有什么区别。 像金港城之前的局长理查,他每年能从整个城市的黑钱体系中获得好几万甚至是十多万的收入。 这笔钱主要来自于地下世界的交易,以及从巧立名目从正当经营者那里敲诈来的。 旧城市是一个规模很大的城市,并且黑帮交易泛滥,如果按照理查他们之间的那种方法来收取费用,或许大胡子局长每年的收入也会有十万甚至更多。 但佩雷斯家族就给了他一万块,并且不允许他插手黑帮的交易之类的,还经常使唤他。 他的确是佩雷斯家族的狗,但不是走狗,就是一条被拴住了绳子的看门狗,连走狗都算不上。 这对一个警察局局长来说,怎么可能会甘心? 只是佩雷斯家族势力太大了,不管是光明之下的,还是阴影之中的,都是他们的主场。 在他们的主场,除了向他们低头之外,任何其他的贸然举动都会带来可怕的后果。 大胡子局长有点摸不清楚,蓝斯是怎么觉得自己能够与他合作的,这是他好奇的地方。 如果他搞不清楚这一点,他很难和蓝斯真正的达成合作。 蓝斯微微摇了摇头,他站起身,走到旁边另外一个矮桌边上。 大胡子局长进来的时候他就看到了那个矮桌子,因为它上面似乎堆放了一些东西,但是这些东西被绸布遮盖住了。 此时蓝斯走过来,拿着那块绸布用力一拽,大胡子局长顿时吸了一口凉气。 桌子上二十块钱面额的纸币,一沓一沓的,堆了不少,看起来这里应该有不少钱。 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在一起的样子,连呼吸都放缓了。 一旁坐着的汤姆看了一眼,就忍不住露出了笑容,他太懂蓝斯了,也对蓝斯的一些做法,他的思路感觉到惊讶。 你要说服一个其实并不信任你的人,相信你对他的信任是可靠的,这其实很难。 这就像你在路上随便找一个人,让他信任你,信任到能把命放在你的手上,可以说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所以蓝斯用了另外一个最简单的方,“我相信我能用这么多钱,换来你对我的诚信和忠诚。” “这里有五十万,我听说他们每年只给你一万块?” 蓝斯重新坐回到沙发边上,他拿起了酒瓶,在两个玻璃杯中倒入了一些酒,“你的价值远超过他们给你的那些。” “赫尔,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从我,你的朋友的角度来看,他们不仅是在羞辱你,更是把你作为一个羞辱的旗帜,展示给所有人看。” “和我合作,除了我能给你带来财富上的变化之外,我会狠狠的打击佩雷斯家族的产业和势力,我会把他从联邦五大家族的位置上拽下来,狠狠的摔在地上。” “这些年里你承受的那些不公平的对待,羞辱,耻辱,你都可以狠狠的报复回去!” “用你的这双鞋子,狠狠的踩在弗兰的老脸上,让他对你说,‘对不起,蒙德局长’。” 听到蓝斯这些充满蛊惑的话,大胡子局长的情绪开始产生了变化,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又粗又重。 在他的眼前,似乎这一天真的到来了,他站在警察局的门口,一口口水吐在了弗兰的脸上,然后让他从他的警察局中滚出去! 一想到这些年来受的那些委屈有机会报复回去,大胡子局长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残忍。 他又看了看那些钱,最终看向蓝斯时,眼神就重新变得温和,“没问题,我愿意和你合作,蓝斯先生。” 他伸手拿起了另外一个倒了一些酒的杯子,和蓝斯手中的酒杯碰了一下,接着一饮而尽。 无数个夜晚,他都在计较陷入睡梦之前因为痛恨而钻心的疼,也因为幻想着有朝一日自己能站起来,充满了一种意淫的爽感。 现在,梦想已经照进现实,一个机会出现了。 成功了,那么他自然会翻身,成为一个真正的局长。 失败了,那也是蓝斯自己的问题,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他还可以继续扮演好他现在扮演的角色。 蓝斯很满意的点点头,“很好,你很快就会看到,我们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那么,让我们首先来谈一谈佩雷斯家族的一些核心成员,和他们的产业。” 实际上蓝斯已经调查了一部分佩雷斯家族的核心成员的信息,但不一定是准确的,完整的,以及全部的,这还需要大胡子局长来帮忙完善。 另外一方面,他打算直接给这群人一个狠的,让他们意识到他们从一开始,就给自己惹了一个大麻烦。 也许别人会害怕他们,害怕佩雷斯家族这个名字以及它所带来的一切。 但蓝斯和蓝斯家族不会,他们看到的只有征服! 这场长谈不管是对蓝斯来说,还是对大胡子局长来说,都是令人惊喜和满意的。 蓝斯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而本来应该在城市中扮演重要角色的局长,也将会收获属于自己真正的权力。 他不再是一条看门狗,他会变成一条恶犬,甚至是一条饿狼! 去撕咬所有曾经看不起他,以及羞辱过他的人。 谈话结束后蓝斯让人送这位大胡子局长回去,房间里只剩下他和汤姆。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都在喝酒,等喝了两口之后汤姆问道,“能赢吗?” 蓝斯抬头看着他,一边吃着用来佐酒的小零食,一边笑着说道,“那个大胡子都对我有信心,你难道对我没信心吗?” 汤姆露出了一些笑容,“有是有,但是这次你的对手明显和过去的那些不一样,他们在国会里也有人,而且最近……”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说出来,因为他的切身利益和蓝斯是绑定在一起的。 蓝斯发展得越好,他在克利夫兰参议员那边的地位就越高,哪怕仅仅是蓝斯每年上亿的资金流入这一点,都足以让他在克利夫兰参议员的幕僚团里地位稳固。 也因为他现在的地位不同了,所以他才能在联邦的政坛上吃得这么开,有那么多人愿意和他成为朋友,并且把自己好看又没有刺的一面对着他。 这一切都是因为蓝斯,而不是因为他自己的能力或者其他什么。 如果蓝斯倒下了,他也会失去这些,一夜之间。 “参议员那边正在打听到底是谁想要动摇我们,已经有了那么几个人选。” “有自由党的人,也有社会党内部的人,还有可能两三个总统候选人。” “他们是一伙的,我们不确定佩雷斯家族在这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所以我有些担心。” 蓝斯听到他这么说挪着屁股坐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应该相信我,对付这些人,我比你更擅长。” “你和参议员等着好消息就行了,绝对不会影响年底大选的那些表演。” 半年时间,足够蓝斯搞定这个佩雷斯家族了。 第1095章 不恰当的袭击和传闻 晚上,家族里的不少干部都聚集在蓝斯位于新金市的庄园里,蓝斯坐在了桌子的首座上,他扶着两侧的桌沿,看着聚集在这里的人们,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我知道你们中的一些人会有一些疑惑,为什么面对佩雷斯家族的挑衅,我们还没有给予及时且必要的反击。” “是因为我认为我们不能和过去那样打打闹闹的解决这场纷争,因为我们的对手和过往的那些不一样。” “以前我们的对手都是一些小角色,顶多就像是金港城五大家族这样的对手,这些人……老实说也不需要我们使用什么特别的手段,就能磨灭他们。” “但是佩雷斯家族不一样,他们的势力更大,实力更强,并且也有靠山,甚至于当他们发现自己处于劣势的时候,他们就会主动求和。” “之前他们就是这么做的,而且我们很难拒绝。” 蓝斯放开了双手靠在椅背上,用略微带着调侃和嘲讽的语气说道,“毕竟有参议员级别的人出来说和,我们也得给面子。” 坐在桌子两侧的干部们都纷纷点头,上一次的纷争中佩雷斯家族再次找了中间人说和,两边的冲突就停了下来。 也许从蓝斯家族的利益上来说,这是不符合他们诉求的一种结果,但从克利夫兰参议员那边的角度来说,可能他和对面的参议员达成了某些协议,最终这场纷争就被终止了。 当然和禁令也有一定的关系。 如果弗兰发现受到了巨大的威胁,不管是他自己还是佩雷斯家族,他会不会舍弃一部分重要的利益换来国会方面的交易,再次让纷争终止? 有这个可能,而且可能性很大。 有一种说法,蓝斯认为很对。 那就是不管哪个行业,越往上,金字塔尖的这些人,也就越是和政客没有什么区别。 黑帮首领也不像首领了。 所以这一次,蓝斯需要打他们一个出其不意,让他们没有办法保留太多实力。 即便他们再次找人说和,蓝斯也会想办法让他们背后的这些人和他一起,直接吞掉整个佩雷斯家族。 就算他们不愿意这么做,克利夫兰参议员也会愿意的,毕竟利益才是永恒的,其他都是虚假的。 “我们要怎么做?”,海拉姆吹了一下自己的斜刘海,还顺带着甩了一下头发。 以前的“一代海拉姆”和“二代海拉姆”之后,就是现在的第三代,老实说,有点烦人。 他不仅要甩头发还要吹一下,蓝斯瞪了他一眼,“先收拾一下新金市这边他们的产业,告诉他们我们正在办事,同时把一部分好手弄到旧城市去。” 蓝斯看向了马多尔,整个黑帮最强的枪手都在他的手下,这些人原本都是职业军人,因为已经厌烦了互相背叛的帝国内战,来到了联邦寻求新的生活。 蓝斯接纳了他们,并且帮助他们把他们的家人都弄了过来,所以他们现在完全的投靠了蓝斯。 平时他们会帮蓝斯训练那些帮派成员,每隔一段时间就让他们操练一番,对维持他们的战斗力很有帮助。 以蓝斯家族目前的经营成果,如果不强制他们训练,他们很快就会变成一个个懒惰的人。 没有危机意识,没有日常的训练,普通人,普通行业,可能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黑帮,绝对不行。 这些人除了需要操练这些家族成员之外,还有一件事是需要他们做的,那就是不断的强化自己的职业技能——射击。 栓式步枪,在更远的地方,肉眼几乎看不到的地方,然后一枪命中,这就是蓝斯一直让他们做的事。 不需要他们去街头和其他黑帮火拼,也不需要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去做什么,只需要他们练好自己的枪法。 他们的收入在整个家族中算是比较高的,每个人每个月都有四五百块钱,这笔钱能够让他们包括他们的家人,在联邦生活得非常舒服。 并且他们的家人也有工作,收入也不低,他们只需要练好自己的枪法就行了。 “弄几个狙击手过来,也送到旧城市去。” 蓝斯再次扶着桌沿,略微前倾着身体,充满了一种侵略性,“这一次,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别和我说什么联邦五大家族,什么这个厉害,什么那个厉害。” “在联邦,只要得罪了我们,都只会有一个下场!” 在这一瞬间他的脑海中想到了很多人,有总统先生,还有一些总统候选人,联邦调查局的罗兰局长,还有很多人。 这句话中是否也包括了他们,其他人或许不太清楚,但蓝斯肯定知道。 “先按我说的去做,动起来!” 几个小时后,佩雷斯家族在新金市几处产业就遭到了袭击,但是这种袭击的方式和其他袭击的方式不太一样。 新金市这边居住了很多的名流政要,克利夫兰参议员一再的劝诫蓝斯,尽可能的不要在新金市使用武器,这会惊动很多人。 他听进去了这句话,所以这次也没有使用热武器。 袭击发生的第一时间,弗兰就知道了这件事,当他听着手下谈起蓝斯家族的袭击方式时,在短暂的错愕之后,便笑着摇了摇头,还给了蓝斯一个“幼稚的小孩”这样一个评价。 与此同时,在联邦调查局中,罗兰局长手中也拿着蓝斯家族对佩雷斯家族产业的袭击信息,他有些头疼的扶着额角。 很显然,弗兰觉得“幼稚到可笑的小孩子把戏”,却让他感觉到了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为什么他积极的制造蓝斯和佩雷斯家族之间的矛盾,并且为他们的火拼提供了一定程度的便利? 说到底,就是为了抓到更多和他们有关系的证据。 佩雷斯家族的人袭击了蓝斯的运输队,那么只要蓝斯报复回去,他们就掌握了这些报复的证据。 他就能把这些具体实施报复的人抓起来,他不相信蓝斯家族里的所有人,都是硬骨头,总会有人受不了刑讯说出一些他感兴趣的人。 十个人找不到那个他想要的人,那就从一百个人里找,从一千个人里找。 罗兰局长接触过很多的罪犯,在他成为联邦调查局的局长之前,他也从事过警察方面的执法工作。 他很了解这些看似顽强的罪犯背后真实的软弱,也许你面对的是十个都不愿意开口说话的人,但只要有一个人开口了,其他人的心理防线就会立刻崩塌。 人性本来就是自私的,他始终相信这个论点,当人们发现自己如果不说,需要承担更多更沉重的后果。 而那些开口的人不仅不会遭遇这些,反而能够从某种意义上得到一些好处时,他们的心态就会发生巨大的变化,会失衡。 这些都是他的计划,也非常的完善,但首先,他需要先抓到这些人。 可看看眼前蓝斯做了什么? 他让司机开着装满了垃圾甚至是粪水的货车袭击了佩雷斯家族的产业,当这些火车冲进他们的正当经营的场所里时,车厢里用来装粪水脆弱的装置就会因为惯性的原理兜不住粪水,一下子破裂。 大量的粪水从货车里流淌出来,不管是餐厅,商铺,珠宝店,总之都被弄得一团糟! 那些恶臭的味道就算用水冲干净了,也挥之不去,就像是渗透进了地面,以及所有被它们沾染到的地方! 这些司机大多都是醉醺醺的,面对指控他们以及他们后面的运输公司愿意承担后果,虽然是一个新成立的公司,但人家愿意承担所有的后果,你还能怎么样? 现在的联邦可没有什么“危险驾驶罪”,喝酒开车也不算是完全的犯法,只有在部分州饮酒之后才会被限制驾驶汽车或马车。 金州没有这项规定,因为这里的政要名流太多了,他们大多都会在参加了一场有酒水的社交活动后,开着车回家。 如果禁止他们这么做,那么谁递交的提案,谁就是所有人共同的敌人。 “罗兰,你在听吗?” 放在桌面上的听筒中传出了警察局局长的声音,罗兰局长接起了电话,放在耳边,“我在。” “要不要对这些司机动手?” 司机已经被控制了起来,现在警察局那边的问题,是按照正常的流程来处理,还是把他们送到联邦调查局这边来刑讯逼供。 罗兰局长此时也拿不定主意,“你觉得这些司机是黑帮成员吗?” 警察局局长在短暂的沉默过后说道,“我觉得……他们不像是黑帮成员,但是又不能肯定。” 罗兰局长现在有点拿不出主意来,万一这本身也是一个陷阱,会不会让他们现在也变得被动。 比如说,有人在盯着他们,最后反过来起诉他们刑讯普通人,逼普通人承认他们没有做过的事情? 黑帮不是蠢货,和他们的战斗,特别是和蓝斯这样能力特别突出的人的战斗,斗争,要更小心一些。 他想了半天,最终吐出了一口浊气,“算了,不用管他们,走流程吧。” “好,我知道了。”,警察局局长挂了电话,听筒中只剩下嘟嘟的声音。 罗兰局长将听筒放回到底座上,他慢慢的皱起了眉头。 这次对佩雷斯家族产业的袭击很疯狂,也很有蓝斯的风格,可是却给了他一种不怎么“和谐”的感觉。 以他对蓝斯近年来的一些解读,他认为蓝斯应该用更加疯狂和血腥的方式报复回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就如同一个小孩子的恶作剧那样。 用装满了粪水的货车冲击那些产业,让它们都陷入停顿当中。 这对佩雷斯家族其实并没有造成什么实际的影响,他们没有人在这场袭击中死去,又怎么能够平复蓝斯内心仇恨的火焰呢? 这也让他延伸出了另外一些想法,蓝斯这次突然改变了风格,是不是他知道,有人在盯着他? 人就是这样,怀疑的种子一旦开始发芽,就很难再放弃这个想法。 当然他的怀疑并不是针对高级探员主管的怀疑,而是对底层那些小角色的怀疑。 他们能够向黑帮安插卧底,为什么蓝斯这样掌握着更丰富资源的人,不能往他们这里安插卧底? 有了这样的想法,他打算成立一个内务部门,来尝试着找到那些隐藏在联邦调查局中的卧底。 至于蓝斯的袭击? 他需要再等一等,等蓝斯露出更多的破绽来,展开更血腥疯狂的报复时,再出手抓住那些人。 一连几天,佩雷斯家族在新金市的产业几乎都被袭击了一个遍,虽然对外宣称都是车祸,但是人们都知道,这是蓝斯做的。 那些名流政要对这样小孩子撒气的举动只是一笑了之,并没有把这些行为上升到某种高度。 他们也很满意蓝斯的态度,不在这座充满权贵的城市中动武,他们喜欢守规矩的人,因为规矩就是他们制定的。 与此同时,第一批人已经迁入了旧城市,并且在大胡子局长的帮助下,锁定了几个佩雷斯家族的核心成员。 “目前我们找到了十几个核心成员,但是始终找不到弗兰的活动轨迹,他一直在他的庄园里,很少露面。” “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海拉姆的声音里透着一些烦躁,佩雷斯庄园的防卫力量做得非常到位,也是因为最近他们和蓝斯家族的矛盾爆发。 可以说是三五步,就有人背着武器巡逻,一旦有人入侵,很快就会引发大量的人围攻过来。 这里是佩雷斯家族的大本营,他们随时随地都能聚集很多人,一旦陷入其中,想要离开几乎没有什么可能。 蓝斯在短暂的思考过后说道,“你们暂时盯着那些人不要乱动,我会让赫尔给你们安排一份新工作,等弄清楚了弗兰的规律之后再动手。” 随后他给大胡子局长打了一个电话,询问了一下这件事。 听到蓝斯真的把目标直接瞄准了弗兰,大胡子局长在短暂的思考过后说道,“我听说过一个传闻,说弗兰心情好的时候,他会在他书房外面的露台上晒会太阳,也许这条消息对你有点用处……” 第1096章 新身份和笑 弗兰是这样的。 其实不只是他,很多人都会在自己的生活中有一点属于自己的小习惯。 有些人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去听音乐,或者自己狂风暴雨一般演奏一段音乐,来缓解自己内心中的情绪。 也有人可能会默默的坐在窗户边,一边晒着太阳,喝着咖啡,一边从一本书中读上一段内容。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处理情绪的方式,可能一开始只是他们突然觉得这么做会让自己很舒服,可久而久之,就逐渐成为了一种习惯。 弗兰的习惯就是在心情不错的时候,坐在露台上,吹一吹大自然的风,然后喝上一杯。 这是一种不影响别人的爱好,这让他觉得自己的格调一下子能够拉得很高,而且他始终相信一点,那就是别轻易和别人分享你的情绪。 这是他父亲说的,他说如果你轻易的和别人分享你的情绪,你就容易让别人掌握你。 作为佩雷斯家族的家主,首领,他不能轻易的被人掌握住他的情绪,所以即便他很高兴或者很不高兴,他用来释放情绪的方法都是自我的,不分享的那种。 这的确是一个很重要的消息,“这个消息很重要,如果佩雷斯家族被我们搞定了,你的功劳非常大。” 蓝斯停顿了一下,又说道,“我的一些人已经抵达了旧城市,我需要你帮我把他们藏起来,但又需要让他们每天在佩雷斯家族产业的周围,更细致的摸清楚这些产业和管理者的生活习惯。” 听到这里的时候大胡子局长有点感觉为难,“佩雷斯家族对外来者非常的敏感,如果你的人整天在他们的产业周围乱晃,他们肯定会发现的。” “我让他们进来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你说的这个我很难做到。” 黑帮,特别是对地盘有强烈概念的黑帮,对这种明显可能存在危险的“入侵者”会非常的敏感。 从那些街头家族开始,你只是迈着看起来很嚣张的步伐靠近了他们的地盘,街头就会有几个坐在那里闲聊天的年轻人站起来,向你展示他们的“勇气”,然后让你滚远点。 佩雷斯家族这样的大家族也是一样,他们把旧城市看作是他们的地盘,街头上如果出现很多陌生的面孔,他们肯定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这或许对大胡子局长来说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的拒绝并没有让蓝斯不满,蓝斯笑了两声后说道,“不,你能做到,而且很简单。” 听完了蓝斯的介绍之后,大胡子在短暂的沉默后,吐了一口气出来,“你真是个天才!” 蓝斯的方法很简单,只要大胡子给他的人穿上警服就行了…… 这个可能是海拉姆第一次穿上警服“工作”,以前他扮演过不少角色,但唯独没有扮演过警察。 “我现在看起来怎么样?”,他站在镜子面前不断打量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这套警服穿在他的身上不得不说,很合适。 他在拉帕的这段时间胖了一点,很符合警察的形象,加上他把头发束了起来,扎了一个马尾辫,看起来有点…… “你就像是一个他妈的收黑钱的老手!”,他的手下给了他一个非常尖锐的评价。 “法克,如果你不会说话就别说!”,他通过镜子看向了说出这句话的手下,然后看向另外一个,“你认为呢?” 他另外一个手下也耸了耸肩后说道,“我觉得他说的没错,你这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海拉姆又骂了两句,随后他把掖在裤子里的衬衫向外拽了拽,这样看起来自然一点,衣服不会因为紧紧贴着身体看起来有点臃肿。 “我真应该拍一张相片邮寄给我的妈妈。” 他的手下都笑着,觉得这很有意思。 伴随着对自己的“审视”结束,海拉姆带着人从更衣间里走了出去,他们一共过来了好几百人。 不是从其他地方调动过来的,是直接从拉帕的那些人被调动到了这里,而且数量还在不断的增加。 佩雷斯家族在国内可能会有一些渠道,通过各种渠道来监视,或者打听蓝斯家族的人员调动。 但他们绝对没有能力去干涉拉帕那边的情况,就像别人进入他们的地盘,他们能够第一时间发现那样。 如果佩雷斯家族的人去了拉帕,蓝斯也会第一时间发现。 三人走进了警察局的大厅里,立刻就有一些警员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了一些笑容。 海拉姆也笑着和他们打了招呼,随后示意他们去工作。 这次大胡子局长向社会又招募了两千名警员,用来隐藏蓝斯的人。 如果只是贸然的把这些人弄进警察局中,佩雷斯家族可能在警察局中也有一些线人。 但是如果是向社会招募,然后这些人主动来报名并且加入警察局的,那么这就没有什么问题。 警察局内部的警长们也问过大胡子局长,为什么好好的要增员。 大胡子局长给他们的理由只能说恰到好处——佩雷斯家族和蓝斯家族的矛盾逐渐白热化之后,肯定会爆发比较激烈的家族战争。 到时候旧城市很有可能会成为战场之一。 如果现在不扩充人手的话,等他们狠得开始开战了,人手可能会不够用,所以临时招募一些“临时工”进来,等家族战争结束之后,再把这些警察想办法解雇就行了。 而且就算不解雇,大胡子局长也觉得没有什么问题。 对于他的这个想法,几乎所有的警长和警员都表示支持,毕竟在黑帮战争期间维持社会治安,和玩命没有什么区别。 可能只是因为不小心卷入了一场即将爆发的战斗,就会被人打成筛子。 如果能有些人来分担他们的风险,他们为什么要拒绝? 市长那边也批准了他增加人手的想法,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蓝斯家族的人已经混进了警察的队伍中,他们穿上了警服,大多数人都开始从事最底层的警员工作——巡逻。 这也是蓝斯需要他们做的。 “最近警察的巡逻很勤,又来了一辆警车。”,佩吉坐在自己的夜总会三楼看着停在楼下的一辆警车,目光锁定在从警车中下来的两名警察身上。 他自己在旧城市有一个产业,就是他现在自己经营的夜总会。 说是他自己的产业其实并不完全正确,应该说是家族分配给他的产业,每个月产生的利润有一半要上交到家族里,剩下的就是他个人的。 这么做也是为了通过利益把大家紧密的联系在一起,同时平衡一下家族成员之间的关系。 如果有人不做事就能拿到很多钱肯定会有人有意见,但如果他有一份工作,这笔钱是他自己“赚”回来的,那么意见声就会小很多。 就像是保罗(已经死亡的帕斯雷托家族boss),他把最好的一间酒吧分给了克里斯多佛,虽然很多人都对他有意见,但是这个意见不足以让他们旗帜鲜明的反对多佛。 一个好的市口只是成功的基础,想要真正的赚钱,赚大钱,还是要看自己的经营方式。 同样在同一条街上,甚至就是左右两个相邻的门面,都有做得好和做得不好的,这样的资源和财富分配能最大限度的减少家族成员之间的不满。 并且如果有需要,还能及时的调整家族成员负责的事情,这也让家族家主的权力得到了巨大的提升。 这家夜总会每个月能为佩吉提供大概七八万左右的收入,酒水,加上其他一些经营项目,去掉家族的那部分,他有三万五到五万块钱不等,这也不算少了。 他并不是很经常和警察打交道,大胡子局长一直非常的懂事,不轻易的招惹他们,也不敢招惹他们。 只是这几天,巡警明显来的比以前更勤快了,而且他的手下告诉他,现在这片的巡警多了好几个,不再是以前固定的那两个人。 坐在沙发上他的一名手下一边撇嘴,一边说道,“这很有可能是因为我们最近针对蓝斯家族的举动,我从我的朋友那里听说,赫尔担心我们会在旧城市里开战,所以加强了警察力量。” “这实际上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好事,一旦我们和蓝斯家族打起来,这些警察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所以你完全不需要担心,把他们当作是免费的保镖就行了。” 佩吉看着从警车中下来,扎着一个小辫的骚包警察,一脸的不爽,“但是他们总是站在这里会影响我们的生意!” “我们的客人都是什么人?” 他转过身看着自己的手下,“酗酒的酒鬼,还有那些沉迷在色相中的恶鬼,他们这些人最不喜欢,也是最害怕的,就是这些警察。” “这几天我们的营业额明显降了下来,要想办法让他们从这里消失。” 他众多手下中的一个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这个人头上的发蜡抹的都让他头发在反射光线。 考究的着装和锃亮的皮鞋,加上粉色的口袋帕,看上去给人一种骚骚的感觉。 “我来解决。” 佩吉是这里的总经理,这个家伙是副经理,负责具体的经营这个夜总会,并且协调在这里工作的人员的关系。 佩吉点了点头,“让他们滚远一点,不要影响我的生意!” 副经理点着头离开了这里,没多久,佩吉就透过窗户,看到了副经理出现在了夜总会外面的楼下。 “嘿,两位警官。”,他满脸笑容的朝着海拉姆走过去。 海拉姆最近已经学会了警察掐腰的方法——他的两根大拇指扣在皮带内,像是一个卡扣那样支撑住双臂,而不是真的掐着腰。 同时右手的另外四根手指,则自然的压在枪套上,这就给了他一种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感觉。 不过佩雷斯家族的人对这些警察的了解告诉他们,这些警察都只是样子货。 两人看着走过来的副经理,海拉姆微微歪了歪头,“什么?” 副经理回头看了一眼三楼的窗户,“你们站在这里会影响我们的营业。” 海拉姆注意到了他刚才回头看的东西,也朝着三楼的窗户看了一眼,“我们只是例行公务,先生。” 副经理笑着打量了一下两人,“我以前没有见过你们。” 海拉姆非常直接的告诉了他真相,“我们刚刚加入旧城市警察局,所以你没有见过我们这很正常。” 副经理笑了笑,“难怪,如果是老警员,他们就不会像你们这样。” “他们怎么样?”,海拉姆继续和他聊着有些无聊的话。 不过副经理却感觉很良好,这种沟通在他看来,是这两个警员顺着他的话在说,他掌握着主动。 “如果是他们,他们只会坐在车里,然后把车停在前面那个巷子里。” “他们会在这里停上一会,然后就离开。” “因为他们知道,不会有人在这里惹麻烦!” 说起这个,副经理略微扬起了下巴,似乎这是一件人人都知道,且非常光荣的事情。 海拉姆盯着他,“我是新手,我不知道。” 这个回答让副经理皱了皱眉,“我这么说吧。” “这里是佩雷斯家族的产业,明白吗?” 看着海拉姆不为所动的表情,他继续说道,“你知道佩吉先生吗?” 海拉姆依旧没有什么表态,这让副经理逐渐的有些烦躁起来,“你是想要我给赫尔打个电话吗?”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气氛一下子就变得紧张起来了,这个时候海拉姆身边的警员站了出来,对副经理说道,“我们去一边谈谈?” 副经理看了一眼海拉姆,然后和另外一名警员来到了旁边,“我这个同事并不太清楚佩雷斯家族和佩吉先生的事情,但你可以让他变通一下。” “对了,你说的佩吉先生,是那个佩吉·佩雷斯,主导了这次袭击蓝斯家族车队的先生吗?” 这件事在佩雷斯家族自己的宣传下弄得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警察这个群体有不少线人,他们自然也能打听到这些消息。 有人说这是为了给佩吉造势,毕竟在蓝斯家族的袭击下他们两次伤亡惨重还主动低头。 要打破这个人们对他们的印象,就要制造出几个英雄人物来。 副经理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就是那个佩吉先生!” “我对佩吉先生非常的尊敬,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见他?” 副经理斜睨了他一眼,“这是你这样的小角色能想的吗?” “好了,我没有时间在这里和你闲聊,佩吉先生还在等我回去,你的同事要怎么做才能变通一下?” 警员背对着海拉姆,在副经理能看见的地方,做了一个经典的搓手指的动作。 看到这个动作后副经理有些不高兴,但最终还是妥协了。 现在他要做的不是和这两个警员斗气,而是让佩吉不烦躁。 “你们想要多少?” 警员看了一眼海拉姆,脸上露出了一种能够“得逞”的笑容,“我的朋友胃口比较大……”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副经理的脾气有点压制不住了,已经处在了爆发的边缘。 什么人都能来敲诈佩雷斯家族? 这两个警员是不是活腻了? 不过前一秒他还在这么想,但后一秒脸上所有的表情都停在那,因为他听到了一个让他觉得好笑的话—— “最少得给我们二十块钱!” 副经理过了三五秒就才看着面前的警员,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不好说话的警察,“法克,你们真他妈是……” 他摇了摇头,找不到什么形容词,但很快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迭钱,数了两张十块的递给了自己身边的这名警察,“带着你的同事从我们的夜总会门口滚开,明白了吗?” 警员似乎并没有感觉到被羞辱,笑眯眯的说道,“马上!” 副经理朝着夜总会走去,在经过海拉姆的时候朝着他脚边吐了一口唾沫,随后扭头不再看他。 警员回到了海拉姆的身边,将其中十块钱递了过去,“他就在楼上,看来这位佩吉先生非常热爱他的工作。” 海拉姆接过十块钱弹了一下,然后塞进了口袋里,“这几天就以盯着他为主了,弄清楚他的作息时间。” 他说着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两人驾驶着警车,在附近找了一个巷子往里面一躲,几乎看不见。 这一切都被佩吉在楼上看得清清楚楚,见到只是给了他们一点小钱,就打发了他们,他脸上顿时就流露出了一种轻蔑不屑的态度。 他坐了回去,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我还以为他们又有什么新花招了,没想到就这?” 他的手下们顿时都哄笑了起来,似乎嘲笑警察已经成为了他们取乐的一种方式。 佩雷斯家族在这座城市里有着统治级的地位,就连市长上台,都需要他们点头。 所以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其实警察在他们面前的确没有什么地位。 特别是当副经理回到这里,用略微夸张带着一种搞笑的腔调告诉他们“我的朋友胃口比较大”以及用更滑稽的表情和动作说出“至少要二十块钱”的时候,很多人都笑出了眼泪来! 第1097章 斩首行动 晚上,海拉姆下班之后随便找了一个公用电话亭,他给蓝斯那边打了一个电话。 “我这边已经掌握了佩吉·佩雷斯的一些情况,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他现在很关心这个,虽然当警察对他来说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体验,但这终究也只是一种体验。 他只能体验一会,不想一直体验下去。 蓝斯让他再等一等,“现在我们还差最后一个关键的东西,一个能让弗兰咬钩的东西,所以还需要等几天。” 除了蓝斯之外,并没有多少人知道他的计划,海拉姆也不知道,当然他也没有问题。 “大概什么时候动手,我有些忍不住了。” “今天他们给了我十块钱,就想要把我打发了,我现在就想把那个混蛋的脸撕下来塞进他的腚眼里!” 蓝斯忍不住笑出了声,“虽然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看得出你现在的确很生气。” “放心吧!” “机会很快就会出现了。” 海拉姆和蓝斯又说了几句之后,就挂掉了电话。 他叼着香烟从电话亭中走出来,骂骂咧咧的上了路边的警车,然后开着警车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公寓楼下。 他能感觉得出,他还要扮演警察这个角色有段时间。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对海拉姆来说,就是一种谈不上煎熬,但绝对也不舒服的生活。 每天他都要准时的去工作,倒不是说他起不来,只是这份工作太无聊了。 以前他还没有加入蓝斯家族之前他总觉得警察是一份有意思的工作,首先他们可以合法的使用暴力。 作为非法移民,被警察当作是犯罪嫌疑人去对待已经是一件经常发生的事情了。 那个时候的他觉得当警察应该会非常的威风,甚至有一段时间里他觉得只有当上了警察,日子才会好过一点。 可以殴打别人,可以勒索店主,可以做很多事情。 不过现在他不这么觉得了,警察就是一份很无聊又很辛苦的工作,如果不是有大胡子局长照顾他们,他们的工作会更多,更累,而且收入也不怎么高。 这段时间里他把佩吉整个人的作息时间都搞得清清楚楚,接下来,就等待一个信号。 这个信号来的很快,而且是以一种海拉姆没有想到过的方式来的。 “蓝斯被袭击了。” 这个消息开始传播的第一时间,海拉姆就拨通了蓝斯电话,询问他的情况。 蓝斯在回到金港城之后没多久,就被一群神秘人袭击了,据说蓝斯还受了伤,据说伤势还不轻。 也许是为了稳定整个蓝斯家族的情况,还有参议员这边的情况,他在被袭击之后第一时间就公开露面了。 他的手臂吊着绷带,打着石膏,看起来应该是骨折了。 脸上有些擦伤,不知道是怎么弄的,总之整个人看起来很狼狈。 弗兰更是从蓝斯走路的姿势中,看出了他的腿应该受了一点伤。 这让弗兰脸上全都是笑容! “去打听打听,是谁做的。” “不管是谁,如果他们想要得到我们的庇护,就让他们联系我们。” “这是我从今年过年之后听到的最好的消息,没有之一!” 他说着看向鲍勃,“把我珍藏的那瓶皇家干邑拿过来。” 鲍勃脸上也都是笑容的起身,然后走到酒柜最中间,在最核心的酒架上,抽出了其中一瓶酒。 皇家干邑,891年的,那年因为气候原因,皇家干邑的葡萄农庄出现了减产,导致了当年的皇家干邑出品的成品酒很少,只有一万多瓶。 因为它的酒庄一直在为皇室提供酿酒服务,口味和工艺都非常的扎实,加上皇室的名头宣传,现在891年的皇家干邑每一瓶的价格都在上万,并且很难买到。 这些酒喝掉一瓶,就少一瓶,基本上全都是权贵们的珍藏。 他们偶尔会拿出来看一看,真正饮用的人并不多。 弗兰有三瓶,这是他们曾经消灭了一个黑帮家族之后获得的战利品,之前他们喝掉了一瓶,他还剩两瓶,这是其中一瓶。 酒被鲍勃拿到了弗兰面前打开,伴随着橡木塞被拔掉,弗兰少有的感觉到了一种迫不及待想要品尝一番的冲动。 “好了,让我一个人待一会。” 鲍勃知道这是弗兰的习惯,有时候他很高兴,或者很愤怒的时候,他都会一个人待上一段时间。 至于为什么他要这样做,鲍勃不是很清楚,不过他也不想弄清楚,这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弗兰拿起酒瓶为自己倒了一些,然后把橡木塞又塞上,这瓶酒还能坚持一段时间。 他端着酒杯来到了露台上,蓝斯被袭击这件事对他来说,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 而且事情还发生在金港城,这意味着蓝斯家族和佩雷斯家族之间的矛盾升级之后,人们看穿了蓝斯家族软弱的本质,所以一些曾经被他们狠狠打压的黑帮开始反弹了。 人们会前仆后继的去挑战他,想办法干掉他,来摧毁蓝斯家族在利卡莱州的统治地位。 甚至都不需要弗兰和佩雷斯家族动手,蓝斯就会深深陷入麻烦当中! 这其实也是他所害怕的,他很清楚,一旦一个强大的黑帮开始遭遇挑战,就意味着这个黑帮失去了它过去拥有的威慑力,人们开始想着要瓜分它了。 就如同蓝斯现在的境遇,弗兰相信很快就会有新的袭击者出现,还有挑战者,蓝斯和他的那群人,将会一点点被蚕食。 一想到这弗兰就忍不住品尝起这杯皇家干邑。 其实他并不是一个品酒师,对酒的好坏概念也仅限于这瓶酒水价格—— 酒水的价格更高一些,那么在弗兰的眼中,这瓶酒自然就是一瓶好酒。 如果这瓶酒的价格不高,那么就肯定不是一瓶好酒。 虽然他的判断方式很朴实,但不得不说,从某方面来说还是非常准确的。 就在他举起酒杯的那一瞬间,他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推了自己一下子,紧接着耳边就传来了“砰”的一声! 是枪声,在枪响的瞬间他就扑倒在地上,整个庄园所有的警卫都行动起来,有一批人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追了过去,而其他人,则继续守护庄园里的重要的地方地点。 鲍勃带着人惊慌失措的撞开了弗兰书房的门,他们看到了弗兰身下溢出了一滩血迹的在露台上向房间里爬了过来。 也许是看到了鲍勃,弗兰伸出手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的喊出了“救我”这样不太符合他身份的话。 鲍勃立刻带着人把他从外面搀扶了进来,并且拉上了窗帘。 佩雷斯家族有家族专用的私人医生,二十四小时在庄园里待命,加上黑帮的生活难免会出现一些外科的问题,这里的医生是有手术资格的。 他们检查了一下弗兰的伤势,医生的表情很不乐观,“子弹从他的左侧肩膀穿透了他的右肺,最终自然的离开了他的身体。” “这是一件好事,至少我们不需要为如何取出弹头烦恼。” “但坏消息是……”,医生看了一眼这里的人们,“他的年纪不小了,受了这么重的伤,就算抢救回来,恐怕很大概率也无法恢复到以前的样子,甚至是否还拥有自理能力都是未知的。” 右肺伤势比较重的话可能要被摘除,以避免进一步的在体内产生恶化。 并且这个时期的医生们普遍认为,摘除受伤的器官对身体恢复是有好处的,至少身体不需要消耗更多的能量,去恢复一个不可能恢复的器官。 鲍勃的脸上表情变了又变,“麻烦你立刻帮忙抢救一下,弗兰不能死,至少不能现在死。” “另外……”,他说着转头看向其他人,“这件事谁都不能泄露出去。” “如果有人问,就说有人走火了,只是一场意外,没有袭击,没有人受伤。” 有些人看着鲍勃的表情显得有些古怪,也有一些人脸上居然浮现出了一种狂喜,当然还有一部分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们其实都听得出来,鲍勃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弗兰无法自理,或者醒不过来,那么鲍勃作为家族的二号人物,他就有资格代替弗兰发号施令。 可如果弗兰死了,那么家族就要重选家主,并且很大概率这个机会会落在弗兰自己的孩子们身上。 无论鲍勃这些年做的有多好,比弗兰的儿子都要更好,在传承这方面他始终是欠缺的,他不是弗兰的儿子,哪怕他的功劳比任何人都大,他也无法成为下一任家主。 只有趁着现在弗兰可能会陷入昏迷,或者无法自理的机会,他通过昏迷的,不能说话和作出决定的弗兰来控制家族,最终增加巩固自己的权势地位,才有机会成为下一任家主。 对于他现在的要求,这里的人没有谁旗帜鲜明的站在他的对立面,大家似乎都认同了这样的决定。 这也让鲍勃稍稍放松了一些。 “现在我们最需要搞清楚的,就是谁动的手!” 说起这个,大多数人的脑海中都浮现出了同一个人,蓝斯。 鲍勃的心腹手下立刻就出声说道,“一定是蓝斯做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他没有丝毫的胆怯,“蓝斯刚刚被袭击,他很大概率会认为这是我们做的,所以他就安排了枪手,寻找到了一个机会,打伤了弗兰。” “除了他我想不到还会有别人这么做,如果有其他人想要这么做,会这么做,也不可能这么多年来这还是第一次!” 鲍勃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既然有了怀疑对象,就去查,一定要搞清楚,到底是谁!” 是不是蓝斯对他来说其实并不是那么的重要,但他们也的确需要一个靶子,而蓝斯,恰好就是现成的。 庄园的紧张很快就被解除了,除了少数人之外,大多数人都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他们真的只当是有人擦枪走火,单纯的引发了骚乱。 与此同时,海拉姆正在和蓝斯通话,“……所以说,这些都是假的?” 海拉姆听到这终于松了一口气,“我就说,在金港城谁还敢袭击你?” “如果真的有人袭击了你,我第一个就要把波顿干掉!” “现在你说的这些显然更合理一点,他那小子运气不错。” 他说的“那小子”是指波顿,波顿现在负责大本营和因德诺州的情报工作。 其他地方就不说了,在金港城如果真的有人能穿透情报系统对蓝斯进行袭击,那么波顿一定也参与其中。 就算他不是其中的一员,也默许了这些人对蓝斯的袭击。 所以海拉姆说,如果蓝斯真的被袭击了,他现在就立刻回去干掉波顿。 不过好在,一切都只是“虚惊”一场,这一切都是诱饵。 两人正聊着天,蓝斯正在解释自己的计划,他突然停了下来,“先别挂电话,我这边还有一个电话要接。” 他放下电话后接听了另外一个电话,电话里来自于马多尔安排的枪手。 “Boss,我打中了他,然后他扑倒在地上,我不太好射击,就退了出来。” “不过我可以保证,我一枪打在了他的上半身。”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再找机会补两枪。” 听着对方有些自责的语气,蓝斯还主动安慰了两声,“一枪打死他未必是好事,他没有死,也未必是坏事。” “弗兰年纪这么大,这一枪不管打在什么地方,只要在他身上,他接下来的日子都不会太好过。” “任务完成的很好,你可以回去放松放松,我让马多尔给你一个假期,带着家人好好玩玩,新建的水上乐园不错。” 他和这名狙击手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弗兰的庄园安保力量和级别很高,周围两百米内都是他的私人领地,并且不间断的有人巡逻,而且还没有什么高层建筑,可以说根本找不到任何攻击的地方。 马多尔带着狙击手去了现场转了好几天的时候,最终在大概两百米外的地方,找到了一个能够看到露台的杉树。 狙击手爬到了树上,然后固定好武器和自己的身体,能够打中,并且还是打中上半身,蓝斯已经觉得非常了不起了。 他放下电话之后拿起了海拉姆的电话,“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了……” 第1098章 胃口确实不小 佩雷斯家族庄园中传出枪声的消息很快就在家族内部传开了。 虽然鲍勃一直在勒令人们不允许乱传这些消息,可几乎没有什么用。 一个大家族,一个黑帮大家族,从直系,支系,干部,队长,最底层的帮派成员,不同的阶级也把不同的人分成了很多部分。 有人跟着鲍勃,就有人跟着佩吉,当枪声响起的那一刻,这些人就已经开始考虑如何把消息传递出去了。 所以尽管鲍勃一直在要求不要乱传,但依旧没有什么用处。 现在唯一让他能够感觉到放松一点的,就是弗兰被枪击的消息还没有传出去。 这倒不是他们在这件事上有比较高的道德水准,只是因为他们也知道,如果弗兰被枪击的事情传了出去,会引发怎样不可预知的恐怖后果。 他们不把消息胡乱的传递出去,只是因为也有他们的利益在其中。 佩吉第一时间就从家族那边的朋友口中知道了这件事,庄园里传出了枪声,但是没有进一步的消息。 鲍勃很及时的当着很多人的面,惩戒了据说是擦枪走火的家伙。 有人觉得这件事到此结束了,但也有人觉得,一切都是演的。 “我得去一趟庄园。” 接了电话之后的佩吉已经有些坐不住了,“庄园那边传出了枪声,这给我一种……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它!” “从我记事开始,到现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有人在庄园里走过火,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我得去看看!” “你们盯好这边的生意,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我晚餐之前会回来。” 已经坐不住的佩吉从桌子后站了起来,办公室里其他的人也只能默认了他的这个选择,毕竟他才是这里的“Boss”。 佩吉随手点了两个人跟着自己,三人带着几个手下,分别坐上了两辆车朝着庄园驶去。 他坐在第二辆车的后排座位上,从上车之后就一直皱着眉头。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可能是因为智慧的原因,人总会在某个时间段,突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应。 未来的某个片段以一种很奇特的方式进入了人的脑海中,并且影响人的判断。 此时佩吉脑子里都是庄园是否受到了袭击的想法,他其实还是比较担心弗兰的,倒不是他和弗兰的关系有多好,而是他也知道,弗兰不能出事情。 越是这么想,他心里的不安感也越是严重。 本来他现在就非常的烦躁,车开着开着速度降低,并且完全停了下来,这让他的情绪变得更加的不稳定。 “怎么了?”,他坐在车上问了一下,司机推开门站在踏板上朝着前面看了一会,“好像出交通事故了。” 交通事故这个东西每天都在不断的上演,现在的联邦关于交通方面的法规其实并不算完善,比如说很多地方对饮酒是否能够驾驶车辆并没有明确的要求,当然现在大多数人想要饮酒驾驶也没办法,酒的价格太贵了。 不过对于服用或者注射了一些特效药之后是否能驾驶车辆,同样没有任何的要求。 有些特效药具有强效的镇静,麻醉,安眠作用,如果吃了这些药再开车就很容易发生车祸,但联邦的法律几乎没有对这些行为进行明确的明文禁止。 这就导致了有些人会因此而制造车祸。 佩吉也忍不住歪着头朝着前面看去,虽然看不到什么,不过他很快就作出了决定,“去看看,让他们把车挪开,告诉他们,我赶时间!” 这句话可能有些装逼的嫌疑,但是在旧城市,佩雷斯家族的直系成员有这么做的资格和本钱。 这是一座被佩雷斯家族牢牢控制的城市,不过他们控制这座城市的方法和蓝斯家族于金港城不太一样。 他们使用的是恐惧,而不是权威。 说话的时候后面的车也不断的涌过来,挡住了他们的回路,这是一条主干道,一旦堵塞,很快就会形成栓塞一样的赛车,动不了。 坐在副驾驶的手下点了点头,他离开了副驾驶位,来到了前面那辆车的旁边,弯着腰在车窗边说了些什么,很快那辆车中的三个人从车中离开。 一共四个人,在停摆的车流中穿插着向前走去,打算解决这场因交通事故引发的大堵车。 佩吉点了一支香烟,顺带着把车窗摇了下来,外面的热风吹进来,让他的心情变得更不好了。 天气开始热起来了,太阳也开始颇具威力,汽车长时间的在阳光下暴晒,会让车厢里变得越来越热,不仅仅是他需要吸烟的缘故。 也就在这个时候,两个背着单肩包的年轻人正在快速的接近佩吉所乘坐的车辆车,他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司机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前面隐约可以听见的争吵声中。 或者说司机其实看到了正在接近的两个年轻人,不过他并没有把两个人行道上行走的学生模样的家伙放在心上。 这两个年轻人都背着单肩包,看起来像是学生超过像是已经进入社会的普通人。 “学生”这个职业,这个身份,总是能够让人莫名其妙的降低一些防备。 司机只是在后视镜中看了他们两眼,然后就收回了目光。 此时在更前面的地方,佩吉的四名手下已经来到了交通事故爆发的地方,通过他们简单的观察,以及听了旁边路人的说辞,他们大概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其实很简单,有人越过了中线,然后车头对车头的撞在了一起,但因为不知道是什么原理造成的结果,以及没有足够的目击者,现在很难确定到底是谁撞的谁。 确定不了责任,就意味着保险公司那边不一定赔钱,以及警察来了之后要划定他们的责任和义务。 所以两个人都不承认是自己越线撞了对方,一直在说是对方撞的自己。 佩吉手下的干部在一旁听他们吵了一会之后大概知道了事情的起因,他便从人群中站出来,站在两人之间。 “你们已经影响了交通,现在这个该死的时候是工作的高峰期,你们就不能把车挪到一边再谈论你们的想法吗?” 两人都撇了他一眼,没有把他当回事,有时候吵架在气头上就是这样,谁让自己妥协,谁就是他妈的坏人! 这也导致了他两头没讨好,两人对他都不怎么理睬。 他也知道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我是佩雷斯家族的人,如果你们识相点,最好现在就收拾好你们那些破铜烂铁,然后让这该死的交通恢复他妈的秩序!” 其中一人看着他,“不能因为你是佩雷斯家族的人,就要让我做不该做的事情!” 这话说得让前来解决事情的家伙脸上顿时堆满了怒容,他捏了捏拳头,准备过去给这个司机一个“爱的教育”,但很快被他身后的人按在了肩膀上。 周围都是人,如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殴打和他们没有关系的人,即便他们在这座城市里的名声不怎么好,也会是一个麻烦。 佩吉手下的队长走到了最前面,他看了看两辆车对撞过后的痕迹,其中一个人还梗着脖子说道,“你们还想打我?” 队长笑了笑,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沓钱,“你们觉得修复你们的车需要多少钱?” 这个时候的汽车虽然整体比较落后,但同时也很耐操,因为是纯机械结构。 两名车主你看我,我看你,其中一人摸了摸自己的车,“至少需要五十块钱。” 另外一人似乎有些不甘示弱的说道,“我这里需要六十。” 与此同时,前面的争吵声已经完全的平息下来,佩吉的神情似乎变得轻松了不少,他的目光也从聚焦事故的中心,转移到了道路的两边。 他也看到了那两个背着单肩包的年轻人,目光也只是在他们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就转移走。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两个年轻人走到他的车边时,突然停下了脚步。 当他转头看向这两个年轻人时,却看到他们掏出了放在背包中的微型冲锋枪。 在这一刻,佩吉哆嗦了一下,叼在嘴上的香烟直接掉落下来,他甚至顾不上烟头可能烫坏他昂贵的衣服,脸上带着一种哭相的去摇动车窗,似乎那一层薄薄的玻璃,能帮他摆脱接下来的命运。 一连串的枪声打破了早上因交通问题逐渐暴躁的人心,在枪声中,人们都保持了绝对的安静。 站在最前面处理事情的队长愣了一下,他随手把已经数出来的钱丢在了地上,带着自己的人拔出武器就往回跑。 等他们跑到车边的时候,佩吉已经躺在了车后座上,他的手捂着自己的脖子,鲜血不断从身上各处涌出来,并且伴随着失血,开始一顿一顿的抽搐着。 司机也挨了机枪,瘫软在自己的驾驶室座椅上。 不只是佩吉,在早上这一刻,有至少十几名佩雷斯家族的直系成员,在返回家族庄园的时候,遭遇了袭击。 这些袭击设计得并不复杂,堵车,碰撞,争吵,总有一个能够让他们停下来的同时,又吸引他们注意力的方法。 然后有人快速走过来,掏出武器对着他们展开疯狂的射击,并且快速的离开。 一个上午,所有的警车都在疯狂的乌拉乌拉乌拉的到处转,他们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人,不知道要找的人是什么样子,有什么特征,反正局长这边说了,让他们到处乱转就行。 海拉姆提了提有些挂不住的腰带,穿着警服带着人进入了佩吉的夜总会中。 夜总会到早上五点钟的时候才完全的停止经营,此时这里一片安静。 舞台上没有那些对客户抛媚眼的舞者,钢管边也少了跳跃的精灵,一切都显得有些死气沉沉,在热闹之后的沉寂,让这里变得更加死寂。 当大门被重重的推开时,门外的阳光卷着燥热的风吹了进来,将已经沉寂的尘埃又裹挟着吹向了空中,一片死寂的味道终于消散了不少。 一名负责值班的保安走了过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这里不欢迎你们!” 一个小小的保安,用一种趾高气昂的傲慢语气对海拉姆这些警员这么说,似乎他已经习惯了把自己的地位摆放在这座城市的警察之上。 海拉姆看着他,对他勾了勾手指,保安犹豫了一下,还是靠近了海拉姆。 “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他的话都没有说完,蛋蛋就挨了重重一脚。 一瞬间那种能够击穿灵魂的痛苦让他不得不蹲下来,躺下来,抱着自己的蛋蛋痛苦的连惨叫都喊不出来。 似乎只要张嘴,只要发出声音,疼痛就会加剧。 “狗屎!”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警员很快就关上了大门,开始按照计划行动起来。 此时的副经理还没有休息,他正在整理昨天晚上的收入。 他得到中午的时候才会睡觉,然后在晚餐的时候醒来,这是他的作息时间。 佩吉喜欢那些看起来很整齐的文件,上面有告诉他,他这段时间赚了多少钱的报表。 为了让自己的工作能长期的持续下去,并且得到佩吉的赏识,副经理自学了一些会计方面的技术。 当门没有被敲响就被推开的时候,他立刻就怒气冲冲的看向了推门而入的人。 因为他的技术是自学的,所以处理起来需要更多的专注,否则就有弄错的可能。 可他发现推门而入的是警员时,他就有些摸不清楚状况了,“这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 他说着和门口保安说得差不多的话,同时拉开了抽屉,里面有一把手枪。 “在我发火之前,你们最好滚出去。”,他说着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了领头的那名警员,正是前几天里那个“我的朋友胃口很大”的家伙。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看着海拉姆,“你……” 海拉姆无视了他的警告,另外随行的几名警员很快站在了房子的角落里,同时屋外传来了轻微的枪声,有人发出尖叫声,并且有他们的人开火,但很快这些反抗的声音似乎就被扑灭了。 副经理的身体开始颤抖,海拉姆示意他坐回去,而他自己则走到了副经理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副经理尽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他的嘴唇依旧不受控制的哆嗦着,如果到了这一刻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么他就不配做一家夜总会的副经理。 他要迎来送往,接待很多人,在人情世故,在动脑筋方面,是有一定能力的。 “你们是蓝斯家族的人?”,他的眼神里藏着无法理解和一种痛苦,“赫尔那个混蛋投靠了你们!” 门外急促的脚步声暂时打断了谈话,两个身上沾染了血迹的“警员”走了进来,“处理掉了。” 海拉姆点了点头,“再查一遍,每个房间,不能放过任何一个。” 两人点着头离开之后,海拉姆看着副经理脸上露出了一些笑容,“我的朋友和你说过,我的胃口很大,而你,似乎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把保险柜打开。” 在副经理背后,有一个一人多高的大型保险柜,里面一般用来存放夜总会的营业款之类的。 佩吉那边虽然也有保险柜,但存放的基本上都是他私人的东西,海拉姆手下的人已经在处理了。 如果打不开,就直接搬走,调动一辆卡车过来并不是什么难事。 副经理吞咽了一口唾沫,“这是佩雷斯家族的财富。”,他似乎还想要挣扎一下。 海拉姆掏出手枪对着他的胳膊就打了一枪,枪声很小,使用的是微声手枪,小口径的那种。 在这么近的距离上,子弹口径的大小造成的伤害其实区别不大。 他捂着胳膊疼得脸都变了形,他也似乎意识到这伙人和他们以前接触过的那些人不一样,他只能站起来,走到了保险柜边上,打开了它。 看着里面堆放着的现金还有一些金条,海拉姆吹了一声口哨,“还等什么?” 他身边的人立刻掏出了已经准备好的口袋,开始装这些东西。 其实看起来很多,整体价值也就大几万块钱。 可对副经理来说,这就是他的全部了。 等钱装得差不多了,海拉姆站了起来,他走到了副经理的面前,看着他的眼睛,“我不喜欢你那天和我说话的表情,语气,态度。” 副经理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抿着嘴,低着头,一副恭顺的模样。 但是下一秒,海拉姆突然抽出匕首从副经理的下颌插了进去,同时伸手揪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向后拉。 伴随着锋利的刀刃切开气管的声音,海拉姆才松开手,重重的深呼吸了两次,然后看了看手掌黏糊糊的血迹,骂了一句“法克”。 “狗娘养的血都是脏的!” 他看着捂着脖子缓缓瘫倒在地上,眼神里充满了绝望的副经理,摇了摇头。 掏出手帕简单的擦了一下手上的血,然后把手帕丢在了他的脸上。 在副经理濒临死亡的那一刻,他听到了海拉姆说话的声音—— “都他妈小心点,这里以后是我们的产业!” 第1099章 秩序 市长有些坐立不安的站起来又坐下,他不断的靠近窗户边上朝着外面观望,又很快回到自己的椅子边坐下。 他一直在重复这些动作。 枪声他已经听见了,他通过一些渠道打听到了一点正在发生的事情——佩雷斯家族的人正在被袭击! 他打听到的那些被袭击的人,加起来大约有七八个,他相信这肯定不是全部,只是一部分。 这对他而言绝对不是一个什么好消息,作为这个城市的“Boss”,他和佩雷斯家族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是合作伙伴。 他为佩雷斯家族提供必要的庇护,当然这种庇护其实实际意义并不是特别大,他们在国会中也有相识的参议员为他们发声。 但又不能说一点用都没有,毕竟在市长制的大环境下,市长如果决定和他们对着干,佩雷斯家族的日子也不会过得很舒服。 当然,市长自己的日子也不会过得很舒服,所以他们选择了合作,一种大家都舒服的方式来生活。 那么作为合作伙伴的市长,对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就感觉到有些棘手了。 多个方面的。 首先就是城市的治安可能会很快的恶化,黑帮的战争他虽然没有自己经历过,但是听别人谈过。 每天城市中都会有交火,到处都是枪声,特别是夜里。 城市的治安会崩溃,普通人的生活会被严重的影响,社会秩序持续恶化,这对他,这座城市的市长来说,将会是他巨大的责任。 他需要承担起这些责任来,所以他不喜欢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的城市。 其次,就是他和佩雷斯家族的合作会不会留下什么证据之类的? 如果佩雷斯家族的人留下了与他的合作证据,一旦佩雷斯家族在这场黑帮战争中失败,这些证据会不会落入敌人的手里? 他们会不会用这些证据来要挟,勒索自己? 这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他现在很难安心的坐下来去等待事情的发展,他告诉自己,他必须做点什么来应对可能会持续恶化的局势,但他又不知道该做什么,能做什么。 没多久,敲门声响起,他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后坐下,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看起来显得更平静一些,“进来。” 大胡子局长从外面略弯着腰走了进来。 作为这座城市的警察局局长,他的任命是由市长直接任命的,市长可以在任何时候,直接罢免他的工作,然后换上一个他觉得能担负起责任的人。 当市长给大胡子局长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的时候,大胡子局长的状况其实和现在市长的状况差不多。 坐立难安。 但他又不得不来面对市长,在这座城市,有两件事,是他必须面对的。 市长。 弗兰。 “我一上午听到了不止一起枪声,而且很密集,你能告诉我,我的城市正在发生什么吗?”,市长明显非常的恼火,他的语气也很生气,非常的不客气。 有一种指责局长不作为的感觉,他当然有资格这么做,并且这么做也能释放一下他目前正承受的巨大压力。 他的压力是释放了,但大胡子局长的压力就提升了,他稍微抬头看了一眼市长,然后脸上带着一种为难的笑容,“佩雷斯家族的成员被袭击了。” “被谁袭击?”,市长追问的非常快,可以说在大胡子局长的话刚说完,他就迫不及待的追问出来,一点时间都没有给大胡子留下。 大胡子局长思考了一会后说道,“我听说是蓝斯家族。” “蓝斯家族!”,市长重复了一遍这个关键词,“一个外地的黑帮怎么可能在本地进行大规模的袭击活动?” “难道你们都没有发现有这么多外人进入这座城市中吗?” “赫尔,我很怀疑你的工作能力,就算是一条狗,在你这个位置上,它都能嗅出来谁是自己人,谁不是自己人。” 这就是典型的带着一些侮辱的说辞了,赫尔做了很长时间的应声虫,他已经习惯了被市长,或者被佩雷斯家族的人羞辱。 不过在他的内心深处,他还是非常厌恶这些人的。 人肯定是有自尊的,也希望别人能够尊重自己的独立人格,而他现在的工作恰恰让他做不到这点。 他的沉默,让市长更加的不满,“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坐在我的对面闭着嘴巴不说话,而是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大胡子局长张了张嘴,过了大概七八秒后说道,“我会让更多的警员在街上巡逻,如果遇到这些人,就把他们抓起来。” 市长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最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大胡子局长顿时露出了委屈的表情,“市长阁下,我只是一个警察局局长,我不是什么大人物,我没有办法去调和佩雷斯家族和蓝斯家族之间的矛盾。” “而且你一定知道前段时间,他们故意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袭击了蓝斯家族的运输队,是他们在挑起战争,而不是……蓝斯家族。” 他说到这意识到自己的话立场可能有些摇摆,立刻就闭上了嘴。 市长的眼神变得有些危险起来,“我不知道什么袭击运输队的事情,我只知道,这是我的城市,而你,是这座城市的守卫,你得让它恢复秩序和稳定。” 大胡子局长没有立刻答应,而是保持着沉默,在沉默了大约三四十秒后,他说道,“市长阁下,我们这么早的站队,真的好吗?” 作为一个在夹缝中生存的警察局局长,他很清楚现在面对的一些问题。 他没办法得罪蓝斯家族,没办法得罪市长,那干脆不如把话说明白。 如果市长把他的职务罢免了,从某方面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这样他就不需要得罪任何人了,后面所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至于市长会不会弄死他? 他认为不太会,就算市长真的想要弄死他,也不是他自己弄死,而是让佩雷斯家族的人来做。 他只需要这段时间把自己藏起来,等佩雷斯家族被蓝斯那伙人清理干净之后,他就安全了。 别人可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从佩雷斯家族庄园枪声响起的那一刻,他就知道,笼罩这座城市的阴影,正在被另外一股更强大的力量驱散,吞噬,融合! 市长看着局长的眼神变得更加的不友善起来,他过了一会,用斟酌着的语气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大胡子局长在权衡了很久之后说道,“弗兰中枪了。” 市长脸上本来不断变换的表情一瞬间定格在了“惊悚”这个模样上,他甚至都被吓得站了起来,无法相信自己耳朵带给自己的消息那样盯着大胡子局长。 “法克,你他妈说什么?” “弗兰中枪了?” “法克!” “你从哪来的消息!” 大胡子局长没有说是他透露了一个关键的消息给蓝斯他们,他只是用“我有个线人”这种警察们非常喜欢的说辞来敷衍了过去。 当他把弗兰的那个小爱好,也就是他心情非常好的时候他会到露台上去晒晒太阳吹吹风的消息告诉蓝斯之后,他就在盘算着蓝斯会做什么? 他有很多猜测,最终都指向了蓝斯会直接刺杀弗兰,直到今天的蓝斯遭遇袭击的消息也在旧城市中传开,他才骤然间醒悟过来。 紧接着佩雷斯家族庄园就传出了枪声,紧接着整个庄园都高度戒备起来,但鲍勃很快又说什么都没有发生。 偏偏,应该说点什么,或者表现出自己存在感的弗兰,却没有出现。 综合这些信息后他分析得出了这个结论,弗兰中枪了,生死不知,所以蓝斯家族才会在这个时候开始发动攻击。 那些伪装成警员的蓝斯家族的枪手太容易让他们被忽略了,谁能想到敌对家族的枪手摇身一变,变成了本地的警察。 不仅他们之前就已经接触过了,而且每天还正大光明的在他们的面前转悠,把他们的作息之类的都搞得清清楚楚? 他们不可能知道这些,想不到,所以当他们遭遇袭击的时候,那些对他们露出笑容,可能还从他们手中接过黑钱的警察们,突然翻脸拔出手枪,他们是反应不过来的。 “这是一场预谋已久的袭击,市长阁下,现在我们应该做的,就是维持好治安和秩序,然后让他们拼出一个结果来。” “请原谅我说话比较直接,蓝斯家族能够主动大规模的袭击佩雷斯家族,就说明他们实际上已经做好了打赢这场战争的准备。” 市长听到这些话之后也陷入到沉思当中,他的目光在大胡子局长身上不断的游走,“那么在这场残酷的游戏里,你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我不相信你是一个局外人,蓝斯家族的人联系了你,是吗?” “你为他们提供了一些便利,只有这样,弗兰他们才会忽略掉威胁已经来到了他们身边!” 他的分析同样很正确,当警察局局长说出这么多话的时候,就意味着他的屁股早就歪了。 一个本地人偏向外地人,这只能说明他们之前接触过,可能蓝斯本人还许诺了给了局长很多的好处! 在这场交易中,市长,被他们排除了。 这让市长非常的恼火! 作为这个城市的实际统治者,他手底下重要的执法部门管理者居然背着他和可能敌对的人先联系了,并且还达成了交易,这是他无法接受的。 他脸上充满了被欺骗和隐瞒的愤怒,指着局长的鼻子,“你被……” 那个“解除职务”还没有说出来,他桌面的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坐在他对面的警察局局长脸上似乎带着一种早有预料的释然,同时还有一丝无奈,他的肩膀都耷拉了下来,看起来非常的灰心丧气。 市长接起了电话,“这里是市长办公室……” 他脸上的表情在几秒钟之后就发生了一些变化,有些惊讶,“我知道,可是……” 他的话都没有说完就又被打断了,只能安静的在那里听着,然后时不时的说一些“好”或者“我知道了”之类的话。 等三四分钟之后,他放下了电话,同样的无奈。 他打开了烟盒拿了一支香烟给自己点上,又斜睨了一眼坐在他对面两眼有些无神的大胡子局长。 自从自己上任之后,赫尔就一直是警察局局长,他用起来也比较顺手。 这个家伙很聪明,也很懂事,还很低调。 不管是对他的打骂还是羞辱,他都能当作没有事情发生一样。 他也知道,佩雷斯家族也经常戏弄大胡子局长,不过他从来都没有发表过什么,他觉得……这很正常。 直到这一刻。 “回去工作,把城市的治安和秩序给我维护好。” “对于那些犯罪分子,不要手下留情,一旦发现他们在交火,在犯罪,就把他们都抓起来,丢进牢房里!” “我让你当这个警察局局长,不是让你当谁的狗,就算是一条狗,也只能是纳税人的狗,明白了吗?” “如果你他妈做不到!”,市长用夹着香烟的手支撑在桌面上指着大胡子局长,“我就把你革职,然后送进监狱里。” 大胡子局长不知道刚才的电话里到底是谁,说了一些什么,但他知道,转机似乎出现了! 他脸上充满了惊喜的表情,立刻站了起来,还敬了一个礼,“遵命,阁下!” “滚出去!” “现在!” 大胡子局长屁颠颠的走了,他已经猜到了,刚才那个电话肯定是蓝斯那边的人打过来的,这也让他对自己的“下注”充满了信心。 等他离开之后市长的情绪似乎也变得稳定了不少,他走到了窗户边上,看着警察局局长开着他的警车离开市政厅的院子,眼神有些深邃。 刚才的电话来自州务卿,州务卿的意思是让他对发生在旧城市的黑帮火拼,持中立态度,并且让城市警察担负起他们的责任,维护好城市的秩序和稳定。 该抓的抓,该关的关。 州务卿还告诉了他一件事,现在国会方面已经有三波人联络了他,让他对这边正在发生的事情保持一种中立的态度。 这说明什么? 说明不管是佩雷斯家族,蓝斯家族背后的那些人,还是有其他什么势力,他们都在推进这件事。 在这个城市里市长是当之无愧的统治者,但是再往上,他也不过是一个小角色。 他不可能一直都是市长,就像他不可能一直待在这座城市里不出去。 在面对来自更高层的不可抗拒力时,他其实和大胡子局长没有什么区别,除了服从,连反抗,甚至是问“为什么”的资格都没有。 大胡子这边回到了警察局之后立刻拨打了几个电话,然后联系上了蓝斯。 他已经感觉到了,市长态度的变化的背后,肯定和蓝斯有关系。 现在有一根超级粗大腿不抱,要等什么时候再抱? “刚才市长把我喊了过去,本来打算我革职,但是有一通电话打了进来,然后他改变了主意。” 大胡子局长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蓝斯安静的听着,等他说完之后蓝斯才笑着说道,“这很好,至少你现在没有丢掉你的工作,我得恭喜你。” 大胡子局长苦笑道,“多亏了那通电话……”,他说着停顿了一下,“蓝斯先生,接下来我要怎么做?” 他的态度变得更低了,如果连市长都不是蓝斯的对手,那么他这个警察局局长,还是老老实实低头吧。 “很简单,接下来的工作就是安排我的人去交火的现场维持秩序,他们会搞定这些。” “至于有人被抓,或者有人被击毙,我会安排人给你写报告,你不需要担心这方面的事情。” “如果你还是不太了解这些事情,更简单一点来说,就是一切照旧,你不需要特意做什么就行了。” 听到蓝斯说的这些话,大胡子局长稍稍松了一口气,至少不需要自己主动站出来,他成为靶子的机会就小了很多。 此时他心中也升起了一丝好奇,“蓝斯先生,弗兰他……” 蓝斯没有正面的回答他,而是在笑了两声后用带着一种欢快的语气说道,“希望上帝会喜欢他!” 妥了! 有了这句回答,警察局局长就已经知道大致的结果了。 结束了通话之后他立刻开始安排警员行动起来,制止犯罪,狠狠的抓一波。 当然考虑到现在出警的危险性,他主要派出去的都是那些新手警员,这让他得到了不少老警员的支持。 这个时候出去执勤,谁都不敢保证是不是自己这辈子最后一次执勤! 城市的骚乱还在继续,但是因为有更多警察警力的加入,似乎骚乱的规模,正在不断的减少。 与此同时,已经赶到医院的鲍勃沉着脸听着手下的汇报,一边还在等待手术的结果。 此时的他也意识到,这才是蓝斯家族真正的“反击”! 一出手,就让人难以招架! 第1100章 射他妈的蛋 伴随着“嘟”的一声,手术室的手术灯熄灭了,站在手术外的人们纷纷都站了起来,自发的来到了手术室外。 当手术室的大门被打开的那一刻,最后一个坐着的鲍勃,也站了起来。 他身边围绕着不少家族中的核心成员,医生看着外面走廊上的这么多人,看着他们不好惹的样子,就站在了手术室的大门口处。 鲍勃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后者立刻呵斥着让人们散开,只留下鲍勃和他身边的这些人还留在这。 “大家都很关心弗兰的状况,所以……希望你能理解。” 医生除了点头似乎也说不出去其他什么话来,“是的,我可以理解,每个人都希望自己的亲人能够战胜死神。” “那么……”,鲍勃抿了抿嘴,“他还好吗?” 医生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他在担心自己实话实说会不会得罪鲍勃。 他一开始不知道要做手术的人是谁,等他开始做手术,已经完成了开胸之后,医院这边安排的助手才告诉他,被他开胸的家伙是这座城市的地下皇帝。 甚至可以说是联邦地下世界都有很高地位的黑帮首领,弗兰·佩雷斯。 主刀医生不太喜欢和这些黑帮打交道,他以前的同事经历过这样的事情,给黑帮里的大人物做手术,结果失败了,那些穷凶极恶的黑帮成员打断了他的双手。 这对外科手术医生来说绝对是致命的,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可怕! 他们这么多年来,十几年,二三十年的努力和学习就在这双手上,一旦被废了,就意味着他的人生也没有了希望。 后来他那个朋友酗酒,离婚,最终选择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从那之后,主刀医生就有了一个对自己的规定,那就是不给黑帮成员做手术。 可他没有想到,医院这边居然会欺骗他,直到他完成了手术的前置条件,他们才告诉他这个老人是谁。 当然,这也可以看作是一种尊重,有限的尊重。 他心里把医院这些人都骂了一个遍,最终还是认认真真的完成了手术,只是此时这些黑帮成员的询问,让他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他的目光停留在鲍勃的脸上,观察着他的表情,或许是他的担心被鲍勃发现了,鲍勃略微带着一点不算明显的笑容安抚道,“我们和那些小角色不一样,无论手术的结果如何,都和你没有关系。” “那是上帝和他的事情!” 也许是这句话起到了作用,也许是鲍勃给他的感觉的确是一个大人物的样子,医生这才轻声说道,“手术还算成功,子弹在他体内翻滚的时候撕裂了他右侧的肺叶。” “我已经尽可能的去尝试保留住更多的器官组织,但是……”,他摇了摇头,“我们最终在术中还是决定,直接摘除整个右肺。” 子弹是从左侧锁骨附近射进去的,从右侧背后射出去,肺叶的重伤部分受伤十分严重。 如果把这些地方做切除,那么右肺的下半部分自然也会被剥离。 要是弗兰是一个年轻人,十几岁,二三十岁,他们或许会考虑将完好的肺叶和残存的右侧上面的肺叶进行吻合缝合,或许还能够帮助它保住更多的功能。 但这种手术的难度在这个时代本身就非常高,而且弗兰的年纪很大,他的恢复能力可能不足以支持他挺到完全恢复。 最终他们选择了直接完全的摘除右肺,这样至少对弗兰来说,不需要再消耗身体里的能量,去修补那半个伤痕累累的肺叶了。 他只需要把能量用在其他伤口的修复上就行。 听着医生说着这些让人感觉到稍微有些不适的话,鲍勃微微皱了一下眉,不过他还是很有耐心的继续聆听着。 “短时间里他很难苏醒过来,考虑到他的年纪很大,实际上我们更希望他能保持这样的昏迷状态。” “疼痛和情绪不会额外的消耗他的体力去应对这些事情,可以更专注的对身体进行恢复。” “至于他什么时候能够醒来,大概要到明天了。” 听到这个答案,鲍勃内心深处其实是有些失望的,此时此刻他无比盼望医生能告诉他,弗兰短时间里醒不了。 这样他就能直接掌握家族的巨大的权柄,他喜欢这种权力抓在手里的感觉。 “太感谢你了,那么他什么时候能够完全恢复过来呢?”,他又问了另外一个关键的问题。 医生一下子就沉默了,这种沉默明显预示着这个问题的答案可能不尽如人意,可对鲍勃来说,似乎反而是一件好事。 “请告诉我实话,医生。” 医生微微摇头,“他几乎恢复不到正常的状态,我们在摘除他的肺叶时发现他有长期吸烟的历史,整个肺叶几乎已经被焦油遮盖住了,他对呼吸的依赖会比普通人更重。” “现在少了一半的肺,消耗又增加,即便他的恢复情况很好,他也需要坐轮椅,并且配备氧气才能获得相对高质量的生活。” “像是运动之类的,已经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了,连二三十分钟的步行,或者长时间的工作,都是不可以的。” 鲍勃露出了一些遗憾的表情,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此时此刻他内心有多爽,或许这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他还活着,但已经成为了一个废物。 他很了解弗兰,作为弗兰最亲近的人之一,他很清楚这个老头对权势有多狂热,以及在这个问题上有多自私。 即便是弗兰自己的儿子,如果他们暴露出他们贪恋,窥觑弗兰手中权柄的事实,弗兰就会对他们动手。 可能会是一些惩戒,也可能是直接把他们送到偏远的地方,让他们这辈子都和自己手里的权力没有关系。 这样的老人越是身体不方便的时候,他也就越不愿意松开抓着权力的手,这反而方便鲍勃行事。 他说着摸了摸口袋,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来了一个支票本,签上了五千块的数字,然后递了过去,“谢谢你能为他做的一切,我们都很感激你的帮助。” 医生本来想要拒绝的,但是看着上面的数字,他突然发现推辞似乎并不是一个绅士该做的。 就在他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的时候,鲍勃把支票塞进了他上衣的口袋中,然后拍了拍,有什么事直接打我们的电话,会有人来处理。 说着他和医生握了握手,“回头见。” 现在,他需要去处理外面正在不断爆发的事情了。 当他转身的那一刻,他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严肃起来,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肃杀的狠劲。 已经多少年过去了,这还是在佩雷斯家族成为联邦五大家族之一后,第一次有人敢在旧城市,在他们的大本营对他们进行袭击! 他一边朝着外面走去,一边问道,“现在能统计出来的,有多少人被袭击,佩吉呢?” “我怎么一直都没有见到他?” 他的儿子一直在加快速度的跟在他身后,听他问到了佩吉,在犹豫了几秒钟后说道,“我听说佩吉在赶回庄园的路上被袭击了,已经回归了上帝的怀抱。” 在近距离被两把冲锋枪扫射,就算他是上帝他都活不下来! “那些袭击了我们的人,抓到多少?” 他的儿子这次没有回答,只是一直保持着沉默,这就是一个很不好的消息,“难道我们一个人都没有抓住吗?” 这个时候他的儿子才小声说道,“他们很团结,而且明显是有预谋的袭击,得手之后立刻就跑了,我们根本追不上。” 已经从医院里走出来的鲍勃都被气笑了,“听起来就像是他妈三岁小孩编的故事,什么时候佩雷斯家族的人这么废物没用了?” 车队缓缓从旁边驶来,最终停在他的面前,他拉开了车门,转身看着自己的儿子和身边的助手们,“去搞清楚,我要详细的知道我们死了多少人,还有为什么没有敌人的消息。” “这么多人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的进入旧城市,一定有人在这里为他们提供了便利,帮助他们隐藏了起来。” “去找,找到这个人,然后让他明白背叛旧城市的荣耀,会带来给他的惨痛代价!” 他说完这些话后坐进了车里,车队很快就消失在医院的门口。 鲍勃真的很生气,比弗兰受到袭击之后居然还能苏醒过来更生气,他们没有抓住任何一个蓝斯家族的人,就说明这些人对这座城市的了解,对他们的了解超过了他们的想象! 这么多的人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出没,他们却没有发现这些人,说明了什么? 说明有人联合蓝斯家族的人,在针对他们! 法克! 回到庄园之后鲍勃立刻宣布了弗兰现在的伤势,并且告诉了所有人,在弗兰重新回来掌权之后,他会暂时主持家族的工作。 虽然有些人对他的这个决定颇有微词,但最终还是默许了。 这就像众议长也觉得总统遭遇意外,副总统比他先顶上去不合理一样,他们也觉得鲍勃顶上去不太合理。 不过此时似乎又的确没有什么其他太好的办法,弗兰的几个孩子虽然年纪都不小了,但是他们始终都没有完全的介入家族核心的权力阶层。 他们未必能够主持好家族的日常工作,更别说现在他们还面对着来势汹汹的蓝斯家族,这需要有魄力,有能力的领导者。 鲍勃可能不是最好的,但是是最合适的。 半个小时后,被打蒙了的佩雷斯家族终于反应了过来,他们开始派出大量的人手在街上巡逻,只要是被他们发现有些不对劲的人,或者看起来不像是好人的人,就会被他们抓起来一顿逼问。 有些不配合的人,甚至会遭到殴打,或者被他们带走。 警察局的报警电话也被打爆了,大胡子局长亲自给鲍勃打去了电话,语气一点也不客气,“你们在做什么?” “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在打电话报警投诉你们乱来吗?” “鲍勃,这里不是你们的城市,这里是联邦政府的城市,如果你们再这样下去,我不保证会让我手下的人开始逮捕你们那些乱来的人。” 鲍勃本身也有一肚子气,一个以前从来都没有被他放在眼里的小角色现在也敢对他提出“要求”,他当即就给了大胡子局长难堪。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和我提条件?” 不等大胡子局长说什么,他就直接挂了电话。 在他看来,大胡子局长,旧城市警察局局长,说到底还是市长可以随意处置的小角色。 他们佩雷斯家族和市长可不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还有非常紧密的利益往来。 可以说这个世界上除了市长的父母给了他生命,算是天大的恩情之外。 剩下的,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和佩雷斯家族有关系,他不可能站在别人那边来反对他们。 只要他一个电话,大胡子局长就会被停职,所以他一丁点的,都没有把这样的小角色放在眼中。 任何人,都希望自己被人重视,被人尊重,大胡子局长也是如此,他放下电话之后表情变得十分的难看,这种当着他面把他的脸皮摔在地上踩几脚,还吐了一口唾沫的行为让他心中怒火在燃烧! 从他个人的角度来说,他也更希望那个蓝斯能够在这场帮派战争中获胜。 他听说了,蓝斯对自己人,对朋友都非常的慷慨大方,比起佩雷斯家族这样傲慢的混蛋,他更希望能够有一个蓝斯·怀特先生这样的朋友。 他放下了电话之后生了一会气,重新提起了电话,“把更多的警员都派出去,只要佩雷斯家族的人乱来,就逮捕他们!” “什么?” “反抗?” “他们都他妈的袭警了,你还问我怎么办?” “你不会反击吗?” “把你挂在腰上的手枪拔出来对他们扣动扳机,射他妈的,蛋!” (本章完) 第1101章 鲍勃和弗兰 “鲍勃,我们位于城东的哥利欧夜总会被袭击了……” “鲍勃,我们在下城区的酒吧被袭击了。” “boss……” 在一声声中鲍勃中还混进去了一些“boss”,鲍勃一直在强调让人们喊他“鲍勃”,喊他的名字。 他现在不是家族的boss,他只是家族核心成员中比较重要的一个人而已,那个“boss”现在还是弗兰,也只有弗兰能被人们称作为“boss”。 这种表态得到了一些人稍微的,不多的好感,不过他自己的那些人,却依旧在喊他“boss”,他怎么纠正都没有什么用,干脆就不纠正了。 所以在办公室中,就出现了这么两种称呼。 直呼他的名字,以及称他“boss”。 其实从他本人的角度出发,他还是喜欢人们喊他的“boss”的,这样听起来更有气势一些,他也真的想要成为这个“boss”,但现在并不是时候。 听着自己家族产业不断被蓝斯家族的人袭击时,鲍勃脑壳还是有些疼的,但好在,他已经有了对策。 他抬起手示意闹哄哄的人们都安静下来,只是他缺少一些弗兰的影响力和权威性,直到他大声的呼喊“安静一下”时,房间里的人们才真的安静下来。 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鲍勃身上,带着一些审视的目光,或者不喜欢他的目光。 不是所有人都向他效忠,还有很多人只效忠家主,或者只效忠弗兰。 看着这些人的目光,鲍勃很清楚,如果自己不能把局面稳定下来,很快他们就会考虑换一个人来带领大家。 他在家族中的地位虽然很高,但不是除了他就没有其他人选的,还有其他人可以胜任这个重要的角色。 房间安静下来之后,他把自己想法说给了人们听,“现在看起来蓝斯家族的袭击非常的猛烈,我们有点落入下风的样子,其实这一切都是错觉。” “先生们,这里是旧城市,在这里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佩雷斯家族的声音!” “我们只是在没有提防他们的时候,被他们偷袭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等我们反应过来,镇定下来,他们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所以,我现在要求你们不管去什么地方,都需要有至少十个人以上陪同,必须携带武器。” “手枪,冲锋枪,甚至是手雷什么的,这些东西能够帮助你们很好的应对那些突然袭击的人。” “除此之外,约束你们的人,待在你们自己的地盘上,不要乱跑,并且做好防御和反击的准备。” “人们手中要有武器,要有子弹,要懂得射击,敢于射击。” 他强调了一下射击这件事。 其实并不是所有的黑帮成员都有杀人的勇气和能力,这件事并没有人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很多人可能是一个恶棍,他们可以羞辱殴打别人,可以勒索敲诈别人,可以做很多坏事情,但是在杀人这件事上,他们可能还无法克服心理障碍。 这种人其实很常见,用一些标榜着自己是好人的人来说,这就是他们的底线,但实际上,底线是可以随时随地被突破的,只要有让他们突破的动力。 现在,家族到了非常关键且重要的时刻,就是突破底线的时候。 能射,敢射,这才是关键。 至于能不能射中其实并不重要,这种事情就像一个欺负人的人和一个被欺负的人。 如果被欺负的人不敢还手,那么欺负他的人只会变本加厉的欺负他。 但如果他还手了,而且还让欺负他的感觉到了害怕,甚至是疼痛,那么以后这个欺负他的人,就很大概率不会欺负他。 因为成本问题。 当蓝斯家族的人来袭击时发生了激烈的反抗,他们只要出现伤亡,他们就会考虑到成本问题。 这么做值不值得,开始变得犹豫,慎重,那么这种混乱的局势很快就会稳定下来。 房间里的人们看向鲍勃的眼神多少也有了一点变化,他们现在需要的就是一个清晰的思路,然后他们会自己补全一些细节。 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他们觉得可以试一试,鲍勃很满意现在的状态,他看着这些人们,“那么现在就去做!” 人们开始离开房间,然后在附近的房间里寻找电话去联系自己地盘上的手下,告诉他们应对的方法。 家族象征着最高权力地位的房间里,就只剩下鲍勃和少数几个人。 其实有一个细节,鲍勃由始至终都没有坐到那个属于弗兰的椅子上,哪怕是现在。 他一直坐在那个独立的单人沙发上,那个位置也是弗兰的专属位置,但它没有书桌后面的椅子那么的敏感。 他迫切的想要坐上去,但他也知道,现在不能那么做。 “这就能解决现在我们面临的问题了吗?”,他的儿子有些好奇的问道,“看起来我们并没有做什么。” 鲍勃点了一支烟,他皱着眉头叼着烟吸了一口,“你不懂。” “我们的实力很强,远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这样的袭击再来一倍,其实也无法击垮我们。” “你知道仅仅是我,手中可以调动的人手有多少吗?”,鲍勃神色轻松的看着他的儿子。 这件事他的儿子还真的没有认真的调查过,他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一百人,还是两百人?” 鲍勃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的头号手下,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 他站在墙边的位置,如果不是鲍勃主动看向他,他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我们现在可以调动大约六七百人。” “这么多?”,鲍勃的儿子难以置信的把目光从这个家伙身上转移回自己父亲的脸上。 六七百人,听起来好像还没有一个中型工厂的工人多。 但他们经营的是黑帮,不是工厂。 就算是工厂,六七百人也不是一个小数目,实际上。 按照现在南边发达地区的工资标准,一个工人最少也需要五十五块钱到六十块钱的工资,六百人就意味着每个月仅仅是发工资就要发掉接近四万块。 这些黑帮成员的工资比工人工资要高得多,不然他们为什么不去参加没有任何危险的工作,非要来从事这么危险的工作。 他们冒着危险,被干掉的危险,被警察抓起来送进监狱里的危险,从事这个工作,就是为了获得更多的钱。 每个月用在各种开支方面,鲍勃就要掉十几二十万。 仅仅是他手下的这些人,就顶得上一些中型黑帮的核心成员团队了。 如果再算上一些外围零散的人,他手中掌握着超过千人的团队。 一个鲍勃就已经这么有实力了,那么其他人呢? 他们是不是手里也掌握着几百人? 所以鲍勃从来都不认为,佩雷斯家族会不是蓝斯家族的对手,只是这次他们被打蒙了,没有反应过来而已。 等他们稳定下来,然后要对付蓝斯家族,就像是强壮的成年人欺负小孩那样。 哪怕这个小孩手中拿着一把锋利的刀子,还割伤了佩雷斯家族这个成年人。 但是想要杀掉他,是不可能的! 从鲍勃身上感受到了这种自信,力量,他的儿子有些紧张忐忑的情绪,也逐渐的稳定了下来。 “所以,接下来我们等待好消息传来就行了。” 事实也的确如同鲍勃所预料的那样,当他们开始收拢起来,不是那么惊慌的到处乱跑时,很快针对佩雷斯家族的袭击就变得少了起来。 因为不好打。 “既然不好打,就让兄弟们都回去,第一轮的攻击已经结束了。” 蓝斯已经从医院里出来,经过医生的检测,他的身体非常健康,在袭击中受到伤害只是看着吓人,其实只是皮外伤,甚至都不需要专门去怎么处理那些伤口。 这也让一些人突然就意识到,这一切都只是一个局,他们可能不知道蓝斯设局到底是为了坑谁,不过从他公开露面时脸上的笑容就看得出,他的计划实施得很成功。 弗兰被枪击住院,命悬一线的事情鲍勃始终没有允许人们透露出去,所以人们还不知道弗兰差点回归了上帝的怀抱。 远在金港城的蓝斯已经开始遥控指挥旧城市的战斗,他甚至有考虑过更近剧烈的接近这场战争的战场。 “佩雷斯家族一旦收拢人员,袭击就很难见效。” “这两天我们能够频繁的得手是打了他们一个信息差,他们并不知道我们已经摸清楚了他们的作息和行程,一旦他们有了防备,我们袭击他们的代价就会高出很多倍,已经不那么划算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里,他们可能会开始寻找我们的破绽,然后尝试着反击我们,要做好防备。” “赫尔局长那个人不能完全的信任,他可以为了一些利益和未来投靠我们,未必就不会因为更多的利益和更光明的未来,投靠其他人。” “一旦发现不对的情况立刻先撤出来,和他们相比我们可能显得比较渺小,但渺小有渺小的好处,我们更好掉头。” “接下来,你们按照我的想法去尝试一下,虽然未必能够成功,但也未必不是一个机会。” 蓝斯又交代了一些,海拉姆放下了电话之后觉得有些……过分了。 是的,一个满手血腥,喜欢把扳机扣到底,还特意改造了两个加强弹鼓,把几磅重的弹头塞进别人身体里的混蛋,居然觉得蓝斯有点过分。 不过他不得不承认,蓝斯的过分,还是有点道理的。 随后海拉姆开始分配任务,他很想知道这几天佩雷斯家族核心成员脸上的那些表情。 就在他和蓝斯通过电话的下午,旧城市里传出来一条惊爆天的消息—— 受到人们爱戴的大慈善家,弗兰·佩雷斯先生,前几天在佩雷斯庄园中遭遇了枪击。 子弹击中了他的身体,他被送到了医院里进行抢救,但生死不知。 并且在弗兰昏迷期间,鲍勃成为了佩雷斯家族发号施令的那个人,有消息称,鲍勃配合了蓝斯家族的人,一同制造了这起骇人听闻的刺杀案…… “这是赤裸裸的污蔑!”,鲍勃坐在弗兰的病床前,痛斥这些传闻的造谣者,“我会找到散布这些谣言的人,然后把他们的舌头切掉,塞进他们的腚眼里,这些婊子养的,法克!” 看着鲍勃有些失态的表情,弗兰的眼睛里只有玩味,他舔了舔嘴唇,因为手术才过去几天时间,现在他刚刚才恢复少量的流质食物进食,每天喝水都是定量的。 这让他的嘴唇有些干燥,又没有什么好办法。 他的身体还在自我的调整中,毕竟胸腔中少了一个肺,一些内脏会产生一些位移,等这些内脏适应了新的环境之后,他才能更多的饮水和吃饭。 “我听医生说,现在有移植手术,可以给我移植一个肺。”,他的表情很平静,似乎对这条传闻并不是很在意的样子。 鲍勃的表演变得像是一个小丑,他整理了一下头发,让它们都回到自己该待着的地方,“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弗兰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多了一丝丝渴望,“找到那个能够把他肺给我的人,然后把他带到这里来。” 器官移植技术鲍勃是听说过的,因为有一些宗教人士称他们正在亵渎神明,正在企图用凡人的愚拙之力,去掌握神明的权柄,这是对神的不尊敬,会遭到报应。 可惜的是他们的这些说法并不能获得他们想要的效果,因为支持这些尖端医疗技术发展的,永远都是那一小撮有钱人。 当他们认为换器官能够为自己带来更长久的健康和寿命的时候,他们就会推动这项医疗技术的发展。 至于一些宗教团体的抗议? 让他们抗议去吧! 毕竟联邦是一个自由的国度,他们就算在地上撒泼打滚都可以,反正他们这辈子是没有什么机会能用到。 除了有钱人,有钱到可以忽略法律和道德的人才有资格做这种手术之外,普通人,中产阶级,一般的上流社会那些人,他们根本没有这个资格! 其实弗兰也不是那么有资格,只是与他合作的医生也在研究这方面的课题。 那些怕死的有钱有权的老年人才是他们真正的消费主力。 普通人打一针三块钱的特效药会觉得无法承受,但是那些有钱人,五十一针,上百一针甚至更多钱一针的特效药,每天都能打好几针。 所以他们才是真正的核心消费群体。 至于普通人? 他们可能只是在暴利期结束后的废物利用而已,毕竟他们的基数很大。 弗兰获得了一个名额,医生说可以尝试着为他免费的移植一个健康的肺。 他现在每次呼吸都需要用更多的力气,即便是这样他还是有一种喘不上来气的感觉。 没有经历过濒死感觉的人,永远都无法明白生命的热烈与活下去的渴望,现在在弗兰眼里,什么蓝斯家族的袭击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能活下去。 他伸出已经有些干瘪的手,在住院的这两天里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不少,本来还算饱满的手背已经缩了一圈,那些皱纹和隆起的皮肤看起来就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 鲍勃主动把手伸了过去,被弗兰紧紧握着,“家族的事情,就先拜托你来操劳一下了,你是我信得过的人。” “但是我的事情,你也要放在心上,你可以和医生聊一下,他会告诉你怎么做。” 他说完了这些话之后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我有些累了,如果真的有什么你做不了决定的事情可以来问我,其他事情……你看着处理了吧。” 鲍勃内心是喜悦的,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他尽量的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悲痛又自然,“我知道了,我这就去联系医生。” 弗兰点了点头,已经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了其他动作,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鲍勃小心翼翼的从房间里退了出来,当门关上的那一刻,已经“睡着”了的弗兰,又睁开了眼睛。 在房间外,鲍勃找到了医生,谈起了关于器官移植的事情。 “所以说,我需要做点什么?” 医生给了他一份名单,“这些都是本地人,我挑选出来的,年轻的,强壮的,没有什么不良嗜好的人。” “如果你能说服他们捐献了自己的一部分肺,那么我们就可以为弗兰先生进行移植。” “说服?”,鲍勃在这个词上加重了一点语气,他问道,“这些人做完手术之后会怎么样?” 医生秉着对科学负责人的态度回答道,“不会影响到他们的生活,实际上,因为他们的肺很健康,有一个足够他们使用了。” “当然也不排除有可能会引发一些其他不可预料的医疗风险,这是我无法提前预知的。” 听到医生这么说,鲍勃其实已经知道他的意思了。 不管是钱,还是绑架,还是其他什么方法,总之医院这边不在乎,他们需要的只是“资源捐献”的人。 (本章完) 第1102章 拒绝本土战争和歪屁股 在这种时候要去给弗兰找器官载体,在鲍勃看来多少有点分不清主次了。 家族正在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理所应当的应该以家族为重,而不是如何让自己有更高质量的活下去。 其实这也不能怪鲍勃,毕竟躺在病床上的人不是他,他没有感受到那种正常呼吸都要呼吸不过来的窒息感,自然就不会有那么多对生的眷恋,以及对死亡的恐惧。 但这件事他还是需要去做的,毕竟这是弗兰的要求,如果不按照他的要求去做反而不太好。 一旦弗兰决定回归家族,那么刚刚才感受到巅峰权力美妙的鲍勃,就要把权力交出去。 倒不是他有多么的贪恋权力,而是弗兰的状况无法支撑他来担负起家族的责任。 众所周知,鲍勃是一个有责任感的男人。 车队开在路上,前后都有三辆车,并且在周围还有战斗人员策应,让鲍勃有很强的安全感。 他看着有些萧瑟的街头,只是两三天的火拼,让旧城市的街头上的行人都少了很多。 在街头火拼难免会有一些被误伤,为了不因为和自己无关的事情被误伤甚至是死亡,现在城市里的人是能不出去,就尽量不出去。 在他来之前,市长已经找他谈了话,让他尽快解决这个问题,不管是和蓝斯家族和谈,还是和他们打一场能够决定胜负的战斗,最好都要尽快解决这些问题,而不是拖着。 战争胜利所带来的红利还在发挥它最强的效果,其他城市都在快速的发展,如果旧城市停下来,它在金州内的地位就会一步步的掉下来。 这是市长不愿意接受的,市长还告诉他,州长那边也在关注这里的情况,如果他们把这场战争的时间拖得太久,政府力量就会干涉进来。 望着窗外的街景发呆到看不到什么建筑物,只剩下茂密的植物,他才回过神来,已经回到了庄园里。 现在佩雷斯家族在他的主持下实行了“收缩战术”,所有人都聚集在自己的地盘上,他们收拢自己的势力,不分散,不给蓝斯家族任何单独袭击他们的机会。 这个方案已经取得了不错的成效,那么接下来,就是要考虑如何反击了。 回到了那个熟悉的房间里,当鲍勃从外面走进来的那一刻,不管是坐着的,还是站着的,都立刻站起来,一边整理着自己的着装,一边把焦点放在鲍勃的身上。 他抬手虚按,微微颔首示意,然后走到了那个空置的沙发边上坐下。 以前他也是这些人中的一员,但现在,他在另外一个更高的境界里。 “弗兰的情况不太好,他被切除了半个肺,现在别说做一些强体力的工作了,就算是走路都是一个麻烦事情。” “他需要二十四小时的吸氧,并且需要坐轮椅,考虑到有可能出现的突然的意外,所以在他完全康复之前,他会一直居住在医院里。” “我和他谈论过,他同意在他休养期间,我来主持家族的工作。” 说到这里的时候鲍勃停了下来,他看着这些人中那几个明显和自己不太对付的人,包括了弗兰的长子。 弗兰和他的长子关系其实并不好。 一个热衷权势,总是生活在自己创造出的辉煌和荣耀里的人,从他年轻的时候开始他对家庭就显得有些冷漠。 这也导致了他和他所有的孩子关系其实都不太好。 他甚至在很多时候都会防备他的孩子们,为了获得他手中的权力来对他做点什么,只能说弗兰有时候脑子的确有点不太好,又或者说他想得太多了。 尽管这样,弗兰的孩子们还是以“家族继承人”的身份自居,特别是长子,也算是家族中的高级直系干部,平日里会参加家族事务的讨论和决定。 他对鲍勃越过他,来主持工作非常的不满。 不过他自己也很清楚,或许这就是弗兰想要的。 如果让他,弗兰的长子来主持工作,那弗兰能不能回来还是一个问号。 但是由鲍勃主持工作,弗兰就一定会回来,不管是鲍勃还是弗兰的儿子,他们都需要弗兰活着,但又不干涉家族事务。 这几天这些反对他的人在迎上他的目光之后都主动扭头看向了其他的地方,没有妥协,但也不像前两天那么抗拒。 有这样的结果,鲍勃已经很满意了,他的手指在沙发的扶手上点了点,“这两天我们的策略取得了不错的成果,他们明显已经打不动了,现在我们需要考虑的,是如何反击。”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给人们留下了一个去动脑子,去思考的时间,“总不能让我们一直处于被动之中,同时我们也面临一个比较棘手的问题。” “蓝斯家族的核心产业,并不在金州,甚至都不在联邦中部,他们的核心产业在联邦的南方,在利卡莱州。” “这让我想到了刚刚结束的战争,联邦在本土之外参加了战争,不管战争的惨烈程度有多少,最终都不会影响到联邦本土的人和事。” “那些炮弹子弹到处乱飞的战场外,是联邦人们正常的生活,就像我们现在所面对的。” “战争,发生在我们本土!”,他的手指蜷缩起来,用手指关节叩击着深红色木质沙发扶手,发出了很厚重的敲击声。 “不管我们赢了,还是输了,最终被毁坏的都是我们的地盘,市长已经给我打了电话,和我谈了这件事。” “而且从昨天开始,我们就发现蓝斯家族的那些袭击者,不见了。” “这座城市里有人站在了他们那边,帮助他们隐藏了这些人,当然这件事后面再考虑。” “现在我在想的是,既然他能对付我们,为什么我们不能对付他们?” 房间里的人们都表情严肃的看着鲍勃,鲍勃总是扮演这样一个角色,他很有办法,总能找出一些弗兰喜欢听的话,但也是很有用,很有效的话。 这或许就是他为什么受到弗兰重视的原因,有能力,又说话好听,任何一个统治者都不会错过这样的人。 他的目光环顾了一圈,从每个人的脸上一一停留又挪开,“我们要袭击他们的地盘,让损失在他们的地盘上发生!” “蓝斯家族的产业主要集中在金港城,还有劳伦斯农场。” “金港城那边的情况比较复杂,他们有一个非常可靠的情报网络,我们的人很难大规模的进去。” “进去的少了,起不到任何作用。” “进去的多了,还不等我们动手就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袭击金港城并不是一个好选择,所以我的想法是,劳伦斯农场。” 他说着让自己的得力助手将几份相同的材料拿了出来,让在场的这些高级干部们传阅。 “劳伦斯农场中有蓝斯家族最核心的业务,酿酒厂,我们都知道,他们最大的收入就两个。” “赌场,酒厂。” “赌场关系到一些复杂的东西,我们不太好碰,但酒厂没关系。” “我的计划是我们安排一行人,从小路走,直奔劳伦斯农场袭击这个地方,断掉他们的酒水生产。” “这对蓝斯和蓝斯家族的打击将会是巨大的!” “你们讨论一下。”,他说着点了一支烟,还让人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房间里的先生们开始认真的探讨这个计划的可能性。 有时候鲍勃的确有一点小聪明,如果他们真的能够袭击劳伦斯农场,对蓝斯来说的确会造成巨大的困扰,毕竟酒水现在已经是蓝斯家族第一收入来源。 但之所以是“小聪明”,那就是他把劳伦斯农场想得太简单了。 蓝斯能够把酒厂放在农场,而不是金港城或者金港城外的某个地方,就说明了农场比那些地方更安全。 但在鲍勃眼里,他认为蓝斯选择农场的原因,只是农场更隐秘。 酒厂放在城市里,放在郊区,不管放在哪,都是一个很大的目标。 他去过北方的酒厂,进货的时候去的,还有三五百米左右的距离,他就能闻到那种酿酒材料发酵产生的味道,还有蒸馏时散发的巨大的水蒸气。 在夏天或者风大的时候,可能还不那么明显,一旦到了冬天,是根本藏不住的。 反倒是农场远离城市,甚至可以说远离公路,不管是冬天还是夏天,都不会影响到人。 至于蓝斯会不会在农场布置了大量的人手,鲍勃是持有肯定想法的,但他不怕,帮派战争不是过家家,不是纸牌比大小的游戏,是真刀真枪的火拼。 人们商量了好一会,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反对意见,对于不在“本土”开战的想法,他们还是非常支持的。 看到大家都不反对,鲍勃就点了点头,“很好,除了这件事之外,我们有一些产业已经被蓝斯家族的人占领了去,接下来,我们要夺回这些产业。” “先生们,让他们每霸占那些产业一天,都等于是当着全旧城市,整个金州甚至整个联邦的面,狠狠的抽我们的耳光!” “我要你们都调动起自己手中的力量,用绝对的力量去反扑,去干掉他们,把这些产业夺回来!” 他攥紧了拳头,并且挥了挥,这让他说的话有一种很强的力量感。 周围的人都纷纷点头赞同了这个想法,自己的地盘被别人抢走了,就应该抢回来,这才是黑帮的处世原则。 “很好,没有人反对的话,接下来我来分配一下工作……” 他把这些人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人带着人直扑劳伦斯农场,纵火烧毁酒厂和农场,让蓝斯的力量也不得不收缩回去。 另外一部分力量开始对旧城市内的蓝斯家族成员进行反扑,把那些已经被占领的产业夺回来。 接下来几天甚至一两周时间里,肯定是腥风血雨的时间。 但这一切又是必须的,等他们实现了这两个目标之后,他们就会对金港城动手,把蓝斯家族彻底从联邦的版图上抹掉! 鲍勃要让蓝斯和他的人意识到,黑帮和黑帮,是不一样的。 在鲍勃策划对付蓝斯和蓝斯家族的方案时,蓝斯也没有闲着。 他正在坐车前往新金市,他要回到新金市去坐镇“后方”,当然在这之前,他必须先布置好利卡莱州这边的各种事情。 三位老伯知道蓝斯家族和佩雷斯家族之间的火拼已经开始白热化,还主动提过要帮忙,不过被蓝斯拒绝了。 蓝斯让他们看管好整个农场就行了,别给那些人一些可乘之机。 现在已经是七月中下旬,八月初,离收割的日子其实也没多久了。 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越是要注意好防护,对此三位老伯都表示,他们绝对能保证农场不会出任何的意外。 至于金港城,就更不用说了,波顿的“防御网络”还在持续的生效,并且不只是金港城,已经逐渐的扩散到了周围的城市,形成一个笼罩了大半个利卡莱州的情报网络。 想要无声无息的进入这些城市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再加上这里是蓝斯家族的大本营,虽然调集了一大批人离开,但依旧有足够的人手—— 除了蓝斯家族之外,所有利卡莱州的黑帮都会受到蓝斯家族的节制,不管他们是不是自愿的,只要蓝斯的电话打过去,他们就得出人,出力。 如果他们不来还好,一旦他们来了,他们就知道什么叫做“绞肉机战场”! 一连几天的时间旧城市内的火拼声又变得激烈起来,佩雷斯家族的人开始进攻那些被夺走的产业,战斗非常的激烈。 即便是白天,都能经常听到枪声。 鲍勃站在窗户边上遥望着远处的城市轮廓,他的手中夹着一根雪茄,食指上的大金戒指在玻璃窗的反射中散发着金色的光晕。 他站在这看了一会,眉头紧锁,这几天的反扑并没有他想象中取得太好的成果,他的心情也变得糟糕起来。 今天的天空很暗沉,乌云笼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下起大暴雨。 夏天就是这样,天气总是多变,让人摸不着头脑。 上午的时候还是晴朗的天空,下午就开始变得阴沉,到了这一会,天都黑了下来。 办公室的门被“嘭”的一声推开,他回过头看着从外面走进来的家族高级干部,也是直系成员,算是他的表兄弟。 “怎么了?”,他看着这位表兄弟,在他的印象里,这个表兄弟的能力还是值得肯定的。 毕竟在这么庞大的一个家族中,能干到直系成员的高级干部,可不是依靠血脉亲情的远近就能决定的。 弗兰这种人,除了在面对自己的问题时有时候会比较主观,在面对家族事务的时候他还是非常不错的一个人。 他不会让一个什么都不会的蠢货占据重要的位置,否则佩雷斯家族早就都是直系成员了。 “这些警察,鲍勃,这些警察是不是已经被收买了?”,金色段碎发的表兄弟进来之后一屁股坐下,就拍打着茶几大喊大叫起来。 “这些婊子养的,法克!” “我的人刚刚动手没多久,警察就过来把他们都抓了起来,你知道吗?” “我听说不只是我这边,其他人那边也出现了相同的问题,只要火拼稍微激烈一些,警察就立刻出来抓人。” “他们肯定和蓝斯家族搞在了一起,这个狗娘养的,他忘记了谁才是这座城市的主人!” 他口中狗娘养的,肯定就是赫尔这位警察局局长了。 也只有他有资格,有权力,让警察们这么做。 这不是鲍勃第一次听说,但他依旧皱起了眉头,“我已经给赫尔打过电话了,他说交火太激烈了,很多人报警,他不能不管。” “过几天那些人就会被他放出来。” 碎短发的表兄弟的声音又变大了一些,“然后呢?” “然后我们再他妈去进攻,他再把我们抓起来?” “鲍勃,这个狗娘养的和蓝斯家族绝对是一伙的,想办法把他做掉!” “他已经影响了我们的复仇!” 鲍勃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在思考这么做的后果。 在火拼的时候顺带着干掉了警察局局长,会不会引发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看着鲍勃始终不说话的样子,他的表兄弟有些接受不了,“你在害怕什么?” “把他干掉了,说他是蓝斯家族干掉的,毕竟在外人的眼中他和我们的关系不错。” “我相信人们愿意相信这一点!” 鲍勃的眼睛一亮,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 他想了想,说道,“我联系一下赫尔,让他过来一趟,然后在他回去的路上我安排人把他做掉。” “的确应该通过某些方式让人们能够感受到我们的愤怒!” “你给了我一个好建议。” 也许是知道了这个狗娘养的警察局局长的下场,碎短发表兄弟的情绪逐渐的稳定了下来,他点了一支烟,“去利卡莱州的兄弟们怎么样了?” 鲍勃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日历,“应该就在这两天抵达那边,具体的消息还没有传回来……” (本章完) 第1103章 农场 通往劳伦斯农场的道路已经显得有些破旧,路面上还有不少的草叶,被风或者雨水带上来后干涸的泥土之类的。 这一切都在告诉人们,这条路走的人并不多。 正在驾驶车辆的司机一边缓慢的驾驶着车辆,一边看着手中的地图,“从地图上来说这条路肯定是通往劳伦斯农场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看起来有点荒凉。” 他把地图随手迭好丢回到车辆的驾驶仪表台上。 在这辆车的后面,是接连不断的车队,其中还不乏运兵车这样在战场上都出现过的车辆。 为了对付劳伦斯农场,他们凑够了五百人从因德诺州那边穿越了边境,一直都在走没有什么人烟的小路。 他们听说洲际公路警察这边也会配合蓝斯家族的拦截工作,所以他们就没有走那些大路,走的都是小路甚至是野外。 他们的车辆比较多,其中还有运兵车这样的大扭矩大马力车辆,也不怕有什么车辆深陷进腐土中拉不出来。 经过好几天的跋涉,终于接进来劳伦斯农场。 只是这条通往劳伦斯农场的道路,看起来……不像是经常有人走的样子。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人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只要我们最后能够抵达劳伦斯农场就行,这条路没有什么人走不是更好吗?” “至少我们不会被人发现。” 两人也没有继续说什么,开车开了好几天,那种深深的疲惫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 在这个时期开车可能对社会中下阶级来说是一件让他们渴望的事情,他们希望自己能学会驾驶技巧,并且有一辆自己的车。 无论是做计程车,还是出去找一份工作,或者单纯的驾驶车辆带着家人出门玩耍都是不错的选择。 但他们往往不具备拥有一辆车的资本,那些便宜的二手车的确是便宜,两三百,三五百就能买到一辆,但后续的各种维护费用并不便宜。 其实不少人都能拿得出买一辆破旧二手车的钱,但他们承担不起后续源源不断的费用。 所以在这些人的眼里,驾驶,应该是一个充满了乐趣且让人向往的事情。 只有那些真正的司机才明白,开长途车,在道路不好的地面上开长途车,有多么的枯燥和焦虑。 一开车上的人还会说话,但现在他们什么话都不想说,只想知道,还有多久才能到劳伦斯农场。 地面上的草叶碎屑被呼啸而过的轮胎带着的风卷了起来,很快吹散在周围的道路上,当路边一个指向劳伦斯农场的路牌出现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焦虑都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还有二十公里,法克!” 排在第一位的领航车司机捶了一下方向盘,这个举动不小心触动了车子的喇叭——他驾驶的是最新的一款汽车,已经取消了独立喇叭,而是集成到了方向盘上。 这辆车价值五千多块,即便人们的收入提高了不少,也依旧是普通人遥不可及的梦想。 第一辆车的鸣笛声似乎引发了后面司机的情绪,他们都纷纷开始按起了喇叭,一时间整段路上都是汽车喇叭的声音。 “会不会太吵了?” 车队中间的一辆车上,一名队长透过后视镜看向坐在后座上的高级干部,这次他们来了三名高级干部,就是为了给蓝斯沉重的一击。 这名高级干部也看到了那个指路牌,他心中各种负面情绪也减少了不少,所以此时他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等会让他们停下来,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赶路,小伙子们需要发泄一下情绪。” 队长没有再说什么,干部都这么说了,他还要坚持自己的观点,就是一种对抗。 其实不需要他去说,过了一会,鸣笛声就主动的安静了下来,原本有些死气沉沉的人们,又变得热情且活跃起来。 他们不知道的是,远处隐藏在旷野中,有一个木头的高台,它的颜色和周围的树林的颜色是相同的,两名牛仔正在拿着望远镜朝着这边观察。 “是他们?”,其中一名嚼着一根草芯的牛仔问道。 另外一个牛仔用相对来说肯定的语气回答道,“应该是。” 最先开口的家伙放下了望远镜,拿起了身边的电话——这是一条专线电话,直接连通了劳伦斯农场那边,但没有接入公共电话网络。 只需要一条电话线,以及一条能提供微量电力的电线,就能让它发挥作用。 这种“内部线路”在联邦非常常见,像是一些大农场几乎都有这样的设计。 一方面他们需要牛仔监控野生动物的行踪,有些地区有一些特有的野生动物,这些迁徙动物会对农作物造成极大的破坏,他们需要盯着。 当然还有一些,就是要在农作物收割之前,确保不会有人盗割抢割,所以安排这么一座哨塔,拉一根电话线。 很快劳伦斯农场就得到了这个消息,舒伯特已经换上了他年轻时穿的那套衣服—— 一件已经硬得能够当铠甲的小牛皮马夹,一条已经粉了的马裤,还有带着马刺的马靴。 当然最重要的是少不了他的牛仔帽和两把象牙柄的左轮枪。 “见鬼,没有人告诉我这些衣服这么难穿!”,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小丑,然后生气的把衣服都脱了。 他的两个兄弟一直在安抚他的情绪,“这些事情你得学会让农场的年轻人处理,让家族里的年轻人去处理。” “你不可能一直活着,兄弟,也许今天,也许明天,也许在我们自己都没有准备好的某一个时刻,我们就会突然离开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你的离开就停止了转动,它还会继续转动下去,那些活着的人还要继续。” “所以,你得学会放手。” “这是锻炼小伙子们的一个好机会,让他们知道劳伦斯农场不是那种小农场,我们在最鼎盛的时候也有好几千个奴隶!” 舒伯特听着他兄弟的话,最终无奈的把帽子摘下来,挠了挠稀疏的头发,“你说得对,是时候让孩子们走向成熟了。” 三人达成了一致,他们把这件事交给了家族中的年轻人,然后坐在了农场房子外的椅子上,摇摇椅。 手中拿着烟斗,摇摇晃晃的看着远处的天空。 “今天天气不错。”,坐在中间的老头嘚吧嘚吧的吸了两口烟之后说道。 他左边的兄弟撇了撇嘴,“你其实可以不用没话找话。” “法克,兄弟。” “法克图!” 老人们用自己的方式缓解紧张和焦虑,农场这边的气氛确实也稍微有些凝重,只是一些。 他们并不担心这次战斗会输,因为他们有利卡莱州最强的牛仔队,还有蓝斯的人。 他们有先进的武器,他们比敌人更早发现敌人的踪迹,他们百分之百的占优。 他们担心的是,农场需要支付多少代价,才能解决这些人,会不会超出他们的预料。 战斗是会死人的,就像是过去对付那些奴隶时一样。 当他们脖子上,手上,脚下都套着锁链的时候,他们温顺得就像是最柔软的猫,哪怕你踹他一脚,他也会露出雪白的牙齿展现他最好看的笑容。 可一旦这些束缚没有了,他们逃了出去,他们就会成为危险的猎物,他们不仅会反杀牛仔,捕奴队,还有可能会伺机报复。 奴隶主和奴隶之间血淋淋的战斗让他们懂得了战斗的残酷性,这些人都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他们希望这些人能成长,但又不希望他们中有太多的人消失。 几分钟后,一名牛仔一脸亢奋的骑着马冲进了农庄里,他看着屋檐下的三个老人,哪怕他不说话,三个老人也知道他们交火了。 没有枪声传来,这里离交火地点稍微有点远,枪声传不了那么远的距离。 此时的农庄其实并没有多少守护力量,虽然不多,但绝对不弱。 三个老人没有继续吸食他们的烟斗,而是一同的朝着远处的天空看去。 他们明明什么都看不到,但又像是能看见什么一样。 那些激烈的枪声,晦暗世界中偶然亮起触目惊心的鲜红,还有一条条逝去的生命。 “法克!” “法克!!” 佩雷斯家族的人在离劳伦斯农场还有两公里多一点的地方,遭遇了袭击。 突然有人在一人高的农田中向他们开枪,骤然间如暴雨降临的子弹直接射中了那些还没有任何准备的司机,道路上的车辆顿时乱作一团的挤在了一起。 已经从车中钻出来的高级干部抬手擦了一下自己头上的鲜血,鲜红的样子让他感觉到了一丝恐惧。 已经多少年了,他没有受过伤了,而这一次他居然又受了伤。 他不知道这是撞车导致的,还是有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 他只知道,自己受伤了。 他躲藏在一个不算大的空间里,车辆互相冲撞后会在车与车之间留下一些空间,他就躲藏在这里,能够带给他更多的安全感。 这和他们的计划不太一样,他们的计划是打劳伦斯家族一个措手不及,然后烧掉他们的酒厂和仓库,烧掉他们的庄稼,接着扬长而去。 而不是还没有见到农庄,就遭遇了袭击。 “他们到底有多少人?” “为什么枪声这么密集!”,高级干部已经感觉到了害怕,他抓着自己身边的队长,用力晃了晃。 对方没有搭理他,这让他在恐惧的环境中对熟悉的人,产生了愤怒。 这种愤怒很常见,从比自己弱小的人身上找来一些统治的力量,来缓解自己的恐惧。 但是摇了对方两下之后松开手,他的队长突然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此时他才注意到,对方的脑袋后有一个口子,鲜血和一些人体组织正不断的从里面流淌出来。 他像是受到了惊吓那样将手猛地缩回来,连“法克”的骂声都带着颤音! 一场失败的袭击! 就在他考虑如何应对的时候,突然响起的爆炸声和人们的惨叫,让他的眼睛几乎都瞪圆了! 一块破片,射穿了他面前小车的两个车门,落在了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 车门上那个破洞让他感觉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接下来,又响起了爆炸声,紧接着他听到了他们的人用有些歇斯底里的声音喊道,“这些人疯了!” “他们居然使用炸药!” “炸药?”,高级干部哆嗦了一下,他抬起手对着周围射击了几枪,然后想着朝后面爬,车队的后面。 后面的人更多,应该比这里更安全一点。 他没有想过这些人会如此的疯狂,但话又说回来,如果这片地区去掉了劳伦斯农场的那些人,其实和无人区没有什么区别。 前后左右几十上百公里一个人都没有,一个村庄或者火车站都没有,别说用炸药了,就算他们开着几辆坦克过来都无所谓,反正不会有人知道。 这是一场不平等的厮杀,在那些人看不见的地方,那些牛仔们熟练的举枪,射击,然后换一个地方。 那些不断摇晃的一人多高的庄稼,还有那些茂密的农作物后,都是他们的身影。 一时间佩雷斯家族的人甚至都不知道应该朝着什么地方射击! 手榴弹,燃烧弹,以及炸药包,这些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农场牛仔队伍里的东西,就像是不要钱的那样丢了出来,车队最后面的那些人看情况部队想走,但已经来不及了。 狭窄的道路在这个时候根本没办法掉头,车子一旦下了道路,道路两侧就是松软的土地,开不了几米就会陷进去。 倒是有些打车能够行驶,但这些打车的目标更大,司机可能还没有跑多久,就看到驾驶室的玻璃碎裂,然后被鲜血染红。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但对于战斗中的人们来说,可能就只是一会。 肾上腺素以及其他激素的作用下让人们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等最后一声枪响结束之后,已经过去了快一个小时! (本章完) 第1104章失败,电话和惊喜 “呼……” “呼……” 一名三十七八岁的中年人靠着车轮胎坐着,他身上那套价值一千多块钱的衣服已经脏乱得不成样子,还沾染了不少血迹。 他是这次行动的“指挥官”之一,佩雷斯家族的高级干部。 他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只手按在了自己左侧的腰腹上,另外一只手则拿着一把手枪。 腰腹间的鲜血正缓慢且倔强的从他的指缝中流淌出来,源源不断,他的脸色有些灰白,这样的伤他可能坚持不了多久。 在这一刻,他内心对鲍勃,对家族里的其他人都是充满怨恨和愤怒的。 人总是这样,在出现失败或者重大的失误时,他们肯定不会认为这是自己的错,只会觉得,这是作出决定的那些人的问题。 他是执行者,他没有错,错的是鲍勃,他没有搞清楚这里的情况,就贸然安排他们过来袭击,这就是让他们来送死! 他似乎忘记了在离开庄园时,他向鲍勃以及其他家族成员保证,他一定会让劳伦斯农场成为一个过去式! 他会焚烧这里的庄稼,毁掉这里的酒厂,让佩雷斯家族的名字在利卡莱州也响彻天际! 他忘记了这些,现在只有恐惧,麻木的不安,以及强烈的求生欲。 周围的枪声基本上已经停了下来,这是一次失败的袭击。 其实他们考虑过劳伦斯农场会有防御力量,但是不管是鲍勃还是其他人,都认为这股防御力量会集中在农庄和酒厂方面。 这样他们就属于攻击方,会在战斗上有更大的自由和空间。 谁都不会想到,这些人不仅没有防守农庄和酒厂,他们还主动出来攻击车队,并且他们的人很多,火力也很猛。 靠坐在轮胎上的中年人脸上残留这一些惊恐的颓败之色,伴随着周围的脚步声响起,他看了一眼自己右手拿着的手枪,在思考了几秒钟后,随手丢到了车下。 “这里还有一个人。” 有人发现了他,紧接着一群背着步枪,甚至是背着好几把步枪的人从车辆的缝隙中绕了过来。 这让佩雷斯家族中年干部看着这些逐渐围拢过来的乡下牛仔,心中一边暗藏着对他们的不满,一边说道,“我要见你们的Boss。” 一名牛仔突然把手指插进嘴里,吹起了响亮的口哨,其他人却依旧盯着他。 过了大概一分多钟的时间,另外一名看起来应该是他们领头的家伙走了过来。 这个家伙看起来有四十五六岁,他是农场大管家的儿子,下一代的农场管家——这取决于他的父亲还能活多久。 如果他的父亲能再坚持几年,那么他很大概率就不会是下一代的农场管家了,因为他的儿子之类的已经成长起来。 并且在农场里有一种说法,农场下一任的主人不是现在劳伦斯家族任何的成年人,而是那个跟在帕特里夏身后的小不点。 艾斯。 所以在挑选下一任家族的大管家时,优先考虑和他年纪相差不太多的,也就是帕特里夏那一代人,以及正在成长的,比艾斯大了四岁的孙子辈。 虽然有很大可能不会成为农场的大管家,但是他在农场中的地位也算是极少数人之下,绝大多数人之上,他对此没有什么不满足的。 他背着两把枪,腰间还挂着两个手枪的枪套,腰带上配备着弹匣,还有两颗手雷。 看到这个家伙这样的装束,佩雷斯家的中年干部都快要气得笑出声。 他们的火力猛得快要和民兵或者军队差不多了,他甚至一度产生了一种幻觉,他觉得在交火中听到了重机枪的声音。 本来他觉得或许是他的情绪太紧张幻听了,可现在他觉得未必是。 “你要见我,还是要见更上面的人?” 中年干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不断流血的伤口,他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往下拖了,再拖下去他可能会真的没有命。 他不在乎其他人的情况如何,他只是想活下去。 “我是佩雷斯家族的直系成员,我对佩雷斯家族……有足够的了解,但我受伤了。” 他说着还挪开了自己的手掌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枪口,看起来确实有点吓人,但只是看起来。 管家的儿子在农场也是什么活都干,也参加过一些严格意义上来说非法的“械斗”,他很清楚这样的伤势如果之前没有死,那么接下来很大概率也不会很快就死。 像是内脏出血之类的伤,人根本撑不了几分钟。 从交火到现在有四五十分钟了,这个家伙看样子还没有死,说明他还能坚持十几二十分钟最少。 “我不在乎你是谁,我只想知道,你能带给我们什么。” 中年干部抿了抿嘴,“我有蓝斯想知道的一些情报,一些他弄不到的情报!” 这句话打动了管家的儿子,大家都很清楚,劳伦斯农场的崛起就是因为蓝斯,听到他有蓝斯想要的东西,管家的儿子立刻就作出了决定。 “把他带回去,我们那有医生,你运气不错。” “其他人继续打扫战场……” 几名牛仔主动承担起了这份工作,他们先处理了一下中年干部的伤口,然后把他丢到庄稼后的车里,朝着农庄就是一路狂奔。 而其他人,则留下来继续处理现场。 那些尸体他们会统一处理,他们身上的衣服有的会被扒下来,特别是一些看起来就很昂贵的衣服。 这些牛仔虽然收入不算低,但比起佩雷斯家族的收入,还是有点差距,并且他们生活的轨迹单一,就算想要卖几套好衣服,也不是那么好买的。 然后武器之类的也会留下来,最终这些被扒光的,赤条条的尸体会被堆积在一起,挖个坑,一把火焚烧了之后再掩埋起来,避免在这个燥热的夏天制造瘟疫之类的。 那些车他们也会开走和拉走,修理一下,这些就是农场的财物了。 战斗爆发之后的一个小时多一点,两辆车回到了农庄里,随行的还有十几名骑着马的牛仔。 此时的中年干部已经见到了农场的力量,他心中把鲍勃,还有负责策划这次行动的所有人都骂了一遍。 他看到了很多人,看到了非常强的火力,这一次他们输得很冤枉。 冤枉在他们低估了农场的实力,也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这是谁?”,他被人从车里抬下来之后随手丢在了地上。 三名像是老牛仔的家伙坐在屋檐下的摇摇椅上,其中一人手里拿着烟斗,指着他问道。 他身边的牛仔立刻回答道,“他说他是佩雷斯家族的干部,知道一些蓝斯可能不知道的情报,所以我把他带了回来。” 三个老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这些人看起来和那些乡下的老农夫没有什么区别。 他们不像是人们想象中的那样,挺拔的身姿,健硕的体魄,银发但不显老。 不,他们不是这样,他们看起来就和普通的老农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都有些驼背,个头也不高,除了看起来干干净净的之外,其实发现不了多少那种人们想象中的东西。 但他们身上有一种很明显的气质,气势,只是坐在那,哪怕没有出众的外表,也让人无法忽视他们的存在。 “让医生给他看看吧。” “其他人怎么样?” 站在中年干部身边的牛仔咧开嘴,露出发黄的还有些烟渍的牙齿,“差不多都干掉了。” 三个老人纷纷点头,最左边的问道,“我们损失了多少人手?” 牛仔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受伤的不少,我们没有怎么统计,一百来人?” “死的人不怎么多,最多就二三十?” “我不清楚,这要等他们回来之后才知道。” 这就是在战争中战略与战术运用得好,带来的最直观的效果。 这就是一场非常典型的伏击,在敌人最不可能想象到的情况下发动了对他们的突然袭击,而且以更强大的火力压着对方打。 哪怕战斗已经开始了,佩雷斯家族的人都没有搞清楚袭击他们的人到底在什么地方,有多少人。 在被强大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再加上一些炸药,手雷的应用,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是不公平的,当然也不可能公平。 三个老人纷纷点头,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 其中一个老人放下烟斗,站了起来,“就这样吧。” “我去给蓝斯打个电话。” 他扶着扶手站了起来,中年干部终于松了一口气,他被搀扶起来,送到了农庄的医院里。 自从帕特里夏怀孕在农场养胎时开始,蓝斯就为他招募了一个私人的医疗团队。 考虑到农场这边离开医院也比较远,所以这实际上可以算是一个小型的医院了。 除了专门的妇产科之外,还有普外科,这也是农场需求量最大的一个科室。 牛仔的生活总是充满意外,比如说骑马骑得好好的,坐骑突然一脚踩进了一个坑里,摔倒了。 骑在马上的牛仔肯定也会被重重的摔下来,平日里那些看起来很柔软的植物,在这一刻,它们的根部就会展现出让人惊恐的坚硬和锋利的一面。 经常弄得头破血流。 以前他们弄伤了自己让农场里的兽医简单搞一下,但自从这里有了医院之后,他们开始喜欢这些医生和医院。 至少在医院里不需要面对兽医那些粗鲁的动作,护士小姐很温柔,也很漂亮。 医疗团队刚来的时候,就有牛仔故意把自己弄伤,然后去享受免费医疗服务的情况发生。 后来被三位老伯狠狠的训斥了一顿后,这种弱智行为才降低下来。 后来艾斯诞生了,医院也没有撤离,对这些医疗团队的人来说,在这里生活其实也很方便。 蓝斯修建了火车站,去附近的城市包括回家都很便捷,收入比在医院里要高得多,大家都很满意。 当中年干部躺在手术台上的那一刻,麻醉药推入他的体内,看着手术灯,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嗯,基本上是这样,具体的情况还要等他们回来我才知道,但总之,这场危机已经结束了。” 从听筒中传来的声音底气十足,蓝斯脸上多了一些笑容,“这就好,这段时间我会持续加强农场这边的力量,等晚一点的时候,他们会送一些东西过去。” 听到有东西送过来,打电话的赫伯特老人有些好奇,“我们这里什么都不缺!” 他先强调了一下农场物资丰富,随后又问道,“送的什么?” “更多的重机枪和弹药,还有两辆装甲车,当然名义上是新式拖拉机,等送到之后,随行的人会帮你把它们组装起来。” 重机枪什么的如果说还能够通过一点关系买到,那么装甲车这个东西想要在联邦国内购买和运输,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了。 这个时候的联邦其实远谈不上稳定,山头地方主义还远远没有被打压下去,如果当地方势力拥有太多的武装力量,这就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这两辆装甲车,它们先被改装成为了拖拉机的样子和配件,等运输到了地方之后,再经过改装,就可以改装回装甲车里。 听到又有新的大玩具,赫伯特老人也显得有些兴奋,“你可以想办法给我们弄几门榴弹炮来……” “有机会的话,我会考虑的。”,听着老人的要求,蓝斯直接敷衍了过去,他让老人把那个高级干部看好了,等他的伤恢复了一些后,就让蓝斯的人把他带回来。 与此同时,在战斗中逃出去的一些人,已经离开了劳伦斯农场的范围。 这场来自道路两侧的袭击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解决掉所有的司机,有几辆车很幸运的见到事情不对劲,及时的掉头逃离了这里。 直到跑出去很远的一段距离之后,他们依然浑身都在发抖! 他们是黑帮,是凶恶,残暴,残忍的代名词,但他们也会怕,在遇到了更凶恶,更残暴,更残忍的对手时! 一行人跑到了洲际公路边上,找了一家汽车旅馆,随后就拨通了鲍勃的电话,他们需要立刻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鲍勃,以及休息一下,然后迅速离开这里。 电话铃声响了一会,就被接了起来,鲍勃现在也很烦恼,他的一些计划进展得并不顺利,这对他个人的威望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但如果蓝斯家族的大后方能受到重创,这些问题就可以得到解决。 好在,他接到了这些人的电话。 房间里还有其他人,他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等所有人都闭上了嘴之后,他才对着话筒问道,“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他的语气还显得很轻松,他听说过一些农场有牛仔或者武装力量,不过他没有放在心上。 这实际上是一个很大的信息上的误差,在鲍勃的以前对付过的一些农场中,能对佩雷斯产生威胁,或者说能防御住他们进攻的并不多。 他们主要对付的都是一些中小农场,经验主义错误让他以为劳伦斯农场也是这样的农场,所以他犯了一个错。 “情况很不好,鲍勃。”,听筒中传来的不管是内容还是颤抖的声音,都让鲍勃脸上轻松的,略带着一些笑容的表情变得僵硬。 “发生了什么?”,他的表情开始变得严肃,语气也不像刚才那么充满期待和轻松。 听筒另外一边那个颤抖的声音立刻说道,“我们按照计划从野外和小路来到了劳伦斯农场附近,大概四五公里左右的地方,我们遭遇了袭击。” “我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但是他们的火力很猛,都是步枪,还有手雷什么的,我们被堵在公路上挨打。” 鲍勃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他沉默了一会后问道,“我们损失了多少人?” 听筒中没有任何的声音传来,一直是这样,这让他心里有了一个不好的感觉,不自然的,声音也变得更大了,“法克,我问你话呢!” “我们损失了多少人?” 房间里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鲍勃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人们大气都不敢喘,包括和鲍勃不怎么对付的那些人。 打电话给鲍勃的家伙级别太低了,他被吓得一哆嗦,最后还是不得不回答道,“只有我们大概三十几个人逃了出来……”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鲍勃紧绷着的身体一下子又松弛了下来,“也就是说,死得差不多了?” “应该是这样。” “法克!”,鲍勃的呼吸都变得粗重了不少,他喘着粗气,“你们尽快回来,我需要你们给我一些更细节的东西。” “明白了吗?” 给鲍勃打电话的队长立刻点头称是,然后挂了电话。 现在天色已经晚了,他们受到了惊吓,也不太适合继续赶路。 一行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在这里休息一夜,吃点东西,然后明天一早继续上路,争取明年离开利卡莱州。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的车子进入汽车旅馆外的停车场时,正在打瞌睡的汽车旅馆老板,在看到他们那些外地车牌的一瞬间,整个人都精神了! 第1105章 汽车旅馆的怪谈和不安 洲际公路分局,接线员看着面前的电话铃声响起来,有些不耐烦的接起电话。 洲际公路很长,分支也很多,可能他们管辖的范围看上去好像只是那么一小块,在地图上。 但实际上在这一小块面积中,除了主干道之外还有很多分支道路,管理着可能总长度上千公里大大小小的道路,还有些偏远的不方便的地方。 不只是一线的公路警察对报警电话感觉到烦躁,一方面是可能一整天都要在奔波中度过,另外一方面是发生在洲际公路上的案子基本都是凶杀案,危险程度很高。 所以这也导致了大家对报警电话都有点不喜欢。 “这里是二十二号公路分局,有什么我能帮你的?”,接线员虽然不喜欢这通电话,不过她还是尽可能的去完成自己的工作。 “呃……我是大热狗汽车旅馆的老板,你知道大热狗汽车旅馆吗?” 说起这个汽车旅馆,接线员脑子里立刻就想到了他们的特色,一个加了更大更粗更长热狗肠的大热狗,再加上更多的馅料和大热狗面包,他们在辖区内还算是比较有名气的。 甚至在周边城市,都有些人专门会过来买热狗,就是看中了他们的名气。 “是的,我知道,你们家的热狗很好吃!” 发现接线员还是自己的顾客,老板的情绪就缓和了不少,“谢谢你的支持。” “那么……你现在遇到了麻烦?”,接线员问道。 老板有点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说,接线员很有耐性的问道,“是有人在你那抢劫?” “还是说你们今天收房的时候发现了里面有一具尸体什么的?” “不管你那边发生了什么,如果你需要我们帮助的话,最好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才好安排警员过去帮你。” 也许是接线员的语气很温和,也可能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老板问道,“我之前听说我们这边在查外地车辆?” 接线员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要查外地车辆?” 但很快她的目光就落在电话旁的一个工作笔记本上,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翻开了最近几天才写的一页,从里面找到了相关的内容。 “我是说……是的,我们正在查找外地车辆,你有什么收获吗?” 汽车旅馆的老板站在窗户边上看着楼下停车场里停着的那些车辆,“刚才我这里来了一些人,外地人,他们驾驶的汽车都挂着金州那边的牌照,而且他们看起来很惊慌。” “现在他们还在我的旅馆中,好像还开了房间,我不是很清楚。” 接线员立刻按了一个按钮,同时拿起了笔,开始记录这个重要的信息,“他们有几个人?” “我不确定,大概三十多人?” “我没有仔细的数,应该这么多。” “我听说……举报了他们会有赏金,我能问问这个赏金是多少吗?” 这才是他举报的目的,他之前听前来巡逻的警察说了这么一件事,如果抓住了悬赏的“通缉犯”,有一大笔赏金。 平时这种赏金都是那些赏金猎人才能获得,他们会专门的去分局那边的通缉栏中,寻找各种统计信息,然后尝试将这些信息变现。 他也没有放在心上,直到他看到这些外地人慌慌张张的出现在他的旅馆中,他觉得自己未必没有这个机会拿到那笔赏金。 接线员看了一眼笔记本上的内容,轻声说道,“五千块。” “厚礼……你们最好能来得快一些,我要不要准备一些什么东西?” “不,不需要,很快就会有人和你联系……” 晚上,一行人品尝了这里的特色之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躺下。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让他们身心疲惫,惊吓,恐惧,让他们连晚一点休息的想法都没有,在填饱了肚子之后早早的就进入了梦乡。 晚上十点多,十几辆车从外面驶入了这里,还有几辆警车和一些皮卡。 他们安安静静的停好之后,所有人都悄无声息的从车里下来。 领头的人和一名警官去了老板的办公室,办公室里还有一个房间,是一个卧室,他平时就睡在这。 当敲门声响起的时候,老板下意识的把枕头下的手枪拿在了手中。 在洲际公路上经营旅馆,餐厅之类的家伙,其实都不是那种单纯的人。 “是谁?”,他起身后走到了门边,但没有开门。 “是我。”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之后老板松了一口气,他把门打开了一条缝,门外的家伙站在门头灯下,能看清他的样子,是经常来这里的警官。 “我以为你们不来了。” 警官身边还有两个人,他笑着说道,“这次的悬赏并不是我们来负责,是我身边的这两位,你想要拿到那笔赏金,就要配合一下。” 老板透过门缝看着他身边那两人,看了有一会,“我不认识你们。” 警官主动介绍道,“这两位来自蓝斯家族,住进你旅馆的人,是蓝斯家族的敌人,还需要我说得更清楚一点吗?” 旅馆本身也有一个小酒吧,这一点分局的人都知道,但这件事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 警察虽然有侦查走私和贩卖酒水的权力,但这不是他们的主要工作,而且没有人举报的话他们基本上也不会来干扰这里的酒吧。 他们查封酒馆什么的没有奖金,也只算是普通的工作和功劳,并且还会得罪本地人,其实挺不划算的。 况且有时候他们也会在工作结束之后,也要换一身便装过来喝上两杯。 谁还能拒绝在工作疲劳的时候喝两口? 汽车旅馆的酒是从哪来的? 当然是买来的,这里离劳伦斯农场并不算远,购买酒水很方便,价格也不高,所以他对蓝斯家族,对劳伦斯农场非常的熟悉。 听说对方是蓝斯家族的人,老板立刻就把门关上,然后取消了保险,彻底的打开。 他很清楚,如果对方真的是蓝斯家族的人,那么他锁着门和开着门并没有什么区别,如果他们打算做坏事的话。 “需要我做点什么?”,他变得识趣了不少,警官脸上的笑容带着一点点嘲讽,不过他不在乎。 其中一人说道,“我需要这些人居住的房间号,还有备用钥匙。” 旅馆的老板没有丝毫的抗拒,要知道在这个时候很多旅馆都声称自己没有房间的备用钥匙,社会的稳定性很差,盗窃案件频发。 为了让自己的旅馆有一种更安全可靠的形象,所以他们宣称每一个房间都只有一把钥匙,并且这把钥匙会在房间被出租出去后就交给顾客使用。 但实际上,他们不可能只有一把钥匙。 几分钟后,当一扇本应该紧闭的房门被人缓缓的推开,门头灯并不明亮的光线无法照进房间里,整个房间都被隐隐所笼罩。 几人轻手轻脚的进入到房间里,也许是他们在房间里行走带来了一些不那明显的光暗变化,一个躺在外侧床上的家伙突然在迷迷糊糊中睁开了眼睛。 他瞪圆了眼睛看着站在床头的两个人,但他的脑子似乎还没有从沉睡中苏醒过来,醒来的只有他的身体。 下一秒,他的表情突然变得警觉,刚准备喊出声音来,站在床头的家伙一下子就按住了他的嘴,把自己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脑袋上。 紧接着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刺进了自己的胸口,他身上刚刚升起的力量,也在一下一下的刺击中,不断的流逝。 在临死前,他艰难的转头看向了隔壁床,他的同伴也在睡梦中被割开了喉咙。 房间角落中一个不起眼的小黑洞中,一只老鼠目睹了一切的发生,当一个人的目光转移过来时,胆小的它瞬间消失在了洞口后。 “怎么了?”,有人问。 看向墙角的家伙摇了摇头,“没什么,可能是老鼠。” 一段简单的对话之后,他们开始用床单包裹着这些尸体,把他们卷成一个粽子一样的形状,然后用一层防水布把他们卷起来,免得鲜血流淌得到处都是。 这段时间里旅馆并非没有发出什么激烈的声音,但多少也会有一些计划之外,预料之内的声音发出。 比如说,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之类的。 总会有些人对这样的声音敏感,让他们从睡梦中醒来。 他们站在窗帘后看着那些不知道是什么人,将一个个像是卷起来的地毯一样的东西丢到皮卡上,然后一车车的拉走。 这个过程中没有人发出惨叫声,尖叫声,也没有打斗的声音,虽然很多旅客都觉得很奇怪,但也没有做出更过激的动作。 他们还看到了一些警察,在路灯下站着,或许这就是他们选择沉默的原因。 但这件事之后,大热狗汽车旅馆,就有了一些“怪谈故事”,这些怪谈故事被过往的旅客听说,加工,再传播出去,逐渐的成为了本地一种特殊的文化,吸引着来自联邦那些充满好奇心的探险者。 甚至于在未来汽车旅馆的老板还会安排一些员工定期的扮演这些人,来增加旅馆的趣味性。 但此时,汽车旅馆的老板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正在数钱。 蓝斯家族的人直接把一万块给了他,这笔钱很多,但又不算多,对于汽车旅馆的老板来说,绝对是一大笔钱了。 他有些肉疼的数了五百块出来,塞给了正准备离开的警官。 警官看着手中的一卷钞票,他脸上逐渐的多了一些笑容,他拍了拍老板的肩膀,没有说什么话。 但是两人都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加深了。 望着已经见不到那些人的公路,回头看着又重新回归平静的旅馆,老板的心情是激动的,心潮是起伏的,多了这么大一笔钱,这或许将会是改变他人生的一次机会! 因为不仅仅是钱的缘故,他还和警官保持了更好的关系,还和蓝斯家族以及劳伦斯农场搭上了关系。 要是能把握住这次机会,或许…… 在上千公里之外的旧城市,鲍勃躺在床上始终睡不着觉,前几天他的决策带来的正面效应,正在不断的衰退。 前几天因为他先提出收拢人手,加强防御,让蓝斯家族的袭击效果变得很差,人们觉得他的决策是有效的,很多人都对他的感觉变得不错起来。 但这两天他的反击想法并没有能够起效,虽然也的确夺回了一些小的产业,可那些是蓝斯家族根本就没有想着要留下来的。 像是一些大型的夜总会,到现在为止都还在蓝斯家族的手中,他们的防御力量同样的很强,最关键一点,警察站在了他们那边。 现在前往利卡莱州准备给蓝斯大本营出其不意来一下,迫使他们的注意力并不都放在这边的计划也失败了,这让鲍勃有一种很难描述的感觉。 他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聪明,或者说他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能干! 他坐了起来,这个动作惊动了躺在他床上的妻子。 他的妻子比他小了七八岁,但是原配妻子,他打开了床头灯,从床头柜上拿了一支烟,点着,吸了起来。 他的妻子紧接着也点亮了她那边的床头灯,她坐起来看着鲍勃,“怎么了?” “有烦心的事?” 鲍勃吸着烟,望着正对着的贴了漂亮有精致花纹墙纸的墙壁。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在大概十几秒后他说道,“带着两个最小的孩子,这段时间出去旅游一下。” 他的妻子还算年轻,还处于喜欢玩乐的年纪,本来她是很高兴的,但紧接着脸上的表情就从笑容变成了紧张。 她抱着鲍勃的胳膊,“是不是这次的问题很严峻?” 自从她嫁到佩雷斯家族来就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佩雷斯家族从来都没有被人如此狠狠的挑衅和攻击过! 严峻到她居然要带着孩子出去旅游,来躲避可能会出现的危险! 鲍勃没有解释,只是看了她一眼,伸出手搂着她的肩膀,抚摸着她的锁骨,“只是为了安心。” “我们可是佩雷斯家族,这么多年有过很多挑战者,但最终,消失的总不是我们。” 他拍了拍妻子的肩膀,“我只是不想家族的事情让你感觉到不好,而且家族里这么多人来人往,都带着武器,对孩子们的影响很大。” 他解释了很多,却无法让妻子脸上的愁容消失,好在他的妻子也不是什么完全不懂的花瓶,还是答应了下来。 她搂着鲍勃的腰,轻声说道,“在你作出任何决定的时候,请一定记住,你还有你的家人,有我。”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鲍勃就来到了办公室中,他揉着太阳穴,脑子突突的跳。 家族中人们也逐渐来到了这里,这几天接连受挫让他们感觉到了明显的急躁和气馁,没有人说话,房间里的气氛格外的压抑。 过了好一会,有人才说道,“其实我们的实力比蓝斯家族要强得多,但现在的问题是,警察不知道为什么站在了蓝斯家族那边。” “我们的人一旦被抓,就要被关很长时间,但是蓝斯家族那边的人被抓,很快就会被释放。” “现在警察出警的速度也很快,这边枪刚响,那边警察就过来了,我们甚至都来不及夺回那些产业。” 说话的人从人群中走出来,大多数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他走到了办公桌前,一手扶着桌沿,另外一手敲了敲桌面,“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先搞定警察这边。” 鲍勃点了一下头,“我当然知道要搞定警察这边,但是赫尔那条老狗现在完全不听话,市长也不愿意怎么和我沟通。” “我们现在需要更高级的力量……”,他沉默了一会,“这几天先别动,我去看望一下弗兰,问问他怎么做。” 鲍勃这些年也跟着弗兰认识了不少上流人士,但是他并没有这些人的联系方式,当然最主要的是,他和这些人没有建立真正的交情,更没有他们手中的什么人情。 这也是他想要接替弗兰最大的一道难关。 如果弗兰不把这些人际关系交给他,即便他真的成为了家主,也很难保持现在的规模。 联邦的人情社会比人们想象中的要复杂得多,没有这些人际关系,这些人情,佩雷斯家族很快就会沦为普通角色,甚至是不入流的角色。 这次警察局站在蓝斯家族那边针对他们,就让他感受到了这一点。 以前警察站在他们这边的时候,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可一旦站在他们的对立面时,他才感受到这种憋屈的,束手束脚的感觉有多糟糕。 他简单的嘱咐了一些命令后,就立刻乘车前往医院,去见了弗兰。 弗兰依旧躺在床上,每次呼吸都要微微张开嘴,似乎非常的用力。 他正在看电视,电视里也在报道最近旧城市的一些动荡,市政厅新闻发言人称会尽可能的保护城市和人们的生命以及财产安全,打击犯罪行为…… 第1106章 谈和做 鲍勃站在门边给了身后人一个眼神,然后独自进入了房间里,他略微弯着腰低着头走到了弗兰的病床边。 弗兰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尽全力,只剩下半个肺,还被焦油唬住了,并且肺功能本身就不是很好,在这次受伤之后出现了一些奇妙的变化,他的呼吸能力更差了。 看着他这个难受的样子,有时候鲍勃都觉得如果有一天,他也这样了,他情愿去死。 当然,这只是“他认为”,因为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只要有办法让他恢复健康,不管代价是什么,他都会愿意支付代价。 “我要找的人……找到了吗?”,弗兰此时转头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上的波动。 这和以前的他留给鲍勃的印象是完全不同的,以前的弗兰虽然眼睛也有些昏黄,但目光很犀利,和现在完全是两个样子。 “人我已经让人去找了,相信很快医院这边就会有结果。” 绑架几个人的事情对于佩雷斯家族来说根本不算是一件大事,每年联邦至少有二三十万人失踪,多几个人,少几个人,对于这个国家,对于失踪案件来说根本不会带来什么巨大的影响。 他也不会为了这件事得罪弗兰,毕竟弗兰才是真正的家主。 听到鲍勃没有忘记自己的嘱咐,他脸上冷峻的表情变得柔和了一些,在又张大嘴喘了几口大气之后,他才微微摇着头说道,“这该死的身体,我现在连长时间说话都会感觉到窒息。” 他停顿了一会,似乎在等身体的恢复,“我看了电视,你们弄得一团糟。” 鲍勃蹲在了床边,其实旁边有椅子,但是他没有坐在椅子上,而是扶着床沿蹲在那,他的脑袋比躺在病床上的弗兰还要矮一些。 “我来这就是想和你说说这件事。” “这段时间我们和蓝斯家族之间的交火非常的被动,警察局那边一直在盯着我们,只要我们的枪手动手,他们很快就会出现,然后把我们的人带走。” “赫尔这条喂不熟的狗在针对我们,更让我感觉到有些棘手的是市长那边的态度,如果没有市长的授意,赫尔那条老狗肯定不会这么对我们。” 鲍勃也不是什么蠢货,他很清楚如果市长不默许赫尔的举动,警察局局长肯定不能在这种事情上违背市长的意愿。 市长对警察局局长有绝对的任命权,他完全可以直接罢免了赫尔的工作,换一个听话的人来。 可他没有这么做,这就意味着警察局现在的动作,市长是知道的,并且他是默许的。 问题的根源,不在警察局,而是在市长身上。 鲍勃认识市长,不过只局限于简单的认识,简单的交流几句,像是这样比较深的接触,只有弗兰能做到。 这也是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弗兰听着鲍勃说着这些话,他心中也在不断的分析。 过了一会后,他尽可能的让自己喘息声不那么大,“我们的市长其实也是一个小角色,这件事可能背后有更高层的人在博弈。” “帮我联系一下他,说我想要和他见面聊聊。” 鲍勃看着弗兰现在糟糕的状态,轻声说道,“你没办法离开医院。” 弗兰摇了摇头,“他没办法来看望我,所以我只能去找他。” “让医生给我准备一个能带走的氧气瓶就行,找个轮椅。” 鲍勃在那蹲了一小会,十几秒,然后起身去找医生。 医生对弗兰要离开医院这件事并没有阻拦,这样的大人物怎么可能真的一直躺在病床上什么也不做。 好在现在是夏天,自然环境的情况并不糟糕。 在前往市政厅旁边公园的路上,鲍勃把发生在利卡莱州失败的袭击的情况也说了出来。 弗兰听完之后叹了一口气,“我们都小瞧了蓝斯和蓝斯家族的力量,也小瞧了这个劳伦斯农场。” “针对利卡莱州的行动都停下来,在我们搞清楚他们到底有多少实力之前,不要再让人去送死。” “先把这边的问题解决,把他们打退,然后才好继续和他们斗下去。” “如果继续保持现在的状态,麻烦只会越来越多!” 弗兰说了几句就忍不住要大喘气几口,他的情况确实很糟糕。 市长接听到弗兰的电话之后第一时间就答应出来和他见面,两人也算是旧城市中比较重要的“合作伙伴”,市长想要完全的控制这座城市,就少不了佩雷斯家族的配合。 而佩雷斯家族想要真正意义上的在这座城市中横行霸道,却也少不了市长的默许。 所以他们也算是互相成就的一种典范,自然,在这个合作的过程中,肯定少不了各种各样的黑金交易,钱权交易。 二十分钟后,市长在公园比较隐秘的角落中看到了弗兰,这是在佩雷斯庄园遭遇枪击之后他第一次见到弗兰本人,他脸上震惊的表情难以掩饰。 “我不知道你会变成这样!” 在片刻的震惊过后,他问道,“医生怎么说?” 弗兰尽量的放缓自己说话的速度,这会让他不那么的喘,“医生说……我可能需要再进行一些手术才能恢复正常,目前看来还算好,至少还活着。” 市长看着过去那个意气风发的老家伙,现在削瘦地坐在轮椅上时不时就大口的,像是无法呼吸那样的用全身力量吸气,他的情绪也有一些低沉。 “是蓝斯家族的人做的?” 弗兰笑了笑,“你觉得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我运气不错,只中了一枪,但这件事告诉我,有人出卖了我。” “他们打听到了我的一些个人习惯,比如说当我心情很好的时候会在露台上喝一杯。” “我记得那天我得到了的消息是,蓝斯在利卡莱州受到了袭击。” “然后我就中了枪。” 市长的表情很严肃,作为一个成熟的政客,他很清楚,一个巨大的巨人倒下往往不是因为他的对手和他一样高大强壮,很有可能是地面上一根小小的木刺刺进了他的脚底。 家族中,或者在围绕着佩雷斯家族的利益集团中出现了叛徒,这是骇人听闻的一件事,这意味着可能会有更多的秘密已经泄露了出去。 他也变得有些紧张起来,他和佩雷斯家族的一些合作,会不会也被泄露了? 弗兰看着陷入到沉思当中的市长,脸上露出了一丝丝难以捕捉的笑容,他这么说的目的除了让弗兰知道自己的情况引发他的共情之外,也是让他感觉到紧张,让他明白谁才是和他一伙的! “这几天鲍勃说赫尔那边一直在抓我们的人,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他没有一上来就责问,而是通过关心的方式,把这个问题抛出来。 市长忍不住点了一支烟,他刚准备拿一支给弗兰的时候,动作一顿,就交给了鲍勃。 “上面有很大的压力,你知道,蓝斯的背后是克利夫兰参议员那些人,他们现在在国会中的势力很强。” “他们通过州长和州务卿那边给我施加了不少的压力,我能不站在蓝斯那边,就已经是我最大的努力了!” 这个回答明显是有些加工痕迹的,但政客嘛! 看上去他好像什么都回答了,可其实什么都没有回答,弗兰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我相信你。” 他深吸了几口气,“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赫尔发生了一些意外……” 既然这件事和他没有关系,至少市长是这么表态的,那么佩雷斯家族不可能给一个小小的局长阴了,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必须尽快重新控制住局势。 听到弗兰要干掉赫尔时,市长也觉得有些蛋疼,本来他还是很同情弗兰的,可在这一刻,他觉得弗兰有点不识趣。 他刚说完这件事和他没关系,弗兰就表明态度要干掉警察局局长,是不是在敲打他? 甚至是一种隐性的威胁,威胁他,让他明白一些事情的严重后果? 他不能不这么想,因为他是一名政客,他思考一件事的时候往往会过度的解读,然后挑选一个符合自己预期的可能作为心中的解释。 在短暂的沉默后,他没有什么表情变化的点了点头,“我会很难过,但这个城市不可能没有警察局局长主持工作,所以到时候我会重新选一个。” “你是旧城市本地人,你可以给我推荐一个名单,我会斟酌。” 最终市长内心的权衡之后还是决定倒向佩雷斯家族这边,毕竟弗兰垮台之后他会很危险,但蓝斯打不进来却不会。 弗兰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很好……”,他喘了两口气,“我会让鲍勃和你联系,你看到了,我现在说几句话都显得很费劲。” “不管去什么地方,哪怕是上厕所,都离不开这根管子!”,他拽了拽输送氧气的管子,然后扭头看向鲍勃,“接下来你和市长联系,推我回去吧,我有些累了。” 市长主动走过来弯下腰和他拥抱了一下,“希望你能早日康复。” 弗兰笑着回答道,“我也希望如此。” 很快鲍勃就推着弗兰离开了,几分钟时间,他们就决定了这个城市的警察局局长的结局。 对于这个结果,市长不能说有多满意,但也不能说有多不满意,赫尔继续在这个位置上其实也是给他一些难堪,但现在好了。 不过他多少还是有点不高兴的,因为他觉得弗兰在用这件事警告他。 回到了医院之后重新躺在了病床上,闻到了空气中浓郁的消毒水味道,弗兰整个人的精神,情绪,都松弛了下来。 在过去他非常不喜欢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这种味道让他感到反感。 但是在身体情况越来越糟糕的时候,他反而很喜欢这里的味道和环境,那种冷清的,让人感觉到有些冷,甚至是不舒服的感觉在这一刻都变成了满满的安全感。 因为他知道,只要他人在医院里,就算是想死,也要死上一段时间才有可能真的死去,而不是真的立刻就死去。 “我已经和市长谈过了,你也听到了我们的谈话,给赫尔安排一下,最好让人知道为什么他会死。” 鲍勃有些犹豫,“这个时候这么做,会不会太……过激?” “过激?”,弗兰摇了摇头,“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让他们明白背叛的代价!” “现在不是过去,我们实际上也面临着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不能再退了。” 鲍勃的表情有了一些变化,“有这么严重吗?” “我们手里还有很多人。” “我们还有很多产业,很多钱!” “只要有必要,我们很快就能拉出来几千名枪手,他们根本不怕和他们正面开战!” 弗兰斜睨了他一眼,“这段时间你还没有感受到吗?” “当警察,联邦政府站在蓝斯家族那边,你的那些想法,家族的行动,成功了几次?” “按照我说的去做,要让人们知道,站队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说完就闭上了眼睛,又喘息了几口气,“记得尽快把我要的人给我带来,我受够了整天这个鬼样子!” 鲍勃说了一句好,然后就离开了这,等他离开后,弗兰的贴身保镖从外面进来时,弗兰让他们把电话拿了过来。 仅仅是解决一个赫尔其实根本没有什么真正的用处,还是要想办法从更高的层面解决问题。 他打电话给了他背后的那名参议员,把这里的情况都说了一遍,“如果联邦政府这边也在针对我们,我们只能想办法继续后退,甚至是退出去了。” 他说得很委婉,没有用任何带有威胁的语言,但这样的委婉本身也是一种逼迫对方表态。 他们帮助这些大人物镇压联邦中部地区的罢工也不是一次两次,而且也有不少的利益输送,可能没有蓝斯那么夸张,那么多,可集中在少数人身上的时候也不算少。 如果他们一退,首先一部分地区的治安会明显的混乱,因为佩雷斯家族的离开,一些地盘出现势力真空。 城市里一直被压制着的中小黑帮会为了这些地盘开始火拼,其次那些利益这些国会的人,他们是不要想了。 最后,就是一旦再出现大规模的罢工,他们未必能在很快的时间里解决。 弗兰背后的参议员沉默了一会之后说道,“这件事我已经和他们谈过了,有些事情我没办法和你细说,我只能说,保持中立现在是我们所有人的态度。” “你能搞定他们,那么以后你依旧是你。” “如果你搞定不了他们,我也只能说很遗憾。” “还有四个月就要换届大选,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次自由党上台,参议员席位要进行一次调整,很多人都会离开这里,谁都不知道自己在不在其中,包括我。” “所以我能给你的帮助很有限,至于你能做到哪一步……完全取决于你。” “我能做的,就是不让他们插手,但我自己也不能插手。” 听到和市长说的几乎是相同的话,弗兰有些不满,但很快又醒悟过来,“也就是说,蓝斯家族的情况也一样?” “是的,克利夫兰参议员也不能动用他的权力为蓝斯家族铺路,不然你以为你还能撑到现在?” “州警,民兵,他们只要一下场,你根本扛不住,我能说的只有这么多。” “短时间里最好别给我打电话,我自己也很麻烦。” 说完他背后的参议员就主动挂了电话,不想沾这件事。 自由党的党内总统候选人之战马上就要揭晓,有很大概率上台的那个,或者说自由党内已经基本认定的总统候选人也是主张“去黑帮化”的。 自由党这次对这个提案的支持力度很大,据说,只是据说,有些人认为现在的联邦政府,也就是社会党这些人和联邦各地的黑帮,特别是大黑帮的联系比较频繁亲密。 如果能实现联邦境内的去黑帮化,本身也是一件能够打压社会党的事情。 自由党有这些想法,自然也会朝着这边努力,参议院里这些即将离开的老家伙们,根本没有必要为了一些“夕阳帮派”去得罪接下来四年或者八年时间,甚至更长时间里的核心统治群体。 所以避让,是必然的。 就连克利夫兰参议员在局势没有完全明朗之前,不也选择了谁都不帮吗? 这可能是一件坏事,但也可能是一件好事。 弗兰放下电话闭上了眼睛,他在思考,要看看接下来的发展,然后思考怎么做。 此时的大胡子局长并不清楚鲍勃已经把他列入了必杀名单,但他心里是有一点猜测的,毕竟他的屁股明显的歪了,或许佩雷斯家族会对他动手。 他一直在小心提防有可能出现的刺杀,出入的时候身边都有多名警员,能不回家的时候,就尽量的不回家。 特别是这段时间,他让他的家人出去旅游去了,而自己整天在警察局中哪也不去,就是为了避免意外发生。 但人不是神,总会有些疏漏的地方。 有疏漏的地方,就会有意外发生。 第1107章 绑架和选择 “妈妈,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在隔壁州的一座小城市中,大胡子的妻子正牵着他们孩子的手,在一间超级市场中购买接下来一周时间所需要的生活物资。 自从大胡子局长决定站在蓝斯这边之后,他就把家人安排到了这个地方。 这里是他妻子弟弟正在工作的地方,而他妻子的弟弟,则是本地的警察局警长,也算是有一些权柄的人。 小城市有小城市的坏处,但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这座城市很小,所有的外来者都很容易被人们发现。 加上在警察局内有自己人,大胡子局长觉得这个安排非常的靠谱,他甚至都没有和蓝斯说过。 之前蓝斯在和他的沟通中也有了这么一个提议,让他把他的家人送到利卡莱州或者新金市,蓝斯会安排人保护他们,但是被大胡子局长拒绝了。 他拒绝这件事在蓝斯的预料之中,毕竟作为一个其实并不算对彼此特别了解和信任的新合作伙伴,如果是他,他现在面临相同的问题,他也很难选择将家人送到对方的地盘上去。 甚至于大胡子局长可能还会在这方面怀疑,蓝斯会不会利用他的家人来遥控他,让他做一些自己其实并不太想做的事情。 所以最终,他还是选择了自己的想法,一个他认为非常稳妥的决定。 母子两人在别墅中已经呆了一周多的时间,大胡子局长再三的要求他们不要露面,不要露面。 联邦中部地区有不少黑帮都是从属于佩雷斯家族,这些黑帮或许在帮派战争中不会站出来发挥什么作用,但是在不需要花费什么精力和成本的找人这件事上,他们还是会服从的。 一旦被发现,他们很可能会遭殃。 一开始大胡子的妻子的确听了他的话,一直在别墅中不出来,安静的等待着消息的传来。 但……他们的孩子年纪还小,对别墅的新鲜感很快就消散了,开始吵着闹着要出去转一转,哪怕只是一小会。 大胡子局长的妻子并不是一个很强硬的人,而且哀求她的还是她的孩子,所以最终,她答应了下来,并且要求小孩再三保证,只是一小会。 行走在超级市场中,大胡子局长的孩子也没有觉得这里有多么的有趣,贫瘠的商品和缺少丰富的玩具让他感觉到无聊。 只是逛了一会,他就有些厌烦了,于是他问出了他最关心的这个问题。 他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返回旧城市。 那里虽然名字为“旧城市”,但是各方面的发展都非常的好,远超这里。 他喜欢那里的生活,愉快,轻松,还有游乐场,不像这里,连一个好玩的游乐场都没有。 大胡子局长的妻子握紧了小男孩的手,“很快我们就能回去了。” 小男孩有些沮丧的低下头,“我要去看电影。” 他的母亲愣了一下,“我们出来之前说好的,只有半个小时时间。” 小男孩不同意的撒娇起来,“不,我要去看电影,太无聊了这里,连电视都没有!” 电视这个东西对普通人来说还算是很难接触到的奢侈品,虽然它的价格已经从推出的的两千块,迅速的降到了三百块,但对普通工薪家庭来说依旧是一个奢侈品。 据说国内几个电视制造企业正在准备进一步的降价,有小道消息称,其中有一家企业的总裁在公司内部要求在两年时间里,把电视的售价降低到一百块! 如果它的价格真的降低到了一百块,那么它才有资格走进更多的家庭中。 但现在他们还没有做到这些,所以围绕电视的上下游产业还没有覆盖到一些小城市,比如说电视台,电视信号塔,以及有线电视网络。 这里没有信号,没有有线网络,就算有电视也播放不了。 这对已经习惯了大城市生活的小男孩来说简直糟透了,他受够了这里枯燥的生活,他现在迫切的想要回到大城市去。 小孩子嘛,想要又得不到的时候,就会捣乱。 他其实根本不想看什么电影,只是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态度,反正只要不让他回去,他就要捣乱。 小男孩的母亲看着他,最终无奈的点头答应了他看电影的要求,跟在他们身后的两名警察你看我,我看你,最终无奈的摇了摇头。 说好半个小时,现在又要往下增加,但他们同样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危险,就是稍微脱离了一点最初的计划。 他们是大胡子局长妻子的弟弟安排过来保护他们的,两名警察在这座小城市里已经足以应对各种问题了。 很快他们来到城市里为数不多的电影院外,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在这座缺少娱乐活动的小城市中,电影绝对是人们最喜欢,也是为数不多可以选择的消遣活动,所以观影在这里很受欢迎。 很快新的分歧出现了,小男孩只是看了宣传海报就要求看一部文艺片,他觉得那个文艺片的海报更符合他的审美。 但是大胡子局长的妻子却在劝说他选择一个喜剧片,小孩子看不懂文艺片,但喜剧片可以。 文艺片的深度别说小孩子了,就算是大人都未必能够看得懂! 又是一番争吵,最终大胡子局长的妻子还是向孩子妥协了,但她,以及小男孩还有他们身边的两个警察都没有注意到,就在小男孩撒泼的时候,电影院外的几个年轻人的目光,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一开始他们只是觉得这是一个很普通的母子之间因为看什么电影的争吵,这里经常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父母和子女之间。 父母想要完全掌控自己的孩子,连他们看什么电影都要安排,而叛逆的孩子们竭尽全力的反抗,挣扎,时有发生。 但很快他们的目光变得有些奇怪起来。 当鲍勃决定干掉大胡子局长,而他自己又躲在警察局里不出来的时候,用他的家人逼他妥协,就是最简单,也最有效的办法。 黑帮不是那些自诩为正义伙伴的人,他们做事情只看结果,不看过程,如果这么做很有效,那么他们就会这么做。 至于道德什么的,那不在他们考虑的范围内。 他们通知了整个联邦中部地区从属于他们的中小黑帮,让他们注意一下大胡子局长的妻子和孩子。 有相片,学校的花名册里的,还有关于这对母子的描述。 就在这段时间里有几万甚至是十几万黑帮成员看过小男孩的相片,找人这种事情肯定不会是黑帮首领自己去找,都是手底下这些帮派成员去做。 只是这两天并没有人发现这对母子,但他们的确找了。 人们都觉得大胡子局长肯定把他的家人隐藏得很好,不会露出什么破绽,这也只算是一种尽人事,听天命的选择。 但是似乎在这里,事情发生了转机。 几个年轻人很快就散开了,有人在这里盯着电影院,还有几个人把这件事上报给了他们所在的帮派。 没多久,他们帮派的首领,干部,都来了,还带来了小男孩的相片。 “就在这个电影院里?”,一个看起来有点瘦弱,甚至有点“虚”的带着墨镜的男人向下拉扯了一下眼睛,认真的看了一眼电影院的名字。 手下的几个年轻人连连点头,“是的,我看着他们进去的。” 黑帮首领点了点头,让人去电影院后面堵住后门,然后其他人在这等散场。 其实不需要等散场,因为文艺片很无聊,小男孩只是看了十几分钟就已经看不下去了,又嚷嚷着要离开这里,要回家睡觉。 期间大胡子局长的妻子一直在向两名保护他们的警员道歉,为孩子的无礼道歉。 道歉很有用,本来有些不耐烦的两名警员,也表现出了他们的成熟和大度。 当四个人从电影院中走出来的时候,两名警员明显的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他们走出来的那一刻,一些原本还停靠在路边,靠着护栏吸烟,或者坐在台阶上的人们突然都站了起来,他们的目光都投向了这里。 这些人是黑帮成员,这座城市很小,小到警察对这些黑帮成员其实都挺了解的。 两名警员对视了一眼,他们立刻拉着女人和孩子朝着警车那边跑去,他们的这个动作,也惊动了那些正在等他们的黑帮成员。 这个黑帮的首领铁了心地要巴结佩雷斯家族,所以他已经给他的人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拿到这对母子! 枪战其实在爆发的那一刻,就已经结束了。 当两名警员看到这些黑帮成员都拔出了武器,他们就举起了双手,并把自己的手枪丢在了地上。 等这些黑帮成员靠近的时候,其中一名警员铁青着脸说道,“你们不打算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你们知道他们是谁吗?” 黑帮的首领满不在乎的牵着女人和孩子的手,斜睨了他一眼,什么都没有说,钻进车里后迅速的离开。 等他们巴结上了佩雷斯家族,谁他妈还在这样的小城市里厮混? 他们的未来是大城市,是星辰和大海! 等大胡子局长妻子的弟弟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十多分钟之后的事情了,大胡子局长的妻子和孩子,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座小城市有好几条可以出城的道路,他根本不知道对方是否还在城市中,是否已经离开了城市,走的什么路,还是坐的火车,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第一时间,把这件事告诉大胡子局长。 “所以……他们已经确定被人抓走了吗?” 大胡子局长在电话中的声音很低沉,听得出他的情绪现在很低落。 他妻子的弟弟难为情的“嗯”了一声,“我已经让人去找了,但是没有任何发现,你知道,我只是一个警长,不是局长。” 他能调动的只有他自己手下的这些人,想要调动其他部门或者其他警长手下的人不是不可以,几个,十几个没问题,再多就要走程序。 毕竟警察局是联邦执法机构,不是某个私人的公司,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且他还不是头头,只是一个小角色。 虽然他也很痛心,但弄丢了就是弄丢了。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大胡子局长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我知道了,我这边会想办法把他们拯救出来。” 他妻子的弟弟表达了对自己工作失误的歉意,随后补充道,“如果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给我打电话!” 很快电话就结束了,大胡子局长坐在那发了一会呆,随后给蓝斯打了一通电话。 现在的蓝斯已经抵达了新金市,离这里也不算远。 “这里是蓝斯……” “是我,旧城市的赫尔,我遇到了一点麻烦。” “什么麻烦?”,蓝斯问。 大胡子局长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我的家人可能已经被佩雷斯家族的人抓走了。” 之前他们就谈过这个问题,蓝斯停了几秒,“怎么回事?” 他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一遍,蓝斯对此也比较无语,“我之前就告诉过你,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们送到我这里来,但是你拒绝了。” “这件事我会让人去查,不过我必须和你实话实说,找到他们的概率很低很低。” “如果这件事发生在我的地盘上,我可以保证他们会一直在我的地盘上,不会被转移走。” “但是这里不是我的地盘,我对这里的黑帮分部情况不熟悉,和他们更没有什么交情,我只能安排人去查一查,让州警那边帮忙协调一下。” 州警察局属于州政府管理,蓝斯可以找人传个话,让他们注意一下发生在洲际公路上的绑架事件。 但效果其实没有什么用。 警察们不可能拦下每一辆过往的车,然后搜查这些车并且询问每一个孩子是否是被绑架的。 他们只能凭借自己的经验和喜好,随机的抽检其中一些通过的车辆,比如说有人就觉得这起绑架事件应该用的是厢式货车。 那么他们就会放弃对其他车辆的搜查,而是主要针对厢式货车。 这种带有浓厚主观意愿的拦截成功率可能都不到百分之一,所以这也是尽人事,听天命。 但在安慰人方面,这个说法还是有一点作用的,至少比什么都不做都好。 “谢谢,非常感谢你的帮助!”,大胡子局长显得有些疲惫,说话的时候都是那种有气无力的感觉。 蓝斯笑着说了一句“不客气”,随后又问道,“赫尔,我这个人在考虑一些问题的时候喜欢从现实出发,而且喜欢做好各种可能的预防。” “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们没有拦截到有你妻子和孩子的车辆,他们到了鲍勃的手里,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他们肯定会逼迫你做一些你现在不愿意做的事情,甚至还有可能会……你知道,这段时间我们合作得很愉快。” “我们合作得有多愉快,他就有多恨你,我担心他会想办法把你钓出去,然后干掉你。” “因为你们之间的敌对关系,仇恨,已经很难简单的化解,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蓝斯的话让大胡子局长不得不去思考这些事情,这段时间为了帮蓝斯,警察这边也干掉了一些佩雷斯家族的黑帮成员,在抓捕他们的过程中。 那些开枪的警员还有很多的退路,毕竟他们只是执行者,真正仇恨的目标是下达这个命令的大胡子局长,所以他其实是没有什么退路的。 这个时候大胡子局长的脑子里的非常的混乱,他知道蓝斯说这些话的意思,但又很难接受这样的结果。 他没有回答蓝斯的话,始终保持着沉默。 蓝斯继续说道,“我不是要求你必须作出怎样的决定,我只是告诉你,你会面对什么,至于你要怎么做,那是你的自由,我不会干涉。” “其实对我来说,无非就是换一个合作对象而已。” “如果新上台的局长能够和我们这样亲密无间的合作那最好,如果他不愿意与我合作,我也只能和鲍勃做的那些事情一样。” “我希望我们的合作能继续下去,毕竟我们已经有了互相信任的基础,你好好考虑一下。” “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给我打电话。” 大胡子局长说了一句“好”之后,就挂了电话,他在思考。 他爱他的妻子和孩子,但也知道他要现在要面对的是什么,他就坐在那,默默的吸着烟,一根接着一根。 当天晚上,鲍勃就给他打了电话。 “你的妻子和儿子在我的手里,我觉得我们可以谈一谈。” “你看,我们认识的时间比你和蓝斯认识的时间要长得多,就算合作,也应该是你和我合作,而不是你和他。” “赫尔,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们本不应该这样,现在上帝给了我们一个纠正错误的机会,我们应该坐下来谈一谈。” “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无论我们是否能谈成,你都可以带走你的家人!” 第1108章 成熟的选择 听起来好像很有诚意,不管是否能谈成,都能带走自己的家人。 听着鲍勃说的这些话,大胡子局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其实本来不想笑的,但是忍不住。 “你知道吗?” “你说的这些话让我想到了我年轻的时候,为了骗那些女孩脱下衣服,我总是告诉她们,我是第一次,我很好奇,我只是想要看看我们有什么不同。” 他没有说什么具体的事情,但是似乎又回答了鲍勃的话。 鲍勃反应了一会之后才听明白,“所以,你的意思是什么?” 这个回答让大胡子局长忍不住又笑了两声,“他们都说你是佩雷斯家族里比较聪明的人,我觉得他们可能高估你了。” 他顿了顿,“我能和他们说几句话吗?” 鲍勃本来不太想答应,他有点生气,很明显一个他平日里连正眼都不会看的家伙正在嘲笑他。 可考虑到要干掉大胡子局长,就必须让他从那个该死的警察局中走出来,否则他们几乎干不掉他。 去警察局里刺杀警察局长不是不可以,但是代价很大,这不是丢出去几个替罪羊就能解决的事情,上面的人肯定还会追究更多的责任,说不定要拿出去一两个在大人物眼里足够分量的角色,才能平息这件事。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那么选择。 把大胡子局长骗出来杀掉,才是最优选择。 他考虑后答应了下来,没多久,听筒中就传出了大胡子局长妻子和孩子的声音。 “赫尔,我们……很好,他们说你晚一点就会来接我们,是吗?”,最先传来的是他妻子的声音,声音里有一丝丝颤抖的恐惧。 即便没有看到他们,大胡子局长也能想象得出,他的妻子现在有多么的无助和不安。 她一定用双手抱着电话听筒坐在沙发的角落里听着电话,或者背对着其他人站在某个墙角处。 大胡子局长没有立刻说话,他在沉默了片刻后问道,“孩子怎么样?” “他很好,你要和他说几句话吗?” “等会再说,我想知道你们是如何被他们发现,并且带走的。” “我记得我在你们离开之前嘱咐过你,哪也别去。” 说起这个,他的妻子就忍不住开始为自己纵容孩子的行为道歉,“他太吵了,还在地上打滚,吵闹着要出去玩一玩,我被他吵得受不了了,而且我想着只是出去转一圈,不会发生什么,所以我就带着他去了外面。” 听着妻子说出后面发生的事情,大胡子局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你当时最应该做的,就是给他一个耳光,让他冷静下来,不是任由他那样做,你会害了他,我以前就和你说过这个。” 过分的宠爱,溺爱孩子也不是他妻子第一次这么做了。 大胡子局长的家庭生活条件非常好,虽然佩雷斯家族的人不怎么看得起他,但是每个月属于他的那一份,还是会一分不少的给他。 比起其他人,比如说市长,市政议员的那部分确实不算多,但比起普通人的,那就要多得多。 这笔钱让他们从来不为开支问题烦恼,加上他的妻子全职在家庭中带孩子,和孩子之间的感情会更好,也不是一个强势的人。 每次孩子用强烈的情绪表达要获得什么时,他的妻子最终都会妥协,以前他就说过这个问题,不能什么都任由着孩子的脾气来。 她总是说好,说自己会改,但总是没有改。 大胡子局长此时用手抹了几下脸,“抱歉,这是我的问题,我早就发现了这个问题,但我却没有把你们改变过来。” 他的妻子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向自己道歉,所以并没有接这个话茬。 此时听筒中传来了他儿子的声音,“是爸爸吗?” “我要和爸爸说话,我要和爸爸说话,把话筒给我,给我!” 里面还传出了他妻子低声的训斥声,还有他儿子的不满足的嚷嚷,如果是过去,大胡子局长肯定会很生气的开始训斥他们,但是现在,他只是安静的听了一会,然后让他的妻子把听筒给了他的儿子。 小孩子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能是他的母亲,或者其他人在陪伴他成长的过程中强调了他父亲是警察局局长这个角色的原因,他并不觉得佩雷斯家族这里的人有多可怕,他不怕这些人。 他觉得等他联系上了自己的父亲,他的父亲会让这些人付出代价的。 毕竟他的父亲是警察,是英雄,专门打坏人。 “爸爸,你什么时候来接我们?”,童音透着一种愚蠢的清澈,似乎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大胡子局长“嗯”了一声,“很快,很快就会好。” “这段时间要听妈妈的话,明白吗?” 他的孩子在他的面前还是很乖巧的,就算是小孩,也知道家里谁才是说话算话的那个,“我知道了,我会听话的。” 一如他离开时向大胡子局长承诺的那样,会听妈妈的话,但最终,他并没有做到这一点。 “把听筒给你妈妈,我还有几句话要和她说。” 话筒又回到了他妻子的手中,夫妻两人都没有开口,等了大概七八秒后,大胡子局长又说了一句,“对不起。” “不,是我的问题,我对不起你。”,他的妻子连忙纠正了这个问题,如果不是她纵容了孩子,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 其实她并不清楚,大胡子局长此时说的对不起,并不是因为他为自己之前做错的事情道歉,而是为即将做的事情道歉。 他不知道自己妻子有没有听懂,只是继续安慰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带好孩子,我会尽快想办法。” 也许是鲍勃看他们说的时间太久了,走到了他妻子的身边,从她手中拿走了电话。 “现在,你已经作出决定了吗?” 鲍勃的脸上带着一种胜利的笑容,他已经料想到了这位大胡子局长会为了自己的家人,尝试着冒险一次的选择。 但最终,他会因为这次的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法克油。” “什么?”,鲍勃就像是没有听清楚刚才大胡子局长说的那句话一样,用满是惊讶和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你他妈刚才说什么?” “我说,法克油,婊子养的,我发誓,你死定了,鲍勃!” “我会让蓝斯说,让他把你和你的家人留给我,我要在你的面前,一点点,一点点的杀死他们,给我的妻子和孩子报仇!” “我发誓!” 他砰地一声就挂了电话,没有再给鲍勃说话的机会和余地。 他不可能为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把自己的命也送出去,因为他很清楚一点,就算他真的去了,他的妻子和孩子也活不了,反而会再搭上自己。 既然无论如何他们都要死,那么他只能说对不起了。 大胡子局长是一个很现实的人,从他可以给佩雷斯家族当狗,但是一转头又和蓝斯合作就看得出,他其实并不像是人们想象中的那么没有出息,又或者有什么坚持。 他是一个懂得权衡利弊的人,如果这是一个必然会亏损的项目,他就不可能投资进去。 鲍勃看着手中的听筒感觉到了不可思议,他又看了看站在一旁大胡子的妻子还有他的儿子,他到现在都无法理解为什么大胡子会有这样的决定? 大胡子局长的妻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胆怯的低着头,他不知道,接下来鲍勃的怒火将彻底焚毁他们! 此时的鲍勃脑海中有许多的念头在不断的转动,他隐隐有一种感觉,大胡子局长正在逼他干掉他的妻子和孩子。 这种事情脱离了控制的感觉让他非常的生气,他的眼神也变得危险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孩子感觉到了这个中年人的眼神不那么舒服,大胡子局长的儿子突然用力踢了一下鲍勃的小腿。 虽然只是一个小孩子,但是他的硬牛皮的皮鞋头在他用尽力气的情况下,直接把鲍勃踢得扶着身边的桌子差点没有摔倒在地上。 “谢特!” 他大吼了一声,凶横的看着那个闯了祸之后躲藏在他母亲背后,还探出一头来对着他做鬼脸的小孩,脸上暴戾的情绪已经让他的表情变得扭曲起来。 他一把推开了女人一脚踢了过去,一个小孩怎么能经受得住一个成年人充满愤怒的一脚? 大胡子局长的妻子愣了一下,紧接着她就冲过去要拦住持续逼近他儿子的鲍勃,鲍勃甩起手给了她一巴掌,但下一秒,她就一口咬在了鲍勃的手臂上。 小腿的疼痛以及手臂上传来的疼痛,还有大胡子局长的“失控”让他的情绪,在持续这么长时间巨大的压力下彻底的暴走! 被踢趴在地上的小男孩又冲了过来,对他又打又踢,让他放开自己的妈妈,这一切,点燃了鲍勃心中最终的愤怒! 他直接掏出了腰间的手枪,对着那个烦躁的小孩扣动了扳机。 枪声让大胡子局长的妻子愣了一下,她转头看向了倒在地上,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孩子,刚准备去把孩子扶起来,下一秒一颗子弹从他的颅侧射了进去,从另外一侧飞了出来,还掀翻了鸡蛋大小的一片骨头。 鲍勃觉得还不解气的对着地上两具尸体又开了几枪,直到他的枪里没有子弹才停了下来。 看着那些鲜血不断的浸透地毯,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被咬出了血痕,还有小腿上已经青肿鼓起来的伤口,他又忍不住骂了几句“法克”,这才走到旁边坐下来。 “给我他妈找个医生过来,这该死的臭婊子把我的手臂咬烂了!”,他又恶狠狠的看了一眼地上的两具尸体,“把他们从这里弄出去,想办法让那个该死的老狗知道他得罪我们的下场!” 这一切都发生在很短的时间里,他的手下们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已经结束了。 看了看地上的两具尸体,又看了看鲍勃,在鲍勃“还他妈不去做事”的诘问中,所有人都开始行动起来。 很快尸体被搬走,医生也来了,他检查了一下鲍勃胳膊上的伤口,皱着眉头,“咬得很深,你忍着点,我需要先清创,然后再缝合。” 他说着让护士抓住鲍勃的手,然后开始用双氧水开始浇灌伤口,甚至还用棉棒插进伤口中把伤口内的组织都擦了一遍。 鲍勃疼得坐立难安地破口大骂,不过好在这个过程并不漫长,随后医生就开始为他缝合伤口。 可以看得出,大胡子局长的妻子在咬他这件事上,是真的下了狠心,如果不是她是一个女性,如果不是鲍勃的身体还算健康,或许真的会被她咬下来一块肉! 缝合的过程同样的疼痛,为了伤口更快的愈合,所以医生并没有使用麻药。 在众多手下的面前,鲍勃也只能硬挺着,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黑帮中的大人物,而不是一个连一点疼痛都忍受不了的小角色。 这也加深了让他干掉大胡子局长的想法,就要让他们一家人整整齐齐! 另外一边,大胡子局长给蓝斯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不需要找了,人已经在鲍勃的手里了。 听到这个消息蓝斯并不觉得意外,就算他已经找了州警察局那边,再到他们开始行动,时间上恐怕也很难来得及。 “你打算怎么办,需不需要我帮你试着把他们抢回来?”,蓝斯作为一个朋友,给出了一个“标准答案”。 大胡子局长拒绝了,“不需要,你,我,都不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就算知道了,也未必能过去把他们带回来。” “我已经和鲍勃谈过了,他愿意怎么做就怎么做,包括杀死他们。” “蓝斯,我没有什么需要你帮我去冒险,我只有一件事想要请求你同意。” 蓝斯停了两三秒后说道,“请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们的战争中你赢了,我希望你能把鲍勃和他的家人交给我处理!” 蓝斯没有拒绝,这对他有利,“没问题,我保证只要我能抓住他们,他们就是你的。” 第1109章 没有瑕疵,就制造一些瑕疵 人生中总要面对一次或者很多次这样的机会,做出自己其实并不那么愿意的选择。 也许是想到了将来有一天他能为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报仇,大胡子局长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我知道佩雷斯家族在郊区有一个仓库。” “说下去。” 大胡子局长又点了一支烟,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香烟才是能够安慰他的好东西。 他深吸了一口,浓浓的烟雾卷入了肺叶中,沁浸了每一个肺细胞,让他感觉到身体里有一种被填满的安全感。 伴随着呼气,烟雾又在顷刻之间消失,产生的空虚让他已经开始期待下一口。 “佩雷斯家族主要的生意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酒水,一部分是他们的枫鸢草,我相信你对他们的生意比较熟。” “之前你烧了他们的农场。” 烧了农场,烤了佩雷斯家族直系成员这件事在整个联邦地下世界造成的影响力非常的巨大,可以说这就是一个蓝斯就爱组释放出来的超级风暴! 尽管每年,都会有一些小帮派对联邦五大家族的要求置之不理,甚至有可能会和他们对抗一下。 但是这种对抗都是很微弱的那种,而且最终都是以这些小帮派妥协,甚至是被消灭为结局。 偶有波澜,但是波澜可以被镇压。 那次蓝斯家族制造的风暴不是这样,重要的农场和农作物被焚烧,重要的家族成员据说被绑起来烤焦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都在等着这个故事那个理所当然的结局,可他们却等来了一个科幻故事。 虽然在往后几年这个科幻故事已经升级为“2.0”和“3.0”,不过要论影响力,还是“1.0”更让人感觉到震惊! 所以大胡子局长听说过这件事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蓝斯“嗯”了一声,“所以你觉得我应该毁掉这个仓库?” “毁掉这个仓库能够给他们带去多少痛苦?” 大胡子局长干笑了两声,声音里充斥着一些憎恨,“会让他们非常的肉疼!” 蓝斯考虑了片刻之后说道,“你把地址和那边的情况给我,我先考虑一下,看看怎么弄。” 随后他们就结束了电话,蓝斯拿着这个地址,打电话给了海拉姆,让他去调查一下。 而现在,蓝斯自己主要的精力,放在了他手下调查上来的那些自由党内候选人中。 八月份,自由党党内候选人选举就要出结果了,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好在他们调查的结果已经拿到了蓝斯的面前。 一共七份文件。 “他们有这么多提名候选人?”,蓝斯看着这几份文件撇了撇嘴,很显然,都想占便宜。 他没有等其他人回答,从中挑选出了克利夫兰参议员和他说的那个,自由党内有很大概率会胜出的家伙的档案,翻看了起来。 这个叫做“艾德文·波特”的家伙是一个非常典型的自由党人,说得更直白一点,他的一个祖先曾经出现在那张油画上。 这就注定了他从出生的时候就拥有了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无法拥有的东西——“实现自由意志的基础”。 在自由社会党分裂的时候他选择留在了自由党内部,之前担任过州议长,州长,但没有担任过参议员。 也正是因为他担任过州长,所以他在利益交换方面的“历史成绩”,要超过其他那些被提名者。 资本家们和政客们看好他的“回报能力”和“诚实”,并且曾经担任州长也让他获得了很多的人脉,手中有不少人情牌可以打。 看着这份其实不算是很详细的文档,其中还有些错字,蓝斯抬头看了一眼房间里的先生们,“这就是我说为什么你们要学习的原因,我已经看到了好几处拼写错误,这还是第一页。” 艾伦坐在沙发上,他一边吸着烟,一边笑着说,“其实我们可以雇佣一些大学生,这比我们自己成为大学生要简单得多。” 蓝斯倒是没有反驳他这个观点,甚至有些认同,“但你要能让这个大学生忠诚你,忠诚我们组织。” 他略过了这个话题,继续看着手中的文档,波特这个家伙身上有不少问题,但是要说有多致命,对他的政治生命能够造成致命伤,又找不出几个来。 像是他有过应召的记录之类的,这些都有记录,甚至他们还找到了曾经服务波特的那些妓女,但这有什么用呢? 她们没有更直接的证据,整个交易流程中,她们都是被人安排进一个看不到外面的车里,然后被安排到某个建筑物中。 等她们服务完了波特之后,再被这样带走,整个过程中只有服务过程中她们能够和波特接触,其他事情,比如说如何交付佣金,谁来和她们这件事的,波特都不参与。 这些问题根本打不倒波特,因为没有任何的实际证据,就算大法官站在克利夫兰参议员这边,这些指控也只能作为一种参考,而不是事实去判断。 “看上去好像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蓝斯很快就看完了这份档案,然后随手丢在了桌子上,“他家族中的人甚至都没有打过胎,从你们调查到的东西来看,太干净了。” “但就是这份干净,其实也意味着他还有更深的东西没有被我们挖出来,不过我相信就算我们用力去挖,也很难挖出来。” “他一定藏得非常好。” 蓝斯放下了波特的档案,然后看向了其他被提名的候选人档案,这些人的档案质量其实都差不多,但有两个稍微差一点。 在检索过所有的档案之后,他把它们收起来,给大家放了一个假,然后带着它们前往了克利夫兰参议员的办公室。 克利夫兰参议员最近的确不是那么的忙碌了,但应酬变得多了,因为换届大选将至,国会的席位会有一次巨大的调整,他也不敢保证在调整之后,他们依旧占据重要的位置,并且掌握“否定权”。 大家都在疯狂的社交,想要从彼此的口中获得哪怕只是一丁点关于“未来”的启示。 有些人在互相打听情报,有些人则在互相结交关系,还有人在自己权力最后的时刻,疯狂的交易! 整个政坛都充斥着一种很奇妙的氛围,有点粗暴,不那么艺术。 蓝斯见到克利夫兰参议员的时候他身上还带着一些酒气,现在是午餐刚过的时间,一般在联邦,午餐是不会饮用酒水的,他们只会把酒水放在晚餐饮用。 因为晚餐在联邦人的社交体系中是一个非常重要且正式的选择,不像是早餐和午餐,都只是糊弄,所以仪式感也会更强一些。 中午能饮酒,就说明这是一场带有政治色彩的午餐,喝一点酒来热场,来增加彼此的感情。 参议员用力挠着耳后的头发,同时撕开了领带,他躺坐在沙发上,显得有些不那么干练。 “这是我的人调查出来的情况,你应该看看。”,蓝斯坐在他的对面,把手中的档案袋递了过去。 克利夫兰参议员看了一眼之后,让管家给他弄来了一条热毛巾,在热敷了一会面部之后,他似乎整个人都精神了一些。 “我看看。”,他打开了档案袋,拿出了其中的一些东西,特意挑出了波特的那份看了起来。 一边看,他一边说道,“现在波特的行情在自由党内非常好,他可能已经和一些人达成了某些交易的意向,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他很大概率会胜出并且被正式的提名为自由党总统候选人。” “所以……我先看看。” 他看文件的速度很快,这可能和他的工作有关系,他已经习惯了如何迅速的浏览这些文件,并且从中找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只用了十分钟时间,他就看完了这份档案,然后把它丢回到茶几上。 “和我从其他方面获得的消息差不多,他身上没有什么大的毛病,就算有些小毛病,也没办法把他从这件事上拉下来。” “其实我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只是还天真的希望他们可能会遗漏某些东西。” 他点了一支烟,在喝了酒之后吸烟会带来一些更美妙的体验,“为了让他胜选,他的团队和支持他的人,肯定会帮他把那些人生过往的污点都清扫干净,看起来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控制他的任期,似乎不太可行。” 克利夫兰参议员又吸了两口烟,他在这期间看了蓝斯两次。 “之前关于你这边的事情,我已经调查清楚了。” “罗兰(联邦调查局总局长)背后的人就是波特,还有波特那边的几个人。” “我打听到,他们对这次胜选非常有信心,所以他们正在谋求的是下一次胜选的机会,而去黑帮化是他们竞选的核心口号之一,很快你就能在他们的竞选演讲和宣传上看到这些。” “这是波特团队给他打造的一个竞选的竞争内容,降低普通人的税收,提高他们的可支配收入,去黑帮化,以及增加工作岗位,其他方面也进行一些改革。” “我们……一些朋友在聊天的时候谈到,自由党内可能会有更多更大的宏观计划,他们试图通过这次胜选和连任,让总统的继任者再来自自由党。” “这样他们就有了至少十二年,多则十六年的执政时长,利用这样漫长的时间,把不利于他们的情况给扳回去。” 他说的是自由党和社会党之间的一些对立矛盾,毕竟他们曾经是一体的,但后来二分成两个政治团体,并且社会党通过牢牢控制执政权力,把自己的影响力扩张到最大。 现在,他们想要做和社会党之前做过同样的事情,所以列出了一个长期的执政纲领,来获得更多选民对他们的支持。 后续的一些政治选择上,民意会做出对他们有利的变化。 蓝斯大致已经听明白了,说到底,黑帮只是顶端政客摆放在桌面上的一个筹码,一个面向底层民众的赌桌,他们的筹码是政策,而底层民众的筹码就是他们自己,也就是民意。 看得出这些筹码很具有吸引力,蓝斯自己也这么认为,并且他相信社会的发展最终会让去黑帮化成为一种常态。 认知和接受是两回事,就像是他知道会是这样,但是如果这个棍子落在他的身上,他也会反抗。 “如果,我们把这个波特弄下去,情况会好一点吗?”,蓝斯问。 克利夫兰参议员的眼神有些细微的变化,他觉得自己隐藏得很好,“会,一些以他为主的政策不一定能获得现在这样的关注度,你知道,做一件事,和全力做一件事,不管是开始,过程还有结果,都是完全不同的。” “换一个人,可能他们也会支持去黑帮化,但比起这个,他们更关注经济领域内的一些改革方案之类的。” “我不能说绝对不会发生,或者绝对会发生,这是自由党委员会提出的一系列纲领,就算某一条的权重被降低,但它依旧在纲领内。” 蓝斯听着他说的话,片刻后回应道,“所以就算是不是波特,其实对整个政治的走向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克利夫兰参议员没有否认这个说法,“除非在四年后,我们把总统想办法从那辆马车上拽下来,然后我们自己重新爬上去!” 蓝斯搓了搓手指上的红宝石戒指,“我有两个想法,也许能给你提供一些思路。” 克利夫兰参议员点了点头,“请说,” “第一,干掉他。” 克利夫兰参议员一脸“你他妈在和我开玩笑”的表情看着蓝斯,嘴巴都张大了,但慢慢的,他张大的合不拢的嘴巴逐渐的合拢了,表情也从震惊,难以置信,变成了皱着眉头去思考。 “从肉体上解决制造麻烦的人,永远比去解决麻烦要简单得多。”,蓝斯又补充了一句。 “既然他们有一个‘完美’的候选者,那么我们就把这个完美的候选人摔碎,现在他们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去重新挑选,打造一个完美的候选人了。” 克利夫兰参议员抬起手,他好像在思考这么做是否真的有必要。 但蓝斯知道,这也只是一种假象,因为刚才,这位参议员阁下就在通过一些语言的诱导和暗示,让他作出这样的选择。 现在蓝斯只是说出了让他想要自己说出的那些话而已,注意他看似挣扎纠结的思考? 大家都是在演戏而已,虽然没有导演,但是也不能因此就无视剧本乱来。 克利夫兰参议员也的确是这么考虑的,他们选波特,肯定要让波特没有破绽的上台才行,至少他不会因为他自己的问题被人从那个位置上拽下来。 有一句话说得很对,当一个人在社会中的地位,阶级,到了一定高度之后,世俗的法律就不会再对他起作用。 不管是杀人,腐败,还是更恶劣的犯罪,都不能作为审判他的理由和借口。 能审判他的,只有党争,只有政治倾轧! 只有和他站在相同高度的人,更多的人统一了意见之后,对他作出“神罚”! 自由党那边肯定会死保他,所以就不存在有什么神罚,那么在他走上那一步之前,就干掉他,换一个不那么靠得住的候选人,也许对他们后期的计划更有帮助。 不过现在,他想听听,蓝斯的第二个计划是什么。 “还有呢?” “第二个选择,就是他没有问题,但是我们给他制造问题。” “如果他的家人犯罪了,但是他包庇了他的家人呢?” 克利夫兰参议员考虑了一会,慎重的说道,“这要看他的家人犯了什么罪。” “比如说……凶杀?” “他的儿子在喝醉酒之后干掉了一个妓女,作为父亲,波特不想他的儿子有事,所以利用自己的权力和影响力,掩盖了这个事实。” “又或者他的妻子利用他的影响力进行诈骗活动,事发之后他也用自己的影响力把这件事掩盖了下来。” “又或者……他和外国人有联系,在国际上被爆出了巨大的国际丑闻?” 听到蓝斯说的这几条,克利夫兰参议员倒吸了一口凉气,“你能做到你说的这些?” 蓝斯笑了笑,没有回答能,或者不能,但是从他脸上自信的笑容来看,似乎他很笃定自己能做到这些。 克利夫兰参议员有点坐不住了,“如果你能做到这些……那么他就是最好的人选!” “但你要保证你能做到!” 蓝斯点着头说道,“在大选期间,为了稳定,他一定会想办法掩盖住这些问题,至少是其中一个人。” “至于另外两个,可以等他胜选之后我们再做,而且那个时候做比现在做要简单得多。” 克利夫兰参议员因为他的这些话,之前已经决定的一些事情又有了一些变动,他站起来来回走了几圈,“按你说的做,尽快!” “我会让州长那边打招呼,适当的给你更多的空间,做好这件事,明白了吗?” 第1110章 好梦中杀人 私人俱乐部热闹的房间里,一名年轻的,看上去有一点像是老波特先生的年轻人正瘫坐在沙发上吸着加了料的香烟。 他眯着眼睛,仿佛吸进身体里的不是单纯的烟雾,而是这个世界上他能找到的美好! 他的眼神时而涣散,时而凝聚,这显然是枫鸢草的提取物在发挥作用。 其实鬼脸菇的效果更好,但是……它太便宜了,有时候一件商品在某个特定群体中的销量,和它本身的质量没有什么关系,而是和它的定位有关系。 鬼脸菇更多的是中产阶级在玩,它的价格很便宜,只要找到适合它生长的地方,每年都能收割不少鬼脸菇的孢子和粉末。 但是枫鸢草就不一样了,这玩意非常吃环境,联邦能种植的地方不是很多,并且还有一些人工的因素—— 比如说佩雷斯家族会清理那些非他们家族的农场,焚烧其他人种植的枫鸢草,资本家在自由市场搞垄断的那一套,他们现在也在搞,而且搞得还不错。 现在联邦能够提供枫鸢草提取物的也就三四家,他们已经把市场瓜分好了,于是这种“天然”更高档的乐子,价格自然更高。 但要说它一定比鬼脸菇好,恐怕也不尽然。 这个年轻人,就是老波特的孙子,作为一个典型的未来的政府官员,哪怕他现在比最烂的烂人还要烂,只要等到了合适的时候,他就会穿上正装,走进政府部门,在某个办公室的办公桌后坐下。 门上会悬挂着他的名字,还有他在政府部门中的职务。 不会很低,起步就是市政议员,毕竟他的爷爷是总统,他怎么能真的从最底层往上爬? 他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就能享受到其他人穷尽一生也无法享受到的东西,如果非要说他付出了什么,那可能就是他的人生会比较无聊,没有什么挑战性。 所以,他现在才会在这里找乐子。 烟,酒,危险品,性,这些能够刺激他感官的东西包围着他。 他身边那些年轻的男男女女们知道这其实并不是什么好事情,可他们依旧会这么做,围绕着他这么做。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有人一出生就在终点,有人想要借助风力。 波特先生的孙子显然就是一阵不错的风。 “我听说你爷爷要竞选总统了?”,有一个平日里一起玩的小伙伴忍不住问道。 小波特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没错,我听说他胜选的概率很大,以后我可以邀请你们去总统府玩,听说里面有不少客房,到时候我们可以住在里面。” 其他人脸上顿时都露出了向往的神色,能进总统府住一晚上,哪怕得不到总统的接见,对这里很多人来说,都已经是这辈子最大的荣耀了。 他们立刻开始吹嘘拍马屁,这让小波特整个人始终都保持着乐呵呵的笑容,他喜欢这些人围绕着他吹捧。 至于那些吹捧不了,或者和他身份地位差不多的,今天并不在这样的聚会中。 每个人都不可能只参加一个圈子,会有很多的圈子在等待他们,有些圈子他们是配角,但也有一些圈子,他们是主角。 当他们是主角的时候,这里就不能有威胁到他地位的其他配角,所以这里的人都是类似狗腿子的角色 那些漂亮的女孩围绕在他的身边,感受着那滑爽的皮肤,在添加了料的香烟下,他很快就进入了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 有点像是喝多了,喝得不省人事了,但又和那种直接倒下什么都不知道又不完全一样。 他会保持在一种清醒和不清醒之间,就像是站在虚幻和现实之间,这样的感觉很难以描述,整个世界都都在发生奇妙的变化! 它变得奇怪,感官被放大的同时,眼前的东西有时候也会发生一些奇妙的改变。 总之这种感觉很奇妙,他开始感觉到饥渴,这也是他经常会做的事情。 得到了各种各样的满足之后,最后释放原始的冲动,今天会和以往的任何一天一样,不会有任何的不同。 他会在迷迷糊糊之间发泄完后睡一觉,等明天上午起来,又是崭新的一天。 以前也经常发生这种事,他很清楚这个房间里所有人的未来都需要依赖于他的成长,所以他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出事,他们会搞定一切。 在迷迷糊糊中他知道自己被人送到了自己的别墅中,他能感受到有一个女孩留下来陪他,他做了很多事情,最终抱着她陷入到沉睡当中。 在睡梦中他做了一个梦,他变成了一只凶猛的野兽,撕碎了一切,接着意识就深深的沉入到更深处。 第二天上午,他从迷迷糊糊的状态中醒来,宿醉加上其他乱七八杂的情况让他感觉到了非常的不舒服。 非常的不舒服! 只要他前一天晚上放纵自己,第二天上午醒来必然是这样的。 酒精,烟草,还有其他的东西,让他感觉到非常的难受,他不止一次告诉自己,下一次千万别这么做了。 可一旦他坐在那里,从点燃了第一支香烟开始,一切都会变得无法拒绝。 他还没有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从窗帘外照射进来,夏天的上午阳光很厉害,哪怕不是直射,都让人有点睁不开眼。 他有点不舒服的将身上的薄被掀开,这栋别墅中有冷气系统,其实有很多人到现在都觉得家用冷气是瞎说,是骗人的,可实际上已经有人早就享受了起来。 房间的温度被恒定在二十六度,需要一个很薄的被子,不然会稍微有点冷。 只是今天的被子让他感觉到有点沉,还有点潮湿。 这些狗娘养的一定是弄湿了自己的被子忘记了换就走了,他心里把这些不靠谱的人都骂了一遍,但很快他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这种潮湿,不只是单纯的被水分浸湿的那种潮湿,还有一股子淡淡的腥味,他睁开了眼,看着发红的手掌愣了一会,紧接着就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 他手脚并用的直接从床上滚落在地上,浑浑噩噩的睡意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他惊恐的看着满是鲜血的床上,还有一个年轻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天花板的女孩。 她的身体上有很多的伤口,这些伤口已经不流血了,很大概率血已经流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向外翻的伤口,还有一些暗红色的血痂。 “法克!”,小波特骂了一声之后颤抖着扶着身边的墙壁站了起来,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已经死去了多时的女孩,还尝试着呼唤她的名字。 但没有任何的回应,她已经死了。 小波特颤抖着的挪到了床边,用手在女孩的鼻子下感受了一下,一点热气都没有,他被吓得抱着胳膊躲在了房间的最角落中。 他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再次忍不住骂了起来,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他闯祸了。 他父亲,他爷爷都告诉过他,他可以做任何他想要做的事情,不管是什么,他们都能帮他擦屁股,但尽量不要做那些犯罪的事情。 杀人,绑架,虐待,或者其他什么恶性犯罪行为,这些不能做。 倒不是他们有什么道德洁癖,而是他们担心小波特搞不定这些,并且也不知道如何善后,从而带来一些不可控的危险因素。 不像他们,他们自己能搞定一切可能存在的风险,把风险降低到最小,但小波特的经验不足,他还需要成长到三十四岁的时候,才能让他接触这些。 过早的接触这些只会让他变成一个麻烦。 他听进去了,他几乎从来不做违法的事情,哪怕他看上了某个女孩,也会用自己的家世和金钱来腐蚀对方。 至于强行? 他不会那么做,他有光明的未来,有显赫的家庭背景,他想要什么女人要不到? 为什么非要吊死在一棵树上? 他对自己的定位和认知让他很顺利的活到了现在,直到现在!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那样立刻走到了床头,他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女孩,提溜着满是鲜血的被子将她的脸盖住。 他知道这个女孩,想要从自己这里混一点钱花,一个拜金的女孩,愿意为钱跪在他面前接住任何东西。 这些女孩对他来说只是玩具,工具,但他没有想过要伤害过谁! 他用颤抖的手拨通了他父亲的电话号码,然后用同样颤抖的声音说道,“我闯祸了!” 他的父亲听到他的声音第一时间就知道他不是在说谎,“你现在在哪?” “你做了什么?” “你身边还有哪些人?” 一连串的问题让小波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先回答什么,后回答什么,他只能扶着自己的额头,在床头柜附近来回走着。 一边走,一边按照自己的节奏回答道,“我不知道,我昨天晚上出去嗨了一晚上,然后按照惯例一样带着一个女孩回来过夜。” “但就在刚才,我醒来了之后我才发现,她……” “死了!”,在说出这个“死了”的词时,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不安和茫然,他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他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他的父亲听到这深吸了一口气,只是死了一个人而已,这对上流社会来说根本不算是一个问题。 比这更恶劣的事情他,老波特,都经历过很多,他保持着自己稳定的声音,这能让小波特感觉到一些安全感。 “除了你,还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吗?” “你现在在你的别墅里?” 小波特这才想起来他父亲还有其他的问题给他,他连忙回答道,“是的,是的,我现在在郊区的那个别墅里,我不知道外面还有没有人,我在自己的房间里,我还没有出去。” “我现在浑身都是血,法克!” 他的父亲稍微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在什么公众场合就行,“很好,保持冷静,把门反锁起来,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我立刻就带人过去。” “记住,除了我,别给任何人开门,也不要告诉你那些朋友们任何事情!” 结束了电话之后他的父亲立刻就带着自己的助手,然后打电话联系了一些人后,带着这些人一起去了小波特的别墅。 别墅里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是昨天晚上嗨大了的,到现在都还没有睡醒。 小波特的父亲把他们很礼貌的都赶了出去,确认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后,他才敲响了小波特卧室的门。 “是我,开门吧。” 听到父亲的声音,小波特立刻说了一句“感谢上帝”,然后小跑着来到门边,打开了门。 门被打开的那一刻,他的父亲皱起了眉头,因为一股子有点腐败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他和他身后的几个人都戴着手套,穿着一看就是平时不经常穿的衣服。 入眼看到的第一个东西,就是满是鲜血的被子,以及被子下隆起的,像是一个人形状的东西。 小波特的父亲走到了床边掀开了被子,看了一眼女孩的情况,他身边还有其他人,“死于出血,没有严格意义上的致命伤,但是伤口太多了,脖子上还有掐痕。” 他身边的人完全掀开了被子,这让小波特立刻转过身不敢朝这边看,还不忘骂了几句脏话。 他的父亲倒是很镇定,“先干活吧。” 很快,屋子里的几个人开始收拾这里的残局,他们显得很专业,他们把所有的东西都分开放。 女孩放在裹尸袋中,然后然选的被子,枕头,床垫,所有染血的东西都被单独的装在了一起。 这是为了避免处理的时候万一发生意外,让人发现一连串的证据。 这些东西最终都会被分开处理掉,以确保就算有人拿到了其中一部分,也不会有任何实际的价值和意义。 但很快,这些正在工作的人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我们没有找到凶器。” 很显然,这么惨烈的凶杀案,肯定不是小波特用他的牙齿,他的指甲完成的,一定有一把锋利的凶器,但是现在他们找不到那个符合凶器的东西。 小波特的父亲转过身看向他,“你用什么东西杀了她?” “那个东西呢?” 第1111章 战略级武器和仓库 回忆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对于小波特来说绝对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而且关键的是他根本回忆不起来! “我……我不知道!”,他抱着脑袋紧闭着眼睛,似乎正在努力的回忆着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好一会,他还是一无所获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我不记得了,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梦中我像一只野兽一样撕碎了什么东西,其他的我完全记不起来。” 小波特的父亲瞥了他一眼,然后看向自己的身边人,“他的那些朋友有人在盯着吗?” 他的助手点了点头,“已经安排好了人。” 作为一个顶级政治家族的人,他不可能不知道小波特的这些朋友身上有很大的嫌疑,但是把他们留下来没有什么用。 如果真的是他们中的某个人做的,那么这个人,甚至是几个人,肯定已经做好了对抗的准备。 审问很大概率是审问不出来的,并且这样的丑闻目前最需要做的就是把它掩盖住,而不是爆发更大的舆论关注。 所以他让小波特的那些靠不住的狗腿子朋友们都离开了,同时还让人盯住了他们,要记录他们从这里离开之后,去见了什么人,大致说了什么话,以及他们的行踪。 只有确认他们都是无辜的之后,他才会放松对他们的警惕。 现在,盯梢的人又有了一份新的工作内容,“让他们注意一下,看看他们身上有没有什么刀子匕首之类的东西,如果有,把那些东西带回来。” 至于怎么拿到他们身上的那些东西,他的助手有的是办法,或者说他身后这些干脏活的人,有的是办法。 凶器找不到,始终是一个麻烦,甚至可能会是一个大麻烦,他又瞥了一眼小波特,指了指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丝的少见的凶狠。 “在你爷爷当选之前,你什么地方都不允许去。” 小波特知道自己惹了大麻烦,所以也不敢乱来,只能点头答应了下来。 现场很快就被清理干净,他们也请了专业的人来清理现场,用了三四个小时,小波特的父亲才把这里与凶杀案有关系的一切都抹掉了。 他站在院子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环顾一圈后点了一支烟,“还有什么我们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吗?” 他的助手摇了摇头,“能想到的地方我都已经处理过了,我不能保证完全没有遗漏,但即便有,也不会有什么用处。” 这名助手曾经是警察局中的刑事警察,而且还是主管那汇总,侦办过很多的刑事案件。 后来因为他的一些私事,毕竟警员也是人,也会有人的愤怒和欲望,最终他离开了警察队伍,加入到波特家族中,成为了为他们工作的一名工作人员。 以他的职业经验和技巧,他认为自己已经处理得非常干净了。 这些年里,波特家族也依靠他处理过不少现场,到现在还没有出过什么纰漏,这也是小波特的父亲信任他的原因。 看上去一切都非常的完美,这让小波特的父亲松了一口气,“我们走吧。” 一行人坐上车,车队缓缓的离开了这个别墅,就像是他们并没有出现过。 其实他们并不知道,这一切,都已经被拍摄了下来。 但现在这些东西还不会放出去,这就像是一个真相如果只是一个真相,它不会给人们带来太大的冲击。 但是如果有人围绕着这个真相说谎了,那么这个冲击就是巨大的。 回到家中后,小波特的父亲联系了一下波特先生,把发生在别墅里的事情说了一遍。 “我觉得这件事还是应该和你通个气,我这边已经处理干净了,但是要不要这么做,还要看你的决定。” 小波特的父亲以前也叫做小波特,直到他的儿子诞生。 其实就算是波特先生自己,曾经也是“小波特”,这只是一种称呼,一种标签,以姓氏为核心的标签,它其实并不代表什么。 波特先生安静的听完他的儿子告诉他发生的这些事情之后有些头疼,“现在已经到了关键时候,下周就会出结果,如果这个时候曝光出他做的这些事情,肯定会对投票结果产生巨大的影响。” 家庭这个因素在联邦的社会环境中拥有很特殊的地位,如果你连自己的家庭都经营不好,人们不相信你能经营好成千上万个家庭,还是与你无关的家庭。 并且如果这个时候小波特出事情,人们很快就会聚焦在他的身上,波特先生很清楚,越是这样的时候,媒体,舆论,还有他的那些对手的手段就越是会变得极端。 他们会把小波特放在聚光灯下,用显微镜去观察他。 一个普通人身上都存在很多的问题,更别说小波特这样出生在权贵家庭的人,很快他的那些小问题会被放大,最终成为指向波特先生治家不严的证据,对他造成巨大的负面评价。 所以在思考了片刻之后,他和他儿子的想法是相同的,“这件事先压一压,把他的那些朋友看管好,受害者那边你看着处理一下。” “马上就是八月了,还有三个多月大选就要出结果,等我宣誓就职总统之后,我们再处理这件事。” “如果它只是一场意外,年轻人嗨大了,犯了一个很多人都会犯的错,那么我们想办法弥补一下他们的损失,接着给那个混蛋一个教训。” “他应该承担起他身为波特家族成员的责任,不应该再和那些废物一样每天都不知道为什么而活着。” “但如果它不是一场意外,你就要做好我们会失去他的准备。” 小波特的父亲听到这并没有什么情绪上的波动,他虽然只有一个儿子,但是还有女儿,还有侄子,并且还有兄弟姐妹。 他并不是波特先生唯一的儿子,所以失去一个第三代继承人对于整个家族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影响,况且他完全可以再生一个,甚至是几个。 只要权力,地位,财富不丢失,一个孩子两个孩子,对于他们这些人,这类人,都无关重要。 “要把他送上电椅吗?”,他问。 波特先生连说了好几个“不”,“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们毕竟是他的长辈,他不会死,但是他会坐牢,二十年,三十年,我不知道,这要看法官怎么判,而且我说的这是‘有可能’。” “事情的发展不一定会这么糟糕。” “有进一步的消息及时联系我,还有,看好你的儿子,别让他再给我惹麻烦,明白了吗?” 小波特的父亲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之后他坐在那吸了一会烟,然后脱掉了外套,捋起了袖子,解开了领口的扣子,从抽屉中拿出了一根鞭子,朝着小波特关禁闭的房间走去。 波特先生的竞选是现在的重中之重,在这么关键的时刻,这个混蛋居然惹出了这么大的麻烦,他表面上可以很平静,但内心的愤怒,如同火山一样正在喷涌! 另外一边,蓝斯将一把锋利的一体匕首妥善的放在了一个玻璃盒子里,里面用两根很细的绳子吊住了它,然后密封起来,确保它表面的油脂不会随着时间快速的氧化。 除了这些东西之外,还有当时房间里的相片,死者的相片,以及小波特手持武器红着眼睛骑在那个女孩身上的相片。 虽然未必都是他割的,但是相片做不了假。 在联邦,刑事案件的立案有三个比较重要的标准,第一个就是尸体。 如果有尸体,那么警察局,检察官那边就会开始走程序进行立案调查,如果没有尸体,那就是失踪案。 每年联邦二三十万起失踪案的背后往往是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测,不过就是因为没有尸体,加上联邦社会一直鼓吹的“自由精神”,这让很多人以为他们的孩子还活着,只是去追求自己的自由精神去了。 其实这个时期联邦也有不少文学作品和影视作品在表达这样的思想,在这些文学创作中,那些反抗刻板守旧封建的年轻人成为了社会上同龄人们的偶像。 在很多城市,特别是经济比较发达,文艺比较流行的地方,已经开始出现一些地下的“交流会”。 年轻人们在这里交流他们对这个世界,对这个社会的不满,甚至于已经有了一些小团体。 他们不是黑帮,只是抗拒主流,抗拒社会的一群拥有自由精神和逆反心理的年轻人。 他们的存在似乎也从侧面去解决一些社会问题,至少那些丢了孩子的家庭的父母,会去安慰自己,他们会告诉自己,他们的孩子并不是死了,只是离开了他们的怀抱,去拥抱新生活了。 但只要有尸体,那就肯定不是离家出走,是凶杀。 第二个要素,就是有动机。 在联邦司法体系中动机是一个很重要的要素,如果一个人没有任何杀害另外一个人的理由,那么案件基本上都不会成立。 比如说某个富豪和几个乞丐的死曾经牵连在一起,有人称他们看到过富豪和这些乞丐接触过,后来乞丐就被发现死在了郊外,身后中枪。 富豪请了很好的律师,律师只是问了一些问题,就让这个案子直接停了下来。 他问陪审团,问法官,一名有社会地位,有影响力,有知名度,还经常做慈善的富豪,有什么必要去杀害一群乞丐? 他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有时候一个人杀害另外一个人可能是为了钱,可能是彼此之间有矛盾,可能是因为感情,总要有一个动机。 但是一个善良的有钱人没有任何理由去杀害一群乞丐,法官和陪审团认为律师的表述没有问题,最终富豪并没有为此负责。 至于是不是他做的,也许有些人心里有些想法,但是法律不支持。 而第三个要素,就是凶器。 在法庭上,犯罪嫌疑人因为什么原因,用什么东西杀死了被害者,是最核心的东西。 虽然它不如前两个要素重要,但有凶器,凶器上有犯罪嫌疑人的指纹,那么毫无疑问能够成为一个非常关键的证据,甚至是决定性的证据。 蓝斯手里的这把一体匕首,上面有那个女孩的鲜血,还有小波特的指纹,以现在的技术完全可以完整的提取出来。 现在有了尸体,很快就会有动机,加上这个凶器,以克利夫兰参议员这边的能力不说影响司法公正,让司法保持公正,还是能够做到的。 只要司法的流程不会干扰,那么小波特肯定会被关起来,到了那个时候,波特先生就会非常的被动。 要做这些事情并不是很困难,但是还要再等一等。 哪怕克利夫兰参议员没有和蓝斯说,蓝斯都知道,还要再等一等,等自由党内部提名的名单出来之后,波特先生成为了自由党提名的总统候选人之后。 一旦选举开始走流程,政治宣传,政治投资投机开始,整个联邦的政坛围绕着这些总统候选人,就像是三架没有刹车的高速汽车,只能向前,不能停下。 现在这些车还没有启动,出现问题还能停下来,还有计划更换配件,但这不是克利夫兰参议员要的。 只有等车子没办法停下来的时候,再爆出这些问题,那么他们才会不顾一切的把这件事按下去。 不然,不只是汽车里的重要配件出现问题,更糟糕的是会车毁人亡! 车会完蛋,坐在车上的这些人,也会完蛋! 为了车的安全,为了乘客的安全,他们会合起伙来,把这件事死死的按住! 他们把这件事按住了,让他们这辆车还能继续在大选的道路上狂奔,就意味着当这个案子被曝光之后,会引起更大的反应! 所有坐在这辆车上的人,都会受到社会底层的鞭挞和拷问,因为他们都是知情人,他们不仅没有去解决这个案子,反而帮助总统捂盖子。 这将会是一个威力巨大的“炸弹”,只要运用得当,哪怕波特先生真的成为了“波特总统”,也能轻易的把它掀翻。 它是战略武器。 现在,这个战略级武器的开关,就掌握在蓝斯和克利夫兰参议员的手上。 与此同时,在旧城市老城区一个外表已经完全荒废的工厂中,几名穿着深色衣服,和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的保镖正站在工厂乱七八糟的角落中,注视着通往工厂的几条道路。 旧城市的规模很大,如果不是地理环境因素,以及工业产业的迁移,这里的发展只会比现在更好。 当然现在也不错,实际上。 人们对环境的要求越来越高,一些重污染的工业和化工工厂一早就从旧城市中搬走了,这里留下了很多这种工厂旧址。 它们继续使用的价值和成本,已经超出了它本身土地的价格,所以基本上没有什么人愿意接手这些旧址。 特别是一些有重污染前科的工厂,鬼知道他们在拆除这些工厂,重新挖地基的时候,会不会挖出被掩埋的污染源,到时候只会变得更麻烦,花更多钱。 所以干脆,谁都不接受,这些地方也就逐渐的被完全的废弃,连来往的人都没有。 佩雷斯家族的一处仓库,就在这。 把仓库建在这种偏僻的地方,主要是仓库的下面还有一个小型工厂,他们在这里提取枫鸢草中的一些物质,用来制作他们最重要的商品。 枫鸢草的种植,运输,贩卖和使用都是受到严格限制的,按照联邦法律的规定,是不允许这么大规模的种植运输和萃取的。 所以这是一项非法的生意,那么为他寻找一个可靠安全又偏僻的地方,就不那么奇怪了。 几名背着步枪的保安从外面回到了值班室,值班室里的主管立刻皱起了眉头,“还有二十分钟才换岗,你们现在应该站在外面,而不是坐在这里!” 他敲了敲桌面,非常的不满,最近佩雷斯家族和蓝斯家族之间的战争让每个人都变得紧张,家族方面已经要求他们必须严格的加强保障和巡逻,确保这里不会被蓝斯家族的人发现,以及破坏。 可能是安逸的生活过得太久了,前段时间他们还能坚持每天到点才回来,但是这几天他们已经有点受不了。 温度太高,加上太阳照射,确实让人有点受不了。 保安们推卸着责任,外面还有不少保安在值岗,少了他们几个,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这几个人是佩雷斯家族本家的人,但连支系都算不上,可在底层帮派成员之中,又有着他们特有的地位。 这就像是一个大公司,当一名底层员工和总裁是亲戚的时候,他的上司就很难做到真正的一视同仁。 在训斥了几句之后没有什么效果后,主管也就没有继续说什么。 就如同他们所说的那样,外面还有很多人,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这处仓库和工厂非常的隐蔽,他们这些保安甚至也只是知道这里有一个仓库,并不知道在仓库下面,还有一个工厂。 天色逐渐的暗了下来,白天的燥热逐渐的褪去,从跟外面换班回来的保安们坐在一起,开始期待起晚上的食物…… 第1112章 仓库 仓库这边的生活显得非常的无聊,他们不像是城里的那些人,在工作结束了的时候可以去夜总会,去酒吧,去脱衣舞俱乐部放松放松。 这里什么都没有,而且鲍勃让人叮嘱了他们,这段时间非常的关键,他们必须时时刻刻在岗,哪也不能去。 如果被他发现有人擅自离开了这里,然后发生了一些所有人都不想发生的事情,那么他们会被鲍勃当作叛徒那样处理掉! 没有人是渴望死亡的,这些人也一样,所以即便他们有着“佩雷斯”的姓氏,也不喜欢这里,但他们依旧会在这里。 只不过他们比起其他那些人,可能会有些迟到,早退的情况发生。 比起他们始终在这里,这些都只是小问题。 伴随着天色越来越黑,换防结束之后负责维持这里安全的保安们都返回到了值班室中。 说是值班室,其实就是一个曾经的生产车间,它的位置比较高,在四楼,能够纵览周围的建筑,同时面积也足够大。 这里有餐厅,他们也在这里睡觉,而仓库,就在他们的脚下。 当然,那个他们并不清楚,但有些人有些猜测的工厂,也在这里,但是是在地下,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如何进去。 “我一直很怀疑,是不是其他家族对我们有了一些意见,否则一个小角色怎么能让我们这么被动!” 这里同样没有什么娱乐活动,以前还没有发生问题的胡思后,他们中的有些人会打电话让应招过来。 不过现在这种行为已经被明确的禁止了,赌钱,聊天,就成为了他们为数不多的活动。 有些人坐在床上或者床边打着牌,也有人聚在一起一边吃东西一边聊天。 说话的是一个佩雷斯家族的人,他吃着手中散发着轻微苦味的全麦面包,一边吃一边说道,“以前我都没有听说过蓝斯家族这个帮派,他们就像是突然出现了那样,然后对我们拥有了挑战的能力。” “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帮派突然变得这么强大?” “比起说他们是一个独立的帮派,其实我更愿意相信,是其他几个家族在背后支持蓝斯家族,你们知道,我们之间的矛盾是一直存在的。” “但大家又都要维持最基本的体面,他们自己不好动手,害怕会引发全面的战争,所以找了一个代理人。” 有人支持他的观点,但也有人不支持,于是他们就开始围绕着蓝斯家族到底是不是五大家族除了佩雷斯家族外,其他家族安排用来对付他们的一种手段。 有不同的观点,就会有人想要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别人,他们的嗓门逐渐大了起来,负责这里工作的人大声的骂了几句,这些人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 但从彼此看向彼此不服气的眼神,周围的人就知道,他们还会继续这么争论下去。 “……刚才他们在讨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然后吵了起来。” “是的,我一直在盯着他们巡逻,到目前为止我们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食物和其他物资还有不少,至少能支持两周时间,如果有什么需求,我会主动联系家族这边。” “好……我知道了,我会的。” 他一边说一边点头,然后很快就挂了电话。 每天晚上八点钟,十二点,第二天上午八点钟,以及中午两点,他都需要打电话给佩雷斯庄园那边,汇报这边的情况。 如果他没有打电话,那么佩雷斯庄园那边就会派人立刻过来支援,或者他主动打电话申请援助。 鲍勃很清楚,就像他们袭击了蓝斯的运输队那样,当你的敌人摸清楚了你某个产业的详细信息。 哪怕你在这里安排了一百个人,一千个人,只要对方决定动手,他们就一定有解决一百个人,一千个人的办法! 即便你觉得你已经做到万无一失了,也会在袭击中很快就败下阵来。 包括战争。 在一些关键的节点争夺战中,联邦军队一旦发动总攻击,不说百分之百,至少很大可能夺下他们要的节点。 同样,如果是敌人来进攻,他们肯定也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这就是为了预防万一。 今天晚上第一个电话的汇报已经完成,下一次是晚上十二点。 他刚挂下电话像是想到了什么,在刚才的通话中有点事情他没有来得及说,所以他又提起了电话。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刚才他挂掉电话的那一刻,实际上电话线就已经被剪断了。 在黑夜中,两个黑影找到了电话电缆,不是电线杆上的那种,而是一整箍很粗一根卷在一起的,而且是埋在地下的。 他们用专业的工具剪断了所有的电话线,此时电话其实已经失效了。 只要他把电话放在耳边,他就能听到里面静悄悄的声音。 也就在这个其实非常关键的时刻,上帝似乎和他开了一个玩笑,刚刚平息下来的争吵再一次爆发了,那些人互相问候着彼此的家人,充满了一种大家庭的温暖氛围。 已经提起来电话的主管忍不住又把电话放了回去,他皱起了眉头用力拍打了几下桌子,不过这一次没有什么用。 在这里,打架之类的事情已经发生过不止一次了。 原因千奇百怪,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傲慢”。 这些有着佩雷斯家族姓氏的底层成员,他们总是觉得他们比其他帮派成员的地位更高,更尊贵。 这种想法会让他们表现出一种傲慢的态度来,他们总觉得他们高人一等。 在这种环境氛围下,很容易就让人失去理智,然后开始打架。 看到打架人们都变得欢乐起来,还有些人唯恐他们打不起来,在一旁鼓噪着教他们如何把对方干趴下。 如果说吃饭,聊天,睡觉,给自己一个奖励,是这里目前枯燥的主流活动。 那么帮派成员之间的打架,显然就要高级得多,也更吸引人。 主管大声嚷嚷着让他们别动手,现场乱得很。 在窗外,在夜色的掩护下,一群人正在迅速的靠近这里。 海拉姆的呼吸声逐渐的变得有些粗重急促起来,他现在有些亢奋。 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大杀特杀了,如果有人观察他的眼睛,就能发现现在的他眼珠子都是红着的。 夜色给这里的保安提供了非常便利的保护,但也给海拉姆这些人,提供了必要的掩护。 远处传来的脚步声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几乎伏在地面上,不远处四名正在巡逻的保安正朝着这边走过来。 对于很多没有来过这个废弃工厂的人来说,这里的道路和路线杂乱无章,如果他们没有地图,就很容易迷失在这里。 但如果对这里有足够的了解,比如说手中有这个工厂的设计图,那么这里就没有那么的复杂,一点也不像迷宫。 工厂的设计标准肯定是更高的为生产服务,所以只要记住这一点,然后参考地图上的一些标识,就能轻易的找到前往仓库的道路。 这里的保安不会傻呆呆的站在某一个地方,他们会动态的巡逻,有时候还会更换路线。 谁都不能保证,潜入者不会碰到他们。 伴随着脚步声的临近,两束灯光也出现在了海拉姆他们的面前。 他们有手电筒。 好在这个时候的灯泡技术还不算发达先进,昏暗的手电筒灯光其实照不亮太多的地方,只能照亮他们想要看到的地方。 “你别抓我的衣服抓这么紧。”,一名保安发着牢骚,他身后的那个家伙仅仅的抓着他的衣服,让他前面有一种紧绷着的感觉。 他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但没有什么好的效果,他身后的这个家伙怕黑。 以前他们晚上可以偷懒不巡逻,所以怕黑不怕黑的并不重要,反正都呆在大房间里。 可现在他们需要固定巡逻了,黑夜对于这些怕黑的人来说,就像是一个充满了危机的猎场。 他们不一定是猎物,但肯定不是猎人。 漆黑的夜幕中仿佛隐藏着能够吞噬人的怪物,已经悄然的张开大嘴。 他身后的家伙感觉不到一丁点的安全感,所有无法看清楚的地方似乎都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他紧张的话都说得不那么利索,“你说,他们……会不会晚上来偷袭我们?” 这个巡逻小队中的其他人三人都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康忙,这里知道的人很少,家族内知道的人都很少,他们怎么可能知道这这里?” “要我说,鲍勃他们只是太紧张了,其实我们完全没有必要这么紧张,他们要是能发现这里,我就给你十块钱。” 十块钱,对于这些底层的黑帮成员来说虽然不算多,但也绝对不算少。 仓库里有大量重要的物资,只有相关的人知道一些内容,如果家族中每个人都知道这个仓库里面有什么,在什么地方,恐怕这里早就出事了。 之所以这里这么多年来都平安无事,除了佩雷斯家族在这里的赫赫威名之外,最主要的还是它的位置是相对来说保密的。 四人并没有注意,就在他们不远处,几米的距离,一些人正在黑暗中盯着他们。 当他们走得更近时,海拉姆手中的武器已经对准了他们。 “噗噗!” “什么声音?” 走在最后的家伙注意力还在周围那些漆黑的建筑上,他笑着说道,“谁他妈放屁了?” “厚礼蟹,我真是受够了和你们这些屁王……”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脸上突然蒙上了一些……像是水渍一样的东西。 他伸手摸了一下,在手电筒的光束下发现,那些水渍是鲜血。 紧接着他又听到了有人“放屁”的声音,几乎是下一秒,就倒在了地上。 在他意识陷入弥留之际,他看到一双棕色的运动鞋从黑暗中来到自己的面前,他费尽全力的扭头看向了那双皮鞋的主人,却也只能看见在略微有些光线的天空背景下,一个阴影站在他的面前,对他扣动了扳机。 就像是放屁的声音,甚至还没有放屁的声音大。 子弹接连穿透了他的脑袋,所有的思考,甚至是世界的运转,在这一刻完全停了下来。 海拉姆把子弹清空之后重新换了一个弹匣,这种小口径的手枪他现在很喜欢。 声音很小,致命还是致命的,只要距离不要差得太远,在一些时候特别的好用。 当然,他也没有放弃对普通手枪子弹规格的冲锋枪失去喜爱,当正面交火的时候,他还是喜欢这种能射到手发麻的武器。 四具倒在地上的尸体被拖到了角落中,一行人继续朝着仓库的方向前进。 十几分钟后,他们已经干掉了仓库外大多数的巡逻队,其实他们两天前就来到了这,一直在观察这里的巡逻队的巡逻路径,从中找到一些机会。 在值班室中,主管此时一直皱着眉头,他总觉得自己遗忘了什么东西,但一时间又想不出来自己遗忘了什么东西。 值班室内的噪杂让他始终静不下心来,过了好一会,他才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点事情没有和鲍勃说清楚。 他说着就提起了电话,准备拨号,但听筒中没有任何的声音传来,包括他拨动号码转盘的时候。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电话坏了,连续挂了几次后依旧没有声音传来,如果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么他这个主管就根本不称职。 他脸上带着一些恐惧,还有一些愤怒的猛地站了起来,“他们来了!” “谁来了?”,那些正在赌钱,或者看着那些下流杂志给自己做手活的人们的目光都看向了他,透着一种疑惑和愚蠢。 “蓝斯家族的人来了……”,他的呼吸有点急促,拿着手枪来到了窗户边上,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漆黑的夜。 他拼命的想要看清什么,但最终却什么都看不清。 玻璃窗碎裂的声音让房间里的保安们终于反应了过来,他们怪叫着拿起武器开始对着外面的漆黑的环境射击。 他们不知道那里有没有人,他们有没有射中,他们现在需要的,只是通过扣动扳机的方式,来获得安全感。 伴随着几枚手雷从窗口被丢了进来,主管看着那咕噜噜在地上乱滚的东西,骂了一句脏话,然后就狠狠的扑在了地上…… 第1113章 失聪 “呼……”,海拉姆直起腰站在房间里,看着周围称得上是残破的房间和那些躺在地上的尸体,他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浊气。 他走到灯泡下,抬起手臂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臂,上面有一处枪伤,子弹撕开了他的肌肉,已经做了止血处理。 伤口看起来有点吓人。 枪上的伤口会表现出两种极端,在子弹入体的那一侧,弹孔往往是非常整齐的,也看不到什么巨大的破坏性。 如果这是一个穿透伤,那么在子弹穿透的那一部分,伤口不仅会更大,并且还有会有很多组织被撕碎,然后掀翻出来。 看着那个糟糕的伤口,海拉姆只能多骂上几句。 毫无疑问,短时间他的运动功能被剥夺了一半,至少要在伤口完全愈合之后,才能继续双持。 “要先回去吗?”,有人问,“你的伤看起来不太轻。” 暴露的伤口和那些碎肉,这种伤口比较考验外科医生的手术能力和决策能力,是保住更多的组织,还是直接剪掉这些组织,这其实也是一个不好做的选择题。 海拉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先看看,如果没有其他问题了,等会我们一起回去。” 值班室内的尸体已经被人们从楼上丢到了楼下,每一具尸体伴随着“咚”的一声闷响,重重的落在地上。 仓库的门,也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这里周围的土地都经过了硬化处理,要是掩埋的话可能要运到更远的地方。” 一名手下站在了海拉姆的面前说起了他们遇到的一个不算是麻烦的麻烦。 工厂的用地地面一般都会经过硬化处理,因为他们需要运输材料,运输成品,减少积水等。 地面硬化有太多的好处,几乎所有的工厂都会做这个,那么要在做过硬化处理的地面上开一个洞,然后在里面挖一个坑,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至少在他们拥有工程机械之前,很难做到。 反倒是把这些尸体运走,更简单点。 海拉姆看了看周围黑乎乎的工厂,他撇了撇嘴,“随便找一个池子什么的,把他们都丢进去烧了,然后找东西盖一下。” 他的手下开始安排人去做,而他自己,则走进了仓库中。 仓库中是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大量的枫鸢草提取物,有两种,一种液体,一种固体,效果都差不多,只是应用场景不太一样而已。 这是海拉姆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枫鸢草提取物,之前在那边焚烧的农场也只是原材料,看起来只是普普通通的植物。 但是现在,这些东西被加工完毕之后装在漂亮的玻璃瓶子里,整整齐齐的摆放在这的那一刻,他心中有了一些触动。 他不知道这里的东西值多少钱,但他知道,这些东西会非常值钱。 “这些加起来值多少?”,他拿起了一个小瓶子随口问了一句,一个抓在手里很舒服的小瓶子,拧动它的盖子把它拿出来的时候,盖子上还有一个小勺。 只要对准方向重新塞进去晃一晃,再拉出来,就是一次使用的分量。 佩雷斯家族的这些东西都供应给上流社会,所以做得很精美,还有烫金,看起来价值不菲。 “这里至少有上百万的货。”,一名对枫鸢草多少有些了解的队长也走到了这些货边,他伸手抚摸着那些装在玻璃瓶中的提取物说道。 海拉姆的眼睛里多了一些光,“这些东西要怎么处理?” 队长一开始没有听明白,以为海拉姆要把它们拉回去,“装车就行,别让这些玻璃瓶碎掉。” 但很快他就明白了过来,连忙解释道,“我理解错了!” “把它们冲进下水道里就行了。” 海拉姆点了点头,“我不是听说有人会焚烧它们吗?” 那名干部的表情有些古怪,“除非你想让所有人都躺下,否则我不建议你这么做。” 焚烧这么多的枫鸢草提取物,说不定明天工业区附近的居民都会感觉到心情愉快。 海拉姆掂了掂手中的小瓶,“那就去做。” 当人们听到价值上百万的货要被冲进下水道的时候,有些人脸上也流露出了一些不舍,毕竟这是上百万的货。 海拉姆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听着,这是蓝斯的决定,如果你们不想给自己惹麻烦的话,最好手脚干净点。” 他走到了一旁坐下来,“我会在这里盯着你们。” 很快,这些人就开始行动起来,仓库里就有下水道系统,他们把这些玻璃瓶摔碎在下水道的铁栅栏上,玻璃碴会混合着固体粉剂以及油脂一同落下去。 与此同时他们不知道从哪弄了一个水管来,对着下水道口一直冲刷。 就算佩雷斯家族的人知道这些东西被冲进了下水道里,他们也无能为力。 水流会把那些粉剂和油脂带去更远的地方,同时又会在流动的过程中,残留一些在原地。 他们除非把整个工厂区的下水系统都清理一遍,否则很难把这些货找回来。 而且就算他们清理了,也未必能够找回来。 眼看着大量的枫鸢草提取物被冲进下水道中,一名家族成员走了过来,“我发现了一个地方有空洞的声音,这里可能有地下室。” 这句话让海拉姆有些意外,他立刻站了起来,“带我去看看。”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个地方,此时已经有人在这里检查了,地板被撬开之后,地面上有一个大约占地五六个平方的钢板。 青灰色的钢板就这么安静的平铺在地面上,海拉姆用脚用力的跺了跺,发出的沉闷声音告诉了他,这个钢板的厚度可能超过了他的想象。 在钢板周围是一圈门框一样的结构,并且肉眼可见的可以看到一些使用的痕迹。 不是那种很多年以前的使用痕迹,应该是近期的使用痕迹,一些可能是他们进出用来支撑身体的地方上都是油灰,在不算强烈的光线下也会发亮。 这些油脂如果不是经常不断重复摩擦,只要时间一长就会被大自然瓦解。 他爬了下来,耳朵贴着钢板和“门框”之间的缝隙,里面并没有什么声音传来,但要说完全没有又不太对,里面有一种嗡嗡的声音。 他不知道这是空洞传来的自然的声音,还是里面有什么机器在工作。 随后他又闻了闻,一股子怪味往鼻子里钻,里面肯定有什么大秘密! 他脸上带着一丝好奇的笑容,拍了拍手站起来,“撬开它。” 他身边的年轻人们立刻拿来了撬杠,开始尝试着把这扇钢门打开。 但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厚重的钢门几乎严丝合缝地镶嵌在门框内,而且还没有什么能够着力的地方。 看起来似乎只能从下面打开它,周围的地面明显和其他地方的水泥地不同,应该是混凝土的,这就无限加大了打开它的难度。 经过几分钟的工作,他们也只是让这个钢板的出入口“大门”,稍微露出了一些缝隙。 海拉姆看着这条有一根手指粗细的缝隙,站在那发了一会呆。 手臂上的疼痛不断告诉他,他现在应该去医院了。 他可以肯定这下面是有人的,如果这个地下室只能从里面开的话,那么下面肯定是有人的。 里面藏了什么东西? 会不会有更多的提取物?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里面的东西对佩雷斯家族来说一定很重要。 上百万的货就这么堆积在仓库里,他们明明有一个更安全的地方,那么这个安全系数更高的地下仓库,里面是什么? 无数的思维在他的脑海中碰撞,绽放出璀璨的火光。 过了大概两分钟,他吩咐道,“去把他们和我们汽车油箱里的油都弄出来。” “只要留下能让我们开回去的就行,多余的全部拿过来,立刻!” 周围的小伙子们立刻按照他的要求开始行动起来,蓝斯家族在服从命令这一块,比其他家族帮派要好得多,毕竟他们都是经过军事化训练的。 很快他们就用一些随车携带的小工具,把那些汽油都收集了起来,海拉姆让人拿着凿子对准那个开了一条小缝的缺口,继续往里面凿,看看能不能把这个口,开得更大一些。 半夜,死寂的工厂区里发出了叮叮当当抡大锤的声音,要是有人从这里路过,恐怕能吓出一身冷汗。 与此同时,在地下工厂中的工人们挤在了一起。 他们对正在发生的事情表现得非常的麻木,高强度重复的工作让他们的精神已经有点问题。 谈不上是恐惧还是什么,只是那么安静的呆着,就像是一个合格的工具人那样。 这里没日没夜的生产枫鸢草的提取物,空气中漂浮着那些肉眼可见的细小颗粒,温度也显得有些闷热。 一旁的一些机器还在嗡嗡的运作着,但没有人去关,也没有人敢关。 在这里,人可以死,但机器不能停。 过去佩雷斯家族也有过一些竞争对手,包括联邦五大家族中的其他几大家族,他们中也有人曾经想要搞清楚,佩雷斯家族到底在什么地方生产枫鸢草的提取物,但始终找不到一丁点的线索。 他们的货就像是凭空出现在仓库里那样,当然佩雷斯家族自己也会通过一些空车来往,来混淆视听,所以没有人知道,实际上工厂就在地下室中。 这是一个经过改装的地下室,钢筋混凝土,并且还有电话线能够连接外部,只要他们不在第一时间被人破开大门进来。 弗兰就有办法让外面的人无功而返。 不管是官方,还是黑帮。 从来都没有人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工厂里那些几乎赤裸的工人们有些麻木的抬头看着入口的楼梯上,正在不断震动的钢板。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敲打声停了下来,工厂里的负责人松了一口气,他心里祈祷着,也许这群人已经放弃了? 如果不是电话打不通,他早就联系庄园,让他们派人过来了。 也许现在他们发现自己进不来,所以放弃了? 对于地下室的安全性,他还是很有自信的。 过了一会,有人突然说道,“这是什么味?” “汽油吗?” 一开始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但很快他们就发现钢板附近离开的一些缝隙中,汽油源源不断的流淌进来。 负责人脸上露出了惊惧的表情,他立刻拿起了身边能够用来封堵的东西冲了过去,试图堵住这些汽油进来。 但是被震开,被凿开的缝隙太多了,汽油源源不断的流淌进来。 上面的海拉姆也明显的感觉到下面有人在阻止汽油流进去,一开始流的很快,现在流的很慢,这就说明有人在堵。 他用脚跺了跺钢板,“现在打开它,我可以保证你们没事。” 没有任何的回应,海拉姆也不再说话,只是让人们继续。 有些被凿开的地方已经能穿过去一根小拇指,只要明火一到,下面立刻就会化身为火海。 七八分钟后,汽油全部倾倒完毕,海拉姆点了一支烟,他瞥了一眼始终紧闭的钢门,随手把没有烧完的火柴,丢到了那些缝隙上。 一瞬间,围绕着缝隙一圈都开始熊熊燃烧。 一条蓝色的小蛇顺着缝隙钻进了地下室中,在封闭的空间中,在人们肉眼可见中,从楼梯下来的四面墙壁都突然开始燃烧起来。 更让他们感觉到惊惧的是,整个空气似乎都在这一刻被点燃了! 海拉姆看着地面上原本还在很“柔和”燃烧的火焰突然向上喷射式燃烧,他愣了一下,紧接着喊了一句“趴下”,所有人在趴下的那一刻,地下室中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封闭的空间里能量狂暴的释放,整个地下室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炸弹,疯狂的力量直接掀飞了钢门! 剧烈的爆炸声穿了很远很远! 扑簌簌的灰尘不断的落下,海拉姆长大了嘴巴的看着周围,整个世界都是安静的。 他的那些手下有些还受了伤,有些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但不管是受伤的,还是一动不动的,在他的世界里,都是没有声音的。 声音似乎与他告别了一样,他不断的拍打着自己的耳朵,却感受不到一丁点的声音。 他听不见了。 他大声的叫骂着,表情都有些扭曲,在尝试了一段时间之后依旧不见起效,他也顾不上这些。 他走到了打开的通道旁,朝着里面看过去,地下室中已经一片狼藉,全都是破碎的玻璃工具还有一些家具的碎片。 在房间的角落里,躺着一群几乎赤裸的人躺在地上,不少人的鼻子,嘴巴,耳朵里都在向外渗血。 少数地方,以及堆放着不少原材料的地方还有火焰在燃烧。 海拉姆摇摇晃晃的扶着身边的战斗队长,也不管对方能不能听见,说了一句“快走”后,就带着他离开了这。 晚上,鲍勃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赫尔(警察局长)那条老狗的妻子和孩子他已经在一气之下处理掉了,现在想起这件事,他其实是有些懊恼的。 做的决策没有问题,但有时候太冲动了,这两个人活着比他们死了的作用大。 这几乎可以说是彻底的斩断了警察局这边的关系,接下来大胡子局长肯定会更加的针对他们。 面对国家暴力机关的时候,作为联邦五大家族之一现在的临时控制者,鲍勃也感觉到有些无处使劲。 更大规模的火拼? 现在已经不是几十年前了,家族的成员可以直接背着枪上街,现在是法治的社会,信息传播速度很快,而且联邦政府也不会允许他们这么做。 明明他们拥有很强的力量,却什么都做不到,这让他感觉到了强烈的憋屈感! 最可恨的就是市长也好,大胡子局长也好,那些人居然在这件事上保持着中立的态度。 每年那么多钱的钱塞进这些人的嘴里,却只换来他们的“公平公正”,这让他感觉家族这么多年经营的人脉关系,就像是一个笑话! 不过他的理智告诉他,其实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至少还能公平公正。 如果连公平公正都做不到,那才是最完蛋的。 他现在有了一个新的计划,明天他会在城市里制造一些骚乱,吸引警察那边的注意力。 然后以更多的人手和力量,在最短的时间里解决那些霸占了他们产业的蓝斯家族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已经到了该睡觉的时候他却怎么都睡不着。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敲了敲门,“鲍勃,你睡了没?” 鲍勃立刻起身坐了起来,“没,怎么了?” 门被打开,门外的人表情有些凝重且严肃的看着他,“有人听到了工厂那边传来了爆炸声,我们给仓库打了电话,没有人接,工厂也是。” 鲍勃的脸色变得铁青,他披了一件衣服站起来,朝着门外走去。 如果仓库和工厂被发现并且掀翻了,对他们来说将会是巨大的损失! 第1114章 自愿 燃烧着火焰的工厂,地上还残留着一些没有来得及处理的尸体,站在仓库外的人们脸上的表情难看得就像是家里有人去世一样。 站在最前面被火光把脸印染成红色的年轻人狠狠的踢了一块脚下的石头,石头飞射出去,在墙壁上留下一个白点并发出响声后滚落在路边。 “我们走。” 一行人来得很快,离开得也很快,半个小时之后,鲍勃捏了捏鼻梁,他现在脑袋瓜嗡嗡的。 就像是……有人拿着球棒狠狠的在他脑壳上敲了一下,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上百万的货没了,这个损失已经足够让他感觉到肉疼的,更别说工厂还被一锅端了。 工厂里面很多设备都是定做的,这些设备的造价非常的不便宜,联邦的资本家们把赚钱已经钻研到了极限。 那些机械的成本可能就几千块,但是它们从原材料变成机械,就价值几万十几万一台。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机械图纸和一些配方,都在庄园的保险库中。 “这件事……”,鲍勃松开手看着房间里这些不多的家族成员,在掌控并且享受到权力带来的美妙之后,他也终于感受到了权力的反噬。 责任。 他现在有点头疼,他发现自己越是努力,自己离自己的目标也就越远。 他想要成为家族的下一任家主,或者说获得更多的权力,他就要表现出他具备这方面的能力,能够让所有人都他妈闭上他们不满的嘴。 但是他越努力,现在家族的境地越糟糕,蓝斯家族的攻击连绵不断,他在联邦政府和警察局这边又没有获得任何的帮助,反而成为了被针对的对象。 要说,这么大的一个黑帮家族应该拥有很大的统治力,不应该让蓝斯家族这样一个外来者,在这里搞得他们这么被动。 鲍勃之前也是这么认为的,他觉得要搞定蓝斯家族其实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黑帮火拼而已,他这边拥有比蓝斯家族更多的枪手,更多的武器,他才是那个应该胜利的人。 但结果并不是这样。 其实原因很简单,他还没有真正的接触,看见,理解这个社会,黑帮,政府,真正的运作模式。 他只是单纯的和很多家族成员那样认为,他们的强大是因为他们本身就很强大。 这就像一个拳手痴迷自己的拳头,就认为自己一定能够获得冠军一样,太过于单纯。 当然,如果只考虑两个拳手的实力,他们的拳头有多重,以及他们有多么的抗打,或许这些简单的数值的确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但这不是一个单纯的数值游戏,黑帮想要发挥出他们强大的力量,就必须有一个前提——保护伞。 保护伞就像是拳击比赛擂台上的裁判,当一个裁判偏向一个拳击手的时候,他无论做出多么不合适的举动,犯规之类的,都会视而不见。 但他的对手哪怕只是正常的挥拳,没有任何的错误与倾向,都会被立刻喊停。 现在,他们的保护伞正在失去作用不说,地方上负责执行的执法部门,已经倒向了蓝斯家族。 所以鲍勃才会感觉到束手束脚。 他做得越多,错得就越多,陷入泥潭也就越深,而来自蓝斯家族的攻击,也就越猛烈! 以前他不太懂这个道理,他总觉得他们之所以在这里能够成为当之无愧的皇帝,是因为他们自己。 但现在他明白了。 “家族中有叛徒。” “而且我这几天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现在的局势对我们并不友善,我们需要有拿得出手能改变的方案。” 他看着房间里的这些人,人不多,但都是他的心腹和值得信赖的手下,“我们现在处于被动的原因,在于我们正在失去对这座城市的控制权。” “最核心的问题是我们一直忽略的,我们一直都觉得警察局,警察局局长这个角色只是一个小角色。” “赫尔这个狗娘养的过去我从来都没有用正眼看过他,但是现在,他才是跳出来咬人最疼的。” 他的面色阴沉得可怕,或许只有他,以及他们才能感受到这种疼痛,还有疼痛之外触及更深的痛苦。 一条自己家养的狗,却狠狠的撕咬自己,这种憎恨,愤怒,很难用语言来形容。 当然也有可能和鲍勃,包括弗兰这些人曾经都没有把大胡子局长当成一个人看有关系。 那个时候他们权势滔天,在这个城市来说是这样,他们认识参议员,认识更上层的大人物,只需要一通电话,大胡子局长就会丢掉他的工作,然后灰溜溜的夹着尾巴滚回乡下。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的那些大人物做不到随时随地更换警察局局长,这条在过去根本不会被他们放在心上的狗东西,开始疯狂的反噬。 而且很难解决。 警察是联邦最基本的执法机构,也是目前最大的执法机构,即便是佩雷斯家族,也没办法公开的去和警察对抗。 他们不可能袭击警察,或者和警察火拼,如果他们真的这么做了,那么民兵很快就会进入城市,然后把他们全部都解决掉。 游戏的规则就是这样,在他们无法改变规则的时候,他们只能遵守规则。 恰恰是这些规则和现在的局势,彻底的锁死了他们所有的办法和出路。 鲍勃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厉,他的目光在这些人的脸上不断游走,“我需要有人能够帮我们解决掉赫尔,干掉他。” “这件事很危险,因为这个狗娘养的藏在警察局里不出来,所以你们中有人需要去警察局干掉他。” “我说得更直白一点,不管是否成功,这个人都死定了。” “他成功了,会被送上电椅,毫无疑问,这是对执法系统最大的挑衅,司法那边不会给这个人任何的活路。” “失败了,以那个狗娘养的性格,我相信去做的人哪怕能活着进入监狱里,也没办法活着出来。” “我不是让你们亲自去做,你们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死士,钱不是问题,只要他们能做成,不管是什么条件,只要不过分,我都可以答应下来。” “对蓝斯家族的行动暂时放缓,不解决赫尔这个狗娘养的,我们就一直都处于被动状态。” 他说完之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或许包括弗兰在内,他们都没有想过对付一个偏远地方来的帮派,会这么被动,这么难。 至于这么做会不会带来一些不可控的风险,他已经顾不上了。 随后他看向了这群人中的一个人,“其他人先回去吧。” “想想看自己手上有没有这种人,问问他们愿不愿意为家族奉献一下。” “莱曼,你留下来,我有些事情要问问你。” 莱曼是鲍勃的表弟,他们从小关系就不错,那个时候鲍勃的父亲也是家族的核心成员,但是莱曼的父亲不是,这就导致了莱曼的童年包括青少年时期的日子其实不太好过。 他的父亲总是在忙着家族交代的各种事情和任务,那段时间称得上是佩雷斯家族疯狂拓张时期,野蛮,不讲道理。 拥有巨大回报的同时,也要面对着巨大的风险。 当时的鲍勃显得比同龄人要成熟一点,他手里有钱,知道花钱来获得更多的支持和友情,莱曼就是那个时候跟着他一起的。 这么多年下来,当年二十多人,只剩下几人。 有人是因为在家族工作中不小心死了,有些则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结束了在家族内的工作,回归了普通人的生活。 可以说,莱曼是鲍勃非常信赖的人,甚至超过了他对自己儿子的信任。 等房间里的人都离开之后,莱曼关上了门,然后走回到了桌边坐下,“鲍勃?” 鲍勃回过神来,他点了一支烟,“上次让你做的事情都搞定了吗?” 他给了莱曼一份名单,让他把名单上的人都绑架过来,本来这种事情不会牵扯他们太多的精力。 要是放在过去,他们只需要给大胡子局长打一个电话,然后把名单送过去,那边就会把这些信息给他们。 但是现在大胡子局长和他们闹掰了,事情就变得稍微有点棘手,他们虽然在警察局内部还有一些人能用得上,但是这些零零散散不成体系的人想要在短时间里得到名单上所有人的消息,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要知道,联邦并没有登记的户籍政策之类的,社会保障卡号也不在警察局这边管理,而且就算他们能管理,在茫茫多的档案中想要找到某些人现在的居住信息,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很多人的登记信息和他们现在的情况不是一回事,就像在利卡莱州的溪谷市,很多人的登记信息都还停留在溪谷市。 但是他们现今却在金港城工作,如果只是拿着这些信息在溪谷市寻找他们,就算找一百年都未必能知道他们去哪了。 只有调动整个执法机关的力量,才能迅速的把他们找出来。 但现在这股力量用不上,所以他们只能自己动手。 莱曼点了点头,“找到了一部分,还有些人下落不清楚。” 他说着有些犹豫,在几秒钟后轻声问道,“这些人怎么了?” 鲍勃皱了皱眉,“明天把这些人控制起来,先找个地方关起来,随后听我安排。” “至于这些人……”,鲍勃也在思考,他考虑了一会之后决定和他说实话,毕竟是自己信得过的人,“弗兰的身体情况很糟糕,医生说需要把别人的肺切下来,然后装进他的身体里,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所以这些人就是他们挑选出的,符合给弗兰提供器官的那些载体,这件事你不要到处乱说。” 听到这个与自己想象中完全不同的答案时,莱曼的眼睛都瞪大了,“王德发?” “他们的……器官还能给弗兰用?” “这是不是意味着人很快就能一直活下去?” 这个消息对于这个时代的普通人来说的确有些颠覆他们的世界观,“如果他把自己的脑子装进别人的身体里,是不是意味着他能一直年轻,健康?” “法克,上帝都要哭泣了!” 鲍勃也不清楚这里面的情况,毕竟他只是一个黑帮干部,如果他能搞清楚这个,他已经在某个实验室里工作了。 “别想太多,如果真的能这样,对我们来说只会是好事,而不是糟糕的事情,先把你自己的事情做好。” “别像乡下的农夫那样惊讶,时代总是在发展的。” 莱曼抿了抿嘴,这个消息对他依旧充满了杀伤力,以及幻想的余地。 “现在家族的情况很糟糕,我们需要弗兰。” 结束了对话之后两人各自离开,虽然佩雷斯家族并没有对外声张什么,但是第二天旧城市的街头依旧传开了这件事—— 他们的仓库和工厂被蓝斯家族端了,损失惨重! 一时间佩雷斯家族在旧城市内的声望不断的下降,在不久之前很多人还觉得蓝斯家族是那个妄图挑战不可能战胜对象的狂妄之徒。 但现在,他们却感觉到佩雷斯家族可能真的有些危险了。 上午,鲍勃又来到了医院里,弗兰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他躺在病床上,带着氧气管,电视已经被他静音。 “我听说了外面的一些传闻,虽然我躺在这,但我的耳朵是好的。” 弗兰看着鲍勃,“老实说我没想到你会这么狼狈,你平时是很聪明的。” 鲍勃有些脸热,他不知道这是弗兰对他的嘲讽,还是他的真心话,“有人背叛了家族。” 弗兰微微摇头,“那就找到他,然后干掉他。” “别告诉我,今天你过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几句话。” 他的眼睛里充斥着期待的神色,只有躺在这里,他才明白一个健康的身体有多么的重要! 他太想要那种能够大口呼吸新鲜空气的感觉,而不是现在这样。 只要拿掉氧气管,他很快就会感觉自己喘不上来气,有一种要被憋死的感觉。 为了回到过去那种状态,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鲍勃没有扫他的兴,“这段时间我们面对了很多的挑战,市长那边给不了我们任何帮助,赫尔也背叛了我们,我们很难。” “我们没有办法调用官方的力量来找那些人,不过我还是找到了好几个,希望他们能对你有用。” 本来弗兰都已经有些生气了,但听到后面一句话,他的气又消失了。 他脸上都带了一些笑容,“下次说话记得别这么说,容易挨打。” 说完他笑了笑,“你等会和我的医生联系一下,他会告诉你怎么做。” 鲍勃点了点头,“我会的。”,他说着顿了顿,“我打算把赫尔干掉,在警察局中。” “他对我们造成的伤害太巨大了,我们并非不是蓝斯家族的对手,而是他总是在帮助蓝斯家族对付我们。” “不干掉他,我们就会一直处于被动状态中。” 弗兰斜睨了他一眼,“所以你先干掉了他的家人。” 他虽然躺在病床上,但是作为家族的家主,他不可能一点消息都不知道,总会有人给他传递消息,让他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句话多少有点责怪的意味,如果不是鲍勃太着急了,大胡子局长那边未必会完全倒向蓝斯。 用一点技巧,一点手段,让大胡子保持中立就行。 等解决了蓝斯家族之后,再收拾这些骑墙派都可以,到时候想怎么炮制,就怎么炮制。 其实鲍勃自己也后悔了,在他刚做完这件事之后,他还是太着急了,太着急想要在家族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能力来。 弗兰很清楚他着急的原因,毕竟自己不是真的死了,只是躺在这里,用医生的话来说,他还有回去的机会。 所以鲍勃需要在自己完全康复之前,让人看到他的能力,以及在他的带领下,家族能够打一个大胜仗! 弗兰知道一切,但他不会表现出自己的情绪,这就是他和鲍勃最大的不同。 他可以等自己康复之后,慢慢收拾这些人,而不是立刻就要表现出来,旗帜鲜明的同时,也没有给自己任何退路。 鲍勃没有回应弗兰的话,而是继续谈起自己的计划,“赫尔被干掉之后,我们要推一个我们这边的人上台。” 弗兰也没有继续针对他,他点了点头,“我会和市长说。” “他假装自己是瞎子,聋子,哑巴,已经这么久了,也该做点什么了。” 鲍勃攥了攥拳,“那我先去做事了。” 弗兰眨了眨眼睛,随后静音的电视又发出了声音。 从病房出来之后鲍勃就去找了医生,医生对他们这些人的手段很了解,所以他强调了一下,“你得保证这些人是自愿的,我们才能把他们送上手术室。” 鲍勃现在有些烦躁,他强忍着心中不断翻滚的情绪问道,“我怎么才能证明他们是自愿的?” 医生从抽屉中拿出了一份文件递了过去,“让他们在这上面签字,按手印。” 鲍勃看了一眼手中的文件—— 《自愿捐献器官承诺书》 第1115章 选择和坚持 海拉姆躺在一张诊疗床上看着正在旁边说话的蓝斯和医生,却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从爆炸现场回来之后他直接回了新金市,新金市这边有最好的医疗技术。 经过一段时间自动的恢复,他的情况变得好了一些,虽然能够听到一些声音,但听不清楚。 在他的世界里,不管是什么声音,都是嗡嗡嗡的,就好像此时此刻正在和医生说话的蓝斯。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嗡嗡嗡嗡,嗡嗡……” 蓝斯回头看了一眼一脸茫然的海拉姆,又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医生身上,“所以现在只有手术一条路可以走?” 医生点了点头,“他的两侧耳膜穿孔有些严重,依靠他自身的恢复能力,基本上是无法确保他能重新听见的。” “就算后期我们经过一些训练,也很难完全的听懂人们的对话声,而且这样的生活带来的不便不仅仅只是无法正常的交流。” “电话声,门铃声,警报声,你知道我们的生活中有很多的声音提示我们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包括路上奔驰的汽车鸣笛声。” “如果我们失去了对这些声音的判断,生活就会遇到很多的麻烦。” “也许短时间里,我们可以找个人帮助他,但不可能一直都有人这么做。” 医生像是想到了什么,抿了抿嘴,别人肯定做不到,但是这些人,他们一定能做到。 因为他们有钱。 有钱是真的好,如果海拉姆是一个普通人,他不愿意做手术,或者支付不起手术费用,这辈子他的世界里的声音,就像是蒙上了一层鼓皮,一切都听不清楚,生活会变得一团糟。 但他有钱,就算他不做手术,也能找到人变成他的耳朵,来帮助他生活。 蓝斯考虑了一会,“手术的成功率有多高?” 医生脸上有着轻松的笑容,“你们能找到我这边来,肯定是有人和你们提起过我们这边的优势。” “其他手术方面我不敢乱说,但是在耳膜修补这方面,我们是专业的。” 他没有提及到底有多少成功率,只是不断的向蓝斯灌输这家医院在这方面是权威,这也是一种回避风险的办法。 毕竟任何手术,哪怕只是切皮包手术,都存在一定的风险,谁都说不好上帝什么时候突然想要带走某个人去天堂陪他。 所以他不谈成功率,一旦数字化之后人们就永远会把注意力放在成功的那一边,而忽略掉风险。 万一遇到了百分之一,千分之一甚至是万分之一的失败,到那时候恐怕也说不清楚了。 蓝斯又回头看了一眼海拉姆,最终伸出手和医生握了握,“尽快安排,不管是资金还是其他方面的东西,尽管开口。” “我只有一个要求,让最有权威的专家来主刀,并且只先修复一侧的。” 修好了,那么自然就会修复另外一侧的。 如果修复不好,至少还有一个保底的机会。 医生握上了蓝斯的手,“我明白你担心的事情,这件事我会尽快给你们安排,最迟三天后就能上手术台。” 随后海拉姆从诊疗床上下来,“这该死的灯光照得我眼睛疼,你们谈的怎么样了?” 他只是下意识的那么去说,他不知道蓝斯是否能听明白,因为他发现自己也不能完全听懂自己在说什么。 一切都是嗡嗡的。 蓝斯从附近的桌子上拿来一个写字板,把自己想要说的话写在了上面。 “三天后给你做手术,先做一侧的,然后是另外一侧,确保你有机会重新听见。” 海拉姆慢慢的阅读完这些句子,叹了一口气,“希望一切都能顺利。” 关于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蓝斯已经从其他人那边听到了更详细的版本,其实不只是海拉姆的耳膜出了问题,还有几个人的耳膜也出了问题。 但是他们当时离那个位置稍微有点远,虽然被震动破了耳膜,但是穿孔并不大,不像海拉姆,他站得太近了。 这种事情……只能说是他倒霉,就算蓝斯在现场他也避免不了,谁能想到海拉姆会放火烧地下室,谁又能想到地下室会突然爆炸。 不过对于他们的战果,蓝斯还是很满意的。 你抢了我的酒,我就毁掉你的货,黑帮之间的战争把“互相伤害”表现得淋漓尽致! 海拉姆现在需要治疗没办法去主持工作,蓝斯想来想去,把埃尼奥调了过来。 他可能在战斗方面不是专家,但是他足够圆滑,也足够小心谨慎,真正战斗可以交给队长们去负责,他只需要照顾好局面,以及必要的时候给蓝斯打电话就行。 家族里的那些兄弟们对于海拉姆受伤还是颇为意外的,莫里斯还为这件事单独给蓝斯打了一个电话。 “我听说海拉姆的耳膜受到了一些伤害,导致他现在听不见了?” “是的,爆炸让他的耳膜穿孔,需要手术才能恢复,怎么了?” 莫里斯笑了两声,然后叹了一口气,“从我结婚之后我一直在思考一件事,蓝斯。” “时间过得太快了。” “以前我和埃尼奥在街上到处乱跑的画面仿佛还在昨天,我好像还是只有十几岁的模样,但是现在,我已经快三十岁了。” “时间过得太快了,一转眼,我甚至都已经成为了一位父亲。” 莫里斯的妻子给他生了一个孩子,一个女孩,并且现在又怀孕了。 一个并不算特别聪明的女人能够拴住一个男人的方法就那么几种,生孩子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家庭生活让莫里斯对人生,对自己,有了一些和过往不同的感悟,似乎他在一夜之间成长了一些,不再是过去那个他。 人生就是这样分为很多的阶段,每个阶段都会有一些这个阶段特有的想法和心理变化,这是正常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发现我,我们,大多数人好像还停留在过去,我们对自己年纪的判断。” “埃尼奥也没有结婚,结婚的人只是极少数,更别说有孩子。” “我想,是不是应该提醒一下大家?” “而且万一出了什么事情,至少……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蓝斯“嗯”了一声,“至少还有一个继承人,是吗?”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会考虑的,你说的这件事对我们来说确实是有价值的。” “但你也知道,这种事情我很难强迫他们去做,总得他们自己想明白了,才能自己去做,我改变不了什么。” 结束了这通并不长的电话之后,蓝斯觉得莫里斯可能是结婚之后有了孩子,开始享受“天伦之乐”,他的思想正在发生转变。 这种事情你不能说它不好,这代表一个人更完整的融入到这个社会里。 有家庭,有责任,有担心的东西。 但对帮派来说,它不一定是完全好的东西,是一把双刃剑,能让人找到为之奋斗的目标,也能让人有更多犹豫的地方。 人们常说,那些四五十岁有家庭,有孩子,有事业的人,他们说要弄死你,基本上只是他们在那大放厥词。 但是如果一个十几岁的半大小子,他说要弄死你,那么这个家伙真的有可能会给你一下子。 因为负担,因为责任,因为牵绊。 这实际上也从侧面在告诉蓝斯,大家的年纪都在长大,他们或许也要走上其他家族所要走过的道路。 就像此时的佩雷斯家族,或者过去他们的朋友或者敌人们,这些黑帮正在变得优柔寡断,正在变得有负担,有拖累。 站在窗边吸了一根烟之后,他回到了自己的椅子边坐下,“那个女孩他的家人们报警了吗?” 艾伦点了点头,这件事是他在盯着,“已经报了警,警察那边已经开始调查了。” 蓝斯微微颔首,“想办法给他们提供一点思路,另外最好让女孩的家人们也知道这件事,不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女儿怎么了,但知道这件事和谁有关系,明白我的意思吗?” 艾伦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让他们去猜测,是小波特干的,但是没有证据。” 蓝斯伸手指了一下他,“完全正确,最好让他们能给警察们施加一些压力。” 艾伦再次点头,“我知道怎么做了。” 旧城市那边的行动要等埃尼奥抵达那边,这还需要几天时间,现在蓝斯给那边发布的指令就是防守,等待新的命令。 与此同时蓝斯让他们在一些夜总会内布置了一些炸药之类的,一旦这段时间他们猛烈的进攻,就放弃守着那些产业,然后把他们送上天。 虽然在城市里使用炸药稍微有点过分,不过他相信,佩雷斯家族能把这些事情压下来。 而且比起这边的工作,现在搞定波特更重要一些。 蓝斯转头看向了放在办公室里的那台电视,电视中,波特先生正以自由党总统候选人的名义,参加宣传活动。 他站在一个讲台上,挥舞着手臂,大声的说着什么。 这是录播,是发生在昨天的总统竞选演讲,也是波特先生的第一次演讲。 他站在讲台上把自由党给他的竞选策略全部抛了出来,其中比较值得注意的几点里,就有去黑帮化,当然还有另外一个之前蓝斯没有听说过的内容,政府高效廉洁化。 这是他的第一场演讲,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在他发表了这通演讲之后,很短的时间里整个联邦的电话线路就出现了使用高峰。 如果说去黑帮化是一些人已经预料,或者已经知道的内容,那么高效廉洁,就是意料之外的东西。 “……我们现在的联邦政府面临着非常多的问题,在我触及到的一些环境中,腐败,懒政问题非常的严重。” “一些地区的官员甚至把这些当作是他们的工作去做,他们收受黑钱,为给他们提供黑钱的人,在政策上或者工作上提供便利。” “又或者我看到了一些底层官员每天按时上班,每天按时下班,他们待在办公室里,几张报纸一看就是一整天。” “这样的情况一直存在,广泛存在,它已经影响到了我们的政府在如今快速发展的社会中,能够为我们起到的作用。” “所以如果我能胜选,我将会成立一个廉洁效率部门,来主抓这些问题……” 电视机里的声音有些嘈杂,现场有太多的观众,他们不断的发出惊呼或者掌声,老实说这场电视转播的效果非常的糟糕。 但是一些咨询机构及时推动的初步民意调查中,波特先生的支持率已经出现了明显的领先。 一些接受采访的随机路人表示,他们支持波特先生,是因为他看起来比社会党那些总统候选人更务实。 他不介意把最糟糕的一面暴露出来,然后展示自己修改错误的勇气,这让他在选民中获得了不错的支持率。 看着电视中波特先生的表演,蓝斯觉得他在玩火。 联邦政府从来闭口不谈腐败问题,或者说不把腐败问题放在桌面上谈,是为什么? 因为整个联邦政府从上到下,都存在这个问题,如果有个人要站出来反腐败,反职务犯罪,那么他就是反联邦! 从军队仓库里的一颗子弹,到总统府内的咖啡机,这里面涵盖了太多的人的利益。 在蓝斯看来,你可以反腐败,反职务犯罪,但不能把它公开化。 他在自讨没趣。 看了一会之后蓝斯就关掉了电视,他已经不想再看,因为没有意义,也没有必要。 与此同时,失踪女孩的父母刚刚从警察局中出来,他们已经报了案,但是警方这边让他们回去等消息。 每年联邦有二三十万人失踪,不过是又失踪了一个女孩,警察们心中已经有了一些基本的判断,特别是当他们看到这个女孩高中毕业照时。 年轻,漂亮,有一头金色的头发,身材不错,据说曾经还是拉拉队的成员。 这样的女孩往往是上流社会中一些人最喜欢的玩具,他们每年接触到的很多失踪案,都是类似的情况。 在某天突然的消失,然后再也联系不上,直到某个知情者因为其他案子付出水面,才会带动这种失踪案的侦破。 否则的话,很大概率这些失踪案一辈子就都只是这样,成为一个悬案。 在回去的路上,女孩的母亲问女孩的父亲,“刚才我看到有个警员把你拉到了楼梯间里,他和你说了什么?” 女孩的父亲脸上透着一种苦味,就像是吃了什么苦到了极致的东西,眼神里也透着疲倦和无奈。 “他……和我说,这种案子每年都会发生很多,让我做好没有后续的心理准备,还问了问我们是否还有其他的孩子。” 听到丈夫说的这些话,女孩的母亲忍不住大声问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丈夫叹了一口气,“他是想告诉我们,如果没有其他孩子的话,就再生一个。” “因为找不回来了。” 女孩的母亲沉默了片刻,她抱住了自己的丈夫,“所以说,他们其实知道发生了什么,是吗?” 男人强忍着悲伤的情绪,“我不知道,可能是这种事情发生得太多了,而且结果大致相同,所以他才有了这样的判断。” 女孩的母亲声音里已经透着一些哭腔,“可我从来都没有在报纸上看到过!” 这或许就是联邦最奇幻的一幕! 每年二三十万人失踪,有时候甚至有三四十万人失踪,但是报纸,杂志,任何官方的媒体从来都不报道这些事情,就仿佛这些失踪案根本不存在一样。 当每个能够发声的渠道都在保持缄默时,有时候就已经说明了它的问题和严肃性。 也许这些能够发声的渠道,报纸,杂志,它们背后的持有者,本身就是其中一环,而且是重要的一环,所以他们才不愿意让民众们知道这件事。 夫妻两人互相拥抱安抚了片刻彼此的情绪后,女孩的母亲问道,“我们还要去找她吗?” 女孩的父亲坚定的点了点头,“是的,要,她是我们的天使,无论她去了哪里,我们都要找到她!” 他的眼神里透着一种光,闪亮的光,“无论如何!” 夫妻两人回去之后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第二天他们就开始自发的踏上了寻找失踪女儿的道路。 他们印了很多寻人启事,虽然没有什么用,但他们还是抱着万一的希望。 万一有人见过他们的女儿呢?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他们对自己女儿平时的社交范围,圈子,都完全的不了解,不清楚。 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平时和什么人在一起玩,都做了些什么,作为父母他们或许也是失职的。 他们和曾经那些几十万几百万的失踪者的父母一样,也许在经过一段折磨,在身体和精神双重疲惫到极致后会放弃,但至少现在,他们没有放弃。 一连两三天,警方那边没有什么消息,或者说他们根本就没有人去调查。 就在夫妻两人感觉到绝望,他们有面对一切的勇气,却不知道怎么用力的时候,有人给他们打了电话。 说是见过寻人启事上的那个女孩。 第1116章 继续寻找和遇袭 三人约定好在一家偏僻的咖啡馆中见面,这里远离市区,路上的行人也不算多。 女孩的父母一早就来到了这里,选择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两人都很紧张。 这两天的遭遇让他们隐约的意识到,自己女儿的失踪可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警察那边连立案都不愿意立案,他们也去询问了专业的律师,律师那边给他们的建议是“有限度的寻找”,一般警察局不立案的失踪案,基本上没有找回来的先例。 不管是活着的人,还是死了的。 他们不清楚为什么自己的女儿会在一夜之间就消失不见,也不明白这些人到底为什么不愿意去寻找她。 现在唯一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个打电话联系他们,愿意提供一些帮助的人身上。 上午十点多,比预定的时间迟了大概十多分钟,一名戴着帽子的家伙才从外面推门而入。 他一进来,目光在咖啡馆内为数不多的客人脸上停留了片刻,最后锁定在靠窗边的夫妻两人身上。 服务员走了过去,“先生是一个人吗?” 她手里拿着一个菜单和小小的便签,戴帽子的家伙摇了摇头,“谢谢,不需要,我来找人的。” 服务员撇了撇嘴,又回到了柜台边上,而他则径直走到了夫妻两人对面,坐了下来。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是你们发布的寻人启事。”,坐下后,他直接切入了主题。 这让夫妻两人顿时有些坐不住了,女孩的父亲几乎快要站起来,但想到周围的环境,最终还是坐了下来。 他向前挪动着身体,桌子的边缘狠狠的顶着他的身体,他想要更近距离的接触这个人,以获得他女儿的消息。 “是的,我们昨天通过电话。” 戴帽子的家伙回头,左右又看了看,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紧张,这也让女孩的父母都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听着,我见过她,那个女孩,你们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吗?” 女孩并不是那种大学生,她的家庭如果贷款的话可以支持她上大学,但是她自己不是上大学的材料。 高中生活对于联邦的青少年来说是人生重要的岔路,几乎所有公立学校的大学录取率都不高,因为环境。 公立学校的学费更低,这就导致了更贫穷的家庭往往都会选择公立学校,联邦是一个阶级分明的社会。 上流社会的孩子们,中产阶级的孩子们,以及社会底层的孩子们,他们以及他们的家庭都处在一个不同的环境里。 他们的家庭在社会上的一些生活习惯,会延续到学校里,所以大多数联邦公立高中的孩子们,情况都不太好。 他们逃课,谈恋爱,打架,勒索,敲诈,做任何他们想要做的事情,包括接触性。 一边是快乐混乱又新鲜刺激的生活,一边是痛苦的学习,这些对自己缺乏约束力的年轻人,往往会迷失在那条糟糕的路上。 女孩的学习成绩并不好,她在高中时期就谈过好几次恋爱,因为长得漂亮,还加入过拉拉队,和校队的男生们关系亲密。 高中毕业之后她就开始混迹各种圈子,她虽然没有优秀的成绩,但是她有漂亮的脸蛋,能吸引人的身材和一头金发,人们喜欢带这种联邦小妞一起玩。 每天沉溺在一种虚假的,并不属于她的虚荣之中,在“经纪人”的带领下出入各种高档场所。 或许对她来说,她认为这是她的骄傲,她开拓了眼界,获得了人脉,享受到了上流社会的生活。 但实际上,她只是一个便桶,上流社会的便桶。 不过她的家人并不清楚这一点,在家庭面前,在父母面前,她依旧是那个天使,干净,纯洁,一尘不染。 “她说她在当模特。”,女孩的父亲有些紧张的说起这件事,其实一个人不可能真的把自己的另外一面完全的隐藏起来。 女孩的父亲也曾经发现过她在生活中出现的破绽,比如说她曾经带着一些现金回家,还有一些高档的用品。 虽然他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但一看就知道价格不便宜,不是他们能消费得起的。 出于对孩子的尊重,他并没有过多的询问,只是让他的女儿尽量的保护好自己,照顾好自己。 所以他只能说出这些他知道的事情。 坐在他对面的戴着帽子的家伙摇了摇头,“模特……也可以这么说吧。” “实际上她扮演了一个高级应召的角色,她所在的公司,她的经纪人,会带着她去参加各种派对。” “你知道,那种更高级,更多年轻人,更开放的派对。” 女孩的父母脸上流露出了一些痛苦的表情,她的母亲难以相信这些,“她不是那样的人,不可能!” 戴帽子的家伙只是平静的看着他们,“如果你们觉得我说谎了,我现在就离开。” 女孩的父亲立刻按住了女孩的母亲,他的表情有些伤感和痛苦,“请继续说。” 女孩的母亲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就像是在问他,为什么在自己的女儿失踪之后,还要承认这样的事情。 又或者,他知道什么,只有自己不知道? “她的经纪人有一个绰号,叫‘坏厨子’,在她失踪之前,我看过他带着一些女孩去参加了一场派对,其中就有你们的女儿。” “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看在她是一个无辜的女孩的份上。” 此时戴帽子的家伙看起来有些紧张,他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略微前倾着身体,“我得走了,别和别人说我们见过面。” 他说着就要站起来离开,女孩的父亲立刻伸手拉住他,“我去哪找这个坏厨子?” 戴帽子的家伙挣脱了两下没有挣脱开,两人对视着,在女孩父亲的眼里,他看到了一种坚韧不拔的东西。 片刻后,他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张名片,放在了桌子上,然后用力一挣,收回了自己的袖子,低着头快速的离开了这里。 那是一张名片,一家模特公司经理的名片,上面有一个名字,两个电话号码,以及一个地址。 夫妻两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先说话。 大约过了一分钟多一点的时间,女孩的母亲问道,“你知道她在做这个?” 女孩的父亲“嗯”了一声,“我不确定,只是觉得有时候有点不太正常,她有时候会带回来一些大额的现金,还有一些看起来很有档次的东西。” “我问过她,她说这是她认真工作的奖励。” 也许是出于对女儿的信任,这些怀疑最终在信任中变得合理起来,直到问题爆发。 任何问题的爆发都不是第一次,一瞬间的,总会有累积,在人们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不断的累积,最终爆炸。 在爆炸中没有任何人是无辜的。 “但就算她真的在做这个,这也不是她失踪的理由,我们得找到她,无论她做了什么,做错了什么,她都是我们的女儿!” 女孩的母亲有些忧虑,“可我们只是普通人,我们怎么解决这件事?” 女孩的父亲又看了看手中的名片,最终他咬了咬牙,“找记者。” “就如我刚才说的,无论她做错了什么,她都是我们的孩子,就算要接受惩罚也应该是法律或者我们来惩罚她,而不是让她不明不白的消失。” 夫妻两人很快又变得坚定起来,女孩的父亲因为工作原因接触过一些记者,他在一堆名片中,找到了一个他接触过,对一些大新闻很感兴趣的记者,随后把电话拨了过去。 关于女孩失踪的案子,记者确实很感兴趣。 他感兴趣的不是案子本身,而是那个失踪的女孩,说得更直白一点,人们喜欢看到这样一条新闻—— 一个漂亮的女孩消失不见,不知生死,人们会因为她的脸蛋,身材,从而产生一种同情心。 记者很快和女孩的家人见了面,他们谈到了这些事情,女孩的父亲甚至还出示了那张名片。 这些东西立刻就引起了记者的兴趣。 “你是说,这里面可能涉及到一些上流社会的人?”,记者的呼吸明显的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很多人说联邦不是人情社会,是一个“积分社会”,你在工作中有多努力,获得了多少积分,最终就能获得怎样的职务。 但实际上并不是如此,联邦是一个比人们想象中更……可怕的人情社会。 有人连高中都读不完就要进流水线工作,并且一干就是一辈子。 但有人却可以在总统府实习,毕业就是市政议员秘书,过个两三年就有可能是市政议员,三十岁就能成为市长,然后平步青云。 记者行业也是如此,想要成为大记者,有自己的专栏,有自己的品牌影响力,就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第一,拿到一些重量级的新闻,获得金报纸奖,金报纸奖是专栏记者的敲门砖,只有有了金报纸奖,在报社才有开设自己专栏的机会。 有专栏,才能吸引到投资者,吸引到那些资本家,才能扩大自己的影响力,获得更多的财富。 第二,就是揭露一些关于上流社会的痛点新闻,这些新闻能够直击底层社会民众的心脏,让他们喘不过来气。 这样也能够吸引到大量的关注,获得更大的影响力,从而拥有自己的粉丝,获得开办专栏的机会。 金报纸奖这个奖项每年都有几个十几个人获得,要说它的含金量很高,在一些人眼里其实也不一定,毕竟每年都能有很多人获得。 但要说它一点含金量都没有,也不尽然。 联邦至少有几十万记者,但是几十万记者中每年只有那么几个十几个人能拿到这个奖项,一万个人中选一个,甚至是十万个人中选一个。 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重要的新闻,也没有那么多重要的瞬间,想要获得金报纸奖除非有人愿意为你制造新闻,否则一般记者根本拿不到这个奖。 所以对这些普通的记者来说,唯一能够让他们走得更高的办法,就是拿到一些痛点新闻。 虽然这么做会成为一些人的肉中刺,可带来的影响力却是实实在在的,并且新闻的影响力越大,报道的人也就越安全。 那些上流社会的人不会冒着得罪全社会的危险,来解决他们。 想要获得成功的记者看着手中的名片,脑子里已经有了一连串的计划,这绝对不只是一篇新闻,它可以做成一个专题,一个震动整个社会的专题。 但报道它,又需要一定的技巧,不能蛮干,他很清楚,如果他一上来就把矛头指向那些上流社会的某些大人物,报社根本不会给他刊印新闻内容的机会。 他需要从女孩神秘失踪作为一个切入点,来获得人们的关注,然后逼迫报社向他妥协。 有了一整套计划之后,他就开始行动起来,“我会搞清楚这件事,你们也可以继续调查,我们每天晚上可以交流一下我们获得的一些线索,以方便我们找到你们的女儿。” 女孩的父母和记者达成了交易,记者立刻就离开了,女孩的母亲问道,“你觉得我们能成功吗?” 女孩的父亲在短暂的沉默过后说道,“难道你要放弃吗?” “放弃真相,让她就这样失踪,从我们的生活中离开,从这个世界离开?” 其实到了这一刻,女孩的父母都已经有了一种感觉,他们的女儿已经死了,但留存的最后一丁点希望还在支撑着他们,让他们想要找到失踪的真相。 女孩父母和记者见面的消息很快就送到了蓝斯的手中,蓝斯还稍微有些意外。 “我本来还打算帮他们走这一步,没想到他们自己先走了一步。” 他沉吟了片刻,“找人先盯着他们,提供一些保护,游戏还没有正式开始,先别让他们完蛋了。” 艾伦点了点头,“我会‘照顾’好他们,那个记者我们也要保护他吗?” 蓝斯给了他肯定的答复,“这个记者扮演了一个重要的角色,想办法让人给他漏一点料,别做得太明显。” 让记者拿到一些情报,他就会更来劲,但又不能让他直接看到目标。 如果现在就告诉他,那个人是大热门的总统候选人波特的孙子小波特,恐怕记者立刻就会清理掉所有的笔迹,然后选择离开新金市,找一个偏僻的,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躲上几年的时间。 必须要让他有一定的深入,让他处于一种非常糟糕又尴尬的境地。 没办法逃,只能继续往前走,这样才方便剧本继续向前推进。 安排好了河边的工作后,蓝斯就开始为旧城市那边传来的消息有些皱眉头。 大胡子局长被袭击了,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他们邮寄了一个炸弹给大胡子局长,但他运气不错,他的秘书在检查这个邮件的时候打开了那个盒子,然后炸弹爆炸了。 他的秘书直接被炸得到处都是,大胡子局长自己也受了一点伤——炸裂的墙壁和木门碎片飞溅到了他的身上。 不过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离开警察局,而是让医院安排了两名外科医生来警察局里帮他缝合伤口。 他刚刚才给蓝斯打了电话,他认为这些事情是佩雷斯家族做的,这也更加坚定了他要配合蓝斯家族,彻底干掉佩雷斯家族的念头。 现在蓝斯想要知道的不是大胡子局长怎么考虑,而是市长那边,州政府那边,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 今天他们可以把炸弹邮寄到警察局去,明天就可以把炸弹邮寄到市政厅,市长办公室,或者其他政府官员的面前。 “埃尼奥应该已经抵达了旧城市?”,蓝斯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和日历。 房间里的其他人给了他肯定的答复,“应该就是今天中午,可能他已经到了,只等着安顿下来。” 与此同时,埃尼奥刚刚从火车上下来,他很快就乘坐了路边的警车,来到了蓝斯家族在这边的基地中。 他看着满屋子的“警察”,还有那些熟悉的脸,他忍不住笑出声了,“我刚刚走进来的那一刻,我甚至感觉到有点……炸毛的感觉。” “我还在想,这他妈谁居然把我带到了警察局里,法克,兄弟们,你们让我大吃一惊!” 和他比较熟悉的几名队长走过来和他拥抱了一下,随后他们拿出了一套适合埃尼奥的警装,“你也有。” “我们在这边不太方便穿便衣活动,佩雷斯家族的控制力还是非常高的,所以得穿着警服。” 这对埃尼奥来说也是一次新奇的体验,他早就听说过海拉姆穿着警服到处执法的事情了,作为一个男人,如果说做一个坏蛋是每个男人都曾经有过的想法。 那么成为一名执法者,一名警察,也是! 很快他就换上了一身新的警服,并且戴着宽檐帽,看起来非常的帅气,面对着镜子,他向镜子里的自己敬了一个礼。 等他转过身后,他把所有队长都召集了过来,“现在,我们需要开个会。” 第1117章 消息,应对和调查 战斗队长们聚集在一起,埃尼奥看着他们的模样,忍不住又笑了起来,“我感觉我们现在不是黑帮,是警察!” 谁能想到一群人们眼中的黑帮成员,却要穿着警装聚在一起开会? 可惜这里没有人带着相机,不然他一定让人拍一张相片保留下来,这是充满了历史以及欢笑的一刻。 “不久之前,我刚刚和蓝斯通过电话,赫尔(警察局局长)刚刚被袭击,受了点伤,但好在他没有出事。” “这次失败的袭击会给我们接下来和佩雷斯家族之间的战斗,带来一些变化。” “我们可以考虑更主动的出击。” “所以,我有一个计划!” 他看着这些战斗队长,“我们要扫荡一下佩雷斯家族的产业,不占领,不掠夺,只是扫荡。” “砸开他们的大门,干掉他们的人,焚烧他们的产业……” 与此同时,联邦调查局里也在开会。 罗兰靠坐在他的椅子上,倾斜的幅度有些大,看起来有些懒散的样子。 这段时间他已经收集了双方不少黑料,虽然还没有触及他最想要的那几个人,比如说弗兰,蓝斯这些人之类的材料,但已经掌握了一些证据。 比如说他们拿到了一张关于海拉姆持枪的相片,还有他开枪的动作,这些相片,证据,在必要的时候可以作为整体诉讼中的一部分,单独建立一个档案。 但他对现在的进度还是不太满意,听着下面的探员汇报这件事的进程和内容,他突然坐直了身体,手在桌面上叩击了两下,让汇报停了下来。 “太慢了。” 正在汇报工作的探员愣了一下,“是我的语速太慢了吗?” “我可以尽量的加快语速,简略掉一些不必要的内容……” “不!”,罗兰摇了摇头,“我不是说你的语速太慢了,我是说我们的这个任务推动的速度太慢了。” “先生们,已经八月了,离总统大选出结果还有三个月的时间,但我们很大概率在总统就职之前,没办法把蓝斯家族和佩雷斯家族推倒。” “这就无法把它作为总统就职演讲中关于去黑帮化的成果,展现给总统先生,展现给民众。” “所以我们需要加快一点速度。” 有一名高级探员主管问道,“我们要怎么让他们加快速度?” “给他们一点压力?” “还是其他什么办法?” 罗兰的目光在办公室中转了一圈,确认这里都是自己人之后他说道,“让他们之间的冲突持续的升温,现在他们还是太温和了。” “你看,他们现在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合制的游戏当中,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双方看似都在尽可能的下重手,造成的损失也的确很可观。” “但是,先生们,这是两个巨大的黑帮组织,他们在这场冲突中蒙受的损失,对于他们整个黑帮组织来说,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蓝斯丢掉了几十万的货,但他每年输送出去的利益至少上亿!” “佩雷斯家族听说少了上百万的枫鸢草提取物,可这些不过是他们在联邦中部众多仓库中的一个。” “包括死伤的人数,还都只是少数,上百人,两三百人,对他们来说都只是小意思。” “他们的战斗还不够激烈,还需要变得更激烈一些才行!” 所有人都陷入了思考当中,以一个普通人的角度,或者以看待普通黑帮的角度来看,他们的战斗确实有点……厉害。 可罗兰现在这么一说,反而让他们觉得,好像双方还是在小打小闹之中,并没有真正的动真格的。 不过也有人提出了不同的看法,“弗兰受伤了,他们应该已经尽力了。” 罗兰看着说话的人,盯着这个家伙看了一会,看到他有点发毛,才摇着头说道,“你太不敏感了。” “弗兰受了这么重的伤,如果现在的这些真的是他的决定,他们早就和蓝斯家族全面火拼了。” “他们不会在乎警察局对他们的钳制,昨天对赫尔的袭击中终于有一点黑帮的模样了。” “但就是因为弗兰受了伤,他没有办法回到家族中,所以现在他们之间的强度还不够高。” “如果弗兰把家族的权力完全的托付给了鲍勃,那么他有没有机会回去还很难说,在他没有回去之前,双方的火拼会很激烈,但不会失控。” “我们要的不是现在这样有限度的火拼,我们需要的是升级,更激烈的火拼,更多的证据,更多的指控理由!” “想办法把蓝斯这边的消息透露给佩雷斯家族的人,策动某个干部来袭击蓝斯。” “然后再把这些消息透露给蓝斯,让他们继续去干。” 在场的高级探员主管们都你看我,我看你,从罗兰说的这些话,他们已经察觉到,罗兰这位局长在这个问题上,已经深陷其中。 并且他们或多或少已经猜测到,这可能和新的总统有关系。 这段时间大选宣传工作已经开始,久违的换届大选风暴再次席卷整个联邦,联邦调查局作为新的执法机构,而且还是“中央执法机构”,他们也负责了一部分关于大选的安全问题。 比如说派人保护总统候选人,确保他们在宣传演讲过程中不会被袭击。 又比如说,在必要的时候他们会被派去全程配合看管投票箱,确保不会有人作弊之类的。 现在联邦调查局的职权范围已经大了不少,做到这些一定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权力这个东西不会莫名其妙,无缘无故的落在某个人,某个部门的身上,一定有人作出了取舍,付出了代价,才会得到这些。 他们已经能够想象得到,代价就是罗兰的忠诚和他的能力,而得到的,将会是联邦调查局的全面崛起! 每个人都打起精神来,这对他们来说确实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当人有了自己的立场之后,他们自然而然的,心中的天平就会倾斜。 对于罗兰这样几乎等于是让联邦调查局亲自下场,去把水完全搅浑的做法,大家也觉得其实可以接受,毕竟都是为了公理和正义。 见没有人反驳自己,罗兰显得有些开心,“只要我们始终保持一致,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是我们无法克服的!” 他说得很认真,似乎也真的是这么考虑的。 “安排让佩雷斯家族的人袭击蓝斯,然后让蓝斯报复回去,我们只是负责传递了一些敏感信息,甚至都不算是下场。” 其实还有些话他都没有说,他甚至在考虑要不要安排人干掉弗兰,只要弗兰一死,现在的鲍勃就等于大权在握。 他如果想要坐稳自己的位置,就必须为弗兰报仇,这也是黑帮的一种传统。 谁能够帮上一任黑帮首领报仇,谁就有资格坐在那个位置上。 就算佩雷斯家族没有这样的传统,鲍勃也会想办法让他们有这样的传统。 不管是为了自己的权力,还是为了不被清算,他都有和蓝斯拼命的理由。 他布置完了任务之后让人们都离开,投靠向蓝斯的那名高级探员主管,表面上并没有任何的异常。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继续他的工作,负责在多个城市,监视佩雷斯家族的核心成员,以及蓝斯家族的核心成员,包括蓝斯本人,也在他的监控之下。 在这段时间里他已经和蓝斯完成了一些交易,对于蓝斯的“慷慨”他终于也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可以说,传言并不是假的,蓝斯的确是一个对朋友非常慷慨的先生。 他前前后后从蓝斯那边又拿了三万多块钱的“辛苦费”,以合法的方式进入了他的口袋里。 投资盈利。 他购买了私募基金会的产品,然后很幸运的得到了回报,就是这样。 一切都合情合理,查不出丝毫的问题,联邦不禁止政府雇员经营商业行为,也不禁止他们进行金融投资。 下班之后,他先回到了家里,和家人们相处了片刻之后,就换上了运动装开始慢跑,在社区外的街道上。 他现在经常这么做,他正在把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变成自己的一种习惯,来降低自己暴露的风险。 当他路过某个路边的长椅时,他会坐下来休息一会,然后离开。 过了几分钟后,会有另外的人从这里路过,并且也停下来,坐在他坐过的位置,待上那么一会时间,然后离开。 作为一名高级探员主管,他太清楚现在联邦调查局手中的特权有多么离谱,他们甚至可以随意的监听他们想要监听的电话。 什么狗屁个人隐私,在国家力量面前都得让路。 他不知道罗兰会不会监听他们这些高级探员主管的电话,这段时间更深入的接触,他对罗兰的感官正在变得不好。 曾经可以说算得上是光明又伟岸的罗兰,在近距离的接触下,很多问题都开始暴露出来。 罗兰绝对称不上是一个光伟正的角色,有时候他甚至觉得罗兰更像是一个反派,他会使用一些模糊了法律与司法界限的手段,就像他挑起两个帮派之间的战争那样。 现在他又要把蓝斯的消息主动透露给佩雷斯家族那边的人,让他们来刺杀蓝斯,以达到让两个黑帮之间火拼冲突不断加剧的目的。 这些做法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产生的一系列社会影响,是实实在在的,很难抹除的。 他觉得,罗兰做得稍微有点越线了。 一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连法律都可以不放在眼里的人,又怎么可能是一个正义的伙伴? 当然这不排除他现在投靠了蓝斯之后,要为自己的行为找理由的原因,可他的思考也的确是事实。 这样的一个家伙,一个不择手段的家伙,真的会对他们这些心腹手下那么的信任吗? 他不相信,所以他很小心,拒绝直接用电话和蓝斯沟通,而是采用密码联系的方式。 他把自己写好的密码纸条放在了一个小铁盒中,藏在了长椅扶手和座椅连接的缺口里,不容易被人察觉,特别是晚上。 然后他会把自己随身携带使用过的健口胶按在长椅上,这代表他在这里放了一点东西。 如果有人看到了那个长椅上的健口胶,他们就会拿走长椅内的东西。 如果没有健口胶,就不会有人坐下来。 这套办法未必有多高明,但有用就好。 很快小铁盒就被送到了蓝斯的面前,通过密码本,他读取了里面的内容。 看完之后他微微摇头,随后把纸条放在火上烧了。 别说福特这位高级探员主管不喜欢罗兰,他也不喜欢。 任何人都不会喜欢,除了罗兰的新主人。 不过这件事,他还是放在了心上,对于佩雷斯家族来袭击他的这个可能,他也非常的重视。 傲慢是翻车的必备条件,他会吸取教训,不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傲慢的人。 随后他把戴文喊了过来,这段时间关于总统候选人的调查基本上都已经结束,干部和队长们又闲了下来。 “交给你一个任务。”,他说着打开了烟盒,从里面取出了一支雪茄,朝着戴文丢了过去。 这个动作让戴文愣了一下,紧接着脸上就是一阵狂喜的表情! 在家族内,人们总是在说一件事。 那就是如果蓝斯把你喊到他的办公室里,然后丢了一支雪茄给你,那么就意味着家族要多一名干部了! 干部代表的不只是地位上的变化,更代表了一种力量的象征,以及可以从家族事业中获得更多的收入。 以前作为队长的时候,戴文手底下大概有十来个他自己选的人,有的是他的朋友,有的是他家附近和他关系不错的年轻人。 等他成为了干部之后,他可以拥有三五名队长,手底下至少能拥有四五十人,并且他可以获得更多的收入,来支撑他拥有更多的人手。 其实蓝斯并没有阻止过一个干部能拥有多少队长,每个队长能拥有多少手下,这完全取决于他们自己。 正式的帮派成员,是家族这边支付他们工资。 但是额外的成员,也就是那些外围成员,则是队长,干部们承担他们的工资。 每个人都希望自己能够成为干部,希望自己能在这条路上走得更高,更远,戴文也不例外。 他尽可能地深呼吸来平复自己的情绪,但声音依旧有些颤抖,“我需要为家族做点什么?” 蓝斯将罗兰的个人信息档案推了过去,“这件事稍微有点麻烦,但也只是麻烦。” “罗兰这个人我很不喜欢,他像是一个小丑那样自诩为正义使者,但偏偏一次又一次地带头践踏正义和法律,他是一个虚伪的正义。” “最近他策划了一个针对我个人的行动……” 看着戴文一下子变得愤怒起来,蓝斯抬起手让他先别急,“我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自然不会让他们的计划得逞,但是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 “始终被动不是我的习惯,所以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 “调查清楚罗兰的情况,然后给他一个警告,让他明白,他只是一个联邦调查局的局长。” “他想要杀人,需要支付沉重的代价。” “但是我们,却不需要。” “掌握好尺度,明白我的意思吗?” 戴文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我明白的,Boss。” “很好,让我看看你的能力,这件事做得漂亮点,我才好让你成为新的干部。” 戴文立刻站了起来,“看我的表现,Boss,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从办公室离开之后戴文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同时他也在思考该怎么做好这件事,以至于他没有注意到迎面走过来的艾伦,还和他碰撞了一下。 “你有心事?” 戴文先是“啊”了一下,紧接着点了点头,“我刚接到了一个任务。” 艾伦的目光很快就注意到了他手中拿着的那只雪茄,忍不住吹起了口哨,“恭喜你,你也要成为干部了。” 戴文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雪茄,连忙把它装回口袋里,“这件事先别和别人说,我还不知道我是否能做好。” “好的,我先不对人说。”,艾伦没有问他蓝斯让他做什么,这些事情虽然没有什么明文规定不能问,但大家都默默遵守不问别人工作的规则。 “不过我会准备好庆祝派对,等你的好消息,如果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随时喊我。” 两人拥抱了一下之后就分开了,戴文此时心中已经有了一些想法。 他在刑讯方面很擅长,换句话来说,他知道如何让人感觉到恐惧! 不管是生理上的恐惧,还是心理上的恐惧。 他立刻开始着手调查起罗兰来,并且是亲自调查。 有蓝斯这边的关系一路开绿灯,他几乎没有怎么费劲,就调查清楚了罗兰的情况。 罗兰的家庭情况处于一种很奇怪的状态,他结了婚,但又没有完全结婚,他有一个未婚妻,已经很多年了,两个人也住在一起,但没有孩子,没有完婚。 这种异常的情况,让戴文一下子就想到了,或许罗兰这个人,有私生子。 他现在的妻子,只是一个他放在明面上的靶子。 第1118章 罗兰的事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之后罗兰回到了家里,他简单的梳洗了一番。 联邦人不喜欢在晚上梳洗,哪怕他们浑身是汗,也会直接蜷缩在沙发上或者弹簧床里,然后沉沉的睡去,带着满身的汗臭味。 等到第二天早上的时候,他们才会脱下这些衣服,来到浴室中,冲洗一下。 当然,这些只局限于社会底层,中产阶级和上流社会还是会每天都清理一下自己,如果条件允许的话。 罗兰擦拭着头发从浴室出来,他的妻子已经帮他把居家便装已经准备好,就放在浴室外的台子上。 他一边穿着衣服,一边闻着空气中飘荡着的香味。 他没有住别墅,而是住在一个独栋的房子里,上下加起来两百来平方,厨房中烹饪的食物的香味穿过客厅进入了他的鼻子里,这让他感觉到了饥饿的感觉。 “晚上吃什么?”,他走到了餐厅里,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 桌子上摆放着牛肉和羊肉,还有一些水果沙拉和面包,一顿简单,又很丰盛的晚餐。 简单是指它没有什么复杂的烹饪技巧和花哨的东西,而丰盛,是指那些肉。 “谢谢。”,看着这么丰盛的晚餐,罗兰又一次说出了这样的话。 他的妻子坐在他的对面,表情很平静的操弄着刀叉,将一些牛肉和羊肉弄到罗兰的餐碟中,“你救过我和我的家人,这是我对你的承诺,不用和我说谢谢。” 在很多年前,罗兰在工作中意外地救下了正处于生死边缘的一家三口,他们因为私人债务问题被黑帮逼的快要走向极端绝路了。 罗兰手里有一个案子,正好牵扯到了这个黑帮,同时他也知道了这件事,所以他救下了这家人。 那个时候的罗兰可能……还不算太极端,没有那么极端的正义,救下了他现在的妻子和她的家人之后,他的妻子询问是否有什么能够帮助他的地方。 当时的罗兰并没有什么需要她的地方,但她再三强调,任何时候,只要罗兰需要她,她就会报答罗兰的救命之恩。 在往后的几年时间里,罗兰破了不少案子,他的风格也开始发生了一些转变,用他以前的同事的话来说,就是从一个幽默,喜欢笑的人,开始变得冷漠,严肃,并且有一种憎恨邪恶就像是憎恨仇人一样的感觉。 他的手段有时候很粗鲁,在对付那些罪犯的时候往往有点……过分。 但因为他对付的是罪犯,这个时候的联邦还没有照顾罪犯的想法,所以很多罪犯被刑讯了只能认栽。 在这个过程中发生了一件事,罗兰的父母受到了报复,虽然没有产生什么严重的后果,但这件事,也给罗兰敲响了警钟。 这让他意识到,他做得越好,那些罪犯越憎恨他,他和他家人的安全就越有问题。 在那之后,他找到了现在的妻子,并且请求她扮演了这样一个角色,一直到今天。 罗兰拿起刀叉开始享用餐碟中的食物,他一边吃,一边说道,“快了,很快就能解决了。” “只要我把现在手头的工作都做完。” 他的眼睛里在这一刻是充满了向往的,只有在面对自己名义上的妻子时,他才会敞开心扉,因为他知道,任何人都有可能出卖他,但唯独眼前的女人不会。 他们认识了二十年,二十年的时间里,她从来都没有让他失望过,她也遇到过危险,但都咬着牙挺过来了。 他对这个女人的感情非常的奇妙,不是夫妻那种,更像是有着共同理想,志同道合的战友,同事。 他的妻子手中进餐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一切,就都要结束了吗?” 罗兰突然间就像是变成了年轻时的自己,脸上浮现出了满足的笑容,热情,又热烈。 “是的,是的!” “搞定了佩雷斯家族和蓝斯家族,总统上台之后不到半年时间就能兑现他向民众的一个承诺,这足以让他的支持率获得巨大的提升。” “同时人们会更期待联邦政府去解决剩下来的那些黑帮,而我,作为这件事的开启者,主刀人,我会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他叉起一大块羊肉塞进了嘴里,咀嚼着,没有一丁点照顾自己形象的想法,哪怕食物的残渣从口中飞溅出来,“权力,更大的自主权,我可以做更多的事情,没有那么多的掣肘,没有人在我破案的关键时候给我打电话,让我把一切都放下。” 这些年里他经历了很多这样的事情,那些邪恶的犯罪集团,明明已经掌握了他们犯罪的证据,就因为他们和某些大人物有联系。 辛苦获得的证据,甚至可以说是沾染着同事们鲜血的证据,最终却要被他主动销毁。 他已经受够了,他要获得更高的权力,更多的权力,没有人再去控制他要做什么,想做什么。 “恭喜你。”,他的妻子放下了刀叉,面带笑容的看着他,“你的愿望终于能实现了。” 看着这个名义上的妻子,罗兰的脸上也很难免的露出了一些感性的表情,“其实应该说谢谢的是我,如果这些年里没有你的帮助,我的生活,还有其他的事情可能会变得一团糟!” 真心实意的。 夫妻两人互相客气礼貌得一点也不像是夫妻,很快他们就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生活上。 他们聊着各自感兴趣,但彼此不一定感兴趣的话题,结束了晚餐。 罗兰的妻子收拾了餐具,等她回到客厅里的时候,罗兰已经回到了卧室中休息了。 他太累了,不是身体上的疲惫,坐在办公室里能有什么疲惫的? 是精神上的,他要坐在一张幕后去控制两个巨大的帮派不断的升级战争,直至最后的那一刻。 各种各样的突发事情让他非常的疲惫,他很快就陷入到睡眠当中,还开始打鼾。 听着卧室门都隔不开的鼾声从里面传出来,罗兰的妻子回到了自己的浴室中,她脱掉了衣服,调整好水温,然后走了进去。 花洒中的水哗的就淋了下来,就像是突然间的暴雨,她双手捋着头发,本能的闭着眼,张着嘴站在雨幕中。 花洒中的水很温暖,但她却感觉不到。 在一阵悸动的情绪重新平复之后,她从浴室中走出来,赤裸裸的来到了她的卧室中,看着落地镜中的自己。 她的肩膀上有两处刀伤,曾经有个疯子为了报复罗兰,躲藏在他们的住处门口。 罗兰离开后,她刚准备出去买点杂货,那个疯子就冲出来劈砍向她。 还好当时他们居住的地方周围有不少警官和警官家属,她的呼叫声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力,那个家伙只砍了她两刀,就被制服了。 后来她才听说,罗兰在一起抢劫案现场,开枪打死了他的儿子,他已经没有家人了,在失去了他的儿子之后,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袭击她也是想要让罗兰感受一下,亲人离开的痛苦。 肩膀上的伤到现在都没有完全的好,每当天气阴沉的时候,她总感觉到骨头缝中会有一丝痛楚。 随后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右侧的胸口,那里有一处枪伤。 罗兰把一个黑帮首领送进了监狱里,后来这个家伙不明不白的死在了监狱中,有人说是因为帮派之间的矛盾,所以他在里面被干掉了。 但也有人说,这是罗兰安排的。 那个黑帮首领的亲人,为了报复罗兰,试图暗杀她。 她运气其实不错,那名枪手的准头有点问题,子弹是穿透了两道玻璃才射中她的,卡在了肋骨上。 虽然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但是肋骨被打断了,她因此休息了整整小半年。 只是深呼吸,打喷嚏,或者其他任何能够增加胸腔压力的动作,都会让她感觉到剧烈的疼痛。 她身上这样的伤还有好几处,这些年里她的生活并不是那么的简单,安全。 一开始她会害怕,但是随着经历得多了,她开始习惯,习惯受伤,习惯有人来报复,习惯承受这一切。 虽然每次都只会换来罗兰的一句“对不起”,一些解释,但他绝对不会改变什么,他依旧在追求他想要的东西。 如果说这些都是她能忍受的,那么最让她无法忍受的,就是罗兰到现在都没有碰过她。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她还是一个“女孩”,她尝试过去试图和罗兰发生什么,但总是被他拒绝了。 不过她知道,罗兰有一个真正的妻子,还有两个孩子,而她,不过是用来为他真正的家人打掩护的那个。 她以前一直相信,总有一天,她能感动罗兰,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 哪怕她不一定非要给罗兰生个孩子,只是永远的陪伴在他身边,她或许也是满足的。 二十年的相伴,还有救命之恩,让她对罗兰生出了更多的感情。 可罗兰总是在回避,回避她热烈的渴望。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已经不再年轻,莫名的,她的心中滋生出了一股怨恨的情绪。 不过这股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她换上了轻薄的睡裙,躺在了床上,不知不觉中陷入了梦乡之中。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早上起来的时候罗兰去了一趟车库,他要把一些资料拿到办公室去,可回来的时候他却始终皱着眉头。 正在吃饭的女人问道,“怎么了?” “早餐不合你胃口吗?” 罗兰回过神来,“不,和早餐没有关系。” “我记得昨天晚上车库的门是踩到底的,但刚刚我去看的时候,它抬起来了一点。” 车库的卷闸门有点问题,如果正常关闭,它不会完全的关闭,离地面大约还有三四根手指大小的距离。 这个距离倒是不担心有人能钻进来,但他会担心有野生动物跑进来。 联邦现在的生态环境还可以,特别是他们居住的这个社区环境也不错,但是这里有很多的老鼠,野猫,或者其他野生动物什么的。 这些小动物倒不是能够给他带来什么巨大的危险,只是它们会把车库里弄得乱七八糟。 这些小东西充满了好奇心,每次他们溜进来都会让他收拾很长一段时间。 所以他每次都会站在卷闸门上,确保它完全降下来。 本来他一直说要修,但一直都没有时间。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认为这件事远不如他需要做的那些事情重要,至少在他想要做的事情结束之前,他不会来处理这件事。 他的妻子倒是重新开始进餐,“可能是风大了,让它不小心弹了起来。” “最近风有点大,我听说飓风离我们很近。” 罗兰看着她思考了一会,“我让社区的人来修一下。” 他总觉得有点不正常,但是又说不出来有什么地方不正常,只能先这么说。 他的妻子倒是显得无所谓,不管修或者不修,她都不会去车库,那是男人们才会去的地方。 吃完早餐他就回到了办公室里,此时已经是八月中旬了,天气正是最热的时候,但早晚,已经可以察觉到一些秋天的肃杀与凉意。 在和众多的人打了招呼之后,他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中,刚准备开始研究一些工作上的内容时,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他没有多想直接接起来,“这里是罗兰。” 听筒中过了几秒,才传来一个声音,“我遇到了麻烦,需要你的帮助。” 罗兰立刻就放下了手中其他的工作,他看了一眼虚掩着的门,说了一句“等下”,然后起身走到门边,把门关上,并且反锁了起来。 随后才重新回到了桌子后坐下,“发生了什么?” “我之前和你说过,尽可能的别给我打电话,现在的情况还不明朗。” 听筒对面的女人似乎有些委屈,“我也不想给你打电话的,但是他们拒绝了小杰米的入学申请。” “我想着你能不能想点什么办法,让他们答应下来。” 小杰米是他的儿子,也是长子,今年应该上高中了。 之前他和他真正的妻子联系过,他们给他安排了一个当地不错的私立高中,高中那边的负责人也答应了会接收他。 但不知道为什么,马上就要开学了,他的妻子去给小杰米登记的时候,学校那边又改变了主意,说暂时没办法接受小杰米。 私立学校,特别是那些不错的私立学校,入学的条件可不仅仅是有钱就行,还要有一定的关系。 最常见的就是“校友关系”,比如说这些学生的父母,他们可能就是这个学校毕业的,或者有其他一些名流推荐。 否则想要上比较好的私立学校,要么考试考得非常好,要么就非常舍得花钱。 罗兰其实是有钱的,作为联邦调查局的局长,也有两三年的时间,他不可能手里没有钱。 但这些钱,不那么能够放心大胆的花,特别是用来赞助学校,这他妈不就等于告诉人们,他和这个学校里的某个人有关系吗? 听到妻子说的这些话,他也是有些恼怒的,“我打个电话问一下,有消息了给你电话。” 他说着就放下了电话,孩子的学习情况他很关注,因为他本身就是这些事情的既得利益群体中的一部分。 如果不是他有一个好的学校,如果不是他在学习过程中认识了这么多人,他不可能成为联邦调查局局长。 凭自己的本事和能力? 他敢说整个联邦在他专业这方面,比他厉害的人不说有几千人,几百人总是有的。 但为什么那些人可能还在某个偏僻城市的警察分局里干着巡逻的工作,但他已经站在了这么高的位置上? 就因为他毕业于一个更好的名牌大学,而那些人只是高中毕业。 所以他希望自己的孩子以后在这条路上能够走得更顺利一些,那么知名的私立高中,精英联盟院校,就是他必须要走的路。 等他走完这些路之后,罗兰会直接把他招募进来,让他成为一名探员,给他更多的立功的机会,他要把调查局打造成一个可以传承的东西。 虽然这里面还有很多的问题,但他相信,自己能够做到这一点。 他向国会示好的目的,就是为了避免联邦调查局的职务变动会跟着总统的变动来。 总统最多八年就要换,如果联邦调查局的局长是总统的人,那么他肯定会被不断的更换。 但如果他是国会那边的人,在总统这边也有面子,那么他就能一直待下去。 而且他打算掌握更多人的隐私,来确保自己的权力不会被夺走。 只有这样,权力才能通过他的手,传承给他的儿子。 他坐在那发了一会呆,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我那个朋友的孩子,就是上次我和你说的,小杰米。” “他入学被拒绝了,你问问怎么回事。” 这是他的一个表兄弟,除了他自己和他的妻子外,没有人知道那两个孩子和他有关系。 对外他宣称这母子三人是他一个已经去世的好朋友的家属,他向死去的朋友承诺过,会照顾他们的家人。 他的表兄弟立刻就答应了下来,说有消息会立刻联系他。 放下了电话孩子后,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的感觉。 第1119章 冒险和计划 罗兰的表兄弟知道自己这位亲戚已经成为了一个大人物,所以对罗兰吩咐的事情很上心。 他放下电话之后,就前往了目前他们之前看中的那个私立高中,去了解一下情况。 为什么已经说好的入学问题,现在突然变卦了。 等他到了学校,找到了学校里关系比较熟的人后,才知道原因实际上是出在了管理层的变动。 有学生的家长向董事会反映,学校里招收了一部分看起来不像是有资格入学的学生,并且有不止一个学生的家长还是质疑现在学校的含金量。 如果什么人都能进学校,那么他们这些花了大价钱,并且还用了人情才能进入学校的孩子,显然就有点……不划算。 这件事惊动了整个董事会,一个私立高中最重要的不是他们每年能出多少优等生,而是口碑。 口碑坏了,就算有再多的优等生又有什么用? 学校方面利用暑假进行了内部调查,他们发现确实每年都有一些不符合他们学校录取标准的学生,因为认识某个学校的管理层,就被破例进入到学校里。 就是这些人,让其他学生的就爱张感觉到不满。 如果不把这件事的性质严肃化,那么这就是一个挑选生源敷衍的结果。 可如果要严肃化,这就是职务腐败。 几名和招生有关系的主管被停职或者调用到其他地方,换上来了一批新的管理层,他们立刻对今年秋季入学的花名册进行了一番审核。 最终把其中一些不符合入学标准的学生挑选了出来,然后解除了他们的入学申请。 罗兰的儿子就在其中。 他没有一个显赫的背景,也不算有钱,只是认识本地警察局的分局局长,在这种规格更高的私立高中面前,一个分局局长和那些小警员其实没有什么区别。 一个分局局长,还不是他自己的孩子,只是认识,就能这么容易进入这个学校,那么他们的学校也太掉价了。 当罗兰的表兄弟知道了这些事情,并且询问是否有其他方法获得入学的邀请时,他的朋友告诉他。 要么这个孩子有特别的关系,让那些真正的大人物,给董事会,给校长打电话,那么这个孩子他们立刻就会接收。 又或者,他的家庭很有钱,可以捐赠至少十万块钱以上给学校,并且在校期间每年捐赠不得低于五万。 换句话来说,二十万块钱,分期给,也能上学。 当然,除了这两条之外,如果能满足另外一个条件也可以入学,并且不需要有人打电话,也不需要有捐赠二十万的现金—— 成绩。 学校会出一套试卷让小杰米做,满分五百分,如果他的分数能超过四百八十分,那么学校也会让他入学。 人际关系,财富,或者纯粹的学习好,总得有一样才行,才能堵住其他人的嘴。 没有人可以搞特殊,或许就是他们现在表达的一种态度。 消息很快就反馈给了罗兰,这让他感觉到有点头疼,如果小杰米的学习成绩很好,他就不需要想办法让他入学了,他自己通过考试就能获得各大私立学校的入学邀请。 顶尖的学习天才在联邦还是非常受欢迎的,毕竟科学技术的发展肯定不是只有钱,或者认识某个大人物就能自然而然的被人发现的,总得有学习尖子去钻研。 小杰米在学习上只能说一般,所以他只能走另外两条路。 给钱不行,因为太过火了,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不管是他的妻子和孩子,还是他自己,都会面临很大的问题。 税务局会查,一个看起来只能算是普通的家庭,怎么能够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来,他们是不是偷税漏税了,是不是隐瞒了收入? 而且这么多钱一旦惊动了税务局,很有可能会彻底的曝光。 直接打电话也不太行,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不想暴露自己和他们的关系,但如果他打电话了,有可能会暴露他们。 这让罗兰显得有些头疼,“你让我考虑一下,晚一点我再给你电话,今天的事麻烦你跑一趟了。” 他的表兄弟哈哈笑着说了一句“不用客气”,一个看起来非常好说话,非常热情的人,但是罗兰知道,这些好的,正面的形象,只有对自己的时候才有。 “罗兰,其实你可以考虑一下其他的私立高中,可能不如这家私立高中,但是更容易进去。” “我不知道……你和你的朋友关系有多好,但是能进一个不错的私立高中已经比进公立高中要好得多了,至少他们会真的教会你一些知识,而不是任由学生们每天只是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罗兰“嗯”了一声,“我会考虑的。” 他随后给自己的妻子打了电话,“如果换一个学校,也是私立高中,学校的环境也很好,可以吗?” 他真正的妻子有些犹豫,实际上她非常的没有安全感,因为她现在从各种意义上来说,只是一个单亲妈妈。 罗兰和另外一个女人结了婚,尽管罗兰告诉她,等一切都解决之后,他会和她结婚,会认下两个孩子。 但是她还是没有什么安全感,所以孩子,也是她安全感表现中的一部分,她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上最好的学校,即便在以后没有卢兰的帮助,也能出人头地。 而且这里面可能还关系到了一些其他事情。 她轻声说道,“小杰米已经和他的朋友们分享了这个结果,你懂我的意思吗?” “所有人都知道他要去那个最好的高中,但是等开学的时候人们却发现他没有做到,而且更重要的是,我们这个家里缺少一个男人,一个男主人。” “上那个学校不只是上学本身的问题,但如果真的不行……我们可以接受这个结果,只是你需要给我们搬家。” 听着女人说的话,罗兰也显得有些头疼,他知道自己的妻子说的是正确的,特别是马上就要开学了,小杰米肯定和他以前的同学,好朋友,社区内的人说过自己要上什么学校。 现在上不了,人们只会觉得他们一家人在这之前说了大话,中产阶级社区看上去很融洽。 经常邻居之间会互相赠送一些小礼物,或者一起聚会,搞什么烧烤派对之类的。 但他们比任何人都不希望自己的邻居过得比自己好,同时又非常的希望他们倒霉,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从邻居的身上找到更多的优越感。 罗兰已经能够想象,当小杰米穿着其他学校的校服出现在社区内的时候,他会成为人们口中的一个笑话,甚至这些创伤,会伴随他一生。 罗兰深吸了几口气,他的手在桌面上叩击了两下,“我来解决,等我消息。” 随后他考虑再三,还是给学校董事会的执行董事,打了一个电话。 “罗兰先生?” “我听说过你,现在联邦调查局的人非常的活跃,而且我听说你们干得不错!” 执行董事并不只是一个单纯的学校管理者,他在多个党派内都有比较熟络的关系,像这种比较知名的私立高中的董事会,他们手中掌握着一个常人无法想象的人际网络。 从这些人际网络中,得到一些普通人不知道的消息,再正常不过。 执行董事知道自己,这就让罗兰省去了一些麻烦,“很抱歉在这个时候打扰了你,我有件事不知道怎么和你开口,但又不得不说。” 听筒中传出了执行董事的笑声,“让我猜猜,是不是和上学有关系?” 罗兰给了他正确的反馈,他笑声更大了一些,“我就知道是这样!” “马上就要到开学季了,人们总是在这个时候急匆匆的解决这个问题,实际上你们可以在七月份,甚至是六月份就打电话来,这样我们更好处理一些。” 他说着顿了顿,“我能知道那个学生的名字,还有他什么时候来报到吗?” 他没有说什么面试之类的,联邦调查局总局长亲自打电话来,他如果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或者说他觉得罗兰不够资格,那他这个执行董事就算是白当了。 他很清楚罗兰的分量,也不介意获得这份友情,这就映衬了那句话的变种。 有钱的人越有钱。 有关系的人越有关系。 也许未来的某一天他也会需要联邦调查局的帮助,那么有了这层关系,就方便说话得多,而且他可以通过那个学生和罗兰保持着持续的关系,来加强这份人情。 罗兰把小杰米的信息告诉了执行董事,执行董事略有些谨慎的问道,“我能知道他是你什么人吗?” 罗兰知道自己要面对这样的问题,他用之前的那套说辞,“那是我一个非常非常非常要好的朋友的家人,他在任务里牺牲了,我向他承诺,会照顾好他的家人。” 执行董事叹了一口气,“感人肺腑的关系,罗兰先生,您的承诺像金子一样使人感动!” “我这边会安排好杰米的入学情况,如果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即使的联系我,当然这边要是有什么意外,我也会联系你。” “我可以拥有你的电话号码吗?” “最好私人和办公室的都有,这样遇到什么突发情况,你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罗兰并没有拒绝,从他没办法拒绝自己的妻子开始,他就已经丧失了主动权。 这件事到这里算是告一段落,他放下电话的时候松了一口气,但他不知道的是,此时蓝斯的人,正在朝着这座城市驶去。 倒不是戴文已经发现了什么端倪,而是他认为,罗兰的家乡肯定存在一些重要的线索,搞清楚这些线索,哪怕和他可能的私生子没有关系,也是比较重要的。 与此同时,有关于蓝斯的一些情报,已经被罗兰通过他的方法,送到了鲍勃的手上。 鲍勃看着自己面前一个三十来岁的家族支系成员,脑子里全都是他刚才站在这里说的那些话。 蓝斯可以刺杀弗兰,为什么他们不能刺杀蓝斯? 只要蓝斯死了,或者受了重伤,蓝斯家族的情况就会和他们现在变得一样,没有了蓝斯这个绝对的核心,蓝斯家族比普通黑帮强是强一点,但是强得有限,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 这个想法让鲍勃非常的感兴趣,他的目光在这个人的脸上不断的审视着,过了一会后他问道,“如果给你一个机会,你打算怎么做?” “另外,你怎么知道蓝斯会什么时候出来,走哪条路?” 这名支系家族成员咽了一口唾沫,“蓝斯的座驾是一辆防弹车,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所以我不认为我们通过常规武器就能解决他。” “我的想法是,我们把他困在某个地方,然后浇上汽油,把整个车烧了。” “汽车防弹,但不防高温,也不防有毒的气体,并且没有枪声,也不会有太坏的影响。” “至于我如何确定蓝斯什么时候会出门,走哪条路,其实并不是很重要。” “我们只要知道他有没有出门就行了。” 鲍勃思考了一会,微微颔首,“只要他出门,就肯定要回来,而且路上也能盯着他。” “这个计划有一定的可执行性,但是也有很大的风险。” 他沉吟了片刻,最终敲定了主意,“可以试一试,万一成功了,就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他能来刺杀弗兰,我们就能刺杀他!” 他重复了这一句,也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考虑过成功和失败的可能,成功了自然是最好,蓝斯家族陷入困顿,最终被他们消灭。 失败了也无所谓,无非就是蓝斯继续加强战斗强度,情况也不会比现在更糟糕,因为已经是最糟糕的时候了。 成本,风险,收益,简单的权衡了一下,他就有了决断。 随后他就开始安排起人手,这么重要的工作肯定要交给他信得过的人,同时这也算是一种功绩,能够为他顺利过渡家族权力增加一些成功率。 在大家集思广益之下,一个名字很直白的计划,火热出炉——《刺杀蓝斯》 第1120章 分红和盯梢 “……我们已经和斯拉德人谈好了一些重建工作的订单,很快这些订单就可以开始执行。” “委员会那边给了一份大概的造价。” 房间里,克利夫兰参议员以一种很轻松的姿态坐在沙发上,他的双手那么自然的压在扶手上,看起来没有什么攻击性,也不严肃,脸上也都是笑容。 “大约接近四百五十亿的一份超级订单,我们能吃下其中的百分之二十左右,也就是九十亿的订单。” “利润在百分之二十五,去掉一些额外的公关费用,最终的利润大约在十八到十九亿之间,也有可能更多一点。” 房间里的先生们都显得非常的振奋,推动联邦加入战争,推动联邦在斯拉德这边下注,让更多的联邦年轻人去异国他乡的战场上送死,目的是什么? 世界和平? 稳定秩序? 国际关系? 不,说到底,最终还是利益。 这是一个超级生意,国际战争,国际政治,它们都是超级生意中的一部分。 就像斯拉德多个城市的重建造价,这还只是开始,接下来还有丹特拉的重建工作,还有在丹特拉驻军等一系列的后续事情和产生的费用,利益。 整个重建的造价可能超过千亿,这么巨大的一份账单两个国家,包括他们的同盟国肯定是支付不起的,那么就只能用其他的方式。 这里一部分会以贷款的方式,联邦政府把钱以贷款的方式借给两国政府,但是这笔钱会一直在联邦的账户里不动—— 道理很简单,钱是借给他们支付联邦账单的,所以它还在联邦人的手里,但是他们却要为此背负一笔贷款,还要考虑到利息。 因为他们短时间里还不上这笔钱,所以联邦政府和他们签署了一些不平等的条约,不过表面上看起来并不那么过分,这是为了让两国民众们接受这个结果。 联邦的商品将会以“零关税”或者“极低关税”的标准进入这些国家,甚至整个大陆。 这些东西带动的联邦经济发展,将会在未来十年到二十年时间里持续的发酵。 一个美好的未来的画卷就通过战争的方式,最终展现在每个人的面前。 作为国会中目前规模最大的政治集团,克利夫兰参议员他们也获得了属于自己的那份成果。 一份前期大约有二十亿左右利润的巨大订单,这份订单会被拆分成很多份,政治集团中的每个人,都会得到自己的那一份。 或许这就是他们如此积极的原因和目的,谁能拒绝这些好处呢?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笑容,或许这就是上流社会的本质。 至于怎么分这笔钱,当然得按照大家的重要程度来。 蓝斯站在靠窗户的地方,他手中端着一杯气泡酒,透过百叶窗看着街道上的景色,他的目光锁定在马路对面人行道上几个正在等公交车的人身上。 联邦的公共交通系统正在快速的兴起,经济的迅速发展让资本家们需要工人更快的从城市的各个角落中,快速的进入到工厂的工位上。 以前只有一些主干道存在公共交通或者私人交通工具,但现在,更多的地方都开始拥有公交线路,更多的公交车开始出现。 它们更大,更快,更强壮。 马路对面就有一个新的公交车站,但是站在那的几个人中有两三个人,已经等了好几班公交车都没有离开,依旧站在那,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等什么。 “蓝斯。” 身后传来的克利夫兰参议员的声音让蓝斯的注意力,从那些不是等车的等车人身上收了回来,他端着酒杯转过身看着克利夫兰参议员,“参议员先生?” 克利夫兰参议员笑着说道,“这里面也有一些你的工作要做,我们和斯拉德人的谈判中提到了保障联邦企业和工人合法权益的事情,我会给你一份新的工作,希望你能喜欢。” “它能够在未来五年到十年时间里,带给你大约一亿左右的利润。” 周围的人都用羡慕的眼神看着蓝斯,但也有一些人只是保持着体面的笑容,五到十年只有一亿的利润,在普通人的眼里这是一笔非常了不起的资金。 但是对蓝斯来说,对了解蓝斯的人来说,他每年输送到国会的利益,差不多就有一亿。 换句话来说,他每年赚到的钱,就算不比这个多,也不会少多少。 所以这份每年上千万利润的事情,对蓝斯而言只是一个小生意。 不过它却给蓝斯提供了一个增加合法收入,增加纳税,以及增加社会影响力的机会。 只是单纯的犯罪生意获得不了这些,但这个生意可以。 为什么企业可以绑架联邦政府,甚至是绑架整个社会? 特别是那些超级企业,因为他们有足够多的员工,当一家企业遇到麻烦的时候,股东,董事会,这些企业真正的主人们还没有开始着急,员工就最先开始着急了。 一旦企业倒闭,破产,这就意味着大量的员工将会失去工作,流入社会。 如果是年轻人稍微还好一点,他们有更高的抗风险能力,但那些老人怎么办? 四十岁,五十岁,没有竞争力的同时又恰恰是一个家庭最需要稳定收入的时候,加上联邦的企业金计划,这些人将会比股东,董事会那些人受到更可怕的损失。 他们会先一步闹起来! 示威游行,逼迫政府来不合理的解决问题,这样的事情在前些年萧条的时候发生过很多次了。 克利夫兰参议员还是非常看重蓝斯的作用与价值,他正在给蓝斯增加一些能够作为“防弹衣”的外壳。 蓝斯举起了手中的酒杯,“我很高兴能为联邦做点什么。” 这算是答应了这份工作。 实际上汤姆在他进入这间房间之前就已经和他透露了这个消息,到时候他要成立一个安全公司,雇佣一些联邦的退伍军人。 毕竟战争结束了,联邦不需要维持那么庞大的军人团体,而且其他国家也很担心。 几百万的现役军人会让所有国家都感觉到不安,所以只能裁军。 可裁军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么多接受过专业军事训练的军人,年轻人,直接进入社会有可能会引发一系列的问题,联邦政府,国会和国防部进行沟通之后,他们认为给这些人安排一份工作很重要。 是他们重新回归社会的一个过渡,一个阶梯。 不只是蓝斯这边,其他公司也会被安插很多这样的退伍军人工人,从某方面来说这实际上也是一种社会福利。 克利夫兰参议员点了点头,然后又说起了其他的事情,而蓝斯又转过身透过窗户,看向了马路对面的车站,咖啡屋,看着那些时不时抬头,已经有一两个小时的人。 有人在盯梢。 只是不知道在盯他,还是在盯其他人。 蓝斯知道有人在盯着他,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这种感觉很明显,联邦调查局,或者其他什么人。 包括他已经听说,佩雷斯家族那边打算也袭击他一次。 不能总是让这些人肆无忌惮的这么做,哪怕他们可能来自联邦政府部门。 蓝斯放下了酒杯,从侧门离开了这个房间,他走到走廊里的时候咳嗽了一声。 走廊外的大厅中很多或坐或站的人立刻都站了起来,朝着门这边看了过来。 他们都是房间里那些先生的随从,助手之类的角色,他们没有资格进入房间,只能在房间外。 看到是蓝斯时,很多人都面露笑容的点头致意,随后又坐回去,或者去做他们自己的事情,人群中的艾伦快速走了过来。 蓝斯带着他来到了角落中,“马路对面有几个人在盯着这边,他们应该在盯着这栋建筑,安排人手把他们扣下来。” 艾伦面色认真的点着头,他现在对蓝斯除了崇拜之外,就没有其他的情绪了! 就算是他做得最离谱的梦,也没有如今他经历的这些离谱,他居然能来到这里参加这样的社交活动! 虽然他根本没有资格进入那个房间,但仅仅是在门外,这已经是联邦百分之九十八的人都做不到的事情了! 谁他妈这么简单的就能站在这? 大厅里那些人和他也算是进行了一些简单的交流,当他们听说艾伦是蓝斯的随从时,都露出了友善的笑容。 并没有因为他实际上没有什么具体的“社会标签”,就看不起他,或者疏远他,反倒是给他塞了不少名片。 人脉这个词,第一次如此具体形象的出现在他的认知当中。 能以一个黑帮首领走到这一步,他不知道蓝斯付出了多少,但他知道,这可能是唯一的! 对蓝斯交代的事情,他必须做到百分之百的完美完成。 “不用那么紧张,把这些人扣下来,然后塞进我们的车里,等散会之后再说。” “不要闹出太大动静,他们有可能还有同伙,注意观察,现在就去做。” 艾伦点了点头,步伐很快的离开了大厅,其他人对他离开并没有露出好奇和探究的神色,说不定这位“蓝斯先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艾伦从大厅中走出来之后,建筑外几名聚集在一起的蓝斯家族成员看到艾伦后,有人丢掉了香烟立刻迎了上来。 “Boss给了我一个任务,马路对面有几个人在那盯梢,把这些人扣起来,塞进我们的车里。” “不要闹出太大的动静,悄悄的。” “另外,从公司再喊一点人来,以防万一。” 艾伦自己选择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开始观察起马路对面的情况,他很快就发现了蓝斯说的那些人。 明明来了两班次的公交车,却怎么也不上车,还有人在咖啡馆里,也不喝咖啡,手中拿着的报纸看了十多分钟连翻页都没有翻页过。 包括路边还有三辆看起来有点值得怀疑的车,司机坐在驾驶室中,目光不断的看向这边的建筑,不离开,也不下车,就坐在车里。 很快公司就又来了一批人,等人手齐全之后,艾伦开始指挥他们。 他们以乘客的身份来到了车站里,锁定了其中一人,等新一班的公交车离开之后,他们已经散布在那个人的周围。 当这人察觉到有些不对劲的时候,枪管子已经抵在了他的腰上。 咖啡馆中的那个家伙也是,两人来到了他的身边,然后露出了手枪,他不得不站起来,跟着这些人离开。 在很短的时间里,蓝斯觉得有问题的人,都被带走了。 还有那些停靠在路边的汽车,路边的行人突然走到他们的身边,然后看着黑洞洞的枪管,最终选择了沉默。 他们被搜身,然后很快的塞进了驶过来的车中,接着调了一个头,停靠在了房子这边的路边。 站在楼上房间里的蓝斯目睹了一切,他亲眼看到自己的人干净利索的把那些盯梢的人都扣了下来,脸上这才多了一些笑容。 这场“分赃会”,在蓝斯的心中这就是一场政治利益的分赃会,大家共同付出了这么多,这么久,到了实现盈利的时候,那么自然而然的,就要分赃了。 没有“分赃”或者“分红”的团体是一个不健康的团体,越是超级企业,他们越是强调分红,还会为此搞一个盛大的活动,让更多的人知道。 不让人看到那些赤裸裸的利益捆绑在他们的身上,又怎么能够吸引更多人的加入? 就像这个团体,如果没有蓝斯以及其他金主每年不计得失的利益输送,他们凭什么是现在国会内实力最强的政治团体? 会议结束后,蓝斯主动的走到了克利夫兰参议员的身边,参议员有些意外和好奇,其他人也主动避开了他们两,给了他们一些空间。 “怎么了?” 克利夫兰参议员拿出了一支香烟点上,他最近的烟瘾有点大,一天需要一包多的香烟,他需要思考的事情太多了。 周围已经没有其他人了,蓝斯轻声说道,“有人一直在盯梢这边,我让人把他们抓了起来。” 克利夫兰参议员先是一愣,紧接着皱起了眉头,“盯梢?” “盯我,还是其他人?” 蓝斯回答得很诚实,“还没有审,肯定有盯着我的,但是有好几个,我不确定是不是都是盯着我的。” 克利夫兰参议员的眼神变得有些缥缈起来,一瞬间就像是没有了焦距那样,你能“看”到他在看着你,但你也能感觉到,他其实看的不是你。 过了一会,他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那就审一审,把他们的嘴敲开,问问他们是谁的人。” “迟一点有消息给我打电话,我晚上没有什么事。” 他拍了拍蓝斯的胳膊,虽然没有说什么话,但是能表现出他对蓝斯以及这件事的忠实。 来到带他那个后,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艾伦本来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翘着腿,看到蓝斯的那一刻立刻站了起来,快速迎了过来,“人已经抓住了。” 蓝斯微微颔首,“我看到了。” “现在我们就去处理这件事。” 很快他们上了车,包括那些盯梢的人一起,朝着蓝斯的庄园驶去。 二十分钟后,在庄园的一间比较隐秘得地下室中,蓝斯开始审讯这些人。 他其实知道,里面肯定有联邦调查局的人,也知道有可能还有人不是在盯着他。 在对付联邦调查局这件事上,蓝斯不太想一直这么被动,这或许是一个好机会。 第一个受审讯的家伙看起来有三十多岁,他随身携带的东西都被拿了出来,摆放在蓝斯的面前。 只能说这个家伙对自己的工作并不太熟练,他居然还随身配备了一把武器。 蓝斯拿起了手枪看了一下,“左轮,他们总说这把武器打不死人,是真的吗?” 地下室里的人都发出了笑声,防御左轮手枪,联邦执法机构的标配。 以前可能他们真的会觉得,使用这把武器是因为它“善良”。 但现在他们有了更多的见识,他们也学会了自己去思考,也许不是因为这把枪善良,打不死人,执法部门才使用它。 有没有另外一种可能,是生产它的制造商公关的费用,在所有供应商中是最多的,所以联邦政府才统一采购了它? 有这样的手枪,基本上就是执法人员没跑了。 蓝斯把手枪放下,笑着问道,“你是谁的人?” “如果我们能好好的交流,我问什么,你说什么,我相信我们会相处得很轻松。” “但如果你觉得你的身份能帮助你,保护你,你也可以试一试。” 坐在房间里的家伙身体都在微微颤抖,并不是所有人,都有那样的觉悟。 看着身边的一个年轻人从腰上把折迭刀拿出来,锋利的刀刃在灯光下闪烁着泛着淡淡蓝色的寒芒,他坐不住了…… 晚一点的时候,蓝斯给克利夫兰参议员打了电话。 “已经有结果了?”,克利夫兰参议员的语气听不出有什么异样。 蓝斯“嗯”了一声,“有些在我预料之内,但也有预料之外的。” “这里面有警察的人,有联邦调查局的人,还有一些其他……大人物的人。” 听到蓝斯说出这些复杂的关系,克利夫兰参议员忍不住笑说道,“看来我们备受关注!” 第1121章 这不是巧了吗 大选在即,克利夫兰参议员这边提名的总统候选人虽然失败了,没有在党内完成阶段胜出成为社会党提名的候选人,但这不代表他们会完全放弃大选,以及大选可能成功带来的利益。 这就像是一场赌博,大家都已经坐在了赌桌上,他们输掉了自己的庄,不代表他们在其他人坐庄的时候,不会下注。 这是一个实力强大的团体,他们的下注可能会给后续的大选带来一些风波和变动。 很多人都认为自由党肯定能胜选,可在大选结果出来之前,谁又能保证百分之百就是自由党胜选? 谁都保证不了这个结果,那么自然,这些已经下了重注的政客们,就要尽可能的收集对自己有用的情报。 这次克利夫兰参议员他们并没有打算真的出力,所以他们没有做类似的事情。 如果是下一次,或者说他们打算全力竞选的时候,他们也会安排类似的人,去做同样的事情。 监视更多的竞争对手,从他们的工作中寻找对自己有价值的东西。 “把那些大人物的名单交给我,我去处理一下。” “至于警察局和联邦调查局,应该是盯着你的吧?” 这是一个疑问句,但是他说得非常的笃定,把一个疑问句变成了一个肯定句式。 他知道联邦调查局和警察局这边盯着蓝斯的原因,波特先生在宣传中提到的去黑帮化这个问题。 每一任总统在竞选的时候都会发表很多关于自己政治纲领的演讲,如果他们上台了,他们会重视那些问题,解决那些问题。 在他们向民众阐述的这些观点里,其实有百分之七八十,是他们做不到的。 比如说这些候选人总会提到医疗问题,教育问题之类的,但是真正能把他们承诺的完成的,可以说几乎没有。 他们又不得不提,因为选民们很关心这个。 所以这里就需要有一点技巧,他们还需要拿出另外一些观点或者自己的行动目标出来,然后完成这部分。 就像波特先生提到了腐败问题,他要肃正腐败的风气,不过很大概率他是做不到的,这个目标只会被他,被他们当作政治倾轧的手段用在政治斗争上。 如果他做不到,民众就会很失望,在中期大选的时候不利于他的选举。 那么他就必须有一部分可以完成的工作拿出来,让人们知道,至少他完成了一部分,人们应该给他更多时间,让他去完成那些没有完成的。 虽然最后这些东西不可能完成,对总统们来说其实也很无所谓,因为他们不可能再来一次。 比起那些不太容易实现的承诺,去黑帮化虽然也不是什么很简单的事情,但很容易能让民众看到。 面对克利夫兰参议员的调侃,蓝斯并没有用那种轻松的语气回应他,而是反问道,“参议员,联邦调查局拥有太多的特权,如果他们利用调查我作为一个理由,来收集你和其他人的信息,情报,有没有这样的可能?” “我们不能排除这样的可能,毕竟它的诞生,本身就是为了政治倾轧。” “只是之前的那些局长们做得不够好,他们谁都不愿意得罪,所以始终没有发挥出什么效果来。” “我知道罗兰这个人,他是一个很有野心,也很能忍的人,他未必愿意做一个任人摆布的工具。” 之前那些局长抓的都是小角色,平民,普通人,对政客,特别是国会和三大党高层根本不敢动手。 别说动手了,监视他们搜集证据都不敢,所以一直以来联邦调查局都没有什么存在感。 直到现在,罗兰开始担任局长,他开始揽权。 克利夫兰参议员思考了一会后并没有完全赞同蓝斯的观点,但也没有完全的反对,“我们的确需要警惕这个问题,我需要考虑考虑。” “抓住的人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就放了吧。” “如果不方便放的,就想办法把影响降低到最低,你知道怎么做。” 参议员放下了电话之后他双手抵着下巴,目光里透着一股子思考和审视的神色。 蓝斯的话他能听得出,是想要给联邦调查局找点麻烦,但他不反感,反而在某方面还有些支持,因为他感觉到自己被冒犯了。 那些人明知道是他邀请了那些客人来参加他举办的会议,居然还在门口监视他们,他们会不会记录了来往的客人,会不会记录一些其他东西? 看上去这是一种公事公办,和他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但本质上,这些人已经冒犯了他。 罗兰。 他撇了撇嘴,本来这个人在他心目中并没有什么明确的喜欢或者讨厌,但现在,他不喜欢这个人了。 另外一边蓝斯处理掉了那些不怎么配合的人,这些人受过刑讯的折磨,如果把他们放出去,这就是明显把一个把柄交到了那些人的手上,所以他直接就让人处理掉了。 装进油桶里,填满混凝土,然后丢到海里,在这个世界的角落中,被所有人遗忘。 这种处理的方法很好用。 他不知道克利夫兰参议员会不会动手,怎么动手,但他知道,他埋下了一根刺。 他把整个过程再三的捋了一遍,没有什么问题后,就拨通了布鲁尼少将(国防部官员)的电话号码。 “这里是布鲁尼。” “是我,蓝斯。” “蓝斯?”,布鲁尼少将的声音里明显带着一丝意外,“我没有想到你会给我打电话。” “是有什么事情吗?” 蓝斯和国防部虽然有合作,并且也存在利益输送,但联系远不如和国会这边比较紧密,并且已经稳固下来,剩下的就是“公事公办”。 国防部从他们这里采购军事物资,然后蓝斯给他们回扣。 不过这个生意的规模正在缩小,因为战争结束了,联邦政府不需要那么多的现役士兵,这就意味着这笔生意的利润和回扣会降低,他和国防部的联系减少自然也是情理之中。 蓝斯笑着说道,“是有点事,我才见过参议员先生,他告诉我,马上军方就要进行裁军,我考虑了一下,想要成立一个安全公司,雇佣一些退伍军人。” “你知道,我和军方还有国防部都有比较密切的合作,我很清楚这些人从军队离开之后回归社会,需要一个过程。” “这些年里我确实赚了不少钱,所以也愿意承担起一些责任来。” “我想要问问,这件事方便不方便。” 布鲁尼少将听到蓝斯这么说顿时很开心,“方便,当然方便,怎么会不方便?” “你打算招募多少人?” 如果按照每个人七十块钱的工资来计算,他大概可以雇佣五千人到一万人。 这可以保证他每年还能赚一点钱。 不过他不会把这个数字向布鲁尼说得那么满,“六千人。” “六千人?” “六千人也不少了,这件事……你提的确实非常是时候,我们最近也在讨论这件事,你打算具体怎么安排?” 国防部肯定也要为这件事有点头疼,这些士兵本来就算是被他们连哄带骗弄到军队里,特别是那些年轻人。 他们已经和社会脱节好几年了,现在用不上他们,立刻就把他们踢出去,这已经引发了一些士兵的不满。 怎么安置这些退伍军人对联邦来说始终是一个麻烦,如何让他们重新回到正常的生活工作里,也是一个麻烦。 蓝斯现在主动提起这个想法,或许能够为解决一些退伍军人的工作安排,起到带头和示范作用。 把他变成一个样板,一个榜样,要解决剩下那些问题就会变得容易一点。 蓝斯也知道这件事不是随便几句话就能说清楚的,所以他提了一个建议,“我们可以见面谈。” 布鲁尼少将考虑了一下,“没问题,但我今天没时间。” “这样,明天,明天下午三点钟我有一个会,大概三点四十结束,到时候我们见面详细的谈一谈。” 蓝斯一口答应了下来。 放下电话后,他给福特高级探员主管打了一个电话,“明天下午四点钟左右,我的车队会出现在约翰逊公园外,把这个消息立刻透露出去。” 高级探员主管福特愣了一下,紧接着就答应了下来,“让佩雷斯家族的人也知道吗?” “不然呢?”,蓝斯反问道,“别搞砸了,这很重要。” 高级探员主管答应了下来,保证一定完成任务。 从他被他的朋友说服,从他拿到蓝斯的第一笔钱开始,他就已经和蓝斯绑定在了一起。 罗兰让他盯着蓝斯这些人,发现他们的踪迹和行程安排,似乎也是他工作的范畴。 很快他向罗兰汇报了这个情况,一个线人说明天蓝斯要去约翰逊公园,下午四点左右的时候。 罗兰表扬了一下福特高级探员主管,随后他就把这个消息通过自己的渠道,透露给佩雷斯家族那边的人。 正在谋划刺杀蓝斯的佩雷斯家族的人,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就得到了这个确切的消息,并且又告诉了鲍勃。 “消息的来源可靠吗?”,鲍勃在电话中觉得有些……意外,他有点不确定这些人获得的情报是不是真的。 蓝斯的行程如果这么容易就能被人掌握,他肯定活不到现在。 但是他又仔细想了想,佩雷斯家族这些年在新金市也确实有一些人脉关系,而且蓝斯也不是第一次被人袭击刺杀。 负责这次刺杀蓝斯的人是新金市这边的佩雷斯家族的人,负责的家伙表示这条消息非常的可靠,有一个很可靠的情报来源。 并且他向鲍勃表示,就算这个情报是假的,对他们来说也不会有任何的损失,无非就是白跑一趟。 而且新金市的警察局和蓝斯的关系并不好,不用担心蓝斯利用警察来为难他们。 听了这些话,鲍勃最终赞同了他们试一试的想法。 如果消息是真的,那么就算干不掉蓝斯,也能给他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如果消息是假的,那么他们也不会有任何的损失。 有了鲍勃的肯定和同意,新金市这边的佩雷斯家族成员立刻就开始行动起来,为明天的刺杀做好准备。 第二天下午,三点十几分,蓝斯的车就出现在了国防部外,等到三点三十几分的时候,布鲁尼少将的会议就已经结束了。 在蓝斯“找个地方谈”的建议下,布鲁尼少将乘坐蓝斯的车一同离开了国防部,当然他们谈好了之后,蓝斯还要把他送回来。 在国防部里谈这些事情不是不行,但不是太好,人多眼杂,如果他和蓝斯在他办公室里待时间太长,说不定会有一些传闻。 毕竟蓝斯现在还有着黑帮首领的身份,又是克利夫兰参议员圈子里的大金主,明显的标签和政治派系,有时候会引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坐上了蓝斯豪华的防弹汽车,布鲁尼少将拍了拍肉乎乎的坐垫,“你是会享受的人。” 蓝斯笑了笑,“如果你喜欢的话,我送你一辆。” 这句话让布鲁尼少将直接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看着蓝斯,瞪大了眼睛,“你让我有点心动,老实说。” “有人告诉过你,你太……直接了吗?” 蓝斯笑出声,“这样彼此都简单一点,不好吗?” 布鲁尼少将思考了一会,也笑着说道,“挺好的。” 顿了顿,他开始询问起他想知道的问题,“你怎么打算安排这些退伍军人的?” 蓝斯开始阐述自己的想法,“我们在坦非特大陆上有很多重建计划,你知道,我们和当地人的关系不一定有多好,包括斯拉德人。” “我听说斯拉德当地有一些极端思想主义组织,他们把我们也视作为一种入侵者,散播一些对我们不利的言论。” “这些人可能会影响到在当地工作的企业和工人,所以我打算成立一个安全公司,来保护联邦企业在斯拉德,乃至整个坦非特大陆上的人身安全和财产安全。” “因为这件事有一定的风险,所以他们需要配枪,并且继续维持半军事化的管理。” “当然,我会给他们一个满意的工资。” 第1122章 袭击和升级 “世界并不安全,布鲁尼。” 蓝斯分享了一支自己的香烟给布鲁尼少将,“我们随时随地面对着新的挑战,士兵们可以退伍,但不可以放下手中的武器。” 布鲁尼少将愣了一下,“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蓝斯解释道,“战争虽然结束了,但是国家和国家之间的摩擦并没有结束,两个国家之间,或者多个国家之间,地域之间,这些因为利益冲突产生的武装摩擦,会一直存在。” “利益是国家和国家之间永恒的本质,只要有利润,就会有人有付出,每个人都渴望获得更多,而不是付出更多,这就注定了国际上不可能真的有和平。” “未来全面战争的概率会降低,但是局部战争的可能性会变得更多。” “当国家和国家之间的矛盾,分歧,不可调和的时候,局部战争,代理战争,就会成为最好的出路。” “他们之间会有矛盾,那么他们和我们之间,是否会有同样的矛盾?” “北方的三个国家对我们的态度已经发生了巨大的转变,接下来亚蓝地区的社会治安维持,这些都是新的挑战。” “士兵们可以暂时回到家里,但他们不能放下武器,安全公司是一个非常好的合作项目。” “我们可以让士兵们继续保持着他们在军队中的作风,训练,当需要的时候,他们只需要换上一些服装,就能从保安,变成战士。” 布鲁尼少将听得都忘记了吸烟,他看着蓝斯就像是看到了宝藏一样,眼睛里放着光。 “你说的太对了!”,他手中有一些动作来加强自己语境的时候,动作的幅度让烟灰掉落,他这才想到自己的手中还有香烟。 他吸了一口,开始有了更多的兴趣,“这是一个很好的想法,节省了军费的开支,同时保证了我们的战斗力不会衰减得太多。” “你真是一个天才,蓝斯!” 他显得非常有些亢奋了,实际上这里面也是存在一些利益关系的,他已经联想到了更多的东西。 “你刚才说,你的公司打算在斯拉德地区用来保护联邦企业和工人的安全以及利益?”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这是一家雇佣军公司?” 蓝斯点着头,没有否认,“这只是一种说法,你可以给我们换更多的称呼,但本质上是不会改变的。” “我们拿钱,解决退伍军人的工作问题,同时保护了联邦企业和工人在境外的安全。” 布鲁尼少将的心中已经滋生出了很多的念头,他跟着蓝斯的话后面继续说道,“并且你们有企业的身份,不是国家和军方,在政治上不那么敏感,其他国家的人对你们也不会那么的敏感。” “你开创了一个新的项目和赛道,蓝斯!” 蓝斯笑呵呵的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在做什么。 更多的想法碰撞出的火花在布鲁尼少将的脑袋里形成,他已经有了一个报告的草案,他会把这份报告打到国防部和国会去,也许这将成为他晋升中将的关键。 战争结束了,军方的将领们都获得了晋升,但是国防部这边晋升的只是少数,毕竟他们是文职军人,更像是穿着军装的政客。 如果他们大量的晋升,军方那边会有很大的意见,军方和国防部都是军队体系,但是双方彼此之间还是有点小小的矛盾的。 布鲁尼少将也想把自己的“少将”变成“中将”,这样他手中的权力就会变得更大,拥有更多的机会和好处。 他脑子里思考着该怎么写这份报告,该怎么说服那些人接受自己的想法。 与此同时,几辆车已经跟上了蓝斯的车队,马多尔回头看了蓝斯一眼,他的动作幅度很小,布鲁尼少将发现不了。 他通过眼神传达给蓝斯一个信息,那些人已经跟上来了。 布鲁尼少将一直在和蓝斯说着一些关于“承包商”的想法,如果国防部把一些国防工作承包给蓝斯这样的企业,那么国防部这边不仅能够拿到回扣,同时还能节省一大笔钱。 比如说他们给一个军事行动进行造假,是一千万联邦索尔,他们会把这个军事行动以八百万的价格承包出去,承包商再返还给他们几十万,这样他们就能正大光明的留下百分之二三十的军费开支。 同时又能很好的完成这项军事行动,如果完不成,还不需要他们自己承担什么太严重的后果,无非就是换一家军事承包商。 这里面有太多可以获得利润的地方了,他相信国防部的将领们,会对他的这个想法感兴趣。 正在讨论这些问题的时候,一辆车突然从车队旁边窜了出去,它的动静很大,而且差点碰到了蓝斯的车。 车身进行轻微避让的时候发生了摇晃,差点让布鲁尼少将撞在了门板上,“蛋!” “发生了什么?” 他话还没有说完,那辆窜出去的车子的右侧车窗中探出两个人来,他们把手中的什么东西一下子丢在了车窗上。 车窗瞬间被糊住了,看不清面前的一切,车辆也不得不停了下来。 紧接着周围就发生了激烈的交战,车窗全部被糊住了,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蓝斯稳定的坐在那,他从座椅下抽出了冲锋枪,看着有些惊慌失措的布鲁尼少将问道,“会用吗?” 布鲁尼少将看了一眼手中的冲锋枪,咽了一口唾沫,“会倒是会。” 他也练习过射击,二十米靶十枪能中两三枪的程度,他是一个少将,他不是战士,不是士兵,不需要上战场,上前线,他根本不需要有什么精湛的射击技术。 他只是一个穿着军装的政客。 在这一刻,他感觉到了恐惧。 不过好在蓝斯的镇定让他的情绪没有那么的慌张。 “发生了什么?”,他问。 声音里略微有些颤抖。 蓝斯叼着香烟,拉了一下枪栓,“也许有人不想我活下去。” 他看着蓝斯轻描淡写的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有点难以置信,甚至有点无语,“你……不觉得这很让人震惊吗?” 蓝斯笑了笑,“等你被多刺杀几次之后,你就会习惯了。” “法克,我才不想习惯!” 整个车似乎都开始变得滚烫起来,通风孔中也冒出了浓烟,马多尔让司机立刻关闭了风道,“Boss,他们放了火。” 防弹车在这个时期如果不用炸药或者大口径的武器,是根本解决不掉的问题。 在新金市这样虽然不是首都但比首都更重要的城市,使用大口径武器和炸药? 鲍勃脑子还没有坏到去做这种疯狂事情的程度,所以他们选择了焚烧,让车里的人忍不住高温,然后主动出来。 这样防弹车厚重的防御就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不过蓝斯既然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计划,又怎么会不注意这些? 实际上在不远处,还有一些蓝斯家族的人一直在跟着,他们是确保在蓝斯遇袭之后第一时间解决问题的人。 外面的交火声爆发得很快,很激烈,但是平息的速度也很快,就那么两三分钟的时间,车里的温度已经升高到有点呆不下的程度。 蓝斯看了一眼布鲁尼少将,“我等会会打开门,然后我们一起冲出去。” 布鲁尼少将紧紧的攥着手中的武器,他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点了点头。 在蓝斯完成倒数之后,他猛的踹开了已经开了锁的车门,火焰其实已经熄灭了不少,街道上的交火也到了尾声,布鲁尼少将钻出来之后看着蓝斯提着冲锋枪,对着一些人疯狂的扫射,他也咬了咬牙,对着那些可能是袭击者的人,扣动了扳机。 不知道为什么,在扣动扳机的那一刻,枪身的震动传递到他的手上,居然驱散了他心中的那些不安和恐惧。 他因为恐惧有些佝偻的身体也直立起来,甚至还骂起了脏话。 如果不是弹匣中的子弹那么快就射完了,也许他的情绪会爆发得更好一些。 好在马多尔很体贴的给他又补充了子弹,这让布鲁尼少将玩得很开心。 并不是每一个军人,都有机会向一个真正的活着的目标开枪。 看着那些人在射击中不断的后退,倒下,布鲁尼少将整个人在这一刻,似乎都……熨平了。 他的灵魂,都被熨平了! 蓝斯走到了一名受伤倒地的家伙面前,对着他的脑袋就射完了所有的子弹,随后把手中的冲锋枪交给了家族中的战斗队长。 就这么很短的时间,周围突然警笛大作,联邦警察的发挥一如既往的稳定,永远在火拼之后出现。 蓝斯让布鲁尼少将把武器也给了其他人,两人站在了一起。 布鲁尼少将也察觉到了一些异常,现在的他,感觉到自己的思考能力前所未有的强大。 “警察来得太快了。”,他看着那些由远而近,并且已经摆开阵形,将手中的武器指着他们的警察,重新点了一支香烟。 他眯着眼睛看着那些警察,也不知道是被香烟的烟雾熏到了眼睛,还是因为有其他的心事,不想让人看到他的眼神。 作为新金市的标准“土著”,他在这里已经生活了二十多年,他很清楚警察的出警速度。 他们至少需要十几分钟的时间,才能从最近的分局过来,但是这些人,不到五分钟,就出现了这么多的警察,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这些警察其实就在不远的地方,他们可能早就知道会发生这些事情,所以他们一直在等。 等事情的发生,然后冲出来。 布鲁尼少将瞥了一眼蓝斯,“你得罪了人。” 蓝斯笑着摊开了手,“我得罪的不止一个人。” 像是回答了什么,又像是没有回答什么。 现场的一名副局长通过扩音器大声的喊道,“立刻放下武器,趴在地上。” “重复一遍,立刻丢掉武器,趴在地上,否则我们就要开枪了。” 此时警察局局长其实也在这里,只是他没有出面,他坐在一辆很普通的警车里,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罗兰告诉他,今天佩雷斯家族的人会在这里袭击蓝斯的人,他们肯定会爆发激烈的枪战。 然后让警察局局长把他们都抓起来,在新金市交火是一个很严重的事情,就算蓝斯背景深厚,他想要平安无事的离开也要脱层皮。 并且他的行为会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就算这件事搞不定蓝斯,当然罗兰局长也没有考虑过能搞定蓝斯,但至少可以让蓝斯损失很多无形的东西。 对付这些有背景的家伙就得这样,一点一点的剪掉他们的保护外衣,最后露出里面脆弱的芯,然后一刀砍掉。 警察局局长这边无限的配合罗兰的决定,毕竟蓝斯和本地警察局的关系一直以来都谈不上好,彼此之间还有比较大的矛盾。 此时看到计划成功,警察局局长的脸上露出了一些笑容,这些拿着枪站在马路上的家伙们,显然就是典型的“匪徒”。 他想到的只有这些,而实际上这件事并不是只有这些,在它的背后还有更多的事情在运作。 比如说,波特先生此时也在关注这件事,他打算把这个发生在新金市城区的交火作为一个典型,用在他的竞选宣传中。 他会告诉民众,他要杜绝这些事情的再次发生,来表明他对去黑帮化的态度。 那么自然而然,在舆论中被推到了最前面的蓝斯,肯定会被一些人抛弃。 就算不抛弃,他也不会如以前那么重要,顺带着还能打击一下克利夫兰参议员那边的气焰。 任何一件事情,哪怕只是一件小事,只要它和政治扯上关系,就不会是小事。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次被袭击的不只是蓝斯,还有布鲁尼少将。 国防部当红少将和黑帮头领共乘一车? 而且蓝斯还刚刚给了布鲁尼少将一个不错的主意? 只是多了一个人,一个“关键线索”,他们准备的一些后手可能就无法发动起来。 看着越来越多的警察,布鲁尼少将的表情也越来越难看,如果他现在趴下了,那么他在国防部内的前途就全部完蛋了! 哪怕他背后也有人,那些人也不会允许一个丢了大脸,成为笑料的人,走到更高的位置上。 他就站在那,看着这些警察,谁都不知道他心中有什么想法。 当然他看蓝斯的表情也多少有点不太对劲,他觉得自己可能被利用了,但到底怎么回事,他还需要更多的情报。 他朝着那些警察走了过去,尽管他手中没有武器,但警员们还是有点紧张。 所以他没有走得太近,只是走到了一个能交谈的距离上,“你是这里的负责人?” 他看向了之前那名副局长,副局长听着布鲁尼少将的询问,感受着他身上那种态度,头皮微微有点发麻。 他太熟悉这种口吻了! 这他妈是妥妥大人物才有的口吻,他硬着头皮点了一下头,忍住了回头看一眼局长所在车辆的想法。 “是的,我是现场的负责人。” 布鲁尼少将的目光如刀子一样刺在他的脸上,“我是国防部少将,布鲁尼,现在我要拿出我的证件。” 说着他慢慢的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证件,示意一名警员过来,“我需要一个解释。” 副局长突然的就有点想尿尿,但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走,他只能让一名警员去拿来了证件。 看着证件不算精美,甚至还有点潦草的制作,他就知道,这玩意是真的。 因为假证比真的证件更精美一点。 他咽了一口唾沫,“我需要打电话查证一下。” 布鲁尼少将点了点头,然后他离开了这里,来到了电话亭。 很快国防部那边就给了他明确的回答,确实有布鲁尼少将,在职,各种描述也对。 他的心不断往下沉,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局长知道蓝斯会在这里被袭击,但他知道,这件事闹大了。 此时的局长也意识到了不对劲,黑帮之间的火拼是一回事,但黑帮袭击联邦官员,还他妈是国防部少将,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也有些坐不住了,他让人告诉副局长怎么处理,随后立刻离开了车,跑到了旁边的电话亭,把电话拨到了罗兰的面前。 “人已经抓起来了?”,罗兰的声音里透着轻松,这是他唯一能够想到的结局。 但接下来警察局局长的话,让他变得沉默。 “你他妈没有告诉我,蓝斯的车里还有一个国防部少将!” “法克,现在问题搞大了,你懂吗?” 罗兰也感觉到有点头皮发麻,“国防部少将?” “我他妈不知道!” 他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来回走了几步,“先……先按正常的流程处理,这就是普通的出警,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警察局局长骂骂咧咧的挂了电话,不按照正常流程处理,他们还敢给国防部少将上措施? 真他妈是个祸害! 这件事很快就传开了,几乎所有大人物,都知道了这件事。 第1123章 谁找谁麻烦和他吸烟吗 在对付大人物这件事上,法律是不容亵渎的。 少一个证据,少一个环节,那就是不成立。 不像那些普通人,捏造一点证据,省略几个环节,只要大家觉得情绪到了,没有罪也是有罪。 蓝斯现在也是大人物,只要抓不着他的真凭实据,想要把他打成黑帮首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会有很多和他有利益牵连关系的人反对调查,比如说克利夫兰参议员。 就算大家知道蓝斯是黑帮,但只要法律没有定性,那他就是一个“颇有争议的企业家”,收企业家的钱,和收黑帮的钱,是两回事。 蓝斯在这方面做得不错,他几乎不做黑帮的那些犯罪生意。 他不收保护费,不敲诈勒索,除了卖酒之外,几乎找不到他有什么其他的犯罪事实。 没有犯罪事实,你凭什么说他是黑帮首领? 就凭他卖酒? 联邦现在有多少酒厂在偷偷生产,有多少企业从境外走私酒水来贩卖,大家心里都清楚,仅凭这些,是定不了他的罪的。 这也是为什么克利夫兰参议员会接纳他进入他们的圈子,因为蓝斯身上找不到太多可以攻击的地方。 更何况这一次还是他被袭击,不是他袭击别人,哪怕有人看到了他持枪反击,那也是自卫。 罗本带领的律师团队能够搞定这个案子,克利夫兰参议员在司法部那边拍拍桌子,事情基本上不会有什么波澜。 而且被袭击的还有国防部少将,这关系到了国防部的脸面,这件事就不可能那么轻松的打发掉。 之前罗兰这些人他们考虑的是如何利用这个机会让蓝斯脱层皮,现在他们考虑的,是如何把自己从这件事中拆出去。 蓝斯和布鲁尼少将已经来到了警察局中,罗本律师带着他的豪华团队,也来到了这里。 自从上次蓝斯召唤他,并且答应帮他搞定司法部中那个把他从这里赶出去的家伙后,他就带着决心和信心,来到了这里。 见到蓝斯的时候,蓝斯正坐在桌边接受医生的检查,他身边也围绕着很多人,还有警察。 看到罗本律师来,蓝斯让人放他过来,罗本律师很快就凑到了蓝斯的身边,关切的问道,“你受伤了?” 蓝斯摇了摇头,“被火烤了一下,但没有受伤,就是头发看起来有点不那么的整齐。” 火焰让他的头发有些烧焦,哪怕是现在闻起来还有一股子头发烧焦之后特有的怪味。 罗本律师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蓝斯之后,确认蓝斯没有受伤,他才询问起整个事情的过程。 当他听说蓝斯正在和国防部少将谈一些合作的时候,遭遇了神秘人的袭击,他立刻就意识到这里面肯定还有其他事情。 只是蓝斯没有和他谈这个,他自然也不会多问,也不会多管。 做好自己的事情,是他这些年里逐渐明悟的人生真谛。 “我现在需要做点什么?”,他问。 蓝斯看了一眼医生,微微颔首,说了一句“谢谢”,随后医生带着护士就离开了房间。 “他们想要把我扣下来,找我一点麻烦,现在我是受害者,并且我怀疑警方可能和袭击我的人有勾结。” 站在门口的警员听到蓝斯说的这句话忍不住转过身看着蓝斯,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说。 在几秒钟后,立刻离开了这里,朝着局长办公室走去。 蓝斯就是故意这么说的,罗本律师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我们有什么直接的证据吗?” 蓝斯揉了揉手腕,刚才小护士一直抓着他的手腕,小姑娘劲还不小,抓得有些紧。 “他们非常及时的出现在那,我有理由相信,他们提前得到了消息,但这件事怎么做,怎么从他们的嘴里挖出来,就需要你去解决。” 罗本律师点了点头,“有线索和方向,解决起来就会很简单。” 蓝斯看向了他身后那些人,笑着说道,“为什么不给我介绍一下?” “我也有这样的想法。”,罗本律师开始介绍他身后的这些人。 这些人中有些是他大学期间的同学,朋友,也有些是他在进入社会后认识的人,都是关系非常好的事情。 蓝斯没有详细的询问过罗本律师为什么他会被人从金州赶出去,其实这件事说得简单一点,就是罗本律师在业务上的能力非常的出色,年轻的时候就成为了知名大律师,有点狂妄。 司法这个东西不一定就是正义的,光明的,也有可能存在黑暗的一面,他接触到了一个案子,有人警告他,别接这个案子,因为它的结局已经是决定了的。 案子还没有审理,结果就出来了,这就是典型的联邦司法公正。 但年轻气盛的罗本律师并没有被阻止,反而接下了这个案子,虽然结果并不太好,但比起一开始那些人设计的结果,要好了不少。 大概就是……从一定被打死,到变成被打了个半死。 虽然也有一点死,但至少只是半死,还有一口气。 在一些问题上,一口气不留,和留一口气,会产生更多的变数。 随后他们就对罗本律师发动了攻击,如果不是他当时的女朋友父亲也在司法部,也能说得上话,可能罗本律师连逃往利卡莱州的机会都没有。 但好在,现在他回来了,以另外一种姿态。 这个社会是一个现实的社会,这些人知道罗本律师不仅要回来,还搭上了克利夫兰参议员这边的线,很快这个群体就重新聚集了起来。 蓝斯和这些人简单的认识了一下,其实他不需要认识这些人,但他现在要认识这些人,是为了让罗本律师更具有统治力。 就像是“我们的老板认识大Boss”之类的,人们会更信服他。 与此同时,警察局局长坐在他的办公桌后揉着太阳穴,“蓝斯是这么说的?” 警员点了点头,“我听他的意思,好像是这样。” 麻烦了。 这是警察局局长的第一个想法,而且不是一般的小麻烦,是大麻烦。 多了一个国防部少将,事情的性质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本来他们打算使用的手段都用不上了不说,还陷入了被动之中。 你能栽赃,构陷蓝斯这样的人,但你没办法把国防部少将和国防部的脸面也构陷进去。 一个警察局局长要去打国防部的脸,就算他的顶头上司,新金市的市长都没有这个能力,更别说他自己了。 而且布鲁尼少将不可能接受警察局这边的审问,国防部直接安排了好几辆军车,还有随行的士兵直接把布鲁尼少将接走了。 没有给他们任何和布鲁尼少将沟通,甚至是交易的机会,一切都变得格外的被动! 他人走了,但是事情,肯定是没完的。 这件事里其实是有一个破绽的,而且是一个很大的破绽。 那就是出动了那么多的警察想要抓一个黑帮火拼的现行,当然他们也的确这么做了,就意味着有很多警员在火拼之前,就抵达了现场附近。 只要有一个警员说出了这件事,蓝斯那边就肯定会抓着不放,为什么警察知道袭击者要袭击蓝斯,却不提前提醒蓝斯? 是不是意味着警察这边和袭击者,和佩雷斯家族之间有一定的关系? 那边波特先生还在高呼着要“彻底消灭黑帮对社会的不良影响”,还要解决政府部门腐败的问题,这边新金市就传出了警察和黑帮勾结的事情,谁会成为下一个典型? 哪怕不用脑子想都知道,只要舆论被煽动起来,警察局局长就会非常的被动! 他忍着骂人的冲动让警员先回去,然后关起了办公室的门,给罗兰打了一个电话。 “蓝斯要追究我的责任!”,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些不快,虽然他和罗兰是好朋友,但在这件事上,他属于受害者。 不说有没有得到什么好处了,他还面临着很大的风险,并且还得罪了国防部,他已经能够想象这到底有多糟糕。 罗兰也很头疼,他没有想到蓝斯车上有一个国防部少将,也没有想到现在不是他们调查蓝斯,而是蓝斯开始追究他们的责任。 明明计划不是这样的,可现在却变成了这个糟糕的样子。 “他没有证据。”,罗兰只能这么安慰一下警察局局长,“你可以说你得到了线人的情报,说有人打算……火拼,法克!” 他自己都说不下去了,火拼的核心是相对的,但这明显就是一场袭击,而且他们提前得到了情报却不告诉“受害者”,怎么看都会让人觉得他们和袭击者是勾结在一起的。 就算不说勾结,也是有一定联系的。 “就实话实说,就说得到了不确定的情报,然后作出了安排,我们觉得它未必是真的……” 实际上这么说也是不合适的,如果执法部门这边,警察局觉得这个消息不一定是真的,他们怎么能布置那么多的警车在那。 只能说他们相信了这个消息,但又没有和蓝斯说,鬼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总之,警察局这边肯定要背个锅。 警察局局长叹了一口气,“如果上面的压力太大,我只能实话实说。” “这是最糟糕的情况,但我别无选择。” 如果真的到了要系统性的清算他的时候,他除了积极自救之外,不会考虑硬撑到底的。 他不可能为了罗兰,把自己的现在和未来都葬送掉,他太清楚联邦这些大人物们的手段了,他要丢掉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工作,还有其他的东西,宝贵的东西! 同时这句话,也代表着他和罗兰之间会存在一条裂痕,很难修补的裂痕。 罗兰在过了十几秒之后“嗯”了一声,“如果他们非要追究到底的话,你就说从我这边得到的消息。” 放下电话之后两个人都有些失神,本来挺好的一件事,弄得一团糟,真是太糟糕了。 稍微晚一点的时候市长就给警察局局长打了电话,“我听说你惹了一个大麻烦?” 警察局局长这边只能先按照他和罗兰说的说辞去解释,“我从线人那边得到了一个消息,说是有人要袭击蓝斯的车队,所以我就提前做了安排,但可能这些安排被人误解了。” 市长听着他详细的解释了一番之后也陷入到了沉默当中,在等待了大概二十几秒后,市长问道,“你相信你自己说的这些话吗?” 警察局局长只能默默无语,他自己也是不相信的,但现在除了这些之外,不会有其他办法。 “我不想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和什么人有关系,现在我对你的唯一要求,就是搞定这件事,别让它成为一个焦点。” “现在是大选时刻,我不希望有什么负面的消息能盖住大选的热度,别让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我这里,放在你身上,明白了吗?” “安抚好蓝斯的情绪,国防部那边我会找人问问,你真他妈是个天才!” 市长还是忍不住讽刺了一句,一下子得罪了一大群人,随后就挂了电话。 警察局局长坐在那坐了一会之后,扶着椅子的扶手站了起来,他还是要亲自见一见蓝斯。 几分钟后,在接待室中,他见到了正在休息的蓝斯。 他看着蓝斯,蓝斯也看着他,两人的目光没有避让的碰撞在一起,几秒钟后,警察局局长挪开了目光,“我来看看你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 蓝斯翘着腿,除了头发看起来稍微有点狼狈之外,他身上根本没有受伤! 他手中夹着香烟,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警察局局长,“以前总是你和你的朋友找我的麻烦,现在轮到我找你们的麻烦了。” 局长深吸了一口气,“一切都是为了工作,怀特先生,你要理解我们!” 蓝斯嗤笑了一声,站了起来,“随便你怎么说,总之接下来一段时间里,你会很忙。” 他说完直接推开了警察局局长,带着人从接待室中离开了。 按道理来说,作为反击的一方他们也需要录口供,也需要考虑是否会被留在这,但现在警察局局长不敢这么做。 他只能被推到了一边,阴沉着脸目送蓝斯这伙人离开。 在警察局外,蓝斯重新坐上了一辆新的防弹汽车,他看着站在车窗外的罗本律师和他的团队,“不要怕花钱,包括承诺一些额外的东西,我只需要他们开口。” “我会先给你们一笔钱,晚一点的时候。” 罗本律师弯着腰连连点头,“我会尽快搞定这些人。” 蓝斯很满意他的态度,他和罗本律师合作了很多次,知道这个家伙的能力,也不怀疑他是否能做到,“我等你的好消息。” 随后车窗摇起来,整个车队重新启动,融入到了车流中。 目送蓝斯他们离开之后,罗本律师转身看着自己招募的这些手下,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带着一种兴奋的笑容。 “按照我说的去做,找到今天出警的人,给他们钱,给他们想要的,让他们把口供拿出来。” “然后美化一下,送到我这边来,立刻!” 作为一名律师,他终究是喜欢这种“大案子”的,在利卡莱州那边搞一些小案子,他已经对生活没有什么希望了。 倒不是赚不赚钱的问题,而是一种挑战,一种刺激。 这件事的影响力,波及范围,也不仅仅只局限于此。 此时的弗兰已经开始接受了移植实验,这个时候人们对基因排异之类的东西有研究,但研究得还不那么深。 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要做移植,要解决排异反应,该怎么做? 其实并不复杂,他们会在做移植之前,将载体身上的一部分组织,很小的一部分,暂时移植到弗兰的身上,然后为他注射一种合成药。 通过观察这些移植的组织生长情况,来确定到底谁才是最合适的载体。 这也是为什么医院方面会要求提供更多的载体的原因,在血型相同的情况下,找到排异反应能被药物控制住的那个人,然后锁定目标。 医生正在检查弗兰身上那些移植的情况,他现在有些发烧,因为这些移植的组织有的还不错,但有的排异反应很严重,身体自然而然的会产生应对措施。 发烧就是一种手段,只是身体本身不具备思考能力,它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医生正在把那些明显不能“配合”的组织从弗兰的身体中切出来,医生站在旁边检查最后剩下的三个组织移植情况,脸上多了一些笑容。 “有三个候选目标,弗兰先生。” “这三处组织的移植都没有什么太过于明显的排异反应,我们的药物能很好的确保它与你身体的融合,现在你需要的,就是从中挑选一个。” 他说着将三份资料拿了出来,摆放在弗兰的面前。 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性,一个二十多岁的女性,和一个十九岁的男性。 弗兰的目光很快就锁定在了那个十九岁的男性身上,“他吸烟吗?” 第1124章 不吸烟和上门 “你吸烟吗?” 几个年轻人坐在球场边的栏杆上,他们刚刚结束了一场篮球运动,十九岁的康特身体非常的健康,个头也不低,有接近一米九的程度。 每个认识他的人都坚信,他到了二十岁左右还能再长个几厘米,或许能长高到一米九以上! 他就读的蓝港大学就是因为他的身高和篮球技术,邀请他进入的,全额奖学金,加上比赛的各种奖金和补助。 刚刚上大一,他就已经实现了某些人这辈子都很难实现的目标。 就连一些职业球队的球探,都开始注意到他。 当然这不代表他现在就能进入职业球队打球,但这是一个好消息,一个好现象,这意味着他的人生有了更多的可能。 康特摆了摆手,“谢谢你的邀请,不过我不吸烟。” 他身边的是他的队友,还有他的同学,他们并没有他那么的出色,这些学生也不是因为他们的体育特长被特招进大学的。 他们更像是大学篮球运动社团的参与者,能和康特聊得来,能一起玩,一起打球。 真正的校队并不在这里训练,康特在校队中目前还没有证明自己,但教练说,很快就会给他机会。 今年的大学篮球联赛会考虑安排他首发,老一批的球员已经毕业,队伍出现了一些空缺和机会。 不吸烟,是他保持自己竞技状态的自我要求,虽然他知道一些校队的学生也吸烟,但他不吸烟。 “你错过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环节。”,他的朋友点上了自己口中的香烟,觉得康特这个家伙有点装。 不过他没有说出来,也没有表现出来,能和校队的人一起玩,对于很多人来说这本身就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如果康特整的能够进入职业篮球联赛,或许他们也能凭借和康特的关系,混点好处什么的。 康特有时候也会好奇,吸烟到底是什么感觉,不过他有很强的克制能力,他知道这个玩意会毁掉自己的未来,所以他坚决不碰。 球场年轻的身体不断的碰撞,汗水不断的挥洒,只是看着这些人,他的脸上就露出了不少的笑容。 这就似乎他所热爱的运动,并且是他的未来。 一行人休息了一会之后,其中一名朋友问道,“还要再来一局吗?” 康特看了一眼手表,他摇了摇头,“不,晚上我还有其他事情。” 他的朋友们顿时开始调侃起他来,“是和我们的拉拉队长一起出去约会吗?” 康特因为高大英俊的外表,获得了不少女孩的芳心,更别说全额奖学金,比赛奖金以及职业队伍球探的钟意。 能上大学的大学生,如果不是家庭条件特别好的那种,他们已经见识到了金钱在这个社会中的重要性。 大学的学费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在这个学校中有不少人卖血来支付他们的学费中的一部分,或者用来购买一些他们需要的东西。 康特也卖过血,他的原生家庭不足以支持他上大学,但他的运动天赋给了他这个机会。 为了在大学中不至于因为家庭的原因过分的自卑,所以在被大学录取之前,他卖过两次血。 用卖血的钱置办了现在的行头,这些东西……可以说是虚荣的一部分,但也的确非常有用,让他在面对那些家境不错的同学时,至少不会因为身上不体面的衣服连话都说不出来。 好在一切都上了正轨,从这个学期开始,他每一场比赛都会有五块钱到二十块钱不等的奖金,如果做得好,一个月能收入五六十块钱甚至更多。 像是一些赛程密集的时候,可能一周就有两三场,三四场比赛,一个月的收入也许会上百,一百大几或者更多! 美好的生活正在向他招手,如果他能进入联邦职业篮球联赛,那么他就再也不会为钱的事情烦恼。 此时面对朋友们的调侃,他显得非常的自然,或许是充满了光明的未来成为了此时此刻他的底气,他把衣服披在肩膀上,歪着头,耸了耸肩,“你们都猜到了还要问我吗?” “谢特!” 他的朋友们笑骂着。 “让这个该死的炫耀爱情的家伙滚蛋吧!” “我真受不了他!” 康特笑眯眯的和他们道别,然后离开。 他的女友很漂亮,身材也很好,他其实很清楚,他的女朋友未必是真的爱他的,更多的可能是一种大学女生比较常见的“集邮”。 觉得能和他谈恋爱甚至上床,是一件非常时髦和体现自己魅力的事情,至于是不是有真感情,这种东西谁都说不准。 康特也不是很在意,毕竟对他来说他需要的只是肉体,沉重的训练和严苛的自律让他的神经每天都紧绷着,他需要一个发泄的途径,否则他会发疯的。 而性,对年轻人来说就是最好的发泄方式。 他需要她,就像她需要他,生理上,精神上的需要,不是感情上的。 一想到晚上会有一场激战,康特就显得非常的亢奋,他和他的女友约在了学校外的小旅馆里。 联邦的年轻人们正在经历着一些思想解放的浪潮,但这不代表学校方面也会这么激进。 他们还没有允许男女混住的情况发生,这就意味着康特和他的女友没办法在男生宿舍或者女生宿舍里解决问题,他们必须到外面去。 蓝港大学外面有很多这样的小旅馆,专门提供给年轻人解决自己的生理问题,价格也不贵。 只要五十分,就能获得完整的一晚上的时间,这太划算了! 当康特进入他经常来的这家小旅馆时,有些意外的瞥了一眼路边的几辆豪车,他拿到了房间的钥匙之后并没有立刻去房间,而是站在走廊边上观察着那些豪车。 “你也喜欢车?”,一个他比较眼熟,应该见过几次,但是没有说过话的同样的年轻人站在他的身边,他的目光也锁定了那些豪车。 对于陌生人的搭话,如果是那些年纪大的人,他们会变得很警惕,在过去那个时候,被陌生人搭话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但现在年轻人们似乎正在变得“愚蠢”,他们似乎对一切都充满善意,也愿意相信一切对他们也是充满善意的。 康特点了点头,“没有人能不喜欢这些漂亮的车!” 和他搭话的家伙颇为赞同他的观点,“这些车最便宜的都要七八千,我们这辈子很大概率也只能从路边或者杂志上看看它们了。” 康特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但他内心是骄傲的,因为他能买得起。 只要他能进入职业篮球联赛,以职业篮球运动员的身份,每年十几万,二三十万的收入,买一个八千块的汽车,这还不是随随便便的事情? 如果他的运气不错,收入可能还会更高,但他不会和一个陌生人说这些,他有自己的骄傲,他把骄傲藏在了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地方。 “是的,希望我们有一天,也能拥有自己的汽车,哪怕不是这样的。” 两个年轻人相视一笑,随后就分开了,康特来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他简单的冲了一个澡,把除臭剂涂抹在一些味道比较浓烈的地方。 作为一名运动员,他身上的味道是很刺鼻的,他还年轻,激素分泌旺盛,让他的身体就像是一个制造臭味的机器,不间断的散发着那些难闻的味道。 他特意的在自己小兄弟上多抹了一些,他的女友不希望再给他一个优秀的活时,感受到那股难闻的味道。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 拉拉队现在也在排练,为了即将开始的大学篮球联赛,她们需要在中场展现出蓝港大学亮丽的风景线。 不知道等了多久,可能是因为下午的训练和游玩太累了,他躺在床上摆弄着自己小兄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惊醒了他,他抬起胳膊擦了擦嘴边的口水,然后才想起来自己在这里是做什么的。 他走到了门边,打开了门,“你来的太迟……” 几分钟后,有人看到一个大个子被几个人搀扶着离开了小旅馆,老板对这种事情并没有过多的干涉,他不是那种找麻烦的人。 康特如愿以偿的坐进了他所喜欢的豪车里,只是有点不太情愿。 被绑架的几天时间里,他被人从身上切掉了一些组织,在脖子上,一开始的惊恐逐渐的退散,剩下的只剩下茫然。 他被关在了一个小房间里,里面只有一张床,每天都会有人送食物来,但不管他是否吃了,只要时间一到,装着食物的餐盘就会被收走。 不得不说,食物很丰盛,但他想要的不是这些,他想要离开。 在这个房间里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突然,门上的一个小窗口被人打开了,露出了一双有些阴森的眼睛。 一双灰色的眼睛,那个家伙透过小窗口盯着他,“你吸烟吗?” 康特咽了一口唾沫,紧张让他下意识的站起来,他有点手足无措的用双手手心擦拭着裤腿,“不,先生。” “我不吸烟。” 病房中,弗兰的亲信放下了手中的听筒,走到了弗兰的身边,“他不吸烟。” 弗兰点了点头,“那就这个人吧。” 医生点了一下头,“我听说他是一个运动员?” “他的身体情况非常的好,你是打算戒烟吗?” 他觉得弗兰要一个不吸烟的肺,可能是想要彻底的戒掉香烟,但弗兰想的不是这个。 “如果这次的手术能够顺利成功,这是不是就意味着我将来还可以换第二个,第三个?” 医生被他的问题问得有些转不过来弯,但很快就知道他的意思了。 医生点了点头,“只要你的身体支持你这么做,那么你就可以,但是弗兰先生,我不建议你这么做。” “你的年纪已经很大了,十年后,二十年后,你不一定有手术的条件。” “而且……”,他说着笑了起来开,“这个健康的肺,能让你用很长的时间。” 他本想说能“用到你离开这个世界”,但考虑到要照顾病人的情绪,所以他没有这么说。 弗兰微微颔首,“那就太好了,我一点也不想戒烟。”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亲信,“尽快给安排吧。” 他的亲信回到电话边上,低声说了几句,就放下了电话。 在城市某处不知名的地牢中,康特还疑惑于为什么门外的家伙要问他吸不吸烟。 他还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的时候,周围突然传来了接连不断的枪声,很密集,爆发得很急促,消失得也很快,就那么一瞬间,就没有声音了,安静得可怕。 他被吓得抖个不停,连忙跑到了角落里,对着马桶尿了起来。 房间的门开了,他一边遮挡自己的小兄弟,一边尿得到处都是,用惊恐的眼神回头看着进来的几个人。 “恭喜你,你被选中了。” 门外那股子铁锈带着血腥的味道让他想要打喷嚏,他被按在了床上,针管刺进了他的皮肤中,随着药剂被推进他的静脉中,他几乎没有任何挣扎的,很快就完全的失去了知觉。 几分钟后,他经过消毒和包装之后,被送到了医院非公开的手术中。 弗兰也躺在这,他看着自己隔壁床上年轻又强壮的身体,眼神里充斥着贪婪和欲望,“我上次看了报纸,上面说以后可以换脑子,是吗?” 正在做术前准备的医生撇了撇嘴,“从理论上来说这种说法没有什么问题,但实际上并不具备可操作性。” “人的神经是非常复杂的,切断之后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完全复原,不过有人提出了一个新的理论,大脑连同脊椎一起移植。” “至于有没有用,谁都不知道,我们这代人是享受不到了,也许下一代,下下代,人类总有机会实现你现在想的那些。” “现在别动,我们要为你划线。” 弗兰赤身裸体的躺在手术台上,他没有丝毫的尴尬或者害羞之类的情绪,医生们用笔在他的胸口写写画画,因为要开胸,更大面积的开胸,就肯定要考虑到上次手术的痕迹。 随着这些准备工作进行得差不多,医生拿着注射液来到了他的身边,“准备好迎接新生命了吗?” “弗兰先生?” 弗兰深吸了一口气,有点疼,他表情严肃的点着头说道,“是的,我准备好了。” 伴随着轻微的刺痛,药剂进入了静脉,只用了十几秒钟,他就开始无法集中注意力,并且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几名医生互相对视了片刻,然后开始忙碌起来。 手术室的灯,也亮了起来。 这不算是一台违法的手术,它只是有点不太合法,但也不违法,否则医院也不会接下这份工作。 器官移植技术不能说完全成熟,但是相对的已经成熟了,很多医生都已经接触过更细致的学习,在动物身上,甚至是一些濒死病人的身上。 对于他们来说,他们不在乎这个供体是什么情况,他们只想要通过这次手术,继续积攒经验,为全面开放移植手术做累积。 与此同时,鲍勃已经来到了手术室外,他看着手术室的灯好几次想要敲门,但最终都忍住了。 新金市传来的消息并不很好,蓝斯虽然被袭击了,但没有受什么伤,更麻烦的是车上还有其他大人物。 本来针对蓝斯的袭击,现在变成了对国防部“恶意”,那些大人物联系不上弗兰,已经越过弗兰联系了他。 倒不是关照他怎么度过这次危机,而是一顿臭骂。 市长也给他打了电话,根本不给他解释和说话的机会,各种难听的,问候他全家的句子就从听筒中喷了出来。 这也让鲍勃意识到,他可能惹了大麻烦。 偏偏这个时候弗兰又进去做手术了,而且还没有办法停下来,他只能焦急的等待着。 他从来都没有像此时此刻,这么希望弗兰能健康的,意识清醒的从里面出来! 与此同时,天色已经黑透了,新金市警察局局长最担心的事情,正在不断的上演—— 一名今天参与了“行动”的警员刚刚吃完晚餐,廉价的晚餐,那些超市里晚上处理价的碎牛肉加上鸡蛋一起翻炒,然后加入一些番茄酱,还有一份蔬菜沙拉和面包。 他刚准备休息,就有人来敲门,他不得不挪动着他的屁股,来到了门边,“谁在那?” “是……先生吗?” “我是一名律师,受我的委托人委托,想要和你谈谈。” 律师这个职业在联邦还是有一定权威性的,警员把门边挂着的枪套塞进了裤子口袋里,然后打开了门。 门外两名胸口上别着某个律师事务所徽章的精英人士站在那,只是站着,就有一种很特殊的气势扑面而来。 这让警员有些拘束,“我最近好像没有惹什么麻烦。” 站在前面的律师笑着说道,“我们不是来找你麻烦的,先生,恰恰相反,我们是来给你送一些好处的。” “介意出来和我们聊聊吗?” 第1125章 证词和方案 警员回头看了一眼客厅,正在收拾东西的妻子扯开了嗓门大声的问道,“谁在外面?” 警员用同样大的声音,“朋友,我和他说些话,等会回来。” 警员最终还是决定和这两个“律师”到门外去聊聊,这样不会给他的家庭带来风险,而且他的手中有武器,他相信自己并非没有反击的能力。 “你们想要问我什么?”,三人来到了走廊的尽头,警员居住的是一个环境不太好的公寓。 走廊中还有一股淡淡的尿骚味,有些人就是这样,他们明明可以打开门然后去厕所解决问题,但偏偏要尿在走廊上。 这种事情发生过很多次,一开始还会有人想着要解决,但很快就没有人这么考虑了,因为解决不掉。 能把尿,尿在走廊上的人用屁股想一想都知道是一些什么人,和他们争吵不会有任何的结果,除了让自己更生气。 三人站在尿骚味中让两个律师直皱眉,以他们的身份,他们很少来这样的环境中。 其中一名律师问道,“我知道今天你参加了副局长的行动,提前抵达了袭击的现场,然后等袭击结束之后在上级的命令下,围住了现场。” 当律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警员的表情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我们是接到了报警之后,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的,在这之前我在警察局里,哪也没有去!” 警员顿时变得非常的敏感,这个问题让他的目光在这两个律师身上不断的来回转动,“如果你们想要我说出一些没有发生,或者我不想说的事情,我会把我们之间的谈话,上交到法庭上,如果需要我出庭的话。” 他的意思是指两名律师涉嫌诱供,这是明显的程序错误,诱供产生的证词是不具备法律效益的。 两名律师对他的紧张和戒备并没有放在心上,一直说话的那人笑了笑,“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这件事结束之后我们可以给你安排一份新的工作,还可以给你一笔钱。” 他看了看四周,“这里的环境很糟糕,我听说你还没有孩子,难道你打算你的孩子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吗?” “这里有人酗酒,有人出卖身体,甚至有可能他或者她一出门,就看到有个人拿着自己的香蕉在地板上作画。” “这样的环境下成长不出一个优秀的人,只能变成一个烂人!” 律师的话让警员顿时沉默了下来,没有要孩子的原因,就是他也的确打算攒钱搬家,这里的环境太糟糕了。 他打算攒点钱搬到有其他警员生活的社区去,独栋房子的那种。 他已经问过了,最便宜的一个大约需要五千五百块,他只攒了三千来块钱,可能还需要好几年才能攒到这么多钱。 等到那个时候他就三十大几岁了,这也是他一直焦虑的一件事。 工作,生活,孩子,环境,钱。 警员的沉默让律师脸上的笑容多了不少,他的声音很柔和,很好听。 “我们不是要你说谎,做假证。” “我们只是希望你能实话实说,把真实的发生的事情说出来。” “你是一名警察,你知道什么是正确的,什么是错的,如果说真话是错,说假话才是对的,那么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公平和正义了!” “而且,你是警察,你应该做你该做的事情!” 警员站在那,他看着两名律师,有些心动,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准备离开,“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我觉得我也没有什么好和你们说的,如果你们继续纠缠我,我会保留我针对你们这种行为的法律权利!” 他强调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请让一下”后,从两人之间穿了过去,朝着他家的方向走去。 律师并没有阻拦他,只是用很平淡的语气说道,“我们能找到你,就代表其他人也能找到你。” “你知道,那是什么人,也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这些充满了威胁的话让警员的脚步突然一顿,就停在了那里。 他当然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也知道他们口中的“那”是什么人,蓝斯,蓝斯·怀特,最成功的黑帮首领,没有之一。 他对于很多人,特别是黑帮,以及执法者来说,就像是一个传奇,一个“里程碑”,一个活着的“成就”! 他做到了很多黑帮都做不到的事情,比如说深入到国会的利益集团中,成为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所以他是一个传奇。 但不管他在社会上的形象到底有多正面,终究改变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他是黑帮的首领。 到目前为止人们还拿不出确切的证据证明这一点,但人们知道,也看见过真实发生的事情。 那是蓝斯,无论他表现得有多绅士。 他终究是危险人物。 警员停在了原地,他转过身,目光透着一股子狠辣,“你们可以来试试!” 如果他说完这句话转头离开,那么就证明他可能真的不害怕他们的危险。 但他说完这些话没有离开,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两名律师,这就意味着他的态度其实已经软化了不少。 律师摇了摇头,“我不是在威胁你,恐吓你,我只是在说一个我们都知道的事实。” “你应该听说过,我们的先生很慷慨,对于朋友从来都不吝啬。” “你可以说出你的要求,新工作,一笔钱,或者其他什么。” “听着,现在是我们来,代表着Boss善良的一面。” “下一次,就不一定是我们的,代表的也不一定是善良的一面。” 律师们并没有要求他一定要配合,只是这种平淡的口吻说出的话反而让警员心中变得更加的焦躁和不安,他的目光在律师和家门上不断的来回移动,最终紧紧抿着嘴唇,身体在颤了几下之后,骂了一句“吗惹法克”。 “你们想知道什么?” 比起被人用枪用家人或者其他什么情况威胁着说出来,不如早点配合,他清楚这一点。 他接触过一些黑帮的案子,他以前也嘲笑过那些连选择题都做不对的人,现在轮到他来做选择题了,他知道怎么做。 律师的脸上露出了一些笑容,“我说了,我们要的只是你说真话。” “把你知道的事情说出来,然后必要的时候站在法庭上把真相说出来。” 警员又回到了他们的身边,用压低了的声音低声嘶吼道,“我这样做会丢掉我的工作,你让我的同事们怎么想?” 律师撇了撇嘴,“你的同事能让你住进大房子,拥有更体面的工作和收入?” 警员愣了一下,然后沉默不语,律师继续说道,“如果你还想当警察,我们可以帮你调动到利卡莱州那边去当警察。” “没有什么危险,工作轻松,收入也不低。” “如果你不想当警察了,你可以成为公司的雇员,最近Boss那边有一个出海的大计划,收入可能比你现在的要提高百分之五十,而且很体面。” “所以你根本不需要考虑这些东西,你只需要说出真相。” 沉闷的夜里刮起了风,屋外发出了“呜呜”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裸露的钢管或者其他什么被风吹出了哨音。 在一整栋公寓的外墙上,有这么一个窗户,昏暗的灯光下,三个人站在窗口,不断的交谈什么,直到半个小时后。 半个小时后,两名律师从公寓中下来,他们已经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接下来他们就要去下一家了。 其实……蓝斯并不会真的报复那些不说真话的警员,这只是律师们的一种策略。 不能只给糖果,还要给他们看看他们害怕的鞭子,只有两个对比明显的选择时,他们才会明白什么是自己想要的。 现在,他们需要去下一家了,罗本律师给他们的要求是至少拿到二十人以上的口供和书面材料,这样就能说服法庭采纳自己的观点。 打官司起诉新金市警察局这件事蓝斯是认真的,罗本律师也是认真的。 在联邦任何人都有可能成为被告,流浪汉,乞丐,甚至是总统,只要有人起诉他们,他们就要应诉。 甚至是一座雕像,一只动物,都有可能成为被告。 第二天上午,布鲁尼少将经过一夜的沉淀似乎恢复得不错,他给蓝斯打了一个电话,“什么时候来国防部一趟?” “我们对你提出的整个计划非常的感兴趣。” 虽然他怀疑蓝斯利用了他,但不得不说蓝斯也的确给他提供了一个非常好的思路,既解决了现在国防部和军方比较担心的问题。 也就是把大量经过专业军事训练,可能还有点心理疾病的军人放回到社会上可能产生的风险。 同时又解决了新时代情况下国防部如何获得更多利益的诉求。 至于昨天遭遇了袭击? 比起生蓝斯的气,明显想办法成为中将更实在一点,而且他也没办法真的生蓝斯的气,毕竟蓝斯背后的势力他也不想得罪。 很快蓝斯就乘车来到了国防部中,布鲁尼少将在门口迎接他。 想要进国防部需要有通行证,蓝斯很显然是没有通行证的,所以布鲁尼少将亲自来接他,也表现出国防部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 很快他被带到了一间会议室中,这里已经坐着一个国防部将领,蓝斯抵达现场之后布鲁尼少将为他介绍了这里的人,几乎都是中将,还有一名上将。 “坐。”,坐在首位的上将在和蓝斯互相认识了一番后,邀请蓝斯坐下,“我听布鲁尼说起了你的那些想法和计划,这的确是一个好的思路。” “但是我们还有一些细节问题需要搞清楚。” 蓝斯微微颔首,他拿出了那个有点发黄的象牙烟盒,“可以吗?” “当然!” 周围的将领们并没有拒绝,他们自己也吸烟,自然不会阻止别人吸烟。 而且蓝斯拿出香烟,让他们也忍不住来一支,很快会议室里就飘散着浓烈的烟味。 这些将领们还在吸“男人烟”,就是那种生烟丝卷的香烟,一口下去不仅仅是他们自己的感受强烈,其他人也能闻到更浓烈的烟味。 上将吸了两口烟后弹了弹烟灰,“我想听听更细节的一些想法,比如说国防部,能够在你的这些设想中,起到什么作用。” 蓝斯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和延迟的就说道,“制定标准,还有起到监管作用,将军阁下。” “什么样的企业,可以招募退伍军人,用于什么用途,这些都是比较重要的要素。” “我们都知道这些士兵接受过专业的训练,如果把他们当作是国家的卫士去使用,那么他们自然就是联邦最锋利的剑,最坚硬的盾。” “但如果企业滥用这些人,那么他们可能会对联邦社会的发展建设造成破坏。” “所以国防部要制定标准,并且围绕着这些标准,对企业的使用,进行监管……” 这里面其实有很多可以为国防部提供利益的点,蓝斯说得还算透彻,将军们都纷纷点头。 军方那边不考虑这些问题,国会和总统府那边决定要裁军,军方就把人放了。 但是这些人回去之后干什么,会不会造成什么负面的影响,是国防部这边负责。 有消息称国会或内阁,有可能会成立一个新的机构来管理退伍军人的问题。 毕竟因为战争的原因联邦军队规模扩大了很多倍,不能像过去那样让一个办公室去管理,必须成立一个完整的部门。 本来这个部门不太可能会落在国防部手里,毕竟它是一个麻烦事。 但是经过蓝斯这么一说,上将突然觉得,他们完全可以自己承担起这个责任来。 毕竟国防部就是干这件事的,而且这么多军人回到民间,本身也是一件“国防任务”。 将军们对蓝斯的这些想法非常的感兴趣以及满意,会议结束时看得出他们很有收获。 当蓝斯说完最后一句话后,上将脸上多了不少笑容,“很有用的参考,我们会根据你的这些构思,完善一下拿出一整个解决方案。” 他说着停顿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坐在末席的布鲁尼少将,“昨天的事情我也听说了,这样骇人听闻的事情居然发生在新金市,简直是不可思议。” “这是对社会秩序和国家安全的挑衅,也是对国防部的挑衅……” 第1126章 家族危情和选择 很多人觉得联邦政府的官员们不太好打交道,实际上这只是他们没有找到正确的方式。 只要你给了他们那些他们想要的东西,你就会发现,其实联邦的政客是很好说话的一群人。 哪怕你的要求稍微有点超纲,可能有些违法,他们也不会在意。 毕竟法律规则是他们为普通人制定的,不是为自己。 蓝斯从国防部出来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看起来并不是很起眼的建筑,心里想着一些有趣的事情。 此时的弗兰也从手术的麻醉中苏醒了过来,他躺在床上,动也不能动,只能看着天花板。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很疼,但是还有一种很不错的感觉,一种呼吸不再被束缚的感觉。 以前的呼吸就像是自己的肺叶中有一个气球,所有吸入的空气都被装进了气球里。 气球有很强的收缩性,他呼吸不到太多的氧气,空气就被挤了出来。 但是现在,那个气球没有了,空气和氧气能够更饱满的接触到他肺叶上的每一个细胞,大量的氧气被送入血液循环系统,让他整个人都变得舒服了许多。 “你感觉怎么样?”,医生一边观察着他的体征,伤口,一边询问道。 弗兰的声音不大,可能是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支配他新的器官,加上有面罩,声音几乎听不到,“感觉还不错。” 医生点了点头,“接下来一段时间里,你的情况会越来越好,手术非常成功,在术中我们讨论了一下,直接更换了你的双肺。” “现在你拥有了一个完全健康的肺,希望你能爱护它。” “如果两周时间内不出任何问题,你就可以回去了。” 此时的弗兰满心都是欢喜,一个健康的身体,他想到了很多,他打算恢复之后再和医院这边谈一谈,看看能不能把其他的器官也换了。 这个手术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恐怖,他只是躺在床上,然后昏迷了过去,等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变好了。 肺的移植带来的这种很特殊的感觉让他有点痴迷,如果更换了其他的器官,肝肾以及其他,会不会让他的身体状况更好一点? 医生又交代了护理一些注意事项,就离开了这里,他们还要回去整理资料发送到集团内部去。 这是一例常规肺移植手术,在整个世界都算是比较尖端的技术,手术整个过程都被他们用摄像机记录了下来,就是为了研究使用。 没多久,病房的门又开了,弗兰歪头看了一眼,鲍勃正从外面进来。 他看起来很憔悴,弗兰有些困惑,不过他现在不太想说话。 刚才说话的时候让他感觉到了不舒服,他得保持着休息的状态。 “出了点麻烦。”,鲍勃坐在床边看着弗兰,“我们安排了一个计划,刺杀蓝斯的那个计划,行动的时候车上有一个国防部少将。” 弗兰的眼睛慢慢的睁大了,瞳孔也发生着相应的变化,不断的收缩,在几秒钟后,他的眼珠子转动了两下,盯着鲍勃。 “笔,纸。” 鲍勃把笔和纸拿给了他,他立刻在上面写道,“打这个电话,在这里。” 鲍勃让护士先离开了房间,他当着弗兰的面,拨通了这个电话。 “你好,我是鲍勃……” 电话开了外放,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对面就把电话直接挂了。 弗兰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他又写了另外一个电话号码,鲍勃继续拨打。 一连拨打了好几个电话号码,只有最后一个拨打的才被人接了起来。 “怎么不是弗兰?” 鲍勃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弗兰,弗兰在纸上写了一些内容,他照着读了出来,“他现在刚做完手术,不适合长时间的说话,所以由我代为转达。” 听筒中的人沉默了一会,可能他也没有碰到过这样的事情,这通电话本来应该非常的隐秘才对,但现在多了一个人,让他有点犹豫不决。 弗兰快速的在写字板上写下了一串潦草的字,好在鲍勃还能看懂,“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们有没有什么弥补的措施?” 听筒对面的那个家伙显然和佩雷斯家族的“合作”非常的深入,别人都不接的电话,他接了起来。 此时他也意识到,佩雷斯家族的麻烦,最终有可能演变成为他的麻烦。 他放低了一些声音,“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这件事……我不知道是不是你们的设计。” “你们的人袭击了蓝斯之后警察几乎在火拼结束后立刻就出现,现在蓝斯那边抓着新金市的警察局撕咬不停,国防部对你们的行为也非常的不满。” “我还听到了一个消息,波特先生也听说了你们的事,他非常的不高兴。” 波特先生是本次换届大选的大热门,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其他的变故。 资本,政治,这两者的力量一旦结合在一起,并且锁定了这个人,基本上就不会有任何的意外。 因为下注的人太多,为了确保他们的本金不会出问题,任何对他们有威胁的人,都会被他们攻击。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波特先生当选总统的成功率在百分之九十九以上。 当他表现出对佩雷斯家族的不满时,才是他们遇到的最大的麻烦。 电话另外一头的先生还在继续说,“克利夫兰参议员那边也发出了声音,对你们这种公然在公众场合袭击联邦高级官员的做法非常的不满。” “现在自由党,社会党,还有国防部,他们在这个问题上达成了一致。” 弗兰在写字板上又快速的涂涂画画,“我们只是针对蓝斯的行动,没有去针对其他人!” 电话另外一头的人声音高了几度,“谁他妈在乎你到底针对的是谁?” “那辆车上有一个国防部少将,他们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 “你们能搞清楚蓝斯的行程安排和路线安排,你们能不知道车上除了蓝斯还有谁?” “你觉得你这么说,有人相信吗?” 语气有点激烈,很显然这位先生此时的情绪也是有些起伏不定的。 毕竟他什么都没有做,那天他只是坐在自己的沙发上看着那些来自利卡莱州的转播电视剧傻乐,突然一通电话打进来,他就乐不起来了。 这件事高度怀疑,不,应该说就是锁定了佩雷斯家族,现场袭击蓝斯的人还有活口,在高压的情况下他们没有什么誓死保卫家族的坚定信念,直接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所以从一开始佩雷斯家族就不是一个“嫌疑人”,而是“罪犯”,是锁死了的。 那么自然而然,和佩雷斯家族有联系的人,都会被某些人怀疑,怀疑是不是他们出卖了某些人的消息。 这种怀疑一旦产生就很难再消除,就像是一个无能的丈夫怀疑自己强势的妻子每天面红耳赤的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要洗澡一样。 哪怕以后她改变了,不这么做了,丈夫也依旧怀疑这段时间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或者说她的隐藏方法变得更加隐秘了。 莫名其妙的被一些人打上了不利于自己的标签,谁能高兴得起来? 听筒中陷入了平静当中,弗兰拿着笔好半天也没有写出什么东西来。 大概过了十几秒,听筒另外一边传来了声音,音调又恢复了正常,“如果我是你,弗兰,看在我们曾经是朋友的份上,我能给你的建议,就是现在立刻带着你的家人,还有那些钱,想办法离开联邦。” “去斯拉德或者丹特拉,现在我们双边不需要签证,可以直接坐船过去。” “那边会很混乱,在未来一段时间里,你可以在那边获得重新再来的机会!” 这些话让弗兰顿时变得激动起来,他直接拿过了话筒,“你要我放弃这里的一切?” 听着弗兰虚弱透过氧气罩发出的声音,电话对面的那位先生愣了一下,“你很虚弱?” “法克,现在不是谈论这些事情的时候,你要让我放弃这里的一切,灰溜溜的像是一只被打败了的野狗一样逃走?” 电话等待了几秒后,传出了拷问的声音,“除了这个选择,你还有其他选择吗?” “你们做了好几件错事,弗兰。” “你们不该在新金市火拼。” “你们不该在蓝斯的车上有国防部官员的时候开火。” “你们太不尊重波特先生的竞选宣言。” “除了这条路,我想不到其他的路可以走。” 实际上在新金市火拼并不是什么问题,以前这座城市里就有过火拼,但现在情况有点不一样,因为波特先生的大选问题。 他一边强调去黑帮化,一边黑帮还在这么重要的城市街头袭击了联邦官员,这就等于给他的竞选增加一点难度。 尽管这个难度几乎是感觉不到的,可对波特先生本人来说,这就相当于不尊重他。 如果他不是胜选大热门,只是一个陪跑的,没有人在乎他的情绪。 可他是大热门,他自己觉得没面子,那么那些支持他的人,就会非常的不爽。 不需要波特先生说什么,他们就会主动做点事情。 弗兰又躺回到床上,他感觉到自己有些痛苦,手术过后还没有完全恢复,说话都费劲。 他不得不在写字板上继续潦草的作画,“如果我愿意支付一些代价呢?” 没有任何的回答,而没有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弗兰顿时有些绝望,他只是做了一个手术而已,怎么情况就变得这么糟糕? 鲍勃看着他手中的写字板又多了一些内容,照着读了出来,“如果我现在就带着大家一起离开,这件事是不是就到此为止了。” 和他们通话的先生听完之后强调了一句,“是你带着你的家人离开,弗兰。” “你惹了祸,我不知道是不是你做的决定,但是你不能什么代价都不付出就离开。” 鲍勃继续转达弗兰此时的情绪,“我已经退让了……” “这不够!” 一切又变得沉寂起来,弗兰躺在那,望着天花板,他想要破坏一点什么,可身体没有力气,不足以支持他这么做。 包括写字,他都感觉到了疲惫。 “弗兰,听着,你的时间不多了,你能做选择的机会也不多了,这通电话之后,我不会再和你联系,也希望万一……你知道,最好不要乱说话。” “还有你旁边的这个人,让他管好自己的嘴。” “这是我给你的忠告。” 说着这个家伙连“再见”也没有说,就挂了电话。 弗兰扭头看了一眼鲍勃,鲍勃也觉得自己很委屈,“这个计划你也同意过。” 如果没有弗兰的同意,鲍勃也不会用这样的方法,很显然弗兰也想要报仇,报一枪之仇,但结果却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收拾一下东西,拿些钱,准备离开。”,弗兰在写字板上写下这段话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他很清楚自己的这位朋友给他这样的建议,代表着什么,也很明白当联邦政府真的打算清除佩雷斯家族的时候,他们根本没有什么反抗的力量! 毕竟,联邦政府才是联邦的主体,而不是他们,或者其他什么人。 恐怖的力量聚集在一起的时候,无论他们是谁,都对抗不了。 鲍勃有些不甘心,“如果我们走了,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弗兰微微摇头,连继续写字的心情都没有了。 过了好一会,他才轻声说道,“愿意走的就和我们一起走,不愿意走的就让他们留下来继续保持现状。” 有了决断,接下来就是去执行,鲍勃从病房中走出来的时候脑子里始终都很乱,他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个糟糕的情况。 他站在医院门口,虽然此时的太阳很大,他却感觉不到一丁点的温暖。 与此同时,在他心中有了另外一种想法,他觉得留下来,或许对他而言也是一个机会。 如果他们一起去了斯拉德或者丹特拉,一切重新开始,他依旧只是家族中重要的成员。 但是这段时间弗兰不在的时候他已经尝到了权力的甜头,如果他留下来,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会成为“本部”的家主? 也许……他能走出来一条新的道路也说不定? 他在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那些政客为了洗脱自己身上的麻烦,总是夸大事实。 也许情况未必有这么糟糕? 而且佩雷斯家族存在这么久,想要一下子铲除肯定是不可能的,如果他们能支付一些代价,保留一部分实力,未必不能重新崛起。 他的脑子里想了很多,还有如果去斯拉德那边发展的事情,因为不可能把所有人全部都带走,这注定是一个非常艰难的过程。 他很清楚一群外来者要在斯拉德本地崛起有多难,那是客场,本地的黑帮,本地的政客,本地的保护伞,这些都是他们要克服的阻碍。 而且他们还要面对人手不足之类的事情,不是每个人都能像蓝斯那样,从几个人开始,迅速壮大到一个让人无法忽视的地步。 在这一刻,鲍勃是承认了蓝斯的了不起,他也承认,自己根本做不到这些。 就这样在无数个想法中,他回到了庄园里,随后立刻召集了家族的核心成员,包括了弗兰的儿子。 看着这些兄弟姐妹们聚集在一起,他们还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甚至有人脸上还露出了一些笑容时,鲍勃心中莫名的滋生出了一股子烦躁又暴戾的情绪。 不过很快他就把这些情绪压制住了。 “刚才我去了医院,弗兰的手术非常成功,他已经苏醒了过来。” 房间里的人们表情各异,这段时间有些人投靠了鲍勃,有些人还在坚持弗兰才是家族的Boss,所以当弗兰苏醒过来的消息传回来,有人高兴,也有人不高兴。 他观察了一会这些人之后继续说道,“同时还发生了一些糟糕的事情,我们对蓝斯的袭击产生了一些不可抗拒力,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和弗兰一起去斯拉德或者丹特拉那边从零开始,我们只能带少量的人,还有一部分钱。” “二,留下来,尝试对抗,也许我们会死,但也有可能会留下一口气。” “我知道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但是又是我们必须做的选择,现在你们可以认真的考虑考虑了。” “就在这几天,就要作出决定。” 本来那些还笑嘻嘻的人们,或者严肃的人们,一个个都愣住了。 “王德发?”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们要离开?” 有人大声的喊着,其他人大致也是相同的疑惑。 鲍勃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当中。 “只是因为车上有一个国防部官员?”,一个家族核心成员发出了这样一个疑问。 很多人都和他有相同的感觉,只是因为一个国防部官员? 有必要吗? 实际上不仅是国防部的问题,还有波特先生的问题,还有很多复杂的,能引起一连串变化的问题,但鲍勃不太清楚,那些知道的人,又没有细说。 不过鲍勃知道肯定不是单一的问题,他摇了摇头,没有解释,“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最多两天时间,你们就要作出决定。” 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沉闷起来。 第1127章 留下的和出逃的以及绝路 佩雷斯家族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以前他们遇到过挑战最终也是以他们胜利为准,但这一次…… 这件事注定不是能够轻松解决的,做出选择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所以鲍勃给了他们两天时间。 “都回去好好想一想,如果有了结果,就做好准备,收拾收拾自己贵重的东西。” “两年后我们会先去布鲁斯镇,然后出海去斯拉德。” 他说出这句话后,房间里一大半的人都离开了房间,剩下的那些,则是鲍勃这边铁杆的支持者。 等人离开得差不多时,站在门边的人把门重新的关上,他看着门外那些回头看向房间内的眼神,就这样被缓缓闭合的门切断。 确认门落锁之后,他回过头来,依旧站在靠墙边的位置。 “你打算怎么做?”,一个和鲍勃关系非常近的人问道。 鲍勃坐在那,他靠着椅子,十指指肚互相抵在一起,置于身前,这是一个典型的思考状态,他正在思考。 过了大概十几秒,他才回过神来,“我不打算走。” 房间里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紧接着有些人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是不是这件事没有那么严重?” 其他人也立刻就想到了什么。 如果弗兰走了,鲍勃没有走,那么鲍勃显然就是佩雷斯家族最高的统治者,这是不是他获取自己权力的一种方式? 虽然他们不知道鲍勃如何说服了弗兰,但显然是一件好事,佩雷斯家族上万成员的规模,巨大的经济实力,联邦五大家族,都意味着这些本来属于家族全体人员的荣耀,会被鲍勃,被他们装进自己的口袋里。 看着这些人脸上的惊喜笑容,鲍勃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摇了摇头,“不,不是这样,局势很严峻,和我表述的没有任何的问题。” “甚至可能比我描述的更糟糕!” “我留下来,只是想要搏一搏。” 他站了起来,走到窗户边上,在外面的地面上,一些刚刚从这个房间里离开的人们正在坐上车,或者步行到其他建筑,他们可能要到弗兰那边寻求答案。 鲍勃点了一支烟,他的目光从外面收回来,落在了这些人的身上,“我不要求你们都留下来,就像我刚才说的,选择自由。” “这是一次机会,也是一次挑战,但同样可能也是一张通往死亡的车票。” “我希望你们在作出选择之前,做好心理准备,一旦我们面对的局势比我想象的要糟糕,我们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他大概把现在糟糕的局势更详细的说了一遍。 袭击了蓝斯,带来的后果非常的严重,这是他们完全没有想到的,如果再给鲍勃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这么做。 后果他们承受不起,但是现在说这些已经迟了,他只是想要赌一次。 可能是这些年里联邦政府的纵容,逐渐的让他们失去了敬畏的心,一些家族成员甚至觉得袭击联邦政府官员不算什么。 鲍勃也在这一刻意识到,实际上他和这些人一样的狂妄,无知。 也才明白,黑帮的疯狂扩张和目中无人并不是他们足够强,而是有人纵容。 其实即便到了这一刻,鲍勃还是在赌,他在赌佩雷斯家族不一定会被消灭,毕竟他们……是联邦五大家族之一! 鲍勃有了选择,这督促了其他人作出选择。 有些人决定离开,如果情况真的这么糟糕的话,那么离开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而且他们有钱,这些钱能够让他们在海外,在斯拉德或者其他地方生活得很好。 最近媒体上流传着一个词,叫做“联邦影响圈”,说的是这场战争之后,联邦在国际上的影响范围,以及带给世界的一些变化。 在“联邦影响圈”中,联邦人的影响力和社会权重,明显会高于当地人,换句话来说,在这些地方会生活得非常愉快。 有趣的是丹特拉的联邦人生活权重指数要低于斯拉德,作为被征服地区反而不利于联邦人生活,可能是因为国仇家恨的原因。 但是在斯拉德,这种情况就要好很多,这也是弗兰的朋友建议他们去斯拉德的原因。 “真的到了必须要走的地步吗?”,有人问。 鲍勃点了点头,“老实说我决定留下来,自己都不知道这个选择对不对,我无法承诺你们任何结果,所以在这件事上,我也不会要求你们必须留下来,或者必须离开,都由你们自己决定。” “当然,后果,也会由你们自己承担。” 这些话看上去非常的理智,中立,但就是这种理智和中立,反而衬托出了一种绝望的感觉,可能鲍勃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 人们很快也散开了,他们也要考虑,愿意留下来和鲍勃赌一次,还是为了安全离开? 整个佩雷斯家族核心层一下子就变得安静下来,再也看不到那些核心成员活力四射出现在家族产业中的身影。 安静的两天时间。 两天时间后,弗兰坐在轮椅上回到了家族中,再次看到弗兰每个人的情绪都有了一些变化。 可能是一种在悲观情绪下的喜悦,他们主动围了上去,和弗兰打招呼,问候。 弗兰的情绪也好了一些,“鲍勃和你们说过了吗?” 人们纷纷点头,弗兰现在说话还是有些吃力,鲍勃走过去,将写字板递给了他,“还是写字吧。” 弗兰点了点头,“你们的选择是什么(写)?” 人们开始说出自己的决定,有人要留下,他们相信佩雷斯家族在联邦屹立这么多年,不是一次事故就能被击垮的。 但也有人选择了离开,他们相信弗兰的判断,联邦已经不是适合他们生存的沃土了。 看到这些人的选择弗兰没有任何的表态,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身边鲍勃的身上。 鲍勃知道,弗兰在询问自己,只是他不是说,是用眼神。 “我……打算留下来。” 弗兰似乎并没有那么意外,他只是盯着鲍勃看了几秒,然后微微颔首,“那么这边的族人和这边的一切,就拜托你照顾好了(写)。” 鲍勃松了一口气,他其实有点担心弗兰会拒绝或者说些其他什么的,他现在这句话是鲍勃最想要看到的,几乎就等于把家族委托给了他。 换句话来说,他已经是联邦佩雷斯家族的实际统治者了! 这是他多年的夙愿。 “我会照顾好家族,如果有机会,我会拼尽全力,争取一些机会,等我们重新发展起来的时候,你们还可以回来。” 弗兰脸上有着淡淡的,快要看不出来的笑容,就算鲍勃说的是真的,他也能做到,弗兰也不会回来。 现在他离开的时候是以家主的身份离开,但是等他回来,他就不是了。 他觉得自己也未必有机会回来了。 他拍了拍鲍勃的手,“一切都会好起来(写)!” 接下来,就是安排大家离开,他们特意弄了一些加固了钢板的车,还用了实心胎,就是为了避免蓝斯家族在半路上拦截他们。 他们携带着大量的能随身携带的现金,贵重物品离开,银行里的钱只动用了一部分,还有不少留在了这边,留给了鲍勃,以及……那些猎手。 消灭佩雷斯家族不只是一个“苦劳”,也不应该只是“苦劳”,那些人,总要从一个大家族的覆灭中获得一些什么,这才符合他对这些人的认知。 这些事情发生得很快,已经提前两天就做了预告,做了准备,很快一个浩浩荡荡的车队从佩雷斯家族中离开,里面是他们的核心成员,还有关键的财富。 弗兰坐在最中间的车子里,一辆厢式货车改造的车子,用了更多的钢板来加护,确保子弹在外面是打不透的。 他的儿子脸上带着一些困惑的坐在他身边,“我们必须离开吗?” 弗兰只是斜睨了他一眼,就让这个中年人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他连忙解释道,“我只是担心鲍勃。” 弗兰摇了摇头,“你担心的是鲍勃能成功的守护家族的产业,担心他获得真正的权力(写)!” 这让他的儿子有些尴尬,这些年里他的儿子一直生活在他的阴影之下,而且弗兰不相信这些孩子们。 比起让他们接触权力,他更愿意让鲍勃或者其他人接触家族权力,因为他很清楚,这些人,和他不算是直系血缘关系的人。 他们掌握权力的基础,是他的许可。 换句话来说,想要收回他们的权力,他只需要一通电话,或者在家族会议上表示,他不再信任这些人了,或者这些人有其他工作。 那么他们手中的权柄就会重新回到自己手里。 但是他的孩子不一样,直系血脉,还是自己的儿子,未来的继承人,一旦他掌握家族权力,就会真的把他的权力分走。 家族中的一些人会提前的倒向他的孩子,从而出现一种尴尬的局面。 所以他从来都不会给自己的孩子任何超出他们本身该有的权利,他是一个“吝啬”的父亲。 被看破心思的中年人也没有反驳,只是闭嘴不言。 弗兰又摇了摇头,“他死定了,这一点不需要担心,所以实际上不会有人和你争权夺利(写)。” “属于你的东西最终还是会属于你(写)。” “这次去斯拉德,或许的确是一个机会,那边正处于发展期,社会混乱,制度不全,更关键的是我们是联邦人,我们拥有更多的一些特权(写)。” “没有真凭实据,所有人都无法审判我们,这是外交事件(写)!” 在弗兰的描述中,一个逐渐展开的,充满了希望和未来的画卷出现在中年人的面前,他似乎变得有了一些信心。 车队在道路上疾驰,有很多双眼睛注视着这里发生的事情。 “就这么让他们离开了?”,大胡子局长眼睛有些发红的看着远处的天空,他似乎看的不是天空,不是云朵,而是弗兰的那张老脸! 正在和他通话的蓝斯笑了两声,“体面,我的朋友,你知道体面是什么?” “体面就是你照顾我的情绪,我也照顾你的情绪。” “弗兰的背后有两位参议员,他们虽然没有力保弗兰,但是也表达了他们的想法。” “铲除佩雷斯家族,但是放弗兰一马。” “现在动手很容易,只需要把他们拦下来,然后干掉他们就行了。” “可这也会得罪那些已经作出取舍的大人物。” “但是,我的朋友,你完全可以放心。” “只要他们一离开联邦的范围,我就保证,他们会得到他们应有的惩罚。” 听到这,大胡子局长呼出了一口浊气,“我只是有点不甘心。” “我想要为我的家人复仇,弗兰,还有鲍勃。” 蓝斯考虑了一会,“弗兰不一定能交给你处理,你知道,他很关键,如果你接触了他,你就要承担一些后果,你明白我的意思。” “但是鲍勃可以交给你,随便你怎么处置。” 或许这就是最好的结果,大胡子也很清楚,弗兰可能知道一些大人物的秘密,如果不是蓝斯直接接触他,而是大胡子局长他这样的人,可能会有些人觉得他接触过秘密,也存在泄密的可能。 这种灭口的事情在联邦经常发生,有时候他们不需要任何的证据,只要一个怀疑,就可以让人永远的闭上嘴巴。 虽然有点不甘心,但作为整件事的主谋鲍勃能落在他手里,他还是很满意的,能对得起死去的妻子和孩子。 “你什么时候过来?” 消灭佩雷斯家族这件事,肯定需要蓝斯亲自到场,这关系到很多利益联系的协调,而且没有蓝斯坐镇,大胡子局长觉得可能会发生一些意外。 蓝斯像是在翻动什么东西,过了一会后说道,三天后。 大胡子局长缓缓的叹了一口气,横行霸道的佩雷斯家族,只剩下三天。 在新金市,蓝斯放下了电话,布鲁尼少将就坐在他的边上,一切的通话都是当着布鲁尼少将的面。 蓝斯转头看向他,“弗兰已经离开了旧城市,他们要走海路出海,去斯拉德。” 布鲁尼少将有点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所以,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蓝斯轻声说道,“补偿,我的朋友!” “他们至少携带了数百万的资产,可能还不止,难道你不想要一点补偿吗?” “受到了惊吓和袭击,你就这么算了?” 突然间意识到蓝斯在说什么的布鲁尼少将的呼吸突然变得粗重了起来,如果说几万块钱,他还可以来一句“算了”之后就当作无事发生。 但是几百万的财富,而且……只要干掉了这些人,这些都是他的! 他怎么可能不心动? 但他也有些犹豫,“可那边说要让他们离开。” 蓝斯向他那边挪了挪,“他们没有离开吗?” “所有人都看着他们上了船,难道我们还要把他们亲自送到斯拉德那边,安置好,才算他们离开吗?” “康忙!” “这就是一个表态,一种态度,我们的态度给到位了,剩下的他们也不会管。” 布鲁尼少将的呼吸稍稍有些粗重,“那我们……怎么做?” 蓝斯脸上多了一些笑容,“首先,我们需要一艘炮舰……” 经过两天的颠簸,弗兰终于来到了船上。 他们直接包下了一艘小型的邮轮,大量的物资被搬上了船,据说还有按“方”计算的现金。 这些都是佩雷斯家族在斯拉德东山再起的资本。 弗兰被他的儿子推在轮椅上,位于甲板边缘,他看着不远处虽然谈不上繁华,但也很亲切的小城镇,这或许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接触联邦的这些景色了。 他看得仔细,想要把这一切都深深的记在脑海中。 “真可惜,如果我们能去新金市出海就更好了,我对那座城市有着一些别人无法理解的热情(写)。” 他的儿子没有说话,也在观察这座城市,就那么远远的看着。 对于一个中年人来说,突然要重新开始,确实是一件很难接受的事情,但好在他们有足够的底子。 数百万的资产大转移,而且还有更多隐蔽的资产。 他自己有,他相信弗兰,以及所有和他们一同离开的人都有。 联邦银行还没有实行实名制或者信息等级制度,任何人只要谎报一个名字,就能在联邦银行开一个账户,甚至是直接开只有一串数字和字母的匿名账户。 他们会把一些钱存进这些账户里,以确保它们的安全。 弗兰的儿子自己的账号里就有上百万的资金,他谁都没有告诉。 至于弗兰的几个私人账号里有多少,他不知道。 等事情的风头过去了,他可以想办法让人把这笔钱取出来,或者等他们回到联邦时再用,都可以。 伴随着船上的汽笛骤然间响起,弗兰的眼睛里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后悔,他转头看了他的儿子一眼,“送我回去,我有点不适应这样的场面(写)。” 回到了房间里,弗兰有些绝望,又有些庆幸。 庆幸他们至少能活着离开。 第1128章 大小问题与合作 八点钟,管家来到了波特先生庄园的餐厅中,他开始折报纸。 折报纸是一个非常有技术含量的工作,管家会把早上送来的报纸放在一起,然后从中挑选出一些比较重要的页面,把这一页翻开到第一面朝上放着。 然后按照报纸的级别按照次序摆放好,方便波特先生能够在吃早餐的时候可以阅读到他想要阅读的报纸。 管家为波特先生已经服务了很多年,所以他很清楚自己的这位“老爷”喜欢什么样的新闻,所以这是一个技术活。 波特先生从楼上走下来,他手中挂着他今天要穿的外套,等吃完早餐,他就会穿着这套新衣服离开这。 即便是早上,这里也显得有些繁忙,波特先生来到餐厅中坐在那,他一边享用着早上美味的早餐,一边开始看向手边堆迭好的报纸。 十几份报纸堆迭在一起,并且都重新的折过。 他随手拿起的第一份,也是放在最上面的报纸是来自于《联邦邮报》,这份重量级的报纸的头版头条上,就是波特先生本人。 他站在演讲台上挥舞着拳头,台下都是激动的听众们,让他看起来非常的具有气势。 “拍得不错!”,波特先生笑着点评了一句,他非常喜欢这种仰视的视角拍摄出来的相片,这会把他衬托得非常高大,这对选举是有增益作用的。 “把这个记者的名字记录下来,也许以后我们能用得上!” 作为总统大热门,他已经开始把自己带入到总统的工作和生活中。 每个总统都会有一些和自己关系比较好的记者,还有摄影师,毕竟总统代表的是一个国家的脸面,总得有一些专业的,符合他们自己品味的人来为他们服务。 这名记者显然很走运,或者说他用这种类似拍马屁的拍摄方式,成功的打动了波特先生。 机会其实就在那里,只是很少人能看见,更少的人能抓住他。 管家把记者的名字记录了下来,波特先生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看报纸,报道中的内容是关于他提出的那些竞选宣言。 这名记者撰写的稿子非常符合他的心意,他自己通篇读下来,就像是看到了一个心怀国家的救世主,正在奋力的拯救这个越来越糟糕的国家。 他心满意足的把这份报纸放到了另外一边,管家知道他的习惯,如果这份报纸中有多个需要他阅读的内容,那么就会抽出来再折开。 但现在没有,这就意味着他不需要继续读其他对他没有什么帮助的内容。 随后他拿起了第二份报纸,一份同样关于总统候选人民意调查和调查机构自己判断的文章,里面谈到了波特先生的胜选概率超过了百分之七十。 这已经是一个非常高的数值了,要知道上一任总统以相对优势的选票胜选,当时评价也不过接近百分之七十。 接着是第三份,他的表情终于发生了一些变化,因为这个标题有点严肃——《社会之殇》 文章内容说的是近期发生在新金市的黑帮袭击事件,对整个事件的解读和自己的想法。 记者是一名经常撰写类似文章的人,他对黑帮,对地下世界发生的一切都非常的了解,包括那些家族,人名,以及名人。 在这篇报道中他详细的介绍了双方的背景。 一边是联邦五大家族之一的佩雷斯家族,以弗兰为首的犯罪集团。 而另外一边,是疑似联邦犯罪集团的首领蓝斯,以及他的蓝斯家族。 为什么说是“疑似”? 文章中也有非常详细的解释,因为到目前为止并没有任何执法或者司法机构掌握到蓝斯家族犯罪的确切证据。 他们不收保护费,不向普通人,社会底层通过施害等方式来掠夺他们的财富。 在金港城,说到蓝斯,以及他的蓝斯家族,几乎所有人都只会说他们好,而不是说他们坏。 这就让蓝斯家族的存在,以及他们的性质,稍微有一些不好判断。 记者在文章中用“暴力组织”来形容他们,而不是黑帮,因为他们有时候会通过暴力的手段来解决一些问题,至于是不是犯罪,还要具体事情,具体分析。 在这篇报道中,记者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解说整个世界,从佩雷斯家族在新金市这样重要的城市悍然的发动袭击。 延伸到了这场可能是佩雷斯家族的复仇,会给联邦的社会,以及国际形象带来怎样的变化。 一些说法也得到了波特先生的赞同,特别是这名记者提到了不少关于黑帮对社会产生的各种负面影响。 最后,记者把话题重新回转到了关于波特先生的选举宣言上,他提到波特先生提出要“去黑帮化”对联邦社会发展的必要性。 这篇报道大多数部分都没有提到波特先生和他的竞选,但是在字里行间,又把这件事说得非常清楚。 黑帮对社会秩序的破坏,对经济生产的破坏,对法律文明的破坏! 这些东西都注定黑帮已经无法继续融入正在高速发展的联邦社会,黑帮已经从时代的阵痛,转变成为了社会的毒瘤,是必须除掉的。 最后他谈到了波特先生的去黑帮化,让整个文章有了一些升华,也让去黑帮化这件事,在民众心中变得更加立体,形象。 波特先生把报纸放下之后沉思了一会,他转头问道,“这个……佩雷斯家族前段时间在新金市造成的影响,这件事有没有什么后续?” 房间里除了管家之外还有波特先生自己的团队,有人的确在关注这件事,因为他和波特先生的竞选宣言有契合的地方。 了解这件事的人立刻站了出来,“有一些新的进展,克利夫兰参议员和国防部那边已经决定对他们动手,解决这些黑帮。” “他们提出了一些其他交易的方案,如果你关心的话,可以在办公室解决这件事。” 波特先生看着这个幕僚,他能读懂对方的意思,这件事明显由他来终结显然更合适一点。 但他现在不是总统,所以他需要付出一些代价,把功劳揽在他的身上。 “等会我去了办公室后记得让人提醒我一下。” 随后他就看向了第四份报纸。 管家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站着,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谁都不知道,他只是这么折了一下报纸,就有一笔钱进入了他私人的账户中,而且是不少钱,能让他心动的钱。 作为波特家族的管家,他对家族的忠诚更是毋庸置疑的,如果是其他的“收买”,比如说让他出卖家族利益,他肯定不会妥协。 但这件事并不是要让他出卖谁,不管是波特先生还是家族利益,他不需要出卖任何人。 他只是需要用一种看起来不那么起眼的方式,提醒一下波特先生,还有这样一件事。 看完了所有的报纸,波特先生也享用完了他的早餐,在准备前往办公室的路上,他的儿子找了过来。 父子两人对视了一眼后,他的儿子坐上了他的车。 “怎么了?” 作为波特先生的儿子,波特家族现在的第二代,中年人还是有很大的权力和影响力的,他们父子平时都有自己的工作,见面的机会有,但是不多,大家都很忙。 像这样坐在一辆车里的情况就更少了。 “发生了什么?”,早餐结束之后趁着嘴巴里的牛奶味道没有完全的消失,点上一根雪茄显然是最好的享受。 坐在车中,波特先生靠在车椅背上,手中拿着一支价值几十块钱的雪茄,看起来像资本家多过于政客。 “关于我儿子的事情。” 波特先生皱了皱眉,家族的第三代有点小问题,他是知道的,这种事情其实不只是发生在波特家族,在其他家族中或多或少都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他们一出生就站在了终点线上,不需要努力就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生活,工作,世界,对他们来说就像是一场不那么新鲜的游戏。 那么在这种有些枯燥,没有动力的世界里,寻找一些小小的刺激,似乎也不是什么不能原谅的事情。 波特先生对这些问题看得很开,因为他年轻的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人,滥交,做坏事,几乎能做的都做了。 但现在又怎么样? 他马上就要成为联邦总统了,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年轻时做了什么荒唐的事情,都不会影响他们未来是州长,参议员,甚至是总统! 他脸上还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他觉得自己的孙子就算再怎么离谱,顶多也就是违背了那些女孩的意愿和她们发生了什么。 给点钱就行了,或者找一些掮客,来搞定这件事,总有干脏活的人愿意为他工作。 中年人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沉默,这让波特先生轻松的表情逐渐变得有点严肃起来,“事情不小?” 中年人点了点头,“他那天嗨大了,和一个刚成年的女孩上了床,然后在他自己都不清醒的情况下,他虐杀了那个女孩。” “谢特!”,波特先生的眉头都皱了起来,“他是怎么搞的?” “你又是怎么搞的?” “你们他们的不知道我现在在选举吗?” 他用一种很严厉的眼神盯着自己的儿子,自从中年人有了自己的事业之后,他就很少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他是真的生气了。 中年人保持着沉默,面对波特先生,也是他父亲的怒火,他能做的就是保持沉默。 过了七八秒钟的时间,波特先生问道,“处理干净了没有?” 中年人点了点头,“是我亲自处理的,尸体,还有其他所有的证据都清理干净了,但是还是有一点问题。” “第一,我在现场没有找到凶器,可能被他的那些朋友带走了,但是在随后的搜索中也没有找到,我不敢继续扩大范围。” “第二,死者的家属报警了,警察那边我让人按了下去,可他们还在调查,而且已经调查出了一点东西。” 他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简单的介绍了一下,那对夫妻和一名记者在盯着这件事,他们从女孩的经纪人那边得到了一个线索,也就是当天雇佣这些模特去嗨皮的人的电话号码。 而这个人,就是小波特的朋友。 能和小波特做朋友的人,肯定也不是普通人,肯定也需要有一定的家庭身世背景,否则他们想做小波特的狗都没有这个资格。 既然不是普通人,那么处理起来就有点不太好处理,所以他需要请示一下波特先生,这件事到底怎么做。 波特先生吸了一口雪茄,本来他很喜欢这支雪茄的,但是现在他吸食起来不仅不舒服,反而让他更加的烦躁。 “我在竞选,你们却在搞这些事情!” 他确实很生气,如果家里发生了凶杀案这样的恶性案件,就算他现在的民意调查支持率很高,也一样会败选。 联邦人对总统候选人,州长候选人,市长候选人,任何需要他们投票才能选出来的人,总会有一些变态的道德要求。 就算不会很变态,也会要求他们,以及他们的家人表现得至少像是一个正常的家庭。 小波特杀害了别人的这件事,还有他的私生活一旦曝光,波特先生的正面形象就会受到冲击,选民们会觉得他们选了一个并不那么合适的总统。 这让波特先生非常的恼怒,他恶狠狠的盯着自己的儿子,又连续吸了两口雪茄,“想办法把这些人按下去,他们最好愿意配合,如果他们不愿意配合。” 波特先生没有继续往下说,他不说,就代表这件事和他没有关系,联邦的法律在保护这些大人物的时候,会严格的要求所有的证据齐全,流程完善。 中年人点了点头,“我知道怎么做了。” 车队很快就在路边停了下来,波特先生看着自己的儿子说道,“你可以去做事了。” 中年人苦笑了两声,他推开车门刚准备出去,波特先生又给了他一个建议,“回去之后狠狠的把那个混蛋揍一顿,让他明白他有今天的生活并不是因为他自己有多努力。” “他可以不为我们提供帮助,但也不能拖我们的后腿,懂吗?” 这已经是非常明显的暗示了,中年人点了点头,“我会好好的教训他一顿。” 很快车队重新出发,本来很高兴的一天,让这个事情破坏了。 波特先生坐在车里一路上一句话都没有说,等到了办公室后,脸上才多了一些其他的表情。 他总不能带着这副糟糕的表情来工作,他必须表现出他的积极健康的一面。 等他处理完手头需要立刻处理的工作之后,管家给了他一个提醒,随后他休息了两分钟,就给克利夫兰参议员拨打了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像是他们这样的大人物,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上午的时候基本上都会在自己的办公室中。 “这里是克利夫兰。” 因为是私人号码,所以克利夫兰参议员不需要带上办公室或者其他什么头衔。 “是我,波特。” “波特先生,怎么想起来要给我电话?”,参议员的声音显得很柔和轻松,并没有因为两个人分属于不同的阵营,就语气生硬。 波特先生也笑了两声,“是这样,前几天我听说蓝斯·怀特和国防部的一名官员受到了袭击,在新金市。” “这件事的影响非常的恶劣,在面向世界的窗口发生这种恶劣的案件,是不应该的。” “我想知道蓝斯·怀特先生是否已经恢复过来,以及你们是否需要什么帮助。” “在去黑帮化这件事上,我愿意为你们提供一些帮助。” 一种比较委婉的说法,克利夫兰参议员不能说特意在等这个电话,但这件事也在他的计划中。 “我们的确有些计划,但是比较散乱,如果你能够给我们提供一些建议,那就再好不过……” 有时候交易就是这么的简单,几句话,就决定了一个黑帮家族的命运。 稍晚一些的时候,克利夫兰参议员给蓝斯去了电话,“波特刚刚和我联系过,我们谈了谈这件事,他有一个想法。” “他打算起用罗兰来做这件事,让联邦调查局以执法者的身份,来解决佩雷斯家族。” “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你也可以协助他们。” “以旧城市警察的身份。” 对此,蓝斯并没有任何的意见,他表示接受,也愿意配合联邦调查局,对这些黑恶势力进行打击。 上面有了决定,下面很快就动了起来,包括蓝斯本人,都抵达了旧城市,还见到了罗兰局长。 “我没有想过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蓝斯。”,罗兰局长并没有在蓝斯面前表现出他那种偏执的,甚至是有点疯狂扭曲的正义感。 他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正常人那样,还递了一支烟给蓝斯。 “谢谢,但我更习惯吸我自己的香烟。”,蓝斯拒绝了他的香烟,从自己的烟盒里拿了一支。 这个拒绝让罗兰局长的表情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他随后又笑了笑,“其实这些便宜的香烟也很好吸,如果你能适应的话。” 蓝斯瞥了一眼他手中的烟盒,“我对香烟的价格并不在意。” 换而言之,他对给他香烟的人,有意见。 第1129章 别怂直接干 新金市最大的广场上,波特先生已经站在了高高的演讲台上,台下都是他的支持者,他们挥舞着印有波特先生宣传标语或头像的旗子,热情就如同这该死的天气一样迷人。 波特先生很喜欢这一刻他所享受到的一切,人们的支持让他有一种他就是世界的核心的感觉! 他对着选民们挥舞着手臂,这可能是总统候选人,未来的总统先生和他的选民们最亲密无间的那一刻! 也只有在这一刻,他们的心是紧紧贴在一起的—— 波特先生希望能做一些事情来取悦这些选民,而选民们也希望能够通过自己的行为支持波特先生上台。 只是这一幕不会持续太久,只要他真的上台,在他宣誓就职成为联邦总统之后,这一切都会改变。 联邦的底层人总是记不住过去的教训,他们选了一个又一个总统,但真正对他们好的几乎没有。 每一次受伤之后他们还会给总统对他们的背叛找理由,然后安慰自己,并且开始下一轮的游戏。 他们记不住教训,但从另外一方面来说,这或许就是底层选民最大的悲哀。 因为他们无能为力,他们只有接受的权利,没有选择的权利,当上面的人做出改变时,他们除了沉默和接受,就再也做不到其他什么事情。 就像是这一刻,上一刻,每时每刻。 这不是广告。 现场的气氛已经达到了竞选团队的要求时,团队的人走到了正在和选民们亲切交谈的波特先生身边,轻声的提醒他,可以开始了。 他很友善的告别了正在和自己聊天的那一群人,然后回到了演讲台边站直了,略微欠身,整个现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呼声。 随后他走进了自己的“工位”里,抬高双手,通过麦克风说道,“安静,安静下来,我的兄弟姐妹们!” 现场的选民就像是着了魔那样,几乎在他说出这些话,做出这些动作的瞬间就闭上了嘴。 他们似乎忘记了他们曾经绝对不屈服的灵魂,哪怕是被警察按在地上打,也要骂上几句的硬气。 现场的控制非常的好,波特先生点了点头,“说点什么。” “我该说点什么?” “看到你们的时候,我其实已经不想说得太多,因为你们是最棒的!” “我不需要鼓励,不需要任何话,你们都会是最棒的!” “但我还是要说点什么,因为他们给了我任务,今天,就在这!” “所以,我想了想,从最近的一些事情开始说起。” 他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讲桌上的演讲稿,实际上这份稿子他昨天就已经看过了,而且还简单的背了一遍。 但请原谅他年纪有点大,他只能模模糊糊的记住其中的一些关键点,剩下的基本上记不住。 不过作为一个即将成为顶尖政客的候选人,他还是有自己该有的政治素养。 这份演讲稿和普通公司会议上的那种演讲稿不太一样,上面的字要大一些,而且一些关键的词用不同的颜色标注了出来。 比如说橙色的内容是演讲段落的核心,要围绕这些去说,而那些黄色的可以说,可以不说。 像是绿色的可以考虑忽略不提,同时还会标注出一些红色的内容,是坚决不能说的。 任何一个大人物,厉害的角色,他们都会有自己的解读方式,可能撰写这份演讲稿的人和他们想说的东西有冲突,那么他们就只需要记住这些关键词或者关键句子,加上自己的一些感想,就能做一场相对来说的脱稿演讲。 只是很快的扫了一眼,波特先生就把这些关键词都记在了心里,这也是他政治素养的优秀表现。 “前几天你们应该知道,在这里,发生了一起恶劣的袭击事件。” “一个黑帮,袭击了一个合法商人的座驾,并且差点威胁到他和其他无辜人士的生命安全。” “这是对联邦法律,对社会秩序赤裸裸的挑衅。” “这也是为什么我总是在强调,黑帮对联邦社会的稳定起不到任何作用,他们只会破坏稳定,破坏生产的原因!” 他突然加重了语气,把两件事联系在了一起,同时他把蓝斯称作为“合法商人”,并且隐去了蓝斯的车上有国防部少将这件事。 毕竟说出来确实有点……让人会有更多的遐想,一个国防部的高级官员为什么会和一名受到袭击的合法商人在同一辆车上?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幕后交易? 为了不得罪国防部这边,波特先生很自觉的隐去了这个“无辜民众”的敏感信息。 他看着台下的这些支持者,“黑帮的问题由来已久,在过去很多年里,我听说过最可笑的话,就是黑帮是联邦政府对社会管理的延伸!” “有些人认为黑帮的存在是帮助联邦政府管理这个国家,这简直是一派胡言!” “我听过最可笑的笑话都没有这个好笑!” “联邦政府不需要黑帮来干涉我们对国家的管理,他们的存在并不是良性的,他们就像是联邦这个巨人身上的肿瘤,如果不切除他们,就会带来可怕的变化!” “可很多人并不明白这个道理,又或者说,他们明白这个道理,但他们不会说出来。” “我不知道这件事的背后会不会有更多的问题,也不在乎是不是有些人和黑帮已经勾结在了一起,对我来说无论如何,去黑帮化都是必要的。” “不然像这次的袭击,还会再次发生,更多次的发生在我们的周围。” “即便是普通人,无辜的路人,都有可能受到牵连,甚至只是多看了一眼,就被他们当作目击证人干掉。” “社会的稳定不应该是这样的,社会的秩序也不应该是这么表现的,打击黑帮和犯罪,将会成为我就职之后的重中之重!” “我会把整个联邦从这种不健康的社会关系中解救出来,不再有黑帮,不再有敲诈勒索,不再有暴力犯罪。” “从今天开始!” 波特先生慷慨激昂的向民众们灌输着他所有计划中,实施成本最小,反应可以忽略的这个施政纲领。 比起真正的要去效率廉洁政府部门,要去做什么医疗、教育、社会保障和公务员改革,这些触及到更多人利益,会有更多对抗和麻烦的问题。 去黑帮化,打击犯罪,反倒是效果最好,见效最快,损失最小的一个方案。 很多人都在关注这场竞选公开演讲,波特先生的演讲给他们提了一个醒,这个社会是在发展的,“大黑帮时代”正在走向末路,那么他们这些人,和黑帮有联系的官员,名流,政要。 他们的态度,他们的方式,也要作出相应的调整。 这实际上并不是波特先生的想法,要通过打击黑帮改变联邦,而是社会自己的选择。 社会上的民众们更渴望安宁稳定的社会秩序到来,所以这些事情才会应运而生。 此时那些并不关心政治的黑帮们还不清楚,一场针对整个联邦黑帮轰轰烈烈的打击犯罪行动,如同暴风雨一样即将袭来! 与此同时,在旧城市,蓝斯和罗兰局长已经经过了短暂友好的“交谈”。 这次罗兰局长亲临一线,也是波特先生那边的要求,他希望在自己任职期间,能够有一个在自己控制之中的执法部门,能够深入到州和市一级的执法部门为自己做事情。 这样他对联邦的控制程度也就更强,他不希望自己和前面那些总统一样,面对那些州长,甚至是市长的挑衅毫无办法。 他需要联邦调查局成为他手中的利刃,恰好,这把利刃也需要寻求一个主人,两人一拍即合。 这次针对佩雷斯家族的打击行动对联邦调查局来说,有很大的意义。 首先,佩雷斯家族作为大家熟知的联邦五大家族之一,可以说是久负盛名。 一上来他们就把矛头指向了佩雷斯家族,在铲除了他们之后产生的社会效应也是立竿见影的。 你打击了一个人们可能连名字都没有听说过,加起来只有七八个人的小帮派,那些选民可能觉得你他妈在浪费纳税人的钱—— 以前他们说这些话的时候可能没有那么大的底气,毕竟那个时候他们不交税。 但是这次税改之后,他们开始交税了,哪怕是乞丐都是纳税人,所以他们说起来理直气壮。 这本来是一个不错的竞选宣传方向,波特先生就决定借助这次机会,直接来一个大的。 当人们发现那个响当当的联邦五大家族之一,在他的要求下在很短的时间里被铲除,那么他就会在很短的时间里收割大量的民意! 民意是什么? 是选票,是胜选的机会,这件事不允许有任何的过错发生,所以罗兰即便不情愿,现在他也必须和蓝斯站在一起。 可以说这是……波特先生对罗兰,对联邦调查局的一种保护行为。 但是也能说,这是对他们能力的不太信任。 毕竟联邦调查局真正的成为执法部门还不是一件很长时间的事情,波特先生很担心他们是否能够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 如果在任务过程中,他们被黑帮……打败了,那么这将会是联邦调查局的一个耻辱,同时也是他,这个未来联邦总统的巨大耻辱—— 所以,这件事不允许有任何的失误。 他还不是总统,他甚至都不是一个州长,他没办法调动民兵或者联邦军队为他服务,那么他只能寄希望于蓝斯家族,这个一直让佩雷斯家族吃亏的……活力团体,来帮助他实现这个计划。 这是一个合作,黑帮和联邦调查局的合作。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罗兰局长坐在蓝斯的对面,他提出了这个问题。 房间里除了蓝斯这边的人外,还有不少联邦调查局的人,这些人看向蓝斯的眼神里透着探究与好奇。 这对他们来说也是荒谬的一天,因为他们居然和蓝斯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并且还商量着要怎么铲除另外一个黑帮。 这很滑稽,每个人都这么认为。 但政治就是这样,在滑稽之中,透着一种人们看不懂的智慧。 蓝斯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把这个问题又丢给了罗兰局长,“你打算怎么做,我先听听你的,毕竟你们对付黑帮……”,他看了一眼罗兰局长身边的那些高级探员主管,“……才是专业的。” 有些人的表情立刻就发生了变化,这明显是一个充满了挑衅的发言,并且是当着他们的面! 他们哪受过这种气,不过好在罗兰局长在他们心目中还是有很高的地位,同时蓝斯也具有很强的威慑力,他们只是怒了,但没有说话。 罗兰局长干笑了两声,对蓝斯这些充满攻击性和倾向性的言论不发表自己的态度,“本地警察局应该有关于佩雷斯家族的犯罪档案,我们根据档案中记录的一些事情,把他们抓起来。” “我相信能够通过这些人的嘴巴,撬出更多有关于他们家族犯罪的事实,到时候一牵连就是一大片。” “就算有人嘴硬不说,但总会有人嘴巴不够硬,你说呢?” 这实际上也是一种隐秘的反击,他同样在告诫蓝斯,蓝斯家族里的人不可能都是硬骨头,总会有人在面对威胁和诱惑的时候,倒向另外一边。 蓝斯笑了笑,“这个方法很好,但不适用于现在。” “你的……”,他说着停顿了一下,“波特先生希望能尽快解决这件事,如果你要慢慢的调查,可能抓到明年都抓不完。” “上万人规模的黑帮,罗兰局长,你考虑过没有在你审讯那些你能掌握犯罪证据的人时,那些你真正想要抓的人,他们在做什么?” “不是我小瞧你,你对他们,对佩雷斯家族这样的黑帮,一无所知。” “你一切的想法都建立在‘我认为’上。” 罗兰也不生气,始终保持着笑眯眯的模样,“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 蓝斯把烟灰缸从桌子中间拿到自己面前,朝着里面弹了弹烟灰,“直接上!” 第1130章 孤立无援 弗兰已经离开,鲍勃坐在了曾经只有弗兰能坐的那把椅子上,他拍了拍皮质的扶手,心里却没有多少轻松和高兴。 他虽然成为了佩雷斯家族新一任的家主,但是他面临的挑战,确实是史无前例的。 房间里的人已经不多了,不像是曾经,弗兰只是坐在这里,房间里就挤满了家族中的直系成员,还有一些人可能在门外挤不进来。 但现在,空荡荡的房间让所有人都清楚的认识到,家族的辉煌正在离他们远去。 “他们还顺利吗?”,鲍勃抿了抿嘴,弗兰离开的时候他并没有去送,他要重新整合安排一下家族的相关事情。 不过他让自己的儿子去送了,代表着他,也算是对家族某种形态上割裂的确认。 他的儿子点了点头,“他们走得很快,一点也没有留恋。” 鲍勃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心中的感觉有些复杂,他很矛盾。 他希望弗兰能够稍微留恋一下,这样至少证明他现在手中掌握着的东西,是他舍不得的。 但他又不希望弗兰难以割舍,毕竟现在家族的权力已经进入了他的手中。 他坐在那,发了一会呆,随后眼睛中又有了焦距。 “现在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他问。 这些人已经被他重新委以重任,他甚至还提拔了一些支系成员上来。 房间里的人们都是你看我,我看你,他们现在一点消息也获取不到。 弗兰的离开代表着外界高层的消息通道闭塞和断裂,他们只能从社会上,从他能接触到的那些人口中想办法打听到一些东西。 不过很可惜,鲍勃能接触到的那些人,比如说市长,他们不可能和鲍勃说什么。 失去了弗兰,整个佩雷斯家族就像是一个聋子,一个瞎子,看不见也听不见。 看着这些人痴呆的表情鲍勃突然间有了那么一些些后悔的情绪,或许他也应该离开,而不是留下来。 不过这一点点后悔的情绪很快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 他坚信自己能完成弗兰都完不成的事情! “好了,不管外面怎么样,总之我们自己必须提高警惕。” “有些新来的兄弟,可能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所以我在这里简单的说一下。” 他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这些刚从支系被提拔到直系的家族成员都瞪大了眼睛,他们此时此刻才意识到家族正发生巨大的危机。 更让他们感觉到难以接受的,是弗兰居然已经带着一批人跑路了。 立刻就有一个年轻一些的人站了起来大声质问道,“那我们算什么?” “被抛弃的棋子?” “还是等待他们收割的农作物?” 这句话引发了一些人的共鸣,他们都看向了鲍勃,这也给鲍勃带去了很大的压力。 他抿了抿嘴,“我们不是被抛弃的棋子,也不是等待被收割的农作物,我们是勇敢的斗士!” “这是家族的巨大危机,但是在我的眼中,也是我们的巨大机会。” “套用一句他们经常说的话,佩雷斯家族已经腐朽了!” 如果弗兰在的时候,他绝对是不敢说这些话的,如果佩雷斯家族腐朽了,那么是谁腐朽了,谁导致的? 毫无疑问,是弗兰,他不敢说。 但弗兰已经离开了,他开始掌权,他就可以说了,“我们应该把更多的机会给到每个人的身上,佩雷斯家族不是某个小团体的家族,是我们所有人的家。” “如果我们能够抓住这次机会,佩雷斯家族也将要迎来新生!” “所以,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能和我一起努力,一起实现这个宏伟的目标!” “我可以保证,属于你们的那一份,不管是权力,财富,地位,还是其他什么,都会一分不少的交到你们的手中。” 听到鲍勃这么说,人们的表情发生了些许的变化,一个犯罪集团的收益有多高,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特别是这几年,他们的收入比一些上市公司都要高得多,但以前这笔钱主要集中在了弗兰的手中。 有大约六成左右,被他通过各种渠道送给了那些大人物,保护伞。 以确保家族健康的发展,但事实上这些钱毫无意义,通过这次的这个事情就看得出,这些保护伞他们拿了钱,其实也不办事。 小事情佩雷斯家族他们自己就能搞定,而他们搞不定的,那些人也搞不定。 这些钱不如从一开始就不给他们,反正他们也没有做过什么。 剩下的百分之四十,弗兰会拿走大概百分之二十,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中能分到支系那边的只有百分之八,直系这边还有个百分之十二。 看上去好像很合理? 但到底合不合理,以及利益输送出去的这笔钱是不是真的送出去了,只有弗兰知道,一点也不透明。 现在鲍勃提出的新政策,让家族内每个等级的人都能分到一大笔钱,利益才是真正能策动人心的东西。 原本还有些蠢蠢欲动的不安,此时都被利益压制了下来。 “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有人问。 鲍勃略微沉思了片刻,“两步走。” “第一步,整合一下家族的财产,把它们中的一部分先隐藏起来,作为万一我们失败了之后,再次崛起的潜力。” “有钱,想要重建家族就不那么难,而且……就算我们将来不打算重建家族,这笔钱也能让我们生活得非常轻松。” 房间里的人们都点了点头,他们不知道家族现在还有多少财产,但几千万总是有的,这些财产,包括不动产什么的,变更一下产权或者直接变现,就能把这笔财富隐藏起来。 “第二步,继续收拢我们的人手,现在我们要做的不是把蓝斯家族从我们这里抢走的产业夺回来,而是尽可能的不出现在任免的面前。” “同时也要防备蓝斯家族的人突然袭击。” “说得更直白一点,就是看他们的动作,然后再考虑我们怎么做。” “记住,要低调!” 事情说起来简单,但是具体操作起来,还是一件很繁杂的事情,有很多细碎的事情需要一个个去处理。 只是鲍勃并不知道,就在不久之前,波特先生的一场公开演讲,已经把他们置于行刑架上了,没有给他们任何的退路。 即便有些人知道这些事情,他们和鲍勃的关系也不至于让他们给鲍勃打电话,告诉他大事不好。 他们都在看,都在等,对于这些“食客”来说,原本坐在他们旁边的朋友要被端上餐桌,他们不仅没有任何的悲伤,反而一个个都流下了垂涎的口水。 他们只希望波特先生要的只是名,而不是所有的利。 如果他也想要利,至少也会留下一些给他们! 就在鲍勃正在思考蓝斯和联邦政府打算怎么对付他们的时候,蓝斯已经和罗兰局长讨论完了接下来的行动。 “先包围佩雷斯庄园,我们各出一部分人,还有本地的警察,然后我们一起冲进去,干掉那些杂鱼,抓住那些大头目,这件事基本上就结束了。” “剩下的就是想办法通过威胁,或者利益的引诱让这些人一点点的吐露出那些反正证据和证词,这件事你们应该很擅长,正好也可以演练一下。” 蓝斯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带着嘲弄,罗兰局长知道,蓝斯的意思是让他们先练练,现在他们还不是蓝斯以及蓝斯家族的对手。 罗兰局长不知道蓝斯到底有什么底气让他不断的挑衅自己,但是他知道,这的确是一个机会,蓝斯说得很对。 联邦调查局从成立到现在就没有经手过这么大的案子,这对所有的高级探员和主管们都是一次练兵的机会。 把以前只在理论上掌握的东西,运用到实际当中来,为联邦调查局未来持续获得更多的权柄做好准备。 所以即便他看得出这是蓝斯的挑衅和嘲笑,他也没有任何的应对,反而点头称是。 “既然没有什么其他问题,我就去准备了。”,蓝斯说着扶着扶手起身站起来。 罗兰局长也跟着站了起来,他还主动走过去和蓝斯握了握手,“好,那么我们明天见。” “再见!” “再见!” 从房子里走出来,蓝斯坐上车后又瞥了一眼这个看起来不是很起眼的旧城市联邦调查局,随后说了一句“走吧”,车队缓缓的移动起来。 现在,他需要去“换装”。 联邦政府不会承认,也不可能让人们发现他们和黑帮一起合作,哪怕到现在为止并没有什么实际的证据能够指控蓝斯家族是一个黑帮。 他们顶多就是一个有活力的暴力团体,除了贩卖酒水之外,基本上不做任何黑帮会做的犯罪生意。 但即便如此,社会上还是普遍认为蓝斯家族就是一个黑帮。 那边波特先生还在说去黑帮化,这边联邦调查局就和黑帮合作铲除佩雷斯家族,这只会让他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小丑。 所以这次蓝斯家族的行动,将会全部更换警装,从表面上来看,这将会是两个执法部门的合作。 在波特先生指导和要求下,他们对联邦中部地区纵横多年的佩雷斯家族,实施了外科手术一样精密的打击,迅速抓捕了佩雷斯家族的头目,并且从庄园里获得了大量的证据…… 不用等事情发生,蓝斯,包括一些人,就已经知道接下来的新闻是怎样的了。 政治有时候非常的复杂,但是有时候,又是有迹可循的。 一整天的时间里,旧城市里平静得就像是外界关于佩雷斯家族的传闻都像是假的一样。 晚上,处理完一天的工作后疲惫的回到家中,鲍勃靠坐在沙发上,他现在很累。 但工作还没有结束,他的儿子也从外面回来,看着这个儿子,对着他招了招手,让他来到自己的身边坐下。 “带着你的妈妈还有你的姐妹,离开这边,用其他身份离开。” 他的儿子愣了一下,紧接着就皱起了眉头,“我可以为家族做点什么!” 鲍勃看着他,“你能做什么?” 不等他儿子回答,他就继续说道,“你什么都做不了,也做不到,这次的事情非常的危险,我有一种预感,佩雷斯家族是撑不住的。” “一旦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们肯定会清算所有人。” “只要你是家族成员,哪怕你没有做过坏事,也跑不掉。” 那些大人物们,和佩雷斯家族有一定联系的大人物们,他们虽然保护不了佩雷斯家族,但是他们可以插手加速佩雷斯家族的死亡,而且是全灭。 只有所有人都完蛋了,他们才不会担心有些把柄落在别人的手里,并且此时的鲍勃已经隐隐的有了一些认知。 那些做事的人,比如说蓝斯,他们会默许那些人对他们动手,因为他们的目的并不冲突。 蓝斯要毁灭佩雷斯家族,而其他人需要所有人闭嘴,然后他们才会瓜分佩雷斯家族的产业。 他会反抗,他会勇敢的站起来反抗,但是这不代表就一定能赢。 “如果……我们发生了一些意外,你要带着你母亲和你的姐妹好好的活下去,不要想着为我们报仇,也不要想着重建家族。” “那些钱足够你们富有的过完一生了。” 他的手按在了他儿子的肩膀上,用力捏了捏,“听话!” “算我求你,照顾好她们!” 从来没有这么说过话的鲍勃突然这么说,他的儿子沉默了一会之后,答应了下来,这让鲍勃松了一口气,“立刻去做。” 看着他儿子离开,鲍勃支撑起疲惫的身体回到了书房里,他犹豫再三,拨通了麦考金家族的电话。 麦考金家族是联邦黑帮五大家族之一,并且他们和佩雷斯家族的关系还不错,主要是隔得不那么近,在生意和利益上也没有什么冲突。 所有有矛盾的,都是在眼前,在身边的,或许这也从另外一个角度证明了“距离产生美”这句话的含金量。 麦考金目前管事的是克拉克,一个看起来有点古板的家伙,而且很像正面角色。 在五大家族里,麦考金家族是最热衷于做慈善的一个黑帮。 当然暗地中他们烧杀抢掠一件事没少做,但是在明面上,克拉克是一个慈善家,企业家,弗兰和鲍勃聊天的时候经常提起这个人。 弗兰觉得克拉克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他很虚伪,也会伪装自己,任何第一次见到他的人,都很难把他和黑帮首领联系在一起。 但只有深刻了解他的人,才会知道他表面上有多圣洁,暗地中就有多狠辣! 对于接到鲍勃电话的克拉克有些意外,但他还是笑着问候了两句,“弗兰呢?” “弗兰暂时出去疗养了,你知道,他刚刚完成移植手术。” 克拉克有点感慨,“这真是太早了,对他来说这应该非常的受罪,身体和精神上的,都受到了重创。” “希望他能恢复过来,毕竟我们这一辈的朋友已经越来越少了。” “那么……鲍勃,你打电话给我,是想要和我说点什么?” 鲍勃叹了一口气,“克拉克,你知道现在我们的处境很糟糕,我的想法是……我能不能请你,还有其他三个家族的人,为我们和蓝斯,还有上面那些人说和一下?” “我知道他们非常生气我们在新金市动手的行为,我可以保证在这之前我根本不知道车上还有国防部的官员。” “我可以交出去一些枪手,还有一些‘策划者’,让他们去顶罪,就像是以前那样。” “我还可以尽可能的补偿给他们钱,或者其他什么,只要他们开出价来,我都满足他们!” “我想要一个机会。” 克拉克听了一会之后沉默了片刻,“鲍勃,如果是其他事情,我能帮你就帮你了,毕竟看在我们这么熟悉的份上。” “但是这件事……老实说有点超出我的能力范围,不过我会帮你问一下的,但只是问一下,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鲍勃立刻感谢道,“哪怕只是问问,因为非常的感激你在这个时候能帮我。” “克拉克,蓝斯家族的崛起对我们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我们应该团结起来,不然今天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情,未来也有可能发生在你们的身上。” “总之,感谢你能帮助我,如果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给我电话。” 克拉克说着一些赞同的话,随后放下了电话,当他放下电话的那一刻,他摇了摇头。 桌子另外一边的家伙问道,“是鲍勃的电话?” 克拉克笑了两声,“一个看不清现状的家伙。” 他的朋友问道,“那么你要为他做点什么吗?” 克拉克摇了摇头,“不,我不打算为他做什么,现在他们就是一个烧红的烙铁,谁碰谁就会被烫伤。” “波特先生已经判了他们死刑,他却还想着要挣扎,这个时候掺和进去,就算是我,很大概率也出不来!” 他的朋友顿时来了一些兴趣,“所以佩雷斯家族要完蛋了?” 克拉克叹了一口气,“是的,他们完蛋了!” 第1131章 自首行不行? 佩雷斯家族要完蛋已经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五大家族中的另外四个已经通过他们后面的关系打听到了。 有些甚至是直接被警告,禁止插手这件事。 毕竟五大家族能把他们联合成为一个名义上的“整体”,说明他们之间除了竞争之外,还有合作。 犯罪的生意就那么多,说得更通俗点每个城市的银行就那么多,多来一个抢银行的,他们自己就抢不到,所以在竞争之外也在很多范围有合作。 比如说成立联邦黑帮议会,他们把所有的黑帮都召集起来,制定了属于他们自己的规则。 在地下世界里,有些人,比如说这位克拉克·麦考金先生,他就喜欢别人称作他为“议员先生”。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不可能坐在参议院,哪怕是众议院都不可能,但他又痴迷这样的称呼,所以他就有了这样一个绰号。 如果在黑帮,在那些充满没有被逮捕的罪犯的地方,有人说“议员先生”,那一定不是说国会或者地方议院里的那些人,而是指这位克拉克·麦考金。 他们形成一道……天幕,笼罩在地下世界之上。 但这一次,天幕被人捅出了一个窟窿。 如果是以前,他们肯定会团结起来消灭掉蓝斯家族,让人们意识到想要改变规矩,或者和他们并排站在一起是需要承担巨大代价的。 先一步走到巅峰的人环顾四周发现其实已经没有多少落脚点了,那么他们要做的不是建造更大的根基,制造更多的顶尖平台,而是不让下面的攀登者和他们抢位置。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当有人接近他们的时候,利用他们手中的权力,人脉,财富,任何手段,把这些人踹下去。 山巅就在那,只见攀登者,但除了这些先登顶的外,永远都见不到后来者。 一层层往下也是如此,除了山脚下有数不清的位置可以让人站着,越往上,位置越少,越是森严。 这就是统治。 如果没有那些大人物打招呼,克拉克肯定是会掺一手,但现在。 “佩雷斯家族完蛋之后,蓝斯家族会顶替他们和你们站在一起吗?”,他的朋友似乎对这些事情充满了好奇心,这也看得出,他的朋友并不是一名黑帮首领之类的。 从对方考究的着装和很有派头的打扮来看,他应该是有钱的资本家,富商,甚至可能是某个大家族的成员。 克拉克摇了摇头,“我不知道,现在波特先生那边的去黑帮化搞得大家都知道了这件事,我不确定后续他会怎么做。” “也许……联邦黑帮的寒冬会到来。” “不过你不用担心,无论这个寒冬的温度有多低,寒冬终将会过去,会迎来春天,还有阳光。” “联邦无法缺少我们,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这里总会有我们生存的土壤,只需要一点水分,一点阳光……”,他手中比划着一些小动作来加强他的表达,他抿着嘴笑了笑,攒在一起的手慢慢的舒展开,“种子就会发芽!” “我们之间的合作你不需要担心……” 克拉克这位“黑帮议员先生”显然对未来是充满信心的,他也算是一个经历过一些大事情的人,他很清楚,联邦最不可或缺的,就是他们。 没有了黑帮,谁来帮政府镇压大罢工,镇压那些聚集在一起的反抗民众? 他们搞不定这种事情,民众需要的空间和自由越多,他们的游行罢工就会越多。 只是现在,他们被一名总统候选人拿来作为竞选策略,所以他们只能忍耐,只能等待,只能观察。 就像是他们此时观察佩雷斯家族一样,低调,安静。 第二天一早,五点多还不到六点钟的时候,鲍勃卧室的门就被砰砰的拍打着。 他昨天晚上两点多才睡,根本睡不着,这些巨大的压力让他有点失眠,还是喝了一点酒之后,他才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 突然被拍门声吵醒,他整个人似乎都陷入了一种糟糕的情况之中,头有些昏昏的,脑袋似乎被人给打了一拳,有点转不过来弯。 他坐在床上靠着床头,发呆一样坐了好几秒,然后才说了一句“我起来了”,然后才走到了门边,打开了门,“什么事?” 他的表兄站在门外,脸上充满了惊恐和焦急,“他们把庄园围了起来。” 鲍勃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他们是谁?” 但紧接着他的眼睛就瞪大了,他当然知道“他们”是谁,他也不等表兄的回答,大步的走到窗户边上撩开了窗帘。 现在是八月中下旬,是夏令时时间,早上五点多的时候天已经基本上亮了,也能看到外面的景色。 他看到了外面有大量的警车和联邦调查局的车停在那,还有大批的警察和联邦调查局的探员,正在做一些应对策略。 比如说拉警戒线对路人进行阻拦什么的,他还看到了有些皮卡的车斗里放满了制式武器,一些人正在给警察和联邦调查局的探员发放这些步枪以及弹药。 “法克!”,他的眼珠子一瞬间就红了。 他猛的转身也顾不上洗漱和穿衣服,大步的朝着门外走去,“立刻让所有人都起来,另外打电话,召集更多的家族成员回来!” 他的表兄此时也是完全没有了主见,这是佩雷斯家族从来都没有经历过的,他除了说好,再也没有其他的想法。 十几分钟,最多,庄园里所有人都集中在了庄园主建筑的大厅里,这里站着大概一百多号人,当然还有很多并不在这。 比如说一些居住在庄园的家族成员他们的妻子,孩子之类的。 佩雷斯家族的庄园和其他大家族的庄园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一个姓氏的家族居住在一起,庄园的面积很大,有很多的房子,像是一些比较重要的家族成员,他们都有独栋的房子。 除了这些人外,庄园本身还有一些帮派成员,大概一两百人,他们属于站在里面的那些家族成员的手下,亲信,随时随地可能需要他们的那种。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惊恐和愤怒的表情,他们议论纷纷,正在吵闹着关于外面发生的一切。 随着鲍勃沉着脸从楼上下来,大厅里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就在刚才,鲍勃打电话给了市长,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市长却让他配合警察局和联邦调查局的调查工作。 他只是隐晦的提醒了一下,波特先生昨天在新金市发表了一通公开演讲,佩雷斯家族将会被拿来作为他竞选过程中一枚闪耀的筹码,也可以说是他通往总统之路的一个祭品! 市长警告了一下鲍勃,尽快销毁那些可能和他,和其他政府官员联系和输送利益的证据,否则的话,他会死得更惨。 这不是威胁,而是一种警告,像是州政府里的那些人,议院里的,他们都会想尽一切办法让这些人闭嘴,然后撕毁所有的证据。 直至该死的人都死完为止。 其实换句话来说,就是佩雷斯家族没救了。 他此时的心情是格外沉重的,他本以为这件事还会有一个比较漫长的过程,他和他的律师朋友昨天晚上聊过了。 他的律师朋友认为如果联邦政府想要把佩雷斯家族的覆灭,作为一个去黑帮化的典型,那么他们肯定要遵守联邦的法律和流程,要完成一个立案——调查——获得证据——起诉——庭审然后才是最后的宣判。 这个过程如果没有其他外力的影响,可能会维持两三年甚至是三四年的时间。 毕竟这个犯罪集团有很多的成员,想要整体起诉,要做得漂亮,就需要调查清楚每个人的罪行,然后才能来一场“世纪大审判”。 这让鲍勃稍微松了一口气,如果能坚持这么久,那么说不定还有转机。 可谁他妈能想到,他们居然就这么上门了,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些人发了什么疯要围困佩雷斯庄园。 “现在的情况很糟糕,我刚才和市长通过电话,外面的那些人是来自新金市,来自……更高层的力量。” “他们要把我们一网打尽,把我们作为一个漂亮的政治筹码丢到赌桌上。” “以前我们可能扮演过这种角色,不是被端上桌,而是把别人端上桌,但现在,轮到我们了。” 佩雷斯家族一直都有干脏活的业务,扮演的就是这么不光彩的角色,但鲍勃真的没有想过,他们本来是一伙的,也会被端上桌。 大厅中人们的情绪在他的眼睛里,耳朵里开始被放大,他能看清楚这些人惊恐的表情和眼神。 等他们发泄了一会情绪后,鲍勃抬手虚按,让人们安静下来,“我会去和他们交涉一下,如果能交涉成功,哪怕需要付出一些代价,比如说我主动自首,换来家族的安全,我会配合他们。” “但如果他们拒绝交涉,甚至是……要把我们一网打尽,那么兄弟们,姐妹们……”,他攥起了拳头,“佩雷斯家族的荣耀不是吹嘘出来的,是我们通过鲜血和火焰,死亡与杀戮,亲手锤炼出来的。” “他们如果想要取走我们的一切,荣耀,财富,地位,甚至是生命,那就让他们用生命来换!” 这些话在这个时候确实有些提升士气的作用,不过鲍勃很清楚,就算增加了一些士气,也不一定会改变结局和未来。 他说着深吸了一口气,“我现在就出去和他们谈一谈。” 很快,他带着几个自愿跟着他的人来到了大门外,门口的警察和联邦调查局探员的目光一上来就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一大早,行动之前,佩雷斯就将家族主要的一些成员名单和相片,就摆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他们都认识鲍勃,知道这是一个大人物。 当他靠近大门,打开了小门准备出去的时候,两名联邦调查局的探员走了过来,“你不能离开。” 一旁的艾伦看到这一幕笑了笑,脸上流露出一些不屑的表情,明明马上就要干掉这些人了,现在还要一副走流程的模样。 蓝斯很警惕这个联邦调查局,但他从这些人身上看不出有什么值得警惕的。 当然,可能这和他的水平不够高有关系。 现在是联邦调查局做主,所以他只是站在一边,叼着香烟看着鲍勃和他身边的人。 “我想要和你们的指挥官,或者局长什么的人聊聊,关于一些你们感兴趣的事情。” 两名探员犹豫了一下,其中一人说了一句“等一下”,随后他就跑回去请示罗兰局长了。 艾伦身边的战斗队长问道,“你觉得他们想做什么?” “无所谓的挣扎,在死亡到来之前。”,艾伦似乎对这些事情很有主见。 “你觉得他们会成功吗?”,他的战斗队长又问。 他其实不想这些人能成功,毕竟参加到一场围杀最顶级黑帮的战斗中,那种参与感,荣耀感,是前所未有的! 这是一件光荣的事情,甚至能够写在笔记本放在家里的神龛中! 艾伦笑了笑,“很难。” 两分钟,鲍勃被人带走了,带去了后面的临时指挥部。 在指挥部中,他看到了蓝斯,蓝斯今天也穿了一件警服,副局长的警服,他就坐在了罗兰局长的身边。 看到蓝斯的那一刻鲍勃的眼睛变得更红了,他的目光充满仇恨的盯着蓝斯,“是你!” 蓝斯笑眯眯的看着他,“你这话说得很有意思,如果不是我,那还能是谁呢?” 他看向罗兰局长,“你可能不认识,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鲍勃先生,鲍勃·佩雷斯,有没有中间名我不太清楚,在佩雷斯家族中算是非常核心的中坚力量,弗兰很多事情都会询问和参考他的意见。” “现在应该是他在当家作主,当然最重要的一点!”,蓝斯在这里加重了一下语气,“和我之间的矛盾,应该也是由这位鲍勃先生引发的。” 罗兰局长的表情有些古怪的看了一眼蓝斯,又看向了鲍勃,充满了一种同情的神色。 可能在鲍勃惹恼蓝斯的时候,他自己也没有想到,就因为他的一个决定,带来的却是家族的毁灭的结果。 当然就算当时有人和他这么说了,他也不会相信,他们可是佩雷斯家族! 在这个国家里,已经站在了黑帮的巅峰,甚至比一些大资本家在某些方面都有更强的力量,他们会惧怕一个在南方发家的三流帮派? 这他妈不是在开圣母的玩笑吗?! 但事实,往往就是这么的滑稽,今天在这里,坐着的是蓝斯,站着的是鲍勃。 鲍勃深吸了几口气,闭上了眼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随后他再也不看蓝斯,而是看向了罗兰局长,“如果……我自首,是否能放过我们。” 罗兰局长的目光恢复了平静,但深处藏着一些玩味,他摇了摇头,“鲍……勃,你要搞清楚一件事,在佩雷斯家族之中,参与犯罪的不只是你一个人。” “你们家族几乎每个人都参与了犯罪,还有那些帮派成员,他们实施了犯罪,从司法的角度来说,你们每个人都是罪犯,都要被审判,被送上法庭。” “如果你一个人自首就让这个案件停下来,那么以后遇到了任何问题,只要有一个人站出来自首我们就要停下,你把司法当成了什么?” 他说着转头看向蓝斯,“就好像蓝斯先生。” “蓝斯先生,如果现在你自首,我们就停下对你们的调查,你会自首吗?” 蓝斯笑着说道,“如果你有证据,你可以逮捕我。” 罗兰局长回头看向了鲍勃,“你看到了。” “如果你想要避免伤亡,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所有人写好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然后等待着我们进去接管整个庄园,收集所有人的犯罪证据。” “至于你想要的让几个人顶罪,然后放过佩雷斯家族,这不可能!” 罗兰局长脸上带着一丝上位者的冷酷笑容,“佩雷斯家族,必须彻底的从联邦消失,明白吗?” 鲍勃的脸色变得苍白得可怕,他咬了咬牙,“你不怕造成巨大的伤亡和社会动乱吗?” 说起这个罗兰局长就更不可能放过他了,“这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伤痛只是短暂的,但是却能带来长期的和平稳定,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要么,你带着你所有人都自首,一切都和平解决。” “要么,我们冲进去,自己寻找证据,然后把你们送上审判席。” “你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半个小时之后我们就要开始动手了。” 蓝斯又瞥了他一眼,显然这个狗东西没有什么好心眼。 鲍勃叹了一口气,他又斜睨了一眼蓝斯,然后转头离开。 蓝斯没有问罗兰局长为什么不直接扣下他,让佩雷斯家族陷入混乱,他们等会好动手。 因为他知道,罗兰局长这种提醒和恐吓的目的,就是加强他们对抗反击的决心,反正左右是一个死,不如拼一把。 而这么做的终极目的,就是消耗蓝斯家族的人手,毕竟今天蓝斯家族也是主攻的一方。 第1132章 覆灭就在一瞬间 时间指向了七点钟,罗兰局长站在了佩雷斯家族庄园前,他吸了最后一口烟,随后把烟头丢在了地上。 “看来,鲍勃和他们打算对抗到底了。”,他看了一眼蓝斯,然后又看向了站在蓝斯身后的大胡子局长,“我们开始行动吧。” 对此蓝斯自然不会有任何的意见,实际上不只是这里,其他一些主要的佩雷斯家族产业,都会在七点零五分的时候,遭到袭击。 前所未有的猛烈袭击,和本地的警察一起。 这些警察其实本来不太想要这么做的,毕竟……交火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丢掉自己的生命。 这对已经习惯了“稳定”的旧城市警察们来说可不是一件轻松的差事,黑帮的秩序凌驾于执法者之上。 这就是这个时代最真实的写照,充满了荒诞,也非常的搞笑。 但事实就是事实,谁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大胡子局长也认为想要说服本地警察参与到对佩雷斯家族的围剿,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可很快,蓝斯就拿出了一个杀手锏。 在昨天晚上,罗兰局长还在为今天的工作做准备的时候,蓝斯就已经和大胡子局长,以及分局的局长,警长之类的管理层聚在了一起。 他向这些人介绍了一下金港城乃至利卡莱州“警民合作”的传统和收益。 在那边,每个警察每个月除了能从警察局获得大概六十块钱多一点的收入之外,他们还能从“州警察保障基金会”或者“地方警察保障基金会”中,获得投资分红。 是的,每个月分一次,因为这些基金都是私募基金,不需要向社会公示他们的资金结构和盈利以及一些更细节的情况。 而且也没有法律禁止一家基金每个月都要给自己的客户分红,所以这个看上去离谱到了极致的一个事情,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存在了。 每个警察每个月按照他们的级别,所在的城市,以及一些其他综合的加权之后。 最少的可以从基金会领取到大约三十块钱的分红和三十块钱的购物券,劳伦斯商业集团的购物券。 这些购物券和那些“买豪车减少五块钱”的购物券不一样,劳伦斯商业集团麾下规模最大的就是超级市场。 里面出售各种每个人都需要的食物和杂货,并且可以使用这些购物券,这不是一种虚伪的不实用的东西。 恰恰相反,它很实用,可以说就等于是钱,同时现在的利卡莱州已经有了一种很特殊的社会氛围。 如果一个人,他每个月,能够拿出一些这样并不公开发行的购物券,那么他在周围邻居的眼中,在亲朋好友的眼中,就一定是一个“有办法的人”。 它已经成为了社会底层人们,去评估一个人有没有能力的一种标杆! 人们不会因为他们可能通过某种不太合适的方法获得这些购物券而鄙视他们,反而会很羡慕,因为这些购物券,就代表了特权! 特权,谁不想要? 听到蓝斯的介绍,那些警官们,包括大胡子局长都惊呆了。 他们难以置信的听着蓝斯像是在说神话故事一样,和他们描述利卡莱州的警员们的生活。 随后,蓝斯也提到了他的想法,他要在金州和旧城市,先成立相应的“警察保障基金会”。 并且,每个月能分到多少钱,完全取决于他们能从佩雷斯家族里夺取多少产业。 用蓝斯的话来说,佩雷斯家族的产业如果能被他们最大限度地吞下来,那么他们就能过上不弱于利卡莱州警员的生活。 但如果佩雷斯家族的产业夺不下来,那么他们就分不到多少钱。 毕竟蓝斯不是做善事的,保本他都可以接受,但他不可以自己亏本经营这些东西。 听到这句话,大家大致都听明白了他的意思,这就是一场“抢劫大作战”,抢劫的目标是佩雷斯家族的产业。 在联邦调查局拿到这些产业之前,在那些大人物们动这些产业之前,想办法先把它攥在手里。 剩下来的,蓝斯可以代表他们去和别人谈。 事情谈妥到这里,基本上就没有任何的阻碍了,警察们第一时间就响应了号召,一大早,四点多,警察局和分局里就已经聚集了大量的警察。 他们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参与到这场正义事业中,当然他们的出发点可能并不那么的正义,但只要他们的行为是正义的,那么这一切,就都是正义的。 伴随着联邦调查局的两辆装甲车撞开了佩雷斯庄园的大铁门,一场以歼灭佩雷斯家族为目标的战斗就此打响了。 蓝斯家族的人,本地的警察,来自周边地区的联邦调查局的人,他们都开始发动进攻。 当然还是以蓝斯家族的人为主,毕竟他们的战斗经验是最丰富的。 罗兰虽然一直在暗戳戳的搞事情,不过他并不是完全的不让自己的人上,他也安排了不少人上,包括一些高级探员主管,这些核心管理层,都参加到了围剿行动中。 他,他们,整个联邦调查局都需要大量的经验,这些经验不是在训练场,不是在作战研究室里就能搞懂学会的。 他们必须亲身的进入第一线,参与到这场战斗中,他们才能搞清楚到底应该怎么做。 这是宝贵的实践经验! 枪声爆发得很突然,也很激烈,鲍勃带回的坏消息已经激发了这些人誓死抵抗的决心。 包括鲍勃自己,都在寻找有利位置,朝着四面八方涌入的那些执法人员进行射击。 子弹就像是不要钱的暴雨一样,主体建筑的外墙上不断有“灰点”爆开,那是子弹射偏了,射在了外墙上炸裂后产生的效果。 这也导致了整个房屋看起来一直被烟雾所笼罩。 与此同时,城市中也爆发了激烈的交火声,很多个比较重要的产业都遭到了警察和蓝斯家族的袭击,夜总会,大型的俱乐部之类的,都在袭击名单中。 佩雷斯家族的人一瞬间就被打蒙了,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反应。 在不久之前,家族的求救电话就打到了很多产业那边,鲍勃需要他们带着武器驰援佩雷斯庄园。 这些人可能刚准备好,带着武器和那些没有睡醒的人们从这些产业里出来,就遇到了迎面的痛击。 当然也有一些战斗队长可能是察觉到了事情已经不可为了,他们连去营救鲍勃他们的想法都没有,安安静静的待在自己的地盘上。 可即便这样,也逃不过接下来被剿灭的命运。 在蓝斯的要求下,联邦调查局的装甲车配合人员的推进,几乎没有任何阻力的,他们就进入到了别墅的大厅中—— 他们炸毁了一面墙壁,然后铺了一个临时的坡道,装甲车就这么冲了进去。 装甲车这种东西在对付纯步兵的时候,就是一个同样纯粹的杀戮机器,根本没有任何对抗的可能。 伴随着机枪突突突突的射击声,很快大厅就被清理干净了。 接下来,就是层层的推进。 主建筑外的战斗不到十分钟就结束了,还有一部分执法者去了其他建筑进行围剿。 看着人员不断进入主建筑,也不断有尸体被抬出来,罗兰局长忍不住又点了一支烟,他刚刚才吸过一支。 “看起来进展很顺利。”,他看了一眼蓝斯,似乎在和蓝斯说话。 蓝斯微微颔首,“这就是执法者的优势所在,哪怕你们在城市里使用重型武器,只要提前和本地政府报备过,和军区报备过,就算你们在炮轰这里,都不会有人来管你们。” “这也是和黑帮最大的区别,黑帮虽然总是交火,但是重火力太敏感了,他们不敢用,偶尔使用一下炸弹,都是在关键时刻。” “站在执法者的角度上来说,他们在对付黑帮的时候,有先天的优势。” “不可弥补的优势。” 罗兰局长点了点头,局面就是如此,一眼就能看穿,他颇有些玩味的问道,“你考虑过,也会有这样一天吗?” 蓝斯笑了笑,“我从来都不担心,就像是我一直说的,你有证据,就带着他们上门来抓我。” “如果你没有证据,你说得再多,再怎么挑衅我,其实都是没有什么意义的。” “你知道,我知道,我们都知道这一点。” “证据!” 罗兰局长脸上的玩味很快就变得有些僵硬,对付蓝斯的确和对付这些人不一样,除非有总统站出来力排众议的认定蓝斯家族就一定是黑帮,然后签署总统特令,要求联邦调查局尽快铲除他们。 否则他们就必须走流程,而这也是必然的事情。 克利夫兰参议员那些人,他们是蓝斯最可靠的保护伞,就算是总统要对付蓝斯,恐怕也要考虑一下他们的想法。 对付蓝斯以及蓝斯家族和对付其他黑帮不一样,这是一场类似政治斗争的角逐,需要先让蓝斯在他的保护伞那边,在克利夫兰参议员那边没有作用,他们不再保护蓝斯。 又或者说,必须先解决克利夫兰参议员这些人,只要把他们从国会中弄走了,那么自然而然的,蓝斯就不会再有任何的保护。 他就像是走在夜晚深巷中充满诱惑的女人,充满了危险。 蓝斯很清楚的知道这些,罗兰局长也很清楚的知道,他的目光锁定在这个年纪不大,但是可怕的年轻人身上。 好一会,他的目光才挪开,他的心情很沉重,并没有因为佩雷斯家族即将覆灭的功勋,将会落在他和联邦调查局身上而感到高兴。 因为还有一个就目前来说,他看不到任何办法的大山,挡在他的面前。 战斗一直持续了四十来分钟,伴随着最后一声枪响,整个庄园内被完全的肃清。 鲍勃也被人带了出来,他显得很狼狈,胳膊上还中了一枪,灰头土脸的。 “他准备自杀,但一直没有勇气扣动扳机,然后被我们发现了。” 抓住他的是蓝斯的人,那是一名战斗队长,他脸上带着对鲍勃的鄙夷,还有一种骄傲的情绪。 蓝斯家族,和这些已经腐朽了的,不管是对抗到底,还是提前结束自己生命都做不到的黑帮是不一样的。 他相信,同样的事情如果发生在蓝斯家族,发生在蓝斯身上,他肯定会端着武器战斗到最后一刻。 他不会自杀,只会死在战斗中,这才是一个勇士的结局。 鲍勃脸色很苍白,也显得很尴尬,他身后这个人直接把他最后的“伪装”给撕碎了。 当局势来到无法挽回的那一刻,他唯一的念头并不是结束自己的生命,而是想办法活下去! 既然他们想要……佩雷斯家族的一切,那就给他们,作为家族目前在联邦的最高管理者,他的价值应该是很大的。 他或许有办法通过“交易”的方式,把自己的命保下来。 但他又必须保证自己的体面,他不能主动投降,这会让他成为一个笑话,等他进入监狱里的那一刻,他会为自己的投降后悔。 监狱里那些人就算不杀了他,也会让他生不如死,那些人最恨的就是他这样的人。 唯一的办法,就是假装要自杀,然后吸引别人来逮捕他,这样他保住了自己的面子——面对失败他打算结束自己的生命。 同时又保住了自己的性命,因为自杀失败,他被抓住了,这不是他的本意。 只是他没有想到,抓住自己的这个家伙就这么赤果果的把那些话说了出来,让他现在就像是一个小丑那样曝光在阳光之下。 罗兰局长现在的情绪比刚才好了不少,他让人拿来了椅子,然后让房间里所有差一点的人都离开,包括蓝斯。 很显然他有话要和鲍勃说,也不希望别人知道,蓝斯自然不会拒绝,毕竟从严格意义上来说,罗兰局长才是整个行动的总指挥,虽然他大多数时候都在观察,在学习。 当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罗兰局长给了鲍勃一支香烟,“你想活下来。” 鲍勃点着了香烟之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吸着烟。 罗兰局长走到了他的身后,双手突然重重的落在他的肩膀上,这让他被吓得浑身一哆嗦。 这个受到惊吓的动作让罗兰局长愣了一下,紧接着就笑了起来,“你看,我对你并没有恶意。” “只是你们这次得罪了一些大人物,所以没办法,我们必须这么做。” “你想活下来,而我想要更多的功劳,还有更多的秘密。” 他走到了鲍勃的面前,看着他,“我们做一个交易。” “你给我我想要的,我让你能活下去,但你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监狱,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好监狱。” “一个单间,和外面没有什么区别,除了不够自由之外。” “你可以带着你的人一起去,在监狱里重组一个佩雷斯家族,你依旧是一个显赫的人。” 听到这些话的鲍勃显得有些意动,但他并没有立刻就作出决定,他还在思考。 罗兰局长脸上没有什么笑容,“你知道吗?” “其实我和你单独在这里,外面可能就已经有些人开始给他们背后的人打电话了,说你和我待在了一起。” “我相信,那些害怕你连说的人,此时正在利用他们深厚人脉,想办法把你悄无声息的弄死,还有你家族中的人。” “我刚才听说,他们并没有找到你的家人,你信不信,只要三五天的时间,你的家人就会出现在他们某些人的手上。” 这些话似乎触动了鲍勃,他嘴唇微微颤抖着,他用同样颤抖的手,夹着香烟,“你得保证我能活下来。” 罗兰局长毫不犹豫的举起了手,“我保证。” 鲍勃整个人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那样,瘫软在椅子上,“你想要知道什么?” 罗兰局长舔了舔嘴唇,作为一个想要更大的权力,有更大野心的人,他很清楚,只有掌握了那些大人物的痛点,他们才会老实听话。 其实以前的联邦调查局还是很有用的,作为总统政治倾轧的工具,他们明明能够利用总统的关系,掌握很多大人物的隐私,从而形成一种威慑力。 但之前那些联邦调查局的局长,只知道拍马屁,只知道把自己当作是总统的一个随从去看待,他们完全忽略了他们手中明明拥有的,令人感觉到恐惧的力量! 现在,罗兰,他将会把这把宝剑擦拭干净,让它绽放出属于它真正的锋利与寒芒! 至于鲍勃说完他会不会死,对于那个时候的他来说,他其实死了比没有死更好。 只有他死了,他吐露出来的那些东西,才更有威慑力。 这些隐私的事情掌握在一个需要交易的黑帮头目手里,和掌握在一个拥有权力,并且依靠总统和国会的联邦调查局局长手里,完全是两回事! 他看着此时的鲍勃就像是看到了一道珍馐美味,如果不是此时此刻在这里淌口水会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变态,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吞咽唾沫了! (本章完) 第1133章 你怎么知道我说没说谎? 城市中激烈的枪声让人们意识到,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改变。 这可能是旧城市街上行人最少的一天,从它成为一座大城市以来,几乎都看不到有几个行人在路上走。 鲍勃的儿子躲藏在一扇公寓的窗帘后,他有些焦急的来回走着,又不时的站在窗帘后朝着路上看去。 街上不断有警车经过,乌拉乌拉乌的警笛刺激着他的心脏。 “你快停下吧!” “你已经转得我头发晕了!” 他的姐姐在一旁抱怨,而他的母亲和妹妹,则在角落中坐着。 这是一个以其他普通人身份买下的公寓,一个很普通的公寓,位置不在市中心,但也不太偏,如果要说,它可以算是一种“中产公寓”。 当然实际上中产阶级很少会住公寓,因为性价比不太高,他们更喜欢那种社区的社交氛围,而不是冰冷缺少隐私的门牌号。 这里比那些廉价的六七十平方的公寓要大一些,有差不多九十平方左右,鲍勃买下了三层六套—— 不同的单元紧贴在一起的六套,通过一些房间的设计元素,让这六套房子实际上是互相打通的。 他们可以通过楼梯暗门之类的快速的在六个房间里不断的移动,这是为了避免可能被堵在了某一个房间里。 可以说这六个房间都是安全屋,分属于不同的住户,里面有罐头,可以让他们长时间的不出门。 只要是半夜住进来,几乎不会有人发现自己不住人的隔壁,已经住进了人。 鲍勃的儿子听到姐姐的抱怨他停了下来,“事情比爸爸说的要严重得多!” “他们这么大规模的攻击,爸爸他可能……” 他的情绪有些悲伤和激动,妹妹和母亲倒是流露出了一种悲伤的情绪,不过他的姐姐脸上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这个时期的联邦女性的地位有所提升,但还没有提升到能和男性主导地位抗衡的地步。 作为鲍勃的女儿,她并不太受重视,而且鲍勃本人也不是那种尊重女性的人,他不允许自己的女儿参加太多的家族事务,只是允许她在节假日的时候,和大家一起玩耍用餐。 哪怕她知道自己的家族是做什么的,也获得了一些家族带来的福利,但想要更进一步的去了解,加入,为家族工作,鲍勃不允许。 而且他的观点还比较传统,他觉得如果自己的男孩在战斗中失败了,或者被袭击,被绑架了,他们最多就是揍他一顿,然后不痛不痒的弄伤他,来换取鲍勃在其他方面的交易。 但如果是女孩被绑架,战斗失败被抓,那么她的下场会非常惨。 那些人会通过羞辱折磨她来发泄情绪,并且这种羞辱对整个家族来说本身也是一种耻辱的标签——只要她活着,在某些人眼中她就代表了家族这段耻辱的过去。 有的家族,特别是一些传统的家族,一旦有女性被迫被害,那么即便敌人不杀死她们,他们内部也会创造一些意外之类的,或者被自杀,来完全删除,遗忘这段耻辱的过去。 姐妹两个人都没有吃到家族的红利,这让他的姐姐对现在的生活有点不太满意。 她觉得自己不是普通人,但她却过着和普通人没有太大差别的生活。 每年她和鲍勃见面的次数很有限,可能也就几次左右,所以谈不上什么感情。 此时看着弟弟激动的模样,鲍勃的长女表情终于有了一些缓和,毕竟他们姐弟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有时候她和自己的丈夫之间有了冲突,还是弟弟来帮自己。 她走过去抱着自己的弟弟,“发生这样的事情是谁都不愿意的,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留在这,不要让人知道我们在这,然后安静的等待着。” “记得父亲和你说的那些话吗?” “如果他被审判送进监狱里,那么唯一能够帮助他逃离那的,就是我们,这是我们的责任,你必须完成它!” 这也算是鲍勃的后手之一,他的孩子们手里有钱,并且他的儿子还掌握着一些关系。 在鲍勃来看,只要愿意钱,舍得钱,那么就算不能把他捞出来,也能让他在里面的日子更好过一些。 姐弟两人拥抱在一起,保持着安静。 他们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鲍勃的情况怎么样了,原本他们的计划是今天或明天离开旧城市,但现在看来,他们短时间里可能离不开了。 鲍勃的儿子轻声说道,“过几天我给弗兰打电话,也许他能问到一些情况。” 一家人的情绪似乎稍稍平和了一些,弗兰对于佩雷斯家族的人来说,就像是……一种力量! 但是他们不知道,此时他们眼中的代表了权力和力量的弗兰,日子也不太好过。 他们包下来的小邮轮已经被逼停在海面上,布鲁尼少将安排的人和海拉姆带着的人已经用炮舰,拦截住了他们。 并没有发生什么激烈的战斗,当炮弹落在邮轮周围的海面上时,这些没有经历过战争,但却要面对黑洞洞炮管的人们,都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如果他们不放下武器,那么炮舰将会直接炮击他们的船只。 以前有些文学作品中描述在大海中沉船的故事,还有一些电影中也有,那些主人公依靠一块木板,一个酒桶,加上自己的尿和一些随手从海里抓到的食物,就能度过绝望的几十天,然后随着洋流来到附近的岛屿,获得新生。 这种故事永远只是文学创作的原因,就是它们的幻想太美好了。 在大海上别说只有一块木板,一个酒桶,就算你有一个小船,只要这艘船没有动力,没有食物和水,人是根本活不了的。 弗兰作为家族的最高决策者,他很清楚一旦炮击,那么整船的人都会死。 最终,他选择了投降。 炮舰并没有直接靠近,而是安排了两艘小船过来,登上了船后,他们将船上的武器集中管理起来。 随后海拉姆才开始登船。 布鲁尼少将的人也跟着一起上了这艘船,他不认识弗兰,但海拉姆认识。 海拉姆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弗兰,他笑眯眯的走了过去,“弗兰先生,你这是要去哪?” 弗兰的身体状况恢复得很一般,船上还有随行的医生,以确保他在途中不会遭遇意外。 弗兰轻声问道,“鲍勃他们完了?” 在他看来,这些人能找过来,很显然是因为国内已经动手,鲍勃已经完了的缘故,所以他们才知道他们的航线。 但实际上并不是如此,从他们出海的那一刻开始,情报就已经放在了蓝斯手中。 之所以要过两天多时间才找到他们,纯粹是因为大海太大了,想要找一艘船除非有非常准确的坐标,否则很难找到。 所以他们干脆从目的地的港口往联邦这边的水路倒退着寻找,终于在还有半天路程就抵达斯拉德沿海地区的时候,发现了他们。 海拉姆抠了抠耳朵,“你他妈说什么?” “大声点,我听不见!” 弗兰的目光就像是刀子一样,想要从海拉姆的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就算他现在被堵住了,他也是曾经联邦五大家族之一,佩雷斯家族的家主,在联邦不敢说自己有多么的知名,但是在黑帮中,他绝对算是一方巨擘。 而他面前的,不过是蓝斯手下的一个小角色,居然这么羞辱他! 他的情绪,他的怒火,都在疯狂的肆意生长! 可现在局势很糟糕,他只能强忍着,“我说,他们是不是已经动手收拾了鲍勃?” 看着他忍气吞声的模样,一些佩雷斯家族的老人都露出了愤慨的表情,其中一个人还从人群中站了出来,“你没有必要羞辱我们!” 海拉姆看着那个人,然后看向了身边的手下,他的战斗队长。 后者把脸探到他耳边的时候,布鲁尼少将的人立刻就挪开了一点,接着就看那个家伙大声说道,“弗兰说,我们是不是已经干掉了鲍勃。” “那个人说,我们没有必要这样羞辱他们,我猜他的意思是你说听不见,是为了羞辱弗兰。” 实际上……海拉姆的耳膜修补手术已经做完了,手术还算成功。 这个“还算”是按照医生的话来说,是成功的,但需要长时间的康复,现在听力受损严重。 至于以后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就要看上帝的意思了。 医生能最大限度的保证他能听见,但多少可能稍微有点模糊之类的 能听到一点,总比什么都听不到好,至于以后有没有新的技术,到时候可以再次修补。 海拉姆明白了过来,他突然抬手拔出手枪对着那个站出来的家伙扣动了扳机,子弹一瞬间就击中了他的颧骨。 紧接着他就像是提线木偶的线断了一样,一下子摔倒在甲板上。 海拉姆走了过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对着对方的脑袋就是接连不断的扣动扳机,直到弹匣内的子弹打空。 他随手更换了一个弹匣,把空弹匣丢给了自己身边的战斗队长,然后朝着地上的尸体啐了一口,“让你他妈的笑我!” 周围的人看着他的动作,看着他的这些话,都生出了一种彻骨的寒意。 海拉姆回到了弗兰的身边,盯着弗兰看了一会,“我不知道鲍勃死没死,但是我知道,弗兰,你的麻烦大了!” “我不在乎你是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你能被我们撵出联邦,你其实也就这样。” “如果你们……”,他转身用手中的武器指向甲板上的那些人,“……还抱着你们是什么了不起的角色,那么这个蠢货就是你们的榜样!” 他说着看向了身边布鲁尼少将的人,“我们需要一个房间和这位大人物弗兰先生好好谈谈。” 布鲁尼少将的人点了点头,他知道现在和海拉姆交流有点费劲,所以能做动作的时候就做动作,坚决说话。 没有人询问弗兰的意见,他在这里没有资格提出建议。 很快弗兰就被人推进了一个房间里,随后推着他来的人,被请了出去。 弗兰也大概知道海拉姆可能是听力受损听不见了,所以他直接拿着随身携带的便签本和笔,写下了自己想说的话。 “我的身体有些问题,现在没办法大声的说话,所以我会写下来。” “你们想要什么?” 海拉姆看了一眼身边的布鲁尼少将的人,他知道这些人不太方便说出他们的要求来,毕竟……他们是政府官员,政府官员怎么能够和黑帮一样,去勒索别人的财富? 所以海拉姆跟着过来的目的和价值就在这,在布鲁尼少将的人不太方便表达的时候,他来说。 他甩了一下头发,斜刘海又很柔顺的遮挡住了他一部分面孔,接着他吹了一下自己刘海,这个动作表示他现在非常的轻松,可能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你们带走的这些钱,还有你们在联邦银行的私密账号和里面的钱。” “我知道你们想要离开这里,也认识到你们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对手,不过这些属于联邦的东西,不能给你们带走。” 布鲁尼少将的人看了一眼海拉姆,他没有想到海拉姆在勒索方面居然有这么高的天赋,这种话他就说不出来。 实际上他不知道,这是蓝斯的意思。 联邦的东西就应该留在联邦,不管是那些艺术品,珠宝,现金,还是银行的账号。 它们都属于联邦,就应该待在联邦,哪也不去! 弗兰的表情有些挣扎,如果把这些东西都留给他们,这就意味着他们即便真的能活着离开,抵达斯拉德。 他们想要重新崛起,也几乎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 看看船上的这些人吧! 几乎都是三十四岁以上的,他们可能身边会有一些自己的孩子,十几岁,二十来岁的,可这些人大多数都已经是废物了! 佩雷斯家族年轻一代根本没有经过血与火的洗礼,让他们去滥交,去乱嗑药,去做那些享乐的事情,他们能在一瞬间找到九十九种办法让自己变得开心。 但是让他们去战斗,去和那些敌人血拼,他们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本来弗兰的想法是等落地之后他们用现在手里掌握的财富,先贿赂当地的官员,给家族重新找一个保护伞。 然后收买一批当地人,再搞一批移民或者不安分的劳工,组建一个新的家族。 因为有保护伞,又有钱,还有国内的一些走私渠道,可能只需要几年时间他们就能东山再起。 可如果没有了这些钱,那么他们一点机会都没有。 从抢劫开始? 你指望那些连步枪都打不好的年轻人去抢银行或者绑架大富豪? 好了吧! 弗兰的沉默让海拉姆很不高兴,“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弗兰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他看了看海拉姆,又看了看那名一直不说话,但明显身份很特殊的中年人。 在短暂的思考后,他在便签本上写着:“我可以给你们,但是我们必须能活着离开!” 海拉姆立刻就表示没问题,但弗兰没有说话也没有进一步的表示,他只是盯着那个中年人。 他觉得真正能说话算数,或者说主导这场“游戏”的人,不是海拉姆这个小角色,而是那个不说话的中年人。 过了几秒钟,中年人凝重的点了点头,“没问题。” 这个“没问题”就像是一剂特效药一样,让弗兰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实际上这里面还有一些小的心思。 他手里有十几个账号,还有一些隐藏比较深的不记名债券,在联邦本土的一些安全屋里。 这些都是随时随地能拿出来变现的东西,他能保留住一部分财产。 至于原本的计划,在斯拉德重新崛起的计划可能要做一些更改,但至少,还留有一些火种。 他拿起笔,那支笔沉重得像是有好几磅甚至是几十磅,他在便签本上写着“我可以”,仿佛用掉了全身的力气。 很快,他们两人推着弗兰回到了甲板上,弗兰看着眼前这些惊恐不安的家人,最终叹了一口气,“我已经和他们谈过了,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他们,还有我和你们的银行账号。” “不要藏私,没有意义,这些能换我们活着离开,并且这件事,也到此为止。” 有人立刻表示了不理解和不愿意,那个家伙刚站出来只说了一句话,“这不可能……”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海拉姆再次动枪干掉了他,整个甲板上鸦雀无声。 那些人看着四周端着冲锋枪和步枪的人,他们都知道,在这一刻,反抗只能加速死亡,想活着,只有顺从。 很快大量的财物被搬运到炮舰上,一路上始终板着脸的中年人,脸上也不由地露出了一些笑容。 至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那不是他的事情,也不需要他来做。 等海拉姆这边登记完了所有的账号之后,最后才轮到弗兰。 弗兰把自己的账户和密码都说出去的那一刻,他突然愣了一下,然后表情有些奇怪的,像是哭,又像是在笑的那样看着海拉姆,“在大海上,你们怎么验证这些账号的真假。” “你们……怎么确保我们没有说谎?” 一股子心悸,从他心中升腾起来,无法控制,蔓延到全身。 因为恐惧害怕,他的表情都变得扭曲起来! (本章完) 第1134章 解决,计划和讨论 在这种时候,在这种地方,这些人拿到了这些账号之后为什么不在乎它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是一个很核心的问题,有些人想不明白,比如说绝大多数那些人。 直到现在,他们还在用仇恨的目光盯着海拉姆和其他人,似乎想要把这些人的样子深深的记在心里。 他们当黑帮的时候已经习惯了这种作派,一时间的吃亏并不会让他们吸取教训,他们会记住那些人的脸,然后找机会复仇。 黑帮就是这样,大规模的火拼终究还是少数,盯着某些人下黑手才是比较正常的做法。 只是他们不知道,他们没有以后了。 可能为数不多知道的人,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弗兰再也无法保持自己矜持的表情,他露出了哀求的悲切,还主动双手合拢在胸前,“求你了……” 海拉姆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我不喜欢比我聪明的人原因就在这,他们会让那个你觉得自己脑子不是很聪明,哪怕在前一秒,我还觉得我挺聪明的。” 他没有去看弗兰,而是看向身后的人,“东西搬完了?” 他身后的战斗队长点了点头,“全都搬完了。” 其实不只是这些人随身携带的东西,包括他们身上的东西,也都被搜刮了一遍。 这些登上船的人就如同电影里那些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劫匪强盗劫匪那样,拿着几个布口袋,要求所有人把他们口袋里的钱包,还有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放进去。 可以说现在这艘船上除了这条船还值点钱之外,已经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海拉姆说着站了起来,他看向了布鲁尼少将的人,“我处理一下,等我片刻。” 此时的弗兰直接站了起来,强忍着身体就要裂开的疼痛,他尽可能的让自己的声音达到海拉姆能听到的程度—— “我还有几个账号,里面加起来有上千万,我只要我的家人!” 海拉姆的手下在他耳边大声的重复了一遍,海拉姆脸上带着玩味的表情,“第一,你已经说迟了。” “第二,我们不需要!” 他说完不再去看弗兰绝望的脸,转头看向布鲁尼少将的人,“你先回去等我一会……” 对方点了点头,接下来的场面可能有些……残忍,他不太习惯这种场面。 “稍后见。”,他也不管海拉姆能不能听见,说完之后就顺着软梯离开这。 海拉姆刚转过身准备开始干活,在惊吓达到顶点的弗兰突然冲过去试图抢夺他胸口枪套里的手枪。 只要能抢到手枪并且挟持海拉姆,他和他的家人就还有活路,不然死路一条。 他很清楚,这些人根本就没有打算放过他们,所谓的交代了账号就能活下去什么的,都是假的! 但他终究是一个老人,他已经没有年轻时的自己那样的矫健,他还没有碰到海拉姆,就被海拉姆一拳打倒在地上。 甲板上其他地方的人朝着这边看了过来,有些人因为愤怒或憎恨,虽然没有站出来,但是在人群中大声的斥责海拉姆。 既然他们已经拿到了他们想要的,就不应该再继续羞辱弗兰了,他只是一个老人! 好吧。 黑帮也是人,他们也可以是老人,似乎说话的人忘记了这个老人做了多少的坏事情,他直接杀害或者间接杀害了多少人,他们都在这一刻忘记了,只记得他是一个需要帮助的老人。 海拉姆根本没有理睬他的话,他走到摔倒在地上趴着的弗兰面前,居高临下冷酷的眼神看得弗兰只是对视了一秒,就挪开了眼睛。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 他不知道如何描述,但他有一种感觉,在被海拉姆注视的那一刻,他就感觉到自己是屠宰场里的小动物,人类看向它们的眼神里,根本没有对生命的尊重! 他要杀死他! 在这么强烈的,几乎犹如实质的杀意威慑下,弗兰只能挪开目光,他现在,的确也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 海拉姆抬起他的尖头皮鞋,踩在了弗兰的手背上,用力碾了碾,他看着更多发声让他不要继续羞辱弗兰的人和开始稍微有些骚动的人群,眼角微微抽了抽。 他掏出了一盒烟,给自己点上,深吸了一口之后对着空中徐徐的吐出,“动手。” 那些站在高处的枪手们纷纷开始朝着甲板上的人群射击,已经回到了炮舰上的国防部官员听到枪声之后撇了撇嘴,不过他的目光和注意力,很快就被那些摆放整齐的艺术品所吸引了过去。 “真见鬼,难道你们不知道海风具有腐蚀性?” “快,把这幅画送到我的卧室去!” 他手忙脚乱的让这些绝对的心腹来帮他处理这些财富,至于不远处的杀戮? 谁他妈在乎这个? 弗兰痛苦的喊出了一声“不”,但改变不了任何的结果,海拉姆微微眯着眼睛张开了双臂,就像是在拥抱着充满杀戮的一刻。 当最后最后一个站着的人倒下时,枪声停了下来,海拉姆把香烟叼在嘴上,然后拿出了一柄匕首,揪着弗兰的头发,拖着他来到了甲板的最中间。 鲜血有些粘脚,踩下去的时候会有一种能感觉到的排空的过程,可能只是很短暂的瞬间,就像是……踩在了一层薄薄的屎粑粑上的那种感觉,很短暂,但的确是有感觉的。 同时抬起来,也会有些感觉,不像是水,几乎没有粘连,血液是有粘连的,有点轻微的阻力。 “蓝斯让我转告你,你不死,在和你们战斗中死去的兄弟,他们的灵魂就永远都得不到安息。” “鲍勃,还有其他人,很快就会去陪伴你们!” 他说着咬着烟屁股,弯下腰,在大太阳下,用匕首切开了弗兰的脖子,把他的脑袋割了下来,然后随手丢在了尸堆上。 做完这一切,他把手中的匕首在已经没有脑袋的尸体名贵的衣服上擦了擦,然后重新装回了牛皮的刀鞘里。 随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大步的转身往回走,“收工了,兄弟们!” 至于船上还有没有人隐藏,答案是肯定的,虽然这只是一艘不太大的邮轮,但终究它是一个大家伙,如果有人刻意的躲藏起来,短时间里根本找不到他们。 海拉姆没有打算找这些人,不管他们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在感谢上帝,让他们躲过了一劫,又或者有其他什么的想法。 因为接下来,将会彻底的解决这些问题。 等所有人都撤回到炮舰上之后,布鲁尼少将的心腹脸上都是笑容。 他不知道那些钱,这些珠宝艺术品之类的那些大人物们怎么分,反正他和他的人已经先分到了一些。 东西不算多,他收藏起来的那幅画大概值个十万块钱左右。 而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分到了一些珠宝,黄金首饰,至少都在两三千块,甚至可能更多。 这些是“意外所得”,他们回去之后,还能再分一分。 虽然干脏活确实挺累人的,有一定的风险,但谁让干脏活的收益高呢? “都结束了?”,他问。 海拉姆身边的人为他转达了一下,海拉姆点了点头,“都结束了。” 其实海拉姆说话的声音很大,他因为自己听力受损的原因,他自己听不见自己说话的大小。 同时因为自己听不到,身体本能的认为自己说话的声音很小,所以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加大了声音。 这就像是戴着耳罩的人如果和其他人交流,旁观者就会发现这个戴着耳罩的人说话声音会比正常时要大得多。 这名同样是国防部的官员对着自己身后的人说了几句,随后炮舰上的两个主炮炮口开始转动,瞄准了不远处的邮轮。 此时游轮上一些躲藏起来的人的一部分,他们已经从躲藏的地方出来了,他们想要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就在他们还没有搞清楚应该怎么把船锚收起来的时候,突然船身剧烈的摇晃,紧接着耳边才传来了火炮发射的声音! 本来就不是用来参与战争的邮轮,很快就开始冒烟,船身还出现了巨大的裂纹,并且开始断裂。 在第二次射击中,它被打成了两截,裂开后开始分别的下沉。 站在炮舰上的海拉姆有些眼馋那些火炮,他决定在自己的耳朵康复后,他也要去打几炮。 但现在,还不行。 离得很远,火炮发射的时候他都感觉到耳朵不舒服,如果靠近了,就更不舒服了! 但他喜欢这个威力,这才是真男人应该玩的东西。 此时他看了一眼手表,十点多一点。 三个小时,佩雷斯家族彻底的就成为了过去式。 在关注这场“围剿战争”的所有人,都陷入到了沉默当中,这明显是一次让所有人始料未及的行动。 克拉克(麦考金家族家主)此时和另外三名家主坐在了一起,他们正在喝早茶。 当然名义上是这么说,但实际上,他们正在关注发生在旧城市的战斗,以及讨论。 “我认为……他们需要很长时间。”,克拉克的情绪看起来稍微有点问题,其他人大多也都是如此,消沉,提不起劲头来。 之前联邦并非没有针对黑帮的案子,大多都需要几个月到几年时间,才能把一个黑帮彻底的终结,这里是指那些大黑帮。 但是这一次,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他们完全不按照联邦的司法流程走。 “我听说……他们打算先上车,后补票。” “先把这些人都控制起来,抓的抓,杀的杀。” “愿意配合他们的就留下来,不愿意配合的,就直接干掉,他们想要什么证据没有?” “就算没有实际的证据,他们也能联合这些活下来的人直接虚构一些证据。” “这不是一件好事。” 另外一个家族的家主点了点头,“是的,这很糟糕,如果以后他们也这么对付我们,你们觉得我们能对抗他们吗?” “完全不讲道理的使用暴力压下来,他们的行为比黑帮还黑帮,他们和我们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有执照,而我们没有!” 大家都很生气,也感觉到了一些惊惧,一旦执法部门把这次铲除佩雷斯家族的行动作为一种“惯例”,这将会对联邦的所有黑帮,都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这里面年纪最大的那个家伙,已经八十来岁了,但依旧不愿意舍弃手中的权力。 这个小老头穿着很得体的衣服,并不显得猥琐,他翘着腿,身体情况看起来还不错,“我们要想办法把这件事捅到媒体那边去,让一些媒体和舆论给他们施加压力。” “这只能是一次例外,不能作为常规手段。” “另外,我们需要留意蓝斯·怀特,还有这个联邦调查局,我看得出,以后他们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 这些五大家族所在城市的警察,根本不被他们看作为对手,在这个黑警泛滥的时代,有些黑警比他们还更像黑帮,而且他们互相勾结,不仅不是敌人,可能还是朋友,兄弟。 但是联邦调查局不一样,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次行动明面上就是以联邦调查局为主,而且他们直属于联邦政府。 市长,州长,地方议院都无权过问联邦调查局分局的工作和安排,换句话来说,这是一个垂直的部门,他们想要渗透,腐蚀,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加上关于罗兰局长痛恨黑帮,是去黑帮化主要发起人的消息也开始在外面流传,这就让所有黑帮都开始警惕这个开始频繁冒头的执法机构。 五大家族中最年的家主今年只有三十二岁,他刚刚从他父亲手中接班,他看着这些叔叔爷爷辈的人,轻声说道,“要不,我们一起找点枪手,把这个罗兰干掉算了。” 其他人看向他的表情都带着一点审视和嘲笑的感觉,克拉克咳了一声,“你考虑过一个问题没有,罗兰这个家伙是波特先生的手下,一旦我们干掉了罗兰,波特先生就会认为我们扫了他的面子。” “一个感觉自己被羞辱的总统能做出什么事情来,我完全想象不到!” 年轻的家主立刻反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克拉克沉默了一会,“下个月就是黑帮议会的召开时间,这次我们把地点放在金港城,我们去和蓝斯·怀特谈谈。” “和他?”,年轻的家主愣了一下,“他不和罗兰一样都是联邦政府的走狗吗?” “看看他现在做的事情,简直让我倒胃口,我甚至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黑帮!” 克拉克摇了摇头,这个年轻的家伙的父亲,因为脑梗的原因,虽然没有死,但是失去了工作能力。 这么说其实也不算全对,他被抢救了回来,只能说失去了一部分的能力,所以直接让自己的儿子继承了这个位置,他在背后遥控指挥。 一个长时间吃喝玩乐,突然被抬上来的年轻人还有点不太适应黑帮首领的工作,他显然并不是很称职。 不过大家也没有说什么,谁都有这样一个过程。 首先要觉醒,然后期待,最后成为一个优秀的首领。 那个年纪最大的家伙认同了克拉克的想法,“和蓝斯面对面的谈一谈,是一个好主意,他未必是联邦政府那边的人。” “克利夫兰参议员是社会党人,波特先生是自由党的人,而且他们之间存在最直接的利益冲突。” “一旦波特先生胜选,国会的席位就要重新调整,我听说工党还拿到了两个席位,这就意味着整个国会的权力结构组成要被打乱,重新来一次。” “自由党的那些人早就看社会党的人不顺眼了,只是社会党一直都是国会多数党,他们被压制得只能保留意见。” “很快自由党在国会内的声音就要变得响亮,那些和克利夫兰参议员不对付的人,肯定会和他掰掰手腕。” “蓝斯是克利夫兰参议员那边的,所以他不可能和波特先生还有这个联邦调查局是一伙的。” “你爸爸没有告诉你这些事情吗?” 年轻人……其实也不算年轻,在联邦三十来岁就算是中年人了,但他看起来还很年轻,身体的状态,心理状态都是如此,所以他也还是年轻人。 他有些尴尬的摇了摇头,“他现在说话都费劲。” 一想到瘫在床上动一下都不容易的老爹,他只能叹一口气,他欠缺了太多关键的东西,回头回去还要问问那个老家伙,让他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一下。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家族和哪个参议员的关系不错,这也太糟糕了! 一个一直没有说话的人突然开了口,“也不知道弗兰的情况怎么样了。” “听说他跑了。” “他跑得倒是很快,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跑掉。” “谁知道呢?” 他们聊的话题很快就从沉重严肃的内容变得轻松起来,比如说去斯拉德发展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如果可以的话,他们或许可以尝试着在没有发生任何问题之前,先一步派人过去站住脚跟。 万一国内的情况坏到了没办法挽救的程度,他们也能快速的转移出去,保存实力。 一场“警察抓贼”的现场秀,引来了不只是黑帮的关注,还有联邦政府的。 (本章完) 第1135章 好脑子和威胁我? 晚上刚刚结束了一天的应酬之后,克利夫兰参议员从外面乘车回来,他到了家中时,管家就送上来了一杯牛奶蜂蜜。 杯子不大,里面的东西也不那么多,不过这对刚刚喝完酒的克利夫兰参议员来说,确实是一个好东西。 他走到沙发边上坐下,仰头靠坐在沙发上,晚上他喝了不少酒。 这种需要他喝很多酒的应酬已经不那么多见了,只有处于“劣势”的一方,才会需要喝更多的酒。 就像是那些社交场合中的底层和外围成员,他们想要融入圈子,想要认识更多人,以及获得更多人的认可,那么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主动过去结识更多的人。 认识的人越多,他们需要饮用的酒水也就越多,往往活动结束后,他们都会喝的烂醉。 反倒是那些社交活动中的头部角色,他们不需要和每个人喝酒,别人端着酒杯过来和他们结识时,喝不喝酒也会按照他们自己的心情决定。 除了那些烂酒鬼之外没有人喜欢把自己喝得醉醺醺的,特别是克利夫兰参议员这样的政客,他需要时时刻刻保持着一个冷静理智的大脑,才能应对可能出现的一些突发情况。 但这段时间,他的应酬很多,要喝酒的地方也很多,因为大选将至。 大选一旦结束之后社会党拿不到总统连任,实际上也的确拿不到,自由党那些人为了确保波特先生能够胜选,他们甚至开始散布“社会党总统总是胜选是暗箱操作”的谣言。 这些谣言对于真正的上流社会的人来说,那些管理着大公司的总裁啊,董事会成员或者政客,他们是很清楚的,这些都是假的。 这些年社会党的发展明显是有利于资本的,不像是自由党那样强调民众,他们强调的是国家,是社会,是生产。 这些都是资本社会和底层民众需要的,自由不能当饭吃,但是有一份可能不算太好,但能给工资的工作可以。 联邦最好的底子就在社会党时期被打牢,但现在不明真相的民众居然真的觉得社会党连任是一个阴谋。 越是没有文化的人越是会因为自己被愚弄而愤怒,这就像是你指着一个瞎子问他你手里有什么,你问聋子一加一等于几让他回答一样。 他们觉得自己被愚弄了,但他们并不是真正的知道他们到底是被“社会党胜选是阴谋”这个言论愚弄了,还是被自由党的竞选策略愚弄了,总之他们很愤怒。 而恰恰自由党给他们提供了一个发泄愤怒的渠道,一个窗口。 一旦自由党胜选,国会席位调整,就意味着国会内的权力结构会有一些变动。 现在他们首先要稳定的是多数党领袖这个重要的职务,不会因为大选改变而发生转移。 尽可能的保持国会内社会党席位占据多数很重要,这里面就牵扯到了很多的利益交换,并不是自由党的州就一定要推选自由党参议员,这得看他们和国会,和这些政治势力是否能够达成更好的交易。 除了这件事外,还有下一任的参议员人选的倾向性,得搞清楚有那些人不得不离开国会,以及有哪些人会进入国会。 这对明年新的国会政治舞台有很重要的意义,毕竟参议员也是人,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有欲望,总会有一个能说服他们。 这些社交都是平等社交,并且在如今的大势下,克利夫兰参议员这些社会党参议员已经不那么的强势了,所以他需要喝更多的酒来确保大家能更好的交流一些信息。 喝多了的人总是不舒服的,他路上其实已经吐过了一次,此时喝了一点温热的牛奶蜂蜜让他感觉舒服了不少。 他靠坐了一会,闭着眼睛,管家甚至都以为他快要睡着了的时候,他睁开了眼睛,“现在几点了?” 管家看了一眼座钟,“十点多一点,先生。” 克利夫兰参议员重新直起身,“汤姆在吗?” “需要我喊他吗?” “让他过来。” 很快,汤姆就过来了,他其实已经睡了,管家把他喊醒,他穿上了便装就过来了。 “你找我?” 克利夫兰参议员点了一支烟,指着对面的沙发说道,“坐。” “蓝斯那边的情况解决得怎么样?” 汤姆斟酌了一下该怎么说,“事情解决得很完美,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解决了所有人,佩雷斯家族已经被铲除了。” “那个……”,克利夫兰参议员用夹着香烟的手指向了汤姆,皱着眉头,表情上带着一丝思考,“……那个什么逃走的家伙,怎么样了?” “还不清楚,可能要明后天才能知道消息。” 克利夫兰参议员重重的呼出一口气,“给蓝斯打电话,我要和他聊聊。” 至于蓝斯有没有睡觉? 没有人关心这个,比起睡觉,显然这些正事才是更重要的。 电话响了一会之后就被接通了,蓝斯现在住在旧城市的一家高档酒店里,他其实也没有睡觉,正在盘点一些“收获”。 “参议员要和你通话。”,汤姆说了一声,然后把听筒交给了克利夫兰参议员。 “希望没有打扰到你。”,接到电话之后参议员这么说了一句,显然他也知道这么晚打电话不太对,这已经是他很委婉的一种表示了。 一种尊重。 蓝斯笑呵呵的回应道,“我还没有睡觉,正在整理佩雷斯家族产业的一些情况,你有事情找我?” “是的,佩雷斯家族和一些政客有牵连,我想知道现在他们这个老大,那个谁,在谁手上。” 蓝斯从克利夫兰参议员的声音里能听出他应该喝了不少,一个正常人说话和一个喝得醉醺醺的人说话,在一些停顿和语气上会有明显的变化,并且他的语速会显得更慢一些。 “你如果说的是鲍勃,那么现在他在罗兰的手上,罗兰第一时间就带走了他。” 联邦南方地区的社会党成员更多,因为在那边,社会党发展得更好一点,北方是联邦最先发展起来的地方,自由党在这边的经营得更好一些。 联邦中部地区属于偏自由党的地方,佩雷斯家族也属于自由党阵营,至少表面上的立场是这样。 他们背后有所联系的政府官员肯定不都是自由党的人,也会有社会党,但这不重要。 克利夫兰参议员没有说话,而是在思考,蓝斯似乎觉察出了他的想法,“要不要我把人从他手上抢回来?” 这个说法让克利夫兰参议员来了一些兴趣,“你打算怎么抢?” 蓝斯再次发出了一些轻微的笑声,就像是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那样,“干掉他们看守鲍勃的人,然后带着鲍勃直接离开,把他送到南边去或者其他什么地方。” “如果你有需要的话。” 克利夫兰参议员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在短暂的思考后问道,“我现在有一个问题,你的脑子有时候比我好用一些,也许你能给我一点建议。” 坐在一旁本来还显得有些百无聊赖的汤姆顿时坐直了,他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克利夫兰参议员也没有背着他,直接问道,“现在国会的席位即将面临调整,两院议长的人选也要进行重选,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至少有一个议长是自由党人。” “我们在国会中的力量正在萎缩,这不是一件好事,对我们后续的计划,很不方便。” “佩雷斯家族和一些自由党人有联系,他肯定掌握着和这些人交易的一些关键信息,我在考虑是否需要从他口中挖出来这些证据来。” 很显然,克利夫兰参议员的意思是他们掌握住这些证据,这些有可能进入参议员的政客们和黑帮有利益往来的证据。 这边波特先生一直在高呼解决黑帮这个社会大麻烦,那边自由党的关键政客还和黑帮有利益关系,这就等于是他们打自己的脸,对国会的后续席位调整能够有一些作用。 蓝斯思考了一会之后说道,“简单的分析一下好处和坏处。” “好处是如果我们抓住了鲍勃,并且能打动他,从他那里拿到这些关键的东西,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但这里也有一个问题,一旦我们掌握了这么多的证据,会不会引起这些人更强烈的针对和敌视?” “毕竟,参议员你是知道的,如果波特先生的这个去黑帮化整治行动成为了竞选中重要的一环,那么这些政客就会把你视作为无法化解矛盾的仇敌。” “你掌握着他们是否还能留在政坛的关键,哪怕你们达成了交易,保证你不会透露,或者你把这些东西交给他们,他们也不一定会相信你的承诺和你说的这些话。” 克利夫兰参议员认真的思考了一会,“你说的有一点道理,可如果我们放过鲍勃,那么我们就什么都得不到,你是怎么考虑的?” “是的,如果我们不控制住鲍勃,确实拿不到任何的消息,但是参议员,我们不应该忽略一点。” “那就是抓住鲍勃的人是波特先生的人,至少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罗兰这个家伙是服从于波特先生的人,换句话来说无论罗兰做了什么,都可以把他的行为和波特先生联系在一起。” “如果我们向外散布一些传闻,一些消息,比如说……罗兰已经掌握了佩雷斯家族和一些政客联系的证据,权钱交易的证据,那么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不等克利夫兰参议员回答,蓝斯就主动说道,“如果我是和佩雷斯家族有利益往来的官员,我第一时间就会要求罗兰把鲍勃移交出来,直接干掉,并且毁掉那些证据。” “但是现在如果外面还流传一个消息,说罗兰只交出去了一部分证据,他还留下了很多,你觉得那些政客们会怎么想?” “这会不会是波特先生的决定?” “一个联邦调查局局长,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他有胆量能得罪这么多政客吗?” 联邦调查局在联邦政坛中的印象一直不起眼,妥妥一个小丑,以前他们每天调查的就是谁骂了总统,谁在讽刺嘲笑总统,说总统坏话之类的。 他们从来都不是一个强力的执法部门,但现在他们突然变得这么强势,要说背后没有波特先生的支持肯定是不现实的。 克利夫兰参议员明显也考虑到了这一点,“他们会担心自己的一些丑闻被波特掌握了,如果总统先生掌握了一些我的丑闻,我会提防他。” 参议员接着蓝斯的话继续往下说,和蓝斯说话他觉得很舒服,因为这些结论不是蓝斯强行灌输给他的,是他通过自己的思考能力,自己得出来的。 就像是一道数学题,有人做了整个过程,只差最后等于号后面的那个数,他只是看了一眼,就写了出来,这也是一种爽,一种舒服! 这同样也是一种交流方面的魅力! 而且更关键一点,鲍勃始终没有落在他们的手上,人们对他就不会有敌视和猜疑,那么在自由党那边出现问题之后,他这边反而更容易拉拢一部分自由党官员,和他们在国会达成交易。 “你有一个出色的脑子和出色的思考能力,蓝斯!” “这件事交给你去做,做得漂亮点。” “等你回来,我请你吃饭!” 蓝斯笑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听说……餐厅有个出色的厨子。” 克利夫兰参议员心情不错,“记得给我打电话,我把整个餐厅包下来!” 作为一名参议员,他不需要自己钱就能包下餐厅,只需要稍微向他身边的那些资本家透露一下,他们非常乐意为他支付这笔钱。 这件事实际上也在蓝斯的考虑之中,有时候这些能掌握别人未来的证据,并不是一个好东西,特别是在自己没有办法抗住压力的情况下。 放下电话之后他就喊来了大胡子局长,赫尔今天很高兴,铲除了佩雷斯家族对他来说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他们彼此之间的矛盾已经完全激化,不存在妥协的可能。 如果佩雷斯家族不完蛋,那么完蛋的就是他。 好消息是,他不用完蛋了。 所以即便很晚了,蓝斯一通电话,正在享受的大胡子局长就立刻提起裤子来了。 他的家人的离去确实让他感觉到了痛苦,但是……这种痛苦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作为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相对来说。 他在外面接触到的诱惑比人们想象中的要大,他已经四十多岁了,那些足够当他女儿的女孩们热情得就像是火焰。 在温柔的享受中他根本想不起那个和他一般大的妻子,还有那个不怎么听话的儿子。 他不介意重新组建一个家庭,再生几个孩子,而且这一次质量会更高。 蓝斯的“警察基金计划”让他能够获得更多的好处和更多警员的支持,他的地位就会就更加的稳固,并且搭上了蓝斯这条线,他也可以算是进入了核心权力圈的外围。 就算是最外围,市长在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下,也不可能动他的位置。 权力变得更大,口袋里的钱变得更多,同时妻子孩子又痛苦的离开了他,人生三件大喜事突然就连续到来,他都有点承受不了这种喜悦! 见到蓝斯的时候他满脸都是笑容,一点也没有因为被打断就不高兴。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他的态度很低,蓝斯递了一支香烟给他,而他也很懂事的拿出打火机,主动为蓝斯把他手中的香烟点着。 蓝斯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可以拿开了,伴随着一阵烟雾被吐出来,他看着大胡子局长说道,“我刚刚和参议员通了电话,聊了聊今天发生的事情,也提到了你的名字。” “现在有件事需要你去做,希望你能做好它。” 大胡子局长顿时更激动了,参议员都知道了自己的名字,要不是联邦不流行磕头,他现在都打算给蓝斯磕一个! 他用力拍着自己的胸口,肥肉并不算太宽松的衬衫下一阵阵震颤,“任何事情,我都愿意效劳,蓝斯先生!” 蓝斯很满意他的态度,笑说道,“这不是一件复杂的事情,你是本地人,你需要帮我散播一些消息,一些真实的消息!” 很快,大胡子局长就离开了,作为本地的地头蛇,他知道如何在最短的时间里,把这些消息弄得整个城市都在传。 第二天上午,罗兰局长在睡梦中被惊醒,电话铃声一直在响。 他抬起上半身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时钟,已经十点多了。 昨天晚上他亲自审讯鲍勃到深夜,也拿到了一部分他想要的东西,这些东西将会成为他,以及联邦调查局腾飞的基础。 他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他直起身搓了搓脸颊,缺少睡眠让他的眼睛有点疼,他接起了电话,“这里是罗兰。” “罗兰?” “我听说你从鲍勃那边拿到了一些你不该碰的东西,你现在最好把这些东西交出来!” 罗兰把听筒拿到了旁边,他看了一眼手中的话筒,脑子一时间没有转过来弯。 “你……在威胁我?” 他有点想笑。 (本章完) 第1136章 谣言,动摇的信任和死亡 这样的警告对罗兰来说根本不具备任何的威胁,作为联邦调查局的局长,他其实很期待这些人来主动找他。 此时已经是十点多,被吵醒之后虽然还有很浓的困意,但是躺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 他坐在那吸了一支烟,咳嗽了几声,随后还是换了一身衣服起来了。 今天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他先去看了一下鲍勃,鲍勃和他的一些心腹被照顾得很好,这边收缴了所有可能会威胁到他们生命安全的东西。 在他们的价值被完全榨干之前,罗兰不允许他们死掉。 一边盯着人审理这些案子的同时,坐在办公室里逐渐琢磨过来味的他的对上午的那通电话,似乎已经找到了一些“点”。 他皱起了眉头,随后很快就有人来到了他的办公室外,脸上带着一些惊疑不定的表情。 “怎么了?”,他坐在那问道。 走进来的是一名高级探员主管,也是他的心腹。 这名主管进了办公室关上了门,走到办公桌对面坐下,“我刚刚在处理工作的时候,听到了一些传闻。” 此时罗兰的注意力还集中在早上那通电话上,他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如果这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或者一点也不重要的传闻,那么毫无疑问,自己的手下不会专门过来说这件事,“什么传闻?” 主管深吸了一口气,“本地人都在传,说鲍勃交代了很多的事情,他和政府官员勾结在一起的事情。” “他们还说……”,他停顿了一下,观察了一下罗兰局长的脸色,“他们还说这件事背后的主导者是波特先生,他想要通过掌握这些证据,黑材料,来逼迫更多人支持他。” “他们说你是波特先生的狗,咬人不是你的目的,是波特先生的目的。” 听到这个时候罗兰局长终于反应了过来,他猛的站起来骂了一句“法克”,眼睛瞪得滚圆的看着坐在对面的主管,胸口不断的剧烈起伏! 他太清楚这些传闻,或者说叫谣言的东西对他,以及对波特先生的危害了! 尽管他并不认为自己是波特先生的狗,但是现阶段他的确需要依靠波特先生,才能在联邦的政坛站稳脚跟。 一旦波特先生胜选,他这边就拥有了总统府赋予的特权,在波特先生卸任之前,他都拥有直面国会的能力。 在这个过程中,八年时间,足以让他掌握国会乃至联邦政坛高层很多人的隐私和秘密,等新的总统上台之后,他可以反过来,以国会作为依靠,不说对抗总统府,至少能保持联邦调查局的独立性! 他想要在这个位置上待上很长一段时间,也许未来的某一天他也有机会,成为联邦的总统。 只成为拥有独立权的联邦调查局局长,还改变不了这个晦暗的世界。 只有成为了联邦总统,才有可能让阳光重新照耀大地! 不管未来他有多么宏伟的计划,这些宏伟都起始于渺小。 如果现在他和波特先生的关系弄得很僵硬,甚至让波特先生觉得他对自己的胜选,和以后的工作是没有好处的,那么他很快就会被清理掉。 他还没有站稳脚跟,他还没有办法对那些真正的大人物说“不”的资格! 他来回走着,脸色已经变得格外的糟糕,这件事一个处理不好,就会成为一场政治灾难,属于他的灾难! “能不能查一查,这个消息从什么地方传出来的?”,他停下来,看着自己的主管。 主管“呃”了两声,显得有点紧张,因为罗兰局长此时的表现有点异常,“我问了,我们的那名本地探员说,都是一些本地人在传,他只是当作一种普通的传闻,并没有深入调查。” “法克!”,罗兰局长又骂了一声,“这就是工作态度不积极,工作责任不敏感,这么大的事情居然就这么轻松放过了?” “立刻安排人去调查,查清楚,看看能不能找到来源。” “现在!” 其实在此时罗兰局长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些模糊的猜测,如果说造这个黑谣对谁最有好处,那么毫无疑问,社会党那边会有好处。 作为一个他自己认为的聪明人,他很清楚自己和波特先生,和自由党一旦闹得不愉快,不被他们信任,他就失去了所有的依仗。 社会党那些人,比如说蓝斯以及他背后的克利夫兰参议员这些人,要收拾他就和玩一样。 他必须稳住自己的基本盘。 他立刻就坐了回去,然后提起了电话,拨通了波特先生那边的电话号码。 电话虽然接通了,但是接电话的不是波特先生,而是他的幕僚,说是波特先生去上厕所去了。 至于什么时候回来,谁都不知道,可能需要等一会。 这也让罗兰局长不敢走,他必须第一时间把这件事汇报给波特先生,至少要不能和波特先生之间产生什么不愉快的误会。 与此同时,两名穿着联邦调查局探员制服的人从大门中走进来,这几天旧城市分局来了很多其他地区的联邦调查局探员,所以人员的管理非常的杂乱。 只要他们穿着制服,并且有证件,那些负责安全方面的探员就不会过多的盘问,毕竟都是新金市以及从其他地方调动过来的,大家互相不认识很正常。 这实际上也是一次非常难得的机会,互相学习的机会,互相认识一下,也算是一种人脉关系。 两名看起来和真的探员一样的探员,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进了联邦调查局分局中。 他们很快来到了关押鲍勃的那一层楼,也看到了房间里被关押着的鲍勃,门上有一个窗户。 不过门边有一名探员守在这里,看样子没有罗兰局长的许可,是没办法进去的。 两人也不气馁,有人去寻找其他的机会,看看有没有其他什么办法进入房间里,而另外一人,则走向了茶水间。 茶水间里有不少人,十个人中只有一两个人是互相认识的,剩下的都是彼此不认识的,这也让他们表现得很有礼貌,很客气。 伪装的高个探员也很讲规矩的开始在咖啡机面前排队,他还拿了一个托盘和两个杯子。 大家都在排队的时候闲聊,他也在和别人闲聊,说自己来自什么地方,叫什么名字,就是一些简单的互相了解,很难露出任何的破绽。 等了几分钟,等到了伪装高个探员,他打了两杯咖啡,还要了两份三明治。 “你还没有吃早餐?”,负责提供食物和咖啡的工作人员有些好奇,马上就要中午了。 喝咖啡他能理解,这两天事情的确多,大家工作很麻烦,需要来一杯咖啡提提神。 但是这个时候吃三明治,是不是有点太迟了? “还是说这是你们的午餐?” “需要我多给你们两个午餐肉罐头吗?” 战争中联邦生产了大量的罐头,战争结束后还有很多工厂有库存,但考虑到这些工厂和国会都是签署过合同的,所以这些罐头被作为联邦政府的福利来发放。 总之宁愿把它送给不需要它的人,也不能取消这部分订单。 哪有吃进嘴里,还要吐出来的道理? 伪装的高个探员笑着谢绝了,“先垫垫肚子,等吃午餐的时候我们再出去吃,总之……谢谢。” 他端着咖啡来到了消防通道中,在没有人的时候,将一些粉末放进了两杯咖啡里,并且搅拌了一下。 这些化合物毒药没有任何刺鼻的味道,也没有什么颜色,溶入到咖啡中根本感觉不出来。 本来蓝斯的想法是找个机会让大胡子局长把鲍勃干掉,但是现在他被联邦调查局抓在了手里,大胡子局长就基本上没有能亲自动手的可能。 他和大胡子局长简单的聊了几句,大胡子局长现在也不是那么执着于亲手报仇,毕竟他获得的东西太多了,而且也迎来了新的生活。 蓝斯听说这两天他一直在和一些非常年轻的女孩鬼混,那些十八九岁二十岁上下的女孩成为了他住处的常客,可能是他想要发泄一下失去家人的痛苦情绪,人们对此也非常的理解。 大胡子局长既然不强求一定要自己动手,蓝斯为了让这个谣言更不容易结束,所以他要干掉鲍勃。 鲍勃闭了嘴,死无对证,他和罗兰局长说了什么,就只有罗兰局长自己知道。 这就等于是一裤裆的屎粑粑,不管你说那是不是屎,或者那只是生酱,都不会有人相信,因为人们只相信自己看到的,那他妈就是屎。 谣言一旦开始传播,人们就不会再相信罗兰局长,他又没办法自证,因为他所有的自证都会被人质疑。 这就是一个死结。 既然动手了,而且克利夫兰参议员也决定这么做,那么蓝斯肯定要让整个计划看起来非常的完善。 端着带毒的咖啡和食物的伪装高个探员来到了关押鲍勃的房间外,“他们说等会要过来审讯鲍勃,让我先送点吃的和喝的进来,这可能需要很长时间。” 负责看守的人看了一眼伪装的高个探员,又看了看咖啡和食物。 他伸手摸了一下,咖啡是热的,还有些烫,随后又检查了一下食物和三明治,并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他的表情缓和了不少,“这里的咖啡味道不错,我不得不说,他们把经费用在了正确的地方!” 他脸上露出了一些笑容,“你可以把东西端进去,但是别和那个家伙说话,一句话都不行,我会盯着你,别让我难做!” 伪装的高个探员心理素质很好,他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规矩!” “知道就好!”,守卫让开了一点距离,露出了背后的门锁,紧接着他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然后站在了门口。 伪装的高个探员把托盘端了进去,也不说话,就放在桌子上。 鲍勃一晚上休息得也非常的不好,恐惧和不安让他没有睡多久就醒了过来,因为没有罗兰局长的吩咐,任何人都没有接触过他,就更别说早餐什么的了。 一个有着稳定生活习惯的人,突然有一天睡得不好,起得又早,还没有吃早餐,是非常不舒服的。 此时见到了咖啡和食物,他的表情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毕竟,他是想活下去的,为此能够和联邦调查局合作,能和任何人合作,说出他们感兴趣的事情来。 伪装的高个探员只是放下托盘,然后就离开了,整个过程中没有多余的动作。 门口的守卫在他离开后才说道,“等会他们回来继续和你聊天,如果我是你,我会先把肚子填饱!” 说着他转身关起了房间的门,等待着罗兰局长的到来。 而那个送食物过来的探员,已经不知道去哪了。 房间里,鲍勃大口大口的吃着三明治,强烈的求生欲望战胜了脑海中其他的东西,吃的有些噎,他就端起咖啡大口大口的喝。 这些食物和水进入胃里那种逐渐把身体填满的感觉让他全身上下,都充斥着一种叫做“吃饱了”的安全感,但紧接着他就开始感觉到有点不舒服。 嗓子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一样,完全锁死了。 呼吸也喘不过来气,只有费尽力气才能有一丝丝空气吸入肺叶中。 他想要站起来去求救,此时他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中毒了,还是发生了其他什么情况,可身体里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完全没有了力气。 他趴在了桌子上,想要做点什么,却什么都做不到,人也逐渐的失去了意识。 从他喝完咖啡到昏迷再到死亡,整个过程也就三四分钟的时间。 门外的守卫过了一会又朝里面看了一眼,他看到鲍勃趴在桌子上,也没有继续关注,扭头继续和身边的同事聊天。 吃饱喝足睡一会,他不觉得这是不正常的事情。 另外一边,罗兰局长已经连通了波特先生,波特先生一边擦拭着手,一边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后,他看着桌上的听筒有些意外的看向自己的幕僚。 “是罗兰的电话。” 波特先生坐回到椅子上,他清理了一下自己的裤子,看了一眼裤子拉链附近没有沾染口红,才放下心来。 他提起了电话,“我是波特,发生了什么?” “谢天谢地,波特先生,你终于接电话了!” 听着罗兰局长略显有些焦急的声音,波特先生感觉到有些奇怪,“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也可以这么说!”,罗兰局长没有任何的隐瞒,把昨天发生的事情,以及刚刚他才知道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听着他完整的叙述了整件事之后,波特先生思考了一会后说道,“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这可能是我们敌人的一些阴谋手段,就是为了让我们之间彼此不信任。” “罗兰,我是信任你的,但这些谣言确实很麻烦,我有一个建议。” 罗兰局长自然不会反对他提出的建议,“你说。” “把鲍勃在多人的看护下送上车,送到新金市这边来,我们安排人来审讯和看管他,让一些……可能在谣言中的人也参与进来,确保他们确切的明白那些谣言的是虚假的,以及他们的目的。” 实际上这还是有点不信任,只是话说得很好听,毕竟是政客,总能把一件不那么体面的事情说得冠冕堂皇。 此时罗兰局长也顾不上去分析这些要求到底有没有更深层次的解读,昨天他对把鲍勃掌握在手里有多看重,现在他就多么想要把这个烫手的火球从自己身边弄走。 “我立刻就去安排!” 这也是他不得不面对的事情,他的脸色是有些阴沉的,因为谣言并不都是假的,他的确逼问出了很多关键的信息,比如说佩雷斯家族和那些大人物有联系,维持这些关系每年需要输送多少的利益出去。 怎么输送的,通过什么方式,走的谁的账户,他已经拿到了一部分自己想要的。 一旦对质的时候鲍勃乱说,自己可能会很被动,所以在这之前,他必须和鲍勃交谈一下,让他别他妈胡乱说话。 这件事很重要,重要到他都来不及处理其他工作,放下了电话就直接朝着审讯室那边走去。 来到审讯室门口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守卫,说了一句“打开门”。 在守卫打开门之前,他看到了房间里趴在桌子上“睡觉”的鲍勃,以及鲍勃面前的托盘,上面有两个杯子,还有一个三明治。 “你给他送的食物?”,罗兰局长的语气明显有些不快,他的命令是不允许任何人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接触鲍勃,很显然有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进去了,所以那些食物和杯子才会出现在里面。 正在开门的守卫愣了一下,“刚才有人说是你交代的,要送一些食物和咖啡过来,说是要继续审讯鲍勃……” 罗兰局长的脸色顿时发生了剧烈的变化,他直接推开了守卫快速的打开了门,然后冲到了鲍勃的身边,揪着他的头发让他抬起头来。 然而他看见的,是一个脸色红润的鲍勃,他闭着眼睛,嘴角有点白色的沫子,看起来好像很正常。 随着他的手指按在鲍勃的颈动脉上的那一刻,他立刻转头看着守卫,“立刻让所有人留在原地,任何人都不得离开!” “然后,你他妈去把那个送食物来的人给我找出来!” “立刻!” (本章完) 第1137章 罗兰局长的大麻烦 所有人都集中在了联邦调查局外面的空地上,罗兰局长自己带来的人端着枪站在四周阻止人们离开,同时也在监视着这里的人。 罗兰局长带着那名守卫,让他一个人一个人的看过去,看看那个投毒的人在不在这些人中。 看上去好像鲍勃死了,找到这个投毒的人已经没有了意义,但是在推卸责任这件事上,还是可以做到的。 并且这里面其实还有一个问题,因为投毒的人是穿着联邦调查局制服的人,一旦这个消息扩散开的同时,还没有抓住这个人,他就会变得更加被动。 有些人是不知道真相,只知道别人说什么,他们就说什么。 但有些人是知道真相的,偏偏他们会假装不知道,别人说什么,他们也说什么。 联邦调查局局长连自己的队伍都管理不好,甚至在联邦调查局内出现了“叛徒”,就算他能解决自己和鲍勃之间其实没有沟通什么关键信息这件事。 一个局长,执法部门的局长,却连自己内部都管理不好,出现了这样惊人的漏洞,人们又怎么能够相信他能管理好越来越重要的联邦调查局? 他的脸色铁青,他很清楚这件事和蓝斯,和克利夫兰参议员那些人脱不开干系,只有找到这个投毒的人,想尽一切办法从他的嘴巴里挖出来自己想要的信息,这件事才能圆满的解决。 他不善的目光看向了每个人,似乎这些人都有可能是投毒的始作俑者,都有可能是隐藏在联邦调查局内的叛徒。 现在他不确定这个人是他从其他地方带来的,还是本地的,抑或是……有人在假扮。 如果这个案子是一个很普通的案子,那么有人假扮,显然就是最好的说辞和调查结果,可这个案子不普通,必须要搞清楚才行。 很多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调查局内还有很多的工作要做,但罗兰这个大局长说了,他们只能照做。 人们有些不耐烦的站在阳光下,九月初的阳光依旧有着巨大的威力,一些人都已经开始擦拭汗水了。 那名守卫也知道自己惹了大麻烦,他看得很仔细,眼神受伤且锐利,像是要刺穿每一个和他对视的人。 他脚步很慢,看的也很认真,脑海中那个其实有点模糊的相貌在他不断观察每个人面部特征的过程中,也在不断的模糊,变化,甚至他此时此刻已经不能完全记起那张脸到底长什么样子了! 这是一个很糟糕的事情,可他又不敢说,此时此刻就算是那个人真的站在他的面前,他可能都要迟疑,犹豫,怀疑是不是这个人。 他满脸是汗的在罗兰局长犹如实质的目光下,检查了每一个探员,用了两个多小时,他最后低着头说道,“这里没有他。” “你确定?” 守卫叹了一口气,“他可能投完毒就已经离开了,从他进去到你来,一共有七八分钟的时间。” 这个时间足以让那个家伙从容的走下楼,然后慢悠悠的离开联邦调查局了。 “法克!”,罗兰局长又骂了一声,他斜睨了那些站在阳光下的探员,“都回去工作!” 得到了解散的命令所有探员都哗的一下朝着办公楼中走去,只留下罗兰局长掐着腰,站在阳光下,盯着守卫看。 他指了指守卫的鼻子,“回去收拾东西,然后把你他妈的证件和武器交到办公室去,你被解雇了!” 守卫愣了一下,脸上立刻就浮现出了一抹惊吓的表情,他此时已经忘记了对罗兰的恐惧,追上去说道,“你不能这么做!” “我不能?”,罗兰局长推开了靠近他的守卫,“你他妈在和我说这种话,我就怀疑你和那个投毒的人是一伙的!” 本来还想要解释什么的守卫动作一顿,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罗兰局长,最终选择了沉默,他接受了这个条件。 他很清楚联邦调查局内部的审讯工作,绝对不像是他们对外宣称的那样温和。 罗兰局长是一个实用主义者,他不在乎什么刑讯不刑讯的,只要能拿到他感兴趣的消息,他们甚至曾经把一个倒霉蛋的手指头用园艺的大剪刀剪了下来。 如果罗兰局长认为他是那些人的同伙,为了炮制证据,他一定会死得很惨! 他退了一步,脸上充满了绝望和不甘,但却没有任何办法。 罗兰局长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找来了自己一名信得过的心腹,“盯着那个守卫,我要知道他从离开这里之后,去了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 “还有,多带几个人,让人盯着他接触过的那些人,调查一下他最近的收入情况,银行存款,有没有大手大脚的花钱什么的。” 他的心腹看着他表情很严肃,“你怀疑他和那些人是一伙的?” 罗兰局长没有说话,只是沉默,怀疑不怀疑,是不是,其实已经不那么重要了,他心里的一些想法,并没有对别人说。 他的心腹见罗兰局长没有回答,只是当作他现在情绪很低落,不愿意回答,随后就领了这个任务离开。 等人都离开后,罗兰局长走到了窗户边上,看着窗户外不怎么热闹的旧城市,点了一支烟。 “是你吗?” “蓝斯。” 此时此刻他心中唯一能够找到的,可能做出这件事的人,就只有和他同在旧城市的蓝斯了。 现在他的职业生涯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刻,如果这一步走错了,或者后续没有坚持住,那么他的梦想很大概率就到这里便结束了。 他不会接受这个结果,他还有美好的未来和梦想等着他去实现,他不能倒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玻璃窗中若隐若现的倒影中,有他的身影,在他背后,似乎还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发生在联邦调查局内的事情已经传了出来,在罗兰局长让人们都去空地上的时候,人们就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蓝斯也第一时间把消息汇报给了克利夫兰参议员。 “现在鲍勃已经死了,罗兰已经说不清楚他是否从鲍勃那边得到了任何的消息,死无对证的情况下,罗兰说什么,都不会被人信任。” “参议员先生,或许你可以尝试着再施加一些压力给他。” 蓝斯的意思是让克利夫兰参议员在新金市那边把这条消息传播开,政坛上的这种消息传播的速度很快,而且不需要他自己传播,只需要汤姆这些幕僚去做就行了。 这也是体现出他们价值的时候,平时他们在政坛上有非常丰富的人脉关系,这个时候他只需要约几个朋友出来,喝点酒,以闲聊的形式聊起这件事—— “听说了吗?” “鲍勃死了!” “什么?” “你不知道鲍勃是谁?” “那我就必须和你说说了!” 一些简单的穿插,就能把消息扩散开,而且接收到这些消息的人,很快也会把这些消息传递给他们认为比较重要的人那边。 在扩散消息的时候汤姆肯定会选择两类人,一种是和这件事息息相关的人,比如说他们的上司,老板,都和佩雷斯家族有着若有若无联系的那种。 也就是金州本地的一些自由党阵营的资本家,政客。 第二种,就是那些以兜售消息为主的政坛掮客,他们会把这个消息迅速变现,当然它其实并不怎么值钱,但却能够换来一个有限的人情。 就像是打电话给他们知道的和这件事有关系的人,给他们“提个醒”就能换来一个人情,这还是很值得的。 克利夫兰参议员笑着答应了下来,“你的动作很快,我记得我们昨天才谈过。” 蓝斯笑了两声,“拖的时间太长,罗兰这个人可能会醒悟过来,并且产生一些我们不可控制的变化,所以干脆今天我就这么做了。” 克利夫兰参议员很满意蓝斯的速度,“那么罗兰你打算怎么解决他?” 蓝斯考虑了一下,“这需要看波特还有支持他的那些参议员们,是否能放弃他。” “如果他们不愿意放弃他,强行对他动手的代价太高了,只有他被抛弃了,才能没有什么影响的干掉他。” “毕竟他现在除了恶心人之外,还不能够对我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克利夫兰参议员思考了一下,也认同了蓝斯的观点。 如果他对整个利益集团有巨大的危害,那么哪怕他是总统,也逃不掉那一瞬间。 但他现在对这边的危害程度还很小,并且他自己一身都是麻烦,没有必要为了这样一个小角色,让他们和自由党那些人的矛盾再次升级。 “那就先这样,有进一步的消息联系我。” 结束了电话之后克利夫兰参议员就把几个幕僚都找了过来,汤姆也在其中。 他把蓝斯和他说的那些话和他们说了一遍,最后强调了一下,要尽快宣传出去,让更多人知道,鲍勃死了。 “鲍勃死了?”,波特先生坐进车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愣了一下,他看着自己的幕僚有点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 “我上午的时候才和罗兰通过电话,他还答应我把人送到这边来,人怎么死了?” 他的幕僚也是刚刚从其他地方得到的消息,波特胜选的概率很大,在某些人眼里他就已经是联邦总统了。 总会有人想要巴结他,而这些人不管是听到了什么消息,得到了什么东西,只要他们认为对自己巴结波特先生有帮助,就会主动凑上来。 有人联系了波特先生的幕僚,说了这件事,所以他才知道的。 他觉得这件事很关键,立刻就来汇报了。 听着自己幕僚说的整个过程,而且是经过蓝斯那边加工过的过程,波特先生的表情就显得很奇怪。 他刚刚才结束了一场宣传活动,他一直没有回去这很正常,如果他回去了,去办公室里,那么有可能能接到罗兰的电话。 可现在他从自己的幕僚嘴里听到这些事情,就让他有了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明明他应该是第一时间知道的,现在却从别人的口中知道,哪怕他明白这个道理,他也会感觉到一些不爽。 任何上位者都是这样,他们希望自己在所有人心目中永远都是第一。 “你是说……鲍勃是在联邦调查局分局里,被一名已经潜逃的联邦调查局探员下毒杀害的?”,虽然已经尽可能的让自己客观的去看待这件事,在听到这个离谱的内容时,波特先生的表情还是没有崩住。 他冷笑了两声,这个罗兰总是吹嘘联邦调查局的重要性,以及他对联邦调查局的控制能力,他说过,联邦调查局将会成为他,波特先生手中最锋利的匕首,撕开一切敌人的防御。 没想到这还他妈没开始,他们内部就出现了问题。 他不再谈论这个问题,哪怕他的幕僚解释了一下,这一切都只是传闻,未必是真实发生的。 但先入为主这个概念,还是在这里悄然的发挥着重要的作用。 回到了办公室后本来波特先生是打算休息一会的,他稍微晚一点还有其他宣传活动,但现在他只想和罗兰聊聊。 电话很快接通了,波特先生不等罗兰说什么,就开口问道,“我听说鲍勃死了,在我要求你把他送过来之后的几分钟时间里!” 一句话就让罗兰局长这边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里说不出来,因为这是一个事实,无论怎么解释,它都是一个事实。 我不管不问,鲍勃好好的活着,在接受你的审讯。 我这边让你把人送过来,这边有人需要让他说话,去对质,人立刻就死了。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分析和想法,无论罗兰局长怎么解释,这件事都在波特先生的心中埋下了一根刺。 他就不相信,会这么巧合,除非他身边也出现了叛徒。 但谁他妈会背叛一个总统过去害一个还不算真正崛起的联邦调查局局长? 这样一个人,在他这个级别的政客眼中都是小角色,和路边的一条狗没有什么区别,谁会浪费这样的资源和可能暴露,来换一个小角色? 人一旦陷入到自己的思维当中就很难走出来,即便有人打开了这个思维回路,也很难。 罗兰局长在静默了许久之后,说了一句“对不起”,“波特先生,这件事是我的全部责任,我可以以我的家人发誓,我也是受害者。” “鲍勃是一个很敏感的人,他手中掌握着很多关键的信息,我把他关押在审讯室里还没有开始审讯,外面就有谣言传出来。” “紧接着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很显然是有人想要陷害我,波特先生。” “这恰恰说明了一个关键,那就是我让他们产生了恐惧的心理!” “只有这样,他们才会考虑通过这样的方法,栽赃,谣言,暗杀等,来让我们之间产生裂痕,让我不受信任,最终换掉我。” “我会调查出一些有用的消息,来证明这一点。” 波特先生听他说了这么一大堆话之后情绪稍微有了一点缓和,他思考了一会,“试着做吧!” 他顿了顿,“你觉得是谁在陷害你?” 罗兰局长说出了他想说的那两个名字,“蓝斯·怀特,还有克利夫兰参议员。” “我一直在为调查蓝斯的犯罪事情做准备,他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我们之间是有矛盾的,这就让他有了动机。” “而参议员那边的情况我不太了解,但是我相信,它可能和大选,和政治上的事情有关系,你一定比我更清楚了解。” 波特先生的情绪再度得到了一些缓和,一谈到自己的大选问题,他就开始变得冷静且理智。 他思考了一段时间,并没有说什么,在一句“我知道了”后结束了电话。 罗兰局长放下电话之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他双手顺着额头,发际线把头发向后捋。 他知道,对付蓝斯这样的人,会有很大的阻力和挑战,但是他没有想到居然来得这么快,以及这么猛烈! 蓝斯和那些传统意义上的黑帮完全不一样了,这是一个不一样的“综合体”,政治,经济,资本,黑帮,这些本来都联系不到一起去的关键词,最终糅合在了一起,成为了一个恐怖的东西。 它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黑帮,它更像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以利益为纽带的团体! 这让他感觉到了沉重,这是一个他前所未见的对手,哪怕之前他已经做了很多的准备,但在直面蓝斯的时候,还是感觉到了吃力。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把自己从这件事中摘出去,把整个案子对自己的影响力降到最低。 他的脑海中,那个……不久之前被他想起来,但又被他暂时按下去的念头再次扶起来。 有时候那些大人物们并不是需要一些真凭实据,他们需要的只是一种……理由,一种借口。 只要这些借口不太离谱,能说得过去,他们就会接受。 第1138章 不解,理解,成为和粗心大意 很小的时候罗兰遇到过一件事,在上学的时候,班级中总是有人丢东西,但是怎么找都找不到到底是谁拿走了同学的东西。 这让家长们很不满意,学生们也是如此,在连续丢了几次东西之后,学校方面声称他们抓住了那个“小偷”,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有些内向还有些懦弱的同学。 那个时候还不是局长,只是普通学生的罗兰不觉得这个人是小偷,他连和别人说话的时候都不敢看着别人的眼睛,怎么可能是小偷呢? 这件事因为有很多家长的不满情绪在推动,在学校大会上,他们公开的“处刑”了这名同学,校长,董事会,还有班级教师一起,把他做的那些事情都拿出来说了一遍,然后给出了一个非常严重的处罚,开除。 联邦并不是一个个体独立的社会,说得更通俗一点,就是事情和事情之间,人和人之间,是有联系的。 并且这种联系其实是很紧密的,一些人可能不这么觉得,那是因为他们没有这条紧密的线。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一名有权有势的学生想要上精英大学,哪怕他不让自己的家人出面,学校,包括他父母的朋友,都会非常乐意帮他写一封推荐信,推荐他精英联盟院校去。 但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普通孩子,他就做不到这一点,所以在他的世界里,这个世界是“简单”的,但其实不是。 那名内向的学生被开除,意味着他在当地几乎找不到学校上学,没有任何学校能够承受得住学生父母的巨大压力——你们他妈要招一个小偷到我的孩子的班级里? 你们是活得太舒服了吗? 这些学生家长闹起来也非常惊人,私立就更不可能收这样没权没势还道德败坏的学生。 这件事结束之后,班级上丢东西的事件就彻底的消停了,人们都在庆祝,小偷被赶走了,正义回归了。 后来罗兰在一次意外事件中知道,其实那个内向的学生并不是小偷,但是学校方面迫于压力,找不到那个“神偷”,所以他们直接挑选了一个好欺负家庭的孩子,用这种极端的“警告”,来解决这个问题。 结果也的确如同他们所预料和需要的那样,完美解决了,盗窃的事情不再发生,因为真正的小偷被吓住了。 他不敢保证自己的下一次盗窃会不会被人发现,也不敢保证他就能比那个倒霉蛋要走运多少。 后来在工作中,罗兰遇到了那名内向的同学,他过得很潦倒。 在交谈中他知道,因为被学校开除,他的父亲觉得很丢脸,在家里和他的母亲爆发了激烈的争吵,接着把他们赶了出去。 然后他的母亲很快也就放弃了他,跟别的男人跑了,而他则直接流入到社会当中去。 后来做了很多事情,正挣扎求生。 让罗兰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这个内向的被冤枉的同学,真的成为了一个窃贼,一个罪犯。 也是在那个时候,他对人生,对社会,有了一些更深刻的感悟。 有时候是不是真相对很多人来说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他有些坐立不安,坐下来,又站起来,一会把手攥成拳头,一会又捋着头发来回走。 最后,他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拿起了车钥匙离开了调查局,他需要去一个更安全的地方打电话。 十几分钟后他驱车在城市里绕了好几圈之后,来到了一家看起来没有什么人,还很容易观察的小旅馆中,他要了一个带电话的房间,然后坐在那。 接下来他就一直在观察小旅馆周围的IQ那个款,确保这里没有人看起来像是在盯梢的人时,他才拨通了新金市那边的电话号码。 首先他让人弄清楚了守卫家庭的情况,然后给银行打了一个电话。 “帮我查几个账户,他们应该和这个账户有资金上的来往……” 他把那几个个人信息给了对方,其中还有一个是守卫本人账号的。 他能知道守卫的家人都叫什么名字,有他的账户,但是他无法确定守卫家人的账户是什么,只能通过一些其他的手段。 作为家中赚钱的人,他的账户肯定会和他家里人的账户有一定的往来,这就是线索。 电话另外一边的是银行的工作人员,和守卫一样,也是新金市的人。 罗兰局长和这名银行工作的人有过几次交易,也算是一种合作关系,对方帮他获得一些银行账号的情报消息,而他,则给对方一笔费用。 “又是查案子?”,很显然这名银行的员工认为还是和过去一样,他正在与正义为伍。 罗兰局长在几秒钟之后才回答,“是的,在查案子。” “给我半个小时时间,档案室里的柜子太多了。” 放下电话之后罗兰就一直在吸烟,接连不断的吸烟,他一直想要成为一个正义的,正面的,英雄一样的人物。 他想要把阳光和正义带来人间,但是他总是会面临一些艰难的选择。 牺牲自己,和牺牲一个犯了错并非无辜的人之间,他选择了保全自己。 他很清楚,只有他才能带来改变世界的力量,而其他人不行。 他们只会让这个世界更浑浊。 二十多分钟后,他再打了一通电话,对方已经查询到了信息,“你给我的五个账户里,有三个一直在频繁使用,其中有两个账号和你提供的账号有过转账记录,用的是转账支票。” “一个看起来比较频繁,几乎每个月都会有转账,另外一个账户只发生过三次转入,并且数额都不大,最大的一笔是十块钱。” 罗兰听到这,他松了一口气,“谢谢,你提供的这些情报很重要。” “等案子结束之后,还是老规矩。” 银行的工作人员听完笑了起来,“我信得过你。” 他说的老规矩,其实就是等案件结束之后,有些费用要整体走公费报销,包括支付给他的“咨询费”,所以合格时候才会结账。 也不多,三五十块钱,最多的时候也不超过一百块。 像今天这样工作比较简单的,罗兰局长一般会给他二十块钱。 打一个电话,半个小时,赚二十块,已经很多了。 拿着账号和自己笔记本上的信息对照,两个账号一个是他妻子的,一个应该是他儿子的。 罗兰局长此时显得有些挣扎,但最终还是咬了咬牙。 以前他不理解学校的做法,但现在,他理解了。 他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接电话的是他的表兄弟。 “帮我给这个账号打五万块钱,用那个独立的账号。” 他的表兄弟愣了一下,但还是答应了下来,那些账号都是罗兰局长自己的,使用权放在他表兄弟手里,反正都是罗兰自己的钱。 等他表兄弟记录好了这个账号后,罗兰局长随口问道,“他入学后怎么样?” 谈起自己儿子上学这件事,他还是有点不满的,但好在事情最终还是圆满解决了。 “很好,就是……你知道,他们不知道他的父亲是谁,同学们可能会有些好奇,有时候过分的好奇会伤害他。” 在这个社会中,单亲家庭可不是什么好词汇,特别还是母系单亲家庭,往往代表着弱势,边缘,可以被人欺负。 私立学校里虽然不经常发生这种事情,但不代表不会发生,好在罗兰局长的表兄弟已经去了几次,暂时解决了这个问题。 他们尝试欺负那个家伙,然后被“击退”了,在重新评估得到满意的结果之前,他们不会再欺负这个人了。 听到这些罗兰局长叹了一口气,他这辈子可能最对不起的,就是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不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等他完成了自己的计划和目标,成为了真正的大人物,不需要再隐瞒什么的时候,他就会把他们接来身边,让他们享受到一切他们应该享受到的。 现在的蛰伏,隐忍,都是为了未来的幸福生活。 “我没办法多照顾他们,你帮我多照顾照顾他们。” “有什么问题打我办公室电话,如果需要钱的话,那些账户里有钱,你可以直接用。” 他们又聊了几句后,在罗兰局长的督促尽快转账的情况下,他们结束了通话。 放下电话的罗兰局长表兄弟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的这个已经是大人物的兄弟要他这么做,但这些年来他已经习惯了听从吩咐。 他也算是被罗兰局长理想洗脑的人之一,他开始为账户转账。 不过银行那边给了他一个反馈,他动用的那个不经常用的账号里钱不够五万块钱了,他也没有很在意,赚了四万九千八百块,剩下的两百块用了一个常用的账户转账进去。 做完这些事情之后他也没有和罗兰说,继续自己的工作去了。 从旅馆出来之后的罗兰立刻开着车去找蓝斯,他要再次直面蓝斯,一次真正的面对,而不是前几天那样的。 蓝斯并没有躲藏起来,他已经拿到了佩雷斯家族的不少产业,不只是占领下来,还有产权文件,虽然最肥美的一块肉被罗兰局长吃了进去,但他也没有少捞。 而且就算有些产权文件不在的,他也让大胡子局长那边尽快安排做一些真实的假证。 接下来,就是盘查这些资产,然后接手对方生意的事情。 “我不自己经营酒吧和售酒。” “说的符合那些人们想要听到的,就是我不做违法的生意!” 房间里有本地的警察,还有一些本地的黑帮头目,佩雷斯家族覆灭之后留下了大量的真空地带,而且不只是这里,其他城市也会有一轮新的“扫荡”。 蓝斯不会和这些本地的黑帮抢地盘,因为没有必要,抢地盘需要大量的人手,蓝斯家族目前还不太方便继续扩张,而且现在不管是什么生意的收入都不如卖酒,那么为什么还要支付更大的成本去做那些不讨好的事情? 所以他不占领这些地盘,把它们让出来,给本地黑帮甚至是警察们去做。 大胡子局长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起初是忍不住笑了两声,这笑声就像是传染病,很快让其他人也忍不住发出了笑声,最终连在了一起。 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大胡子局长甚至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这是他们今年听说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蓝斯和蓝斯家族居然不做违法的生意? 还是蓝斯亲口说的,还有比这更好笑的事情吗? 看着他们笑的有些喘不上来气了,蓝斯咬着雪茄吸了一口,翘着腿,慢慢问道,“很好笑吗?” 一句话,让房间里的笑声突然戛然而止,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有些人还显得有些痛苦。 如果这句话是别人问的,他们会笑着回答“很好笑”,但这句话是蓝斯问的,那么他们就不敢笑了。 你笑? 佩雷斯家族就是上一个发出笑声的,你看看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看着这些人有些脸色都变得红紫,蓝斯脸上才多了一些舒缓的笑容,“好吧,确实很好笑。” 笑声再次在房间里响起来,但是已经不如刚才那么纯粹,多了一些复杂的东西。 蓝斯也笑了一会后,他抬起手示意人们停下来,笑声很快就停下来了。 他就像是一个顶级的音乐指挥家,每个人的情绪,他们的行为,行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是比较官方的话,说得更直接一点,我其实看不上这些生意,又或者说我的生意太大了,这些生意虽然赚钱,但是我不愿意和你们抢生意。” “之前我也和赫尔聊过这件事,本地的市场,本地人的生意,就应该掌握在本地人手里。” “但是我们干翻了佩雷斯家族这么大一个庞然大物,不可能什么好处都不拿,那我们就是真的蠢,不是假的蠢。” “我的要求非常简单,佩雷斯家族的地盘,势力,他们留下的任何东西,我都不要,但是在他们地盘上的酒吧里出售的酒,必须从我这里拿货。” “就像是我刚才和你们说的,我不直接销售酒水,但我做批发。” “顺便说一句,我有国防部牌照,我做的生意是合法的,把酒水运输过来,交给你们,但是你们做什么和我无关,违不违法我也不关心,懂了吗?” 这些黑帮首领,警察,这时候才明白过来,蓝斯要的是整个城市的酒水市场。 他们为蓝斯的大胃口感觉到震惊! 此时作为蓝斯比较亲密的合作伙伴,大胡子局长帮他的那些黑帮朋友们问了一个他们很关心的问题,“那这个酒水的价钱……” 从蓝斯这里拿货不是不可以,反正找谁拿货都是拿货,他们担心的是价格问题。 如果蓝斯这边酒水的价格明显不太合理,超出“市场”比较多,他们就不会从蓝斯这边拿,哪怕和蓝斯会起冲突。 毕竟利益才是永恒的主题,而不是其他的。 蓝斯晃了晃手中的雪茄,“比市场会低百分七,我可以保证,我们的质量是联邦最好的,我们的价格,也是联邦最漂亮的!” “但是!”,他的一个语气上的转折,让人们刚放松下来的情绪,又被提了起来。 “我的一些游戏规则,也显然比别人多。” “让利给你们的百分之五,是我们交朋友的让利,你们认可了我这个朋友,那么我就让出一部分利润给你们,大家一起赚钱。” “还有百分之二,是给赫尔以及本地警察还有其他系统的人的福利,这笔钱我会让人盯着。” “至于怎么分,就和你们没关系了,这件事回头我和赫尔,还有本地会插手进来的人一起谈。” 大胡子局长愣了一下,蓝斯之前只说过俱乐部的事情,没有说过居然还有其他的钱? 他一个激灵之后咽了一口唾沫,他不知道那是多少,但他知道,那很多! 他的眼神也变得狂热起来,难怪他听一些人说,和蓝斯合作过的人都说蓝斯好,包括那些普通人,市民,在金港城的那些人。 就算是他,他也没有办法说蓝斯坏! 这他妈还是人吗? 这是上帝! 谁能带着他发财,谁就是上帝! 这么做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至少在短时间里,这些人都会站在他这边,不管是黑帮,本地执法机构,甚至是市长那边。 周遭还有一些其他城市,蓝斯也会去和他们谈,希望他们能识趣一点。 黑帮这边也没有什么意见,进货成本降低的情况下售价不变,这就代表了更多的利润,把其中本来就约定好的一部分拿出来交给警察这边,他们也愿意。 毕竟赚钱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稳定,持续。 所有人都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这时房间的门被敲响了,随后蓝斯的人从外面走了进来,他走到蓝斯身边弯着腰说道,“罗兰来了,说要见你。” 蓝斯微微颔首,把他雪茄放在了烟灰缸的架子上,随后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外面来了一个朋友,我们要单独聊聊。” “你们这边如果没有其他什么事情的话,就散了吧。” “当然你们之间对地盘的分配有什么问题,最好能坐下来谈,毕竟……”,他指了指天花板,“最近的局势变得有些严峻,能和平解决,最好和平解决。” “先这样,我们回头见!” 所有人都站起来,把蓝斯送到了门外,而此时恰好,已经等不及的罗兰主动走了过来,在这里看到了众星拱月的蓝斯。 两人之间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就这么对视着,谁都没有避让! 第1139章 无不无辜谁说的清呢? 蓝斯身后的这些人中不少人都认识罗兰,在报纸上。 毕竟作为“除恶英雄”罗兰在媒体上也算是风光了一把。 报社,杂志,都报道了这位英雄的相片。 他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他没有去接受记者的采访,但是记者们通过了一些其他的途径,挖掘出了一些关于罗兰过往的事迹。 比如说他的同事,那些愿意接受媒体采访且不会对罗兰造成任何直接影响的人,他们成为了罗兰的“嘴替”。 一个比较清楚的形象就出现在了人们的面前,一个“罪恶克星”,普通人喜欢这种人,因为他们表现出的这些特质能够给普通人带去安全感。 就像是人们渴望有一个能做到真正公平正义的大法官,只有这样他们在受到不公平对待的时候才能有一个地方申冤。 有一个专门打击犯罪的人,也是这样,底层社会总是笼罩在各种犯罪中。 媒体对罗兰的追捧也让一些人对他不那么感冒,本地的黑帮,包括大胡子局长都是如此。 他们虽然对这个人不感冒,但是碰到了一起,而且还有蓝斯这样的人,就有点尴尬。 罗兰在和蓝斯对视了几秒钟之后朝着他走了过来,目光落在了他身边的大胡子局长,还有那些黑帮首领身上。 “你的交际能力确实超出我的想象,这都是你的朋友?” 蓝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这些人,随后笑说道,“都是为了城市的稳定作出的贡献。” “你有你的方法,我也有我的方法,我听说过一句话。” “社会上的工作并没有好或者坏的区分,因为它们都在建设这个国家,你不能因为你的工作比别人好,更有权力和影响力,就觉得你高人一等。” 这些话让罗兰都愣了一下,毕竟他是真正意义上的高材生,他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就是蓝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抄来的。 他不认为蓝斯能说出这样的话,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这句话的核心是在嘲讽自己。 他冷笑了一声,“我会记住你的这些朋友。”,停顿了几秒后,“我们聊聊。” 蓝斯侧身示意别人先走,随后他和罗兰回到了他们刚才的房间里。 桌面上的雪茄还有一点火苗,不过蓝斯却没有再拿起来,他掏出了发黄的象牙香烟盒,给自己点了一支。 罗兰局长注意到了他那个看起来有些老旧的香烟盒,随口说了一句,“这个香烟盒看起来对你很有意义。” 他的意思是蓝斯这么有权有势,而那个香烟盒看起来虽然是象牙的,但已经不那么好看了,保养得也不算好,他却还留着,肯定是特殊的人送的,或者有特殊的寓意。 他这么说的目的只是为了接下来的一些话做情绪的铺垫,比如说“我们都有对自己重要的人和事”之类的,引出分歧,然后看看能不能在这些问题上,得到一些缓和。 蓝斯看了一眼手中的烟盒,愣了一下,随后就笑了起来,他点了点头,“你要是这么说,确实也算是有一点意义。” “我认识的一个朋友送的,但是这个朋友有点……”,他脑子里寻找一些适合的词汇来表达自己想要表达的,世界语的表述有时候确实挺无能为力的,“……做不到一个朋友应该承担的责任和义务,然后他不小心死掉了。” 罗兰局长轻声问道,“你干的?” 蓝斯哈哈的笑了两声,“别乱说,他是外国人,出意外的时候我还在国内呢。” 很显然这条路不太行得通,罗兰局长注视着蓝斯的表情变化,在几秒钟后他决定照直说。 “人是你杀的。” 蓝斯知道他说的是谁,但此时此刻他在优势位,并且还掌握着主动权,他不会那么傻乎乎的和他玩回合游戏。 “我说了,他死的时候我在国内,我有不在场证据,你可不能乱诬陷别人。” “你是执法者,局长先生,我也看了这几天的报纸,那些记者的拍照技术很好,总是能把你拍得那么高大正义。” “在人们心中你是一个好人,而好人,就不能乱说话。” 罗兰局长盯着蓝斯,这是一个有点棘手的对手,他似乎说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有说,“我们之间没有什么无法化解的矛盾。” 蓝斯撇了撇嘴,这种话鬼都不会相信,更别说是一个人。 “是的,我们是朋友,还是亲密的合作伙伴,我们才刚刚完成了一项伟大的壮举!” 看着蓝斯在那里瞎勾八乱说,罗兰局长的耐心正在一点一点被消耗干净,“看起来我们之间的问题是没办法通过沟通解决的。” 蓝斯似乎对他的这句话颇为认同,“从一开始你把我作为目标的时候,其实我们之间的问题就没办法好好的解决。” “如果你只是来和我说这些无聊的话,老实说,我已经给了你很多的时间。” “要是你没有其他想要和我说的,我觉得我们之间的谈话应该到此结束了。” 罗兰局长看着他,脸上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变化,“我想要告诉你,你正在让我变得没有选择的余地,你将会释放出一个可怕的对手。” 蓝斯站了起来,“大家都在丛林中,谁是猎物,谁是猎人,谁又能说得准呢?” “与其在这里试探我,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应付你的那些狗主人。” 蓝斯没有丝毫给他面子的意思,随后告罪一声,连理由都没有找,就离开了。 看着蓝斯离去的背影,罗兰局长并没有喜悦,也没有痛苦,反而平静了下来。 他来看看蓝斯并不是天真的以为,他只要说几句话,蓝斯就会承认一切都是他做的。 他要做的这些只是在……像是一种仪式,一种和过去的自己告别,一种给自己的心理暗示。 不是他要变成这样的,是这个社会,这些人,逼迫他变成这样的。 随后他扶着双腿站了起来,叹了一口气,然后朝着外面走去。 接下来两天时间里,如果不考虑鲍勃意外被刺杀在联邦调查局中这件事,那么这场除恶行动还是非常顺利且成功的。 这个根深蒂固的黑帮家族被铲除,更多的犯罪事实和丑恶的事情被挖掘出来,并且以案卷的形式送到了波特先生的手中,这会成为他竞选的重要筹码。 蓝斯这两天过的也还不错,旧城市地下世界内部已经达成了一致,在蓝斯和大胡子局长的主持下他们和平的瓜分了佩雷斯家族的地盘。 当然这也和佩雷斯家族在旧城市的地盘足够大,足够好有关系,他们每个黑帮都能吃饱,也就不会为了资源打出狗脑子。 城市中没有火拼抢地盘,没有其他的问题发生,一些媒体和州政府那边都给了本地市长一些赞赏,认为他对城市的管控很到位。 但实际上,这些事情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如果要说这两天还有谁日子过得不那么好,那么就只剩下罗兰局长了。 在第三天即将到来的时候,他经过两天的“自我发酵”,终于决定迈出那一步。 晚上,被解除工作的守卫正在家中陪伴妻子和孩子享用晚餐,虽然他现在丢掉了联邦调查局的工作,但是他在联邦调查局工作的经历,能让他找到不错的私人工作。 有些人就是这样,他们很迷信联邦政府一些高级部门的前员工,觉得这些人很赚钱。 特别是对有钱人来说,专业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至于他犯的错,那实际上与他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这只能说罗兰局长在联邦调查局中的影响力太大了,哪怕只是打着他的旗号,都能让守卫放松警惕。 “我已经接到了两家公司的面试邀请,我正在考虑去哪边。” 他一边享用着晚餐的牛肉,一边和家人说着这些事情。 在餐桌上谈论工作并不是一个正常的现象,如果有人这么做,那么就意味着他要么即将失去工作,要么就会获得工作机会。 前者显然是不太好的消息,对家庭来说。 而后者,显然能起到安抚作用。 家庭又有了收入,就不会显得不稳定。 他的妻子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尽管他们的存款足够支持他们再生活一段时间,但能有一份稳定的收入显然会更好。 他的孩子还不清楚一份工作对家庭的重要性,毕竟对他来说,生活的一切就是上学,这里面和赚钱没有什么直接的联系。 他更关心自己的父亲将要成为什么人。 “有一家公司给我开的工资比较大众化,税后大约八十多一点,工作比较简单,就是保护一些人,工作时间和假期不稳定,收入可能也会有一定的提升。” “这是一份保镖的工作,有些人推荐我做这个。” “还有一份工作给的钱就比较多了,税后大概在两百块,还有其他的福利和提成,但是必须离开联邦,前往坦非特。” “他们在那边有项目,需要一些人确保当地人不会来占便宜,我无法评估风险,但给的确实不少,每年还有两个月假期,带薪。” 这的确是一个需要考虑的事情,国内的工作税后有八十,一年就是有一千块的收入,但要说有多少,其实也不然。 有点风险,收入比普通人高一点,还没有高出阶级差的地步,少了一点意思。 另外一份工作倒是很好,税后两百还有其他福利待遇,也许他每个月能赚到两百三五十块钱。 现在联邦的罐头和一些商品,在坦非特那边非常的受欢迎,这些东西都能直接变现,可缺点是要长时间离开家庭。 他的妻子想要丈夫赚到更多的钱,但是又不希望他长时间的离开家。 作为一个已经成熟的女人她很清楚,如果丈夫长时间的离开家,他在外面肯定要乱来。 都已经三十多四十岁的人了,收入还这么高,你总不能要求他必须自己用手解决,是吧。 就在他考虑时,突然房间的门被人敲响了,一家三口都朝着门外看了看,守卫的妻子准备去开门,但守卫拦住了她,“我来。” 他拿起餐巾擦了擦手和口,然后来到了门边,并没有取消保险通过门缝朝着外面看了一眼,是罗兰局长。 他愣了一下,很快就重新关门,拿掉了保险栓,然后把门打开,“我不知道你要来。” 罗兰局长朝着房间里面看了看,随后对着他歪了歪头,“到外面来,我有些话要和你说。” 守卫并没有其他的想法,他和罗兰局长刚从家门走出去,就被隐藏在门两侧的联邦调查局探员按在了地上。 他有些反应不过来,等他被背铐后从地上拖起来的时候,他的家人冲出来询问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 “为什么要抓我,我做错了什么?” “我只是工作上的失误,你就要这样对我?” 他盯着罗兰局长的眼睛,无法相信这个总是把正义,把理想,把未来挂在嘴上的人会这么对他! 他的家人也在询问,似乎是觉得他们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罗兰局长瞥了一眼他的家人,对着身边的人说道,“让他们安静。” 很快两名探员就朝着守卫的家人走去,这让守卫开始疯狂的挣扎,“别他妈碰我的家人!” 但回应他的只是两记重拳,狠狠的捶在他的小腹上,刚刚吃下去的东西“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 这些探员打人的时候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而且现在这件事,必须做得又快又好。 守卫的家人也被推回了房间里,其中一名探员的手按在了守卫儿子的肩膀上时,一直在挣扎争吵的女人,突然间就安静了下来。 罗兰局长看着已经跪倒在地上还在反胃的守卫,有些嫌弃的退了几步,“我能来抓你,就说明我已经掌握了一些证据。” “把他带走。” 周围已经有了一些人围观,不过他们还很理智,只是远远的看着,没有人想不开跑过来找麻烦。 很快他们就回到了调查局中,新金市的总局,在这里,罗兰局长才感觉到了更多的安全感。 他要亲自审讯守卫。 守卫被关押在了一间审讯室中,除了罗兰局长之外,还有其他人,并且还有一些其他的拍摄设备,毕竟他既然决定做了,就一定要“做死”,不给任何人一点机会找到他的麻烦。 守卫还是很不舒服的坐在那,这个房间以前他就来过,但是不是以被审讯的人的身份。 他抬头看着罗兰局长,还在为自己辩解,“这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你凭什么抓我?” 罗兰局长把一份证据放在了他的面前,“鲍勃死了之后,你儿子的账户里被人转入了五万块钱。” “你觉得有人会蠢到转错账,又或者说,你觉得我们不会调查你和你家人的账户吗?” 守卫愣了一下,他的确给自己的儿子办理了一个银行账户,这个账户是用来存放有时候他多余的零花钱,或者因为其他一些原因,他会奖励儿子的一些钱,都会直接转进这个账户里。 联邦的支票应用场景很丰富,他给自己的儿子申请了一份小额的现金支票,也算是让他提前适应这个社会。 此时他听说这个账户里汇入了这么大一笔钱,自己也愣住了,难道我他妈真的和这件事有关系? 可为什么没有人来告诉我? 他还没有想到该怎么说,耳边就想起了罗兰局长的话,“看来你不想承认,我只能让你好好回忆一下了。” 他也没有关闭录像设备,直接捋起袖子给了守卫两拳,打得他再次干呕起来。 “现在好一点了吗?” “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你是知道的,在某些问题上,我们很有办法。” 他没有说得那么清楚,但他相信,这份录像大人物们会不在意他的违规操作,毕竟法律从来都不对他们生效,自然,他们也不会让法律对听话的狗生效,只要这条狗是一条好狗。 守卫现在有点崩溃,“我都不知道谁他妈没事往我家人的账户里赚钱,你让我想起什么?” 罗兰局长的表情很冷峻,他鼻子有些痒,用手指关节顶着鼻孔揉了揉,“那天送毒药进去的人是谁,你和谁联系的,这笔钱是谁给你的?” 这些问题守卫根本不知道,他除了说不知道之外,也没有什么其他办法,而这恰恰就是刑讯中最常见的情况。 每个人一上来都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在上完措施之后,他们就会变成百事通,什么都知道。 哪怕是真的不知道的东西,他们也能按照刑讯人的要求编出东西来。 罗兰局长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时间还早,还有很长的时间,足够让这位守卫在他的引导下,说出他想要他说的那些话。 他揉了揉手腕,再次抡起了胳膊。 一切,都是为了理想,未来,正义! 这点牺牲,是值得的! 没有流血和牺牲的变革,永远都只是假象,想要改变世界,就总要失去一些什么,付出一些什么。 只有这样,得到的才弥足珍贵! 第1140章 时间赛道上的赛跑 从撑一撑到最后的妥协,任何人都会有一个过程,这个过程并不漫长。 只要当他们的脑海中滋生出一种想要放弃的念头时,哪怕只是不经意间的想到,故事的结局就已经确定了下来。 守卫很清楚联邦调查局的工作流程,也明白这是一个特权机构。 它和警察局,危险品管理局,监察室那些执法机构还不太一样。 这些机构还遵循了联邦最基本的宪法要求,它们只是整个执法体系中的一环,哪怕是危险品管理局,它们的权力很大,但是覆盖面很小。 联邦调查局部一样,它有着更自由的执法权,并且还联系到了总统府以及国会中。 这两个部门是做什么的? 任何可能在法律上,或者在其他问题上不符合流程以及联邦制度的问题,都可以通过“总统特令”来解决。 如果总统特令都解决不了这个问题,那么国会还有可能会为它们专门立法。 这样一个集权产物下的暴力部门,你打算和它们硬抗,根本没有任何的意义。 守卫也参与过一些案件的审理工作,案子都不大,算是联邦调查局开始正式工作之后给练手用的。 他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过有谁能够在罗兰决定之后撑到最后,每个人都是这样,强撑到一半的时候,就受不了了。 其实……有时候他也会考虑,如意他们再撑一撑,会不会这边就放弃对他们的……继续审问。 不过后来他自己觉得,就算再坚持坚持,也未必会有什么好结果。 因为这些负责刑讯的人,是没有人性的。 换句话来说,有人性的人,干不了这份工作,以疯狂的折磨,残害同类为工作,一个正常人受不了这些。 你看着同类在你面前惨叫,完全放弃尊严与人格,可能对少数人来说会感觉很爽。 但实际上在爽完之后,就会滋生出一种新的东西,一种恐惧。 而那些能撑下来的,往往精神已经变态。 你和一个变态讨论你能不能在他的折磨中活下来,这可能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罗兰局长有没有变态,守卫并不清楚,但他知道,一个正常人,是不会把自己关在这里,然后用这种方式,逼迫自己说出什么他感兴趣的话的。 换句话来说,此时的罗兰局长,其实已经变态了,可能只有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守卫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够在很短的时间里,就想到这么多的东西,他感受着身体上的痛苦,表情也一如他身体所受到的折磨那样露出恰到好处的扭曲。 但他此时的心灵,是平静的,可能是已经知道了结局? “你想要我说什么?!”,在一次殴打之后的休息中,他看着正在给自己点烟的罗兰局长,嗓子有些沙哑的问道。 罗兰局长只是看着他,表情有些森然,又有些说不上来的怪诞,像是有一些迁歉意,又像是有一些憎恨,他摇了摇头,“我知道,你还没有到极限。” 这句话让守卫愣了一下,紧接着他就爆发了从他被关进这里之后的第一次愤怒! “你他妈真不是个人,你这个婊子养的,我们都知道我是无辜的,你却在这里说什么我还没有到极限?” 罗兰局长把吸了两口的烟放在了桌子边缘,他舔了舔嘴唇,“你看,你还有勇气和力气骂我,说明你还在反抗,你得明白,这里是联邦调查局,没有什么是我们调查不出来的东西!” 他重新抡起了拳头,门口的其他探员叹了一口气,默默地挪开了目光。 等罗兰局长重新回到了桌子边上时,那只放在桌子边缘的香烟,已经燃烧殆尽了。 只留下一撮灰。 他重新点了一根,深深的吸了一口,看着惨兮兮的守护,徐徐的吐出,“我们还有足够多的时间。” 就像罗兰局长安排了人盯着蓝斯一样,蓝斯也安排了人去盯着罗兰局长,当蓝斯听说罗兰局长带着人离开了旧城市,他就立刻给那名已经投靠过来的高级探员主管打了电话。 “罗兰今天带着几个人离开了,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蓝斯在电话中的问题问的很直接,这让高级探员主管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但过了一会,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罗兰现在就在调查局中,我听说他正在审讯一个重要的人。” 这个消息倒是让蓝斯觉得有些意思,“他审讯的是谁?” 高级探员主管既然已经靠拢了过来,也交易过几次消息,他就不会遮掩什么,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让蓝斯扳倒罗兰显然更有意义一些。 “好像是那个值班的守卫,就是他把人放进去的那个。” 整个计划都是蓝斯策划的,他当然知道这个人是无辜的,他联想到落来前两天和他说的话,他似乎大致的猜测到了一些事情的真相。 “他用的什么理由?” 这个理由高级探员主管是一点都不知道,他没有特意打听过,他转了一个身,虽然在他的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但他还是一副有点心虚的模样。 “我不清楚,不过我可以去打听一下。” 蓝斯考虑了一会,给了他肯定的答复,“可以,但是要注意自己安全。” “另外我在考虑一件事,是不是需要在联邦调查局里多发展一些人,不管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还是你也需要帮手。” 这句话说的很好听,也没有什么技巧,安抚了一下他的情绪,然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很普通的沟通方式。 高级探员主管有些莫名其妙的感动,他没有考虑太久,“你看着办。” 说着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我会注意安全的。” 放下电话之后他端着咖啡杯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明明他可以让自己的助手给自己去重新换一杯咖啡,但他还是亲自去了,因为他要打听一下消息。 而茶水间,显然是联邦调查局目前最热门的“情报交流地”,没有之一。 几乎所有忙里偷闲的探员都会在这里借给自己倒杯咖啡的机会,休息休息,放松一下,吸根烟,然后交流一下情报。 所以这里就这么奇奇怪怪的变得热门起来,当高级探员主管来到这里的时候,原本还有些人哎的茶水间立刻就变得有些安静下来。 高级探员主管笑着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难道我就不允许疲惫一下吗?” 联邦人喜欢幽默感和自嘲,他的这句话立刻就打开了大家的情绪,人们笑着都表示了赞同,谁还能他妈的一直干活干不累的? 那是牛,那是马! 因为有一名高级探员主管的加入,人们的谈话开始变得有趣起来,更像是一种……向这位主管炫耀的意思,他们聊的话题都是高级探员主管在办公室里不知道的。 比如说调查局内谁和谁在谈恋爱,这里也有女性探员,毕竟女性细腻的情感能让她们处理很多男性无法耐心处理的事情。 所以有人谈恋爱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还有人聊起来一些案子上的问题,一些在案件中发现的稀奇古怪的内容,比如说有一名探员称他正在追的案子中,就有一个变态。 他把自己称作为“联邦最伟大的厨子”,而他的食材,自然是那些与众不同的同类。 本来他们是抓不住这个厨子的,但是这个厨子或许是觉得没有什么挑战性了,他开始主动挑衅警方和联邦调查局,和他们玩一场猜谜游戏。 现在,他们已经抓住了“厨子”的小尾巴,很快就能把他从人群中揪出来。 这种话题在联邦调查局中很能引发共鸣,因为他们现在接触到的大多都是各地方警察局不愿意接手,或者破获不了的案子。 地方政府和警察局肯定不喜欢联邦调查局这样的抢案子的行为,既然你们这么想要刑事案件,那太好了,档案室里还有一堆没有破获的案子,你们去搞吧! 罗兰局长对这些案子来者不拒,不求破获,主要还是给大家增加一些刑侦方面的思路,这些案卷中有不少,都有当时非常杰出的警探和侦探联手侦查,从这些记录中,能学到不少东西。 人们你说你的,我说我的,很快探员主管就闲聊到了那名守卫身上,他似乎有些感慨的说道,“真不知道他是受了什么诱惑,才会出卖我们!” 作为一个新兴的,充满阳光和未来的执法机构,这些探员们的荣誉感还是很强的,他们立刻就开始一起谴责那名守卫。 此时有一个知道内情的人站了出来,主动解释,其实更像是一种炫耀,“我听说他的账户里被打入了一笔钱,这笔钱他说不清楚来历,所以才被扣了回来。” “真不知道那是多少钱,才能让他出卖自己的工作,还有我们,还有梦想,荣耀!” 此时的气氛有些沉默,因为事情的内容明显和他们的干劲是起冲突的。 每个人都知道自己的理想应该是无价的,但是有人在这个时候,起了一个坏头,他把自己的梦想,卖了……一笔钱。 高级探员主管也叹了一口气,“好了,我该回去了,再不回去他们就要弄一支队伍来这里营救我了。” 这很显然是一个小笑话,大家也都主动和他告别。 他端着咖啡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锁上了房门,然后拨通了蓝斯给他的号码。 “我打听了一下,罗兰说那个守卫收了一笔赃钱,这就是证据。” 蓝斯听完之后并不觉得奇怪,这种栽赃方式是成本最低,见效最快,也最说不清楚的。 你说这笔钱和你没关系,那么谁他妈会给你打这么大一笔钱? 如果有人打错了,难道他不知道追回这笔钱吗? 所以这笔钱,肯定和你有关系。 只要有了一个理由,一个动手的借口,一个“莫须有”。 那么接下来的这些事情,就很好办了。 会咬人的不一定是狗,人也行。 “有这个守卫的个人信息和账号吗?” 高级探员主管很快去了一趟档案部,他查阅了一下这名守卫探员的个人信息,随后都给了蓝斯。 电话的另外一头,拿到了一些关键信息的蓝斯,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如果他能证明这笔钱,实际上并不是来自于他自己,而是来自于罗兰局长,或者和他有关系的人,那么这个剧情是不是更有看头? 他立刻拨通了自己在银行那边的朋友的电话号码,比起罗兰局长的小心翼翼,他就显得要随意的多。 “帮我查个账号,看看这个账号和哪几个账号有过来往,以及这些账号里,有没有这几天突然汇入大量现金的情况。” 蓝斯作为银行的座上宾,他的要求就相当于是上帝的要求,毕竟每年都有大量的钱被洗白存进银行里。 别说小银行害怕挤兑,大银行其实也害怕挤兑,每一次挤兑都是一次巨大的亏损,如果蓝斯一个不高兴把他的钱转走了,银行可能会同时有多个项目需要终止。 所以很快他们就调查清楚了和守卫有关系的账号,以及这些账号最近的近况。 “能追查一下这笔……五万块钱来自于哪个账号吗?” 因为是州外转账,所以需要一段时间去调查,当然这不是说他们调查不了,蓝斯给总行打的电话,他们肯定是能办的。 和他通话的经理强调了一下,“是四万九千八百块,和一个两百块的转入,一共是五万块,这是两笔。” 蓝斯听到这露出了一丝古怪的表情,“本来打算转五万,但是发现账号里没钱了?” 银行经理嗤嗤的笑了两声,“有这个可能,所以你还要追查这两个账号吗?” 蓝斯考虑一下,“查,两个账号属于谁,以及它们的交易往来,以及交易往来的账号情况和信息,我都需要知道。” 银行经理在短暂的沉默之后说道,“我们一般是不透露储户信息的。” “但是,怀特先生,你是我们银行最尊贵的贵宾,所以我会破例帮你调查这些信息,不过我希望你能不要把这些事情透露出去,毕竟它……”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是要表达的意思已经到位了。 蓝斯自然是答应了下来,随后银行经理表示,他需要两个小时的时间。 也就在这个过程中,守卫终于扛不住了,不需要罗兰局长去提示他该说什么,他就主动说道,“是蓝斯,别打了,是蓝斯!” 他们正在用钢针刺他比较敏感且容易疼痛的地方,他终于扛不住了,也受不了。 罗兰局长甚至都没有提醒他要他说谁,他就知道他要说谁,这就是罗兰局长眼中的“到极限了”。 他终于开口“交代”了。 罗兰局长让人把刑具拿走,他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几乎没有人形的守卫对面,点了一支烟,然后塞进了对方的嘴里,“你看,既然你知道自己迟早要说,为什么还要受这么多的苦?” “你也算是老探员了,你应该明白的。” 守卫想笑,但根本笑不出来,他有些贪婪的吸了一口烟,整个人似乎都因为这口烟变得舒服了一些。 “是蓝斯,是蓝斯让我做的,他说事成之后给我一笔钱,现在那笔钱就在我……家人的账户里。” 罗兰局长很满意他的回答,这种承受不了的主动招供,比他诱供更具有真实性,就算有人要查看这个录像,他们也会觉得真实。 “所以你把人放了进去。” 守卫连连点头,“是的,我看着他端着带毒的咖啡和三明治进入了房间,然后催促他做完尽快离开,我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没想到还是被你们发现了。” 罗兰局长脸上多了一丝笑容,人到了极限之后,就会非常懂配合。 他叹了一口气,“你给我们的工作带来了很大的困扰和麻烦,那个投毒的人,也是蓝斯的手下?” 守卫立刻点头称是,这就是明显的诱供了,不然他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我听说是这样,他是蓝斯安排来的。” 罗兰局长抿了抿嘴,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守卫,“你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你也贱卖了你的梦想和未来,你会因为你愚蠢的行为受到惩罚,法律会给你一个公正的结果。” “把他带下去包扎一下,其他人和我一起回旧城市,我们再去和蓝斯聊聊。” 这次有了人证,还有银行里的赃款,就算他没办法把蓝斯送上法庭,也能让他也脱层皮。 进了联邦调查局,他就不相信,蓝斯能撑得住他们的这些手段! 只要蓝斯承受不住,开始交代,哪怕只是一件很小的案子,一旦缺口打开,就是一场世纪大崩溃! 当然,在这之前,他还需要和波特先生聊一聊。 他亲自开车前往了波特先生的办公室,在新金市最繁华地段的一个写字楼里。 写字楼的外墙上还挂着巨大的竞选宣传海报,周围地区的人只要抬起头就都能看到这边的巨大海报。 据说这场超规格的海报每天需要缴纳好几百块钱的罚款,但它依旧悬挂在这里,并且每天的罚金都一分不少的交到市政厅去。 在门口登记过后,罗兰局长得到了免检波特先生的机会。 波特先生的幕僚把他送到了办公室门口,并且警告他,“你只有五分钟的时间!” 第1141章 看穿和一切都在控制之中 罗兰局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进入了波特先生的办公室,一如他见过的那些大人物的办公室,肃穆,庄严,每一个摆设和布局都恰到好处。 这就是那些名设计师的作用——他们能让每一个家具都恰当的出现在每一个需要它们出现的位置。 这也是高级设计师的价值所在,否则凭什么他们写写画画,就能从那些有钱人的手中拿到上万块甚至更多的设计费? 就因为有钱人会更蠢? 上流社会对普通人来说太遥远了,对罗兰局长这种处于上升位,能窥见一些零碎东西的人来说,却有着很致命的吸引力。 此时的罗兰局长心中就有了一个想法,等联邦调查局搬迁去了新的总部大楼,他也要找一个高级的知名设计师,为自己的办公室布置一下。 这个念头只是在见到坐在那张巨大办公桌后的波特先生的瞬间,从他脑海中诞生的,但很快又被他收拢了起来。 他走到了办公桌的对面,并没有坐下,因为波特先生还没有让他坐下。 从职务上来看,罗兰局长现在是联邦政府雇员,是执法部门的主要负责人,而波特先生什么都不是,他还只是一个“自由人”。 根据联邦的法律,任何人竞选总统之前,都需要先结束上一份工作,这是为了保证选举的公平性,也是竞选的众多条件和要求之一。 不知道制定这些策略和规矩的人自己回想起这一条的时候会不会笑,公平不公平的,和他们现在在做什么一点关系都没有,或许只有小孩子会相信这是公平的。 虽然他没有任何的职务,但没有人能小瞧他,包括罗兰局长。 波特先生也没有打算让罗兰局长坐下来的意思,这几天他办的事情的确太糟糕了,接连不断的失利,让他很失望。 现在大家都觉得联邦调查局的罗兰局长是他的人,而自己的人却搞砸了这么多事情,作为一个“主人”,他不可能有多高兴。 所以他根本没有想过要让罗兰局长坐下,哪怕他是个局长! “所以?” “你来这里就是在我面前站着?” 罗兰局长立刻就进入了状态,“我在考虑怎么更清楚的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表述出来。” “实际上我这么急匆匆的过来时,是因为我们在一些案件上有了一些突破,鲍勃虽然死了,但是我们找到了和这件事有关系的人,并且这个人最终交代出了蓝斯的存在。” 波特先生来了一些兴趣,“仔细说说。” 随后罗兰局长就把整件事事无巨细的都说了一遍,包括他怀疑这名守卫是不是有可能背叛了联邦调查局,解除了他的工作后让人悄悄的调查他。 结果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很快他们就找到了一个他儿子的账户里,在鲍勃死后被人转入了五万块钱。 “谁能够想象他用自己的儿子的账号去来收这笔钱?” “当然我也考虑到这里面可能会存在一些误会,每年总会有人转错账,为此打官司的人也不少……” 波特先生点了点头,他点了一支烟,靠坐在椅子上,翘着腿,就像是在听故事那样,“是的,我也听说过。” 他开始加入到这样的“过程”中,这代表着他已经开始投入,这让罗兰局长松了一口气。 他现在扮演的是一个“舞蹈者”的角色,他要翩翩起舞,但眼前的这个最重要的人不能是个瞎子,跳舞给瞎子看,就算跳得再好也没有什么意义。 好在波特先生不是“瞎子”,他能反馈自己的观点。 “所以我并没有立刻就对蓝斯做什么,而是对这名背叛者进行了审问,并且动用了一些手段。” “他的嘴很硬,并且他接受过专业的训练,审问的,以及反审问的,所以我用了一些时间。” “但最后我征服了他,他实话实说,主动交代了整件事和蓝斯有关系,是蓝斯在背后主导这一切的。” 波特先生点了点头,他此时显得很满意,指了一下罗兰局长身边的椅子,“你怎么不坐下说?” 罗兰局长笑呵呵的走到椅子边坐下,“我只是太想把这些消息告诉您!” “你是一个聪明人。”,波特先生点评了一句,“我相信我们所有人都是一个聪明人,你觉得你说的这件事,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假的?” 这句话让罗兰局长有些始料未及,他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露出了什么破绽,为什么波特先生是这样的反应? 但他的反应很快,“无论他交代的东西是真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还是说他说的东西是假的,是他为了逃避罪责主动编造的。” “总统先生,我们是联邦最高的执法机关,我们有义务弄清楚他说的这些东西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不调查就贸然的判断,确实有点过失。” 看上去他几乎没有磕巴的说出这些,实际上他的脑子已经快要烧到四十度了! 他计划榨干了自己大脑所有的性能,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想到这些话。 波特先生再次满意的点头,“很好,这才是联邦执法部门负责人该有的责任心,我们不能伤害一个好人,但也不能让坏人逍遥法外。” “这样,你把你拿到手的证据,那些让人没有办法一下子就找到反驳的证据,拿起给克利夫兰参议员看一下,然后公开的去调查蓝斯。” “没有任何其他的要求,就是要实事求是,尽可能精细的调查,如果这件事不是蓝斯·怀特做的,就一定要还给他一个清白。” “明白了吗?” 罗兰局长的大脑正在以超高速运转,他目光有些呆滞了两三秒之后终于捕捉到了波特先生的关键核心,“我明白了,我一定会非常细致的进行调查。” 见到自己的想法被领悟,波特先生显得很高兴,这不仅是一条听话的狗,还能听懂自己的话,并且有上进心。 “很好,作为执法机关你们的工作就是调查清楚每一件案件的真相,把罪犯送上审判席,把清白还给那些无辜者,好好做,遇到什么阻力,我会给你帮助的!” 随后他看了一眼手表,“我等会还有一场活动,所以……” 罗兰局长立刻站了起来,“我要汇报的也都汇报完了,我就不继续打扰了。” 波特先生点了点头,站了起来,“我就不送你离开了,有进一步的消息记得通知我。” 罗兰局长从波特先生的办公室里走出来的时候,背上已经被汗水打湿了,他很紧张,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他本以为自己的这个计划还算完美,但是在这些政客面前,他们不说一眼就看穿了真伪,而是站在了更高的层次去看待整件事。 此时他已经大致明白了一些什么,就算他编造的那些东西是真的,又怎么样? 鲍勃死了,死在了他的管理中,他和鲍勃说了什么话,谁都他妈不知道! 这是事实,无论蓝斯做了什么,没有做什么,这都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甚至于蓝斯做的这些事情会让很多可能被牵连的人感觉到庆幸,幸好鲍勃死得早,不然说不定他们可能暴露,当然也有可能已经暴露了。 所以现在证据真不真不重要,重要的是波特先生的选举不能出任何的问题,他必须胜选。 胜选之后不管是国会还是总统府,抑或是整个联邦,都会迎来新的一面,权力会集中在波特先生的手中。 到时候他说这些是真的,那么这些就是真的。 如果他觉得这些是假的,那么就算是真的,那也是假的! 不同的角色,不同的位置,世界的运转也是不一样的。 罗兰局长很快就带着“证据”前往了克利夫兰参议员的办公室里,并且说明了来意。 接着他当着克利夫兰参议员的面,将拍摄的画面播放了一遍。 看着守卫被揍得没有人的形状,最后在酷刑中主动交代了这些事情,确实不存在诱供,克利夫兰参议员就没有继续往下看了。 被折腾成这个样子,他说出来的证词没有任何的法律价值,但这件事,该调查还是要调查的,因为他交代了。 联邦的司法有时候很有意思,它可以把一件事拆分成很多的独立事件。 也能把很多独立事件组装成一个整体事件,这就要看谁说话算话了。 既然他们已经拿到了“证据”,现在蓝斯就处于被动之中,如果他这边要求不调查,说不定今天晚上他就会成为波特先生竞选演讲中的一部分—— 有一个很有来头的大人物,正在组织一个谋杀案的调查! 这种内容在竞选中会非常的劲爆,一方面底层人更希望能从未来的总统的口中,获得一些高层的内幕和秘密,并且他们会坚信这些就是真实发生的。 然后波特先生再通过其他方式,对外宣传,说那个“有来头的大人物”就是克利夫兰参议员,那么在接下来的国会席位调整中,他可能会被边缘化。 所以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什么都不做。 他没有全部看完,就让罗兰局长把它停了下来,他坐在那看了一会罗兰局长后,笑说道,“去好好查一查,你最好祈祷上帝,真的能查出什么东西来,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让这样破坏社会稳定的犯罪分子接受法律的制裁。” “我赞同波特先生的想法,也支持你去调查,但一切都要按流程来,按规矩来。” “毕竟你代表的是联邦政府目前最高的执法机构,你代表的是联邦调查局的脸面,如果连你都不遵守司法程序和法律,那么你和蓝斯,你们两个人,就都是一个笑话!” 听上去好像参议员已经放弃了蓝斯,不过罗兰局长已经从中琢磨出味来了,要符合联邦司法流程。 这个他妈的流程,还不是终身大法官以及国会说了算? 他们说你流程没问题,你就是没问题的,哪怕有问题也没有问题——在针对一些外资的调查中,联邦总检察署多次违规违反程序,但没有人会在意这个。 现在参议员说了,就意味着会有人盯着,只要他的程序错了,流程错了,那么他调查出的东西,就变得没有意义,哪怕是真实犯罪的证据。 这就是大人物对自己以及身边人的一种保护措施,他们总有办法让证据失效,让证人失踪,让罪名失败! 罗兰局长知道这是一个很严峻的挑战,他脸上略带着一丝挑衅的笑容,“我会遵守联邦司法秩序和程序的,参议员先生。” 克利夫兰参议员又盯着他看了两秒,把这张令人讨厌的脸记在了脑子里,“你可以离开了,我还需要工作。” 罗兰局长立刻带着东西离开了这里,等他离开后,克利夫兰参议员给蓝斯打了一个电话,“你绝对猜不到谁刚才在我这里!” “罗兰?” 克利夫兰参议员的眼睛都瞪圆了,“你怎么知道的?” “难道你也在我的办公室这边?” “不对,我这个电话我记得是打到旧城市的,难道你在我这边也安排了人?” 虽然是开玩笑的话,但这个笑话很危险。 蓝斯立刻解释道,“你让我猜一个我猜不到的人,就说明这个人以前没有去过你的办公室,而且是这个时候,能让你有信心让我猜不到,而且肯定会震惊我的人选,实际上就只有两个。” “第一个是波特,从现在我的角度来看,你们虽然不是死对头,但肯定不可能凑到一起去。” “但不可能是波特,如果是他,你肯定会把这个电话打给两院议长或者委员会主席,而不是打给我。” “那么第二个,就是刚刚回到新金市的罗兰局长了。” 听到蓝斯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如此细致的分析出这些要素,哪怕克利夫兰参议员已经觉得他很厉害,甚至有点变态了,也依旧觉得以前对他的判断还不够。 “蓝斯,你知道吗?” “联邦欠了你一个好出身,如果你……有一个显赫的姓氏,我现在就会全力支持你去选总统!” 蓝斯笑了笑,“没有如果,参议员先生。” 克利夫兰参议员有些怅然,当然这只是一种夸张情绪的表达方式,如果蓝斯真的是那样的人,可能他也不会这么表现,毕竟他也有自己的利益诉求和想法,除非他们能在很多问题上达成一致。 可一旦蓝斯真的有了那样的身份背景和权力,他们很大概率不会成为朋友,只会成为竞争对手,甚至是敌人。 “罗兰刚才给我看了一个录像,录像中那个什么联邦调查局的守卫经过刑讯,招供是你在背后组织了一切。” “波特那边已经给了他去调查你的机会,他接下来一段时间里应该会死死的缠住你,然后想办法从你身上调查出一些问题来。” “不一定和刺杀鲍勃有关系,和其他事情有关系也行,你知道,只要他们能证明你是黑帮首领,你就会有麻烦。” 这就像是有人在吃屎,别人问他在吃什么的时候,他可以说自己在吃巧克力。 也许人们会觉得很奇怪,但并不会说什么,只是吃巧克力而已。 可一旦真的有人揭穿,这个人吃的就是屎,那么他就会立刻社会性死亡。 克利夫兰参议员的语气有些凝重,蓝斯倒是显得很轻松,“只怕他没有这个机会。” “实际上他现在的日子并不好过,我已经让人继续去宣传‘罗兰威胁论’,说他掌握了那些整个要命的资料,并且很快你就会得到一个新版本的传闻。” “另外,罗兰自己的屁股也不够干净,我会在他找到我的问题之前,先找到他的。” “实际上,参议员先生,这段时间你可以向外界适当的吹嘘一下罗兰,说他是波特那边的骨干成员,是犯罪克星。” 克利夫兰参议员顿时有些好奇,“你想要把他高高举起来,然后重重的摔下来,这我知道,但你打算怎么摔?” 蓝斯哈哈大笑了两声,“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蓝斯做事情历来让人放心,而且他这么有自信的时候基本上没有搞砸过任何事情,克利夫兰参议员对他百分之百的信任。 这通电话结束之后,晚上的时候,参议员在参加应酬的时候,就点评了罗兰几句,说他在波特手下变得非常厉害,联邦调查局也干得很好,遏制了不少地区犯罪增长的势头。 一时间人们有点惊讶,难道克利夫兰参议员和波特先生勾搭在了一起? 按道理来说不太可能啊? 那就是纯粹的对罗兰局长的欣赏了? 哪怕在他追着蓝斯的屁股狂吠的情况下,这只能说明,罗兰局长是真的优秀。 很快关于这些传闻就开始在新金市传开,波特先生在第二天就知道了。 他也很奇怪。 像克利夫兰参议员这样现阶段拥有巨大影响力的人,总会有不止一个人在暗中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所以他不需要像汤姆那些幕僚那样。 还要专门约人出来,才能把一些消息传开,他只要在一个半公开的场合说点什么,明天整个联邦政坛主流群体就都知道了! 第1142章 还是怂了 回到了旧城市之后的罗兰局长显得轻松了不少,波特先生这边虽然没有给他任何的承诺,但是他明白一点。 只要自己表现出自己应有的价值,那么波特先生就会给他兜底。 所以,他现在要化身一条恶犬,疯狂地撕咬蓝斯,来给克利夫兰参议员增加一些麻烦。 让他无法对波特先生的大选造成任何的威胁,甚至于罗兰局长以一名政客的角度,立场,去思考这件事,要是能逼克利夫兰参议员主动和波特先生达成一些交易,那显然只是比让他手忙脚乱要更好。 罗兰局长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所以一回到旧城市,他就开始盯着蓝斯,包括那天他见到的那些人,他都开始安排人去调查。 蓝斯和这些人见面肯定是有原因的,他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和这些人见面,而这里面肯定就牵扯到了犯罪的问题。 把他想办法不说送进去,让他没有精力去搞其他事情并且威胁到他的安全,只要能做到这些,罗兰局长的目的就能达到。 所以他很积极的开始调查起在这里围绕蓝斯有关系的事情,他不是没有考虑过去其他地方调查,比如说金港城,利卡莱州,但那边的调查难度很高。 而且一不小心就会暴露那边的人员信息,他们似乎搞了一个什么很特殊的计划,安排了一些人进入蓝斯家族外围进行卧底,并且已经初步取得了他们外围负责人的信任。 离打入他们内部,也许还需要一段时间,可是在联邦调查局这边的配合下,罗兰局长相信这会很快,所以那边暂时不动。 新金市那边也动了起来,不过效果可能不会太好,因为他们一直在调查蓝斯,但没有查出任何确切的犯罪证据。 他现在已经脱离了最基础的暴力犯罪阶段,开始变得……犯罪层次更高。 最低级的犯罪,就是带着一把匕首上街,找个人,用刀子抵住他的身体,让他把口袋里的钱拿出来。 而高级的犯罪,就是以各种各样不同的社会身份,去做更大的恶,这也是罗兰局长一直追求想要消灭的那些恶。 那些冠冕堂皇的人,他们可能是慈善家,可能是主教,可能是大资本家,甚至是一些官员之类的。 表面上他们沐浴在阳光下散发着神圣的光辉,但是暗地里,他们就是邪恶的化身。 这种人很多,在联邦也很常见。 就调查方面来说,前者很容易被抓住并且送上审判席。 但是后者,就很难抓住了。 不仅证据难以获得,更重要的是来自社会上的那些阻力。 有些是调查人员能抗拒的,但也有一些,是他们没办法抗衡的。 蓝斯就属于第二种,他的犯罪层次变得更高,也更难对付。 或许旧城市这边的他的一些举措,会成为一个突破口。 就在他开开心心调查这些和蓝斯有联系的人员信息时,波特先生突然在百忙之中,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笔记本?” “什么笔记本?” 罗兰局长自己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在一些敏感的人那边,他们已经听到了一些风声。 弗兰这个家伙有一个记账本,记账本上记录着每个季度犯罪获利资金的分配方案,以及怎么输送到不同的账户中。 这个笔记本来只是一个简单的记账本,但是现在,它变得不简单了。 哪怕上面并没有详细的说明这就是钱权交易,但是这些资金流动的指向性太他妈明确了,有时候社会底层那些民众,选民们,他们需要的根本就不是真相,而是“他们认为”! 谁他妈没事干会追着真相跑? 他们追求的只是能够满足自己对某些问题的一切幻想而已,就像是有些人总是认为联邦政府是黑暗的,官员是黑暗的,整个世界就是一个阴谋,总统先生实际上是披着人皮的蜥蜴外星人,它们已经统治了世界…… 这才是符合人们需求的真相,而不是那些真实又冰冷的东西。 人们只需要相信这个账本就是利益方面的输送情况,那么账本上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他们的政治生命立刻就会终结。 没有选民会去支持这些钱权交易的官员,更不会给他们投票,他们在政坛的未来就此终结。 这是比罗兰局长从鲍勃口中挖出了一些隐秘消息更劲爆,也是更让人无法忽视的消息,所以立刻的,波特先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罗兰局长大概的听完了这些内容,他有点目瞪狗呆,“他很卑鄙,波特先生,而且很下作,非常的恶心,他把这些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推到了我的身上。” “我用我的家人向上帝发誓,根本就没有什么账本,也没有什么账目记账问题,这些都是假的。” 波特先生沉默了片刻,“我可以相信你,但是别人很难相信你,他们会持续的怀疑你,这很糟糕,但又不算太糟糕。” 这句话说得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看起来很不容易读懂,但实际上它的表达很直接——你现在唯一能依靠的人就是我了,所以你要更听话。 罗兰局长“嗯”了一声,“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波特先生没有太多的思考,“按照之前你说的那些东西去做,好好做,这种谣言,总会有被戳破的一天。” “专心工作,不要操心其他的,有人很蠢,但也有人很聪明,能看明白这些。” 结束了这个不怎么令人开心的电话之后罗兰局长狠狠的砸了一下桌面,但事情的麻烦程度远不止于此。 九月中旬的时候,蓝斯的律师团正式把新金市警察局告上了法庭,经过接近一个月的证据搜集工作,他们从大约二十名有着不同种族,性别,来自本国和移民国家,还有着不同信仰的警员那边拿到了确切的人证和口供,并且他们愿意出庭作证。 对于这些社会底层来说——联邦的警察从某种意义来说也是一种社会底层,他们的日子其实并不好过。 对于这些警员来说,只要钱给到位,就没有什么不能背叛的。 毕竟不背叛只是筹码太少,而背叛,则是被喂饱了。 这个诉讼引发了很大的社会关注,除了蓝斯继续挥舞着金元攻势在社会党阵营的媒体上买版面之外,这也的确是近两年来规模最大的一次“民告官”。 蓝斯正式起诉新金市警察局局长,联邦金州州法庭接受了这个诉讼,因为牵扯到了一个地方的执法者负责人,所以地方法庭需要回避一下。 罗本律师利用他的一些关系和能力,最终让州法庭来审这个案子,案子的关注程度就变得更高了。 警察局局长也被暂时的暂停了工作,他需要在庭审结束,法庭对他作出无罪宣判的时候,才能继续他的警察局局长工作。 如果只是弄掉了工作,其实他还不是那么的绝望,他完全可以利用这次机会去联邦调查局干一个副局长什么的。 联邦调查局的局长,罗兰屁股下面的那个位置,是总统府直接任命的,当然现在国会也拥有提名权利。 但副局长之类的,全都是由罗兰这位正局长自己决定的。 他想要谁当他的副手,谁就是副局长,警察局局长相信自己万一真的为了保护罗兰局长丢掉了工作,他说什么也会拉自己一把。 他不怕丢工作,他怕的是自己要坐牢。 因为一旦坐牢了,他这辈子基本上就完蛋了,而且他很大概率是出不来的。 很多人在来到联邦之前通过各种渠道,他们了解到联邦人并不歧视刑满释放人员,有些公司还主动接纳他们,好像联邦社会是一个真善美的社会。 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坐过牢在联邦也意味着人生完蛋了。 任何老板,都不会雇佣一个有前科犯罪记录和服刑记录的人,这关系到人员管理问题,这些刺头有可能会成为反抗剥削压迫的第一声怒吼。 也有可能是第一个朝他们挥拳的员工,所以坐过牢,是绝对不会要的。 而那些更重要的岗位,政府机构,就更不可能要这些人了,他们会对每一个进入政府部门工作的人做一次摸底调查,但他们从来不说这些。 要是联邦政府真的那么能够容忍刑满释放人员,为什么没有一个服刑人员跳出来选总统? 连一只猫,一条狗,都能选总统,为什么刑满释放的犯人不行? 以警察局局长的“知名度”,就算他能从充满了被他抓进去的地区监狱里活着出来,那些人也不会雇佣他。 所以他绝对不能坐牢! 那不是坐牢,那是通往地狱的大门! 他绝对不要推开那扇大门! 第一场庭审吸引了很多人的关注,这是一场公开的审理,据说旁听席都可以卖钱了。 从几块钱到上百块不等,总有些人希望第一时间知道这个消息。 在这个信息传递落后的时代,人们更愿意现场参与各种活动,或许就是因为气氛,以及能更快的知道一些新鲜事,方便他们在报纸刊登出来之前……炫耀一下。 特别是中产阶级,有“内部消息”是他们打开社交最犀利的一种方式,没有之一。 法庭现场一早就来了很多的媒体,记者,还有电视台的人,伴随着双方入场,人们想要看到的东西,开始呈现出来。 这不是罗本律师第一次出现在州法庭上,大法官还别有深意的多看了他几眼。 在开庭之前大法官和罗本律师私底下实际上见了一面,他们也算是老朋友,亦师亦友。 他们属于同一个学校毕业的校友,在校友会上有过联系,以前的罗本锋芒毕露,非常的耀眼,走到任何地方,他都是人们的焦点。 当时大法官就和他聊过,说他不能总是抬着头走路,这会让他摔倒,他要学会低着头走路,至少能走得稳。 那个时候意气风发的罗本律师根本听不进去这些话,直到他狠狠的摔了一跤。 这次见面大法官笑着和他拥抱了一下,礼节性的,并且称赞他找了一个非常靠谱的靠山。 所有人都知道他在为蓝斯服务,而蓝斯和克利夫兰参议员这些人是一伙的。 哪怕波特先生胜选成为了总统,只要克利夫兰参议员的基本盘不坏,蓝斯不出事,他就会成为社会党在国会的中坚力量,甚至是一种“领袖人物”。 在走背的时候需要这样一个旗帜性的角色,来告诉人们,社会党没有倒下,并且还会继续竞争。 背靠这样的大人物,罗本律师以前的那些算是敌人的同行,拿他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大法官是一个无私的人,他并不会因为认识罗本律师就倾向于他,他会秉公处理。 等简单的介绍完今天的案件后,警察局局长站在了被告席上。 他其实不太想要来这里,他申请了不露面的审理,也就是在被告席周围蒙上一层布,让人看不到里面的人。 存在这种申请和许可,但今天他的申请被驳回了,理由是他是执法者,是政府公信力的一种表现,不应该惧怕面对民众。 此时他就站在那,脸色显得苍白,又麻木。 罗本律师来到了他的身边,“你需要按着圣经发誓。” 联邦人大多都信仰上帝,也相信死了之后会去地狱或者神国,在法庭上如果他们不能按着圣经发誓自己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那么他们他们说的话就不会被陪审团或者法官相信。 实际上这种做法在某些人看来简直可笑,特别是那些谎话连篇的人,但这个东西就是联邦司法的流程之一,否则也不会有一本圣经就放在他的手边。 警察局局长看了一眼手边的圣经,他慢慢地把手按了上去,无数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中出现又熄灭,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他决定实话实说,反正这件事又不是他的责任,他没有必要为别人的事情,自己来背锅,并且还要赌上自己的一辈子! “我宣誓,我在法庭上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都是来自于我的真心。” 罗本律师很满意,能发誓,就意味着一种思想上的转变。 其实联邦司法上也有过打死也不愿意发誓的人,就是不发誓,因为害怕说谎死后下地狱,结果自然而然,还是失败了,因为每一个陪审团成员都认为他不愿意发誓,是因为他就是凶手,所以直接判了他有罪。 “局长先生,我的当事人,也就是蓝斯·怀特先生,在上个月于本地受到了非常可怕的武装袭击。” “经过细致的调查工作之后,我们知道袭击他的人是来自于已经被剿灭的佩雷斯家族。” “但是在这场袭击中,有一个非常奇怪的,令人不解的谜团,到现在都没有得到任何的解释。” “那就是为什么新金市警察局的警察,会在袭击发生之前提前抵达袭击现场,并且试图在袭击发生之后,首先去抓捕我的当事人,也就是受害者,而不是那些袭击者?” “我是不是可以这么认为,你们知道袭击会发生,甚至你们可能和佩雷斯家族有勾结,而目的就是为了伤害,绑架,甚至是杀害我的当事人,蓝斯·怀特先生?” 警察局局长请的律师直接高举着双手,“我反对他这样提问,这些问题带着明显的主观偏见……” 大法官摇了摇头,都不等他说完就说道,“反对无效,我认为这些问题很关键,被告人,请回答问题。” 警察局局长保持着沉默,按照司法流程,他已经发过誓了,他现在不能说谎。 但他……还抱有一丁点的幻想,万一他们……搞不定自己呢? 而且人家这边一问他就主动说出来,这就不等于是他自己主动配合吗? 罗兰局长那边看了,会不会觉得他已经成为了一个叛徒什么的? 所以这件事需要慎重一些,需要再坚持一下。 看到警察局局长不说话,罗本律师也没有更严厉的要求他说话,而是直接上了最简单的手段,邀请证人和证词。 很快第一名穿着警装的警员来到了证人席上,他开始表述他的证词—— “……我接到了上司的命令,要求我全副武装在指定的时间抵达我的任务地点,并且路上不允许拉警报,也不允许出现在马路边上,他们要求我躲在巷子里,并且不允许下车,随时随地能发动警车并行动。” “我问了我上面的副警长,他告诉我,要听从上面的指挥,并且让我别问为什么。” 很快副警长也站上来了,“我只是服从了警长这边的命令。” 当警察局局长看到一名警长也站上来的那一刻,他翻了一个白眼,打断了征询,“不用说了,我愿意说出事实。” “事实上,我们的确在这之前就知道佩雷斯家族会袭击蓝斯,以及一个大概的时间和地点,考虑到这两个黑帮……” 罗本律师突然举起了手,“我反对,法官大人,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的证据能够指证我的当事人,蓝斯·怀特先生有参与黑帮或者经营黑帮的行为。” “在金港城,他是人人都称赞的慈善家,每个人都很清楚这一点。” “被告试图用污名化的方式来降低他的过错,我需要他向我的当事人道歉,并且承认自己的错误。” 警察局局长看着罗本律师有那么一会时间,他在心里把自己贫乏的骂人词汇都交代了一遍之后,才有些不太情愿的说道—— “我向蓝斯·怀特先生道歉,我不该污名化他,对不起!” 第1143章 是他! 当警察局局长向根本就不在这里的蓝斯道歉时,旁听席上有些人发出了一些笑声。 很明显,这些笑声并不是善意的笑声,里面充斥着嘲讽和讥笑。 或许在普通人的眼中,这就是联邦司法的公正之处——它不会因为你是一名警察局局长,就姑息你的所说错的话,做错的事。 只要发现了你做错了,并且有人指出来,你就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但在另外一些人的眼中,这就是权势的作用。 有时候很难说权势和法律到底有什么不同。 也许人们会觉得权势只会照顾那些极少数人,但法律却能照顾到大多数,那么是不是可以理解成“法律就是普通人的权势”这种说法? 或许可以这么理解,但可悲的是,普通人的权势,也就是法律,是那些真正掌握权势的人制定的。 警察局局长也听到了那些笑声,他也有些面热,但到了这个时候,对抗法庭毫无意义。 在法庭上,大法官坐在那,哪怕你知道他说的一些话是错的,一些决定也不对,你也不能质疑。 质疑法官等于质疑联邦的法律,有什么问题可以私底下去解决,但不能把矛盾激化在明面上。 “请你继续说,局长先生。” 警察局局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是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说起。 他思考了一会,接着上面的话继续往下说,“我们有情报来源,知道了有人要在新金市袭击蓝斯·怀特先生,所以我们打算在他们袭击的时候把这些袭击者抓起来。” “这些人来自佩雷斯家族,他们非常的神通广大,我不敢小看他们。” “袭击发生得很突然,也很快,我根本来不及反应,等我意识到袭击已经开始的时候,我就呼叫了支援,随后我们的警车就开始行动,这就是全部。” “我保证,我有信心保护蓝斯·怀特先生的安全,所以我才会这么选择。” 罗本律师摇了摇头,他看向了那名警长,“他说的是真话吗?” 警长毫不犹豫的摇着头说道,“他说的不是真话,他告诉我们,等火拼……我的意思是说袭击差不多结束的时候,我们再去收拾残局。” “因为他觉得袭击者和被袭击者无论哪边有人伤亡都是可以接受的,毕竟……”,剩下的话这名警长没有说,但是大家能够理解。 让两个黑帮火拼,然后去收拾残局,这几乎是所有地区警察都在遵守的一种潜规则。 他们不会主动的去化解火拼,这要冒着巨大的危险,而且这么做也没有意义。 拯救几个黑帮成员的生命只会让他们在以后干出更多的坏事,但是让他们安静的躺在那,整个城市的人们都会感激他们。 有些事情可以做,但不能说,不说的时候是对的,说出来,就是错的。 罗本律师感谢了一下警长的发言,然后看向警察局局长,“所以从一开始,你就知道这些人要袭击我的当事人,并且因为你主观的,或者其他什么原因,你选择了放任他们在新金市这样的大都会中袭击我的当事人。” “这是谋杀行为,法官阁下!” 警察局局长这边的律师立刻就站了起来,“我反对,法官阁下,没有任何证据能够支持这一点,对方律师需要向我的当事人道歉!” 他把刚才罗本律师的话几乎重复了一遍,大法官思考了一下,罗本律师却在这个时候解释道,“我只是按照我的思维方式给出了我的一个结论,如果你觉得我直接说出结果有问题,那么我可以把思考的过程表述出来,希望法官阁下能给我这个机会。” 大法官的表情始终很平静,他看了一眼警察局局长,然后点了点头,“你可以这么做,但如果你所表现出的结果和你说的不一样,那么你需要向这位先生道歉。” 其实他自己也知道如果按照正常的“流程”来说,警察局局长的这些行为的确找不到什么问题,如果换了一个原告,可能反对有效,且结果也会不一样。 但错就错在警察局局长找错了人,而不是做错了事,所以大法官现在也很认同这个观点,这是一种犯罪行为,当被袭击的人属于“特权人士”的时候。 罗本律师向大法官略微欠身表达谢意,随后转身看向警察局局长问道,“局长先生,你和蓝斯·怀特先生之间有没有什么……纠纷,比如说在工作上?” “你说他是黑帮,你调查过和他有关系的案件,并且产生了纠纷吗?” 警察局局长回忆了一下,纠纷太多了,但是他不可能说出来。 刚刚人们才接受了罗本律师提出的他“放任袭击者袭击无辜市民”的思路,现在要是承认他和蓝斯有矛盾,那么这就是典型的滥用职权复仇,他再傻都知道这个时候什么都别说。 “我和蓝斯先生没有任何的纠纷。” 罗本律师又问道,“那么你是否最近在参与围绕蓝斯·怀特先生的案件调查,比如说你总认为他是黑帮组织者,你是否在调查关于蓝斯·怀特先生的犯罪证据?” 又是一个没办法回答的问题,因为指向性太明确了,简单一点来说,现在罗本律师就在为“这是一场蓄意谋杀”找动机。 联邦的司法最关键的一个点,就是作案动机。 一个罪犯哪怕在现场被抓住,但没有抓住他正在杀害某个人,只是在现场发现了他,发现他身上有血,死者的血。 但只要他缺少杀死死者的动机,然后再给他一个还算及格的律师,他很大概率能够拿到无罪释放的机会。 这种案件在联邦发生过很多次了,明明每个已知证据都指向某个嫌疑人,但就是找不到他杀害某个人的动机,案子最终只能无奈撤案。 现在罗本律师的行为就是在寻找这个要命的东西,是什么驱使警察局局长坐视这一切发生而不干涉的,如果有一个动机成立,那么他的蓄意谋杀的动机也就成立了。 他只能要求,“我并没有参加任何调查蓝斯·怀特先生的案件和行动中,他并不经常在新金市出现,就算要调查他也是其他部门和其他地区警察的工作,和我无关。” 罗本律师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么你们也没有什么经济上的往来,比如说他欠你的钱,或者你欠他的钱?” 警察局局长看了一眼自己的辩护律师,警察局合作的律师,不过很显然这名律师此时并没有做出太好的辩护方案。 他只能继续顺着罗本律师的问题回答,“没有,我和蓝斯先生之间没有任何的经济往来,也没有谁欠谁的钱。” 罗本律师点了点头,“也就是说在任何方面,你们都不存在有冲突的可能,也不存在谁希望伤害谁?” 警察局局长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后,认为这不是一个陷阱,他点了点头,“我们没有任何矛盾,我也不希望伤害他。” 罗本律师点了点头,“既然你们之间没有任何的矛盾,为什么你会做出这些行为?” “在明知道我的当事人,蓝斯·怀特先生有危险的时候,并且警察也抵达了现场附近,随时可以出动在袭击发生之前就制止这场袭击发生的情况下,你选择了放纵这些袭击者从容的出现在我的当事人周围,并且当街使用手枪,冲锋枪甚至是步枪进行扫射?” “而且,在袭击发生的第一时间,依旧让所有人都保持静默,直到袭击结束才开始行动?” “你在等什么?” “是不是在等待一个你想要的结果,比如说,我的当事人蓝斯·怀特先生死在这场袭击之中?” 警察局的律师又站了起来,“我反对,法官阁下,对方律师明显带着不怀好意的诱导,他的提问触发了法庭规则……” 罗本律师转身面向大法官,“法官阁下,我相信任何事情的发生,都会有一个动机,这也是我在大学期间,我学习到的第一节课。” “我认为我们如果想要搞清楚被告到底在这个案子里,是否有一些问题,我们就必须弄清楚他的动机是什么。” 大法官参考了一下双方的“答辩”,他点了一下头,继续支持罗本律师,“反对无效。”,然后他看向了警察局局长,“你需要回答这个问题。” 这就是明显的偏袒,警察那边的律师也感觉出来了,但是罗本律师这边的逻辑没有什么问题,只能说这是罗本律师的主场。 主场官司基本上是很难赢的,作为律师他深刻的了解这一点,他已经开始考虑等会休庭的时候,和局长聊聊,有没有必要完全的豁出去。 警察局局长此时也在思考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既然没有矛盾,纠纷,冲突,仇恨,那么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他自己也在考虑,他当然知道,原因是罗兰局长让他这么做的。 他站在被告席上沉默不语,他的律师这个时候站了起来,“法官阁下,我的当事人身体有些不适,我们需要暂时休庭休息一下。” 大法官看向了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警察局局长,问道,“你不舒服吗?” 警察局局长点了一下头,“我有些头晕,这些太多的问题让我的脑子很乱,我现在感觉到了不舒服,封闭的空间也让我感觉到恐惧,我快要喘不上来气了。” 大法官和身边的人低声说了两句,“那么就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休庭十分钟。”,他说着锤了一下木槌,站起来从旁边的门离开。 警察局这边的律师立刻和警察局局长去了旁边的院子里,因为现在警察局局长还不是“犯罪嫌疑人”,所以他不需要被关在房间里。 这场暂时的休庭在罗本律师的预料之中,他需要给这两个人一个思考的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 如果警察局局长还要不打算配合,那么他就会拿出一些关于警察局局长身上的污点证据,直接把他咬死,然后通过背后交易,让他妥协。 比如说警察局局长就算工作五百年也买不起的房子,车子和他们一家人的消费情况。 还有一些从他手中经办过的,明显带着权力色彩被扭曲了结果的案件,这些都能让他坐牢。 作为一名律师,罗本律师很清楚,在执法部门中地位越高的人,越是害怕坐牢。 小警员坐牢可能会天天挨打,日子不太好过,但也有可能和罪犯们关系搞得不错,这很难说,毕竟他们长期在一线。 虽然有敌人,但也有朋友。 可那些执法团队高层就不一样了,几乎所有坐牢的人都和他们有仇。 他如果不想死,会知道该怎么做。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在花园里,局长的律师正小声的和他交谈,“接下来那个罗本可能会动用更多的材料来作出一个强势的逼迫,老实说我不太有信心能搞定他。” 警察局局长正在吸烟,他扭头看了眼身边的律师,“这个罗本很厉害?” 律师点了点头,“他在大学期间就是学校里的明星学员,毕业之后在工作上也非常的厉害,打赢过很多我们认为非常不好打的官司。” “如果不是他和司法部里的人有了一些矛盾,也许现在他的个人律师事务所已经成为知名律所了。” 局长的第一反应就是找罗本在司法部内的死对头,但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时间上来不及了。 就算现在找到人,而且对方也愿意配合他们,也很难改变庭审的格局和结果。 除非大法官生病了无法继续后续的庭审,不然就会一直是他审理,直到结束。 律师看着正在发呆的局长,轻声说道,“我的想法是,如果这件事不是很棘手,随便找个理由推到别人的身上,别让责任落在你自己的身上。” “按照罗本律师的这个方案,最普通的渎职罪恐怕我都很难为你做到,职务犯罪是要坐牢的。” 听到“坐牢”这个词,警察局局长回过神来,他抿了抿嘴,“我会考虑的。” 在离重新开庭只剩下两分钟的时间里,罗本律师走了过来,局长的律师挡在了他和局长之间,“这里不欢迎你。” 罗本律师笑了笑,“我只是想要和局长先生聊两句,你最好别挡着我。” 说着他就把律师拨开,律师身后的局长也没有反对,这让律师顺势就走到了一边。 “你想说什么?”,局长问。 罗本律师笑了笑,“我只是来给你提个醒,法律是公正的,是讲究证据的。” “任何人做过的任何事情都会留下一些痕迹,而且这些人往往会因为以前做的事情没有被惩罚,就开始变得大意。” “局长先生,你不仅需要为自己考虑考虑,还要想想你的家人。” 局长盯着他,“这是你的意思,还是蓝斯的意思?” “你们在威胁我?” 罗本律师摊开了双手,露出了一个无所吊谓的表情,“随便你怎么想,我只是友善的提醒,只要你坐牢了,你当局长这么多年,总会得罪一些人。” “我这么说都是为你好,别为了别人的事情,让自己和自己的家人受罪,这和你们无关,你清楚这一点!” 他说着退了两步,“回头见,局长先生。” 再次开庭时,局长的情绪明显的有了一些变化,在罗本律师的追问下,他最终还是在犹豫中,表示这个回答关系到一些重要的信息,不适合有人旁听。 本来这种申请旁听回避的事情是有先例,也被允许的,但罗本律师不会让他这么做。 “我的当事人,蓝斯·怀特先生和我聊天的胡思后,曾经对我说过——” “法律面前,每个人都是平等的,无关于你是总统还是乞丐,每个人都是独立平等的个体,我们都受到法律的保护和约束。” “法官阁下,我建议就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让被告说出他想说的。” 大法官还在思考的时候,他身边的工作人员递了一张纸条过来,他只是看了两眼,随后就抬起头,“很独特的观点,我也很支持。” “被告,你可以在这里说出来。” 警察局局长深吸了一口气,他已经看到了一柄刺向罗兰的匕首,只是他不知道这是它的全部,他们的全部,还只是说,这只是一个剑尖。 “是……联邦调查局罗兰局长要求我这么做的……” 一瞬间,原本还有些噪杂的法庭内突然间安静得只剩下摄像机运转的声音,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的看着被告席上的警察局局长,这个案子,怎么又牵扯到了联邦调查局,以及联邦调查局局长身上了? 罗本律师得到了他想要的,他自然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走到被告席边上,微笑的看着他,“你愿意为你说的话,负法律责任吗?” “你能保证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吗?” 局长既然已经都已经作出了选择,自然不会再反复横跳,“我愿意,我可以保证我每一句话都是真话!” 第1144章 动歪脑筋 “……罗兰局长认为蓝斯和佩雷斯家族之间存在一些利益冲突,一直都有他们在为某些事情火拼的传闻。” “但因为我们没有确切的证据,或许罗兰局长希望能够通过观察这场袭击,从中获得一些重要的线索或者证据。” “作为相同的执法机构,我选择了配合联邦调查局的行动,这就是原告律师一直想要知道的原因。” 他很坦然的说出了这些,他个人在这个案子里的问题就一下子都解决了,配合其他执法部门执法,这个理由说得通。 那么一切也就能解释了,这就像是联邦有一本很有名的杂志,叫做《通灵》,里面介绍了很多的灵媒和他们所谓的真实发生的故事。 早些年里有不少人上当,这本杂志也变成了一种变相的广告和平台。 后来因为它的影响力稍微有点大,根据小道消息称,是有某个大人物的妻子也相信了这些灵媒,并且在灵媒的要求下做出了一些有损于家族利益的事情。 于是这位大人物很生气,但又不能直接封停杂志,以及抓住这些灵媒。 联邦的官员都是通过选举产生,先不管到底是不是真的,总之民意支持率很重要。 任何一个想要在政坛上走得更远的官员都必须掌握这一点。 联邦人是迷信的,有信仰的,他们相信自己死去的家人,朋友,会去天国或者地狱,而这些可以沟通亡灵的灵媒,显然是真实世界的一环。 很多人相信他们,强硬的扳倒这些人,只会引发民众的不满,所以很快一篇州级的重量级报纸,就开始刊登一些揭穿灵媒骗局的文章。 当人们意识到原来他们认为神乎其神的神迹,只是一些科学的手段之后,顿时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就像是此时旁听的人们,还有所有关注这件事又不明真相的人们。 没有什么阴谋,仇恨,至少在警察局局长这边没有。 案件到这一步,就已经不需要继续审理了,只需要他提供一些证据,然后剩下的,就是围绕罗兰的调查。 因为他是一名政府雇员,所以围绕他的调查会由专业的人接手。 在庭审结束的那一刻,这则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了出去,几乎所有的媒体报纸都在报道这件事。 他们讨论不是警察局局长是否滥用职权的问题,而是在讨论联邦调查局,以及所有执法部门的执法尺度问题。 毫无疑问,这是一次失败的执法,而主要的负责人,直指联邦调查局的罗兰局长。 这位罗兰局长前段时间还被一些媒体称作为“除恶英雄”之类的荣誉称号,现在又爆出他这些非常不合理的行为,这种巨大的反差不仅引爆了舆论的讨论和关注,也引发了一些人对他更多的探究与好奇。 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才会表现出如此多的多面性。 在民众之中很快人们就分成了两批,有人支持罗兰局长的举措,他们也认为虽然没有证据证明蓝斯是犯罪集团首脑,但大家都听说他是黑帮首领,为了铲除邪恶,这么做是可以的,也是有必要的。 而另外一部分人则在一些文章的引导下,产生了一种担忧的情绪。 权力如果能够被如此的放纵,滥用,那么它最终伤害到的人会是谁? 一些文章报道了那天火拼中造成的无辜人员受伤事件,有七八个路人在路过的时候遭遇了流弹的袭击,有人伤势比较重,现在还无法独立生活。 有人伤势比较轻,已经回归生活和工作。 但是他们的治疗费用,还有各种其他的开支,还在困扰着他们。 另外还有一些汽车受损,一些房屋,店铺受损,这些都没有人来补偿他们的损失。 而导致这一切发生的,就是纵容黑帮火拼。 这也延伸出了另外一个讨论,在掌握犯罪情报的情况下,执法部门应该提前阻止犯罪发生,还是放任犯罪发生,然后去补救? 总之,罗兰局长出名了,尽管他其实并不怎么想出名。 联邦调查局不是一个能被聚光灯聚光的地方,这里藏着太多的阴暗的东西,一旦被人发现,难免会成为新的新闻热点。 但他还是被关注了,连带着他的家庭也被关注。 包括了长年没有孩子的婚姻,还有各种事情。 罗兰即便在旧城市,也被人骚扰了。 他知道蓝斯肯定会有反制手段,但是他没有想到来的这么快,以及以这种方式,一种全民关注的方式。 “局长,外面有很多记者说要采访你……”,他的手下站在办公室的门边看着他,结果被他瞪了一眼。 这明显是带着脾气的,“把他们赶走,不要让他们破坏我们的工作,找个什么律师来警告他们,给他们发律师函。” 他有些烦躁的走到了窗户边上,分局的大门外聚集了不少的记者,他们很显然非常迫切的想要见到他。 就在这个时候桌子上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他走过去接起,“这里是罗兰。” “是我……” 听筒中传出的熟悉的声音让罗兰皱起了眉头,“我说过,我工作的时候不要给我打电话。” “有什么事情,等晚上我们再说!” 他也不等对面的人说些什么,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门口的手下缩了缩脖子,很快就离开了。 是他的妻子打来的。 他对这个女人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谈不上爱,还有一些怨愤,以及烦躁。 他不喜欢这个女人总是想要勾引他的那些举动,尽管他也知道,他几乎耽误了这个女人最美好的时光,可这毕竟是她自己愿意的。 倒不是说罗兰局长是一个圣人,他和绝大多数男人一样,需要时不时的释放一下自己的性冲动,但即便他出去找应召女郎,也不会和那个女人上床! 此时,在电话的另外一头,这个比罗兰小了不少岁的女人抓着电话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她有些惊恐的朝着外面看过去,那里有大量的记者。 他们正在不断的拍打着窗户,门,并且发出吵闹的声音,想要让她接受他们的采访。 她已经拨打了报警电话,但是这个案子因为和罗兰局长有关系,警察局这边也非常的谨慎,只是派了两名警察过来维持秩序,不至于让他们冲进罗兰局长的家里。 但是要他们更进一步做点什么,他们不太敢做。 这几天新金市已经流传出一则类似“警察都是联邦调查局的狗”的传闻,一些狂热又极端的新闻爱好者甚至在警察局门口高举着一些极具羞辱性的画幅来讽刺他们。 还有人给自己的狗定做了一套警装,然后牵着那条狗在警察局门口走来走去,还不断让那条狗和它的“同事”打招呼。 实际上,这个时代人们渴望娱乐,渴望情绪发泄的欲望,比以前,以及以后,都要更强烈。 这是一个开放又先进的社会,人们的思想因为各种各样的改变开始变得活跃,开放,渴求个性化和社会影响力。 但这个社会又缺少这样一个渠道,缺少更多的娱乐方式,当舆论中出现了一个爆点,并且很多人都开始参与其中的时候,一场舆论的狂欢就开始了。 其实更多的,这还是一场有组织的“社暴”,整体社会对某个体的各方面暴力行为。 人们对罗兰局长的个人情况,隐私之类的渴望,让媒体看到了变现的力量,每一个环节都在充分的发挥作用,在一些看不见的力量的干涉下。 现在他们已经不满足只是找罗兰局长的麻烦,还找到了他的家里来,他的妻子也成为了人们关注的对象。 这本来应该是一个被人们歌颂的故事,被救的女孩嫁给了曾经救她的英雄,但是人们却发现这个女孩似乎过得并不愉快! 她显得很沉闷,死气沉沉,很少社交,而且他们没有孩子。 没有孩子对联邦人来说也是一个难以接受的事情,如果说他们中的某一方因为某些原因,不能生下孩子,那么这些还能原谅。 但是一个小报报纸最先捅出来了一个新闻,说是罗兰局长的妻子在结婚后,曾经打过一次胎。 打胎在联邦是非常严重的一种“罪行”,因为上帝告诉人们,人们没有资格去处理掉他送到人世间的小天使,所以堕胎是违法的,在很多州堕胎甚至演变成为了一种非常赚钱的违法生意。 不过也有一些地区是支持堕胎的,但他们会对每一个堕胎的家庭进行严格的登记造册,确保堕胎最后不会影响到他们。 这个小报记者拿到了当时的记录,罗兰局长带着他的妻子,去堕胎。 这个消息再次引爆了社会,在这个保守派还是居多的社会中,这简直是在亵渎信仰! 更别说罗兰局长和他妻子的原生家庭,都是虔诚的信徒,包括罗兰局长自己在年轻的时候,也表示过自己是虔诚的信徒。 这些他过去所说过的事情,做过的事,被人一件件的挖出来,形成了更大的社会集体参与现象。 有人跑到这边来,用砖头砸碎房子里的玻璃,在外面骂罗兰局长的妻子是一个“下贱的违抗上帝命令的臭婊子”,他们所做的一切都让这个女人有些受不了了。 警察不管,她又不知道能打给谁电话,自从她上一次想尽办法让自己怀上孕,被发现,然后大吵一架之后,她和罗兰局长的关系就出现了一条明显的裂痕,修补不了的那种。 她对罗兰局长的下属一个都不认识,更别说主动联系他们帮忙,她现在非常的无助。 其实她是知道的,罗兰局长应该是有真正的妻子和孩子的,否则他就不会对自己那么的排斥。 这些年里她想尽办法改变这些,努力的成为对方合格的妻子,但始终都没有成功,并且还让两人走得越来越远。 她自己也不知道,这已经成为了她的一个心魔,一个执念,她正不断陷入以报恩开头的地狱之中! 最终还是她的邻居受不了这里的吵闹报了警,警察们才来驱散了门口的那些极端人士和记者们。 感受不到周围的吵闹,罗兰的妻子终于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们也把这件事告诉了罗兰,罗兰这才知道为什么他的妻子会突然给他打电话(临走时留下的电话号码)。 他相信这一切的背后都有蓝斯在操作,蓝斯的步步紧逼让他感觉到了一种恐怖的感觉,他说不上来,那种感觉不断萦绕在他的身边,让他感觉到不安。 不能再这么被动的应对下去,在本地的调查中,蓝斯几乎没有参与到任何犯罪当中,他的酒水也还没有运输过来。 就算运输过来了,其实也没有什么用。 作为国防提供商之一,他有生产运输那些酒的权力,他手里还有一个牌照,只要没有证据能证明,是蓝斯把酒水运输到这里卖给了那些黑帮,而不是那些黑帮抢走了他的酒,那么他依旧不是在犯罪。 想要抓住蓝斯的小尾巴,只是跟在他后面跑还是不行的,得主动出击。 他站在窗户边上思考了许久,回到了办公桌前,拨通了德里克(联邦调查局金港分局局长)的电话号码。 “你最近成了大名人!”,德里克和他的关系比较亲近,是罗兰局长选择起用德里克的,也算是拉了他一把。 两人以前的关系就不错,现在虽然离得远了,反而因为没有近距离接触时产生的一些摩擦,冲突,关系反而更好了一些。 “别说这个,真的糟透了,我看到那些记者就头疼。” “我这次给你打电话,是想要和你聊聊关于蓝斯的问题。” 德里克很快就变得认真起来,“你想聊什么?” 罗兰局长没有立刻说话,而他的这种沉默,也让德里克知道,这绝对不是一个什么好事情。 过了大概十秒,罗兰局长说道,“我这两天一直在思考,蓝斯的攻击来的很猛烈,也很迅速,我们却非常的被动。” “这是因为我们始终处于一种劣势的位置,我们在被动的防御。” “战争中勇于进攻的一方总是能够获得更多的好处,而只会防守的人,终究会丢掉他们脚下每一寸土地!” “我们就是一直在防守,不断的防守,不断的被动反击,我们全世界追着这群罪犯跑!” “蓝斯的智商很高,他们这个黑帮的纪律性很好,几乎不会给我们留下任何有用的东西。” 有动机,有执行能力,但是没有尸体,没有凶器,根本无法立案,这也是面对这些有背景的黑帮,犯罪集团最让人无法控制情绪的事情。 蓝斯家族在处理这方面很有一套,甚至于罗兰局长都知道他们还专门开了一个“清道夫公司”,以灭鼠灭白蚁灭蟑螂之类的名义,快速的接手善后工作。 因为现在这个阶段灭鼠灭虫主要还是用有毒的毒气,只要他们在外面拉起警戒线,然后人们看到开始冒白烟,就会走得远远的。 他们根本不会靠近观察,那些人从房子里运走了什么东西。 而且一些化学药剂,也会破坏现场可能留存下来的痕迹,他们仔细的擦拭每一件可能留下指纹的物体,用化学药剂擦拭每一处沾染过血迹的地方。 他们总是很小心的处理,让人现场根本没有任何的价值! 面对这样已经成系统,成规模的犯罪集团,以及他们的犯罪,想要跟着他们跑,根本跑不过他们。 罗兰局长很清楚这些,在蓝斯大本营的德里克局长也很清楚。 “你打算怎么做?”,德里克局长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忍不住点了一支烟,他知道,自己很快就需要香烟来安抚自己的情绪。 罗兰局长又停了几秒,“你上次说,你们已经有人打入到蓝斯家族内部了。” “是外围!”,德里克局长强调了一句。 “不管是外围还是内围,总之他进去了,对吗?” 尽管有些不情愿,但德里克局长还是“嗯”了一声。 “很好,我有一个计划,需要这些卧底的帮助。” “与其我们一直找不到他们的犯罪证据,不如直接创造一个犯罪证据来指控他们。” “我知道每个黑帮对待叛徒的手段都很残酷,蓝斯家族也是这样,他们喜欢在人的身体上刻字,然后杀死他,掉在路灯上。” “这很好,我需要至少一个卧底站出来,做出背叛他们的事情,然后逃到我们控制的地方。” “只要他们出手,我们就抓住他们,抓现场。” “有了证据,这些人就能被我们带走去狠狠的审讯,我不相信他们每个人都是硬骨头,如果真的是,那我就敲碎他们每一根骨头!” “总会有人说出我们想知道的,这些人的口供,证词,将会成为我们解决蓝斯家族的关键!” 其实到了这一刻,罗兰局长已经分不清到底是他真的对打击黑帮犯罪行为有执念,还是只是为了向蓝斯,或者其他人证明。 邪恶无法战胜正义! 电话另外一头在安静了一会后,发出了爆鸣—— 花Q! 第1145章 十年前的仇难道不报了吗? 听着听筒中传来的略微有些走调的“花Q”,罗兰局长并没有感觉到意外,或者不适应,他甚至还很耐心的解释道,“德里克,这些都是为了我们能够更好的打击犯罪。” “蓝斯家族的危害性已经超过了五大家族!” “噢,对了,先是四大家族,佩雷斯家族已经完蛋了。” “这样说来他的危害性就更大了!” “蓝斯是一个狡诈的犯罪集团首脑,他聪明,知道如何隐藏自己,知道如何利用权势来遮掩自己的罪行,这样的人表面上可能看不到他在做什么坏事,但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他正在威胁这个国家的安全!” “这是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的炸弹,如果不解决这件事,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绝对不是一个好事。” “你可以骂我,随便你说什么,我都接受,做这些不是为了我自己……” 德里克有些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你现在对蓝斯已经有些着魔了,罗兰!” “你想要打倒他的想法,欲望,已经超过了你心中对正义的坚持,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这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你现在要做的,是先冷静下来,然后问问你自己,做这些到底值不值得。” 罗兰在听筒中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起来,德里克虽然还在调查关于蓝斯家族的犯罪证据,但是他的一些观念正在发生一些改变。 越是调查蓝斯家族的犯罪问题,他越是感觉到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 一方面蓝斯家族很显然是一个黑帮,他们通过一些暴力的手段,来制定整个地区的游戏规则。 从他们搜集到的一些资料中表示,至少有超过五十人的死亡和蓝斯家族有直接或者间接的关系,至于火拼和帮派战争死的就不说了。 这里提到的,是这些死者并非是黑帮,应该是无辜的人,可能得罪了他们,又或者因为一些其他不为人知的原因。 而且他们有经营犯罪生意,只是在蓝斯的要求下快速转型,现在已经很难继续调查了。 比如说出售酒水,包括在金港城本地,蓝斯正在把酒吧这方面交给其他黑帮去做,除了一些家族干部和战斗队长经营管理的酒吧还是他们自己在运作外,其他的都交割干净了。 走私酒这件事联邦调查局可以过问,但是最终负责这些案子的还是危险品管理局,蓝斯和他们的关系很好,从上到下。 而且这些酒吧名义上都和他没有什么关系,无法作为指向他的证据去使用。 除此之外,他几乎已经没有经营其他的犯罪生意了,海军基地后面的那几栋楼虽然还在经营,但是现在经营的人已经变成了那些留下来的难民和一些本地人。 那些女孩出卖身体换来的钱,蓝斯也不会收,它们会被分成四个部分。 女孩们获得其中的三分之一,还有三分之一的资金会流向海军那边,至于流入谁的口袋里,德里克没有资格调查,也不敢查,毕竟那是军方。 剩下的六分之二中,有一半会分给经营者,这算是他们维持目前经营的基本开销。 还有六分之一,会进入一个“关爱基金会”,这个基金会是私募基金,只能查到注册信息,是一个已经去世的联邦男性注册的。 他们会用这笔钱用来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难民和非法移民,比如说医疗方面的问题,人道主义救援和关怀,如果要打官司他们拿不出钱,基金会也帮他们请律师。 这是一个“无偿提供服务”的基金会,因为注册人已经死了,现在基金会是按照它成立时的规章制度运作,每个人都只是一个“机器”,而不是灵魂,调查这个没有意义。 那些资金查来查去肯定都在账目上,蓝斯看不上这笔钱,也不会动它。 除了这些之外,德里克几乎找不到蓝斯和蓝斯家族还有其他什么骇人听闻的做法。 在金港城的街上随便抓住一个本地人,询问他们觉得蓝斯和蓝斯家族怎么样? 他们会告诉你一大堆好听的话,然后等你走不到五分钟,就会有几个年轻人凑上来,跟着你。 他们不会主动的要求你做什么,那是犯法的,他们只会跟着你,一直跟着,直到你主动开口。 蓝斯家族在这里的一些举措变得更合法,他们正在完全的脱离掉那套黑帮的东西,成为一个很多人离不开的群体。 比如说劳务介绍所,现在也是整个利卡莱州乃至南方最大的一个劳动力平台,任何人都可以来这里寻找工作的机会,难民,非法移民,或者其他什么人。 这里取代了工会的很多功能,资本家很喜欢和他们打交道,因为他们不像工会那样喜欢制造劳资冲突,然后两边捞好处。 最关键一点,劳务介绍所这边的信息很透明,他们不仅能保障资本家的用工顺利,也能保证劳动者和资本家谈好的福利待遇不会被剥削。 总之,他们就像是这个城市上空的太阳,无法被人忽略,但又不会带来寒冷,只有温暖。 面对这样一个“黑帮”,德里克的一些思想也在转变。 他答应罗兰的邀请成为金港城的联邦调查局局长,是为了来调查蓝斯家族犯罪事实,而不是……来阻止这样一个有人情味的,效率很高的活力组织做他们该做的事情。 当一个黑帮已经不是黑帮了,那么是不是就意味着,它已经不在正义的打击范围内了? 这两年德里克的精神,思想,也经过了好几次的蜕变。 蓝斯可能有些问题处理得不太好,有些历史问题说不清楚,但至少现在他们还不错。 德里克把自己的想法直接反映在了和罗兰的通话中,在短暂的停顿之后,罗兰局长突然问道,“你是不是被收买了?” 这句话把德里克都气笑了,“那你解雇我吧!” 罗兰局长叹了一口气,“我最近压力很大,你知道,我和蓝斯之间确实存在一些问题。” 德里克插了一句嘴,“你们隶属于两个不同的阵营,玩明白。” 这句话其实已经击中要害了,这也是罗兰局长追着蓝斯咬最大的核心所在,咬人是现在这个阶段他的价值所在。 波特先生,国会里的那些大人物们,他们养一条猎犬的目的不是为了观赏,不是为了让这条猎犬看起来很威武,他们需要的是这条猎犬能捕捉猎物,能咬人。 你不咬人,也不能捕捉猎物,那要你做什么? 与其说是罗兰局长和蓝斯有无法化解的矛盾,倒不如说是他正在被逼着去和蓝斯有矛盾。 “不说这些了,你就说答不答应吧。” “我不知道你的想法是不是有了一些什么改变,但是你要明白,德里克,无论是什么驱使我这么做,和蓝斯彻底的战斗到底,都改变不了他们曾经有过大量犯罪的事实。” “难道他们现在变好了,开始做慈善了,就能忽略掉以前他们杀人的罪恶吗?” “不,任何人,不管是谁,总统,大法官还是上帝,都无法代表任何人宽恕他们曾经的罪孽!” “他们需要为这些付出代价,任何时候!”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德里克还是认为罗兰局长在这件事上带入了太多的主观情绪。 或许是他和蓝斯之间的矛盾随着不断的升级,到了双方都已经无法退让的地步了。 在经过漫长的思考之后,德里克最终还是妥协了下来,“就当我回报你把我提拔到这个位置的情谊!” “我会去询问那些卧底,如果他们愿意配合你的工作,那么好,我会让那个人去做。” “但如果没有人愿意配合你,我也无法让我的小伙子们为了你的这些事情去送死!” 他说得非常的坚决,这件事的风险太大了,蓝斯家族现在越表现得无害,也就越会在某个时间体现出他们的酷烈来! 作为研究犯罪,研究黑帮组织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德里克很清楚这一点。 那些懒洋洋趴在大草原上,看上去就像是加大号猫咪的狮群在填饱肚子之后,能看到它们有趣无害的一面。 可一旦它们需要露出獠牙,那就是一场残酷的猎杀! 它们会撕碎它们的猎物,在大草原上,当着其他动物的面,直接生吞活剥。 他之前打听过,“波顿先生”的儿子,就是被蓝斯下令处死的,以一种很酷烈的方式。 他无法想象,也不想他的小伙子们遇到麻烦。 罗兰局长松了一口气,他的情绪直接在稍显轻快的语气中表现了出来,“这件事是我欠你的,而且我保证,绝对不是让他们去送死,一切都会安排得非常妥当。” “只要他们动手,我们就抓人!” “我等你的好消息。” 放下电话之后德里克忍不住给自己点了一支烟,这操蛋的工作! 这次安排到蓝斯家族中卧底的人一共有四个,实际上他并没有要求这些人做任何主动性的工作,这就像是一种……给正义感强烈的探员一些尝试的机会。 这几个人和罗兰局长一样,都有一种可以说是“扭曲”的对犯罪的憎恨,把他们放在调查局中只会引来更多的麻烦。 让他们去卧底,给他们一些限制,反而可以让他们不惹出大麻烦来。 实际上他没有想过这些人能做出什么,而且就算他们被发现了,德里克也会想办法说服蓝斯放过他们,但这里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不能对蓝斯家族产生威胁。 被他们发现,和背叛家族,这是两回事。 一整天的时间他都在联系这些人,稍晚一些的时候,有两名卧底明确的表示对这份工作非常感兴趣,而另外两人很明显并不感兴趣。 并且其中有一个人,表现得最为激烈,还主动要求见德里克一面。 不得已,德里克只能经过简单的一些化妆,让自己在黑夜中看起来像是另外一个人那样,来到了一个酒吧中。 在酒吧的角落里,他碰到了想要见他的人。 两个人背对背坐着,周围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人,酒吧内有些噪杂的声音能掩盖住他们之间的交流。 “这件事让我来做。” 年轻的声音从脑后传来,德里克一边品尝着杯子里的威士忌,一边问道,“你知不知道这里面有很大的风险?” 蓝斯家族的威士忌工艺越来越好,比起那些只是打算在禁酒令期间狠狠捞一笔的黑帮,蓝斯显然是想要把它做成一个品牌,一个名牌,甚至以后有可能会推动金狮酒业上市! 所以酒厂的配方一直在改良,而且随着窖藏可以转动过来,现在的威士忌陈化产生的风味和口感,已经完全不需要增稠剂以及香料来调制了。 当然适当的增加一些添加剂,还是有利于人们品尝它的美好,并且这些添加剂基本上都是无害的。 这就让金狮厂的威士忌都有很多风味,有那些老旧的坚果草木味的,也有一些大胆的,比如说加了薄荷以及一些水果味的特色威士忌。 这些很受年轻人的欢迎,金港城,乃至整个利卡莱州的酒水市场,基本上已经被吃干净了。 他正在感受着手中威士忌的美好,身后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还带着明显的,咬牙切齿的恨意,“我等这天等了很久,让我来做,我想要亲自去做那个推倒第一根柱子的人!” 这是一个类似古老智慧凝结的短语,在类似那些传说的故事中,一个人类王国遭受了一个“恶神”的控制,这个恶神在王国后面的山上建立了一个辉煌的宫殿,阴影永远笼罩在王国的上空。 后来经过一些事情,一名年轻的人类英雄推倒了宫殿里的一根柱子,接着这个恢弘的宫殿居然在很短的时间里完全的崩塌。 带有神力的宫殿废墟,彻底掩埋了不可一世的恶神。 所以人们就有了这样一句短语—— 推倒第一根柱子的人。 用这句话来形容作为连锁反应的发动者。 德里克有些沉默,推倒柱子是很简单,但是付出的代价,却很沉重。 他没有说话,他身后的年轻人继续说道,“蓝斯杀害了我的父母,我无时无刻不想着要报仇,现在这样的机会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没办法接受不是由我来作为推翻蓝斯家族的那个关键人!” “无论如何,什么样的后果,我都会自己承担!” 他的话里透着一股子血腥味,德里克怔了一下,他想问这个年轻人是不是见血了,但最后这句话没有问出来。 “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那么我就不劝你了,明天还在这里,我会告诉你整个方案。” 说着德里克喝完了杯子中的酒,放下杯子后离开了酒吧。 这种人很多,进来喝一杯,喝完就走了,这也是酒吧最喜欢的客人,他们不闹事,积极给钱,喝完就滚蛋,绝对不占用座位,他们都是酒吧的优质客户! 晚上的时候他联系了一直在等消息的罗兰,罗兰得到这个答案的时候明显很欣喜。 “我知道那个年轻人,他父亲好像是新金市的一名警员,因为什么事情和蓝斯发生了矛盾,然后……” “总之,这个人选很好。” “我的想法是这样的!” 罗兰局长也不是在干等,他计划了一个方案,德里克听完之后眉头一直紧紧拧着没有放松。 计划的人愿意,执行的人也不反对,他在中间说什么,就显得有些多余了。 “风险很大,希望你能做到你说的,不会有人出意外!” 罗兰局长在电话中拍着胸口保证道,“他绝对会很安全。” 当天半夜,罗兰局长的人,就从新金市朝着金港城出发,他们都是穿着便装。 有人开车,有人乘坐火车,看起来就像是要去金港城旅游的游客一样。 三天时间里,负责执行这个计划的年轻人,也把整个计划反复的推敲了一遍。 早上他从床上醒来之后,就去了阳台浇花,这实际上是一种联系的手段。 他这里有四种不同的植物,分别代表了“是”、“否”、“见面”、“危险”这几个意思,也可以延伸出“行”或者“不行”之类的。 他会把其中一盆花放进房间里,那么窗台上少了那一盆花,就代表他对传达信息的某些看法。 在他对面的那栋楼,也有这样一个窗台。 当他看到那个他每天都会留意的窗台上摆放了一盆郁金香之后,他愣了一下,紧接着开始做起每天都会做的事情。 他把所有的花盆都收回到了窗台里,浇了水,然后洗个澡,给自己做了丰盛的早餐。 他把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都收拾了一遍,让整个房子看起来很整洁。 因为他知道,他很大概率,这辈子都不会回到这里了。 作为卧底,哪怕是外围的,他都很清楚,只要今天的事情做了之后,只要他出现在金港城,甚至是利卡莱州,他都会被很快发现。 所以,这是他在这里的最后一天。 他把香烟装进了口袋里,检查了一下武器,随后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公寓的门。 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1146章 动手 从公寓的单元门走出来的那一刻,阳光洒落在年轻人的身上,他眯着眼睛朝着太阳看了一眼。 阳光很温暖,他本以为今天的自己会有一些其他的情绪起伏,比如说激动,又比如说惶恐不安,可事实上他此时格外的平静。 平静得就像是要去做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就像是……买菜,或者其他什么普通的事情。 没有太多的期待,没有什么激动,也没有害怕。 他看了一会阳光之后转身朝着自己“工作”的地方走去,作为一名蓝斯家族的外围成员,他每天主要的工作就是做“信使”。 “信使”是黑帮中比较底层的工作,说得更简单一点,他的工作就是负责跑腿,送东西之类的。 因为要来回穿梭送东西,所以才有了“信使”这样的称呼。 但实际上这是一份体力活。 不过蓝斯家族给的工资很高,每个月他能够拿到手大概一百多块钱,听起来这就像是一份正常的工作那样。 他干活,然后公司给钱。 只不过给他发工资的不是公司的会计,财务,而是他跟着的那个家族成员。 在家族普通成员之下,就是这些外围成员,他要跟着一名家族成员做事情。 这就是他的工作,有时候说他自己是黑帮,他都会觉得有点滑稽,但他的确在蓝斯家族服务。 他有钱,但没有买车,从家族买车会有一个非常优惠的价格,因为这里有赌场。 黄金赌场和金港赌城每年都会带来巨额的利润,以及……抵押物。 那些赌红眼了的人们才不会在乎自己刚才把什么东西抵押给了赌场,只要能够给他们拿来筹码,他们就敢在任何合同上签字。 这也导致了赌场每天—— 是每天! 都会收到很多的抵押物。 这些抵押物中百分之九十,会成为赌场的财产,因为他们的主人很大概率是无法赎回这些东西。 手表,奢侈品,房屋,以及汽车。 赌场附近有一些二手奢侈品店铺,里面专门经营一些二手的奢侈品,这些奢侈品都是来自于赌场。 莫里斯他们把这些不会被赎回的东西,交给家族成员在赌场周围兜售,然后他们再把销售的钱交给赌场,最终计算收入。 除了这些,还有大量的二手车,各色的二手车,从二三百块的,到几千块的都有。 如果他想要买一辆车,以家族外围成员的身份,大概只要花个三百块,就能买到一辆非常不错的车了。 不过他没有买,因为家族给他配车,而且有时候有车并不代表方便。 有了车,只要开着车,就会被无孔不入的金港城监视系统看在眼里,他的行踪几乎无法保密,反倒是步行,对他现在的卧底工作来说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而他,每天要做的就是在一些二手奢侈品商店和赌场之间来回穿梭,将一些商品送到那些二手奢侈品店里,然后拿着一些钱回到赌场入账。 有时候他也会负责去打电话,或者找上门询问那些赌徒们是否要赎回自己已经到期的东西,如果他们不愿意赎回,那么合同就会结束。 但如果他们愿意赎回自己口袋里又没有钱,那么他们就可以继续从赌场借钱来赎回自己的东西,当然代价可能会更大。 总之,从一名执法者的角度,这些都是黑帮剥削其他人的一种手段,他参与其中。 但是要说有多违规,其实也不尽然,因为所有的过程都是有签署合同的,一切都是合法的。 他小跑着来到了自己工作的地方,他的“老大”已经靠在车边吸着烟,正在和两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九岁的女孩聊天。 蓝斯家族的成员在这些刚进入社会的女孩眼中很吃香,因为如果她们跟了一个蓝斯家族的成员,就不需要担心自己在外面玩的时候被人欺负。 不管是去夜总会,酒吧,还是其他什么有黑帮参与,或者有不老实的人参与的娱乐场所,只要她们告诉别人,自己的男朋友是蓝斯家族的人,那么大家就不会骚扰她们。 之所以蓝斯家族有这样的威名,纯粹是一些人用自己的生命和鲜血谱写出来的规矩! “我的兄弟来了,我们晚上再聊,到时候我开车带你们去玩玩看,保证你们会喜欢!” 年轻人的老大和两个女孩告别,然后走过来很自然的搂着年轻人的肩膀,“你比昨天迟到了一点,不过没关系,我们没有严格的打卡制度,只要你别他妈随随便便消失就行了。” “现在,开始工作吧!” “这是你今天上午的工作,我让小卡跟着你。” 小卡是另外一个外围成员,刚刚二十岁,正是一个对黑帮生涯充满了向往的年轻人。 他是本地人,帝国移民,经人加入了蓝斯家族,成为了正在考察期的外围成员。 像小卡这样的帝国移民,他们的“试用期”,也就是在外围的时间会比年轻人这些联邦人或者非帝国移民要快一些结束。 小卡最多和他聊的内容,就是帮助家族战胜他们的敌人,干掉那些什么五大家族之类的,让蓝斯家族成为联邦最伟大的黑帮,没有之一! 这或许是很多这个年龄段参与了黑帮工作年轻人,最爱幻想的东西,他们成为了“关键先生”,成为了大人物,能拿到更多的钱,拥有更高的地位和影响力,这种年轻人多得几乎是数不清楚。 年轻人点了点头,“好的……” 就这样,一整天的忙碌开始了,他们需要经常到处跑,比如说某个二手奢侈品店打电话来,说他们需要一款某某款式的男士钱包。 那么年轻人和他的小跟班小卡,就必须到处打电话去询问,其他二手奢侈品店铺,甚至是赌场那边有没有这样的东西。 如果有,他们就要跑过去把东西拿回来,然后送到指定的二手奢侈品商店里去。 听起来这是一份很简单的工作,实际上它不仅很累人,而且有时候也会需要使用暴力。 比如说前段时间他们就经历了这样的事情,这也是德里克从年轻人身上感受到了一丝丝凶狠味道的原因。 有一家商店需要一个男士的手提包,正好赌场那边有一个,而且成色非常的好。 于是他们就去赌场那边拿,但是这个包还有两天的合同约定的时间才会到期,为了满足商店那边的需求,他们就不得不去寻找这个手提包的主人。 恰好,他就住在金港赌城上面的房间里,随后年轻人带着小卡找到了这个家伙。 他已经输光了他所有的钱,他之所以还能够居住在赌场的房间里,纯粹是因为他输得足够多,赌场这边给了他几张免费居住房间的酒店券。 这种券可以让他免费的享受赌场的酒店服务,也算是一种宣传。 像是一些赌狗他们自己不居住,会把这些券拿到外面以相对便宜的价格出售给游客,来换取重新进入赌场的赌资,这样的事情经常发生。 但是这位客人的态度非常的蛮横,他不仅拒绝提前结束合同,还语气非常不好的咒骂了年轻人和小卡,以及还有赌场和蓝斯。 在蓝斯家族的地盘上骂蓝斯,这和找死其实没有什么区别。 年轻人可能还因为自己是执法者的原因并没有立刻就动手,但是把蓝斯作为人生目标和偶像的小卡,直接冲拳开路。 两人在酒店里把那个混蛋狠狠的教训了一顿,打的很惨。 他不敢不动手,如果他不动手,可能小卡就会告诉别人他的异常,他就有可能会暴露。 虽然他憎恨蓝斯和蓝斯家族,但不代表他想死。 所以这是一份不那么轻松的工作。 当然,不只他们,因为整个金港城这样的商店至少有七八十个,遍布整个金港城,甚至是在溪谷市那边也有二十多个商店,有时候也需要对那边进行运输。 这是一个非常繁荣的生意,很多赢了钱的赌狗会在这里购买一些二手的奢侈品用来体验和享受,但是要不了多久,这些东西就会重新出现在商店里的货架上,因为那些赌狗在赌场里又输了钱。 金港赢钱金港花,一分别想带回家! 一整天的工作到晚上七点钟算是结束了,但是这不代表整个工作结束,而是年轻人的工作结束。 “这是今天的款子,尽快送到赌场那边去。” 年轻人看着自己手中的手提包,沉甸甸的,里面大概有一万多块钱,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 他点了一下头,然后提着手提包来到了他们的车后面,打开后备厢,丢了进去。 里面这样的手提包已经有七八个了,这是他们负责收账的部分。 接下来,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他们把这些手提包和里面的钱送到赌场那边去,他们的工作就算结束了。 事情结束之后,他们可以在赌场的自助餐厅里享用一顿丰盛的晚餐,可以去玩两把,然后去夜总会,娱乐场所,酒吧之类的地方混到半夜,然后再回家。 这就是黑帮成员一天的生活,你要说它有多么的吸引人,恐怕未必有多吸引人。 但你要说它对年轻人一点吸引力都没有,似乎也未必,因为小卡就非常喜欢这样的生活。 白天充满了责任感,也很充实,晚上就在酒吧里放纵情绪,享受一切。 “快点,快点,我要等不及了,还有两个漂亮的女孩等着我呢!” 坐在后座上的老大在那边嚷嚷,他对那两个年轻的女孩念念不忘,至于今天晚上能不能得手,这就要看等会他能不能拿出自己的全部实力了。 年轻人深吸了一口气,重重的关下了后备箱的车厢,随后绕到了第二排的车门外,拉开了车门。 他的老大虽然很奇怪为什么年轻人今天要坐在后座,但只是奇怪了一下,并没有细想,大家都是家族的兄弟,他从来都不会觉得这两个人会害自己。 车子开始转动起来,驾驶室里的小卡很认真的开着车,他刚学会开车没有两个月,正是对开车上瘾的时候。 不管去什么地方,基本上他们都会让小卡开车,这种主动给自己加工作内容的年轻人,确实讨人喜欢。 坐在后座的老大一边说着最近发生的一些新鲜事,一边畅想着待会怎么把两个女孩带回家,就在他想的东西和说的话不一样时,在走神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句让他想不明白的“对不起”。 他扭头满脸好奇的看向年轻人,“你刚才说了‘对不起’?” “你做了什么?” 回答他的不是年轻人的答案,而是他手中的武器。 小口径的武器一i就那个正在成为蓝斯家族的“制式标配”,因为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声音,在近距离一样致命,成为了家族比较依赖的武器。 它不会造成很大的噪音,这就不会产生巨大的负面社会影响。 在别的黑帮都在追求更大口径的时候,蓝斯家族开始追求低噪音,确实有些非同一般。 伴随着“噗”的一声,玻璃车窗碎裂开来,路边一家已经打烊的商店橱窗玻璃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弹孔,裂纹一瞬间就爬满了整个玻璃橱窗。 坐在驾驶座上正在开车的小卡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刚要回头,一个略带着热量的金属圆筒,就顶住了他的脑袋,“听我说,朝着……这里开。” 小卡很紧张,也很害怕,他一边开车一边问道,“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你完全可以和家族说,没有什么是我们解决不了的!” “你没有必要这样,他们找到你的话,你会死得很惨!” 年轻人没有说话,只是用手中的武器用力顶了一下小卡的脑袋,“别说这些我不想听的,开车就行,不然我不保证我不会干掉你!” 小卡不说话了,只是默默开车,车里的气氛很沉闷,也蔓延着血腥味。 过了一会,小卡问道,“你干掉了他?” “嗯。” 年轻人回答了这个问题,“他坐在我旁边,如果不干掉他,就太危险了。” 也许是觉得能沟通了,小卡又问道,“为什么你要这么做,如果你缺钱的话,可以和我说,可以和家族说,我们有专门的资金用来解决你的麻烦!” 蓝斯考虑过这个问题,黑帮成员中大多数都是拿死工资的,他们也会遇到了一些麻烦,或者他们的家人也会遇到一些麻烦,总之他们有可能在短时间里需要的金钱超过了他们的承受能力。 在这种情况下,黑帮成员就有可能把他们的目光投向家族产业,毕竟犯罪生意来钱很快,而且这些钱用起来他们也不心疼。 蓝斯不希望家族的成员因为这种小事情,就要被处决,被荣誉击杀,所以他制定了一系列的规则。 只要家族成员的确有需要用钱的地方,自己又承担不起,那么家族完全可以帮他们掏这笔钱。 至于还的话,没有利息,可以慢慢还,哪怕还一辈子。 蓝斯家族可能是联邦福利待遇最好的“企业”了,没有之一。 所以小卡对此时他“兄弟”的做法感到了困惑,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这么做,这摆明了是不打算活下去了! 车子很快就来到了郊区,在计划中,小卡是不能死的,如果他死了,就没有人去报信了。 所以年轻人把他赶下了车,对着他的脑袋来了一下,然后自己开着车离开了。 捂着脑袋看着手心的血,小卡立刻跑到了附近的电话亭中,把电话打到梅罗的面前。 梅罗正在看电视,电视这个东西从走进人们的生活中开始,就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它几乎正在成为人们晚间无聊时间的重要依赖。 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让梅罗预感到了一些不妙,他现在负责金港城这边的家族事务,以现在金港城的“宁静”来说,是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有电话直接打进这里的。 他先关掉了电视,然后来到了电话边上,接起了电话,随后表情就变得严肃了起来。 几分钟后,车队从庄园离开,十几分钟后,来到了案发地点。 小卡头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在不远处还有一辆救护车,救护车里面的担架上躺着一个人,但盖着白布。 很显然,这个倒霉蛋是真的倒霉透顶了,完全透了。 梅罗来到担架边上撩开了白布看了一眼,虽然他不怎么认识这个人,但很显然,周围的那些人严肃的表情告诉他,这个人的确是就爱组成员。 他来到小卡身边说道,“把发生的事情都说一遍,不管是多么细节的事情,哪怕是你觉得有些不对劲的情况。” 小卡重复得非常的详细,但是听不出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梅罗又询问了一些事情,确认没有遗落之后,他开始安排人去追捕。 整个金港城,整个利卡莱州都有非常严密的监视体系,很快就有人汇报他们在某条洲际公路旁看到了那辆车。 一个大概的运动轨迹,出现在梅罗的脑子里。 他一边安排人去那个年轻人居住的地方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另外一边安排人去追捕这个年轻人…… 第1147章 猎杀 滴铃铃铃的电话铃声让蓝斯的注意力从面前的报纸,转移到电话上。 他走到了电话边上接起了电话,里面传来了梅罗的声音,“发生了一点非常意外的事情,我觉得需要和你说一声。” 蓝斯“嗯”了一下,房间里电视机的声音很快就小了下来,芭芭拉站在电视机旁边,将它的音量调节到最小。 “是这样,就在刚才,我们的信使在晚间送货的路上,干掉他的老大,然后开着车带着一笔钱跑路了……” 梅罗用比较简练的内容说完了发生的事情,最后还说了一下自己的布置和想法。 “这里面肯定有一些我们不清楚的情况,我不知道是怎样的,我已经让人去追了,还让人去他的住处调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蓝斯听完他的安排之后给了他的安排一些肯定,“你的布置非常好,不过我还有一些要补充的。” “这件事很蹊跷,有多个很蹊跷的地方。” “第一个,既然他已经动手了,为什么不把那个什么……小卡也干掉?” “为什么要让他去打电话告诉你们,有人背叛了家族,带着属于家族的钱跑路了,还杀死了家族成员?” “这是一个非常明显不合理的地方,如果我是这个人,我会干掉所有知情人,然后开着车跑路。” “晚上赌场什么时候对白天的收入进行结算?” 梅罗说道,“九点半。” “对,在九点半之前,哪怕这笔钱没有到账,他们也会觉得可能是路上有什么事情耽搁了,甚至都不会意识到还有一笔钱没有到账。” “从现在到九点半,他至少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可以跑,这两个小时足以让他做很多事情了。” “但偏偏,他留下了一个能够立刻打电话通知我们的人活着。” “第二,我们家族的福利可以说是所有黑帮之中最好的,他如果真的需要钱,我相信他和你说,和他上面的人,都能得到很好的解决。” “对了,这个人赌钱吗?” 梅罗立刻把小卡找到自己的身边,把蓝斯的问题丢给了他,他立刻就对着话筒说道,“根据我这两个月和他相处来看,他不赌钱,也不搭讪女人,只是偶尔喝点酒,他很自律,就像是一个神经病一样自律!” “他是否有家人?” “没有,我问过,他说他是孤儿,所以当时也就没有继续追问了,但我从和他接触来看,他确实应该没有家人。” “他没有来往的信件,也很少往外面打电话什么的,他的公寓里甚至都没有电话!” 蓝斯“嗯”了一声,“现在看来,事情就变得简单了,这一定是有计划的做这件事,他想要吸引我们的注意力。” “老实说最近罗兰那个家伙很安静,他不像是以前那样总是追着我咬,我就一直在考虑他是否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其他的方面。” “现在看来,这是一场有计划的袭击事件,而目的可能就是从金港城那边打开一个突破口。” 蓝斯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你刚才让人顺着他逃亡的方向追过去了?” 梅罗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他的语速都变得更快了一些,“是的,我已经让人去追了,要不要把他们喊回来?” 蓝斯立刻就给了他否定的回答,“不,不需要,如果这件事是罗兰在背后捣鬼,那么正好我们借助这次机会,给他来一下狠的。” “如果这不是他搞的鬼,那么正好我们可以看看,是谁在金港城,在我们的地盘上对我们动坏心思。” “把现在金港城那边的队长们都动员起来,带上一些重武器,跟着去看看。” “如果有必要……就都干掉。” “如果没有必要,弄清楚是谁,把人扣下来,等我回去再作打算。” 蓝斯说完这些就放下了电话,接下来就是梅罗要去安排。 而此时芭芭拉已经走到了蓝斯的身边,依偎在他的肩膀上,“遇到麻烦了吗?” 蓝斯“嗯”了一下,搂着她的腰,“遇到了一点小麻烦,我的一个……老朋友,他可能觉得找到了一些漏洞,试图通过这些漏洞对我发起攻击。” “不过很可惜,他的计划很大概率是行不通的。” “你坐一会,我去打几个电话。” 蓝斯让芭芭拉回到沙发边上坐下,而他自己则直接回到了书房中。 他先是给福特高级探员主管打了电话,这位高级探员主管显然并不清楚发生在金港城的事情,没有能够提供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然后蓝斯又把电话打给了德里克,作为金港分局的局长,德里克这个家伙肯定是知道一些什么的。 至少那个卧底,肯定和他有一点关系,没有他这个地头蛇的配合,外来的探员根本融入不了蓝斯家族之中。 电话很快就接起来了,只响了一声,蓝斯没有说话,而对面的德里克也没有说话,两个人都保持着沉默。 而这种沉默,恰恰让蓝斯断定,这件事和德里克,和罗兰局长,和联邦调查局有关系。 过了大概十多秒,听筒中才传出了德里克的声音,“这里是德里克,那边是谁?” “我,蓝斯,蓝斯·怀特。” 又是一阵沉默,也许德里克自己都想不到,蓝斯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直接给他打这个电话。 他一时间都不知道如何去应对蓝斯的电话,就愣在那有差不多又是十多秒的时间,“有……呃,我是说,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重要的指示吗?” 他的笑声有点干巴巴的,他试图用开玩笑的方式来缓解这种气氛,但效果并不是很好。 “是不是你的人做的?” 蓝斯没有和他兜兜绕绕,直接说出了自己心中的问题,“是不是你安排的人,杀了我的人,然后是不是他们已经布置了一个圈套,等着我的人送上门?” 听到蓝斯这么说的德里克浑身都在冒冷汗,就这么两句话的时间,加起来可能几秒钟,他额头上就已经全都是汗水了! 天气已经有些降温了,已经不那么的燥热了,甚至是在晚上的时候会有一种秋天的肃杀寒意隐藏在风中。 吹在人的身上,会有一种透骨的寒意! 但是现在,他浑身冒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蓝斯都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就打断了他的话,“你安排的人,安排的事。” “德里克,你知道吗?” “我一直都觉得你是一个聪明人,一个能够看见未来的人,因为你没有在金港城里乱来,这给我,给你,给你们部门乃至整个联邦调查局都省去了很多的麻烦。” “但是现在看来,你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聪明!” “我的人死了,虽然我不知道那个家伙叫什么,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不知道他做过什么事情,他有没有朋友,家人什么的。” “但是我知道,他死了,我的人死了,在我的地盘上,你知道这有多糟糕吗?” 蓝斯的语气听起来并不是那么的激动,只是语速稍微有些快,但是就是这样并不如惊涛也不如海啸的声音,却给了德里克巨大的压力。 他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们在一个火山上引爆了一个炸药桶。 “我……一直都反对这么做,但你知道,那是罗兰局长,他的要求我已经抗争了,可我最终还是要同意的。” “他是我的上司,我改变不了这些东西,他随时随地都能让别人来接替我的工作!” 蓝斯听到他说的这些话后,语气缓和了一些,虽然听起来好像和之前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却能够感受出来。 “把你们的计划和我说一遍……” 很快德里克在经过思考之后,把罗兰局长的计划和蓝斯说了一遍。 不是他背叛了罗兰局长,而是他需要为更多的事情做考虑。 蓝斯的人死了,这不只是死了一个小角色的问题,这是在蓝斯家族最核心的位置上挑衅蓝斯家族威严的问题! 他们不仅要反击,还要残忍残酷的反击,只有这样才能震慑所有人,还有那些蠢蠢欲动的人。 这就和佩雷斯家族与蓝斯之间的矛盾起源于一件小事是一样的,他们不能允许有人挑衅了他们之后还活蹦乱跳的,这会让他们接受更多的质疑和挑战。 哪怕是一个强大的家族,当人们对你失去了敬畏的心,很多事情就会变得不一样。 这也是为什么黑帮是一个“暴力组织”的原因,他们维持自己的权威性,维持自己的地位,不是用仁爱的方法,而是用暴力,也必须用暴力! 德里克如果不把这件事交代清楚,那么很快整个金港城,乃至整个利卡莱州联邦调查局的探员都会受到牵连。 可能他们在调查某个很普通的案子时,突然被发狂的犯罪嫌疑人干掉了所有人,然后犯罪嫌疑人举枪自杀。 又比如说可能他们的探员开着车刚从调查局离开,就被迎面撞过来的大卡车送归了上帝的怀抱。 蓝斯一旦发起狠来,整个利卡莱州的联邦调查局都承受不起他的怒火! 德里克不是为自己考虑,他是为那些还怀揣着梦想的年轻人们考虑,他们不应该死在这个年纪,他们应该有更遥远的未来! 但是这些话他没有办法和罗兰局长说,这就是他们之间最核心的问题和冲突。 罗兰局长只想要抓住蓝斯的把柄然后把他送上审判席,但德里克却想要稳定的发展,一个非常的激烈,一个非常的保守,不同的观念冲突,最终造成了这一幕。 作为罗兰局长亲自提拔起来的朋友,他选择了主动出卖罗兰局长。 “很好,你做了一件很正确的事情,等我回去之后,我们可以见一面。” “现在,让你的人都他妈好好待在他们该在的地方,而不是去凑热闹,否则我不保证他们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蓝斯“啪”的一声挂掉了电话,随后又拨通了梅罗留给他的电话号码,把事情说了一遍。 并且蓝斯还交代了他后续的一些安排。 与此同时,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明牌”的年轻人驾驶着车辆直接顺着洲际公路来到了一处汽车旅馆里,他就把车停在汽车旅馆停车场的路灯下。 似乎害怕别人看不到这辆车和它的车牌,故意让整个路灯的灯光能够完整的落在它的身上。 随后,他来到了指定的房间里,这是他们之前交流好的位置。 推门而入的那一刻,一把枪就顶在了他的后背上。 他慢慢的举起了手,然后房间里的灯亮了。 一些穿着便装的人看着他,其中有一个人他认识,是新金市那边的联邦调查局探员,和他同一期的。 “是自己人。”,他的同事这么一句话,年轻人背后的家伙就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他们知道你来这里了吗?”,一个中年人问道。 他的同事为他介绍到,“这是联邦调查局行动三处的主管,也是负责这次行动计划的,你可以回答他的问题。” 年轻人先很友善的和这位主管握了一下手,随后就点着头说道,“我可以确保他们已经追了上来,我特意从有他们眼线的地方走过,然后把车停在了路灯下。” “他们肯定会一路追过来,只要看到了这辆车,就一定会知道我在这里。” “前台的接待员那边知道我住的房间号,所以他们最多一个小时就能追上来!” 主管很满意的点了点头,“等会我们就会散布到周围的房间里,这个房间我们经过一些改造,有两个摄像机正在运作。” “等他们进来之后,你先不要反抗,但要激怒他们,让他们说出一些能指控他们的话。” “然后我们会把他们包围起来,逮捕他们,你的工作就到此为止结束了。” “等我们把他们送回新金市,我们有的是办法从他的口中挖出我们想要的东西。” “如果有一天蓝斯家族因此覆灭,你就是大功臣!” 年轻人听完之后只觉得身体里的血液都在沸腾,他抿了抿嘴,“我做这些并不是为了荣耀,或者其他什么,我只是想要给我的家人复仇!” “不管为了什么,你为打击犯罪活动,作出了卓著的贡献!” “如果你没有其他问题,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避免他们提前抵达,发现一些端倪。” 年轻人自然不会拒绝,随后主管又交代了一些细节,一群人就离开了这个房间。 躺在弹簧床上,年轻人看着天花板,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很多的画面。 有他在大学中得知自己父母都已经惨死的消息,也有为了复仇在父亲同事,也就是新金市警察局局长的推荐下,加入联邦调查局的一些事情。 有他受训过程中有些难熬的日子,毕竟一个学生突然要去参加军事化的训练,肯定有点受不了。 但最多的,却是这段时间他的生活经历,在黑帮中当卧底的日子。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他内心深处居然滋生出了一些歉疚的情绪,他干掉了那个对他不错的“老大”。 这种愧疚的情绪就像是被点燃的野火,根本无法扑灭,越是想要把它扑灭,它燃烧得也就越猛烈。 他给自己动手找了很多理由,比如说这个家伙是一个黑帮成员,他参与犯罪,是破坏社会稳定的人,甚至可能是杀害他父母的一份子。 又比如说这个家伙以后可能会做更多的坏事,他毕竟是黑帮成员,一旦需要他做某些事情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的端起武器去对付那些无辜的人。 就像他们曾经对付他的父母那样。 他找了很多理由,但是还是很难说服自己。 他从仰躺,到最后蜷缩起来,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感觉到舒服一点。 过了三十四分钟,他都有一点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窗外传来的汽车发动机声音,让他激灵了一下,整个人都精神了。 他走到了窗户边上,透过窗帘看着窗外的停车场。 四辆车停在路边,有人从车里下来,那个人来到了停车场,站在他的车后站了一会,还朝着车内张望了片刻,然后四辆车都进入了汽车旅馆中。 他们来了! 在这一刻,一直都觉得自己不会感觉到恐惧的年轻人,居然有了那么一丝丝恐惧。 他的呼吸,心跳,都开始加速,扑通扑通的。 他听说过很多关于家族内处决和荣誉击杀的事情,对待那些叛徒的手段,似乎是每个家族成员加入家族都必须经历的一种流程。 就像是加入联邦政府执法机构的时候需要表明自己为了秩序和社会稳定,会努力打击罪恶。 在加入黑帮的时候,也要“宣誓”,另类的宣誓。 他看着这些人直至消失在旅馆内,他回到了床边,从枕头下拿出了自己的手枪,再次检查了一下,然后安静的坐着。 黑暗中,房间里的一切似乎都有些看不清了,只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神采…… 第1148章 并不成功的逮捕方案 在夜幕之外,德瑞西带着人从车上下来,他们离汽车旅馆还有一段距离。 实际上他们之前就发现了这里的情况,搜索的人,永远比追赶的人的速度要慢。 当梅罗让德瑞西带着人追出去的时候,他们只需要把油门踩到底就行。 很快他们就在洲际公路上追到了前面的几辆车,等他把蓝斯的决定说了一遍之后,所有人都开始统一行动起来。 最先的是一辆车,以相对匀速经过了这家汽车旅馆,并且他们也的确见到了那辆故意停靠在路灯下的被抢车辆。 蓝斯家族的车基本上都会有一些很特殊的标识,比如说他们的汽车号码牌,都是比较统一的前缀。 联邦的汽车车牌管理规则中并没有强制要求车牌需要按照联邦政府的规定来,你可以自己决定它是数字或者还是号码。 当然在以后联邦政府还会因为人们需要自由,允许这些申请人为自己的车牌加上图案。 不过现在他们的这些车牌,都是有着相同的字母和数字的,具有很高的辨识度,一看就能看明白。 第一辆车发现了这辆被抢的车辆之后,在离开了汽车旅馆一段距离后,停在了路边,调转方向后对着他来的方向不断开关汽车的大灯。 也许此时的汽车大灯并不能很好的照亮路边,但是它能让远处的人看见。 看到不断闪烁的汽车大灯,德瑞西安排了几个激灵的人开着几辆车朝着汽车旅馆那边过去,而他们自己,则从车里下来,小跑着来到了旅馆的周围。 从明面上来看,只有几辆车加起来十来个年轻人找到了这里,但实际上有更多的人,已经隐藏在周围。 为首的年轻是一名家族新提拔的战斗队长,对于在这座城市内的家族成员来说,现在想要提拔战斗队长已经是非常艰难的事情了。 其实从这一点来看,黑帮和企业差不多,想要快速的得到提升,提拔,永远都是在企业草创的时候最容易。 在过去,只需要一场火拼,或者一段时间里守住自己的地盘不让它被其他黑帮侵蚀,那么就有机会成为队长。 可现在,他们居然要打卡和攒积分。 每天认真的工作,并且在工作中能够找到一些促使公司改进,或者有一些创造的想法,能够承担起更多的责任,那么他们才有可能成为队长。 很多年轻人都主动打报告想要调动到因德诺州那边去,那边的战斗虽然并不是很激烈,爆发的次数也不是那么的频繁,但至少在那边只要敢打敢杀,就有机会出头。 在金港城,枯燥乏味的工作会让每一个参加黑帮的年轻人的滤镜碎一地。 他们是来享受那种……人们敬畏的生活的,而不是来朝九晚五的。 但好在,他们也能享受到他们想要的生活,工作只是枯燥乏味,但并不辛苦,工资也不低。 在这样的环境中还能脱颖而出的人,基本上都是有一定“底子”的人。 受过稍微完整一点的教育,至少到高中,并且有一颗比起其他人来说聪明一些的大脑,还要有一些勇气,毅力。 带头的这名队长一进入汽车旅馆,前台的成年男性就主动站了起来,“需要住宿……” 他的目光一开始落在最前面那个年轻人的身上时,走在前面的这个家伙给他一种很特殊的感觉。 就像是……他的手慢慢的放在了被柜台遮挡住的视野盲区,里面有一把霰弹枪。 在这种比较接近的距离上,霰弹枪出色的表现让任何人和物在它面前,都是平等的。 他感觉自己遇到了麻烦,而这把霰弹枪,能让他有一些安全感。 金港城内的黑帮很规矩,可这个世界上不只有黑帮,还有劫匪之类的角色。 特别是这里是洲际公路,来往的车辆非常的多,很多罪犯会在洲际公路上流动作案。 在这里干几个坏事情,然后在警察发现和反应过来之前,迅速的离开,他们会进行全国性质的流动作案。 根据联邦政府目前已经发现或者侦破过的案件中,最多的一个家伙在州级公路上进行了大约一百七十多次的抢劫和杀人犯罪行为。 直到他参加一个活动遇到了一个和他不对付的人,在情绪失控时表示自己已经杀了不止一个人,如果对方还敢惹他,他也不介意送对方去见上帝。 被他威胁的人觉得这个家伙看起来不像是来假的,于是果断报了警。 随着警察的介入,他们在这个家伙的卡车和家中发现了不少被害人身上随身携带的一些东西,他把这些动作作为一种战利品占为己有,也是对自己过往行为一种纪念。 最终这些可以让他找回曾经那些感觉的东西,成为了把他送上电椅的证据。 如果不是他情绪失控,可能这起案件还会持续很长的时间。 所以这个时期的洲际公路并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随处充满了危险,不管是在公路上,还是在公路下。 有人注意到了他的这个动作,立刻就有人拔出了手枪,还有人举起了手中的冲锋枪。 前台的中年人也跟着举起了手中的霰弹枪,场面一时间非常的紧张。 站在最面前的年轻人抬起手,侧身看了一眼身后的兄弟们,“别紧张,我来和他谈谈。” 前台后的中年人很紧张的举着手里的武器,“这里没有什么好谈的,你们最好立刻离开这,我这里不欢迎你们!” 年轻人并没有被他威胁到,而是笑着说,“别紧张,我们是蓝斯家族的人。” 他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袖子,前台的中年人看了一眼这些人的袖子,才反应过来,这是蓝斯家族特有的标志。 但他还是没有放下手中的武器,“我和你们之间没有接触过。” 年轻人能感受得出这个中年人语气的变化,他示意身后的人把武器都放下,这也让中年人的态度缓和了不少。 “我们在找一个人,他的车就停在外面的停车场里。” 中年人意识到,不久之前才来到这里的那个家伙,是个大麻烦。 他在这些年轻人的脸上盯了一会,最终果断的放下了武器。 在金港城周围对蓝斯家族的人动手,那么可能他前几年已经下葬的老爹的骨头都会被挖出来扬了。 而且他也没有打算去其他地方生活,他喜欢这里,只想要在这里平平静静的度过一生。 “我……能为你们做点什么?” 年轻人笑着走到了吧台边上,“我相信除了他之外,今天,或者昨天,或者前天,一定还有一大帮人住进来,他们是外地来的,对吗?” 这里离金港城大约只有二个多小时的车程,有人住宿,但是住宿的人并不是特别的多。 除了有些固定会在这里住宿的人外,一般来说普通的旅客有,但是不多。 每天加起来开四五个房间就已经是极限了,所以当年轻人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立刻就想到了三天前那些住进来的人。 他的犹豫表情落在了年轻队长的眼中,不过他没有催促。 大概十几秒后,这个中年人问道,“三天前的也算吗?” “算,为什么不算?” 中年人决定配合,他说出了这些人的情况和他们的房间号,并且在平面图上指出了这些房间的位置。 在做完这些之后他有点紧张的问道,“你们不会太破坏我的房子吧?” 他显得有些担心,如果枪战让这里变得破破烂烂,他会非常的头疼。 年轻的队长笑了两声,“如果它被我们弄坏了,我保证Boss会给你修一个新的,而且……” 他看了看周围,“你要成为有钱人了。” 中年人虽然有些奇怪为什么自己会成为有钱人,不过他也没有问,比起这个,他更关心自己的旅馆。 几分钟后,几乎安静到听不到任何其他声音的旅馆走廊上,响起了人们走路的声音。 那种带着铁掌的皮鞋踩在老旧地板上,地板发出的那种被碾压,扭曲的声音。 吱吱呀呀的,声音并不算响,但是接连不断。 房间里的年轻人坐了起来,他把武器插在身后,假装躺在了床上。 伴随着钥匙进入锁孔转动的声音传来,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身体也变得紧绷起来。 伴随着“咔嚓”一声,一切似乎又陷入了寂静,就像是之前发出的声音都是幻听一样。 过了十几秒,一道微弱的光线从打开的门缝中穿透进来,随着门缝越开越大,年轻人的心几乎已经跳到了嗓子眼! 他能感觉到有些人进入了房间里,这些尽可能的放轻了脚步,但是这个旅馆有些年头了,踩在地板上总会发出一些声音。 他甚至感觉到有人来到了自己的身边,但他现在必须假装自己还在睡觉。 他以为这些人会立刻对他做什么,但是很快就没有了声音,这让年轻人感觉到一些意外。 难道是小偷进来了? 他不确定,又等了大概一分钟两分钟的时间,依旧没有什么声音,他不得不睁开眼睛。 也就在他睁开眼睛的这一刻,他看到了面前站着一个人,以前他见过,是今年上半年才提拔的队长。 他不仅听说过,还在酒吧里遇到过。 他们算是见过几次面的“熟人”,只是这一次见面的环境和氛围,着实让人觉得有些唏嘘。 对上了对方有些玩味的目光,年轻人紧紧抿着嘴,他躺着,而对方站着,他们就这么对视着。 “还需要我请你起来吗?”,队长问。 年轻人慢慢的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坐了起来,他搓了搓脸,“你们来的很快。” 他看向了周围的人,但是让他感觉到意外的是,其他人的“目标”并不是他,他有这种感觉。 如果有一个人的仇恨在你的身上时,就像是他自己,以前远远的见过蓝斯,总是忍不住用充满恨意的目光远远的盯着蓝斯。 他太清楚那种感觉了,因为“目标”就在那,他没有办法忽视这个目标。 但是现在,其他人的目光并不在他的身上,反倒是在警惕门外的动静,这让他感觉到不安。 下一秒,一个他不认识的人关上了房门,还反锁了房门,紧接着他们各自找了一些掩体。 就在他还不清楚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他面前的那个队长突然抓起桌面上用来做摆设的花瓶,狠狠的抡在了他的脑袋上! 在这一瞬间,天旋地转的感觉让他仿佛变得不像是自己,他正在用一种“灵魂”的模式观察被打倒在床上的自己。 没有疼痛,没有恐惧,只是安静的躺着。 滚热的鲜血如同热油一样被泼进了他的灵魂中,他这个时候才反应了过来,伸手想要去抓背后的手枪,他的手刚有动作就被按住了,紧接着队长把玻璃狠狠的摔碎在地上。 接着周围就响起了大量的脚步声,年轻人到了这个时候,终于明白了。 他们的计划被识破了,在被识破的情况下这些人还是会进来,就说明了他们已经做了应对。 他想喊叫,但是脑袋上的疼痛让他连张嘴喊出来都很难做到,他只能听着屋外那些“同事”们高呼着“联邦调查局”和“把门打开”之类的话。 下一秒,一声枪响让年轻人哆嗦了一下,但是他发现开枪的不是房间里的人,也不是房间外的那些同事,一大泼鲜血“噗”的一声喷溅在了窗户上,让屋外透进来的光透过鲜血落在了窗帘上,红得让人心里发慌。 紧接着是第二声枪响,第三声枪响…… 此时联邦调查局的人终于反应了过来,负责这次行动的高级探员主管也惊呼道,“这他妈是个陷阱,法克,快寻找掩体,反击,反击!” 外面慌乱的脚步声也开始频繁交火让年轻人的心越来越往下沉,他看着自己面前的队长,涩声问道,“你们都知道?” 队长居高临下用俯视的,鄙夷的目光看着他,“你们这些小把戏,根本骗不到任何人!” 周围房间里不断有人高呼“我受伤了”、“我中弹了”、“需要援助”之类的话,这些声音让年轻人的脑子很乱,他整个人此时都是嗡嗡的! 高级探员主管提起了电话,想要呼叫支援,但是电话里根本没有任何的声音,他们在旅馆老板的配合下已经切断了电话线路。 没有多久,交火的声音逐渐小了一些,但伴随着一些叫骂声,隔壁的房间猛的震动了一下,甚至整个旅馆都震动了一下! 年轻人的眼神变得更加的受伤且可怕,他也听到了来自周围同事的声音,“我们投降……” 高级探员主管扶着被弹片划伤的胳膊举起了用枕头罩做的白旗,他的投降也让所有参与了这次行动的联邦调查局探员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这些狗娘养的居然还往房间里丢手雷,他们根本没有考虑过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如果再不投降,可能所有人最终都会死。 伴随着交火的停下,周围又变得有些安静起来,而年轻人也被队长从床上拽了起来,在收缴了他的武器之后,推着他离开了房间。 走进走廊里的时候他才发现,隔壁几个房间的墙壁上都是弹孔。 这样的汽车旅馆基本上都是木质结构的,一层两公分的木板就是它的“壁垒”,这些墙壁根本挡不住子弹,哪怕人躲藏在房间里,也会被密集的子弹穿透打成筛子。 他看着之前和他说话时还带着一种盛气凌人感觉的高级探员主管,此时也灰头土脸的站在自己面前,正在用不满,甚至是仇恨的眼神看着自己时,年轻人仿佛又被人打了一拳。 高级探员主管没有说话,只是服从的从房间里离开,和剩下的十多名探员来到了停车场中。 而此时,队长把年轻人交给其他人后,他和德瑞西说了几句话,又转身来到了旅馆的前台。 中年人愁眉不展的坐在那,刚才的交火和爆炸让他感觉到了害怕,更糟糕的是这吓到了不少他的客人。 就在停火结束之后,就已经有好几名旅客偷偷开车跑了,他们很大概率是不会再来了。 房屋的损失倒是其次,一旦一些坏名声传出去,他的生意后面就很难做。 队长看着他忍不住笑了起来,“不用担心,记得我刚才和你说的那些话吗?” “你要发达了!” 他说着顿了顿,“房屋的损失我们明天白天会安排人来给你计算,到时候确保赔偿会给到位。” “另外,我和家族里的大人物说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你这里可以开个酒吧。” 本来还一脸沮丧模样的中年人愣了一下,紧接着脸上就出现了狂喜的表情! 他当然知道卖酒能赚多少钱,也知道一旦这里有酒卖,而且是好酒的消息传开,会有多少人专门跑过来喝酒,他已经激动得嘴唇都有些颤抖了。 他双手在身上胡乱的擦了擦,擦掉了手心里的汗水,然后紧紧握住队长的手,“赔偿不赔偿的我并不在乎,能为蓝斯家族和怀特先生服务,是我的荣幸!” 第1149章 处决 晚上三点多,梅罗穿着居家便装在大厅中见到了这个背叛家族的年轻人。 他看着他,就那么平静的直视他,看到年轻人有些发毛之后,才摇了摇头,“你杀了一个对你一直很不错的人,还辜负了一个和你关系很好的朋友。” 此时小卡从外面走进来,他看到年轻人的时候愣了一下,紧接着冲过去跳起来就踹了他一脚,把年轻人踹倒在地上还滚了两圈。 很明显,这是含怒出手,没有任何的保留。 他还不解气的冲过去对着地上的家伙一阵猛踹,但是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他避开了年轻人的脑袋,始终落脚在他身上。 踹了一会之后,梅罗让人拉开他。 “蓝斯过两天就会回来,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你的下场了。” 他说着站了起来,“把其他那些人关起来,等蓝斯回来再说。” 两天时间,过得很快,当罗兰局长知道蓝斯带着人回金港城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想到的就是“计划成功了”! 如果计划没有成功,蓝斯不会这么急匆匆的往回赶,这只能说明他们的计划是成功的。 只是让他逐渐感觉到有些不妙的是,如果计划成功了,为什么他们不联系自己? 一天多时间之后,蓝斯的豪华车队已经从洲际公路进入了金港城。 如果有人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开车的话,明显开车要比乘坐火车快多了,而且行踪不太容易被人掌握住。 火车就不一样了,火车道就是一条线,从这一头上车,到另外一头下车,中间没有什么变化,如果有人想要袭击蓝斯,他们完全可以伏击这列火车。 安装炸药什么的,这就会让蓝斯有了更大的风险。 但是开车不一样,洲际公路四通八达,也许你看着他们是往南走,但谁都不知道他们走出去五十公里之后,是往西还是往东,甚至有可能折返回来换另外一条路走。 而且始终有人替换开车,不仅速度快,安全性能还很高。 “回来了!”,梅罗拥抱了一下蓝斯,“人现在关在后面的房间里,他们的情绪也都很稳定,那个主管一直要求打电话,不过我没同意。” 蓝斯点了点头,拍了拍梅罗的胳膊,“我不在的时候你就要多操点心,带我去看看他们。” 梅罗点着头和蓝斯转身,还看了一眼蓝斯身后站着的海拉姆,“我听说你耳朵出了一点问题?” 海拉姆尽可能的假装自己能听见,“是的,路上有点太颠簸了。” 梅罗转头看向了蓝斯,“他一直这个样子?” 蓝斯忍不住露出了一些笑容,“医生说现在还在恢复期,他的听力后面会恢复不少,但是肯定不会完全的康复。” “如果有机会,还可以进行更多次的手术,或者寻求其他的办法,到时候再说吧。” “你要是不想和他玩猜谜游戏,最好大声点说话,大声点他就能听见了。” 一行人进了庄园后面的房子里,一间看起来很简约的房子,这是年轻人第一次进入到这里。 他听说过,这里是蓝斯家族行刑的地方,他们会在这里干掉他们想要干掉的人,然后处理一下,再想办法送出去,震慑所有人。 以前他一直想要潜入这里,寻找到一些蓝斯家族犯罪,特别是谋杀的证据,可始终没有什么机会。 不是核心成员,至少也得是个队长,才有机会来这边。 他一个外围成员,连蓝斯庄园都进不来,更别说进入这么核心的地方。 这一次,他倒是进来了,但是是以一个被囚禁者的身份。 他有点紧张,说不紧张显然是骗人的,任何人在这个时候,都会紧张。 他大概知道了自己的下场,他很想坦然的面对这些,但是一想到蓝斯回来之后他很可能就会被荣誉处刑,他就忍不住感觉到有些害怕。 他甚至有一种想要蓝斯这辈子都回不来的冲动! 加上他“逃亡”的那天,一共两天时间,他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脑子很乱,什么都想要思考,但什么都思考不清楚。 就在他浑浑噩噩的时候,突然房间外面来了人,有人隔着铁门的窗户瞥了他一眼,然后打开了门,“Boss要见你。” 年轻人被他们推搡拉扯着从里面推了出来,他慢慢的朝着更里面的房间走去,这里有一个更大的房间,从天花板,到墙壁,到地面,全都是那种看起来很高级的砖,玻璃砖。 联邦一家装饰材料公司最先研制出来的,就是普通的马赛克砖的表面多了一层玻璃一样的涂层,让这些砖块清理起来更轻松。 一面世就取得了成功,美观,漂亮,是每个人对它的印象。 当然还有好打扫。 站在这些明亮的砖块上,年轻人脑子里已经能够想象得到,当他的鲜血喷溅在这些砖块上时,周围的人根本不需要使用那些复杂的手段把血迹清理干净。 他们只需要喷洒一遍专门的化学清理剂,然后用水冲一下,一切就变得干干净净。 他的身体略微有些颤抖,因为恐惧。 蓝斯还不在这里,他在等待着。 大概过了七八分钟,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还有人交谈的声音,其中有两个声音他很熟悉。 一个是蓝斯的,他听蓝斯说过话,不是很近的距离,但是他这辈子都忘不掉这个声音,那是仇人的声音。 还有一个声音同样让他忘不掉,但此时出现在这里,只会让他感觉到愤怒! 这股愤怒似乎已经驱散了他体内的恐惧,他瞪大了眼睛充满恨意的盯着进来的门口。 先进来的是梅罗,家族的三号人物,虽然外面的人很少谈及这个人,因为他不怎么参加那些攻击性的活动,比如说交火,或者帮派战争。 但是在家族内部,他被认为是仅次于埃尔文之后的第三号人物,也是蓝斯信得过的人。 然后进来的就是蓝斯·怀特,这个他永远都不可能忘记的人! 直到现在他还是无法忘记那天他所见到的一切,他的人生,未来,一切,都因为这个人而被彻底改变! 第三个进来的人在进入房间之后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愣了一下,紧接着对方的脸上露出了一点尴尬的笑容,年轻人咬着牙,把他的名字从牙齿缝隙中挤了出来—— “德里克局长。” 德里克现在确实有点尴尬,本来他们的目标就是蓝斯,但是现在他却站在这里,蓝斯庄园最核心的地方。 这个自己曾经的手下恐怕心里已经认定是自己出卖了他,他只能叹一口气,这件事……真的捋不清楚了。 蓝斯颇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你的这个手下现在恨不得咬你一口,你不要解释解释吗?” 德里克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蓝斯的恶趣味这么浓厚,不过有这样的机会,他也的确打算解释一下。 “如果我说和我无关,你肯定不相信。” “实际上你们的手段很粗糙,劣质,只有罗兰会认为它能骗到其他人。” 这个时候站在一旁的梅罗有点脸热,他的确被骗到了。 如果不是他打电话给蓝斯,蓝斯很冷静且理智的和他分析了一下,他可能已经上了罗兰的当。 德里克并不知道自己随便一句话就让梅罗觉得自己很蠢,他瞥了一眼蓝斯,“实际上,怀特先生一眼就看穿了你们的计划,他给我打了电话,询问了这件事。” “我们之前谈过,我在经过我的考虑之后,承认了这件事。” 年轻人根本没有听他解释那么多,直接恶狠狠的说道,“叛徒!” 这让德里克有点忍不住想要笑出声,那种无奈又有点生气,还夹杂着一点委屈的情绪。 “与其说我是叛徒,不如说你只是一个被罗兰利用的蠢货而已!” 他说完摇着头不想再和年轻人说什么,说不通,一个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且被仇恨利用的蠢货。 在德里克心中,最后的那一点怜悯也消失了,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对不起年轻人的地方。 蓝斯发现了他的情绪变化,此时让人拿了几把椅子过来,他们分别坐下。 他没有先说什么,德里克在沉默了一会后问道,“我能带他离开吗?” “我保证他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也不会再出现在金港城,利卡莱州,任何你在的地方,都看不到他的影子。” 德里克也有自己的人脉关系网络,如果蓝斯同意,他打算把这个蠢货丢到国外去。 这是他做对方上司这么长一段时间以来,唯一能为他做的事情。 蓝斯摇了摇头,“他杀了我的人,如果他没有这么做,那么我可以答应你,但他那么做了,你知道,在这座城市里,还不允许有人挑衅了我们后能安全的离开这。” “我今天邀请你过来,一方面是想要找你聊聊,你得把你安插进来的那些人,都弄走。” “我不喜欢玩这样无聊的游戏,你也应该知道,你安插进来的人是不可能触及到任何家族核心事情的。” “与其让他们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想想看,怎么把城外那些罪犯抓起来!” 德里克局长可以说算得上是……联邦调查局的中层官员了,联邦调查局只有一个机构,而所有的,比如说利卡莱州分局,金港城分局,这些都是分支机构,如果把整个联邦调查局分为五个级别。 五级最低,一级最高,那么德里克就在二级和三级之间。 并不是所有的城市都有联邦调查局,有的地区只有州分局这个级别,像是利卡莱州,一共就三个分局。 一个是州分局,一个是金港分局,还有一个其他地方。 他们不仅负责城市里的犯罪问题,也负责整个州内的犯罪问题。 金港城毫无疑问,犯罪率是整个利卡莱州最低的,这里根本不需要联邦调查局,当初设立的目的也是为了蓝斯。 可现在的蓝斯以及蓝斯家族已经脱离了低级的黑帮范畴,他们不管做什么,都在做无用功。 德里克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我只是一个分局长,我最终还要服从罗兰的指令和要求。” “而且,你知道,这些年轻人身体里充满了正义的能量,如果不给他们一个发泄的途径,不给他们找点事情来做,很有可能他们会做出我都无法相信的事情来。” 蓝斯似乎颇为认同这个观点,他点了点头,“你说得有一点道理,但是以后这种事情在我们之间,需要公开化,免得闹出误会来。” 德里克自然不会拒绝。 蓝斯把话题放在了年轻人身上,“这个小子从我一进来的时候,就一直用那种要吃人的目光看着我,能告诉我,我和他之间有什么仇恨吗?” 不等德里克说什么,年轻人就主动说道,“你杀了我的家人,在新金市!” “我是来复仇的!” 蓝斯有些意外,“能提醒一下吗?” “你知道,我是一个超级大恶人,我杀过太多人,如果你不能让我想起来,我可能都不知道你父母是谁,因为什么被我干掉。” 这些话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内容,但在年轻人的耳朵里特别的刺耳,他咬了咬牙,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他做警察的父亲得罪了蓝斯,然后被蓝斯找上门,蓝斯也回忆起这件事来。 他不觉得自己有做错任何事的地方,如果有人向你呲牙还试图咬你一口,那么最好的回应方式不是逃跑或者求饶,而是对着他的鼻子狠狠来一下。 不同的人拳头有的轻有的重,蓝斯就属于超级重的,没有几个人能扛得住他的正面一拳。 “是吗?” “我很遗憾,但如果再来一次,我只会做得更彻底一些。” 蓝斯表现得很平静,年轻人却有点受不了了,“你就是这样的吗?” “在杀害了无辜的人之后,就是这样的?” “你难道不会内疚吗?” 蓝斯还是那副平静的模样看着他,“你了解你的父亲吗?” “你知不知道你的父亲收了黑钱想要来对付我,我只是在他计划失败之后进行了反击而已。” “我们的工作,生活就是这样,你如果想要伤害别人,就要有承受被别人伤害回来的心理准备。” “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没有付出只有收获的事情?” “你很幼稚。” 年轻人不相信这些,毕竟在他的心目中,他的父亲永远都是正面的,光辉的角色,“你别想要通过这种诬蔑的方式来为自己找借口!” 蓝斯摇着头说道,“我没有给我自己找借口,想想你的生活。” “你父亲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警察,他微薄的工资能支持你上大学吗?” 警察在联邦并不比工人强多少,收入可能多个百分之一二十,但工作更危险。 一个警察如果不收黑钱,他住不上独栋的房子,也买不起属于自己的车,更不会有钱让他的儿子上大学,还支持他们家庭相对富裕优渥的生活! 这些其实都是最简单又直接的证据,只是身处蜜罐中的人永远都不会去怀疑蜜罐。 此时被蓝斯点破,年轻人张了张嘴,连想要反驳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真的蠢货,蓝斯这么一说,他脑子里立刻就想通了很多的事情。 蓝斯看到他这副模样,就知道他已经明白了。 随后他脸上多了一点笑容,但绝对不是什么好的笑容,“你看,真理一辩就明。” “我已经没有什么困惑了,我想你也没有什么了,那就开始吧。”,他看了一眼站在墙边的那些年轻的队长们。 这是一场荣誉处刑,德里克有些坐立难安的站了起来,“我办公室里还有点事……” 蓝斯看着他问道,“你不打算再努努力了?” 德里克抿着嘴瞥了一眼年轻人,摇了摇头。 蓝斯示意梅罗带他出去,原本对德里克还有些憎恨的年轻人,此时却格外的想要德里克能留下。 他眼巴巴的看着德里克离开这个房间,身体也开始不断的颤抖起来。 两名队长走到了他的身后,把绑在了一个刑具上,一名负责行刑的队长脱掉了外套,他拿出了一些刑具来。 他的脸上带着一些残忍残酷的表情,“你犯了欺骗家族,背叛家族,杀害兄弟的罪名,我代表蓝斯家族,对你进行审判……” 他用匕首直接撬开了年轻人嘴,动作很野蛮,这让年轻人不敢不张开嘴,因为他刚才只是抗拒了一下,匕首就切开了他的嘴唇,疼痛以及恐惧让他不得不张开嘴。 紧接着,一把钩子伸进他的嘴里,勾住了他的舌头往外拽。 伴随着片刻的麻木,紧接着就是一阵烫伤一样的剧烈疼痛! 周围有人过来帮忙,他的舌头被这些人用针线缝在了他的左手里,这代表着他对谎言的赎罪。 他们在用刀子一点一点的在他奋力反抗的过程中,将他的面皮完全揭了下来,然后放在一旁。 这个等会要塞进他的嘴里,以警告世人。 然后是右手,那里会放上他的心脏,以代表他对被杀害的兄弟的忏悔! 明天整个城市都会看到这个家伙,以及让所有人都清楚的意识到,背叛家族,以及伤害蓝斯家族成员的严重后果! 在不断的惨叫声中,年轻人被吓得大小便失禁,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其实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坚强! 第1150章 尸体和生死 清晨,海鸥从沉睡中醒来,成群结队的在海边的上空不断地飞翔。 它们有时候也会停在那些舰船的桅杆上,成排地站在缆绳或者船舷上,寻找着附近的食物。 只有生活在内陆地区的游客会喜欢这些鸟,对于生活在海边的人来说,海鸥其实并不是很讨喜。 它们就像是小偷一样,会偷偷的偷走海边居民的财产,比如说他们放在窗台上的一些小东西。 只要忘记关窗户,海鸥就会跑进来,把东西叼走。 它们未必是想要吃,更多的可能只是好奇,等好奇心消失,就随手丢掉。 对于这些海鸥来说可能只是一个已经无趣的小东西,但是对于它们的主人来说,这可能是非常重要的东西,有着重要的意义。 和海鸥得的一样早的,还有那些码头上的工人们,在蓝斯家族的庇护下,现在码头上的工人们工资福利待遇都比以前好了不少,更重要的是,这里已经没有了纷争。 不像以前,在一些人,可能是联邦政府的引导下,不同的种族之间,本地人和非法移民之间,始终存在各种意识形态对立。 彼此之间时不时就会爆发出激烈的冲突,像是罢工,游行,暴动,让整个金港城的生活环境并不见得有多好。 但是蓝斯家族强势崛起之后,这些问题都没有了,因为每个人,都是蓝斯家族的“合作伙伴”。 而且工会的退出的确带给了大家一种很新奇的体验,让人们意识到他们未必真的需要工会,而且工会也未必真的能为他们提供怎样高价值的服务。 还不如蓝斯家族,至少他们能免费提供劳保用品,这可为工人们省下了一大笔钱。 一名负责检查港口螺帽螺母的工人一大早就背着一个沉重的布口袋,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扳手开始工作起来。 他的工作很简单,就是顺着自己工作的这个线段走一圈,码头上有很多的船栓,他需要用手中的扳手对这些螺母螺帽敲敲打打,确定它们都是上紧的。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有时候一些震动,或者船绳在收走的过程中会和螺栓产生一个力,有可能会拉着螺母转动,从而让船栓松动。 其实真松动了也不会造成太大的问题,但没有问题,总比有问题好。 他敲敲打打一路,突然发现不远处的沙滩上围绕着一大群海鸥,而且还不断有海鸥从天空中降下来,他感觉到奇怪的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据他所知,除非有一些食物,否则海鸥是不太会这么聚集在一起的。 当他开始靠近那个地方的时候,一种不太妙的感觉在心中涌现,他有些害怕,但还是壮着胆子走了过去。 每年港口这边都会飘过来一些尸体,可能是意外落水的人,也可能是自杀的,反正总会有一些。 对于尸体他已经有了一定的抵抗能力,但是这么近,他还是有点发怵。 等他隐约的看到了海鸥中围绕着的东西时,忍不住尖叫出声。 他自己从来都没有想象过自己拥有的高音穿透了码头的上空,不多时,乌拉乌拉乌的警车就来到了这里。 警察们拉开了警戒线,不断驱逐着附近好奇的海鸥。 杜克副局长的警车很快就停在了海边的马路上,他叼着一根香烟从远处走过来,负责维持秩序的警员立刻拉起了警戒线,让他能不弯腰的从外面钻进来。 杜克副局长看了一眼海边那些围绕着的记者,有点头疼,“你们来的比他们还要晚?” 城市警察局负责刑事案件的副警长挠了挠头,“有人给记者打了电话,你知道,有一个人知道,就会有很多人知道。” 在联邦,就算是一个普通人,没有怎么上过学的人都知道新闻的重要性,也知道新闻是能够卖钱的。 当有人知道这里发现了一具尸体,并且看上去像是被黑帮处决的尸体之后,有人报了警,但也有人给报社的记者打电话—— 几乎每一份报纸的中页,以及一些重量级栏目的后面都会有“有偿征集新闻”的电话号码。 对于本地的记者来说,他们获得的新闻不仅能够自己使用,还可以卖给同行。 在联邦有很多“新闻公司”,他们有大量的记者,在联邦各地收集一些新闻,然后发送到总部,再由总部出售给一些报纸杂志。 像是金港城或溪谷市这样的城市每天都有新闻,还算可以,但有些城市比较沉闷,每天没有多少新闻发生,他们总不能就因此不刊发报纸了。 或者每次看法报纸根据当日的新闻来。 新闻多,印刷的报纸就多。 新闻少,印刷的报纸就少。 这明显是不合理的,这样只会让刊发的周期从每日,到半周,到周,然后双周甚至是月刊,这对报社,对杂志社来说是不合适的。 资本投资的目的是赚钱,不是做慈善,如果能每天印刷报纸,为什么要攒到每周去做? 为了让读者觉得报纸的内容足够多,也能喜欢阅读,所以这些报社会向这些大型新闻公司购买一系列的新闻,他们一般都是签订的长期合同。 这样他们就不需要派出更多的记者去其他地方收集新闻,只需要每天把新闻公司传真过来的新闻进行排版印刷就行了,连撰写都省掉了。 像是今天这样的新闻,如果有人抢先一步写出来并且配上相片,往往可以卖出二三十块钱的高价。 为此,他们也愿意花个五块钱十块钱的,获得最新的新闻。 杜克局长骂了几句,这些像野狗一样的家伙总是给警察局的工作添麻烦,他对警长说道,“你去警告一下他们,在案子调查清楚之前不允许登报,否则我们保留追诉他们泄露案件线索的责任!” 这也是警方为数不多的办法,但不怎么管用,因为一些大报纸依旧会刊登,比起读者的关注带来的影响力和经济增长,警察局的警告根本不放在他们的心上。 警长点了点头,他迟疑了一下,“你最好还是先进去看一下。” 杜克局长瞥了他一眼,意识到这可能不是一个普通的案子,走向了更深处。 为了避免被围观的记者拍着,以及更多人看见,他们从码头上弄了一些帆布过来,把发现尸体的地方隔离了,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当杜克局长从外面进来的那一刻,他看见那具尸体的时候愣了一下,紧接着骂了一句“妈惹法克”,说着就想要转头离开。 但最终,还是把头转了回来。 尸体双手背在身后,一根长矛一样的东西从他的背后刺穿了他的身体把他钉在了沙滩上,他低着头,从口鼻中吐出来的鲜血已经呈现暗红色,明显已经氧化了一段时间。 旁边负责现场验尸的法医都没有怎么动手,他就为杜克副局长介绍起来。 “他的左手握着他的舌头,右手攥着他自己的心脏,他的脸被人剥了下来,塞进了他的嘴巴里。” “然后这根长枪从他的背后刺穿了他的身体,并且你看他的胸口和肚子,上面写着‘窃贼’、‘说谎者’、‘叛徒’的字样。” “毫无疑问,非常典型的仪式性处决。” “他生前很大概率是黑帮的人,但因为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情,被人干掉了,并且钉在这里。” 杜克副局长狠狠的吸了两口烟,“我有眼睛,也看到了……” 他顿了顿,“你觉得会不会是……” 会不会是蓝斯家族做的,这就是他想要说的,倒不是他对蓝斯家族有什么想法,只是这件事如果牵扯到蓝斯家族身上,就会变得有些麻烦。 验尸官点了点头,“应该是他们做的,我只是有些好奇,他们这次没有把尸体挂在路灯上,所以也让我有点拿不准。” “你们不是和蓝斯先生关系不错吗?” “可以打电话问问。” 验尸官知道这些警察和蓝斯,以及蓝斯家族的关系,而且他本身也算是这层关系之下的既得利益群体中的一员,他每个月能从蓝斯家族成立的基金中额外拿到大约八十块钱的“奖金”。 这笔钱帮了他大忙,让他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且蓝斯家族崛起之后城市里的恶性案件变得很少,他们不允许有人在自己的地盘上乱来,那些不听话的基本上都被秘密清理掉了,剩下来的这些都是配合的,很听话的。 杜克副局长又吸了两口烟,“嗯”了一声,“我去打个电话。” 很快他来到了路边的电话亭,为了避免有人偷听,他让警员隔绝了附近的记者涌过来想要打听消息的举动。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梅罗先生,刚才他们在沙滩上发现了一具尸体,我想知道是不是……” “是。”,梅罗几乎没有任何的迟疑就给了他这个答案,“这是Boss的决定。” 杜克副局长愣了一下,“蓝斯先生已经回来了吗?” “是的,他现在就在金港城。” 听到这个消息的杜克副局长就再也没有任何的困惑了,“我知道怎么做了。” “这里有很多的记者,我是否要让他们拍摄相片?” 他觉得如果这是蓝斯专门跑一趟的事情,说不定需要借助媒体的力量宣传一下呢? 蓝斯似乎就在旁边,梅罗正在和他说话,过了大概七八秒后梅罗在听筒中说道,“不需要特意的去宣传,可以给他们一些消息,就说……怀疑有黑帮在处决叛徒。” 叛徒,这是一个关键词,杜克副局长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叛徒,能够让蓝斯还特意回来一趟,但他知道,这件事自己必须做好。 他向梅罗保证了一下之后从电话亭中出来,记者们立刻如同潮水般的朝着他涌过来,他身边的警员尽职尽责的帮他推搡着这些记者,不让他们靠近。 杜克副局长咳嗽了一声,“如果你们再这样不守规矩,我就不打算说些什么了。” 现场一下子就安静了不少,这些记者都用充满了期待的目光看着他,杜克副局长清理了一下嗓子,随后说起了这个案件。 “根据我们现场的调查,对尸体的研究,还有对现场残留的一些东西的检查,我们认为这很可能是一起黑帮的荣誉处决事件,被害者来自于某个黑帮,他背叛了这个黑帮,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最终引发了这一切。” “我现在只能提供给你们这么多的信息,如果有更多的消息,我们会通过警察局的新闻官员向外透露。” “好了,就到这……” 记者们怎么可能愿意让他跑了,立刻就有人大声的问道,“杜克局长,你觉得是哪个帮派在处刑?” 这名记者说了很多的黑帮,但唯独没有把蓝斯家族说出来,毕竟生活在这里,他多少得有点脑子。 还有人问道,“你刚才打电话是不是在确认尸体的来源?” “能不能告诉我们,你在给谁打电话,还有是否已经确定了尸源?” 面对这些要人命的问题,杜克副局长只能板着脸摇头说着“无可奉告”的话,然后快速的离开。 沙滩上的尸体被拍照留档之后让验尸官解了下来,但因为时间稍微有点长,他已经完全的僵硬了。 所以不得不使用了一些小工具让他重新舒展开,在这个过程中难免会破坏一些关节,但这无所谓。 尸体装进了裹尸袋中送进了车里,伴随着警察们的离开,发现尸体的地方又聚集了不少的记者,他们用照相机拍摄那一小块被鲜血染红的沙滩,并且在脑海里为今天这个劲爆的新闻写初稿。 蓝斯不太关心外界对这个案子的看法,就像是一直以来他常说的那样,有证据,并且被执法者抓住了证据的犯罪才叫犯罪。 如果没有证据,那就不是犯罪。 既然不是犯罪,任何人都无法指责他。 这就是联邦的规则——当一个人在拥有了一定的权力和地位之后,法律就会对他展开全方位的保护。 这一点不像底层那些民众,如果这些人成为了执法的目标,有时候执法者有没有证据不是很重要。 没有? 那就捏造一个,这总有了吧。 但这招对蓝斯这样有地位,有影响力的人就不太行。 当他走进“家族牢房”的一个房间时,坐在角落里的高级探员主管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但紧接着身体就摇晃了两下。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没吃没喝,而且只是在迷迷糊糊的时候休息了一小会。 体力和精力已经完全的透支,能站起来已经可以说他身体还不错了! “你疯了?”,高级探员主管看着蓝斯,他认识蓝斯,不仅是见过一次真人,相片还看了很多次。 从很多角度拍摄的蓝斯的相片,所以当蓝斯进来的那一刻,他一眼就认出了蓝斯。 他没有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而是用这样一个“你疯了”作为开场白。 他的目光非常的凶狠,但不恶,因为恶不起来,“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蓝斯走到了房间里,梅罗为他从外面拿来了一把椅子,他坐在椅子上,“吸烟吗?” 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崭新的烟盒,看起来很高级,白银的,上面还镶嵌了一些宝石什么的,看起来非常的有档次。 这是芭芭拉送他的香烟盒,上次碰面就是这个原因,芭芭拉觉得蓝斯的香烟盒有点太旧了。 她打听了一下,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所以她就挑选了一个一百多块的香烟盒送给蓝斯。 对此蓝斯并不反感,反正用什么都是用,香烟的那个手感不错,但确实有些发黄了。 他将一根香烟叼在嘴里,一边用另外一侧的嘴巴问道,一边点着了香烟,吸了一口。 高级探员主管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受了这个提议,他的确需要尼古丁的帮助,在这个时候。 “你问我是不是疯了,其实你不是已经有了答案吗?”,蓝斯舔了舔嘴唇,吐出了口中的烟雾。 “先疯狂的是罗兰,不管现在对你来说这些已经不那么重要了,你要考虑的是你自己,如何活着从这里走出去。” “而不是我疯没疯,或者其他什么事情。” 高级探员主管的表情有些阴沉,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蓝斯,就像是在评估他这句话的真实性,在猜测,蓝斯是不是真的敢干掉他。 过了一会,可能是他觉得蓝斯没有说谎,情绪显得有些低落,“我是联邦调查局高级官员,杀了我你的麻烦会很大。” 蓝斯笑了两声,“就算我不干掉你,我的麻烦就小了吗?” “康忙,我们都知道,罗兰会一直盯着我,就像是一条疯狗一样,只不过这条狗有一个项圈,有人牵着他。” “你死,或者没有死,他都会咬我,我为什么还要关心这个?” “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你是想活下去,还是愿意为了你心目中的属于别人的理想,事业,野心,还是其他什么,长眠在这里。”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天使湖的传说,但我一定会给你挑选一个最结实的油桶!” 第1151章 投名状 天使湖传说这件事实际上联邦调查局也真的调查过,他们偷偷的过来调查了一番,还是德里克主持的。 调查的结果自然非常的不乐观,在部分区域,水下堆积着海量的油桶。 有很多油桶已经锈蚀了,露出了里面的混凝土。 他们也曾经弄出来一个过,实际上那些混凝土并不能够完全的包裹住一具尸体,还是会有尸体贴近油桶边缘。 等油桶锈通之后,这部分尸体就会接触湖水,然后被湖水中的微生物分解,最终只剩下一具卷曲在混凝土中的白骨。 拿到一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白骨他们除了从法医的角度,去辨别这具尸体是怎么死的之外,没有任何的线索。 不知道这具尸体是谁,找不到任何的特征,无法准确的判断死亡的年限。 曾经有人感觉过好奇,为什么在联邦发现了一具无名尸体时,很难找到尸源。 如果一个城市中有人失踪,那么很大概率就是这些失踪的人,不是吗? 但是这些人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联邦每年失踪的人口是一个海量的数字。 去年一年时间里金港城有超过两百多人失踪,其中还不包括有些没有去登记的难民和非法移民。 即便是在蓝斯家族的控制下,依旧会有人失踪。 这些人大多数被高薪的信息引诱,离开了这里,然后被人口贩卖组织甚至是器官组织盯上。 随着近来器官移植手术在各大医疗集团中已经开始应用级推广,整个联邦市场面临着巨大的器官缺口。 人就是一座矿,是资源,有能挖掘的潜力。 一个人口在黑市上值不了多少钱,几百块,但是一个器官,却能卖出上千块甚至是上万块的高价—— 对富豪们来说,他们首选的不是“能安装上的器官”,而是“能安装上并且排斥反应最小”的器官,这就需要进行多次的匹配,然后从中挑选出最合适的那个。 从零整比方面来说,毫无疑问,人类是最具有价值的“商品”之一。 每年每个地方都有这么多的失踪案件,像是过去的金港城因为各大黑帮或多或少都经营人口生意,失踪的人口就更多了。 要从每年几百上千甚至几千个失踪人口中,找到这具白骨的身份,花费的警力和精力绝对不是一星半点。 最终罗兰那边喊停了挖掘天使湖秘密的计划,挖出来也是浪费时间,而且下面庞大且数量惊人的油桶,放在那不是问题,挖出来就会成问题。 作为联邦调查局总局的高级探员主管,这名主管探员显然也是知道这个传说和内幕的。 他的眼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你的邀请方式很特别!”,他说着停顿了一下,“可你怎么让你相信我真的投靠你了?” 在很短的时间里,他就想过了很多的事情。 生物的本能是生存,所有其他的欲望,诉求,都是满足了生存本能之后延伸出来的一种欲望。 就像是人们吃不饱饭的时候,唯一想要的就是填饱肚子。 只有在填饱肚子之后,他们才会考虑应该有一个伴侣,应该有一个温暖的房子,应该能纵情享乐。 但是在这之前,填饱肚子才是第一需求。 而生存,显然超过了填饱肚子。 他不想死,他有很好的工作,高收入人群,还有辉煌的未来,如果这一切都在这一刻画上休止符,他明显是不情愿的。 他的父母供他读书,上学,这么多年来的努力,进入社会之后的拼搏,这一切,都不应该在这一刻就停下来。 他并没有经过太激烈的心理斗争,就已经作出了决定。 有时候这些中高层,掌握了一定的权力,拥有一些影响力的人,比那些底层的人在思想转变上更快。 因为他们真的拥有那些美好的东西,而那些底层并没有拥有这些,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的,可能理想就是他们所拥有的全部。 失去理想就宛如失去了生命,但高层的那些人,他们有钱,有妻子,孩子,家庭,豪宅,豪车,一切…… 蓝斯笑说道,“这很简单,你和我来。” 他站起来刚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对了,我忘记问,你叫什么名字?” “实际上我可能听说过你的名字,但是没有和你的长相对应上,我们应该互相认识一下。” 高级探员主管抿了抿嘴,“艾克,艾克·科什。” 一个很普通甚至有点小众的名字,“你不是老联邦人?” 他们一边走,蓝斯一边问。 艾克主管摇了摇头,“我的曾曾祖父是土著人,我有三十二分之一的土著血统。” 蓝斯感觉到稍微有点意外,“我认为你们会更喜欢开设赌场,而不是做这些危险的工作。” 艾克忍不住露出苦笑,土著现在被“保护”得很好,他们不允许从事任何资本运营,联邦政府甚至要求他们依靠打猎为生,因为这样才符合他们的立场。 有人曾经抗议,给土著提供舒适的生活环境不利于保留和维持土著的一些生活习俗,所以保护区看起来就像是他妈一座巨大的野生动物园。 不过好在这些年里多少有了一些变化,他们允许土著工作,比如说当妓女,或者最低贱的劳工。 除此之外,在保护区里,酋长这些有影响力的土著,还可以经营赌场,他们有牌照。 “每个人都只看见了那些有钱的人,却忽略了更多的人并没有钱。” “而且从我祖父那边开始,就已经不和那些人联系了。” 三十二分之一的血统,已经可以称得上是联邦人,而不是土著了。 蓝斯和他聊着天,一边聊天一边来到了旁边的房间里,这里关押着一名联邦调查局的探员。 他同样显得很憔悴,当他看到艾克和蓝斯一起进来的时候有些惊疑不定。 本来很好的计划突然被人识破,还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这不得不让这个年轻的探员用一晚上的时间去思考,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错。 他看着艾克主管的眼神里透着怀疑和审视,蓝斯倒是不在乎他此时的情绪和表达,把自己的手枪掏了出来,递给了艾克主管,“干掉他。” “这里有摄像机,会记录下所发生的一切,干掉他,我就能信任你。” 艾克主管接过手枪点了点,里面的确有子弹,他又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拿着武器的那些人,他很清楚,只要自己的动作稍微不那么正确,子弹就会从后面射穿自己的脑壳。 他的目光在蓝斯身上停留了片刻,知道对方不是开玩笑的,然后他看向了那名已经惊恐起来的探员,他的脸上流露出了一抹歉疚,“对不起。” “我……只是想活下去。” 他举起了手枪,在那名年轻探员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扣动了扳机。 子弹射穿了他的脑袋,因为是小口径的手枪,声音并不大,噗噗响。 年轻的探员脑子向后一扬,上面就出现了三个弹孔。 也许是害怕这个家伙没有死透,艾克主管还主动走过去,对着他的尸体进行了补枪。 蓝斯在一旁安静的看着他做完这一切,收回了他的武器,然后给他安装上了新的弹匣,“做得很好,现在去下一个房间。” 艾克主管的表情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你……需要我做几个?” “几个?”,蓝斯哈哈笑了一声,“不是几个,是全部。” 这句话让艾克主管陷入到沉默当中,他知道自己肯定要表现出自己的诚意才能活下来,但他没有想过,这个“诚意”居然这么的“沉重”。 他没有反抗,没有反对,因为他知道这毫无意义。 每一个房间里,都有一条鲜活的生命。 有些人和第一个房间里那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家伙一样,对艾克主管的出现充满了警惕。 但也有人是欣喜的,他们以为艾克主管是来营救他们,或者说把他们从这个鬼地方带走的。 不过不管他们是怎样看待艾克主管出现在这里,最终他们的结局都是相同的。 一共十二名探员,全部死在了艾克主管的手下。 杀到第四个还是第五的时候,他的手就已经开始颤抖起来,他感觉到口干舌燥,心跳加快。 杀戮,而且是杀戮自己人让他承受了巨大的心理压力,他有点崩溃。 那些被他带出来的小伙子们看着他的眼神哪怕让他闭上眼睛都无法忘记,那一双双充满了困惑和仇恨的眼睛使他的灵魂都在颤抖。 但是在杀了七八个之后,他的手就不抖了,表情也逐渐变得漠然,似乎正在进入一种习惯之中。 当最后一个探员哀求着让他不要开枪,而他却很精准的射中了对方的脑袋之后,一切似乎都在这一刻,平静了下来。 心跳也不加速了,也没有口干舌燥了,他平静的把手枪的枪口对准自己的递给了蓝斯,“还有吗?” 蓝斯用手帕接住手枪,然后丢进了一个证物袋里,这把手枪会封存起来,作为主管屠杀探员的证据。 对于蓝斯现在做的,艾克主管已经无所谓了。 蓝斯笑着搂住他的肩膀,“你取得了我的信任,实际上还有几个探员,但现在他们在医院里。” “你知道,我有一个公司,是专门搞电影的,而且我自己对故事的编写也有一些心得。” “你要做的不仅是让我相信你是真的,也要让罗兰相信你没有问题。” “等会我会安排人送你去医院,到时候你可以给罗兰打一个电话,放心,全都是我的人,我保证你的诊断记录和医疗记录上没有任何的问题。” “向他说明这边的情况,然后把他的命令告诉我。” 两人已经从地牢中走了出来,蓝斯把一个信封递给了他,“拆开看看。” 艾克主管拆开了信封,里面是一张存款凭证,他有些困惑的看向蓝斯,就像是在问“这里面是什么”一样。 “这是一个投资账户,每三个月,会有十万块钱汇入这个账户里。” “并且这是一个匿名投资账户,你可以给任何人使用,里面的钱也很干净,经得起查。” “你是专业的,你知道如何让这笔钱更顺利的进入你的生活里,我就不多插手了。” “以后你会发现,和我合作,是你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选择!” 他说完和艾克主管握了握手,两辆车已经停在了他们的面前,“以后你可以通过这些电话号码联系我,当然有必要的时候我也会主动联系,顺便说一句。” “在你们之中,你不是唯一的那一个!” 他拍了拍艾克主管的肩膀,示意人们把他送去医院。 艾克主管半推半就的被送上了车,他的脑子还在嗡嗡的,因为蓝斯最后那句话对他造成的震动,甚至比他亲手杀掉了那么多探员更让他震惊! 他不是唯一的一个,那是不是意味着,还有其他的主管已经投靠了蓝斯,秘密的投靠,谁都不知道的那种? 或许他们这次行动的计划就是被知情人泄露的,所以才会让他遭遇了这一切! 想到这里他心中涌现出一股愤恨的情绪! 但紧接着就化为了无奈,因为他知道,他对此毫无办法,甚至于他要主动和罗兰说这件事的想法都没有。 如果只是被迫杀了一个人,两个人,罗兰还有办法救他。 但是他杀了太多的人,哪怕他是被迫的,但是到了法庭上,他依旧会被判刑。 哪怕刑期不长,只要进了监狱,这辈子就完蛋了。 他的生活才刚刚好起来,能看到光明,他不能这么早就完蛋! 他瞥了一眼手中的一张记满了电话号码的卡片,还有那张存款凭证,把它们妥善的放进了口袋里。 既然反抗不了,不如就享受吧。 很快他就被送到了医院里,并且他们给他单独安排了一个病床,随后他给罗兰打了一个电话。 “法克,怎么回事?” “为什么你们没有联系我?”,罗兰的声音很焦急,“到底怎么了?” 艾克主管在打电话之前,就对着自己的嗓子来了一拳,然后过肺了一口雪茄。 巨大的焦油量和尼古丁量,让他的嗓子红肿沙哑起来,说话的声音就像是受了很重的伤快要不行了一样。 “我们遭到了袭击,我不知道是不是有谁透露了我们的消息,我们刚准备行动的时候,蓝斯家族的枪手就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用步枪朝我们射击。” “他们把我们逼退到房间里,然后朝我们丢手雷,当时我被炸晕了过去。”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了医院里,他们不让我打电话,我刚刚趁护士不在,跑到办公室来打的电话……” 听到这些的时候罗兰局长的语气变得更焦躁了,“怎么会被泄露了消息,是不是你们不够小心?” 艾克主管没说话,罗兰局长也知道自己这句话说得不太对,人选都是他选的,而且大家都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不太可能会出问题。 他沉默了一会,“可能是德里克那边出了问题,法克,我就知道这个混蛋靠不住!” 他顿了顿,“你们的伤亡情况怎么样?” 艾克主管又沉默了一会,“只活下来几个人,而且受伤都很重。” “我们现在还在……医院里,蓝斯的人似乎没有对我们再动手的迹象。” 罗兰局长深吸了一口气,“法克,我知道了,我会安排人去把你们接回来。” 说完,他就狠狠的挂了电话。 艾克主管看了看手中的听筒,自从罗兰局长和蓝斯正面冲突不断加剧,不断吃亏以来,这个高大光明的形象正在他心里慢慢崩塌。 今天满嘴脏话的罗兰局长并没有第一时间关心他们的伤情,而是关心计划有没有成功,这很糟糕。 艾克主管站在那站了一会,然后才回到病房中,躺在了床上。 接下来,他需要做一些“假戏”,一名外科医生给他注射了麻醉药后,用顿挫的器具扯开了他的皮肤,然后重新缝合,以更符合受伤的情况。 另外一边,罗兰局长第一时间就给德里克打了电话,把他臭骂了一顿。 德里克似乎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两人在电话里都非常的不客气。 本来德里克就被蓝斯搞得非常难受,现在罗兰主动送上门来,他绝对不会惯着对方。 两人互相指责了一番之后,就各自挂了电话。 罗兰局长放下电话后低着头坐在他的办公桌后,不断捋着头发,他知道自己的心态出现了问题。 但是解决不了。 就像是每一个赌狗那样,他们在连续输了一些钱之后,他们的理智告诉他们,应该停下来了,不要继续了。 但是他们的手,却不由自主的再一次将筹码丢到赌桌上。 知道,和做到,永远都不是一回事! 在面对蓝斯这个问题上,罗兰局长每一次都会失控,他觉得蓝斯现在是他的克星。 但偏偏,他又需要向那些能够帮助他也成为大人物的大人物们表现出自己的能力,如果他连蓝斯都收拾不了,或者跳过去,波特先生那些人会怎么想? 一条会挑人咬的狗? 他猛的锤了一下桌子。 “法克!” 第1152章 发现秘密 不管是在新金市还是在其他地方,亦或者其他州,总统大选的气氛已经变得越来越浓烈。 各大总统候选人的团队已经开始疯狂的进行推广和宣传,随处可见那些堪称“典范”的总统候选人的海报张贴在任何地方。 他们露出了他们每个月可能需要花费几十块钱才能保养好的雪白牙齿,穿着考究的衣服,向人们直观的宣传他们是“最合适的人选”这一个概念。 戴文靠在自己的车上吸着烟,当他看到对面有人朝着他急匆匆的走过来时,他把手中的香烟丢在了地上,转身进入了车中。 从马路对面小跑过来的家伙很快也钻进了车里,他的脸上流露出了一种很为难,但又不是很为难的表情。 很难描述这种表情,大概就像是一种……炫耀。 车子缓缓发动起来,但车速不快,主要是聊聊天。 “如果不是总行那边……戴文先生,这是你要的东西。” 坐在副驾驶的人把一个档案袋递了过去,戴文伸手拿了一下,没有拿动。 他瞥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中年人,后者笑了笑,“这样的事情已经违反了我的工作原则,所以希望你不要透露出去,这有可能会让我丢掉工作。” “你知道,任何时候,泄露客户信息对我们这一行来说,都是最糟糕的事情,我甚至可能会面对指控!” 他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要告诉戴文,这件事一般人做不了,他需要承担更高的风险。 这是一种相对含蓄的表达,他希望从这场交易中获得更多的好处。 虽然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是总行那边的人介绍过来的,不过总行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能管理到地方,特别是这种小事情,所以这个家伙并不是很怕得罪眼前的年轻人。 戴文收回了手,然后拿出了两迭钱,递了过去。 中年人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全都是二十块钱面额的纸币,每一迭都有十张,这就是二十张,四百块钱。 这比他们最初谈好的二百块要多了一倍,中年人对这笔收入非常的满意,他把档案袋交给了戴文。 “到前面的路口可以把我放下来,记住,不要透露是我做了这件事。” 他再次警告了一下,把银行账户的信息贩卖给私人这不是很特别的买卖,其实很多银行里的工作人员都在这么做。 就像警察也会收黑钱一样,银行也有银行这边的工作法则,任何一个行业只要能利用自己的工作职权,从工资收入之外的地方获得收入,他们就一定会这么做。 在这个时代人们不会觉得这种赚钱的方法是一种错误的行为,它反而能够成为一些人炫耀的资本,因为这就是联邦社会标榜的“价值”和“权力”的体现。 只有拥有价值和权力的人,才有资格利用这些东西来赚钱。 戴文点了点头,他打了一个方向靠向了路边,随后车上的中年人说了一句“再见,先生”,就推开车门离开了这里。 戴文拿起档案袋拆开仔细的看了看,这是关于一个账号的具体的使用信息,大概半年以内的资金流动。 蓝斯让戴文调查那个守卫的资金来源,他判断守卫的账号里的钱,很有可能就是罗兰局长自己转进去的,目的就是要有一个理由对守卫动手,然后拖蓝斯下水。 那么如果能搞清楚这笔钱的来源,或者转出账号的资金其他流动,或许能够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指向罗兰局长本人。 这是一个很细致的事情,需要的并不是脑子,而是耐心和细心,所以他交给了戴文去做。 戴文是一个很有耐心也很细心的人,他能做好这件事。 追着那笔钱,他已经来到了金州西边的这个州,并且追踪到了这里的首府城市。 同时他还发现了一个蓝斯都没有注意到的事情,那就是守卫儿子账号里的五万块钱,是分两次,从两个账号转入的。 第一个账号,转入四万九千八百块的那个账号,是一个非常典型的匿名账户。 注册信息什么的全都没有,自己流动也不可查,往上追溯的时候,上层的账号全都已经注销—— 一般这种比较特别的账号,一旦使用过后,为了避免被人追查到更多的信息,在使用之后就会注销掉。 注销并不是说立刻信息就会被销毁,会继续保留一段时间,但也只是一段时间。 超过时间之后就会进入流程,被运输到其他地方集中储存,然后集中销毁。 匿名账户的不可追溯性质本身,也算是一种银行推出的服务,毕竟喜欢使用这些匿名账户的人,要的就是安全性。 这些钱进入账户里后很少被支票或者转账使用,有一些使用记录也都是取现。 这个时期银行还没有普及比较高清的摄像监控,所以想要查出来是谁取走了这些钱,以及这些钱用在了什么地方,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所以第一个匿名账户只是查到了一点没有什么用的消息,而现在戴文查的,就是第二个账户的使用情况。 这个账户使用得比较频繁,需要查询的内容就会很多,它资金的流向的每一个账号,还有这些账号的近期使用情况,都需要进行调查。 所以他才能给对方开出两百块的价格,而那个家伙也敢要求继续加价的原因。 他拿出了一大堆文件开始细致的检查起来,很快他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这个账号主要流向的另外一个账号,看起来像是一个生活账号。 这个流向账号里的消费信息使用的居然还是现金支票! 在联邦,支票也是有防伪和验证手段的,还有记录手段,每一个现金支票都有自己的编号,这个编号在银行也是有存档的。 想要验证一个支票的真实性,就是打电话去发行银行,询问这个编号的现金支票是否有效,以及上面填写的现金是否合理。 等商家收了这些支票之后,他们会把支票拿去银行兑现,银行这边肯定也是需要进行核销对账的,否则他们也搞不清楚这些钱去了什么地方。 所以在这里,会有一个记录,比如说—— 八月三十日的时候,这个账户支出了一百七十五块钱用于缴纳学费,上面还记录了支票编号和核销的单位。 往前追溯,在暑假的时候这个账户还购买了一台电视,用了二百九十九块。 这就意味着这个账户是一个正常的日常账户,一个正常的日常账户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它的使用者,与罗兰局长可能有一定的联系。 戴文看了一眼这个账户上记录的信息,开着车立刻朝着上面登记的信息开了过去。 天色逐渐的变黑,一辆校车停在了一个中产阶级社区外的门口,小车不会进入社区,因为这样太浪费时间,对居住得更远的学生也不那么的公平。 一名学生从校车上下来,他脸上没有太多的喜悦表情,学校里压抑的环境让他感觉到有些不舒服。 他比不上那些学习特别好的,比如说校车里的那些人。 坐校车的百分之八十都是学校中的好学生,他们被学校录取是因为他们有着优异的成绩和出色的学习能力,他们在学校里是一个团体。 想要加入这个团体非常的简单,那就是学习门门满分或者接近满分,就能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但这个家伙做不到,因为他的学习成绩并不那么的好,如果满分是一百分,他只能做到八十分到九十分。 这个分数对于其他普通学校来说,可能已经非常的不错了。 但对于整个城市最出色的私立学校里的好学生们,显然有些不太够看,他被排斥了。 那些人不喜欢带他玩,而且他们一起聊的东西他也听不懂,都是学习上的事情,枯燥乏味。 至于另外一个群体,那些权势家庭出来的学生群体,他也不喜欢,同时这些人也很排斥和他接触,除非他愿意去当狗腿子。 对于这些出入都是豪车,并且有专职的司机接送,甚至还有人会配备保姆有权有势的学生。 想要和他们打成一片的方法也很简单,那就是你也需要有权有势,权势就是他们这个圈子的入场券。 不过很可惜,小男孩这边也没有。 所以在这个学校中他成为两个主流群体都不受欢迎的那种,学习不上不下的让学习好的看不起,又没有什么显赫的家庭背景让其他人能够侧目。 这样的人在这样的学校里,就很难过得舒服。 不说被排挤,至少被排斥,交不到什么朋友,对于这个年纪的少年来说,确实有些糟糕。 他闷闷不乐的背着书包回到了家中,他的母亲站在院子边迎接他,主动从他的手中接过了书包,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有些下意识的朝着远处看了一眼。 她看到了一辆停在远处的车,模模糊糊的能看到有人坐在车里。 这是一个中产阶级社区,中产阶级社区最大的特征就是大家对自己的邻居都很了解。 他们会尽一切办法去寻找社区里对自己事业上有帮助的邻居,然后发展关系。 虽然少年的母亲不完全算是这样的人,但她也对周围的邻居开什么车比较了解。 这是一个陌生的车,可能是访客? 她的目光在那个车牌上看了两眼,然后收回了目光,搂着儿子的肩膀一起回到了房间里。 “今天在学校的生活怎么样?”,这是她每天都要问的,她很关心自己长子的生活。 她的丈夫因为一些原因,不能和他们生活在一起,所以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她是和她的两个孩子相依为命的。 两个孩子就是她现在生活的全部! 长子撇了撇嘴,“我不喜欢那个地方,人们都非常的不友善,他们瞧不起我。” 他的母亲立刻安慰道,“也许你们只是还不熟悉。”,她将晚餐放进餐盘中递了过去,“晚上是牛肉和鱼肉,希望你能喜欢,还有你必须吃一些蔬菜沙拉。” 挑食是每个孩子成长过程中都要面对的,有些人喜欢吃肉,有些人喜欢吃菜,这个家伙是喜欢吃肉的那种。 但是吃肉又不胖,医生说他的营养不均衡,需要多吃一些其他的东西。 少年嘴里嘟嘟囔囔的接过餐盘,“这不是不熟悉的问题,他们就是瞧不起我,因为我没有爸爸。” 妇人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严肃了起来,“你有爸爸,只是他的工作很特殊,现在没有办法来照顾我们!” “但是,你有爸爸,而且是个了不起的人。” “等他的工作结束之后,他就会回到我们的身边,你会为他骄傲的!” 少年摇了摇头,“从我懂事的时候你就这么说,但已经这么久了。” 妇人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过了一会她才解释道,“如果他不是真实存在的,你以为你能进入这样的好学校?” “我情愿进不去!”,少年加重了一些语气,“我不想说这些,吃饭吧。” 妇人看着长子有些无奈,他的年纪逐渐大了起来,开始有一些自己的想法。 母子二人吃着饭,小儿子并不在她身边,由她的父母带着,现在在上小学。 家里除了他们两个人之外,还有一个保姆。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妇人总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她让保姆收拾完餐桌之后,自己就来到了客厅的落地窗边,透过窗帘看着窗外黑乎乎的夜色,似乎在黑暗中寻找什么,但最终一无所获。 她从今天看到那辆陌生的车开始,就总是觉得有人在盯着他们,不知道是不是心里错觉,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 她观察了一会之后没有发现任何的东西,就拉上了窗帘,并且嘱咐保姆,把所有的窗帘都拉起来。 她来到了二楼,拨通了罗兰表兄弟的电话,“我今天看到了一辆陌生的车在我们的社区里,而且我现在有一种被人盯着的感觉,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了……” 罗兰的表兄弟立刻就让她锁好门窗,“我马上带人过来查看一下,在这之前,别给任何人开门!” 放下了电话,妇人回到了自己的卧室中,从衣柜的暗格里拿出了一把左轮手枪,检查了子弹之后放在了自己随手能拿到的地方。 十几分钟后,几辆车子驶入了社区,他们在社区里转了一圈之后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人,然后带头的家伙去了社区门卫那,检查了一下今天非住户的出入登记,一共有十几个。 中产阶级的社交大多数都是非常健康的,他们正处于一个家庭在社会的上升期,积极的社交有助于他们更快速的获得更多的信息和机会,所以中产阶级社区的登记会比较多。 不像是那些穷人社区,除非有什么特殊的理由,否则很少会互相走动。 毕竟去别人家做客意味着给别人增加生活成本,对于很多饭都不一定能吃饱的人来说,要拿出额外的食物招待客人,本身也是一种经济负担。 再三确认今天没有什么可疑的人进来之后,罗兰局长的表兄弟来到了罗兰妻子这边,他敲了敲门,很快妇人打开了门,把他迎了进去。 “我刚才在社区里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社区门卫那边每一个进来的人都有登记。” “我已经把这些登记信息重新复制了一份,回头我会让人去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也许是我太敏感了。”,妇人有些歉疚的说道,“抱歉,还让你这么晚跑了一趟。” 罗兰局长的表兄弟摇了摇头,他是本地的警察局局长,但对罗兰还是非常的尊重,甚至是尊敬。 因为他很清楚,一旦罗兰把联邦调查局经营好,肯定比他这个地方警察局局长有出息得多,而且权力更大。 他将来或许还需要借助联邦调查局这个平台,去走到更高的地方,所以他对罗兰的妻子和孩子非常的上心。 “没关系,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他的工作正在关键时期,我们也应该谨慎一些。” “等大选……”,他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因为二楼次卧的门开了,少年站在了门口,看着客厅中的两个人,很快又走了回去,关上了门。 妇人依旧充满了歉意,“他现在有些不好管理。”,她觉得自己的儿子应该下楼来礼貌的打个招呼,如果刚才不知道家里来客人就算了。 现在知道了,不应该这么冷漠。 罗兰的表兄弟局长笑着摆了摆手,“没关系,小孩子都是这样,我们也是从他这个年纪过来的。” “总之,周围的情况很安全,我会留下四个警员在这边跟着你和他,这几天时间。” “等大选结束之后,一切就应该稳定下来,如果有什么异常,随时随地给我打电话。” “我如果不是在办公室,就肯定在家里。” 两人又说了一些之后,表兄弟局长就主动离开了,他也的确留下了两辆车,四名警员在房子外的车里,准备近距离的保护这对母子。 第1153章 大明星 晚上八点多,戴文带着兴奋的情绪拨通了蓝斯那边的电话号码。 “你猜我发现了什么?”,他的语气显得非常的急促,当然并不是因为焦急,而是兴奋。 蓝斯的声音则很平缓,给人一种很有力量的感觉,尽管他没有大声的,或者强调什么,“什么?” “有一个账户追不到任何的情况,但是另外一个账户,我追踪到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他们居住在一个中产阶级社区里。” “晚上的时候她可能看到了我的车,然后很快就来了一些警察搜查了整个社区,我觉得这种情况很不对劲。” “我在想,有没有可能,这个女人和罗兰有一些关系。” 蓝斯听完之后思考了一下,“有这个可能,但是我们不能这么武断的去确认这一点,也许这只是他的朋友的妻子,或者其他什么情况,你还需要继续调查一下。” “虽然我们是人们口中的恶棍和混蛋,但是我们不能真的去做恶棍和混蛋,每一件事情的启动和结束,都有它的原因。” “去调查一下,围绕着这个女人的家庭情况,看看是不是和你想象的一样。” “如果是,告诉我答案,然后我们找个机会做点什么。” “顺便问一句,你没有暴露吧?” 戴文立刻给出了否定的回答,“不,没有,我以看房子的名义和中介一起过来的,如果他们要找我麻烦,就得先去找中介麻烦。” 这就是蓝斯比较欣赏戴文的一个地方,他是一个做事很细心的人,如果换成了海拉姆这样的混球,他肯定会找到这个社区服务公司的经理,然后好好和他谈谈。 尽管这种做法非常的符合黑帮的风格,但他的手段,思路,有点太粗糙了。 “我等你好消息,但要尽快。” 随后蓝斯就放下了电话,然后从房间里走出来。 在会客厅中,沙发上正坐着两名陌生人,他们穿着非常的得体,看上去也很有礼貌,非常的绅士。 但是他们和蓝斯都是同一类人,都是联邦的黑帮成员。 “抱歉,刚才有一个很重要的电话我不得不离开一会。”,他说着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我们刚才说到哪了?” 坐在他面对那名三十来岁的中年人满面笑容的说道,“我们刚才说到了月底要举行的议会,这次克拉克先生想要把议会的举办地点放在金港城,并且邀请你作为重要的嘉宾参加这一次的议会。” 他口中说的“议会”肯定不是联邦政府的议会或者之类的组织,而是以联邦五大家族为主干,联系了各州比较强大的黑帮,一同坐下来进行一些业务上讨论,每一两年举办一次。 最初举办这样的大型黑帮活动的目的,是为了规范和规划每个黑帮的势力范围,以避免一些冲突。 但随着声势越来越浩大,很快这些占据了领导者地位的黑帮,就开始为整个联邦的黑帮制定规则,比如说走私,人口贩卖,枫鸢草,各种犯罪活动的一系列规则。 “犯罪活动产业化,规模化,联合化”,是这些人在黑帮议会上提出的新标准,这些新标准加强了黑帮之间的合作,让犯罪事业进入了高速发展期。 在最鼎盛的时候,经常能够看到多个大型黑帮跨市,甚至是跨州进行合作,从而制造了不少大案。 像是一些比较有名的黄金劫案之类的,他们甚至会去抢劫联邦银行用来运输钞票和黄金的武装列车! 不过这些年,这种合作关系逐渐的“稳定”了下来,也是因为黑帮毕竟是黑帮,贪婪,残忍,狡诈,是他们的本性,因为一些分赃不均的事情,导致了成员之间的合作频率与默契开始出现问题。 现在它就纯粹是一种规划犯罪活动和地盘,顺便交流交流的“年会活动”。 其实蓝斯不太想参加,在一群其实上不了台面的家伙面前炫耀他的成功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吸引力,可既然这些人邀请到这里了,而且还打算在金港城举办,诚意已经非常到位,那么他拒绝似乎也不太好? 他此时点了点头,“我一直有听说关于克拉克先生的一些事迹,但是还没有和他本人见过面,这次应该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能让我与他见上一面。” “我原则上对此没有任何的意见,并且我可以把会议现场安排在黄金赌城,这是这里最豪华的赌场。” “会议,住宿,赌场,娱乐,都集中在一起,我相信你们会喜欢。” “当然,我也有一个额外的问题,那就是整个议会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应该怎么结算?” 蓝斯听说要来一百多个黑帮首领或者代表,有时候他对联邦这些黑帮首领的脑回路感觉到奇怪,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被一网打尽的话,联邦黑帮事业岂不是要倒退二十年? 而且声势搞得这么大,生怕别人不知道这些事情,是生怕自己不被警察和联邦调查局盯上吗? 要知道,金州那边波特先生还在高呼着要彻底铲除黑帮,净化社会,这边他们就聚集起来搞这么一个活动,这可能会给波特先生一记响亮的巴掌! 希望他的脸色不会太难看! 坐在他对面的中年人笑了笑,“怀特先生,你不需要担心,所有的费用由五大家族承担。” 他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现在是四大家族了!” “我听克拉克先生说,他们正在考虑让你和蓝斯家族补上佩雷斯家族的空缺,成为联邦新的第五大家族!” 这对所有的黑帮首领来说都是一个充满了诱惑的建议。 就像是一个不想当将军的厨子不是一个好士兵一样,一个不想站在黑帮这个行业巅峰的傻子不是一个好首领,所以的黑帮首领几乎都想要跻身联邦五大家族。 这是一种对他们生涯的肯定! 做了这么多年的犯罪活动,能给予他们来自社会的认可其实并不多,但“五大家族”,显然就是一个好听的殊荣。 蓝斯考虑了一下,摇了摇头,“我暂时没有考虑过这些东西。” 坐在他对面的中年人愣了一下,他第一次听说有人对合格荣誉不感兴趣,不过他也没有勉强。 能被委派来和蓝斯这样“不好惹”的家伙交流的人,肯定不是那种脑子里都是肌肉的蠢蛋,佩雷斯家族的下场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那太可惜了,这将会是我们的遗憾!”,他说的就像是真的那样。 “那么……我是否可以回去联系克拉克先生,转达你的意见?” “关于我们在金港城这边举办今年的议会,以及邀请你作为特殊嘉宾出场的事情。” 蓝斯没有拒绝,点了点头,“我也想要和同行交流交流……” 随后两人就起身告辞,蓝斯看了一眼他们送来的一些礼品,感觉这个麦考金家族稍微懂点人情世故。 当然他们可能以前也不懂,但是在看到了佩雷斯家族的覆灭之后就懂了。 人们总是因为先害怕,后而才懂得尊敬! 没两天的时间,艾克主管就被罗兰的人接走了,这是一场非常失败的行动,据说罗兰局长在调查局内部还做了自我检讨。 这个消息是另外一名高级探员主管福特先生传回来的,罗兰局长在会议室里对最近两三个月里一连串的失败进行了深刻的检讨,他认为自己犯了很严重的经验主义错误,以及过于的自大,自负,才导致了一系列行动开展不顺利。 这个自我检讨让每个主管都感觉到了意外,但不得不说,这个自我检讨来得很及时,因为外界对罗兰局长是否真的能够胜任联邦调查局局长这件事,已经开始产生了舆论。 尽管能决定他是否坐稳这个位置的不是舆论,而是总统和波特先生,但是,舆论也能造成一定的判断影响,同时对他在系统内的威望也是一个打击。 他需要冷静下来,收拾一下自己的情绪和思路,然后重新出发。 调查局内部的气氛因为他的自我检讨从有些浮躁又变得稳定了下来,罗兰局长这个人能力是有的,想法也很好,执行力更是很强,但可惜的是,他手中的底牌和资源太少,而他给自己挑选的对手,又太强了。 这种情况其实无关于他个人能力的问题,这就像一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人,你让他赤手空拳,不能使用任何工具去想办法完成从石器到工业的发展,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想要对付蓝斯,不是不行,完全可以。 以联邦调查局现在不断增加的行情和权势,他完全有能力成为蓝斯最头疼的对手,而不是让他自己头疼。 但问题是,这件事短时间里是做不到的,不可能在三五个月内,在没有任何前期完善调查的情况下,就想要拿住蓝斯致命的把柄,甚至还想要把他和他背后的人都送进去! 这根本不可能! 只有先搞定克利夫兰参议员这伙人,让他们不能继续为蓝斯保驾护航,让蓝斯不受法律的保护,然后联邦调查局这边才好动用一些不那么合法但也不算违法的灰色手段,来不断的收集证据。 然后一点一点的把蓝斯和蓝斯家族逼到角落里,再给予沉重的一击。 这个过程可能需要三四年甚至更长的时间,这是一个需要精力和时间的工作,而不是短时间就能搞定的事情。 不过也能从这里看得出,现在罗兰局长的压力很大。 蓝斯也给他找了不少的麻烦,现在他已经回到新金市去应对检察署的一些调查和指控。 警察局局长那边最终直接把责任都甩给了他,在蓝斯花了大价钱的情况下,媒体也纷纷怀疑联邦调查局在提前获得了犯罪行动的消息之后,为什么还要故意让蓝斯被袭击。 加上人们深扒罗兰局长引发的一些社会现象,现在他被人质疑可能和蓝斯之间有私仇,所以利用了手中的权力来做自己的事情。 至于为什么不偷偷的隐瞒,毕竟这是发生在新金市的袭击案件,并且很大概率会使用枪械,如果放任不管会对正在进行的大选造成一定影响。 既要能把私仇报了,又要表现出执法部门对局势的控制力,所以就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有时候媒体比他本人都更会联想,如果他在作出这些决定之前能联系一下媒体,和他们聊聊自己的想法,说不定会有更好的思路。 总之他现在陷入了一些麻烦当中,检察官正在围绕着他个人进行调查,包括他的妻子也开始接受系统的审查。 加上一些极端保守派指责他不要孩子以及让他妻子堕胎涉嫌违法,还有一些正在成长中的平权组织称他在“奴役”他的妻子,是一种更残忍的家庭暴力行为等,现在他在联邦上流社会里的形象非常不好。 如果再控制不住联邦调查局这个基本盘,他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至于蓝斯? 他现在已经有点顾不上了。 这对蓝斯来说算不上什么太值得高兴的事情,因为一直以来,他都掌握着主动权。 又过了几天,一些黑帮开始陆陆续续的抵达金港城,人们也发现金港城街道上蓝斯家族的巡逻队开始变得多起来。 他们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分布在整个城市中,加上一些古怪的传闻,让整个金港城的旅游人数变得更多了! 人们都知道金港城是一个特别安全的城市,蓝斯家族在这里并不是什么秘密,是一个可以公开讨论的事情,并且他们非常的醒目! 每一个来过金港城的人在离开之后,都会和他们的家人,朋友宣传这里的神奇之处。 比如说他们在这里丢了钱包,或者被偷了钱包,完全不需要报警,直接找到那些带着袖章的人就行了。 这些人很好辨识,并且他们非常乐意帮忙,效率也比找警察要高得多。 报警对联邦的普通人来说其实也是一个需要承受很大心理压力的事情,毕竟你也不知道来的警察是先朝你开枪,还是先朝犯罪嫌疑人开枪。 也有可能一起开枪。 拥有麻烦和制造麻烦的人,只要少了一个,就没麻烦了。 人们想要近距离的看看那些知名的黑帮成员到底长什么样子,就连联邦本土的记者都来了不少,他们几乎成天聚集在黄金赌城的外面,对那些入驻的,可能是黑帮首领的人不断拍照。 “看上去这些人就像是……我不太想说那些不文明的词汇。”,蓝斯端着酒杯站在赌场最高层的办公室中,透过落地玻璃窗看着脚下正在不断闪烁的小光点。 每一个小光点都代表了一个记者,有些人正在红地毯上接受记者的拍照,他们还觉得很荣幸,接下来能够在整个联邦民众面前露脸。 站在蓝斯身边的梅罗也看着下面的那些人,他们和蓝斯接触了很长的时间,所以很清楚蓝斯其实并不喜欢这么高调的出现在民众面前。 而他们也受到蓝斯的影响,也不那么喜欢高调行事。 梅罗笑说道,“可能是每个人都有一个成为明星的梦想?” 蓝斯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也想吗?” 梅罗笑着摆了摆手,“我还是做一个老老实实的人吧!” 莫里斯从门外走了进来,“我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你们会在第九层的会议室里举行活动,那边有一个巨大的会议桌,能坐下上百人。” 黄金赌场的设计理念全部来自于蓝斯,而蓝斯所拥有的这些想法,思维,都来自于另外一个世界一百多年后。 综合一体化的赌场是未来发展的大趋势,而且不能只强调赌场,还要强调这里的“办公性质”。 一个普通的赌狗就算他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他们也只能让赌场赚到几百几千块。 但是一个只要稍微有一点权力的公职人员,或者企业任职人员,只要他们敢挪用公款,他们就能输给企业数不清的钱。 培养更多的企业用户对赌场的形象和发展都是有很大帮助的,在金港城这样的旅游城市,在最好的酒店里有最好的行政工作氛围,很多大企业都会在这里订房间。 一边享受假期,顺带着工作,也顺带着在赌场里玩几把(形容次数)。 蓝斯点了点头,他打量了一下莫里斯的气色,“你看起来还不错。” 莫里斯咳嗽了两声,他摇了摇头,“其实不太好,我能感觉得到。” “现在我感觉到呼吸需要稍微用点力,上次去医院检查了一下,医生说我身体里的一些疤痕正在长大,正在影响一些正常的器官。” “我现在需要吃药,有时候我会感觉很烦躁。” 蓝斯走到沙发边上坐下,“那边已经在做准备了,过段时间你就可以过去看看。” “他们会给你安排一些检测,然后帮你寻找到合适的器官载体,你等着做手术就行了。” 蓝斯和医疗集团这边有合作项目,他们在亚蓝地区搞了一个医疗实验室,专门攻克器官移植技术。 亚蓝地区的人口不值钱,几十块钱联邦索尔就能买到一个。 器官移植要求的是身体健康,而不是长相身高之类的,所以不挑外表,价格自然就不高。 技术上已经逐渐成熟,剩下的就是挑选一个排斥反应最小的。 第1154章 会和不给面子 楼下,更长的豪华车队缓缓的停靠在大门外,伴随着主车的门打开,大量穿着统一的黑帮成员快速的下车并且四散开。 当克拉克·麦考金从这辆价值好几万的定制版豪华加长轿车中出来的那一刻,记者们的闪光灯让他差点闪瞎了眼睛。 他戴着墨镜,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这些媒体的热情所击倒。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快速的走过红地毯,周围那些惊呼的人们,还有那些让他“看这边先生”的拿着照相机的记者,都给了这位克拉克先生一种前所未有过的……感觉。 在这一刻,他不是那个人们谈到他就会表情发生变化哈u的黑帮首领,应该是一个明星什么的,他很好奇,为什么在这里,人们对待他的态度会有这样的变化? 可能是因为……和蓝斯家族有关系? 他听说过,这座城市的人们非常的支持,甚至可以说是爱戴蓝斯家族,把他们当作是救世主一样去对待。 所以他们并不害怕黑帮。 克拉克先生快速的穿越红地毯,进入了酒店中,立刻就专门的人来引导着他前往他的房间。 对于这几个大的黑帮组织,蓝斯给他们安排了最好的套房,总统套房。 反正他们自己搞定自己的房费,那么每天一千两百块钱的房间就给他们安排上。 而剩下的,会根据他们的知名度,安排大小不一的套房,便宜一点的要两三百块,贵一点的也要五六百块,七八百块。 在大厅中,克拉克先生看到了一些老朋友。 迎着他走过来的是联邦五大家族之一伯恩家族的家主,凯文。 两人关系还算不错,主要还是在生意上没有冲突的地方,他们互相拥抱了一下,“以前都是你来得更早一些,但这次你来的比我晚!” 对于这位凯文先生的话,克拉克先生笑着松开了他,还不忘解释了一下,“来之前解决了一些小麻烦,而且我已经尽早的赶过来了,我听说你已经来了有一天的时间?” “怎么样,这里和我们那边有什么区别?” 联邦的南方和北方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文化,社会意识形态之类的,都有比较大的区别,各方面的。 凯文摇了摇头,“没有,这里的人们都很友好,而且整个城市开发得也很好,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够在这里退休。” “我喜欢这里的沙滩,还有赌场,你真应该试一试他们的这个,不知不觉就能让你在里面待到半夜!” 昨天晚上凯文先生在赌场中输掉了十多万块钱,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虽然骂骂咧咧,但并没有在这里找麻烦。 毕竟这里是蓝斯的地盘,在蓝斯的赌场里找他的麻烦,就等于给自己找麻烦。 这是一个不好对付也不好惹的年轻人,大家现在都有了一个明确的概念。 不过这也让他意识到了或许伯恩家族也能想办法经营一个赌场,他只是粗略的算了一下,每天产生的利润就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除了赌场之外,这里还有一切能够让人感觉到快乐的东西,酒,性,各种表演,娱乐,杂技,甚至还有室内马戏团的表演和歌剧。 他们甚至可以弄来一些明星,当然这里并不是指强行的,而是一种双方的交易。 在溪谷市有很多小明星可能拍摄过一两部电影,但是反响平平,很快就会被整个市场淘汰。 联邦的电影圈子经过这些年的发展已经逐渐的成熟,人们也意识到在“开荒”结束之后,想要出名,想要成为大明星,就一定需要有资本的加持。 一部电影可能不出名,但是两部电影,三部电影,甚至是每个月一部电影,总有办法吸引更多人的关注,也能获得更多人的支持。 而这些,都需要有人愿意支持他们。 大多数想要成为明星的这些年轻演员都是普通家庭出身,他们怀揣着一些成为大明星的梦想来闯荡,然后撞得一头包。 所以在这个时候,如果有人能够帮助他们一下,他们是非常乐意的。 经纪公司那边也非常乐意促成这样的事情,毕竟他们签约的艺人只有工作了,赚钱了,他们才能抽成,所以基本上大多数的经纪公司,都兼职拉皮条的生意。 而主要的目标除了那些资本家,企业家之外,在金港城这边也会有一些安排。 就像有些小型经纪公司,他们会给他们的艺人,模特承诺,只要他们响应几次应召工作,攒够了钱,就会拍新电影,让他们参与主演之类的。 一个明星的价格从两千块到几万块不等,对于穷人们来说这可能只是一种传闻,但是对于那些住在几百块一晚上房间里的先生们,这就是他们的调剂品。 两人聊着这边的美好,一边和周围的人打招呼。 两人上了电梯,来到了相对较高的楼层,凯文先生没有继续打扰克拉克,而是告诉他,晚上会有一个简单的餐会,让大家见上一面。 等明天下午,则会正式开始这一次的议会活动。 整个联邦有很多人都在关注这场首次半公开的黑帮议会,人们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些黑帮也会组团在一起。 就连克利夫兰参议员,都主动打了一个电话过来询问这件事。 “……你是怎么考虑的?”,克利夫兰参议员问道,“想要给波特一点颜色看看?” 在克利夫兰参议员看来,这个时候这些黑帮聚集在一起明显是在给波特先生难堪,他那边在大力的宣传去黑帮化,这边黑帮又集结在一起,据说声势浩大,这就等于是在打对台。 蓝斯倒是不这么看,“这只是他们的正常行为,每一两年他们就会聚集一次,我觉得这次他们如此高调的举办这个黑帮议会,很大可能也是感受到了来自波特那边的压力。” “佩雷斯家族完蛋只是这几个月的事情,在这之前还没有任何的征兆,这对他们来说充满了威胁与恐吓。” “想想看,他们自以为坚固的事业在联邦政府的决议之下一推就倒,他们怎么能不害怕?” 克利夫兰参议员听完之后思考了一会,“你说得有一些道理,看来佩雷斯家族的事情给了他们太多的压力了。” 这些让他联想到了更多的事情。 在他们内部,政府内部进行讨论的时候,像克利夫兰参议员这些人都认为去黑帮化可以搞,但是不能搞得这么声势浩大。 要知道镇压联邦民众罢工暴动的主力就是黑帮,而不是警察这些执法部门,一旦没有了黑帮,或者说黑帮被打击得太狠了,那么工人势力就会再次抬头。 现在劳动联合会和总工会的消停一来是因为经济上行,岗位富裕,几乎所有工人都有自己的工作,并且他们的收入比以前有了显著的提高。 所以工人们很难被煽动起来进行游行示威或者罢工。 但这不会持续太长的时间,因为工人党已经确认了在波特先生上台之后,拿下国会的两个席位——参议员的推选由州政府和州议员给出人选。 工人党已经拿下了一个规模不大的州,虽然规模不大,但是一样能贡献两名参议员。 两名工人党参议员进入国会之后他们在国会中不会有什么太大的作用,但他们为了获得更多的政治影响力,他们肯定会想办法打好手中的那些牌。 到时候工会力量会经历一轮复苏和扩张。 想要制约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用黑帮,黑帮对付他们不需要讲证据,也不需要找理由什么的,只要看到他们不在工作岗位上,走上街,聚集在一起,就暴力冲散他们便行了。 这种做法是无法被取代的,但现在波特先生这么积极的拿取黑帮化来做文章,只会让这种“平衡”逐渐的倾斜。 现在这些黑帮主动抱团,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不过克利夫兰参议员还是提醒了一下,“你别太高调了。” “我知道……” 对于蓝斯,他已经没有什么好太担心的,蓝斯的能力不需要他为这些事情操心。 晚上的时候,在黄金赌城五楼的巨大宴会厅中,蓝斯举办了一个简餐会,大量的精美食物堆放在一张张餐桌上,现场所有的参与者都是黑帮首领和随行成员,并没有其他什么人。 随着蓝斯和其他四大家族的到来,现场的气氛明显已经热烈到了极致,对于蓝斯这个已经把耳朵听出老茧的人,很多人还是第一次见到他。 他们为蓝斯的年轻感到惊叹,也被他的手段和能力所折服。 在简餐会上他们之间并没有聊什么深刻的东西,毕竟不断有人过来要和蓝斯认识一下,每个人聊天的时间都在一两分钟以内。 即便是这样,整个简餐会大约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他也在不断的认识新朋友的过程中度过。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蓝斯一边享用着早餐,一边看着来自《联邦邮报》的新闻报道。 这篇新闻放在了第三版,第一版还是关于波特先生的相关报道,根据三大调查机构的民意调查,波特先生的民意支持率已经有百分之七十了。 这个支持率基本上可以锁定他在本届大选中有极大的概率当选,这绝对是一个很重要的节点和民意调查结果,所以放在头版头条非常的合适。 头版头条的相片引用的也是波特先生在演讲台上挥舞着手臂时抓拍的瞬间,给人一种充满了力量的感觉。 第二版谈论的是关于一些对国会细微调整的猜测,在之前社会党占据了国会超过百分之六十的席位,可以说这里是社会党的一言堂。 但是这次如果波特先生胜选,那么很明显社会党全面占优的局势就会被逆转,《邮报》的主编认为自由党的席位可能会超过半数,并且加上工党的两个席位,社会党在失去多数党领袖这个重要的位置之后,还有可能会失去一个议长位置。 这也预示着社会党在国会中的权势全面退缩,一个由自由党主导的新时代就要到来了,很多人都觉得这会是联邦一次新的腾飞! 这个时候就没有人去讨论腾飞的基础是战争胜利,而且是社会党主持的战争胜利,人们总是忘记过去,只能看见眼前那一点点未来。 而第三版,就是关于这次几乎全面公开的黑帮议会,里面采用了大量的相片和文章来介绍参与这些活动的成员,还有他们背后的家族。 黑帮在这个时期并不是一个“禁绝”的话题,讨论度始终很高,而且黑帮就在人们的身边,这是谁都无法否认的事实。 民众对黑帮的接受能力也很强,毕竟可能你的邻居,你的朋友就是黑帮成员,各行各业都有他们的身影,他们就像是“联邦政府的影子”,虽然两者之间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但都在通过自己的方式,干预,影响,甚至是管理社会的运作。 除了已经被干掉的鲍勃和弗兰之外,剩下的四大家族代表被摆放在了最上面,然后是每个州最有名气的黑帮,以及一些特别提到的城市霸主级的黑帮。 蓝斯看着这些报道非常的认真,撰写这篇报道的记者比他对这些黑帮更加的了解,显然是一个经常接触黑帮新闻的记者。 “……联邦的黑手党组织如此公开的聚集在一起,在联邦历史上还是第一次,从侧面来看,他们聚集的行为,或许会对联邦整个社会秩序都造成一定的影响。” “在‘去黑帮化’逐渐被人们开始了解,理解,接受的大环境下,这种聚集或许也是为了应对这个问题。” “任何一个政策都应该有一个过程,而不是强行的推动,我们需要让整个社会有一个适应的过程,否则这可能会带来灾难级的后果。” 写得不能说好,但是这里面有一个很典型的“预见式观点”,这也是联邦政治中人们最喜欢做的一件事——我早就知道会这样,你还要这么做! 等过两三年,出了一件什么大事情,这个报道就会被拿出来重新摆放在人们的面前,然后他们就会用这个报纸的内容向那会应该是总统的波特先生开炮。 虽然不能说很致命,但绝对是重拳出击。 正片报道中并没有介绍蓝斯,毕竟蓝斯本人并不算是一个黑帮的首领,当然也和《邮报》主动隐去他有关系。 而另外一份报纸,联邦创刊历史最悠久的《联邦日报》则在里面加入了蓝斯,记者把问题抛向了社会,在文章的最后用询问的方式,询问每一个读者,在他们心里,蓝斯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在这里面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正在看报纸的蓝斯听到了脚步声,他抬头看向正从门外走过来的梅罗,他的脸色稍微有些凝重,这让蓝斯放下了报纸,“看起来有人不愿意我今天早上有一个好心情。” 梅罗点了点头,“有两个来参加议会的家伙,在赌场里输红了眼,然后打了一名同桌的客人……” 赌场这种地方,哪怕你在进去之前做好了只花一百块钱的想法。 但真到了赌桌边上坐下来的那一刻,除非你的口袋里没有钱,不然只要输了钱,就会不断的往桌子上面拿。 不管是金港赌城还是黄金赌城,兑换筹码都是非常方便的,所以基本上人们只要坐上来,要么满载而归,要么口袋空空。 这两个赌狗在赌桌上被同桌的玩家当成是一座灯塔,他们下大,对方就下小。 他们下小,对方就下大,而且关键是他们的确输多赢少。 人不管是输了钱还是赢了钱,肯定都会有一点情绪失控,输钱的失控的程度更大一点。 毕竟输了钱,会很烦躁,而且还发生了这样针对性的事情。 双方很快就起了口角,紧接着这两个人就忍不住开始动手,他们把那个同桌的客人按在地上一顿锤不说,还有人用匕首扎伤了那名客人的大腿。 赌场的保安来的很快,但再快,也要有个三五十秒的时间。 一切也就发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现在受伤的客人被送去了医院,两个人也被控制了下来。 “所以?”,蓝斯听完了之后有点奇怪,“按照规矩办事不就行了?” 梅罗挠了挠头,“有人来给他们说情。” 蓝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总有些人想要试一试。” 他说拿起了三明治咬了一口,“等受伤的客人包扎好伤口之后,把他带回来。” “虽然这两个家伙是我的客人,但是在我的地盘上,不按照我的规矩来,就是不给我面子。” “不给我面子的人,我为什么还要给他们面子?” 很快,被捅伤的客人坐着轮椅回来了,伤势不算严重,没有伤到血管骨头神经之类的,就是纯粹的皮肉伤,而这个客人比较胖,腿上的肉也挺多的。 在经过消毒清创之后缝合了一下,基本上就结束了。 见到蓝斯的时候,他的眼眶里迅速充满了泪水,“蓝斯先生,请一定要为我主持公道!” 第1155章 不守规矩和守规矩 有人的地方,就一定会有纷争。 你喜欢在窗台上放一盆花,而我只是喜欢在窗台上摆放一个雕塑。 人和人的想法总是难以保持绝对的一致,总会有一些细小的差别,而这些差别,就是引发矛盾和冲突的关键点所在。 人们喜欢那些相对来说温和一些的人,因为和这些没有攻击性性格的人在一起会显得很轻松。 而和那些有攻击性性格的人在一起,就会很累,你永远都不知道他上一句和你说的话,只是想要表达他的想法,还是要对你的试探。 普通的人和人之间都可能存在这些问题,就更别提这么多黑帮聚集在一起了。 有些人不太喜欢蓝斯的作风,大家都是黑帮,都是恶人,他们觉得蓝斯把自己放在了一个更高的位置上,这让他们都不太喜欢。 不喜欢他的人肯定不止一个两个,这些人一旦多了,就会产生一种错误的认知,那就是他们很强。 实际上他们并不强,在另外一些人的别有用心的挑唆,促使下,最终两个脾气比较暴躁的家伙,跑去了赌场里,在他们自己都不太清楚的情况下被周围的人煽风点火,最终惹了一个麻烦。 “你觉得蓝斯会怎么做?”,房间里四大家族的首领坐在了一起,这件事在赌场中发生的事情,也很快被人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 斯蒂芬是这里年纪最小的,如果不是他的老爹发生了意外,他现在可能还在从事自己喜欢的事情。 在他的爱好方面,他和蓝斯肯定有一些能聊得来的地方,他喜欢拍电影,对电影情有独钟,他甚至有自己的电影公司,还拍摄了几部电影。 只是很可惜,他还没有成为知名的大制片人,就不得不回归家族继承一个庞大的黑帮家族。 他坐在桌子边上,用手在果篮里翻找着那些樱桃,一边吃得嘴唇发红,一边说道,“我觉得他应该会公事公办。” “虽然我和他并不熟悉,但是从我对他做过的那些事情去了解,他们这次不管是试探,还是意外,都不会得到他们想要的结果。” “他们”想要什么结果? 他们想要蓝斯豁免那两个蠢货来让蓝斯做一种表态,一种蓝斯和他们,和整个联邦的黑帮都是一体的表态。 这个世界上从来都不缺乏聪明人,就像是从来都不缺乏蠢货。 哪怕太阳即将升起,依旧有人在这一刻赞美黑暗。 如果蓝斯赦免了这两个在他地盘上捣乱的人,那么他们就会和蓝斯谈更多的事情。 过去的联邦五大家族尽管在表面上他们制定了整个联邦地下世界的规则,但实际上这些规则也是需要有人遵守,那才是整个地下世界的规则。 这些规则并不只是有利于他们自己,而是有利于所有人,他们只不过是黑帮中体积最大的那几个,但绝对不是占据绝对主导地位的。 所以当这些小黑帮团结起来的时候,他们可以不理睬他们,但也不会主动去对抗。 凯文笑了两声,他似乎有些不同的看法,但他没有说出来,只是用这些笑声来表达。 克拉克转身看向了他,“你觉得他会妥协?” 凯文撇了撇嘴,一个老人做这个动作其实是有点搞笑的,“如果他想要补佩雷斯家族的缺,在声望上更进一步,成为新的‘五大家族’之一,他就需要得到这些小黑帮的支持。” “如果他们都强烈反对,就算我们同意,也没有什么办法。” 克拉克皱了皱眉,“其实我有一种感觉,他不会在乎这个称呼,这个荣耀。” 与此同时,一些黑帮的首领,和被抓住的那两个蠢货同在一个州的黑帮首领也找到了蓝斯。 看着这些人,他们表现出的那种“一看就不是好人”的气质非常的强烈,如果换一个普通人,或许会感受到一点压力,但蓝斯不是普通人。 “……如果有人在你们的地盘上乱来,我相信你们也会按照你们的规矩行事。” “先生们,这里是我的地盘,在这里,我说了算!” “你们可以不喜欢我制定的规则,也不喜欢我这个人和我的家族,但你们别违反它。” “如果有人违反了它,那么我就要按照我的规矩来做。” 一个看起来身高体壮,一脸横肉的家伙笑着从人群中走出来,“蓝斯先生,他们两个只是脾气不好而已,我相信他们现在已经冷静了下来。” “我可以让他们给那名被殴打的顾客道歉,并且积极的赔偿,我保证那个顾客会非常满意他将要得到的一切!” 蓝斯盯着这个家伙看着,看了有那么十几秒的时间,看到对方的笑容都开始变得僵硬时,他才摇了摇头,“我说了,在我这里,我的规矩排第一。” 一脸横肉的家伙顿时有些恼火,他觉得自己被蓝斯驳了面子,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站着的那些人,“不能有例外吗?” 蓝斯摇了摇头,“如果没有其他事情,你们可以回去了。” “下午还有活动,你们可以去准备准备,或者四处转转,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他说完就转身打算离开,但这个满脸横肉的家伙居然还想要追上来,他立刻就被人拦住了,他隔着和蓝斯之间的人喊道,“蓝斯先生,我们非常尊重你,但希望也能做出被我们尊重的表率!” “我这个人没有受过什么高等教育,我说话可能会比较直接,我们给你面子,也希望你能给我们面子。” 蓝斯表情略有些古怪的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最好别给我面子,我对你的面子也不太感兴趣。” 他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他不知道这些人是谁怂恿来的,他不是很在乎。 实际上即便现在这些人不和他表现出一些“分歧”,他也会在今天下午的会议上,想办法找一两个靶子出来。 克利夫兰参议员担心他真的和这些人混在一起,落人口实。 但如果他和这些人直接起了正面冲突,就能向人们表明他和这些人并不是一伙的。 有时候说什么不重要,做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但有时候也是反过来,没有人在乎你到底做了什么,他们只想从你口中听到他们想要听到的。 回到了赌场的内部房间,蓝斯让人推着那个倒霉蛋的轮椅,和他一起来到了一间房间里。 两个黑帮头目正在这里阴沉着脸的吸烟,他们确实有点冲动了,但是周围那些难听的话让他们逐渐的失去了情绪控制。 特别是那个蠢货总是和他们对着干,而且赢多输少。 任何喜欢在赌场赌钱的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 “你觉得接下来会怎么样?”,其中一人问道。 两个人是兄弟俩,一个是黑帮的首领,一个是他的副手,脾气也都一样的不好。 在他们年轻,年少的那个时候,联邦的社会是非常混乱的。 有时候黑帮横行不能说是这些人的问题,实际上是社会的问题。 当一个普通人不主动招惹别人的时候就会被别人针对,伤害,他们就必须要去想办法保护自己的权益。 而加入黑帮,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办法。 只要加入了黑帮,就不会被人欺负,甚至还可以去欺负人。 只有表现出强硬来,甚至是蛮横,在社会上才不会被人窥觑。 其中作为帮派首领的哥哥冷哼了一声,“还能怎么样?” “无非就是向那个大鼻子(他们刺伤的客人)道歉,我不喜欢蓝斯·怀特这个家伙,他和我们不太一样。” “不管是他做事的风格,还是这里的一切,都在告诉我,这是一个异类!” 他想不出来有谁会为了自己的客人去得罪其他的黑帮首领,如果这件事是发生在他的地盘上,他只会说被打的人活该,甚至还找人把这个麻烦处理掉,避免会引发一些后续的麻烦。 但是在这,他们被“请”到了这个房间里,说是要等蓝斯过来找他们。 他的弟弟叹了一口气,“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待会道歉的时候我来说话,你闭上嘴就行了。” 他害怕自己的这个兄弟脾气又上来了,闹得更不愉快。 之前只是针对赌桌上的玩家,闹得不好看就不好看了,没有谁不给谁面子的事情。 但如果当着蓝斯的面还闹起来,那就是真的不给蓝斯的面子。 他的哥哥显然也知道这一点,只是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没多久,房间的门就被打开了,蓝斯带着一些人,还有那个被刺伤大腿的家伙从外面进来了。 看到这两个混蛋的时候,那名大鼻子客人显得很激动,“蓝斯先生,就是他们,就是他们!” 蓝斯微微颔首,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示意他冷静下来,随后他看向了房间里的两个人,“你们在我的地盘上刺伤了我的客人,你们没有把我说过的话放在心上,也没有给我面子。” 他正说着话,兄弟两人中的弟弟主动站了出来,“我们愿意赔偿,蓝斯先生,给他两万块钱,然后我会向他道歉,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吧?” 他脸上带着笑,但是蓝斯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他心里的不服气,甚至还有点怨愤。 蓝斯又看了一眼兄弟两人中的哥哥,“你们好像很不服气。” 弟弟刚要说话,就被他哥哥抢先了,“蓝斯,这只是一件小事情,你非要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知道你想要树立你的威望,但不应该用在我们兄弟的身上。” “只是打了打一顿,我们已经愿意赔偿和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他瞪大了眼睛用愤怒的眼神死死盯着蓝斯,似乎蓝斯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一样。 蓝斯抿着嘴,“你们搞错了一件事。” “如果说在这里破坏了我的规矩,只要道歉,然后赔偿就可以让我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那么这个规矩还会有谁来遵守?” “这个世界上比你们有钱的人要多得多,如果每个有钱人都这么乱来,以后谁还会相信我说的话?” “既然你们在这里违反了我的规矩,那么就要接受我的处罚。” 兄弟中的哥哥明显脾气更不好了,他似乎有些莫名其妙的不惧怕蓝斯翻脸的走到了他的面前,几乎要碰到蓝斯,面对面的用一种略显跋扈的声音问道,“你他妈还想杀了我?” 蓝斯笑了笑,他摇着头,但是下一秒他突然伸手抓着对方的头发小跑着利用全身的力量,拽着他冲向了旁边的墙壁,然后让他的脑袋狠狠的撞在了墙壁上。 咚的一声,让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兄弟两人之中的弟弟刚准备动手,就同时被好几把枪指着,动也不敢动,只能瞪着那些人。 在墙边,蓝斯不断的抓着那个家伙的头发,把他的脑袋往墙上撞。 第一次冲撞的时候他没有反应过来,直接被撞得晕乎乎的,现在想要反抗也很难做到。 他只能胡乱的挥舞手臂尽量的不让自己的脑袋和墙壁有一个亲密的接触,但只要他这么做,蓝斯的拳头就会落在他的脸上。 当他的手臂去遮挡住自己的面部时,蓝斯抓着他头发的手就会发力,再次让他撞向墙壁。 这些年来蓝斯即便已经不经常在一线主动战斗,但他依旧保持着非常好的锻炼的习惯,每天早上,或者有空就会锻炼,他的身体正处于人生的巅峰期。 鲜血很快就染红了墙面,并且那个蠢货的口鼻也被蓝斯狠狠的捶了几拳,他弯着腰,面朝下,鲜血不断淅淅沥沥的滴落在地上面。 蓝斯也略微有些有些喘息,也许是对方一直处于防御中,体力保存得更好,他挣扎的幅度变得更大了。 他一边咒骂蓝斯,一边挣扎,还在尝试反击。 蓝斯突然把他向前一推,转身从身后人的手里拿来一个羊角锤,在兄弟两人弟弟的惊呼声中大步走到了他哥哥面前,对着他的脑袋就狠狠来了一下。 那是一种……让人有点牙酸的声音,羊角锤这个东西基本上就不是用来处理骨头的,哪怕人类的颅骨很坚硬,但是在羊角锤的面前也就那样。 咚的一声闷响,这个黑帮首领弯着腰双手伸直颤抖着的就这么向后倒了下去。 鲜血飞溅到了蓝斯的脸上,蓝斯却没有擦拭的意思,他追上前几步,对着已经躺在地上,眼神有点涣散,但明显还有意识,想要防御,却无法控制自己手臂的家伙再一次高高举起了手中的东西。 他的弟弟朝着这边跑了过来,不过没有成功,在他动同时,就被几个年轻人扑倒按在地上,苦苦的挣扎。 “我们接受所有的处罚,蓝斯先生,无论如何,我们接受!” 他大声的祈求着,试图让蓝斯能放过他的哥哥,但蓝斯只是弯着腰,高举着手中的羊角锤,侧身回头看了他一眼。 飞溅了一些鲜血的脸上都是冷漠的表情,眼神就像是在看屠宰场中那些待宰的动物。 下一秒,他回过头,锤子狠狠的落了下来,咚的一声,并且伴随着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那个蠢货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 然后第二下,第三下…… 咚咚的敲打声变成啪啪的击打水面或者富含水分东西的声音,蓝斯慢慢的直起腰,看向了另外一边被按在地上,还在不断挣扎的家伙。 他吐了一口唾沫,把锤子交给海拉姆,然后做了一个“干掉他”的手势。 接着他从梅罗手中接过了一条毛巾,然后走到已经完全……变成了木头的客人面前,一边擦拭着自己的双手,一边说道,“希望没吓到你。” “本来我的想法只是砸断他们的手,但是你看到了……”,他还转身看一眼正在挥舞锤子的海拉姆,鲜血飞溅得到处都是,“他们不仅不服气,还打算反抗,我最不能容忍的,就是破坏我的规矩之后,还不知道悔改!” “我脸上有血吗?”,蓝斯问了一句。 灵魂都已经出窍的客人突然一哆嗦,他有些惊恐的看向蓝斯的脸。 很帅气,而且有一种岁月沉淀之后迷人的气质,只是有一些星星点点的血迹破坏了他的形象。 “有有有,在这……”,他在自己的脸上做了一个对比,蓝斯说了一句“谢谢”,然后很快把脸上的血迹清理得差不多了。 在他擦拭鲜血的过程中,两具尸体已经完全不懂了,它们的情绪很稳定,就躺在那,鲜血慢慢的从它们的破口中流淌出来。 这让客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他甚至都没有恶心的念头,只希望能尽快离开这里。 蓝斯从梅罗手中拿来了一个纸袋子,递了过去,“这里是一万块的筹码,希望你不要因为这次小小的不愉快就对我们的赌场失望,我们依旧务必热诚的欢迎你来这里玩。” “至于这些不愉快,就让它过去吧!” “希望你能宽容一些,原谅他们。” 客人连连点头,“您说得对,蓝斯先生,我已经原谅他们了!” 第1156章 无聊的会议 人们一直在盯着这件事,可惜的是他们没有看到那兄弟俩,只看见了两个油桶被人从这里运走。 它们的目的地很大概率还是天使湖,那边已经成为了抛尸圣地。 这不是说在天使湖抛尸很安全,而是说那里的尸体太多了,打捞不如不打捞。 联邦调查局深入到湖底已经观察过,这种很明显的有机会指控蓝斯的传闻罗兰肯定会让德里克去尝试。 但是在尝试一次之后他们就放弃了,几十年里数不清的油桶堆积如山,只是看一眼就让人感觉到头皮发麻。 下面至少有上千,甚至是数千个油桶。 虽然他们没有看见那两个人,但是他们也大概知道了蓝斯的态度。 下午一点多,今年的联邦黑帮议会正式召开,在盛大的会议室中。 四大家族肯定不会那么早的出现,先到场的都是一些影响力不够的,他们的能力,势力,实力都太弱了,没有让那些大帮派先来等他们的道理。 蓝斯和四大家族将会在最后才出场,但是在这个过程中,还是发生了一些小问题。 “罗塔州的帮派退出了这次活动。”,蓝斯正在为接下来的活动做准备的时候,梅罗靠了过来,告诉了他这么一个事情。 “因为那两个死鬼?”,蓝斯一点也不见紧张,甚至还开了一个玩笑。 梅罗点了点头,“他们找我们要人,我没有理他们,然后他们在几个人的牵头下,决定退出这次活动。” “并且……”,梅罗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他观察了一下蓝斯的表情,“……他们称以后只要有你参加的活动,他们都不会参加。” 这是一个很明显的针对,也是非常不给面子的行为。 梅罗以为蓝斯会觉得不爽,可蓝斯却没有任何多余的表现。 “他们还以为会有‘以后’?”,他嗤笑了两声,这就是这个时代大多数黑帮最愚蠢的一点,他们总是把自己看得太过于重要。 蓝斯站起来,手中拿着雪茄走到了窗户边,看着这座属于自己的城市,当然名义上它属于联邦,属于威廉姆斯家族,但实际上,它属于他,属于蓝斯自己。 只有站在这样能纵览整个城市的视角观察这座城市的时候,才能感受到那种“力量”的美丽,那是权力的魅力! 他咬着雪茄吸了一口,享受着口腔中丰富的味道变化,更多的尼古丁通过口腔黏膜被快速的吸收,进入到大脑中,成为快乐的源泉。 “这个世界可以是政客的,可以是资本家的,但唯独不会是黑帮的。” “我们先天就有一些缺陷,所以我们得藏在下水道里,而那些人,却能站在地面上。” “波特基本上锁定了胜局,这就意味着在他选举提到的众多麻烦事情中,最好解决的反而就是这个去黑帮化的政策。” “比起去触动资本家的利益,触动政治集团的利益,黑帮才是那个好拿捏的面团。” “接下来各个州的打击黑帮行动会快速的展开,而且这是一个长期化的工作,现在这些黑帮有多嚣张,很快他们就会有多狼狈。” 梅罗站在他的身后听着他说的这些话,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些担忧,“我们也会被打击吗?” 蓝斯点了一下头,“自由党肯定不会坐视我们始终给社会党输血,他们肯定会想办法找我们的麻烦。” “但是,梅罗,我们不是纯粹意义上的黑帮,虽然我们做一些违法的事情,杀人,制造和贩卖酒,但我们不做其他的坏事,也不对普通人下手。” “如果他们觉得我们这些行为可以被利用,就让他们来找证据好了。” “没有证据,任何人都无法把我送上审判席!” “只要我不上审判席,蓝斯家族就会一直存在。” “但是那些人,不一定。” 蓝斯正在考虑一些事情,他要把罗兰局长那个家伙想办法搞下台,然后换上自己人。 这是一个很大胆的想法,但并非没有这个可能。 现在联邦调查局内有两个高级探员主管已经靠拢了过来,谁敢保证不会有更多的探员主管靠拢过来? 而且罗兰局长如果因为丑闻被弄下台,那么国会这边就有办法提名一个新的联邦调查局局长,而不是由波特先生那边任命。 只要新上台的联邦调查局局长不是依旧死盯着自己,那么问题就不大。 他可以利用这些高级探员主管架空一部分局长的权力,让他们为自己工作,比如说对付这个罗塔州的黑帮什么的。 总统上台之后总要做出一些成绩来,就拿这个罗塔州的黑帮献祭掉好了。 当然这些事情他不会和梅罗说,倒不是他不相信梅罗,主要是梅罗离这些事情太遥远了,和他说只会让他平白的增加更多的烦恼。 时间很快指向了活动开始时,蓝斯也收拾了一下自己的着装,带着人离开了办公室,朝着会议室走去。 在会议室外,他看到了另外四大家族的首领,他们已经聚集在这里。 “一起进去?”,蓝斯提议,这也是他们聚集在这里的原因。 几人互相谦让着进入了会议大厅,原本还有些喧嚣的大厅,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几人依旧谦让了一番之后,蓝斯坐在了最边缘的位置。 倒不是他不能做最中间的,只是没有必要。 凯文作为四大家族中年纪最大的首领,他理所当然的发表了一番讲话,然后开始了正式的“议论”。 蓝斯本来以为这是一个相对来说比较严肃的场合,但实际上,从一开始这里就显得有点乱。 黑帮和黑帮之间总会有摩擦,特别是现在酒水的利润这么大,每个黑帮都希望能够占领更多的市场。 他们在自己的城市中有大量的地盘和利益,但每个帮派都不会满足于他们现在所拥有的,他们想要更多。 想要更多就只能向外扩张,而周围的城市显然都是别的黑帮的地盘,彼此之间或多或少就会产生一些摩擦。 一些比较强势的,他们直接安插自己的人到其他城市中,这些帮派之间的摩擦会比较直接,升级得也很快。 还有一些相对缓和的,他们会偷偷的向其他城市走私酒,以更低的价格冲击市场来赚快钱。 但不管是强势的还是温和的,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的,两个城市之间的黑帮,或者更多城市之间的黑帮产生矛盾,并且发展到火拼的程度。 从凯文的讲话结束之后,这些人就开始围绕着这些事情吵翻天了,这也让蓝斯对这些人更加看不上眼。 四大家族的人倒是很熟练的开始进行调停,他们会根据这些人的表述,来进行一定的裁决,比如说要求某些人撤回去,或者某些人拿出一部分利益来和有矛盾的人进行分配。 用这四大家族的话来说,那就是利润很多,没有必要为了这些利润大家打出狗脑子来,基本上以和稀泥为主。 倒不是他们不愿意去更细致的管,而是没有这个能力。 对于这些桀骜不驯的黑帮来说,你说的话对我有利,我就听你的。 你说的话对我没有好处,那我就假装听不到。 四大家族只是一种“荣耀”,而不是一种“权力”! 看着他们在这里解决人们的问题,蓝斯觉得其实也很有趣,他们并没有接触过权力,但是凭借自己对权力的想象,去营造出一种他们拥有的假象来。 “会不会觉得很吵闹?”,坐在蓝斯身边的克拉克先生主动和他搭话。 蓝斯摇了摇头,“没有,只是觉得很可笑。” 他并没有刻意的收拢自己的声音,就是这么平白直述的说了出来,最先安静下来的是坐在他身边的人那些人,然后更多的人都开始莫名其妙的安静下来。 克拉克先生也带着一种惊讶的表情看着,就像是……无法理解他说出这些话的目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克拉克先生摇了摇头,“能仔细说说吗?” 此时房间里都安静了下来,巨大的会议室以及坐在巨大会议桌边上的人们,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蓝斯的身上。 蓝斯翘着腿,显得非常的从容,淡定,并没有因为这么凶恶的家伙都在盯着他看,就表现出担惊受怕的一面。 他仿佛不知道什么叫做压力那样。 “我说,我觉得你们正在做的这些,吵闹的内容,很可笑。” 此时立刻就有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穿着花衬衫的家伙站了起来,“你凭什么说我们的这些事情是可笑的?” “因为你比我们有钱?” “还是说你认识更高级的大人物,就觉得我们是可笑的?” 其他的帮派首领们也纷纷声援他,他们也感觉到蓝斯的态度有些……让他们不舒服。 蓝斯摇晃了两下手指,随后又把手放在了腿上,“我没有嘲笑你们的意思,我只是表达了一种我的态度,我的观点,你们很可笑。” “别不服气。”,他指了一下那个花衬衫。 “你们在争论什么?” 他指着刚才叫声最大的几个人,“你说他们入侵了你的地盘,让你一整年的收入少了百分之二三十。” “你说你对面的那个家伙往你的地盘中贩卖酒水,还打了你的人。” “你们几乎争论的都是这种东西,谁抢了谁的地盘,谁抢了谁的生意,然后闹个不停。” “这就是你们觉得非常重要的事情了?” “可事实上呢?” 蓝斯的手指在桌面上叩击了两下,声音虽然不算特别大,但是伴随着木桌的整体的震动,即便是坐在另外一头的人,也能听到这叩击声,也能感受到那轻微的,又沉重的震动! “波特在竞选中大谈特谈去黑帮化,这个话题在他竞选的民意调查中,有超过一半的民众对这个话题感兴趣。” “这代表着什么?” “这代表等波特上台之后宣誓成为总统,他第一件事,就是加大对犯罪集团的全方位打击,到时候你们需要考虑的不是谁抢了谁的地盘,谁抢了谁的生意,而是怎么才能在这场巨大的社会变革中继续存在下去!” 房间里非常的安静,只有吸烟的声音,偶尔还有一些打火机被打着的声音,人们的表情都逐渐的变得凝重了起来。 蓝斯摊开双手,“看,这才是真正的大事情,是关系到你们生死的事情,而不是你抢了我的地盘,我抢了你的生意,谁打了谁的人。” “不是沉浸在你们现在那看似平静,但实际上已经充满了汹涌暗流的虚假繁荣中!” “你们需要清醒过来,然后面对最糟糕的局面!” 克拉克先生有些忍不住了,他开口说道,“联邦政府已经不止一次说过要限制我们这些帮派的活动,可到现在为止,他们依旧没有取得什么实际的成果。” “城市依旧控制在我们的手里,他们控制白天,而我们控制夜晚!” 这些话能提升士气,立刻就有人站起来叫好,支持克拉克先生的观点。 蓝斯却摇着头说道,“以前那些人说要对付黑帮,只是他们用来应付民众,糊弄民意的小手段,但是这一次不一样。” 凯文先生坐在最中间的位置,他舔了舔有些干枯的嘴唇,“这次有什么不同?” 蓝斯瞥了她一眼,“这次去黑帮化是竞选的宣言,是他要向民众兑现的承诺。” 凯文先生点着头没有否认,“每一任总统都会承诺很多事情,但是大多数事情他们都无法兑现,我不认为他能铲除整个联邦的黑帮。” 有人赞同,也有人在思考。 “你也说了,大多数事情都无法兑现,但总有能兑现的事情。” “在对付资本家,对付政客,对付黑帮和底层执法人员这三个选择中,如果你是总统,你会选哪一个?” 一个最简单的问题,就让凯文先生,克拉克先生以及其他多少有点脑子的黑帮首领都沉默了下来。 任何一个总统都会谋求连任,而连任的基础是中期大选的民意支持率依旧领跑其他候选人。 如果一个总统什么都做不到,在前四年的时间里,那么他根本不可能获得下一次的机会。 每一个能够获得第二次机会的总统,观察他们做的那些事情,他们会在第一个任期中尽可能的去完成一些“面子工程”,以此来获得民众的持续支持。 比起去动资本家的蛋糕,去动政客们的利益,黑帮和底层执法团队的连接效率,反倒是最简单的。 “所以,我觉得你们很可笑,一个关乎到你们生死存亡的事情就在不远的地方,离大选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 “你们现在却在这讨论这些无聊的事情,难道不可笑吗?” 凯文先生咳了两声,“蓝斯,你有什么好的应对方法吗?” 蓝斯摇了摇头,“我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老实说我甚至都不知道联邦政府怎么输!” “在这里的每一个帮派,你们都有太多的犯罪记录,有证人,有证词,有证据,只不过以前可能你们和当地的政要名流相处得不错。” “他们不至于拿着这些能要你们命的东西来干掉你们,也有可能是你们把他们喂饱了。” “但接下来不一样了,如果他们不把刀子刺进你们的身体里,总统先生就会把刀子刺进他们的身体里。” “这是一个令人不安的未来,而且没有什么好的解决方案。” “所以大家一起讨论讨论这个,比讨论谁打谁更有意义一点,你们说呢?” 在蓝斯的“引导”下,讨论很快就开始围绕着去黑帮化开始进行。 不得不说,这些黑帮首领或者代表多少是有一点说法的,居然还有人提出要组织全联邦黑帮的大游行,来抗议联邦政府对他们的围剿。 还有人说要破坏选票箱,让波特先生没有办法拿到足够的票数胜选,让大选结果不断的流产。 总有一些人能说出一些惊人的言论,还有人建议大家都罢工的,这样整个城市里就没有人出售酒水饮料,所有酒鬼都会把这笔账算在波特先生的身上,到时候就不会给他投选票了。 讨论了一个多小时,始终没有能讨论出什么答案来,当然以这些人的能力和水平,他们也不可能讨论出任何的结果。 黑帮议会需要两三天的时间,不是一下午就能解决的。 他们稍作休息了一会之后,把这个问题暂时搁置了,开始谈论起各个帮派自己赚钱的心得之类的东西。 听着这些人把他们那些低技术含量的犯罪生意拿出来炫耀,蓝斯愈发的觉得无聊且无趣。 会议持续到晚上五点多才结束,这还只是第一天的,蓝斯有时候很好奇他们到底要说些什么,才能连续开上两三天的内容。 本来他打算晚上去找威廉姆斯市长聊聊天,这段时间威廉姆斯市长的身体逐渐的不那么好了,他给蓝斯打了电话,打算提前两年退休,让詹姆斯接替他的工作。 但这件事必须蓝斯点头同意,詹姆斯才有机会成为下一任市长,所以他希望蓝斯有空的时候能过去做一做。 但克拉克先生却拉住了蓝斯,想要和他,还有其他四大家族的人坐下来,聊一聊。 第1157章 洗白和城市发展和儿媳妇 五人都坐定之后,克拉克先生主动起了一个头。 他的外号是“议员先生”,和那些什么有着凶恶绰号的黑帮首领比起来,他看起来更像是正常人。 其实另外三个人看起来,也都像是正常人。 人拥有了一定的权势,地位之后,接触了更高层次的人,就自然而然的会脱离那种底层的东西,这就是阶级跃迁过程中产生的蜕变。 克拉克先生看了一眼身边的几人,然后面向蓝斯说道,“刚才在房间里我们都听你谈到了波特竞选的事情,实际上我们举行这个会议活动的目的,也是想办法让大家团结起来。” “只是我们在这方面并没有经验什么的,现在你主动聊起了这件事,所以我们想要听一听你的建议。” 作为联邦黑帮的金字塔尖,他们理所当然会让自己的目光放得更长远。 波特先生在竞选中不断提及的去黑帮化也是他们所担心的,这次联邦调查局对佩雷斯家族的行动,就可以看作是一次针对性的演练,一种试探。 现在波特先生,还有那些联邦政府的高层他们应该已经发现了,黑帮其实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只需要集中联邦政府的力量,就能轻松的把这些黑帮捏死在自己的手中。 有人或许会因此稍微放松一些对黑帮的警惕,但也会有波特先生这样的人,用这种简单的方法来应对胜选后的民众。 克拉克先生这些人,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办法抱团取暖。 蓝斯听着他说了一些事情之后,略微思考了片刻。 “实际上从我个人的角度来看,去黑帮化是一种正确的发展道路。” “我认为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把黑帮,帮派,暴力,犯罪,这些我们身上特有的词汇拆开,一个个单独的摆放。” “社会对犯罪的容忍程度只会越来越低,现在可能你们从事一些犯罪生意,自己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民众也会因为你们是黑帮,不敢对你们做什么。” “但是社会总是在发展的,在这个发展的过程中,一切都会逐渐的发生一些改变,人们对社会的要求,联邦政府对社会的要求都会不断的提高。” “现在人们能容忍黑帮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在路上出现,但不代表以后他们也能这样。” “所以我们需要提前适应这些。” “在我所知道,见过的这些帮派中,班迪可能是在这方面看得最远的一个人,但很可惜,他虽然看见了,但不太聪明。” 班迪是蓝斯所知道的,最积极洗白的人,只是他的洗白方式走错了路。 洗白不等于做狗,如果做狗就能洗白,这些黑帮,特别是五大家族早他妈洗白了! 斯蒂芬(这里年纪最小的五大家族黑帮首领)这个时候插了一句嘴,“蓝斯先生,能不能详细的说一说?” “我们确实正面对这些问题,也感觉到困惑,我从你的身上看到了一些我们不具备的东西,这对我们来说将会是十分宝贵的经验,希望你能看在我们……同为黑帮的面子上,给我们一些提示。” 斯蒂芬还很年轻,喜欢拍电影,大学毕业,他有自己的想法,如果不是他那该死的老爹突然就失去了自理能力,可能他现在已经成为了出色的制片人,走上了另外一条道路。 可是这个世界没有“如果”这种东西,他现在就是黑帮首领。 作为上过大学,能够接受新鲜事物的人,他比起凯文那样年纪非常大,总是在缅怀过去的老一辈人来说,更能够接受蓝斯的这些思想。 在他看来,黑帮也只是一门“生意”,赚钱才是最重要的,暴力只是在他们缺少一些赚钱途径的时候,使用得很低级的一种手段而已。 如果能够不使用暴力就能达到赚钱的目的,那么斯蒂芬认为他完全可以根据蓝斯提供的经验和建议,对费舍尔家族进行一次全面的改革。 反正他的老父亲已经躺在床上不能动了,整个家族现在都是他说了算。 其他人的目光也都紧紧的锁定在蓝斯的身上,蓝斯考虑了一下。 如果整个联邦只剩下他这一根独苗,那么他必然会成为一些人眼中的“刺”。 其他黑帮都倒下了,就剩下你一个蓝斯家族还屹立不倒,虽然说可能他们拿不到什么确实的证据能证明蓝斯本人涉嫌犯罪,或者遥控指挥犯罪,但有时候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需要证据的。 现在需要证据,是因为克利夫兰参议员在背后保着他,可当他成为了所有人眼中的那根刺的时候,就算克利夫兰参议员,也会主动成为推倒他的那个人。 在简单的斟酌过后,蓝斯笑了笑,“实际上这件事很简单,我们需要做的就是让他们找不到证据。” “如果你们留意过蓝斯家族的发展模式,就会发现在这座城市里,我们从来不伤害普通人,所以普通人们非常的拥护我们。” “这代表了我们在人民民众之中有基础,有互相信任的基础,我们信任他们,他们也信任我们。” “在遇到一些问题的时候,这些人就不会站到我们的对立面上去。” “也许你们觉得这些普通人对你们的犯罪事业不会有什么影响,但实际上当他们把那些听说过的传闻都作为证词,站在法庭上的时候,一切就都会变得非常糟糕。” “现在,尽快和犯罪生意做一个切割,像是保护费什么的,敲诈勒索之类的,都尽量不要做了,收益不高,风险又太大。” “把一些手中可能存在风险的案子尽快完结掉,找人顶罪,一定要走司法途径,不管是快速法庭还是正式开庭,都必须有完整的流程。” “只有这样,以后那些人才不能通过这些事情,找你们的麻烦。” 联邦的司法“优越性”就表现在这里,当一个案件结案并且经过法庭审理给出最终判决之后,哪怕以后人们发现这个案子里存在一些问题,他们也不能重启这个案子。 这也是很多联邦高智商罪犯在犯了罪之后还能大摇大摆的逃脱法律制裁的原因,想办法逼迫检察署或者执法机关在证据不足以定罪的时候,把他们送上法庭,然后赢下这场官司,作为一切的终结。 蓝斯让他们把他们那些屁股没擦干净的地方都擦擦干净,然后尽快和家族的犯罪东西做一个告别,这就能最大限度的降低在将来被追溯调查的机会。 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帕布罗开口问道,“如果我们完全和犯罪,暴力这方面做了切割,我们又如何保证自己的安全?” 帕布罗是一名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实际上这个岁数在联邦,乃至全世界范围都已经是老年人了。 要知道联邦人的人均寿命也就五十出头,只有那些生活条件优渥的人能活得更久。 像是亚蓝那边,人均寿命还不到五十岁。 不过帕布罗看起来并不老迈,反而显得很精神,看上去只有四十岁多一点的样子,这就是金钱的好处。 金钱的确买不到属于自己的私人时间,但是它能让岁月在人身上老化的过程比其他人更缓慢一些。 “这并不冲突,暴力不代表就一定是犯罪,我说的和暴力切割,是指尽可能的不使用黑帮的那种手段去处理普通的事情。” “真遇到了一些避不开的事情时,做得干净一点就行了。” 他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房间里的四个人都联想到了今天已经消失的那兄弟两人。 尸体可能已经处理了,现场也处理干净了,加上没有任何的目击者,也根本找不到凶器,严格意义上来说的确是没有任何的办法能够指控一个被法律保护,被法律流程保护的人。 这就是蓝斯目前最可靠的“护盾”,一切都必须符合程序。 他和这些人简单的交流了一会,对于黑帮来说,现在不管做什么生意其实都没有贩卖酒水赚钱。 枫鸢草倒是很赚钱,但是圈子很狭窄,而且蓝斯也不打算碰这个玩意。 哪怕一些专家说人们对枫鸢草不会产生很强的依赖,但他不相信那些专家的话。 如果让那些大人物们意识到自己的下一代被枫鸢草控制住了,那么谁把枫鸢草提供给他们的下一代,谁就是他们的死敌。 佩雷斯家族的那些蠢货不懂这个道理,但蓝斯懂。 除了这个之外,只有酒水和性是最赚钱的,而这些未必需要涉及到犯罪。 像是组建模特公司之类的,根本谈不上犯罪,就算被认定是犯罪了,那也只是轻罪,而不是重罪。 蓝斯和他们说的这些话让他们获得了很大的收益,包括凯文这个老家伙,也认为他的家族需要进行一系列的改革。 不过这注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他们这些大家族就像是行驶在一条狭窄航道里的大船,如果只是顺着河道的方向向前走,那么这一定会非常的容易。 但如果他们想要掉头,转向,恐怕就不会那么简单。 第二天上午,蓝斯拒绝了一些人的拜访,直接去见了威廉姆斯市长。 隔了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这个老家伙,他看起来更苍老了。 以联邦人的平均寿命来说,他已经活出了一个半联邦人的程度,七十多岁快八十岁的年纪,糊涂倒是没有糊涂,看起来比同龄人要显得年轻,但终究是老了。 他的动作开始变得缓慢,反应也有一些迟缓。 “……就像是你现在看到的,我已经很努力的去跟上我的工作和生活,但是我的身体,我的精神,不同意我这么做。” 他稍微靠坐在他的椅子上,坐得不是那么直,稍微有些躺靠的感觉,双手支撑在扶手上不让他的身体继续向下滑。 老实说这个坐姿稍微有点不那么的得体,但看在他是一个老人的份上,谁又能那么苛刻的要求他呢? 他戴着眼镜,脸也有些干瘦,人的脸颊一旦变得干瘦,就会显露出一种疲态。 他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詹姆斯,“这段时间以来詹姆斯在工作上帮我处理了很多的事情,如果只是单纯的考虑他做了什么,那么实际上他现在已经是一名合格的市长了。” “特别是从进入今年之后,我的精力大不如前,我已经把很多工作都交给他来做了。” 詹姆斯这个时候主动的谦虚回应道,“是在我父亲的教导下,我完成了一些市政厅方面的工作。” 其实他的年纪比蓝斯大,已经四十岁多了,但在蓝斯面前他却像是那个年纪最小的人,说话,甚至是眼神,都非常的谨慎。 这是一种表态,表示他对蓝斯的尊敬,以及他做好了接手整个城市的准备。 蓝斯点了点头,“这是一件好事,我记得詹姆斯你今年已经有四十三岁了吧?” “四十四岁!”,詹姆斯纠正了一下。 蓝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的时候,詹姆斯才三十岁出头的年纪,蓝斯那个时候也不过十八岁,但现在,他也三十出头了。 岁月就是这样匆匆,让人噗嗤一声来到这个世界上,又匆匆的衰老,在他们还没有感知时间和世界的美好时,时间就从他们的身边溜走了。 蓝斯也有些感慨,“这是一个好时候,经验,阅历,智慧,学习能力,一切,都处于最好的时候。” “我对你竞选下一任市长并没有任何的异议,我会全力支持你上台。” 蓝斯给出了正面的回应,这让威廉姆斯市长终于重重的舒了一口气,虽然他在和蓝斯谈话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这个结果,但当他亲耳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才完全放松下来。 比起那些说话和放屁一样放完就不承认的政客,他更相信蓝斯说的。 “你得感谢蓝斯蓝斯对你工作的支持。”,他稍稍点评了一句。 詹姆斯立刻就主动站起来表达了一下自己对蓝斯的感激之情,他还略微欠身,这就是权力的美妙之处。 威廉姆斯市长最初和蓝斯接触的时候,蓝斯只是一个小角色,他甚至都不怎么把蓝斯放在眼里。 但是现在,他屁股下的位置能不能轮到他的儿子坐,他自己说了都不算,还要蓝斯同意,哪怕他们在同一个利益集团中。 蓝斯抬手虚按示意他坐下来,“金港城这边的事情其实都是非常简单的工作,只要按照目前的这种节奏继续的发展城市的经济就没有任何的问题,我相信我们本地的资本家会非常乐意在这方面持续的投入,让这座城市变得越来越好。” “我最近还听他们说了一个有趣的说法,说是要以金港城,打造一个南部中心城市?” 这不是金港城这边喊出来的,是利卡莱州,州政府那边喊出来的。 特里现在就职州长之后干得还不错,加上本地的利益集团已经绑定并且开始合作,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一条条利益的锁链将一些人牢牢的绑定在蓝斯这辆快速行驶的战车上。 自然而然,他们也想要继续扩大队伍的规模,壮大自己的实力,那么就要搞出一点新东西来,让整个州的经济始终处于高速发展的状态。 一个成熟的利益集团并不是不断的吸血,他们也需要学会豢养。 就像是牧羊人,他们把羊羔养大了之后才食用,而不是在它们小时候。 建立南部新中心目前还是一个口号,但本质上是为推动这件事做一个尝试。 至于南部心中到底是指一个城市,还是指一个州,目前还没有一个准确的定论。 以金港城的规模如果继续扩大的话,那么溪谷市肯定就要被吞并进来了,而且继续向西扩大城市圈的话,前几年的城市新规划就要再次改动。 这件事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特别是新工业区,那些工厂折腾了这么久已经稳定了下来,现在又要让他们搬走,他们肯定是不会乐意的。 他们不愿意搬,那么城市又要和工业区接轨,人们又要生活在工业污染之下。 所以蓝斯觉得……如果非要在金港城打造这个“新中心”,其实未必是一件好事。 三人很快就开始围绕着这些政府方面的内容谈了起来,蓝斯在这一刻一点也不像是一个黑帮的首领,更像是一个成熟的政客,正在聊着国家大事。 三人聊到中午之后,蓝斯顺应了威廉姆斯市长的邀请,去了他的庄园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 在庄园里,蓝斯也看到了自己未来的“儿媳”,也就是詹姆斯的女儿。 詹姆斯是一个英俊的中年人,他的妻子也非常的漂亮,虽然是政治联姻,但千万不要对有权有势的家族的少女有相貌和身材方面的误解。 在这些家族十几代甚至是几十代不断改良基因的情况下,很难找到那些长相丑陋的人了,几乎都很漂亮。 如此优秀的基因生育出的下一代,自然也是非常漂亮的。 小女孩才两岁多一点,比艾斯小一点,她有一头白金色的头发,脸蛋看起来也非常的可爱。 蓝斯抱了抱这个小女孩,也算是第一次非正式的见面。 第1158章 新老的更迭和神父以及坏了的记忆 为了这顿午餐威廉姆斯市长请了一些比较有名气的厨子来,安德森(被屎崩的老厨子)本人其实也想要来,但奈何他现在的身体也不太允许他做这些事情。 常年在后厨工作,安德森的身体也出现了一点问题,他现在已经很难自己烹饪了。 其实他很早之前就有这些问题了,关节方面的,只不过之前表现得症状很轻,现在开始变得严重起来。 年龄会让每一个年轻人最终都心服口服,在身体健康和运动能力这方面。 这其实是一个非常残忍的过程,因为每个人都曾经拥有过年轻的身体,但最终他们会失去一切。 对过去的他们来说轻松的跑跳,当他们老了之后就只能看着年轻人那么做,他们失去了对自己身体支配的能力,以及最后会失去生命。 现在金港城中最好的厨子都是安德森的那些学徒和学徒的学徒们,他们已经继承了安德森百分之七八十的厨艺,还有一小部分拿手绝活,他只教给了他的儿子和女儿。 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就是香料的配方。 每个厨子都会有一套属于自己的绝密配方,这些配方决定了他们在餐饮行业中的地位,是绝对的秘密! 听威廉姆斯市长说这顿饭是请蓝斯吃的,所以连安德森连锁餐厅目前的总经理,也可以说是总裁,都亲自来了。 就是之前餐厅的那个经理,他现在已经成为了安德森连锁餐厅最大的股东和总裁。 他为蓝斯端上来那些好看又好吃的食物,并且由衷的感谢蓝斯为金港城繁荣稳定所做的一切。 “你很受欢迎!”,威廉姆斯市长的语气听起来有些酸溜溜的味道,“比我更受欢迎!” 蓝斯笑了笑,“因为他们能看得见,我对他们的善意。” “我们俩不一样,我可以什么都不做,只要不做他们讨厌的事情,他们就会喜欢我。” “但你不同,你得做事情,只要你做事情,就会有人喜欢你,也会有人讨厌你,所以我们不一样,比较这个没有什么意义。” 他顿了顿,“亚瑟现在不回来了吗?” 威廉姆斯市长点着头,他让詹姆斯给蓝斯倒了一些酒,“他在金州那边过他的生活,这也是他母亲所希望的。” 他说着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用一种略带嘲讽的语气说道,“上流社会,你知道的。” 亚瑟的妻子的父亲是社会党中高层,地位肯定比威廉姆斯市长要高,但是实际权力这方面谁更实在一点,就很难说了。 这就像是党派委员会委员,在党内有着很高的身份,但是就实际权力来说,他们未必比威廉姆斯市长要多多少。 詹姆斯在一旁解释了一下,“他在那边很轻松,没有人管束他,所以他不太愿意回来。” “回来的话,有我们在,他的日子不会那么的好过。” 蓝斯撇了撇嘴,“可以理解,每个孩子成年之后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远离自己的父母和家庭,到外面的世界去闯一闯。” 威廉姆斯市长接着蓝斯的话继续说道,“直到他们摔了一头包,然后慢慢的老去,才开始真正的思念他们的家。” 他挥了一下手,就像是在赶苍蝇那样,“不说这个小混蛋了,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马上不是要到圣农节了吗?” “或许我们可以去农场那边一起过节?” 如果没有蓝斯或者其他人的邀请,威廉姆斯市长他们不太方便去,毕竟那边对他们来说是别人的家,而不是他们的。 拜访是没问题,但在圣农节这样非常重要的节日,就显得有些不合时宜,所以如果有人能邀请一下,那显然是最好的。 可能是年纪真的大了,威廉姆斯市长开始怀念那些在农场中生活的日子。 其实他在农场里也没有生活多久,家族的农场就逐渐的一点点的变成了城市,但是那段时间他的人生和一切,却深深的刻在他的记忆里。 人们缅怀过去并不是真的缅怀那个时代,他们缅怀的,是年轻时的自己,记忆中的自己。 他们回不到过去,但能通过一些方法,去重新经历年轻时自己经历过的东西,去寻找那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他们并没有真正的老去! 当他围绕着篝火和那些农庄里的农夫农妇们一起跳着舞的时候,恍惚之间他就似乎回到了小时候,十来岁的时候,那时候他也是这样,围绕着篝火。 迎着威廉姆斯市长期待的目光,蓝斯答应了下来,“我稍后会给农场去个电话,你随时随地都可以过去,实际上。” 之前威廉姆斯市长和蓝斯开玩笑一样的说过,他想要在农场里度过自己的晚年,现在看来这不是一种迎合的说法,他是真的想这么做。 “我会让他们给你准备一个房子,你可以在那边居住,那边也通了火车,旅行会非常的方便。” “当你想过去的时候,就过去住一段时间,他们一定会欢迎你。” 威廉姆斯市长似乎沉浸在蓝斯所描述的那些事情中,过了一会,他才感慨着说道,“这样真的是太好了,非常感谢你的支持!” 蓝斯摇了摇头,没有继续深入这个话题。 午餐进行得非常的愉快,说是要谈什么利益,其实更像是一种家庭或者朋友之间的小聚。 詹姆斯表现得非常的沉稳,在午餐的后半段,威廉姆斯市长基本上很少开口,都是詹姆斯在和蓝斯聊天。 年轻人和老年人的思维确实不在一个层面上,詹姆斯在一些城市发展的考虑上显得更激进一些。 比如说在对待非法移民和难民这个问题上,威廉姆斯市长的想法是继续保持目前的状态,不去和他们讨论合法身份的问题。 但是詹姆斯则觉得,应该推进这件事,减少非法移民和难民,把他们变成联邦人,对整个金港城的发展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而威廉姆斯市长可能心中还藏着老农场主的那套奴役想法,这些非法移民和难民,就是最好的廉价劳动力来源。 他们不值钱。 很多人觉得奴隶和奴役是没有人性的,但这件事也不能完全的认为奴隶主不好。 奴隶作为奴隶主的私有财产,他们不会真的闲着无聊就弄死几个自己的奴隶,如果他们真要这么做,他们扛着武器去野外找一找就能找到逃奴,为什么又要自己花钱买回来,然后再干掉,就是因为钱多? 在奴隶制的南方,奴隶主们会比较爱护自己的私有财产,毕竟没有了这些奴隶,那以公顷计算的农田就没有人打理。 并且他们还会给奴隶发放微薄的薪水。 管吃,能吃饱。 管穿,虽然不怎么好,可能是别人穿过的,但至少在冬天不会挨冻。 还给发工资。 这可比现在那些难民和非法移民工作的待遇要好得多! 当人们的思想转变过来的时候,威廉姆斯市长这样的人,在剥削和使用这些非法劳工问题上就体现出了支持态度。 给少少的钱,然后狠狠的用! 反倒是让他们变成了合法的劳动力,只会让金港城的用工成本增加,这对城市的发展是不好的。 作为一个眼睁睁看着金港城从一座小城镇发展到今天这样巨大的规模,威廉姆斯市长是知道在这座城市的下面,埋葬着多少奴隶的骸骨! 用那些廉价的奴隶去做最危险的工作,最艰苦的工作,死了就把他们就地掩埋,一座城市在他们的尸体上拔地而起。 奴隶越多,城市的建设也就越快,即便是在今天他觉得也是同样的道理。 用更低的成本去更快的发展城市,这才是金港城的未来! 但是让非法移民和难民能够完全享受到普通工人应该享受到的,金港城就失去了发展的潜力。 是的,潜力,这些非法移民,难民,是一座座城市的发展潜力,别人用一千块只能清理一块空地。 但是在金港城,一千块就能让这些人给你盖一栋房子! 当然,詹姆斯觉得,如果能给他们一些希望,就能激发出他们更多的主观能动性,能发挥出更多的力量。 诸如此类的一些不同的观点还有很多,不过虽然詹姆斯有自己的想法,但是在处理那些比较严肃的政务时,他还是会偏向于威廉姆斯市长的保守。 到了下午一点多一点,蓝斯起身告辞,威廉姆斯市长的精力明显有些不济,他一直在打哈欠。 人老了就是这样,晚上睡得很少,天不亮就会被惊醒,然后下午开始犯困。 与此同时在另外一座城市中,戴文叼着香烟来到了一名神父的身后。 神父此时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几个小男孩身上,当然他可能不是想做什么,只是在看着这些唱诗班的小男孩演练节目。 因为圣农节马上就要到了。 教会会在圣农节开始之前就提前一天举办教会的圣农节活动,这些年轻可爱的小男孩们会在大教堂中歌颂主的光辉。 至于为什么圣农节这样收获的节日和主也能挂上关系,这只能再次表明主是无所不能的,教会说因为主的允许,所以秋天才能结出果实。 如果主不允许,人世间将没有任何能吃的果实。 这基本上也是所有宗教都会做的一件事——将自然的伟大力量与他们的信仰源泉挂上钩,连怀孕女性肚子里的孩子都有人称是“主赠送的礼物”,希望她的丈夫最好也是一个虔诚的信徒。 对了,最好希望“主”不是某个人的简称。 “能谈一谈吗?”,戴文突然开口,这让神父猛的哆嗦了一下。 他有些惊怒的回头看着站在身后不远处的戴文,把手从斗篷下拿出来,“王德发?” “你是谁?” “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我们今天不对外开放,你最好在我报警之前从这里……” 神父看着戴文从口袋里拿出来的一迭钱,他突然沉默了一会,老实说,现在他不管开口还是不开口,都有点尴尬。 他想要那些钱。 这不是说他没有见过这些钱,而是这些钱太多了。 都是二十块钱面额的大额钞票,而且看上去至少有四五十张,这就是几百上千块! 神父虽然也能用职权弄到一些好处,给自己,但谁又会嫌这样的好处多? “我想要捐款。”,戴文抽出了五张,一百块,然后塞在了神父斗篷后的兜帽中。 神父一点都没有觉得自己被羞辱,他脸上多了一些笑容,“上帝会怜悯他虔诚的信徒,你的善行会被他注视,你会得到他的庇佑。” 戴文又拿出了几张钞票,“并且我有一些问题想要咨询一下你。” 神父又看了一眼唱诗班那边的演练,他给了自己助理牧师一点眼神,然后带着戴文去了他的办公室。 巨大的办公室很奢华,挑高至少有十几米,一个小型的主受难像就挂在他的背后,从上而下的注视着这个房间里的每个人。 “有什么是我能帮你的?”,神父邀请了戴文坐下,脸上也堆满了笑容。 其实大教堂想要搞钱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这里并不是只有他一个神职人员,这里有一整个班底,加起来二十多人。 每一笔账都会有比较清楚的记录,他们不是不能从这里面弄点钱,比如说神父觉得教堂的彩绘玻璃要换新的。 他找人来换玻璃,换玻璃的人会虚报一些成本,把两块钱一片的玻璃报成两块五,或者三块钱一片。 但不会更多,因为这个东西的价格大家心里都很清楚,弄得少点,就当是他额外的福利。 但搞得太多,上面的人会很反感。 一般大教堂都会有教会垂直管理,反倒是那些小教堂,可能就一个神父的那种,这才是真正能搞到钱的地方。 信徒募捐了多少,都只有他们自己说了算,也没有人管募捐的钱去了什么地方。 所以他对戴文手里的钱,很感兴趣。 “你认识这个女人吗?”,戴文拿出了两张相片,递了过去。 一张是罗兰局长这位隐婚妻子现在的相片,一张是她年轻时候,根据他调查出来的在她结婚那年附近拍的相片,很漂亮,主要是青春的气息很浓郁。 神父只是看了一眼,就点着头说道,“我认识她,她的婚礼还是我主持的。” 那个时候他还不是大教堂的神父,还只是一个普通小教堂的神父,也是他最赚钱的时候。 当时他很蠢,他以为去了更大的教堂就能获得更多的钱,所以他把自己那么多年攒下来的钱送给了上面的人。 他们的确收钱办事,很讲道理,但是等他真的来了之后,才发现来了这里后束手束脚的。 或许再经过一些年,他把所有人拉下水,才能舒服一些,但现在显然不是这样。 戴文拿了两张二十块钱面额的钞票放在了桌角,神父看着那两张钞票,突然希望眼前这个人能多问几个问题。 “你认识她的丈夫吗?” 神父点了一下头,“我当然认识,我说了,当时婚礼是我主持的。” 戴文又放上去两张,“你应该主持过很多的婚礼,为什么会记得他们,而且你表现得这么清楚,记忆深刻。” 神父回忆了一下,“因为他们是我主持过的,唯一一个没有婚礼嘉宾的夫妇,他们只有两个人,带着一块钱过来,说想要结婚。” “我劝他们换一个日子,把家中的朋友都请过来,但他们拒绝了。” “所以我印象很深刻,而且那是一天晚上,没有人会在晚上结婚,除了他们!” 戴文又放了几张钞票上去,可能和他说了这么多话有关系,这让神父更感兴趣了,他下一个问题一定要说得更详细一点! “你记得这个男人叫什么名字吗?” 神父思考了一会,“那么远的事情我的记忆有一点模糊,我得认真的思考一下。” 他直视着戴文的眼睛,戴文将手中的一小迭钱都放了上去,神父脸上的笑容就像是他在祈祷时沐浴到了主的荣光那样,发自内心的露出了微笑! “他姓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叫罗兰,那个女人称他罗兰,他也让我这么称呼他。” 戴文点了点头,随后从怀中掏出了一些相片,一共有八张,其中有罗兰年轻时的相片,这是从他大学学生相册里找到的。 还有一张是他近期拍的相片,蓝斯通过报社那边的关系拿到的记者手中的原片,除了这两张外,还有六张都是其他人的,他们可能在某个方向和罗兰有一点相似,但并不是罗兰。 神父在那研究了好一会,他自己都变得有些捉摸不定起来,戴文却没有催促他。 可能是他自己觉得自己用了太长的时间,长到自己都有一点不好意思了,他才尴尬的笑着向戴文解释道,“可能是时间太长久了,我的记忆稍微有些褪色。” “这里有两个人和他很像,但是我无法分辨到底是哪一个……” 第1159章 更大的麻烦 当戴文看着罗兰局长两张不同时期的相片时,他就知道自己找对了方向。 他直接把手中剩下来的钱都放在了桌面上,“这件事只有你和上帝知道。” 神父垂涎的看了一眼那一迭钱,加上之前戴文放在桌面上的,应该有七八百块了。 他点了点头,脸上都是慈悲的笑容,“是的,只有我和他知道!”,他手指指着上面,戴文抬头看到了那个正以同样慈悲面容低垂着脸注视着他们的受难像,脸上也逐渐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不知道什么叫做讽刺,但现在,他有这样的感觉。 从教堂出来之后他就给蓝斯打了一个电话,“那个女的是罗兰之前的妻子,而那两个孩子可能是他的儿子。” “我从那个女人周围的关系了解到,她并没有结婚,现在也没有和谁同居。” 蓝斯有些意外,但又觉得……有些理所当然。 联邦并没有结婚证之类的东西,依旧在采用“普通法婚姻制度”,说得更简单直白一些,就是不需要到政府部门进行登记。 只需要有家人或者社区邻居或者朋友的见证和祝福,并在教堂完成婚礼仪式,就可以被承认是已经结婚的彼此。 并且对彼此的财产拥有一定的继承权。 罗兰局长的婚姻虽然没有家人和邻居的见证以及祝福,但他们确实是在教堂完成婚礼的,双方也承认婚姻关系,那么他们彼此就是夫妻。 “我知道了,这段时间你暂时不用回来,很快就应该有需要你的地方。” “注意这些人的行踪,盯紧了他们。” 蓝斯放下电话之后拨通了新金市一名金牌记者的电话号码,一名《联邦邮报》的金牌记者。 《邮报》在联邦和《联邦日报》一样有着非同凡响的重要地位,刊登在这份报纸上的内容不仅会被整个联邦的读者看见,还很容易引发舆论的聚焦。 这就是全国性纸媒的重要影响力。 这名记者是汤姆介绍的,在蓝斯认识了他之后,就成为了自己的朋友,毕竟他是一个善于交朋友的人。 “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休息。”,电话被接起之后,蓝斯就笑着先说了一些没有什么实质内容的话。 这是在为后面进入正题做铺垫,会有一种情绪的递进。 直接一上来就在私人时间说公事,其实不是太好,情绪上会很生硬,正确的做法就是先聊聊其他的。 对面的记者忍不住笑说道,“我能这么快接起你的电话,就说明我肯定没有休息。” “好了,蓝斯先生,我们都知道你给我打电话肯定不是打算问问我最近过得怎么样,或者约我一起出去采风。” “让我说得直接些,有什么是我能为你效劳的?” 蓝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你太直接了,让我的开场白显得有些尴尬!” 记者朋友倒是很真诚,“那只是浪费时间而已,我们的时间都很宝贵!” 作为金牌记者,维持自己在报纸上的影响力很重要。 联邦是一个高度商业化的国家,换句话来说每一份报纸的每一个专栏,都会有属于专栏自己的广告窗口。 这也是为什么一些比较有名的报纸,几乎每一页都有三五个小块广告,而不是像某些报纸所有的广告都集中在一起的原因。 因为愿意打广告的人,他们看中的某个专栏作者本身的影响力,比如说在《电影报》上有一个知名影评人的专栏,他基本上不打广告,但是他会写影评。 那些制片公司会花上千块钱邀请他去参加内部观影,并且邀请他写出一篇带有倾向性的影评文章。 如果把这种交易放在那些知名的专栏中,那么就是在文章的最后,会出现一小块巴掌大小的地方,里面有一些针对性很强的广告。 这些广告的收入有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三十是报社的,剩下的都是专栏作者本人的。 所以对这些有自己专栏的金牌记者来说,如何找到能不断增加他们影响力的新闻,并且写出轰动的文章,拿到金报纸奖,才是他们生活的全部。 休息? 没有什么可休息的,等他们赚到了足够多的钱之后有的是机会慢慢休息,在能干的时候拼命干才是联邦精英阶层的现状。 那些一回家就躺在沙发上的,永远只是社会的最底层。 所以记者朋友一点也不介意蓝斯在私人时间给他打电话,因为他知道如果蓝斯不能给他提供一条爆炸性的新闻,那么就一定能给他带来一大笔钱。 不管是打广告还是写枪文,这都得花钱! 只要他花钱,他就是上帝,谁能讨厌上帝? 两人笑了几声之后,蓝斯才说明打电话给他的原因,“我这里有一条很有意思的新闻,我希望能刊登在报纸上,但我不知道它适不适合。” “说说看?”,听筒中传来了打火机的声音,还有吸气的声音,很明显,记者朋友已经投入到工作状态中。 蓝斯甚至能够想象得出他现在正拿着笔,准备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的样子! “是这样,你知道罗兰这个人吗?” “联邦调查局局长。” 记者朋友用略微抬高的腔调说道,“当然,其他地方我不太清楚,但是在新金市,在金州,没有人能不知道他!” “这段时间他已经被舆论聚焦,而且上次你说的那个什么……” 他说到这里一下子就停了下来,似乎陷入了一种对回忆的死循环中,直接宕机了。 蓝斯提醒了一下他,“狂欢?” “啊,是的,是的,舆论的狂欢,每个人都参与其中,把他的过往都拿出来,你的这种做法可以说是开创了一个新的赛道。” “以前没有人这样做过,几乎所有人都参与进来,让他没有任何的意思可言。” “如果你看过这段时间的报纸就会知道,他们甚至把他妻子堕胎的事情都找了出来,还有人去袭击他的住宅。” 这些事情在金州那边的确比较“火热”,以前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样每个人都能参与的舆论焦点,一些闲着无聊的人自发的参与到里面去。 他们去寻找一些关于罗兰局长的蛛丝马迹,然后公布出来,吸引人们的注意力,获得影响力。 这让一些人沉迷其中,因为这场舆论的盛宴,有不少普通人就此改变了他们的生活。 他们从普通的工人,上班族,摇身一变变成了社会活动家。 每天不需要去工厂里或者办公室里工作,只需要把自己打扮得像是一个人一样,然后走到街头或者自己拥有影响力的地方,发表自己的观点和看法就行了。 有人会给他们钱,特别是现在正是大选期间,竞选团队都愿意花点小钱加强竞选的宣传,让他们在街头鼓吹候选人对联邦有多么重要的价值和意义。 其中有些人,可能会成为真正具有影响力的人,加上电视媒体正在不断的推动普及,或许这真的是一条能生存下去,并且成为名流的赛道。 但蓝斯对这方面不太了解,他只是拉开了“大航海”的序幕,剩下的他就不那么关注了。 所以他没有就这个问题继续回答,而是问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你说的是他哪个妻子?” 记者朋友几乎是本能的回答,“当然是那个……”,他又停了下来,就好像是在思考自己到底在他妈回答什么问题一样。 等过了几秒钟时间,他弄清楚了自己正在回答什么之后,立刻意识到这绝对是一个很有噱头的新闻。 它不一定具有什么巨大的影响力和重要的政治价值,但是它却能够引发社会舆论的再度参与,而揭穿更神秘面纱的他,将会成为引领新一轮舆论聚焦的关键先生! 这是什么? 这就是一种另类的影响力表现,只要这个新闻本身的真实度没有问题,那么它将会成为这位记者朋友胸口的又一枚勋章。 他现在很感兴趣! “他还有其他妻子?” 蓝斯又笑了两声,“不仅有妻子,还有两个孩子。” “你刚才说他让他现在的那个妻子堕胎?” “你说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联系,比如说……堕胎的目的是为了保护他另外一个妻子的两个孩子,毕竟如果他们现在生下来的孩子,明显比另外两个具有更合理的继承权。” “王德发!”,记者朋友忍不住惊叹道,“这绝对是一个道德上严重的过失,蓝斯先生,这个新闻……很有意思,而且他关系到了联邦高级雇员的事情,能给我更多一点详细的内容吗?” “我觉得我的读者们会喜欢这个新闻!” “当然,这就是我打电话给你的目的!” 蓝斯一边说,记者朋友一边记录,他现在很兴奋,因为罗兰局长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正面的人物。 虽然现在有一些对他的指控,甚至还有听证会让他说明为什么在知道有黑帮要袭击无辜联邦公民的时候,他选择让联邦警察坐视这一切发生,而不是提前制止。 这个月以来他的确过得非常的不舒服,麻烦不断的找上门,并且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应对。 好在他的应对还算能够解决这些问题,这些问题虽然麻烦,但不致命。 堕胎问题? 他找了一个理由,说当时做检查的时候他的妻子受了伤,吃了一些激素类药剂,是医生建议他们放弃这个孩子的,否则有很大概率生下来是一个畸形。 这个时期正是放射物质发展的高速期,虽然人们还没有完全弄清楚放射性物质和畸形之间的必然关系,但是社会上的确出现了不少畸形的孩子,以及受到放射性物质照射,产生基因突变的残疾人。 生下一个畸形儿对一个母亲来说的确是一件无法接受的事情,堕胎这个问题算是被他胡扯过去了。 至于为什么他要坐视蓝斯被袭击? 他也给自己的行为找了一个理由,那就是在违法犯罪发生之前他不能确定这是违法犯罪,也许这些人只是想要和蓝斯交谈一番? 他总不能在这些人并没有犯罪之前就把他们都逮捕,不然那就是另外一件错事。 还有一些其他的问题,一些社会上的人们挖掘出来的似是而非的问题,有些明显一看就是扯淡的事情,比如说有人说他是个基佬。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不太可能是真的,但他也必须解释清楚,有时候听证会这样的东西不是为了让一个人解释清楚自己是不是无辜的这个问题,而是为了让人难堪。 晚上七点多,罗兰局长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联邦调查局中,他最近很累。 精神上的和身体上的双重疲惫,这和之前不一样。 之前他也很累,但只是身体上的,精神上却能感受到一种愉悦,因为他正朝着他的目标不断的前进,哪怕他还没有触碰到他的目标,但这种前进本身,就是一种有满足感的事情。 但现在不一样,他在原地踏步,而且还有源源不断的麻烦找上门来。 蓝斯比想象中的更难对付。 波特先生已经给他打了电话,让他这段时间消停一点,现在已经到了大选的关键时刻,很快就要出大选结果了,在圣农节之前的一周。 也就是说,还有半个月,大选的结果就要出来,现在各个州已经开始投放投票站,并且随时随地开始准备进入投票环节。 回到办公室的罗兰局长把艾克主管(第二个投靠蓝斯的高级探员主管)找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中,等他进来后,他主动关上了门,并让艾克主管坐下,“我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忙,没有去医院看你。” 在病历上,艾克主管是受了很重的伤的,经过了治疗之后现在才恢复了一些。 即便是现在,艾克主管的脸上,头上,还有脖子上都能看到一些缝合的痕迹,医生说这是手雷爆炸的时候产生的擦伤。 他运气不错,弹片没有击中他的脑袋,让他活了下来,但很多其他探员的情况就不怎么好了。 罗兰局长又安排了人去了现场,但是现场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汽车旅馆的目击者一个都找不到不说,旅馆的老板和雇员都坚称并没有发生爆炸,也没有发生交火,什么都没有发生。 至于为什么他们要重新装修两个房子,纯粹是因为有客人在房间里吸烟引发了火灾,他们为了美观必须重新装修这两个房间。 甚至于罗兰局长安排去的人,还从消防局拿到了出火警记录,相关的消防员也一致表示那天他们的确去了现场救火,火势很大,但好在他们准备的水很多,及时的扑灭了大火。 至于枪战,爆炸什么的,他们根本没有看到,就更不用说那些尸体了。 换句话来说,那些联邦探员,在现场死掉的,就这样人间蒸发了,他甚至都找不到任何的证据能证明他们已经死了,而且这件事还和蓝斯有关系! 再加上这段时间的听证会,他没办法处理这些事情,所以就拖到了现在。 今天听证会算是正式结束,那些人告诉他,他勉强过关了,但以后要小心不要让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所以他才有时间和艾克主管说这些。 “我就饿u的我对不起你和我们的那些兄弟,因为我错误的估计了蓝斯这群人的凶恶程度,让你们吃了一些苦,还有一些兄弟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们去了哪。” 艾克主管叹了一口气,“我们在这个问题上都犯了同样的错误,小看了他们,也高看了自己。” 这是他的真心话,他其实一开始,并不认为蓝斯以及蓝斯家族会这样让他们无法对抗,他觉得顶多就是难搞一点,但总能搞定。 结果蓝斯并没有被他们搞定,反倒是他自己先被搞定了。 更要命的是蓝斯手里的那些录像,他亲手杀死了大批联邦调查局探员的录像,这些都是能要他命的东西。 他已经完全的低头了,这辈子很大概率都抬不起来。 罗兰局长也叹了一口气,“他们家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吗?” 艾克主管点了点头,“超规格的抚恤金,另外我还向他们承诺,如果他们遇到麻烦,我们会全力帮他们解决。” “有人闹事吗?”,罗兰局长又问,他现在最害怕的就是有人闹事情,一切最好等波特先生成为总统并且顺利过渡到“波特政府”之后再发生。 那个时候波特总统手中的特权能给他解决很多的麻烦,对付蓝斯这些人也就能稍微轻松一点。 所以他的要求是可以多给钱,多给承诺,一定不能让他们闹事。 本来联邦调查局这边的死亡抚恤是两万两千块,他让艾克主管去的时候按照一个人三万块的抚恤金来给,然后又给了很多其他的承诺,甚至是如果他们家中有人愿意顶替职务来联邦调查局工作,这边也会接受。 目的就是先稳定下来,等到明年年初新政府全面运行之后。 艾克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点着头说道,“基本上都搞定了。” “基本上?”,罗兰局长捕捉到了那个关键词。 第1160章 另一面的世界和计划通 艾克主管看着罗兰局长,面容十分的镇定,他似乎一点也没有因为自己投靠了蓝斯,就产生任何的愧疚心思。 人总是想要活着的,而且自从投靠了蓝斯之后,艾克主管在看待一些问题的时候,就会以另外一种角度去看。 只要失去了罗兰身上的那层滤镜,只要它不起作用了,那么就可以看到一个以前看不到的罗兰。 他有各种各样的毛病,虽然满嘴都是理想,未来,大道理,但总觉得他缺少了一点什么。 人总是这样,只有在更客观的角度上,才能见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 当那层光环褪去之后,剩下的就是一地凌乱。 蓝罗局长略微皱着眉头看着他,“他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是不是嫌钱少了?” “你应该告诉他们,联邦政府给我们的抚恤标准只有两万两三,到他们手里,但是我给了他们三万块钱的抚恤金,他们不应该还想着要多要。” “否则他们只能拿联邦标准的抚恤金,如果一切都按照法律程序来。” 多给的这部分不能说违规,但肯定有点不太合适。 抚恤金这个东西是联邦财政那边出,审批的过程比较麻烦,但最终结果就是联邦财政拨款,支付这笔钱。 多给了一点,少给了一点,管理联邦财富的人其实并不会关心,他们只关心拿过来的文件是否合规,上面是否有那些具有效益的签字,以及那个数字。 但如果现在有人说这个数字不对劲,那么他们也会不高兴。 钱虽然不是他们的,但他们会把这些钱当作是自己的。 而且违反标准乱给钱会带来很多坏的影响,如果每个人都按照自己的想法,高于标准支付各种伤残抚恤金,那么就会出现很多自残的人。 一旦这些人如果真的是想要更多的钱,罗兰局长就会和他们走流程,能保证他们不仅拿不到更多,反而会少很多。 艾克主管就这么看着罗兰这位曾经在他心目中有很高地位的联邦调查局局长说出这些话,他突然有一种很荒谬的感觉,他不知道为什么以前的他,看不到这些。 看不到一个在他光辉形象之下,并不那么光辉的角色。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被蓝斯逼迫加入蓝斯的阵营,未必是一件坏事,至少他看到了真正的罗兰局长。 在罗兰局长有些不耐烦中,他开口解释道,“他们想要见到他们家人的尸体。” 这句话让罗兰局长愣了一下,他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那些尸体去哪了谁都不知道——当然或许在他对面的这位艾克主管知道,但他不会说,因为在他的剧本里他也是不知道的。 如果他想要把那些尸体找回来,就有一个避不开的人,蓝斯。 他现在不太想和蓝斯打交道,倒不是怕他,只是他不太想见到这个让他无比厌烦的人。 以前他把蓝斯作为是一个对手,一个目标,现在在他眼里蓝斯就是一摊稀屎,而且特别臭。 沾上了对谁都不好,所以能不碰这摊稀屎,他尽量不让自己去触碰他。 “尸体……”,他推了推头发,“你和他们解释一下,我们会尽可能的想办法把这些尸体找回来,确保他们的灵魂能够得到安息。” 他说着停顿了一下,稍微压低了一些声音,“去屠宰场弄些动物的骨头来,找个地方烧成灰装进罐子里给他们,就尸体已经没办法完整的弄回来了,全都已经就地火化了。” 如果是以前,艾克主管会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办法,首先它是从实际出发的。 找回来那些尸体,以现在过去这么久的时间来看,就算它们还存在,也腐烂的不成样子了,肯定不会就这么给他们的家人。 一堆骨头和一些烂肉,这太不雅观了。 所以最终他们还是会先火化,然后给骨灰。 既然都是给骨灰,那么为什么不直接找一些动物的骨灰敷衍过去,这样既不需要他们再去面对蓝斯,和蓝斯交涉,又能安抚这些死者家属的情绪,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解决方案。 但滤镜消失之后,艾克主管只觉得罗兰局长是一个……畜生。 这些人都是为了他而死的,但现在他却连和蓝斯沟通一下,拿回这些人的尸体的过程都不愿意去做。 如果他去沟通了,但蓝斯为难他,让他做不到,那么再有这样的结果他觉得没有什么问题。 可他连做不做就直接敷衍了过去,只能说那些人是真的白死了。 不过他不会表现出来,他有些凝重的点了点头,“我知道怎么做了。” 罗兰局长还特意吩咐道,“注意安抚好这些人的情绪,让他们务必相信我们会帮他们的家人找回公道,把那些杀害他们的罪犯送上法庭的审判席!” “还有其他问题吗?” 艾克主管摇了摇头,“没有了,主要的问题就集中在这里。” 罗兰局长松了一口气,只要没有其他的麻烦,这种小事情完全都算不上是麻烦,“那就去做,我等你好消息。” “尽量把这件事的影响力压制到最小,让他们不要对记者乱说话,就说我们正在抓紧布置中,如果他们泄露了消息,或者惊动了蓝斯,有可能让我们后续的计划失败。” 艾克主管很快就结束了和罗兰局长的谈话,他觉得罗兰局长很恶心,当然他自己其实也是一个很恶心的人,或许人总是这样。 总是站在对自己有利的位置发表各种观点,他们从来都不考虑自己的对错和过失,一切都是别人的。 在离开罗兰局长办公室的时候,他恰好看到福特主管从走廊另外一边走过来,两人都是高级探员主管,关系也还不错。 只是现在他的立场发生了一些变化,他看待这些主管同事们的眼神,以及态度,都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以前是同事,是朋友,是战友。 但从他为了活下来接过蓝斯递给他的武器时,他就和这些人之间完全的切割了,他们现在是对手,是敌人。 两人隔着几米的距离就互相点头致意,“你的伤势看起来很严重。” 等他们靠近之后,福特主管主动闲聊了两句,他们算是联邦调查局除了罗兰局长之外的高层,面对面地碰到不可能只是点个头就结束了,总要维持一下“高层的体面”。 福特主管的话非常的“官方”,不过艾克主管还是主动停下脚步,和他一起走到了走廊的边上闲聊起来,“只是看起来很严重,但实际上医生说我恢复得不错。” 福特主管叹了一口气,“我听说了一些事情,他们向你投掷了手榴弹?” “这些人真的是太狂妄了,希望能尽快解决他们这个麻烦。” 看着福特主管脸上的凝重,艾克主管心里想笑,不过他还是点着头赞同了对方的观点,“是的,如果不能尽快铲除他们,蓝斯家族对整个联邦都会造成无法估量的严重恶劣后果!” 话说到这里似乎就没有什么继续说下去的必要,两人互相再次点头致意后,福特主管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房间,“我还要去局长办公室一趟。” 艾克主管也主动和他道别,“正好,我还有工作要做。” “那么,回头见?” “回头见!” 两个各怀心思的人背对背的互相离开,越走越远。 走了几步之后艾克主管的脚步一顿,他回头看了一眼正走向办公室的这位老同事,他不知道怎么了,有一种很莫名其妙的感觉,自己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他盯着对方的背影看了两三秒,然后才摇了摇头转身继续走自己的路,可能是他现在有点敏感。 毕竟他现在被蓝斯收买了,是蓝斯的人,所以见到这些老同事时,都会自然而然的消去了一层滤镜,让他看到了更真实,也更虚伪的人们。 福特主管在即将敲响办公室门的时候,他似乎也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他也回头看了两眼艾克,在刚才简单又短暂的对话中,他似乎从对方的身上发现了一种很陌生的感觉。 一点也不像是在一起好几年,为了同一个理想而去奋斗的同事,战友。 在两个人之间,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什么东西,把他们隔开了。 而且对方身上透出来的虚伪,让他感觉很奇怪,他不明白为什么以前一个那么真诚的人会变成这样。 也许是因为受伤的缘故? 这段时间有很多关于受创伤后的心理疾病开始被医学集团披露出来,那些从战场上回来的士兵们,他们的犯罪率正在提升。 特别是一些一线队伍的士兵,其中有一些退伍之后已经在他们熟悉的环境中大开杀戒了。 最凶狠的一个家伙干掉了小半个社区,当他被按在地上的时候,他还坚称这些人聚集在社区教堂中,就是为了谋杀他。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保。 这就是典型的心理疾病,很麻烦的那种。 不过他也听说,国防部和一些企业似乎正在加速沟通,甚至他在这个新闻中还听到了蓝斯的名字。 恰恰就是因为蓝斯被袭击的案子引发出来的,蓝斯和国防部谈了一个合同,他会成立一家公司雇佣这些可能有问题的退伍军人,把他们重新送回坦非特那边去执行任务。 这个方案本来还有一点阻力,自由党议员认为如果让资本家——这里值得一提的是因为没有人能抓住蓝斯的把柄和证据,所以在公开场合,蓝斯现在的身份是资本家。 这其实是一个好事情,一个好现象,至少他在民众面前的形象会干净一点。 自由党议员认为如果让一些资本家控制了这些具有实际作战能力的退伍军人,对联邦的社会稳定和安全,还有秩序,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一旦这些资本家们决定利用手中的这股力量做点什么,那么他们绝对会给联邦社会带来巨大的破坏。 不过这些问题都在最近一连串的战场受创心理问题中被瓦解,联邦政府不想谈那些还没有发生在未来的事情,他们只想解决现在的麻烦。 不管是把这些有可能产生问题的人送出去,或者关起来,都可以,总之别让他们在马路上乱跑! 所以这个计划推动得非常快,据说已经快要到实施阶段了。 福特主管发散的思维一瞬间就重新收拢,他回过头敲了敲办公室的门,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已经快要走出走廊的艾克主管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因为他觉得有人在背后看自己,但他看到正在敲门的福特主管,只能把这一切,都归咎于自己第一次做黑帮打入联邦调查局的卧底,所带来的不适应和敏感。 “进来。” “门没有锁。” 福特主管推开了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顺带着还关上了房门。 “你找我?” 罗兰局长示意他先坐下说话,随后聊起了把他找来的原因,“最近你盯着蓝斯家族这伙人的行动轨迹,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每隔一段时间,罗兰局长都会把福特主管找过来,因为现在福特主管主要管理的工作内容,就是安排人盯着蓝斯和蓝斯家族的骨干成员,注意他们的踪迹和行程,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到什么有可能成为证据的东西。 福特主管摇了摇头,“我虽然一直让人盯着他们,但并没有在这方面获得什么太好的成果,你知道,他们很小心。” “在他们可能真正的进行犯罪的时候,我们的人是没办法接近他们的,总不能让我们的人当着他们的面踹开他们的房门,然后问他们在里面做什么。” 这些话让罗兰局长显得有些无语,但的确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盯梢如果是万能的,那么还需要其他工作内容干什么? 直接安排人去盯梢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他叹了一口气,“现在对我们来说有些难受,这段时间我们会暂时停下对蓝斯家族的围剿,要等总统上台之后。” “所以现在调查局中只有你的工作部分,能正常的展开,这就需要你们比平时更用心去做。” “一旦波特先生上台宣誓就职成总统之后,那么我们就可以通过总统签署的特别行政命令,去解决一些司法方面无法支援我们的东西。” 福特主管作为执法部门的精英,受过高等教育,他当然知道罗兰局长说的“支援”是什么。 搜查令! 像蓝斯一些经营的场所中肯定存在很多问题,但因为司法流程的不配合,以及获得的证据情报不足以成为有效的法律证据,司法部那边总是卡着他们的脖子。 但如果有了总统签署的特令,他甚至可以直接带着人去蓝斯庄园进行一场大规模的,细致的搜查工作。 他就不相信了,蓝斯庄园里一点和犯罪有关系的证据都没有,只要能拿到这些证据,并且这些证据符合司法取证流程,那么就等于他掌握了能刺穿蓝斯防御的一把利刃! 福特主管心中一动,脸上却带着一些欣喜,“这么说来,我们离胜利已经没有多久了。” “圣农节之前就能出结果。” 罗兰局长重新给了他一个时间,“但是要签署总统特令并且生效,要等到明年一月份之后。” “所以我们还有两三个月的时间要等待,这段时间里,你的工作很重要。” “我需要你盯死蓝斯的一举一动,一分钟都别错过,还有他的那些家族干部们,能做到吗?” 福特主管立刻拍着胸口保证道,“我做事,你完全可以放心,我保证不会出差错。” 罗兰局长很满意他的表态,作为上位者他喜欢的就是这样肯定的答复,“很好,这件事你多留点心,有什么需求就和我说,只要不是太离谱的,我尽可能的满足你。” 两人又聊了几句之后,他就让福特主管离开,等房门再次关起来之后,他瘫坐在椅子上,就像是要滑下去那样,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这该死的蓝斯,让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的狼狈! 他发誓,等“波特先生”成为“波特总统”之后,他一定会让蓝斯付出惨重的代价! 至于现在,显然给他得意一会。 蓝斯的确很得意,现在。 布鲁尼少将给他打了电话,告诉他,之前他提的计划已经通过了,国防部这边打算参照之前酒水这些特种物资的规格,发放专门的牌照。 因为自由党议员那边对国防部实施这个计划有点反对意见,虽然被现在的社会事件压了下来,但他们还是反对的。 为了减少国防部和即将成为执政党的自由党之间产生冲突甚至是对抗,国防部内部决定并不完全向社会公开这部分资质,不是什么人都能成立这样的公司来招募这些退伍军人。 只有国防部颁发了执照后,他们才能通过国防部这边的专门的办公室,来招募退伍军人参与工作。 蓝斯作为整个计划的起草者,他理所当然的获得了一张牌照,并且授权给他的上限是五千人! 第1161章 新牌照和麻烦以及消灭麻烦 “这次国防部一共批下来二十张牌照,你这只是其中一张,编号是‘1’,人数是五千。” “如果后续你的经营成果表现得不错,能够让我们这边和国会那边满意,那么国防部会增加你允许的员工数量。” “顺便说一句,如果你短时间里需要更多的人,可以雇佣一些……你知道,不是退伍军人的员工,他们并不占用这些名额。” 联邦退伍军人有一个专门的办公室管理他们,给每个人都建立了一份档案,然后下发到各个州办公室,各个城市办公室,甚至是地区,村镇之类的。 说是一个办公室,但它也是一个非常严密的组织架构,有消息称这个办公室有可能会独立出来成为一个独立的部门。 至于什么时候能实现,还说不清楚,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确实有这样的可能。 当时征召数百万士兵的时候有多积极,现在他们就有多头疼,因为麻烦不只是退伍军人的受创应激或者战场什么综合征之类的,还有一些生活上的问题。 总之国防部现在确实想要尝试一下,看看有没有其他什么办法,既不会让他们为难,又能解决掉这些退伍军人中的麻烦。 蓝斯没有问另外十九张牌照都给了谁,如果那些人和他们的企业是能见光的,自然以后会清楚。 如果是不能见光的,那么现在知道不仅不会带来什么好处,反而会惹上一些麻烦。 他不怕麻烦,但也不喜欢惹麻烦。 就像人不可能会怕自己的排泄物,但从来都没有多少人愿意用手把它捧起来一样。 你可以不怕,但你会讨厌,不喜欢。 “等过几天文件下来之后,你就可以组建上次你和我说的新公司,然后招募人手了。” “我这边有个建议,到时候我来给你安排一些军官,保证他们能让这些人服服帖帖的。” 蓝斯答应了下来,这不是什么坏事。 布鲁尼少将显然还有其他事情,他和蓝斯打完这通电话之后就结束了这场沟通。 蓝斯把电话放下去之后看了一会,才开始考虑接下来的一些安排事情。 克利夫兰参议员那边给他的好处只需要在新总统上台之后把人送过去,其实就差不多了。 联邦人的工作效率也就是这样,你要说很快,那么会有很多人让你感觉到他们慢得不可思议。 但你要说有多慢,其实在某些时候也不那么一定。 与此同时,在新金市那边正发生一件有些糟糕的事情。 波特先生快速的走回到了办公室中,他一进门就看到了自己的儿子站在那,中波特先生——都是波特先生,他是爷爷,父亲,孙子里中间的那个,所以就以“中波特先生”称呼他。 他见到老波特先生进来的那一刻,就立刻站了起来。 随后波特先生让所有人都离开了房间,并且亲自走到了门边把门关上,锁起来。 他撕扯了一下领带,一边把这个需要配合外套穿的领带解下来,一边坐在沙发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中波特先生的表情稍稍有些严肃,“他们已经查到了小波特身上。” 说起自己儿子的时候,中波特先生就像是在说一个和自己关系很一般的普通人。 主要是他看不上自己这个儿子,如果他能看得上,恐怕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波特先生有些不理解的看着他,“我不是让你把这件事处理干净了吗?” 中波特先生的表情还是那么的糟糕,并且他也放弃了对自己的表情管理。 “我的确已经着手去处理了,但是这对夫妻,他们联系了一名记者。” “而这个记者稍微有一些能力和人脉关系,他弄到了那天晚上排队的参与者名单,并且开始接触这些排队的参与者。” “我很担心,他很大概率会从这些人的口中得到一些他想知道的东西。” 波特先生的目光看似很平静,但是平静之中藏着一股森然的冷酷无情,“你是说,我他妈马上就要开始的选举,有可能会被破坏?” 实际上这已经和选举没有任何的关系了,哪怕他胜选了,成为了联邦的总统,只要这种丑闻被曝光,国会方面有可能会因此立刻弹劾他。 就算他逃过一劫,如果他还想要再干一个四年,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这是他政治生涯上一辈子都抹不去的污点。 在联邦,如果一个人的家人犯了罪,人们在谴责罪犯的同时,还会普遍的认为是这个家庭的男主人管理不好这个家庭。 一个连三四口人的家庭都管理不好的人,让他去管理整个联邦,这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所以这件事确实很麻烦,如果在竞选之前爆炸,他的胜选概率就会下降,而且有可能会出现雪崩式的下降。 社会党那边看上去好像已经不努力了,不继续和他竞争总统这个位置,但这不代表他们看到了机会也会无动于衷。 他们会顺着机会的钻出来的缝隙,朝着他的要害捅一刀。 所以这件事,很棘手。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你就是这么去办这件事的?” 中波特先生没有狡辩什么,他的确没有做好,错误的估计了这对夫妻对追逐真相的渴望,也低估了那名记者在这件事上的挖掘力量。 波特先生瞪了自己儿子一眼之后把解下来的领带随手丢在沙发上,“现在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事情,威胁到我的竞选,明白了吗?” “它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如果不是现在不能处理那个混蛋,我一定把他处理掉!” 他说的“那个混蛋”显然就是指他的孙子,小波特先生。 而所谓的“处理”,大概也就是把他送到审判席上去,让法律给予他公正的审判—— 看在他是总统的面子上,法律很大也会给小波特先生一个面子。 但现在不行,他还不是总统,他还有最后一道关卡没有解决。 在他思考了大约二三十秒之后,才慢慢的张开嘴,“那就让他们消失吧。” “做的仔细一点,这次别又搞砸了!” 中波特先生点了点头,随后就起身告辞准备离开,只要他的父亲,也就是波特先生成为了联邦总统,那么在特赦令之下,就没有什么罪行和罪犯是不能被人们饶恕的。 所以他一点也不担心自己做这些事情有没有暴露的可能,就算真的暴露了,被抓起来,只要他的父亲签署一张特赦,他就完全的恢复自由。 “我保证,在竞选之前,他们威胁不到你的地位和声望,还有影响力。” 波特先生有点疲惫,他抬起手挥了挥,示意他的儿子先离开,中波特先生也在随后离开了他父亲的办公室。 从办公室出来之后,中波特先生就联系上了自己认识的,十分可靠的人,也算是波特家族的远房亲戚。 在联邦,这些有权有势的人都面临着几乎一个相同的问题,那就是当他们的亲戚知道他们突然变得这么有权有势的时候,都希望从这些人身上狠狠的吸血。 有些人对家族的成长还是有用的,毕竟不可能真的一个家族成员都没有。 但有些,是负面的。 他找来的这个家伙对家族的发展能起到正面的意义和价值。 对方也愿意为即将成为总统的波特祖孙三人工作,所以这个家伙很快就带上了一些被擦掉了枪号,并且重新拉过膛线的手枪。 这些都是黑帮处理开过枪,并且子弹击中过别人的手枪时的做法,这样能够让这些武器在执法部门的眼里迷雾重重。 凶器的不确定性,也是法庭上重要的防御手段。 两人坐上了车之后,中波特先生一边开车,一边说道,“这次我们要做的事情,是让三个人永远的闭上嘴巴。” “首先,我们从这对夫妻开始……” 中波特先生一边开车,一边朝着四处张望,还不时的透过后视镜看向后面的那些车。 因为光线和角度的缘故,他完全看不清那些车中的景象,是不是有人在休息,以及有多少人什么的,只能看见一个个能反射出街景的车窗。 他觉得有人在跟踪自己,总有一些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都有这样的感觉。 可当他需要去发现,到底是什么人在盯着他的时候,这种感觉又很微妙的消失了,这种感觉老实说让人觉得很不舒服,会神经过敏,就好像自己正处于危险中一样。 但是因为看不到这些车驾驶室里的情况,他也不太好判断,到底是哪一辆车给他这样的糟糕的感觉。 他的亲戚很快就打断了他透过后视镜不断查看后面车辆的动作,对方问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要做到什么程度。 与此同时,失去了女儿的父母正在返回家的路上,这段时间他们和记者一起调查了很多的线索与内容,最终成功的让他们找到了和自己女儿死亡有直接关系的人员名单。 现在,他们就拿着这份名单,正在朝着家里赶,他们已经和记者那边有过沟通,现在双方掌握的线索和名单集结在一起,就成为了最终的名单。 看着名单上的这些名字,夫妻两个人心都在滴血,似乎每一个人都和他们女儿的死有直接的关系。 等他们回到家中之后,一边和记者那边通电话,一边互相了解一些新加入名单中的名字。 当他们谈到一个叫做金·波特的家伙时,记者的语气显然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带着一种亢奋的情绪,这让夫妻两人立刻就意识到,这个人可能是一个大人物。 “金·波特,波特先生知道吗?” “就是正在参加竞选的那个!” 失去孩子的丈夫脸上露出了一些惊容,他难以置信的再次看了一眼名单,如果小波特先生也出现在这场活动中,那对正在参加竞选的波特先生来说,是一个有点糟糕,但谈不上丑闻的新闻。 但……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记者在电话的另外一头继续说道,“我找人了解了一些事情的经过,有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应该让你们知道,你们女儿的死,很有可能就是和小波特有关系。” “我有办法让他们开口说了真话,但是这些人和他们的话没办法用在法庭上。” “我只是先让你们知道一下这件事的进展,剩下的我会继续想办法!” “我和你们说这些话,只是想要让你们明白一件事,要给你们女儿找回公道的难度很大,有很大的阻力,但是我们不能放弃,那毕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所以……我的想法是,我们继续尝试着寻找真相,也许会有人能够帮助我们。” “无论她做了什么,这都不是他们杀死她的理由!” 夫妻两人本来都有些绝望和放弃的想法,但是被记者这么一说,又决定坚持下去。 毕竟那是他们的女儿,就如同记者说的那样,不管她做了什么,都不是她被人杀害的理由。 如果她真的犯罪了,也应该是法庭和法官审判她,而不是某个人! 他们正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电话里突然没有了声音,夫妻两人对着电话喊了几声没有应答之后,两人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男人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把电话放在了压簧上又拿起来,尝试着转动拨号转盘,但听筒中没有任何的声音。 “也许是电话线路出现了故障。”,他对自己的妻子说,“总之现在我们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她还需要我们帮助她让真相浮出水面。”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几十米外,中波特先生的人,已经切断了电话箱里属于他们家的电话线。 随后,几人朝着他们居住的地方围绕着走了过来,今天中波特先生给他们的要求非常简单——弄死这对夫妇,然后把他们的尸体处理掉。 在这方面,他们是专业的。 房间里的夫妻二人甚至都不知道危险已经逼近,他们还在考虑关于女儿的一些事情,互相安慰,互相依靠。 过了几分钟,突然传来的敲门声让正在低声说话的夫妻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后男人站了起来,他拍了拍妻子的手背,“别难过了,我去看看是谁来了……” 第1162章 死亡,证据和把柄 失去孩子的先生将门打开了一条小缝,里面拴着保险——一条大概有小手指粗细的铁链连接着门和门框。 实际上这种保险只能预防一些“文明礼貌的罪犯”,他们发现之后就会离开。 但面对那些穷凶极恶的,他们只需要用力冲撞几下就能撞开。 门口站着四名看起来……有点吓人的家伙,他们穿着正装,带着深色的领带,而且表情都很严肃,严肃得有些让人感觉到不安的那种。 失去孩子的先生仔细的观察了一下他们,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你们,你们有什么事吗?” 站在最前面的家伙已经有些秃顶了,他看起来有三十七八岁左右,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证件展示在这位失去孩子的先生面前,这是联邦检察官的证件。 “我是检察署的检察官,想要和你谈谈关于你孩子死亡这件事的一些细节。” 这句话让失去孩子的先生的警惕心稍稍卸下了不少,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期盼,“你们……找到她了?” 他们的女儿从警察局那边的说法来看,只是“失踪”而已。 失踪在警察局这边是立不了案的,但他们可以肯定,自己的女儿已经被杀害了,她从来都没有这么长时间不和家里联系,也不回来过。 他们知道自己的女儿就算有各种可能他们不知道的问题,但她终究是他们的孩子,无论她现在是什么情况,活着,或者死了,他们都想要在寻找公道的同时,也找到她。 不管是活着的,还是死了的。 面对这个男人充满期盼的眼神,站在门口的家伙摇了摇头。 他们本来之前就应该把这对夫妻处理掉了,但是他们联系了一名记者,让事情出现了一些变化,而且那个记者的能力还不错。 如果不是这个意外,可能这对夫妻已经和他们的女儿待在一起了。 不过没关系,现在他们从波特先生那边获得了更多的支持,可以忽略掉一些风险,强行把这对夫妻,甚至那个记者直接抹掉。 秃顶的家伙收回了自己的检察官证件,那东西是真的,以他背后的人的力量想要弄一个真的证件和玩一样。 只不过这个证件的所有者,并没有登记在检察官系统中,换句话来说就是证件是真的,但是人是假的。 “你确定我们要在这里说?”,秃头男环顾了一下四周,“站在你们的门外?” “是我的问题!”,失去女儿的男人立刻拍了一下脑门,他重新关上了房门,然后打开了保险,并且把他们迎了进来。 “最近一段时间我们一直在忙着关于寻找我们女儿的事情,所以……很抱歉,有些怠慢了。” 他带着几人朝着客厅走去,同时大喊道,“珍妮,去弄些咖啡来,有检察官和我们谈女儿的事情!” 他的妻子立刻从客厅中跑出来,脸上也带着一丝期盼,“是……她回来了吗?” “去弄咖啡!”,丈夫再次嘱咐了一声,然后转身对着这四人说道,“我们到客厅说话。” 几人进入了客厅,而他的妻子珍妮则去了厨房为他们弄咖啡,让男人有些意外的是这名检察官他的从属并没有坐下,始终站着。 只有检察官坐在了那。 “所以现在……这里只有你们两个人吗?”,光头检察官问了一个让男人有点意外的问题。 他只是愣了一下,就点着头说道,“是的,这里现在只有我们两个,自从她失踪之后……你知道,这对我们打击很大。” “房间里有些乱,所以很抱歉……” 他说话稍微有点没有主次和逻辑,因为这里的确很乱,有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堆放在一起,他们根本没有心思去收拾这里的一切。 光头检察官点了点头,“我听说你们还联系了记者?” “老实说,这件事在获得更进一步的信息之前,我其实不建议你们把它捅到媒体那边去,你们犯了一个逻辑错误。” 失去女儿的男人立刻解释道,“我们去报了警,但是警察根本不管我们这个案子,我们无奈之下,有人告诉我们,可以和记者聊聊。” “我们当时也是完全没有办法了,如果我们能知道检察署这边已经接手了这个案子,肯定不会那么做!” 他是在解释,不想给这个能够帮助到自己的检察官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光头检察官点了点头,他看向自己身边的一名手下,“你们就站在这等着那位夫人把咖啡端过来?” “过去帮帮她!” 失去女儿的男人立刻说不需要他们的帮助,他还在客气,刚站起来时,又被光头检察官按了下去,“那么多咖啡!” 他停顿了一下,直视着男人的眼睛,他的眼神有些……让人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男人本来还想再客气两下,但不知道怎么了,一下子就失去了所有的勇气,他干笑着坐了回去。 此时他心里已经有点察觉到不对劲了,这个家伙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他想象中的检察官的模样。 “除了那名记者,这件事你还向谁透露过?” 此时的男人起了疑心,那么这种疑心就会不断的放大,他的脑子开始重新上线,他问了一个尖锐的问题,“你们不应该和我谈一谈关于我女儿的情况吗?” “为什么你那么关心有谁知道这件事?”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也就在这个时候,餐厅中突然传出了什么东西落在地上被打碎的声音,他刚要站起来去看看发生了什么,站在沙发后的一名壮汉立刻扑过来锁死了他的脖子! 他惊恐的想要挣扎,但是却被检察官死死的按住手脚,他眼睛瞪得滚圆,脸色因为血液不流通并且伴随着压力不断升高而涨红,红的就像是快要裂开那样! 只要在他的脸皮上开一个小口,鲜血就会喷出来的那种! 他死死的瞪着眼前的这名检察官,如果眼光能杀人的话,但其实不行。 他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迅速的流失,窒息是非常痛苦的一种死法,他的本能已经开始接管他的身体,他的挣扎变得更加的激烈,但依旧无法挣脱两个人的束缚。 在生命最后的阶段,他的脑子里突然想到了,这些人会不会就是杀害了他女儿的那些人。 他是不是很快就要见到他的女儿了,以及他还在担心他的妻子。 一共过去了两分钟时间,光头检察官喘着粗气站起来,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然后拍了拍男人脖子上粗壮的手臂,“可以了,你想要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吗?” 壮汉松开了手臂,失去女儿的男人自然而然的顺着沙发滑落在地板上,光头检察官提了提他的脸颊,已经死透了。 他随后转身走向餐厅,那个叫做珍妮的女人,也躺在地板上,她也遭受了同样的待遇,一看就知道是被勒死的。 看着她被尿液打湿的裙子,光头检察官皱着眉头,他有些嫌弃,“尽快处理一下。” 很快门口来了一辆厢式货车,两个人被毛毯卷起来装进了车里,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有人把这一切都拍摄了下来,包括这些人的脸。 随着三辆车离开,一切又回归了平静,只剩下房子里淡淡的尿骚味似乎还在诉说这里发生的悲惨遭遇! 当然这些人也不知道,他们其实已经被跟踪了。 可能是他们嚣张惯了,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们不认为这里会有人能对他们造成伤害,他们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这些。 另外一边,记者和夫妻两人的通话突然中断之后还反复拨打了几次电话,但电话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作为一名金牌记者,同时又在调查这么敏感的案子,他脑子里立刻就浮现出了各种和政坛有关联的阴谋。 事关总统大热门波特先生,他们肯定要有一些手段,放下电话之后金牌记者立刻就喊上了自己的两个朋友,然后去了一趟附近的警察分局,和警察说明了一下情况—— 他并没有描述这件案子可能牵扯到了波特家族,只是说有个朋友突然电话中断了,再打过去也没有人接听。 他很担心自己的朋友是否发生了什么意外,并且对方住在老联邦人区,需要有警察帮忙在必须破门的时候提供帮助。 分局这边立刻就安排了四名警员和他们一起前往了失踪女孩的家,从外观上看,整个房子完好无损,也没有被破窗破门的痕迹,随后他们在警察的帮助下进入了房间里。 金牌记者连忙高呼夫妻两人的名字,很可惜,根本没有人回应,当他靠近餐厅的时候,就立刻闻到了浓烈的尿骚味,他立刻来到了餐厅处。 他在地面上看到了一摊快要阴干的尿液痕迹,正在散发着浓烈的异味。 这让他心里的感觉更加的不安,没有人会在自己的餐厅里尿尿,就这样尿在地板上,而且这栋房子肯定有不止一个厕所,他们明明可以去上厕所的,但为什么要尿在地板上? 金牌记者从业这么多年他所掌握的知识在一瞬间就开始沸腾起来,在很短的时间里,几秒时间内,他就作出了一个判断。 有人死在了这里,所以他/她的小便失禁了,滴了一地。 这也意味着,夫妻两人遇害了。 这让他的情绪变得紧张起来,如果夫妻两人遇害了,那么下一个,会不会是他? 他立刻对跟着一起过来的警察说起了这件事,“我怀疑他们被人杀害了。” 警察笑着走过来,他似乎也闻到了这里的怪味道,还用手遮住口鼻,“有人在水池里尿尿了?” 这听上去有点搞笑,但在联邦发生过不止一次,在他负责处理的案子里也见过不止一次。 还有人在水池里拉屎,或者在茶几上拉屎,只要他们想做,就总会有人去做。 记者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警察也变得有些凝重起来,这里是浅色人种的居住区,并且都是优质的选民,一旦事情闹大了真的不好交代。 他立刻就让人去呼叫支援,同时也让人去检查了一下电话线路,因为之前金牌记者说电话线路突然就中断了。 这里确实也没有信号,如果是一场蓄意的谋杀,那么线路一定会有人为破坏的痕迹。 事实也的确如此,七八分钟后,警员带来了一个让他们感觉到“有点东西”又有点棘手的结果,电话线被刀子割断了。 有明显的用力痕迹和切口,那么谋杀案就成立了。 更多的警察来到了这里,他们通过对社区的询问,对周围住户的询问,知道了下午有几辆车出现在这里,还有一个搬家公司,他们似乎搬走了什么东西,但也有人说没有看见。 金牌记者此时的情绪有点糟糕,他没有回到他的住处,而是带着他的朋友一起,去了一个他自己的安全屋中。 他也有安全屋。 其实说是安全屋,倒不如说是一个不经常去居住的小房子,他买下来的,里面堆放了一些罐头之类的东西,还有武器和子弹。 作为一名金牌记者,想要出名其实无非就是那么几条途径,报道一切能刺痛人心的新闻,只有这样才能迅速获得人们的关注,而且看得出他是一个喜欢风险的人。 否则他也不会在知道了这件案子和总统候选人有关系之后,还持续的跟进。 所以他需要给自己准备一个临时住处,以避免他现在居住的地方被某些报道中的某一方袭击。 在靠近他的安全屋时,他就让他的朋友离开了,他不会告诉任何人,那个房子在哪,这是他对自己的一种保护措施。 接下来,他需要考虑怎么把这件事捅出去了—— 只有捅出去,他才能活下去,如果他把这件事当作是一个秘密,或者一个筹码抓在手里,那么他只有死路一条! 他的选择救了他一命,如果他这个时候回到家里,就会发现家里那些不速之客,以及他即将遭遇的和那对夫妻相同的命运。 谨慎,小心,让他能够活下来。 与此同时,光头检察官已经带着两具尸体来到了他们用来处理尸体的地方。 毕竟……他们不算是专业的黑帮,在处理尸体方面还是以找个偏僻的地方掩埋为主。 特别是郊外。 这个年代的郊外远没有以后那么的安全,各种野生动物会让所有嘴硬自称能在野外露营的人后悔。 他们开着车慢慢的来到了他们专门的地方,随后就开始挖掘起来。 用了二十多分钟,几个人才挖出了一个深坑,随后他们把两具尸体丢了进去,然后重新填上土。 这件事如果让黑帮知道了,只会嘲笑他们很不专业,因为埋葬起来,不管是埋在什么地方,都有被发现的可能。 哪怕概率很小,但也有可能被发现。 以前联邦就发生过这样一起案件,几名猎人在猎杀郊狼的时候抄了一个郊狼的老窝,在里面发现了一些尸体的残骸。 随后他们报了警,本来以为是有人在野外过夜遭遇了郊狼遇害了,但后来经过警察的调查发现,这是郊狼发现了一个新挖的坑。 它们刨开了这个坑,把里面的尸体叼了出来,后来也因为这个发现,警察侦破了这个案件。 但如果换作黑帮来处理,他们只会把尸体送去宠物商店,保证一点痕迹都找不到。 毕竟检察官们还没有从狗屎中寻找证据的先例,就算有,狗的胃酸也能让那些证据没有一点有用的价值! 等处理好这些尸体后,几人气喘吁吁的扛着铁锹离开了,在他们离开半个小时之后,又来了一群人,他们来到了埋藏尸体的地方,进行拍照,拍摄,然后挖出了多具尸体,包括女孩的,还有一些尸骸,不知道是谁的。 做完这些之后他们又把尸体放了回去,然后慢慢的离开。 就如同克利夫兰参议员对蓝斯说的,他们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受控的总统,而不是把某个总统搞下去,然后换一个同样不受控制的。 有这样一个巨大的丑闻,那么波特先生,或者说波特总统,就对他们构不成什么威胁了。 当天晚上,蓝斯就知道了整个事情的经过,随后他给克利夫兰参议员打了一通电话,说明了这件事。 “现在我们手上掌握着的证据可以证明,这件事和中波特先生有直接的关系,当天他还去了一趟波特先生的办公室。” “我们都有相关的证明,可以间接的证明这些事情不是孤立事件。” 克利夫兰参议员听到这件事非常的高兴和开心! “我就知道,交给你做的事情你从来都不会让人失望!” “做得好,蓝斯,这帮了我们的大忙,这几天我们还在考虑该如何制衡上台之后的波特,有了你的这个帮助,我们就有了和他们谈判的筹码!” 他考虑了一会,“你准备一下,把证据多复制几份保管好,然后拿一些不那么重要的证据交给我,比如说……” 他想了想,“那几个凶手和他儿子见面,或者在一起时的相片。” 至于那对夫妻和他们的女儿? 没有人在乎。 第1163章 统一意见 既然电话已经打通了,自然就不可能只是聊这些,很快克利夫兰参议员就聊起了关于大选的一些事情。 “今年联邦政府打算在各地都举办比以往更盛大的圣农节庆典活动,所以国会这边考虑可能会把大选的日期推迟到圣农节之后。” “这几天我们正在进行非常激烈的讨论,我们都比较支持这种做法,因为时间上太着急了。” “不过自由党那边有些不同的观点,你给我的这些东西,能够帮助我们很好的解决这个分歧。” 圣农节的日期是十月二十五日,也就是传统意义上的“丰收之后”。 在联邦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节日,甚至不亚于圣诞和元旦,它毕竟更贴近人们的生活,在工业还无法覆盖到全联邦,并且还有大量人依靠农牧业维持生计的时候,圣农节就是他们最重要的节日。 通过参加节日庆典活动,祈福来年能够获得更好的收成这很重要。 一般来说联邦的选举是不会影响到圣农节的,在节日开始之前完成投票,然后在节日过后计算出投票的结果。 但是这次战争的胜利以及一些其他事情都堆积在了一起,这让联邦政府希望通过节日来冲散一些民间不快乐的氛围,这个方案获得了支持,但是又产生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它和大选有冲突。 如果让节日变得更盛大,那么就会影响到投票,所以自由党那边虽然赞成这么搞,但又不赞成他们影响大选。 所以就有了分歧,但如果热门总统候选人自己都主动站出来表明,他们愿意支持推迟大选,那么自由党那边的国会议员就没有什么太好的理由了。 人家总统候选人都不着急,你一个国会参议员那么着急,有什么理由? 同时,克利夫兰参议员也提醒道,“你和罗兰之间的问题怎么处理了?” “我不是在催促你,只是提醒你,明年一月份之后新总统上台,罗兰如果能够得到新总统那边的支持,他有可能会不受法律和国会的钳制,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蓝斯“嗯”了一下,“总统特令,我知道你的意思,而且你完全可以放心下来,因为很快他就蹦跶不起来了。” 两人又简单的交谈了几句,聊到了年底分红的事情。 像是一些“大股东”肯定不能和那些小股东一样,每个季度分钱,他们的钱基本上都是年底一次性给了的,大约七八千万的资金会一次性通过基金会的账户,转入到那些账户中。 今年的名单会有一些调整,明年国会席位变化之后,有些参议员就会失去他们现在的工作和地位。 倒不是说他们就完全不行了,在政坛上摔倒爬不起来了,只是他们不掌握着这些权力,那么他们就不配享受到更好的待遇。 或许这就是很多人说的联邦人总是公事公办的原因,不是他们真的在公事公办,而是他们把实际利益看得很重,也很现实。 有用的人,就拥有获得更多收入的资格。 而没有用的人,没有价值,自然也不配得到更多的收入。 这件事要等蓝斯去了新金市之后他们才会坐下来详细的谈,主要是克利夫兰参议员说,蓝斯听。 结束了通话之后克利夫兰参议员看着电话忍不住笑了两声,正好汤姆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有些好奇的问道,“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吗?” 客流量参议员抬头看向他,“只是想到了一些好玩的事情,车准备好了吗?” 汤姆点着头说道,“随时可以出发。” 大幕僚被克利夫兰参议员安排去了他“出身州”的议员担任议长去了,这件事要做并不是很难做,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安排,从一个核心参议员身边的幕僚摇身一变就变成了州两院之一的议长,说到底,除了继续扩大填充自己的政治势力范围之外,也是一种保险措施。 国会席位的变化也有可能会波动到他,带来一些或多或少的影响。 也许一上来可能不是那么的强烈,那么的明显,但肯定会有一些苗头。 自由党一旦成为多数党,国会方面就会由他们来主导,到时候他们要是给州长那边,州议院那边一些压力,克利夫兰参议员就会很麻烦。 联邦国会参议员是由州政府和议院推选出来的,每个州两个人。 当然这是对民众们的说辞,以确保让民众们认为,参议员的诞生也和他们有关系,但其实是没有的。 州长,副州长,州务卿这些人,他们如果受到国会的逼迫,可能会对代表本州的国会议员人选作出一些调整。 就算不是真的调整,只是传出这些信号,都会让克利夫兰参议员非常的被动。 按道理来说这样的事情不太可能发生,但万一呢? 为了避免任何政治上不应该出现的侥幸带来的毁灭,他把自己最信任的大幕僚安排去了当两院议长中的一个,这样可以钳制州议院的决议。 一旦有人提议要更换克利夫兰参议员,换另外一个人进入国会,那么两院中只要有一院通不过,这件事就要重新讨论。 这就等于他在自己最基本的地方,安排了一个保镖,一个最后的防御措施。 现在那些人肯定还没有获得任何的压力,也和他是一条心的,所以这件事很容易就通过了。 如果在波特先生成为总统之后,他们开始做些小动作,那么这个议长就能起到大作用。 必要的时候克利夫兰参议员能够借助这个跳板,直接对本州反对他的人进行反清洗。 所以现在留在他身边比较亲近的幕僚,就只有汤姆和其他几个人了,而汤姆因为和蓝斯走得很近的关系,也备受重视。 现在他的日常工作和生活,基本上都是汤姆在安排。 很快他随着汤姆一同来到了庭院中,坐上了他的专车前往了国会,今天他们还要讨论关于是否要推迟大选的事情。 本来他不太想参与,因为讨论很大概率是讨论不出来一个结果的,保守派的力量在这个时代还是很强的,他们会觉得在有无法快速给出答案的问题时,优先按照“惯例”来处理。 但现在不一样了。 等他抵达了国会之后来到了会议室中,一路上有不少人和他打招呼,只是这些人的笑容有的很真诚,但也有不少开始变得虚伪起来。 甚至有些人的眼神中还带着一些嘲笑,就像是在看“上个世纪的皇帝”那样,充满了一种调侃。 属于克利夫兰参议员的时代,将要退出舞台,而且他这个“时代”其实也没有坚持几年的时间,加起来也就五六年,算是一个很短命的王朝了。 这些人的目光不友好就表现在这里,他们贪恋着克利夫兰参议员手中的权势,等待着他的逐渐衰败,最终死亡,然后分食了他所留下的权力空白。 对于这些人呢,克利夫兰参议员只是把他们记在脑子里,以后有的是机会找他们算账。 等他来到会议室中的时候,自由党和社会党分坐在两边,已经为了这件事开始争吵起来。 明明自由党的议员人数不多,但是他们在气势上却给足了社会党这边压力。 至于联邦党? 他们坐在角落中保持着沉默,无论谁输谁赢,最终都不会和他们有什么直接的关系。 作为联邦曾经的“两党之一”,他们有过辉煌的时期,只可惜随着世界的发展,社会的进步,他们逐渐沦为了边角料。 现在社会上甚至有一种带着开玩笑口吻的说法,说是如果联邦党再不努力,无法出现一个厉害的角色,最终他们甚至可能会输给工人党! 克利夫兰参议员坐在那听他们又争吵了一会,并且开始到互相指责的程度,就是为了打击对手,不顾事实的指责对方愚蠢之类的人身攻击时,他主动喊了停。 “大家的情绪有些激烈了,应该稍微休息一下,然后我们再讨论这个问题。” “这里是国会,我们应该是文明人,不应该像是野蛮人那样解决问题。” “如果你们不服气,我可以给你们找个擂台,你们上去打一架。” 听到这里,双方吵得最激烈的人都闭上了嘴,如果真让他们去擂台上打一架,那才是真的丢人丢大了。 尽管未来是光明的,但现在还是社会党占优的末期,并且自由党已经在这场对抗中占据了优势,这是这些年来巨大的进步和胜利。 他们当然不会进一步的去挑衅,甚至是引发更激烈的政治斗争,所以在克利夫兰参议员的要求下,立刻就表示的确需要休息。 趁着休息的空档,克利夫兰参议员给波特先生打了一个电话。 他正在准备活动,伴随着投票日期的临近,活动的次数愈发的频繁起来,几乎每天都被安排满了时间。 他打电话的时候是波特先生休息的时间,从中午两点到下午四点,是他白天时唯一能休息的时间。 他需要在这个时间里好好休息,养足精神,这样下午的活动和晚上的活动就能以完全的精力去参加,出席,而不是让人看到一个病恹恹的候选人。 所以克利夫兰参议员很容易就找到了他。 “我刚刚睡着!”,波特先生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他对克利夫兰参议员没有什么主观的恶感或者善意,但政治立场和队伍让他必须把这个人当作是自己的对手,他的语气就不会那么客气。 参议员倒不是很在意他的语气,因为他有时候对自由党的人语气也非常的不友好,甚至像是在呵斥那些小孩子一样呵斥他们。 “我们刚才在讨论关于是否把大选投票推迟到圣农节之后的事情。” “这件事其实一直以来我们都有讨论,把大选和圣农节放在一起的确有些太仓促了,或许我们应该借助这次机会,把它正式的向后推一推,这样对我们,对未来都是有好处的。” “以后的大选,候选人就会有更多的时间去拉选票,搞活动。” 波特先生听到这皱起了眉头,“你应该和国会那边的人讨论,而不是打电话给我,影响我的休息!” “我不能做什么!” 参议员继续保持着他听不出愤怒还是高兴的口吻,“但你是当事人,而且是非常重要的当事人,如果你能站出来表示愿意支持我们这个提案,那么这件事很大概率就能确定下来。” 以前大选会放在圣农节之前,是因为那还是一个以农业为主的国家,社会上的经济支柱也是如此,农牧业占比比较高。 总统需要获得大农场主的支持才有机会成为总统,而不是依靠那些新兴的企业家什么的。 所以为了获得这些人的支持,他们就把大选和圣农节连接在一起,以表示对农场主们的重视。 但伴随着社会时代的发展,这种做法逐渐的有些跟不上时代的发展了,改变,似乎也是有必要的。 不过波特先生作为主要的当事人,他肯定不会同意,因为这关系到他能不能早一点成为总统的事情。 他嗤笑了一声,“我以为我休息好,没想到是你没有休息好,杰弗里,你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克利夫兰参议员笑着说道,“我就是和你聊聊,说不定能打动你呢?” 波特先生回绝得非常果断,“这不可能,但我支持下一次换届大选的时候你们这样做,这一次不行。” 下一次? 下一次的总统候选人一样不会同意,这就是一次次拖下去的回答。 “很遗憾,你不能同意这件事。” “说起来这几天我听说了一个有趣的消息。” 波特先生顿时变得有些敏感起来,在这种时候说什么有趣的事情,都是为了他提出的推迟大选做计划的。 “什么有趣的消息?”,他问。 克利夫兰参议员笑了两声,“关于小波特的一些传闻,我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但传闻很真实,甚至还有人的名字和一些信息。” 波特先生的眉头已经拧紧了,他意识到消息可能泄露了不说,还被这个家伙拿到了手里。 他不动声色的问道,“能告诉我你从什么地方知道的吗?” “我对你说的这个问题也十分的好奇,它到底关于什么的?” 克利夫兰参议员哈哈的笑了两声,“反正不是什么好事情,这可真糟糕,也不知道会不会对你的大选造成影响。” “你应该问问小波特,你的孙子,如果他真的做了什么,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毕竟这样的消息传出来,很糟糕。” 波特先生深吸了一口气,他心里正在不断的问候自己的孙子以及听筒另外一边的克利夫兰参议员,把他们全家人都问候了一遍,甚至不经意之间也问候了自己。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就要想办法把这个问题解决,他不知道克利夫兰参议员从什么地方弄到的消息,也不知道对方手里是否有着能够动摇他大选根基的证据。 他不敢冒险,这毕竟是一个很糟糕的传闻,而且更糟糕的是他已经让自己的儿子去解决了受害者的家人,他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在短暂的沉默过后,他轻声说道,“我会好好教育那个孩子,让我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错事。” “感谢你提供的消息,杰佛里,刚才你说什么来着?” 克利夫兰参议员知道自己的“威胁”起到了作用,但他和这位未来的总统先生之间的矛盾,也从这一刻开始变得升级。 其实换一种想法,他并不会因此就后悔什么的,因为他现在是社会党在国会的代表,那么自然他和自由党之间,在未来的四年里会有非常激烈的冲突! 这种冲突可以说是你死我活的那种,毕竟国会的权力就这么大,席位就这么多。 你占据的多一点,别人拥有的就要少一点,自由党总统即将上台,在这些力量的加持下他们不可能会放任在自己的“王朝时期”内,国会还被社会党人牢牢控制。 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把克利夫兰参议员从国会里踢出去,政治倾轧会非常的激烈,甚至上升到生死存亡的那种。 所以现在他就表明态度和拿出一些手段,并不过分,反倒是一种警示,告诉对方,他手里有货。 见识到波特先生的“识时务”,他也笑了,“我说关于推迟大选到圣农节之后的这件事。” “如果你能主动出来作为当事人发表你的观点,我们就能把更多的时间用在对这个国家有意义的事情上,而不是坐在那争执到底要不要延迟大选的时间。” 波特先生在电话中平静了一会之后,说道,“等会我会给你们打电话,在电话中我会发表我的看法。” “这的确是一个有建设性的意见,我们总是把大选和圣农节弄在一起。” “这导致了大选也选不好,节日也过不好,确实应该作出一些改变了。” “你的想法对我很重要,杰佛里,谢谢你的提醒,等会你可以提醒我应该打电话这件事。” 克利夫兰参议员已经达成了目的,他笑着说道,“感谢你的理解和配合,大卫。” 大卫是波特先生的名。 “没关系,我也很支持这个提案。” 听得出,他是咬着牙说出这些话的。 第1164章 出人预料的反应和不满 十分钟后,所有人都回到了会议室中,有些人略带着好奇的目光看着克利夫兰参议员。 就在刚才,他们还在讨论克利夫兰参议员在休息的这几分钟时间里去做什么了,或许他会在这件事上有些办法。 人总是那么的奇怪又矛盾,在社会党接连被社会选中的时候他们也和此时的自由党一样,认为的确需要调整大选的时间,但也认为那是下一任总统的事情。 直到这一刻,他们选不上了,他们才认为这是迫在眼前需要解决的问题。 利己性会让每个人都选择对自己无害的选择,如果能给对手增加一点烦恼那就更好了。 但也有人认为克利夫兰参议员很难改变现在的局面,自由党那边表现得非常的强硬,他们根本不给社会党这边任何一点机会。 这也让社会党人,对这些自由党人产生了一种深深的不满,这种不满会积压在他们的情绪里,积压在党派的矛盾中,等下一次社会党胜选时,就会释放出来。 就像是此时自由党人们的做法,他们正在释放所积压的这些负面情绪,只要是社会党支持的,他们就反对。 无关于正确或者错误,这就是一种政治党派之间的对立和争斗最原始的矛盾,没有什么好或者不好,就是单纯的反对! 房间里的人们重新坐下来,他们又开始讨论起这件事,并且火药味一瞬间就升起来了。 这让每个自由党人都很爽,那种感觉就像是……憋了十几年的尿已经快要让膀胱爆炸了,但在这一刻他们得到了允许放水的命令,一瞬间尿崩如瀑布一样噼里啪啦的砸在马桶里的那种爽! 那种身体里的某种东西不断离开自己,让自己完全放松下来而不是持续紧绷的爽! 就在他们爽得快要集体高潮的时候,克利夫兰参议员突然发出声音,“为什么我们不询问一下当事人自己?” “也许大卫对这件事有自己的看法也说不定?” “毕竟大选日期的变化最终直接影响的还是各位候选人,我们社会党这边的候选人不会有问题,那么为什么不问问大卫?” 这句话让房间里的人们都安静了一下,社会党的参议员有点看不明白的看着克利夫兰参议员,他们不太懂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提及波特先生。 他怎么可能会同意推迟大选的日期,哪怕只是向后延期半个月左右。 就如自由党人也是这么认为的,如果说有谁比他们更反对推迟大选,那么一定是波特先生本人。 他们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笑容,克利夫兰参议员在他们眼中已经褪去了神圣的光环。 有些人甚至低声和自己身边的人说,克利夫兰参议员选择了一种最愚蠢的方式退出了国会权力的角逐—— 他在扮演傻瓜,这样他就不会被人推到权力争夺的“前线”上。 但也有人皱起了眉头,因为在这个时候主动提出让当事人来发表自己的意见有些不太对劲。 不过大多数自由党人还是认为这是没有问题的,很快他们就拿来了电话,并且打开了外放,拨通了波特先生那边的号码。 “很抱歉在这个时候打扰你休息,但是我们在讨论一件事情到了关键的时候,我们争论得停不下来,始终得不到我们双方都满意的结果。” “而这件事恰好和你有直接的关系,所以我们考虑的是,征询一下你的想法,也会尊重你的意见,你的意见将会成为我们最终的决定!” 为了避免波特先生还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自由党在国会的代表人说得非常的郑重,他差点就要告诉波特先生,你他妈给我听好了,别乱来! 波特先生也在电话中给出了正面的回应,“如果我能帮助你们解决任何问题,我都会以此为荣。” “那么,问题是什么?” 自由党参议员说道,“我们正在讨论是否要把大选推迟到圣农节之后,也就是十一月份中旬左右开始投票,月底出结果。” 他没有过多的表述自己的想法或者对方的想法,只是纯粹的告诉波特先生一件事,大选要不要被推迟? 按照他对波特先生的了解来说,此时的波特先生应该持反对态度。 早一个月出结果和迟一个月出结果,都是明年过完年权力才会交接,但是早一个月,就能更从容的搞定政府部门的人员安排,还有更多的时间去进行一些政治交易。 而放到十一月看上去好像也是明年才能交接权力,但是少了这一个月的时间,能做的事情就变得少了不少。 这就像是在市场比价的一个过程,这个人能为你框子里的权力给你一块钱的报价,但是如果你多问一些人,可能他们会给你一块五甚至是两块钱的报价,也有可能更多。 所以时间越多,对于已经胜选的总统来说有更多好处。 完全打开外放的电话中传来了波特先生思考时候发出的鼻音,他似乎正在表示他在思考,所以才有了这样的声音。 “听起来这个提案很好,我最近也在考虑这件事,这几天的竞选宣传中我发现来的人越来越少,他们很多人都开始考虑回家过节了。” “而且今年战争胜利的缘故我们会进行一次节日大办,可能更多的人都会被圣农节牵绊住精力,投票的数量和结果有可能和我们预测的不太一样。” “为了更准确的得出合理合法的大选结果,如果你们在这个问题上询问我的意见,那么我的意见是……” 过了几秒,才传来他略显低沉的声音,“我支持这个提案。” 一瞬间会议室内有些哗然,自由党那边很多人都难以置信的看着电话,而社会党这边的情况也差不多,他们都无法相信为什么波特先生会在这个明显对他其实不那么友好的事情上,表现出了和自由党那边截然相反的选择。 有些人带着敬畏的目光看向了坐在最前面保持着镇静和从容的克利夫兰参议员,或许这件事和他有直接的关系。 自由党那边的代表回过神来,他再次询问道,“你确认你支持推迟大选?” “是的,这是一个很好的提案,圣农节结束之后人们回归生活,他们的注意力才会集中到大选上,这样对我们来说结果也更准确一些,不是吗?” “我们既然要赢,就要赢得漂漂亮亮,不能给他们找一些无聊的借口来诋毁我们的胜利果实!” 他的意思大概就是如果社会党对选票的张数表示怀疑,比如说以前某个州能收上来七八百万的选票,但是这次只收上来三四百万的选票,他们可能会要求重新投票。 如果这种要求发生在对自由党有利的摇摆州,可能会引发一些不可预知后果的变化。 毕竟人们刚刚才投完票,现在就告诉他们,之前他们投的票不算数,要重新投。 摇摆州和那些固定阵营的票仓州不一样,这里的选民往往会有一些更自由的精神特点,他们这次可以按照某些意志给波特先生投票,但是再次被要求投票的时候,他们可能会因此感觉到不满,从而给社会党候选人投票。 摇摆州的选民和宣传攻势永远都是最重要的地方就是在这,你得保持着对这里选民高强度的竞选粘着度,否则鬼知道他们会不会在下一秒从狂热中退出来,然后给你一拳。 波特先生的说法从讲道理的角度去分析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还是让人有点难以接受。 可现在他有足够的理由来支持这个提案,而且他本身就是下一任总统,也是自由党崛起计划中的核心,自由党这些人肯定要支持这位总统,而不是站在他的对立面上。 “我知道了,那么这个提案……”,自由党参议员代表瞥了一眼坐在他对面非常沉稳,看不出什么喜乐的克利夫兰参议员后说道,“就按照你的意思来。” “等晚一点的时候,我会去拜访你。” “那么这件事先这样,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再见。” “晚上见。” 放下电话之后自由党参议员的代表摇了摇头,他脸上带着一抹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的笑容看着克利夫兰参议员,“很好的手段,杰弗里。” 克利夫兰参议员就像是没听懂那样看着他,“这不是什么手段不手段的问题,这就是每个人对政治,对国家的不同理解。” “也许在你看来,只要反对我们就是正确的,但实际上,我们不应该把情绪带入到工作里。” 他说的这些话让自由党参议员代表都气笑了,“不说这些了,我们进行下一个议题吧。”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是的,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对于自由党参议员来说,其实国会席位变动也不完全是一件好事情。 自由党以前没有拿到那个位置的时候他们始终处于弱势地位,一些强力的政治人物并没有出任国会议员的意思。 毕竟落在下风,他们来了也改变不了任何的状况不说,甚至还会在党内被人诟病—— 你们在党内那么的厉害,为什么去了国会还会被社会党的人压制? 是不是只能在窝里横? 这是一种很糟糕的观点和看法,而且可以说几乎是每个人都会有的一种态度,最终影响的肯定是这些强力政客的影响力。 所以他们只会在党内任职,而不是在国会中。 现在自由党开始崛起,在拿到了总统位置之后如果他们能够在国会中拿到多数党的位置,这些在党内强力的政治人物,就会“出山”进入国会。 那么现在这些自由党参议员中的一部分,有三分之一甚至是一半或以上,都会在这次变动中从参议员的位置上退下去,回到党内任职。 对于他们来说,虽然自由党胜利了,但是他们自己的好日子也差不多结束了。 参议员和非参议员,在整个联邦利益体系中的价值是完全不同的。 所以在他们失去这份充满了荣耀和权力的工作之前,他们一定要把自己的事情先安排好。 比如说他们中的某些人收了资本家的钱,他们不太可能会把这些钱退给那些资本家,那么现在他们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尽快帮这些资本家搞定对他们有利的提案,或者阻止某些提案通过。 每一次换届大选对于整个国会的人来说都是一次严格的筛选,明明有很多人应该因为大选获利,但最终还是失去了自己的身份。 很快议员们又投入到了认真的工作中,这次他们之间的分歧就没有那么严重了,每个人都想要尽可能的完成自己许诺的那些交易,所以提案通过的效率和速度,堪称这一届国会之最! 与此同时,在另外一边,波特先生阴沉着脸坐在椅子上,他本来应该躺下来好好休息一会,为晚上的竞选活动养精蓄锐。 但克利夫兰参议员的电话让他根本睡不着,他打电话给了自己的儿子,把他喊了过来。 十几分钟后,中波特先生出现在了他的办公室里,他走到了波特先生身边的时候,波特先生才反应过来。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示意他坐下,“刚才杰弗里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中波特先生很随意的给自己点了一支烟,“他给你打电话干什么?” 虽然他不是自由党内重要的高层,但是他也知道杰弗里是谁,也见过克利夫兰参议员,还和对方说过话。 “他让我同意推迟选举,把选举推迟到圣农节后,也就是十一月的第二周的第一天开始。”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中波特先生忍不住笑出了声,“他的脑子是不是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忘记带了,丢在了家里?”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答应他?” 但是他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的老爹,波特先生就那样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他吸了一口烟,皱着眉头,“你答应了?” 波特先生点了点头,“我没办法拒绝,因为他知道了小波特的事情,我怀疑他可能还知道更多的一些内容,我无法确定他手里是否掌握着证据。” “所以我想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他会知道这件事?” 中波特先生终于意识到问题出在哪了。 他紧皱着眉头,“那家人我已经都处理好了,现在只剩下一个知情的记者,但是我的人跟丢了他,不确定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但他一定还在新金市内!” “有可能是他把这些消息透露给克利夫兰参议员的。” 波特先生点了点头,“所以现在这已经不是一个秘密了?” “老实说,我对你大多数时候做的事情都是满意的,但是这次最重要的事情你搞成这个样子,让我找不到什么能说出满意的话来。” “立刻,去搞定他,不管如何我要你在圣农节结束之前搞定这个他妈的该死的记者,把他从这个世界上完全的抹掉!” 波特先生说着说着情绪就有些激动起来,被别人拿捏住自己的把柄确实是一件很糟糕,很让人愤怒的事情,更何况这个人还算得上是他们自由党的核心政敌之一。 他喘息着粗气,中波特先生已经坐不住了,他站了起来,“我现在就去找他,他肯定会留下一些痕迹,不可能就这样消失掉。” “等一下。”,波特先生喊停了他,深吸了几口气之后说道,“你怎么着?” “你说你已经跟丢了他,想要在这么大的城市中找到他简直是和我在开玩笑,等会罗兰会过来。” “让他帮助你一起处理这个案子,但是别让他知道太多的内容。” 中波特先生又坐回到沙发上,他神情有些细微的变化,“他有问题?” 波特先生点了点头,“说不上来的感觉,在我面前他很灵魂,也很聪明,但是在对付蓝斯这件事上他总是摔跤,他现在给我的感觉并不太好。” “联邦调查局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位置,交给他我不太放心。” 中波特先生大致明白了自己父亲的意思,他点着头,“现在市面上有很多关于他的黑材料,到时候我想办法让人继续聚焦炒作一下,让他不得不自己主动辞职。” 波特先生点了点头,这就是他想说的,他随后又问道,“那个混蛋现在在哪?” “在家里,我已经把他禁足了。” 他们说的那个“混蛋”,自然是引发了这一系列糟糕事情的小波特,如果不是他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弄死了一个女伴,现在他们就没有这么被动过。 至于他们是否会怀疑这可能是一场陷害? 不,他们其实已经也遇到过这样的事情,而且不止一次。 这次对佩雷斯家族动手也有这样一部分原因在里面,如果不是他们提供了枫鸢草提取物,小波特未必会嗨大了然后把那个女孩杀死! 这就是来自“上层的疼痛所产生的怒火”,普通人说枫鸢草的问题没有人会管,但是大人物因它受伤时,它以及连带的一切,都要承受来自天空之外的火焰! 第1165章 狗腿子的适用方法和农场的一些变化 七八分钟后,罗兰局长在获得了允许之后,从门外走进来。 他显得很小心,很谨慎,他知道自己搞砸了很多事情,所以在波特先生的面前非常的小心。 现在唯一一个能够确保他的理想还能实现的,就是这位波特先生了。 他显得有些拘束,因为他做的那些糟糕的事情,否则他就是另外一个样子。 “坐下来,这里不是什么充满危机的地方。”,波特先生随手指了另外一侧的沙发。 罗兰局长微笑着略微弯着腰的坐在了沙发上,但不是那种很自然,很舒适的坐姿,靠在沙发背上,他尽量的往前倾一些身体,让他看起来有点小心的样子。 “把你找过来是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帮助,具体的事情……”,他看了一眼中波特先生,“你们自己交流一下,我晚上还有其他活动,需要休息一下。” 他说着打了一个哈欠,然后抬手阻止了罗兰局长站起来,回到了更里面的休息室中。 中波特先生看着罗兰局长,说出了他的要求。 “我需要你帮我找一个人,这是他的一些资料,你先看一下。”,中波特先生把记者的个人信息交了过去。 罗兰局长拿到这份信息认真的看了起来,看着看着他的眉头就微微拧起来,因为这是一名记者。 他不喜欢和记者打交道,这些人身上散发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他们总是不顾事实的去胡乱的写一些内容,引导民众们往错误的方向思考。 而且记者的文章在很多时候对他们这些联邦政府雇员有很大的杀伤力,让他们会变得非常被动。 如果可以的话,他是不愿意和这些人打交道的,包括去抓一名记者。 鬼知道这名记者以后会不会写一些文章来抹黑他。 像这样的记者往往都是有自己的朋友和关系不错的同事的,他们也会成为假新闻的帮凶。 “我能问一下,他做了什么吗?”,罗兰局长在看完了这些东西之后,还是谨慎的提出了一个问题。 中波特先生笑着看着他,“他偷了我的东西。” 这是一个纯粹的,毫不掩饰他敷衍态度的一个谎言,不过此时的罗兰局长并没有识破这个谎言的能力,他只有接受。 “我知道了,我立刻就安排人去寻找他,但是……我不能保证可以在第一时间找到他,毕竟我甚至都不知道他还在不在新金市中。” 中波特先生也没有逼迫他一定要做出承诺,在某个时间期限内找到这个家伙,只是让他尽力去找。 “尽可能的不要造成太大影响的找到他,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对我来说,这显然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我也不希望它能成为一个笑话,或者一个人们用来聊天时的故事。” 罗兰局长点了点头,“我知道怎么做。” 中波特先生将自己的名片给了他,“找到他之后给我打这个电话,我会把他带走,你可以放心,无论如何,这件事都不会影响到你和你的工作。” 这句话看上去是一个很简单的承诺,却也让罗兰局长从这里面似乎听出了什么东西,他又看了一眼中波特先生,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他不愿意去深究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他是不是在暗示什么,对于现在的罗兰局长来说,保住自己的位置,保住自己的价值,才是最重要的。 能被波特家族继续使唤,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他现在价值最好的体现和表现,如果他连被使唤的资格都没有了,那么才是最糟糕的事情。 从波特先生的办公室出来之后他脸色有些沉闷的坐上了车,他不知道自己卷入了怎样的事情中,但是他知道,自己最好能够尽快搞定这件事,并且祈祷它不会有任何的后续事情。 回到了联邦调查局之后他把自己的心腹都找了过来,目前来说他还是联邦调查局的“中兴之主”,所以每个人都还是非常尊敬他,也愿意听从他的安排。 看着这些高级探员主管,他拿出了记者的身份信息,放在了他们的面前,“安排你们的人,找到这个家伙,从调查他的生活信息开始,调查一下他最近的支票使用情况,以及过往的。” “他很大可能还是隐藏在新金市内,调查一下他的社会人际关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另外最好调查一下他所有的不动产,或许能找到一些其他的东西。” 艾克主管也在这次被征召的范围之内,上一次的事情他虽然搞砸了,但很显然那不能怪他,而且他自己也受了很重的伤。 至少到目前为止罗兰局长还没有怀疑这个手下,他看过了报告,医生从他身上取下来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弹片,如果不是他运气比较好,他可能已经死在了手雷的爆炸中。 他不相信一个背叛了自己的人能承受这样的风险去制造这种证据,所以他还是相信艾克主管的。 但要说完全的,彻底的相信,其实也不太尽然。 一些非常关键重要的任务,他总是以各种艾克主管需要休息的理由避开他,不过这件事大家都没有说,没有把这种可能存在的怀疑敞开。 这个事情不算是什么机密事情,所以他就让艾克主管也参与了进来。 此时另外一名主管问道,“这个人他怎么了?” 罗兰局长瞥了那名提问的主管一眼,“他拿了他不该拿的东西,做了他不该做的事情。” “这件事关系到后面我们联邦调查局是否能够获得更多的权柄,所以你们要把它办下来,还要办得漂亮。” “我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抓到人之后立刻控制起来的同时,不要翻看他身边的任何东西,也不要对他进行审讯,塞上口球,套上头套,然后单独关押,直到有人来把他领走,明白了吗?” 这种可能涉嫌到即将成为“总统家族”意义内肮脏内幕的事情,他现在是一点都不想沾染,他还没有实现自己的计划,还不具备向邪恶发起挑战的能力,所以他需要的是隐忍,甚至是和邪恶融为一体。 在他内心深处,他是考虑过的,当他拥有了力量之后,他会重新调查这个案件。 至于是不是真的,他自己都没有想过,他只是用了这样的措辞借口,来敷衍了自己。 所有高级探员主管都拿着属于他们的那一份材料离开了,罗兰局长特意叮嘱了他们一句,就是一定要“低调”。 艾克主管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后,第一时间就给蓝斯打了电话。 现在他和蓝斯是绝对一条线上的人,而且他有致命的证据掌握在蓝斯的手中,所以他能发挥出更强的主观能动性。 他不知道这个记者和蓝斯是否有什么联系,但他知道,这种能让罗兰局长很紧张并且特意做了各种吩咐的案子,应该和蓝斯通个气。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蓝斯这几天也没有什么事情,就等着即将到来的圣农节,然后回农场去过节。 今年的圣农节会空前的热闹,州政府这边还在各地组织了一些盛大的节日活动,本地的农业委员会还准备搞一个“大南瓜比赛”,从本地的农场中寻找到整个州最大的南瓜王。 南瓜王的拥有者将会获得一千块的奖金,这对很多农场主来说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了,都在积极的参加。 包括了劳伦斯农场,他们最近也在检查挑选自己农场里的那些大南瓜,并且在考虑是否能够获奖。 所以他有很多的时间在这个时候,接到艾克主管的电话后他听对方把事情说了一遍,只是笑着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虽然在金港城,但是在新金市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和控制之中。 他放下电话之后考虑了一会,给福特主管打了一个电话。 刚从罗兰局长那边回来的福特主管接起电话之后,听到是蓝斯的声音还愣了一下,他刚准备说点什么,就听到电话另外一边传来了蓝斯的声音。 “罗兰让你们去找那个记者的事情,你没有和我说,这让我产生了一些怀疑,福特。” “你会不会有更多的事情没有和我说?” 福特明显的有了一些紧张,同时也产生了疑惑,这件事就发生在不到十分钟之前,蓝斯就已经知道了消息,而且这件事肯定现在只有主管才知道。 难道在主管中,没还有蓝斯的人? 他立刻解释了起来,“我以为这件事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一名本地的记者能有什么关系?” “你都不知道和我有没有什么关系,凭什么就断定和我没有关系?” “听着,福特,我们不仅是朋友,还是合作的关系,你要我信任你,那么首先你就要能够取信我。” “我不是怀疑或者问责,打这通电话,我只是想要告诉你,当你发现罗兰那边有任何关于我,以及你不确定的什么事情时,可以给我电话,我会等你的电话!” 他顿了顿,随后又问道,“上次让你招募一些人手的事情,你招募了吗?” 想要在联邦调查局中安插更多的人,来避免福特主管被暴露,所以当有些事情让罗兰局长产生了怀疑的时候,就通过自保一些小角色的方式把他的注意力引开,这也算是一种防御手段。 福特主管听蓝斯没有太严厉的苛责,就放下心来,“我已经找了几个人手,正在和他们进一步谈这件事。” “很好,搞定之后我会见他们一面,让他感受到我们的诚意,总之先这样,有什么新的发现记得给我电话。” 他放下电话后摇了摇头,给负责这件事的人去了电话,让他们盯好了那个记者,以确保能够拍摄到更多有用的相片甚至是录像,最好能把联邦调查局这边也一同坑进去。 想想看,事关总统家族的丑闻,连带着联邦调查局局长和联邦调查局都参与其中,一旦舆论爆炸,罗兰这条总统府的走狗连最后一点机会都不会有! 甚至于联邦调查局都有可能在没有真正崛起之前,就被他们亲自按死在板凳上。 当天晚上的时候,蓝斯在看《金港晚间新闻》的时候,主持人提到了国会通过了延后大选日期的提案,并且从现在就开始实施。 大选的投票日为十一月第二周的周一,可能是十一月二号,但也有可能是十一月八号,当然这是从其他时间上来说。 今年是十一月五日,是第二周的周一。 投票周期有两周是iJan,到十一月十九日完全结束,在三天后,所有投票箱都会送到新金市,然后开始计票。 在十一月二十五日时,结果会出炉,宣布最终获得胜出的总统人选,并在来年的一个月一日之后,从前一任政府手中接过政权。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安排,就是避开圣农节这个重要的节日,让联邦的选民能先好好的把圣农节度过,然后再全身心的投入到选举当中。 这条新闻对蓝斯来说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值得注意的地方,毕竟总统也好,大选也好,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他子阿姨的是这个提案的通过,很大概率就和克利夫兰参议员知道了那些事情有关。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罗兰局长这么急匆匆的要找到那名记者的原因—— 他们错误的认为克利夫兰参议员手中的消息来源,来自于那名记者,而不是其他什么人。 随后两三天的时间里,联邦黑帮议会也顺利结束,今年的议会内容有些不尽如人意,首先有一个州的黑帮集体退出,并且在地下世界传出了类似“蓝斯家族和其他黑帮不是一路人”的说法。 他们似乎想要让整个联邦的黑帮排斥,对抗蓝斯家族。 恰恰这就是蓝斯想要的结果,他也不想和这些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黑帮搅和在一起。 其次就是关于洗白的一些问题,四大家族已经获得了蓝斯提供的一些经验,他们回去之后也会尝试着把自己洗白,至少不那么容易被联邦政府抓住把柄。 而蓝斯,则带着一些人一同回到了劳伦斯农场中。 离圣农节其实还有一段时间,但是这里过节的气氛已经完全烘托其离开了,到处都是面带笑容的农夫和农妇。 因为蓝斯自己花钱修建了从劳伦斯农场连接主力铁路网络的火车道,所以劳伦斯农场成为了周围运输最方便的地方。 这些产生的聚集效应是非常可怕的,更远一些的农场都会主动的把农作物送到劳伦斯农场来打包运走,甚至干脆直接出售给劳伦斯农场。 他们比百利得(农作物销售渠道垄断集团)那些企业给的价格要良心得多,而且运输上的费用也很低,只需要一些马车和路边的草料,就能把一车车堆满的农作物运过去,而不需要支付额外的费用。 在来的路上蓝斯就看到了那些运输的马车,几匹马拉着一个很长很宽的车,农作物被整齐的堆放在上面,形成了一座座小山一样。 从远处看,就像是一座座小山在道路上缓慢的移动,有一种非常契合此时此刻丰收的喜悦之情! 等蓝斯抵达了劳伦斯农场之后,就看到了威廉正在和家族中的其他人在空地上聊天,这里变得比以前更加的热闹。 看到蓝斯从车上下来,几乎所有的劳伦斯家族男士都放下了手中正在做的事情,主动走了过去迎接蓝斯。 威廉走在最前面,他和蓝斯拥抱了一下,“你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变化!” 他有些感慨,蓝斯看上去还和前几年看到的时候差不多。 蓝斯倒是笑着松开了他,“其实变化很大,如果和年轻的时候对比。” “年轻的时候?” “康忙,蓝斯,你还年轻呢!” 蓝斯喜欢这句话,他笑着拍了拍威廉的胳膊,“我已经三十了,威廉,我已经不年轻了,但我感觉我的状态还不错!” 随后他又和其他人一起打招呼,每个人都走过来和他握手,然后问候。 接着他们离开了这,来到了农庄外的工地上,刚才他们就站在这聊天。 “我刚才听你们说什么镇子和镇长的事情?”,蓝斯问。 威廉立刻就解释起来,“因为这里有火车站的原因,很多人都聚集了过来,现在围绕着农庄有了更多人在这里生活,州政府那边询问我们是否打算在这里建立一个镇子。” “如果我们打算建镇,那么我们可以自己选出镇长来,我们刚才就在讨论这件事。” 在联邦只要有一个固定的定居点,并且有一定数量的居民,他们就能建立最基本的联邦行政单位。 看上去好像这样做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但实际上并不是,因为镇子也是有“编制”的,特别是在这样的地方,等于给劳伦斯家族增加了更大的权柄。 比如说,治安官。 说得更直白一点,在这种远离城市的偏远镇子上,治安官等于是警察加上检察官加上法官的多重执法者,他们可以直接审判一个人是否有罪,以及如何处刑的问题。 等于给了劳伦斯家族小范围内合法的生杀大权。 第1166章 农场小谈 “如果能建立一个镇子对我们来说是好事。”,人群最中间的蓝斯给出了自己的观点。 从镇长到治安官都是劳伦斯家族的人,就等于他们是这里的土皇帝,而且越来越多周围的农户需要向这里汇聚,靠拢,劳伦斯家族对这里的统治力只会越来越强。 威廉也点着头说道,“我也是这个想法,只是老人们觉得还需要考虑一下,他们从来都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而且也不知道应该谁来担任镇长和治安官。” 蓝斯环顾了一圈,“我觉得谁都可以,包括他们自己,只要是家族里的人就行。” “等迟一点我会和他谈谈。” 男人们都围绕着蓝斯,这让远处的女人们也发现了这一点,艾斯在帕特里夏的看护下朝着这边跑了过来。 对于蓝斯他有一些陌生的感觉,但血缘上天生的亲近感觉让他又想要靠近蓝斯。 他现在个头并不算高,毕竟只是几岁的小孩,还不到那些大人的大腿高,但是所有的大人在他歪歪扭扭跑过来的那一刻,都主动的,就像是被分开的水面那样自然而然的分散到了两边,流出了一个直通蓝斯的空地出来。 或许年幼的他还不知道,他现在所拥有的,已经超越了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八的人了。 至于能不能超越剩下的百分之一和百分之二,还要看蓝斯在未来是否还有上升的机会。 不过大多数人,包括威廉,都认为还是有这样的机会的,蓝斯还年轻,对于现在联邦统治阶层来说,他就是一个年轻人,他至少还有三十年到四十年的“权力黄金期”。 在这个阶段里,他个人的权柄,蓝斯家族的,劳伦斯家族的,以及利卡莱州利益集团的,都会不断的上升,并且达到巅峰! 也许不是每个人心中都知道这一点,但他们能感受到。 威廉站在蓝斯的身边,看着这个未来“家族的皇帝”跑过来,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这是他的孙子,外孙,那也是孙子,他不仅会成为劳伦斯家族的皇帝,也会成为蓝斯家族的皇帝,是这个无形的帝国的合法继承人! 蓝斯蹲了下来,让这个小个子扑进自己的怀中,嘴里喊着“papa”,他把他抱起来,高高的举起,在他的欢笑声中最终把他抱在怀中。 帕特里夏也从外面走了过来,它挽着蓝斯的胳膊,“得给我们夫妻一些时间。” 其他男士们都露出了理解的表情,蓝斯一直在外面忙碌,他们除了通电话外,今年大半年过来了都没有怎么见过面。 “我们迟些时候再聊,特里州长明天会过来,只在这里留一天时间。” 蓝斯微微颔首,特里作为目前里拉莱州的州长,他肯定要来见蓝斯,不仅仅是因为蓝斯支持他当了州长并且掌握着下一任州长选举最终的决定权。 更重要的是,国会席位要有变动,利卡莱州作为联邦十九个合法州之一,也有两个国会参议员名额。 之前的两名参议员和蓝斯不熟悉,没有什么交流,是前任州长在任时期的政治利益产物。 蓝斯也不太想和他们搭上关系,他们属于别人的“线”,而且这次席位变动之后这两个人肯定不会继续进入国会,蓝斯就更没有和他们私底下见面的需求。 有什么,让他们去和克利夫兰参议员说,然后再让克利夫兰参议员转告他。 回到了属于蓝斯和帕特里夏的独栋小房子里,蓝斯已经把艾斯交给了两个农妇,他们会带着小艾斯在附近玩。 蓝斯已经听说农场这边给他安排了一个小马驹,两个小家伙相处得还不错,他很喜欢那匹小马驹,这可能是最悲伤的一件事—— 人作为动物中相对来说的“长寿种”,过早的拥有自己的宠物实际上是一件注定会令人悲伤的事情。 不管是猫猫狗狗还是小马驹,或者其他什么东西,大多数都是活不过有钱的人类的。 人类的平均寿命不会在这些人身上起作用,就像是上个世纪,上上个世纪,联邦人均寿命只有四十多岁的时候,依旧有人活到了九十多岁。 在医学科技不断发展的今天,有钱人只要不在乎是否痛苦的活着,他们其实就很难死。 不是说死不了,是很难死。 小孩子不在,那么自然就是成年人用成年人的方式交流,伴随着璀璨生命精华的绽放,一切都停歇了下来。 蓝斯点了一支烟,靠坐在床上,他的手抚摸着帕特里夏依旧充满弹性的皮肤。 这些皮肤很娇嫩,他听说帕特里夏每隔一天就要用牛奶洗一次澡,而且她不需要工作,不需要晒太阳,并且在蓝斯的提议下已经很少吃甜食,以及食用过多的碳水。 这些都能让她比别人更慢的衰老,即便帕特里夏也二十七八岁了,但看起来依旧和几年前没有什么区别。 “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帕特里夏问道。 蓝斯看着她,“我想说的?” “我只是很好奇你是怎么想的,关于芭芭拉这件事。” 帕特里夏换了一个更舒服一些的姿势躺着,“因为我实在是应付不来那些社交场面,那些环境让我有些不自在。” 她趴在蓝斯身上望着他的眼睛,“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对的,我会感觉到紧张,呼吸困难,我不喜欢那样的环境。” “比起糟糕的社交,我其实更喜欢这里,乡下。” “没有任何的压力,牛,羊,马,大白鹅,所有的动物都是我的朋友,还有这里的农夫和农妇都很温和,我一点也不紧张。” “但我知道,不可能你总是一个人,总要有人来扮演那个角色,比起你找一个我不认识的家伙,我其实更希望是表姐。” “至少我们从小就是很要好的姐妹,虽然有时候也会因为一些东西争来争去的,但本质上我们是非常要好的姐妹。” “与其找一个我不认识的人,还有可能对我产生威胁,倒不如让芭芭拉来,她也很喜欢你,而且我们还很熟,就是这样。” 蓝斯需要出入的那些高级场合中总会有需要女伴的时候,别人都带着女伴出席,你不带着女伴,就会显得你有些特别。 在对下层的社交中,比如说那些不如蓝斯的人的社交场合中,蓝斯可以不尊重这个条件。 但是在比蓝斯地位更高的社交环境里,遵守规则是最基本的义务,你连参加活动最基本的规则都遵守不了,人们又怎么能够相信你能遵守更高级的游戏规则? 越是高级的地方,那些贵妇们的微笑越是让帕特里夏感觉到有一种不真实的虚伪感,她很不舒服,那些人的说话方式,她们的表情,动作,都会让她感觉到难受。 所以她更希望是能够在一个自己适应的环境中,那么蓝斯的女伴人选,就成了一个问题。 好在这件事也圆满的解决了,实际上家族中的人都知道这件事,也非常的赞成。 比起以后蓝斯多了一个他们不知道的“私生子”什么的,这种肉烂在锅里面的做法反而更得到他们的赞同。 甚至于这个想法,还是威廉和艾米丽先提出来的。 蓝斯挑了挑眉,“其实你可以先和我说。” 帕特里夏不想继续谈这个问题,她有些好奇,“芭芭拉的身材好吗?” 蓝斯轻轻一捻,又疼又痒的感觉让帕特里夏忍不住娇笑着扭动身体,很快两人又开始打闹起来。 晚上,三位老人家为庆祝蓝斯的到来还举办了一场小规模的家族成员的篝火晚会,那些农妇们帮忙在火堆边上进行烧烤,然后把烤熟的肉送到餐桌上。 人们都在尽情的欢笑,大声的说话,全都是快乐的气氛! “今年的收成不错,而且我们弄出来一匹非常棒的马!”,舒伯特老人捋着自己的胡须满面通红。 红是因为高兴,又喝了一些酒,有点上脸,他身边的两个老家伙也都是如此,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他们的人生已经没有什么太远的追求了,都开始追求起自己想要的那种生活。 农作物,以及养马。 对于这些老“牛仔”来说,马是陪伴了他们一辈子的东西,甚至已经可以说是一种信仰了。 培养出一批好马,然后在赛场上拿到最好的名次,或许这就是他们现在最渴望的事情。 之前他们也培养了不少赛马,但最终取得的成绩不能说很差,只能说离最好还有一点距离。 不断的改良品种,让他们对这次培养出的赛马非常的有信心,认为可以冲击一下州比赛冠军,然后送到更高的舞台去参加比赛。 除了这件事外,他们还表示农场里种出了一个五百多磅的超级大南瓜。 这种对整个农场来说都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联邦人是很迷信的,这会让他们认为上帝眷顾着劳伦斯农场,从而对这里的一切更认真,也更忠诚。 农场的晚上就是这样的自由自在,连风都变得轻盈起来。 火堆在风的鼓噪下猎猎作响,似乎也在诉说着它对农场的情感。 红艳艳的火光照亮了每个人的脸庞,脸上的笑容也如同火焰那样绽放! 人们吃着牛羊肉,喝着美酒,在这一刻,似乎所有的烦恼都被抛之脑后! 蓝斯晚上喝得稍微有点多,每个人都希望能和他碰杯,这就让他不得不多喝了一些,回去之后没有多久就睡着了。 眼睛一闭,就是第二天上午,帕特里夏推了推他,“州长带着人过来了。” 蓝斯睁开眼睛,强烈的光线从被撩开的窗帘外照射了进来,他慢慢的起身坐起来,看了一眼时钟,已经九点多了。 他去了一下洗漱间里,打开了淋浴,冲刷了一晚上身上残留的倦意,才精神抖擞的从里面出来。 没多久,他就在农庄里见到了特里州长,还有他的家人,以及一些关系比较好的人。 看到蓝斯的时候正在和威廉聊天的特里州长主动站了起来,他走过来和蓝斯拥抱了一下,随后为蓝斯介绍了一下他的家人。 他的妻子,他的两个孩子,还有他的妹妹和弟弟,以及一些随行人员。 “圣农节的时候州政府那边有活动和工作,所以我得回去,但是我的家人们会留在农场过完整个圣农节。” “这对他们来说是一直期待的事情,他们从来都没有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这里的一切。” 大地主阶级在这个时代还是“强大”的代表,很多人都对大农场的生活非常感兴趣,特别是城市中长大的孩子们。 对此蓝斯并没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州政府的工作的确比较繁忙,联邦政府那边想要借这个机会大办特办一下,好高歌颂德社会党对这个国家的贡献,也在情理之中。 他们马上就要下台了,不再是执政党,理所当然的要告诉人们联邦的好生活不是自由党带来的,而是他们带来的。 联邦也存在强烈的政治意识形态对立和斗争,这里不是什么天堂,也不是乐园,这里有时候可以说更加的残酷。 因为残酷的东西会被他们遮掩起来,就像是那些好看的食人花。 如果你被它漂亮的外表所欺骗,靠近了它,就会被它一口吞掉。 这不像帝国,或者其他国家,残酷的东西会表现在表面上,让你只是远远的看见就知道有危险从而避开。 在这里,越是好看漂亮的,也越有可能是陷阱,是能要人命的东西。 随后几人分别坐下来,特里州长的妻子和两个孩子还对蓝斯比较充满好奇,毕竟在如今的利卡莱州,这位用了十多年时间,从一名被拐卖到黑矿里逃出来的普通人,一跃成为人上人上人,他的经历可以说是一个传奇故事! 有很多知名作者和出版社都联系过蓝斯,想要以他为原型写一本传记类的,或者直接安排金牌作者为他写传记,但都被蓝斯拒绝了。 即便这样,人们对他还是充满了探究的渴望,他们想知道,这样一个没有基础的人到底是如何在这个残酷的社会中成功的。 以及他的成功,是否可以复制。 面对这些好奇的目光蓝斯已经习惯了,他转头看向特里州长,然后歪了歪头。 特里州长立刻和家人们告罪一声之后,跟着蓝斯走到了更远一点的地方。 大家都知道他们有话要说,自然不会去打扰他们,农场这边的人则立刻开始接待特里州长的随行人员,带着他们去体验农场充满乐趣的事物。 “这次大选结束之后要推选新的参议员人员,州政府和议院那边是怎么考虑的?” 蓝斯一上来就问得很直接,这个人选不管是谁,肯定都要在自己的控制之中。 特里州长点了一支烟,“这件事我也正想着怎么和你说,社会党委员会那边已经有人联系我了,想要和我坐下来谈一谈这件事。” “州议院方面肯定是支持州政府的意见,现在他们还没有闹‘独立’的苗头,而且你知道,里面很多人都是我们的人!” “我们的人”是指整个利益集团,加入了这个利益集团,才能享受到这里所拥有最美好的一切,垄断,无视法律,疯狂的获得更多的社会利益。 至于这些行为是不是违法犯罪行为,这一点很难说,在他们没有被推上审判席之前,这一切都是合法的。 因为联邦政府本身也做了不少这样的事情,他们联合国内的那些资本家鲸吞一些外来资本,然后抹黑,泼脏水,从各个方面直接抹杀这些外来资本。 这种事情发生了也不止一起,并且以前,现在,以及未来都会不断的发生,所以没有谁能指责谁这么一说。 只要这些人在蓝斯这条船上,他们就必须遵守蓝斯这边的意见。 蓝斯思考了一会,“你们先拿出两个人选来,然后再去听听社会党委员会那边的想法,我有空的话会和克利夫兰参议员聊聊,看看这个人选怎么安排。” 特里州长嘴唇动了动,但没有说出来,直到蓝斯让他“有什么话就说”。 “我们其实完全可以自己在国会内形成一股势力。” 他的意思是没有必要继续依靠着克利夫兰参议员那边,他们自己也能扶持出参议员,那为什么还要以别人为核心? 蓝斯吸了一口烟,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这是一个选择,但不是现在的选择。” “我们的根基还是太浅了,不管是在自由党内还是在社会党内扎根还不够深。” “就算我们全力扶持我们本州的参议员,他们又能做到什么程度?” “克利夫兰参议员那边现在已经成了社会党的标志性人物,他在国会的影响力哪怕是大选后一样会很大。” “所以先安排我们的人跟着他,在他的羽翼下成长,等什么时候我们自己足够强大了,再考虑自立的事情。” 有些话蓝斯还没有说,克利夫兰参议员那边已经开始考虑下一任大选和操作总统的事情了,这已经不是“小作坊”能做的事情了。 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大家都闹得不愉快。 第1167章 报道 艾克主管在办公室里接了一个电话之后,他就提着手中记录了一些内容的纸张前往了罗兰局长的办公室。 在敲了敲门之后被允许进去,随后就随手关上了门。 “怎么了?”,罗兰局长坐在椅子上,刚才他也接了一通电话,说是发现了那名记者的一点线索。 他还没有来得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波特先生和他的儿子,艾克主管就走了过来。 也许是感觉到最近调查局内的气氛有点微妙,一些重要的事情罗兰都在尽可能的回避他,所以艾克主管决定“主动出击”。 他给蓝斯打了一个电话,说明了一下这个情况,随后蓝斯就给了他一个地址。 “查到那个记者的消息了。” 罗兰局长皱了皱眉,他这边才有一点眉目,艾克主管那边就找到了人? 他其实是有点不太相信的,所以他有些斟酌的说道,“会不会是弄错了?” 艾克主管把自己手中的文件递了过去,“我托人查了一下,近几年时间里,那名记者在新金市购买了多个公寓,这些是公寓的地址和信息。” “然后我找人检查了一下这些公寓最近的用水情况,其中有一个公寓的水表发生了变化。” 罗兰局长的眼神发生了微妙的改变,他此时有点懊恼,这的确是一个好的查案方向,他低头看向了手中的那张纸,上面有好几个地址,其中一个被画了好几个圈圈起来。 “你安排人去了吗?”,他没有把这张纸还给艾克主管,而是提出了一个问题。 艾克主管摇了摇头,“我知道这个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就来找你。” 罗兰局长立刻站起来,他绕过了桌面走到了艾克主管身边,搂着他的肩膀,“很好,这件事我会亲自去处理,就不需要你的人动手了。” “另外这件事最好也不要让别人知道,我会通知到各个部门暂停追查这个案子。” “如果你最近休息得差不多了,就回来工作吧。” 罗兰局长决定给艾克主管一个机会,让他证明他和以前的他没有任何的区别。 艾克主管松了一口气,“没问题,我随时都在准备。” 罗兰局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很好,现在去工作,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他看着艾克主管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后关上了房门,然后反锁了房门之后,回到自己的椅子边上,拨通了中波特先生的电话号码,“我们可能找到那个人了。” 十几分钟后,罗兰局长乘坐了中波特先生的车,来到了公寓楼的楼下,前后其他车辆的人迅速从车中出来,并且快速的进入楼当中。 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在马路对面至少有两个摄像机正对准了他们。 罗兰局长此时有点紧张,这是一个重新取信波特家族的机会,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伴随着中波特先生带来的人来到了那个“安全屋”的门外,所有人都已经做好了破门的准备。 这次他们扮演的是联邦调查局的探员,他们戴好了手套,并且关掉了手枪的保险,随时随地都能开枪射杀记者。 这次他们行动的计划,就是直接干掉这个记者,把所有的一切问题,都在这里掐断。 至于如何顺利又合法的干掉他? 一个危险人物如果拔枪反击执法人员,那么执法人员在现场击毙了这个人就说得过去了。 略微秃顶的光头站在门边,他冷着脸看着身边的手下,用手指比划了一个倒计时。 伴随着他最后一根手指收拢让手攥成拳头,破门捶被四个人抬起来用力的撞在了门锁的附近。 木质的门框一瞬间就出现了开裂的迹象,紧接着破门的人立刻撤回起来,而其他人冲进了房间里。 此时的记者还在休息,他这几天都是昼伏夜出,只有到了深夜才敢出去转一圈,然后去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联系了几名记者打算和他们谈一谈,看看能不能曝光这件事,或者联系一些社会党人,把这件事散播开。 原本就是计划今天晚上再次碰面,他拿出一些实质性的东西来,所以他现在正在睡觉。 当大门被破开的声音响起的瞬间,他就睁开了眼睛,随后把手放在了枕头下,将手枪取了出来。 但是那些入侵者进来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甚至都来不及作出什么反应,就看到了一群人冲进来。 这些人都举着手中武器瞄准了他,让他慢慢的举起了双手,手中的手枪也落在了他面前的床上。 略微秃顶的光头走到了他的面前,揪着他的头发对着他的脸盯着看了好一会之后,确认人没有抓错。 随后他拿走了床上的武器,简单的摆弄了一下,对着大门的方向连开了几枪。 也就是这几枪,让记者意识到他很大概率是活不下去了,他刚准备说点什么,周围的那些人就对着他扣动了扳机。 顷刻间,至少二三十枚子弹射进了他的身体里,走廊外也传来了一些尖叫声,甚至还有警铃声响起。 看着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记者,秃顶的光头把手里的武器又塞回到他的手中,伪造了他先开枪的假象。 现在,一切都变得合理了。 很快警察就赶到了这里,但被通知联邦调查局接管了这个案子,随后验尸官把记者的尸体带走,而略微秃顶的光头,他们则收拾了整个房子里所有能带走的东西。 保不准这里面就有那些遗留的证据。 当大量的东西被送上联邦调查局的车后,光头来到了罗兰局长的那辆车边,和后座副驾驶位置上的中波特先生说明了一下上面发生的经过。 在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中波特先生终于满意的露出了笑容。 而坐在他旁边的罗兰局长脸上也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远处的咖啡馆中,一个专业的照相机抓拍到了这一切,但它很大概率不会出现在最近的时间里,这是用来对付波特家族的,而不是对付罗兰局长的。 “你有超出我对你想象的能力,罗兰,这个调查局局长的位置,看起来也只有你能做好。” “那么就好好的做,别再让谁对你的能力感觉到失望,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罗兰局长点着头附和道,“我明白了,我肯定会好好的做好自己的工作,保证不让任何人对我失望。” 随后他被请离了车子,车队快速的离开了这里。 站在马路上望着远去的车队,罗兰局长叹了一口气,但很快就又重新振作起来。 他需要力量。 如果没有力量,他就对付不了这些人,看看他们嚣张的样子,甚至是直接冒用了联邦调查局的身份,光明正大的除掉了一个可能无辜的人。 但他没有丝毫的办法,不是他不想做点什么,而是他根本没有做什么的能力。 这还是波特家族,在联邦他只是百分之二或者百分之一,还算不上最上面的百分之零点五。 即便是这样他们就这么嚣张了,那么那些更上层的家族,他们又嚣张成了什么样子? 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他伸手招了一辆计程车,很快也离开了这里。 中波特先生回去之后立刻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波特先生,波特先生对此很满意,处理得很快,对他大选不会造成太多恶劣的影响。 “杰弗里那边……”,他的儿子轻声问了一句。 波特先生并没有过多的思考,“杰弗里如果是一个聪明人,他就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而且迟一点的时候,我会去找他谈。” “把我推翻不会对他带去任何的好处,但是我上台,却可以和他在某些领域中做交易。” “你去警告一下那个混蛋的朋友们,让他们别他妈乱说话,而那些乱说话的……”,他没有说应该怎么做,只是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后者心领神会的站了起来。 “我知道怎么做了。” 这件事,对于波特先生来说,似乎就是到此为止了,接下来,他要在圣农节的庆典上扮演人们所期待的“君主”模样。 也就在这几天,另外一名记者基本上已经把罗兰局长的底裤都给扒下来了,他从罗兰局长的家庭背景开始进入调查,把他的胜任轨迹几乎全部捋了一遍。 在这个家伙成为一名优秀的执法者之前,他的人生的确可以称得上是优秀,不管是学习,还是其他方面,甚至成为一名执法者之后也经常能侦破一些别人侦破不了的案件。 但是,在经过一个到现在都没有结案的无头案之后,他的人生轨迹似乎就发生了一些变化。 并且,他也调查出了更多的东西。 现在,他打算把这些东西稍微组织一下,写成稿子,刊登在报纸上。 甚至是名字他都想好了——《英雄之前和英雄之后》 一个看起来就充满了冲突对立,又能吸引人们继续阅读下去的标题名。 这是一个连续刊载的内容,因为东西多到一次性都写不完,他详细的描写了罗兰在成为联邦调查局局长之前的经历,随后把报道发给了总编。 这样直指联邦政府高级雇员的新闻,肯定是要过审的。 在联邦的新闻行业中也存在政治倾向审核一说,就像《邮报》和《日报》的文章立场和目的性都是对立的,可能《邮报》赞同的内容,到了《日报》那边就会被强烈的反对。 意识形态的竞争一直存在,并且联邦这片土地上,从来都没有过真正的自由。 只有虚幻的,不切实际的,人们臆想出来的自由。 总编审核了这篇报道之后,就给更上层的人打了电话,最终这通电话和报道的内容,进入了“社会党社会信息管理办公室”。 这是一个党内机构,不是联邦政府的机构,而是社会党内部的一个办公室。 它主要的工作就是在一些可能会引发社会舆论关注的新闻消息时,对这些新闻消息进行审核,批准,或者对对立立场媒体刊发的新闻,进行反击。 总之是一个看上去好像没有什么实际权柄,但也算是很重要的一个办公室了。 办公室审核的速度很快,立刻就给了总编允许通过的内容,总编直接把这篇报道安排在了第二版,并且还检查了记者后续的一些内容。 第二天一大早,报童们就从报头那拿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报纸,报头一边给他们发放这些报纸,一边告诉他们这些报纸上的重要新闻。 有些孩子年纪不大,他们没有上学,也不认识那些字,只能快速的牢记报头读出来的那些新闻标题,然后在街上贩卖报纸的时候进行吆喝。 联邦使用童工并不是犯法的事情,而且很多孤儿院或者有多个孩子的家庭,从这些孩子还是很小的时候,就把他们丢到街上来工作,为家庭赚钱。 曾经就有人报道过这样的新闻,有一对夫妻不断的生孩子,一共生了十几个孩子,他们把这些孩子以每个月大约二十五块钱的价格,派遣到一些工厂里去工作。 这样他们每个月去掉最基本的需要给孩子们维持的营养什么的,他们还能落下来一百多块钱。 这样的父母,福利院,孤儿院,很多。 伴随着天开始蒙蒙亮,已经准备入冬,并且早晚温差开始加大的新金市造成需要到七点钟天才会逐渐的亮起来。 那些报童们已经开始奔走在街上向行人们出售他们背包中的报纸,伴随着这些报童们的吆喝,那些对新闻感兴趣的人就会停下来,掏出十分钱递过去,然后带走一份报纸。 人们在看完头版头条之后,很快就会留意到第二版的新闻,他们对标题,以及内容都会产生好奇。 就如同此时的罗兰局长,他昨天晚上睡了一个好觉,等他早上起来的时候他的妻子已经准备好了早餐,也把几份报纸放在了桌面上。 当他坐在桌边拿起了其中的一份报纸,在看完了关于波特先生将出席金州圣农节庆典的新闻之后,翻到了第二页,整个人的表情一瞬间就凝固了…… 第1168章 一点点碾压过来 看着手中的报纸,罗兰局长忍不住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他很少在家里吸烟,就算要吸烟也只是在自己的卧室里或者书房中,又或者家里有客人来的时候,男士们需要一些“烟草社交”时。 除此之外他基本不在公共区域吸烟,这是一种“涵养”,他受到的教育和他对自己的要求让他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但今天,他没办法了。 报纸上报道了关于他过去所拥有的那些事情,看得出这篇报道写得非常的详细,这只能说明一点—— 撰写这篇新闻稿的记者已经去了他的老家,并且在那边采访到了一些人。 这让他的心跳开始有些轻微的加速,如果对方真的到了那边,从一些人的口中得到了一些消息,会不会暴露出他还有一个妻子和孩子这件事? 他坐在那,皱着眉头思考着,过了好一会他认为这不太可能。 因为他和他真正的妻子结婚的时候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只有他们双方,还有双方的父母,他妻子那边的朋友并不知道她嫁给了谁。 后来因为一系列的事情的缘故,他在侦破一个当地牵扯到大人物的案件中,被威胁了。 他,他的家人,他也因此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以前他一直认为正义是强大的,是无敌的,但是在强权面前他才意识到,正义是否强大和它是不是正义,没有一丁点的关系。 因为正义也可以是弱小的,当手持正义的人是一个弱者的时候,那么他伸张的正义,就是弱小的正义。 在明白了这个道理之后他就想要获得更大的权力,让自己手中的正义变成一个强大的正义,而不是那么的弱小,可笑。 考虑到他的确受到了生命方面的威胁,所以他和他的妻子商量了一下,形成了现在的局面。 对外她宣称自己已经离婚了,但是带着孩子。 而罗兰局长并没有向任何人说明他已经结了婚,除了他的父亲。 当初为了避免自己的妻子和孩子被波及,他已经做到了尽可能的隐藏这些关系。 对了,还有他的表兄弟,当地的警察局局长,他也知道自己的这件事。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相信了自己的表兄弟,毕竟他们不只是认识,还有血缘关系,还有利益关系。 女人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皱着眉头,轻声问道,“你看起来很苦恼,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罗兰局长抬头看了她一眼,“你能帮得上我唯一的忙,就是别给我添麻烦。” 他说着摇了摇头,站了起来,“早餐很美味,我吃饱了,去上班了。” 他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他对这个女人现在并没有太多的兴趣,可能刚“结婚”的时候有一点,毕竟那是一个更年轻更热情的身体。 但是当她偷偷的怀孕而不告诉他的时候,他对这具肉体已经产生了反感。 反感这个东西是一直持续的,并且不会轻易的消失。 也许有人会觉得这有点不合理,但事实上就是如此。 如果一个碗曾经装过屎,哪怕现在洗干净了,洗得非常干净,你会用吗? 恐怕所有人都不会用,只是因为它曾经装过屎,这就是一种深深的厌恶。 罗兰局长不喜欢这个女人试图用这样的小聪明来挑战自己,所以他现在只是把她看作是一个工具,一个完善自己人设的工具,而不是其他的。 对她如果有太好的态度,也许她又会想出其他什么办法来,现在他没有精力应付这些事情。 他头也不回的离开,就像是在那些娱乐场所支付了五块钱放松了一下之后的嫖客,连头也懒得回的就这么离开了。 女人坐在餐桌的对面,她看着罗兰局长离开,关上门,房屋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她盯着门看了有那么十几秒钟,她的目光似乎能够穿透那扇门,直到十几秒之后,她才回过头来继续享用着简单又丰盛的早餐。 有鸡蛋,有牛奶,有牛肉,有吐司,还有一些水果和蔬菜沙拉。 她拿起了那张报纸,让她名义上的丈夫一直皱着眉头的报纸看了起来,上面写到了关于这位英雄以前发生的事情。 她脑海中的一些记忆也似乎因为这篇报道,一下子涌了出来,在脑海中翻腾。 有年轻时生活的完美,也有受到苦难时的惊恐,还有罗兰局长从天而降震慑她的全部! 以及一个她不愿意想起来的女人,她丈夫真正意义上的妻子,而不是她这样的“假”妻子。 她的表情也逐渐的冷了下来,最近的一些事情让她的情绪发生着一些奇妙的变化,她变得和过去那些年里她已经不太一样了。 她坐在那发了一会呆,随后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餐具和食物,把那些穷人们渴望却不可及的没有吃完的食物倒进垃圾桶里,把还剩下的两杯牛奶倒进水池中,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随后穿上了外出服装,背着包离开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罗兰对她其实也还不错,不缺少钱,不缺少自由,只是没有爱。 但对一个女人来说,她可以没有钱,可以没有自由,但唯独不能没有爱! 她所爱的人却在爱着另外一个女人,并且忽略了她这么多年的陪伴,还要来伤害她。 现在她有了一个想法。 她来到了不远的一家医院中,接待她的是一名年轻的护士,“我有今天九点十五分的预约。” 护士为她查看了一下预约簿,随后领着她进入了一名医生的办公室。 “我一直在等你!”,医生见到她的时候很热情的为她拉来了椅子,并且让护士先离开,他会接待好这位客人。 前段时间她就有了一个想法,她还是想要一个孩子,一个用来报复他的孩子。 所以她联系了这家医院,想要从这里获得一些高质量的小生命。 因为受到“堕胎风波”的影响,所以这一次如果她怀孕的话,罗兰局长如果不想让自己搞得很难看,他就一定会硬着头皮让自己生下来。 哪怕他知道这个孩子不是他的,他也会认下这个孩子,因为她已经发现了这个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他想要往上爬,要爬得很高,那么他就必须在某些方面遵守这个社会最基本的规则。 他要有一个美满的家庭,要对这个家庭负责,否则这样的人就很难受控制。 这或许就是为什么一些资本家们更喜欢那些已经结了婚,有多个孩子,以及老人要赡养,有房贷,学贷,车贷还有其他贷款要还的中产阶级。 这些中产阶级的可塑性很强,他们可以是牛,可以是马,也可以是狗,只要你不让他们丢掉工作,你想他们是什么,他们就是什么。 所以她要报复,她觉醒了,她要用最羞辱人的方式,来报复他! 怀上一个不属于他的孩子,然后生下来,叫他爸爸,他还要表现出一副“我是好爹地”的样子。 一想到这里她就由内而外的产生一种愉悦的感觉! 找到了这个医生之后说明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医生给她提供了一个更好的办法,那就是他来代劳。 目前联邦人工受孕技术有,但不完善,需要住院,而且有失败的可能。 她不太能够接受住院这件事,这会让罗兰局长发觉,那么她能选择的就不太多了。 等房间的门关上之后,医生走到了她的身后,搂着双手把玩着她的头发,嗅着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美妙的味道。 他刚准备进一步的时候,却迎上了她冰冷的眼神,就这么一瞬间,医生恢复了理智。 “抱歉……” 他说着从前两天采集的标本检验结果拿了出来,“你已经有了一个孩子,有两个月了,从目前我们分析出的结果来看,你的身体和你体内的孩子很健康。” 罗兰的妻子就那么看着他,看到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尴尬和不自在了,他其实内心之中也有些羞恼,他们都上过床了,难道这一切就只是一场交易? “我需不需要吃点什么补剂,来确保这个孩子的健康和稳定?” 医生回过神来,他快速的给她开了一些补剂的药,“其实不太需要,只要你能保证自己每天的营养就足够了。” “但如果你想要的话,这里有一份处方,里面有些药物能够帮助胚胎更好的发育。”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之后,罗兰局长的妻子很满意的留下了这次的诊费,然后离开。 她看不上这个医生,虽然在很多人眼里,他可能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 毕业于优秀的医科大学,现在又是一个诊所的医生,外表也还算过得去。 但在她的眼里,这位医生和曾经的罗兰比,连给罗兰提鞋都不配。 一切,都只是为了仇恨。 罗兰局长并不清楚自己人生的至暗时刻正在接近他,他来到了调查局之后给自己的表兄弟拨了一个电话,电话接通了之后他们随口打了一个招呼之后,罗兰局长问道,“这段时间老家那边有没有什么陌生人在调查我,或者她们?” 他的表兄弟局长有些意外,“我不太清楚……”,他本来想要否定的,但是想到了什么,“前段时间她说有人在你们的房子外出没,我带着人去调查了一下。” “从社区服务公司登记的信息来看,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当天每一个访客都是有记录的,还有两个房产经纪带着人看房子。” “在那个时间段进入社区的只有房产经纪和看房子的人,所以我觉得她可能是稍微有些敏感。” 罗兰局长沉吟了一会,“把这些人的详细信息再调查一遍,今天《联邦邮报》上报道了一些关于我的新闻,你知道最近一段时间我麻烦缠身。” “这些人可能去了老家那边,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他们说不定已经查到了什么,我需要肯定的消息。” “尽快去做。” “另外……安排一些警员在他们身边,必要的时候把他们带去安全屋。” 他的表兄弟局长有点不理解,“情况这么糟糕吗?” “罗兰,你可是联邦调查局的局长,有什么事你都应付不了的?” 罗兰很不情愿的从口中吐出了那个名字,“蓝斯·怀特,我怀疑是这个家伙在操纵这些事情,他是一个很棘手的对手,不能小看他,也不能忽略这些可疑的事情。” 既然罗兰局长都这么吩咐了,也这么的郑重,他的表兄弟局长自然不会怠慢,毕竟对于整个家族来说,罗兰局长如果能获得更大的权力,那么他们这些平日里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小角色,也能混得更好。 放下电话之后表兄弟局长立刻就安排了人去重新核对一下那份登记簿上登记的人,看看他们是不是罗兰局长担心的人有关系。 同时他自己心中也有一点打鼓,因为房产经纪那边好查,但是看房的人,不一定好查。 那些人可能只有一个不知道真假的名字,要调查这两个人的难度会很大。 一整天时间,罗兰局长都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坐立难安。 有时候他会站起来走到窗户边上,看着外面热闹的街道。 因为圣农节的临近,道路的两边已经悬挂起了一些有节日氛围的丝带,今年的圣农节很特殊,总统会亲自出现在花车上,顺着新金市的几条主干道转一圈。 据说还会有很多有趣的庆典活动,一些广场上此时也聚满了人,为即将到来的节日做准备。 每个人的脸上似乎都充满了笑容,但唯独罗兰局长没有,只有忧虑,烦躁,不安。 第二天早上,他坐在餐桌上连早餐都没有来得及享用,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了《联邦邮报》的第二版,上面继续刊登有关于他的报道。 里面提及了那个该死的案子,一个大人物,利用他的财富,权力,影响力,生生扭曲了案件的真相,让他不得不放弃调查真相,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还要帮助那些大人物们处理好那个案子的前后首尾。 这种感觉哪怕是在今天,他也依旧感觉到憋屈。 报道上没有报道得太详细,只是用一些不太详细和准确的语言描述了那段时间他所经历的,随后也提及了他生命中可以说最重要的一个女人。 这篇文章在这一刻停了下来,想要继续看? 就要等下一期了。 他的心似乎也揪了起来,他已经很清楚蓝斯是要做什么了,他要用自己重婚的事实,来让自己身败名裂。 这就是他最痛恨的事情之一。 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他们可以拥有很多个妻子,他们甚至还支持了一个一夫多妻的宗教信仰在联邦发展,并且推动了联邦法律“尊重信仰自由”,并且承认“教义只要严重违反法律,那么以教义为准”的事实。 换句话来说,联邦有重婚罪没错,但只要你信了这个教,你就可以拥有很多的妻子,并且这是合法的,因为你所信仰的宗教允许,甚至要求你这么做。 可对他,对一名政府雇员来说,如果出现了这种情况,就算他也信了那个教,他也一样伤害了社会基本道德。 他可以想象得到,很快铺天盖地的舆论就会集中在他的身上,蓝斯这是要彻底的让他完蛋! 法克! 他重重的锤了一下桌子,连早餐都没有吃,就快速的离开了,他现在只想尽快搞定这些问题,而不是填饱肚子。 他来到办公室之后又给了自己的表兄弟局长打了电话,电话刚接通,对面就告诉了他昨天调查的结果。 “有一个看房的人信息现在还没有调查出来,其他人的个人信息已经核实了……”,这位表兄弟局长说话的时候稍微有些……底气不足,他显然也知道自己的工作没有做好。 不过罗兰局长现在已经关注不到这些事情了,“把她和孩子们带走,等他们进了安全屋,我会给他们打电话。” “学校那边请个假,就说他们临时有事需要离开一段时间。” 听到这些话的表兄弟局长头皮一紧,过了几秒他才反应过来,小声问道,“出事了?” 罗兰局长很烦躁的“嗯”了一声,他又混乱的掏出了香烟,给自己点上了一支,“他们可能查到了她和孩子们,我不知道他们是否有证据,但为了避免记者们聚集在那边,所以先把人转移走。” “只要他们找不到人,这件事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表兄弟局长沉默了一会,“对不起,这件事是我没有察觉。” “这和你没关系!”,罗兰局长也没有胡乱的责怪谁,他很清楚,如果这件事是蓝斯做的,那么就算他提醒了,这个表兄弟也未必能察觉到蓝斯的手段。 那是一个连自己都很忌惮,也很头疼的家伙,更别说在他眼里不怎么有脑子的表兄弟了。 “你现在别考虑那么多,把他们带走藏起来,剩下的我会自己解决。” 第1169章 罗兰局长的答记者问 舆论发酵得很快,这也可能与罗兰局长最近是舆论焦点有一定的关系,接连的报道中关于罗兰局长更多的往事被披露出来,一个与人们所了解的完全不同的“英雄”,出现在人们的面前。 罗兰局长站在了办公室的窗户后,他已经拉上了窗帘,用手挑开了一条缝隙朝着外面看去,联邦调查局外已经聚集了不少的记者。 今天的《联邦邮报》的第二版新闻上,就把罗兰局长在老家已经结婚并且生了孩子的事情报道了出来。 他们不仅拿到了当时神父登记在结婚册子上的亲笔签名,还有神父的口供与人证。 这些新闻被刊发的第一时间就再次引爆了整个舆论,甚至在一定程度上都遮盖住了大选的风头! 毕竟罗兰局长也算是联邦政府的高级雇员中的一员,并且还是比较重要且有名气的,不久之前他才作为一个英雄去铲除了佩雷斯家族这样一个毒瘤。 紧接着爆出了一些有关于他的负面消息,这让罗兰局长整个人都很有话题度。 联邦的民众见识到了太多的光伟正的人物,特别是在大选宣传期间,每一位总统候选人优秀得就像是上帝亲自造了他们一样,多少让人有一点生理反感。 这个时候多出来一个那么不完美,有很多问题的新闻人物,人们的目光就会开始追逐他。 当有关于罗兰局长之前结过婚并且有孩子的事情被《联邦邮报》报道出来的那一刻,整个社会都开始震惊起来! 肉眼可见更多的目光聚焦过来,现在的他已经感觉到了来自蓝斯的恶意! 桌上电话铃声滴铃铃铃的响起,让他皱着眉头转过身去接起了电话,“这里是罗兰。” “我看了今天早上的报纸,罗兰,你总是能够给我一些我预料之外的惊喜。” 波特先生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来,这让他感觉到头皮微微发麻,“波特先生,我可以解释,这是蓝斯想要让我身败名裂的……计谋。” “他在我的身上感觉到了威胁,所以他才会如此无耻的,卑劣的,想尽一切办法要把我从这个位置上拉下去,我带给了他很大的压力和危机感。” “我……” “好了!”,波特先生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罗兰,我们认识的时候你并不像现在这样……” “你知道,我不太喜欢说那些不好听的话,但是你最近半年的所作所为的确有些糟糕,不仅没有完成我们的原定计划,反而被一个黑帮头目折腾的到现在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我们需要的是一个联邦精锐,一个犯罪克星,一个能够制约,威胁,铲除联邦社会内黑帮的除恶能手,而不是总是在新闻上给我惊喜的人。” “你得尽快搞定这件事,我的耐心已经有限了,如果再出现其他什么问题,我只能对你说‘抱歉’。” “你懂我的意思吗?” 罗兰局长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水,他抿着嘴,点了点头,也不管电话另外一边的波特先生能不能看见,“我知道了,我会尽快搞定这次舆论问题。” “我会等你的好消息。” 他放下电话之后瘫坐在椅子上,这一连串的失败终于引来了波特先生对他公开表示了不满,这让他开始感觉到惊恐! 是的,惊恐,不是惶恐,不安,是惊恐! 那种由内而外,产生自灵魂的惊吓和恐惧使他拿着香烟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一个不留神在他准备吸上一口的时候香烟从双指之间滑落,在他衣服上弹出几个火星,他立刻惊慌的站起来,看着它落在地板上,然后就像是寻找到了发泄方式的用力去跺踩那个烟头。 小小的烟头承受了它本不应该承受的一切,粗暴的跺踩声音让楼下正在工作的人都忍不住好奇的抬头看向上方,他们知道,那是罗兰局长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此时也被敲响了,门外传来了女秘书的声音,“发生了什么,需要我帮助吗?” 罗兰局长扶着桌边略微喘着气,“不,不需要,我很好,烟头掉在了地上。” 他没有让女秘书进来看自己此时狼狈的模样,低头看了一眼被烫出了一个明显痕迹的衣服,随手脱掉了外套丢在了沙发上,去里间又换了一件。 法克! 他嘴里骂着,他很清楚自己的恐惧来自于什么地方—— 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不管是权力,影响力,对普通人的生杀大权,都来自于他受到波特先生的信任和青睐。 一旦波特先生对他开始失望,他将会失去的也不只是权力,影响力这些可以看见的东西,还有安全。 他是联邦调查局的局长,是波特先生的“得力助手”,那么不管是谁,想要伤害他,以及他身边的人,就要考虑考虑这么做有可能带来的一些后续的发展。 被联邦总统惦记上,可不是什么好事情,而且这个总统看起来是很有想法的那种。 加上自由党被社会党的压制,在他任职期间,可以预见的是总统府和国会自由党参议员们会高度的团结在一起,这才是最可怕的。 要是他们还能拿下更多的参议院席位成为参议院多数党,那么他们在政坛上就是不可战胜的! 就算是社会党高层都不愿意被他们惦记上,所以他将会获得更好的未来,更大的权力,能实现自己实现绝对正义的想法。 可这一切都是有一个前提的,他要能够得到波特先生长期的信任和青睐。 一旦失去了这些东西,他将一无所有,并且蓝斯这样的人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对他进行报复。 他很清楚,他在老家那边时对大人物的妥协就源自于对他们控制的社会资源与权力的恐惧,他们可以轻易的把他除掉还不需要承担任何的责任。 蓝斯也有这样的能力,他背后靠着社会党参议院的重要议员,作为一个可能毫不起眼的交易的筹码,他罗兰局长的生命就像是最小的那一枚被轻易的交出去。 现在已经不是他能不能实现自己梦想的事情了,是他还能不能活下去的事情了。 事情很严重,超出了他想象的严重,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转动着,心中无数的想法汇聚在一起碰撞,擦出一些火光。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大概有二十分钟,他连续吸了不少香烟,随后才重新坐下来,提起了电话,按了一个按钮。 门外的秘书立刻接起了他的电话,“局长,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罗兰局长坐在那,就像是发呆一样停了好几秒,“通知一下,我要召开一场新闻发布会,把外面的记者都招待进来,到会议室去。” 外面记者的事情调查局内的人都已经知道了,而且他们中的很多人也都看了新闻,所以他们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人对罗兰局长产生了一些质疑,也有人还在坚定的相信,这是对罗兰局长的诋毁,但无论如何,这个最好的办法的确是站出来应对,而不是继续待在他的办公室里做一只鸵鸟。 十几分钟后,在联邦调查局的一间大会议室里,闪光灯不断闪烁得让罗兰局长都有些睁不开眼,他从外面走进来的那一刻。 等过了十几秒,闪光灯的闪烁才稍微停下一些。 记者们开始疯狂的提问,看着这些记者,罗兰局长面无表情的等着他们闹腾,闹了一分多钟,大家似乎也意识到他们这样问下去,罗兰局长什么都不会说,很快他们就开始自发的变得安静。 罗兰局长这个时候向前挪了挪身体,凑近了麦克风,“首先,感谢大家能够来到这里听我说些什么。” “其次,关于这几天的新闻我也看过了,我可以说这是对我充满恶意的诽谤和攻击。” “作为联邦调查局的局长,在我任期的时间内,我已经做到了铲除佩雷斯家族这件事,并且我还会在对抗黑帮的斗争中继续坚持下去。” “我知道,这触动了很多黑帮,让他们开始担心,开始恐惧,他们对我无能为力,所以开始这样的方法来诋毁我,希望我能够被社会抛弃,被联邦政府抛弃。” “我不知道以后的继任者是否有我这样的决心,在面对黑帮的时候能做到坚决的铲除,至少在我之前,我没有见过我这样的局长,否则也不会放任什么联邦五大家族,地方五大家族长期的存在。” “这是一个漫长又艰苦的斗争,我们面对的是一群最凶恶,最残暴,最狡猾的犯罪分子,我们不能有丝毫的放松,不然他们就会像现在这样,扑上来狠狠的撕咬。” “哪怕是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也会成为他们攻击我的方向,并且还会……”,他脸上带着一些嘲讽的目光看着这些记者,“……有这么多人相信这一点,我对此感觉到有些难过,悲伤。” “英雄在被攻击的第一时间人们不是选择相信,而是选择怀疑,这也让我产生了一些动摇,我是否应该继续坚持我自己心中的理想和事业,哪怕要承受更多本不应该承受的伤害!” 他说完沉默了一会,似乎在酝酿一些情绪,也有人看到了他眼中的泪光,总之面对记者的他,让记者们现在很满意。 记者们其实是一群最不在乎正义与邪恶的人,他们想要的只有重磅新闻,只有影响力和卖座,以及自己更好的未来。 至于其他的什么? 那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此时有记者突然问道,“罗兰局长,所以你的意思是,报道中说的你之前在老家结过婚这件事,是假的。” “你不认识报道中的那名女士,也和那两个孩子没有关系?” 这个问题立刻引起了记者们更高的关注,罗兰局长刚才在办公室呆了那么久,就是在考虑着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很不好回答,他虽然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当时结婚了,但是有人知道他的妻子,毕竟热恋期间,城市也不算那么大,总会碰到熟人。 如果他不能解决这个问题,他的解释就显得很可笑。 “这是一个假新闻,但也不完全的假,因为我的确认识这位女士,并且曾经和她热恋过一段时间。” “后来因为一些私人的原因,我们分开了,我听说她嫁给了别人,这也是我青春的遗憾。” “如果她能是我的妻子,那么我真心的会感到幸福,但我们不能因为我个人的原因,就去破坏别人幸福和平静的生活!” 他没有隐藏自己和妻子的关系,而是选择大大方方的说出来,联邦又没有不允许两个单身的男男女女谈恋爱,上帝都不能,更别说法律了! 这个回答让一些记者很满意,前女友,不错的噱头,但这个新闻却又不那么的劲爆。 于是又有记者举起了手,罗兰局长让那名看起来很憨厚的记者站了起来。 “感谢局长能让我提问,我的问题是,你让你现任妻子堕胎,是不是因为你前女友?” “我从社会上听说到了一些传闻,说是你……好吧,你前女友的孩子实际上是你的,你为了不让你的前女友和你的孩子难过,所以你不允许你现在的妻子怀孕和生子。” “当你知道她怀孕之后,哪怕宁愿冒着巨大的道德风险和法律风险,也要找地方让她堕胎,是这样吗?” 罗兰局长又惊又怒的看着这名记者,目光还落在了对方的记者证上,他的目光很锐利,像刀子一样戳人。 但很明显,他戳不动这名记者,因为他越是愤怒,记者越是高兴,他们就想要罗兰局长失态的破口大骂,然后……表现出一种歇斯底里的特征。 人们想要看到一个英雄跌落神坛,摔得一身伤,而不是看他变得越来越辉煌。 光伟正的人太多了,波特先生从小学时期就开始做慈善帮助穷人,虽然有些记者怀疑以波特家族的情况,他上学的地方不太可能有穷人,但不妨碍民众们相信。 谁不希望自己国家的统治者是一个怜悯的,充满慈悲和仁爱的人? 波特先生的那些传闻满足了人们对一个理想统治者的大多数幻想,虽然看起来总是那套东西,已经有些让人不太舒服,但人们还是愿意接受的。 就像圣母,谁能不希望在自己落难的时候出现一个圣母,把自己从苦难中拯救出来? 虽然可能很多人对圣母的感官并不好,觉得他们虚伪,恶心,做作,但不妨碍他们自己成为圣母的受益者。 所以越是这个时候,人们越是希望有一个反面,来作为调剂。 这名记者的问题角度的确很刁钻,罗兰局长怒哼了一声,“简直是荒诞!” “她和别人的孩子与我和我的妻子有什么关系?” “而且之前我已经解释过了,在她怀孕期间,她因为生病的原因服用了一些激素类药物,医生告诉我们,我们的孩子有很大概率会是畸形,所以我们才冒着很大的风险让他提前离开了这个世界。” “不是我们不欢迎他,而不是我们不希望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就是受苦,受所有人的歧视,我们也付出了很大的努力还有勇气,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决定!” “这样的问题严重的伤害到了我和我妻子的感情,我希望以后不会再出现。” “另外……”,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站着的探员,他指着那名记者,“把这个家伙赶出去,他的问题很糟糕!” 那名记者似乎也没有想到这会让罗兰局长恼羞成怒,但他脸上在露出笑容的同时,就以一种很浮夸的表情在探员的挟持下大声的呼救和挣扎! “你们没有权利这么做,我是登记过的记者,你们要尊重我的采访权……” 记者们的相机转向了那名记者,他在挣扎中还露出了自己白花花的肚皮,人们脸上也都是笑容,这也算是一个能吸引人的小爆点。 等那名记者被拖出去之后,罗兰局长抿了抿嘴,“讨厌的人终于离开了,我希望接下来的提问不那么让人讨厌,至少在提问之前,你们需要想一想,如果有人用相同的问题来问你们,你们会有怎样的感觉。” “那么……”,他又指了一名记者,“这位女士,你被选中了。” 一名金棕色头发的女记者站了起来,现在这个时代女记者还是比较少的,毕竟这还不是一个……权利平等的时代,虽然她们正在朝着这方面努力。 “谢谢,罗兰局长,我能知道为什么你们在要过一次孩子之后就没有再要孩子的想法吗?” “也许这个问题能让民众们在这个问题上对你和你的家庭,有更多的了解和理解。” 罗兰局长考虑了一下,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就回答道,“因为上帝还没有给我们新的机会,可能是之前我们让他感到了难过。” 女记者笑眯眯的问道,“也就是说,如果你们有机会怀孕,这次你们会要下这个孩子?” 罗兰局长点了点头,“是的!” “这是上帝赐予我们的礼物,我们不会拒绝!” 第1170章 矛盾和过完节 罗兰局长的应对不能说有多完美,但至少能让记者们得到一些他们想要的东西。 解释,和不解释,就是两回事。 看着记者们脸上大多都露出了满意的表情,罗兰局长稍稍松了一口气,这一关,似乎已经混过去了。 他知道,这些记者里有很多人会去他的老家调查那些事情,但他也相信他的表兄弟局长已经处理好了一切。 只要这些记者调查不出任何对他不利的东西,那么他就能指责《联邦邮报》在编造一些骇人听闻的假新闻,来诬陷他这个联邦高级雇员。 到时候他会狠狠的处理一下那个写出这篇报道的记者,让他明白,有些人是不能随便写在报纸上的。 处理好这些事情之后他就让记者们离开了,然后重新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 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之后,他的秘书在门口敲了敲门。 “你有时间吗?” 罗兰局长放下了手中的工作,他看着门的方向,“如果是短时间的话,你可以推门进来,门没有锁。” 秘书推开了门,但没有进来,只是探了一个脑袋进来,“我听说那些记者去了你的住处,你的妻子……她好像正在和那些记者交谈。” 罗兰局长立刻就皱起了眉头,他说了一句“谢谢”之后打算重新投入到工作中,但无论如何他都很难集中注意力。 总是有一些事情,让他无法把注意力集中在工作上。 他吸了一支烟,最终还是决定回去看看,他担心那个女人会乱说话,会引发一些不利于他的新闻传播。 他知道那个女人的想法,她想把这场“交易”变成真正的婚姻,但这不是他想要的。 作为局长,他想要离开这里也不会有人阻拦他,很快他就开着车离开了联邦调查局,回到了他居住的地方。 刚进社区,他就看到了不少人正在路边议论纷纷,很显然这里的一些住户认为他和他的家庭打扰了他们生活的环境。 联邦的中产阶级对这些事情非常的挑剔,他们会挑选邻居,如果邻居不符合他们的需求,他们就会想办法让社区服务公司让这个邻居搬走。 甚至会一起起诉这个邻居,让这家人远离他们的环境。 在联邦社会中有很多这样的事情,像是一些社区不欢迎移民,有的社区不欢迎深色人,如果有人觉得可以挑战一下这种约定俗成的社会秩序,那么他们一定会为自己的愚蠢和冲动后悔。 联邦曾经就发生过一起这样的案件,一个侥幸混到了中产阶层的深色人搬入了离男人工作地点比较近的一个新兴的中产阶级社区。 据说这个社区内的居民,在事业上和这个深色男人的事业有一定的重合,他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互补的机会。 通过联邦具有特色的社区社交,可以和这些人成为朋友,然后分享他们的资源和机会。 但很快他就发现这件事没有那么的简单,他们一家人在搬进去不到一周时间,社区服务公司的经理就找了他们。 几乎所有的邻居都不希望他们的社区里能有深色人存在,社区服务公司这边迫于压力,希望他们一家能够搬走,并且承诺会尽快帮他们把房子卖掉,并且额外补偿大约一千块钱的费用。 比如说他们搬家的费用之类的,这些钱会补偿他们还有盈余。 但是这家人显然不愿意那么做,中产阶层的标志让他们以为自己有对抗其他中产阶级的能力,他们拒绝了和谈,并且以强硬的态度留了下来,还主动挑衅整个社区。 在闹了一段时间,大约两三个月之后,几名入室盗窃的窃贼选中了他们,并且在入室盗窃变成入室抢劫的过程中,惊动这家人。 理所当然的,盗窃变成了一场可怕的入室抢劫,并且在抢劫的过程中,他们杀死了深色男人和深色女人。 案子很快就侦破了,几名罪犯被判了几年到十年不等的有期徒刑,至于死掉的人? 只能说白死了,最终房子被他们的亲戚以很低的价格卖掉了,为此整个社区的人都在一起举行了盛大的派对庆祝他们顺利净化了社区。 据说,那几个入室盗窃并且杀死了两个人的几个罪犯,就是社区服务公司通过一些关系找来的。 这里的住户们大约集资了十万块钱,用来买凶杀人。 警察们也没有深入的调查,一切都如此顺利的结案,除了死者之外,似乎没有人受伤。 这就是联邦特有的社区文化,当一个人,一个家庭开始被社区讨厌甚至是针对的时候,他们最好尽快搬走,或者把问题解决掉。 路边那些邻居们不怎么友善的目光让罗兰局长很烦躁,他按了一下喇叭,有些人离开了路边,回到了家中,还有些人则继续用那种不友善的目光看着他的车子,还有坐在车中的人。 很快他就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房子外面的草坪上都是人,他的妻子站在台阶上,正在说什么。 有人看到了罗兰局长,立刻他们的注意力和焦点都转移到了罗兰局长身上,还有人不断对他说着“恭喜”之类的话,让他感觉到有些莫名其妙。 他走到了人群的最前面,站在台阶下,“我以为我们所有的问题都已经在调查局的会议室里解决了,你们不应该来骚扰我的家人!” 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称职的丈夫那样,站在妻子的前面,面向这么多的记者。 记者们倒是不怎么发怵,反而不断有人说着一些让他感觉到意外的话。 也许是察觉到了什么,他回过头看向了那个女人,他名义上的妻子从楼梯上走了下来,搂住了他的胳膊,脸上都是幸福的表情,“是的,我刚刚和他们说了,我怀孕了。” 她脸上似乎顿时蒙上了一层母性的光辉,罗兰局长的瞳孔逐渐的放大,“王德发……” 他看了一眼女人用手捧着的肚子,他有点难以置信的看着她,脑子里也有些乱,“你……怀孕了?” 他的妻子幸福的点着头,“是的,怀孕了,我们的孩子,两个多月了,医生说很快就会显怀。” “怎么,难道你不高兴吗?” 罗兰局长的表情很僵硬,他挤出了一丝笑容,“高兴,怎么会不高兴呢?” 那些记者们还在祝福他们,有记者大声说道,“这次不会再堕胎了吧?” 罗兰局长的嘴角抽了抽,“不……不会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好了,我妻子已经怀孕了,你们不应该来打扰她,也不应该破坏社区的宁静,有什么问题,你们可以去调查局找我,而不是在这里。” “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否则我不会再回答你们任何的问题!” “你们应该离开了!” 虽然记者们还有些问题想要问,但看到罗兰局长一脸像是家里有人突发恶疾去世的臭表情,他们都以为是他们的打扰让罗兰局长不满。 虽然不太愿意,但是记者们还是打了一个招呼后,主动离开了。 等人离开的差不多了,罗兰局长用手狠狠的箍着他的妻子,把她往房子里推搡。 “你弄疼我了!”,他的妻子大声的尖叫着,“你想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就是这么对待孕妇的吗?” 罗兰局长手中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但也放松了一些,他走上前去,几乎脸贴着脸的看着她,“我他妈已经没有碰你很长时间了,你在搞什么把戏?!” 他的妻子挣脱了罗兰局长的束缚,她回到了沙发边上坐下,“你之前说得不错,我们只是一场交易。” “你救了我,我想要报恩,你让我扮演你的妻子,我现在依旧在扮演这个角色,我们不是夫妻,我们只是朋友。” “你没有资格决定我要做什么,你不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很简单,我和别的男人上了床,然后怀了孕,就是这样!” 罗兰局长的眼神似乎能杀人,他虽然不喜欢这个女人,也不想和她生孩子,这一切他都认为是一场“剧本”。 但当他听说这个女人和其他男人上床的那一刻,他还是无法控制自己心底生出的怒火,他走过去,站在她的面前恶狠狠的说道,“你他妈在玩火!” 女人丝毫不在乎他凶狠的模样,反而有点……开心的样子,似乎看到他愤怒又无可奈何的样子,能够让她感觉到舒服。 “这不是你说的吗?” “你是你,我是我。” 罗兰局长恶狠狠的盯着她,眼神就像是能吃人一样,“你让我恶心!” 女人不再像以前那样,“你也是,让我感觉到恶心,既然我们对彼此都如此的恶心,那么我们就对外宣布我们离婚吧。” 罗兰局长一瞬间就冷静了下来,“不行!”,他果断的否决了这个想法。 他们才对外宣布他们有了孩子,然后紧接着就离婚? 人们会怎么看他? 而且现在他开始思考这件事能够带来的得失,如果他能……像是对待自己妻子那样对待这个女人,是否可以从根本上去解决一些问题? 或许是有可能的,利用这个女人的怀孕,让媒体闭嘴,这是一个好办法。 “从现在开始,你最好待在家里,哪也不能去!”,他看着自己名义上的妻子,“别逼我发火。” 他的妻子依旧是那副似乎在挑衅他的模样,想要不断的激怒他,去做出一些他平时做不出的事情来,“你会打我吗?” “如果我不听话的话?” 罗兰局长一下子就揪住了她的领子,把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女人脸上没有什么害怕的表情,反而有一种怪诞的享受的感觉,她就是喜欢现在这一刻的感觉,复仇的滋味是如此的美妙,让她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歌唱! “我不想做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欠你的,已经通过我第一个孩子还给了你。” “你救了我,但杀了他!” “现在,我不欠你什么了,你最好搞清楚这一点!” 她双腿用力站起来,打掉了罗兰局长的手,然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罗兰局长掐着腰站在那,他瞥了一眼桌子上的花瓶,一脚踢飞了出去! 他很少有这样情绪失控的时候,但是这个女人,成功的激怒了他,真正意义上的。 甚至于在刚才那一瞬间,都有杀了这个女人的一种冲动,毁灭的冲动! 他深呼吸,让自己的情绪平缓下来,现在情况已经无法更改,这么多记者都知道她已经怀孕了,那么不管是堕胎还是离婚都是不可行的。 他脸上全都是吃了屎的表情,一想到他还需要在人们的面前假装很恩爱,他就有点受不了。 那个贱人的肚子里也不知道是谁的野种,明明他并不爱这个女人,可一想到这个女人和别的男人上床还怀了孕,他刚平复一些的情绪就开始波动起来。 他要搞清楚一切,没有人能欺骗他! 没有人! 听着楼下重重的摔门声,罗兰妻子的脸上露出了甜美的笑容,这是她从决定报恩以来,最痛快的一天,没有之一! 回到了调查局后罗兰局长把自己的绝对心腹找了过来,“帮我做一件事,安排几个人,去调查一下我妻子最近的社交情况。” “搞清楚她每天都在做什么。” 迎着他手下心腹的目光,他犹豫了一下,“我怀疑她有外遇。” 本来还用疑惑眼神看着他的手下眼神立刻就变得清澈起来,“我知道了,我保证把那个混蛋揪出来!” 罗兰局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得隐秘一些,不要让她发现了,就算发现了什么,也不要惊动她或者其他人,把结果告诉我。” “你知道,这样的事情不太适合泄露出去。” 事情发酵的速度超乎人们的想象,第二天新闻就报道了这件事,似乎一切都就此平息了下来,但没有人能保证这就是真的。 蓝斯早上也看到了这篇报道,来自《联邦日报》,里面提及了一些关于罗兰局长是如何辟谣的过程,一些民众关心的问题,他是如何回答的。 但民众,舆论,不可能因为一个人辟谣就真的解决了,舆论还没有消停下来,而且蓝斯相信随着《邮报》这边拿出更多的证据,这件事还会有一些反复。 圣农节的到来让劳伦斯农场变得格外的热闹,并且这一次劳伦斯农场也决定参加最近的一个城市的圣农节大游行。 他们要把农场里最大的南瓜运过去,还有一些农场的其他农作物和牲口什么的。 对于生活在乡下的农户来说,种出巨大的农作物是一种殊荣,也是一种能证明自己在工作上比别人更优秀的直观方法。 除了这些之外,农场这边还要举行一些活动,像是套牛比赛,换乘骑射比赛之类的,如今的劳伦斯农场给的钱,自然周边知道这件事的牛仔,都报了名。 其实举办的活动内容远不止这些,还有剥菜叶比赛,削土豆比赛什么的,总之只要有人建议,只要不太糟糕,农场就会采纳。 这也是一个提升农场影响力的好机会,越往后,人们愈发会向这里集中。 在圣农节的当天,蓝斯也带着家人一同前往了附近的城市参加游行,数百磅南瓜被拉在用皮卡牵引的平板车上。 当他们进入城市的那一刻,很多已经开始围观参加活动的民众和市民,都忍不住惊呼出来! 三个老人笑得嘴都合不拢,他们认为他们很有可能会夺冠。 不过蓝斯倒是持怀疑态度,因为今年的活动这么的盛大,纯粹是联邦政府临时起意,虽然大家都准备得不那么充分,但总有一些农场一直在培育大南瓜这件事上下功夫。 劳伦斯农场旁边的城市规模也不是很大,城市里只有五十多万人,所以当它迎接了大量的农场主之后,就被挤满了,也让人感觉有一种非常热闹的感觉。 活动一直持续到了圣农节的第二天,很遗憾的是劳伦斯农场的大南瓜只排在第四名,连前三都没有进去。 本来笑嘻嘻的三个老人在知道这个结果之后一直黑着脸,但在离开的时候,他们去找了第一名的农场主要了大南瓜的种子,并且约定好,明年再比一次。 哪怕联邦政府不这么搞了,他们几个农场也可以搞一下,并且三个老人还决定拿出一千块作为奖金,这很吸引人。 一千块在这个时代还是很坚挺的。 接下来就是农场内部的各种活动和比赛,可以说今年的圣农节的确搞得非常的好,激发了人们对过节的热情。 蓝斯也在农场待到了几乎所有的活动都结束才离开,反正这几天里也没有其他的什么事。 他也看到了农场那些懒洋洋的牛仔,在马背上出色的表现,他还为此额外的拿出了五万块钱,来奖励每个项目的冠亚军。 总之,今年的圣农节可能是近十年,甚至是二十年里最热闹的一年,没有之一。 联邦上下的民众也对这次圣农节的盛大非常的满意。 当他们带着满意回归生活和工作的时候,很快就要迎来大选投票阶段了…… 第1171章 投票和失踪 过了十月,天气的温度就骤然间开始降低,即便是金港城,也降到了十度左右,离真正的寒冬已经不太远了。 一大早,路上的行人们都穿着厚厚的棉衣,把双手揣在口袋里。 他们每走几步,就会有一大团热气遮盖住他们的面部,看上去颇为有趣。 路边的一些投票站已经准备好,有警员和专门的联邦政府工作人员负责监督,还有市政厅的人。 在这些投票站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他们拿着投票卡来到了投票站这边,开始进行投票。 投票是一个“神圣的事情”,因为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投票的资格。 随着战争的推动,一些本来没有投票资格的家庭因为有了入伍参军的经历,他们也成为了符合投票资格的真正的选举人。 根据官方的不完全统计,目前整个联邦的拥有投票资格的人,大约占据总人口的百分之三十一。 也就是说十个人中有三个人的投票是有法律效益的,但并不是所有有资格投票的人都会投票,实际产生作用的票数,大约只能占到总人口,合法人口的百分之二十多一点。 这是一个很小的数字,同时这也意味着选举的可被操控性。 因为那些人,总统候选人需要争取的人数量不是很多,所以他们可以通过一些合法以及非法的手段,来争取这些投票人的选择和倾向。 每个州都有不同的一些情况,像是固定的几个阵营的州,从一开始他们投票的方向就不会发生什么改变,基本上是百分之七八十,八九十的人都会投票给自己阵营的总统候选人。 而那些摇摆州,则需要这些总统候选人的竞选团队进行争取。 利卡莱州并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摇摆州,这里是社会党的地盘,所以基本上也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拥有投票资格的人们来到了投票站,他们把手中的凭证交上去,换来了一张选票,然后站在投票机前,用笔勾选自己要投票的对象,接着把选票塞进投票机收信口的缝隙中。 整个过程不需要使用太长的时间。 联邦政府的一些工作人员就站在投票站旁边,他们观察着这里的一举一动。 “这里今年的投票看起来……非常的平静,平静到我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的程度!” 两名工作人员闲聊了起来,其中一人向另外一人分享了自己的香烟,在这么寒冷的天气下,来上一支烟,似乎能让他们的身体变得暖和一些。 另外一人也赞同的点着头,“确实如此,比起其他地方,这里的投票氛围才像是他们经常宣传的,充满自由的味道!” 他还深吸了一口气,这也让他的鼻孔扩大了不少,大量的冷空气进入了他的身体里,他打了一个寒战,咳嗽了两声。 一想到其他的投票站,他们就感觉到一阵头皮发麻,各种竞选团队在投票站外还在不断的拉选票。 按道理来说这样的行为是不允许的,投票是神圣的,不应该被干扰,联邦政府会处罚这些在选票站外拉票的人。 但没有什么用,这些竞选团队他们愿意认罚,就像是他们把宣传海报贴到了不允许张贴的地方,哪怕需要为此承受罚款。 罚款的损失对于大选的结果来说只是一件小事情,但选票最终的导向,关系着难以计数的利益的倾斜。 别说罚款了,就算要让这些人坐牢,也一样有人会这么去做。 他们会在选票站外告诉那些打算投票的人,只要他们投票给了竞选团队支持的候选人,那么这些投票者就能凭借他们的投票意向,获得一些小东西,往往价值一两块钱。 今年因为人均收入提高了,摇摆州那边的价格开到了三块钱。 只要你投票了,并且展示了自己的投票结果,就能从那边领取到一张券。 可能是某个超级市场的现金券——超级市场的老板是某个总统候选人的支持者,他愿意用这样的方式来支持他们。 也有可能是最常见的食品券——那些超级赞助商也很喜欢这样的做法,价值三块不代表那几罐豆子就真的值三块。 总之他们会用这样的方法来拉选票。 除此之外还有工会的人,劳联的人,他们也是每一次大选中最活跃的一群人。 因为他们控制了大量的工人阶级,而工人阶级在整体投票者中的占比大约有百分之六十,这是一个非常惊人的数字! 所以在这个时期工会才会崛起得如此之快,他们也可以操控选票,而且工人们也愿意配合工会的一些决定。 当一个团体在选举这件大事上有了一定的话语权,那么他们在政治上的地位就会获得巨大的提升,这就是为什么工会,劳动联合会能够组建工党的原因。 他们有很强大的政治影响力,并且有把影响力变现的方法,并不是所有地区的人都和蓝斯那样,能够把工会赶出去。 只要他们无法驱逐工会,那么就会被工会所影响,最终妥协,或者交易。 比起其他城市和地区投票站外的群魔乱舞,金港城的投票站安静得就像是一个站在寒冬中的少女,静谧得让人有些不太适应。 两个人的话题很快就从这里的投票情况,谈到了蓝斯和蓝斯家族,这段时间蓝斯也算是在联邦又出了一些名。 因为罗兰局长。 不可能只有蓝斯进攻,罗兰局长那边防守的道理,他们也在进攻,也在通过媒体舆论的方式。 《联邦日报》聚焦罗兰局长最近的舆论焦点时,他们通过分析这件事为什么会发生,来引导读者把目光转向了蓝斯的身上,以及蓝斯家族。 在《联邦日报》的专栏记者撰写的新闻稿中,蓝斯和蓝斯家族显然已经成为了联邦最难对付的一个民间组织。 他们很小心的用词,没有直接定义蓝斯家族为黑帮,因为蓝斯真的会和他们打官司。 小报可以通过和名人打官司的方式,来获得更多的关注和知名度,但是大报纸如果和名人打官司,那么只会让人觉得他们不够严谨,不够权威,不够专业。 所以他们使用了一个很模糊,没有明确界定的词,民间组织。 在这名专栏记者的“吹捧”下,蓝斯已经隐隐有了联邦黑帮第一人的趋势,这是一种捧杀。 人们也愿意讨论这些事情,加上这里是金港城,是蓝斯家族的大本营,他们理所当然的会聊起这里真正的统治者,蓝斯·怀特。 “……我对这位怀特先生的了解并不多,但是从我这几天在这里待着的经历来说,我就觉得他不是一个坏人。” “你看看周围,这里没有人会被黑帮骚扰,有人拿出刀子向你乞讨了吗?” 说话的家伙语气里充斥着一种淡淡的嘲讽,在新金市他们都被抢劫过,但是在金港城,居然没有人抢劫他们,也没有发现过有明显的犯罪行为。 整个金港城就像是在另外一个次元,没有半夜就让人睡不着的枪声,新闻和电视中也没有总是报道不完的犯罪问题。 一切都是那么的平和,安全,可靠,这让他确实感受到了这里和其他地方的不同。 他的同伴笑说道,“所以你认为怀特先生是一个好人?” 说话的那人愣了一下,“我不知道,有些人说他是坏的,而且你知道,我们都是明白这一点的,那一定是一个帮派什么的。” “但如果你非要我说它是好的还是坏的,我只能说,我不知道,我在这里的时间还是太短了,或许我呆得长一点,就会知道。” 他们正在聊天,突然一列车队缓缓的停靠在路边,两人连忙将吸了一半的香烟摘下来,丢在地上,还踩了踩。 明显是有大人物过来投票了,伴随着车队的到来,现场一些记者也主动围了过来。 当他们喊出那个人的名字时,两名联邦政府的工作人员,才意识到来的人是谁。 “蓝斯先生,能透露一下你要给谁投票吗?”,记者们拿着笔记本和笔,很热情的和蓝斯打招呼,并且询问他的投票对象。 蓝斯理所当然的回答了会投票给社会党总统候选人,并且声称自己是坚定的社会党支持者。 “蓝斯先生,你认为这次选举社会党有机会继续连胜吗?” “现在有很多咨询机构,他们称社会党胜选的概率不足百分之三十,你是怎么看待这个问题的?” 这些都是一些“无害”问题,当然那些尖锐的,有害的问题,一般人也不敢乱问。 毕竟他们还要在这个城市中生活。 “无论我们的胜率是多少,我们都会战斗到最后一刻,这就是社会党,以及支持社会党的我们该做的事情。” “联邦无疑是一个伟大的国家,因为联邦的总统来自人们的选举,而不是权力的传承,这在全世界范围内,都是很难做到的。” “越是如此,我们就越是应该珍惜手中的选票,它选的不只是一个总统候选人,更是联邦的未来!” 记者们都纷纷开始鼓掌,“说得好,蓝斯先生,我能把这段话刊登在报纸上吗?” 蓝斯笑着答应了他的请求,“这是你的自由,记者先生。” 蓝斯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梅罗,“这么冷的天,这些先生们还坚持在他们的工作岗位上,这也是一种‘战斗’的精神。” “我记得我们和几个咖啡屋有合作关系?” 梅罗点了点头,“是的。” “那就给他们每人准备一份热咖啡和一些糕点,包括正在排队投票的这些先生们!” 他说话的声音并不算大,但能让大多数人听到,当那些排队正在看热闹的工人们知道自己也能得到一杯咖啡和一块糕点什么的时候,立刻都露出了真诚的笑容,并且大声的感谢蓝斯先生的慷慨! 还有人主动让出了第一个位置,让蓝斯先去投票。 蓝斯和他们打着招呼,然后填写完了自己的选票,转身向大家展示了一下,随后塞进了投票信口中。 人们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鼓掌,但是他们还是在某种神奇的群体意识下,开始为蓝斯完成投票鼓掌。 或许这就像是蓝斯说的那样,投票是神圣的,而投票的他们,也是神圣的,这一点在蓝斯身上,在这一刻,具现化了。 投完票之后蓝斯就和大家告别,乘车离开了,同时不到十分钟时间,来了两辆厢式货车,分别属于两个不同的咖啡馆,他们送来了大量的咖啡,包括投票站的工作人员都有。 这些从外地来的联邦政府工作人员不能说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他们以前在其他州的一些投票站的时候,也遇到过一些政客的现场作秀。 但是那些人的秀远不如蓝斯表现得那么自然,而且他给每个人都发了一杯热咖啡,在这个寒冷的天气中。 当热咖啡进入身体里,让他们感觉到温暖的时候,他们就会自发的想起是谁让他们享受到了这一切。 这是一个很好的宣传。 两名工作人员你看我,我看你,都觉得蓝斯这个人,真的不得了! 关于蓝斯亲自投票的这件事在第二天也登上了金港城本地的新闻,记者们用了很多华丽的辞藻来称赞蓝斯那能触碰到月亮的思想。 就连《联邦邮报》都采用了这些报道中的片段,这也让更多的人开始认识到蓝斯。 认识他的人都不太会讨厌他,那些对他不熟悉的人不会对一个不熟悉的人产生厌恶情绪。 而那些认识他的人,只要不是他的敌人,都会感慨他的慷慨。 谁能拒绝一个慷慨的人? 至于他的仇人? 他们很大概率现在没有什么心思把注意力放在这件事上,比如说,罗兰局长。 因为他的妻子和孩子失踪了,就在大选的第一天。 他们在罗兰局长准备好的安全屋里,那边非常的安全,只有他和他的表兄弟知道,其他人根本不清楚。 为了避免在当地的那些记者什么的发现他的妻子和孩子去骚扰他们,或者从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的孩子口中获得一些重要的信息,所以他让他的妻子和孩子待在安全屋里不要出去。 所有的生活用品,都让他的表兄弟局长来采买,然后送过去。 离圣农节的大庆典活动已经过去了一周,安全屋里的食物和杂货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表兄弟局长开着车来到了安全屋那边,他用了一个小拖车,将食物和杂货之类的东西放在小拖车上,拖到了安全屋外。 他敲了敲门,但是始终没有人应答,他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于是拿出了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间。 整个安全屋内看起来非常的整洁,没有打斗之类的痕迹,也不显得凌乱,这说明罗兰局长妻子和孩子三人,是有序的离开这里的。 他们为什么会离开,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表兄弟局长完全不清楚。 他只知道,麻烦大了。 “你没有派人在周围保护他们?”,罗兰局长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表兄弟是如此的不靠谱。 他的表兄弟局长此时也有些委屈,“如果我安排了人,会不会导致他们暴露出来?” “而且安全屋这边非常的安全,不可能有人会发现这里的情况……” 罗兰局长很粗暴的打断了他的话,“但是有人发现了,而且出事了!” 这让他表兄弟一肚子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保持着平静。 罗兰局长在办公桌前来回走了好几圈,“他们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消失,去查,一定会有人发现了什么,查清楚,找到他们!” “无论如何,付出什么代价,找到他们!” 放下电话之后罗兰局长脑子里难以控制的浮现出了蓝斯的模样,他觉得,在这个时候唯一有可能做这件事的,就只有蓝斯了。 这让他不由的产生了一些惊恐的情绪,这段时间他的确被蓝斯折腾得够呛,堕胎和怀孕风波,还有隐婚风波才被大选遮盖住风头,算是安全度过。 现在问题又来了,就好像蓝斯的攻击是源源不断的。 躲过了第一次,躲过了第二次,躲过了第三次,但还有第四次,第五次,第不知道多少次在后面等着他。 而且手段越来越卑劣,他居然去绑架他的妻子和孩子! 他不知道蓝斯要做什么,但那一定是让他痛苦的事情! 第一次,罗兰局长真正的为他挑选了蓝斯作为对手而感到后悔,他其实可以去挑选别人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在各种巧合之下,他的目标成了即将成为他这辈子最大梦魇的那个人! 远远超过以前那个让他感觉到绝望的人,成为他新的恐惧源泉! 他现在还不敢给蓝斯打电话,因为在完全搞清楚这件事之前,他害怕打电话给蓝斯,如果不是蓝斯做的,会暴露这件事。 他不知道蓝斯会不会利用信息差对他做点什么,所以他一定要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才能决定去怎么做。 第1172章 大选结果 这一周时间里罗兰局长很忙碌,因为波特先生有工作交给了他。 他需要带着他的人,去那些摇摆州和做了交易的社会党州去盯着投票的事情,不能出任何的差错,确保每一张选票都是正确投入到选票箱的。 没有人洗票,没有人投票。 这关系到了波特先生接下来是否能够成为联邦总统的关键,罗兰局长虽然有些私事牵绊,但也不敢不去工作。 一周的时间在焦虑和忙碌中总是变得又快又慢。 快,是指每天他能坐下来休息,去思考要怎么应对蓝斯的时候,都是深夜了。 一天仿佛一瞬间就在他的生命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也找不到了,快到他基本上没有什么反应,就中午了,晚上了,睡觉了。 慢,是指在这快速的时间里,每隔一段时间总会有那么几分钟充满焦虑的时间会显得格外的漫长。 哪怕他看了好几次手表,时间可能也只是过去了几分钟,十几分钟而已。 和每天晚上感觉时间一眨眼就到夜里的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过好在选票方面没有出任何的问题,他的人死死的盯着那些选票站和选票箱,二十四小时的那种。 任何人在投票站做了投票之外的事情,都会被联邦调查局的人搜查了一遍。 没有人觉得这是波特先生小题大做,也不会嘲笑他,因为大家都很清楚,这将会是近二十年来联邦政坛最大的一次变局。 任何的小心谨慎都不为过。 时间就在这样混乱的时间的感觉中度过,联邦的三大咨询机构每天都会对大选的结果进行一次预测,人们很喜欢看这个。 那些选民,并且对政治比较热衷的人,现在连工作都提不起任何的兴趣,他们总是在讨论谁最有可能胜选,以及胜选之后联邦会发生什么。 每个人都在关注这场选举的结果,不管是波特先生,还是其他候选人。 当所有的选票箱汇聚在国会中时,关键的唱票时刻开始了。 大量的人聚集在国会之外,国会内也有很多的记者在记录唱票的每一个过程。 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大约有上千万的选票来自联邦各个州,最终汇聚在这里。 唱票的工作人员需要拿出手中的选票卡,高高举起来,确保三名审票员能看见,然后才会记录为有效票。 整个计票过程也需要好几天的时间,他们首先对每个政党的固定地盘进行计票,因为这些计票的结果不会让人不满,也不会有人有任何的异议。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很快十五个州的选票就统计结束了。 联邦总统的选举结果并非总统直选,但选举票起到了一个关键的作用,那就是衡量民意。 地区参议员和众议员来自于选民直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参议员和众议员是民意的具现化代表,所以这些人作为大选真正拥有决定权的选举人,他们才是最终决定谁是总统的那个人。 但他们要考虑到那些支持他们的选民是否能接受他们的投票结果,如果他们不想让自己的政治生涯就此结束,那么他们最好服从选民的普选结果。 这也算是一种……民主的表现。 但实际上参议员也好,众议员也好,他们都是政党操纵选举产生的结果。 联邦的那些选民始终不明白一个道理—— 他们只能选择给谁投票,而不是选择让谁来干! 听上去这好像是矛盾的,但实际上并不矛盾。 各大党派推选出“候选人”,这些选民只能给这些候选人投票,这就是虚伪自由的根本。 你觉得史密斯先生是一个很优秀的政客,但他无法获得政党的推选,他不是候选人,你在投票的时候没有这个选项。 你只能在一些你不认识,和一个你认识并且感觉还行的人中进行选择的时候,往往人们会随便填写一个他们熟悉的人的名字。 并且在必要的时候,他们会直接篡改选举结果,来让自己想要推上去的人成为参议员或者州议员。 但不管如何,这些人需要更大程度的顺应民意,才会在下一次投票中,继续给这个看起来还不错的官员投票。 伴随着十四个州的选票和选举人票结果出现,社会党占据了明显的优势,他们以拿下了七个州的选票明显占据上风。 自由党只拿到了五个州的选票,联邦党有两个州,工党拿到了一个州的选票。 还剩下四个州,四个摇摆州,哪怕现在社会党明显占优,但是只要四个摇摆州中,他们如果不能拿下至少一个州,那么他们就会很危险。 社会党的候选人看起来脸上都泛着轻松的笑容,似乎现在的领先让他有一种他能赢的错觉! “我觉得我们能赢!”,社会党候选人站在那看着那些不断改变的票数,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这些先生们,包括了克利夫兰参议员也在这。 他脸上的狂热和兴奋完全藏不住,领先了两个州,意味着在四个摇摆州中只要拿下一个摇摆州,他就有很大的胜面。 尽管在被提名为总统候选人的时候他就明白,这次很大概率只是一场陪跑,但真走到了这一刻,谁又能够从容的去面对这样的结果? 他还是想要争一争的,万一呢? 克利夫兰参议员表现得很理智,也很冷静,甚至于有点残酷的感觉。 他平静的看着总统候选人摇了摇头,“恐怕很难,你知道,我们在上面的时间太长了,下面的这些人对我们的统治已经更有了一些不满。” “而且这些年里我们一直在尝试解决山头主义的问题,让各个州从当地的利益集团手中回归到联邦政府手中,这已经对一些摇摆州的利益集团造成了伤害。” “这次他们很难会再支持我们,所以短时间里,我们暂时不考虑这些。” “你要调整好心态。” 总统候选人本来还是有点兴奋的,但被克利夫兰参议员这么一说,顿时有些丧气。 他有点闷闷不乐的“嗯”了一声,远远的瞥了一眼波特先生后,又把注意力放在了计票结果上。 第一个摇摆州的结果出来了,自由党方面几乎获得了全胜。 然后是第二个州的,毫无疑问他们取得了巨大的胜利。 到了这个时候,自由党候选人和社会党候选人的选举人票几乎已经持平了,剩下的两个摇摆州就代表着最终的定局! 就像是前面说的那样,虽然社会党这边知道今年陪跑的概率很大,他们也是做好了陪跑的概率来的,但是真到了这一刻,他们还是期望社会党能够在这次选举中获胜。 第三个摇摆州的结果很快也出来了,选民依旧把选票给了波特先生。 相较于社会党这边的“清冷”,自由党那边似乎已经开始准备庆祝活动了。 波特先生的脸上也充满了无法控制的笑容,不时和走过去与他打招呼的人握手,并闲聊上几句。 社会党这边只能冷冷的看着,曾经的他们也是这样,以胜利者的姿态居高临下的俯视对方。 事实证明,这样的感觉并不好受。 “走吧,回去了。” 还有一个州的结果要明天才能出,社会党候选人站在那盯着波特先生看了一会,才转身和其他人离开。 晚上无数的电话被人接起又放下,每一个报社,杂志社内,编辑们都在进行加班。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自由党胜选的概率很大,因为选举人大多数情况下还是会遵从于普选票的结果。 第二天一大早,有关于波特先生很大概率胜选的传闻就已经开始在报纸上出现,有些报纸,比如说《联邦日报》用了一些夸张的词汇来点缀这场“跨世纪的胜利”。 似乎整个自由党阵营都开始提前开香槟了,社会党这边则冷清了不少。 《联邦邮报》也对这件事进行了点评和反击,撰写文章的是金牌主编,这名主编认为在选举人票结果出来之前,普票只是具备参考价值。 换句话来说,社会党这边还有一定的机会赢得这场选举。 每个人都知道,这只是一种安慰,但社会党人似乎也愿意相信这样的结果,并且祈祷着奇迹的发生。 第二天上午,最后一个摇摆州的选票落下帷幕,自由党以九个州的普票支持率遥遥领先,社会党屈居第二,至于联邦党和工党则没有什么太大的存在感。 在普选结束的一周时间之后,就会进行选举人投票,获得至少半数选举人票的候选人获胜。 他们还有一周的时间,用来做最后的公关。 这也是整个金州最忙碌的时候,那些政治投机者,资本家们,都在挥舞着钞票帮助他们的台前人物尽可能的获得更多的人的支持。 社会党这边的资源明显已经表现出了一种劣势,资本家们不会把更多的钱投入在一个很大概率会败选,让他们失去一切的候选人身上。 反倒是波特先生那边,每天都有大量的资本家和投机者主动过去联系他,希望能够为他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一周的时间过得很快,对于波特先生来说。 在十一月的第四周,开始进行最终的选举人投票结果。 这一次,全世界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里。 看着三名总统候选人的选举人票不断的增加,现场伴随着每一次的投票都会有一次热烈的掌声。 工党候选人是第一个被淘汰的,他主动退出了选举,他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全程陪跑,但是人们不会因此就小瞧了他们。 他们以退出选举,让出更多的选举人票作为交易的筹码,和自由党私下达成了一些协议。 有了工党手里的十多张票支持,至少波特先生已经处于领先地位。 剩下的两百多票,开始围绕着自由党和社会党进行最后的决战。 看着相对来说有些焦灼的选票,波特先生也变得紧张起来。 他知道自己的胜率很高,但万一呢? 他手中拿着雪茄,不断的用尼古丁来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他也会时不时的看向他的对手,社会党阵营那边,试图从这些人的脸上获得一些什么重要的信息。 伴随着计票的过程不断推进,社会党的选举人票增加开始放缓,反倒是自由党那边的选举人票的增加速度,并没有什么减速。 保持稳定的增加和开始减少增加速度,差距只会越来越大,当自由党这边才获得一百一十票出头的时候,波特先生已经拿到了一百四十五票,成功的成为了联邦新一任的总统。 一切一如人们预料的那样,获得了一个……有人满意有人不满意的结果。 克利夫兰参议员也叹了一口气,其实他们的差距并不算大,在这个过程中也出现了一些紧张和危险的情况。 摇摆州的普选票虽然几乎都在支持自由党,但在选举人票中,有一部分选举人并没有完全服从于民意,他们把选票投给了社会党。 这让波特先生被吓出一身冷汗! 实际上现在考虑,如果不是工党交给他们的十几票,他们他们比社会党也顶多就是领先二十来票,未必没有机会被打趴下。 但规则就是规则,超过半数就意味着后面的票就算全部给社会党,他们也凑不齐相同的票数,因为还有联邦党。 波特先生一如每一位在选举中的胜利者那样,他整理了一下着装,以胜利者的姿态走到了社会党这边,主动向社会党候选人伸出了手。 获得允许进入的记者们开始疯狂的拍照,这将会是历史中重要的一页! “恭喜你,大卫。”,社会党候选人板着脸说出了这样的话。 他的臭脸色让波特先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差一点,你可能运气不太好,或许下一次你能获胜也说不定,毕竟我们之间的差距并没有多到无法弥补的程度。” “但如果是下一次,我相信我依旧会是胜利的那个人!” 他松开了社会党总统候选人的手,看向了他旁边的克利夫兰参议员,“精彩的对抗,我很期待我们接下来的合作,总统府和国会之间不应该只有竞争,应该还有合作。” 听上去这些话好像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克利夫兰参议员,能从中听出一些嘲弄的味道。 他抿了抿嘴,“很好的信心,我也希望你能一直都这么自信下去!” 第1173章 大选后 克利夫兰参议员一行人回到了社会党的总部大楼中,前两天还显得格外忙碌的办公大楼此时看起来安静了很多。 每一个工作人员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们面容呆滞,双眼无神的看着不知道什么方向,眼睛里没有焦距,视线中没有焦点,就是那么发呆的看着,仿佛灵魂在这一刻被什么力量从他们的身体里抽离了一样。 竞选失败,对于社会党来说已经是很长时间没有感受过的等同了,上一次感受到这样的感觉……应该还是二十多年前? 时间长久得让他们甚至都忘记了总统这个职务,并不是一定就属于社会党,也有可能属于自由党,或者联邦党。 他们在这之前也知道有这样的可能,输给自由党,但是当它真的到来时,人们还是有点无法承受这样的结果。 克利夫兰参议员一行人直接穿过了办公大厅,来到了更后面的地方,乘坐电梯上到了楼上的会议室里。 这里烟雾缭绕,空气中充斥着浓浓的烟味,已经分不清到底是香烟,还是雪茄。 坐在会议室内椅子上的每个人,嘴里或者手里都能看见一支香烟或者雪茄什么的,他们看上去很平静,至少比起外面那些普通人要好不少。 当大门被推开的声音响起,社会党委员会主席朝着他们看了过来,“辛苦了,找个位置坐吧。” 联邦的党派内部有很多的部门,其中有些部门可能没有那么重要,但也有一些部门,格外的重要。 比如说社会党委员会,以及社会党代表委员会,这两个机构是社会党内的重中之重,自由党也有这样的组织,可能名字上稍微有些变化,但本质上是一样的。 现在这里坐着的,都是社会党委员会委员。 克利夫兰参议员也是社会党委员会的委员之一,他和其他人打了招呼后,找了一个靠前的位置坐下,其他人也都纷纷坐下,包括了总统候选人。 “我第一时间就知道了结果,虽然和我们预料的差距不是很大,但是真的得到了这样的结果,还是让我非常的难过。” 委员会主席摘掉了自己的眼镜,他一边用手边的小鹿皮擦拭着眼镜,一边低着头用低沉的声音说道,“这件事也告诉了我们一个事实,我们还没有强大到不可战胜。” “过往的连续成功让我们有些迷失在我们的成功里,自信也变成了令人讨厌的自负。” “哪怕我们不考虑……工党那些人那边多出来的十几张选票,我们依旧是以比较明显的落后票数,输给自由党的。” “我们需要吸取这次失败的教训,在下一次大选的时候,狠狠给他们一拳。” 他看向了克利夫兰参议员,“接下来国会的席位调整会是我们目前最重要的工作,从我们这次拿到的这些情报和消息来看,我们可以确定的,只有十六个席位。” “太少了,我们需要更多的席位。” 在过去,社会党最鼎盛的时候,他们在参议院中控制了二十六个席位,超过了半数,也是参议院多数党。 但是现在,他们的席位能确定下来的只有十六个,一下子可以说少了三分之一,这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不仅席位变少了,他们的声音变弱了,也不再是参议院多数党,很多的事情和工作都要面临很大的调整。 一想到这里,每个人的表情都变得很严肃。 总统竞选失败了,只是失去了一个党内候选人稳定总统府的机会,但是如果失去了国会的控制权,那么社会党才是真正意义上全面陷入被动。 委员会主席重新把擦拭好的眼镜戴了回去,他看着远处的克利夫兰参议员以及他身边的那些人,“所以现在我们主要的工作,就是搞定一些摇摆州的参议员席位,让他们把名额放进我们的手中。” “除此之外,要想办法不能让众议院议长的位置落入自由党的手里,一旦两院议长都是他们的人,加上多数党领袖的影响力,我们在国会中将完全失去大部分的优势。”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指甲戳到桌面时会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这是当前最重要的工作,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放到一边去。” 尽管自由党在大选中获得了胜利,他们从摇摆州和工党甚至是联邦党那边拿到了选举人票,但是这不代表他们就完全能够彻底控制国会。 首先是席位问题,选举人投票给他们不代表摇摆州推选的参议员候选人也必须是自由党的人。 政治从来都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的事情,现在自由党在大选中获胜,摇摆州反而会更倾向于把这个参议员候选人的资格,以交易的方式卖给出价最高的那个人! 谁能给这些摇摆州更多的好处,或者给能决定这件事的那些人更多的好处,那么他们就会提名当地的自由党人或者社会党人,成为州驻国会参议员候选人人选。 甚至于可以考虑从联邦党或者工党那边再争取两三个席位过来,只要他们开的价格不离谱,就没有什么不能答应的事情。 并且,委员会主席认为,其实这些中立派,联邦党和工党的人,也不愿意看到自由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以强横的力量完全控制国会两院。 现在他们还能好好说话是因为国会席位变动的结果还没有出来,一旦他们控制了两院,他们未必就会像现在这样的好说话。 “政治统一”对于联邦来说不仅不是什么良药,反而是最毒的毒药,联邦人害怕这种形式上的统一,他们想要的是平衡,是控制。 所以社会党这边有很大概率,只要他们愿意付出足够表现诚意的代价,还是可以继续控制众议院的。 只要众议院还在手里,无非就是继续交易的事情,不然你不让我好过,我也能让你不好过。 委员会主席着重的说道,“就算使用一些手段,也不是不行。” 接下来他们讨论了一些具体的内容,等散会的时候他特意把克利夫兰参议员留了下来,两人一同去了他的办公室。 等关上门之后,委员会主席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说道,“众议院这边的事情你要多使点劲,我记得你和那个什么……蓝斯·怀特关系不错。” 克利夫兰参议员点了点头,“他现在对我们的帮助很大,资金上的,影响力,还有其他方面的。” 委员会主席点了点头,“我想说的就是这个人,他手底下有些能用的人,这次自由党强势的崛起,众议院里肯定有些人会想要从中寻找一些契机。” “不管他们能谈,还是不能谈,总要确保我们能搞定大多数,所以必要的时候使用一些越线的手段,是可以接受的。” “只要不闹得每个人都知道,不闹到媒体上面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有些人是贱骨头,来软的不一定有用时,蓝斯这样的人就能派上用场。 克利夫兰参议员露出了一点笑容,不多,“蓝斯这个人我是了解的,他做事很干净,基本上找不到任何的破绽。” 他想到了几乎已经成为了蓝斯家族的“代表作”的卡车冲撞,这真的是一个无解的做法。 他们雇佣了那些绝症晚期的病人,利用他们强烈的,想要留给自己家庭最后一笔财富的渴望,以及无条件获得更多强效镇痛药的需求,甚至还会在后面帮他们解脱的承诺,让这些人成为了司法上最无解的杀手。 你说他们是蓄意谋杀,他们会醉醺醺的告诉你他们只是喝多了,因为疾病,他们需要酒精来麻醉自己。 也因为疾病,所以他们需要更卖力的赚钱来支付自己的医疗费用,这完全找不到任何的问题。 至于为什么在那样的时候,那样的地点,撞倒了一个很特别的人? 总要撞上一个人,不是这个,就是那个,只是被撞死的恰好今天路过这,仅此而已。 所有的一切都是干干净净的,当克利夫兰参议员第一次接触蓝斯的卡车撞击的时候,就被他的这一手给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干净的手段是每个人都喜欢的,这里的干净不是说是正面的手段,而是不会被人抓住证据的手段。 钱,权,生或死,总会有人妥协其中一项。 一整天,整个联邦那些对政治非常敏感,且拥有更多沉浸体验的人们都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中,他们迫切的希望波特总统先生能够尽快上台,把他向民众们承诺的东西带来这个世界。 波特先生也在自己的家族庄园里,举办了规模盛大的庆祝活动,整个联邦政坛自由党这边的明星政要,基本上都出席了这场庆祝典礼。 庄园外的记者多到数不清楚,他们不断拍摄着所有有价值的一切,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自由党胜选的结果出现的那一刻,就开始抛弃社会党,围绕着自由党开始转动了。 波特先生已经换了一套衣服,他站在人群的最中间,不断有人走过来和他说上两句好听的话,他脸上的肌肉都因为一直笑变得有些僵硬,甚至是抽筋。 来的人太多了,每个人都想要和新晋总统搞好关系,这关系到未来四年或者八年里,他们是否能够更上一层楼。 特别是一些大资本家,如果总统这边搞不好关系,对他们来说将会是一个非常难熬的任期。 所以那些大财团,财阀的代表都来了,也准备了一些珍贵的礼品。 罗兰局长站在角落中,他的脸上也带着一丝笑容,波特先生……现在应该叫做未来的总统波特先生成功的胜选,这意味着他在很多问题上就能够回避司法部门那些烦琐的手续和流程。 没有司法部的搜查令又如何? 总统这边签个字,他就能带人冲进蓝斯的庄园里,一寸一寸的搜查他的房子,从里面找到他犯罪的证据。 一想到他和蓝斯之间战争的天平终于向自己倾斜的这一刻,他的内心是放松的。 当然也不是彻底的放松,因为他的妻子和孩子目前还没有找到。 他现在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顾及这些东西,他首先要做的就是保证总统先生的安全,至于他的老婆和孩子? 在某些非常疲惫的时刻,他心中甚至滋生出了一些不该有的想法。 总之,先把这几天的工作结束了再说。 他来回巡视着,让手下的探员观察每一个进来的访客,确认他们对总统先生没有威胁。 在周围一些较高的位置上,他也布置了一些狙击手,来确保绝对不可能发生任何的意外。 因为人太多了,可能波特先生自己都不清楚到底见了多少人。 在他做了简短的胜选感言之后,他就回到了庄园内,他现在需要休息休息。 “这比我在等待结果的时候还要累!”,他靠坐在沙发上仰着头这么说道。 每个人都会和他打招呼,和他聊两句,有的还会和他喝上一点酒。 哪怕他喝的酒不多,只是抿了一点点,但是这么多加在一起,也让他有些熏然。 房间里除了他之外,还有自由党的一些其他人,他们脸上都带着喝过酒之后的红晕。 自由党委员会主席和党鞭,还有自由党领袖等重量级的党内高层都聚集在这里。 党鞭冷着脸的看着波特先生,还有其他人,“先生们,现在还不是停下来享受胜利的时刻,我们并没有完全的搞定所有事情。” “两院的席位问题非常的重要,还有内阁人员名单的审核和提交,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波特先生重新抬起头,“康忙!” “今天是一个值得高兴的日子,我们能不谈这些无聊的话题吗?” “我紧绷了大半年,是时候稍微放松一下了,至少今天放松一下!” “明天,我保证明天就回去工作!” 党鞭只是那么看着他,“其实你现在就可以工作,你可以去找那些对这些事情有帮助的人,和他们聊聊,看看我们要怎样做,他们才会让出手中的资源给我们。” “我注意到了几个人,你可以去和他们那里谈谈……” 党鞭开始为他安排工作,尽管波特先生不太乐意,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我恨工作!”,他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然后骂骂咧咧的离开了房间。 酒精和胜利让他显得有些“真性情”,有这样的评价只是因为他是联邦的总统,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人们只会骂他懒怠。 第1174章 局长的末路 大选结束后的第二天,《联邦邮报》除了报道关于波特先生胜选成为了联邦总统的这件事之外,还报道了另外一件事。 在第三版,之前刊登了罗兰局长各种“小道消息”的记者称,将会在明天拿出实质性的证据,指控罗兰局长存在一些道德问题和违法犯罪行为。 本来总统胜选的消息应该是目前最重要的,或者说现任总统即将离开总统府也是人们喜欢看到的新闻—— 当一个雄狮老去的时候,总会激发起人们一些……特别的情绪,他们想要看到暮年走向消亡的悲壮,也能因此获得一些精神上的收获。 但谁都没有想到,关于罗兰局长的报道,却压住了波特先生胜选的风头。 也不能说完全压制住了,只是……人们在关注大选之后波特先生动向的同时,也开始关注罗兰局长的这些新闻,一半一半。 同样也是一大早,罗兰局长就被波特先生喊去了他位于新金市市中心的办公室里。 现在他虽然已经胜选,但还没有宣誓就职,所以他还不是总统,还享受不了那些只有总统才能享受到的一切。 不过这个时间已经不太长了,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现任总统就会从总统府中离开,然后他会从容的搬进去,但现在不行。 他看着罗兰局长,面前就是那份报纸,他捏了捏额角,昨天的应酬让他到现在还有些头疼,他喝了太多酒,以至于自己是怎么睡着的都不知道。 现在一起来,就要应对这些事情,让他本来还算高兴的情绪,就像是奶油里混上了一只苍蝇,让人恶心,厌烦。 “你和我说过你会搞定这些事情的。”,波特先生看着他,“老实说我已经受够了每隔几天就要在报纸上看到有关于你的丑闻。” “罗兰,我一直都觉得你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为什么你会把你的屁股弄得这么脏?” “你是没有擦屁股的习惯吗?” “我很难把联邦调查局这样重要的工作交到你的手中。” 本来罗兰局长就觉得耳热,可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突然间抬起头来,难以置信的同时又带着一丝不满和攻击性的看着波特先生,就像是在问他“你凭什么敢这么做”一样! 两人对视了两三秒,罗兰局长立刻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了,他立刻低垂着脸,错开和波特先生的目光,“这只是他们的一种策略,如果他们始终朝我身上泼脏水的话,捏造一些似是而非的证据,我只能一次次对公众解释。” “如果他们真的有什么确切的证据,现在我应该在检察署里或者监狱里,而不是在你的办公室里。” 波特先生的目光有些审视的在罗兰局长身上不断扫视,就在刚才,他感觉到了一丝威胁的感觉,那种眼神里装着的绝对不是他表现出的对自己的尊敬。 他沉吟了一会,“无论他们是否在捏造有关于你的问题,你不能总是这样,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民众们没有什么分辨能力,你说他们是在捏造,是在泼脏水,但是民众们不知道,他们只会知道我们的联邦调查局局长是一个有问题的人。” “道德问题,职业问题,各种问题。” “从现在开始,到一月一日之前,你最好能彻底搞定这件事,否则的话,我会酌情换一个人去调查局,直到你能解决你的麻烦为止。” 罗兰局长还想解释什么,波特先生摇了摇头,“我现在需要工作。” 他没有让他出去,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罗兰局长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波特先生,我会处理好这些事情的。” 他说完转身离开,眼神里带着愤恨。 等他回到自己办公室的第一时间,就拨打电话给了蓝斯,这是他很少见的主动给蓝斯拨打电话。 电话被接通的那一刻他直接破口大骂,“你他妈到底想要搞什么?” “用这些卑劣恶毒惹人耻笑的小手段来对付我?” “法克,蓝斯,法克油,我他妈问候你全家!” “有没有胆量和我坦荡的来竞争,而不是使用这些恶劣的小手段?” “我以为你最少也是一个魔王一样的家伙,可你丑陋得只像是一个小丑!” 等他咒骂了一会之后,听筒中传出了蓝斯的笑声,“听到你还有这么多的力气和精神能够打电话给我,这让我非常的高兴。” “至于你说的这些事情,罗兰,你别管我用什么手段,只要他起效了,就是最好的手段,不是吗?” “你这么想要结束这场纷争,为什么不等一等明天的新闻,我保证你会有一个大大的惊喜!” 蓝斯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和这种正在情绪上涌的人聊天他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罗兰局长看着手中的听筒身体里涌现出了一丝丝寒意,他听出了蓝斯的意思,明天或许就是最危险的那一刀。 他仰头坐在椅子上,有些发呆的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在万众期待的第二天早上,一大早就有许多的报头和报童挤在了新金市《联邦邮报》的印刷厂外。 伴随着工人们推开封闭的大铁门,工厂中沸腾的热气在热情的光照下卷着热浪就喷涌而出,站在最前面的人都有那么一瞬间的窒息感,但紧接着这些人就开始挥舞起手中的钞票,大声的报出自己的需求。 其实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来印刷厂门口拿报纸,有些是把需要的报纸数量在前一天告诉这边,然后印刷厂这边会安排车辆在整个城市内定点投放。 这些报头只要在那边等着就行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然后分发给报童,让他们背熟了上面的标题,大街小巷的奔跑着叫卖。 但今天的报纸格外的不一样,上面说了有实锤,能把罗兰局长这个最近几个月内的风云人物锤死的证据,谁不喜欢看这种大戏? 总统胜选每四年总有一次,他们总能看到,但是报纸锤死联邦高级雇员的事情,可不是那么容易看到的。 能早一些拿到报纸,让报童们去叫卖,就能赚到更多的钱。 印刷厂的工人们拖着大拖车将一捆捆报纸拖了出来,还飘荡着油墨的香味,工人们挤开了人群,其中负责收买的经理大声的喊道,“都排队……” 本来就混乱的人群变得更混乱了,都为了最先能够拿到报纸。 经理只是看着他们,只要他们不排队,就不发报纸。 很快这些人还是安静了下来,伴随着一捆捆报纸被他们装上车快速的离开,热闹的印刷厂门口在很短的时间里,又恢复了平静。 只有不断从门缝里冒出来的热蒸汽,似乎还残留着不久之前喧嚣的味道。 罗兰局长早上也起了一个大早,他一直在焦急的等待着,等待报纸的到来。 他不断看着手表,每一分钟。 直到七点多,他看到投递报纸的人骑着车从他们的房子外经过,并随手将一卷报纸丢到了草坪上,他立刻站起来小跑着离开了房间。 他收起了报纸,翻弄了几下,很快就找到了《联邦邮报》,他就站在那,看着头版头条加黑加粗,甚至还套了红色的标题,心一个劲往下沉—— 《英雄,还是罪犯?》 头版头条,盖住了总统胜选的新闻,这…… 他抿了抿嘴,认真的开始阅读这篇报道,首先是他隐婚的事实。 他看到了自己失踪的妻子和孩子,他的表兄弟局长找了一周都没有找到,但是却出现在报纸上。 他的妻子承认他们俩其实已经结了婚,并且生了孩子,而且这些年里罗兰局长一直在照顾他们。 她说这么做是因为罗兰局长认为如果他们居住在一起的话,他们会有危险,所以把他们安排在了老家,并且伪造了一些他们的身份证明之类的。 除了证人,证词之外,还有一些少量的证据,一些信件和其他的东西,能够证明他们的关系。 如果说这个事情罗兰局长还有办法糊弄过去,他可以告诉媒体,告诉全联邦的人,他们其实已经离婚了。 普通法婚姻制度中在某些情况下可以不去登记的教堂解除婚姻状态,他可以找个理由,比如说自己工作很忙,忘记了,又或者其他什么原因。 但接下来他看到的内容,则让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这种心慌,失去力量的感觉是他第二次体会了。 他咽了一口唾沫,回到了房子的楼梯下,一屁股坐了下来,阅读着报纸上的内容—— “……经过一些热心人士的帮助,我们对这位女士和家庭使用的账户进行了资金溯源,作为《邮报》的金牌记者,我深知什么样的证据更具有说服力。” “我们不是那些三流的小报,编一个故事然后和名人打官司,我是《邮报》,我们讲事实,讲证据。” “在溯源资金的过程中,我们发现这个家庭的资金来自于两个账户,其中一个账户已经不可查,也许已经被注销了。” “但是另外一个账户还处于存在使用状态中,并且近期内依旧有资金的往来。” “让我们更加诧异的是,在这些资金流动中,有一笔资金的流向非常的奇怪,它流向了之前联邦调查局那名负责守护鲍勃(佩雷斯家族后期首领)安全的守卫家人的账户。” “与此同时还有一笔钱,通过另外一个账户流入那个守卫家人的账户,这就让我们不得不产生一种困惑,这里面是否有什么直接的联系?” 罗兰局长咽了一口唾沫,颤抖的翻到了第二页。 “我们可以做一个假设,如果这位女士和两个孩子是罗兰局长的妻子与孩子,并且他以‘为了保护他们’的名义,和他们分开,但又在支付他们每个月的生活费用。” “这个账户是罗兰局长本人直接或者间接管理的,但它又往一个被认定收受贿赂涉嫌职务犯罪的账号里打了款,是不是可以认为,这是一场刻意的陷害?” “更让我感到有些好奇的是,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么罗兰局长为什么哪怕要陷害自己人,也要把蓝斯·怀特先生拖下水,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以至于让他,一个执法者,在践踏法律的同时还要将手中的匕首刺向蓝斯·怀特先生?” “真的是只像他说的那样,他是犯罪克星吗?” “这里面是否还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内容,是否还牵扯到了更广更复杂的关系?” “那个协助他管理这些账户的人是谁?” “也许找到他,很多的谜团就能被解开。” “我们并不清楚,但是我们会继续挖掘,并且在第一时间,将我们发现的内容,展现给社会,展现到读者的面前。” “真相不应该被迷雾所遮掩,终将会在我们的挖掘中暴露出来。” “以上证据和证人我们已经移交联邦检察署” “如果你们有更多的线索,有用的情报,也可以写信至报社邮箱,请注明……” 大量的相片,大段的文字,这些东西让罗兰局长身体开始发冷,更让他感觉到糟糕的是这些东西已经提交联邦检察署,一旦司法系统进来,只能挖掘出更多的东西。 最让他感觉到愤怒的是他的表兄弟居然从日常的账户中往其他账户转钱,哪怕只是转了两百,现在这个账号被发现之后,一切就都曝光了! 他扶着阶梯旁的扶手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慢慢的回到房间里,坐在沙发上提起了电话。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他的表兄弟局长,把所有证据都销毁,不能留下来丝毫! 有些东西一旦被发现,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电话拨打出去之后一直都没有人接,他的心也不断的往下沉,当连续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有人接之后,听筒从他的手中滑落。 他双手抱着脑袋蜷缩起身体,他不会以为这只是他的表兄弟局长在睡觉,或者在路上,他有一种预感,这位“关键先生”,出事了。 在罗兰局长老家的一个房子里,他的表兄弟局长脸色有些发黑,这不是形容他现在的情绪,而是一种事实客观的描述。 他已经被连续审讯了四天,期间给他休息了一会,但休息的时间不多,接下来就是无穷无尽的审讯,他已经有点扛不住了。 戴文看着他,“虽然我只动用了一部分手段,但不得不说,你已经对得起罗兰了,你能坚持到现在,也是我没有想到的。” 他使用的一些手段比较隐秘,因为这个人很大概率是要交给联邦政府的,如果身上有太多的伤,很容易搞出一些程序问题。 所以这些伤都非常的隐蔽,基本上都是在他的一些隐私部位。 戴文在刑讯上是有天赋的,他自己研究出了一些看不出什么伤痕,但是能让人格外痛苦的办法。 前面两天还是普通的审讯,到了后面两天,就是正儿八经的刑讯了。 表兄弟局长依旧不说话,他很清楚自己说话的后果是什么。 他此时此刻还在幻想,他的表兄弟能够把他从这里救出去,只要罗兰不倒,他们这些家族成员,就一定能复仇不说,还能获得更美好的未来。 戴文看着他摇了摇头,“你很幸运,因为Boss说不能把你弄得太惨,但是你忘记了一件事。” 他说着走到了门边,打开了门,门外是他被绑着的家人,“你不能太狼狈的离开这里,可是他们可以。” 戴文随手一抓,抓着表兄弟局长妻子的头发把她从房间外拽了进来,三个年纪都不大的孩子顿时惊恐的哭了起来,可房门却被嘭的一声关上了。 “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我和那种只用下半身思考的人不一样,我不会那样‘伤害’她,但其他的就不一定了。” 他说着拿出了一个自己做的小东西,像是起子,但是前面是一根针,大约三公分。 他直接插进女士肩膀的关节缝隙里,顷刻间惨烈的叫声充斥着整个房间。 “这始终是一个难题,一边是家庭,一边是事业或兄弟,你总得选一个。” 戴文抿了抿嘴,“其实……也并不是需要你一定活着,只是活着效果对我们来说最好而已。” 看着妻子的惨叫,表兄弟局长想到了门外的孩子,他的表情开始变得挣扎起来。 戴文继续给他施加心理压力和一些甜头,“只要你愿意配合,等一切都结束之后,你会得到一笔钱,然后你可以带着这笔钱,还有你的家人,以及你所拥有的一切,远远的逃离这里,逃离一切。” 他抽出了那根钢锥,再次插进了女士的大腿上…… 半个小时之后,表兄弟局长终于作出了一个明智的决定,他将所有的证据都转交给了戴文,安顿好家里人之后,和戴文一起坐上了前往金州的火车。 作为一名……职务犯罪的嫌疑人,现在他要去金州自首,向联邦检察署的检察官们自首。 第1175章 被捕 这两天时间蓝斯都是在火车上度过的,从金港城前往新金市,虽然一直在火车上,但也能读到最新的报纸。 每当火车在一些城市的车站停下来的时候,就会有人把最新的报纸送上来,让他了解到这个世界正在发生什么变化。 国内的情况比较稳定,新总统已经选了出来,老总统也没有什么别的动向,最近非常低调的正在把搬家。 把他的私人物品从总统府中搬出去,并且一些工作上的交接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新的内阁成员已经出炉了一大半,副总统的人选也选中了,一名资深自由党党内高层,据说只会担任四年的副总统,然后四年后由另外一人担任。 国内非常的稳定,但是在亚蓝地区,新的“国际问题”正在不断的扩大。 拉帕接入了联邦的政治体系之后,已经迎来了巨大的发展,大量的投资涌入这个人工便宜到几乎不要钱的地方,这使得拉帕的经济获得了周边国家难以想象的飞速发展。 对于联邦人来说,你给他们一个月二十块钱,就是在无情的羞辱剥削压迫他们。 但是你给一个拉帕人一个月十块钱,他们会跪在地上亲吻你的脚趾,甚至愿意称你一声“爸爸”。 只要这份工作能稳定。 资本永远都是这样,是逐利的,当他们发现东西在拉帕生产,然后运输回国内或者运输到世界上其他地方的成本远低于在国内生产的时候,他们就会开始在这些落后地方进行投资。 拉帕人民的好日子肉眼可见的到来,但是周围的哥们却还在过苦日子,有些国家每个月的人均真正收入还不到五块钱联邦索尔,这让他们怎么能不眼红,不难过? 加上目前国务卿和国防部以及国会,继承了蓝斯在对待这些地方上的一些想法,思路,周边的国家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内部矛盾大爆发。 多个地区都出现了暴动,内乱,一些政府官员,传统势力的酋长之类的角色在他们的豪宅中被杀死。 这些不断爆发的暴动就像是一个个被点燃的火星,在联邦推动的“经济增长”风潮影响下,不断的引燃更多的火星,也让火星最终成为大火。 越来越多的问题在短时间内集中爆发,这让整个亚盟都出现了问题,更要命的是马坎共和国的总统,最近已经申请访问联邦,并就更深层次的合作进行谈判。 捷德共和国在非公开场合抨击这一切都是联邦政府的阴谋,但已经没有什么用了。 内乱消耗了大量亚盟国家的精力,加上拉帕退出亚盟并没有得到任何实质性上的惩罚,亚盟这个曾经被捷德共和国推出来对抗联邦的盟约组织,基本上已经没有了未来。 联邦对亚蓝地区的无声的入侵,又跨越式的推进了一大步。 看着这些国内和国际上的新闻,火车最终在一阵蒸汽的释放中,抵达了新金市的火车站。 蓝斯坐的是专车,整个火车只有五节车厢,所以这个时候的站台上是没有人的,就算有,也被清空了。 半个小时后,他就出现在了克利夫兰参议员的庄园里。 “你看上去有点憔悴。”,蓝斯观察了一会,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克利夫兰参议员忍不住笑了两声,“这几天都没有休息好,你知道,波特胜选之后我们还有很多问题要处理。” “参议院的席位我们肯定竞争不过他们,但是众议院方面我们还是能争取一下的,也必须争取一下。” “如果接连丢掉两院的话语权,对我们来说将会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就算我们有推倒波特的能力,后果也未必会继续按照我们想象的发展。” 两院就是一个相辅相成又互相牵制的地方,只要能控制住国会这个联邦最高统治机构,总统是谁其实并不是那么重要。 联邦历史上又不是没有过傀儡总统,在战争时期国会可能没有什么威力。 但是在和平时期,国会和总统如果真的撕破脸,总统未必能够撑得住多久。 所以控制住国会,哪怕放宽了要求,只是众议院,就显得尤为重要。 听着克利夫兰参议员的抱怨,蓝斯笑说道,“那么我能为你们做点什么?” 克利夫兰参议员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又快速的“嘶”的一声吐出来,“准备一些钱,还有一些珍藏品,另外我们可能有些需要说服的人需要你帮忙。” 蓝斯点了点头,“没有问题,我最擅长的就是物理说服。” 克利夫兰参议员愣了一会,好几秒钟他才意识到“物理说服”指的是什么,忍不住就笑了起来,“你还是那么的幽默风趣,蓝斯。” 他顿了顿,“我看了报纸,罗兰那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蓝斯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笑说道,“应该差不多了。” “差不多了?”,参议员脸上带着困惑,“你这些话让我更想不明白了。” “这是一个……小惊喜,最迟到下午,你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与此同时,表兄弟局长已经带着一个手提箱来到了联邦检察署的外面,他看着这个似乎不是很特别的机构,回头又看了一眼路边停着的几辆车。 车里有他的家人,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戴文承诺他,只要他进去自首,他的家人就会立刻被释放,并且得到最好的治疗以及保护。 会有大人物帮他说情,他不需要在里面待多久,可能一两年就能出来。 毕竟,他只是从犯,不是主犯,也没有实际性的伤害过谁。 表兄弟局长的目光在他的妻子和孩子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叹着气走进了检察署中,他知道,自己斗不过这些人,他的表兄弟罗兰局长,也斗不过这些人。 抗争下去唯一的结果就是他们遍体鳞伤之后迎接死亡,他不想死,他想活着,想要过好日子,他得自救。 这么做或许有点……卑鄙,但他真的没有其他的选择的余地了。 联邦检察署的一楼大厅也是一个大型的综合办公室,前台看到有人进来,立刻就站了起来,“有什么能够帮助你的,先生?” 像是这样的地方,能够来这样的地方的人,不管是做什么,肯定都是有原因的,所以保持态度很重要。 表兄弟局长把手提箱放在了前台上,他面色从容的说道,“我要来自首,同时我也要检举。” 前台后几名正在工作的工作人员同时朝着他看了过来,与此同时,几名警卫也从旁边,来到了他的身后。 他慢慢的举高了双手,就站在那。 半个小时之后,克利夫兰参议员就接到了他朋友的电话,他的朋友在电话中说了一下这件事,显得有些高兴。 罗兰局长明显是波特先生的人,现在他的手下主动去自首,并且提供了一些关键性的证据能指控罗兰,别管这件事最终如何,会不会牵连到波特先生的身上,对他们来说都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只要是能让波特丢脸的事情他们都会支持。 放下电话的克利夫兰参议员看向了蓝斯,“你是怎么说服他的?” 在他看来,一个这样关键的人物应该不是那么容易被收买的,从他朋友说的那些话中他就知道,这个地方警察局局长,在罗兰那边是绝对被信任的。 让这样的人出卖罗兰恐怕要付出不少的代价。 蓝斯似笑非笑的说道,“我说了,我很擅长物理说服。” “罗兰这个人很大概率不会牵扯出波特的一些事情,而且就算他和波特之间做过一些龌龊的事情,恐怕他也不会交代出来。” “但是我们需要营造一种想办法让他开口的假象,以及他随时随地有可能会开口的假象。” 克利夫兰参议员立刻就意识到了他说这些话的意思,“你是说,要让波特忍不住出手让他闭嘴?” “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我会叮嘱一下他们。” 消息扩散得很快,这个时候任何和波特先生有关系的消息都会扩散得很快,而且现在还不是“他的时代”,他还没有宣誓就职,还不算是联邦的总统,手里还没有掌握联邦总统才掌握的特权。 当罗兰局长被检察署带走的那一刻,第一时间,他就知道了这件事。 中波特先生也在他的办公室里,作为下一任总统的儿子,中波特先生明显已经被安排了一份新工作,并且刚才他们就在讨论这份新工作——联邦调查局局长。 波特先生打算任命自己的儿子成为联邦调查局局长,这样一个重要的位置不可能放在其他人的手里,他打算在自己在任期间,持续的增加联邦调查局的权力,让它成为一个能更强的干涉地方事务的执法机关。 只有这样,自由党才能在社会党连续二十年的统治中,开辟出一块属于他们的大后方。 政治这种东西,那种尔虞我诈往往只会发生在相对的高层之间,头目之间。 在最底层,政治手段就会演变成为最基本的暴力手段。 你没办法和一个最底层的办事员去搞什么政治倾轧,没有政治倾轧的环境,所以只能干脆的找个理由把这个人拿下来,然后换上自己的人来。 联邦调查局,将会是他个人,家族,以及整个自由党破冰的重要筹码,所以只能安排一个他能放心的人,也完全信任的人在这个位置上。 本来罗兰是合格的,聪明,主动向自己靠拢,也好用。 但是这一年时间来他接连的出错,让波特先生对他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终究是外人,靠不住又不够聪明,有些时候反而有些问题说不清楚,也不好说清楚,不如自己家人好用。 他原本还在考虑怎么把罗兰局长的这个局长头衔去掉,没想到他就先一步出了事,这让波特先生有点被动。 罗兰或多或少的,也参与到了一些私事当中,他会不会在里面乱说话,这成为了他一个心病。 毕竟,他还不是总统,一切就都还有改变的可能! “我去让他闭嘴。”,中波特先生有些受不了办公室里的沉闷,主动说出了这句话来,“我找一些人,随便制造一些意外。” 波特先生没有立刻就答应下来,检察署,司法部这边,这二十年已经被社会党把持得有些“断代”了。 不是说自由党完全没有能力插手进去,而是他们插手的动静会很大,会被人们注意到。 如果是其他事情,普通的徇私舞弊,做也就做了,但这件事不一样,它的性质不那么简单。 “让我想一想。”,他抿了抿嘴,“先让人盯着他,离我宣誓就职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尽可能拖到一个月以后。” “等我进了总统府,处理这件事就会非常的容易,也不会留下什么问题。” 中波特先生点了点头,“那我去做事了。” 他也通过波特先生的关系结交了一些政府官员,其中也有检察署和司法部的,但等级都不是很高。 波特先生点了点头,“遇到麻烦及时和我沟通,去吧。” 等他儿子离开后,他叹了一口气,别人当总统仿佛一切都非常的顺利,怎么轮到他当总统了,就一直遇到麻烦? 他现在有些担心,担心的是如果下一任总统还是来自社会党,现在社会党这些人翻旧账? 他很矛盾,也很没有办法,党内的人们要求他上台之后尽快的从社会党中把属于他们的东西夺回来,但这势必会加深他和社会党之间的裂隙与矛盾。 加上现在又多了这些预料之外的麻烦,这个总统,未必有他想象的那么好当! 此时被“请”走的罗兰局长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检察署这边只是说要求他过去配合一个案件的调查工作,他其实并没有当一回事,还以为是和自己没有关系的案子。 等他到了检察署,他发现那些检察官和警卫都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他不是来“配合调查”的,他是来“接受调查”的。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坐在审讯室中,波特先生看着面前的几名检察官,表情稍微有些不自然。 他是第一次以一个受审者的身份坐在审讯室中,坐在他对面的检察官们没有任何的表情,中间那个一边整理桌面上的文件,一边说道,“你觉得如果我们没有指向性的证据,能把你请到这里来?” 他说着拿出了一张相片,递了过去,“你认识这个人吗?” 相片上的人就是他的表兄弟局长,看到这张相片的时候,罗兰局长变得有些消沉,他沉默了大概十几秒,“认识,我们是同族兄弟,关系还算不错。” “只有这些?”,检察官追问道,“你们之间是不是还有一些其他的关系,比如说类似上下级之间的关系,你通过遥控他,为你做一些违法犯罪的事情?” 罗兰局长有些忍不住了,“他在你们这里?” 前几天他就打不通电话了,没想到人居然被检察官抓了,他现在只能祈祷,自己的这个表兄弟没有胡说什么。 检察官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你也是执法者,你也应该知道我们的程序和流程,如果我们没有确切的证据,你觉得我们会坐在这里谈论这些事情?” “罗兰,你是一个聪明人,我听人说过,希望你的聪明不会在这个时候变成愚蠢。” “交代你的问题,我们才能向法官申请为你减刑。” “如果你试图对抗我们,结果肯定不是你想要的。” 罗兰局长有些沉默,他现在完全不知道他的表兄弟局长到底交代了什么,他自己不好开口,这就是信息差。 在集团罪犯的审讯中经常用到,他也经常用,但是没有想到的是有一天这些东西会用在他自己的身上。 他保持着沉默,不愿意开口,检察官们也不逼他,只是继续盘问,他们有的就是时间。 与此同时,总统府中也迎来了一位客人。 克利夫兰参议员坐在总统办公桌的对面,看着办公桌后“窃据”了总统位置几年,并且促成了社会党大选失败的关键人物,他脸上倒是没有多少的讨厌或者喜欢。 毕竟这里是联邦,就算没有这件事,这次大选的结果也很大概率是不乐观的,社会党控制总统和两院的时间太久了,自由党和联邦党,包括最近出现的工党已经在某些问题上结盟了。 所以社会党甚至都没有去质疑大选的结果,要求重新投票什么的,就直接承认了自由党胜选的事实。 但要说一点讨厌都没有,也不尽然。 “你是来看看我怎样狼狈的离开吗?”,总统撇了撇嘴,倒是没有多少的紧张。 反正好日子他比计划中多延长了几年,这几年时间里该做的交易都做了,就算有人要秋后算账,对他和他家族来说也造不成什么实际的伤害。 克利夫兰参议员摇了摇头,“这次来是找你办件事,你应该听说了,联邦调查局的局长被抓了。” “现在我们需要你任命一个新局长。” 第1176章 审查中遇到的麻烦 总统先生坐在他那把宽大的椅子上看着克利夫兰参议员,过了一会才挑着眉毛说道,“我和波特之间……” 他想说罗兰局长是他和波特之间的一个交易,提前把一个人送上这个位置能为波特先生带来很多方面的便利,虽然最终罗兰局长以自己的“优秀”扭曲了这个结果,但不妨碍这笔交易在总统先生和波特先生之间,是存在的。 至于他和波特先生交换了什么,可能只有他和波特先生自己知道,不过克利夫兰参议员也不太想知道这些,无非就是一些……对上一任总统留下的政策或者某些特赦的无视。 联邦总统能签署特赦令,特赦某些罪犯,无论他们做了什么,这是宪法赋予总统的特权。 哪怕是国会,都无法否定或者驳回总统签署的特赦令。 但这个世界上就是这样,有到来,就有离开,有生,就有死。 没有人可以否决的特赦令,偏偏总统自己可以否决,听起来就像是一个自我矛盾的蠢话。 可别忘了,总统也是有任期的,前一个总统签署的所有特赦理所当然是有效的,但是下一任总统上台之后,可以否定第一任总统的特赦,或者其他一些总统特权,重新展开调查。 每一任总统之间的交替,往往都存在一些民众们看不见的交易,不是这些交易有多么的高深人们看不懂,纯粹是不给他们看。 因为这些东西,会动摇联邦政党的根基。 就像现在的总统先生,他在为谋求第二任的这件事上做了很多事情,而且这些事情中有很多决定都毫无疑问是很糟糕的,还用了一些卑劣的手段,否则也不会引发政坛的“暴动”。 他可以说是导致社会党失去对联邦控制的核心问题之一。 自然,在这个过程中,他也犯了很多错,甚至可以说是罪,包括他的一些家人,朋友什么的。 他想要保全这些人,就签署了特赦令,赦免了他们所有的罪——首先,需要立案调查,当司法认为他们有罪的时候,他签署这个东西才有用。 这样做可能会断送一些人的前途,但……谁他妈在乎呢? 他们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钱,地位,权力,影响力,至于以后会怎么样他们才不关心呢! 为了让这些特赦令始终生效,总统先生就要确保波特先生宣誓就职之后不会翻旧账,这也是为什么明明他是社会党选出来的总统,却和自由党的总统候选人之间,有一些交往,交易。 等波特先生的任期快要结束的时候,他其实也会和下一任最有希望胜选的总统候选人,来做相同的交易。 他签署一些总统特权,通过部分利益的让步,来换取继任总统对他滥用特权的无视。 罗兰局长就是交易中的一部分,现在让他改变,或者撤回这个交易,总统先生肯定是不乐意的。 做很简单,可一旦波特先生宣誓就职后因为他这件事翻脸,他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面对克利夫兰参议员的要求他显得无能为力,也不愿意掺和进去。 克利夫兰参议员是明显知道一些内情的,他也没有逼总统先生立刻就要作出这件事,而是简单的说明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罗兰这个局长很大概率是出不来了,所以你并没有违背你和他之间的交易,现在要做的,就是给空悬的联邦调查局,安排一个代理局长,等那边案件结束之后,把这个代理局长更变为正式局长就行了。” 趁着我们还能控制国会的时候。 总统先生皱了皱眉,“听起来好像是这样,我打个电话问一下。” 随后他当着克利夫兰参议员的面,拨通了联邦检察署的电话,询问了一下这个案子的“完整程度”,当他知道人证物证俱全的时候,就明白克利夫兰参议员并没有在这件事上欺骗他。 他放下电话之后考虑着,克利夫兰参议员也没有催促他,“这件事关系到后续我们的很多计划,你已经让我们失望了一次,这会是第二次吗?” 迎着克利夫兰参议员冰冷的目光,总统先生也打了一个寒战。 在联邦的历史上,有不止一个悲惨的总统家族,虽然这些家族出现过总统,但是在他们做了某些不该做的事情之后,整个家族都陷入“厄运”之中。 像是在几十人的注视下溺死在泳池里都已经算是一种仁慈的结果了,有些运气不好的,他们既不让这个家族死绝,又一直折磨他们,堪称联邦政客小心眼的典范! 甚至于可能总统先生,他的家族也曾经是幕后黑手之一。 也正是因为知道政党内部更可怕的一些做法,所以他现在变得很小心,很谨慎。 “我很担心,杰弗里,你知道有些事情我没办法说得那么的详细,可一旦我和他闹得不太愉快,会让我很被动!” 他已经没有了战争期间的铁血和强势,也没有了那种强硬的态度,他现在就像是一个非常受伤的老人,在乞求别人不要伤害他。 克利夫兰参议员摇了摇头,“没有人会让你被动,我唯一可以告诉你的,就是关于这件事,你不需要担心,我们有应对的手段。” “他的胜选只是因为他是最合适的那个人,而不是他战胜了我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些话初一听好像有点莫名其妙,但随着总统先生的深入和琢磨,他似乎回过一些味来。 看向克利夫兰参议员的眼神也发生了一些变化,他没有问出他心中的那个问题——你们不打算让他连任? 因为他知道眼前的这个人不会正面的回答自己,甚至都不会给自己任何回应,同时这又是一个事实! 又过了一会,他才叹了一口气,“你们看中了谁?” 克利夫兰参议员给了他一个有点陌生的名字,不过没关系,他认不认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社会党现在需要这个人站在这个位置上。 在达成了自己的目的之后,克利夫兰参议员就打算离开,总统先生主动送他到了总统府的门口,“我现在只想着安安稳稳退休。” 他的意思很明显,他不想重新卷入两党的政治倾轧当中去,也不愿意和马上就要上台的波特先生掰手腕之类的。 克利夫兰参议员脸上露出了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你得到了好处,吃饱了肚子,想要拍拍屁股离开?” 他没有更进一步的暗示,只是摇了摇头,“总之需要你的时候,你最好能站在我们这边。” 他说着抬手行了一个,“回头见,总统阁下。” 说完也不等总统先生回应,就头也不回的钻进了路边的车里,迅速的离开。 总统先生望着远去的车队,叹了一口气。 谋求第二次任期的时候他使用的手段有多糟糕,多卑鄙,他现在就有……好吧,其实也没有那么的后悔,也不能说完全没有,有一点,不多。 这几年任职下来带给了他和他的家族大量的利益,特别是他在战争期间和那些不断膨胀的军工团体有了不错的合作和利益往来。 这份关系应该能维系到他死之前,他们家族都能从中受益。 为了这些好处,付出一点,也不是不可以。 联邦调查局罗兰局长被带走的事情在一些人的推动下更快的扩散开,很快《联邦邮报》就再次出现了销售高峰,人们想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才会被带走。 同时总统先生也让新闻发言人发表了对罗兰局长接受调查这件事的反应,总统先生称难以相信这一切的发生,他已经要求检察署那边对这个案子进行细致的调查。 既不能因为有一些可能存在陷害的指控,就不考虑事实的把人控制起来,认定他是罪犯。 但也不能因为罗兰是联邦政府高级雇员,就认为他没有任何做错的行为。 不放过一个坏人,但也不能伤害一个好人,这就是总统先生的意见。 考虑到这可能是一个需要时间的案子,在这期间联邦调查局的日常工作也需要继续进行,所以总统先生任命了一个大家都不太认识的人,成为了新的“代理局长”。 这个事情很快就在国会顺利通过—— 联邦调查局局长的任命是总统的权力,但国会可以通过表决的方式,驳回这个人选。 这或许就是联邦政治有趣又无聊的地方,他们总是在这么做,提出人选的人不能决定这个人是否通过,而能决定这个人是否通过的国会,却不能自己提出人选来。 看上去这好像杜绝了一些权力腐败问题,但是该腐败的时候,还是会产生腐败。 默契比赛不仅出现在体育赛事中,也出现在政治当中。 国会通过这个人选的第一时间,波特先生就给总统先生打了电话,询问了这件事。 对此总统先生表示他已经履行了当初和波特先生之间交易的承诺,他让罗兰成为了联邦调查局的局长,并且在国会那边通过了。 现在罗兰被检察署带走接受调查,而且他听说短时间里罗兰也出不来,联邦调查局的工作肯定不能陷入停顿当中。 现在他们还担负着铲除黑帮的重任,整个联邦调查局上下,都在围绕着这件事工作。 所以需要一个能主持日常工作的人,他安排了一个代理局长,暂时接管调查局的工作。 剩下的事情,完全可以等他自己上台之后再做决定。 对此波特先生虽然有些微词,但也没有继续深究,毕竟他马上就要宣誓就职了,没有必要在这种小问题上纠缠。 而且他相信,他们拿下整个国会,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这样看不见的交易中,新一任的代理局长已经上任,并且并没有在这些事情中产生什么巨大的波澜。 一切都在平稳的过渡,除了检察署中的罗兰局长。 现在他已经不是局长了,伴随着他的表兄弟那边送来的证据更多的展现在他的面前,作为一名老执法者,罗兰的心理防线也在一点点崩塌。 这就像是“你他妈怎么连这个都告诉了他们”的那种感觉,无法相信自己最信任的人在最要紧的时候捅了自己一刀。 那么他就会考虑“连这么重要的秘密都泄露了,还有什么秘密是他没有说的”之类的悲观想法。 人在情绪波动比较大的时候,记忆往往会出现一些问题,他已经无法记清楚哪些事情是自己表兄弟局长参与了的,哪些是他没有参与的,这就导致了在审讯和交代一些问题的过程中出现了新的内容。 比如说,罗兰交代了一些额外的资金来源,以及一些额外的银行账号之类的,这给检察署这边带来了更多的东西和工作。 负责这个案子的检察长在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之后并没有立刻就回家,而是开着车去了克利夫兰参议员的庄园里,克利夫兰参议员给他打了电话,想要和他聊聊。 放在平时,他是没有资格拜访这座庄园的,一个检察长而已,又不是总检察长,在联邦政坛上他甚至都无法掀起一颗水珠大小的水花! 但因为罗兰的案子,他有机会来到这个充满了神秘以及神秘色彩的地方。 “随便坐,我只是想知道案情的发展,希望这些不会让你为难。” 检察长连忙表示这些并不为难,随后和克利夫兰参议员谈起了关于这个案子的审理过程。 听到最后,克利夫兰参议员略微的皱起眉头,“你觉得,你们需要多久才能把这个案子解决?” 现在已经是十一月底,没几天就要到十二月了,离明年一月份总统宣誓只剩下三十多天。 他隐隐的感觉到,现在罗兰时不时就交代一些问题,并不是真的在交代问题,他在拖时间! 检察长考虑了一下,“如果我们要弄清楚所有问题,可能需要三个月到半年的时间。” “而且,罗兰似乎在拖时间,他明明可以集中交代,但是总是隔一两天,交代一点问题。” 克利夫兰参议员赞同道,“我也有相同的观点,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加速这个过程?” 检察长有些为难,“这个案子自由党那边也在盯着,有些手段我们不太方便使用。” 此时在克利夫兰参议员的脑海里,蹦出来一个合适的人选。 蓝斯。 第1177章 认罪和打算 每个人都知道,人是有缺陷的,是有承受不了的痛苦的。 只要他们承受的痛苦超过了他们承受的最大上限,他们就会变得很听话。 “疼痛教育”这个词不仅适用于小孩子,他们不听话的时候,做错了事情的时候,揍他们一顿,就能让他们有一个深刻的教训和记忆,不再犯相同的错误。 使用在成年人身上的时候也同样的适用,这种手段不分大小。 很多人……特别是一些年轻人的总,小孩子,总是觉得他们的父母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人。 但实际上只要把他们送到酷刑面前,他们和小孩子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会因为害怕而双腿打颤,也会因为恐惧而流出泪水。 人就是这样。 但是有些人可以使用这些手段,比如说蓝斯这样的人,黑帮成员,他们就是使用暴力和死亡去威胁别人,达成自己目的的群体。 但也有一些人,不太适合使用这些手段,这就是那些手中掌握着权力的人。 如果他们肆无忌惮地使用这些手段,社会就会崩溃。 手中的权力越大,越是需要警惕这些东西,也许有人想要成为暴君,独裁者,但是没有人希望别人成为暴君,成为独裁者。 听到蓝斯的名字之后检察长考虑了一会,点了点头,脸上甚至还流露出了一种略微带着羡慕的表情,“他们做事比我们更自由一些。” 如果检察官也能像黑帮那样自由的做事情,这个世界上就会少很多的麻烦,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案子不好侦破。 等检察长离开之后,克利夫兰参议员就和蓝斯说了这件事,这对蓝斯来说,只是一件小事。 隔了一天,罗兰再次被带进了审讯室中,他的面色很平静,很从容,他深知执法机关,包括检察署这边的流程。 不把所有的问题都解决掉,辨别真伪,这个案子就不会开庭进行审理。 如果他只是一个小角色,可能会略过一部分流程,但是他不是什么小角色,检察署这边就必须根据他提供的案件信息,调查清楚每一个他“招供”的案件,然后才会统一诉讼。 这就是他的机会。 他可以拖到一月一日之后,他相信“波特先生”变成“波特总统”之后,一定会帮助他从这里脱困,所以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真真假假的吐露一些线索,证据。 让检察署这边忙着调查这些案件,而不是开始审理他。 当他被带进审讯室里,准备和负责这个案件的检察长再次“想起”什么的时候,他却愣了一下。 因为坐在桌子对面的不是检察官,不是检察长,而是蓝斯。 “看起来你好像很惊讶?”,蓝斯笑着抬手邀请他坐下,“我不太习惯仰着头和别人说话,为什么不坐下?” 罗兰的情绪发生了一些变化,肉眼可见的,他的眼神里充斥着一种紧张的情绪。 他在几秒钟之后,才来到蓝斯的对面,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他想要说点什么来缓和一下自己紧张的情绪,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略微低垂着头,不说话。 蓝斯倒是显得很轻松,他拿出了自己的银质宝石香烟盒,“要来一支吗?” 在这里检察官们并没有限制罗兰吸烟,毕竟他也算是联邦高级雇员,在彻底的坐实他所有的犯罪情况之前,他还是能够享受到一些优待的。 更何况就算是坐牢,在监狱里犯人们也能吸食香烟,所以罗兰并不缺香烟,在这里。 不过现在,他确实需要。 他从蓝斯的手中接过了一支,“我没有火。” 虽然他们不限制罗兰吸烟,但是没有给他打火机,联邦政府总是这样,让你觉得你拥有一切,但当你真的去使用你所拥有的东西时,就会发现这些东西早就被套上了枷锁。 吸烟是这样,投票也是,还有很多其他的。 蓝斯拿出打火机帮他点着了香烟,自己也点了一支,他脸上始终带着那种淡淡的,矜持又自信的笑容,“他们让我过来和你聊聊天,看看我们能不能就一些问题达成一致。” 罗兰吸了一口烟,慢慢的吐出,“你们想要让我认罪?” 他知道这些人想要的是什么,也很清楚对方看穿了自己拖延的策略,但是……那又如何? 他嘴角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做梦。” 很平静的一句话,但也表现出了他内心的那种自信的情绪。 蓝斯一边吸烟,一边摇头,“你看,这就是我和你们最大的区别。” “你们是执法者,一切都有司法流程与规章制度约束你们,每一步该怎么做,做到什么程度,以及什么不能做,都有严格的规范。” “只要违反了规范,违反了流程,就会出问题。” “可是,罗兰……”,蓝斯双手按在桌子的边缘,身体向前倾,“我是你口中的黑帮混蛋呀!” 他看着罗兰脸上错愕的表情,笑容变得更明显,嘴角的弧度也更大,他慢慢的重新靠了回去,“我不需要遵守你说的那些东西,没有流程,没有规章制度,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将烟屁股放进口中,“嘶”的吸了一口,“我记得之前你们不是在报纸上还是在什么地方说过,黑帮是没有人性的,卑鄙无耻的犯罪集团,你看,你都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还会在这个时候存在幻想?” 罗兰脸上的得意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安,还有一些憎恨,“你想做什么?” 蓝斯毫不犹豫的直指核心,“你的家人,以及你自己。” “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你觉得我是黑帮,那我就做黑帮该做的事情。” “你不按照我们的游戏规则来,那么我就给你惩罚。” “首先是你的孩子,然后是你的妻子,最后是你其他的家人,比如说父母,兄弟姐妹。” “我们的时间并不多,所以我也不会给你太长时间的考虑,你有两个孩子,我们先从大的那个来。” 他说着叼起香烟来到了后面,从一个柜子里取出了一个电话,拿到了两人之间的桌面上,随后拨了一个电话号码,把听筒递了过去。 罗兰有些犹豫,迟疑,他大概知道里面是什么,所以他不太敢接。 “难道你现在不想听听你长子的声音?” “这可能是你们最后一次交流了。” 罗兰的眼珠子顿时有些发红,他恶狠狠的瞪着蓝斯,“总有一天,你会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的,蓝斯!” 蓝斯无所谓的撇了撇嘴,“我不知道我会不会付出代价,但你肯定等不到那天了,你的孩子也是。” 罗兰颤抖的手拿起了听筒放在耳边,他粗重的呼吸声似乎让对面的人知道他在听电话,紧接着就发出了他儿子的求救声,“谁能来救救我,无论是谁?” “我现在很害怕,我不想死……” 死亡对于个少年人来说,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的问题,连偶尔无意中遐想都没有遐想过,但现在却切切实实的落在了他的面前,怎么能让他不恐惧? 听着自己长子的哭喊声,罗兰的脸色越来越黑,他攥着听筒的手非常的用力,他很清楚一点。 也许别人是在开玩笑,但是蓝斯,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别担心,你会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说完了电话直接把听筒放在了电话底座上。 不断起伏的胸口说明他身体里激荡的情绪正在碰撞,挣扎,他脸上露出了一些纠结的痛苦的神色。 他其实也经历过这种事情,但是不是站在他现在的这一方,而是站在蓝斯那一方,或者说算是“施害者”一方。 他总是嘲笑那些人,非要在承受了巨大的伤害之后才愿意交代问题,明明他们可以在没有承受任何伤害的时候,就交代出来。 又或者说最终的结果是一样的,为什么非要承受了痛苦,去验证一下自己的“气量”之后,才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这不是蠢吗? 所以他现在非常的纠结。 蓝斯也没有催促他,人总要经历一些挣扎,才会逐渐的明白,只是有些人的挣扎很快就会结束,有些人,则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过了大概四五分钟,罗兰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你赢了。” “放了他们,这件事我一个人都扛下来。” 他整个人有些虚脱的样子,他考虑了无数种的可能,几乎看不到任何的光明。 他可以保持着自己现在的状态,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配合,等着蓝斯杀光他的家人,可然后呢? 当他们之间的仇恨已经完全没有了缓和的余地的时候,接下来蓝斯,或者说他背后的克利夫兰参议员利益集团,要弄死的就是他这个小角色。 因为如果他能活着离开这里,他只会成为波特先生手下最凶恶的犬,疯狂的撕咬克利夫兰参议员这些人。 他们不会允许他继续活着,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把他弄死在检察署里。 这里其实就有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既然可以弄死他,为什么还要让他认罪? 弄死一个人很容易,但是这样的死亡不会在社会上带来任何的“价值”,但如果罗兰能够认罪,那么在社会上就会引发巨大的反响,同时起用他的波特先生,也会受到一些波及。 他起用了一个联邦的蛀虫,让一个罪犯成为了联邦上升最快的执法部门的局长,人们就会质疑波特先生的眼光是不是像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好,否则为什么他会用一个罪犯? 这种影响不是立刻就能体现出来的,但又是确实存在的,当以后再出现类似的某些事情时,因为有了“先例”,人们对波特先生的信任程度就不会那么的高。 政治斗争从来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在明知道短时间里不可能斗得赢,也不能斗赢波特先生以及自由党这些人的时候。 一点一点的剥去民众信任他们的基础,让他们暴露出更多的问题,会为以后正面的对决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联邦人不仅喜欢畅想未来,也喜欢翻旧账,总统喜欢翻旧账,执政党喜欢翻旧账,任何政客都是如此。 所以从价值上来说,罗兰承认自己的罪行,甚至可能牵扯到一些有关于波特先生的事情,对目前的社会党来说才是最好的,最价值的选项。 挖掘出个人的价值才是上位者最正确的选择,但如果他真的死硬到底,那么只能把他处理掉了。 虽然这么做有些可惜,但至少不会惹出其他的麻烦来。 蓝斯清楚这些事情,罗兰也知道,所以他很快就作出了这个决定。 与其在这里悄无声息的和家人们一起死掉,不如最后燃烧一把自己的价值,至少能让家人们可以活下去。 罗兰舔了舔嘴唇,“只要你答应我两件事,我就认罪。” 蓝斯点了点头,“如果我能答应的话。” “第一,给我妻子和两个孩子一笔钱,不要继续骚扰他们。” 蓝斯点了点头,“这很容易,我会给他们二十万,他们成年并且找到新生活。” 罗兰考虑了一会之后没有什么反对的意见,“二十万已经很多了,足够他们这辈子使用了。” 他也没有要求得更多,更多的钱固然好,但也会引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比如说让孩子们变得好逸恶劳之类的,又或者因为这些钱引来麻烦。 以前有他照顾,他也不敢一次给太多,以后没有了他的照顾,万一有人知道这户人家很有钱,那么就一定会有一些人盯上他们。 联邦从来都不是什么天堂,作为执法者的他很清楚,上流社会的巧取豪夺,底层社会的敲诈勒索,一个人如果拥有财富,但没有相匹配的能够保护自己财富的能力。 那么财富就是毒药,而不是幸福的保证。 “第二件事……我现在那个妻子,我希望你能帮我搞定搞大她肚子的那个人。” 这也算是他心中的一个耻辱,一个女人,不仅背叛了他,还和别的男人搞大了肚子并且让他这么难堪,他从来都没有过这么大的委屈! 蓝斯有些意外,“需要我帮你把那个女人也处理掉吗?” 罗兰摇了摇头,“虽然我也同样憎恨她,但是我欠她的。” 他不是不知道,也不是不懂。 蓝斯都答应了下来,“你可以等两天,我会安排好一切,同时我也希望你能履行你的承诺,而不是把我的善意当作取乐的把戏。” 他看着蓝斯站了起来,立刻补充道,“我现在就可以认罪。” 迎着蓝斯的目光,他自嘲的笑了笑,“我相信你不会骗我。” 十几分钟后,检察长带着一些检察官来到了审讯室中,罗兰并没有多么挣扎纠结的就开始认罪。 只是让蓝斯,或者说检察长,让其他人都没有想到的是,他不仅交代了自己,还把他老家的那群上流人物也交代了出来。 似乎他知道,自己的案子会被办成无法翻案的铁案,所以在和自己有关系的案子里,所有被牵连的人,都会和他一起下地狱! 那么为什么他要放过那些人? 那些影响了他一辈子的人! 如果没有那些人,或许现在的他,还是曾经那个他,而不是现在的,为了目的也可以不择手段的人。 罗兰的坦白让案件的发展很迅速,一名自由党那边的检察官,找了一个机会离开了检察署,拨通了他好朋友的电话,把这个消息送了出去。 波特先生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这件事,毕竟罗兰是他起用的,虽然提名是现任总统提名的,通过也是国会通过的,但谁都知道,真正提名的人是他。 如果罗兰在检察署里为了谋求自保,交代出更多的东西,包括他要求对方做的一些事情,很有可能会引发一些难以预测的后果。 他现在有点犹豫,要不要干掉罗兰。 他坐在那思考着,已经保持着现在思考的样子有一段时间了。 他的儿子有些忍不住的出声道,“你还在等什么?” “罗兰知道有关于我们的不少事情,包括灭口记者那件事,他也是知道的,并且参与了一部分。” “如果克利夫兰参议员那些人和他达成了什么交易,比如说保下他,或者让现任总统签署特赦,说不定他会把我们交代出来。” “现在检察署和国会还是在社会党的控制下,一旦他们提前启动弹劾程序,为了维持程序的完整,肯定会保持现在的国会阵容到弹劾案结束。” “你很有可能会被弹劾成功!” “而且,父亲,你不是自由党唯一的选择。” 他已经胜选了,现在的他对自由党来说的确很重要,但并非是不能割舍的那部分,因为即便他被弹劾了,副总统也会顶上来成为新的联邦总统,并且副总统也还是自由党人。 权力始终在党内,无非就是左手换到了右手,自由党这边未必能拼死保住他。 政治这个东西,每时每刻都在变。 上一秒他们可能是朋友,但是下一秒,他们就是对手。 波特先生似乎在他儿子的说服中逐渐的有了决定,他抿着嘴,嘴唇被挤压得很薄,“去做,我会帮你安排。” 第1178章 失手 波特先生看着自己儿子离去的背影,他的脑子里想到的都是一些以前没有考虑过的。 他以为这段时间会过得非常的快并且轻松,因为人们会围绕在他的身边,说些好听的话,然后宣誓就职成为联邦新一任的总统。 他以为。 可事实上只是到这一步,他就感觉到了一种沉重且巨大的压力正扑面而来。 他不知道以前的那些总统是否也经历过这些,但他感觉到了。 那种斗争的具现化。 只是一个小角色的选择错误,就让他在这件事上很被动,他很清楚罗兰的死亡会带来什么东西。 一些很麻烦的人情,以及一些可能落在某些人手中的把柄,甚至是来自社会党的一些窥觑。 可他又不能不这么做,就像他儿子说的那样,他们可以乐观的去期待一个对他们来说可以接受的结果,但是社会党那边肯定会在这件事上做文章,并且考虑深挖一些重要的内容。 当罗兰决定认罪的那一刻起,他在波特先生这边的价值就归零了。 如果他能继续拖延下去,或许以后还会有一个相对来说不算太糟糕的结局,虽然会被抛弃,一颗弃子,但至少还能活着。 他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一个聪明人做出一个错误的选择时,要么是他昏了头,要么是他打算把错误,变成对他的优势。 所以最终,他答应了自己儿子的请求。 很糟糕的感觉,一切都开始变得让他有些陌生,这些不受控制的变化让他不由地撕了撕领口,只有这样呼吸才能更顺畅一些。 自由党在检察署中虽然没有什么总检察长这样的关系,但是检察长和检察官的关系还是有的,并且还是自己人。 罗兰经过认罪程序已经完成了大多数罪证的承认工作,接下来检察署这边需要做的,就是把这些罪证和他的认罪口供整理一下成为档案,最终合并一起,作为开庭时使用。 所以现在的罗兰不需要再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罗兰被送回到了关押他的房间里。 这里是联邦检察署,是联邦政府级别的检察机关,最高级的那种。 能够在这里接受审讯的人,往往都是十分特殊的人,所以每一个关押他们的房间都是一个标准的单间,里面有一些常见的家具,都固定在地板上,没办法拿走。 包括床垫,都是一体的,没办法轻易的拿走或者撕碎,更没有上吊的地方。 罗兰坐在床上搓着脸颊,他不知道未来是怎么样的,他唯一知道的是,自己已经做出了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让自己活得更久。 他躺在床上,脑子里有些混乱,想了很多的东西,无法完全集中起来。 他想到了自己的父母,他们应该会对自己有些失望,毕竟他曾经是……那么正直的人。 也想到了他的妻子和孩子,希望蓝斯能够遵守他的承诺,二十万是一个很合适的数字,能够让他们这辈子衣食无忧。 他还想到了他名义上的妻子,还有那个野种的父亲,他一定会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最终,波特先生浮现在了他的心中,他默默的叹了一口气,他敢肯定,蓝斯,还有他背后的克利夫兰参议员,这些人说不定正在用他“钓鱼”。 政治太肮脏了,这次蓝斯的出现让他更确定了这件事,比起他们,黑帮那些人都算得上是“干净”! 晚上的晚餐罗兰都没有直接吃,他找来了检察长和对方简单的谈了一下,只有检察长送来的食物,他才会吃,这是为了确保在开庭之前他能活着。 他想活着,任何人都想活着,所以检察长并没有拒绝他的要求,甚至于他送过去的食物,都不是来自于检察署的餐厅,而是他特意从外面准备的。 食物,水,所有东西。 吃着已经有些凉的食物,罗兰反而很有安全感。 检察长就站在一旁看着他用餐,“你觉得有人会来灭口?” 他没有说是谁,但是他知道那个人是谁。 只有那个人,才会迫不及待的来灭口,毕竟这种事情的影响可小可大。 罗兰笑了笑,龇牙咧嘴的样子并不好看,他没有正面的回答,但是他表现出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等他吃完东西之后,检察长留下了两瓶水让他夜里喝,随后就离开了这里。 而罗兰,也躺在了床垫上,准备进入梦乡。 这里太无聊了,也太枯燥了,同时也给了他更多的时间。 他好像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停下来”,安静的思考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没有像这样“无所事事”过了。 安静的空间给了他更多思考的氛围,就在这样的思考中,他逐渐的眼皮睁不动,陷入到睡梦之中。 不知道睡了多久,他似乎隐隐约约的感觉到好像有人站在自己身边。 下一秒,他猛的睁开眼,眼前出现的两个家伙让他愣了一下,他刚准备喊叫,对方一拳就捣在了他的脸上,另外一人直接用套索勒住了他的脖子。 他用力扣着紧紧勒在脖子上的绳索,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但他后面的那个家伙勒得太紧了,他根本扣不动,甚至是手指甲都被扣翻过来了,也没有能把手指插进去!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他想要翻滚,来重新获得优势体位,可随着被另外一人狠狠的压住,似乎活下去已经成为了一种奢望! 越是挣扎,消耗氧气的速度也就越快,他的脸色越来越红,红得都有些发紫,眼珠子也鼓了出来。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离开这个世界回归上帝的怀抱的那一刻,门外突然冲进来了一群人,当他看到了检察长似笑非笑的表情时,终于放下心来。 最终,罗兰没有死,但因为长时间的缺氧,在放松心神的那一刻晕了过去,两名杀手也被控制住了。 第二天一大早,克利夫兰参议员就知道了这件事。 在他经过短暂的思考之后问道,“除了你,我,和昨天晚上的那些人之外,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这个事情其实不太好处理,不好处理的地方在于如果这两个杀手知道一些什么情况,这就会逼迫克利夫兰参议员他们提前和波特先生进行对抗。 虽然他们已经在对抗了,但是现在的这种对抗更像是互相看着不爽的那种对抗,还局限于互相吹胡子瞪眼的程度,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接触和伤害。 可一旦他们控制住的这两个杀手手中有关于指向波特先生的直接证据,这就意味着他们的对抗要从这种不痛不痒的远程互相用目光骚扰,发展到近身肉搏的状态。 因为他们掌握了能让波特先生下台的东西,波特先生虽然胜选,可他现在还不是总统,还没有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利益集团,也没有形成一层层能够保护他的壁垒,甚至他连签署总统特权,特赦自己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他不管是为了已经到手只是还没有履任的权力,又或是为了自己不会被弹劾然后送上法庭,他都必须发狠的和他们肉搏,拳拳到肉的那种。 克利夫兰参议员他们制定的策略是暂时不动波特先生,等他第一任期结束之后,发动攻势直接把他拉下马,然后进行换届大选。 提前把他拉下来,只会让副总统这个他们并不熟悉,手中也没有多少致命把柄的人上台,他们的计划未必能实现。 所以抓住这两个杀手其实比没有抓住他们更麻烦,甚至于此时对于克利夫兰参议员来说,罗兰被他们杀了其实反而更合适一点。 让波特先生以为自己的灭口是成功的,放松警惕。 检察长回忆了一下,“只有我们知道,我这边的人都是我信得过的人,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是不是我们抓住这两个人有些不好?”,他也反应了过来,毕竟是检察长。 总检察长那边不参与工作的时候,联邦检察署主要的负责人的人,就是他们这些检察长们。 在工作上,政坛中,他也有一些政治斗争的经验。 他立刻就明白了克利夫兰参议员的意思,这两个杀手成为不了对付波特先生的“杀手锏”,反而会因为把他们控制在手中变得很烫手。 “现在怎么办?” 克利夫兰参议员思考了一会,“先把人单独关押起来,然后把消息透露出去,我们不好动,那边估计也会很难受,看看他们会不会先主动一些。” “如果他们能主动先和我们沟通,那么把这两个人还给他们。” “如果他们不主动的话……”,克利夫兰参议员沉吟了片刻,“刺杀前任联邦调查局局长,这样的案子显然由联邦调查局来处理更合适。” “你觉得呢?” 检察长考虑了一会,认为没有什么问题,“那我就这么安排。” 随后他让人把两个杀手给盯好了,不能让他们出意外,同时也在检察署内部开始散布这个消息。 说是他,打算开始对这两个杀手进行审讯,看看能不能从他们的嘴里挖掘出什么有用的价值。 早上,昨天晚上没有怎么睡好的波特先生有些起床气,他显得很烦躁。 明明应该是自己最快乐的时光,结果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一件件超出他预料的事情。 小波特的那件事现在刚刚解决,罗兰那边又需要解决,也不知道做好了没有。 安排人去检察署刺杀关键嫌疑人这种事情虽然有点骇人听闻,可这里是联邦,连总统都有被刺杀和被刺死亡的事情发生,在检察署中刺杀一个嫌疑人似乎就可以被人接受。 他刚从卧室出来,就看到了客厅中坐着的中波特先生,他们虽然住在同一个庄园内,但不住在同一个房子里。 “没有做好?”,他看着自己儿子脸上那副忧愁的模样,心中就知道这件事很大概率是没有办好的。 中波特先生站了起来,“他们昨天半夜下手,差点就成功了,但是那边的人似乎已经预见了我们可能会动手,刺杀没有成功。” “本来我是打算让他们用一些剧毒来解决罗兰的,可罗兰的食物和水都是检察长自己亲自准备,我们没有插手的机会。” “半夜我安排了两个人进去解决他,哪知道遇到了埋伏。” “现在的坏消息是罗兰没有死,我们有两个人落在了检察署的手中。” “而好消息是,这两个杀手并不清楚我们的情况,他们是我通过第三方雇的杀手。” 波特先生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之后说道,“看起来有好消息,但实际上这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们肯定知道是我们动的手,这个时候能够安排人去干掉罗兰的,恐怕也只有我们了。” 他走到了餐桌边上,家中的佣人已经准备好了早餐,但现在这里只有他和他的儿子,其他人都已经提前离开了。 他坐在那,安静的享用早餐。 中波特先生皱起了眉头,他无法理解自己的父亲如何能够在这样重要的时候,坐在那一个人享用早餐。 早餐难道比那两个蠢蛋杀手落在政敌手中更重要吗? 不过他也没有打扰波特先生用餐,既然他都已经开始用餐了,而且也浪费不了多少时间,那么最好还是不要打扰他。 等他吃得差不多,放下了手中的刀叉之后说道,“我们在不止一条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 “小波特的那些狗屎事情,还有如何处置罗兰的问题上。” “可能还有一些我们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事情,我们都没有处理好。” “现在回过头来想一想,一切似乎都发生得那么巧合,就像是……有一种我们看不见的力量,正在推着我们向前。” “这件事你暂时不用继续插手,把你找的那个中间人,最好藏起来,或者……” “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只要那两个杀手不是他们自己的人,中间人一旦失踪,就没有人能指控是他们做的。 抓蓝斯需要讲究证据,那么抓一个已经胜选的总统候选人,就更需要证据了。 没有证据,任何指控都不可能成立。 第1179章 新闻,赛马和渗透 蓝斯不知道克利夫兰参议员和波特先生那边完成了什么交易,总之罗兰的案子的热度,似乎逐渐的被压了下来。 联邦最有名的男明星被爆出逃税的行为,联邦税务局开始下场,人们的注意力立刻就被转移走。 新税法从战争爆发开始实施到现在以来,其实已经抓了不少尝试偷税的人,也处理了不少人,但这些人往往不具备什么太大的社会影响力。 就像社区门口摆摊的小贩被罚款了一百块钱一样,没有人会在乎这个新闻,它也不会被刊登到报纸上。 所以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位男明星的偷税行为才是联邦税法改革以来的“第一案”。 人们很想知道联邦税务局会怎么处理这个家伙,而且有不少人对这种明星政要倒霉很感兴趣,加上报纸没有继续对罗兰局长进行报道,热度也就很快消散了。 在信息流通高度发达的时代,热度都是能说盖就盖住的,更何况是现在这个信息流通不发达的时代。 只要报纸,杂志,电视新闻媒体不去报道,人们就无法获取到自己感兴趣的信息内容。 媒体给他们看什么,他们就关注什么,这就是这个时代最真实的写照,同时也是媒体将迎来一次全面升级的时代。 看着报纸上男明星用手遮住脸颊有些狼狈的从联邦税务局中走出来,配合上大段的文字,就连蓝斯这个不太关心税法改革和偷税漏税的人,都对这个家伙的下场很感兴趣。 他又翻看了几篇文章之后,把报纸丢在了餐桌上,吃了一些东西后就起身离开了别墅。 今天劳伦斯农场的马运送到了新金市的赛马场,准备参加比赛。 圣农节的时候三个老头子就和蓝斯提过这件事,他们培养出一批不错的赛马,在利卡莱州的赛马比赛中已经连续斩获了两次冠军。 接下来就是要挑战更高级的赛马比赛。 金州,作为联邦政治文化经济的中心,毫无疑问也是各项体育赛事的顶级赛场,其中就包括了赛马比赛。 如果农场的赛马能够在金州的赛场上获得比较好的名次,甚至是冠军,这不仅能提高劳伦斯农场的知名度,也能带来大量的经济利益。 对于喜欢赛马,并且以赛马作为经营的一些马场,资本家来说,一匹有着优秀基因的赛马能为他们带来数百万甚至是上千万的利润! 最近几年随着经济的不断提高,让赛马一哆嗦的生意也从前些年的几千几万块,快速的涨到了几万十几万,当然这里是指那些两冠王,三冠王。 像是一些血统特别纯正的四冠王,五冠王之类的赛马,一哆嗦就是几十万的费用。 现在的劳伦斯农场不缺钱,越来越大的酒厂就像是印钞厂里的印刷机,每天都在往外面吐钱,所以最终剩下的,就是他们对赛马的热爱。 毕竟三个老人这一辈人的人,他们在年轻的时候不只是农夫,更是牛仔和骑士,他们对马的那种感情,是现在城市里长大的人无法理解的。 能为自己的农场和家族弄出一匹冠军马王,就是他们晚年最渴望的成就。 九点多,伴随着泄压阀中大量的蒸汽喷涌而出,整个站台再次被蒸汽所笼罩。 等过了好一会,蒸汽逐渐散去,列车上的人才开始工作起来。 “蓝斯小子!”,赫伯特老人看起来很精神的从车厢里走出来,他和蓝斯打了一个招呼,然后过来拥抱了他一下。 “看到你我感觉好多了,这是我第一次坐这么远的火车来这么远的地方!” 对于赫伯特这样的老人来说,哪怕他们是农场主,人们口中的大地主阶级,其实他们很大概率也没有前往繁华大都市的机会。 农场里的生活就已经是他们的全部,他们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周边的几个小城市,连金港城都没有去过。 就更不要说远在金州的新金市! “你会对这里大吃一惊!”,蓝斯的目光很快就被那匹马所吸引,“它看起来比上一次更雄壮了一些,虽然只是在上个月。” 赫伯特老人笑眯眯的走到自己的马身边,此时的马已经“披甲”,因为天气稍微有些冷,为了不必要的浪费马的体力,以及车厢内外环境温度的巨大温差可能导致它出问题,所以在出来之前,骑士给它也穿上了一层棉衣。 所以看起来,比上一次更壮实。 不过这样的话对喜欢马的人来说显然是非常开心的,赫伯特老人拍了拍马的脖子,缎子一样反射着有光的鬃毛抖了抖,圆溜溜的马眼(非彼马眼)转动了一圈,落在了老人的身上,随后用脑袋蹭了蹭。 对于这匹马来说,可能这个世界上除了它的马妈妈,也就是赫伯特老人最亲近了。 “我们带着野心来的,我咨询过了一些驯马师,他们认为‘国王’很大概率会在比赛中获得比较靠前的成绩。” “这能让我们的马场在全国范围内都打开知名度!” 蓝斯对这方面的东西不太了解,但他也知道,知名度总是能变现的。 很快骑士牵着马上了一辆专门运输的车辆,随后一同前往郊区蓝斯的别墅,他新购置了一些别墅。 当老人离开了车站,看到那些摩天大楼的时候,他忍不住摘掉了帽子,露出有些稀疏的头顶,微微张着嘴,从口中发出了“吗惹法克”的惊叹声! 过了好一会他才回过神来,“我一直听别人说这里的一切就像是一个不可能的奇迹,你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这里的楼有这么高!” 蓝斯为他拉开了路边的车门,“你也从来都没有问过我。” 这就是生活在乡下的人,和生活在城市中的人的割裂。 对社会的认知,对时代发展的了解,都有严重的割裂。 在赫伯特老人的眼中,所谓的“大都市”大概也就是和劳伦斯农场周围那些城市差不多的地方,顶多房屋高一些,面积大一些,人口多一些,更繁华一点。 说到底还不是城市? 可只有站在这里,看着那些几百米的摩天大楼,才能察觉到世界的发展超出了人们的想象! 坐在车上,他还在惊叹于周围那些摩天大楼,“他们从什么时候开始建造这些大楼的?” “用了几十年吗?” 蓝斯瞥了一眼路边老人正在看的一座接近两百米的大楼,“不,他们只用了两年时间。” 老人扭过头看着他,“两年?” “你确定没有少一个零?” “法克,这些人真他妈疯了!” 联邦的工业发展速度之快超出所有人的预料,在这片土地上每天都在上演着各种各样的“工业奇迹”,两年建造一个接近两百米的大楼实际上已经谈不上有多快速,还有更快的! 这是资本在联邦,乃至世界中心城市的一种具现化,力量的具现化。 那一座座高楼代表的不只是这个时代的奇迹,更是它们背后那些资本力量的展示! 在这样的城市街道上穿梭,赫伯特老人第一次意识到,他真的有些落伍了。 不过好在他还有时间去探索这个世界,等这次回去之后,他会和他的兄弟们聊聊,让他们,包括家族中年轻的一代人多出来转转,看看这个时代最前沿的地方到底是怎样的。 回到了为赫伯特老人准备的别墅中之后,蓝斯请他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随后就告辞了。 老人需要和骑士继续调教他们的赛马,以确保它在赛场上的时候能发挥出全部的实力来。 新金市的气温比利卡莱州要低了大概七八度左右,这个温度下的竞技其实对南方的赛马有点不太公平。 南方的赛马可没有在这么冷的环境下比赛过,不少赛马都会或多或少的出现一些问题,如何避免这些问题,确保它的状态正常,就是老人和骑士接下来一段时间主要的工作。 远在因德诺州,韦德州长正迎来了几名很特殊的客人。 今天是周末,在他位于城市边缘地区的幽静庄园里,他接待了这几名客人。 “我听说你不是本地人。”,此行来因德诺州的人一共有四人,除了两人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位之外,主要和韦德州长谈话的,就是走在最前面的两人。 两名自由党委员会核心成员,也是自由党的高层。 韦德州长笑了笑,“是的,大家都知道这件事,我是从利卡莱州迁移过来的。” “为了州长的位置。”,和他说话的人直言不讳的说出了他迁移的原因。 韦德州长看了他一眼,也同样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是的,为了州长。” 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并且他成功了,韦德家族从此出了一个州长,在他的任期之内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巩固自己家族在本地的地位,以确保韦德家族以后还能出现更多的市长,州长。 每个人都憎恨山头主义,是因为他们自己并不是山头。 如果每个人自己都是一座山头,他们就不会这么憎恨那些大搞特搞山头主义的人。 这就像在拉帕,联邦的官员享受着超人一等的超级待遇,他们的车队行驶在马路上都会有警车开道。 在国内,但凡只要有人稍微过分一点,他们就会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别人滥用权利,但是真的轮到他们自己享受的时候,他们就会心安理得的享受一切。 任何人都是这样,他们对一些事情的抨击,反对,只是因为他们自己不是受益群体而已。 说话的家伙是自由党委员会执行委员之一,同时也是另外一个州委员会主席,算得上是自由党内的高层。 他的突然到访,确实让韦德州长有些意外。 一上来就谈这么直白的事情,韦德州长似乎也感觉到了一点什么。 他伸手一邀,“请……” 几人没有继续说什么,直到他们进入了庄园的会客厅中。 等无关的人都离开之后,这位执行委员一边品尝着上好的咖啡,一边说道,“你肯定对我们的突然到访感觉到好奇,但等下我们就会解开你的疑惑。” “你应该知道,波特已经胜选了,只剩下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他就会宣誓成为联邦新一任的总统。” 韦德州长点了点头,“报纸上已经刊登了这些消息,所有人都知道这些。” 执行委员点了点头,“你是怎么看这个事情的?” 韦德州长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我怎么看这件事,和波特先生会不会宣誓就职好像没有什么关系。” 执行委员放下了咖啡,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怎么会没有关系呢?” “韦德州长,明年要重选国会席位,你应该知道这件事,而恰好我们开始执政,从这次大选你就应该看得出,人们相信我们,选择了我们。” “你应该能够感觉得到,这次我们重新回到巅峰,肯定会尽可能的多停留一段时间。” “换句话来说,我们会谋求两任总统或者三任总统的多次连任,属于自由党的时代,将会开启。” “韦德州长,你考虑过后面你会遇到的那些问题和处境了吗?” 韦德州长听他说的这些话,也随着他说的内容开始思考。 其实社会党内部也是有一些讨论的,他们对现任总统的不满已经到了很难忍受的地步,因为他的原因,让自由党这次大选获得了机会。 看上去好像这和总统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实际上还是有关系的,社会党持续的胜选加上总统不择手段的为了第二次任期的那些做法,让人们对社会党继续胜选产生了担忧。 现在他们都能为了中期连任用一些手段来达成这个目标,那么如果还让他们在下一次胜选,最终联邦会不会变成一个独裁的国家? 这很有可能,帝国皇帝和联邦总统之间短暂的隔空对话,让人们对这种可能无限的担心,所以才会出现社会上偏向于自由党胜选,让社会党“冷静”一下的结果。 战争胜利了,战争胜利的红利会延续二三十年,这就意味着在我IE来二三十年里,联邦的经济始终会保持较高的增长速度。 而这些本应该算是社会党的功绩,却因为这次大选失利,成为自由党的政绩。 那么毫无疑问,连任,换届大选继续胜选,这些曾经发生在社会党身上的事情,也有很大可能会发生在自由党身上。 一旦他们开始长期的执政,对国内很多的东西都会造成巨大的改变,最简单的一点,联邦政策和财政的调控会导致一些倾向于社会党的州,开始转向自由党阵营。 之前社会党就是这样做的,现在他们肯定也会这么做—— 如果一个对民众比较有利的政策只在自由党的州推广,那么社会党控制的州里的人们就肯定会因此不满,他们就会开始对社会党产生不满,从而投靠自由党。 一旦阵营发生转变,往往都是不可逆的,最终社会党很有可能会长期的被排除在权力核心之外! 这些讨论几乎是半公开的,韦德州长也听说了不少,他对这些情况其实也有些担忧。 韦德家族想要在因德诺州站住脚,扎根下来,就肯定离不开民众的支持。 如果联邦政府和财政没办法给他更多的支持,他就很难做到获得民众持续的支持,并且在下一次,或者下下次州长竞选时输掉竞选—— 你没办法承诺民众的政策,社会福利,自由党候选人能够承诺,那么民众怎么选很显然就不是一个问号了,而是一个感叹号! 此时这些问题被这位执行委员以这样的方式,摆放在桌面上,确实让韦德州长有点措手不及。 他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然后看向这位执行委员,“你想要收买我。” “收买?”,执行委员失笑的摇了摇头,“这不是收买,州长阁下,这是一种商量,甚至是一种交易。” “这次我们对参议院的多数党有着必须拿下的决心,为了确保安全,我们需要获得更多的自由党席位,而这就是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我不是需要你完全倒向自由党,我这么说的话你可能也不会同意,我的想法是你可以效仿那些摇摆州,推选一名自由党参议员,推选一名社会党参议员。” “这样社会党那边不仅不会责怪你,反而会给你更多的好处来争取你重新回到他们的怀抱之中。” “同样,作为我们也需要因德诺州这个席位,我们会给你等同于自由党州的政策和财政待遇。” “你不会成为其他人的敌人,反而会成为一个非常重要,两边都要争取的人,哪怕他们憎恨你,表面上也会维持现在的关系,并且对你提出的一些不算特别过分的要求尽可能的满足。” “你瞧,你不仅什么都没有失去,反而能得到很多。” “不仅是我们的友谊,政策,财政的支持,更重要的是民众们也会因此支持你。” “你,你的家族,将会成为这个州组成的重要的一部分!” 第1180章 选择和赛马 执行委员说的这些话可以说是命中了韦德州长的要害。 如何深刻的让韦德家族的血统和因德诺州牢牢的绑定在一起,是一个关键。 任何一个政客都会希望权力的传承是以血统,姓氏之类的作为纽带,而不是竞选。 现在他们给了韦德州长一个颇有些诱惑力的条件,只要他答应下来,因德诺州立刻就能转变阵营,不加入任何一方的同时,还能获得两个党派的支持以及资源。 毕竟,谁都不希望对方能够在国会增加一个席位的同时,自己这边少一个席位。 这不是简单的“一”的差距,而是二的差距。 国会本来就只有四十五个席位,差两个,往往就代表了决定性的优势,所以任何一个党派都不愿意失去因德诺州的席位,那么韦德州长就能够凭借这样的优势,获得更多的好处。 他几乎在第一时间,心里就赞同了执行委员的这个想法,不过出于一些政治或者其他方面的考虑,他并没有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我需要考虑一下,这对我,对整个因德诺州的政坛来说都是一次剧烈的地震,并且我还要考虑到州议院的问题。” 执行委员没有反对,还颇为赞同,“这的确是一件大事情,也需要你认真的思考。” “关于州议院的情况你不用太担心,虽然我们的人不多,但多少还是会有的。” “我能出现在这里和你谈这件事,就代表着我们也会搞定州议院里的问题,至少州参议院没有问题,州众议院需要加把劲。” “韦德,这样的机会并不多见,早一点,或者迟一点,都不如正正好!” “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韦德州长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他的意思是早一些遇到这样的事情,韦德州长肯定是不会答应的,也不敢随便答应的,那个时候自由党的权势不显,他不可能把自己的筹码压在自由党身上。 迟一点也不行,国会的游戏规则说到底,就是关键的“大多数”,也就是关键的三十一票。 只要超过三十一票,就意味着可以表决通过,当他们手中掌握着三十一票时,再想要把自己卖个好价钱,恐怕也很难。 所以现在,是一个好时候,也是一个好机会,社会党手中还有十六七个席位,只要削减不多的几个席位到十四个以内,那么整个计划就是成功的。 换句话来说,并不需要每个社会党的州都这么做,有那么几个人站出来,事情就能解决。 越早做出决定,获得的利益也就越大,韦德州长很清楚这件事。 他考虑了许久之后,才缓缓的点头,“我答应了。” 执行委员脸上露出了笑容,他伸手和韦德州长握了握,“你能做到这一点说明你是一个真正的聪明人,社会党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稍后我们的人会和你接触,按照正常的提名流程走就可以了。” 到时候韦德州长提名社会党和自由党的参议员候选人,州议会方面通过,州内进行直选,选出的人选将会成为最终的两名参议员。 基本上可以说是百分之百能操作的,执行委员和韦德州长交代了一些细节之后,就起身告辞了,他还有其他的工作。 将执行委员送出去之后,韦德州长回到了自己的书房里,他坐在那,点了一支烟。 他的两个儿子和他的弟弟也来到了房间里,他们问起了刚才执行委员来这里的缘由。 毕竟那是自由党的人,突然拜访一名社会党州长,确实有些让人感觉到奇怪。 “他来做什么?”,问话的是韦德州长的弟弟,兄弟两人关系一直都很好,亲兄弟,所以这位韦德州长的这个弟弟说话不那么的小心翼翼。 韦德州长抿了抿嘴,“他,或者说自由党想要我这边让出一个参议员名额给他们。” 他的弟弟还没有说话,他的一个儿子就忍不住说道,“这是要我们背叛社会党吗?” 房间里的另外三双眼睛一下子就看了过去,让他感觉到有些尴尬,“我说的不对吗?” 韦德州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这件事不能用简单的对,或者错来区分,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们需要负责的是生活在这个州的人们,而不是那些党派或者其他什么人。” “只要我们做的事情对得起这里生活的人们,那么我们就可以去做。” “这与我是不是社会党,会不会和自由党合作,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和社会党合作,我们家族就能获得更好的发展了?”,韦德州长摇了摇头,“和谁合作,取决于谁能给我们带来更多的利益!” “总之这件事先这么安排,离推选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说不定还会有一些其他的变化。” 接下来几天时间里整个联邦都很诡异的安静了下来,那些主流报道除了报道偷税的大明星被查得快要灵魂出窍之外,基本上都在报道总统搬离总统府的进程,以及对内阁人选是否能够胜任他们的新工作而猜测。 内阁成员的名单并不是选举出来的,而是总统任命出来的,这就意味着有很多阁员并不是人们比较熟悉的那些联邦政府高级官员。 甚至有人之前都不是政府官员! 比如说联邦教育部新一任部长居然是一个没有从政经历的大学教授,选中这个人的原因据说这位大学教授的一些观点非常契合波特先生的想法,算是他竞选团队中的一名“民间顾问”。 至于有没有什么更深层次的幕后交易,就没有人知道了。 每一次换届大选社会上对内阁人选总是出奇的好奇,谁都不知道总统会把什么东西放在那些重要的位置上。 比起社会舆论的逐渐平静,在金州最大的赛马场里,气氛却开始变得越来越狂热。 数不清的女士们和先生们聚集在这里,他们手中拿着《赛马报》和刚刚下注的马票,挥舞着手臂大声的对着正在进场的赛马呼喊。 热烈的氛围让坐在贵宾看台的蓝斯,都感受到已经融入了空气中的强劲动力! 赫伯特老人就坐在他的旁边,这次他们的赛马排在第三场,现在是第一场。 等前面两场的比赛结束之后,才会轮到他们的。 赛场上有不少人们比较熟悉的马匹,但是也有一些比较陌生的,像是“国王”在这场赛事中,就属于“黑马”,因为没有人听说过它。 可能有些关注利卡莱州赛马比赛的人知道,但大多数人是不会关注其他州的赛马比赛的,所以它的知名度不高,是一匹黑马。 等今天的比赛全部结束之后,每一场的前两名,将会参加后天的半决赛,然后是一周后的决赛。 作为联邦一个一级赛事,如果能拿到较好的成绩,明年“国王”就可以直接报名所有的一级赛事,而不是需要先拿到州赛事冠军,然后才能报名了。 “这些马看起来很漂亮,但它们肯定跑不过‘国王’。” 赫伯特老人的眼神盯着那些赛马,盯着那些骑手,他和马打了一辈子交道,有一套自己判断赛马的方法。 当然这里面也不能排除某种先入为主的观点,他会觉得所有的马都不如他的。 蓝斯对这方面并不是太懂,只是跟着点头,“看起来这些马就像是一个个花架子。” 赫伯特老人听完之后忍不住笑出声,“你说的太对了,都是花架子,我现在无比的期望‘国王’能够给我们带来一场酣畅的胜利,让他们瞧瞧来自利卡莱州的国王是如何统治这片赛场的!” 伴随着赛马进入比赛栏位,骑手也做好了准备,现场的气氛变得更加的紧张且热烈起来。 那些赌狗们的叫喊声仿佛能撕破整个天空,从他们口中喷出的热气让观众席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薄纱。 伴随着一个响彻全场的“嘟”声,栏位的挡板瞬间被打开,同时所有的骑士夹紧了马鞍,比赛正式的开始了。 也就在这一刻,几乎所有观众都忍不住站了起来,只是看到它们开始奔跑,哪怕是蓝斯,都感觉到了一丝丝紧张。 赫伯特老人也站了起来,他没有买这些赛马的马票,但不妨碍他也被整个赛场的气氛所感染。 看着他攥紧的拳头,蓝斯觉得有些有趣,或许人到了一定的年纪之后就是这样,万事随心,不会被外物所侵扰。 这场比赛的赛程是两千四百米,看着这些赛马不断的奔跑,冲刺,感受着那震动天空的呐喊声,蓝斯的注意力也逐渐的集中在了跑的最快的那几匹马上。 每一匹马在奔跑起来的那一刻就像是飞驰的精灵,它们身上肌肉的轮廓的运动,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美感! 赛马其实也是一个有技术的运动,并不是说一匹马的属性好,就一定能够拿到冠军。 骑手也是十分重要的,体力的分配,竞速的策略,都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伴随着最后一圈的冲刺开始,所有的赛马都开始加速,特别是最前面的几匹,几乎每一秒都在发生名次的变化,很多激动得赌狗脑袋上都开始冒着白烟。 现场的大喇叭里传出的解说声音就像是被人按了加速键,几乎一秒不停顿地疯狂向所有人介绍此时最激烈的比赛情况! 在赛场外也有很多人,他们没有买到票或者买不起场内票,就拿着马票在赛场外听着大喇叭内的内容,不断的挥舞着拳头,为自己选中的赛马加油。 伴随着第一匹赛马冲过了终点,整个观众席就像是……集体爆发了一次。 一些人亲吻着手中的马票,他们应该赢了不少,也有人把手中的马票撕成碎片丢到了空中,毫无疑问,又是一笔钱打了水漂。 伴随着所有的赛马逐渐慢了下来,最终停在那,每一批赛马的工作人员立刻冲上去清理它们身上的汗水。 现在的天气太冷了,如果不能及时清理,说不定会感冒生病。 人总是说“人类是大自然最伟大的动物”,可人们又不明白,为什么最伟大的动物中的百分之九十九,都不如场下的那些赛马之前。 赫伯特老人也坐了下来,他意犹未尽的和蓝斯说道,“很精彩的比赛,我对我们的比赛更期待了。” “这些赛马都很漂亮,而且价格也很高,我这几天打听了一下,这些赛马一哆嗦基本上都是五万块钱起步。” 从各州来的冠军,确实值这个价,他们自己的那批“国王”,差不多也是这个价。 赛场上的赛马消失在赛场上,工作人员开始重新整平跑道,他们有专门的机器,就像是犁地一样,绕着赛场转了一圈,随后新的赛马开始进场。 这些赛马已经在外面做好了热身,它们从通道进来的时候,现场的解说也开始介绍这些赛马的名字和它们过往的战绩。 一切都一如之前那样,只是这一场比赛第一名领先第二名较多,在最后一圈的时候不像是第一场比赛那样的激烈,因为胜负关系非常的明显。 等过了十几分钟,第三场比赛开始,赫伯特老人和蓝斯,还有随行的其他人员,牛仔们,都站了起来。 他们看到了他们的赛马,那匹漂亮的黑棕色赛马从通道中走出来。 “……接下来的这匹赛马是……,我看看,我有些陌生(翻动文件的声音),它来自利卡莱州,是今年夏季利卡莱州州赛的冠军,成绩很棒,已经创造了该州的新纪录!” “在全国赛事纪录中也是属于非常靠前的好成绩,这匹叫做‘国王’的赛马来自于劳伦斯农场。” “我不确定他们这个农场以前是否参加过这样的大型赛事,但我很高兴能够在这里看到一些新鲜的血液,希望它今天能够给我们带来一些惊喜!” “我对它知道得不多,所以我无法给大家更多的评价和个人观点,只能祝它在本场比赛中取得好成绩,并且让我在半决赛和决赛的时候再见到它。” “它的骑手……我也没有听说过,但不要紧,在这里没有什么宿命论之类的,只要能跑出好成绩,人们就会记住你!” “我刚才看了一下它的赔率,五点三几,我打算追加十块钱,也许就中了呢?” 伴随着解说的笑声,现场的确有些人有些意动,虽然风险很大,但是赔率足够高。 等所有赛马进入马栏,骑手也做好了准备,比赛现场再次安静了片刻,但只是片刻。 伴随着“嘟”的一声汽笛响声响彻全场,所有人都站起来挥舞着手臂为自己购买了马票的赛马加油,赫伯特老人也激动的挥舞着手臂,高呼着“吗惹法克超过那个婊子养的!” “对,就这样,喂它吃屁!” “别让那个狗娘养的追上你,法克!” 他投入忘情的喊着,其他牛仔的情况也差不太多,在乡下地方可没有什么文明与道德,他们要面对的都是有攻击性的强盗,食肉动物。 和这些东西交流不需要文明! 蓝斯也被拽了起来,“你也跟着我们喊。” 蓝斯只能和他们学着挥舞着手臂,乱七八糟的喊了一会。 伴随着国王开始冲刺,解说员再次发挥了他的超级无敌快嘴技能,清楚又详细的解说了不断交替的第一名。 当国王以第二的成绩冲过终点线,赫伯特忍不住把马票撕碎了狠狠摔在地上,“这个狗娘养的,如果不是我们第一次来到这里比赛,我们肯定是这一场的第一!” 南方的赛马到北方来比赛,而且还是这么寒冷的天气,肯定会有些不太适应,包括骑手都有可能。 冬季赛马并不是一个好时候,对赛马本身的素质要求也更高,骑手也是。 看上去好像只是那么一小会的时间,但实际上为了减轻赛马的负重,所有的骑手都穿得很单薄,在这么寒冷的风中别说吹多久,就跑两三圈,他们的身体就会冻僵! 不适应是比赛节奏和最后冲刺出现问题的原因,如果他们有更多的时间来适应和锻炼,赫伯特认为他们可以跑出更好的成绩! 蓝斯坐了回去,“至少进入了半决赛,不是吗?” 赫伯特老人点了点头,“是的,至少我们有机会参加决赛,这已经很好了。” 他顿了顿,“我们需要场地尽快的让国王适应,这里太冷了,只是看着他们跑,我就能想象得到那有多糟糕!” 他看着蓝斯,蓝斯考虑了一下,“这件事我来解决,我会尽快帮你们联系一个标准赛马场。” 新金市还是有好几个赛马场的,并不是所有的赛马比赛都在冬天,有些在春天,有些在夏天,有些在秋天,也有些在冬天。 想要拿三冠王很容易,但是四冠王,五冠王,就需要这些赛马有全天候的超级适应能力,并且一整年状态都维持在巅峰,这很难做到。 所以四冠王,五冠王,一哆嗦就是几万,甚至比卖酒还要赚钱! 一匹赛马一年能哆嗦几十次,这就是上百万的,如果有足够多的赛马一直哆嗦,那就是一年上千万的收入。 难怪总有些人把赛马当作事业来做,确实能赚到钱,而且是大钱! 第1181章 假赛 接下来几场比赛的气氛依旧热烈,不过赫伯特老人的情绪却逐渐的平稳了下来,看到冠军获得出线的机会,他的情绪趋于稳定。 等比赛结束之后,一行人来到了赛场的后面,立刻就有一些人走了过来。 这些人都是赛马经纪或者其他赛马的主人什么的,他们送上了自己的名片,并且和赫伯特老人攀谈了起来。 任何一个圈子的最顶层,都是互通的。 因为山顶能够站人的地方比较小,所以能够站在这里的人也就很少,人少了,彼此之间认识就没有什么太大的难度。 “国王”跑出了一个不错的成绩,这些人简单的打听了一下就知道这是一匹南方训练的赛马,它还不太适应不能说是完全的北方,应该是偏北寒冷地区的冬季赛场。 如果能够给它更好的适应的时间和机会,它很有可能会给人们一份亮眼的成绩单。 对于这些赛马经纪人和马主人来说,有了一匹好的赛马,就意味着在基因改良的情况下,会有源源不断的好赛马出现在这个农场中。 交换基因,不断的把更好的基因堆迭杂交,产出能够拿多冠王的赛马然后赚大钱,就是他们赖以为生的道路。 有好的赛马,冠军,夺冠王,不仅在经济上能获得很大的收益,在社会地位和影响力上,也有极大的收获。 所以他们愿意和赫伯特老人搞好关系,必要的时候可以花钱请“国王”去他们的马场里哆嗦一下。 赫伯特老人和他们交流得很愉快,这种行业高端的交流也让他得到了一些收获。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国王”,还有国王的骑手。 “感觉怎么样?” 骑手已经穿上了厚厚的衣服,他拍了拍旁边同样披上了棉甲的马,“太冷了,跑起来的时候风呼呼的吹在身上,就像是刀子一样!” 他还攥了攥手掌,“我的手指在跑第二圈的时候就快要冻僵了,几乎都没有什么感觉,脸上的肌肉也冻麻了。” “不过国王的情况还好,它已经热过身,跑起来的时候能感觉到它情况还行,但应该也是寒冷的。” “冬季的赛马比赛情况太恶劣了,我们需要更多的装备和经验,还有适应的过程。” 赫伯特老人点了点头,“这是我们今年能够参加的最后一场比赛,如果错过这一场赛事,就要等到明年年中了,我们没有那么长的时间。” 赛马的巅峰期是非常短暂的,现在的“国王”已经接近三岁了,按照目前它的成长和发育情况,大约在五岁的时候各方面的身体素质就会走下坡路,就要考虑退役之后的事情。 对于赛马来说这其实是一个很糟糕的事情,如果它们不能在三岁到六岁之间跑出成绩来,那么很大概率它们最后是连繁育价值都没有的马。 运气好一点的,被分配给一些牛仔当坐骑,至少能混到寿终正寝。 运气不好的则是被送去干农活,等它们干不动,或者受伤失去劳动力之后,就被一刀捅死,变成马肉分给牛仔和农户们。 只有能拿到一个比较好的名次,它们才能享受更舒服的生活,因为那些冠军将会成为它们生存下去的价值所在。 每年几十次上百次的交配能为农场主带来巨大的利润,所以它们也能很好的享受优渥的环境直到最后一刻。 国王还有两年,如果不参加这次年底最后一次大型赛事,等明年再去参加,它的巅峰期可能就剩下十来场赛事。 这对赫伯特老人来说是不能接受的,这么好的赛马,如果不让它展现出自己的雄姿,他的兄弟们也是不会同意的。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蓝斯,“你要帮忙安排一下,还有一周多的时间,我们需要让国王最大限度的适应这糟糕的气候。” 蓝斯自然答应了下来。 赛马场的后面非常的热闹,已经有人过来询问“国王”的血统问题。 有些农场主非常的痴迷赛马的血统,他们相信一些有着悠久历史血统纯正的赛马,能繁育出更好的后代。 但实际上很多冠军赛马都是杂交血统,然后他们对外宣称是纯种的,但实际上并不是。 这不是说纯血马没有优秀的,有肯定是有的,只要一个族群的数量足够大,就总能找出来一些。 但是科学告诉人们,通过有选择的基因优化交配繁殖出来的赛马,会拥有更好的潜力。 赫伯特老人显然也是知道这些的,他和那些人吹了一阵子之后,又收到了一些名片。 等差不多大家都开始离开时,他才和蓝斯笑说道,“这些人最高的开价四五千块钱一哆嗦,但是我相信等它如果能在半决赛中胜出,进入决赛,那么起步就是翻倍,甚至更多。” “要是能获得冠军……”,赫伯特老人的眼里充斥着一种憧憬,“我就可以找他们要七八千块。” 一年哆嗦一百次,就是七八十万,蓝斯嘚吧嘚吧嘴,似乎这也的确是一个赚钱的生意,只要有足够的马。 不仅不犯法,而且还很高雅。 蓝斯找汤姆帮忙联系一个训练场,以汤姆现在在金州的能力,他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小型的训练场。 大型的训练场基本上都需要预约,而且有很多都是私人的,只有在没有比赛的时候才会对外出租。 蓝斯要求的时间太紧张了,所以只能找到一个小型的,但小型的也足够了。 两天时间之后,半决赛到来,今天将会角逐出成绩最好的十二匹赛马,在一周后进行决胜。 “国王”经过两天的适应,情况比之前要好得多,而且骑手的装备也更换了一套,有更好的保暖效果,在赛马跑起来的时候也不会那么快就被冻得手脚发麻。 同时他们也开始掌握了“国王”热身的强度变化,因为天气更冷,需要更好的热身,让它能够更平稳的进入到比赛状态中。 今天来的人更多了,整个赛马场几乎全是人,这也是今年最后一场大型的赛事,博彩公司的宣传也很到位。 为了年底的业绩,他们赞助了很多和赛马有关系的报纸,就连蓝斯那边的金港赌城和黄金赌城,也有对这场比赛的投注事项。 伴随着赛事开始,现场的气氛再一次被点燃,人们疯狂的为自己选中的赛马加油,他们的身体里仿佛拥有无穷无尽的力量。 甚至于……在这一刻,蓝斯觉得把这些人丢在赛场上,他们跑得未必能比赛马慢多少,毕竟这关系到他们口袋里的钱。 国王的表现还算出色,以整场比赛第四名的成绩进入了七天后的决赛,给劳伦斯农场的人们更多的希冀。 说不定……就成了呢? 比赛结束之后蓝斯把他们送到了训练场之后就和他们告别了,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这几天他需要盯着几个克利夫兰参议员交代给他的人,眼看十二月份也过去了不少天,总统也从总统府中完全搬了出来,剩下的只剩下波特先生宣誓就职,然后坐在总统府里开始履行自己的责任。 整个联邦的政坛,都表现得格外的安静。 但是人们知道,暴风雨,即将到来。 这就让联邦也变得既轻松,又很紧张。 轻松的是这段时间没有发生任何预料之外的事情,没有政治倾轧,没有冲突,没有一切糟糕的事情,仿佛人与人之间的矛盾在这一刻都消失了。 而紧张,则是考虑到即将爆发的两党之间残酷的政治倾轧,哪怕自由党是执政党,社会党这边也不会允许他们那么轻松的染指国会的权柄。 想要拿到,就一定要付出代价。 离决赛还有两天的时候,赫伯特老人找到了蓝斯。 “有人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他手里拿着一个龙血木的烟斗,有人说龙血木的烟斗会对身体好,至于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反正龙血木的价格一直在增加。 龙血木历来都有很多神奇的功效,有些是被证实的,但大多数都是没有被证实的,但不管如何龙血木的价值让它成为了人们砍伐的首选目标。 特别是最近一些年,砍伐运输的效率都在不断的增加,整个联邦的龙血木大量的失去,价格也越来越贵。 只是一个巴掌大,大约只有不到一磅重的龙血木烟斗,它的售价就高达一千多块钱。 这个价格其实已经很离谱了,要不是蓝斯的酒厂,或许赫伯特老人这辈子都用不上。 不是用不起,只是它的消费层次,还是超过了劳伦斯农场以前的消费水准,这会让他非常的心疼。 蓝斯的目光在他手中的鲜红得如同鲜血一样的龙血木烟斗上一闪而过,随后笑问道,“你的朋友?” 他说出这样的话,肯定来这里的原因,和这通电话有关系。 赫伯特老人摇了摇头,“不是我的朋友,如果是我的朋友他们肯定不会这样做,是一个什么经纪公司的人。” “他们私底下联系我,希望我能在这一次的决赛中让骑手不要那么的努力。” 蓝斯皱起了眉头,“所以……是要我们放弃争夺冠军?” 赫伯特吸了一口烟,脸上露出不高兴的表情,“他们有一匹马,叫做闪电,他们想要让这匹马获得冠军,并且承诺在明年春季二级赛事中,会帮我们运作一下,让国王获得一个二级赛事的冠军。” 联邦人从来都没有向人们说过,他们会秉持着公平公正的态度去做任何事情,如果他们真的是那样,社会也不会像现在这么的混乱。 这些都是那些一些心向联邦的人自发的宣传的,他们骨子里羡慕嫉妒联邦人的生活,想要来到这里,但又缺少一个机会,宣传精神乌托邦这里的一切虚假的美好就成为了他们在他们认为的糟糕的地方生存的精神支柱。 但实际上,这里没有什么公平公正,各行各业都是如此。 幕后操纵比赛这种事情别说在赛马领域里了,在棒球,网球,橄榄球,任何比赛中都有可能。 之前金港城帆船队的那个什么主击球手,蓝斯都忘记了那个人的名字,就是被人收买了一场不应该输掉的比赛中输掉了比赛。 当然他的下场也不会太好,非常的糟糕,但这也反映了一个事实。 只要一场比赛有足够的利益时,操纵比赛似乎就非常的合理了。 如果不是蓝斯不愿意做,实际上莫里斯也和他谈过关于操纵比赛的事情,并且在黑帮中这种现象比较常见。 特别是一些经营赌场和博彩的公司,集团,动态的赔率调整不能确保他们百分之百的没有风险,只有利润。 那么人工干预比赛的结果,就可以做到这一点。 威胁恐吓比赛选手,贿赂,甚至是攻击,伤害,总之只要能做到他们想要的结果,他们就愿意做任何事情。 赛马比赛更是如此,一场其他体育赛事比赛的结果可能只是带来几百万上千万的利润,但是一个一级赛事赛马冠军的头衔,带来的是长达至少十年到十五年的赛马交配次数。 就算那个什么闪电交配一次收取六千块的交配费用,那么一年就是六十万,十年就是六百万,为了六百万,威胁一下那些没有什么大来头的赛马和骑手,似乎根本不算什么过分的事情。 “你是怎么考虑的?”,蓝斯没有立刻给出自己的想法,而是问了一下赫伯特老人。 二级赛事的冠军看起来好像差了一点,但终究是一个冠军,并且多了一个二级赛事冠军,明年参加其他一级赛事比赛的时候有可能会有更好的排位。 赛马比赛的高度商业化让整个行业都更加“职业化”,说得简单一些,赛马比赛和博彩公司合作,他们会根据赛马的名气进行特意的安排。 人们希望看到强强对战,而不是看到那些知名的赛马在第一场比赛中就被淘汰掉大半,所以他们会给每一匹赛马安排一些合适的“队友”。 这些队友很大概率不会威胁他们进入半决赛的机会,就像是类似“种子直升”之类的。 赫伯特老人又吸了一口烟,“我有一种预感,我们能够获得这场比赛的冠军,那么我们为什么要放弃?” 本来他是没有什么希望的,但是这次联系他的这个人,居然开出了这样的条件,甚至还暗示他其他人都接受了他们的报价,让他别不识抬举。 这也就意味着,实际上如果真的跑起来,“国王”的对手只有那匹“闪电”。 他看过“闪电”的比赛,确实是一匹好马,但是要说和“国王”之间有巨大的差距,那也是不可能的。 两者之间没有什么太大的差距,未必没有战胜他们的机会,而且他们主动联系赫伯特老人,也说明他们在“国王”身上感觉到了危险。 蓝斯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就不用答应他们,继续按照我们的节奏来。” “如果他们用了一些盘外招,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有这个能力做到这些,赫伯特老人叹了一口气,“那接下来就靠你了。” 等老人离开后,蓝斯就让人跟着过去,除了保护农场来的这些人之外,还要照顾到“国王”的安全。 两天之后的决赛如期而至,现场的气氛也到了这场赛事最热烈的时候,毕竟能进入决赛圈的马,可以说都是这场赛事中最强的。 看这些赛马的比赛会更刺激。 骑手牵着“国王”从通道中走出来的那一刻,解说立刻开始激情四溢的为观众们隆重的介绍这匹来自劳伦斯农场的赛马,它在比赛中有着非常亮眼的成绩,是冠军的有力争夺者。 蓝斯也看到了那匹“闪电”,从外形上来看确实很漂亮,在移动的过程中肌肉的韵律看起来也格外的漂亮,缎子一样的皮毛也让它看起来非常的吸引人的眼球。 所有赛马都进入了马栏当中,伴随着“嘟”的一声,马栏瞬间收起,所有的赛马都冲了出去,一如之前那样,震耳欲聋的叫喊声充满了赛场的每一个角落。 蓝斯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国王,它并没有跑在第一位,而是跑在了第三的位置上。 这是赫伯特老人和骑手的策略,如果一上来就跑得太快,体力分配得不均衡,会导致最后冲刺体力跟不上。 跑在一个靠前的位置不被前面两匹马丢掉,保持体力,等到最后一圈半的时候开始加速,就是他们的计划。 从现在的角度来看,这个计划执行得还算不错,“国王”跟得很轻松,骑手的状态也很好,赫伯特老人脸上也露出了一些笑容。 “看上去它的状态很好,从它奔跑的动作我能感受得出,我们有很大的概率获得第一!” 其他那些赛马明显的没有什么斗志,可能他们或多或少的都被收买或者影响了,冬季比赛并不算是最顶级的一级赛事,加上这些赛马和骑手未必能够争取冠军,适当的作出交易也是可以接受的。 眼看着要进入倒数第二圈,骑手已经改变了姿势,准备开始冲刺的时候,紧跟着“国王”的一匹赛马,突然朝着“国王”撞了过来! 第1182章 冲突和新年 赫伯特老人在这一瞬间立刻就站了起来,眼睛都瞪圆了! 大喇叭里的解说也发出了惊呼声,“王德发,发生了什么?” “七号黄金子弹直接撞向了十一号国王,真糟糕,两匹马之间有了碰撞,幸运的是它们并没有因此停下来,还在继续奔跑,但毫无疑问,这次碰撞干扰了它们对冠军的争夺!” “本来国王有很大的概率冲刺冠军的,但是因为这次小碰撞,它的状态受到了影响,冲刺第一的概率大幅度的下降了。” “我们看到一直在第二位的黑色闪电已经开始加速,它快速的超过了目前排在第一的‘大明星’,并且以领先后面三个身位的距离疯狂的加速!” “国王正在继续赶超,我们看到了它充满了斗志的一面,它已经超越了‘大明星’,离黑色闪电还有两个身位的距离!” “它还在疯狂的追赶,看得出它已经爆发出了全部的力量,是否有奇迹的诞生?” “我的天,国王的爆发力太强了,这是它在之前比赛中并没有展现出来的一面。” “也许是感受到了来自后方的巨大压力,黑色闪电的速度也在不断的提升……” 一分多钟后,黑色闪电以领先了半个身位的不算巨大的优势,第一个冲过了终点线,紧随其后的就是国王。 赫伯特老人已经忍不住愤怒了,他带着人们就匆匆走下了看台。 赛场边上的记者们开始疯狂的为冠军拍照,黑色闪电的骑手也牵着它来到了赛场边,他的随行人员开始为清理赛马身上的汗水,避免受到冷风吹而受凉生病。 拿到了一个冠军,它的身价已经暴增了许多,有不少人此时已经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也要拿到它的生命精华,来培育下一代可能会有出色基因的赛马,为自己赢得以后的比赛。 相较于黑色闪电的受重视程度,国王显然就没有那么多人关注了。 体育赛事就是这样,不管是人参加的,还是赛马比赛,人们的焦点往往只会在冠军身上,而不是第二第三名或者成绩更差的人的身上。 骑手牵着国王目光里带着一些仇视的盯着黑色闪电的骑手,他很清楚,如果不是那匹金色子弹和他产生了轻微的碰撞,让国王的奔跑姿势和精神状态受到了影响,他们完全可以以第一的姿态冲过终点线! 现在,一切都毁掉了! 赛马比赛的确赛马很重要,但骑手也同样的重要,如果能够拿到一个一级赛事的冠军,他在这个行业里就算站稳了脚跟,拿到了一辈子的饭票保证。 哪怕劳伦斯农场这边以后不用他了,他也可以去其他农场,马场,做一个骑手或者骑手教练甚至是驯马师。 有冠军头衔和没有冠军头衔,绝对是两回事。 虽然明年和后年还有机会参加各种赛事争夺更多的冠军,但这场冠军明明就已经在他们手中,却被一些卑鄙的手段夺走了! 赫伯特老人冲进了赛场中,他走到了那名黑色闪电的骑手面前,用力的推了一下他。 正在给黑色闪电做保养的牛仔们立刻就冲了过来,两伙人开始了火药味十足的对峙,这让记者们更感兴趣了。 “你们这些卑鄙的狗娘养的婊子,用这样的手段从我这里偷走了冠军,现在很开心吗?” 有记者立刻询问道,“先生,你说他们使用了卑鄙手段偷走了冠军是什么意思?” 一想到今天这样普通的采访还能爆出大新闻,记者们也兴奋了起来。 黑色闪电的主人也带着人赶了过来,他还指望靠这匹马赚大钱呢! “你在他妈胡说什么?”,他强势的走到了赫伯特老人身边,指使手下驱赶走了那些记者,眉毛都竖了起来。 “如果你有证据,你去找赛马会提交证据,你要是没有证据还乱说,别怪我去起诉你!” 不等赫伯特老人说点什么,他直接让骑手牵着黑色闪电离开了这里。 假赛这种事情在赛马圈子里确实不少,如果因为这场冲突导致了一些问题,可能会影响到他的收益。 他们没有打算和赫伯特老人纠缠,但这件事,肯定没完! 在回到了通道里时,黑色闪电的主人主动询问赛马经纪,“这个老头子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赛马经纪摇了摇头,“我已经找人打听过了,利卡莱州乡下的一个农场,以前没有从事过赛马运动,可能现在他们赚了一点钱,想要试一试。” “放心吧,不会有任何问题的,半个外行人想要进来和我们一起玩,就要服从我们的游戏规则。” “在赛马这个领域里,我们才是专业的!” 黑色闪电的主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万一他们向赛马会投诉……” 赛马经纪拍着胸口保证道,“他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赛马会里面也有我们的人,放心好了。” 联邦有上千个马场,也有可能会更多,这些马场都以培养优秀的乘骑或者比赛用的马为主要的经营项目。 那些大马场,资源雄厚,背景也很复杂,有一些甚至在国际上都是有头有脸的。 但也有很多的小马场,不怎么出名,也没有培养出过任何一匹冠军赛马。 这些小马场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太多的人看到了这一行疯狂的利润,想要从中分一块蛋糕,但大多数最终都成为了背景板。 劳伦斯农场,一个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马场,而且可能还不是以培养赛马为主的一个农场,他们怎么可能会放在心上? 联邦是一个讲究关系,讲究利益的社会,有人脉,愿意给钱,就没有什么搞不定的。 说是赛马经纪,但更多的,他们还在扮演赛马掮客这种事情,帮人解决各种关于赛马的问题。 血统作弊,冠军买卖,只要给的钱足够多! 赫伯特老人被气得胸口一鼓一鼓的,他看着走过来的蓝斯,“得让他们付出代价!” 蓝斯没有拒绝,不管是从哪方面来说,他都需要让这几个人付出代价。 “交给我了。” 要搞清楚这些人是什么人并不是很困难的事情,“黑色闪电”这匹马需要先通过赛马会注册,才能上赛场。 一匹马想要参加比赛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有很多的材料需要填写,还需要一笔不算少的报名费,所以基本上没有人乱来。 每一匹参加比赛的赛马都会有留档,特别是冠军赛马,会有单独的档案来存放。 以汤姆的人脉很容易就联系上了赛马会的人,他们调出了档案。 “你打算怎么做?”,汤姆把档案交给蓝斯的时候,已经知道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种事情怎么说呢? 很普遍,政治都存在黑幕,更别说体育运动了。 蓝斯接过了档案袋随后看了一眼就交给了身边的人,“他们做了一场梦,现在我要告诉他们,梦要醒了!” 在现代化的社会中,信息永远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因素,当蓝斯得到了黑色闪电这匹马背后的注册信息时,很快就搞清楚了它的主人是谁。 一家专门经营赛马的职业马场,前前后后培养出几十匹拿过一级赛事冠军的马,还有一个两冠王。 每年的利润很惊人,数千万,当然这背后也有很大的开支,每一个马厩只有三四匹马,还要确保它们的食物有营养,符合科学喂养的标准。 营养师,驯马师,各种工人,这是一个庞大的产业,数千名的雇员。 而且并不是每一次的投入都会有稳定的回报,也许马场今年精心照顾的几十匹赛马,投入了十几万,甚至是几十万,最终一个好名次都没有拿回来,那么这一批次的马基本上就全报废了,损失就很惨重。 他不是要收购这家公司,也不是要和他们在这个行业里做竞争,他只是要让这些人知道他们做了一件蠢事而已。 黑色闪电披上了棉甲被送上了专门的货车,他的主人坐在另外一辆车上,车里的人脸上都带着笑。 “明年我已经联系了两个二级赛事,只要它能继续拿到冠军,我们的交配费用大概就能到一万块钱以上。” 听到这个数字,马场老板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一年一百多次的交配,就是一百多万,而且没有额外的什么开支和负担,就是正常的喂养。 一年一百多万的新收入能够至少维持大概五年到七年时间,等黑色闪电的年纪开始变大一些,它的交配费用就会降低,到最后可能只有两三千块。 但就目前来说,这关系到了未来七八年内上千万的收入,他怎么能不满意? 这几年赛马场始终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赛马,黑色闪电已经是他们培养出来最好的赛马了,如果这次还失败,他们就要面临很大的经济压力。 所以使用一点小手段是值得的。 这可比调教赛马冲冠要容易得多——花钱买一个冠军回来。 等到了明年开始,黑色闪电就可以开始持续的赚钱,赚来的钱重新投入到马场的经营当中去,这就是他们的工作,以及生活。 黑色闪电的马场就在金州,这次比赛结束之后他们直接返回了马场,离开了新金市,剩下来的就是等明年一些一二级赛事的开启,然后把马场中那些条件还不错的赛马送去参加比赛,争取能获得一些好的名次回来。 哪怕哆嗦一下只有五百,一千,也是可以接受的,总比没有好。 “对了,你们可以去问问劳伦斯农场的人,他们那个‘国王’卖不卖,那匹马比黑色闪电更好,我们可以再操作一下,它能给我们带来更多的钱。” 赛马经纪笑着把这件事记了下来,“我会和他们聊聊的,你打算出多少钱?” 马场主考虑了一会,“三十五万。” 三十五万买一匹马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毕竟一条人命才多少钱? 这是底层社会永远都无法想象的,同时也是上流社会尽可能不让底层社会所了解的,如果让他们意识到自己一辈子的努力工作甚至都不如他们的一件小玩意。 甚至不如一匹马,底层人的信念就会崩塌,连带着带来社会一系列的变化。 车辆很快消失在道路的尽头,他们还要回去准备为三个月后开春的比赛进行准备,每多一匹冠军,不管是一级赛事还是二级赛事的,对马场来说都等于多了一个能持续十年的摇钱树。 至于劳伦斯农场? 没有人放在心上。 赫伯特老人也带着“国王”回去了,他们也要准备明年开春后的“南方竞速锦标赛”,一个南部地区的一级赛事,既然“国王”已经证明了自己,那么就应该在它最巅峰的时候,参加更多的比赛,拿到更多的名次。 但这件事肯定是没有结束的。 几天时间后,黑色闪电的主人接到了赛马经纪那边打来的电话。 “他们拒绝了你的报价,我把价格提高到了四十万,但他们依旧拒绝,还把我骂了一顿。”,赛马经纪的声音透着一点委屈。 马场主叹了一口气,有些失望,“既然他们不愿意卖就算了,钱已经转了过去,有什么其他事情我们再联系。” 放下电话之后马场主走到了窗户边上,望着辽阔的马场,它被分割成了一小块一小块。 即便是在冬天,马场也格外的热闹,马场主看着自己的“帝国”,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离新年越来越近,城市中也有了更多过年的气氛。 乡下过年的气氛并不浓厚,但是在城市里,过节的气氛则要浓郁得多。 资本总会想办法把人们口袋里的钱找个理由掏出来,仪式感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过年,过节,出去吃一顿,买一些新年礼物,各种的营销方法总能或多或少的掏出一些钱来。 就在这样的氛围下,人们开始告别旧的一年,这一年里发生了很多的事情,战争的结束,金融市场的波动,经济的上行,还有大选。 蓝斯其实也挺想回农场的,那里有他的妻子和孩子,但最终没有能回去,因为新年。 对一些人来说新年是能放松的日子,但同样对另外一些人来说,新年意味着紧张,不确定。 他们要做好准备,去应对这个糟糕的新年! 第1183章 宣誓就职 一月一日,上午九点三十分,蓝斯乘车带着芭芭拉一起朝着国会大厦的方向前进。 在离国会大厦还有大约两公里的地方,车速便开始降低,并且最终停在了路边。 此时马多尔摇下了车窗,几名挂着吊牌的联邦工作人员弯着腰朝着车内看了一遍,站在最前面的人看向了坐在后排的蓝斯,“抱歉,我们需要检查一下邀请函。” 蓝斯将口袋里的信封递了过去,这是一张邀请函,一张总统就职宣誓典礼的邀请函。 据说有人愿意用数十万来收购一张,只是想要近距离的参加一下总统宣誓就职的这个过程。 蓝斯能够拿到这张邀请函,还是克利夫兰参议员帮的忙,本意他是不参加的,这样的场合老实说有点太高调了,但克利夫兰参议员说服了他。 他不可能一直都隐藏在幕后,总要逐步的走到台前来。 以前他是一个小角色,可以那么做,可以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但现在他已经不是小角色了。 社会党权力的衰退需要有些人挺身而出,作为社会党的“脊梁”。 仅仅有克利夫兰参议员一个人还不行,还需要有更多的人站出来,并且这些人里必须有“大金主”,让所有社会党的人认识到这一点。 哪怕他们丢掉了总统的位置,丢掉了参议员多数党的位置,但他们依旧是强大的,不会因此就走向衰落。 蓝斯作为目前社会党最大的金主之一,党内短暂的讨论之后,决定邀请他来参加总统宣誓就职典礼,也算是一种表态。 这段时间的社会党日子确实有点不太好过,那些大资本家们的变动不是太大,顶多本来给两千万,现在给一千万。 可那些小一点的资本势力,就直接断根了。 他们没有那些大财团,大财阀的雄厚资金,给了这边还能兼顾到另外一边。 他们把钱给了自由党之后,社会党这边肯定就很难顾及,所以整个党派的政治现金收入降低了不少。 蓝斯站出来有助于继续提升凝聚力。 路边的联邦政府工作人员检查完了蓝斯手中的邀请函,确认这是一个真的且正式的邀请函后,他们检查了一下车子的后备厢,随后就放行。 “你们的车排在第八十七号,前面会有人引导你们排队。” “另外请注意一下车速,不要超过十码。” 蓝斯微微颔首收回了邀请函,说了一句“谢谢”,随后在这些人的引导下,马多尔驾驶着车辆来到了指定的位置。 这是一场盛大的庆祝典礼,每一步都是经过细致安排的,谁先抵达现场,谁后抵达现场,都是有严格的要求的。 车队前进的速度并不快,但始终在前进,到十点多的时候,蓝斯的车才抵达了国会大厦外面。 伴随着他的车停下来,外面一瞬间就亮起了数不清的闪光灯! 所有的记者都在疯狂的抓拍,当蓝斯牵着芭芭拉的手从车里出来的那一刻,记者们的闪光灯有短暂的停顿。 他们没有想到,蓝斯居然也会参加这场典礼,但很快闪光灯以更疯狂的速度开始闪烁! 这是联邦历史上第一次,一个……可能有点不那么普通的社会人士参加总统的宣誓就职典礼。 一路上芭芭拉表现得都很从容,挽着蓝斯的胳膊走过了漫长的红地毯,然后来到了礼堂中。 他们在国会大厦中安排了一个礼堂,来作为宣誓就职典礼的地方,蓝斯再次出示了自己的邀请函,随后就有人领着来到他应该坐下的位置上。 等他们坐好,工作人员才离开。 “你好……”,坐在蓝斯身边的人主动向他伸出手,“你是……怀特先生,对吗?” 蓝斯笑着点了点头,“是的,你是?” “啊哈,我就知道是你,我在报纸上很多次见到你的报道!” “自我介绍一下……” 这位有些热情的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和蓝斯友好的交流了一会,他是中部一个规模不算太大的财团的代表,他们同样资助了自由党和社会党,这次典礼他们也在受邀的范围内。 很快他们就开始聊起了一些很发散的问题,和这场典礼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今天在这里坐着的每一个人,都不是普通人,他们在社会上都有很大的影响力,或者代表了某个强大的利益集团。 人们还在不断的进入,更多的权贵,名流,开始入场,这些才是真正的大人物。 不少人都离开了座位,来到最前面和他们握手,甚至是拥抱,然后交谈几句。 伴随着时间指向了十一点二十五分,现场终于变得有秩序了一些,在礼台的两侧蓝斯看到了很多大人物。 两院议长,多数党领袖,国务卿。 本来他们还打算邀请上上任总统先生的,不过很可惜,那位总统先生已经卧床不起,没办法参加这样的活动了。 听说他的儿子和孙子来了,但蓝斯不认识他们。 “谢谢,谢谢大家今天能够来到这里,我们因为同一个原因,相聚在这里。” “我很荣幸能成为今天的主持人,首先,我们邀请已经卸任的总统先生来为我们说点什么,在他的带领下,联邦赢得了一场宝贵的战争,我们战胜了敌人,创造了奇迹……” 伴随着人们的鼓掌,已经卸任的总统先生从侧门走了进来,他走到了礼台上,和人们挥舞着手臂。 “他们告诉我,我必须站在这里说点什么的时候,让我非常的头疼。” “实际上我也很清楚,我可能并不是一个出色的总统,我没有那么的优秀,哪怕我已经尽力去尝试了。” “幸运的是,在各位以及更多社会各界人士的帮助下,我顺利的完成了我的工作。” “战争,税务改革,还有其他的一些事情。” “我应该做得更多,更好,但很显然,时间到了,我要把它交到下一个接棒人的手里。” “我认识大卫,大卫是一个非常聪明,有魄力的人,他比我聪明,也更有魄力,也显然更受人们的喜欢。” “我还需要……你们知道,但他就这么轻松的获得了胜利,所以我相信,他能做的比我更好。” “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去总结过去这十几年里发生的事情,但我知道,未来的联邦在大卫的统领下,会比今天更好。” 他说着笑了笑,看了一眼主持人,随后主动离开了礼台,来到了礼台旁的位置坐下来。 主持人称赞了一下前任总统先生,说他在战争和税改中的出色表现,为联邦的腾飞奠定了重要且宝贵的基础,没有忽略他在这些事情里的功劳。 很显然他们之间的交易关系还是维持着的,前任总统,和波特先生,否则主持人甚至都不会给前任总统发言的机会。 这种默契的政治也算是联邦的一种特色,敌人未必永远都是敌人,朋友也未必真的是朋友。 前任总统发完言,两院议长也都说了一些东西,对过去的总结,对未来的畅想,最终,波特先生登场了。 人们都站了起来,开始自发的鼓掌,波特先生同样从侧门走了进来。 他挥舞着手臂脸上全都是发自内心真诚的笑容,这可能是他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因为他即将成为联邦的总统! “谢谢,谢谢大家,刚才我其实就在门外,我听到了你们的发言,我感谢各位为联邦所做的一切。” “不管是自由党,社会党,联邦党,也许我们有不同的观点,有不同的目标,但是在如何让联邦更加强大这个问题上,我们是高度统一的……” 蓝斯坐在台下看着波特先生在台上说着一些温和的话,他尽可能的让自己不表现出他的攻击性和侵略性,越是这样,实际上越是让人警惕。 等他说了一会之后,差不多十二点了,联邦大法官团也抵达了现场,刚刚坐下的人们再次都站了起来,因为最重要的时刻到了。 宣誓。 大法官团包括了八名终身大法官,以及一名首席终身大法官,他们九个人,就代表了联邦的司法和公正! 首席大法官站在了波特先生的面前,“请举起你的右手,重复我说过的话。” 波特先生昂首挺胸的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我,大卫·波特在这一刻庄严的宣誓……” 波特先生抿了抿嘴唇,深吸了一口气,“我,大卫·波特在这一刻庄严的宣誓……” 这是一个写入宪法中的流程,也是不能省略或者改动的流程,伴随着庄严又简短的宣誓流程结束,首席大法官合拢了手中的文件,交给了身边的人。 他与波特先生握了握手,“恭喜你,你现在是联邦总统了。”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波尔先生看上去很谦虚友好的和大法官握了握手,然后嘴里不断说着“谢谢……” 宣誓结束之后就是一场短暂的演讲,演讲大约有十分钟左右,接下来就是餐会。 所有人在一起用餐,这也是给大家一个交流的机会。 “有什么感觉?”,在餐会中,社会党,自由党,联邦党,都明显的有自己的群体,当然还有一个被总统忘记提及的工党,也有他们的小群体。 只是这个群体太小了,以至于被所有人都忽略了。 克利夫兰参议员询问了蓝斯,蓝斯一边品尝着国会大厦内不是很好吃的食物,一边说道,“椅子太硬了。” “坐得我屁股有点疼!” 克利夫兰参议员愣了一下,紧接着笑出声,“我是说你觉得这场宣誓就职典礼怎么样?” 蓝斯撇了撇嘴,“还能怎么样,他之前宣誓就职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说一些空话大话,营造出一副大家都很友好的样子来?” 他瞥了一眼远处正在和一些蓝斯不认识的人说话的前任总统,克利夫兰参议员也看了前任总统一样,“那个时候整个国会都在我们的控制之下,流程更简单一点,因为都是自己人。” 两人正在说波特总统的一些事情,波特总统就恰好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他当然不是来找蓝斯的,而是来找克利夫兰参议员的,“感谢你今天能出席我的宣誓就职典礼。” 两人碰了一下酒杯,克利夫兰参议员笑着回应道,“就算我有事,我也会推掉,这是非常重要且富有意义的一天,历史也会铭记这一天,我很荣幸能够出席这场典礼。” 波特总统脸上的笑容仿佛从来都没有变化过,他抿了一口酒,“接下来在一些工作上,希望我们彼此,社会党和自由党之间,也能够有很好的合作。” “你在国会中有很高的声望,应该不会为难我吧?” 他说着还笑了两声,给人一种他是在开玩笑的感觉,但实际上不是,他不是在开玩笑,他是来炫耀的,以胜利者的姿态。 克利夫兰参议员微微颔首,“当然不会,只要是对这个国家有帮助的,我们都会支持。” 说到这里,波特总统才看向了站在一边的蓝斯,“我好像认识你,你是那个什么……”,他皱起了眉头,似乎是在想蓝斯的名字。 蓝斯肯定不会让他就这样保持着虚伪的样子下去,他主动解说了一下,“蓝斯,蓝斯·怀特。” 波特总统的脸上露出了一些恍然大悟的表情,“是的,蓝斯·怀特,我知道你,我听说过一些有关于你的传闻。” “听说你是黑帮首领?” 蓝斯挑了挑眉,“你是这么认为的?” 波特总统也没有继续和他说什么,把目光重新返回到了克利夫兰参议员身上,他伸手拍了拍克利夫兰参议员的胳膊,“我去招待别人了,玩得开心点,晚上我们还有一场派对,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来参加。” 社会党人参加自由党胜选派对,这听上去就和他妈说故事一样。 克利夫兰参议员笑着点了点头,“如果有时间,我一定会过去!” 两人很快就分开,波特总统和克利夫兰参议员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本来就是对立的关系。 看着波特总统离开的背影,克利夫兰参议员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他嘴唇动了动,虽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但是能够从他嘴唇的变化读出他刚才说了什么—— 婊子养的! 第1184章 怎么惩治叛徒 总统宣誓就职之后就是国会席位的调整,要在二月份之前完成,换句话来说各州已经开始准备进行国会议员选举了。 这是一件大事,它的重要程度并不比总统大选要差一些。 作为能够对抗总统府的联邦最高统治机构,国会议员在民众心目中的重视程度,有时候还要超过总统选举。 道理很简单,你投票给了总统,总统不可能走到你的身边来聆听你遇到的麻烦,他们甚至都不会走到你身边来! 但是参议员,众议员这些人,作为民众直选诞生的国会议员,他们来自于当地,自然也会更关注当地的一些问题。 经常人们能够在报纸上看到类似的新闻,某某参议员或者某某众议员在某些问题群体的面前,和他们谈论如何有效的解决他们遇到的困境。 这是议员们能持续获得投票的主要方式,包括克利夫兰参议员,每年他都会抽出一段时间回到选举地去,参加一些政治活动,以及去着手解决一些民众们遇到的问题。 只有这样,在下一次投票的时候,人们才会给他投票,而不是给其他人。 国会的席位面临调整,他也要回到自己的当地去,拉拉选票什么的。 当然在这之前他还要参加一下社会党委员会举行的内部高层会议,讨论一下接下来这几年时间里,如何对抗自由党的进攻。 能参与这样一场高级党内会议的人,基本上也都是位高权重的人。 州长,参议员,众议员,还有一些党内高层。 克利夫兰参议员坐在他的位置上,听着委员会主席说的那些话,脑子里想着的却是其他的事情。 整个会议的内容其实他已经提前知道了,作为社会党内目前的旗帜性人物,社会党内的一些决定,会在宣布之前,也和他进行讨论。 这就是人们不断追逐更高权力的原因,他们不想成为被命运裁决的人,而是去做裁决别人命运的人! 等一会进行得差不多,委员会主席宣布了散会之后,他点了一下克利夫兰参议员和其他几个人的名字,“你们留一下,到我的办公室去。” 其他参与会议的人都露出了一些好奇的神色,但是并没有深究,党内也是有很多派系的,在前些年的胡思后,自由党对社会党不构成任何的威胁时,社会党的主要斗争就在党内。 党内派系之间的倾轧,其残酷程度并不亚于现在自由党和社会党之间的倾轧。 但随着这次自由党的胜选,社会党又团结了起来,由此可见外部压力才是决定内部是否稳定的一个重要因素。 克利夫兰参议员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来到了委员会主席的办公室里,他坐在了最前面最显眼的位置,这是他的权利。 其他几人坐下来之后也谈论起了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更好奇委员会主席把他们找来做什么。 “杰弗里,你觉得他有什么事情要和我们说?”,说话的是另外一名参议员,他就坐在克利夫兰参议员旁边不太远的位置,从座次上来看,他是这里地位仅次于克利夫兰参议员的人。 参议员掏出了香烟,给自己点上了一根,“我不清楚,无非就是和接下来的席位变化有关系,毕竟这对我们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大选已经结束,总统也宣誓了,想要改变什么基本上是没有任何的机会。 如果他们不能稳定住国会至少一个议院,那么社会党只能说是全面的溃败。 “按照我们之前的推算,我们在国会至少有十六席,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三十三。” “只要我们这边团结起来,哪怕他们一起给我们施压,也无法构成大多数。” “而且联邦党和工党那边我们也可以拉拢一下,特别是工党,他们这次把选举人票都给了自由党,尽管不是决定性的变化,但这代表了他们能够交易。” 克利夫兰参议员看得很透彻,“工党的规模和体量太小了,如果他们不依靠我们或者自由党,很难发出强有力的声音,而且劳动联合会和总工会的情况你们也很了解。” “只要有合适的价格,他们愿意把自己卖个好价钱!” 房间里的几位先生们都轻声笑了起来,劳动联合会,总工会,这些工人组织其实并不纯粹。 他们一直以来都是利用他们可以操控工人产生的影响力,来和资本家以及政府做生意。 从表面上看他们是站在工人那边的,但实际上,不少好处最终都进了他们自己的腰包里。 最直观的一个表现就是劳动联合会的高层,和各行各业总工会的高层,有很多都是专职人员,他们没有其他工作,也不经营任何其他的事业,但是他们所拥有的财富是远超于他们工作收入水平的! 就像是码头工人总工会的主席,他就是一个专职的工作人员,自己没有其他产业,每个月他的收入大约是四五百块。 看上去好像不算少,但是想一想他居住的别墅,开的豪车,以及明显不符合他收入的享受,很显然他也利用自己的工作和影响力额外获得了大量的好处。 这种情况很常见,毕竟这里是联邦,被资本渗透的大洞小眼的地方,如果有谁做不到这一点,反而不太正常。 那么资本家们就会想办法,把这块石头从他的那个位置上给挪开。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想要找到一个不收黑钱,不收受贿赂,不参与职务犯罪舞弊的人,几乎不太可能! 底层社会对这些组织,劳联,总工会的印象,和这些高层对他们的印象完全是两个极端。 正准备继续聊什么,委员会主席从外面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一名参议员,“抱歉,让你们等了一会,我刚才还有些事情需要交代一下。” 他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随后示意和他一起进来的参议员找个位置坐下,“你们应该都认识。” 克利夫兰参议员瞥了那人一眼,点了点头,“国会就这么大,我们肯定认识,发生了什么?” 委员会主席努了努嘴,示意后进来的那名参议员自己说。 “事情是这样的,你们都知道,我来自因德诺州,按道理来说州政府应该提交两院候选人名单了,毕竟到了中旬就要开始选举。” “在这之前,我们会有一个内部会议,在内部讨论一下,这次把谁的名单放上去。” 大家都纷纷点头,因为这是一种“默契行为”,而且也是联邦的另外一个特色,操纵选举。 “所以?”,克利夫兰参议员弹了弹烟灰,他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一种猜测。 这名来自因德诺州的参议员说道,“韦德,也就是我们的州长,提交给议院审核的候选人名单中,有两名自由党候选人。” 话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整个房间里都显得格外的安静,每个人的表情都在发生细微的变化。 克利夫兰参议员已经明白对方的意思了,“所以说,韦德州长,已经背叛了我们!” 他转头看向委员会主席,“今天的会他来了吗?” 一般在大选之后的一月份,是两任内阁和联邦政府交接工作的时候,加上是新年之初,基本上党内高层都会聚集到金州这边来开个会。 联邦社会党委员会大会,或者联邦社会党代表大会,这两个会都非常的重要,决定了接下来几年时间里社会党的发展方向和应对方法。 南方三个州的开发时间相较于北方都偏迟一些,都属于社会党影响下的州,这三个州都是稳定的社会党地盘。 在这样的“大后方”里突然出现一个亮起了警报的家伙,的确有些让人措手不及。 如果韦德州长来了,就把他喊过来,大家聊聊。 委员会主席摇了摇头,“刚才我已经问过了,他没有参加这次我们的会议,但他派遣了一名代表,一名代表问不出什么核心的东西,我没有把他留下来。” 另外一名参议员皱着眉头说道,“这就是一种表态。” 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一名州长的“摇摆”会给他们想要抓住的十六个席位有些背道而驰,这就已经少了一个席位。 原本社会党只拿到了八个州的支持,加起来也就是十六个参议员,只要这十六个参议员能稳定下来,抱团取暖,那么实际上他们虽然失去了大多数,也失去了多数党,但终究他们也没有让对方成为大多数。 之前自由党全面败退是因为他们在国会中只有十个席位,无法阻止社会党在联合联邦党之后成为大多数,面对社会党的提案他们投不投票意义都不大。 不过当时社会党内部的斗争也比较激烈,虽然他们掌握了国会大多数席位,但很多时候也不一定都能通过。 在国会,超过百分之六十六点六,也就是“大多数”的参议员表决同意,一个提案才能通过,也就是三十一人。 但如果有十六个人反对,那么哪怕另外二十九人都表决同意,也是无法通过的。 现在社会党的策略就是稳稳保住这十六个席位,在面对自由党的时候还有对抗的基本盘。 可韦德州长这么一搞,就必然会失去一个席位,社会党这边只能拿到十五个席位,甚至十五个席位都不一定有,可能只有十四个,十三个,甚至更少。 鬼知道自由党的人怎么联系的他们,以及承诺了什么,让社会党阵营的州长直接跳反了。 委员会主席此时说道,“所以,我觉得我们需要讨论一下,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克利夫兰参议员抿了抿嘴,“让人给蓝斯打个电话,把他喊过来。” “蓝斯?”,一名州长有些困惑的说道,“那个黑帮头子?” “他能改变什么吗?” 说话的这名州长所在的州位于联邦中部地区,也是受自由党阵营影响比较强烈的地方,委员会主席把他喊过来的目的,是一种警告,也是一种提醒。 “他的作用很大。”,委员会主席加重了一些语气,“你不能总是把他当一个黑帮首领去看待,他和那些我们所熟知的黑帮不是一回事。” 他随后让人去打电话,国会大厦离城市的市中心并不算很远,蓝斯接了电话之后就朝着这边赶过来。 过了十几分钟,蓝斯整理了一下着装之后,进入了社会党委员会主席的办公室里。 他看到办公室里七八名先生,脸上都是微笑的礼貌向他们打了一个招呼。 “坐到我这边来。”,克利夫兰参议员坐在椅子上侧身回头给他打了一个招呼,然后指了指身边的一把空椅子,蓝斯点着头走了过去坐下。 “你认识韦德吗?” “就是因德诺州的韦德州长。” 蓝斯点着头说道,“认识,他已经在金港城居住,是金港城的市政议员。” “当时的市长是西德尼,他是因德诺州的人,因为一些原因……”,蓝斯说到这里就停顿了一下,这些原因他不太好说。 因为这件事本质上是社会党中高层的决定,克利夫兰参议员明显也是知道这件事的,他解释了一下,“利卡莱州代表委员会那边认为金港城受到当地势力的控制,州政府对那边的影响力不足,所以把在因德诺州干得不错的西德尼调动了过去。” “他们想要借助西德尼出色的手段,把金港城从威廉姆斯家族和韦德家族的影响下解救出来,但最终失败了。” 蓝斯点了点头,“是的,失败了。” “后来西德尼找到了一个机会,他通过一些手段和人脉关系,让因德诺州的社会党委员会和代表们同意提名韦德为州长候选人,把韦德家族从金港城带了出去。” “当然最后西德尼并没有拿下金港城,现在市长是威廉姆斯市长。” 这件事这里的人大多或多或少都听说过一些,只是不那么的详细,毕竟只是市长和市政议员级别的小摩擦,他们平时根本都不会去关注。 委员会主席点了点头,“我大概明白了,你觉得韦德这个人怎么样?” 蓝斯几乎都没有考虑就说出了他的观点,“一个人渣。” 房间里的先生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都笑出了声。 “不错,很犀利也很准确的评价,他就是一个人渣。” “我们现在遇到了一个小麻烦,他做出了伤害到社会党利益的事情,我们在考虑,该怎么对付他。” 委员会主席非常直接的说出了这件事,克利夫兰参议员也点着头说道,“他觉得自己能值一个好价钱,我们想要他付出代价,你比我们更了解他,有什么办法能让他明白自己做错了吗?” 蓝斯想了想,“我手里有一点证据,关于韦德州长在金港城期间应召和伤害应召女郎的一些证据,但是我觉得这对他的作用有限。” “一来,时间过去了很久,不一定能构成有效的证据,当年的那些人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只剩下这些简单的证据很难定他的罪。” “另外,这需要很长的时间去调查,很难立刻就产生效果。” 克利夫兰参议员眉头紧紧抓在一起,“那我们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蓝斯也掏出了他的银质宝石烟盒,从中取出了一支,“他是一个很贪婪的人,我在因德诺州也有一些生意,酒水生意。” 每个人的表现各有不同,不过基本上都没有把这件事真的当成一回事。 所谓的“禁酒令”无非就是联邦高层的一项大型社会实验,成功了或者不成功其实他们本身都是无所谓的。 而这就是国会的价值所在,哪怕是一个离谱的提案,只要他们认为可以试试看,就有通过的可能,然后影响到整个联邦人。 “他对我的利润很眼馋,本来我们之前有着比较好的合作关系,但因为他想要从我手中获得更多的利润,所以我们谈崩了。” “我们可以尝试着他对利益的贪婪,做一个陷阱给他。” “他想要更多的钱,我给他,然后顺着这笔钱把他抓出来。” 房间里的先生们都在认真的考虑,蓝斯虽然说的很简单,但这件事其实并不简单,首先要证明那个这笔钱的收入不合法,然后要证明韦德州长通过手下这笔钱,解决了蓝斯什么的问题。 只有这样,才能把他扳倒。 国会想要对付州长其实也不是那么容易,总要有合适合理合法的理由,借口,才能对他们动手。 很快,委员会主席就做出了决断,“可以试一试,总比现在我们等着最糟糕的事情发生更好,不是吗?” “不一定要让他倒下,让他明白代价和教训,也是可以的。” 蓝斯这个时候提出了一个问题,“可如果他铁了心的和自由党那边站在一起怎么办?” “波特那边可以签署特赦令,如果韦德直接去找波特请求帮助,完全倒向了波特,波特签署了特赦令,我们一样拿他没有办法。” “毕竟,他们已经找上了韦德,如果韦德愿意更进一步,他们未必不会接纳他。” 克利夫兰参议员眼神里若有所思的问道,“你是怎么考虑的?” 蓝斯舔了舔嘴唇,“如果他发生了什么意外……” (本章完) 第1185章 拦路 干掉一名高级政客这件事,在任何时候都是需要非常谨慎的,因为这不是一个好的“开始”。 当一个政治团体开始使用物理手段解决那些政敌的时候,他们的政敌也会开始考虑使用物理手段解决他们。 “恐怖政治”和“子弹政治”一直都是政客们极力回避的,毕竟人的躯体就是那么的弱小,在面对子弹,暗杀,各种“意外”的时候根本没有多少的抵抗力。 你能使用这种手段,别人也能,而且你也不知道那些人什么时候会使用怎样的手段,来带走你的生命。 维持规则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更好的约束别人,而是让规则的力量能够保护没有离开规则范围内的自己。 所以当蓝斯提出“如果他遭遇了意外”这样的假设时,克利夫兰参议员的第一个想法是拒绝,但很快他又皱起了眉头。 参议院的席位很重要,决定了在接下来四年时间里社会党是否能稳住自己的阵地。 尽管联邦党和工党的六个席位是“波动性”的,可以被收买,左右摇摆,但不能总是什么事情都去收买这些人,而且在某些可能和他们立场相违背的提案上,他们是不能被收买的。 一票否决权这个东西在政治上的价值非常的大,只要能否决,就能平衡党派之间的政治势力。 所以,因德诺州的这个席位非常重要,更重要的是韦德州长如果在背叛了他们之后不付出一些代价,也会开一个坏头。 别人会觉得……也许这次只是他运气不好,换作自己可能会运气好一点,那么他们就会尝试着在背后做出一些交易来。 接下来几年必然是自由党的时代,他们掌握着那些大方向方面的政策发布和实施,加上州长的更迭,很难让一些渴望继续在州长位置上坐下去的社会党州长,作出一些调整来。 他们甚至都可以找到自己这么做的理由——我不是不忠诚社会党,我只是想要抓住州长的位置不放手,不给自由党候选人任何的机会! 哪怕是在社会党控制的地区,自由党委员会也能提名某个自由党人成为该州的州长候选人,而且也一样有人在社会党的地盘上给自由党人投票。 人是很复杂的,这很正常。 那么他们为了确保自己的位置不动摇作出的一些看上去并不致命的变化,似乎就变得很合理。 一定要给他一个教训! 房间里的几个先生们都没有说话,因为不管是拒绝,还是同意,实际上都需要承担一定的责任。 包括克利夫兰参议员,他也没有说话。 直到最后,委员会主席先生才咳了一声,“先看看情况,如果他决定了和我们决裂,走上另外一条路,不管是哪一条,只要和我们不是一路人。” “那么……”,他看向了蓝斯,没有继续说,但他的表态已经很明显了。 蓝斯微微颔首,“我会让他明白他需要付出的代价,是他承受不了的,惨重甚至是生命的代价。” 委员会主席顿时有些讶然,随后脸上多了一丝笑容,“杰弗里一直说你很聪明,我始终不相信,我很抱歉我居然有这样糟糕的刻板印象,这是我的问题。” “你很有意思,蓝斯,就是你所想象的那样,也请你按照这样去做。” 委员会主席并没有详细的说要怎么办,作为一名顶级政客他很清楚不露出“破绽”的重要性。 如果韦德州长的事情引发了一些强烈的情绪,那么他就可以说,是蓝斯自己会错了意,所以才导致了这么严重的后果。 人们总不可能因为这样的一个甩锅的小手段,就非要说是他做的,人们只会去迁怒于蓝斯,哪怕他们知道这件事,蓝斯只是一个执行者。 上位者的游戏就是这样,山巅上总是那些人,反倒是他们手里的工具,换了一批又一批。 但蓝斯把话说的非常的明白,显然就是不太想要承担这个责任,他也承担不起。 所以干脆把话说得明白些,到时候有人发难时,他就能反问——“既然我会错意了,为什么你不纠正我?” 这也是社会党委员会主席发笑的原因,他看了一眼克利夫兰参议员,“那么……就先这样,我回头去先联系一下韦德,然后你们等我的通知。” 离开了社会党委员会的办公室后,克利夫兰参议员上了蓝斯的车子。 他的车也是防弹的,但是不如蓝斯的车子那么的豪华以及“新”,这辆防弹汽车几个月前才买的,最新的防弹技术还有安全技术。 哪怕使用毒烟什么的都没用,整个车使用了两套循环系统,外界的空气进入车内大约需要二三十秒的时间。 在任何时候,都可以直接掐断这个流程,然后采用内部氧气供应,可以确保一个小时内车内的人不会因为封闭的环境窒息而死。 简单一点来说,它的防御升级了。 更高档,更安全,乘坐的体验也更好。 “刚才你的表现很好,属于我们的责任,我们也需要承担的,我们自己承担没有问题。” “但是别人的责任,就不应该由我们来承担。” 他点了一支烟,摇开了一些窗户,“韦德这个人我了解得不太多,但是我知道,他既然作出了决定,就算主席先生给他打电话也没有什么用处。” “你要做好准备,必要的时候……”,他吸了一口烟,目光停留在车窗外繁华的街道以及那些行人身上。 白天的新金市非常的热闹繁华,但不如夜晚降临之后的好看,因为夜晚降临之后霓虹灯闪烁,会把这座城市染成奇奇怪怪的样子,让人认不出它本来面目的样子。 白天热闹是热闹了,但缺少一种不好描述的那种感觉,那种气氛,缥缈,捉摸不定。 他看了一会,吸了两三口烟之后才回过头来看着蓝斯,面色有些冷漠,“……就干掉他。” 蓝斯的情绪也很平静,“我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有点担心其他人会不会闹起来。” 就像另外一个世界“刑不上大夫”,这么做会引发人们的敌意。 克利夫兰参议员又吸了一口烟,“只要他们没证据,我就可以保证你绝对安全。” “主席先生那边……”,他笑了两声,眼神有些耐人寻味,“毕竟他年纪大了,你知道,人年纪大了之后就会变得宽容很多,面对一些问题也会选择那种温和的回应方式。” “不用管他。” 在蓝斯把克利夫兰参议员送回去的时候,委员会主席先生已经拨通了韦德州长的电话号码。 “韦德?” “是我,佐恩。” “主席先生?”,韦德州长对委员会主席先生的来电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当他作出决定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是的,韦德。” “因德诺州社会党代表委员会主席早一些的时候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因为工作原因我现在才来处理这件事。” “他告诉我,你们提交的参议员候选人名单中,多了几个自由党人候选人。” 州长提名,议院审核,联邦总是这么做,让所有不了解联邦政治的人觉得他们真的是一个自由,公正,平等,没有腐败和人情关系,更没有独裁的政府。 但其实一点也不是这样,否则就不会存在这样一通电话。 以前州长基本上是不会提名自由党候选人的,就算要提名,也是一个人们从来都不知道的角色,完全属于陪跑,可能跑到一半就因为各种原因生病之类的退选。 但是这一次,韦德州长的提名非常的正式,已经对社会党的席位产生了威胁,这不是“陪跑”,这就是背叛! 韦德州长似乎听不出委员会主席先生语气中的不满和那一丝丝沉重的东西,他声音里甚至还带着一些笑的意思,“我是这么考虑的,主席先生。” “选举的公平和自由性一直都是我们所追求的,最近我意识到在因德诺州有很长一段时间里,十几年,二十几年的时间里,我们的国会议员提名名单里加起来的自由党人只有三个。” “这实际上是一种非常糟糕的做法,人们会认为我们在选举问题上使用了一些肮脏的手段,而且我相信,在因德诺州这个社会党的大本营,即便提名了自由党的候选人,选民们也会继续支持我们的人。” “这么做不仅能够告诉所有人,哪怕我们失去了这次大选的胜利,我们对属于我们的固有势力的统治力,也不曾下降,” “难道你不相信我们提名的候选人,能够在选举中战胜我们的对手吗?” 主席先生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你很会说话,韦德,但是你再怎么会说话,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你在我们最糟糕的时候提名了自由党国会候选人,让我们在国会中力量的争夺中变得被动,这是事实。” “你背叛了我们,背叛了社会党全体成员。” 韦德州长听完之后哼哼了两声,“主席先生,我从来都没有背叛任何人,我没有理由这么做,也不需要这么做。” 他说着停顿了一下,听筒中传来了一些其他的声音,“抱歉,主席先生,我这边还有工作要做,等稍微晚一点我有时间的时候,再给你电话。” “很抱歉。” 主席先生知道这是他的托词,他只是不想和自己通话了而已,但是他又做不出那种完全撕破脸的做法。 当然,最关键的是就算撕破脸也没有什么用,他只能闷吭了一声,“我知道了。”,随后就率先挂掉了电话。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脑海里韦德州长在电话中看似尊敬,但实则嚣张的那些话,让他心里滋生出一股子愤怒来。 到了他这样的地位,阶级,他已经很少有这样生气的时候了,此时那股怒火化作毁灭的欲望,他紧紧的攥着拳头没有作出那些丢脸的事情来。 哪怕他现在咬着牙,恨不得将随手能够触及的东西都狠狠的摔在地上! 过了一会,他整个人突然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也随之放松,他的脑海中响起了蓝斯的那些话。 确实,在非常的时间,就要用非常的手段,否则这些人根本不会明白他们在玩火! 另外一边,韦德州长放下电话之后的表情并没有主席先生想象中的那样面带笑容,他也很清楚他现在和社会党这边已经没有什么牢固的关系了,双方只是维持着最基本的体面,离撕破脸皮只有一步之遥。 但是他也有他自己的想法,现在整个因德诺州中很多城市都不支持自己,那些看上去支持自己的人,也很难说他们是不是真的支持自己。 因为酒水的利润问题,双方闹掰了之后,有一部分城市还在支持蓝斯,大约有百分之四五十,剩下的都是之前他们的敌对方,现在都投靠了韦德州长。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局势,说得更直白一点他想要谋求州长连任的话,可能不太容易,除非他能重新和蓝斯合作起来。 在大量的资金的推动下,继续担任这个州的州长,但很难。 以蓝斯和社会党高层的友好关系,社会党高层这边很大概率是不会支持他继续参选州长的,这就意味着他的“王朝”还没有开始就要落幕。 他不可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但又需要资金,和政治上的力量支持,社会党这边靠不住了,就只能想办法从自由党那边获得一些助力。 资金上的,政治力量上的,只要能支持他继续选举,那么就算他带着一部分人更换阵营又怎么样? 就算无法把因德诺州从社会党州改成自由党的州,但是可以在这里插一根钉子。 在过去社会党执政的时候,多一个席位少一个席位不代表什么,但是在自由党执政的时候,一个席位,就代表了谁才是真正的“强”。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这一刻到来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感慨。 当了大半辈子的社会党人,突然改变阵营,要怪就只能怪蓝斯,如果不是他太看重利益,愿意把他赚到的钱拿出来分了,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蓝斯的错。 晚上回到了庄园之后蓝斯给埃尔文打了一个电话,询问了一下现在因德诺州具体的销售情况。 “一半一半。”,埃尔文说的语气有些尴尬,“我已经尽可能的去发展,但是这件事有点不太容易做。” “哪怕我给那些市长开出更好一点的回报,他们也拒绝和我们谈酒水进入的事情。” 现在因德诺州已经成为了一个“畸形”,畸形的地方在于酒水要进入一个城市去销售,和当地黑帮什么的没有关系,而是和市长有关系。 这似乎已经成为了本地的一种“潜规则”,市长点头同意了,酒水才能进入城市销售,否则整个城市的地下世界都会来围剿他们的酒水。 想要让市长点头,现在只给钱不太行,还要想办法说服韦德州长。 埃尔文并没有和韦德州长直接的打过交道,韦德州长这个人也不是很重视埃尔文,在他看来整个蓝斯家族唯一值得重视的人就是蓝斯。 但他和蓝斯已经闹崩了,自然而然就不会再谈下去。 没有了蓝斯提供的大量的利润,他现在手头也很紧,只能继续从其他供货商那边索要回扣,来支撑他的一些计划。 想要把整个州变成韦德家族的“传统势力范围”,需要投入的资金和力量根本不是现在的韦德家族能承担得起的。 在多种困境之下,他只能选择改换阵营,只有这样做,他才能够获得更多的利益。 埃尔文这两年一直在因德诺州主持大局,他现在也变得“嗅觉”灵敏,“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蓝斯没有隐瞒他,这种事情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很快社会党内就会讨论,自由党也会主动宣传。 毕竟社会党的“不团结”对于自由党来说,是一种很好的宣传材料。 听着蓝斯简单的叙述了一下目前的情况后,埃尔文问道,“那么……需要我安排人去给他送钱吗?” 蓝斯给了他一个否定的回答,“你现在就算提着一个亿过去,他也不会收,更不敢收,毕竟他才做出这些事情没多久,我们作为敌人的,就送钱过去,除非他精神有问题,否则他肯定不会收。” “但是我们要做出一种表态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可以让人正大光明的带着几个箱子过去,到时候我就方便和这边的人说,他很警惕,不轻易上当。” “到时候他们就会采用比较极端的方法了。” “韦德这个家伙害我们损失了那么多的利益,是时候,让他付出代价了。” “搞清楚他家人的情况,盯好了那些人,然后等我消息。” 埃尔文答应了下来,但也有一些担心,“不是说……不能随便的对这种级别的官员动手吗?” 蓝斯笑了两声,“但他挡住了比他更大官员的路!” (本章完) 第1186章 小心 人生有很多的岔路口,只要你不在岔路口停留,继续往下走,无论你选择哪一个,最终都要承受你所作出选择的反馈。 好的,或者坏的。 韦德州长坐在车里看着道路一侧的行人,脑子里想到了很多的一些东西。 他想到了自己在金港城度过的那些岁月,想到了韦德家族因为他的选择,从一个地方性的小家族,快速的成长为了一个“州长家族”,并且他们有可能实现在这里长期掌控权力的机会。 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他的每一次选择,都走在了正确的路线上,他相信这一次也是,并且会一直正确下去。 至于其他的……就让风带走这些吧! 当韦德州长的车队返回庄园时,庄园中已经停着几辆没见过的车。 韦德州长多看了两眼,站在车边看了一会,随后才回到了庄园的建筑物中。 管家快速的迎了出来,“老爷,有客人来访。” “谁?”,他一边将外套交给身边的女佣,一边摘掉帽子站在那看着管家。 “一些……商人,他们说想要见见你。” 韦德州长撇了撇嘴,“他们明明可以早一点来,在这件事扩散之前。” “也可以晚一点来,在所有飞舞的尘埃都缓慢的落地之后。” “但偏偏,他们选择在这个时候过来,真是有趣!” 管家为他整理着稍微有些凌乱的领子,一边整理一边说道,“那需要我让人把他们赶出去吗?” 韦德州长对衣帽间的镜子看了一下里面的自己,他的手捏住衬衫的袖子,拽了一下,“赶走?” “为什么要赶走,我去见见他们,看看他们想要做什么。” 管家面色沉着的站在他身边,亦步亦趋的一同走向了会客厅。 在靠近会客厅的那一刻,庄园里的其他随从立刻推开了会客厅的门,里面坐着的三个人立刻站了起来。 “州长阁下。”,他们如此称呼韦德州长。 韦德州长抬手虚按,微笑着点了点头,这只是最基本的礼仪,他的目光在这三个年轻人的身上一一掠过,确认都是自己不认识的人,随后他走到了属于他的那个沙发边上坐下。 “都坐下说话,你们能找到这里来,说明你们多少有一点能耐,而我最近有很多事情要做,所以让我们尽可能的缩减掉那些不必要的聊天,说出你们来这里的目的。” 三个年轻人你看我,我看你,其中一个看起来年纪应该是最大的年轻人说道,“州长先生,我听说在因德诺州供货,需要先得到您的同意。” “我们是正当的生意人,所以来这里拜访一下您,顺便……表达一下我们的诚意。” 他说话的时候将沙发边上两个很大的手提箱推了出来,整体看起来和普通的手提箱其实差不多大,但是普通的手提箱高度厚度可能只有十公分,或者十二公分。 但是他们带来的这两个手提箱,至少在十五公分以上,可能有十七八公分的厚度。 看上去好像只是稍微厚了一点,但是能装的东西,却多了不少。 “里面是什么?”,韦德州长问道。 领头的那个年轻人并没有去动手提箱,他很清楚在这里面见韦德州长的流程,他看了一眼管家,管家走过去,将手提箱有些费力的提起来,然后放在了旁边的一个小推车上,接着打开了它、 当手提箱被打开的那一刻,管家的眼神也有短暂的呆滞,随后他转身将小推车推了过来,里面都是钱。 二十块钱面额的纸币,装满了手提箱里的每一个角落,韦德州长随手拿起了一迭,一百张,崭新的二十块钱面额的纸币,这就是两千块。 像这样的纸币,这里至少有大概……他粗劣的看了一下,五十沓,或者更多,就以五十沓来计算的话,这就是十万块。 两个手提箱,二十万的现金,崭新的,带着油墨香味的二十块钱面额的现金。 他虽然见过很多钱,但是当两箱子钞票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还是有些……动心的。 他的目光落在了三个年轻人的身上,“我不太明白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领头的那个年轻人抿着嘴笑着,脸上都是讨好的笑容,“这只是见面礼,州长阁下。” “我们每个月可以往这边输送大约五百万的货,我们的利润有两三百万,我们可以拿出其中的一半交给你。” “我听说了,这是这里的规矩。” 韦德州长点了一支烟,他有些玩味的看着这个人,“你很懂规矩……”,他摸了摸下巴,“但很可惜,我没办法接受你们的好意,在我没有报警之前,带着你们的钱离开这。” 他说完摇着头站了起来,“我不知道你们从哪听到的那些传闻,我只能告诉你们,我从来都不会收黑钱,以前不收,现在不收,以后也不会收。” “我不会因为你们打算给我钱,就允许你们在因德诺州做一些违法的生意。” “如果你们的生意是合法的,我欢迎你们来这里做生意,这能带动一些就业和工作岗位的增加。” “但是如果你们要来做违法的生意,那么只要被我发现,我就会报警抓你们,明白了吗?” 他说完停顿了一下,目光在三个年轻人的脸上来回停留了片刻,然后用夹着香烟的手指了指两个手提箱,“带着你们的东西离开这,在我改变主意之前!” 三个年轻人似乎非常的尴尬,他们最后快速的收起了手提箱,然后佣人的带领下离开了这里。 “安排一点人去盯着他们,看看他们是谁的人。”,韦德州长说了一句之后,他撕开了领带,朝着更里面的房间走去。 他有一种预感,这三个人,说不定就是蓝斯派来的,或者社会党派来的。 想要让他服软最简单的一种方法,就是弹劾他。 弹劾他需要有合理合法的理由,总不能因为社会党委员会主席觉得他的存在会影响社会党在国会中争权夺利,就要把他弄下去。 这样的理由是站不住脚的,而且就算真的不要脸面的提出来,两院也不会通过。 提的人可以不要脸,但是州议院这边是要脸的,他们还要在这里长期的“生存”下去,他们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所以一个冠冕堂皇的,能够让所有人都接受的理由,一个合适的借口,就成为了弹劾他的关键。 收受贿赂,利用职务权力进行钱权交易,这是联邦的那些单纯的选民们最无法接受的一个罪名。 他们选出来的政客却骑在他们的头上拉肚子,他们受不了这个。 韦德州长很清楚,越是在这样关键的时候,他越是不能轻易的犯错。 等以后局势稳定下来了,他可以左右逢源的时候,不管是谁交给他的钱,他都敢收。 因为到了那个时候,哪怕社会党这边非常的憎恨他,也要维持住最基本的体面,确保最后一个参议院席位不会弄丢。 他来到了庄园后面,韦德家族的人都聚集在这里,这也是他提前打了招呼的。 不管是他的孩子,还是他的兄弟姐妹还有他兄弟姐妹们的孩子们,总之所有韦德家族的人都在这里。 他们看着韦德州长走进来,坐在了主餐桌最前面的那个位置上,每个人的目光都注视在他的身上。 就是因为韦德州长的决定,现在韦德家族发展壮大得非常强大,他们依靠着韦德州长手中的权力,已经开始组建属于韦德家族,以韦德家族为核心的因德诺州利益集团。 也可以说是强地方性的财团。 利用政策,利用各种方式,从一些被筛选出来的资本家手中巧取豪夺他们的产业和股份。 对于一个州长来说,只要他能控制住局面,能够狠下心来,能够为家族的壮大作出一些牺牲,那么韦德家族肯定能搞定这里的一切! 就比如说最近他们收购了因德诺州本地很大的一个工厂,就是利用了州政府的权力。 他们先对这家工厂进行了调查,然后发现了很多违反了本州法律的地方,比如说排污问题,比如说岗位安排问题,比如说…… 他们找到了十几个存在的问题,有些问题比较模棱两可,是那种说可以,不一定可以,但是说不可以,有说不定可以的那种。 如果放在以前,只需要简单的公关就能搞定,但是当韦德家族盯上这个工厂之后,这些问题就变成了大问题。 州政府还为此专门开了几场听证会,在社会多方势力介入之后,州政府最终给这家企业开出了一个超高的罚单,高达五千万之巨! 虽然企业不断的上诉,但是毫无用处,韦德州长把一切都解决了。 最终他们不得不把自己价值数千万的工厂,以不到三百万的价格卖给了韦德家族。 他们接手之后随便找了一点理由,就说已经完成了整改,然后州政府这边有一个专门的工作组,他们上门检查了一下之后确认已经整改完成,立刻就恢复了生产。 实际上他们什么都没有做,该排污的地方还在排污,该没有的工作岗位还是没有,一切都和以前没有任何的变化,除了股权的归属发生了变化。 这样的做法在因德诺州并不少见,但韦德州长很清楚一点,那就是吃独食的人不一定能善终,所以他也拉拢了一批人围绕在他的身边。 一如正在利卡莱州进行的那样,一场无声的屠杀正在不断的上演。 只不过蓝斯他们多少还要一些体面,他们并不那么的紧张,本来蓝斯就几乎控制了利卡莱州的一切,只要他不点头,那些企业就很难获得生存的空间。 这一点和韦德家族就有很大的区别,他们毕竟是外来者,这里的抵抗力量很强,如果他们不使用政治力量强行干预,他们未必能够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他们在这里杀的血流成河,就是为了牢牢的控制住这里的一切,让韦德家族不是一个“流星家族”,能够长时间的屹立在这片土地上。 每一个家族成员都有了自己的事业,这是他们以前做不到的,但因为韦德州长,家族正以惊人的速度快速发展着。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业,每个人都从家族的壮大中获利,他们就有更强的凝聚力。 他们知道是谁给家族带来了巨大的改变,也知道家族的发展至少在短时间里离不开韦德州长的扶持,他们打心底的尊重,尊敬韦德州长。 当他进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站起来以表示对他的敬意,直到他重新坐下。 “这次把大家喊过来,可能你们中的一些人也知道了原因,我们和社会党内发生了一些分歧,现在我们有了一些割裂。” 整个巨大的餐厅里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其他人都在看着他,他的声音甚至产生了一些回音。 “我们在这里的根基太薄弱了,如果我们和蓝斯之间没有这么多矛盾的话,那么我们可以依旧依附在社会党这边。” “他们会提供给我们发展所需要的时间,力量,一切。” “但是我们和蓝斯之间产生了一些问题,并且很难解决,而蓝斯在社会党方面比我们有更多的人脉关系,我们就很难继续依靠社会党。” “我知道你们中的有些人觉得我这么做不太好,觉得社会党还能靠得住,但是我不这么想。” “韦德家族是一个伟大的家族,我们屹立于这片土地之上不应该依靠外部的力量。” “外部的力量是别人的,力量的主人如果想要帮助我们的时候,我们可以使用他的力量。” “可一旦他决定不帮助我们时,我们就会失去力量!” “我们应该依靠自己手中的力量,只有我们自己掌握了力量,别人才不能支配我们的命运。” “社会党,自由党,他们想要什么都可以,付出代价就行。” “如果他们想要像之前那样,什么都不付出,只是让我去做,我就必须去做,还要做得漂亮才能让他们满意,这样的日子不会再有了!” “这段时间,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到二月份或者三月份之前,对我们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段时间,它代表因德诺州会脱离社会党控制的这个过程,当然也不会沦为自由党的玩具。” “它将会成为我们抓在手中的基础,是韦德家族发展壮大的根基,所以我希望你们在这段时间里,你们不要到此处乱跑,不要惹事。” “哪怕有些人主动惹到了你们的身上,你们也要像乌龟那样把头给我缩起来,等到这段时间之后,我们再去复仇!” “所有可能涉嫌违法犯罪的生意,都给我停下来,还有那些正在闹事的人群,也想办法安抚一下,哪怕只是暂时的。” “我不希望在这段时间里发生一些让我很难做的事情,如果有人没有做好……” 他的目光就像是一把刀子一样,在每个人的脸上停留,“那么我保证,你让我非常的不高兴,我就会让你不好过!” 因德诺州也并非是一片和平繁荣,也有很多的问题。 不只是这里,哪怕是金州也一样有很多人有问题。 工人们的问题,居民的问题,工作的问题,收入的问题,社会环境的问题…… 几乎每个人都有问题,只是有些人可以默默的忍受,但是有些人要发泄出来,这些人会高举着标语牌出现在街道上,甚至是做出一些过激的行为。 这种事情平时爆发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如果在这个阶段,在社会党找他麻烦的这个阶段爆发出来,很有可能会成为社会党攻击他的一种手段。 他需要在这里提醒一下,他知道,韦德家族的这些人,特别是一些年轻人,现在有些飘。 他们觉得家族很强大,强大到可以放肆的地步,他必须警告这些人,让他们的双脚重新回到地面上。 每个人都感受到了他不是在开玩笑,人们立刻就频频点头,表示认同他的要求。 “好了,说了这么多,你们估计也饿了,吃饭吧!” 他说着拿起面前摆放着的银质刀叉,在他为自己弄了一块牛排之后,并且切割,放入口中咀嚼,其他人才开始动起刀叉,整个餐厅里都是餐具之间碰撞的声音。 坐在韦德州长身边的堂兄弟一边用餐,一边问道,“他们怎么对付你?” 韦德州长摇了摇头,“找我的麻烦,只有这样,所以你们最近不要乱搞,最好什么解决完麻烦之后什么都别做。” “像是我听说你那边有人正在闹罢工?” 他的堂兄弟点了点头,他经营了一家工厂,这家工厂也是他们巧取豪夺来的,自然就存在一些历史遗留问题。 这些历史遗留问题没有解决好,现在有一群退休和半退休的工人在闹事,据说他们还打算搞一个罢工示威来争取权利。 韦德州长的堂兄弟打算利用黑帮镇压一下这群不听话的老头子,但现在,似乎不能那么粗暴的对待了。 “如果解决问题的钱不多……就给他们。” 他的堂兄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我知道怎么做了。” (本章完) 第1187章 抵达 一大早,刚从睡梦中醒来的乔治就来到了工厂外,和他这样的人已经来了不少。 他们都是这家工厂的工人,但因为前段时间这家工厂被韦德家族恶意收购了,所以他们现在失业了。 听上去好像这两件事之间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但实际上还是有的。 乔治已经五十岁了,离退休也没有多少时候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可以在这个工厂中退休,完成自己的一生。 在社会党推动的《联邦社会基本保障法》中,一个工人如果能够顺利的退休,那么他将会在退休之后获得一些社会福利。 这是社会党在1003年推动的一项联邦法,有人说他们的目的是为了获取选票来确保社会党的持续胜选。 也有人说他们只是单纯的想要推动这个法案通过。 但不管如何,这个法案的通过给民众们带来了极大的正面效益,至少人们现在超过了工作年龄之后,干不动了,也能有一口饭吃。 哪怕吃不饱,可至少不会被饿死。 工厂被收购之后就进行了一些变化,首先新的工厂老板裁撤了所有即将退休的工人,然后重新优化了整个工厂的管理层。 一百多人突然间就失去了工作,如果乔治还年轻,他或许只会觉得自己很倒霉,他会重新找个地方继续工作。 毕竟他还有力量,还能干得动。 但是一个五十三岁的老人,你让他能在这个社会上找到什么工作? 他什么工作都找不到! 没有什么工作岗位会需要他,这也就意味着他很大概率是无法完成退休,也无法完成《联邦社会基本保障法》中要求的满足缴纳社会基础保险年限,从而享受退休金的条款。 和他有同样情况的人很多,他们现在聚集在一起,就是希望工厂这边能够改变一下之前的决定,让他们重新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哪怕重新调整一个岗位,去一个……不那么好,收入比较低的岗位都行,只要把最后这两年混过去,能获得养老金他们就满足了。 可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新来的工厂负责人居然不同意。 除了乔治之外,还有一些已经退休的工人也来了,这些工人以前或多或少都受过一些伤。 在这个时代的工厂中,各种保护措施都是不到位的,而且缺少整体统一的制度,很容易就出现工伤。 一名工人如果身上没有受伤就退休,那么他要么有一个不需要去流水线上的工作,要么就是他一直在偷懒。 只要认真工作的工人,总会把自己弄伤,甚至是弄丢一两根手指。 联邦的资本家之所以能够是资本家,而不是被剥削,被压迫的人,就在于他们的脑子很好用。 根据联邦正在实施的《劳动关系责任法案》中有关于工伤部分的内容,工人在工作期间造成残疾的,工厂是需要承担赔偿和后续治疗责任的。 按道理和法律规定来说,雇佣方需要支付各种赔偿和治疗费用等,这是一大笔钱。 但是资本家们明显的不太想支付这笔钱,对于他们来说,可能一条人命也就值那么一点,但是他们却要为一些人的残疾,支付超过这个数字的赔偿,他们是不乐意的。 更早一些的时候,二三十年前,一个奴隶才多少钱? 工人们可能只是失去了一根手指,凭什么找他们要那么多的赔偿? 在这些资本家的一些操作下,他们钻了一些法律的漏洞,比如说,他们不会一次性支付给受伤的工人所有的赔偿款,而是采用分期的方式,每个月支付一部分。 这样做的好处首先是让企业不需要承受一笔额外的大额开支,别看可能只有几百块一两千或者两三千。 其次这样做也能让企业节省不少钱,毕竟货币每年都在贬值,可能人们自己感觉不出来。 二十年前只要两分钱就能让人填饱肚子,但是现在,没有七八分甚至是十分钱,根本就做不到这一点。 只要把时间拖得足够长,那么他们实际支付的“价值”,就远低于一次性支付的价值。 可能在二十年前法庭判他们要支付工人比如说……五十块钱,那个时候的五十块钱或许可以买一匹马。 但是现在,五十块钱连一瓶酒都买不到,这就是拖延支付为企业节省的钱。 现在工厂已经易主了,新的工厂主似乎不太想继续履行这部分的责任,他认为这是工伤工人和前一任雇主之间的事情,和他没有任何直接的关系。 这些人受伤并不是在他拥有工厂期间造成的,他不会支付这笔钱。 但是前一任工厂主已经跑没影了,而且也拒绝继续支付这笔钱,他以极低的价格将工厂卖给了韦德家族,韦德家族获得了工厂的正资产之外,还要承担工厂的负资产。 这些工人们没有什么办法,他们找不到前工厂主去了什么地方,只能抱团来工厂这边闹腾。 一月份的天气已经冷得让人感觉到够呛,乔治刚走过来,就有人和他打招呼,“今天又冷了一点,你没有穿得厚一些?” 联邦的天气要到二月份才是最冷的一个月,现在还不算,温度还在持续的下降。 金州已经降到了零度以下,每次呼吸都会从口鼻中喷吐出大量的热气。 乔治和他面前的人也问候了一声,“我里面加了一件狼皮的马夹。” 他说着还拉开了一下拉链,露出了里面皮马夹。 狼皮的马甲保暖能力十分的出色,而且它的价格不高。 因为狼这种动物的皮毛颜色不好看,像是一些郊狼之类的,皮毛很多都是的,这不符合有钱人购买商品的审美观点。 加上狼皮很容易获取,城市周边地区就有很多,所以它的价格不高,是穷人用来保暖的主要材料之一。 几乎每一个穷人家庭,都会有一些狗皮或者狼皮的衣服,裤子什么的。 他重新拉上了拉链,手只是拿出来一会,就觉得被冻得有些疼,“今天情况怎么样?” 他的朋友摇了摇头,“你看到了,和过去没有什么区别。” 一大群人站在工厂外,他们身边放着标语牌,聚集在一起,时不时喊一些口号。 之前还有记者过来采访他们,但是随着韦德家族的全面介入,现在连报社都不报道了,就像是他们完全被人们忽略了一样。 更让他们感觉到寒心的是,那些还在工作的同事们对他们的遭遇视而不见,每天就从不远处的大门处进出工厂,把他们当作瘟疫那样连过来都不愿意过来,更别说为他们说话了。 只有走到了这一步,才知道这个社会有多糟糕。 乔治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 他们继续在门口示威,工会这边他们也联系了,但是效果并不是太好。 其实说到底,想要让工人大罢工,就一定要有很多工人的利益受损,然后这些工人才能裹挟其他工人开始大罢工。 工厂里利益受损的只是一小部分,而更多的人的利益其实还是有保障的,这一小撮人想要闹就闹不起来。 工会那边虽然也安排了人和韦德家族的人接触,不过听说效果不是太好,因为现在的州长就姓韦德。 人们只有到了这一刻,才能深刻的感觉到对生活的绝望。 在工厂中,一名穿着考究的先生站在窗户边上,望着大门旁边那一群闹事的人,他手中拿着价值五块钱一支的雪茄,脸上阴沉的表情让他看上去就给人一种很不好惹的感觉。 他身后的一名工作人员,正在给他计算如果要满足这些闹事的人的诉求,需要多少钱。 房间里只有笔尖在纸张上移动的时候产生的沙沙声。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正在计算这个数字的家伙停了下来,他揉了揉手腕,“董事长先生,按照目前他们的提交上来的需求,我们每个月大约需要额外支付七千七百块钱给他们。” “其中包括了工伤的分期支付,还有重新雇佣这些工人并且帮他们缴纳社会保障的费用和相应的开支。” 站在窗户前的董事长抿了抿嘴,他的嘴唇很薄,颧骨也有些高,看起来给人一种很刻薄的感觉,“七千七百块。” 他回头看了一眼,“你说我有这么多钱做什么不好,拿出来给这些人?” 帮他计算这笔费用的家伙很尴尬的笑了笑,虽然心里也觉得这位新总裁太吝啬也太可恶了,但毕竟他现在还要仰仗对方生活,所以只是微笑着低头,什么都不表态。 实际上他赚到的钱是比这个多的,否则他也不会通过一些龌龊的手段逼迫原来的老板把工厂出售给他。 以现在联邦向全世界输出商品的能力,只要他不是傻子,就一定能赚到钱,多少而已。 如果是普通商人可能需要有很多遇到的问题,接不到订单,或者商品利润被压得很低。 但他是韦德家族的人,韦德州长在因德诺州的势力正在不断的扩张,有的人是愿意和他签订供货合同的。 可以说,从他买下这个工厂开始,除了每个月要支付给家族基金的那部分钱之外,他还是可以赚到钱的。 只是,越有钱的人越贪婪,也越是吝啬,有这七八千块钱,他装进自己的口袋里不好吗? 为什么还要给别人? 可一想到韦德州长在庄园里说的那些,他脸上就多了一些不满足。 “麻烦你了,把你计算的结果留下来,你可以回去工作了。” 计算这个数字的人很快就离开了这里,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新来的董事长把工厂经理喊了进来,“刚才我们的会计给我计算了一下,如果我要搞定门口这些人,每个月要多掏出八千块钱来。” “我之前已经让律师来过了,你也应该知道律师那边的说法,让他们和我打官司,我未必会输。” “但是现在……有些原因需要让他们不继续闹事,我有一个想法,你参考一下。” 经理不是以前的经理,是职业经理人,也是韦德家族关系网里搜罗来的。 “你说。” 董事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说话思路,“我的想法是,那些人想要回来上班,他们的目的不就是为了缴纳社会保障基金这件事吗?” “可以答应他们,但是我们不支付他们工资,而且社会保障基金这笔钱也不是我们来交,是他们自己缴。” “如果他们能够答应的话,那么我就可以答应他们回来继续工作。” “关于那些想要从我这里拿走不属于他们那笔钱的人,给他们找个律师,让他们安静一段时间。” 经理是真正意义上的职业经理人,他虽然只有三十七八岁,但是已经服务过六个工厂和企业了,其中不乏本地一些比较知名的企业。 他觉得自己也算是见过世面,见识过资本丑恶嘴脸的人,但是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还是太低估这些资本家了。 自己钱上班这种想法说出来,联邦百分之九十九的资本家都要张大嘴说不出话来。 至于主动帮那些讨债的人请律师,在前面这一条面前已经不那么的刺眼了! 他过了好几秒,似乎才重新回过神来,“我会去通知他们。” 董事长微微点了点头,他将雪茄塞进嘴里,吸了一口,“这样我们既没有额外的费用支出,又解决了眼前这些麻烦。” “所以说,你们在遇到问题的时候应该多动动脑子,别什么事情都要我来解决!” 他说着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边坐下,“现在就去解决这个问题。” 经理心里骂了几句脏话,然后离开了办公室,他很清楚,接下来会面对什么。 愤怒的工人! 希望他们下手的时候能轻一点! 十几分钟后,工厂门口出现了争吵,并且变得激烈起来,经理带着工厂保安和这些工人们发生了一些摩擦,冲突。 警察们很快赶到了这里,才控制住局面。 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整个因德诺州很多地方,韦德家族难看的吃相和他们的狂妄,在过去一年时间里制造了很多的社会问题。 对于这些人来说,韦德州长自己明确表示要他们这么做,并且愿意帮他们擦屁股,那么他们就会变得肆无忌惮的掠夺整个州内可以掠夺的资源。 和那些合作者一起,疯狂的掠夺。 所以有些问题他们根本就不处理,就像是今天在这家工厂外面遇到的事情。 要不是有韦德州长吩咐,这位聪明的董事长甚至连动脑子的想法都没有。 少量人的反对改变不了大多数人依旧在享受经济上行带来的成果,如果不考虑两党之间的斗争,韦德州长的基本盘还是很稳定的。 与此同时,蓝斯也来到了因德诺州,不过他没有惊动其他人。 在庄园内,埃尔文和蓝斯拥抱了一下,他显得有些兴奋,毕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蓝斯了。 比起在这边主持大局,其实他还是更喜欢和蓝斯在一起的日子,至少他不需要像现在这样天天动脑子。 “你看起来不错,以后我会交给你更多的工作。”,蓝斯一边朝着里面走,一边开玩笑的说道。 埃尔文立刻举起了双手,“放过我吧!” “只是这边的事情就已经让我有些头疼了,本地的帮派不像利卡莱州,有些不受我们的控制,交火和竞争无处不在。” 利卡莱州已经实现了地下世界的统一,但是在这里,有韦德州长的支持和暗示,还是有不少不听话的黑帮存在的。 这些黑帮会和蓝斯家族抢生意,也会和他们火拼,袭击运输车队。 不能说每天都有麻烦,但是每三五天,就肯定会有一些事情汇报上来。 他又不能不处理,还要考虑如何处理的尽量不有麻烦,总之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两人进了书房里,蓝斯随便的坐在沙发上问道,“我来的路上看到了有一些工人聚集在街道上,这边有罢工的趋势?” 如果真的有罢工的风声,他没有道理不知道。 任何有潜在可能引发的大罢工,金州那边都会非常的敏感,不可能这边都已经有工人停工聚集了,金州那边还不知道的情况发生,所以他有点奇怪。 埃尔文给他端来了一杯热咖啡,“这件事还是和韦德州长有一些关系,你知道,他现在正在快速的扩张自己的实力,通过一些不光彩的手段收购了很多企业。” “这些企业本身就有一些遗留的历史问题,韦德家族的人虽然买了公司,但又不愿意接收,所以现在这些问题就爆发了出来!” 蓝斯听到这里大概就明白了,这种事情其实很多地方都发生过,利卡莱州也发生过,但没有这么集中。 之前利卡莱州有一家工厂经营遇到了一些问题,工厂主口袋里又没有钱,于是他向工人们伸出手来弄了一些钱,并且承诺这些钱算是他们入股工厂的钱。 当时并没有签署任何的协议,随后工厂渡过难关之后工厂主就把工厂卖了跑路,接手的人和工厂里的工人们打了两年多官司,最终才达成和解。 任何资本在巧取豪夺过程中,或多或少的,都会遇到这些问题。 很难说保持这些问题是对还是错,不过对资本方来说,肯定是不好的。 这让蓝斯有了一些想法。 (本章完) 第1188章 推波 “这次你来这边要待几天?”,埃尔文将烟灰缸放在了蓝斯的面前,同时拿出打火机,为蓝斯点着了他嘴上的香烟。 埃尔文知道蓝斯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但并不太清楚更详细的东西,也不知道蓝斯要在这边停留多久。 蓝斯凑到他的打火机边点着了自己的香烟后拍了拍埃尔文的手,“一两周的时间,解决这次问题之后我才会离开。” “争取在州议院的最大的拖延时间范围内解决这件事,不然后续会有更多的麻烦。” 如果社会党在参议院失去了“否决权”,参议院的全面败退也会带动众议院的全面败退。 克利夫兰参议员一旦失去了手中的权力,蓝斯的好日子很快也会到头。 政治从来都不是温和的,因为这个世界上的资源是有限的,以前他们可以看在克利夫兰参议员手中控制着权力的份上,不对蓝斯做点什么。 一旦克利夫兰参议员丢掉了权力,而他自己又不够强大,那么麻烦就会接踵而至。 这也是蓝斯在一开始想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原因——韦德州长正在动摇他现在快速壮大的根本,一旦错过这个机会,以后想要再找到这样的机会就很难了。 现在这份名单还没有正式的对外公布,州议院那边还没有通过审核,目前算是一种正在审核但未必能通过的阶段。 联邦国会都能和筛子一样藏不住消息,就更别说州级别的议院,这里一样藏不住消息。 名单第一天就被人曝光了出来,和以前大不同的是,这次州长提名的候选人中有好几名自由党的知名人士。 以前州政府也会提名自由党人,但是提名的都是那种大家不怎么听说过的,或者干脆不提名自由党候选人,这样能够最大限度的确保社会党国会议员候选人能稳稳的控制在自己手中。 这次多出了几名有一定知名度的自由党议员候选人,让本地那些关注政治的选民们感觉到了意外。 现在社会上已经有了一些讨论,他们认为韦德州长可能已经改变了阵营,打算从社会党阵营跳动到自由党那边去。 虽然还没有更进一步的消息传出来,但看得出,人们已经开始关注这件事,就算是埃尔文这个和本地选举没关系的人,也开始关注。 就连埃尔文在蓝斯的影响下也在关注这份名单,以及州议院内的一些变化。 埃尔文收起了打火机,试探着问道,“我们安排去送钱的人并没有把钱送出去,他非常的小心谨慎,我觉得想要制造一些证据很困难。” 那几个送钱的人回来之后他就给蓝斯打了电话,不过很可惜蓝斯并没有接到电话,那个时候他已经上了火车。 蓝斯对这个结果并不感觉到有任何的意外,“刚刚发生了这些事情,就出现了有人送钱这种明显存在问题的行为,只要他稍微有一点正常人的政治敏感度,他就知道自己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而且我也没有考虑过只是找几个人,给他送去一点钱就能抓住把他拽下来的证据,如果真的能做到,那他现在也不可能在那个位置上。” 蓝斯没有否认,“他欠了我们的,正好这是一个机会。” 埃尔文问道,“你打算怎么对付他?” “他现在看起来非常的小心谨慎,我安排了人盯着他,他现在除了在办公室外,几乎不去其他地方,也不怎么接见那些想要拜访他的人。” “而且现在本地很多企业都被他和他的人收购了,他们控制着大量的工作岗位,本地人,大量的选民很大概率只会站在他们那边。” “而且一个以韦德家族和几个大资本集团为核心的利益集团也正在扩张,想要把他从那个位置上拽下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蓝斯吸了一口烟,“我也考虑过,毕竟他是州长,没有一些能把他钉死的证据我们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而且时间不多了。” “所以我的想法是,既然不能改变现在的一些现状,不能从他本身身上找到一些问题,把他拽下来。” “那么就想办法让另外一个人替代他。” 埃尔文听完之后思考了一会,摇了摇头,“我听不太懂。” 蓝斯笑眯眯的看着他,“在联邦的宪法和法律当中那个,总统如果发生了意外,那么副总统第一时间就会成为新一任的总统。” “州长其实也有这样的选择,因德诺州的地方性法律规定州长如果发生了意外无法继续工作,那么副州长将会成为第一顺位继位者,成为本州的州长。” 听到蓝斯这么说,埃尔文已经明白他要做什么了,这让埃尔文有些担心,“死了一个州长如果和我们牵扯上,会不会引发一些问题?” “毕竟,那是一个州长!” 州长就像是一个小国王那样,死掉一个州长对联邦来说绝对是一场不亚于死了一个总统的大事件! 埃尔文还是有些担心这么做会不会引发整个联邦社会的一致反对。 蓝斯家族成立了这么长的时间以来,已经不仅仅只是一个黑帮,还牵扯到可能几十万人甚至是上百万人的生计问题。 如果可以选择不出事,埃尔文觉得最好还是选择不出事。 毕竟要对付的是一个州长,不是什么市政议员,也不是什么市长,是一个州长! 蓝斯伸手在烟灰缸中弹了弹烟灰,“本来我还在考虑怎么样做的……隐秘一些,但是来的路上我看到了那些正在闹事的工人,所以这件事就有了很好的解决方案。” “再和我说说这里发生的一切,最好安排一些人去收集一下这些消息,或许有些是我们能够用得上的!” 一个多小时之后,埃尔文已经离开去做蓝斯让他做的事情,而蓝斯自己则给克利夫兰参议员打了一个电话,“我安排了绝对可靠的人去试探了一下,他现在很保守,基本上不做事,也不见其他人。” “在名单出来之前很难通过一些给他布置陷阱的方法,让他深陷舆论旋涡。” 就在克利夫兰参议员皱起眉头,考虑如果蓝斯解决不了韦德州长,他们又要怎么应对的时候,却又听蓝斯说道—— “我的想法是既然他已经有了防备,警惕心,那么与其我们在有限且宝贵的时间里去不断的试错,不断的激怒以及让他提防我们,不如按照我的想法,让他彻底闭嘴。” “我来到这里之后发现了这边的一些变化,韦德家族正在野蛮的扩张,在这个过程中本地有很多工人正在闹事,如果能把他们团结起来,将会是一股很强大的力量。” 克利夫兰参议员插了一句嘴,“如果不是波及整个州的大罢工,根本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蓝斯稍微纠正了一下他的想法,“我不是说要利用大罢工把他拉下来,而是为我们的剧本选择来一个合适的主角,一名失业的,生活陷入困境无法挣脱出来的工人,他会代表其他人包括正义,制裁韦德。” “所以,我想问问,副州长是我们的人,是那种靠得住的人吗?” 副州长作为因德诺州州政府第二号人物,同时还是州参议院议长,如果是自己人,那么一切就都能扭转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人,蓝斯的工作可能就要做得更多,而且就会留下痕迹。 克利夫兰参议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等了七八秒,“他是自己人,你完全可以信任他。” “需要我和他联系一下吗?” 这次蓝斯很快的就给了他一个否定的回答,“不,不需要,如果现在就联系他只会带来一些意外,他会猜测到底是什么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不如等事情结束之后,他成为州长时,我再去拜访他。” 克利夫兰参议员思考了一下,觉得蓝斯说的很有理,“是我考虑的不周到,等事情解决之后,我再联系他,到时候你直接去找他就行了。” “这件事尽可能做得不要留有痕迹,如果痕迹太明显,自由党那边肯定会抓着不放,你明白我的意思!” 如果有痕迹了,现在以总统已经宣誓就职,对联邦的控制能力大幅度增强来看,他们很有可能会通过合理合法的途径不断给蓝斯施压。 正大光明的调查他,没事就请他回去喝咖啡,这种做法可能不会给蓝斯以及蓝斯家族带来什么直接的伤害,但绝对能够影响他们的地位和权威性。 蓝斯没有告诉克利夫兰参议员他具体要怎么做,克利夫兰参议员也没有问,这种事情不知道比知道更好。 晚上,乔治鼻青脸肿的回到了家里,他的妻子立刻担心的迎了上来。 乔治和他的妻子没有孩子,也不知道是他或者他的妻子没办法怀孕,他们在结婚之前就已经认识了很久,算是少数初恋修成正果的人。 虽然没有孩子,但是双方也没有嫌弃彼此,一直生活到了现在,也依旧爱着对方。 看着丈夫脸上的伤口和青肿,乔治的妻子心疼得不行。 她想要查看这些瘀青和伤口,但又怕弄疼了她的丈夫,只能在一旁急得不断伸手缩手,却什么都做不到。 “我中午时候就去找了你,但是没有找到。” 乔治回到了客厅中的破沙发处坐了下去,他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口,“我被抓去警察局了,他们关了我一天时间,刚刚才把我放出来。” 他妻子一边前往餐厅重新准备食物,一边问道,“他们凭什么这么做?” 凭什么? 乔治的脸上流露出了一抹无奈,当然是因为这些人背后是州长,是韦德家族,是大资本。 而他,只是一名普通的,权益受到了侵害的工人而已。 他有些感慨,这次被抓到警察局去了之后,还有专门的警察过来和他谈心,大致的意思就是劝说他想想其他出路吧。 重新回到工厂工作是行不通的,那个试着做他工作的警员说得更直接了一点,他们要面对的是一个背后有本州州长撑腰的韦德家族。 作为一个普通的工人,去和本州最具权势的人去斗,这样巨大的差距之下,下场往往都不怎么太好。 就像是那名警员说的,他的胳膊就算再怎么有力气,也绝对不是别人粗大腿的对手。 这次只是被抓起来教育一下,那么下次呢? 会是什么结果? 下下次呢?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不过他现在需要钱,也需要继续缴纳社会保障基金。 这不只是吃饭的问题,他的妻子还要看病,一旦他现在失去工作,基本上社会保障基金就很难再缴上了。 这就意味着他到了退休的年龄之后很难拿到全额的退休金,本来这些退休金只能勉强的让他和他的妻子不被饿死,现在还缺了一部分,以后的日子会非常的难熬。 他甚至能够想象得到,当他们的积蓄用完之后,整个家都会陷入到一种绝望的深渊之中! 最后怎么办? 他已经想到了以前工作时听到的一些闲聊中的人,失去了一切,房子,车子,一切,然后流落街头,最终悄然的死在了某个夜里。 而且他妻子身上的一些慢性病怎么办? 一旦没有钱,就会不断的恶化,最终只能在痛苦中走向死亡! 他坐在那,眼神有些空洞,机械式的咀嚼着口中的食物,就像是在嚼封蜡一样。 过了好一会,他吃完东西后直接回到了房间里,躺在了床上。 他要思考,思考现在,未来,一切。 第二天早上,这次他来到了离工厂大门稍微有个二三十米的地方,这里聚集着的人脸上或者身上或多或少都有挨打过后的痕迹。 让他感觉到意外的是,今天还来了一个他不认识的年轻人,并且大家都围绕在这个年轻人的身边。 他还没有靠得太近,就听到那个年轻人的声音了—— “……所有的问题并不是出在工厂前后两任工厂主的身上,而是出在了州长的身上。” “如果不是他的一些做法和态度,就不会发生这一切,我们和这些工厂闹,最终不会有什么结果,也不会有人在乎我们发出的声音。” “我们要去州政府门口游行示威,才会有人真正的来帮助我们,甚至我们要和州长直接对话!” (本章完) 第1189章 深渊 乔治和工友们打了招呼之后朝着人群中挤了过去,他看到是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年轻人站在那,大声的表达着自己的观点。 他掏出了一包香烟,抽出了一支递给了身边认识的朋友,“这个人是谁?” 他的朋友接过香烟点着之后摇了摇头,“不认识,我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这里了,好像没有人认识他,但是他说的这些话,我很认同。” “想要解决现在我们面临的问题,就必须让更高层的人看到才行。” 乔治看了一眼远处那些工厂内还没有开始工作,正在围观他们的人,表情有些许的不自然,“可他们不愿意站在我们这边,只有我们这一点人,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 他的朋友颇为赞同,“所以现在这个家伙说要我们团结起来,我听说其他一些工厂也面临我们现在的问题。” “有些解决了,但有些没解决。” 乔治看着人群中大声说话的年轻人,听着他说的话,沉默不语。 他不是太想参加这样的集会,一方面是因为从这里去红石市(因德诺州首府,州政府所在)需要车费,需要在外地住宿,这些都是钱。 而且离开这里的这段时间,他也不能保证会发生什么,他的妻子身体不太好,有一些慢性病,他不能离开太久。 一辈子两个人能走到现在其实很不容易,他没有考虑过以后会怎样,他只想着让妻子撑下去,至少……在他之前走。 这样等他老去了,无能为力的时候,也不会担心或者留有什么遗憾。 他身边的朋友问他,“你要去吗?” 乔治回过神来,“我?” “不,我不太想去,你知道我妻子的身体不太好,而且……如果去了也不一定能解决问题。” “你知道的,问题就出在州长身上。” 他又看了一眼院子里那些正在看热闹的工人们,“也出在他们的身上。” “我们没有办法真正的拧成一股绳,所以还是很难解决。” 他的朋友叹了一口气,“虽然我知道你说的这些都是对的,但是我会去,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做这件事。” “无论结果怎么样,至少我努力过了。” 乔治笑了笑,对他的决定表现出了一种鼓励的态度,但是他不太可能会跟着去。 这件事其实很不好解决,任何一个工厂,企业,存在的历史遗留性问题都是很难解决的,因为在这些工厂,企业发展的过程中,他们可能面临过一些艰难又重要的抉择。 像是在战争爆发之前联邦经济下行最厉害的地方,一些资本家为了确保工厂或者企业继续生存下来,他们向员工承诺了很多的东西来获得员工们自愿降低工资对工厂企业的支持。 这些东西在韦德家族接手之后是不可能承认的,他们不可能给这些工人,员工,那些超规格的待遇,所以双方的分歧也是无法解决的。 资本从来都是冰冷冷的东西,不会因为你是老人,你是病人,你是女人,就对你宽容一些,他们只会更狠的压榨,剥削,以及最后将你作为工厂企业发展的废渣丢进垃圾堆中。 而且他们根本形不成真正能够构成威胁的大罢工,厂房里那些依旧在工作的人不会因为他们就去罢工,他们只会更认真的工作。 当乔治他们被解除了雇佣关系之后,其实他们就和工厂里的那些工人,以前的同事,站在了两个不同的地方。 他们希望里面的人能共情他们,但是里面的人只是把他们当作热闹来看。 没有里面的人支持,就不可能有罢工,就不可能真的坐下来谈。 现在的闹,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只是他的“努力”。 时间一点一点的推移,他看到有一些之前和他们一样,被解除雇佣关系的工人又穿上了工服,像是躲避他们那样快速的进入了工厂中。 人群中稍微有了一些骚动,有些人骂那些人是叛徒,咒骂他们和他们的家人。 也有些人的眼神闪烁,似乎在考虑什么。 乔治身边的朋友也跟着主流群体咒骂这些人,骂了一会之后又觉得没有什么意思,停了下来。 “你说这些人是怎么想的?” “自己花钱上班,就为了将来的退休金?” “我真的无法理解他们的想法,他们真的能活到拿走所有退休金的那一刻吗?” 联邦的退休金也不是那么好拿的,如果一名工人完全符合了所有退休的规定,达到了拿退休金的门槛。 那么他同样面对两个选择。 要么一次性拿到所有的退休金,但是其中大约有百分之四十左右要按照目前联邦的纳税标准进行交税。 乔治如果到了退休,他的退休金账户里可能会有四五千块的样子。 那是因为他们缴纳的年限本来就不算多,从开始推行退休金相关的法案到今天,也不过二十来年。 这部分退休金来自于三个地方,工人自己存入工资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的退休金,企业补贴的收入百分之七的退休金,以及账户产生收益的一部分利息或盈利。 如果一次性提取,就只能拿到手大概两三千块,税改之后下限很低,上限很高,收得也很多。 所以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分期拿,每个月拿个二十块钱,拿满十八年或者二十年,这样虽然也要缴税,但是却是按照最低的税率缴纳的,可以说几乎扣不了多少钱。 这也是大多数人的选择,绝大多数人。 想要完整的领取所有的退休金他们只要在退休后再活上二十年,这对联邦穷人来说可是一个挑战。 而且现在推行的退休金计划中,如果领取退休金的人死了,那么退休金账户将会扣除企业金,只有工人自己缴纳的钱和产生的利息,并且领取还要交税。 联邦政府和资本家们推动的退休金制度,包括社会保障制度,肯定不是真的为了照顾到每一个人。 或者说这些制度的产生并不像人们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联邦政府和资本家需要利用一些手段来稳定社会,不让人们乱起来,但他们又会约定一些比较苛刻的条件,只让极少数人能够获得好处。 在联邦人均活不到六十岁的时候,你让他们七十多岁才能真正的占到企业的便宜,只能说专家们还是太保守了。 所以为了这笔钱还要自费去上班……乔治叹了一口气,他不知道这么做值得还是不值得,不过在这些人眼里,可能是值得的。 他们至少要活到六十五岁,而后,才能把自己付出的那部分成本收回来,然后才是占企业便宜。 现在他们又要自费上班,自费缴纳退休金,就意味着他们要活到七十岁,才能开始占便宜。 想到这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继续下去,他有点茫然。 上午闹了一会没有什么好的效果,倒是工厂那边安排了一些律师来协助大家搜集证据,说是要拿到董事会上去讨论,这让闹事的声势小了一点。 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他告别了其他人返回了家中,一路上他都在思考这件事,还要不要继续闹。 他没有想明白的时候就已经来到了家门外,他敲了敲门,没有人应答。 他的表情有了一些变化,变得稍微有些凝重起来,随后他拿出钥匙打开了门,快速的走了进去。 他的妻子没有工作,身体不好的原因,所以她也很少出去。 这么多年来不管是什么时候,只要他回来,只要他敲门,他的妻子就会给他打开这道门,但今天发生了意外。 他连鞋都没有换,带着雪水和一些泥的冲进了客厅中,立刻就看到了躺在了餐厅中面露痛苦之色的妻子。 他冲过去将灶台上的火关掉了,随后抱起了妻子就朝着外面冲去。 二十分钟后,在医院中,他抚摸着妻子的额头,看着她已经平静下来的面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门外传来了轻微的敲门声,他回头看了一眼,医生正站在门外,对他示意,让他出去。 他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随后来到了房间外,“谢谢你们的救助,她现在看起来好多了。” 医生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她的情况不太好,因为这些年里没有得到真正意义上的治疗,所以她的病情实际上一直都是在恶化的,只是恶化的速度很慢。” “但是过去了这么多年,就算这个速度再慢,也开始发挥出它的破坏力了。” “接下来你们有三种选择,我希望你认真的听,然后和她商量一下,毕竟这关系到她的生命问题。” 医生已经不说“健康”这个词了,这个词根本就不可能存在于她现在的状态中。 “第一,积极治疗,我们可以通过手术的方法尝试着对她的身体进行一定程度的修复,这个技术本身已经完成了从理论到实践的过程,在很多医院里都有成功的个例。” “第二,使用保守的治疗方案,我们更换一些新的药品,价格可能会高一点,而且我不能保证她的情况是否会持续的加速恶化下去。” “第三……”,医生沉默了一会,“放弃治疗,我不确定她能活多久,运气好可能会有两三年,三五年的时间,运气不好可能也就半年一年。” “一切都交给上帝去做决定!” 听到这些话,乔治感觉到嗓子有些发痒,“我能问一下,手术和保守治疗需要多少钱吗?” 医生简单的打量了一下乔治,“手术大约需要一万块钱,这是我给你们折扣价之后的数,因为这场手术具有一定的实践和教学意义。” “当然你也可以去更好的医院找那些成功率更高的医生,但是价格可能要两万块或者更高。” “手术如果成功,她恢复得也不错的话,她后面只需要吃一点药,就能延长至少十几年的寿命。” “如果保守治疗的话,使用药品,每个月至少需要二十块钱的药,至少五年内,她的情况不会太糟糕。” “你知道,有的疾病总是这样,伴随着人的衰老,有些问题会开始加速,如果你不能在下坡的最上端踩下刹车,让它开始加速,那么再想要把它停下来,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乔治此时的脑子很乱,他回头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妻子,“我考虑考虑。” 医生也没有催促他,只是安慰了他两句之后就离开了。 乔治坐在了走廊里的椅子上,他抱着头,脑子里一片空白。 相处了思思好多年的人突然就要离开他,让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养过的一条狗。 他大概四五岁的时候,他的父亲给他带回来一条狗,他以为那条狗会陪伴自己度过一生。 结果在他十六岁的时候,那条狗就死了,老死了,没有外力的干涉,他哭得都快喘不上气来,感觉天都塌了。 后来他父亲的离开,母亲的离开,他再也没有什么亲人了。 他紧紧的抓着自己胸口的衣服,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他忍不住站起来,身体有些微微颤抖来回走了鸡汤,他不会让自己的妻子就这样离开自己! 他回到病房里又观察了一下自己的情况,随后就前往了附近的银行,他要给他妻子最好的治疗方案,做手术。 趁着他现在还有能力去做点什么的时候,给她最好的治疗,如果等到五年后,七年后,再去考虑做手术,先不说他妻子的身体能不能承受得住。 那个时候他已经基本上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了,他赚不到钱,也做不了手术! 他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存款,只有一千多块钱,这对他这个年纪的联邦人来说已经很难得了,他走在了百分之八十的人的前面,可能更多! 随后他又询问了一下房产中介,他们的公寓不怎么值钱,只能大概卖一千来块,这还是经济上行几年之后的价格,如果放在战争爆发之前,这个公寓最多就值五六百块。 但这离做手术的费用依旧遥遥无期,随后他去了一趟银行,询问自己是否可以贷款,但是经理给了他否定的回答。 “除非你现在有一份稳定的,能够持续到你退休那天的工作,我注意到你说你有缴纳三合一退休金。” “如果你的退休金能够全额生效的话,凭借退休金我可以给你……四千五百块的贷款。” “但现在……”,他把表格推了回去,摇了摇头,“我很抱歉,乔治先生。” 第1190章 小人物和大事件 站在街上,寒风吹过来像是一把把小刀戳在他的脸上,透过衣服的缝隙扎在他的身上。 他缩了缩脖子,眼神里有些茫然。 银行的门口十分的热闹,进进出出的人们脸上有着和彼此不相同的喜怒哀乐,乔治回头看了一眼金碧辉煌的银行,他很清楚,对于自己来说的小问题,对于银行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他脑海中不知道怎么了,就浮现出了上个世纪一些关于西部,牛仔,劫匪之类的电影的桥段。 或许,那些抢劫押款车的人,并不都是单纯的坏,也许也有其他的原因。 就在这么一瞬间,乔治的内心深处居然滋生出了一种自己也来抢劫一把银行或者押款车的冲动,但很快这股子冲动就消失了。 他知道,他没有做这个的能力,只能想一想。 他继续往前走,几名流浪汉穿着脏兮兮的厚衣服聚集在避风的巷子里,他们围绕着一个燃烧着火焰的油桶,伸出穿戴了脏兮兮的手套还在冒着烟的双手烤着火。 他们也看向了乔治,乔治挪开了目光,因为那些流浪汉的目光并不友好。 他不想惹事。 他的思绪又回到了正事上,如果银行不能给他贷款,他怎么做才能把他的妻子救下来? 吃药? 医生说了,最多保证五年之内的恶化速度重新降低,而不是无忧无虑的五年,或许她根本无法支撑到五年那么久,她已经昏迷了。 而且他还不知道这次送到医院这边来需要多少钱,希望不会是一个惊人的数字,否则他就算能弄到那笔钱,也很难支付。 人生突然到来的迷茫就像是一辆失去控制的大货车,把他的人生弄得一团糟。 明明不久之前一切都还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一如他经常对自己,对妻子说的那句“会好起来的”承诺。 但这一次,没有好起来,似乎也不太可能有以后了。 他有点想哭,人活到了这个时候,支撑着他走下去的就是一种信念,这种信念很强大,让他能继续向前走,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它就会崩塌。 信念的崩塌也会带来更可怕的毁灭,他的人生的毁灭,明明此时还是白天,但是他看着朝着远处延伸出去的道路,却被黑暗笼罩。 黑的看不见里面有什么,只有纯粹的黑。 第二天早上他又来到了工厂外,他打算和工厂经理谈一谈,他可以自费上班,只要能让工厂开出证明,银行那边就应该会给他大额贷款。 昨天他还在思考甚至是有一点嘲笑这些自费上班,甚至是自费缴纳退休金的人,他们是在怎样的一种精神状态下作出了这样的决定的。 而今天,他明白了。 只是今天早上工厂外并没有多少聚集的人,他有点好奇,但好在还是有点人。 他还看到了工厂里的保安们拿着棍子站在了工厂外,每一个保安看起来都很强壮,还有一些是生面孔。 这可能和之前的冲突有一点关系,他来到了工厂大门外,还没有说什么,两名保安就靠拢了过来,拒绝他进入。 “我只是想要回来工作,我可以不要工资。”,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乔治还是有些尴尬的,他摸了摸脸上还有些瘀青的痕迹,前几天他们才干过一架。 值班室里的人摇了摇头,“很抱歉,经理说了,不允许让任何不是我们的人进去,而且他让我转达所有你……这样的人,不管你想要做什么,如果你觉得不合适,你就去起诉。” “所以,乔治,别让我为难。” 值班室里的保安明显是认识乔治的,对于这种大工厂来说,所有的工人每天都会从这里路过,时间长了,就算彼此没有说过话,也大致知道对方是谁。 这句话让乔治的心不断的往下沉,“我能和经理通个话吗?” 值班室里的保安摇了摇头,“别让我为难。” 乔治叹了一口气,他刚往回走了几步的时候,就遇到了他之前的朋友,“你怎么来这了?” 不等乔治说什么,他就主动说道,“我上午去找了你,他们说你家里出了事,是什么事?” 两人是好朋友,彼此之间也确实一直有些来往,而且他们居住的地方也离得很近。 乔治把自己遇到的麻烦说了一遍,本来打算邀请乔治一起前往红石市的工友,最终只能把这个想法取消掉。 他和乔治说了几句漂亮话,类似如果钱方面有什么困难的话,他可以提供一些帮助之类的。 实际上他并不能够提供多少帮助,毕竟他现在也处于失业状态,而且他相信乔治也不会找自己要钱。 两人分开后,乔治的朋友回到了路的另外一边,一个年轻人问他,“你的朋友愿意和我们一起去红石市吗?” 乔治的朋友摇了摇头,“我打算邀请他,但是他的妻子发生了意外,现在需要一大笔钱,而且也需要人照料,我觉得他很难和我们一起离开这,所以我没有邀请他。” 年轻人的表情微微有了一些变化,“能把他的资料给我吗?” “如果我们向州长申请到了一些帮助,说不定能改善他现在的局面。” 也许乔治的朋友很难把自己口袋里的钱给乔治,但是他却不会吝啬属于别人的慷慨,他把乔治的具体情况说了一遍,接着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即将去红石市这件事上。 更晚一些的时候,乔治去街上的一些财务公司转了转,他想要借一点钱,看看这些人是否能够提供给他一些帮助。 结果却是相同的,财务公司不能给他那么多钱,看在房子的份上,他们最多的一个愿意借给他六百块,但要求锁定房产交易。 最终,他回到了家里。 忙碌了一天,好像做了很多的事情,但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做成。 他枯坐在餐厅的椅子上,脑子里想着的都是这些年来的点点滴滴,也许他和他的妻子并不像是电影或者那些文学作品中爱得轰轰烈烈,但绝对是无法放弃对方的。 就在他脑子里乱到了什么都在想,什么都想不清楚的时候,门铃被人按响了。 他眨了眨眼睛,回过神来,走到了门边,“谁在那?” 门外传来了陌生的声音,“乔治先生,我们知道你的困境,也有帮助你的能力,你是否愿意和我们聊聊?” 乔治思考了一会后他打开了门,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他的妻子就是他的全部。 门外站着两个人,一个看起来有二十四五岁的年轻人,还有一个看起来有三十多岁,像是一名律师。 “我不认识你们。”,站在门边的乔治先生并没有打算让这两个陌生人进来,他还有些警惕和防备。 站在最前的年轻人朝着里面张望了一下,然后脸上多了一些笑容,“你没有必要这么提防我们,实际上我们是来帮助你的。” “你妻子的病情。” 只是短短的一句话,就让乔治失去了对抗的勇气,他目光在这两人身上不断的来回移动,最终让开了门后的位置,“进来吧。” 三人走进了逼仄的公寓中,这套公寓的面积并不大,不过对乔治和他的妻子来说却刚刚好。 他们没有孩子,而且也没有什么宠物。 当乔治养的第一条狗老死的时候,也成为了他这一辈子养的最后一条狗,他受不了那种投入了感情,陪伴和时间如同亲人一样的宠物离开自己,所以他情愿不去饲养。 这套只有五六十平方的公寓,如果只是两个人居住的话,刚刚好。 年轻人看了一眼那个有些凹陷进去的沙发,他最终选择坐在了餐桌边上。 “我不认识你们。”,乔治端来了两杯水,他把刚才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年轻人没有和他握手的想法,脸上带着一些笑容说道,“我们确实不认识,但是我们从别的地方听说了有关于你的事情,还有你的妻子,以及你的困境。” “我们可以帮助你和你的妻子从困境中走出来。” “可以给她安排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确保她的安全。” “就算手术不那么成功,也能最大限度的给她最好的条件,让她尽可能更长久的活下去。” 乔治并没有立刻就惊喜的答应下来,而是皱着眉头问道,“我的父亲从小就告诉我,如果天上掉馅饼,那一定有糟糕的事情在等着我!” “我需要为这些付出什么东西吗?” 毕竟是上万块的医疗费用,可能还要更多一点。 年轻人的说法显然不是一万块钱就能扛住的,如果真的不需要他付出什么,才是最扯淡的一件事。 他们愿意帮自己,肯定是有目的的。 活了这么多年,很多事情在漫长岁月的阅历累积中,已经变得不那么难以理解了。 年轻人点了点头,“确实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帮助,而且非常的危险。” 乔治深呼吸了两次,“来吧!” “让我听听,你们到底打算让我做什么,我也想知道我到底有什么值得你们给我这么多!” 年轻人始终保持着微笑,“你知道,有一伙人他们打算去红石市,在州政府门外示威游行。” 乔治点了点头,“我知道,我朋友也去参加了。” 年轻人继续说道,“你也参加,去那边,和他们一起示威游行。” “到时候州长肯定是会出来和你们沟通的,我需要你在州长靠近你的时候,你可以朝他开枪,或者朝着天空开枪。” “总之,你需要做的就是制造骚乱。” 乔治的表情变得有些惊恐,并且僵硬,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你们要刺杀州长?” 年轻人倒是显得很从容,并没有自己想法被戳穿之后的恼羞成怒,“不是我,或者我们要刺杀州长,而是你,以及一些和你一样的人。” “乔治,实际上导致这一切的人并不是其他什么人,恰恰就是韦德州长。” “他纵容了韦德家族的人对因德诺州本地的一些企业进行掠夺,你们的工厂也是他们掠夺的目标之一,结果你看到了。” “他们接手了这个工厂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你们这些已经剥削到了没有价值可以压榨出来的老人,一脚踢出去。” “如果没有他们的这些做法,你现在应该能够很轻松就获得一笔钱,来帮助你的妻子渡过难关。” “我并不是说非要这么你这么做,如果你认为这个条件你无法接受,那么你只需要在我们的见识下等事情结束之后就行。”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不会干涉你的私生活,但也不会给你任何好处。” “你可以考虑一下。”,年轻人看着乔治,“但你最好快点考虑,大后天,他们抵达红石市之后,计划就会执行。” “等计划开始执行了,就算你想要参加,也没有这个机会。” 年轻人说着站了起来,将一张卡片放在了餐厅的桌子上,“想通了给我打电话,你只有几个小时的时间。” 他说完盯着乔治看了大概十多秒,然后带着他身后的人转身离开。 乔治一个人站在那,脑子里嗡嗡的,他不知道怎么了,自己居然和这么大的事情凑在了一起。 他走到门边准备关门的时候,才发现门外已经有人在盯着他了。 他赶紧将门关上,似乎这样才能让他感觉到轻松一点。 这注定是一个无眠的夜晚,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乔治根本睡不着,因为床上还残留着他妻子的味道。 早上六点多,他顶着厚厚的黑眼圈,拨通了那个号码。 “是我,乔治,我已经考虑好了,我要参加这个计划。” 他想拯救他的妻子,这就是他现在最强烈的欲望,其他的都无法和这个相提并论。 听筒另外一边的人似乎很高兴,“你能做出对你最有利的选择是无比正确的,尽快到车站来,你还能赶上今天的第一班通往红石市的列车。” “我提醒你一句,你可以不收拾东西,因为很大概率你用不太上!” 第1191章 夜幕降临之前 火车呼哧呼哧的开动起来,乔治的朋友坐在他的身边,“你的状态看起来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乔治脸上没有什么笑容,本来他是想要表现出一种不那么紧张的松弛感的,他想要挤出一点笑容,但是他现在一点也笑不出来。 这趟旅程的结果是什么,他不清楚,他只知道一点,那就是他很大概率是回不来的。 刺杀州长这件事……他现在只是想一想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自己,一个普通人,现在却要去刺杀州长! 这他妈可不是什么讽刺! 但是它又却真实的发生了,并且这一切,并不是被迫的,是他自愿的。 他没有办法看着自己妻子就这样痛苦的死去,他想要让她活的更久一些,在他这并不算漫长的五十多年人生中,他所关爱的,以及所有关爱他的人,都一个一个的离开,只剩下他的妻子。 如果连他的妻子也离开了他,他就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值得眷恋的。 对于乔治来说,人生并不是一个漂亮的旅程,在这个旅程的途中也没有什么好看的风景。 枯燥,乏味,黑暗。 人生就像是一趟从黎明出发驶向夜晚的列车,它会经历过最辉煌的中午,但最终,只会驶向无边的黑暗。 现在的他就站在黑暗的边缘,离人生的毁灭,永恒的孤寂,就只有一步距离。 其实他可以终止这一切,他只需要去正常的聚会,那么他就不会出事,他可以回到自己家乡,回到妻子身边,可妻子怎么办? 她如果死了,自己怎么办? 人总是有这样那样的顾虑,总是想要得到这些,又得到那些,可人们不可能得到所有,他们只能得到一些,一部分。 坐在车上的乔治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此时此刻甚至都不太想和自己的朋友说话,他摇了摇头,扭头看向了车外。 这让他的朋友也明白此时乔治的心情可能不太好,大概和他的妻子有关系。 他的朋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句话让乔治愣了一下,因为这也是他经常对自己妻子说的话。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但其实它并没有好起来,只是变得更糟糕。 他微微点头说了一句“谢谢”,随后就不再说话,目光停留在了车窗外漫无目的的荒野之中。 与此同时,正在州政府办公室中工作的韦德州长脸色同样的不那么好看,他已经警告了所有家族成员,还有一些合作的资本方,尽快把一些社会问题压制下来,哪怕只是压制到二月份,一个月的时间。 他以为自己的命令对于这些人来说就像是上帝的指令,但实际上,不只是家族中的有些人并没有听他的话,那些和他合作的资本方更是一点也不顾虑他的想法。 让资本家们额外的花钱解决这些本来不需要他们解决的问题? 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们没有让警察去镇压这些反抗力量,就已经是他们能作出的最大让步了,所以现在因德诺州内依旧存在那些“阵痛”。 现在,一些人已经聚集在了州政府外的广场上,他们高举着各种标语牌子站在那。 本地的媒体不太敢报道这些新闻,毕竟这件事关系到了韦德州长以及他身边的那些资本集团,但是外地的记者们就没有这么多的顾虑了。 他们不断的拍摄照片,还会采访那些示威游行的民众,从他们口中挖掘一些重要的故事情节。 这一切都让韦德州长有些被动,当这些人分散在各地的时候,他们对他形成不了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但是当他们聚集在一起的时候,在州政府外的广场上时,对他的影响,对州政府的影响就来到了上限! “我们调查了一下,有人组织了他们一起过来,但是我们还没有找到这些人。”,州警察局局长站在韦德州长的面前,略微弓着背,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在老师面前尽力的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蠢。 韦德州长平静但是充满了压力的看着他,只是平静的看着,就让州警察局局长脸上冒出了一层薄薄的汗,他的身体也在发热。 本来应该是能够提供温度让他感觉到舒适和暖和的衣服里,就像是突然间藏进来了一个小太阳,热得浑身都在冒汗。 这些汗水和贴身的衣物开始充分的接触,衣服变得有些粘连,非常的不舒服。 他扭动了一下身体,这个时候韦德州长的眼珠子动了一下,吓得他立刻不敢乱动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好一会,房间里的气氛压抑的几乎让人不敢呼吸,韦德州长才说道,“安排人散出去,去调查这些人是谁,想办法把他们揪出来,挖出背后推动这些事情的人。” “这种事情你们应该提前发现,提前预防,提前解决,而不是让他们彻底的爆发在我的面前。” “外面的媒体会怎么说?” “州内的人们会怎么看待我,看待这件事?” “本来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但就是因为你们的疏忽,让这件事变得越来越大,我现在非常怀疑你是否能够胜任你现在手中的工作。” “在我对你彻底失望之前,把这件事搞定,懂了吗?” 州警察局局长深吸了一口气,同时心中的一些重担也放下了一些,“我知道怎么做了,州长先生。” 韦德州长微微颔首,“现在就去工作,然后把门关上。” 州警察局局长如同获得了特赦那样舒了一口气,转身就朝着外面走去,头也不回。 等门关起来之后,韦德州长的脸上才露出了烦躁的表情。 他知道这是谁做到的,但是你知道这是谁做的没有任何用处,地位越高,社会影响力越大,越是要讲究证据的合法性,要求程序流程合法。 这就是联邦最核心的游戏规则之一! 你知道没有用,你得找出证据来,如果找不出证据,哪怕所有人都知道,也同样没有用,毕竟联邦是一个讲证据,讲法律的国家。 他深吸了一口气,韦德家族崛起的速度还是太快了,也正是因为崛起的速度太快了,导致韦德家族的成员之间“水平”有高有低。 但是……这一切又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只是因为一次错误的选择,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 直到现在这些发生的事情对于韦德州长来说都像是一场错误的梦,他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推着向前走。 他和西德尼之间的交易让他耗尽了韦德家族的底蕴,毕竟韦德家族在金港城就算是城市实际的控制者之一,也不可能拥有无法数清楚的财富。 他们的财富对于普通人,甚至一些小型资本集团来说是更大的数字,但是在更高的政治舞台上,想要舞动风云,那还有些欠缺。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盯着蓝斯要重新制定利润分配的原因,在竞选州长的过程中,蓝斯虽然给了他们千万联邦索尔的支持,但是他们依旧用掉了大量的家族积蓄。 他们需要把这部分钱补充上来,本来他的想法是如果蓝斯能够答应他的条件,那么韦德家族的财富就会重新丰裕起来。 而且他给蓝斯的要求也不算太糟糕,至少蓝斯手里还能留下百分之十几的利润。 看上去好像这是很少的利润,但实际上,这种违法生意的利润往往都是几倍十几倍,百分之十几的利润依旧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以因德诺州每年要消费掉至少几亿的酒水来说,百分之十几的利润,也有几千万了,蓝斯不可能不满足! 但是他忽略了一点,蓝斯看中的不完全是利润,利卡莱州产生的利润已经满足了他对财富的追求,他看中的是一种对等的关系,是平等,公正。 韦德州长试图破坏之前说好的约定来暴力的获取更多的财富,这惹恼了蓝斯,所以蓝斯和他闹得很不愉快。 而韦德州长也不可能自己先低头,如果他低头了,他不知道后续会发展成什么样子,但总之他不能低头。 为了尽快弥补和蓝斯闹崩了之后的资金上的窟窿,并且让家族重新富裕起来,他只能和州内一些本土的财团加深合作,对那些非本土的资本力量强取豪夺。 这种做法其实他也知道有很大的害处,但是在此时此刻他所在的位置上,他已经没有其他任何选择的余地了。 到了现在,就更不是他能决定下一步要怎么走了,而是整个事件来决定。 这就像是一个车轮胎,一个很沉重的巨大的车轮胎,它被人用锁链和韦德州长捆绑在了一起。 一开始的时候,它停在地面上纹丝不动,韦德州长需要推一下,它才会动一下。 当韦德州长一直推着它,从走,到跑,然后越来越快,又遇到了一个大下坡的时候,就算他不去推这个轮胎,这个轮胎也会以更快的速度向前狂奔。 甚至于因为有“锁链”的关系牵连着,它会带着韦德州长一路狂奔。 至于他们最终会停在什么地方,只有轮胎知道,韦德州长自己都无法去选择,去决定。 就在他考虑怎么化解眼前这个麻烦事情的时候,桌面上的电话铃声再次响了起来,他中断了自己的思考接起了电话,“这里是州长办公室,我的是韦德。” “是我,杰弗里。” 韦德州长愣了一下,“你好,杰弗里,我没有想到你会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吗?” 听筒中传来了克利夫兰参议员的笑声,“当然,没有事情的话我怎么会给你打电话?” “今天给你打电话的目的实际上还是因为你提交的候选人名单这件事,我认为你还需要认真的考虑一下,你说呢?” “主席先生这几天应该也联系过你,是吗?” 韦德州长皱了皱眉,“他的确联系过我,我已经和他解释过了。” “我相信增加两三个自由党的候选人名额会让人们对我们的工作更支持,也更认可!” “因德诺州是一个非常‘社会党化’的地区,这里百分之八十以上的选民都是社会党人,所以我们不可能在这次国会议员的选举中发生任何意料之外的事情。” “一切都会像是过去那样,他们只是陪跑,但最终的结果是社会党候选人全面获胜。” 克利夫兰参议员很耐心的听着他说出了这些话,也没有打断他,等他说得差不多的时候才继续说道,“我知道你的想法,也对你的想法能够理解。” “毕竟联邦是一个公正平等的国家,这是我们追求的东西,让人们有更多的选择可以体现出我们公正和开明的决心。” “但是,韦德,现在是一个非常关键的时刻,国会的席位变化决定了在接下来四年甚至是八年时间里,我们是否会被彻底的压制,这不能允许有任何的错误出现。” “下一次选举的时候我支持你让选民在填写选票的时候有更多的选择,但是这一次,你得听我们的。” 他说的话语速并不算快,咬字却很清楚,把自己想要表达的内容都表达了出来。 韦德州长听完之后没有立刻就作出答复,他知道,这是解决目前问题最好的办法,为一切都按下暂停键。 但是这个暂停键,就真的这么好按吗? 他现在已经和社会党内产生了巨大的裂痕,他可以想象得到等他的任期结束之后,社会党这边不会给他任何的资源支持他继续竞选州长。 他手中拥有的资源也不够他在不需要任何政党扶持的情况下,持续的胜选连续担任州长。 按下暂停键的时候不仅已经得罪了社会党,还会得罪自由党,到时候两个政党一起对他发动进攻,他根本没有任何机会。 看上去他好像还有可能改变这些,但实际上,他早就已经没有了选择。 当西德尼告诉他,可以通过一些关系帮助他得到因德诺州社会党州长候选人提名的时候,这条路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并且没有太多的选择余地。 人如果想要控制自己的命运,就要拼,他拼了,但是一个坏结果,他只能按照现在的这条路走下去。 有时候他也会反思,但反思其实没有什么用,特别是当你走进一个死胡同的时候,反思只会让你在痛苦和犹豫中撞向最后的墙壁。 “我考虑考虑。”,他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克利夫兰参议员就知道自己这通电话没有达成目的。 但是他也不是失望,这只是在事态升级之前的最后一次努力,一次尝试,一次给韦德州长和韦德家族挽回的机会! 不过看起来,韦德州长对权势的渴望让他对社会党失去了敬畏之心。 一个能够从自由党内分裂出来,并且反而压制自由党这么多年的政治派系,绝对不是那么容易被压垮的。 “我很遗憾,韦德。”,克利夫兰参议员叹了一口气,“看起来我们之间就这个问题达成一致。” 韦德州长此时的情绪稍微有些失控,他说话的声音也加大了一些,“我说了,我需要考虑考虑,你们不能总是逼着我作出你们想要我做的决定!” 克利夫兰参议员在短暂的沉默过后笑了笑,“好吧,你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等你考虑好了,记得给我电话。” 说完他甚至都不等韦德州长和他说“结束语”,就直接挂了电话。 看着手中已经没有了声音的电话,韦德州长有些恼怒的将它排在了电话的底座上。 “法克,一个一个,都是这样,我不是傀儡!” 他很生气,他不知道这些人有什么手段,但是他现在已经做好了去面对一切的准备。 他坐在那,过了一会,提起电话给自由党本地的委员会主席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如果自由党拿下了一个社会党州推选出的参议员席位,那么他们在参议院就能压着社会党打。 当然,这是一种比较理想化的状态,但实际上这种情况并不会太经常发生。 就像是社会党执政的那些年里,自由党的确已经完全衰落了,按道理来说是被按着打的那个。 可实际上在这样的情况下,外部的压力不足以让社会党团结的情况下,社会党内自己就分裂成为了几个政治派系,他们自己之间斗了起来。 除非是核心提案,否则他们自己人就会打自己人。 其实自由党这边很大概率也是这样,一旦他们失去了外部压力,他们内部的矛盾就会开始爆发。 但在一些核心政策上,还是可以压着社会党打。 现在,他们还没有做到压制社会党,所以他们还是团结的。 “我现在遇到了一些问题,你们有没有什么办法帮我解决?” 本地的自由党委员会主席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考虑了一会,“我会联系一下上面的人,另外你可以考虑动用一下非常手段,在这个非常的时候。” “非常的手段?” 第1192章 露面 非常手段。 韦德州长知道什么是非常手段,但是他不确定这个时候用是不是合适,是不是正确的。 电话另外一头的本地自由党委员会主席没有听到韦德州长的回应,以为他不知道什么是“非常手段”,还特意解释了一下。 “我知道你和本地的一些黑帮有些联系,你让人联系他们中的一个,让他们冲散现在那些正在聚集的,有游行示威苗头的人群。” “别怕伤亡,多冲击几次,这些人就聚集不起来了。” “他们的这次聚集我其实也听说到了一些,背后没有工人工会的参与,你根本不需要担心这么做会不会有什么负面的影响。” “先解决你手里的问题才是关键,而不是考虑其他的,你说呢?” “况且这件事之后你们做一场戏,还能为你得到不少的声誉,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 “至于你想要我们出手帮助你,韦德,你应该清楚,这里从上到下除了一些不重要的政府部门,有几个是自由党的人?” “如果你希望我们的媒体能够为你发声,我可以做到,但是你指望我们帮你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很大概率也只是使用相同的手!” “你考虑一下。” 本地的自由党委员会主席在说完这些之后就没有继续说什么,韦德州长揉了揉太阳穴,“我知道了。” 他放下了电话之后坐在那发了一会呆,用黑帮解决工人闹事这件事在两百年前就已经出现了,直到现在也依旧存在。 黑帮也依旧是对抗这种手段最粗暴也最好用的方法,没有之一。 毕竟黑帮是不讲道理的民间暴力机构,就算抓住了这些人,无非就是罚款和坐牢。 不管是罚款,还是坐牢,他们都能很轻松的从其他地方把损失找回来,还能大赚一笔。 在联邦的法律中“主使者”往往能够承担更多的责任,在联邦已经发生过的一起类似的案件中,组织黑帮成员冲击,殴打,破坏罢工的一个案件中。 一共有两百多名涉案的黑帮成员,但是在律师的辩护,以及真正背后主使者的一些操作下,最终整个案子只判了一个人。 其他人有罪,坐牢的人很少,而且都是三个月到六个月短期的,大多数人都不需要坐牢,只是处以罚款和社区义务劳动。 被推出来的“主使者”,也就是黑帮干的头目,被判了三十年有期徒刑。 但实际上这个黑帮头目只坐了一年多时间的牢,等媒体和人们都开始忘记这件事之后,他就因为一些意外“死”在了监狱里。 随后监狱开出了死亡证明,黑帮头目被销户,取而代之的是他以另外一个身份重新出现在监狱之外。 这样的操作对于政客,对于那些大资本家来说是最简单有效的。 而且成本其实不算特别高,比起通过其他手段来解决这样的问题,比如说满足罢工工人的各种要求,福利,工资的提升,又或者满足他们在政治上的诉求。 显然支付黑帮一笔钱并且达成某些默契,就更划算一些。 韦德州长坐在那,双手手指交叉合拢在一起,他像是在发呆。 过了一会,他提起了电话,不过很快又放了下去。 他打算再等等,等等看,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新的变化。 找黑帮很容易,可这件事不是单纯的工人闹事,而是有蓝斯,甚至是社会党在背后推动的一场针对他的攻击性行为。 如果他寻找了黑帮的人来做这件事,他没有抓住社会党那些人的证据,可他们说不定能抓住黑帮这边的证据,到时候他就会很被动。 自由党那些人现实也是靠不住的。 等这件事解决之后,他会让自由党和社会党都明白,想要在这里获得参议院的席位,他们要付出的代价会超过他们的想象,他要通过这些方法,报复回来! 因为州政府外聚集来自本州各地的人越来越多,一些被强取豪夺之后的资本家也开始频繁在报纸和杂志上露面。 有关于因德诺州是否是一个合适投资的地区,也因为这些事情开始在整个州,乃至整个联邦蔓延开。 韦德州长很头疼,他知道现在的局面一团糟,但是没有什么好的改变方法。 晚上,广场上的那些人逐渐散去,他才感觉到了松了一口气。 他乘车离开了州政府,红石市的繁华让他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只有烦躁。 在他的车队即将离开市区范围的时候,两辆大巴车也从车站的方向朝着市区内前进。 他只是瞥了一眼,看见了一张坐在窗户边上有些模糊不清的脸。 那个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朝着他看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接触了片刻,就因为侧身而过的两辆车分开,而失去了彼此。 乔治回头看了一眼,莫名其妙的,他刚才和那辆看起来不便宜的车上的人眼神对上了。 他不知道是处于一种什么状态,他看着那个人,那个人也看着他,让他心中升起了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 不过很快他就放弃了继续探究这种念头的想法,毕竟从那辆车的豪华程度来说,他这辈子,甚至是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太可能和这样的人有丝毫的联系。 他是穷人,是底层,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才明白自己和上流社会,和那些大富豪之间有多大的差距。 他一年只能赚到六百块钱左右,这还是这两年公司大涨之后的收入。 可即便如此,六百块可能还不如有钱人酒柜里的一瓶酒的价格高,而这瓶酒他们可能有很多瓶,并且在某次普通的活动中,把它饮用掉。 差距太大了,大到人已经对攀升没有任何冲动的程度。你给 比起这个,他现在考虑的还是明天,到底要不要做。 虽然他心中之前已经不止一次做出了决定,但是在这一刻,他还是又问了自己一遍。 很快两辆大巴就抵达了他们晚上居住的地方,一个大通铺,这样的旅馆在联邦也是有的,最廉价的那种。 他躺在床上,耳边都是周围人的鼾声和磨牙声,他望着漆黑的天花板,逐渐的在夜色中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早上一大早,他就被周围噪杂的声音吵醒了,他睁开眼,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是他居住的地方,而是红石市的某个旅馆。 他翻身坐起来,看着周围的人正在起床并走向外面,他也跟着别人一起,朝着外面走去。 组织他们来的那个年轻人也在这,他带着大家来到了餐厅中,这里并不提供免费的早餐,所以这些早餐都是付了钱的。 他随便弄了一些食物,食物不能说好,只能让人填饱肚子,毕竟这种通铺的旅馆本身价格就不高,早餐也不可能太好。 年轻人坐在最中间,他一边吃东西,一边和大家说接下来的安排。 “等一会,我们的车会把你们送到州政府外面的广场上,那边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车上有标语牌,你们可以写你们自己想写的事情。” “来这里的目的为了让州长明白,他的一些做法已经深深的伤害到了这个州,以及居住在这里的人们,这也是你们来这里的目的之一。” “越来越多的人汇聚过来,他不可能装作看不见,而且现场还有不少记者采访。” “如果有记者询问你们发生了什么,是什么让你们来到了这里,你们如实说就行。” “至于其他的,你们想做什么,都可以做,那是你们的事情,而我,只负责把你们带来这里,给你们一个直面州政府,直面州长的机会。” “中午的午餐会有人送过去给你们,不用担心挨饿,晚上大巴车会在四点半的时候出现在那边,你们记住你们现在乘坐的车牌号,到时候直接上车,会把你们带回来。” “晚餐也在之类吃,吃完你们可以选择在直接休息,或者出去转一转,但是我必须提醒你们,整个示威活动会持续五到七天时间。” “我们会随机抽查,如果有人没有参加示威活动,那么我们就会请你离开。” “至于你是留下,还是直接回去,都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们也不会支付任何路费,明白了吗?” 所有人都点着头,这确实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而且本来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求解决的办法。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没有疑问,也有人有些问题,但都是一些小问题,比如说有人想要吃鸡肉,有人想要吃牛肉之类的。 解决完这些问题后,年轻人就离开了,而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终统一的离开了餐厅,来到了旅馆外,坐上了大巴车。 乔治在准备上车的时候,之前和他联系过的年轻人找到了他,和他来到了角落中。 “你的妻子我们已经帮你安排送去金州做更细致的检查,那边的手术技术是整个联邦最好的,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可以保证她会得到目前联邦,乃至整个世界上最好的医疗方案。” “你现在还有机会反悔,我们还能让一切都停下来。” “可一旦我们开始做,就不能再停下来了。” 两人互不相让的盯着对方的眼睛,过了片刻,乔治点了点头,“我愿意用我的命,换她活下去。” 年轻人依旧在盯着他,在确认他是不是在说谎,还是在欺骗什么的。 过了一会后他似乎已经确认了下来,把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放进了他的手里。 “一把手枪,射程一百米,你有两个弹匣,一共二十六发子弹。” “我们会想办法让他出现在离你不远的地方,到时候你直接对着他开枪就行了。” “等你开完枪之后不管你是逃走,还是做其他事情,都可以。” “我希望你能活下来。” 他拍了拍乔治的胳膊,随后转身离开了这里。 乔治看着手中的手枪,感受着这把手枪冰冷的质感,他深吸了一口气。 他年轻的时候参加过童子军,也打过猎,知道怎么开枪。 他检查了一下武器,把弹匣装进去之后打开了保险,放在了上衣的口袋中,随后离开了这。 “你去哪了?”,他的朋友看到从车门上来的他,主动挥手示意他坐过来。 乔治坐过来之后笑说道,“我去上厕所了,有点紧张。” 可能是已经做出了决定,他现在的情绪反而变得轻松了不少。 他的朋友脸上也露出笑容,“看起来你比前两天好多了,乔治,一切都会过去的,也都会好起来的。” 乔治点了点头,“是的,一切都会好起来!” 大巴司机询问了一下,确认了没有落下什么人之后,就启动了车,两辆大巴车一前一后的进入了城市的道路中。 上午八点多,他们来到了州政府外的广场上,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乔治不知道那是多少,可能有一两千人,或者更多。 而且还不断有人聚集过来,他在朋友的帮助下,也弄了一个标语牌高高的举着,上面写着“还我工作”。 “工作”那个词还被划掉重写了,因为他朋友拼写错了。 也是因为到了这里,他们才知道整个州还有这么多人受到了影响。 “韦德家族真他妈该死!”,有人在他旁边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和他的朋友都朝着说话的人望过去,是不认识的人,他的朋友很好奇,主动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这个陌生人开始说起韦德家族这段时间光辉的成绩,他们通过各种卑鄙的手段侵吞霸占了很多的产业,然后把一些本来可以安度晚年的老人都赶了出去。 因为受害者都是在社会上属于弱势群体的老年人,并且媒体都站在州长和那些本地资本家这边,所以很多人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听着这个人给他们普及韦德家族的“光辉伟业”,乔治的朋友也愤慨的骂了几句。 乔治的情绪变得更平静了,他如果真的做了,应该是做了一件好事。 他在这里站了一整天,州长并没有出现,他也不着急,随后跟着人们又回到了旅馆中。 每天都是这样,早上一起吃早餐,然后坐车前往广场上游行示威,中午随便迟一点,休息一会,下午继续这么做,直到四点多,他们回到旅馆中。 连续三天,广场外的人越来越多了,媒体也越来越多,而且还有人赶过来,似乎已经有了一种不受控制的趋势。 就在乔治不知道到底能不能见到韦德州长的时候,在他来的第四天,出现了转机。 上午九点多,他正和往常一样百无聊赖的高举着标语牌,当有车辆路过,或者行人路过的时候,就会举起来摇晃两下,吸引人们的注意。 突然在最靠近州政府那边的人群传来喧哗的声音,随着声音的传播,很快他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人拦住了韦德州长的车队,他们发现了韦德州长,现在很多人都涌了过去。 乔治愣了一下,随后放下了标语牌,在他朋友有些不解的目光中,朝着远处冲了过去。 “现在怎么办?”,司机有点紧张的看着周围正在拍打车身的游行示威民众,他们大声的喊着话,说着什么,里面其实听不太清楚,因为这是一辆防弹汽车。 他们可以坐在这里动也不动,州长的车被拦停了,警察局那边很快会派人过来。 韦德州长看着周围那些情绪激动的人,心中有了一些想法,“我应该和他们谈一谈。” 现在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过来,新闻是压不住了,那么就应该着手解决一下。 哪怕是欺骗,至少能拖延一段时间也是好的。 离最后截止日期已经没有几天了,或许这是一个办法。 很快警察们来到了这里,他们虽然没有驱散人群,但也来到了韦德州长的车外。 如果按照他们一些应急方案来说,应该是警察形成人墙,一点一点的护送车队进入州政府。 但韦德州长摇下了车窗,对负责现场安全的一名警长说道,“我想要和他们聊聊,能不能让他们散开一些,然后我们找一个合适的地方来尝试解决问题?” 警长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州长要这么做,但他还是服从的去做安排。 很快人们就知道州长要和他们谈话,更多的人围拢了过来,不过秩序倒是变好了一些。 他们找了一块地方,临时搭建了一个高台,还有麦克风,扩音器什么的。 韦德州长坐在车上,他思考了很多的东西,伴随着更多的警察抵达这里,确保了这里的秩序之后,他从车里出来。 在他从车里出来的那一刻,人们爆发了巨大的欢呼声,当然还有一些咒骂声。 对于这些游行示威的人来说,州长出现,意味着一种胜利! 韦德州长沉住气,走到了高台上,他测试了一下麦克风后,就站在那。 此时,乔治离他只有不到五十米的距离,但是这个距离似乎还是有些远,他还在向前挤,他要去更近一些地方…… 第1193章 中枪和反应 乔治没有去过海边。 他只去过湖边,但是湖水给他的感觉并不那么的……他不知道怎么形容,就像是一个温柔的人和一个酷烈的人。 他从一些影视作品和一些文学作品中知道,大海是非常狂暴的,当然它也有温柔的一面,但整体来说是非常狂暴的。 尽管因德诺州也有漫长的海岸线,但这不代表他也去过海边。 很多人其实居住在离海边并不算远的地方,但是他们可能一辈子都没有去过海边。 因为去海边,是有成本的。 时间上的成本,工作上的成本,费用上的成本,很多。 去一趟海边看上去很容易,但是有可能会改变其他的一些事情,所以一直以来乔治都没有去过海边。 他向往着大海的模样,想要知道大海到底是怎样的,所以他和他的妻子约定好了,在他退休之后,他们完全的放松下来。 不需要考虑每天的工作,不需要考虑其他的时间安排上的压力,他们就去海边转一转。 他没有去过海边,但是在这一刻,他感受到了大海的力量。 那种力量就来自于身边的这些人,他们拥挤,晃动,尽管他在不断的向前挤,但依旧会随着人群的晃动来回摇摆。 他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向前,比伤害还要累一些的感觉。 此时,他离韦德州长,大约还有四十米的距离。 韦德州长就站在不远处临时搭建的台子上,他看着周围聚集而来的人们,情绪很快就稳定了下来。 他拍了拍手中的麦克风,扩音器中传来了声音,麦克风是好的。 “女士们,先生们,请冷静下来。” “现在我站在这里,就是要解决我们之间的一些问题的。” “如果你们这样大声的嚷嚷,这样……让我无法把注意力集中到某些问题上,哪怕我们在这里待上一整天,恐怕也很难去有效的解决什么问题。” “我有注意到那些标语,这几天一直都有注意到,可能有些人会问,既然我看到了,为什么这几天却不处理这件事。” “我肯定需要做一个调查,去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然后才能来处理这些事情。” “实际上到现在为止,我都还没有搞清楚这些事情,就被你们拦了下来,那么我们就提前坦诚的谈一谈,看看能不能解决这些问题。” 人群的躁动逐渐的平息了下来,韦德州长的目光在人群中扫来扫去,他看到了还有些人朝着他这边挤过来,眼睛里多少有些不高兴的情绪。 他已经让这些站在原地别动了,但还有人朝着他这边挤过来,只能说这些人应该都是刺头。 他看向了一个比较老实一点的人,和身边的助手说了几句,随后指着那个人,“说说你的问题。” 被他点名的是一个看起来有五十来岁,胖墩墩的一个家伙,他戴着一顶浅灰色的鸭舌帽,穿着就是那种非常普通的工人阶级的穿着。 一件宽大得有些老旧的风衣,一双老旧的皮靴,然后挺着肚子,里面穿着毛衣。 韦德州长的助手把麦克风交到了他的手中,他拿着麦克风有些惊喜,指着自己的鼻子,“你是说……我?” “是的,说说你的问题。” “如果你不想说你的问题,就把麦克风交给你身边的人。” 胖墩墩的家伙自然不会那么做,“好的,好的,别抢,法克!” 他争夺了几只打算抢夺他怀中麦克风的手,向前走了几步,“我是……工厂的工人,我从十七岁开始就为这家工厂工作,现在已经四十九岁了。” “可以说我为它工作了一辈子,你们知道,这是一家和化学物品有联系的工厂,我生病了。” “我现在丧失了劳动能力,别看我很胖,但是我已经无法去工作了。” “像我这样的人还有很多,我们之前和工厂签署了一份协议,还是备忘录什么的,我不太清楚,但是我们签了。” “工厂承诺每个月给我们其他工人工资的一半,并且帮我们缴纳所有的费用,直到我们退休。” “在去年的时候他们还这样做,可随着工厂被你们收购了之后,新来的老板直接不承认以前和我们签署的协议,把我们都赶了出去。” “现在我们不仅没有工作,没有存款,也没有收入,且退休金也停缴了。” “如果不能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可能会饿死,病死,或者其他怎样,总之我们很难活下去。” “这就是我来到这里的目的,我想要的是让我们的工厂按照之前我们签署的那些什么协议,继续每个月支付我们一笔工钱,还有帮我们缴纳各种社会保障金。” 韦德州长听完之后皱起了眉头,他轻叹了一口气,这种事情是最不好处理的,他问道,“你这样的人有多少?” 那名胖墩墩的家伙左右看了看,“大概三百多人。” 听到这个人数的时候,韦德州长看上去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但是在他内心深处还是骂了一句。 三百多人,他不那么细致的计算了一下,每个月可能就是上万块的额外支出,不管是他家族的谁拿下了这个工厂,肯定是不会接受这群人的。 如果他们接手了,那么他们从资本家的角度来说就是不合格的。 “我知道了,帮我记录一下。”,后面半句话是他对自己助手说的,他的助手在下面记录了这个胖墩墩的工人遇到的一些问题,包括他的名字,所在的城市,工厂的名字之类的。 “这件事我会安排人专门去你们的工厂和现在的老板接触一下,和他们谈一谈,怎么能够在你们双方都满意的情况下解决这个问题。” 那个胖墩墩的家伙突然说道,“你没有必要那么麻烦,我们新来的老板就是你的侄子,难道你不知道吗?” 韦德州长愣了一下,脸色微微有些涨红,“我不知道,不过我现在知道了,我等会就会和他通话,聊一聊这个问题。” “那么……”,他看向了另外一个人,“把麦克风给那位穿蓝色格子毛呢外套的先生……” 胖墩墩有些不舍的把麦克风交了出去,他眼里带着一些渴望,希望州长能够解决这件事。 应该能解决吧? 毕竟眼前的这个人是州长。 此时已经挤到了比较靠前位置的乔治已经差不多站在了人群的边缘,他尝试着想要再往前面挤一挤,但是没有能够成功。 人们都意识到只有最前面的人能够被点名回答问题,所以他们坚决不会让出自己的位置,他尝试了两下没有能够挤过去,也就放弃了。 他把手插进了口袋里,握住了手枪,用拇指关闭了保险,现在整个武器都处于可以射击的状态中。 韦德州长离他只有大概十几米的距离,这个距离多少有点尴尬,但他相信,自己应该是可以射中的。 长年的工作让他有很强的身体素质和臂力,他能控制好这把手枪的后坐力。 不过现在他还没有动手,在这个时候,他正在进行最后一次心理斗争。 他听着周围的人回答韦德州长的那些话,几乎都是相同的问题。 他们的工厂被韦德家族的人收购了,或者被和韦德家族有关系的资本集团收购了,这些为工厂,为企业曾经付出了他们所拥有一切的人,现在就如同被垃圾一样清理了出来。 曾经他们可能是工厂或者企业原老板口中的“财富”,一转眼就变成了“垃圾”或者“累赘”,还断掉了他们生活的希望,这是他们没办法接受的! 韦德州长问了好几个人,都是这样的情况,但他始终都没有给出什么解决方案来,只是说回去讨论一下,这让一些坏脾气的人情绪又变得不稳定起来。 人群眼看着又要躁动起来,韦德州长突然向前走了两步,走到了高台的边缘,他刚准备说点什么,就看到人群中有人突然伸出手指着他。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些困惑,一些不理解,但随着那个人的“手指”突然冒出了一阵浓烟,耳边响起了“嘭”的一声,他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原本还有些躁动噪杂的广场上顿时都安静了下来,但紧接着就是尖叫声和更加混乱的人群! 乔治不断扣动着扳机,他看着韦德州长转身跑了几步倒在了地上,随后才看向了另外一边。 就在刚才,他发现还有其他人开枪,一共四个人。 他们站在那,你看我,我看你,似乎明白了他们并不是唯一的“杀手”之后,四个人几乎是同时的转身就跑。 而此时已经反应过来的韦德州长的保镖,也开始拔出了手枪。 但是没有什么具体的用处,因为广场上太混乱了,那几个人抱着脑袋低下头的瞬间,就和那些四散逃跑的人混为一体,消失不见了。 他们急匆匆的跑回了高台上,韦德州长面色痛苦地面朝下趴着,身下并没有看到鲜血流淌出来,他的助手刚刚松了一口气,把他翻过来的时候,才注意到他身上中了好几枪。 因为他穿得比较厚,所以鲜血并没有第一时间流淌出来,而是被衣服吃透了。 此时的韦德州长已经完全的失去了意识,只是本能的露出那种痛苦的表情。 警车的警笛声,救护车的声音,还有人们的尖叫声和哭声,以及记者们疯狂的拍照,这一切都组成了一个荒诞的“交响乐”,在这一刻上演! 救护车来的很及时,州政府旁边大概两公里的位置就有一个医院。 红石市作为因德诺州的首府,这里的各项基础建设都非常的完善,救护车用了大概五分钟的时间来到了这里,他们立刻着手对韦德州长进行处理。 韦德州长的助手看着已经被抬上救护车的州长,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在救护车中,医生一直在帮助韦德州长维持心跳和呼吸,看着他们忙碌的样子,助手在一旁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当他赶到医院的时候,整个红石市,乃至整个因德诺州甚至是整个联邦政坛都知道了发生在这里的事情。 韦德州长的弟弟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他冲到了手术室外,看到了韦德州长的助手,一把揪住对方的领子把他提了起来,“法克,你怎么能让他受伤?!” 助手脸上也有一些痛苦的神色,“我们的车队被那些游行示威的人拦住了,他们拍打车身,州长说要和他们聊聊,然后我们就下了车。” “后面在他和那些人说话的过程中,有好几个人同时开了枪,然后他就被送到了这里。” 韦德州长的弟弟恶狠狠的盯着他的助手,仿佛这个人才是伤害了他哥哥的那个凶手! 过了好一会,他才重重地把助手推倒在椅子上,然后掐着腰在手术室门口走来走去。 不到几分钟时间里,更多的人赶来了这里,整个医院一楼手术室外都挤满了人,甚至都挤不下,还有很多人都站在了医院的建筑物外! 他们无比关心韦德州长的伤情,因为这代表着以韦德州长为核心的利益集团,是否还能继续存在。 与此同时,副州长也知道了这件事,他手中拿着电话听筒,不断的点着头,“是的,我知道了,对于这个消息我非常的难过……” “放心,我知道现在的情况很紧张,我会立刻站出来,维持好这边的工作秩序……” “好,好,我会和你们保持联系,如果我有一些需要帮助的地方,希望你们能够及时的给我一些援助,毕竟有些事情我现在的身份不太方便插手。” “好,就这样,回头见。” 副州长放下了电话,这通电话是联邦社会党委员会主席打来的,对方的意思很简单明确,现在韦德州长因为被刺杀生死不知,整个因德诺州的政坛出现了骚乱。 作为副州长,也是第一顺位继任者,他必须在这个关键的时候站出来,稳定整个因德诺州的政局,确保接下来的国会选举工作有条不紊的继续推进。 虽然委员会主席没有说出任何明显的交代,或者不明显的暗示,但是副州长已经完全听明白了。 他要做的工作就是重新提交一份国会竞选名单,让州议院重新审批。 这也让他意识到,韦德州长现在所遭遇的一切,和社会党高层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甚至就是他们策划并且实施的! 想到这副州长感觉到了一丝说不上来的紧张,对于更高层权势的敬畏,他拽着领口撕了撕,这个动作似乎能让他稍微有些憋闷的呼吸变得轻松点。 也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的秘书敲了敲门,在获得他的允许之后探进来一个脑袋,“先生,有一位‘蓝斯·怀特’先生想要见你。” 副州长刚准备说自己不认识这个人,让他滚蛋,但紧接着他就腚眼一缩,头皮微微发麻! 蓝斯,蓝斯·怀特,他知道这个人! 社会党最大的金主之一,同时也是克利夫兰参议员的朋友,在社会党内是有很大影响力的。 特别是这次大选失败之后,除了一些固定两边下注的财团还在继续投资社会党外,那些稍微小一点的个体都停掉了对社会党的投资。 社会党的情况不能说很糟糕,但也到了近三十年内最差的地步。 蓝斯持续的支持社会党,在资金上,以及其他方面,对社会党还是有很大帮助的。 更重要的是,蓝斯也是目前联邦黑帮中实力最强的那个! 这件事会不会和蓝斯有关系? 他走了一下神,似乎已经猜到了正确答案,立刻就说道,“请怀特先生进来!” 没多久,小秘书推开了门,副州长的目光根本没有落在她包得非常紧致的小屁股上,而是笑着起身,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走上前,在办公室中间的位置和蓝斯握上了手。 “哈哈哈,怀特先生,我已经听说过很多次关于你的事迹,没想到我们今天能够在这里见面!” “那句话怎么说的?” “很荣幸认识你,怀特先生!” 蓝斯也热情的笑着和他握了握手,“来的很匆忙,没有提前给你打电话,希望没有影响到你的工作。” 副州长让小秘书去弄些咖啡来,然后邀请蓝斯坐下,“我刚才才和委员会主席通完电话,他给我做了一些工作上的安排,但是这些工作并不着急,你知道。” “我们的程序就是这样,只要按时完成就行。” 蓝斯点了点头,“你应该听说外面发生的事情了。” 副州长点了点头,脸色变得沉重了一些,虽然知道很有可能眼前这个人就是执行者,“很糟糕,这个消息令人感觉到震惊,不安!” “我听说是参加了游行示威的民众向他开的枪,看得出人们非常的憎恨他,这是我很难理解的。” “当然这只是我听别人告诉我的,至于是不是真相,我并不清楚。” 蓝斯笑说道,“是真的!” “韦德家族最近的疯狂扩张严重伤害了因德诺州本地居民的利益,联邦的人就是这样,当他们无法忍受的时候,就会拿起武器反抗暴政。” “这是宪法赐予他们的权力!” “神圣,且不可侵犯!” 只是这句话,副州长就知道接下来处理这件事的基调了。 他略微思考了一会后轻声问道,“不知道州长现在的情况如何了?” 小秘书此时端着咖啡进来了,两人都没有说话。 等她离开后,蓝斯端起了咖啡,搅拌了两下,在把它放在嘴边的那一刻,微微一笑。 “除非上帝降临!” 第1194章 一系列的变化 除非上帝降临,那么很大概率这个人是醒不来了。 副州长脸上多了一些笑容,好好的在办公室里坐着,突然上面就打电话给他,告诉他,他马上就要成为州长了?! 这种好事简直闻所未闻,听说过副总统早上睡懒觉还没起床,突然被人破门而入拽起来送到总统府的,还没有听说过副州长这样。 他现在心里是美滋滋的,如果说这个时候做一个排行榜,给所有不希望韦德州长醒过来的人做一个排行,那么毫无疑问,副州长以绝对断崖式的领先程度排列第一! 如果给他一个机会,他甚至愿意跑过去把韦德州长掐死在床上,只要司法部不找他麻烦的话! 他抿着嘴,思考了一会,蓝斯的话其实已经告诉了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他也听说过韦德州长和蓝斯之间的一些“龌龊”,以蓝斯现在能够操作州长更迭这件事,所以他一点也不敢怠慢蓝斯。 “这件事……我会认真的考虑,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们应该保持高效的沟通。” 他的态度很端正,蓝斯抿了一口咖啡后放了下来,“我听说韦德家族还和黑帮勾结,这是一个好机会,认真的审查一下,找到问题,解决问题,杜绝问题!” “不要害怕问题出在我们的官员身上,只有正视,不隐藏这些问题,我们才能真正的解决它。” “有任何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可以打这个电话。”,蓝斯把一张卡片推了过去,“就算我不在,你也可以把你的要求告诉接电话的人。” 副州长拿起卡片认真的看了一眼,然后妥善的放在了胸前的口袋中,“我明白了。” “那么我现在……” 蓝斯扶着双腿膝盖站了起来,副州长紧随其后,“我就不打扰了,你还有很重要的工作要做。” 副州长点了点头,“正好,我送你到门口。” 两人非常友善且熟络的走在一起,这让一些人都在猜测蓝斯的身份。 直到看着蓝斯的车队离开,副州长平静的脸上才露出了一阵狂喜,他小幅度的挥了一下拳头,嘴里发出了一声“耶”。 随后就立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换上了一副凝重的表情,坐进了车里。 十几分钟后,他的车出现在了医院中,这里围绕着很多人,他们看到副州长的时候都没有丝毫的尊重。 很多人甚至还朝着他翻白眼,没有人搭理他。 等他走到了急救室门口,韦德家族的核心成员都聚集在这里,韦德州长的弟弟才和他简单的打了一个招呼。 “他情况怎么样?”,副州长掏出了香烟,他刚准备吸烟,就被韦德州长另外一个弟弟伸手攥住了香烟,并且从副州长的手里抢夺过来,丢进了垃圾桶里。 “医生说了,这里不能有人吸烟。” 副州长愣了一下,眼中的愤怒一闪而过,但很快就隐藏了起来,他脸上甚至有了一些歉意,“抱歉,我不知道。” 韦德州长最信任的弟弟伸手把自己兄弟推到了一边,他和副州长来到了旁边,“原谅他,他的心情很糟糕,因为我们的兄长现在还在抢救。” 副州长一脸的沉痛,“看起来现在的结果很糟糕?” 韦德州长的弟弟点了点头,“医生说他的情况很糟糕,很大概率……是很难抢救回来的,现在只是在尽力,而且就算抢救回来,也不一定能苏醒过来。” 中枪的时间太长,失血太多,已经影响到了大脑。 实际上此时的韦德州长只能从生命体征上来证明他还活着,但实际上他差不多已经死了。 大脑缺氧两分钟差不多人就没了,他缺氧的时间更长,只不过是医院现在动用了所有的手段和仪器,确保他的心脏还在跳动,他的血液还在流动,他的肺还在呼吸,把含有氧气的血液送到身体各处。 但实际上,他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医生也在讨论要如何把这件事公布出去。 如果这个病人是一个普通人,他们早就停止抢救然后一脸漠然的告诉外面那些人,他们已经尽力了。 但这是州长,他们不能这么草率的就判断他已经没救了,还要继续抢救一会。 这后续就是权势和财富在生命的不平等面前最好的体现,人们总说有钱买不来生命,其实这种观点是错的。 当两个人都得了同一种病的时候,有钱人,就是比穷人能活得更久,甚至还有治愈的可能! 韦德州长的弟弟很显然也清楚这一点,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抢救过来,抢救回来的可能性可以说就是微乎其微了。 副州长叹了一口气,“没想到会发生这些事情,枪击嫌疑人抓住了吗?” 韦德州长的弟弟摇了摇头,“还没有。” 此时的副州长就像是激活了什么一样,他咬着牙说道,“这些蠢货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总是什么都做不好。” “不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又经常惹事。” “我去盯着他们,尽快把人抓住,如果你有任何需要我帮助的地方,给我电话!” 韦德州长的弟弟点了点头,其实到了这一刻他都没有意识到,当韦德州长很大概率无法被抢救回来的时候,副州长就已经可以取代州长了。 只需要议院那边通过一下,或者说没有人跳出来反对,那么副州长很快就会正式成为州长。 而现在,在突发情况下,副州长只是暂代州长的工作。 不过哪怕只是暂代,也代表着他在本州的权力达到巅峰。 回到了州政府之后他直接把本地市长喊了过来。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市长心里肯定也非常的焦急,副州长稍微安抚了一下他的情绪,随后说道,“现在城市里的情况有些混乱,我在回来的路上看到了警察,州警,还有一些可能是黑帮的人在骚扰那些普通的人。” “这种事情不应该发生在这里,至少不应该出现黑帮骚扰行人的事情发生,你要让红石市的警察局发挥作用起来。” “寻找罪犯是警察,是执法机构的事情,不是那些黑帮或者其他什么社会团体的事情,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副州长口中的那些“社会团体”说的实际上就是韦德家族控制的黑帮,以及他们自己公司的一些保安之类的角色。 市长的瞳孔急剧的收缩起来,他有点难以置信,但很快就回过神来,“我知道怎么做了。” 州长还躺在医院的抢救室里,副州长这边就要夺权了? 不过这也让他意识到,可能医院那边的情况非常的糟糕,以至于现在副州长就开始行使州长的权力了。 等市长离开之后,州警察局的局长也来到了办公室中,他尽量的让自己看起来很从容,但是真正的从容是假装不出来的。 只是一眼,副州长就看穿了他想要维持的表面。 “现场有很多的警察,州警,他们形成了一道防线,隔绝韦德州长和那些充满危险的民众。” “当有人开第一枪的时候,我们的警员甚至什么都没有做,他们没有人去找那些枪手,阻止枪手继续射击。” “也没有想办法把州长保护起来,任由他站在高台上,成为那些人的靶子,被射中了很多枪。” “你在这件事里,要承担很大的责任。” 州警察局的局长愣了一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没有承认自己的错误,也没有询问解决的办法,而是盯着副州长问道:“韦德州长……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他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他意识到这个副州长把他喊过来并不是督促他去抓捕那几个枪手的,也不是征询他是否有什么办法稳定目前的局势,而是在找他麻烦。 一个副州长,要找他麻烦,为什么? 在这一瞬间,州警察局的局长脑子里那些慢吞吞的东西仿佛被电了一样,迅速的开始转动起来,一个清晰的真相就摆放在他面前。 这位副州长,打算把他撤职,就因为他是韦德州长的人! 这是要做什么? 这是……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一刻自己遇到的事情,他本能的抗拒,惊恐! 他很清楚自己一旦失去了现在手中的权力会发生怎样的事情,他现在只想知道,能够保住他权力的州长怎么样了! 副州长脸上带着一种冷漠的笑容盯着他,“州长的情况不太好,很大概率是醒不来了,在他醒来或者离世这段时间里,由我来暂代州长的工作。” “因为州警察局在工作上的失误,所以这次州长遇刺州警察局需要承担责任。” “你的能力让我无法相信你能做好这份工作,所以……” 他脸上多了一些似有似无的笑容,“你被停职了。” 州警察局局长立刻反应过来,“你没有资格这么做!” 副州长笑了笑,“抱歉,恰好我有资格这么做,看来你现在很不服气,但是你不用担心,因为很快检察官就会找你谈话。” 本来还打算对抗一下的州警察局局长一瞬间就不说话了,他很清楚自己的屁股不够干净,或者说这个时代的执法者的屁股都不够干净。 当你一个月只有比普通工人的工资多个五块十块,但是却要承受比他们超出百分之几百的危险去工作的时候,就很难不想到一些其他的事情。 而那些犯罪分子,他们会挥舞着数不清的钞票来腐蚀你,让你变得富有,最重要的是让你变得安全。 警员,警长,局长,这个时代几乎所有的执法部门都收取黑钱,甚至主动找那些黑帮,犯罪组织索要黑钱。 用最简单的方式就能判断一个人是否涉嫌职务犯罪,那就是看看他的职务收入,和他的生活,开销,是否能联系得上。 当一个一年只有一千来块钱的人住着几万块钱的房子,开着上万块钱的豪车,每个月的支出都在几百块时。 你说这个人没有做违法的事情? 那些有智力障碍的人都会同情的看着你! 看着仿佛被一下子抽掉了骨头的州警察局局长,副州长脸上又多了一些厌弃,“等会我会让人去你那边和你交接工作,你最好配合一下。” “现在,离开我的房间,然后出去。” 在副州长的主持工作下,州政府很快就从韦德州长遇刺的动荡中恢复过来,人们也意识到,这不是一件单纯的遇刺事件。 但没有人敢讨论,更不敢往深处去思考,谁知道自己会不会不经意间发现了真相,然后说漏了嘴,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与此同时,因德诺州自由党的议院议员们,也集中在了本地委员会主席的大别墅中。 房间里的气氛很沉闷,就在前几天,这里还非常的热闹,他们不断的举行各种酒会,派对,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笑容,院子里也都是欢笑声。 因为他们将要在这里拿下一个本来属于社会党的参议员席位,这会让他们在国会中彻底碾压社会党。 但是这一刻,那个支持他们工作的韦德州长已经躺在了医院里。 “我给他们院长打了电话,询问了一下,韦德很大概率是活不了。” “现在他们只是维持着他的生命体征,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奇迹能苏醒过来。” “副州长是铁杆社会党人,他上台之后肯定会重新提交候选人名单,你们有办法继续对抗一下吗?” 房间里一共有二十多人,但并不都是州参议院的人,还有一些众议院的人。 几名坐在沙发上的州参议员你看我,我看你,都摇了摇头。 他们在本地的议院里没有形成“一票否决”的优势,换句话来说,他们没有办法决定候选人的人选提名通过和不通过。 看着他们沉默不语,本地的自由党委员会主席满脸都是愁容,只是这么短的时间里,居然就发生了如此巨大的改变。 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有点不知所措。 过了一会,有人突然开口说道,“这是一场政治谋杀,主席先生!” “非常明显的,刺杀了韦德州长的人,一定是社会党的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从根本上解决候选人名单的提名问题。” 说话的是一名州众议员,其他人都看着他,但目光并没有那种充满了发现的惊喜,只是像是看一个蠢货那样看着他,这让他稍微有点尴尬。 “我……难道说得不对吗?” 本地委员会主席摇了摇头,“不,你说得很对,但是这又怎么样?” “我们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这种可能,但是又能改变什么?” “除非我们现在就能抓住那些人,那些枪手,并且尝试着从他们的口中得到我们想要的那些答案,否则就算每个人都知道是这样,也依旧没有什么用。” “我们面对的是整个社会党的高层,我们如果没有证据,法律就不会审判他们,这么简单的事情还要我告诉你吗?” 州众议员撇了撇嘴,没有继续说话。 一时间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过了半分钟,角落里的电话突然刺耳的响了起来,州委员会主席立刻就走了过去,接起电话。 他转过身,放低了声音,说了几句之后把电话放下,回来的时候脸上也看不到有什么表情。 “韦德已经被宣布大脑死亡了,他醒不过来了。” 房间里的气氛更糟糕了,韦德完蛋了,就意味着副州长要正式接班,他们阻止不了。 一群人现在连说话都不想说话,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几天,又要回到被社会党统治的环境当中。 此时,医院已经宣布了结果,韦德家族的人都不承认这个结果,他们冲进了病房里,揪着医生的领子,逼他继续给韦德州长抢救,治疗。 但是医生并没有那么做,他只是扶着被一巴掌打歪了的眼镜,看着他面前那个暴躁的男人。 “从医学的角度来说,他的大脑在他抵达医院之前,就已经缺氧已经几乎全部坏死了。” “他现在还‘活着’,只不过是医学技术发展的一种奇迹,甚至我可以说,把他的脑袋从他的身体上切除,只要维持血液循环,他依旧能呼吸,心脏依旧能够跳动。” “但是这些已经没有没有自主的行为了,只要我们拿掉辅助机器,他立刻就会死亡。” “抢救已经没有必要了,就算上帝现在来到我面前,我也没有办法让他醒过来。” 有人又给了他一拳,但他还是那副模样,只是看着这些人,重新扶正自己的眼镜。 站在他面前的是韦德州长的弟弟,他咬着牙问道,“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医生摇了摇头,不想再说话了。 韦德州长的弟弟松开了他的领子,然后抹了一把自己的脸颊,接着大步的朝着外面走去。 平时在家族里,就他和韦德州长的关系最好,所以现在韦德州长躺在那已经被宣布了脑死亡之后,家族的人就默默的以他为主。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尽快整顿一下家族的资产,能变现的尽快变现,想办法把家族的人都转移出去,这里不能呆了。” 他身边的人都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不能呆了?” 州长的弟弟猛的停下脚步,他转身看着身后那些人,“他们敢杀我们的州长兄弟,就敢对我们动手!” “按我说的做!” 第1195章 逃不掉 韦德家族的庄园此时也变得混乱起来,那些佣人们脸上肉眼可见的慌乱让每个人都无法专心于自己手中的工作。 韦德州长的弟弟开着车进来的时候,恰好看到了管家把两个佣人吊在院子里的一棵树上用鞭子抽打,就像是几十年前他们用鞭子抽打那些奴隶一样,用力的,把鞭子甩的啪啪响的抽打那两名佣人。 两个下人只穿着很薄的衣服,鞭子在他们的身上炸开的瞬间,衣服下就会浮现出一条血痕来,并且不断向周围蔓延。 伴随着他们的惨叫,在管家的背后还有数十名佣人面露不忍的站在那,那些年轻的女佣们更是遮盖着自己的眼睛,让自己尽量不去看那可怕的场面! 看到有车队进来,管家喘着粗气将鞭子交给自己的儿子,“继续抽打他们,要打足二十鞭!” 他的儿子点了点头,接过鞭子,还要摆开架势,然后利用全身的力气将长长的牛皮鞭子甩起来,然后猛的抽在其中一人的身上。 又是“啪”的一声,伴随着被鞭打的下人发出惨叫声和“我再也不敢了”的保证声,所有人都忍不住挪开了目光。 但也有一些人,只是恶狠狠的盯着两人。 至于会不会把他们打死? 有可能会,但是没有人在意这一点,哪怕韦德州长已经生死不知了。 韦德州长的弟弟从车里出来,他扶着车门一边朝着庄园里走,一边看着树下吊着的两个人,“他们怎么了?” 管家一边穿上衣服,一边说道,“他们从庄园里向外面偷东西被我们抓住了,按照家族的训诫,要抽他们二十鞭子。” 韦德州长的弟弟听了之后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随后就没有关注起这个东西。 大家族,特别是有一定底蕴的大家族,对这种事情是非常反感和厌恶的。 可能在家族庄园中某个看似不起眼的摆设,就有可能是具有极高价值的文物什么的。 如果下人们没有敬畏,随意的拿走这些东西,对一个家族来说肯定是很糟糕的。 联邦的这些大家族就是这样,他们喜欢把具有高价值的东西摆放在人们的面前,让人们看到他们那些珍贵的收藏品,来称赞他们的富有和权势! 所以杜绝小偷小摸的行为,尤为重要! 而且小偷小摸的行为有可能会带来风险,这些下人如果习惯了把庄园里的财物拿出去变现然后挥霍,当他们接触不到这些东西之后,他们可能就会滋生出一些可怕的念头。 比如说绑架家族成员,然后勒索敲诈一笔赎金之类的,这种事情在联邦也发生了不止一次,所以每个大家族对下人伸手偷盗的行为都深恶痛绝! 还有赌博什么的,如果有人这么做了,他们就会把这些下人教训一顿,然后丢出去。 这两个人很大概率会在被鞭打结束之后被人从这里丢出去,至于他们在外面是死是活和庄园就没有什么关系了。 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震慑其他人,同时管家也知道了韦德州长现在的境遇,只有使用这些酷烈的手段,才能让一些人刚刚产生的不安分的念头被按回去。 管家紧跟着韦德州长的弟弟朝着房子里面走去,一边走,他一边问道,“老爷他的情况……” 韦德州长的弟弟脚步停顿了一下,“他的情况很不好,昏迷不醒,医生说很大概率醒不过来。” 他看着管家,本来他是不太想说这件事的,但是这个管家协助了韦德州长管理了大半个家族的产业,他知道哪些产业能够迅速的变现,也知道哪些产业可能涉及到一些没有处理完的麻烦,无法变现。 管家的年纪也不算小,有五十多岁,刚才只是挥舞了几下鞭子就让他此时有些略微的喘息,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伸手画了一个十字架,“我的上帝!” 韦德州长的弟弟摇了摇头,继续朝着房间里走去,“这不是一起临时起意的刺杀,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刺杀,而且是针对我们来的。” “他现在可以说其实已经死了,接下来那些人很大概率就要来对付我们了,我们得尽快离开这。” 管家也加快了步伐,“我立刻就让人打包东西!” 韦德州长的弟弟点了点头,“我去书房里,看看有什么能带走的。” “记住,带高价值的物品,像是几十块几百块的那些东西就算了,先把最值钱的带走!” 他看着管家小跑着离开了自己身边,而他自己则继续加快速度来到了韦德州长的书房里,这里有一个保险柜,里面放着不少产权证明,还有一些不记名的股票,债券之类的东西。 这些东西并不是韦德家族全部的财富,他们还有很多的财富并没有集中在这里,在这里的基本上都是家族和韦德州长本人的财富。 里面还有几个银行账号,存折不少钱,至少两三百万,或者更多。 作为韦德州长最信任的兄弟,他也知道保险柜的密码。 以前他要打开这个保险柜,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韦德州长授权他这么做。 并且每次打开他都很匆忙的做完自己要做的事情,然后就关上保险柜的柜门,从来不敢在里面乱翻乱看。 毕竟谁都知道,在这里,韦德州长才是真正的统治者,他不是。 这一次,他能好好的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了。 他从书房的一个柜子里拿出来两个空手提箱,有时候他们需要这些手提箱用来装什么东西,比如说一些重要的文件,一些钱,或者其他什么不方便别人看见的东西。 所以房间里配备了不止两个手提箱,还有很多。 他打开了保险柜,检查着里面的东西,那些两尺多厚的不记名债券被他抱起来放进了手提箱里。 在搬运的过程中有几张掉了下来,他看了一眼,本来不想管的,但还是蹲下来把这些债券收拾好又放进了手提箱里。 这些债券都是一千块钱面额的长期有效国家债券,联邦政府发行的,可以在所有的银行去兑现。 这里至少有价值三百万的债券,想到这他的呼吸都变得粗重了一些。 虽然他不知道后面这件事会怎么发展,但他很清楚一点,那就是不管是他要为他的兄弟报仇,还是就此隐匿自己的身份过上富足的生活,钱都是最重要的。 然后是那些不记名的股票。 联邦早期的股票也都是实体性质的,和货币差不多,都是有它的面额。 能够放在韦德州长保险柜里保存的股票,肯定不是那种垃圾股,基本上都是三五十块钱一股的,而这里,每一张都是面额为“一百股”的股票,也就是每一张都代表了可能几千块钱。 这又是一大笔财富,他把这些股票也放进了手提箱里,随后又把一些产权文件,银行账号放了进去。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细致的观察这个保险柜内的一切,同时他也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知道,原来韦德州长手里居然还控制着这么大一笔钱。 他不会觉得很多,只是有些意外。 这笔钱对普通人来说肯定是天文数字,不管是那些不记名的债券,还是那些股票,只要几张,就是一个普通人的一辈子。 但是对于一个试图在因德诺州彻底站稳脚跟,又想要发展成为本州第一政治家族的韦德家族来说,这笔钱其实就不算太多。 它的抗风险能力几乎等于零,在一些重大的,需要金钱公关的问题上,几百万,上千万,其实也就那样。 而且这笔钱一旦动用了,他们就再也没有抗风险能力,从刚才的惊讶,到现在他意识到这些看起来很多的财富其实并不多,并没有用掉多少的时间。 一开始他还会看看到底什么有用什么没有,后来不管是什么都往手提箱里塞。 可惜的是保险柜里还有不少金砖,这些东西太沉了,他没办法带上。 韦德州长的弟弟回到家族中打包东西准备跑路这件事,家族中是有不少人知道的,有些人也跟着韦德州长的弟弟那样,回到了他们自己的别墅里或者住处开始为跑路做准备。 但是还有一些人,他们却不怎么认同韦德州长弟弟此时此刻的做法。 他们不认为韦德州长遇刺之后,就会有人立刻对他们动手,甚至还有些人想着是不是能够利用这次机会,让家族中更多的人进入到联邦政府体系中去。 比如说……利用这件事的政治影响力去牵连,把几个市长弄下来,然后换上家族成员什么的。 在面对突发情况时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不一样的,有人觉得这是一场巨大的危机,但也有人觉得,这是他们获得更多好处的一次机会! 一直在盯着韦德家族的人很快就把有一部分人打算跑路这件事,汇报给了蓝斯。 蓝斯正在和埃尔文聊关于韦德州长完蛋之后,他们的酒迅速的铺满整个因德诺州,并且重新制定游戏规矩这件事。 之前他们一直和当地的市长对半瓜分看得见的利润,这让一定数量的市长非常支持蓝斯在他们的城市里做酒水生意。 毕竟每一瓶走私酒的利润中就有他们的一部分,蓝斯说是一半,他们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一半,也不想去了解,反正每个月都是一笔他们拒绝不了的数字就行了。 现在整个州即将稳定下来,那么这条规则很显然就不那么适用了。 “等这几天事情结束之后,把这些老朋友们召集起来,还有一些新朋友们,我们坐下来谈一谈。” “你觉得我们给他们多少合适?”,蓝斯问埃尔文,埃尔文作为目前能够独当一面的存在,蓝斯还是非常愿意启发他思考的能力。 埃尔文认真的思考了一会,低声说道,“百分之……十……” 他本来想说百分之十五的,但他在蓝斯的脸上找不到任何轻微的变化,立刻就改了口,百分之十五,变成了百分之十。 蓝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不是“十”和“十五”简单读法,两个单词的读法和拼写都不一样,所以他一听就知道埃尔文改了答案。 “还是太高了。”,他给这个数字一个非常正确的评价。 埃尔文挠了挠头,“那……百分之五吗?” 蓝斯没有为难他,“百分之三就足够了。” 一边是名义上的对半分,一边是百分之三,埃尔文有些担心的看着蓝斯,“如果他们知道降的这么少,会不会有什么意见?” 蓝斯掏出了一支香烟,埃尔文挪动屁股坐了过来,掏出了一包火柴给蓝斯点着香烟。 蓝斯眯着眼睛吸了一口,“少?” “不,一点都不少!” “一瓶酒我们至少也有十来块钱的利润,而且伴随着我们搞定整个州的酒水市场,形成垄断,我们的酒水产生的利润就会变得更高一点。” “我们现在每个月的利润有多少?” “我是说实际的利润,不是我们对外面说的那些。” 这个数字对埃尔文来说并不陌生,“大概七八千万。” 蓝斯点着头说道,“这还是我们没有完全占据市场,如果我们完全控制了本地市场,现在人们的收入又提高了不少。”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每个月还能拿出两三百万来给那些人瓜分,如果我们控制了整个州,每个月的利润就会超过一亿五六千万甚至更多。” “到时候每个月他们都能从我们手中拿走几百万的利润分成,一年就是几千万,他们还有什么不能满足的?” 埃尔文摇了摇头,“我们现在给他们的太多了,我担心……他们会心里不平衡。” 这也是一个事实,当一个人已经习惯了每个月能从走私生意中获得少则几十万的分红,现在突然变成几万,他们肯定是接受不了的。 对于埃尔文的担心,蓝斯并没有放在心上,他抬手按着埃尔文的肩膀,“如果有人对这个收入不满意,那么就给当地换一个市长。” “我们和韦德家族在本地的竞争已经结束了,站队的高红利时代已经过去了,他们会理解我们的。” “如果不理解,要和我们闹……” 蓝斯笑了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但看起来有些瘆人。 如果有人不理解,还要闹,那么只能把他们换掉,要是他们不配合,那么只能请他们去坐牢了。 很多年前,蓝斯还只是一个比较普通的年轻人时,他经常觉得那些贪污腐败的人真的很蠢。 做了违法违纪的事情,还要专门给自己弄一个账本,写上自己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收了谁多少钱,或者因为什么原因,帮谁办了什么事情。 当时他不理解,为什么这些人脑子这么不好,非要搞一个能把自己置于死地的东西出来。 但后来他突然间就明白了。 你拿着别人的把柄……就像是你抓着别人的要害,小勾勾,他就会很没有安全感。 没有安全感的合作就不是合作,最后这个人要么给你一下趁着你松手的时候跑掉,要么就想办法狠狠阴你一下,让你一辈子都没办法翻身。 只有你也让他抓住你的要害,双方才都有安全感,双方都一般黑了,才能做到互相牵连。 这也是为什么高洁的人在官场上走不太远的原因,所有人都一般黑,只有你一个纯洁无瑕,先不说这会让其他人感觉到自卑。 单单是每个人身上都有致命的要害,而你身上没有时,他们缺乏的安全感就会让他们排斥你。 所以在蓝斯和这些人合作的过程中,也保留了一个账本,每个月,每一笔钱是通过什么途径送到这些人手里的,支票号或者转账号是多少,他们如何获得这笔钱的,他这里都有一个详细的记录。 如果这些人要和他翻脸,他甚至都不需要主动出面去对付这些人,只要把相关的证据送到州检察署那边,这些市长就算不死也会脱一层皮,所以蓝斯一点也不怕他们造反。 正在继续往更深处说这件事的时候,有人来汇报了韦德家族的人打算窜逃这件事。 蓝斯也停下了对埃尔文的交谈,他弹了弹烟灰,“本来还打算迟一点收拾这些人,看来他们已经等不及了。” “既然这些鱼已经等不及了,那就提前收网吧。” 很快副州长就接到了蓝斯的电话,随后他安排了刚刚就职的州警察局局长,立刻调动警员行动起来,把韦德家族的人尽可能的控制起来。 这关系到了一个“名正言顺”的问题。 如果韦德州长或者说韦德家族不涉嫌犯罪,那么这场刺杀有可能会被自由党利用起来,形成一个冲击社会党在本地权威和脸面的政治倾轧行动。 但如果韦德州长或者韦德家族涉嫌犯罪,并且韦德州长被刺和他或者韦德家族的犯罪有直接间接的关系,那么人们就不会注意到一个州长遇刺已经脑死亡这件事的实际意义。 他们只会想着,真他妈活该! 第1196章 韦德家族的终结 几辆车正在排列在一起朝着城市外开去,自从韦德家族搬来因德诺州,他们就在这里布置了一些产业。 红石市外他们还有一个农庄,名下有大片的土地。 家族中的一些老人还是希望能够拥有自己的农场,韦德州长满足了他们这个想法,而且农场……也有农场的好处。 粮食,牲口这些都是重要的物资不说,农场里还能豢养一些牛仔。 在乡下,农庄里的牛仔代表着的不是干活的人,当然他们其实也会参加日常的工作。 但更重要的一点是他们手里有枪,在联邦乡下没有人烟的旷野中,手里有枪,就代表着掌握着真理。 现在韦德州长的弟弟一家人的目的地,就是一百多公里之外的农庄,他们要先去农场那边稳定一下,然后讨论接下来要怎么做。 农庄里有一些牛仔,能够保护他们的安全,接下来不管是出国还是隐姓埋名,都是可以选择的选项。 韦德州长弟弟的妻子坐在他的身边有些不理解的看着他,“真的这么危险吗?” 当她的丈夫转头看向她时,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这让这位女士立刻小心翼翼的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他们真的会对我们出手吗?” 韦德州长的弟弟点了点头,脸色难看得要命,“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跑?” “在政坛上,如果不到最后一刻,他们是不会用这样的手段的,可一旦他们动用了这样的手段,你知道代表什么吗?” 他的妻子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代表了他们一定会把这件事做绝了,想想那几位……”,他说的是在联邦历史上被刺杀的总统和州长,甚至是参议员们。 这些能够走到政坛最高层的人往往都不只是一个人,他们在被刺杀之后可能联邦政府追着这些刺杀案追了一段时间,但很快就没有了下文。 他们会找到一些枪手,然后这些枪手以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理由,去刺杀了那些尊贵的大人物,最终这些枪手有的被吊死了,但也有的在监狱里老死了。 所有的事情都好像到这一步,就停了下来,没有人继续深究,也没有人继续关注。 人们不知道的是,这些重要成员被刺杀而死亡的政治家族,在接下来的时代的发展里,基本上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什么大人物了。 是整个家族的灵气都用在了之前那些家族政客身上吗? 不,很显然不是这样的,他们中依旧有一些人表现得很出色,依旧有一些人很聪明,但是这些人基本上都活不到他们绽放自己光彩的时候。 大多数表现得出色的人,总是遭遇各种意外后死亡。 这些家族逐渐的消失在人们的眼中,人们也忘记了这个家族里出现的那些,曾经响彻联邦的大人物们。 人们不关心他们的现状,不关心这个家族的成员是否都完蛋了,他们一点都不关心。 在人们注意不到,或者说焦点无法聚焦的地方,这些家族的日子过得很糟糕,装傻充愣是他们家族成员活下去的唯一方式。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以前那些操作了刺杀案件的政敌,那些现在还活跃在联邦最高政治舞台上的敌对政治家族,他们不会允许曾经他们的对手再有爬起来的那一天。 更不可能是在彼此之间存在着无法化解的仇恨的情况下,只要这些家族中有人表现得出色,那么就是他们干掉这些出色的人的时候。 甚至还有些家族,就这么彻底的消失在了世界上。 无声无息的,集体的失踪了。 这种事并不罕见,在联邦。 韦德州长的弟弟也接触过很多政坛中的事情,听说过一些传闻,掌握一些消息,所以他很清楚,当他们决定对韦德州长动手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不会允许韦德家族还有能够重新从深渊中爬出来的那一天! 家族中的核心成员很快就都会被清洗掉,公开的,或者把他们带到隐秘的地方杀死,只留下一些对他们没有威胁的女人,孩子,老人。 要是决定这件事的人是一个更残酷的人,可能韦德家族就会因此被彻底抹去,只有这样他们才不会在半夜半睡半醒中突然惊醒坐了起来,去看看门锁了没有,去看看有没有那些打算复仇的人,正在伺机伤害他们! 他知道这一切,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他才急着跑路。 他的妻子不再说话,但是坐在他们后面的一个年轻人忍不住开口了,“我后天还有一个派对!” “而且新学期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不想换一个环境,更不想换一个学校!” 韦德州长的弟弟对自己的孩子向来很宽容,宽容的原因是他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伴在家人的身边,他们在利卡莱州的时候就是这样。 每个人都在为家族的壮大努力工作,就疏忽了对孩子们的管教,这让他对孩子们有一种愧疚的情绪。 有时候孩子们做得不好,他也不会责怪,这就养成了这些孩子比较自我,甚至是自私的一种性格。 他扭过头去看着自己的儿子,“你现在就可以打开车门从这里跳下去,然后滚回去参加你那什么派对!” 他的儿子脸色有些涨红,“我和他们说好了!” 韦德州长的弟弟摇了摇头,“你再多废话一句,我就让你明白为什么你要喊我爸爸!” 他的儿子很显然听出了这句话里的威胁意义,他看向了自己的母亲,“你瞧他……” 他的话都没有说完,突然有一个车队逆向的从他们左边超车到和他们并行的状态。 当韦德州长的弟弟的注意力立刻就被这些人吸引了过去,他刚准备让司机小心一点,和他们这辆车平行的车里,从副驾驶和副驾驶后座中就探出来两把冲锋枪。 他惊恐的缩着脖子尽可能地让自己趴得更低,下一秒,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妻子,以及那个一直在抱怨没办法参加约好的派对的儿子,就在枪声中被打成了筛子。 他们乘坐的车并不是防弹的,子弹就这么轻易的穿透了车身,射在两人,以及司机的身上,整个车队几辆车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完全的被拦停了。 他们横七竖八的把车停在了马路上,两名队长从车中下来,他们一辆车一辆车的检查过去,最终找到了韦德州长弟弟所乘坐的这辆车。 这个不久之前在因德诺州甚至可以谈得上是二号人物的家伙,此时已经被吓得尿了出来,他跪在地上,举着双手,用颤抖的声音哀求道,“别杀我……” 站在他面前的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说道,“很抱歉,Boss没有让我们把你活着带回去。” 他举起了手中的手枪,在枪响的那一刻,韦德州长的弟弟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身体开始本能的抽搐。 一行人翻找了一下车里的东西,把几个手提箱和一些艺术品分别装车之后带了回去。 至于韦德州长的弟弟乘坐的车和随行的车,则被他们丢在了旷野中。 尸体也伴随着一把火完全的焚烧。 这里远离城市,相信很快就会有野生动物来分享这些上帝赏赐给他们的意外之喜,而那些车辆,则很可能会被一些公路垃圾佬带走,重新维修之后当二手车卖掉。 洲际公路上有不少这样的垃圾佬,他们开着破烂的皮卡车,沿途寻找一些能够给他们带去价值的东西。 这个时代洲际公路两边是有不少好东西的,比如说汽车碰撞,或者颠簸之后掉落的零件,比如说遭遇了犯罪被杀害之后留下的空车。 这些垃圾佬们就依靠着这些赚钱,虽然不能大富大贵,但肯定能弄到一些钱。 像是这里,如果被发现了,那么四五辆豪车将会给他们带去至少上万块钱的利润! 这一幕几乎发生在红石市的城市内或城市外。 那些以为自己逃出去的韦德家族成员都被蓝斯的人追上,然后干掉,抛尸荒野。 而那些留在城市里,觉得局势未必有那么糟糕的人,则被州警全部带走。 他们涉嫌参与各种犯罪活动,州法庭已经批准了对韦德家族的搜查和逮捕令,州检察署也介入了调查,毫无疑问,他们打算把韦德家族办成铁案。 韦德家族所有的直系成员都会坐牢,有些人可能会被送上电椅,支系成员也会坐牢,只会留下一些女人,孩子,老人。 一如那些年里他们对付那些家族的手段,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受伤,就会有人死亡。 那些被审判后判刑关在监狱里的人,也会因为和狱友之间的冲突受伤,最终不治身亡。 当社会党这个统治了联邦近三十年的巨大政党开始使用激烈的手段进行自我保护的时候,别说是州长了,就算是总统挡在了他们的面前,他们也会把那个总统按死在总统府! 下午,暂时代替韦德州长主持因德诺州州政府工作的副州长,重新向州议院提交了一份国会候选人名单。 这一份名单比上一份,韦德州长提交的,修正了一些原则性的和基础性的错误,里面排除了所有自由党的候选人,州议院以超过百分之八十七的赞成票,直接通过了。 接下来,这些候选人就要开始参加本州的直选选举活动,他们会出现在因德诺州的各个地方,然后组织一些现场的活动,和民众们更近距离的接触,让人们感受到他们的人格魅力,然后给他们投票。 当然最关键的一点是,他们会承诺选民们解决一些问题,这才是人们想要的。 而现在,因德诺州的人们最想要的就是稳定的工作机会和生活环境,而这恰恰都是大家可以给他们的。 这件事在晚上晚餐之前,就已经传遍了整个联邦,虽然每个人都很清楚韦德州长被刺杀明显是社会党人的手段,但是在没有找到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他们根本没办法把这件事放在台面上说。 一方面自由党的人开始去寻找那些枪手,据说一共有四名枪手朝着韦德州长开枪了。 另外一方面,他们则加大了对联邦党以及工党的收买拉拢力度。 不能把社会党从掌握否决权这个位置上踢下去,那么他们就要保护好自己的基本盘,不让社会党借机继续扩大他们在国会的席位。 整个联邦又开始变得热闹起来,国会候选人的选举让人们再次看到了这些大人物们亲和的一面。 他们能出现在街头,和普通的人们聊天,说一些有趣或者无趣的话题,难怪联邦的选民中有很多人对选民很热衷,这的确是一种很特殊的感觉。 那些只能在报纸上,在电视里出现的大人物就出现在他们的身边,甚至会搂着他们的肩膀和他们合影,然后拜托他们“投我一票”。 这种被大人物关注,对待的政治活动就像是一份让人无法拒绝的糖果,哪怕选民们知道这个糖果里面可能有钩子,但大多数还是义无反顾地把它吃进去。 一夜之间,因德诺州的局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蓝斯也召集了更多的成员,配合着开始对剩下他们没有控制住的地盘,展开进攻。 其实这么说也不完全对,这不能说是进攻,应该是警民合作。 蓝斯家族的人配合联邦警察清理掉那些黑帮组织,这完全是遵从了波特总统上台之后大力推行的去黑帮化的要求,因德诺州在这方面走在了其他州的前面。 自由党在因德诺州的阴谋被挫败,对此他们虽然觉得非常的遗憾,但也没有无法接受,毕竟本来这里就不属于他们。 各州的国会候选人名单已经全部提交,离大名单出来还有一段时间,每个人都显得格外的轻松。 一连几天时间伴随着因德诺州内部韦德家族的势力开始逐渐被铲除,一则震惊的新闻也开始在因德诺州内部发酵。 而这件事的核心人物,就是躺在医院病床上,还在依靠医疗器械维持生命体征的韦德州长! 早上,因德诺州本地最大的,也是最权威的报纸《晨间阅读》上刊登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头版头条——《因德诺州最大的黑势力——韦德家族》 围绕着韦德家族的全面围剿,正式展开…… 第1197章 党鞭的马 冰冷的病房中,两名医生看着房间里躺在床上的韦德州长,盯着看了那么一会之后,随后离开了这。 韦德家族已经被认定为涉嫌多起犯罪活动,州法庭已经批准了对他们的搜查和逮捕,一些“受害者”也开始出现在媒体面前,叙述他们被韦德家族迫害的过程和事实。 处于风暴漩涡中心的韦德州长,却还平静的躺在病床上。 如果这一刻他是有意识的,可能他更希望自己能站在法庭上接受审判。 至少那样他还能活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半死不活。 过了十几分钟,来了一名男护士,他推开门来到了床边,盯着韦德州长看了一会,然后拔掉了维持他生命体征机器的电源,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二十分钟后,在查房时,医生发现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的韦德州长,并上报了州政府和警察局。 在随后的调查中被认定为意外事故,医院方面不承担任何的责任…… “真是一个废物!”,自由党的党鞭勒紧了手中的缰绳,让他骑着的马停了下来。 自由党的党鞭如今随着自由党的上台执政,已经成为了联邦排名前列的政客。 党鞭这份工作,赋予了他很大的权力,而且作为“国会多数党党鞭”,他对一些提案有着很强的干预能力,可以说已经站在了权力的巅峰上。 以前的他只是一个小角色,但现在,他不一样了。 在他周围还有一些人骑着马跟在他的左右,现在的党鞭是一个老家伙,也是大地主阶级,有自己的家族农场,并且小时候有在农场生活的经历。 他喜欢骑马,特别是骑好马,也喜欢自己培养好马去参加比赛。 虽然他的赛马不一定能够拿到什么好名次,但是最近突然想要和他培养的那些赛马配种的人多了起来。 这也让他现在只要有空,就会骑着自己的赛马到处转一转。 联邦并不阻止政府官员经营生意或者做投资,像党鞭现在这样通过赛马配种获得利润的,更在许可的范围之内。 至于有多少人是真的想要他那些跑得不怎么快的赛马的血统,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跟在他身边的人们脸上都带着愤怒的表情,他们知道党鞭说的是谁,刚才他们就在谈论韦德州长这件事。 本来这是一件好事,算得上是自由党这边对瓦解社会党在国会内顽固意见分子的绝好手段,但偏偏被韦德州长破坏了。 党鞭对此非常的不满,大好的局面因此丢失,骂几句才能让他舒服一些。 他骑着马来到了马厩边上,翻身从马上下来,立刻就有驯马师过来牵住缰绳。 党鞭抚摸着爱马柔顺的皮毛,督促着驯马师尽快把它送回马厩里。 现在太冷了。 其他人也大致如此,他们的马都被送入了马厩中,这些马就不是什么特别好的马,只能说一般。 “我听说有一个马场最近拿了一个冬季比赛的什么冠军。” “联系一下他们,看看能不能把我们的这几匹马都送过去让他们调教一下,顺带着看看能不能让配个种。” 他对于好马的追求就像是一些男士对于现在那些不断涌现的豪车的追求,越是豪车,越是能让人爱不释手。 当然他并不是专门从事赛马和配种生意的,他肯定不能像那些专业的马场,有着全套的设备和驯马方法,他只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马场,能让自己消遣的玩一玩。 在一旁站着的管家立刻就答应了下来,“我马上就让人去联系。” 随后党鞭带着其他几个人去换了一套便装后,坐在了马场的房子里开始聊天。 聊最近联邦政局的一些变化,聊内阁,聊国会的一些事情。 他们最近遇到了一个有点棘手的麻烦。 之前联邦调查局局长罗兰,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总之从那个位置上消失了。 随后社会党的总统提名了一个新的联邦调查局局长,国会那边通过了,所以这名属于社会党阵营的调查局局长就成功上台了。 原本波特总统打算在他上任之后,把这个位置换成自己人,但现在他突然意识到国会那边很大概率不会通过这个要求,所以这就变得棘手起来。 联邦总是在搞分权,总统提名,国会审批,或者国会提名,总统签字,总之他们不会把权力都集中在一个人或者一个部门的手里。 有时候这么做没有什么意义,比如说前些年社会党执政的时候,国会和总统府都是他们的人。 但是有时候,又有一点意义,比如说现在。 自由党虽然是多数党但他们做不到国会提案一刀切,这就代表着只要社会党不妥协,联邦调查局局长就没办法更换人选。 总统可以提名,可国会不通过有什么办法? 并且可以预见的是,国会是肯定不会允许通过的,这就预示着联邦调查局局长会在这个位置上待上一段很长的时间! 联邦调查局是中央集权下的新产物,社会党总统和国会赋予了联邦调查局很大的权限,现在想要收回这些权限基本上是不可能的,那么这么重要的一个位置,落在社会党手里,自由党这边肯定不会满意。 “……波特的想法是我们重新成立一个部门,在职权范围内和联邦调查局有一些重合的地方,这样我们可以把一些事情交给新的部门去处理,而不是让联邦调查局插手。” “这样做能避免我们在一些敏感问题上,有可能会把一些把柄送到对方手里,或者他们拒绝为我们的一些麻烦处理后事。” 其他几名政客也都纷纷迎合着,“这是一个很好的想法,但是也有一些问题,成立新的部门的人手从什么地方调动?” “还有国会那边会不会驳回这个提案?” 党鞭点着头说道,“这就是我们所面临的另外一个麻烦,要想办法找到能够和社会党交易的东西,所以你们也可以想一想,看看我们有没有什么他们迫切需要,但不会影响我们平衡的东西,拿来和他们交易。” 正在说话间,管家从外面走了进来,“老爷,马场那边答应了我们的请求,他们这几天就会来把马运走,并且在开春之后送回来。” 党鞭很满意的点了点头,把这些马送到专业的马场去是一个很好的处理方法。 现在的天气太冷了,不太适合骑马,不管是马受不了,还是他都受不了。 他在这里的马场毕竟只是一个私人性质的,不那么专业,专业的事情就应该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而且顺带着还能白嫖一匹冠军马的血统,他怎么算都不吃亏。 至于配种收费? 这点他一点都不担心,他都没有找对方要钱了,那些人还敢向他张口? “注意一下安全,别把我的宝贝们弄伤了,安排人和他们一起去,等处理好之后再回来。” 管家很快就去安排,而他们也开始围绕着如何成立一个新的执法部门这件事讨论起来。 作为多数党党鞭,他有在国会督导提案和表决的资格,所以说这件事最终还是要他配合推动。 马场那边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的确如党鞭所想的那样,他们深感荣幸,甚至是荣幸之至! 能够让执政党党鞭的马寄养在他们马场,这比花钱打广告更有效! 执政党的党鞭作为马场的老板们还是很清楚是什么分量的,他们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用了两三天时间,他们就抵达了党鞭的马场。 执政党的党鞭看着自己的那些爱马被装进专门的车厢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舍的。 越是上位者,在某些问题上越是如此,他们宁愿去相信那些小动物,也不愿意相信身边的人,哪怕是关系很要好的人。 目送那些爱马的离开,党鞭又把注意力放在了工作上,选举很快就要结束,新一轮的参议院席位变动也将要落下帷幕。 还有很多的事情在等着他! 他把他的马的这件事暂时忘记的同时,蓝斯也在谈论这个马场的事情。 “这些马场有很多的员工,不同的区域内有不同的喂养策略,不管是下毒,还是直接嵌入进去干掉那些马,都很难不被发现。” 负责这件事的人正在和蓝斯通过电话汇报这件事,他们其实前段时间就找到了这个马场,也做了一些细致的调查,但是结果并不乐观。 专业的马场肯定有专业的饲养方案,不同的马厩分布在不同的地方,跨度还有点大,而且马多,人也多。 想要不惊动别人的情况下把所有马都干掉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蓝斯听完之后想了想,“我们可以不考虑干掉所有的马,只是把他们最好的那匹马处理掉,那些冠军马,用来配种的之类的。” “这些马的价值才是最高的,其他那些普通的马就不考虑了。” 电话另外一头负责执行的人点着头答应了下来,“如果是这样的话,倒是不难。” 蓝斯立刻拍板,“那就这么去做。” 在另外一座城市中,负责这件事的队长放下了电话,他揉了揉手腕,看向了桌子上一张平面图,这上面粗略的画了整个马场的平面,其中有几个地方被他用红笔圈了下来。 他对着周围的人招了招手,把他们喊了过来,“我和Boss谈过了,把这几个地方的马干掉,其他的不用管。” 这时有人突然说道,“我们可以放把火,马场里很多草料和木质结构的东西,现在是冬天,还很干燥,一旦被点着很快就会蔓延。” 队长考虑了一下,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就答应了下来。 “现在我来分配一下任务……” 伴随着任务的分配,这些人开始为行动做准备。 毕竟这里不是利卡莱州,不是蓝斯的地盘,他们需要做好各种应对的措施,然后才去实施。 一转眼就到了二月份,天气变得更冷了一些,路上的行人都变得少了很多。 一个运输车队从大门处进入了马场中,马场的几名股东聚集在这里,他们亲自接收了这些马,以表达他们对党鞭的尊重。 然后他们亲自带着这些马去了为它们专门腾空的高级马厩,确保每一匹马都会有专人很好的照顾,跟着这些马来的人拍了一些相片,才满意的回去。 “这件事要宣传起来,要让更多的人知道,党鞭的马寄养在我们这里,我们有最好的设备和驯马师,还有最好的赛马!” 另外一名股东问道,“他还送了两匹母马过来,说是想要配种,我们应该收他多少钱?” 之前说话的大股东忍不住骂了两句,“你的脑子里是不是装着什么不属于那的东西?” “这不是一个更好的宣传方式吗?” “连党鞭都需要我们的赛马血统,还有比这更值得信赖的广告?” “不收他任何费用,确保这两匹马产下健康的小马,明白了吗?” 几名股东都认为没有问题,这件事就这么确定了下来。 晚上,等马场的工作结束之后,大多数工人都离开了这里回到宿舍里。 只有极少数马厩里有一些驯马师还没有走。 在夜幕的掩护下,蓝斯的人已经进入了这里。 “今天他们又运来了几匹马,而且看上去这些马很特别,股东都出现了。” 说话的是一名提前以临时工身份潜入这里的家族成员,他把今天白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它们被送到了什么地方?” 潜入的卧底说了一个马厩的编号,这些高级马厩都集中在差不多相同的地方。 队长认真的考虑了一下,“那就一起处理掉。” 在这名卧底的带领下,以及夜色的掩护下,很快他们就来到了那些高级马厩之外。 这些马厩的门锁并不是锁死的,只是搭上去的,因为每天都有很多的工作要做,如果来回锁的话会很麻烦。 马厩里的灯没有全关,还保留了两盏,让人能大致看清楚这里的东西。 当队长提着手枪进入马厩的时候,这个马厩内的几匹马立刻就苏醒了过来。 它们看着队长这个陌生人,眼睛里透出了一种警惕和不信任,这些马也肉眼可见的变得紧张,暴躁起来。 它们不断踩踏地面,甚至还有一匹马发出了嘶鸣声。 但下一秒,一切就都平静了下来。 不算太远的地方,还没有睡下来的驯马师突然抬头看向了马厩的方向,那是他负责管理的地方,他脸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你听到刚才有嘶鸣声了吗?”,他转头看向了同宿舍里的同事。 他的同事已经缩在了床上,冬天的马场很冷,虽然房屋并不透风。 “有吗?” “没有吧?!” “可能是你听错了,或者是老鼠什么的,你知道,现在是冬天。” 冬天的马厩里是有暖气的,这也导致了一些小动物喜欢往马厩里钻,比如说最常见的就是老鼠。 有的老鼠会惊动那些马,所以偶尔发出一些嘶鸣声音也很正常。 被惊动的驯马师有些犹豫,还是躺了回去,“可能吧。” 毕竟,刚才的声音似有似无,他自己也不能确定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此时在马厩中,队长看着已经倒在地上的马匹后,把手枪放了起来,随后从腰上拔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蓝斯在和他谈这件事的时候,还交代给了他一个小任务。 那就是把所有杀掉的马的脑袋切下来,然后摆放在一起。 虽然队长不知道这么做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但作为家族的首领,他还是服从了蓝斯的这个要求。 今天晚上的那些马厩似乎并不太安宁,已经躺在床上处于半睡半醒之间的驯马师又猛的坐了起来,他望着窗外漆黑的夜晚,脸上再次露出了惊疑的表情。 睡在对面的同事翻着身又含糊不清的问道,“又怎么了?” 他起身的动静比较大,可能惊动了对方。 “我好像听到有马在叫。” 他的同事撇了撇嘴,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你太敏感了,我怎么就没有听见?” 怀疑,不安,一旦在心里扎下根,开始发芽,在彻底铲除它之前,它就会一直生长。 这就像是你刚离开家来到楼底下,脑子里突然开始怀疑自己在离开家的时候是不是忘记锁门了一样,不回去亲眼看一下关闭的房门,哪怕是离开了小区,最后还是会忍不住回去看一下。 驯马师的情况就是这样,他已经睡不着了,他起身披上了衣服,他非要去看一眼才行。 在他离开宿舍后,他的同事骂了一句“神经病”,转身蒙着头继续休息了。 驯马师可不是一件简单的工作,需要相当的体力,而且现在是冬天,有些工作不像是夏天那么好做。 与其浪费时间去看看那些马,不如多睡一会。 马场有很多驯马师,老板们不会因为你晚上比别人更负责,就多给你一点钱。 反正都是拿一样的钱,为什么还要给自己找麻烦? 真是闲的! 十几分钟后,马场中传来了尖叫声,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惊恐! 第1198章 拒赔和礼物 一个冠军马场最大的财富,就是那些赛马。 如果这些赛马,包括种马都意外死亡了,那么…… 股东们连夜开着车从附近的城区来到了这,他们目瞪狗呆的看着摆放在一起的马头,每一个人的脸色都变得通红! 愤怒,憎恨,无数复杂又激烈的情绪在他们的身体里累积,激荡! “Boss,闪电的头没找到。” 马场的大老板猛的看向说话的驯马师,他走过去,紧贴着他,“你是说,闪电的头被切下来了,但是没有像这些那样,被发现?” 驯马师感受着大Boss说话时带出来的臭烘烘的口气,只能强忍着不适低着头,“是的,闪电的头不见了。” 这句话让大Boss立刻转身看向了身后的马场经理,马场经理似乎已经知道了原因。 两人只是对视了片刻之后,大Boss揉着脸颊问道,“我们损失多少?” 驯马师的表情更难看了,虽然这些损失不是损失他的,但他很有可能会丢掉这份工作。 他不希望丢掉这份工作,工资给得在行业内也不算差,虽然活很累,但至少收入稳定,赛马获奖之后他们还有一笔奖金。 “我们……损失了所有的种马,还有一些赛马和正在培养的三代和四代赛马。” “另外今天送来寄养的那些马也死了。” “其他的马厩都很安全,这伙人临走的时候尝试着放火,幸运的是我们有人发现了不太对劲,我们及时扑灭了火。” “所以……” 他抬头看了一眼老板,“损失惨重。” 这让大老板都忍不住笑出声,“我还以为你他妈要告诉我,我们运气比较好。” 他说着摇了摇头,“打电话给保险公司没有?” 马场经理走过来,“已经打了电话。” 说话间,保险公司的车队也抵达了这里,他们就是从旁边城市那边过来的。 联邦的大资本家们都有比较强的“保险意识”,当然这实际上也从侧面反映了一个人们总是忽略掉的事实。 那就是联邦的私人财产很容易遭到侵害和损失,否则保险业务不可能那么的普及,在联邦。 这是一个非常深层次的社会问题,只是普通人不太容易接触到它,所以往往它就被隐藏在了更复杂的社会表面之下。 保险公司的人抵达现场之后表情也非常的严肃,这些马都投了不少保费,一旦这些马真的都死了,那么对保险公司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可能要面临数千万的赔偿! “抱歉,让你们晚上来一趟。”,马场的大老板和保险公司的经理握了握手,后者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 似乎是想要从他的眼神中去寻找一些什么他想要隐藏的东西,过了好几秒,对方才摇晃着手说道,“真是一个糟糕的消息,在电话里我听你们说得不是太仔细,现在能和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大老板让驯马师把整件事又重复了一遍,他听完之后表示要去现场看了一看。 他带来的那些人拍摄了大量的相片,大概四五十分钟后,保险公司经理来到了马场的办公室中。 正在和其他股东谈论这件事的大老板立刻就站了起来,“怎么样?” 保险公司经理没有说话,他径直走到了大老板办公桌的对面坐下来,“现场已经勘察清楚了,我们也保留了一部分证据,但因为有些东西被移动或整理,所以可能有些失效。” “这个案子……老实说……”,他说着停了下来,看了看身边那些人,马场的老板意识到他的意思后让其他人都离开了这里。 等门重新关上后,经理抿着嘴摇了摇头,“我有两个方案。” 马场的老板意识到这件事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请说。” “第一个方案,我们按照保金的三倍退还给你,这件事就到此结束。” 他话刚说完,马场的老板就用更大的嗓门拒绝了这个提议,“这不可能!” “我们每年的保费只有一百多万,三倍可能也只有四百万多,四百万就想要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马场的经理提醒道,“实际上是多万,因为其中还有其他马的保费和场地或者其他类型的保费,比如说火灾什么的。” “你们实际用于那些马的保费是五万块钱,每一匹。” “我们只能根据你们造成损失的部分进行赔偿,也就是死掉的这些马,每一匹给你们十五万块钱。” 这把马场老板给气笑了,“这不可能,我绝对不可能接受这个提议!” “说下一个!” 保险公司经理似乎已经知道了这个答案,他并不感觉到意外,“第二个问题就比较麻烦,你知道,每年都会有很多的个人和组织尝试通过骗保的方式,把本不属于他们的钱,装进他们的口袋里。” “而且这个案子的案值很大,总公司那边会派人过来调查,确定这不是一起骗保案件之后,我们才能根据合同的内容进行责任履行。” 马场的老板一脸不可思议的荒谬表情,“那些马已经死了,就躺在那,这么真实的事实还需要调查什么?” 保险公司的经理还是那副不紧不慢,公事公办的模样和态度,“我们要证明,这些马的死和你们没有任何直接的因果关系,这才符合我们赔偿的标准。” “如果是你们自己的人把这些马杀了然后来骗保,我们不会接受这样的结果。” “法克!”,马场的大老板忍不住开始骂人,“你们收我们钱的时候你们从来都没有这么说过!” 保险公司的经理始终都保持着他专业人士的专业素养,“这些都在合同中,我以为你已经看过了。” “顺便说一下,如果你们通过类似‘默契合作’的方式,诱导别人来杀害这些马,我们也是不赔的。” “如果你们对此有任何的不同想法,你们可以收集证据然后起诉我们!” 说着他还略微向前前倾了一些身体,用手遮挡住一部分脸颊,就像是在说悄悄话那样放低了一些声音,“我们公司成功赔偿保险人的案子里,有超过百分之七十是他们和我们打官司胜诉之后赔偿的。” 他说完这句话就重新坐好,脸上也带着一些略微有些戏谑的表情,“我们接触过几次,所以我不想对你说谎,但这不是我的事情,是公司的事情,一切都要走流程。” “只有在确认你们拥有所有符合保险合同赔偿标准的资格,并且没有违反那些拒赔条款……” “如果你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可以找你们的律师帮你看一下,我记得有一百多条拒赔条款,可以让他给你们解释一下,看看你们是否触发了这些条款。” “在你们符合所有的赔偿条件之后起诉我们并胜诉,你们就能拿到赔偿款。” “在这之前……”,他说着站了起来,抿了抿嘴,“我很抱歉!” “虽然我也认同你的一些观点,也认为应该赔偿你,但我只是一个职员,我做不了主,希望你能原谅。” 他说着伸出手,想要和马场的大老板握握手,但被后者一巴掌打掉了,“滚出去!” 保险公司经理很从容的撇了撇嘴,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微笑着说道,“别激动,激动改变不了任何事情,等你们有进一步的消息,不管是重新选择,还是打算起诉我们,都可以给我电话。” “你们有我的电话,不久前你们才拨打过。” “那么……再见,先生。” 保险公司的经理出去之后立刻就带着他们的人离开了,像这样的案子,别说能不赔就不赔了,就算必须赔,也要想办法不赔。 如果一家保险公司不懂得拒赔,那么这家保险公司很大概率是经营不了多久时间的。 联邦人从来都没有外国人想象中的那么善良,淳朴,勤劳和老实。 恰恰相反的是联邦的公民,在整个世界范围内都可以称得上是刁民! 生活在资本主义社会中,他们接触到的观念和那些有信仰,有信念的国家是完全不同的。 在这里上帝都他妈要为金钱让路,一个人的世界观和价值观又怎么可能会好? 为了骗保,有人自己用锤子砸断自己的手指,也有人故意把脚趾伸进那些机械中。 更可怕的是还有一些人会伪造被保人的信息然后买高额保险,接着把他们弄死在车间里,以换来巨额的保险赔付! 这些在联邦已经不新鲜了,越穷的人越是不值钱,如果去告诉那些穷人,损失一根手指能换来上千块钱,几千块钱甚至是更多的钱,立刻支付。 那么他们就会考虑自己能舍弃多少,以及换来多少。 所以保险公司主要的工作就是收钱,以及拒赔。 看着这些人离开之后,马场的其他人也进入了大老板的办公室里,他们只看到大老板郁闷的吸着烟。 “谈崩了?”,有人走过来坐下问道。 大老板点了点头,“他让我们起诉他们,法庭判他们赔偿多少,他们就赔偿多少。” 实际上他们以前也遇到过问题,有一匹马因为意外死了,保金没有那么高,只有两千块,保险公司来调查了一下,很痛快的支付了他们三万块钱。 之后也有过一些类似的事情,他们都很痛快的支付了,所以双方的合作已经进行了很多年。 本以为这次保险公司也会继续支付,没想到却给了他们这样一个结果。 “现在怎么办?”,有人问。 大老板的目光在这些人身上扫来扫去,“那个……什么农场,就是比赛中我们搞定的那匹国王的农场,叫什么来着?” 他记不得那个农场的名字,他没有接触过这一块,但肯定只是一个小角色,不过他对那匹马的印象很深刻。 如果不是他们买通了其他的马和骑手,说不定还真会丢掉这个冠军。 虽然从现在来看,这个冠军的代价超出了他们能承受的范围。 他不记得,不过有人记得,立刻就有人说道,“劳伦斯农场,好像是一个南方的农场,我之前找人打听过,在南方的赛马圈子里,没有人听说过这个农场之前拿过什么冠军,就像是一夜之间蹦出来的那样。” 有很多马场都是这样,他们一直默默的在培育更好更快的赛马。 每一个赛事比赛都会有跑圈的时间,跑进多少秒才能有一个比较好的名次,每个马场都知道。 他们培养的马如果在自己的马场里都跑不到这个成绩,也就没有必要往锦标赛或者单项赛事中去送。 不仅浪费钱,也没有什么意义。 所以总能在马场上看到一些“黑马”,来自那些小马场的黑马,每年都会有一些。 马场的大老板点了点头,“对,就是这个劳伦斯农场,这件事一定是他们做的。” “找人去调查一下他们,这么大的损失,总要有人来承担!” 如果他们能够找到劳伦斯农场制造了这起“屠杀”的证据,那么这笔钱损失或许还能找回来,甚至还有可能赚一点钱。 毕竟这么大的损失,在司法上已经足够让幕后指使者把牢底坐穿了,想要征求他们的原谅,总得付出一些代价,不是吗? 而且找到责任方,不仅仅只是赔偿的问题,还有自由党党鞭送来寄养的马,这也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他们不能让党鞭的怒火燃烧在自己的身上,必须找出一个来承受怒火的人! 此时或许这些人心中或多或少的都有些懊悔,有那么一丝,不会很多,如果当初他们没有那么做的话,或许就不会发生现在这样可怕的事情。 可过去的事情,后悔又有什么用? 人最有趣的地方就在这里,他们总在不断的后悔中又不断做出错误的选择。 至于那个闪电的脑袋去了什么地方,已经没有什么人关注了,他们对死马没有任何兴趣,他们想要的只有补偿损失,转移怒火。 实际上,闪电的脑袋已经被切下来打包送上了列车,连夜被送往劳伦斯农场。 这是蓝斯给三位老人的一个礼物,国王既然拿不到冠军,那么就送给他们一个冠军马头,希望他们能够喜欢。 他们应该会喜欢,毕竟这可是“冠军马头”! 第1199章 碰面 “请坐,怀特先生和夫人。” 成功竞选的演讲开始之前,蓝斯和芭芭拉被人带着来到了他们的位置上坐下。 这里是克利夫兰参议员的竞选成功演讲现场,作为一个已经连续干了两次的国会参议员,这是他第三次竞选成功,也意味着如果他还不尽快开启属于他的“黄金时代”,六年后他很大概率就要和国会说再见了。 联邦的参议员没有明确的限制,只要你能选上,所在州的选民认为你能代表绝大多数选民的利益,那么他们就给你投票。 当然这里有一个前提,就是州长提名的国会参议员候选人中,有你。 毫无疑问的,在这里,州长不可能不提名克利夫兰参议员,他也不可能不胜选,两次当选参议员已经让他获得了巨大的声望和支持,但这也是一种负担。 就像是金子,你在一条通往未来的路上拾取的金子越多,你背负的重量也就越多,行走的速度也就越慢,这是一种两难的选择。 在这两次当选过程中的第二次当选,也就是在这次选举之前,他已经获得了极高的政治地位,已经触摸到了天花板。 那么在这一次当选中如果他不能打破天花板,很有可能下一次竞选,他就会很危险。 他想要像是一些成功的政客那样,当选个四五次,五六次,可能不那么容易,这就要看这一次,他能不能打破这个天花板了。 当然,他觉得可以,因为他们已经制定了一个完整的计划,把波特搞下台,然后把自己的人推上去。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他需要享受属于自己的胜利时刻! 蓝斯作为克利夫兰参议员重要的利益捆绑者,他也受邀来参加克利夫兰参议员的胜选演讲,或者说活动。 这个活动的时间不会很长,一个简短的演讲,然后就是酒会。 对外面他们会称作为“舞会”,毕竟现在是禁酒令时期,哪怕是参议员,在明面上也要遵守尊重国会制定的法律法规,至于他们有没有在舞会上喝酒? 那就是另外一件事了,饮用酒并不违法,违法的是生产,运输和贩卖,作为参议员他比普通人更清楚这些。 而且这些酒都是一些热心的社会群众自带的,他无权阻止这些人,所以一切都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蓝斯坐在了第一排右侧比较靠中间的位置,这是一个非常重要且醒目的位置,在他左侧那边,则是一些本地政坛的大人物们,他们都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蓝斯。 蓝斯的那些传说让他在很多没有见过他的人的眼中,充满了神秘的色彩。 他依旧是首先邀请了帕特里夏,但是女孩拒绝出现在这样的场合,她不习惯这样严肃的正式的场合,所以最终陪同蓝斯出席的还是芭芭拉。 她就能很好的应酬这里的一切,虚情假意又虚伪的和那些贵妇们聊天,作为联邦的大明星,她身上也带着一些特殊的光环,那些贵妇们对她也很感兴趣。 刚才在活动开始之前,蓝斯就注意到她和那些贵妇们甚至都交换了名片,看起来她的社交能力又得到了提升。 不过这种事情显然并不能让蓝斯意外,伴随着他地位和权势的提升,芭芭拉作为依附他的个体,也受到他“光环”的影响,获得了巨大的社会地位的提升。 同样是明星,有些明星,哪怕是大明星,在片场一样会被资本方和导演骂,可到了芭芭拉这边,所有人说话语气都很温和,这也让她身上的气质逐渐从商务,演员,那些相对来说流于表面的肤浅气质,开始向深处发展。 蓝斯说了一句谢谢,和芭芭拉坐了下来,面对周围那些目光不管是蓝斯还是芭芭拉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等了几分钟后,在不远处正在和人聊天的克利夫兰参议员小跑着来到了演讲台上,他深吸了一口气,面带笑容的看着每个人,“一场预料之内的胜利,它并没有超出我们所有人的预料,但依旧让我们感觉到惊喜!” 他说出这句开场白的时候,那种自信,就像是一道气墙一样扑面而来,每个人都能感受到那种强烈的自信! 甚至是骄傲的,傲慢的自信! “在竞选的时候,有记者问我,怎么看待我们的‘竞选对手’这个问题。” “我觉得这种说法不太对,因为我们的对手不在党内。” “社会党从它建立以来,正面临着少有的艰难危险时刻!” “我们必须在这个时候保持高度的统一,仪式上的,工作上的,各方那个面的,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带领着社会党从泥沼中离开。” “我们需要团结每一份力量,你的,他的,每个人的!”,他随手指了台下的两处地方,每个人都听得很认真。 “每个人都知道胜利来自于社会党的选择和我们每个人的努力,可是有人盗取了胜利的果实。” “我不羡慕他们,也不憎恨他们,我只是怜悯他们。” “连胜利都需要去盗取的人,难道不值得怜悯吗?” 现场发出了一阵轻笑声,显然这个说法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在这种场合,或许也只有克利夫兰参议员敢这么说。 这相当于是一种宣战,但自由党那边又没有任何的办法,原因很简单,他们在国会没办法强行通过任何表决,想要通过,就必须让社会党这边妥协,而妥协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有人说政治是妥协的艺术,其实这是一种比较正面的说法,说得更直接一点,政治就是利益的交换和交易。 你给我我想要的,我让你得到你想要的,就是这么简单。 “在这样开心的日子,我们不应该说起不开心的话题,以及不开心的人。” “我要感谢本州的选民对我的支持,是他们的选择和支持造就了今天的我,我从来都不敢忘记他们,也不会忘记这里的一切。” “接下来的几年时间里,我的办公室会更多的接触社会的中下层,特别是社会底层,去聆听来自于社会底层的声音,不辜负你们对我的支持。” “我会引入更多的投资,让本州的工作环境变得更好,在社会福利的提升上,也会向发达地方靠拢……” 他站在这里说了很多,一些要履行的向选民承诺过的事情,以及畅想未来的一些片段。 还提到了一些支持他的资本家和政治利益团体,确保每个人都能从他的胜选中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有人也曾经说过,所谓的“胜选演讲”、“胜选庆祝活动”,实际上就是一个大型的“分赃现场”,这种说法虽然有点……不那么的好听,但本质上没有任何的问题。 在经过短暂的演讲之后,克利夫兰参议员对今天的演讲和活动,做了一个总结。 他举着手臂,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具有力量的感觉,大声的说道,“我们虽然暂时处于下风,但是我相信,我们还会回到巅峰,我们天生就是赢家!” 这场小活动很成功,大家都给予了热烈的掌声作为回应,克利夫兰参议员从演讲台上下来,开始和第一排的人做亲切的交谈。 主要是感谢,顺带着回应他们一些关于利益回报方面的事情。 像是有的本地资本集团在这场必胜的选举上投入了一些资金和选票,那么他们理所当然的想要通过这种态度表明他们的立场,顺带着获得一些回报。 克利夫兰参议员和他们聊的就是一些本地政策上的变化,还有一些大环境上政策的变化。 像是那些政客,则是和他们聊起了关于如何对抗自由党的一些想法和方案。 等他端着酒杯来到蓝斯身边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真诚了不少。 如果说别人和他的关系是交易的双方,就像是婊子和嫖客,那么蓝斯和他的关系,就像是长期的炮友关系。 婊子和嫖客之间除了利益交换之外没有更多的感情,他们今天能够支持克利夫兰参议员,那么明天他们就能支持别人,只要别人能够带给他们同样的回报,或者更多的好处,那么他们立刻就会转换交易对象。 就像是年老色衰的政客已经没有那么大的执行力和影响力时,他们肯定会去选择那些妖艳的小贱货一样。 但是炮友不同,就算有一天克利夫兰参议员在政坛上“年老色衰”了,他们之间除了交易之外也是有一些感情基础的,还能做朋友,可以在没有利益交换的情况下,为彼此做点什么,这就是区别。 他和蓝斯碰了碰酒杯之后看了一眼芭芭拉,“我看过你的海报和表演片段,很抱歉女士,我的工作不允许我观看完整的电影,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但是你的表演片段也给了我深刻的印象。” “你是一个出色的演员,希望你能够带给联邦的人们更多的作品,充实他们的生活和娱乐。” 说着他转头看向蓝斯,“你的万利集团做得很好,各方面的,我听说你还是联邦电影委员会的荣誉主席?” 他第一次听说到这件事的时候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后来还专门找人了解了一下具体的情况,然后才知道,这件事实际上和他也有一点关系。 之前蓝斯就让他稍微拦截一下金州的艺术委员会注册电影委员会的事情,这种小事情甚至都不是直接打电话给他的,是电话给汤姆,然后汤姆和他说了一下。 当时他根本没有在意,就让汤姆去办了。 那个时候社会党如日中天,联邦政府这边直接卡了艺术委员会的脖子,让他们申请一直不通过,然后蓝斯提前注册了电影委员会。 虽然这只是一个民间组织,但是这个民间组织的名字,以及官方的态度决定了它是否是“官方组织”。 电影委员会和电影人工会,拿去问普通人谁听起来更像是正式的组织,毫无疑问是前者,加上联邦政府宣布将会采纳电影委员会制定的行业标准,作为他们对电影行业各方面评判的标准。 可以说现在的蓝斯和万利影业已经实际上左右了联邦电影行业的发展,包括那些大制片公司。 电影委员会正在积极的申请电影分级制度,这个制度也是蓝斯提出来的,最终评审级别的时候,也是电影委员会本身来评级,虽然蓝斯不太关注这个行业发展,但它的确在蓝斯的控制之下。 克利夫兰参议员说起这个,还是因为这两年电影行业的发展迅速,加上蓝斯提到了“文化输出”和“文化入侵”在全世界范围内都在起作用,联邦需要更多能够宣传联邦文化的电影出海。 所以国会这边还成立了一个相关的工作组,挂在国会的一个委员会内,也算是一个很有潜力的办公室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最近才有兴趣把蓝斯的一些事情整理了一下,突然发现,蓝斯做的事情还真不少,不能说各行各业,一些快速发展的新兴行业里,有一些已经他已经涉足,并且做得非常好。 对于克利夫兰参议员的话蓝斯微笑着点了两下头,“一点小成就,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克利夫兰参议员虽然今天嘴上说这是一场预料之内的胜利,但是能成功,多少还是一件值得高兴的时候。 他拍了拍蓝斯的胳膊,又和他碰了一下酒杯,“等国会重新运转之后,他们可能会和你聊聊,国会打算拨款去推动一下这方面的事情。” “到时候你可以关注一下,就算你自己不做,也能拿去加深你在电影委员会中的影响力。” 蓝斯点了点头,和他碰杯之后抿了一口。 “我先去和别人聊聊,我们回头再说。”,他喝了一口酒,然后微笑着向芭芭拉点头致意,“先失陪一下。” 芭芭拉也很有礼貌的向他行礼,等克利夫兰参议员离开之后,芭芭拉眼里都是崇拜的盯着蓝斯,“你真了不起。” 一个参议员,在她的眼中已经是天一样的存在,现在却和蓝斯如同好朋友一样,这怎么能让她不感觉到那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震惊? 虽然她知道这些,但是更多的还是一种相对保守的猜测,比如说蓝斯只是和他是合作伙伴关系,双方之间存在一个明显的上下级关系。 在很多人眼里,蓝斯黑帮首领这个身份,就限制了他的上限,可没想到在这样可以说是公开正式的场合下,蓝斯不仅首要前来参加克利夫兰参议员的竞选成功演讲,还和他和好朋友那样交谈了一会。 这一切,都让芭芭拉更加的惊讶! 蓝斯嘴角微微翘起,“一般般!” 活动进行得很成功,符合了所有人的预期,人们也得到了他们想要的那些东西。 第二天蓝斯就和克利夫兰参议员一同前往车站,他们将要坐火车重返金州。 在离开克利夫兰参议员庄园的时候,蓝斯注意到了路边有些人高举着标语牌正对克利夫兰参议员的竞选成功提出质疑和抗议。 等到了火车上之后,蓝斯和他闲聊的时候说起了这件事。 “每个州都存在这样的人,每个地方,甚至是镇子上。” “你做了一些事情让一些人得到了帮助,就一定会让另外一部分人受到损失。” “得到帮助的人支持你,失去好处的人谴责你,这就是这个社会最朴实的道理。” “不用管那些人,他们造成不了什么影响。” 蓝斯点着头,“如果有需要的话,你可以和我说,我有人很擅长处理这些事情。” 克利夫兰参议员有些意动,但还是暂时放弃了,“我已经当选了,这些人闹一段时间就会接受这个事实,等我需要的时候我会再联系你。” 他顿了顿,“韦德那边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这段时间我一直没有关注那边的情况。” 蓝斯耸了耸肩,“我不知道从哪去说,总之他们已经彻底完蛋了,检察署拿到了他们收受贿赂,敲诈,勒索,通过非法手段掠夺合法商人股份的事情。” “核心成员一网打尽,当然报纸上会说起有些人已经失踪了。” 克利夫兰参议员点了一支烟,“失踪?” “是我所想象的那种失踪了就再也不会出现的那种吗?” 蓝斯笑着点了点头,很显然,那些人已经回归了大地母亲的怀抱,现在他们基本上都已经开始分解,或者变成动物粪便重新去滋养这片土地。 “这件事上你处理得很及时,也很好,自由党那边会有一些声音,但你不用管。” “现在联邦调查局局长是我们自己人,就算国会施压,他们也不会调查你。” “但这件事也不是说就完全没有其他顾虑,自由党正在打算组建一个新的执法部门,甩开我们单干,所以做事还是要细致,谨慎,不能大意!” “这次去新金市那边,我把新的联邦调查局局长介绍给你认识一下,你们一定会相处得很愉快!” 第1200章 短暂的交锋和新的局长 二月份的新金市遍地都是堆积如山的雪堆,今年又下了大暴雪,当然这是以蓝斯一个“过来人”的角度来看。 实际上这样的大雪暴雪在这个时代非常的常见,反倒是以后,随着世界的发展,科技的发展,工业的进步,可能人们会越来越少见到这样的大雪。 然后在某一次大雪中惊叹,这是几十年来最大的一场雪。 他记得小时候的时候每到冬天就会下鹅毛大雪,很多人不知道鹅毛大雪到底是什么。 其实这是一个很形象的形容,那就是每一片雪花,都有小孩的巴掌打开那么大,甚至更大,一片片落下来,天地之间都在很短的时间里被染成了白色。 到后来雪下得少了,甚至是不下了,偶尔下一点,也足以让人惊叹天气的冷,和雪的大。 但在这个时代,这样的大雪每年都会有,人们也不会觉得惊奇,不能接受。 今天国会大厦外非常的热闹,聚集了很多的车辆,一大早新金市警察局的警察们就配合城市环卫公司,把国会大厦外面的大雪清理了一遍。 早上六点多,一群警察就搓着双手过来铲雪,也确实有些难为他们了。 等克利夫兰参议员的车辆抵达这里的时候,国会大厦外面附近一百米的地面上,已经看不到任何的积雪了。 “早,杰弗里!”,有人和他打招呼,他也很友好的和别人打招呼。 今天是新总统上台之后参议员席位变动之后的第一次会议,除了要适应自己的新位置之外,还要适应一些新的同事。 社会党人很明显都聚集在这里等待着克利夫兰参议员,他们提着公文包,或者空着手,聚集在一起,目光锁定在另外一批人身上。 在离他们不远处,也有一群人正围绕着从车里出来的联邦副总统,当然也是联邦参议院参议长,他们脸上都是那种满足了对权势追求之后的得意笑容! 谁能想到,自由党居然还有机会把权力从社会党手里夺回来。 这段时间已经消失了很长一段日子的“叛徒”称呼,又被他们喊了起来。 他们把社会党作为叛徒,毕竟社会党是从自由党中分裂而来,比起曾经的对手联邦党,现在他们更讨厌这些社会党人。 克利夫兰参议员他们在看着对方,那些人也注意到了他们,也在盯着他们看。 双方之间都没有任何的交流,就那么互相关注着,以两个群体的姿态开始上阶梯。 有记者拍下了这一幕,他觉得这可能会成为一张很经典的相片。 也就是这么一小会的时间,两伙人都来到了台阶上,国会大厦的门也被打开。 副总统略微扬着下巴看着社会党这边的人,脸上带着一种肉眼可见的炫耀和傲慢,“早上好,先生们!”,他主动打了一个招呼。 面对这样的打招呼,哪怕克利夫兰参议员不喜欢这个人,也要笑着脸和他打个招呼,“早上好,参议长。” 副总统像是没有反应过来那样,停顿了两秒,然后有些夸张的笑了起来,“这是一个有趣的称呼,我差点忘了,我还是参议长。” 他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因为只有副总统,才能担任这个职务,这是宪法规定死的,谁都改变不了。 当参议院的表决陷入一半对一半的时候,他就能发挥出作用来。 其实……社会党已经丢掉了很多权力,并不是所有的表决都要做到大多数(百分之六十六点七),有一些不那么严肃的表决,只要有超过半数的参议员赞同或支持,也是可以通过的。 当然,需要大多数通过的肯定是更重要一些的,整体来说,在权力上有明显的亏欠,但基本盘还在。 这种类似调侃,讽刺的炫耀并不让社会党这边觉得好笑,他们都是保持着淡漠的表情,克利夫兰参议员脸上有些讥诮,“说起来这段时间我遇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我家隔壁的邻居给他的狗换了一个新项圈,那条狗就总是忍不住跑到我们面前炫耀那个金光闪闪的新项圈。” “它的工艺做得不错,有黄金和宝石,但是再怎么好看,项圈就是项圈,只会套在狗的脖子上。” 这些话他说得很快,但咬字也很清楚,每个人都听清楚了他说的东西,在过了两秒后,社会党这边的参议员都爆发出了笑声。 而自由党那边,以参议长为首的参议员都露出了愤慨的表情。 克利夫兰参议员用“狗炫耀自己的新项圈”来隐射“副总统得到了的新身份”,确实有些……针对。 副总统冷哼了一声,转身带着人先进了国会大厦,社会党紧随其后。 至于这么赤裸裸的得罪这些人值不值得? 克利夫兰参议员觉得没有值得或者不值得的说法,这些人不会因为他不说这些话就宽容以待,只要涉及到权利,他们就一定会恶狠狠的扑食。 既然双方之间存在着不可化解,不能调和的矛盾,为什么还要迎合对方? 洞开的国会大厦的大门此时此刻已经变成了“角斗场”的大门,每一个进入的参议员都会像是角斗士那样,在里面奋力的厮杀,直到他们一次又一次的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与此同时,蓝斯也见到了新上任的联邦调查局局长。 “你就是怀特先生吧?” 刚进这间单独的隔间,一名看上去最多只有三十七八岁的年轻人立刻站起来,他脸上带着不控制的笑朝着蓝斯大步走过来,很礼貌的率先伸出手,一副迫切的想要和蓝斯认识的模样。 蓝斯伸手和他握在了一起,年轻人的手掌充满了热量,在这个寒冷的冬天就像是一个小怀炉那样散发着热力。 “是的,我就是,你可以叫我蓝斯,我的朋友们都这么称呼我。” 这位新来的联邦调查局局长很热情,他和之前的罗兰在对待蓝斯的态度上完全就是两个极端,当然这也和推动他们上台的人不同有关系。 推动罗兰上台的是现在的波特总统,他和上一任总统做了交易,这才有了罗兰的上台。 他听从的是波特总统的话,而不是社会党这边的,所以他针对蓝斯,和蓝斯不对付很正常。 但眼前这个人不同,他是社会党推动上台的联邦调查局局长,先天就和蓝斯站在一起,所以双方能够相处得非常融洽。 他看着蓝斯,主动松开手,因为蓝斯还穿着风衣,戴着帽子。 蓝斯在把帽子和风衣挂在衣架上的时候,他顺便自我介绍了一下,还顺带着帮蓝斯把风衣也一同挂上去,“切斯特·康纳利。” 两人一边走向更里面一点的沙发,蓝斯一边好奇的问道,“我并非有意探究你的个人隐私,只是我听说你之前在陆军担任某个部队的团长,为什么想着要从部队中离开?” 团长,最少也是个中校。 战争时期可能会稍微考虑人的能力,但战争结束之后,他肯定是上校了。 一个上校,三十多岁的上校,要么在军方有一定的背景,要么就是绝对的人才,不管是哪一种,在军队里发展都会有更好的前途。 蓝斯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要从军队中退出来从政,这让蓝斯很困惑。 要知道,联邦调查局就算它现在属于一个正在崛起的执法部门,但是在传统的联邦人的认知中,它只是一个执法部门。 作为联邦调查局的局长,那只是联邦政府的“雇员”,这个角色扮演不了联邦政府的主人,也就是政客这个角色。 所以即便人们知道联邦调查局未来会很重要,但一些有资格去担起这个职务的政客,对它并不感兴趣。 军方的发展从长远的角度来说,比联邦调查局更好,一旦他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成为了联邦少将,那么他的未来只能说是一片坦途。 建立自己的根基,军队的权力能够如同财富那样一代代的传承下去。 联邦调查局能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只要总统和国会对他都产生了意见,就能很轻松的罢免他,而且他什么都留不下,也很难把这份权利传承给自己的后代什么的,并且有可能会也因为他知道太多的秘密,被悄悄的干掉。 这就是蓝斯最疑惑的地方了,他已经坐在了富丽堂皇的房间里享受胜利的果实,为什么还要跑出来卷起裤管,拿着农具和那些农夫一起下田干活。 切斯特坐在沙发边缘,他一边为蓝斯倒咖啡,一边笑说道,“大概是我喜欢挑战,也不够安分。” “军队中的一些气氛我不是很喜欢,现在以我离开了军队,不是军人的身份来说这件事,我可能会说得比较大胆一些。” “那里的环境太……你知道,我出生于一个比较普通的家庭,但那是一个大家庭,我的爷爷是这个大家庭中唯一能发号施令的那个人。” “他要求我们必须遵守他的规矩,某些事情不能做,某些事情必须做,在那样的大家庭中每个人都享受不到自由。” “不管你是否喜欢做一件事,当他告诉你,你必须完成这件事的时候,哪怕是让你无法接受的,也必须先完成。” 他用这样的方式告诉蓝斯,他不喜欢军队中的独裁气氛,不过这到底是不是他真实的想法,蓝斯并不清楚。 人总是有多面的,不可能简单清楚的看清人复杂的真实的一面,所以他不知道这位切斯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只能点着头,赞同他的说法。 毕竟,他们现在是“同伙”,而不是敌人,或者对手,互相赞扬和肯定能加快他们之间的友谊。 “我能理解那种令人窒息的感觉,从这种角度来说你的选择很正确。”,他停顿了一下,“联邦调查局是一个需要充分发挥个人能力的地方,这对你来说是一个挑战,如果能干好这份工作,我相信你能在联邦政坛上走得更远!” 这倒不是蓝斯说的吹捧的话,联邦调查局这个位置非常的特殊,伴随着它权力的不断膨胀,最终联邦调查局会成为一个漂浮在联邦境内上空的幽灵。 它会监视每一个他们认为有可能会危害联邦国家安全的个人或组织,而且还拥有执法权,这就相当吓人了。 切斯特脸上都是谦虚的笑容,“我也是这么考虑的,但我对这方面的工作了解得不多,所以还需要……蓝斯先生您这样的人,在这方面给我一些指点和帮助。” 很谦虚的人,不过越是如此,蓝斯心里对他的评价越高,同时也越是警惕。 其实就打交道来说,他更喜欢蠢一点的人,那种心直口快的,逼急了能直接翻脸的那种。 你不需要猜测他的想法,因为他的想法都他妈写在脸上了。 反倒是切斯特这样的人,好像处处都好,但实际上那些都是他的表演,不能当真。 “克利夫兰参议员交代过我,说您是一个非常有智慧和想法的人,我从陆军转到执法部门,第一次接触这些工作,所以可能会有很多我不能理解,也不知道如何处理的地方,所以希望您有时间的话,可以教会我处理一下这些工作上的事情。” 他还主动给了蓝斯一支烟,并站起来弯着腰拿出打火机,“参议员先生的工作太忙碌了,其他人的年纪都足以做我父亲,有些话我不太好和他们交流。” 蓝斯点着了香烟,他拍了拍切斯特的手,“不需要用敬语,我们都是年轻人,也是朋友,朋友之间不需要这么陌生。” 他说着停顿了一会,“我对联邦调查局的工作章程知道得不多,能够帮助你的地方有限,但如果你有什么麻烦一时间捋不清头绪,我或许可以给你提供一些思考的解决建议。” “不过能不能解决,我不能保证。” 切斯特显得很高兴,“这就足够了!” 蓝斯坐在那思考了一会,几秒钟时间,“你已经去过联邦调查局了吗?” 切斯特点了点头,“我实际上已经任职十几天了,也去过调查局,但在那边的时间加起来可能都没有一天。” “你知道,陆军的关系要转出来会比较麻烦,而且我还要签署很多的东西,包括放弃一部分的权利。” 能到上校这个军衔,这就代表他已经开始涉及军方高层的一些事情。 有些事情不那么敏感,可以不管,但肯定会有些比较敏感的事情。 这次战争中联邦军方可不是圣母的代表,他们在战场上的表现也不是什么正义人士该有的表现。 虐杀战俘,屠杀平民,向没有反抗能力的普通人,不分敌我的施暴。 他们做的那些事情如果传回联邦,或者在世界范围内公开,足以让联邦军方丢一个大脸! 切斯特所在的部队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有些士兵们在后方补给休整的时候,因为压力很大,他们自己说是误把一些普通斯拉德普通女孩认作是妓女,然后强暴了她们。 事后这些女孩表明她们要去报警,要去军队告他们的状,结果有一个士兵突然间的暴怒,直接开枪把几个女孩都打死了。 这件事就是切斯特处理的,那几个女孩以“间谍罪”被“逮捕”和“审判”,最终在军区内“枪决”。 至于那几名士兵? 他们被送到了前线上去,在交火最激烈的地方,有人死了,也有人活了下来,这件事就成为了秘密。 这样的事情在前线,在战争中几乎每天都在发生,只不过联邦政府和军方一直在掩盖联邦军队的暴行而已。 哪有什么纯洁无瑕的士兵,这些联邦士兵坏起来和那些恶棍没有什么区别! 为了避免这些事情扩散,所以离开军队之前他必须接受审查,也必须签署保密协议。 如果他违反了,军方这边就会把他带走。 他虽然已经上任十几天了,但对他的部下却不怎么认识。 “你应该不是金州人。”,蓝斯的这句话很笃定,因为口音的不同,听起来更有北方的发音特色。 切斯特也承认了这一点,“我住在北边。” “家庭条件怎么样?” 他问的话就像是闲聊,切斯特想了想,“中产阶级,大概就是这样。” 蓝斯对他的个人情况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你先得和你的属下搞好关系,社交是很重要的。” “执法部门很复杂,不像是军队那样,从上到下都是一条线的,所以你平时需要观察,注意,那些人他们的状况,和你的关系。” “想要和那些手下迅速拉近关系其实并不算太难。” 他说着把香烟叼在嘴上,然后伸手从衣服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不大的信封,放在桌子上,推了过去,“看看。” 切斯特看了一眼蓝斯,又看了看信封,然后拿起来,拆开。 里面是一张支票,上面填写了“十万”这个数字。 “拿上这笔钱,请那些高级探员主管聚个餐,要表现得大方点,还可以送他们一点小礼物什么的,让他们知道你去那并不是刁难他们的。” “相反,你是带着他们奔向更美好的生活的。” 第1201章 各自的想法 切斯特在接受邀请来任职这份特殊的工作之前他就考虑过这些事情,收受贿赂,权钱交易。 军队里这样的情况也非常的常见,他也是其中的一部分,一环的参与者。 甚至可以说,他和蓝斯之间其实是有一点关联的—— 蓝斯送到前线的酒,那些被作为降低士兵压力和紧张情绪的良药,也是士兵们比较喜欢的“金狮金属罐”,有一部分会被军方高层截留,然后以出售的方式,卖给斯拉德人和他们的盟军。 酒这个东西,也许在平时并不那么的紧张,斯拉德也有不少的土地和粮食,他们也会酿酒。 但是战争爆发之后粮食就成为了管控战略物资,是不允许用于酿酒的,民间对含有酒精饮料的渴望很强烈。 整个战区都是这样,所有斯拉德共和国的盟友,都被要求登记粮食,进行统一的分配。 所以在战争期间斯拉德以及它的盟友,中高层对酒水都非常的缺乏。 联邦是因为禁酒令,所以酒水的价格直接突破天际。 在斯拉德那边,则是因为战争禁止酿酒,所以酒的价格也开始飞涨。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两个不同环境和势力的国家,在禁酒问题上神奇的达成了一致。 按道理来说像苏木里岛上还在向联邦销售酒水,他们也可以在斯拉德销售,一样能赚钱,而且风险还小,为什么他们不那么做? 其实道理很简单,如果他们真的向斯拉德那边运输出售酒水,那么一直处于劣势的斯拉德人搞不定他们的老对手,难道还搞不定一个在战争中不听话的小老弟? 人家都知道把粮食送到前线来,怎么你们就把粮食酿酒了还想要贩卖赚战争钱? 这就是对整体意识形态统一的破坏,是对战争和神圣友谊的背叛! 所以即便有些国家其实有富余的食物酿酒,他们也不会向斯拉德出售。 而斯拉德的战争,是关乎到国家存亡,整个国家统治阶级存亡的战争,他们会比所有人都更认真的去对待战争时期的资源配给,他们不会乱来。 所以联邦军需品里的小铁罐,和军士们的午餐肉罐头什么的,在斯拉德就成为了抢手货。 切斯特也贩卖过这些军事物资,本来那些东西应该送到前线的士兵的手上,但他们扣留了一部分,用来出售换取财富,然后装进自己的口袋里。 联邦从上到下都不干净,他很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他想过蓝斯或者其他人,资本家,会给他钱,他想过这些。 但是当他的目光注视在那张支票上的时候,他没有想过,他们会给这么多! 切斯特能和社会党这边联系起来,除了他本身就是社会党人之外,他妻子的父亲,也是联邦社会党委员会的一名委员,并且和克利夫兰参议员关系还不错。 当时他们在挑选下一任人手的时候,就考虑过,这个人要能靠得住,是自己人,并且足够的冷酷狠辣,不要那种理想主义者。 联邦调查局局长这个位置,就是政党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子,他们需要的是那种能轻松切开别人血肉的刀子,而不是那种捅都捅不进去的钝刀子。 一名在军方发展差不多到了极限的上校军官,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因为缺少军方背后的支持,如果军方和他妻子夫妻之间,和社会党没有什么比较重要的利益交换,那么他最关键的那一步,从校官到将官的这一步,很难迈过去。 战争给了他从少校到上校的机会,但不会给他跨越真正阶级壁垒的机会。 所以他妻子的父亲就做了决定,付出一些代价,交换了一些人情,把自己的女婿弄出来了。 在来任职之前,那个老人还和切斯特谈过这件事。 不要拒绝任何来自社会党阵营的示好和要求,他只有先站稳脚跟,然后才有资格和别人谈条件,在这之前,别人说什么,他就要做什么。 切斯特也是一个聪明人,不然不会在他入伍之前就被发展成为社会党人,军队内虽然比较独裁和垂直,却也给了他一定锻炼的机会。 他想过自己的第一笔黑钱可能是五千块,一万或者两万。 这在他的认知中已经是很多了,要知道现在联邦的人均工资可能才只有五十块出头(统计),五千块就是一个普通人差不多十年的收入总和了。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蓝斯给了他十万! 他看着支票上的数字有些走神,过了一会才回过神来,有些面露歉意的说道,“抱歉,蓝斯,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大面额的一张支票。” “我有些走神了。” 蓝斯表示理解,“很多人看到超出自己认知之外的一长串‘零’时,都会走神。” “这实际上是一种‘扩容’,你的认知,你的人生,都被扩容了,你能容纳更多的东西,这对你来说是一件好事。” “你是一个聪明人,也有能力,我相信你能处理好这些。” “回去之后给自己买上几套漂亮的衣服,买一个好点的房子,他们可能会去你那边做客。” “我听说你还住在你妻子父亲的别墅那边?” 切斯特有些尴尬,“我们正打算搬出去。” 有了一份合适的工作,而且还是这样的工作,他就的确不太适合继续住在妻子父亲的家里。 “正好,我在郊区有一栋房子空置着,你们可以搬过去住,回头我让人把地址和钥匙给你。” “你现在是联邦高级雇员,你的仪表,状态,会决定那些人是否尊重你,听你的话。” “我们都很好看你的发展和未来,切斯特。” “我不说‘别让我失望’之类的话,但请你,别让那些关注你的人失望!” 切斯特用力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蓝斯……” 蓝斯盯着他,他没有把“先生”说出来,而是直接说出了蓝斯的名字。 “很好!” “看来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我们之间可以多交流,还有和其他人之间,及时的沟通能避免百分之九十的麻烦……” 随后两人又聊了一会,蓝斯就先一步离开了。 切斯特目送蓝斯的车消失在道路尽头之后,他才开着车回到了他现在居住的地方,也就是他妻子父亲的别墅里。 老人看到他回来之后脸上就露出了一些笑容,“谈得怎么样?” 他知道,克利夫兰参议员这些人要用他的女婿,就肯定要先把他变成自己人,得有个人来负责这件事。 之前参议员和他说过,会介绍一个“朋友”给他的女婿认识,实际上这就是一次正式的拉拢。 来决定接下来的一些处理方式,如果不是这件事太着急处理,也就几天时间,错过了前总统就没有机会提名,国会这边很大概率没办法通过,很多事情肯定会在这之前就处理掉。 所以这实际上是给切斯特捡了一个便宜。 接下来就是总统上台,组建内阁以及国会席位变动,所有的“老爷们”都回到了自己的发源地去,也没有人来管切斯特,直到这几天,他们从各处回到联邦的中心。 所以才有了这场见面。 “还好!”,切斯特走到沙发边上坐下,从怀中掏出了那个信封,然后递了过去,“他给我的。” 他妻子的父亲拿起了信封,拆开后看了一眼,然后吹了一声口哨,“十万块,还不错,他们对你看样子很接受。” 他说着把信封连带支票都还给了切斯特,“不要觉得这很多,你要是知道蓝斯·怀特这个人,每年向社会党输送过亿的利益,你就不会觉得这十万块钱算什么了。” 听到他这么说,切斯特自己也惊了一下,“他怎么有这么多钱?” 在他的认知中,“富有”,似乎是一个有上限的词。 当然这也和他对富有的认知有限有一定关系,实际上蓝斯并不算最有钱的一批人,但他会成为最有钱的一批人。 那些真正垄断了联邦某个行业的财团,家族,他们才是隐藏在联邦之后的超级巨头! 比如说石油,比如说钢铁,比如说那些正在成为巨无霸的军工和化工集团,还有医疗集团! 这些资本赚钱的速度可不比蓝斯慢,而且更隐蔽,更安全! 有人可能对资本家们富有赚钱有一个模糊的概念,但很少会有人意识到医疗集团的利润又有多疯狂! 那些看上去不起眼的特效药,一针可能就几块钱,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一针可能也就是一针。 但实际上他们的流水线每天不间断的生产这些价值几块钱的特效药然后销售到全世界,每天只要有十万人使用了这些特效药,其实人数远超过这个数。 那么他们的利润可能就有二十万,十天就是两百万,一个月就是六百万,一年就是七千二百万。 但他们不只有一种特效药,可能有几十种特效药在销售。 而那些医院,他们做一台器官移植就能找富豪们要上十几万,几十万的费用。 所以蓝斯的财富对整个联邦最高层来说,确实不算少,但也绝对不能说惊人得多! 切斯特妻子的父亲笑了两声,“他现在控制了整个利卡莱州,以及即将控制因德诺州的酒水走私和销售市场,他的那些工厂比印钞厂还可怕。” “每天都在不间断的给他印钱!” 切斯特没有问为什么没有人管,作为军官退下来的他很清楚,这些是军事物资,有特权,蓝斯还有许可证。 他过了好一会才叹了一口气,“这些事情对我的冲击确实很大。” 他妻子的父亲坐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你更要好好看,好好学,我没办法在军队里帮你爬得更高,但是在外面,我还有一点办法给你铺垫好一条路。” “我们都知道联邦调查局的重要性,先让人离不开你,然后让人畏惧你,最终你控制着所有的局面,懂吗!” 切斯特点了点头,“我知道怎么做。” 他和他身边的老人又说了一些蓝斯交代他的话,他妻子的父亲对此也非常的认同,“蓝斯说得很对,人都是下贱的,你穿着上千块一套的衣服,和穿着十几块钱一套的衣服,去和他们见面,他们的态度就是不一样!” “不用担心这笔钱,他能通过转账支票给你,就说明已经弄干净了,你直接去置办一些东西。” “有什么不懂的,或者不知道怎么处理的,再和我说。” “先把工作稳定下来。” “你想要成为能够被他们信任的人,就首先要融入他们。” 蓝斯和切斯特分开之后并没有直接回去,他把福特主管和艾克主管都约了出来。 最先来的是艾克主管,他在和蓝斯见面这方面有很强的主观能动性。 首先是蓝斯掌握着他要命的把柄,不管他是不是被逼的,只要这些东西放出来他就铁定完蛋了,所以他更主动一些。 其次蓝斯也能给他带去更多的好处。 作为探员主管按道理来说他应该能够得到更多的财富或者其他什么,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因为他不是一线人员。 反倒是那些一线人员,以及分局的那些人能捞好处捞到手软。 他整天坐在总部的办公室中,根本接触不到具体的执行工作,根本没有人给他送钱。 所以蓝斯一打电话,他立刻就找了个理由离开了办公室,来见蓝斯。 两人正在闲聊,突然响起了敲门声,艾克主管愣了一下,立刻闭上嘴,有些紧张的看着蓝斯。 因为他来到这里之后,蓝斯告诉他,等会还有一个朋友要过来。 这让他感觉到了一点压力和紧张,毕竟……他现在的身份出现在蓝斯身边,确实有点不方便。 可这是蓝斯的要求,他只能接受,不能反对。 伴随着蓝斯一句“进来”,房间的门开了,艾克主管惊讶的看着进来的人,而站在门外的福特主管,也难以置信的看着艾克主管。 两人都是现在联邦调查局的高级探员主管,是真正的高层,他们平日里也有接触。 不能说是朋友,但绝对是对彼此比较熟悉的同事。 他们没有想过,蓝斯在联邦调查局里还真的有其他人,这让两个人都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 “先进来。” 蓝斯嘱咐了一声,福特主管才像是醒悟过来那样,快速的走进了房间里,他看向艾克主管的表情有些奇怪。 “不用我介绍了,你们也一定相互认识。”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苦笑着点了点头。 福特主管这边是因为有朋友的介绍,加上他也的确觉得罗兰这个人不是社会党的对手,所以投靠了过来。 但他不知道这位艾克主管是怎么投靠过来的,作为罗兰曾经的心腹,能外派出行动的主管,居然也投靠了蓝斯。 他不由地想到之前艾克主管他们的遇袭,是不是一切都是他们串通好的表演? 他没有想到那是他们认识并且成为“朋友”的关键,他以为在那之前,艾克主管就是蓝斯的人了,所以才带着一群罗兰的心腹精锐去“送死”。 这样一看,有些不太合理的地方,显然就能说得通了。 他对这个平时接触不算多的艾克主管,有了一个评价——这是个狠人! 毕竟死掉的那些人中,也有不少是他自己的心腹。 当然不管他心里怎么想,脸上都维持着笑容,“当然,我和艾克主管经常见面,在工作上也有配合的地方。” 艾克主管也点了点头。 “既然你们没有什么问题那我就不用多事了,这次把你们找来,是因为你们的新局长我已经见过了。” “虽然他是社会党这边推动出来的人选,但是我需要你们依旧盯着他。” “表面上想办法向他靠拢,短时间里他不会清理你们这些人,等他要动手的时候,我也会把你们保下来,如果有必要的话。” 福特主管有些迟疑,“既然他是我们自己人……” 蓝斯没有让他全部说完,“还不算完全是,在考察的过程中,你们都知道,联邦调查局这个部门非常的特殊且重要,如果不是时间紧张,他不太可能坐上这个位置。” “在他完全获得我们的信任之前,他还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自己人。” “除了这件事之外,今天让你们见个面,也是为了避免在工作上发生什么冲突。” “我上次让你继续发展一些人手,你做了吗?”,他看向了福特主管。 后者点了点头,“现在已经有一些高级探员向我这边靠拢了过来。” 蓝斯很满意,他也看了一眼艾克主管,“你也继续发展你的心腹,那种只听你的命令的。” “过段时间我会给你们找一点事情做,让你们合理合法的捞点好处,顺带着也让你们的人获得一些功绩。” “我必须提醒你们,哪怕换了一个局长,你们也依旧要小心,谨慎,不要露出破绽来。” 他说着停顿了一下,气氛有些严肃。 两名主管都纷纷点头称是,老实得就像是小学课堂里的学生一样。 第1202章 受损失 “呼……” “呼……” 路边老旧的垃圾桶中,一个穿着高档正装的家伙已经钻了进去,污秽的垃圾卷满了他那身昂贵的衣服,刺鼻的臭味更是让他差点要哕出来。 但他强迫自己尽可能的放缓呼吸,在深呼吸了两次之后,逐渐的控制住了。 在漆黑的垃圾桶内,他瞪大了眼睛,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在这一刻提升到了极致! 他不知道盲人的世界是不是这样的,什么都看不到,所以周遭环境的变化就像是放大了一样呈现在他的心里。 这可能也和他的专注有关系,他甚至能够听到有老鼠在到处攀爬的声音。 远处传来的脚步声让他的注意力高度集中,伴随着脚步声由远而近,他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那些脚步声很密集,至少有五六个人正朝着他这边跑过来,他害怕极了! “人不见了……” “分头找。” 很快脚步声化作了两批人,朝着另外两个方向逐渐远去,消失不见。 过了好一会,躲藏在垃圾桶中的年轻人才从里面翻身爬了出来,他也顾不上身上那些垃圾,在确认周围没有人之后,于夜色的掩护下,朝着他来时的方向跑去。 这些蓝斯家族的人,太可恨了! 他的眼中带着化不开的仇恨,整个据点就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远处不断响起的警笛声就像是一种嘲笑。 交火结束之后,这些警察才来收拾残局,但这也能说明一点,那就是因德诺州发生了巨大的变故。 他必须回去,把这里的消息传回去。 不管是因为怕死,还是真的想要把这些消息传回去,总之他运气不错的逃过了一劫。 他不敢回“公司”,直接去了公司不远处的停车场,开走了一辆备用的汽车,他要把这里发生的消息,传递回去。 两天时间之后,他终于出现在了克里斯多佛的面前。 克里斯多佛这几年的日子过得非常的愉快,莱昂纳多把他流放到了联邦来,本意是想要给他一点颜色看看,但是他在这边把酒水生意做的还不错。 逐渐的莱昂纳多失去家人的不满,转化为对克里斯多佛赚钱能力的满足,基本上现在双方处于一种半家人,半合作伙伴的那种情况。 以前一直被保罗压着的年轻人,终于成就了自己的一番事业,这就是他所想要的一切。 在过去一段时间,几年之前,他还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思考过去的过往时会悔恨自己作出的决定,他不应该伤害保罗,他应该更早的想明白自己到底都做了什么蠢事。 但随着他现在的情况不断变好,他也开始忽略这件事,甚至又觉得他做的是应该的,是正确的。 如果他不干掉保罗,就不会有他现在所有的成就。 一呼百应,帮派的大Boss,手里有花不完的钱,出入身边都是女星或美女,社会名流也成为了他的座上客。 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为达成这样生活所做到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坚信这一点! 他本来就应该站在更辉煌的地方享受人们的崇拜,而不是以一个“养子”的身份,在帕斯雷托家族中像一个小丑那样活着。 此时的他穿着知名裁缝纯手工制作的高档衣服,捏着鼻子的远离那个身上已经开始发臭长霉的手下,“你就像是刚被人从粪窖里捞出来一样,谁他妈能带这个粪球先去洗个澡?” 他身边的那些手下也都是一脸嫌弃的目光,最终还是有人站了出来,毕竟这是能够在Boss面前有所表现的好机会。 别说带着那个浑身散发着臭味的人去洗澡了,就算是和他来上一下,只要能达到目的,也一样有人愿意做。 半个小时后,焕然一新的手下回到了克里斯多佛的面前,他翘着腿坐在软椅上,脚尖一翘一翘的抖着。 他上下打量着这个家伙,微微点头,“你看起来好多了,至少像是一个人。” “那么,说说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什么让你变成了刚才那副样子?” 从因德诺州跑回来的家伙脑子里把想要说的事情捋了一遍,用他自己的理解说道,“我们在因德诺州的生意,都完了。” 一开始克里斯多佛并没有想到什么太严重的事情,可能是合格手下遇到了什么麻烦? 又或者他们在因德诺州的生意被攻击了,这种事情很正常。 酒水的利润很大,每个人,都希望市场上销售的是自己的货,只有这样他们才能获得更多的利润。 毕竟市场就那么大,但偏偏又有很多的商品,怎么办? 斗争。 在正规的商场战争中,这种斗争最直接的表现就是降价,促销,吸引更多的客户购买自己的产品,把竞争商品的市场份额压缩到极限,然后踢出局,掌握了定价权之后再进行重新的定价。 以前的资本家们就是这么做的,他们会通过补贴的方式,或者直接降价的方式,来和对手进行市场竞争。 等他们的竞争对手完蛋之后,市场就由他们说了算,这也是联邦早期在各个行业中都常见的垄断行为。 后来联邦政府通过了《反垄断法案》,对于所有垄断的资本进行打击,肢解,重组。 一个个大型的垄断集团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但他们的垄断行为并没有停下,只是换了一种更容易被人们接受,也不容易引起人们反感的方式去做。 就像是……市场上每一个同类产品的实际控制者,都来自一群人,他们垄断了行业百分之九十八的同类产品,一样等于掌握了市场。 他们组建了行业自律组织,一百个席位中有九十八个席位是他们自己人。 这样的垄断悄无声息。 商业上的斗争是非常残酷的,因为背后巨大的利润能驱使人们这么去做。 违法犯罪的生意其实也是如此,而且竞争的方式更加的直接——物理毁灭! 我在卖酒,你也在卖酒,双方都是黑帮,不可能进行和商业化竞争那样的价格战,所以他们只会消灭掉对方。 这样本来有两个酒水供应商,现在变成一个,不就是垄断吗? 克里斯多佛就是利用这样的手段成为了南雅安州最大的酒水供应商,苏木里的枪手水平还是很高的。 他以为这次发生在因德诺州的小冲突,也是类似的交火,这次吃了亏,下次再多派遣一些人,把让他们吃亏的那些人干掉不就行了? 可当他的手下说出“生意都完了”的时候,他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他脸上无所吊谓的笑容顿时被他收敛了起来,他前倾着身体,“你把话说的清楚点,我不喜欢猜!” 这实际上也是一种缺少文化的表现,不过黑帮嘛,总是这样。 如果他们受教育程度很高,非常有教养,可能外在的表现也不会这么的简单。 他的手下咽了一口唾沫,然后开始说起整件事—— “韦德州长之前和蓝斯家族的人之间有一些冲突和矛盾,蓝斯家族的人没办法控制住整个州的酒水市场,所以我们的酒水才能进入因德诺州。” “但是韦德州长上个月在那边被人干掉了,很多人都怀疑就是蓝斯他们做的。” “副州长上台之后,就开始清理韦德州长的势力,而蓝斯家族也开始继续扩张。” “这一个月以来整个州都在火拼,如果不臣服,就会毁灭,他们太狂了,也太嚣张了。” “而且,也波及到了我们。” “大前天晚上我们刚刚把一批酒送出去,在回去的路上就看到了蓝斯家族的人袭击了我们的公司,所有人都被他们干掉了,我奋力的跑了出来,就是想要把这个消息传回来……” 他说得有些散乱,不过克里斯多佛已经听明白了,他的表情很难看。 “蓝斯家族的人把我们的人都干掉了,那么我们的货呢?” 在因德诺州的仓库里,至少还有上千万的酒! 跨州运输稍微有点麻烦,路上有很多不可控因素,加上需求量很大,每次运输就是很多辆车一起运输,这样可以降低成本。 整个因德诺州仓库里的酒其实没有那么多,只有六七百万或者七八百万。 他的属下咽了一口唾沫,“好像被他们拿走了。” 一直保持不动的克里斯多佛调整了一下坐姿,但怎么坐都坐得不舒服,他直接站了起来,来回走了几步。 目光多次停留在那个手下的脸上,眼神里带着一种愤怒! 不管是七八百万还是上千万的货,这都是一次巨大的损失! 他现在和比安奇家族的关系很复杂,算是一种亲族合作关系,亲族的关系弱一点,毕竟他干掉了自己的妻子,合作的关系更明确一些。 如果是亲族关系,他听命在这边工作,损失了这么一大批货,损失的主体是比安奇家族,他个人的利益肯定也受到了损失,但不多。 可现在是合作,比安奇家族那边,莱昂纳多那个老家伙不会给他的损失买单,这笔钱损失的都是他个人的利益! 他怎么能不愤怒? 赚钱确实容易,但是要把这笔钱找回来,至少两个月等于白忙,说不定还不够,因为他们在因德诺州的销售网络也断了,利润就变得更少了。 西海岸这边的消费能力比起东海岸还是要差一点,而且南雅安州这里的市场也不如因德诺州那边大,当然如果可以的他更希望能把酒卖到利卡莱州,那才是消费最多的地方。 他伸手指了指这名逃回来的手下,他也知道这件事和这个混球没有什么关系,但就是非常的生气。 克里斯多佛的情绪态度变化让所有人都放缓了呼吸,自从他干掉了保罗之后,他的情绪偶尔就会失控。 一旦失控,对所有人来说就是一场灾难。 他倒不会无缘无故的把谁干掉,但是会指着别人的鼻子骂一些难听的话,甚至还要挨打几个耳光。 大家都是混黑帮的,哪怕是黑帮底层,那也是要脸面的人。 对他们来说,或许也只剩下脸面了。 就在人们以为他会失控的时候,克里斯多佛深吸了一口气,居然把即将失控的情绪压制了回去。 “在我揍你之前,从我眼前滚开。” 那名手下头也不回的连忙离开了这个房间,克里斯多佛重新坐回到他那张软椅上,翘起了腿,下意识地把大拇指塞进嘴里,开始咬起了指甲。 他现在考虑的已经不是因德诺州的生意完蛋,自己损失了一大批货这件事了,他考虑的是蓝斯会不会继续向西扩张。 如果他们打算把南方三个州的市场都拿下,这就意味着克里斯多佛很快就要直面蓝斯家族了! 他有点害怕蓝斯,还有蓝斯家族,虽然他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但他就是害怕! 他想到了他曾经处理那两个蓝斯的手下的过程,当时他们是去拿阿尔贝托和他手下尸体的,被克里斯多佛抓住了。 他要求那两个人跪下向他求饶,并给蓝斯打电话,让蓝斯亲自去一趟,但那两个人拒绝了。 哪怕在接受了酷刑之后! 在他们奄奄一息的时候,其中有一个人说的话,给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蓝斯会亲自把你送进地狱! 现在想起来,他还感觉到有些发冷。 安静了一会之后,他身边的一名……算是动脑子的家伙稍微弯下了一些腰,“我觉得这件事应该和莱昂纳多他们沟通一下,毕竟我们在这边卖酒,他们也能获利。” “没有道理遇到麻烦我们自己硬撑,他们什么都装作不知道,你说呢?” 克里斯多佛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这名手下,犹豫了一会,随后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把电话拿来。” 这个手下是他后来挖掘出来的,也算是心腹了,之前跟着他一起回苏木里岛的那些人可以说不堪大用。 以前和他一起吃吃喝喝玩玩乐乐都没有问题,一旦让他们做正事,他们就这也做不好,那也做不好。 失去了保罗的庇护,他的成长也很迅速,他也知道要组建自己的班底。 好在,这些事情也算是完成了一大半,现在他已经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团队。 电话很快就被拿来放在他的面前,他思考了一下说话的方式,随后拨通了比安奇家族的电话号码。 经过管家的转接,最终被莱昂纳多接了起来。 “有什么事快说,我正在打牌。” 听筒中甚至能够听到牌桌上那些人说话的声音,还有筹码被丢到赌桌上时碰撞发出的声音。 “我们遇到了一点麻烦。” 莱昂纳多把听筒放在了肩膀上,用肩膀顶着听筒,然后将几枚筹码丢到了桌面上。 蓝斯扑克。 这是它正式的称呼,当然也有人把它称作为“联邦扑克”,不过伴随着联邦文化向世界开始渗透,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知道,原来它叫“蓝斯扑克”,是一个叫做“蓝斯·怀特”的人发明的。 不得不说这种斗智斗勇,还能催生肾上腺素带来强烈刺激与快感的游戏方式,不需要怎么宣传就已经成为了世界赌狗们最喜欢的游戏,没有之一。 莱昂纳多现在的日子过得很舒服,他主张参加战争,并且战争获得了胜利。 虽然苏木里内部对他有一些负面的评价,这些评价主要来自于社会底层。 因为他把岛上大量的年轻男性都送到战场上去了,这些人中有差不多百分之四十都回不来了,所以他也是苏木里岛上普通人最憎恨的人。 但统治阶层,上流社会很喜欢他,因为战争胜利也为他们带来了战争红利。 打仗的时候负责去送死的是社会底层那些普通家庭的男人,可战争红利到来之后,却基本上都装进了他们的口袋里,那些为战争付出了惨重代价的普通家庭,几乎没有捞到什么好处。 莱昂纳多并不依靠普通人生活,所以普通人对他的不满,仇恨,厌恶,他感觉不到,反倒是身边的这些政要名流和他相处得很好。 他们经常一起钓鱼,打牌,做任何事情,也包括赌博。 一场下来输赢都在几万十几万,或者更多点,但这点钱对他来说已经不那么的重要了。 “什么麻烦?”,他有点心不在焉。 克里斯多佛皱了皱眉,“蓝斯家族把我们在因德诺州的公司给干掉了,我们在因德诺州的生意完了,还丢了一批货。” 原本还无所吊谓的莱昂纳多表情发生了一些变化,“损失了多少?” “一千万。” 他直接把牌丢在了桌上,然后在别人有些好奇的眼神中,提着电话来到了更远更安静的地方。 他点了一支烟,“你打算怎么办?” 不等克里斯多佛回答,他就说道,“这笔损失记在你的账上,我不能为你承担,明白吗?” 克里斯多佛没有回答,过了一会,他才说道,“先不谈这件事,我很担心蓝斯和他的人会继续向我们现在的地盘这边扩张过来。” “一旦他们那么做,我们的生意可能会遭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这不是‘我的事’或者‘你的事’,这个关系到了我们所有人后续的利益,你懂吗?” “莱昂?” 第1203章 对付和我是为你们好 克里斯多佛的这句“莱昂”让莱昂纳多心里或多或少的有些不舒服,他算是克里斯多佛的长辈,他娶了莱昂纳多的孙女。 苏木里人很传统,传统就意味着刻板,守旧,偏执,对于他们来说这种混乱的称呼显然是糟糕的,不合适的。 克里斯多佛这么称呼他显然是不对的,不过这也反映出来了另外一件事,在这件事上的严肃性。 如果不去解决这个问题,那么比安奇家族目前最大的财富来源就会被掐断,他就很难继续在这些老伙计中保持着更高的格调和地位。 钱这个东西,在没有的时候,不一定要有它才能活下去。 但是当你习惯你的口袋里有花不完的钱的那一刻,你就没有办法去适应没有钱的日子。 莱昂纳多就是这样,他已经习惯了一场输掉几万联邦索尔面不改色,还能在别人的恭维中说出“只是一些小钱”这样嚣张的话来。 其他三大家族和一些政要,也在通过他的这条路向联邦销售酒水,如果失去了这一切,他不仅无法继续拥有无尽支配财富的乐趣,在地位上,也会掉下来一大截。 他转了一圈,看着窗外的大雪,感受着房间里价值几块钱一磅的名贵柴火燃烧后产生的热量。 看着赌桌边上其他和他身份差不多的先生们,在等待他的回归而停下游戏,他在这一刻就作出了决定。 “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时,克里斯多佛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有把握莱昂纳多会妥协,但这种把握不是百分之百。 好在,莱昂纳多妥协了,看在钱的份上,看在那些渠道的份上,看在……他不知道的那些什么情况的脸面上。 “我在金港城的时候对蓝斯家族有一些了解,整个家族的核心人物,也就是蓝斯·怀特是整个帮派核心中的核心,他是蓝斯家族和国会之间的纽带。” “换句话来说,只要把他解决掉,那么蓝斯家族和联邦统治阶级的联系就被斩断了。” “他们手中掌握着的资源,财富,会成为导致他们倾覆的理由,都不需要我们去做一些什么,那些贪婪的人就会把他们撕碎,然后吞掉。” 莱昂纳多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你是说,让我派出家族枪手去干掉蓝斯。” 克里斯多佛在两秒钟之后“嗯”了一声,“这是最简单,最快速,最有效的方法。” “苏木里的枪手,世界闻名。” 莱昂纳多并没有考虑太久,“这几天就会有人去联系你。” 说完,他就放下了电话,回到了赌桌边上坐下,“你们没有必要等我们。” 他旁边的一个以前和他身份相同,地位也相同的家伙凑趣的说道,“少了一个人,游戏就不完整了,而且也等不了多久。” “这不,你已经回来了。” 莱昂纳多感受着这些人最真善美的一面,他原本还有些起伏的心绪,逐渐的平稳下来。 对于他来说,什么蓝斯·怀特,都和他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他也不认识这个人。 所以派人去干掉蓝斯,就像是一件很普通的小事情,和他安排人去干掉那些没有什么名气但又棘手的对手一样,只是一种普通的选择。 他们重新洗好扑克,开始分牌,莱昂纳多的注意力也集中在了游戏上。 蓝斯在新金市这边处理好了一些事情之后就回到了因德诺州,他还需要和本地的一些合作伙伴见个面,就分成比例改变做一个简单的沟通。 毕竟一下子收入缩减了十倍,对他们来说确实有些难接受。 他们习惯了可以定期拿到这笔天文数字一样的好处,现在突然没了,心中的落差足以让他们作出一些蠢事来。 对于蓝斯的离开克利夫兰参议员也没有挽留什么的,很显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和要做的事情。 他有,蓝斯有,其他人也有。 经过好几天的旅途,在二月中旬,蓝斯回到了因德诺州,他让埃尔文以他的名义,邀请了始终和他有合作关系的市长们汇聚在红石市。 二月中旬是一个非常寒冷的季节,暴雪还在不断的落下来,整个社会都因为冬天的暴雪进入了一个非常慢节奏的生活当中。 大雪封印了一切! 红石市的街上还是有车辆来往的,但速度很慢,铲雪车和破冰车不断的在城市中的道路上行驶,但是刚刚铲除的积雪很快又会堆积下来,并在地面形成冰冻。 “据说北方比这里更冷,我简直不知道北方的人们是怎么过冬的!” 通行的不便让至少一半的人没有去过外地,更不要说还要离开他们生活的州。 这些对话从路边行人的口中传出,蓝斯将香烟丢到了窗外,然后重新摇上了车窗。 只是短暂的开窗,窗外的冷空气就卷进来让人感觉到有些头皮发紧。 车队还在不断的前进,埃尔文就坐在蓝斯的边上。 “这次我一共邀请了二十多名市长过来,还有一些镇子上的治安官。” 治安官是一个综合性的职务,政法一把抓,对于镇子这样的区块,有时候需要的就是独断专权。 蓝斯有些意外,“这么少?” 整个因德诺州一共有七十多个城市,来了大概只有三分之一不到,这比蓝斯想象中的要少得多。 埃尔文笑着解释了起来,“有些城市人口比较少,就七八万人,说是城市其实更像是一个镇子,但是你知道,联邦政府有时候……” “像是这些规模很小的城市内部销量很有限,所以我们就没有直接和他们接触,而是周边地区的城市的黑帮自然而然的扩散到这些城市中,并且把酒水销售进去。” “我们没有和这些城市的市长达成合作关系,所以也不需要他们出现在这里,如果他们也会享受到这次利润分配的方案,实际上他们赚到了。” 蓝斯微微颔首,“这样说我就明白了许多。” 车队缓缓的进入了红石市最高级的酒店,此时已经是下午,蓝斯做了几天的车也确实有些疲惫,所以就直接休息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在酒店三楼的会议室中,蓝斯见到了这些他的合作伙伴们。 可能是这些市长,治安官也大概听说了一些事情,在蓝斯抵达之前,他们也进行了一些激烈的讨论,为如何应对他们接下来要受到的损失,做一点小小的抵抗。 当蓝斯进入房间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停下了交谈,不管他们愿不愿意,所有人都前后的站了起来,注意力都集中在蓝斯的身上。 蓝斯笑着抬起手虚按,示意他们坐下来,“我们可以坐着聊,这不是什么政府会议,只是一次碰面,一次磋商,一次闲聊。” 有些和他认识的市长,主动过去和他打招呼,但更多的人还是在一旁围观。 简简单单的寒暄进行了差不多有十几分钟,十几分钟后他才来到了他的位置上坐下来,同时也让其他人都坐了下来。 现场很安静,这些形形色色的市长的目光都集中在蓝斯的身上,蓝斯也在看着他们。 “从你们身上这些名贵的正装,还有一些先生手腕上崭新昂贵的手表,看得出大家的生活现在很不错,我也很欣慰。” 房间里非常的安静,他们既没有笑,也没有其他回应,在来之前,他们其实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大概的事情。 不是什么好事情,刚才蓝斯没有进来的时候他们也在讨论这些,一下子缩减那么多的收入,谁能受得了? 此时他们对蓝斯这些话的不回应,不表态,恰恰就是最好的表态。 对于他们的反应,蓝斯只是笑着,也没有放在心里。 “但是,先生们,任何一项政策都会有黄金期,也会有衰落期,甚至会有被修改,和废除的可能。” “联邦政府的法律提案都是这样,就更不用说我们所面临的一些问题。” “最近很多一些老的合作伙伴也在问我,为什么他们享受不到这里的福利待遇。” “我告诉他们,因为这里有着特殊的情况,我们面临巨大的竞争,已经盟友对我们的支持,在对抗州长压力的情况下依旧选择支持我们,我们必须给他们足够的回报。” “事实上我们也一直是这么做的,已经有两年时间了。” “就在不久之前,韦德州长因为发生了一些意外,已经倒下了,并且没办法再爬起来。” “漫长的对抗已经结束了,一切都回到了正轨上,一些‘战时规则’也要停止,更换上日常的规矩。” “比如说……” 他拉长了声音,伸出一根手指直指天花板,“我们和各位的分成比例,也要面临调整。” 此时有一名市长忍不住发出声音问道,“我可以理解你的想法,怀特先生,但是请原谅我这个人说话比较直接。” “从百分之五十降低到不到百分之五,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蓝斯看着这名个头不算高,肤色很白,有些矮胖矮胖的家伙,“你说得过分是指什么?” “是指我们走私贩卖违禁品,通过犯罪赚来的钱分给你的那一份少了,所以过分了?” 这一句话,就让这位矮胖的市长不知道怎么反驳,毕竟这些钱就如蓝斯说的那样,是犯罪所得。 如果他承认了,那么这无疑是给自己一拳。 可让他什么都不说,他又有些想要说点什么。 此时另外一名市长看出了他的困境,主动发言把人们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怀特先生,在你最困难的时候,我们支持了你。” “现在你收获了胜利的果实,就要抛弃我们之间的友谊吗?” 蓝斯也看向了他,“抛弃?” “不,我不认为这是抛弃,相反的,我认为这是我们之间友谊和关系更牢固的一次进化!” “任何建立在不合理关系基础上的友谊,最终都会因为不合理的关系而崩塌。” “各位!”,他双手扶着身体两侧的桌前,略微前倾身体。 只是这么一个小动作,就让一些市长下意识的向后靠,并且略微仰起脖子,仿佛有什么东西让他们感觉到了压力那样,作出了防御系的回避姿态。 “制造的是我们,运输的是我们,销售的是我们,承担风险的是我们,搞定违禁品调查局的是我们,和那些不听话的黑帮火拼的是我们。” “现在,我们赚到的钱,要分你们一半。” “你们觉得……合理吗?” 一股子肃杀的氛围在蓝斯这一句句“我们”中快速的铺开,让每个人都陷入到沉默当中。 很显然,不太合理,或者说太不合理了。 他们只是支持蓝斯在他们的城市中贩卖,但实际上并没有给出什么帮助,别看好像他们没有让警察去查蓝斯他们的私酒生意。 就算他们不吩咐,警察也不会去查,更不敢去查,所以他们其实并没有在蓝斯的收益中,作出任何的贡献。 也许以前有,他们顶住了韦德州长的压力,旗帜鲜明的站在蓝斯这边。 但是现在,他们已经没有那么高的价值了,自然就匹配不上这份收益。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能当上市长的人可能不一定是聪明人,但肯定不会太蠢。 他们的沉默就是此时对蓝斯这些观点最好的赞同。 蓝斯一个人就压制住了全场的人,他锐利的目光让每个人都很难和他对视,都会在对视中挪开目光,看向其他地方。 “所以!”,蓝斯放开了双手,向后坐了坐,这让房间里那种紧逼严肃的气氛缓和了不少,“我们重新调整利润的分配,才是对我们维持稳定友谊最大的帮助。” “当然,我知道你们中有些人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 “大房子,豪车,金表,所以我还给你们提供另外一个可以维持现在富裕生活的机会。” “那就是,成为我的合作伙伴,事业上的合作伙伴,成为酒水代理商。” “我的酒不会再直接进入城市,而是交给你们去负责售卖,我不会管你们赚多少钱。” “一瓶赚五块钱,五十块钱,还是五百块,和我没关系。” “你可以考虑考虑!” 第1204章 每个人都相信自己通过双手能勤劳致富 每个人都会好奇蓝斯从酒水生意中能够赚多少钱,才能在每年支援社会党上亿资金之后,还能和他们分钱。 好奇心这个东西每个人都有,一旦好奇心被激发了,就肯定要搞清楚才行。 其实酒水的利润这种东西还是很透明的,在禁酒令推行之前酿酒行业的利润基本上就是摆放在台面上的东西。 多少粮食能出多少酒,各个环节需要的成本是多少,一目了然! 现在只不过是一些酿酒用的东西涨价了,比如说酿酒用的葡萄,价格涨得离谱,从七八十块钱一吨增长到了现在大约六千块钱一吨。 实际上在前几年它的价格已经突破了七千块,从一百七十块钱到七千块,如果不是种植这种葡萄需要很长的时间,而且地理和气候也有很严格的要求,可能很多地区都会放弃种植农作物,改为种植酿酒用的葡萄品种。 这两年因为战争的原因,以及其他一些社会原因,比如说酒水的价格上涨,但是很多地区的经济受到战争影响处于下行,所以这些葡萄的价格有所回落,但依旧是一个让人难以置信的高度! 如果不考虑葡萄类酒的成本,用普通粮食作为酿酒的原料,那么它的成本更低,利润更高。 这些粮食的价格也比过去有了增长,但是这种增长,四五倍就已经是极限了,再高就会出现问题,而且存在区域性价格巨大差异化的情况。 所以它不能作为一个完全正确的标准,只是以联邦国内的情况来说,粮食的价格比过去涨了接近三倍。 看上去好像酒的成本提高了三倍,可是作用在实际的成本体系中,它的增长权重并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夸张。 因为在整个成本体系中,粮食反而是占比最小的那部分。 可酒水涨了多少钱? 从五六块钱一瓶,涨到现在三十七八一瓶,甚至还有四五十一瓶的酒,以普遍八倍的涨幅来计算,成本增长不超过一倍的情况下价格涨了八倍,利润增加了多少? 三十七八块一瓶的酒中,成本不会超过七八块钱,剩下的全都是利润(成本在战争后已经回落很多)! 搞清楚了这些情况之后,人们对蓝斯巨大的生意只能惊叹! 难怪他那么有钱,一些普通的老牌财阀在他面前都显得有些黯然,毕竟不是每个财团,财阀每年都能获得一亿以上的利润,但他可以。 这些市长们没有任何异议且心安理得的吃着来自于酒水犯罪生意的高额利润分成,把它作为自己工作新福利中的一部分。 这也是他们对蓝斯撤回这部分分红不满的地方,他明明赚了那么多,却只愿意给他们这么一点? 不过现在他突然提出可以让市长们做“独家代理”顿时让他们的不满似乎减弱了不少,有些市长的眼神都变得深邃且有趣起来。 他们开始低头和身边熟悉的人小声的交流,蓝斯就坐在那,看着他们交头接耳。 会议室里的议论声逐渐的变得更大了起来,更多的人加入其中,他们有的还离开了自己的座位,跑到别的地方和其他地方的市长讨论起来。 直到十来分钟后,这些人才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议论声也逐渐的减小了不少。 此时,有人站了起来,“怀特先生,我想问一个问题,如果我们代理了你们的酒水……销售,那么你们现在的生意怎么办?” 蓝斯看向他,一个五十来岁头发已经花白的典型联邦人,有人说这种典型联邦人很不好打交道,他们非常的排外,且对非联邦人有强烈的歧视。 现在看来这种传闻并不真实嘛! 这位先生就表现得很谦逊,还很礼貌,都知道用敬语称谓。 蓝斯抬手示意他坐下去,“我们会把所有的销售都转交给你们,如果我们在这方面达成了协议,那么以后你所在的城市中所有酒吧的酒水经销,全都交给你去负责。” “如果你的城市每天能销售掉一万瓶酒,那么我只要保证我的利润,至于你能把这一万瓶酒卖到多少钱,卖出去多少瓶,我不管。” “我也不会继续直接向你所在的城市内的销售终端进行贩卖,运送到你那边的酒,只会交给你去出售,听懂了吗?” 那名市长脸上都是止不住的笑容,他嘴唇上的两撇同样有些花白的胡须也抖动了起来,“我听明白了。” 他说完之后就坐了回去,至于听明白之后是支持,还是反对,他没有说出来,不过人们已经从他所表现出来的就可以预测到,他似乎已经站在了蓝斯这边。 是的,就像蓝斯说的,能赚多少,完全取决于他们自己。 这里坐着的都是每个城市,镇子上的绝对控制者,他们知道能从那里获得多少钱! 就算不如现在那么多,但绝对不少,而且这也能让他们对城市的控制力变得更强! 此时另外一名市长站了起来,他也有一个问题—— “怀特先生,有些地区的市长没有过来参加今天的会议,并且有可能他们以后也不会参加这样的活动,那么他的城市中的酒……” 其他人的目光都瞬间移动了过来,蓝斯考虑了一会,“如果他们自愿放弃和我们合作,那么他们所控制的地区,我也不会插手酒水的销售,你们可以自己联络城市中的销售群体,然后把你们的酒卖过去。” 这个决定让人们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绽放了! 蓝斯此时抬手在桌面上叩击了两下,刚刚有些喧闹的会议室里又迅速的安静了下来。 “我需要和各位简单的解释一下,我的确承诺所有在因德诺州的货只会送到你们指定的代表手里,但是这不代表其他人,比如说地方的黑帮主动来到我的仓库向我提出要购买酒水时,我要拒绝。” “换一句话来说,如果你们指望把一瓶三十块钱的酒卖到一百块,那么你们只会逼迫他们去更远的地方买酒然后运输回去。” “他们可能不在本地购买,可能会去利卡莱州,或者南雅安州购买,或者从其他走私者的手中购买,这样的风险是存在的。” “我不能确保我把酒水卖给你们之后,所有黑帮都必须也只能从你们的手中购买,所以你们也要考虑清楚自己的销售策略,如何和他们形成一个较为稳定的关系。” “除此之外,我会在比销售给他们的终端批发价格之外,再便宜一块钱的价格给你们供货,每一瓶。” “这是我为我们友情天长地久的作出的让步,希望这样的让步能让你们明白我的诚意!” 市长们你看我,我看你,最终他们的脸上还是露出了笑容。 其中一个看起来应该有七十岁左右,个头不高,很瘦的老人站了起来,“怀特先生,我想我们已经感受到了你的诚意,那么接下来……” 作为一名老政客他很清楚,如果把酒水垄断在自己手里,那么他们将会从这里获得的不仅是财富,还有权力,持久的权力! 整个城市的黑帮,犯罪集团,都会被他们控制着,他们的家族将会持久控制着整个城市。 就算会有选不上市长的时候,但这座城市也依旧在他们的控制之下,想要重新选上市长,也只是时间问题。 越是底层的政治环境越是简单粗暴,刺杀,破坏,栽赃,陷害,当政治,财富,黑帮,这些关键词联系在一起的时候,就会形成一个个可怕的利益集团。 比起获得更多的钱,他们其实看重的是更持久的权力,地位,一切! 蓝斯知道这些人的想法,也知道他们想要什么,所以一上来就给他们拒绝不了的东西。 “你们可以安排你们的家人,或者找个代理人,来和我们签订一些供货协议,当然如果你们不在乎负面影响,我也可以让人直接把东西送到你们那。” “等我们签订了这份协议后,一周时间内,我们的人将会完全从你们当地脱离出来,并且把整个渠道转交给你们。” “并且,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市长们,镇长,甚至是治安官都纷纷点头,这很合理,很公道,很有诚意! 有些人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站起来,立刻就把这件事确认下来,好让他们家族中的人开始筹备这个大买卖。 蓝斯也看出了他们的迫不及待,笑着让埃尔文把准备好的文件拿出来。 这些都是一些非常普通的供货合同,里面没有牵扯到任何违禁品,这些合同不是让他们签的,是让他们家人或者代理人签的。 可以先给他们看看。 拿到了和哦他那个之后市长们大多都只是看了几眼之后就收了起来,他们不是专业的,他们不会用不专业的能力去处理专业的事情,等他们回去之后,会有人帮他们搞清楚这里面有没有什么问题。 看着这些已经坐不住的市长们,蓝斯也没有强行的挽留他们,让他们先离开了。 他相信,很快大家又会聚集在一起。 等送走了最后一名治安官之后,埃尔文有些好奇,“我不太懂,为什么要把利润让给他们?” 蓝斯点了一支烟,“如果我们保持着给他们分钱的那种方式,他们只会对我们越来越不满,但现在,我把选择权交给了他们。” “在他们先产生了巨大的失望之后,又获得了新的希望,那么他们就知道怎么去选择对他们最有利的那条路。” “并且不会对我们产生怨恨什么的。” “这些人聚集在一起也是一股强大的力量,我不太想给他们那么多的钱,但是又需要他们的配合。” “那么这么做,显然就是最好的办法。” 你赚二十块钱,却只给别人六十分,他会觉得你是个杂种,并且找准机会给你一下,哪怕他自己什么都得不到,他也会这么做。 但如果他能够获得多少并不取决于你愿意给他多少,而是他凭自己本事从那些黑帮那边能获得多少,那么他就没有那么多的怨怼。 他只会把搞不到太多钱的不满,转移到那些黑帮不愿意配合他上,蓝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也没有作出太多的让步,同时还不需要承担任何的不满情绪。 埃尔文摇了摇头,“这些对我太复杂了一些,这么说来我们是不是要从这里撤出去了?” 蓝斯没有否认,“因德诺州太大了,我们已经控制了利卡莱州,如果再控制因德诺州,哪怕是社会党这边都会对我们有些怨言,毕竟我们是黑帮,不是联邦政府的某个部门。” “与其把自己最具有危险的一面展现在所有人面前,不如让他们看到我们没有危害性的那一面。” “把刀子藏起来是为了不让别人的注意力放在我们的刀子上,也只有在这个时候,这把刀子才最具有威慑力!” 埃尔文依旧不太懂,但他本能的知道,这件事蓝斯说得对,就以“刀子”作为比喻来说。 当一个年轻人把折迭刀拿出来的那一刻,就预示着他已经没有太大的危险了。 可当他把手插进怀中,还没有拿出来时,才是最让人不安的! 解决了这些事情之后蓝斯就去拜访了副州长,因为接下来的一些工作,还需要他帮忙——搞定那些和蓝斯之前没有联系的市长,和他们谈一谈合作事情。 毕竟酒水的利润真的很大,大到蓝斯也没办法放弃的地步,而且钱,在联邦获得了权势的支持后,就会变得无往不利! 副州长对蓝斯的来访也很热情,谁都知道蓝斯现在是社会党的大金主,而且也是在背后推动了韦德家族陨落的黑手之一。 能做到副州长这个程度,不能说他背后没有人,但要说这个人,或者这些人有多大的能耐,那也就未必了。 否则他不会是副州长,而是州长。 他让秘书送来了咖啡和一些糕点之后,就把门关了起来,房间里只有他和蓝斯,还有站在角落里的埃尔文。 “我听说你已经来了两天时间?” 蓝斯没有否认,他拿起桌子上一块看起来很漂亮的小糕点塞进了嘴里。 一如既往的甜得有些齁人,让他不得不端起并不苦的咖啡喝了一口,“和那些市长们谈一些生意。” 这些是藏不住的,现在这位已经成为州长的前副州长想知道的话,总会有人告诉他发生了什么,所以蓝斯并没有隐藏这些。 州长对蓝斯的坦诚有点意外,不过也显得很高兴,毕竟每个人都希望别人对自己诚实,“这可是一个大手笔!” “他们说你每年在因德诺州的销售额在三亿以上!” 以前他对黑帮的盈利能力并没有什么直观的概念,直到他听说了这个数字之后。 蓝斯知道这位州长的眼睛是红的,毕竟这么一大笔钱。 他每年输送到社会党的利润的确有上亿,但是这上亿能分到他身上的可能也就几万十几万,顶多了。 任何人,只要站在了一个更高的位置上,就自然而然想要更多。 以前他只是个副州长,一个小角色,每年从整个政党体系中能获得大概价值二三十万的政党红利,包括但不限于现金和一些福利什么的。 现在他想要更多了,因为他是州长了,他的野心也在增加。 为什么他不能谋求连任? 为什么他不能谋求进入国会? 甚至为什么他不能谋求去竞选总统? 好吧,这个不太可能,但是他可以利用自己现在的权势为他自己和他的孩子累积更多的政治资源,让他的孩子,他的孙子,有更好的政治环境。 而这一切,都离不开钱。 钱才是联邦万能的通行证,没有之一。 蓝斯也很清楚这一点,他笑了笑,“如果你对酒水感兴趣的话,也可以找一个代理人,从我这边拿货,我可以帮你找下家,确保你的利润。” 州长犹豫再三,他知道这么做肯定会有一些把柄落在蓝斯的手里,但……利益动人心啊。 那些市长他们知道自己这辈子很大概率就在他们所在的城市里厮混了,所以他们无所谓,但州长还是有了新的想法,新的野心。 而这一切,都需要钱。 也只有站在这个位置上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为什么韦德州长会和蓝斯因为分钱的事情闹掰了。 作为州长,需要养活一个属于自己的政治团队,就像是要开设一个公司那样。 他需要找一些厉害的管理者(幕僚),还有那些强有力的执行者(具体办事的人),并且和掮客们有不错的关系,还要让一些围绕在他身边的人能够从他这里获得好处。 政治上的,政策上的,以及财富上的。 如果他想要更进一步,获得更多的权柄,包括下一次选举还要胜利,那么每年的开销都是一笔惊人的数字! 你想要腐蚀别人,拉拢别人,光口头承诺是没用的! 连工会都知道给愿意和他们一起罢工闹事的工人发放免费的炸鸡和饮料,难道州长需要做的事情,还不值得一次少说几万十几万甚至是几十万的好处吗? 钱,很重要! 第1205章 礼物 州长看着蓝斯,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后笑说道,“我对这方面不太懂,不过……” “也许我的弟弟会感兴趣,他从小就发誓要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大资本家,希望这次能够实现他的梦想。” 最终,州长还是选择了顺应自己的本心。 有了更多的钱,他在政坛上就有机会获得更大的舞台,去施展更大的抱负,成为更了不起的人。 这事往好了说,如果往坏了说,那么这两年的州长干完他就要下台了,他什么都不会得到。 如果他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不去努力的折腾,那么本州的选民很大概率记不住他,在下一次选举还是会把票投给别人。 况且没有那么多钱,也缺少党内的资源扶持,他很难在选举中获胜。 联邦选举的商业化是对所有贫穷政客最残酷无情的绝杀! 这可不是说着玩闹的话,当选举的胜率和投入的资金成为正比的时候,这个国家的选举其实就已经完蛋得差不多了。 它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好像还很符合联邦宪法的要求,也符合民众的要求——他们是国家的主人,他们选出了这个国家的总统。 然而实际上总统的诞生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因为总统不是直选。 但这不妨碍他们这么去认为,在不断的政治变革当中,人们已经不再看重一个人的实际能力。 他能做什么,做到什么程度,是否有决心去做。 而是看那些候选人精美的宣传海报,看他们的各种竞选演出,看他们邀请来大量的明星,嘉宾,在他们的竞选演讲上为自己造势! 人们看中的是这个,而不是一个人具体的能力,这就是一个很可悲的社会,一个个最需要能力的位置上坐着的却是那些知道如何把钱花得漂亮,以及能找来钱的人。 这个国家怎么可能会不完蛋? 政治商业化,政治资本化,资本的侵蚀无处不在。 州长也不能免俗,他也想要钱,或者要权,两者总得有一样属于他,不是吗? 对于他的选择蓝斯也没有拒绝,“让他来见我,或者你给我他的联系方式,我来安排人联系他,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我是一个非常喜欢交朋友的人,我的每个朋友都能证明至少在这件事上我表现得还算出色。” “我们也会成为好朋友!” 州长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我有这个预感!” 从州政府出来之后蓝斯在这边的工作基本上已经做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只需要再接触一下其他市长,把他们拉拢过来,形成一个以酒水贩卖利润为核心的利益集团,并且控制在手中。 蓝斯手里的筹码就会越来越多,他在社会党内的影响力也就会越来越大。 联邦有十九个州,联邦党控制了七个州,但如果现在他能掌握其中三个州的选票…… 谁还会在乎他是不是黑帮首领? 想要做到让人们摈弃所有对他的成见是一件很困难,并且需要蛮长时间去斗争的事情,不过他一点也不着急,他更喜欢在寻找终极目标这个过程中的风景。 就像是……打胶人期待的永远是迈向巅峰的那一刻,而不是巅峰之后! “接下来,在本地找个合适的地方,我们建酒厂。”,蓝斯拉开了车门坐上了车,“大量的酒从利卡莱州运输过来本身就有昂贵的运费,现在我们已经没有什么竞争对手了,从上到下都是我们的人,我们可以把酒厂建在这里,建得大一些,足以供应整个州的那种。” “至少大半个州!” 尽管从表面上来看,蓝斯很快就会垄断本地的酒水贸易,那些拿到了“独家代理权”的市长,将会比任何人都更加憎恨有酒水从其他渠道进入他们的城市中。 可憎恨,不喜欢,不代表他们能做到这一点,依旧会有更便宜,更廉价的酒水从其他地方进入这里。 这也是几乎所有商品都会遇到的问题,当一个商品已经垄断了某个行业之后,新的挑战者就会应运而生。 那些从其他地方来的更廉价,但质量更差的酒水会成为一些黑帮所中意的商品,毕竟普通人想要的不是三十几块钱一瓶,还要给他们加价的威士忌。 而是一两块钱就能让自己找到醉醺醺感觉的酒水,那些酒可能有些酸涩,但只要能让自己的脑袋发晕,那就一定是好酒! 不过蓝斯也不是很在意,这种偷运谁都禁绝不了,他们总有办法把酒水运过来,然后偷偷卖掉,所以他除了抓那些几乎不掩饰自己在走私的人之外,对一些小规模的走私走私根本不管。 车队很快就来到了城市的闹市区,蓝斯和埃尔文聊了一会后,看到了路边有一家非常精美的饰品店。 过段时间就是帕特里夏的生日了,他想要给帕特里夏送个漂亮的生日礼物。 路边的这家饰品店在联邦也属于奢侈品饰品店,据说它们每个州都只有一家店,并且这家店里出售的饰品,在其他州都是没有的。 每个州都是一个独立的设计和生产团队,他们雇佣了世界上最优秀,最出色,最有创意的设计者来为他们设计那些珠宝饰品。 每年都会出现一些惊艳世界的产品,有很多知名人士都热衷于收集这个品牌名下的各种珠宝设计产品。 因为不仅是每一件珠宝饰品都是孤品,更重要的是这些珠宝饰品中的不少都会增值。 就像是前任总统的女儿曾经就买下了一对很抽象的耳环,买下来的时候还只是价值大概三千五百块。 但这几年随着这对耳环的设计师变得更有名气,拿到了更多的大奖,设计也开始变少。 一些早期的产品的价格开始暴增,三千五百块的耳环现在的市场价已经在两万块钱以上。 诸如此类的情况还有很多,这也是很多贵女热衷于他们产品的原因。 “停一下车。” 马多尔按了一下喇叭,然后闪了一下车灯,车队所有的车的速度都放缓了下来,直至蓝斯乘坐的车完全停下来。 他推开车门从车中离开,这家叫做“奇物”的饰品店门口的门童,立刻注意到了他们。 他快速的对着里面喊了一句什么,蓝斯没有听见,很快就有另外几名工作人员来到了门外。 而门童,也为蓝斯推开了大门。 “奇物欢迎您的光临,先生,接下来一段时间里,将由我们为您提供服务!”,应该是经理的家伙带着几名工作人员,将蓝斯,埃尔文还有马多尔几个人迎了进去。 门童把“暂不接待”的牌子横在门口,从这一刻开始,整个商店都只为蓝斯一个人提供服务。 听上去很夸张,实际上这些商店大多都是如此,他们会根据访客的等级来做销售策略。 像是普通人进来,那么就只是让阿门看一看,当有比较尊贵的客人进来时,他们就会被要求离开。 蓝斯这样乘坐豪车车队来的,就属于最顶级的优质客户,所以整个商店在这一刻,都只为他一个人服务。 一个有钱人的消费能力,可以抵得上几千几万穷人的消费能力,不能怪这些商人,资本家们区别对待,的确是每个人的价值不同。 蓝斯走在商店里看着那些在聚光灯下闪烁着各种光晕的精美饰品,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选。 “我想要给我的妻子送上生日礼物,她是一个看起来非常娴静,又有些活泼,给人感觉年纪偏小一点的女士。” 蓝斯把自己印象中的帕特里夏简单的描述了一遍,当然也没有忘记描述她的美貌。 经理问道,“我能知道您的预算是多少吗?” “怀特”这个姓氏在联邦普遍的到处都是,而且并非所有人都会关注于金州那边的报纸,去搞清楚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谁这个问题。 他们只知道眼前的这位有钱人叫做“怀特先生”,他来挑选一件生日礼物送给他的妻子,他们要做的,也就只是把东西销售出去。 所以在推荐之前,经理必须搞清楚,蓝斯能为这件生日礼物拿出多少钱来。 蓝斯的目光停留在身边一个展示柜中,用简单的金属线条随意勾勒出的极简主义蝴蝶耳环。 乍一看可能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就是一些好像没有什么意义的线条。 但是观察了一会之后才发现,这居然是两只有点抽象的蝴蝶! 看起来设计师显然是认真做的设计,而且加入了属于个人风格特色的东西,让整个作品看起来会有一种惊艳的感觉! 他瞥了一眼价格,要八千多块,这明显是一个不划算的价格,因为它的材质和上面的宝石不值那么多钱,可和艺术有关系的东西,往往价格都会非常的离谱。 他回过头看着经理,“没有预算,无上限,只要东西!” 经理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脸上肉眼可见的出现了震惊又惊喜的表情,“怀特先生,您对您妻子的爱意就像是您的选择一样,同样是无上限的,也令人感动的!” “我邀请您来看看今年我们打算在月底‘奇物珠宝展’上展览的一些拳头产品,当然如果您购买了它们其中的一件或者几件,我希望能够在评选时,能借我们进行参赛和展出。” “或者在展出之后再由您带走。” “当然,您也可以直接带走它们!” 蓝斯没有拒绝,答应了下来,帕特里夏的生日在四月份,他们的珠宝展在这个月月底,并不冲突。 而且如果能在展览上获得不错的得分,获得更多人的青睐,这些珠宝的价格还会持续的增长,并拥有巨大的名气。 很多人都以拥有一件获奖作品或极具名气的珠宝为荣! 随后他和经理以及在其他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蓝斯来到了更后面的保险室,这里的展台比外面要小了一些,但是里面放着的东西的质量,比外面肉眼可见的更高一些。 经理还没有介绍,蓝斯就被保险室正中间的一个人体模型以及它身上的珠宝吸引了过去。 经理也注意到了蓝斯的表现变化,他立刻走到那一套珠宝旁边介绍了起来,“怀特先生,请允许我隆重的为您介绍我们今年最好的产品,也就是我身边这套《春天的灵动》!” “它是由我们分店最出色的珠宝设计师亲自设计,亲自制作完成,它采用了……” 蓝斯的目光都集中在整套饰品上。 它的设计语言很好,看起来就像是将春天披在肩上。 项链,耳环,戒指,还有一件很好看的披肩之类的东西,它们看起来嫩绿嫩绿的,哪怕知道它们不是真实的植物,也依旧感觉到那种勃勃生机! 蓝斯一下子就被它吸引了注意力,也能想象得到它穿戴在帕特里夏身上时,女孩有多美! 经理还在介绍,这套珠宝的制作方法很特别,和其他那些首饰打造骨骼然后镶嵌宝石不同,它采用了另外一种工艺。 将珠宝,珍珠,和一些其他什么东西研磨的粉末在一起,充分的激活它们的色彩后烧制而成。 “多少钱?” 还在吹嘘这套珠宝有多么了不起的经理愣了一下,随后蓝斯转头看着他,“我问,这套珠宝多少钱?” 经理的脑海中立刻闪现出电火花,在零点不知道多少个零的零点零零零几秒中,他给了一个明显高于正常价格的价格。 “它要十二万,怀特先生。” 蓝斯点了点头,“包起来,我要了。” 经理再次愣了一下,他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么好说话的人,他看了看蓝斯,又看了看那套工艺特别的首饰。 本来他只是想要吹嘘一下他们的珠宝有多么的精美,并且价格非常的高,他不是真的想要卖这么多钱。 他不就觉得蓝斯会买,现在就遇到了麻烦。 这是参赛饰品,它的设计师已经和品牌方谈好了,会允许它参加展赛的! 如果现在被蓝斯买走了,设计师肯定会干掉他! 他连忙说道,“怀特先生,这是我们的参赛产品,如果您想要得到它,就要等展赛结束之后,也就是三月四日到三月五日两天中的一天。” 蓝斯没有拒绝,“当然可以,我也希望它能获得更好的名次。” 在蓝斯为帕特里夏挑选生日礼物的时候,这几天非常上火的克里斯多佛,也终于迎来了莱昂纳多从老家送给他的“礼物”…… 第1206章 我是一个庸俗的人 四名年轻人。 他们穿着那种有些老旧,跟不上时代也不够时尚的老式衣服,戴着一顶鸭舌帽,脸蛋冻得通红。 但每个人的精神状态非常好,好到了一种可以称之为“亢奋”的状态。 从下火车开始,他们就不断的观察着周围的街道和店铺,并且还互相指着一些陌生的东西让其他人看。 前面开着车的司机透过后视镜斜睨了他们一眼,一群乡下来的穷鬼。 也只有乡下来的穷鬼,才会在大城市里露出这样的表情。 一路上这些人叽叽喳喳的闹得司机有些不耐烦,但好在路程并不算远,很快他就把这四个乡巴佬送到了克里斯多佛的面前。 也许是这里本来豪华的庄园让几个年轻人终于感受到了一些压力,又或是他们想起了他们来这里背负着的使命,几个人变得严肃了不少。 等了七八分钟,他们才见到身上散发着香水味的克里斯多佛从楼上下来。 本来就有些坐立不安的四个年轻人立刻就站起来,他们摘掉了自己的鸭舌帽攥在了手中,却忘记了整理他们有些凌乱的头发。 克里斯多佛的目光从这些年轻人的脸上一一扫过,他自己的脸上似乎也多了一些笑容,“不用这么拘束,坐下来说话。” 他说着回头看向管家,“让人弄一些吃的喝的来,酒,肉。” 管家略微欠身后立刻离开去准备食物,而克里斯多佛则坐在了他们对面的沙发上。 “你们谁是领头的那个?” 四个人中有一个头发呈现银灰色,这不是少年白,只是他天生就是这样的颜色,据说是他的祖上具有某种少数人种的血统,家族中不少人都是灰色的头发。 这个灰头发有些腼腆的举起了手,“是我……” 他突然不知道怎么称呼克里斯多佛,直接称呼他的名字显然有点不太礼貌,也不够客气,称呼他的姓氏又不清楚该怎么称呼。 因为克里斯多佛在这里用的是比安奇家族的家族姓,也就是比安奇,但实际上他是帕斯雷托家族的人,也姓帕斯雷托。 “叫我克里斯多佛。”,下意识的,他也在回避这个问题。 他虽然用了比安奇家族的姓氏,但他不希望别人真的把他当作是比安奇家族的人。 同时他又不太喜欢别人称呼他的真正姓氏,那总是让他联想到保罗,还有那些难忘的,让他愤怒又无奈的过去。 名字,是最好的称呼。 灰头发点了点头,“克里斯多佛先生,莱昂纳多先生让我过来一切都听从你的吩咐。” “我给你介绍一下……”,他介绍起了身边的三个人,听上去都是很普通的苏木里年轻小伙的名字。 克里斯多佛和他们互相认识了一下,随后有些好奇,“我以为莱昂会派遣一些年纪稍微大一些的来,我不是说你们不够好,毕竟接下来的工作非常的重要,也很危险,我希望你们有足够的经验去应对任何麻烦。” 灰头发还是那副腼腆的样子,虽然他身后的人脸上或多或少的有些不服气,他双手握着自己的鸭舌帽,“克里斯多佛先生,我们是莱昂纳多先生手下最好的枪手!” “在我们跟随他之前,我们已经在战场上证明了我们自己!” 听到他这么说,克里斯多佛来了一些兴趣,“你们参加过这次战争?” “你们干掉了多少敌人?” 灰头发此时的笑容变得更自信了一些,“军队给我报的是二十七个人,但实际上我认为我的正确击杀数量应该超过一百人。” “他们的情况也和我差不多,被克扣了一些功劳,所以我们直接从军队中退出来,加入了比安奇家族。” 苏木里派遣到前线的军队的指挥官,包括一些军官,都是四大家族和那些大家族的成员,他们为了获得更高的权力和影响力,所以把别人的一部分击杀都挪到了自己的身上。 甚至于在战争刚结束的时候,还爆发过一个让人感觉到可笑的新闻—— 《神枪手:子弹是上帝宽恕敌人的方式!》 这是一篇苏木里岛最大发行量报纸的头版头条,里面记录了一名陆军上校在战争期间通过狙击的方式干掉了一千名敌人! 但实际上这个家伙并没有真正的上过前线,甚至都没有真正的开枪干掉过一个能跑能跳,在战场上自由活动的敌人! 他的家族需要他获得这些荣誉和影响力,在报道刊登了几天后,他就被授予少将军衔。 民众们理所当然的知道自己被愚弄了,可苏木里岛上就是这样,四大家族和政客们联手控制着,他们除了抗议之外,没有任何应对的方法。 恰好这段时间里是比安奇家族快速扩张的阶段,他们在政坛上,在民间,都获得了很大的影响力。 有不少优秀的退伍军人加入了他们,因为他们能开得起更高的薪水。 灰头发他们就是被比安奇家族的高薪吸引过去的。 他们在军队的时候一个月只能拿到二十二联邦索尔的收入,但是到了比安奇家族中,通过打靶打猎等证明自己之后,他们的收入翻了三倍还多一点。 在比安奇家族中不需要冒险,没有人克扣他们的功劳,也更自由,收入更高,所以并不难想象人们对加入比安奇家族的热情。 这次莱昂纳多是真的没有藏私,直接把最好的四名枪手派遣了过来,就是希望能够成功把蓝斯干掉。 克里斯多佛只是和他描述了一下蓝斯被干掉之后的美妙景象! 他们可以在因德诺州,以及最富有的利卡莱州获得大量的地盘和销售市场,他们的收入会十倍,二十倍的增加! 要不是莱昂纳多自己干不来这件事,说不定他自己扛着枪就从苏木里岛赶过来了。 他这次是一点没藏私! 听着他们聊起这些事情,克里斯多佛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真诚了许多。 “这样很好,我并不是怀疑你们有没有能力,我只是要确认你们能不能胜任这份工作,因为我们的机会只有一次。” 他说着停顿了一下,“你们刚过来,休息几天,这几天里好好的消遣消遣,然后再去做事。” “所有的费用开销,都算在我的账上!” 灰头发对于他表达的善意予以了肯定,“克里斯多佛先生,莱昂那多先生让我们来是为了解决家族的麻烦的,享受的事情可以放在后面,等我们完成了我们的工作之后。” “现在,我希望你能让我们先挑选一下我们工作用的武器,然后把我们送到目标附近去,剩下的我们自己会搞定。” 他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还要给我们一些活动的经费。” 克里斯多佛没有因为他们的拒绝不高兴,他们能想着先干掉蓝斯对他来说这只能是一件好事而不是什么坏事。 “我立刻就让人来安排,不过……”,他看着管家身边两个推着餐车的厨子走过来,笑着说道,“在工作之前,是不是应该先填饱肚子?” 餐车上的香味飘散了过来,四人的唾液都开始疯狂的分泌,他们在床上确实没有吃到美食的东西。 不是他们吃不起或者没有钱,只是船上的伙食并不太好。 加上现在他们也的确饿了,几人对视了一眼,就没有再拒绝克里斯多佛的好意。 就在客厅中,他们围绕着茶几,开始享用那些美酒和美食。 一顿饭吃了半个多小时,克里斯多佛也知道了老家那边的一些情况。 因为这次苏木里岛参战是四大家族和政客们非要参加的,民众们本质上是反对战争的,而且征兵全都是从他们这些社会底层家庭中征兵,也造成了大量的伤亡。 战争结束之后带来的战争红利又没有眷顾着普通人,被上流社会瓜分得差不多了,只有极少数落入普通人的手中,这也让社会底层非常的不满。 现在苏木里岛上已经出现了一些反对政府的游行示威,他们不太敢惹四大家族,但敢对政府呲牙。 阶级之间的矛盾和冲突并没有因为战争的获胜就消弭或者转移,反而有一种愈演愈烈的态势。 克里斯多佛对这些东西哪怕不太敏感,也觉得这些混蛋是真的混蛋,他也有些担心,苏木里岛会不会发生骚乱。 不过他转念又一想,发生骚乱什么的,也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是,在他内心深处,他又生出了一些其他的野心。 毕竟现在他还是比安奇家族的成员,要受到莱昂纳多的管束,如果莱昂纳多死了,而恰巧脱离了出去,或者…… 成为了比安奇家族的家主,会不会一切都变得更美好呢? 他又不是第一次以下克上,脑子里这些想法冒出来的时候竟然没有丝毫的不适,反而有些蠢蠢欲动的兴奋。 当然现在不是处理这些事情的时候,他需要先搞定蓝斯,然后再考虑这里面的一些事情。 享用完食物之后,他就让人带着四人去挑选武器,好在这些人并不是那么的挑剔,他们只用了两三个小时的时间,就挑选到了四把步枪。 这些步枪还在工匠的帮助下,进行了细微的修改,以符合他们的用枪习惯。 这么一搞,就拖到了第二天。 第二天上午,克里斯多佛也没有挽留他们,就让人开着车把他们送往因德诺州。 看着和几人离开的背影,他脸上的笑容逐渐的收敛起来。 比安奇家族因为他在这边疯狂销售酒水获得了大量的财富,而这些财富支持了家族获得更好的发展。 但是莱昂纳多从来都没有和他说过这些,他依旧被排除在家族的核心圈子之外,这是一种非常糟糕的体验。 而且莱昂纳多他们从退伍士兵中招募了不少人,实力变得更强,这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他打算借助这次机会,把这四个人想办法留下来,为自己工作,从而也让他能雇佣到更多的枪手和退伍军人,来壮大自己的力量,以至于有一天可以和莱昂纳多正面抗衡! 大量的财富不仅让克里斯多佛有了更多的想法,也有了足以支撑他去实现他梦想的可能,机会,平台! 他转身朝着自己豪华的大豪斯走去,在这一刻他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心胸开阔的感觉! 仿佛天地之间在这一刻都变得更大,最让他感觉到不安的蓝斯,很快也会随着风被吹散,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等到了那一刻,他会亲自回到金港城,去到他的“好弟弟”面前,看着他无能又愤怒的模样! 他不会干掉弗朗西斯科,他会把他豢养起来,就像是养一条狗那样养着。 他会让他明白,帕斯雷托家族不会在保罗或者弗朗西斯科的手中发扬光大,但是会在他的手中! 他会证明,过去他们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为了家族最好的那一刻! 所以……拜托蓝斯你快点死掉吧! 蓝斯并不知道克里斯多佛此时正在恶毒的诅咒他,而且还派出了枪手来干掉他,他还在做整个因德诺州市场的梳理。 有些市长愿意和蓝斯合作,他们很清楚他们这辈子走到头了,也就是一个市长。 想要走得更高基本上不可能,而且成为市长也仅仅是因为他们的家族在当地算是一个望族。 一旦离开了当地,在更广阔的舞台上,连个屁都不是。 这些人和他们的家族都很现实,把好处实际的攥在手里才是最重要的。 但也有些人不愿意配合蓝斯的工作,他们不想和蓝斯同流合污,可能是因为心中还有一些力量,又或者他们有自己的坚持。 他们反对“犯罪公开化”,这是其中一名市长当着蓝斯面说的,说这种行为就是对联邦司法以及国体的羞辱,亵渎。 那个家伙把蓝斯骂了一顿,然后离开了,这让蓝斯和留下的那些市长都显得……有点像是小人。 对于这样不识趣的人,蓝斯其实也不太好做。 他不仅当面回怼了蓝斯,让蓝斯很没面子,也让其他愿意和蓝斯合作的人没有面子。 他觉得自己可能战胜了自己的欲望,是一个了不起的人,但他不知道的是,他把自己已经逼到了悬崖边上,还把安全绳系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等这位“不合群”的人离开之后,又有几名市长可能是受到了良心的谴责,或者觉得继续坐在这里太尴尬了,也跟着离开。 对于这些人的离开,蓝斯都保持了对他们选择的尊重。 选择这种事情只有自己能做,别人代替不了,既然作出了选择,那么就要承担后果。 “有点尴尬!”,他站在会议室中,今天一共就来了十几人,一下子走了三分之一,房间里也显得空了不少。 本来的确有点尴尬的气氛因为他这句话,变得不那么尴尬了,留下的这些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毕竟是市长,市长之中下级行政单位的绝对掌权者,哪怕他们的确没有见过什么大场面,但最基本的自我调节还是能做好的。 蓝斯撇了撇嘴,“我曾经遇到过一名苦修士,我不知道你们是否了解苦修士。” 这些人都纷纷表示自己知道苦修士,也知道大概一些关于苦修士的内容。 这是一群虔诚又狂热的信徒,他们相信通过锤炼自己的身体和意志,能让他们和神更接近! 在心灵上,在灵魂上! 他们不享乐,一生都在修行,最终默默无闻的死去,可以说是一群很特别的信徒。 联邦也有不少关于苦修士的传说,大家知道并不奇怪。 “我很尊敬他们的信仰和信念,我遇到过的那名苦修士这辈子没有和女人上过床,没有吃过肉,没有喝过酒。” “他的生活很单调,祈祷,远行,身上会带着一些我不知道什么东西做的,有些发酸的食物。” “喝得也是野外的水,可能还不那么干净。” “他有纯粹的信仰,有坚定的信念,有时候我会很羡慕这样的人,因为他干净得就像是水晶,一眼就可以看穿。” “但是!”,蓝斯的语气增加了一些变化,“我却不希望我成为这样的人。” “如果我们不能拥抱女人,不能吃肉,不能喝酒,不能因为富有而享受我们财富带给我们的一切!” “先生们,那么我们又何必成为一个人呢?” “我尊敬他所拥有一切的美好品质,但我不会成为他那样的人。” “因为我就是一个很庸俗的人,而且我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 剩下的这些市长们脸上都露出了笑容,有些人甚至为蓝斯的这番话叫好。 他化解了尴尬,甚至还……把一些普通的事情进行了拔高,庸俗与高雅,理想与现实。 也许以前有人会小看蓝斯,觉得他只是一个走运的黑帮头子,但是在这一刻,他们终于意识到,任何一个人能走到这一步,都不可能是巧合! 自然,他们对合作也更加的上心,毕竟他们也是庸俗的人,他们也想要年轻的肉体,要花不完的钱! 至于那些“苦修士”,就让蓝斯去对付他们吧! 第1207章 机会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埃尔文问道,“你打算怎么对付那个有些不识趣的家伙?” “干掉他们?” 蓝斯摇了摇头,“苦修士即便每天都在追逐着太阳前进,可那也只是他们自己。” “他们还有家人,他们的家人未必有他们那样坚定纯净的信仰。” “市长,埃尔文。” “你明白这个‘市长’在这个小城市里代表着什么吗?” 他随手指了指上方,“代表了绝对的权威!” “想想亚瑟那个混蛋,威廉姆斯市长还不是市长的时候他都敢做一些骇人听闻的事情来。” “那么这些人呢?” “他们对他们家人的管束,是否有他们对自己的管束那么严格?” “还是说,他们实际上也都疏于对家人的管理,可能他们的家人做了一些糟糕的事情?” “让检察官们行动起来,调查一下,他们的家人是否因为他们的家人所拥有的权力,做了超过他们身份应该做的事情。” “好好查一查!” 蓝斯加重了一些语气,在这样的情况下,哪怕只是一些小问题,都会被掰开了放在显微镜下观察,很难找不到问题。 比如说……他们家人的态度可能不够好,又或者他们的花销和收入明显有问题,总之只要有了一点问题,一丁点问题,都会被放大来看。 直接干掉他们是一种非常低级的手段,并不高效,并且还有很多后遗症,但用政治倾轧的方式来对付他们,就简单得多。 这件事还不算完全的结束,他还会继续邀请那些没有来参加这场“分红大会”的市长,镇长,治安官来这里,只有大家都自然而然的围绕着这些利益形成了一个团体,他们才是牢固的,无法被攻破的。 当然,在这件事解决之前,蓝斯并不打算召集他们。 他需要一个能够用来警告所有人的目标,来告诫他们,别做错选择题! 过了两三天,检察官那边就已经有了消息反馈回来,带头让蓝斯和其他人显得很蠢又很尴尬的家伙,他本身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但是他的儿子和女儿,还有女婿,利用他们身为市长家人的身份,做了一些钱权交易。 市长本人可能不知道,但也有可能他是知道一些的,只是没有重视这个问题。 这就像有的人在外人身上挑错的能力很强,一眼就能看到这些人犯下的错误,但也有些人看不见外人的错误,反而紧盯着自己家人身上找毛病。 这名市长就属于前者,他觉得蓝斯做的这些事情是对他身为市长的亵渎,羞辱。 但对于家人可能利用了他手中的权力牟利,却选择了没看见。 可能在他看来,只要不是实际的使用了他的权力,那么这就不算是钱权交易,或者可能有其他的一些想法。 既然抓住了小尾巴,那么就让检察官狠狠的查一查好了。 蓝斯和州总检察长通话中就提到了这个问题,随着时代的发展,经济的上行,联邦的市长们也面临着很多的诱惑。 有些人能够抵抗诱惑,有些人无法抵抗诱惑。 有些人表面上能抵抗诱惑,背地里却指使家人为他们完成权力寻租的过程。 要树立典型,在这个经济快速增长的过程中,保护好投资者的权益,保护好当地经济的成果! 说这种漂亮话蓝斯肯定是会说的,总检察长那边自然不会拒绝,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小角色,而且是真的有把柄可以抓,这都算不上是陷害,他也愿意卖蓝斯一个人情。 消息传得很快,也就是第三天上午,消息就已经传开了,那名向蓝斯火速爱恋的市长和他的家人已经被立案调查,涉嫌职务犯罪等情况。 这一拳打得有些人突然间醒悟了过来,现在的因德诺州,已经不是以前的因德诺州了,它完成了光荣的进化! 与此同时,灰头发也带着他的兄弟们,来到了红石市。 之前克里斯多佛的公司在这边被蓝斯摧毁了,但是还残留了一些人,他们弄了一些本地的车牌和汽车,交给了灰头发这些人。 灰头发他们也没有立刻就向蓝斯动手,而是选择了盯梢,跟着他,要摸清楚他的一些生活规律。 他们听说过,蓝斯的车都是防弹的,一旦刺杀失败,那么就很难再有第二次机会,所以他们非常的慎重,并不着急出手。 他们盯梢的手段不能说非常的高明,但很明显也不蠢,任何一辆车都不会跟着太长的时间,就会在某个路口换一条路线,同时也会有一辆车从路口启动,继续盯着蓝斯的车队,远远的盯着。 “逃离”的车辆他们会更换车牌,然后过几个路口,再跟上来。 连续盯了好几天,他们也没有发现蓝斯有什么特别有规律的行程,这让灰头发他们很头疼。 又是一天结束了,看着蓝斯的车队朝着富人区驶去,他们这些普通的车辆再跟着就有些不太合适了,所以在最后一个路口处就脱离了对蓝斯的监视。 晚上他们回到了临时居住的地方之后,其中一人忍不住抱怨道,“他的行为没有任何可预测性,如果我们想要伏击他,成功率我已经不敢想象了!” “可能我们在某个地方呆上很长一段时间才会知道,他不从我们这边走,我们得换一种方法。” 灰头发点了点头,他嘴里叼着烟,目光注视在桌面上的食物上,一边摆弄着食物,一边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提出这个想法的人在他们之中扮演了一个战术安排的角色,是他们中高中能够毕业的。 在这个时代的苏木里,高中能毕业,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一件事了,至少证明他在学习的时候有好好的学习,而不是和别人那样,吸烟,逃课,打架,谈恋爱,把自己最美好的青春浪费在了最快乐的事情上。 然后大家一起在面对没有选择余地的选择时,一起被送上战场。 事实证明,学习更好,甚至是上过大学,并不能够在战场上比其他人更幸运,活得更久一些。 当死神降临的那一刻,死神才不会管你是大学生还是小学生,只要在他收割的范围内,就都跑不掉。 不过很显然这位高中毕业的家伙是运气很好的那一种,他和灰头发属于同一个连队,一起参加过很多场战斗,最终运气也很不错的活了下来。 他在这个团队中扮演“思考者”的角色,帮助团队的行动做一些规划。 很多时候他们都会请教这位“大脑”,包括现在。 “想办法创造一个机会。”,他说,他用手中的餐叉不断的刺着自己餐盘中的牛肉,似乎这件事非常的有趣,他低眉顺眼的盯着这块牛肉,不断的戳刺。 灰头发听完后点了点头,“这是一个好的主意,但是如何让他主动离开那辆车,站在没有人保护的路边?” 蓝斯有着非常丰富的被刺杀经验,所以他现在出入身边都会有“肉盾”存在。 这些肉盾都来自蓝斯家族,他们对蓝斯的忠诚不需要挑剔,每个人都很强壮,并且他们身上穿着目前性能最好的防弹衣。 虽然说挨了一枪肯定要他疼很长时间,甚至有可能会骨折,但至少能保住他们的生命。 他们总是在蓝斯两侧,确保没有合适攻击他的位置,这份工作确实不简单。 想要刺杀蓝斯成功,就首先必须让他不被那些肉盾所保护。 而且还需要时间,还很难。 另外一名步枪手一边吃晚餐一边嘟囔着说道,“要是有什么办法能够直接接近他就好了,等距离足够近的时候,他就死定了!” 负责提供方案的团队大脑愣了一下,这段时间里他们跟踪蓝斯的那些画面都不断的在他脑海中翻腾起来。 他似乎抓住了什么头绪,但还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而已! 灰头发看着他皱着眉头思考的样子,让另外两人不要出声,他很清楚,这是用尽全力思考的状态。 过了大概两分钟,或者三分钟,团队的大脑结束了他不算漫长的思考。 “不太好弄,不管是什么方法,我们首先都要接近他,只有接近他才好射击。” 灰头发认同了这个观点,虽然他们是比安奇家族最好的枪手之一,但是他们也不会像人们说的那样,隔着一两千米就把人干掉了。 那种事情很碰巧,可能一千次都不会打中一个,但是只要打中一个就会被人吹上天,就好像这已经成为了常态。 即便是他们,也需要到了比较靠近的地方开枪才保险。 五十米外开枪,蓝斯身边还有保镖,并且他的步伐很快,很少停留,想要打中的概率还是比较低的。 为了最大限度的保证任务能完成,灰头发还是决定把距离至少拉近到十五米左右,这样开枪就算蓝斯的速度很快,也来不及反应,更来不及应对。 “那么这段时间你们打听一下,蓝斯有没有什么要参加的活动……” 灰头发放下了刀叉,放在那张看起来脏兮兮的桌子上,随后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慈善活动?”,蓝斯将酒杯放在了干净整洁的桌布上,他拿起银制的刀叉继续操弄着餐盘中的食物,“可以,没问题,我会去参加。” “需要我准备捐一些什么东西吗?” 慈善晚会就是这样,自己捐自己买,当然也有捐出去被别人买走的情况发生,但这样的事情终究是少数。 有人说联邦人不喜欢形式主义,他们很直接,很务实,那是因为他们看不到那些形式主义的东西,又或者说这些话的人层次太低,他们看不到上流社会的虚浮和浮躁。 邀请蓝斯的是本地的社会党委员会主席,这个家伙是克利兰夫参议员介绍给他认识的,在因德诺州也算是位高权重了。 很多本地社会党委员会的委员,同时也是因德诺州社会党代表委员会的委员,这两个政治团体控制了本地社会党官员,包括州长的提名权。 提名权这个东西其实也一直在被政客们淡化,所以在很多普通人的眼中仿佛那些政客天生就站在聚光灯下等着选民给他们投票。 其实不是这样,只有两会允许他们站在那,他们才能接受投票,否则他们就没有资格去接受投票。 蓝斯和这个家伙见过了两面,泛泛之交,今天他突然打电话来说邀请蓝斯去参加一个慈善晚会,蓝斯倒也没有拒绝。 社交嘛! 人际关系。 不就是在这样的接触中逐渐产生并且熟络起来的? 他答应了下来,并且很乐意如此。 参加参加慈善晚会对他的形象也是有好处的,谁不希望那些大人物都是大慈善家呢? 联邦很多人都热衷于做慈善,不仅能减免税收,还能获得人们的赞扬,在道德水平上远超其他人,得到心灵上的安宁,一举多得。 蓝斯答应下来的第二天,有关于今年年初“绽放之春慈善晚会”的参与者大名单就出现在了本地的报纸上。 这是因德诺州本地一个比较有传统性质的慈善晚会,在春天,经过苦寒的折磨,人们终于脱离了困境,迎来了阳光和温暖。 这个时候给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就显得非常有必要,也非常的具有高道德水平了。 为了让这些“慈善家”花的钱绝对对得起他们的付出,所以本地媒体会大力的报道这件事,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有那些好心人为他们美好的生活捐了款。 蓝斯作为社会党目前最重要的成员之一,他的名字排列在了第二行,仅次于州长之类的本地排名前十的角色。 对于他们这样的做法,蓝斯也不介意。 他现在需要考虑的,是要捐个什么东西出去,然后用多少钱把它买回来才合适! 他身上其实并没有太多的饰品,考虑来,考虑去,最终他决定捐掉自己的红宝石戒指,然后再买回来。 至于价格……十万块钱就足够了,再多就是蠢。 对于蓝斯来说这可能只是一件小事,微不足道的小事情,但它却给了灰头发们他们一个机会。 他们也看到了报纸上的新闻…… 第1208章 慈善晚会 因为时间上的缘故,芭芭拉想要赶过来已经有些来不太及,她正在亚蓝那边拍摄一部新电影。 联邦政府已经铁了心的要把亚蓝地区纳入联邦的版图,而亚蓝地区一些国家已经在积极的联系联邦谈论投靠的事情。 为了尽快的促成两个地区之间的融合,国会推动了一些关于文化交流的事情,包括联合拍摄一些电影,用来宣传联邦和亚蓝地区自古以来就是一家人的概念。 芭芭拉作为目前最火的女明星之一,她也得到了这样的工作,而且还是蓝斯的万利制片公司的电影。 从亚蓝要赶回来并不是说完全不行,但太匆忙了,没有必要。 这次慈善晚会是他一个人参加的,也没有什么必须有女伴的要求。 几天的时间里,给蓝斯甩脸的市长已经身败名裂,检察官从他身上调查出了更多不利于他的事情,尽管其中有一大部分和他没有什么实际的联系。 都是他的家人或者朋友们做的,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知道其中的一些情况,却没有更进一步的干涉。 对于选民们来说,你知道你的家人犯错,但是你不干涉,这就是他妈在纵容! 当地已经掀起了新一轮的抗议示威活动,市政厅已经被重重包围,他们高呼着要惩治“腐败市长”的口号,希望能把他送上审判席。 市民,小市民,历来都是如此,他们获得真实消息的渠道有限,媒体说什么,联邦政府说什么,他们就相信什么。 这完全不能怪他们没有主见,他们根本就不具备去拥有主见的资格。 只是一周的时间,这位市长就落到了这样的下场,其他那些人也有些头皮发麻。 蓝斯没有使用任何超出常规的手段来对付他,反而是这种堂堂正正碾压过来的方式让人胆寒。 很快,这些前段时间可能还有一些坚持和想法的人,都选择了向蓝斯低头。 蓝斯也没有为难他们,他们可以不参与生意,但是其他势力在他们城市中的生意,他们不能碰。 整个因德诺州内部一片和谐,这几十名市长之间的交流似乎也因为蓝斯的出现,变得更加的频繁热络起来。 就在这样一个日子,三月初,最寒冷的时间段刚刚过去,春天的脚步已经出现在天边,位于红石市每年都会举办的慈善晚会开始了。 蓝斯首要在第十个位置出场,作为今天出席现场的大人物,他肯定会有一个简短的采访工作。 这也是本地政府的一种传统,他们需要把更多的做慈善的理念通过媒体宣传出去,或者说,他们需要变得更虚伪,但也更精致好看。 今天蓝斯换上了一套纯白色的礼服,珍珠荧光白的领子让他看起来有一股子贵族的气质,加上少量的饰品,领扣和袖扣,还有手上戴着的那一抹鲜红的红宝石戒指,点缀了他那卓尔不凡的气场! 镜子中的自己很完美,有成年人的成熟,沉稳,也有帅气和飞扬的一面,他挑了挑眉梢,突然有些感慨。 时间这个东西已经是第二次在他身上留下神奇的痕迹,他看着镜子里那个和十年前完全不一样的自己,突然间有些惆怅。 时间,岁月,年纪,永远是人们最想抓住,可又怎样都抓不住的东西。 他摇了摇头,他也会和普通人那样老去,最终躺在病床上,回忆着过往的一生,然后慢慢的闭上眼睛,一切都归于绝对的“无”。 他从房间里走了出去,今天的天气不错,这几天因德诺州也没有下雪,阳光落在身上的那一刻,非常的暖和。 虽然时间是冷酷残忍无情的,但在人出生到死亡的过程中,是有意义的,是精彩的。 哪怕这些存在最终都将会被抹去。 “可以了。”,马多尔拉开了车门,有些警惕的看着四周,始终站在最有可能出现危险的位置。 蓝斯坐进了车里,对他笑说道,“没有必要那么紧张。” “也许前几天只是你的错觉。” 前几天,马多尔和他说了,他感觉有人在盯梢,但是蓝斯让人去做了处理,并没有发现有人在盯梢,一切都显得格外的正常。 他让不同的车跟在车队的后面,以及更远一点的地方,那些人并没有发现任何一辆车长期的跟着车队,每一辆车都有正常的行驶轨迹。 他们可能会在一个路段上跟随一段时间,但要不了多久就会离开,而且每辆车的车牌基本上都不一样,他们还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蓝斯让马多尔放宽心,不过马多尔却觉得,肯定是有人在盯梢的。 对于他的警觉蓝斯表示认同,实际上他能理解,他现在在因德诺州属于典型的被关注的对象,很多人都在盯着他。 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引发一些人的解读,可能的确有人在盯梢他,但能对他做什么的,他认为并不多。 他有专业的团队,有防弹的车队,并且他和那些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的人还不一样,需要的时候他也能成为一名还算不错的枪手。 马多尔点了点头,“还是要小心点。” 他随后也上了车,坐在了副驾驶位置上。 这段时间所有人都穿了防弹衣,包括蓝斯身上也穿了一件薄款的防弹衣。 这个时期的防弹衣防弹的效果一言难尽,可以这么说,一枪能打死人的那种大口径步枪,就算穿了防弹衣,很大概率也活不了。 在使用防弹衣的记录中,有些人的防弹衣虽然没有被射穿,但巨大的动能却也让穿戴者的内脏破裂出血死亡。 至于那些能防住的子弹,其实只要不射中还要,第一时间也不会致人死亡,所以蓝斯穿一个薄款的防弹衣从安全角度来说足够了。 如果真有人用反器械步枪对付他,他就算套两三件防弹衣,该死的时候还是要死。 车队缓缓的从庄园离开,这个庄园是韦德家族的产业之一,韦德家族倒台之后,它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桌边食客们餐盘中的食物之一,蓝斯本来不太想要,但想着以后说不定他还会来这边,所以就收下了这个其实并不算很贵重的庄园。 一路上马多尔都在不断的观察周围的情况,对于他现在的敏感和小心蓝斯也没有阻止,毕竟这是对自己好的事情。 眼看着慈善晚会举办的地点越来越近,道路两边的行人和停靠的车辆也变得多了起来。 这次的慈善晚会是在一个歌剧院里举行,离大门还有大约一百多米左右,就已经有人过来引导蓝斯的车队了。 现场来了不少人,还有很多的记者以及围观的人们,这对红石市来说也算是在开春之前一件还算重要的社会活动。 今天捐献出来的这些钱都会用在改善市民生活方面,可能整体的金额不多,但是每个人都会有一种好处落在了自己身上的感觉。 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感觉,他们才会很关注这件事,没有人会关注和自己没有什么实际关系的事情,那纯粹是浪费时间! 灰头发手中拿着一台照相机正在疯狂的往前挤,这里的记者太多了,每个人都想要更近距离的拍摄到这些参加活动的大人物们,最好还能问他们一点问题。 在这个虚伪的慈善晚会现场,所有的大人物都会变得格外的和蔼,不像别的时候,还没靠近就会被他们的保镖驱逐。 今天他们很大概率都会回答一两个不尖锐的问题,这些问题足以让这些记者们写出一篇新闻稿了。 所以一大早,他们就在这里等着了,等着占据一个有利的地形。 “法克,你他妈在挤你他妈的什么?”,一名记者突然给了灰头发一个肘击,“这是我他妈的位置,懂吗?” “你来迟了,就应该在后面!”,他瞪圆了眼睛盯着灰头发,就是这个小子,一直在他背后想要把他挤出去。 其他记者也有些不耐烦,纷纷开始排斥他,而且灰头发很面生,在记者这个行业中面生就意味着没有地位。 “你他妈是哪家报社的记者?” “懂不懂规矩?” 更多的人加入到对他的讨伐中,他硬生生的被人挤出了记者群。 站在人群外的灰头发几次把手插进了怀中,但最终还是放弃了,他很清楚,他的任务不是和这些记者斗嘴,打架甚至干掉他们,他的目标从来都只有一个,那就是蓝斯。 他看着这么多记者挡在他的面前,他看着蓝斯从车中下来,想要尝试着设计,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因为人群太混乱了,那些记者们开始向前涌去,他们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墙壁挡在了他和蓝斯之间,而且他们不断的高举起手臂,又或者来回走动,阻碍了他的射击。 这些不确定的系数和风险太大了,而且蓝斯身边的保镖几乎寸步不离的跟在他的身边,他需要更好的设计位置。 他从人群中退了出来,他的同伴立刻就迎了上来,“没有动手?” 灰头发有点郁闷的点着头,“人太多了,而且太混乱了,我担心射不中。” 剧院的正对面是一个公园,左右两边的建筑离得也比较远,这里不是一个好的“埋伏”的地点,如果不靠近的话,确实不太好设计。 团队的大脑看了看歌剧院的高大的门口,“也许我们应该到上面去。” 灰头发也抬头看了一眼,门头很大,而且连接着歌剧院的主体建筑,的确是一个不错的位置,“去试试看,不过我担心那个位置太醒目了,你站在上面的时候下面的人都可以看见你。” “还是等过一会采访结束了,我先挤到前面去再说。” “这些联邦的记者太他妈疯狂了!” 他们就看着人墙之后的蓝斯走上了台阶,他也回答了一些记者的提问,回答的都是不敏感的提问。 像是那些“你承认你是黑帮头目吗”之类的问题,他是一个都没有回答。 在剧院入口处,蓝斯笑着跟这次的举办方,也是因德诺州的一名有非常好声望的女士握了握手,互相问候蓝斯才进入了会场。 这位女士是一名虔诚的信徒,她捐了两座教堂,并且热衷于慈善事业。 她从她的丈夫那边继承了很多钱,有人说有上亿,也有人说有好几亿,没有人知道有多少,但是人们都说她的财富还在不断的膨胀当中。 不然那她怎么会变得更富有,还能捐更多的钱? 这明显是不合理的,人们对她的讨论很多,但她确实做了很多好事情。 不过即便如此,也依旧有人在抹黑她,说她是邪恶的女巫,她又利用自己的富有吃小孩来延长自己的生命,并且还帮其他富豪延长生命来赚钱什么的。 当一个人在表面上表现得太过于圣洁,那些被他们所影响感觉到羞愧的人,就会想办法抹黑他们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的糟糕。 至于这位女士到底是如何赚钱的,蓝斯不太关心,当一个人拥有的财富超出了人类对财富的定义时,自然会有人来帮她赚钱,都不需要她自己动手或者动脑子,财富就能不断的增长。 进入了会场,立刻就有工作人员上来迎接蓝斯,并小声的询问他是否打算在今天晚上的慈善晚会上,捐献一些随身物品进行拍卖。 当然不捐赠其实也可以,举办方这边有专门为不知道捐赠什么东西拍卖的富豪们准备好的东西,一些价值其实并不太高的东西。 可能值个几千块,但富豪们往往会给出数倍甚至是十倍,几十倍的价格来拍下这些东西,以表达自己对慈善事业的热衷和慷慨。 蓝斯将自己的红宝石戒指放了上去,随后工作人员立刻就为他登记了一下,在确认蓝斯没有什么要紧的事需要提前离开的情况下,为他把红宝石戒指的拍卖顺序安排在了比较靠后的位置。 越靠后,意味着需要出的价格越高,当然工作人员也提前和蓝斯确认过这件事,蓝斯也同意了。 大概十几万块钱,不会特别多,因为晚上的拍卖品至少有几十上百件。 蓝斯被带来了靠前的位置坐下,四周其实都是挺陌生的人,他们都很友好的和蓝斯互相打招呼。 要说最近一段时间在这里,谁最出风头,毫无疑问就是蓝斯。 蓝斯虽然不认识他们但不妨碍他和这些表露善意的人聊上几句,气氛很融洽,有钱,有地位,掌握权势的时候就是这样。 每个人都把自己人性最好的一面展现在你的面前,让你觉得人间就是天堂! 伴随着更多的客人来到这里,慈善晚会终于开始了,那位女士先致辞了一下。 大概的意思就是这次慈善晚会获得的所有捐赠,将用于妇女和儿童,以及残疾人的保障。 至于有多少能够用到那些人身上,其实没有人知道。 扣除各项慈善基金会的运营费用,一百万里有二十万能实际的用到那些人身上,就已经是她很认真的去做这件事了。 在这个世界上,穷人们认为慈善是拯救他们与苦难的最后福音。 而对于富人们来说,慈善就他妈是一个生意! 拍卖开始,第一件商品是这位女士丈夫送给她的一串项链,有很重要的意义。 在经过一些人热场之后,价格来到了两万四千块。 这个时候那位女士举起了手,“五万。” 整个会场都安静了下来,这就是最终价格,她以拍卖的方式捐款了五万块,拍回了自己捐的竞拍物。 接着才是那些客人们的捐赠品。 第一件商品是一个不知道什么材质编制的手腕,最终一个年轻的女孩以两千块钱买下了这个手环,当然也是她自己捐的。 前面的商品拍出的价格都不是很高,但越往后,价格也就越高了起来。 等到蓝斯这边的时候,他前面那个家伙已经喊出了十二万的价格。 这也就意味着蓝斯的价格至少不能低于这个数,当然他也可以比这个数低,但这就会造成一种很尴尬的现象。 联邦人不喜欢让自己尴尬,也不喜欢破坏规矩。 “接下来……是由怀特先生捐赠的一枚红宝石戒指……” “起拍价,五百块。” 很快就有人开始出价,这些人除了慈善基金会的抬价工作人员外,其中可能也会有一些愿意捧蓝斯场的人。 表现出他们愿意追逐这枚戒指,这样能够给蓝斯带去一些好感。 随着价格到了七八万块钱的时候,喊价明显慢了下来。 就在蓝斯准备出手的时候,突然有人喊了一句“十五万”,看似看向了那个人,一个中年人,头发已经花白了,他对着蓝斯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很显然,他想要“表现一番”。 蓝斯对着他点头致意,然后举起了手,“十八万。” 他虽然拒绝了对方的好意,但也愿意和对方交个朋友,等会散会的时候,这个人肯定会来和蓝斯聊聊。 主拍人用惊叹的语气喊出了这个价格,现场没有其他的意外,东西最终也落入了蓝斯的手中…… 第1209章 刺杀 最终,拍卖会最后一件商品以二十五万的价格卖了出去,整个拍卖会到此算是结束了。 举办者女士前往了拍卖桌前,脸上全都是无法抑制的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可以说是一种偷笑,但笑得很大方,也不怕被人看到。 “愿上帝的荣光照耀着每一位仁慈的女士和先生,感谢大家今天慷慨的为因德诺州需要帮助的孩子和女士,还有残疾人提供的帮助。” “我们今天筹集了七百二十二万三千块钱的善款,这些钱将全部用于帮扶以上需要帮助的人群,也欢迎各界人士来监督我们的工作。” “在这里,我需要向每一位心怀仁爱的人们表达我的感激之情,愿上帝保佑联邦,愿上帝保佑你们!” 蓝斯坐在台下看着她的“演出”,每年六七百万的收入,她当然会变得越来越富有,这或许就是穷人和有钱人之间最根本的差距。 对世界的认知。 每一个坐在这里的人都知道这一套东西运转的结果,每个人都参与其中,都获得了好处。 名声,道德,减免税,或者其他什么,他们得到了很多,付出的东西却很少,他们就像是一台机器那样精密的合作。 最终外面那些人还会称赞他们有人会有好报。 越是上流,越是下流,年轻的时候蓝斯听不懂这句话,现在能听懂了,也不再年轻了。 之前打算买下蓝斯戒指的人也找到了蓝斯,两人趁着离开之前聊了一会。 “盖特,盖特·布里克,你叫我盖特就好。” 蓝斯也简单的自我介绍了一下,两人走到了场地的边缘,像是他们这样明显要说话的人,其他人也不会自找没趣的凑过来。 两人在寒暄了一会,说了一些不那么重要的话之后,这位盖特先生就主动提起了想要和蓝斯交朋友的原因。 “蓝斯先生,我听说最近你在整合整个因德诺州的市场,而且已经到了最终的阶段。” 蓝斯点了点头,这种事情只能瞒得住最底层的那些人,稍微上层一点的人他们都有办法和渠道去获取信息,而且他也不愿意在这件事上说话,“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盖特立刻笑了起来,“你别误会,我不是觉得这不好,而是听说了一些城市……目前还没有代理商,我不知道我这样的普通人,是否有资格成为这些城市,或者其中一座城市的代理商?” 酒这个东西,其实很多人都接触过,特别是禁酒令开始时,一些资本集团也曾经考虑过要不要尝试做走私酒生意。 毕竟它的利润太惊人了! 不过后来他们还是放弃了,毕竟这是违法的生意,而这些资本集团他们主要的战场是在金融市场上。 加上联邦经济上行,他们本职工作和产业足以支持他们获得更多的利润,加上联邦对资本家的处罚力度历来都是很大的,所以他们放弃了这个想法。 这里有一个很有趣的现象,联邦政府对于触发资本家和财团这件事,非常的感兴趣。 有人说这是政客们对资本的敌视和对抗,但蓝斯觉得,更多的还是因为资本集团身上的利益太多了,官员们没有机会就算了,只要有机会,谁不愿意狠狠的咬一口? 之前联邦有过一个案子,一个老人在一家大品牌的连锁超市购物的时候摔了一跤,摔断了腿骨,随后他试图让超市为他的治疗账单付款,但超市拒绝了。 就在他感觉到绝望的时候,有几名律师找到了他,和他签订了一份委托合同。 他将自己的案子委托给几位律师处理,如果官司失败了,律师们一分钱都不收他的。 但是如果官司胜利了,那么从超市那边获得的赔偿,除了用于支付老人治疗费用的那部分之外,他还能够额外获得两千块钱的补偿。 至于其他的,不管剩多少,都是这个律师团队的。 有人帮自己免费打官司,这对老人来说简直是上帝注意到了他的苦痛来拯救他了! 他毫不犹豫的签了合同,随后律师们把超市告上了法庭,最终在巡回法庭的中作出了最终的判决,超市赔偿老人一百五十万,这是惩戒性罚款。 随后律师团队履行了合同,对外宣称这是司法和人权的胜利,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笔钱老人自己根本没有得到多少。 律师团队也没有得到多少,可能只有百分之二十左右,剩下的则被后面的掮客拿走了,而掮客将这笔钱分给了一些官员,包括巡回法庭的法官。 人们更不知道老人得知了自己获赔一百五十万,自己到手却只有两千块后和律师团队协商没有成功,打算起诉律师团队,然后人就失踪了。 而整个事件流传到外面的说法,就只有老人摔了一跤,超市赔偿了一百五十万,这是联邦司法的进步,是人权的胜利,是联邦尊重人的一种绝好表现和宣传。 资本虽然一直在腐蚀政坛,可只要给那些政客抓住一个机会,他们同样会让资本家们知道什么叫残忍! 盖特这些年里的生意还算不错,但他并不满足于自己现在的生意规模。 想要向上突破,基本上没有什么好机会,他已经没有潜力了,只能在中间这个挡位。 上面能落脚的地方很少,资源也分配得差不多,不是他想进去,就能进去的。 维持本身就是一种衰退,他最近听说了蓝斯在做的事情,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酒水巨大的利润能让他的财富在短时间里获得快速的增长,连带着他也将会获得更多的社会地位,没有人能拒绝这种利润! 做生意一年也就几十万的收入,但是跟着蓝斯干,可能一个月就有十几万,几十万的收入,他怎么能不动心。 蓝斯看着这个家伙,观察他的表情和眼神,他突然觉得很有趣。 “你知道……这件事做起来有多困难吗?” 蓝斯掏出了香烟盒,盖特很知趣的掏出打火机,为蓝斯点上香烟,“你需要有一个仓库,有一个专门的团队,来维持你在城市生意中的权威地位。” “我让他们那些人做,是因为他们特殊的身份让那些黑帮不敢轻易的招惹他们,黑帮会很听话,一切都会有序的进行。” “而你……抱歉,我忘了问,你是做什么的?” “生产加工一些零件提供给一些企业,工业配套,只要有订单并且我们能做,就什么都做。” “一份很体面但其实盈利并不多的生意。” 蓝斯笑了两声,“看得出来,否则你也不会找我谈这个。” 他顿了顿,“这是一个巨大的跨行,你没办法让那些黑帮对你怀有敬畏之心,他们会找你的麻烦,甚至会想着干掉你来换一个代理商,也许是他们自己。” “只要你开始接触这个生意,凶杀,爆炸,交火,死亡,还有警察局和联邦调查局的追查都会紧跟在你的身上,你确定你还要这么做?” 盖特点了点头,“我想试一试。” 蓝斯看着他的态度似乎很坚决,再三考虑了片刻后点着头答应了,“这件事不是这里能说清楚的,你回头到我办公室去,我们聊聊这件事。” 这可以看作是一个试点,如果盖特能做得好,那么蓝斯就可以考虑使用一部分资本力量来支配那些不愿意合作的城市。 两条腿走路永远都是智慧的选择! 整个慈善活动到这里就差不多结束了,等会还可以一起去吃顿饭,不过去的人不多。 倒不是他们嫌弃基金会准备的食物档次不够,只是对于这些人来说,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已经完成了,就没有必要继续浪费在吃饭这种事情上。 可能有人不介意去吃饭,但是大多数人,都开始离场。 盖特也要离开这里,他和蓝斯有了洽谈的意向,他要回去准备一下,看看他现在能凑出来多少钱,以及能凑齐多少人做这件事。 当蓝斯从里面的大厅来到外面时,马多尔带着人立刻迎了上去。 蓝斯不知道的是他在里面的这段时间,已经有了不少人来和马多尔他们聊天。 因为他们的表现,还有身上的防弹衣以及一些能看得到的装备,都表现出了他们在这方面的专业性。 有钱人可能会吝啬给自己的情妇买一枚价值两百块的金手镯,但是他们绝对不会吝啬两千块去雇佣一个能保护自己安全的保镖。 有人想打听打听马多尔他们是哪家公司的,说不定能介绍给他们现在的雇主。 不过很可惜,他们什么都没有打听出来。 “Boss……”,马多尔开始进入了工作状态,他的目光锁定在了周围,从队伍上来看,他领先了蓝斯半个身位,身体恰好挡住了蓝斯少左侧一点心中那个的位置,如果有人想要对蓝斯贸然的射击,只要没射中脑袋,基本上就是小伤。 其他人也分散在蓝斯的周围,确保对蓝斯的保护是无死角的。 从一开始蓝斯就能接受这样程度的保护,所以他不像是有些人觉得有人保护自己还不好那样找麻烦,他只是拍了拍马多尔的胳膊,以表达感激之情。 一行人在一部分人异样的目光中离开了大厅,可能这些人觉得蓝斯的架子很大,搞得就像是总统来了一样。 当蓝斯出现在歌剧院外的台阶上时,已经闪烁不停的闪光灯再次闪烁了起来。 灰头发此时已经在拍卖会举行的时候,挤到了人群的最前面,现在的他也开始用肘击对付那些想要把他挤到后面去的人。 曾经的“勇士”在这一刻也成为了恶龙,他也第一次感觉到在联邦当记者是一个非常要命的工作。 不过好在,他这个记者,是假的。 他举着手中的照相机,目光死死的盯着蓝斯,蓝斯离他的距离只有大概二十米左右。 但是蓝斯身前有个讨厌的家伙,挡住了蓝斯的身体,如果灰头发这个时候掏枪射击,根本是打不中蓝斯的。 这些保镖的阵形都是很讲究的,确保了每一个方向都找不到舒服射击的位置。 伴随着他们离灰头发越来越近,灰头发的情绪也逐渐的平稳了下来。 这是最近一段时间,最好的一次机会了。 如果错过这次机会,他不知道下一次这样的机会还会不会发生。 作为一个战场上杀敌无数活下来的士兵,越紧张的时候,他越冷静。 他深呼吸的回头看了一眼路边已经准备好随时随地开动的车,也看到了车边两个朝着他望过来的战友,他们随时随地准备策应他的逃离。 剩下来的,他只需要等,等蓝斯从他面前经过的时候,他掏出武器对着蓝斯射击就行了! 看着蓝斯越来越近,他的表情也越来越沉稳。 马多尔此时站在蓝斯的面前,只领先一步的距离,他有些烦躁。 他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或者他身后的蓝斯,而且是不怀好意的那种目光,只有这种目光会让他感觉到不舒服,可一时间又找不到目光的来源,他只能不断的看向四周,试图发现什么。 突然间的,他看到了一名记者拿着照相机但始终不拍摄,他闪光灯上的镁光条已经准备了很长时间,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使用闪光灯,也不给蓝斯拍照。 两人对视了片刻,随后灰头发立刻开始举起照相机拍照起来。 他以前没有接触过照相机,有些笨拙的使用着,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闪光灯就是不亮,别人的却闪烁着不停。 作为一名出色的战士他很明白,如果在战场上隐藏不好自己,那就一定要挨枪子。 所有人的闪光灯都在闪,只有他的不闪时,他就是全场最闪的那个人! 马多尔的视线一直黏在他的身上,这也让灰头发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暴露了。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立刻逃出去,可机会只有这一次! 下一次,蓝斯的防御力量就会提升很多,他需要冒险,试一试! 在他的手插入怀中的那一刻,马多尔直接抱住蓝斯把蓝斯扑倒在地上,其他保镖也立刻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们挡在了有可能击中蓝斯的方向上,还有两人则也掏出了手枪。 啪的一声枪响,掀开了人群尖叫逃亡的序幕! 第1210章 两个伤者和赏金 灰头发神情专注的盯着被扑倒的蓝斯,他不确定刚才那一枪打中了没有,他无法确认。 情况比他想象的更糟糕,蓝斯身边的那个保镖太敏锐了。 刚才他可以不拔枪的,但是他知道,只要他不拔枪,那个人就会一直盯着他,直到他完全失去机会。 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感觉在灰头发心中升起,扑倒蓝斯的那个人,也是一名军人。 他从对方的身上感觉到了那种只有军人才有的东西,想必对方也是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军人的气质,所以才会紧紧的盯着自己! 真麻烦! 这些有钱人真麻烦! 他尝试着对被遮盖住的蓝斯继续开枪,但正在赶过来的枪手朝着他射击,从他身边呼啸而过的子弹让他只能放弃这个想法。 他对着人群追过来的保镖开了几枪,然后转身就跑,没有丝毫的留恋。 任务没有完成,还有下次,下下次。 哪怕莱昂纳多责怪他也没关系,了不起不给莱昂纳多干了。 他们在战场上已经见到了太多的生死,恰恰也是见到了太多的生死,他们才格外的惜命! 他们从来都不是什么死士,不会非要死在一场刺杀中。 他快速的冲下了阶梯,路边的同伴已经打开了车门,他直接冲撞了进去,冲撞的车子都摇摇晃晃的。 在他进入车厢的那一刻,车子就以非常快的速度发动朝着预定的路线跑去。 追下来的几名保镖看着远去的车子,并没有直接去追,其中一人跑到了路边的电话亭,给埃尔文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这里发生的事情。 此时,马多尔扶着蓝斯站了起来,蓝斯的胳膊上有一处枪伤,马多尔始终挡住他的要害,灰头发在马多尔的注视下最终忍不住冒险开了一枪。 这一枪虽然打到了蓝斯,但是角度太糟糕了,只打中了他的胳膊。 如果他能再等一会……没有那么多如果和也许,如果他再等一会,他可能连枪都开不出来。 “你受伤了!”,马多尔有些手忙脚乱的。 蓝斯并不慌张的摘下了领带,扎紧在肩膀处,减缓了流血的速度,“先去医院,让所有人都动起来,我要知道他们是谁。” 周围的记者已经从惊慌失措中反应过来,他们正在不断地拍照,眼中的热情就好似岩浆一样不断沸腾! 马多尔他们护着蓝斯上了车,朝着最好的医院驶去。 这场枪击案有些出人意料,不过蓝斯倒也有一些心理准备,不管是马多尔感觉有人盯梢,还是他现在破坏了不少人的利益,这些都足以让一些人冒险来尝试干掉他。 他身上穿着的薄款防弹衣就是他对这件事的谨慎。 在蓝斯的车队一路闯红灯前往医院的路上,灰头发那边也出了一些意外。 车子摇摇晃晃的冲出去了好一会,团队的大脑才来得及看向身边的灰头发。 灰头发的表情格外的难看,他穿着一身深色的呢子风衣,此时看不出衣服有被染红的迹象,但团队的大脑还是问了一句,“你受伤了?” 灰头发点了点头,他撩开了衣服,肩膀略靠下一点地方正在向外溢血,坐在他旁边的家伙连续骂了几句“法克”。 作为这个团队里学历最高,也算是最聪明的人,他现在有点失去思考能力了! “严重吗?”,他问。 灰头发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撩开更多的衣服,弹孔位于肩窝和胸腔之间,很难确定有没有打进去,唯一可以确认的,是子弹现在还在他的身体里。 “我们得找个地方把子弹取出来,还有给你止血。” “但现在医院去不了,想办法出城……” “我记得西边四五十公里的地方有一个镇子,我们去镇子上!” 灰头发没有说话,他闭上了眼睛。 他开枪的时候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被击中,当时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蓝斯的身上,当蓝斯被扑倒,其他人朝他开枪时,他是没有感觉的。 等他还想要去补枪的时候,更多的人冲了过来,他只能先离开。 拥挤不断碰撞的人群让他感觉不到自己中枪,直到回到车上,他支撑着自己坐起来的那一刻,剧烈的疼痛才让他意识到,自己中枪了。 这不是他第一次中枪,但依旧是一个糟糕的体验! 车快速的朝着城外驶去,他们必须赶在红石市的道路被封锁之前冲出去。 很多人都会考虑一件事,为什么匪徒总是那么蠢? 如果警察或者什么人封锁了离开的公路,他们不会走小路,不会走旷野吗? 有这样想法的人很多,他们觉得文学作品或者影视作品,甚至是现实都很扯淡,一点也不讲逻辑,也不真实。 但其实际上是要离开一座城市,如果不走那些公路,是很难的。 小路也好,旷野也好,首先几乎绝大多数地方,汽车是没有办法通行的,特别是南方地区,旷野之中的地面还不怎么平坦,汽车没法用,只能步行。 在联邦这样国家的野外步行,绝对不是一个什么好消息,这里地广人稀,可能要走几十上百公里才能见到有一个居住点。 这段路途看上去好像并不是很长,以人在平坦地面上时速五公里行走速度来计算,一百公里要走二十小时。 这是他们能始终保持均速且不停下的程度,理论上能行,但实际上不太行。 因为人们可能会随身携带一些东西,并且地面崎岖不平,也不是很好走,一百公里要走上三四天很正常,并且还需要补给。 如果补给跟不上,体力就很难得到恢复,时间只会更长。 而且在野外要面对糟糕的环境,还有可怕的野生掠食者,人类一旦离开了现代文明铸就的铠甲,在大自然中纯粹以人力对抗,一样是那些掠食者面前的食物。 所以从野外逃离城市不是一个聪明的办法,最好的办法,还是迅速开车离开。 这座城市变得危险起来,他们打算先离开这里,把灰头发救回来,然后再考虑其他的事情。 蓝斯被枪击的事件第一时间就在整个因德诺州发酵,就连克利夫兰参议员也在第一时间打电话过来询问了一下情况。 在得知蓝斯受伤不严重的情况下,他把州长训斥了一顿,接着让他尽快捉拿凶手。 如果州长是通过竞选上来的那种,克利夫兰参议员不会这么训斥他,双方的地位是相同的,甚至于州长比参议员还要强势一些。 但现在的这位州长只是补位上来的,如果不是他运气好,韦德州长运气差,他这辈子都不太可能达到现在的高度。 对于克利夫兰参议员的训斥他表示全盘接受,第一时间就通知了洲际公路警察开始拦路设卡,同时整个城市里都是警车的警笛声。 埃尔文已经赶了过来,蓝斯正在医院中取弹头。 医生把麻醉药注射进他伤口附近的肌肉中,然后用镊子将弹头取了出来。 接着就是清理一些碎肉,加快愈合速度,然后把伤口缝合了起来。 左臂受伤,短时间里不能用力,本来他们打算让蓝斯在这里住院两天,但蓝斯拒绝了。 “知道是谁做的吗?”,埃尔文掐着腰很生气,他倒不是怪马多尔,如果不是马多尔,蓝斯估计中了不止一枪。 马多尔站在旁边阴沉着脸,“那个人看起来像是……移民,而且他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军人的气质,就像是我们刚来联邦时那样!” 蓝斯点了一支烟,“移民,有军人的气质,那么他们就未必是移民。” “丹特拉人基本上不会到联邦来,在我们和他们之间的问题没有彻底搞清楚之前。” “那么剩下来的范围就小了很多,斯拉德那边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让人查一查最近来红石市的偷渡人,有可能是士兵的那种。” 他顿了顿,“出城的道路已经封锁起来了吗?” 埃尔文“嗯”了一声,“州长已经在第一时间就让洲际公路警察封锁了所有出城的道路,除非他们会飞,或者弃车逃走,否则他们就一定还在红石市。” 蓝斯扶着椅子的扶手站了起来,他把风衣披在身上,朝着外面走去,“那就想办法,找到他们!” 从前面被封堵的路绕回来的四个人只能重新回到城市中,道路全被封死了,他们也没有考虑过从野外走的想法。 如果从野外走,很大概率他们是会永远的留在野外,不到最后一刻,他们是坚决不会步行离开的。 “我知道本地还有些岛上的移民,我们可以请他们帮帮忙,让我们在他们家里待一段时间。” “而且我们现在迫切的需要为他治疗。” 团队的大脑拍了拍驾驶座的椅背,然后报上了一个地址,“去这里。” 他说的地方是一个苏木里人聚集的地方,前些年的时候苏木里政府鼓励人们离开自己的故乡,去国外发展,拼搏,赚钱。 毕竟一个岛国资源有限,又被四大家族和政治世家掌握在手里大多数,普通人出生在苏木里简直就是地狱开局。 很多到了成年都无所事事的苏木里人响应了政府的号召,离开了苏木里岛前往外国发展。 来联邦的人,占了很大一部分,因为联邦很富有,那个时候。 但联邦人很排外,他们忘记了他们也不是这片土地的真正主人,歧视无处不在。 比起其他松散的群体,苏木里人就很团结,这也让他们明白了抱团取暖的好处,所以一个个“小苏木里”在联邦各地出现。 这些社区中居住的基本上都是苏木里人,他们秉持着在岛上的一些习惯,哪怕没有秘密结党,也会尽可能的保持着对自己人的忠诚和团结。 到苏木里区去,是一个很好的选择,那里还有苏木里的医生能够帮他们取出子弹。 等风头过去之后,再想办法离开这里。 之前克里斯多佛在这边的公司做得还不错,不少苏木里人都知道他们,所以很快他们就找到了之前为公司工作的一名员工,从对方那边,找到了本地的医生。 一名年纪不算小的医生,据说他之前是一名老师,会一点兽医的手艺。 和家人一起来了联邦之后教书是没有办法继续教书了,还好掌握着一点简单的外科技术,在这里也算是一个能做普通外伤治疗的医生。 随着他试手的人越来越多,他的医术也算是一直有精进。 医学和其他科学本质上没有任何的区别,就是一个不断试错的过程。 只是医学试错的代价比较大,而其他科学的试错成本可能要低一些。 当然这只是一种公开的说法,以蓝斯和医疗集团在亚蓝地区合作的实验室来说,试错成本低得离谱。 在绝对的科学和求知欲面前,生命和路边的一颗小石子,或者实验室试管里的那些化合物一样,都是平等又廉价的! 医生瞥了一眼被搀扶着走进来的灰头发,他先看了看几人,加上有人作保,他才愿意接受这个看起来很棘手的工作。 在简单的检查了一下伤势后,他就开始立刻为灰头发做手术。 他把弹头从里面取了出来,然后用剪刀剪掉了一点被搅碎了的肉屑,最终进行缝合。 “这就是我能做的一切,我可以再给他打两针特效药,避免感染发炎,但是有没有伤到其他地方,会不会产生什么后遗症,我无能为力!” 几人对医生表达了感谢,随后就离开了,他们现在需要找个地方躲起来。 本来医生是不想接这份工作的,枪伤在联邦也是需要报警之后才能处理的,但他不想惹麻烦,所以他只能接下了这份工作。 希望这份工作不会给他惹什么麻烦。 当天晚一点的时候,不断有警车在道路上疾驰,这让医生变得不安起来。 到了第二天早上他看了报纸才知道,蓝斯被枪击了,虽然受了伤,却活了下来! 这让医生有一种预感,昨天晚上接待的那名枪伤伤者,很有可能就和蓝斯的案子有关系。 作为一个不那么正经的诊所,和一个不那么正经的医生,他也有自己获得消息的渠道。 他知道蓝斯正在整顿整个因德诺州的酒水市场,也知道在他的威胁下,整个州不服从他命令的黑帮都被迅速铲除了。 以前他觉得这是一件好事,蓝斯是一个好人,毕竟他是老老实实凭借自己手艺吃饭的人,他也希望社会能稳定一些,这样至少他不需要担惊受怕,害怕那些黑帮会不会找他麻烦。 直到现在这一刻,他有点头皮发麻起来。 上午八点多,他的兽医诊所还没有开门,就有人把门砸得砰砰响。 “来了来了……”,他放下报纸和老花镜,小跑着来到了诊所外打开了门。 之所以这里是一个兽医诊所,是因为这个时候兽医诊所不需要从医的资格方面的要求,不像那种为人看病的诊所,得证照齐全。 老医生是实践派,他可能说不上来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用这种药,但他知道如何简单的处理一个不复杂的外科伤者。 让他去考证,他这辈子很大概率是拿不到任何资格证的,所以这里就是一个兽医诊所,偶尔也会处理一些街坊邻居的伤情。 毕竟联邦的医院收费比他贵很多,人们还是愿意省点钱的。 门被他打开的那一刻,门外就进来了七八个年轻人,他们一进屋子就朝着里屋钻去,老医生刚想要阻拦,另外一名看起来更有气势的人,慢慢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脸上带着笑,但是笑得很冰冷,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的温度。 他走到了老医生的面前问道,“昨天有没有人来治疗枪伤?” 说话的这个人一边问话,一边看着柜台上的一个应该是记事本什么的东西。 他走了过去,翻开了本子看了起来,上面有一些诊疗记录。 老医生有点不知所措的看着对方,他想了很久,“没有。” 他说着可能是觉得这么说不太能取信别人,还强调了一句,“我是兽医,我不会医人,也不敢乱来。” “没有?”,这名年轻人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你最好说的是真话!” 在各个房间里搜查的人们也都出来了,他们要找的是带血的纱布,棉花,甚至是弹头,但什么都没有找到。 那些东西第一时间就被处理掉了,想到这他松了一口气。 那名年轻人微微颔首,人们都离开了房间,他看着老医生,“你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他的手指在报纸上点了点,报纸上正是蓝斯被枪击的新闻报道。 “如果你能提供线索,我们会给你一万块钱。” “如果你能帮助我们找到那个混球,你会得到两万块钱。” “如果你能带着我们抓住那个家伙,你会得到三万块钱。” “但如果让我们知道,你明明知道什么,却不告诉我们……”,年轻人抬头看向四周,打量了一下这个房子,最后目光又落在了老医生的身上,“我会把你和这里的一切,都送进地狱!” 他说着拿起笔在报纸上写了一个号码,“有什么发现给我电话,希望你别耽误你自己!” “对于我们的打扰,非常抱歉,祝你有愉快的一天!” 他手拿住帽子向上提了提,随后转身离开。 老医生的目光锁定在了那份报纸的数字上…… 三万。 秋后算账。 第1211章 暴露 街上都是蓝斯家族的人,他们穿着独特的风衣,左臂的标志让他们与普通的黑帮以及路人显得格外的不同。 这些人不断搜查着附近的街区,一些躲藏在角落里躲避寒冷的流浪汉,都被他们从阴暗潮湿的角落中抓了出来,询问是否见到了遇到了什么人。 老医生在自己房子的二楼透过窗户看着街道上的一切,这些人并不坏,他们没有殴打任何人,反而还给了流浪汉一些钱。 看着他们逐渐的远去,老医生的心中已经有了更多的不安。 他从房间里走出来,站在人行道上,看着远处已经有些模糊的那些人。 他的邻居就站在他的旁边,“他们也去问你了?” 老医生回头看了一眼,他的邻居经营着一个杂货铺,里面有各种各样的东西,俨然是一个小超市。 在比较封闭的街区中,这种杂货铺的生意是非常好的,因为人们的日常生活几乎都离不开他。 老医生点了一下头,“他们敲门进来,难道我还能让他们离开?” 他的邻居撇了撇嘴,“也不知道哪个好运的家伙能找到他们说的那几个人,你知道,他们告诉我只要我能帮助他们抓住那些混蛋的时候,可以给我三万块钱。” “三万块!” 杂货店老板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很多,“我他妈要干……至少几十年才能赚到这么多钱,但现在我只需要提供一个线索,然后和他们一起。” 他的眼睛里冒着绿光,这让老医生想到了有一次去外地回来,晚上坐在车上时路过城市的郊外,他们遇到了郊狼群。 其实郊狼并不是那种很大型的灰狼,它们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犬类,可当它们数量密集的聚集在一起,用绿色的眼睛盯着你的时候,你就能感受到那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那会老医生就有这样的感觉,那些黑暗中一个个冒着绿光的眼睛,让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但好在那些郊狼也知道攻击汽车并不会带来任何胜利和食物,反而会让它们损失惨重,所以它们只是远远的看着。 当汽车离开了足够的距离之后,郊狼也消失不见。 他永远都忘记不了那些眼睛,一如现在杂货店老板的眼睛,绿光都快能射出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敏感,老医生觉得杂货店老板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玩味,他脸上立刻也露出了大致类似的笑容,语气里也带着一些向往和贪婪,“如果能有三万块,很多事情都可以得到解决。” “谁能不想要呢?” 杂货店老板点了点头,颇为认同,“是啊!” “这么多钱,谁能拒绝?” 老医生和这位老邻居待在一起的时间越长,他越是感觉到不舒服,还有些不安。 他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回到了自己的诊所里,那些人来的时候虽然天已经黑了,但是他无法保证没有人看到这些人。 他来回走了几步,瞥了一眼电话,随后来到电话边上拨通了他一个算是表亲的电话号码。 苏木里人在联邦并没有某个固定居住的城市,他们分布在整个联邦大多数城市中,利卡莱州,金港城那边也有。 他拨打的就是金港城那边的朋友的电话,电话很快也就被接通了。 “嗨,兄弟,你可不怎么经常给我打电话!” 两个人的年纪都很大了,但是关系很好,本来电话另外一头的家伙和老医生都居住在红石市。 但后来随着利卡莱州的发展加速,他的这个老兄弟的孩子们认为应该去东海岸闯一闯,说不定能创出一番成就来。 对于这些出生在联邦的第二代移民,他们正处于一种非常尴尬的阶段。 说他们是移民,他们不是完全的移民,但要说他们不是移民,本地人又不能那么顺利的接受他们。 也许只有第三代,第四代甚至是第五代时,联邦人才会接纳他们。 孩子们都离开了,这个家伙也跟着离开了,他们虽然已经分开在两个地区,不过经常还是会通电话的,就像是坐在一起聊天那样。 老医生不像是以前那样笑着和他说话,而是很严肃的问道,“你对蓝斯家族了解多少?” 他的朋友愣了一下,虽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是不是得罪了蓝斯家族的人?” “如果你得罪了他们的人……这是一个糟糕的消息,我听说怀特先生和帕斯雷托家族关系不错,你现在过来,我带着你去恳求弗朗西斯科帮助我们,你或许能逃过一劫!” 苏木里人很团结,帕斯雷托家族的崛起就是建立在团结之上。 他们刚来到联邦的时候其实也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但是因为他们讲道理,拳头够硬,也愿意帮助别人,最终得到了苏木里人的支持,逐渐在金港城站稳了脚跟,才有了后来的帕斯雷托家族。 保罗没死的时候,没到苏木里人自己的节日和降临日,他们中的一部分,属于街区年纪比较大的老资格,就会去帕斯雷托家族向保罗做节日的问候。 保罗会见他们,还会和他们聊天,一点架子都没有,这也让很多苏木里人遇到问题的时候,愿意去帕斯雷托家族碰碰运气。 当帕斯雷托家族遇到麻烦的时候,普通的苏木里人也愿意提供帮助。 老医生打断了他的话,“我没有得罪蓝斯家族,我只是想要问问,他们在你那边的风评怎么样。” 在韦德州长没有被干掉之前,红石市算是他的地盘,蓝斯也不会轻易的过来,蓝斯家族的人也很难进来,所以对于生活在红石市的人来说,蓝斯家族是一个很遥远,很陌生的名字。 他想知道蓝斯家族到底代表着什么。 他的朋友沉吟了一会,问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老医生没有犹豫,说了一下自己知道的事情,蓝斯被刺杀了。 “我的天,他……受伤严重吗?”,他的朋友忍不住惊呼出来。 这让老医生有些好奇,“你很关心他,你受过他们的帮助吗?” 他的朋友叹了一口气,“没有直接的得到过他们的帮助,但是整个金港城,整个利卡莱州,受到他间接帮助的人很多。” “我很难说清楚这件事,毕竟他们做的事情太多了,一点也不像是那些不从事生产,只知道索取和破坏的普通黑帮。” “蓝斯·怀特先生是一个好人,他不应该受伤,希望他的伤势不那么的严重!” 老医生听到自己这个朋友居然会主动帮蓝斯祈祷,他就产生了更多的好奇,也从老朋友口中得到了更多有关于蓝斯的事情。 听完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听你这么说,他的确是个好人。” “现在我面对一个选择,可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他的朋友大概也是知道发生了什么,立刻安抚以及劝说道,“如果你知道一些什么,你最好和他们说清楚。” “他们不会冤枉你,不会对付无辜的人,蓝斯家族做事很公道,我还没有听说过他们胡乱对付好人的事情发生。” “但如果你知道,你不说,那你就会成为他们的敌人。” “这些人对无辜的人有多友好,他们对付那些敌人,就有多残酷!” “听我的,兄弟,如果你还想我们一起老了之后去湖边钓鱼,你最好实话实说!” 过了一会,他说道,“我知道了,我去弥补这个错误了。” “等你好消息!” 放下电话之后老医生的妻子也从房间里走出来,她很担心的看着自己的丈夫,看着这个陪伴了自己一生的女人,老医生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他朋友的话。 他拨通了那个人留下的电话号码,大概也就是十多分钟时间,几辆车停在了兽医院的门口。 一名看起来很年轻,但身上有着一股气势的人从外面走了进来,“是你说你知道那些混球在什么地方?” 蓝斯还在休息,本来他是想来的,但是埃尔文拒绝了,他现在最需要做的是养好自己的伤势,而不是到处乱跑。 他能够搞定这些。 老医生有些怯懦的点了点头,这些穿着同一款式衣服的年轻人进来之后,又把他的房子里里外外查了一遍。 埃尔文看到了报纸,以及报纸上留下的电话号码,他问道,“为什么刚才你没有说?” 老医生腚眼一紧,有些讪讪的说道,“我不认识你们,所以我得打听一下发生了什么,以及你们是什么人。” “我在金港城的朋友说你们是值得信赖的人,所以我就拨通了这个电话。” 他提到了金港城的朋友,他的朋友刚才说可以带着他去见帕斯雷托家族的人。 这个家族的人和蓝斯家族的关系非常好,所以他在这里提了一句,希望能起到一些作用。 这句话的确起到了一些作用,埃尔文给他带去的压力减少了不少,如果是“本地人”,那么埃尔文愿意相信他。 外面还在做摸排的人看到了公司的车队停在了这里,刚才来这里的那名队长又跑回来了。 他进房间看了一眼老医生,似笑非笑的指了指他,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却也让老医生有些受惊。 埃尔文看到是自己人,没有说什么,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老医生身上,“你给我打电话,就说明你有一些线索,现在把你的线索告诉我。” 老医生既然做出了决定,就不会再犹豫,他立刻说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朋友敲门,治疗一个枪伤伤者,然后目送他们离开,整个过程事无巨细的都被他说了一遍。 埃尔文听得很认真,当他听说那些枪手都是苏木里人的时候,脑海中自然而然的浮现出了一个令人讨厌的角色——克里斯多佛。 “你知道他们现在藏在什么地方吗?”,埃尔文问道。 这件事他还要回去和蓝斯说一下,当然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些人。 老医生摇了摇头,“他们没有告诉我要去什么地方,但是我知道带着他们来的人,就住在这条街的街尾,门牌号是……” 像是这样比较封闭的环境里,一条街上的居民彼此之间大多都是认识的。 就像是那些大型工厂,里面的工人就算不是很熟悉的朋友,或多或少也有些面善,甚至认识。 他说完了自己所有知道的事情之后眼巴巴的看着埃尔文,埃尔文露出了笑容,“你知道吗?” “你的决定救了你自己和你的家人。” 他说着拿出了一张支票,放在桌子上,“转账支票,你可以收起来了,不过我建议你最好别先把它用掉,因为万一你提供的消息不太对,我们还要来找你!” 老医生有些不舍的瞥了一眼支票,没有收,“等你们抓住了那些伤害了怀特先生的混蛋之后,我们再谈这件事。” 埃尔文也没有强求,把支票收了起来,他拍了拍老医生的胳膊,“现在我真的相信你是一个聪明人了。” 他说完摘了一下帽子,“谢谢你给的消息,回头见。” 老医生也和他们告别了一下,然后看着他们离开他的房子,坐上车,朝着街尾驶去。 他知道,有人要完蛋了,但这和他没有关系,至少他保住了自己和自己的家人,还有可能能拿到一笔报酬。 也就这么一小会,隔壁的杂货店老板走了进来,他有些惋惜的看着老医生,“那些是蓝斯家族的人吗?” 老医生点了点头,接着他就从杂货店老板的眼睛里,看到了浓浓的失望。 很显然,杂货店老板是知道一些什么的,老医生不知道是什么促使了他还没有打电话检举自己。 可能是担心,可能是良心,也可能是其他什么,总之他错过了这次机会。 杂货店老板用一种每个人都能听得出,充满了渴望的声音问道,“他们给你钱了吗?” 老医生没有回答,只是保持着微笑,这显然是一个很冒昧的问题,他可以不回答。 杂货店老板也待不下去了,虽然老医生什么都没有说,但他其实也什么都说了。 他小声的骂骂咧咧的离开了,为什么他就不能果断一点? 几十年的街坊,比得过那至少一万块钱有用吗? 法克! 第1212章 锁定 狭小的房间里,四个男人脸色不怎么好看的坐在那,他们中间放着今天早上送来的报纸。 蓝斯遇到袭击,受了伤,但伤势不重,可以说是擦伤。 虽然其他人没有说,但是灰头发能感觉到他们多少是有些埋怨自己的。 在中枪和取出子弹之后他还没有什么感觉,从昨天晚上下半夜开始,枪伤的疼痛就折磨得他有些睡不着觉了。 好在他们找到的这个兄弟家里有一些止疼药,虽然没办法完全止住疼痛,可至少能让他稍微好过些。 一早他们就在期待着报纸,期待着来自医院的噩耗,现在看来,蓝斯的噩耗是等不到了,等来的只有他们的噩耗。 “我……”,灰头发想说点什么,他看了看三名战友,解释了一下,“当时蓝斯面前的那个保镖几乎遮挡住了我全部的进攻路线,而且他很敏感,他一直盯着我,他锁定了我。” 团队的大脑皱着眉头问道,“你暴露了?” 灰头发摇了摇头,“我说了,他是军人,他可能察觉出我身上的那种气质,毕竟我们不是专业的杀手,有些军队留下的习惯很难改变。” “我必须开枪。” “如果这次我不开枪,我们很有可能找不到下一次机会,我已经尽可能的尝试着击中他了。” “而且你们也看到了结果,我的确击中了他,但他的保镖太专业了。” “甚至都不给我开第二枪的机会。” 一想到那些人把蓝斯严严实实的扑住的那一刻,灰头发就有一种想要骂人的冲动。 他第一次见到保镖这么不怕死的。 他之前在苏木里上也负责过一些刺杀任务,当一些人获得了巨大的提升,权势方面的,必然就要对另外一部分和他们不在一条线上的人进行清洗。 在他参与过的刺杀案中,那些被刺杀的家伙的保镖们表现得非常不专业。 枪声响起的那一刻,他们的保镖第一件事居然是去找掩体反击,而不是把目标保护起来。 这让他们在一次次的刺杀中很轻松的解决了那些目标,那些目标就那么赤果果的站在空白的地方,然后被他们乱枪打死。 但是这次蓝斯的保镖一点也顾及不上自己的安全,他们把蓝斯保护得严严实实,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其他人都盯着他,过了一会这些人的表情才缓和了不少。 “那现在怎么办?”,团队中的司机忍不住问了起来。 这名负责开车的家伙也是一名枪手,他也有还算不错的射击技术,但他不是主要负责开枪的人,他最厉害的地方是他的驾驶能力。 有些人就是这样,对操纵汽车仿佛有一种天生的神奇能力,他们能把汽车变成他们的身体的一部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位司机虽然是整个团队中的一员,但又不是核心的一员。 他只是负责开车而已。 灰头发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伤口,昨天他们为了避免伤口感染,让那个医生注射了超量的抗生素,现在看来这个做法很正确,伤口并没有恶化。 那么接下来他们面对的,就是来自蓝斯家族的报复和搜查。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很无奈。 他们现在居住在苏木里区一个公寓的阁楼上,这个阁楼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人居住了,一直空置在这里。 他们找的那个朋友是这个公寓的管理员,有这栋阁楼的所有钥匙,把他们偷偷的安置了进来。 每隔一段时间,他们的朋友就会给他们送来一些食物和水,他们之前的想法是先熬过这段最紧张的时间,然后离开这。 等外面的局势不那么紧张的时候,可看着楼下街道上不断出现的一波波蓝斯家族的人,还有他们的车,灰头发,和团队的大脑都感觉现在事情有点棘手了。 他们不知道其他地区是否也是这样密集的搜查,所以只能朝着最坏的地方想。 蓝斯可能已经知道了一些关于他们的身份,所以这里的人是最多的。 阁楼上有窗户,能看到整条街道,他们刚才就在观看下面的那些蓝斯家族的人。 他们会让每一个行人都摘下帽子,然后观察一番之后让他们离开。 团队的大脑判断,可能和灰头发对视的家伙,已经找人画出了灰头发的画像。 有了画像,想要找人就简单一点,这也让他们变得更加被动,他们很难离开这里。 而且他们不知道,这些人是否掌握了其他人的画像。 毕竟他们之前就把车停在广场的边上,说不定就有人注意到了他们,也留下了画像什么的。 之前司机提出的问题到现在都没有能够解答,现在怎么办? 没有人知道现在怎么办。 大家都保持着沉默,不说话,谁都没有很好的办法。 “先这样吧。”,过了一会,团队的大脑叹了一口气,“先把伤养好,按照我们之前的想法,等不那么紧张了,我们趁着晚上看不见,试着溜出去。” “我有一个想法,我们从小路走,让他把车开着顺着大路一直跑,从这里向西出城之后大概四五十公里的地方有一个汽车旅馆,我们来的时候看到过。” “我们在那边会合,然后快速离开因德诺州。” 其他三人你看我,我看你,没有反对意见。 他们本身就不是擅长思考的角色,而且这个计划听起来没有任何的问题。 “那就这么做,这几天先耐心等着。”,他说着停顿了一下,“我注意到走廊另外一头的阁楼也是空着的。” “我们不能完全相信这个人,以后他送东西上来的时候,我们在这里。” “等他离开后,我们就去那边的房间。” 灰头发的眼神有点危险,“你是说,他有可能会出卖我们?” 团队的大脑摇着头说道,“我不能确定,但是我们要保证自己的安全,这才是最重要的。” 灰头发最终确认了下来,“那么接下来就按你说的做。” 此时在楼下的公寓管理员并不清楚,他也成为了不受信任的人,哪怕他冒着危险做了很多的事情。 他更没有想到,事情暴露的速度会这么快! 此时,埃尔文亲自带着队来到了老医生说的那栋公寓,这不是管理员工作的地方,这是他居住的地方。 他住在这栋公寓里,但是在其他公寓上班,这是很常见的事情。 当车队停下来的那一刻,这个公寓的管路员紧张的关掉了收音机,站了起来。 大批的蓝斯家族成员从外面走了进来,埃尔文走在最前面,他走到了管理员工作台的外面,一只手压在了台子上,“我要找个人,他叫……” 他说了一个名字,管理员的脑海中立刻就出现了这个家伙的样子。 他看了看周围那些人后,轻声说道,“他住在九楼的七号。” “一个人住吗?”,埃尔文问。 管理员摇了摇头,“他和他的家人一起居住。” 听到这句话埃尔文就知道很大概率那些枪手没有藏在这里,毕竟没有人会把这些枪手和自己的家人安排在一起,不过他还是要上去看看的,“我说的这个人他现在在家里吗?” 管理员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从上班到现在,并没有看到他回来或者离开。” 埃尔文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张两块钱的纸币,放在台子上,“最后一个问题,你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工作吗?” “或者说,他经常会去什么地方?” 这个问题管理员就太熟悉了,毕竟他们也算是同行,只是分属于不同的公司而已。 “他在另外一条街上的公寓里当管理员,你们从前面右转,到了第三个路口……” 他详细的介绍了一下怎么去那个地方,埃尔文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后者点了一下头,表示他已经记住了。 随后一行人进入了电梯里。 这种老旧公寓的电梯都是那种看起来让人感觉到有些不安的老式工业电梯,有两道门。 有时候乘坐它可能会担心,在开门的时候电梯会不会掉下去,或者升上去,而且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现在城市中比较繁华的地方,都已经换了自动门,但是在这,还是需要用手去开门。 不过这种电梯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它足够大,能够承载的重物也足够多。 它不仅可以运载人员,还可以装载货物。 一个电梯里塞了十多个人,伴随着电梯门被拉上,头顶上的齿轮开始转动,本来就已经拉紧的钢索在力量的牵引下发出那种不舒服的哀鸣。 沉闷又昏暗的空间里确实会让人感觉到没有安全感,以及恐惧。 摇摇晃晃的电梯缓慢的上升着,大概过去了一分钟,或者两分钟,伴随着伴随着电梯门正对面一个巨大的“九楼”的标注出现,这意味着他们已经来到了要去的楼层。 一眼就能看穿,两个类似推拉折迭门一样的装置让人非常的担心。 站在最前面的人打开了两道门,电梯里的人出去的速度都加快了不少。 埃尔文呼出一口浊气,他其实在里面也感觉到了不舒服,这老旧的电梯简直在折磨他的神经。 只有从里面走出来,他才能感觉到安全感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他看了一眼周围的门牌号,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家伙的房子,随后他敲了敲门。 “是谁在那?”,房间里传来了一位女士的声音,随后门就开了一条缝,埃尔文能看到门和门框之间还有一条小手指粗的铁链,她没有打开保险。 老妇人用满是困惑的表情看着外面的人,“我不认识你们。” 埃尔文脸上露出了一些笑容,“我有些问题想要和你的儿子聊聊。” 老妇人的目光又落在了那些看上去并不好惹的人身上,她的表情变得紧张起来,“我儿子也不认识你们,而且和你们没有什么好聊的。” 她说着就要关门,有人立刻顶住了门不让它关上,房间里又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是谁在那?” 伴随着脚步声的传来,另外一位老年男士,也出现在了门缝中。 他透过门缝朝着外面看,看到了那些人袖子上特有的标志时,心里就凉了半截。 他转身对自己的妻子说道,“我来应付他们,你去做你的事情。” 他的妻子有些担心,但是还是选择了服从。 在面对某些问题的时候,男人,才是一个家庭最可靠的那个。 这个老人没有和他们隔着房间说,他直接打开了保险,从房间里走出来,“她胆子很小,我们去旁边说。” 埃尔文点了点头,和他一起来到了旁边。 男人对一些新闻,特别是一些严肃新闻总是更感兴趣一些,老人每天也会看报纸,他从报纸上了解到了一些关于蓝斯家族的事情。 毕竟去年的时候,罗兰主要的对手就是蓝斯,他利用了一部分自由党的资源,在媒体上揭露了一些关于蓝斯家族的“秘密”。 而后《联邦日报》中也刊登了关于联邦国内最大的黑帮的专题,里面也介绍了蓝斯家族,介绍了他们的着装。 比如说如何分辨他们,他的想法是从统一着装的这个性质上,把他们推到一个危险的处境上。 先不管他的目的有没有达到,至少在普及黑帮知识这件事上,他是成功的。 老人一眼就看出了这些人是蓝斯家族的人,结合早上的报纸,蓝斯被刺杀,现在这些人找上门来,他已经能够想象得到发生了什么。 他用颤抖着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价值五分钱的香烟,从里面抽出了一支。 不知道是不是打火机对他此时此刻的心情感同身受,没有心情点着火,他打了好几次都没有打着。 直到埃尔文掏出自己的打火机打着了,递了过去。 “谢谢!”,老人点着了香烟,把打火机还给了埃尔文,“你是一个好人。” 埃尔文笑了笑,他把打火机收了起来,“你应该知道了我们的来意。” 老人点了一下头,“报纸已经报道了,我只是没有想到有一天新闻上发生的事情,会出现在我的身边。” 他顿了一下,“他是一个好孩子,和那些一早就在街上参加帮派的年轻人不一样,哪怕是公寓管理员这份工作,他都很乐意去做。” 公寓管理员对于中老年人来说可能没有什么,但对于年轻人,特别是年轻气盛的年轻人来说其实不算是一份好工作。 这毕竟是服务行业,意味着他们要用很低的姿态去服务那些住户,中老年人被社会抽了几个耳光之后已经老实了,但年轻人不行,他们的棱角还没有被磨平。 所以大多数公寓的管理员都是中年人,老年人,很少有年轻人。 一个年轻人能放下脸面去“伺候”别人,确实还算可以。 埃尔文没有回应他的话,他看着埃尔文,有些紧张,“我……能问问,你们打算怎么对付他吗?” 埃尔文想了一会,“如果他能配合我们,把那些人找出来,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如果他试图欺骗我们,帮助那些人摆脱我们的抓捕,甚至是反抗。”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了,话到这里就断了,但是每个人都知道会是怎样的结果。 老人狠狠的吸了两口烟,他把香烟丢在了地上,“我和你们一起去。” “你们要看看我的房子吗?” 埃尔文歪了一下头,几人拿出了手枪,但是揣在怀里,用风衣阻挡着,和老人一起进了房子。 老妇人一直在关注外面的动静,他看起自己的丈夫回来就立刻迎了上去,有些担心的抓住了他的手。 “没什么,他们找我有些事,放心吧!” “我要出去一趟,如果来得及就回来吃午饭,如果我没有回来,就说明我正在忙。” 他拿起门边衣架上的衣服披在身上,不等妻子再问什么,就说道,“看好家,照顾好自己。” 然后头也不回的和埃尔文他们一起离开了。 十多分钟后,车队出现在了另外一间公寓外。 “法克!”,百无聊赖看着街道上风景的司机突然喊叫了起来,“楼下他们来了很多人,他们发现了我们!” 团队的大脑跑到了他旁边朝着下面看去,很多人从车中出来,他们似乎已经把这栋公寓包围了,灰头发也挤了过来。 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慌的表情,“现在怎么办?” 司机继续扮演好他的角色,一个只会问“现在怎么办”的家伙。 团队的大脑脑子里一直在想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错,最终老医生的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紧紧的抿着嘴唇,他低估了蓝斯家族的手段,也高估了他们的能力。 “躲起来,我们分开躲,在他们上来之前,去其他房间里,随便找个有人的房间躲进去,他们未必会找到我们!” 他说着拔出了手枪,“现在就去!” “如果……尽量能活着就活着,战场上我们都撑了下来,不应该死在这里!” 本来身体还有些紧绷的另外三个人,此时似乎都放松了不少。 第1213章 迅速处理 公寓管理员正低着头看在柜台下面的成人杂志,上面的女孩穷的穿不起衣服,还坚持自己的舞蹈和模特理想,让人都快要感动的滴出眼泪。 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那些热爆了的身体所吸引,直到脚步声已经快要靠近工作台的时候他才抬起头来。 然后愣了一下,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他的父亲站在柜台处,看着自己这个有些陌生的儿子,“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你和黑帮之类的有联系。” 他的儿子脸上出现了短暂的惊慌,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他刚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才注意到公寓的外面有一些人影晃动。 他的心也再次提了起来,“发生了什么?” 老人抿了抿嘴,“他们找到了家里,说你参加了这件事,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你会和黑帮有联系。” “我虽然有时候会骂你蠢,可在我心里你还是挺聪明的,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你是真的蠢!” 和黑帮有联系,能有什么好下场? 运气好一点,就像这次的事情,没有被发现,不会从中获得什么好处。 如果运气差点,也就像这次发生的事情,被人发现,然后找上门。 他要感谢蓝斯家族是一个讲道理的黑帮,不然他们就惨了! 可这种事情不会再一次发生,如果他的儿子再因为和黑帮之间的事情把仇家惹上门,他不敢保证下一次找上门的黑帮还能这么礼貌! 公寓管理员张了张嘴,他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个问题,他是在酒吧认识那些人的,大家能玩到一起去,还经常被那些人请客,免费喝上一杯。 一来二去,大家就成为了所谓的朋友。 他的朋友只是告诉他,他朋友的朋友出了一点意外,需要帮忙躲藏一下,他就答应了下来。 当时他没有想那么多的事情,而且都是年轻人,别人把他当朋友,请他吃喝玩乐的时候他不拒绝,现在稍微有点事找他帮忙他就拒绝了,这会让他面子上说不过去。 哪怕他答应下来之后就后悔了,但也得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此时他父亲找过来,原本还能保持平和的情绪有些崩溃了,“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他打断了他父亲的话,语气也有些强硬。 老人回头看了一眼公寓大门被雾气上摇摇晃晃的人影,随后才回过头看着他,“蓝斯家族的人在找上门了,你说我为什么会在这?” “他们知道是你做的,他们也答应了我,让我先和你聊聊,如果你能把事情说清楚,他们不会为难你……” “我没有求你做过什么,但这件事,你得听我的!” 门外,埃尔文不知道里面的人谈得怎么样了,他手中的香烟已经点了一半。 风吹过来有些冷,看着还剩两口时,他连吸了两口后,把香烟头丢在地上,转身推门走进了公寓的一楼。 他身后的人也跟着他进入了公寓,一大群人,把一楼大厅几乎要堵满了。 “看起来你们谈得不怎么愉快。”,埃尔文走到了工作台边上,他的目光在老人和管理员身上来回的转动。 两人的脸色都有些涨红,在看到埃尔文的时候,年轻人的眼神里出现了一些怯懦,畏缩和恐惧。 其实很多人都是这样,对内很强硬,在家里,他们就是皇帝,是王! 没有人能够要求他们做什么,只有他们要求别人做什么。 但是一旦出了门,就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谁都可以走过来给他两个嘴巴子他却不敢反抗,人们朝他吐口水,他也只会笑着擦掉身上的口水。 因为在家庭中他们有很强烈的安全感,他们知道不会发生任何意外,所以他们非常的蛮横。 但是在外面,没有人会迁就他的情绪,所以他们就变成了软蛋。 年轻人可能不是纯粹的这样的人,但也差不多。 老人连忙说道,“我们谈得很好,他愿意说出那些人的位置。” 他不断给自己的儿子使眼色,后者也有些动摇了,他看了看埃尔文和那些看起来有些不好惹的人,最终他吐了一口气,“他们在阁楼里,就在这栋楼。” 埃尔文微微颔首,“你救了你自己一条命。”,随后他看着其他人歪了一下头,这些人立刻拿出了手枪,乘坐电梯上楼。 同时,还有人走楼梯,确保这些人不会恰好和他们错开。 埃尔文也没有闲着,他站在工作台边上问道,“你知道他们是谁的人吗?” 年轻人沉默了一会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是我一个朋友介绍的,他说这些人都是苏木里人,我们应该自己帮自己人,让我帮忙把他们藏起来。” “等过段时间他们就会自己离开,为此他们答应给一千块钱。” “我没有考虑太多。” “他们是苏木里人?” 管理员点了一下头,“我们都是苏木里人。” 埃尔文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把这件事记了下来。 过了一会,楼上传来了几声枪响,但很快就平息了下来,又过了几分钟,人们从楼上下来,同时还拖着一具用床单裹起来的尸体。 “有个反抗的,已经被打死了。”,拖着床单的人撩开了床单的一角,露出了里面的死鬼。 父子两人只是看了一眼,就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活着的人和死了的人,一眼就能看穿,哪怕伤并不在他们的脸上,人们也能一眼就看出来一个人是死了,还是活着的。 从纯粹唯物主义的角度来说,这其实不太可能,因为死亡并不会在短时间里就引发明显的物质上的变化,特别是这种刚死的人。 但人们就是能分辨得出,从尸体无神,没有焦距的眼神,以及那种肉眼可见的一身死气上能感受得出,那只是一具尸体,而不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埃尔文的手在工作台的台子上敲了敲,指了一下年轻人后,带着尸体和人离开了。 抓捕的过程很顺利,有人见面就举起了双手,有人则激烈的反抗,最终的下场就是变成尸体。 很快街上的人都散了去,仿佛这些人的出现只是一个幻觉,州长也给蓝斯打了一个电话,询问是否已经抓住了人。 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之后,州长其实也松了一口气。 至少蓝斯不会因为自己被刺杀这件事迁怒其他什么人或者组织,城市也能安稳下来。 他没有打扰蓝斯,祝愿蓝斯能早点恢复之后,就挂了电话,接着很多人都知道,城市的秩序恢复了。 二十多分钟后,蓝斯看到了三个人,和一个死鬼。 “处理一下。”,他只是瞥了一眼那个死鬼,就没有了什么兴趣。 很快三个人就知道蓝斯口中的“处理一下”是什么意思了。 他们看着他们的战友被丢进了一个汽油桶里,然后灌上了混凝土。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可能会在某处水域中永恒的沉眠。 虽然知道他们的战友已经死了,可看着混凝土逐渐淹没他的身体,还是给这些人一种说不上来的恐惧与窒息的感觉。 蓝斯坐在他们的对面,目光锁定在了那个灰头发身上,“我记得,是你开的枪。” 灰头发沉默不语,他也是没有反抗直接投降的那种,能活着,谁愿意去死? 蓝斯对着身边的埃尔文勾了勾手指,后者直接把一把手枪放在了他的手上。 他站起来,对着灰头发在对方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以及他打算求饶的动作还没有完全做出来之前,就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之后,灰头发的脑门上多了一个弹孔,他甚至还没有立刻死去,而是想要转身逃走那样尝试着逃离这里。 但跑了两步就重重的摔在地上。 蓝斯走过去,站在他的面前,低垂着手中的手枪,不断扣动着扳机。 子弹从抛壳器里被弹出来,在空中打着滚落在地上,落在灰头发的身边。 他的脸上,腮帮上,耳朵附近,都不断的出现一个个小洞。 小洞的周围一圈有些发白,里面是红黑色的。 要等一会,才会有一点鲜血从里面渗出来。 当弹匣内的子弹完全打空之后,发出了空仓声,他才把手枪丢给了埃尔文,然后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现在舒服多了!”,他脸上都是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反倒是这种笑容,让剩下两个人身体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蓝斯之前和马多尔聊天的时候,聊起过这件事,他们会不会产生恐惧的情绪? 马多尔告诉蓝斯,在战场上一开始他是很害怕的,特别是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总是感觉自己会死。 但是随着参加的战斗多了,他逐渐的也开始适应战场上的一些东西,那是一种集体的情绪。 在集体的情绪影响下,其实很多人很快就能忘记生死,脑子里只有命令和杀敌! 这本质上其实也是一种集体情绪洗脑的结果,等战斗结束,集体情绪停止影响他们,他们就会开始害怕。 所以来到联邦之后参加了工作,如果面对危险的时候,他们也是会害怕的。 除非是什么大型行动,能让他们完全不去考虑个人的生死问题,否则他们也会害怕,这是人最基本的情绪,很难人工的屏蔽。 就如同眼前两个士兵,他们在战场上的时候面对着敌人的机枪扫射,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时不时就给他们一枪的敌人,他们也没有这么害怕过! 但这一刻,他们害怕得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特别是司机,他的头上脸上都是汗水,身体也在微微的颤抖着。 灰头发,也就是他们这个小团队的头,就这样死在了他们的面前。 战场上残酷的环境都没有夺走他的生命,但是在这里,他死了。 司机内心中的恐惧正在不断的蔓延,他的精神,情绪,快要绷不住了。 团队里负责动脑子的家伙也不那么的好过,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很难做到这一点。 “现在,让我们谈一谈。” “你们是谁的人?” “谁让你来这里刺杀我的?” 他说着伸出了一根手指,“我只需要一个人回答我的问题……” 司机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身边负责出主意的团队的大脑就立刻回答道,“我们是莱昂纳多·比安奇的人。” 他身边的司机张大了嘴巴看着这位战友,他的脑子似乎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位好兄弟会在这个时候说得这么快? 他不应该和自己一样保持着沉默,然后说出类似“放了我们我们才会说”之类的话,用对方想要的消息保住他们两个人的命吗? 他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歉意,还看到了一丝狠辣的果断。 事情,糟糕到了这样的地步吗? 下一秒,司机的额头突然从里面向外裂开,鲜血,脑花和骨头碎片一起喷了出去。 耳边的枪声有些嘈杂,他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大脑的罢工让身体开始抽搐,它们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很遗憾,它们很大概率是没有机会知道了。 团队的大脑看着倒下的战友,眼里有那么一些不忍心,但很快他就把这些都抛之脑后,而是看着蓝斯,“莱昂纳多让我们到这边来,听从一个叫做克里斯多佛的人的命令。” “他给我们看了有关于你的一些情报,然后让人把我们送了过来,接下来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 蓝斯一边听一边点着头,他还看着埃尔文说道,“和我知道一些消息后想得差不多,我本来打算等天气热一点之后抽出手来去解决这个问题。” “没想到他居然先对我动手。” “这个狗东西,离开了金港城之后胆子倒是大了不少!” 他脸上带着笑容,不过这笑里藏着一种煞气,一种升腾的杀戮欲望。 他回头看向这位非常果断的家伙,“告诉我,他现在居住在那座城市里的什么地方。” 他面前的家伙没有丝毫隐瞒的说出了自己所知道的所有消息,包括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候的一些情况。 等说完这些之后,他的眼睛里带着一些期待的看着蓝斯。 蓝斯也发现了这一点。 然而下一秒,这位愿意动脑子,也经常动脑子的家伙表情微微一窒,因为他注意到,蓝斯的目光突然从他脸上,转移到了他的背后。 一瞬间他就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每一根毛发在这一刻都突然间站了起来,包括头发! 他几乎本能的回头看向了身后,但也就在他回头的这一瞬间,他感觉有人朝着他的脑袋狠狠的锤了一下。 子弹射穿了他的脑袋,和司机的情况类似,但他裂开的地方在耳朵上边的位置,裂开的范围更大,破口也更大。 枪声响后,他还是转了小半圈,看了一眼自己身后开枪的人,然后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在他生命弥留之际,他奋力的朝着蓝斯看去,但只看到一半,大概看到蓝斯小腿的位置时,就彻底的死去。 蓝斯站了起来,扭了扭脖子,“真他妈蠢货,我说只要一个人,有没有说会放过你!” “都处理掉,这些该死的狗杂种弄脏了我的草坪!” “找人把这些草坪都清理一下。” 有人问,“需要把草坪更换掉吗?” 蓝斯摇了摇头,“为什么要换,有这些鲜血和养分,它们长得会比其他的更好,我只是不喜欢这几个蠢货弄脏我的草坪而已,找人清洗一下就行。” 回到了大厅中,埃尔文坐在离蓝斯不远的地方,“我们现在要报复回去吗?” 蓝斯点了点头,“我记得我们有人在那边,让他们去摸一摸,把克里斯多佛的情况摸清楚,然后等着我们行动。” 埃尔文又问道,“那那个什么莱昂纳多怎么办?” 蓝斯考虑了一会,“他喜欢派枪手朝我射击,那么为什么我们不用相同的方法和他打个招呼?” 与此同时,远在因德诺州的克里斯多佛,也知道了刺杀蓝斯的结果。 这件事的影响力其实非常的大,加上蓝斯也是经常出现在严肃政治新闻上的人,所以很快各地的报纸都从那些新闻机构购买了相关报道的版权,进行转载。 一时间整个联邦都知道有个叫做“蓝斯·怀特”的家伙被枪击了,但他运气不错,只能说是擦伤。 克里斯多佛也看到了报纸上的内容,他看完之后就忍不住骂了起来。 这些狗娘养的枪手都是莱昂纳多给他找来的人,几个人装得蛮好的,一副他们随随便便就能搞定蓝斯的样子,让克里斯多佛都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他们能行! 事实证明,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再怎么假扮都不行! 他很失望这些人的表现,不过他还没有想到那些枪手已经被抓住了,而且还他妈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他给莱昂纳多打了一个电话,把这里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莱昂纳多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放下电话之后,克里斯多佛坐在沙发上考虑,想要成功,还是得用自己人才靠得住。 苏木里毕竟是个小地方,这些人根本没有见过,也没有经历过大场面。 还是得自己亲自来! 第1214章 没有退路 莱昂纳多放下了手中的电话有些闷闷不乐的回到了他的躺椅上,随手聊起了一条上好的毛毯盖在腿上,拿起了烟斗就吸了一口。 浓郁的香烟伴随着香料的味道让他的情绪稍微好了一些,他吸了一大口,浓浓的烟雾就像是固体那样充斥着他口腔里的每一个地方。 就如同喝了一大口水,然后吸进了肺叶里。 难怪人们都喜欢被填满的感觉,这种被填满的感觉让每个人都感觉到舒适,安心,有安全感。 尼古丁带来的少许刺激其实已经不那么激烈了,但他还是有些感觉。 他有一种预感,一种很糟糕的预感,一切都在朝着不可控制的深渊滑去。 电话的另外一边克里斯多佛也放下了电话,他嘴里有些骂骂咧咧的,他不喜欢莱昂纳多,如果不是需要这个老家伙庇护他,他根本不会和这种贪婪吝啬的老东西打哪怕一天的交道! 现在他那边派来的枪手已经靠不住了,之前打电话的时候莱昂纳多告诉他,他派过来的枪手绝对是顶尖的,肯定能解决蓝斯这个麻烦。 他吹了一个牛,而且把牛吹破了,现在克里斯多佛要承受蓝斯的怒火了。 他太清楚这个人是什么人了,只要弄不死他,他就会像饿极了的猛兽一样扑过来,狠狠的撕咬! 他来回走了几步,老实说他对蓝斯的恐惧中有一部分是源自于阿尔贝托和保罗这两个人,换句话来说他曾经对保罗的恐惧,对阿尔贝托的不满,都因为他们的死亡,最终汇聚在了蓝斯身上。 蓝斯在他眼中就是一个复仇者,而不是他名义上的表弟,弗朗西斯科。 那个小东西根本对他造不成任何的威胁,真正能让他感觉到危险和威胁的,就只有蓝斯。 现在他只希望莱昂纳多派遣过去的蠢货枪手们并不知道他是克里斯多佛,毕竟他对外宣称自己是“卡米洛·比安奇”,一名比安奇家族的成员。 当然坐以待毙也不是他的习惯,他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对着门外那些站着或者坐着,或者在更远处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手下打了两个响指,示意他们跟着自己进入办公室里。 办公室里很快就挤进来十几个人,作为目前南雅安州最大的酒水供应商,有这些人马显然是正常的。 他坐在那张宽大的椅子上,看着这些人,“我们现在遇到了一点麻烦,从老家来的枪手说了大话,他们没有搞定蓝斯,甚至有可能已经被抓了。” “我们不也能把希望寄托于他们能保守住谁是他们雇主的秘密,所以我们需要做好准备,去正面对抗蓝斯家族进攻的准备。” 他看向了人群中自己最为依仗的人,和他差不多,都是比安奇家族的“入赘女婿”,如果他看过另外一个世界类似的书一定会有很深的代入感。 不过很可惜,他没有看过,自然就找不到那种代入感,也学不会书中千奇百怪的无脑解决问题的方法。 “从现在开始,我需要你招募更多的人手保护我们的安全。” “不只是我,还有你们,每个人身边的人手都要加一倍,还有晚上巡逻的人,这不是和你们开玩笑。” “我知道蓝斯这个人,也知道蓝斯家族做事的风格,他们的报复一定会来,来的非常的猛烈,也迅速!” “只有挡住了第一波,我们才能和他们进入拉锯对抗,如果第一波挡不住……” 他撇了一下嘴,没有说挡不住的后果,因为每个人都知道。 如果挡不住,就只有死路一条。 “我们的酒水运输也要派遣更多的人,我们的酒吧,我们的仓库,所有和我们有关系的,都需要派遣更多的人。” “像是一些比较偏远地方的酒水供应,暂时停掉,如果他们问你们要酒,就让他们自己来拉,可以给他们一个优惠的价格。” “这段时间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任何你们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及时汇报给我。” 他的手指在桌子上戳了戳,“和别人不同,他们还有退路,如果弄丢了这里的一切,他们还能回到岛上去,或者去其他地方。” “我们没有退路,如果丢掉了这里的一切,我们就失去了我们最大的价值,哪怕能回到岛上,我们的日子也不会很好过!” “想想你们现在的生活,想想你们过去的生活,如果失去了这些,你们又是什么?” “好好想想,然后去做事!” “托尼,你留下。”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时,克里斯多佛点一支烟,他走到落地窗边看着窗外优美的景色。 他的前半辈子几乎完全被保罗的阴影所覆盖,痛苦,嫉妒,憎恨,各种负面的情绪折磨着他。 他用了三十多年才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生活,他不会允许这样得之不易的生活从自己的手中溜走! 托尼,也就是和他同样是比安奇家族赘婿的家伙就站在他身后,“我有件事需要你去做!”,他扭头看着托尼,后者也知道这件事的严肃性,他点了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克里斯多佛转身继续看着窗外优美的景色,“准备一笔钱,用手提箱装,十万块钱一个手提箱,先准备两百万。” “另外,看看老家那边有没有那种愿意为钱拼一把的人,招募一些过来。” “枪打不死他,那就换炸弹,我就不信炸弹还炸不死他!” 托尼听到克里斯多佛有些癫狂的话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多佛,在联邦用爆炸物会引来联邦政府的关注,是不是应该……低调点?” 他这句话刚说完,克里斯多佛就猛地转身恶狠狠的盯着他,“低调点?” “法克,托尼!” “法Q,托尼!” “你他妈有没有明白你到底在说什么?” “低调点?” 他走到了托尼的身边,用夹着香烟的手在他胸口用力点了点头,“我们面对的是联邦最他妈凶残的黑帮,蓝斯家族,你让我低调点,我怎么低调点?” “看看他怎么搞定佩雷斯家族的,如果我们低调点,把头埋进沙子里,那么等下一次我们看见天空的时候,就是我们躺在行刑台上的时候!” “必须尽快除掉蓝斯,所以我说,要用死士,那些能抱着炸药和蓝斯同归于尽的人,就算他们调查,也查不到我们的身上。” “毕竟第一批刺杀蓝斯的人,是莱昂纳多派去的。” 此时的托尼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他有些难以置信,又充满惊喜的看着眼前这个有点陌生的男人。 “你……”,他有些困惑,什么时候克里斯多佛这么聪明了? 还有,他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也许是察觉到了托尼想要问的问题,克里斯多佛走到他身边狠狠的搂着他的脖子,“兄弟,在苏木里的时候你想一想你的日子过得好不好?” “你还想要回到那样的日子里去吗?” “我告诉你,我不相信,谁他妈想要让我回到那样的生活去,我就干死谁!” “就算是莱昂也不行!” “命是我们自己的,我们要为自己负责!” 他想到了这些年来的经历,特别是他干掉保罗的那一天,命运本来已经终结在他的面前了,不出意外的话,他的命运就是死在保罗的怀中,为自己所做过的那些事情负责和忏悔。 但他扳倒了命运,他改写了自己的命运,当他鼓足勇气迈出那关键的一步之后,一切都改变了! 他相信,这次也一样,只要他再一次扳倒命运,改写自己的命运,未来就会变得比现在更好! 托尼似乎被他的语气和自信感染,他脸上也浮现出了一抹笑容,“我会做好一切准备工作,保证不出意外!” 克里斯多佛在他的肩膀上狠狠的拍了两下,“未来是我们的!” 他随后让托尼立刻就去做事,他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间,所以一定要尽快,抢在蓝斯对他们出手之前,先解决蓝斯。 在克里斯多佛惦记着蓝斯的时候,蓝斯正在和弗朗西斯科聊天。 已经二十多岁的弗朗西斯科看起来很英俊,相貌上有七分相似保罗,至少还缺少了一些保罗身上的那种气质,黑帮大亨的气质。 这种气质得通过战斗,鲜血和死亡才能熬制出来,现在的弗朗西斯科还差了一点。 “我听说袭击你的人可能是多佛的人。”,他的眼睛里带着探究,还有一丝丝激动,以及隐藏在这一切后面的恨意! 蓝斯考虑了一会之后,点了点头,“是的,他们和克里斯多佛有关系,但除了他之外,真正派出这些人的是莱昂纳多。” 这个名字弗朗西斯科非常的熟悉,因为如果不是比安奇家族的插手,阿尔贝托他们早就把克里斯多佛从苏木里带回来了。 也正是因为比安奇家族的插手,阿尔贝托他们永远的留在了苏木里岛上。 这是双重的恨! “这个狗娘养的……”,他从牙齿缝隙中挤出了这样一句话,随后抬起头看向蓝斯,“蓝斯叔叔,有什么是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吗?” “我无比希望自己能够为我的父亲保罗,还有我的叔叔阿尔贝托报仇,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 看似看着他的眼睛,看到了他眼神深处刻骨的仇恨和愤怒的火焰。 他考虑了一会后慢慢点了点头,“你是苏木里人,他们比起信任我,显然更信任你,或许你能搞清楚现在克里斯多佛那边的消息。” 苏木里人抱团且排外,他们不相信除了苏木里人之外的其他人,不管是联邦人还是什么人,哪怕他们和一些联邦人相处的关系不错,这些联邦人也很难真正的融入到他们之中。 密党,结会,他们只相信有着相同血脉的自己人。 有些蓝斯打探不出来的消息,作为苏木里人,而且算是在联邦混的还不错的帕斯雷托家族的家主,弗朗西斯科可以轻松的打听出来。 这就相当于是……他们告诉蓝斯,就等于是背叛了自己人,他们是叛徒。 但他们告诉了弗朗西斯科,这就是内部矛盾,不是背叛,只是站队而已。 弗朗西斯科用力点了点头,脸上也多了一丝笑容,“我会把事情弄清楚的。” 他说着停顿了一会,“我还有一个任性的请求,蓝斯叔叔,我希望如果我们能抓住克里斯多佛的话,请允许我亲手割下他的脑袋,用它来祭奠我的父亲。” “如果有一天,我们能干掉莱昂纳多,那么我也希望,我能亲自割下他的脑袋,把它放在阿尔贝托叔叔的坟墓前。” 蓝斯没有拒绝,“我答应你,这是他们欠你的!” 有了弗朗西斯科的加入事情进展的速度的确快了起来,苏木里人之间是有联系的,就像是老医生打电话问金港城的老朋友一样。 利卡莱州的苏木里人也有亲朋好友居住在西海岸的南雅安州那边,只需要一通电话,就能了解到一些关于现在那边的酒水销售情况。 克里斯多佛做得确实不错,一来是南雅安州经济发展不如东海岸那边,本地的黑帮规模和凶狠程度肯定也不如东海岸那边,有一点差距。 维持黑帮规模和战斗力最重要的就是钱,在禁酒令推行之前,本地的黑帮最大的经济收入就是涩情行业和敲诈勒索之类的,还有人口贩卖。 等到了禁酒令推行之后所有人都知道卖酒是暴利,但是他们手中又缺少货源,在这种情况下从苏木里带着大批酒水来到这里的克里斯多佛,对他们造成了碾压。 所以在南雅安州,“卡米洛·比安奇”这个名字还是很响亮的,很多人都知道苏木里人中出了一个大人物。 一条条关于这位“卡米洛先生”的消息汇聚在弗朗西斯科的手中,他也越是充满干劲! 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父亲的仇,阿尔贝托的仇,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的内心,终于有机会亲手报仇,他不会错过这些事! 当然,生活并不只有报仇,还有其他的一些事情。 蓝斯被刺杀这件事其实和因德诺州内部的这些反对蓝斯的人没有什么直接的联系,但是神奇的是那些明显抗拒蓝斯,反对蓝斯的人,突然间都选择了默默的妥协。 可能是他们担心蓝斯把这件事栽赃在他们的头上,面对一个可能随时随地掀桌子不和你讲道理,你又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的人,妥协或许才是正常人都会做出的选择。 事情进展得很快,整个因德诺州内部很快就实现了蓝斯想要的效果。 要么和蓝斯合作,大家形成双赢的局面。 要么,就闭上嘴,看着别人把本来应该属于他们的钱赚走。 整个州内的一切都已经上了正轨,每个环节之间的合作,都非常的顺滑。 有时候蓝斯都觉得那个灰头发这一枪打得很好,一枪打走了很多的麻烦,节约了他很多的时间。 四月份,总统正式开始全面主持联邦的工作,他上台之后第一时间就宣布赦免了一部分自由党人的罪行。 这种事情其实很正常,社会党总统这边也会做,如果下一次是他们胜选的话。 有时候“总统”这个角色一点也不像是一个情绪正常,智商在线的政客,更像是一个任性的小孩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特赦了一些自由党人,让舆论对他有了一些负面的看法,可能是为了继续维持自己体面的人设,他向联邦国会提交了一份新建一个联邦内部安全部门的提案。 联邦调查局这边他是没办法了,在这个问题上不只是社会党这边坚决反对,就连联邦党这边也站在了社会党这边,他们很难以大多数赞同来罢免新的联邦调查局局长,然后更换上自由党自己的人。 如果所有的权力机构,执法机构都在自由党的控制之下,那么谁都不敢保证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联邦的政客,包括一些选民,对分权这件事非常的执着,他们相信只有分权,才能保证联邦长久的治理与公正平等自由。 克利夫兰参议员打电话来询问蓝斯伤情的时候和他聊了几句这个问题,社会党这边很大概率是没有办法拒绝总统的这个要求的,他们能拿出一些用来交易和妥协的筹码,并且愿意保留新的联邦调查局局长。 作为交换,社会党这边要放任他们成立新的执法部门,但有一个前提条件,就是不能越权。 克利夫兰参议员告诉蓝斯,很大概率这个新部门会和联邦调查局并行,是一种竞争关系。 双方在很多方面都会高度的重合,谁做得更好,谁就获得更大的权力,政治斗争的手段再次延伸了出去,以另外一种形式表现出来。 没有人知道这个新部门成立之后,他们会不会把蓝斯作为第一个侦察对象,克利夫兰参议员让他尽可能地将一些没有必要的犯罪生意都做一下切割。 当然酒水生意不能丢掉,毕竟这才是最赚钱的买卖,社会党也从中获得最多的利益! 第1215章 钞能力的持续提升 “有没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克利夫兰参议员笑着在电话里问了一句。 蓝斯受伤但没有出事是一件好事,委员会主席都亲自过问了这件事,他本人不太方便直接给蓝斯打电话,所以委托了他问一下。 自由党最近又搞了一些事情出来,他们打算成立多个新的政府部门,来对抗社会党在过去这二三十年漫长执政中对联邦政府造成的影响(非连续执政,但占据了相当多的时间)。 波特总统上台之后他面临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把联邦政府每个部门不说完全弄干净,至少具体负责主持日常工作的这部分人,得换成自由党人。 他也的确这么做了,把一个部门的头头脑脑都换成自由党人,可这个效果并不好。 效果不好的原因主要来自于负责执行工作的人,都是社会党的人。 这就像是有了一个自由党的大脑,但是手脚都是社会党的人,并且这些关系还不像是人的身体那么简单。 大脑直接控制手脚,脑子一动,手脚就跟着作出反应。 但政府部门不是这样,坐在办公室里的那些长官确定了每天的工作和命令,负责执行的人却不一定会按照他们的想法执行。 如果要确保每一个步骤都按照自由党想要的那么去做,就必须撤换整个联邦政府所有部门的政府雇员和官员。 这是一个大动作,关系到可能十几万人甚至是几十万人规模的汰换,不仅麻烦,复杂,还有可能会引发联邦政府集体罢工。 联邦政府的官员和雇员,也是有可能罢工的,只要他们觉得总统的做法不符合他们的利益,他们完全可以在社会党的推动下全面罢工。 毕竟,罢工也是宪法赋予每一个联邦公民最基本的权利! 这就让自由党非常的头疼,他们明明才是联邦政府现在的主人,但是他们却无法如同一个真正的主人那样要求那些官员,雇员,按照他们的想法去做事情。 自由党在内部讨论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决定干脆把一些重要的部门单独拎出来,再成立一个有着相同职权的新部门,来解决这个问题。 这样做的好处在于,不需要刺激到社会党的那部分官员和雇员,他们大量填充在联邦政府的每个角落中。 现在自由党重起炉灶,他们依旧在他们的岗位上,只不过他们不会再负责联邦政府的一些行政工作和具体实施。 这个想法并不能说有多好,因为像是一些基础的部门同样涉及到几万人规模,他们其实也没办法完全的重建,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将一些重要的部门单独重建。 像是正在推动的“联邦国家安全局”,对标的就是联邦调查局,他们没有打算一下子就铺开到整个联邦,而是采用随时用,随时走的方式。 在每个州,每个重要的城市先成立一个办公室,可能只有两三个员工。 这样每个州大概两百人到三百人就足够了,整个联邦加起来,也不会超过五千人。 然后总部的人多一点,也就是金州总部,可能会配备大约三千到四千人。 当地方需要工作方面的需求时,总部这些人就会派遣一个专门的工作团队到地方上去,等他们把工作做完了,再回到金州这边来。 联邦国家安全局的总人数控制在一万人左右,现在已经进入了国会讨论和听证阶段,很大概率是会通过的。 这样的部门还有几个,他们正在进行规划和筹备,自由党到目前为止拟定要为联邦政府增加至少六万个工作岗位。 毕竟……波特是总统,只要他愿意这么做,而财政部也能支付起这笔钱,社会党就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去干涉。 当然,社会党也不会去干涉,最核心的原因就是背后的交易,自由党那边承诺不会动社会党这边的人员配置,除了部门长官之外。 这对社会党来说还是很有诱惑力的,虽然他们失去了总统的位置,和各个部门最高长官的人事任命,可他们实际中还是控制了不少的政府部门。 在社会党委员会会议中他们还讨论过这件事,同意交易带来的好处要高于不同意的,所以在国会上,他们很大概率不会投反对票。 政治往往就是这样,前一刻,两个政党还在互相撕咬,但只要出现了符合双方利益的事情时,他们就会立刻进行合作。 在这样的情况下,社会党依旧控制着一些政府部门,但联邦政府的财政却不会偏向于这些部门。 就拿联邦调查局来说,去年的时候联邦调查局的全年预算在一千六百万左右。 今年切斯特上报的预算是一千八百万,但是联邦政府这边要成立“联邦国家安全局”来代替联邦调查局,所以联邦政府这边只批准了他们大约七百万左右的财政预算。 这点钱只能说勉强维持正常的运转,想要做点什么,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甚至切斯特那边还在考虑是否要进行裁员,才能保证一些正在进行的计划不停下来。 剩下的钱,全部转移到联邦国家安全局这个新部门上了。 有类似情况的部门已经有三个了,预算被大幅度削减,就算这些部门被社会党控制着,他们想要真的利用这些部门做点什么,也很难。 除非他们自己掏钱。 社会党现在的日子本身就非常的不好过,再让他们一年拿出几千万来支援联邦政府的部门展开工作…… 克利夫兰参议员他们在谈论这些事情的时候,就考虑到可能后面两三年的日子会更不好过。 这是一种“阳谋”,如果社会党这边无法维持他们控制的部门的员工福利和待遇,那么这些人很有可能会在波特的第二个任期中倒向自由党。 信仰不能当饭吃,更别说政治立场也不算是什么信仰,总之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政治博弈,双方一边合作,一边捅对方刀子。 越是这样的时候,这些大金主对于社会党来说,也就越是重要。 比起其他资本集团,那些大的资本势力,他们对投资给社会党的这部分钱是明码标价的。 他们能给社会党投资一个亿,但是社会党要给他们带来远超一个亿的价值,比如说推动一些有利于他们的政策,帮助他们赚到更多的钱。 并且在必要的时候帮助他们解决一些政府上的,或者民间的麻烦,只有他们表现出他们的价值超过这些财团,财阀投给他们的钱,这些人才会持续的投钱。 从今年开始,他们接收到的来自社会的政治献金数量出现了明显的下降,已经达到了近三十年来的最低点。 有一些党内分析人士指出,随着波特政府对联邦政府的控制力持续加强—— 每一个总统上台之后都是这样,随着他们对一些权力部门的掌控力量加强,整个联邦政府最终也会成为他们的玩具。 他们认为如果不能在波特总统的第一任任期结束时狠狠的狙击他,那么在他的第二次任期中,社会党会失去联邦政府超过百分之七十以上的控制力。 这会导致社会政治献金的捐助变得更少,可能会只有现在的三分之二,或者一半,甚至更少! 那么,对社会党只有捐献没有“索取”的蓝斯这样的优秀资金捐助者,就显得尤为重要。 克利夫兰参议员也没有和蓝斯兜圈子,他直接把话说得非常的明白。 “现在社会党的日子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不好过,你那边的资金对我们来说将会变得非常可观且重要,主席先生和我聊天的时候说过,尽可能的帮助你在你遇到麻烦的时候。” “所以你不需要考虑这会给我们添麻烦什么的,你懂我的意思。” 蓝斯思索了片刻之后,大致搞清楚了情况,“这其实是一件好事,参议员先生。” “哈哈,确实,这的确是一件好事,但这四年我们的日子会很难熬。”,克利夫兰参议员的声音里透着一种对接下来四年苦日子的不乐观态度。 不过他和蓝斯的观点是相同的,只有社会党从上到下都感觉到苦,痛苦,他们才会完全团结在一起,把那个位置夺回来。 “我在考虑,这是不是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蓝斯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气,在这个过程中他的脑神经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闪电风暴! “我的想法是,有没有可能,我能借助这个机会,再往上走一步。” 克利夫兰参议员也点了一支香烟,听筒中传出了打火机打火的声音,还有他吸烟的声音,过了十多秒,“你想要做什么?” “也许……我也能选个议员什么的?” 克利夫兰参议员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想要反驳蓝斯,但是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觉得,其实这也不是不能做。 说到底,蓝斯现在“官方资料”中,他的确是联邦人,土生土长的联邦人,蓝斯·怀特,金港城的档案都能查到他所经历的一切。 至于他是不是黑帮,这种事情还不是联邦政府自己说了算? 其实很多时候真相是什么,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重要。 他没有说话,蓝斯却没有停下来。 “我现在控制了因德诺州和利卡莱州三个州,等我拿下南雅安州之后,手里就掌握着四个州,还有数不清的,能影响局势的选票。” “除此之外,三个州,我每年拿出两亿联邦索尔的献金……” 克利夫兰参议员本来心里就有些意动了,毕竟蓝斯是他的人,是他的朋友,蓝斯控制了这三个州,就等于是他控制了这三个州。 他手中的力量就会得到史诗性的加强,当蓝斯说出每年两个亿的政治献金时,哪怕是他,也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我会和两会主席(社会党委员会和社会党代表委员会)谈一下。” 很快两人结束了电话,克利夫兰参议员现在没心思和蓝斯聊其他的,他脑子里想着的都是其他的东西。 更多的资金,更稳定的选票,虽然说南方三个州本来也是社会党的阵营,但谁都不能保证它什么时候就歪掉了。 就像这次工人党拿下的州,突然间整个州就变了阵营,从一个摇摆州变成了工党的地盘。 谁都不能百分之百保证一个州的政治立场不变,蓝斯除外。 这是一件大事,他得尽快搞定。 蓝斯随后也给切斯特打了一个电话。 接到蓝斯的电话时切斯特显得非常的外衣,“我没想到你会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比起罗兰,切斯特显然更招人喜欢,当然这也和他明白自己的定位有很直接的关系。 “我听说你最近日子不太好过?”,蓝斯的话让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等过了四五秒后,蓝斯补充道,“你们的预算被砍了一半,是吗?” 切斯特顿时明白了过来,他苦笑着说道,“不止一半,一半还要多一些,其实我已经压低了今年的预算。” “我们有不少计划正在进行中,如果要保持预算丰盈,至少需要两千万以上,可考虑到波特总统那边对我个人的一些意见,所以我少报了几百万。” “但没想到他们还是继续削减了我们的预算,大幅度的削减,以至于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说,该怎么继续展开工作。” 蓝斯笑了两声,他喜欢穷人,喜欢没钱的人,而且喜欢单纯没有钱的人,因为单纯没有钱,只要有钱就能解决。 “或许我们在这个问题上可以聊一聊。” 切斯特立刻就想到了什么,在他表现出惊喜的同时,又有些担心,“这很敏感,蓝斯。” “我知道你想要帮我,但是现在很多人都在盯着我们,如果……我是说如果接受了你的个人捐款,很有可能会引发相反的结果,他们可能会对我进行调查,借这个机会做一些我们都不想看见的事情。” 蓝斯又笑了几声,“切斯特,有没有人说过,其实你是一个好人?” 电话另外一头的切斯特有些不理解,不等他搞清楚蓝斯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蓝斯就又说道,“你最好这段时间来一趟我这边,我们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同时,我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切斯特没有拒绝,一口答应了下来。 他放下电话之后坐在那考虑了好一会,始终想不明白蓝斯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随后他就离开了办公室,开着车去了一趟他妻子的父亲那边。 作为联邦调查局的局长,今年的预算批得可以说少得可怜,对于这些联邦探员来说,他们不会考虑联邦政府和联邦调查局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知道,自己的工资发得紧紧巴巴,各种项目都要停下来,甚至还要面临裁员的情况。 他们不会把矛头指向波特总统,只会觉得切斯特这个新上任的局长有点不太行。 毕竟去年他们的预算很充足,但是到了今年就缩减了那么多,那么到底是谁的问题? 钱这个东西确实很有用,如果切斯特能拿到充足的预算,保证每个探员的福利,甚至还有额外收入,那么他在调查局内就拥有绝对的控制权。 相反的是如果他无法支付人员工资,项目计划停滞,福利几乎没有,那么探员们就会反对他。 只有在不影响底层人收入和权利的情况下,他们才会和上层的人共情。 一旦影响到他们的收入,个人利益,他们只会站在对立面上。 所以现在切斯特上台之后遇到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想办法解决联邦调查局的预算不够。 社会党那边答应给他提供一部分资金,从国会项目中拨款,但这笔钱没办法完全解决他的问题,只能解决一部分。 蓝斯刚才在电话中的那些说话让他有些意动,要是蓝斯这个大金主能搞定这些问题,他面临的麻烦就不再是麻烦了。 不过他要先和自己妻子的父亲谈一谈,看看这位老政客是否能对他提供什么帮助。 从联邦调查局到他妻子父亲那有二十多分钟的车程,等他抵达时,正好老人也在家。 自由党的上台让不少社会党人现在都处于一种闲置状态中,这个老人也是如此。 虽然他有自己的职务,但实际上并不需要他去办公室工作,他也不愿意去面对那些自由党人,所以干脆告了一个病假,在家休息。 见到自己的女婿来了,老人还是很开心的,他招呼着切斯特去了他的书房。 “我以为你最近会很忙!”,老人给他倒了一杯威士忌,“天太冷了,喝点酒暖和暖和。” 切斯特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刚才蓝斯给我打了电话……” 他把他们两人的通话完整的叙述了一遍,老人听完之后思考了一会,“这对你来说是一件好事,能解决你现在最棘手的问题,而且你不需要太担心这笔钱是否能够合法的进入调查局的账户里。” “我听说过有关于蓝斯的传闻,他比你想象中的要厉害得多!” 第1216章 总有办法把钱塞给你 有人习惯性的把蓝斯当作是一个普通的黑帮头子去看待,认为他是克利夫兰参议员推到台前的角色。 但也有人,把蓝斯当作是一个平等的,值得尊敬或者提防的对手去看。 不同的角度能看出不同的结果,切斯特妻子的父亲显然是一个出色的观察者,他很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任何人的成功可能有运气的成分,但运气不能让一个人一直成功! 就像是在赌场的赌桌上,运气能让你偶尔赢一两次,但如果有人一直赢,那就一定不是运气! 在他的支持下,切斯特前往了因德诺州。 主要是蓝斯最近遭遇袭击的消息他也听说了,以蓝斯的性格,他不把这件事给按下去,很大概率不会离开那边回到金州。 切斯特现在又被联邦政府砍预算砍得脑袋有些疼,见一见蓝斯,或许有什么扭转目前局势的机会。 几天时间过得很快,他找了几个探员和自己一起,二十四小时换人驾驶的前往因德诺州。 因德诺州位于南方两个州之间,如果二十四小时开快车,顶多也就是三天的时间。 三天之后,他在红石市见到了蓝斯。 “看起来你恢复得很好。”,他观察了一下蓝斯的胳膊,不需要挂在胸口,运动的动作看起来也非常的自然。 蓝斯邀请他坐下,也看了一眼自己受伤的手臂,“还好,没有伤到骨头,但钻出了一个洞。” 他说着摇了摇头,“之前我听说联邦政府大幅度削减了你们的预算,而且他们还打算重新建立一个新的执法部门,和你们打擂台。” 切斯特点了一支烟,表情有些凝重,“是的,很明显,波特总统没有打算让我们继续发展壮大下去,有一些正常的工作和任务,他们肯定也会交给新的执法部门,那个什么安全局。” “现在我这边的情况很糟糕。” 蓝斯点着头,“联邦调查局对我们,对社会党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执法机构,他们应该给了你们一些拨款。” 切斯特摇了摇头,“给了,但不多,加起来可能也就一千万左右或者稍微出点头,这些钱,也只能维持一些i基本的开销。” “你们的资金还有多少缺口?”,蓝斯突然问了一句。 切斯特愣了一下,他有点迷糊的看着蓝斯,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似乎始终不确定自己听到的,和自己认为的是一回事,“抱歉,我刚才没注意,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的资金还有多少缺口。”,蓝斯又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 这下子,切斯特算是完全听明白了,他借着吸烟的动作吸了一大口,然后憋了一会,才徐徐的吐出来。 “这是一大笔钱。”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蓝斯的神色,“大概还有八百万左右的缺口。” 目前联邦调查局一共有四十三个分局,除了联邦调查局总局之外,每个分局的人数都不是太多。 像金港分局,所有人,包括文职,后勤,加起来也就七十多个人。 整个联邦调查局所有在编人员加起来,可能还不到七千人。 以每个人每个月一百二十块钱的薪水,包括福利什么的全部加在一起,一年工资的开支大概就是一千万。 但是现在他们只能拿到这笔钱,只能保证在不开除裁撤任何探员的情况下维持下去,这无法让他们继续很好的展开各项工作。 “我们有很多计划,比如说打算新建一个探员特训中心,对我们的探员进行定期的专业能力培训。” “这个计划大约需要两百万左右,只是现在的资金紧张,这个计划已经停下来了。” “我们还打算成立一个装备研究中心,为我们提供一些能够帮助我们工作的设备,像是……窃听器,小型的摄像机,能不被人们检查出来的手枪之类的。” “这些工具能够帮助我们的探员更好的面对一些特殊的工作内容,当然还有一些其他的设备的研发工作。” 他说了很多,联邦调查局其实成立已经很多年了,二三十年。 但“真正”从一个可有可无的部门,成为执法部门,也就是近几年的事情。 从罗兰上台之后,就这么几年时间。 罗兰这个人其实还是有一点能力的,他上台之后联邦调查局迎来了快速扩张时期,几年时间里从只有几百人规模的部门,到拥有几千人的部门,并且覆盖到了联邦每个州,一些重要的城市。 当然他的能力也只表现在这里,在其他方面可能一团糟。 如果不是蓝斯的存在,或许在罗兰的带领下,联邦调查局还会持续的迎来一个大爆发的发展期。 波特总统能够给他更多的拨款,他能让整个联邦调查局变得更完善,功能上的,职权上的。 可惜,他挑选错了对手,导致这一切都没有能够实现。 切斯特目前面对的,其实都是之前罗兰制定好的中远期计划,他什么都不需要做就拿到了最好的发展蓝图。 但他也面临一个问题,那就是没有钱。 “我能给你一千万,今年,明天的时候这个数字还会持续的上涨。” 切斯特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再次忍不住猛的吸了一口烟,“这个数字……让我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我很想要这笔钱,但是蓝斯,我们在电话里谈过,如果我接受了这笔钱,我很有可能会被停职调查。” 《联邦捐赠法》还没有出现,联邦政府的部门是可以接受私人捐款的,但是这笔捐款会很麻烦。 部门的最高长官要接受调查,并且这笔钱的使用也会有监督,联邦政府和国会在必要的情况下,会派人专门来盯着这笔钱的使用,确定它不是被用于贿赂的。 所以如果这笔钱是私人捐赠,切斯特不太想要,要了就是一个巨大的麻烦,说不定会给现在的局势带来一些不好的变化。 万一波特总统安排一些人进入了联邦调查局,肯定会引发一系列无法预测结果的事情。 蓝斯微微摇头,“我既然能给你,就一定有办法让它非常合理的进入到联邦调查局的账户里,并且确保它不会带来任何不好的后果。” “不过它不是无偿的,你应该知道,这是一大笔钱。” 切斯特的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他又吸了一口烟,平时能吸更多口的香烟已经吸差不多了。 他把烟屁股摁在了烟灰缸中,“你需要我做什么?” 他很清楚这就是“交易”的条件了,他想要拿到那一千万的资金,继续经营好联邦调查局,让自己坐稳联邦调查局局长这个位置,就肯定需要付出一点什么东西。 他妻子的父亲在他来之前就和他谈过这件事,蓝斯能给他钱,就一定有索求,不要急着拒绝,哪怕是听起来不可思议的要求。 他让切斯特拖延一下时间,给他打电话,然后两人商量着再作出决定。 “请说……” 蓝斯斟酌了片刻,“我需要南方三个州的联邦调查局听我的命令。” “当然我不是要和你争夺这三个州的控制权,我只是要求在我需要的时候,他们听我的命令行事。” “在绝大多数时候,我其实是不需要他们的,但当我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必须听我的话。” 这件事……切斯特思考了一会之后没有贸然的答应下来,“我需要考虑一下。” 蓝斯没有催促他立刻就答应,而是站了起来,“可以,你可以去休息一下,我们还有足够多的时间。” 他找人带着切斯特去了他的房间,回到房间后的切斯特立刻就给他妻子的父亲打了电话。 “我已经到了红石市,刚刚和蓝斯见过面,他愿意每年给我一千万的资金,但也提出了一个要求。” 听到这么多钱的时候,他妻子的父亲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一千万,不是一百万,不是十万。 现在很多大型企业一年的净利润都未必有一千万,这笔钱绝对不是什么小数目。 “他有什么要求?” “他要求南方三个州,利卡莱州,因德诺州和南雅安州的联邦调查局,在他需要的时候听他的指挥。” 电话另外一头的老人沉吟了一会,“这几天我听到了一些风声,和蓝斯是有关系的,具体到底是什么内容不太清楚,但委员会和代表会的主席,都参与了进去,这肯定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发展。” “我现在有一个问题要问你,切斯特。” “你认为在目前这种你没有做任何事情的情况下,利卡莱州那边的联邦调查局,特别是金港城联邦调查局分局,还在你的控制之中吗?” 切斯特听完之后给出了一个否定的答复,“不在,这些人都是罗兰提拔上来的,我和他们不熟悉,而且我听说……听一些主管说,金港分局那边已经倒向了蓝斯。” 老人点着头说道,“这就对了,这边的人并不是你提拔起来的人,他们没有欠你什么人情,也不一定能完全服从你的指挥。” “而且在蓝斯这样的渗透下,这些人能坚持多久?” “如果罗兰还在的话,他还是联邦调查局的局长,可能这些人能继续坚持下去。” “可现在罗兰没了,他们和你又不熟悉,他们比过去更渴望能够稳住自己的权势,地位,力量。” “他们和蓝斯接触的概率就变得大了很多,所以其实不管你是否同意,如果他想要做,最终他都能做到他要做的。” “那么为什么不答应他?” “反正这些东西你得不到,不如就给他,换来今年充足的预算,让你的地位稳固住,你是赚了的!” 听到老人这么说,切斯特心中也有了决断,“我知道怎么回复他了。” 第二天早上,切斯特再次被请到了蓝斯的面前,在餐厅中。 桌子上都是新烹饪的早餐,还在冒着热气。 到了冬天,肉类和高脂肪的食物就成为了家家户户餐桌上经常见到的东西,特别是一些穷人,他们会特意买一些肥肉来吃,增加热量,保证他们在冰冷的环境中长时间高强度的工作。 “尝一尝,我觉得味道不错。”,他指了几道本地比较有特色的牛肉制作方法。 切斯特品尝了一下,还品尝了一点其他的食物,“很美味。” 两人说了一会关于食物的话之后,蓝斯才问道,“考虑得怎么样了?” 切斯特没有过多的拉扯,直截了当的说道,“没有问题。” “我考虑了一下,你可以给我一份名单,我把这份名单上的人,任命到这些地方去担任局长,这样一来你就能更好的控制他们。” 蓝斯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切斯特,这个家伙比他想象中的更舍得,不过这样显然更好,他对这三个地区联邦调查局的控制力,也倍数的增加。 这让他脸上全都是笑容,“你是一个适合做朋友的人,切斯特。” 切斯特放下了刀叉,脸上带笑,“我只知道,既然做出了决定,就不要考虑那么多的得失,要坦诚。” 蓝斯指了他两下,“我喜欢你的态度。” “之前你问我这笔钱应该怎么给你,其实很简单。” “你向波特和国会申请更多的财政拨款,他们肯定会驳回你的要求,然后你去找克利夫兰参议员,向他索要一个许可。” “在侦破案件过程中查获的赃款,去掉各种补偿之外剩下的,都收归你们自己的账户所有。” “然后我安排人去犯罪,到时候你们抓人,这笔钱就能顺利的进入联邦调查局的账户里。” “听懂了吗?” 切斯特看着蓝斯,眼神里都是惊叹,“我明白了,自筹资金。” 蓝斯笑了笑,“很好的理解,克利夫兰参议员那边我会和他说,他会给你放行。” “总统那边如果没有通过的话,你最好闹一下。” “假意的解雇一些联邦调查局探员,让他们去总统府外举标语牌,以波特喜欢体面的性格,他肯定会同意你自筹资金。” “剩下的,就是等我的消息……” 第1217章 扣货 一连几天,蓝斯似乎并没有发出什么动静来,克里斯多佛却变得更加多疑。 他知道蓝斯是一个怎样的人,他也很清楚,蓝斯习惯用怎样的手段去对付他的敌人。 这些年里他并没有和蓝斯碰过面,但是他一直在观察蓝斯的一举一动,因为蓝斯是他现在在联邦最大的敌人。 人们一直说,最了解你的人永远都是你的敌人,因为你的敌人想要把你干掉,他们就必须细致的研究你,从而找到你的破绽,最终给你致命一击。 克里斯多佛也一直在观察蓝斯,可惜的是他并没有从观察里找到什么自己能用的东西。 就像现在,他什么都看不到,反而更加的担心。 这种感觉非常的不好,他不知道蓝斯在做什么,要做什么,未知的恐惧让克里斯多佛最近总是睡不好。 每天晚上他都需要喝上几杯,才能在醉醺醺中睡过去。 上午十点多,阳光透过没有合拢的窗帘中射入了卧室中,克里斯多佛挤了挤眼睛,慢慢的从梦中苏醒过来。 他身上出了一些汗,当他睁开眼睛之后,几乎下意识的伸手摸了一下枕头下的武器。 冰凉的触感让他感觉到了一些安全感,他坐起来一边揉着头发,一边骂着。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蓝斯派出了很多人在追杀他,在蓝斯的影响力之下,所有人都背叛了他。 每个人都有可能是下一个向他开枪的人,也有可能是那个站在背后捅他刀子的人。 他谁都不敢相信,只能逃跑! 那种周围全都是敌人,只有自己一个人孤独的逃亡的感觉太糟糕了! 他甚至快要发疯! 在奔跑了不知道多久之后,帕斯雷托庄园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的脚步有些迟疑,但是背后黑暗中更多的脚步声响起,逼迫他只能朝着那个他不愿意回忆起的庄园里跑去。 庄园里没有人,但一切都是崭新的,完好的,就像是……所有人在他进来的那一刻全都消失了一样! 那种恐惧的感觉萦绕在他周围,他大口大口喘着气,朝着自己的别墅跑了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当他进入庄园的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黑了下来,庄园外被黑暗所笼罩,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脚步声,似乎也停歇了下来。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感觉到深深的恐惧,静无一人的庄园,那些人们生活留下的痕迹,那种来自灵魂最深处对“无”的恐惧让他变得比刚才更加的惊慌! 心中慌乱的感觉让他的心脏都快要从胸口中跳出来,他奔跑着,自己在砖石路面上奔跑发出的声音,就像是有一个看不见的人在背后追着自己,他发了疯的狂奔,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了自己的别墅外。 那熟悉得,哪怕是隔了许久都无法忘记的房子就这样出现在他的面前,内心中的熟悉感和向往让他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安全感。 他冲进了房间里,身后紧紧跟随的脚步声戛然而止,他松了一口气,紧紧的关上房门,靠在门上。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间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他脸上带着惊恐,疑惑,不确定的表情,慢慢的走到了客厅中。 他看到了阿尔贝托正笑着站在电视旁说什么,他的嘴巴开开合合,却没有任何的声音发出来。 他继续向前走了几步,看到了保罗就坐在沙发上,他还穿着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时穿的衣服。 一股子来自灵魂最深处的心悸让他想要离开这,也就在这个时候,包括,以及阿尔贝托都转头看向了他。 明明他离大门只有很短的距离,但他的身体就是那么的不听话,再也不受他自己的控制。 “欢迎回家,多佛。”,保罗脸上都是笑容的对他说。 明明应该是温暖的话,却让他惊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下一秒,刺眼的光线似乎撕裂了整个梦境,保罗,阿尔贝托都在这光线之中被撕得粉碎。 在保罗支离破碎的脸上,他似乎读到了最后他无声的那句话—— “我在地狱等你!” “法克!”,他狠狠锤了一下杯面,情绪有些失控。 “你他妈就是一个死鬼,你别想带走我,谁都带不走我!” “你,阿尔贝托,还是蓝斯,都不行!” 他紧紧攥着拳头,又锤了两下,灵魂似乎才逐渐的回归。 一身冷汗让他十分的难受,他在浴室里洗澡的时候,门外有人敲响了卧室的门。 “多佛?” “他妈的怎么了?”,他从浴室中探出头对着外面吼了一句,他现在的情绪糟糕透顶。 任谁在梦里梦到了被自己干掉的死鬼,说要等自己一起上路,都不会有什么好心情。 门外的人似乎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敲个门,就会被吼一句,不过很快他就回过神来,“我们的货被扣了。” 克里斯多佛愣了一下,然后迅速的让自己冷静下来,“我在洗澡,给我五分钟时间。” “没问题,我在楼下等你。” 克里斯多佛黑着脸简单的冲洗了一下,然后换上了一套新衣服,快速的来到了楼下。 楼下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每个人的表情都不好看,人们看到他的时候,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这种尊重的态度让克里斯多佛的情绪好了一些。 “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我们的货被扣了?” 从苏木里岛来的酒一直用“木材”的名义报关,在这两年时间里,克里斯多佛已经完全的打通了海关那边的关系。 不需要用什么太复杂的方法,子弹加上钞票,总会有人妥协。 有人不愿意接受贿赂,那么他们的家人,他们的孩子,就会受到死亡威胁。 简单,直接,没有人能扛得住这样的威胁。 有人确实不受胁迫,他们报了警,警察也找到了寄信人。 在联邦邮寄子弹威胁恐吓别人的除非顶格判,否则不算重型罪,最高也就十年的时间。 这些被抓住的人经过律师的辩护,大概率也就两三年的时间,再运作一下,一年多就能从监狱里出来。 但是报警的人,却遭受了可怕的后果,一家人都出了意外。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凶手主动自首,在法庭上他称是死者刁难他并索贿,他气不过,才有了这样的决定。 最终这个家伙被判了两百多年的有期徒刑,但很快他就死在了监狱里,当然是不是真的死了,谁也不知道。 总之克里斯多佛用金钱和死亡作为手段去开路,取得了非常直观的效果。 只要是他们公司从苏木岛来的集装箱和货物,都会免检处理。 当然这是实际的操作,从文件和工作流程上,关员还是对他们的货物进行了抽检,但结果是合格的。 自从搞定了海关之后,他就从来都没有担心过自己的货物被扣,直到这一刻。 他的连襟嘴角向下拉着,“我打电话问了一下,他们说从我们的货物中抽检出了没有报关的违禁品。” “现在让我们去海关说明情况。” 克里斯多佛紧紧抿着嘴,他伸手在头发上捋了一下,“我们这次要了多少货?” 他的连襟先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然后才放低声音说道,“一千桶。” “一千桶?”,克里斯多佛的声音都挑高了不少,“你他妈说是一千桶?” 他的连襟只能低着头承认了这一点。 这让克里斯多佛的情绪再次失控,他一脚踹在了茶几上,茶几上的东西跌落了一地,周围所有人都不敢说话。 他们知道,克里斯多佛情绪失控的时候最好闭上嘴巴,让他慢慢的恢复过来。 以前有人试图去安慰他,结果被他打了一个半死。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次的损失确实非常的惨重! 因为海运并不算“稳定”,加上现在的玻璃制作工艺还是存在一些问题的,如果全部用玻璃瓶装好放在集装箱里送过来,那么路上的损失有可能会达到百分之二三十。 并且这些破损的酒瓶流淌出来的酒,会产生浓烈的味道,哪怕隔着很远都能闻到。 损失以及额外的风险,让这些酒贩子们在跨境长途运输的时候,都会用标准的二百多升的大木桶作为装酒的工具。 一个集装箱是一百二十桶,足足八个集装箱,九百六十桶,总价值大约一千万出头。 克里斯多佛和莱昂纳多的关系并不如人们想象中的好,这批酒的“成本”他已经支付给了莱昂纳多,换句话来说,不管这批酒有没有损失,莱昂纳多那边是没有任何的损失的,并且还赚了足够多的钱。 真正有损失的人只有一个,就是他! 这几年他的确赚了不少钱,但是他的花销也很大,算是创业初期,花钱把路铺好,接下来才是真正暴利的时期。 现在他手里大约有七八千万,不久之前才少了一千多万的酒,现在又被扣住了一批,他也心疼得厉害! 他在那边骂个不停,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安静的等待着他发泄完自己的怒火。 几分钟后,他气喘吁吁的坐回到沙发上,用手撩了一下乱七八糟的头发,“是谁,把我们的货扣了下来?” “我要这个人的名字!” 他的连襟给了他一个名字,他拿到名字之后直接朝着书房走去,走到一半的时候回头看着客厅里的这些干部,“盯好你们自己的人和地盘,这可能是蓝斯的手段!” “别给他们找到机会!” 说完他进入了书房里并且关上了门,除了他之外还有他的连襟,他在这边最信得过的人就是自己的连襟。 他坐在书桌后没有立刻打电话,他的连襟坐在了他的对面,“他们的举动很反常,我很担心,担心这不是他们唯一的手段。” 克里斯多佛抬头看了他一眼,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海关既然能放弃和他们合作,就意味着其他一些被打通的政府部门,也会重新对他们展开调查。 克里斯多佛叹了一口气,这就是最讨人厌的一个地方,蓝斯在联邦的政坛拥有越来越大的影响力。 而走私,经营酒水,这些生意都需要执法部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然生意肯定做不好。 就算他们不找他的麻烦,他们去找那些购买酒水的人的麻烦,去找那些在酒吧里喝酒的人的麻烦,一样能让他们生意变差。 已经习惯了每个月上百万,甚至是几百万的往口袋里装钱的人,现在让他去干那些一个月只能赚几万块钱的生意,他根本耐不下性子来。 他点了一下头,随后提起了电话,拨通了海关那边的朋友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是我,卡米洛(化名)。”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轻快,一点也不沮丧或者生气,听筒另外一边的人愣了一下,没有立刻说话。 克里斯多佛也没有继续说话,他只是安静的听着,过了大概十几秒,听筒中才传出了一声叹息。 “这件事……卡米洛,不是我不想帮你,最近我们换了一个上司,这次在码头抽查是他亲自带队的,这件事我们很难插手。” 克里斯多佛听完之后问道,“这件事是对我来的吗?” 对面又是一阵没有声音,这也让克里斯多佛意识到,这件事肯定是针对他的。 “法克,你应该早一点给我消息!”,他的语气变得有些急躁起来。 电话另外一头的海关官员也忍不住抱怨了一句,“我他妈又不知道他是针对你来的!” “你要搞清楚一点,新总统上台,调整各部门的人事几乎是默认的惯例,现在换了一个关长我他妈怎么知道这是例行调整,还是有人要找你麻烦?” “你的东西被扣了我很抱歉,但这件事和我没关系!” “还有,如果你觉得你是我的Boss,那么你一定搞错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懂吗?” “法克,卡米洛!” 砰的一声,电话另外一头的海关官员直接摔上了电话,这让克里斯多佛忍不住也把电话摔在了底座上,然后骂了几句。 他骂了一会又提起电话,这次拨打的是另外一个号码。 “我,卡米洛,我想知道有没有办法把我们的货弄出来,不管是给我,还是原路退回,都可以。” 电话另外一边的是另外一名海关的官员,对方沉默了片刻后说道,“这件事很难办,因为你们申报的是木材,但实际上是一桶桶酒。” “而且案值很大,他们已经上报了禁酒委员会,我听说,只是听说,他们可能打算树立一个典型。” “你也应该听说了,新关长上台,总要作出一些功绩来,我没办法帮你。” 克里斯多佛的胸口剧烈的起伏,他知道所谓的“典型”是什么意思,这批酒会被他们倒进海里! 法克! “帮我联系一下你们关长,我想要和他聊聊。” 另外一边的官员沉默了一会,“我很难做到这一点,毕竟你……” “十万!” “这不是钱的问题!” “二十万!” “卡米洛……” “我他妈给你五十万,我要见他一面!” 事实证明,这的确是钱的问题。 五十万,就算他被开除,这笔钱也足够他舒舒服服的过完下半辈子了。 在十多秒的思考过后,官员给了他准确的答复,“我会帮你联系关长,但不管他愿不愿意见你,你都要先给我一半。” “钱到账后我就联系他,你知道账户!” 克里斯多佛挂了电话,他双手搓了搓脸,然后抬头看着连襟,“给……的那个账户打十五万块钱,法克,这个贪婪的秃鹫,迟早我要让他把吞掉的钱都他妈给我吐出来!” 他的连襟立刻起身去做这件事,三十万,买一个面对面的机会,确实不便宜。 电话另外一头的官员也放下了电话,他等了半个小时之后,拨通了银行那边的电话号码,询问了一下自己一个匿名账户的具体情况。 银行的反馈很及时,这个账户里打入了十五万。 听到这个答复之后官员脸上多了不少的笑容,随后他起身朝着关长的办公室走去。 最近海关也进行了一些调整,海关是一个垂直管理的部门,州政府可以要求海关配合工作,但无法插手海关的人事安排。 新来的关长很年轻,还不到四十岁,目前还没有人打听出他背后是谁,但肯定不会太差了。 联邦不是一个讲究资历的地方,但是联邦是一个讲究人脉关系的地方。 有能力,有资历,未必能上,但是有人脉关系,就一定能上! 很显然,新来的这位关长和他们这些老的海关官员都不是一条路上的,否则也不会突然要查那些货。 他考虑的是如果新来的关长决定对本地海关进行一次清洗,那么他就必须早点考虑好退路。 这些年里,他可不只收了这伙走私酒水的人的钱,还收了其他人的钱。 如果对方要换自己人上来,那么与其在撕破脸之后被送进去,不如趁早捞一笔快速脱身。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敲了敲关长办公室的门,里面出来了应答的声音—— “进来!” 第1218章 规矩怎么来的和挤压 海关官员在推开关长办公室门的那一刻,脸上露出了笑容,甚至挺直的脊梁也稍微弯了一些,至少看起来不那么的具有攻击性。 “长官……” 坐在办公桌后年轻的关长看起来只有三十七八岁的样子,英俊谈不上,但肯定不是什么丑家伙,给他一个评分大概在七十五分左右。 可他现在穿着一身制服,加上有着一种很特殊的气质,可以给他加上几分,至少也有一个八十分。 “长官……”,他走到了办公桌前站着,再次称呼“长官”。 关长抬手阻止了他,“你先坐下。” 官员有小心翼翼的拉开了办公桌边的椅子,坐了上去。 杰克继续说道,“有什么事情吗?” 明明他年纪不大,但是却给了官员一种面对一个四五十岁关长的感觉。 他听说过,这个家伙之前在利卡莱州那边的海关工作,按道理来说联邦的海关人事调动是不会这么大幅度的进行任命。 把东海岸的人调动到西海岸去,这明显的不符合常理。 但这是一个垂直的部门,具体怎么说,上面说了算。 其实他也能猜测到一点,这位杰克关长的背后,很有可能是社会党以及那位最近风头正劲的蓝斯·怀特。 有这样一座大靠山,大家其实心里都挺不舒服的。 杰克关长不是他们本地系出来的关长,有很多东西会显得很麻烦,比如说大家在对待工作的态度上。 本地的老官员们都很清楚海关是不可能查清楚每一个走私案的,很多时候他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方面是有资本家或者犯罪集团威逼利诱,他们很难拒绝这些人的“邀请”,另外一方面,则也是考虑到对走私案件的管理控制。 听起来就好像是在他妈说笑话一样,纵容走私却成为了对走私案件的管理控制? 事实上这并不是一个相悖的问题,因为走私集团发现能从海关走通之后,他们就不会冒更大的风险去和海岸警卫队之类的玩躲猫猫游戏。 也不需要承担更多可能造成损失的各种自然风险,他们只需要把货装上货轮,然后运输到联邦的港口就行。 在这些货物没有抵达联邦港口的时候,海关这边就已经知道最近有哪些走私集团,要把什么东西送进联邦内部。 这就是一种“强管理”,走私集团会主动上报消息。 当海关,或者联邦政府需要对一些走私商品进行封查或者操作的时候,他们就能很轻松扣下这些商品,就像是这一次。 杰克关长非常轻松的就找到了那些走私的东西,然后把他扣了下来。 另外一方面,就算他们拒绝放关,这些走私集团也依旧有办法把这些东西运进来。 走私的渠道有很多,只要利益足够大,他们总有办法把东西弄进来。 既然本质上是防不住走私的,并且会让走私犯罪变得失控,那么为什么不把它控制起来呢? 其实联邦在很多问题上,都偏向于稳定,而不是严格的执法。 就像各地的执法部门,官员,对待黑帮一样。 他们知道那些黑帮,也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知道这些黑帮中谁是头目,谁是干部,谁是成员,甚至知道他们一些犯罪的具体过程,掌握着一些犯罪证据。 但是他们就是不抓这些犯罪集团,不把这些黑帮打破,因为他们也清楚,抓捕这些黑帮成员很容易。 可抓捕了他们之后怎么办? 不会有人真的认为,一个城市里没有黑帮之后,就彻底没有黑帮了吧? 实际上在那些黑帮被连根拔起的第一时间,新的黑帮就会诞生,他们会互相火拼来争夺之前黑帮留下的地盘,然后通过更激烈和频繁的犯罪来快速累积财富。 社会会被他们弄得一团糟,这些新兴的黑帮和城市管理阶层的联系几乎为零,双方还需要经过一段时间的斗智斗勇才能达成默契。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会面临很多的麻烦,对普通人的骚扰,城市治安的破坏等等等等。 既然抓捕了这些黑帮之后还会有新的黑帮出现,并且新的黑帮会把稳定安静的城市弄得一团糟,最终结果还是政府控制白天,黑帮控制晚上。 那么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放弃对付这些黑帮? 诸如此类的事情很多,在任何具有权力的部门中都能遇到。 此时杰克对面的海关官员希望新来的这位关长,不是那种脑子容易发热,人也容易冲动的“新Boss”,他更希望这位关长能够尊重这里的“传统”。 恍惚之间官员脑子里飘过了很多的东西,他眨了一下眼睛,回过神来,“我们今天扣下了从苏木里岛上来的那些走私商品……” 杰克点了一支烟,“所以?” 官员有点不好开口,看在十五万的份上,他咬了咬牙,“有人想要就这些东西和你聊聊。” 杰克吸了一口烟,吐了出来,“你说的是这走私商品的主人。” 官员点了一下头,这不是很显然的事情吗? 杰克笑了笑,“你是海关的官员,你的工作是禁止这些在禁止入境名录上的商品,进入联邦的境内。” “我们刚刚才搞定了一件大案子,现在你告诉我,这个案子的主犯,可能是主犯,要和我聊聊,而且是你在帮他传话。” “我可以这样理解吗?” “你和这个案子的主犯之间有一些联系,甚至是利益往来?” 官员思考了一会,“我只是负责传个话而已。” “关长,你有过海关一线工作的机会吗?” “我听说利卡莱州那边走私的问题也十分的猖獗和泛滥,你在那边工作的时候,是怎么处理这些问题的?” 这句话让杰克忍不住笑出了声,“你有一个好问题,但在这个时候不是。” “不管是在利卡莱州,还是在这里,我们都应该遵守规矩。” “规矩?”,官员重复了一下这个关键词,他脸上也露出了一些疑惑,“请原谅我的话比较直接,从现在我们所做的事情来看,杰克关长,你并没有遵守规矩!” 如果要遵守规矩,那么很显然,放行才是规矩,而不是把它扣下来! 他很喜欢这位关长说的这些话,要遵守规矩,这意味着对方并不是纯粹的脑子不好。 只要能顺利沟通,或许这位关长也能遵守他们的规矩,把他融入到南雅安州的海关体系中。 想到这他多了一些期待,如果他能搞定这件事,他就可以找那个卡米洛·比安奇要更多的好处费,这是他应得的! 杰克抿着嘴笑了起来,“你是怎么看待规矩这件事的?” 官员想了想,“大家都遵守的,虽然没有任何书面文件,都是约定好的东西,就是规矩。” 收黑钱不可能写在工作手册里,收了黑钱给那些走私商人放行也不可能写进工作手册里,这些没有任何书面的东西,但是每个人都知道该怎么做,这就是规矩。 不过很显然杰克有不同的看法,他意味深长的说道,“强者的决定,才是规矩!” “你不会在下雨天在意蚂蚁搬家的辛苦,因为弱者没有决定任何事情最终归属的资格,但强者有。” “强者的决定,就是规矩。” “在这里,现在我的决定,就是规矩。” “既然你是一个愿意遵守规矩的人,那么我希望你能好好遵守我的规矩,而不是我去遵守你们的,明白了吗?” 他顿了顿,没有给官员更多说话的机会,“去告诉那些人,这批货流进西大洋中,而不会送去他们的仓库里!” “我要工作了,你可以离开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 官员扶着椅子的副手站了起来,他看着这位新来的关长,两人对视着。 过了一会,他点了点头,“我服从你的决定,但这不代表我认为你是对的。” 他说完后挪开了目光,转身离开。 杰克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并没有什么复杂或多余的表情,一个小角色。 等门完全关上后,他提起了电话拨通了蓝斯的电话号码,“克里斯多佛已经着急了,他说服了一个海关官员过来和我传话,但被我打发了。” 蓝斯听到后笑了两声,“不用在乎他们,很快麻烦就会解决。” “不过这段时间,你还是需要注意一下安全的,记住穿防弹衣,另外保镖也注意安排好。” “嗯,我会注意安全的。”,他说着顿了顿,“关于这批货,我们真的要把它们都倒进西大洋中吗?” 价值千万联邦索尔的酒水,如果全部倒进海里,即便是他都觉得有点太他妈奢侈了! 那不是十万,不是一百万,是上千万的酒! 现在在联邦,酒也算是一种硬通货,它和现钞,黄金,白银之类的硬通货具有了一样的属性,很容易就能变现。 一千万的酒,变现八百万没有什么问题,有的是人愿意接手这些货,因为一转手就能赚上上百万! 可就这么倒进海里,确实有些可惜了。 蓝斯还在笑,“就是要倒进海里,只有这样才能把他逼疯,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把这批酒交给别人处理,他会想办法把这些酒夺回来,对于他来说他完全没有任何损失,或者损失个几十万,上百万,也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内。” “只有彻底的把这些酒全毁掉,他才会发狂!” “况且,这对于你来说,也是一笔非常重要的政绩,好好看,我希望未来能在内阁中看到你。” 杰克愣了一下,他也大笑了起来,“好吧,我会按你说的做,希望你的祝福能够实现。” “我只是想一想有机会进内阁,就想笑,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通话很快就结束了,杰克放下了电话,随后又联系了一下本地州禁酒委员会。 那边已经有蓝斯打了招呼,所以他们很快就回应了杰克的邀请,安排州禁酒委员会多名委员,连同本地的禁酒特工一起,亲自见证上千万的酒被倒进海里。 为此,杰克还联系了本地各大报社,还有《联邦邮报》和《联邦日报》等全国发行的报社记者,来共同见证这场“世纪大销毁”。 官员回到办公室后把他从杰克那边得到的消息告诉了克里斯多佛,虽然他已经有了预感,但还是忍不住开始发火。 上千万的损失,即便是他也感觉到了一阵阵钻心的疼! “这些狗娘养的!”,他一边叫骂着,一边在书房中来回走个不停。 其实现在对他来说不单单只是这批货被扣住,还要销毁那么简单,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手里的存货不多了,最多还够一周左右的供货量。 一周之后,他将拿不出酒来销售,以及卖给其他地方的黑帮。 他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市场,有可能会因为手里没货逐渐的被蓝斯家族的人吞掉市场。 那些黑帮在他手里有货的时候,乖巧得和那些宠物狗一样听话。 一旦他手里没有了酒,他们立刻就会翻脸,克里斯多佛根本就不指望他们能有什么坚持什么的。 “法克,法克!” 他一边来回走,一边骂,不多时桌子上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他却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那样,还在骂骂咧咧的。 他的连襟走到桌子边上接起了电话,等听筒中的声音说得差不多了,他的表情也发生了变化,语气有些尖锐,“我马上过来!” 克里斯多佛猛的扭头看向他,他只能简单的说明一下情况,“刚才警察和危险品管理局的特工,查封了我们在……大街的酒吧。” 克里斯多佛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走到了墙壁边上,一手扶着墙壁,一手按在胸口,每一次呼吸对他来说似乎都是一个艰难的事情! 他应激了! 就像是那些小动物在遇到突发的情况之后应激了,他也应激了。 一定是蓝斯! 他本以为蓝斯会派出杀手来干掉他,就像是他让莱昂纳多安排啥时候去干掉蓝斯那样,所以他一直非常重视自己的安全问题。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蓝斯并没有那么做,他采用了另外一种方法来对付他。 他在一点一点挤压克里斯多佛的生存空间,前后左右,上下,一切都像是一堵无形的墙壁,一点一点把他往中间挤压,他已经喘不过来气来! 第1219章 步步紧逼 当克里斯多佛来到酒吧门口的时候,这里已经围了很多看热闹的人,还有很多记者。 一些戴着手铐的人正在站在“赃物”后面,垂头丧气的接受拍照。 克里斯多佛没有靠过去,他只是坐在车上,隔着一条马路看着那边正在发生的事情。 这是本地最大的,也是最奢华的一家酒吧。 他至少投资了两百万在这家酒吧中,它有五个市面上最高级的舞台,还铺设了弹簧舞池,各种灯光,音响,都是目前市面上能够买到的,最好的。 这里也成为了这座城市最好的酒吧,没有之一。 在整个州的豪华酒吧里也能名列前茅。 每天这里都能给克里斯多佛带来上好几万块钱的利润,这也是他最大的现金奶牛之一。 之前还有人打算和他合伙,一些本地的上流人士,打算给他投点钱,从这个酒吧每天的暴利中分一点好处,但被他拒绝了。 后来还为这件事双方火拼了一场,最终苏木里枪手更优秀的职业素养让克里斯多佛笑到了最后。 可惜这一次,他没有能像以前那样笑到最后。 毫无疑问,这间酒吧会被查封,里面的东西很大概率都会被搬走。 他狠狠的在车门上锤了一下,“离开这。” 那些记者没有注意到的是,这间酒吧的老板刚刚就在他们的身后,他们的注意力完全被搜刮出来的酒水和赃款所吸引。 十几万的现金,加上价值五十万的各类酒水,这在本地已经算是极为少见的大案子了。 禁酒探员脸上热情的笑容即便是寒风都驱散不掉,对于他们来说,这既是妥妥的功绩,是能够让他们爬得更好,或者拥有更好待遇的功绩。 警察们也很开心,破获了这么大的案子,奖金,假期,一个都不会少。 记者们就更开心了,明天的报纸上他们已经想到了要写什么。 每个人都很开心,除了那些戴手铐的家伙,除了克里斯多佛。 克里斯多佛回到了办公室后立刻就给警察局局长打了一个电话,这次他不是坐着打的,他是站着打的。 电话刚被接通的瞬间他就咬牙切齿的吼道,“你他妈到底要干什么?” 听筒另外一头的警察局局长愣了一下,随后咳了两声,里面的声音消失了片刻,过了一会在一声关门声结束后,才有人开始说话。 “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我很抱歉。”,他的语气里并没有多少真正抱歉的感觉,纯粹就是在敷衍克里斯多佛,他能听得出。 克里斯多佛根本不吃这一套,他的手把桌面敲得砰砰响,“你要是说得更有诚意一点,我可能相信你真的会愧疚。” “为什么不在行动之前给我打一个电话?” “或者想办法通知一下我的人?” “我每个月给你那么多钱就是让你这么对我的?” 为了搞定警察方面,不让他们主动来找麻烦,克里斯多佛每个月会拿出大概三万到四万用来贿赂这些警察们,警察局局长一个人就要拿两千块一个月,然后下面的警长什么的,每个人都能从中分到一笔钱。 除了警察,还有检察官,还有法官,还有所有能和酒吧生意牵扯到一起的人,他都把这些人喂饱了。 以前他听说过,说蓝斯每个月的开销很大,那时候他不觉得,他把这看作是蓝斯用来吹嘘或者其他目的的一种手段。 现在他自己经营一个城市的时候,他才知道这花销真的很大。 对于这座城市来说能够让他不舒服的人很多,这里有十多名市政议员,警察局局长,危险品管理局,还有市长。 甚至是市长身边的幕僚,议员身边的助手,包括他们的亲戚,都有办法让他不舒服,他不仅要编制一个网络,还要确保这些人不会找他的麻烦。 要做到这一点其实并不容易。 哪怕是蓝斯,也需要在这方面花大量的钱,更何况是底子还不如蓝斯好的克里斯多佛? 只有把这些人都喂饱了,他们才不会找他的麻烦。 他们之间的合作一直以来都非常的愉快,他按时给钱,这些人会提前给他通通气,有什么行动之类的提前告诉他。 双方的配合很默契,也很愉快,在这之前。 现在一切都被警察局局长给毁了,克里斯多佛非常的愤怒,这种愤怒不完全是针对警察局局长,还有针对蓝斯。 只是蓝斯不在他的面前,当然就算在,他也未必敢向蓝斯发火,只能把心里的火气发泄在这位警察局局长身上。 面对克里斯多佛这样的指责,警察局局长也没有退缩,“听着,朋友,我很抱歉这件事没有通知你,因为这件事我没办法通知你。” “这是市长督办的,你有什么问题,委屈,怒火,还是其他什么,你可以去找市长聊聊,而不是找我。” “你愿意给我钱,是因为我是警察局局长,如果我不是警察局局长,你也就不会再给我钱,所以该听谁的,不用你教我,明白吗?” “顺便说一句,你可以不给我钱,从这个月开始,这是你的自由,你可以试一试。” “我还有其他工作,没时间和你闲聊,有什么问题回头再说。” 警察局局长直接挂了电话,这让克里斯多佛更加的愤怒,“吗惹法克,狗屎一样的下贱货!” 让他给市长打电话,然后指责市长? 他虽然有时候的确很狂妄,但他还没有狂妄到这种地步。 他放下了电话,走到了椅子边上坐在那,看上去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变得很萎靡不振。 他还没有见到蓝斯的面,甚至都没有见到蓝斯家族的人的面,他的事业就遭受了如此的重击,一时间让他有一种索然无味的感觉。 就像是他在沙滩上堆砌出一个非常漂亮的城堡,惟妙惟肖,每个人都说这是最完美的杰作,然后一股海浪袭来。 你能看到海浪推过来的过程,但是你无法阻止海浪覆盖到城堡上,哪怕你站在城堡前面,海浪还是会摧毁整个沙堡! 他靠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脑子里很乱的同时,又一片空白。 过了一会,他问道,“你觉得……接下来我们会面对什么?”,他重新坐好,看向了坐在桌子对面的连襟。 后者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他瞟了一眼克里斯多佛,有些不确定的说道,“我不太清楚,我对蓝斯并不太了解,不过他的手段的确有点……”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们是黑帮,他应该用黑帮的方式来和我们战斗,而不是用这种卑鄙的手段。” 或许在很多黑帮成员的眼中,帮派之间的矛盾,或者简化到人与人之间的矛盾,就应该用黑帮的方法来解决,火拼,决斗,或者其他方法。 而不是利用官方的力量,这会被人们所耻笑。 可偏偏,蓝斯用这样的手段只是几天时间,就打得他们连还手都做不到。 或许黑帮不屑于使用官方的手段并不完全是他们不屑于让政府参与到帮派的矛盾中,更重要的是他们挥舞不动这把“利刃”。 这就像是地下世界里的“战略级武器”,所有的黑帮都会回避这个问题,他们不会承认他们在这方面畏惧联邦政府,但他们也不希望别人能用这样的手段对付他们,所以他们就制定了这样约定俗成的规矩。 火拼应该在黑帮之间,不要把联邦政府牵扯进来。 很多人都觉得这样做是正确的,甚至还会觉得就算把政府牵扯进来,也不会改变什么。 他们这些人很大概率是感受不到这种感觉,但是克里斯多佛感受到了。 绝望。 这些官员,局长,说要对付他就对付他,他甚至一点脾气和办法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扣下了自己的货,端掉了自己最赚钱的酒吧,他们正在一点一点摧毁他的一切! “法克!”,他忍不住又骂了一句,桌上的电话铃声骤然间响了起来,滴铃铃铃的声音让克里斯多佛打了一个哆嗦。 他有点紧张,还有点惊慌的看着电话,“法克,我不想接,你接。” 坐在他对面的连襟硬着头皮提起了电话,“这里是……” 他的表情在很短的时间里经历了很多的变化,大概二十几秒钟之后,他没有挂电话,而是放下听筒,看着克里斯多佛。 “有一个家伙拒绝支付尾款。” 自己销售酒水,是他们的主要工作,同时批发也是他们的主要工作,他们不可能亲自把酒水销售到整个州几十个城市和镇子上去。 除了在两三个城市中他们有自己的零售网点之外,其他地方基本上都是做批发生意。 他们给那些黑帮留出一定的利润空间,然后把酒以批发的价格卖给他们,这样做的好处就是回款非常快,而且没有经营成本。 他和这里的黑帮合作得一直以来都还不错,对方会支付一部分定金,大概一半左右的货款。 然后他们安排人送货上门,并且把另外一半的货款收回来。 就在刚才,他们安排到其他城市送货的负责人打了电话回来,货已经送到了,但是对方拒绝支付剩下的货款。 本来这笔钱前几天就应该支付了,但对方一直找理由说手头没有那么多钱,让他们的人等一等。 这一等,就是等到现在,他们还是相同的说法,很显然,这些人不打算给他们钱了。 克里斯多佛的脑子就像是爆炸了一样疼,有什么东西正要从他的脑子里钻出来,整个脑壳都要开裂了! “我他妈对付不了那些人,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黑帮?!”,他用力捶了一下桌子,“把人都喊上,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他的连襟并没有立刻回应他,而是用一种思考,略带着担心的表情看着他,“这会不会是……另外一个陷阱?” 克里斯多佛用力抓了抓头皮,他的头皮有些发痒,心情也变得更加烦躁起来。 “如果我现在不动手……那么我们就只能逃回去。” “会有更多的人这样做,拿了我们的货,不给我们钱。” “就算这是蓝斯的小把戏,我们也要让其他人知道,也许我们对付蓝斯不容易,但是对付他们,很简单!” 他用力在桌子上敲了两下,“告诉兄弟们,振作起来,让我们出口恶气!” 克里斯多佛手下的人们很快就动了起来,他们要去的地方并不在这座城市,而是在隔壁城市中,单程的话,可能也就是七八个小时的车程,来回的话一天时间就足够了。 现在他们必须出击,不能总是被动的防御,等消息扩散开之后,他们手下这些人的士气只会更低落! 必须让手下这些人认识到,他们并不是软番茄,谁都能来捏一下! 苏木里人没有这样的传统,他们崇尚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只有凶狠,去撕咬,才是苏木里大移民时期能够在各国站稳脚跟的原因,而不是认怂。 克里斯多佛不想回本岛,所以他还要再挣扎挣扎,只要有这样的可能,他就坚决不会回去! 他不喜欢那个地方,在苏木里岛上,他没有任何的出头之日。 四大家族和政坛高层牢牢控制着岛上的一切,像他这样的,在岛上只能慢慢的腐烂,成为比安奇家族发展壮大的养分,和其他那些已经消失了的人们一样。 克里斯多佛带着大量的人手离开了这,他要确保这就算是蓝斯的鬼把戏,是陷阱,他们一脚踩进去之后还能把脚拔出来。 他们带了很多重武器,甚至是一些爆炸物,在联邦动用爆炸物交火是会把事情闹大的,但现在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当克里斯多佛的车队离开时,一个坐在路边圆桌边,用小杯子喝着热咖啡,戴着鸭舌帽的老人将香烟丢在了地上,他双手插进兜里,“我去打个电话。” 他身边的老头子们都笑着答应了他离开的请求,这样的人在这片以苏木里人为主的居住地很常见。 他们穿着呢子的大衣,坐在路边围绕着一个小圆桌晒着太阳,桌子上放着一个能烧火的咖啡壶,不断冒着热气。 他们手中拿着那种看起来只有乒乓球切开大小的咖啡杯,每次都是接一小杯滚烫的咖啡,然后一边吹,一边一点点的喝下去。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会聊天,也有可能会打牌,或者吃一点什么东西,这是苏木里老头子们最喜欢的社交活动。 你不需要和他们都认识,可能只是路过的人,但只要你是苏木里人,那么坐下来,就能和他们聊到一起去,他们也会乐意请你喝他们的咖啡,虽然可能并不是什么名贵的咖啡豆研磨的。 每个区域,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就像这一刻。 戴鸭舌帽的老人来到了不远处的电话亭中,他拿出了两枚硬币塞进电话的投币孔内,随后掏出了口袋里的一张纸条,拨通了上面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通,他听到对面应答的声音后说道,“他们已经离开了。” “嗯……很多车,我不知道这边还有多少人,但肯定离开了很多人。” “好……我知道了。” 他说完这些就放下了电话,回到了桌子边上,继续小口的喝着热咖啡,“你们说到哪了?” 另外一个老人笑哈哈的说道,“我们说到岛内那些该死的吸血鬼们还能坚持多久,而且我听说有人正在反抗他们的‘暴政’,他们搞了一个什么什么反抗组织之类的,我不太清楚。” 周围的老人们都被这条消息吸引了过去,也有人说出了自己知道的一些消息来交流,每个人都热情的投入到了这样有限的时光中。 温暖的阳光照射在身上,路边行人匆匆的脚步和他们慢节奏的生活,混杂着咖啡壶里不断喷涌而出的咖啡香味,生活的滋味尽在其中。 两个小时后,三辆车来到了克里斯多佛的庄园外,最前面的车按了两下喇叭。 门口岗亭里正在看下流杂志的看守朝着外面看了一眼,不是熟悉的车,他走到了门边又观察了一下,随后从小门走了出去。 “你们是谁?” 他弯着腰,透过车窗看着里面坐着的人,副驾驶位置上的家伙带着一顶软呢帽,他有非常立体的五官,看上去就像是苏木里人。 “Boss让我们回来拿些东西。” 门卫瞥了一眼后面两辆车里的人,他的目光又回到了前面副驾驶室中的苏木里人身上,对方有明显的苏木里口音,这一点是外人学不会的。 “我不认识你们。”,门卫非常尽职,“至少在我工作的时候,我没有在庄园见过你们。” “如果是Boss让你们来的,你们最好给他打个电话,让我确认一下。” 坐在副驾驶的家伙脸上都是笑容,他就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他让我来的时候给我一个东西,说只要你看一下就知道了。” 门卫有些好奇的又弯了一些腰,离车窗也更近了一些,“什么?” 下一秒,副驾驶座上的家伙突然勾住他的脖子将他往车里拽,这突变让门卫惊恐的开始挣扎,但很快,他就不动了。 车厢内,副驾驶位上的家伙手中拿着匕首已经割开了门卫的脖子,鲜血噼里啪啦的流了他一身。 第1220章 搬空 “吗惹法克,你把车里弄得全都是血!”,司机忍不住抱怨了一句,门卫的动脉被切开,鲜血就像是打开了的水龙头那样从切开的伤口中喷了出来。 副驾驶室,驾驶室,全都是鲜血,刺鼻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车子! 副驾驶室的家伙用力将门卫推到了一旁,他从小门进去之后在门卫室中找到了钥匙,将庄园的大门完全的打开。 其实庄园里还是有不少人的,克里斯多佛他们在本地一共有大约有七八十人的核心成员,不考虑外围成员。 他们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黑帮”,那种盘踞在某个地区通过犯罪生意来赚钱的那种,比如说联邦五大家族之类的。 克里斯多佛更像是一个走私商,对他来说没有什么严格意义上的“地盘”,只要他在的地方,就是他的地盘。 他也不需要经营自己的地盘,他只需要一些酒吧,然后有人来找他买酒,他把东西交给别人就行了。 他和本地的黑帮之间都没有任何的冲突,他的酒吧甚至就开在了别人的地盘上,但双方并没有什么实际上的冲突。 所以他并不是一个黑帮的头目,他是一个以走私和销售酒水为主的犯罪组织的头目,也不需要那么多的人。 有人给他看仓库,有人给他去推销酒水,有一部分枪手负责维护生意的安全和他的安全,这就足够了。 他没有那么大的地盘要让所有人都站在街上维持自己帮派的体面,他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黑帮,他更像是一个“黑帮商人”。 蓝斯家族有很多人是因为他们也需要经营自己的地盘,那些在街上游荡的家族成员们,就是人员数量不断增多的主要原因。 一条街上有二三十个人,或者更多,那么十条街就是几百人,二三十条街就是两三千人。 但这里人数不多,他带走了大量的人手,庄园里也就剩下这里的佣人,以及十多个核心成员和二三十个外围成员。 他们都聚集在庄园的附近,从大门到主建筑稍微有些距离,并且两者之间还有植被墙作为视线的阻挡,里面的人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站在高处的人只看到两辆车从外面进来,他们能通过大门,显然是门卫放行的,所以高处的两名枪手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一行人从车中下来,浑身是血的家伙走在人群的最后面,第二辆车里的人反倒是走在了最前面。 庄园门口也站着四五个人,他们聚集在一起吸着烟,这些在建筑外巡逻或者值班的,都是外围成员。 没有允许,他们是不能进入建筑物内的。 见到有一群人从台阶上上来,他们也分散开,但并不紧张。 这里是克里斯多佛的庄园,是他的老巢,没有人会跑到这里来找他们的麻烦,除非他们不想从这里拿到那些利润爆炸的酒水。 “嘿,你们是谁?” “我没见过你们!” 站在最前面的拦住了这些人,他显得有些散漫,冲锋枪被他背在了身侧,而不是拿在手里。 站在他面前的家伙笑着对他说道,“这要回家问你妈妈。” “王德发?”,守卫有点无法相信自己耳朵听见的东西,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同样惊讶的同伴,但很快他同伴脸上的疑惑就变成了惊恐,他似乎从同伴的眼睛里,看到了死神的镰刀正在向他挥舞。 他几乎下意识的伸手去拿枪并且转身,他的身体已经做出了要躲避的动作,已经开始倾斜,但下一瞬间,他就听到了枪响,紧接着他向前跑了两步,歪歪扭扭的扑倒在地上。 子弹射穿了他的侧脑,他躺在地上不断的抽搐着,对世界的认知和分析,也随着大脑的受损逐渐的停下来。 在他最后的视线中,他的同伴们很快就被射杀在他的面前,那群人朝着房子里面冲去。 更多的车出现在庭院中,更多的人出现在那。 站在楼顶上的两个守卫甚至都来不及发出警报,他们就被步枪打了下来,整个庄园里瞬间乱作一团…… 战斗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他们的主力被克里斯多佛拉走了,整个庄园里剩下的力量无法阻挡蓝斯家族的进攻,很容易的,他们就把这里清理得干干净净。 开来的大卡车正在搬运尸体,在远处的进入庄园的道路上,几辆警车已经拉了路障,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在庄园的地下室中,锁匠戴着听诊器正在对一堵巨大的铁门进行“听诊”,他的手不断的转动门上的轮盘,当听诊器中传来了除了齿轮正常转动产生的摩擦声外,还有非常微弱的像是一根细铁丝敲打在钢片上的声音,他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种密码锁其实并不难开,当你了解到它的结构时,你就知道如何打开他。 锁匠自从跟了蓝斯之后也算是来到了人生的巅峰,他不需要和过去那样每天为了生活到处寻找工作,人们不仅不会用异样的眼神盯着他,反而会对他表露出尊敬的态度。 多到让他不知道怎么花的薪水和奖金,还有专利的使用费,他把所有的热情都投入到了“如何打开世界上每一把锁”的理想与事业当中。 像今天他们开的这扇铁门上的锁,他拆过不止一个,他已经完全搞清楚了这套密码锁的工作原理,所以打开它只是一个熟练度的问题。 毫无疑问,这道门拦不住他,伴随着他拿出了一大串手工制作的开锁器,挑选了其中一把,插进锁孔里扭了几下,锁簧弹动的声音美妙得就像是天籁一样! 他转动着如同船舵一样的转盘,锁舌收回时的细微摩擦声在此时也变得格外美妙! 对于一个锁匠来说,打开他所知道的锁已经成为了他的追求和梦想,他前段时间还和蓝斯谈过这件事,他想要去尝试着打开银行金库的大门。 不过这件事不是那么容易实施的,毕竟任何银行都不会轻易的答应蓝斯的请求,这关系到银行的安全问题。 对于银行来说,一个安全的金库大门是他们重点宣传的内容,如果这个大门真的让锁匠打开了,毫无疑问,这对他们的声誉将会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至于打不开? 人们不会关心一个挑战银行门锁失败的,没有什么名气的人和这个故事,所以对银行而言这种事情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保险库的大门在两个人的合力推动下,缓缓的被推开,接近一尺厚的铁门内散发着金钱的味道! 长明的灯光照射在里面堆放着的价值连城的物品上,站在门外的人们都发出了一声惊叹! 克里斯多佛销售酒水的“赃款”全都是现金。 那些犯罪集团,黑帮,他们不敢用银行转账把钱转给克里斯多佛,克里斯多佛爷不敢收受任何的转账,所以双方交易都是以现金为主。 包括他们向苏木里岛输送资金的时候,也都是把现金送过去,走私过去。 这么多现金,肯定不太方便,所以犯罪集团也不会蠢到真的全部使用现金,他们还会用一些贵重的金属,比如说黄金,又比如说使用一些价格透明的艺术品。 这个房间里,就是一部分钱,加上一部分黄金制品,还有一些艺术品组成。 像是挂在墙壁上的一幅《阳台上的少女》,在交易市场上能轻松的卖出二十万联邦索尔的价格,它在去年被黑帮以二十一万五千的价格,“支付”给了克里斯多佛。 又比如说角落的一个陈列柜中摆放着的一个非常华丽的黄金权杖,这个东西如果只是评估它的重量和上面镶嵌的宝石,可能也就是几万块钱。 它具有文物性质,而且是珍贵文物,一些收藏家可以为它拿出三十万的价格来。 这些东西,最终组成了克里斯多佛的财富,大约三千多万的样子。 他们毕竟不是专业的评估师,无法为所有的商品进行准确的估价,但应该差不多就是这些。 这些钱并不是克里斯多佛的全部,他还有一些钱洗干净之后存进了不同的账户里,甚至还有一个另外存放艺术品的地方,那些地方的钱加起来应该也有两千万左右的样子。 这次的行动计划,就是逼他们离开这里,然后把这些东西都带走。 就算克里斯多佛不会因为有人不接货款被激怒,不离开这里,蓝斯也有其他办法逼他离开。 比如说,调查他作为“苏木里犯罪集团首脑”的问题,警察,禁酒探员,甚至是联邦调查局都开始找他麻烦的时候,他肯定要跑到别的地方去。 以他缺乏安全感的习惯,他肯定也会带着大多数人和他一起离开这,躲藏一段时间。 只要蓝斯本人在因德诺州,并且公开露面,那么克里斯多佛就不会太过于担心。 蓝斯安排了人盯着克里斯多佛,那么克里斯多佛肯定也安排了人盯着蓝斯,这是一个互相的过程! 蓝斯这段时间一直频繁公开露面,这也是克里斯多佛没有逃跑的主要原因之一。 只要他离开庄园,哪怕只是几个小时时间,蓝斯都会把他这里的东西搬空。 让一个人绝望,一个总是缺少安全感的人绝望其实很简单,那就是一层一层的“剥开”他,把所有那些能增加他安全感的东西,从他周围剥离。 财富,权势,地位,保护他安全的人,一切! 蓝斯不会轻易的让他死,他必须受尽折磨之后才能用死亡为他所做过的所有错事赎罪! “动手吧,兄弟们!” 负责这次行动的两名队长脸上全都是兴奋的笑容,毫无疑问,行动成功会增加他们在家族中的“功绩”,为他们后续升为干部提供必要的支持。 戴文因为上次的事情做得不错,已经被提拔为家族干部,这让很多队长都羡慕嫉妒! 队长和干部看上去好像差距并不是很大,但实际上却是天差地别。 队长要听从干部的命令,哪怕他们有自己的想法,也要以干部的意见为主,并且他们做什么,不做什么,他们自己说了不算。 就像是蓝斯在金港城的家族总部,每天都会有很多队长在总部中闲得发慌。 他们会在一起聊天,玩桌球,玩那些游戏机,或者干脆不断的锻炼身体或者打擂台。 当有干部需要行动的时候,他们就会点上一些自己认识或者关系不错的队长出去办事。 因为谁都不知道会不会有突发的情况,所以每天都会有不少干部在公司里值班。 每一个地方都是如此,因德诺州也是这样,随着蓝斯的抵达,大批的队长带着他们的手下已经抵达了因德诺州,随时随地接受蓝斯的调遣。 能够出来参加行动,对于这些队长来说都是非常宝贵的机会。 或许就因为他们这次的工作,让他们有机会像戴文那些人一样,从中下层,变成帮派的中上层! 大量的艺术品,古董,债券,黄金,还有一箱箱的钞票装进了车里,东西其实并不多,但还是装了两辆卡车。 这次前来的有比较专业的人士,他们指导了这些年轻的小伙子们如何正确的把这些艺术品妥善的运走。 从第一辆车抵达庄园,到他们完全撤离,整个过程只用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晚上,克里斯多佛一行人已经抵达了隔壁的城市,他们并未多停留,直接杀向了拖欠货款的黑帮地盘,让克里斯多佛感觉到不安的是,这个和他们有过一段时间稳定合作的黑帮,居然跑路了。 他们的酒吧也关了门,不是假装关门,克里斯多佛让人撬开了大门钻了进去,里面干干净净的,没有人,也没有酒,就像是被专门的清理过。 他们黑帮所在的总部,也没有什么人,这让克里斯多佛感觉到了一些不安。 他没作停留,立刻找了当地另外一个和他们有合作关系的黑帮,打听了一下这件事。 他的这个朋友告诉他,欠了他货款的那个黑帮,已经跑路有一段时间了,据说是惹到了大人物,早就跑了…… 回到旅馆越想越不对的克里斯多佛拨通了庄园的电话,他的心也如同始终没有回音的电话那样,不断的往下沉。 “出事了!” 第1221章 不可抗拒力和乐极 连夜赶回家的克里斯多佛看着空空荡荡的庄园,已经无法用表情来表达自己内心中翻涌的情绪了。 他快步的走到了地下室中,看着洞开的大门,看着空空的金库,他眼前一黑差点摔倒在地上。 还是他身边的人反应快,一下子搀扶住了他。 克里斯多佛一把推开了扶住他的人,踉踉跄跄的走进了金库中,他看着被完全搬空的金库,一种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形容的愤怒情绪在胸口中沸腾! 他用力捶了一下墙壁,拳头都因为用力太大破了皮,但这样的小伤势,比起他的愤怒和恐惧,不值一提。 他闭着眼睛站在那,胸口剧烈的起伏,过了好一会才逐渐平息下来。 这一切用了两分钟的时间,他眼神里的疯狂和痛苦也逐渐的平复。 他什么都没有说,直接朝着楼上走去,守护着庄园的那些人已经不见了,他不用想都知道这些人去了什么地方。 院子里的地面砖缝里还残留着没有清洗干净的血迹,那些暗红色的血渍已经告诉了他,那些人的下场。 他回到了自己的书房里,书房里也有一个小保险柜,但里面其实没有什么太多值钱的东西,只有他的护照,一些证件,还有几张不记名的支票。 这些是他在必要的时候用来贿赂一些官员的,面额都不大,两万,三万,五万。 加起来都不到二十万。 他们显然也打开了这个保险柜,在所有东西的最前面,摆放着一个折成三角形竖着的小卡片,上面画了一张笑脸。 他伸手将这张纸狠狠的攥在手里,有些暴躁的将它撕碎,然后狠狠的丢在地上。 甚至还不解气的用力踩了几脚,仿佛是踩在了蓝斯那张令他作呕的脸上! “法克!” “法克!!” 他随手关上了保险柜后来到了酒柜边上给自己倒了一杯,他的连襟,还有一些心腹也走了进来。 他斜睨了这些人一眼,来到沙发边上坐下,所有人都在看着他,想知道他有什么办法,应对现在糟糕的情况。 其实对这些人,这些干部来说,他们的损失有,但不大。 庄园金库里的那些钱都是克里斯多佛的,克里斯多佛给他们的钱,他们不是自己藏起来了,就是已经转移了,他们本身的损失其实是不太大的。 只是现在的情况很糟糕,蓝斯家族明显在针对他们动手,而且还不是那种雷霆般的行动,直接摧毁他们的反抗,反倒是一点一点的,就像是戏弄老鼠的猫那样,不断把他们逼进墙角。 这种绝望,才是最令人难以接受的。 克里斯多佛也知道,这些人看着他的目的是想要他能说出个应对方案来。 比如说怎么报复回去。 这些人都是把自己的脑袋挂在裤腰带上混生活的人,为了争夺利益,生意,他们能拿着枪冲进别的走私公司办公室里,朝着那些人开枪。 也能将那些不愿意付尾款的人,明正典刑,来警告其他人不要试图从他们身上占便宜。 这些人都是暴徒,恶徒,是最凶恶的罪犯,加上苏木里人有仇报仇的特性,他们现在其实最想要的,就是和蓝斯拼一把。 这些来自苏木里岛上的比安奇家族成员,并没有和蓝斯家族的人碰过,他们只是听说蓝斯家族的人很厉害,但至于厉害到什么程度,他们并不完全的清楚。 包括现在他们所遇到的,对于他们来说这也不过是来自政府方面的打击,说不定蓝斯家族“本体”并不像人们想象的那么强大呢? 克里斯多佛的连襟轻声问道,“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应对?” “要不要报复回去?” 克里斯多佛抿了一口酒,“蓝斯现在人在因德诺州,那边现在是他的地盘,从州长到下面的黑帮都被他收拾得像一条狗,我们如果越境过去对付他,恐怕人还没有到红石市,在路上就被干掉了。” 连襟看了一眼身后的那些干部,“那我们就这样在这里被动的挨打?” 克里斯多佛的眼睛里闪过一抹不悦,他当然不想在这里被动的挨打,可他又有什么办法? 以前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打法”,不管是在利卡莱州,还是在苏木里岛上,黑帮之间的矛盾从来都是通过火拼解决的。 你杀了我,那么你就是赢家。 我杀了你,我将吞掉你所拥有的一切。 火拼决定胜负,赢家通吃,这就是黑帮的规矩! 但是在这一次,这一刻,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蓝斯已经不再是纯粹的黑帮了,他正在“进化”,一种克里斯多佛自己都说不清楚到底是怎样的进化。 但是有一天他是知道的,这种进化是正面的,不是那种糟糕的进化,蓝斯和他的那群人,正在走上以前所有黑帮都没有想过,没有涉足过,但一定是一条了不起的道路。 阳光与黑夜在这一刻交融于一处,诡异,荒诞,让人心头发慌。 蓝斯还没有来到这边,他就已经这样了,等蓝斯抵达这里之后,他还能怎么样,还能做什么? 他不知道。 连襟看似乎问不出什么东西来,他先让那些干部去把庄园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敌人留下的东西,比如说炸弹之类的。 等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他问道,“你是不是想回去了?” 克里斯多佛的眼神最深处闪过一抹恼羞成怒的杀意,但只是一闪而逝,他不喜欢连襟用这样的口吻和他说话,他才是这群人中的Boss! 不过他也很清楚现在不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他还需要这些人的帮助,还需要他们帮自己稳定住局面。 他抿了抿嘴,没有回答,没有回答恰恰就是最好的回答。 连襟皱起了眉头,“丢掉这里的一切回去……值得吗?” “我不是质疑你的决定,多佛,我只是想问问,如果我们倾尽全力,去对付蓝斯,有没有可能成功?” 克里斯多佛有些烦躁的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他是人,不是神,子弹打在他身上也会让他受伤,打中要害也会让他丢掉自己的生命,只要有机会能射中他,我们当然有成功的可能!” “但问题是,兄弟,这一枪怎么打中他?” “你知道他的安保力量有多强吗?” “最新款的防弹汽车,还是他妈一整个车队,就算用炸弹什么的都未必能够在第一时间干掉他!” “他身边的人真的能够为他挡子弹,这次的刺杀你看到了,他们的人直接把他扑在身下,用自己的身体去迎接子弹。” “他有很多人,有很多的关系,警察,黑帮,都和他关系不错,他也很少一个人外出,更不会一个人出现在不受他控制的地方!” “在这样的环境中,你告诉我,我们怎么开出这一枪?” “这是人多人少就能解决的吗?” “除非你能给我调动一千名枪手过来,我们不计后果的干掉他,然后满世界的逃亡,因为联邦政府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干掉我们!” 他一口气说了一大堆抱怨的话,在酒精的作用下,那些心中的郁闷能够发泄出来,他大口的喝着酒,满肚子都是对这件事发展的不满。 连襟有些失望,“那我们什么都不做,然后灰溜溜的逃回去吗?” 克里斯多佛深吸了一口气,他盯着自己连襟的眼睛看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结束了已经逐渐紧张的气氛。 “我情愿回去干掉莱昂。” “听着,不是我害怕蓝斯,不敢和他干,是他的手段让我感觉到陌生,我甚至怀疑我们是否真的有机会站在他的面前。” “看看他的这些手段,海关扣押我们的货,警察局和危险品管理局查封了我们的酒吧,现在还有人拒绝支付给我们尾款,并且他们趁机搬走了金库里所有的东西!” “接下来会是什么?” “我们如果开着车带着武器去找他,会不会在半路上就被警察拦截,我知道你,还有外面那些人胆子很大,敢杀警察,但是你们能杀多少?” “一旦有警察死了,很快我们就会上通缉令,我们会被整个联邦通缉,到时候不只是联邦的警察,其他执法部门找我们的麻烦。” “蓝斯家族的人,普通的黑帮,甚至是一些‘职业猎人’都会来找我们的麻烦!” “法克,我的兄弟,我不是害怕和他火拼,我一点也不害怕流血甚至是死亡,但我害怕的是我们的流血,我们的死亡是没有意义的!” 他的连襟被他的一番话说得也有些动摇,他表情不断变化,“难道就这样算了?” 克里斯多佛坐到了他身边,“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但是现在我们处于劣势,你就饿u的我们谁能对抗他?” “谁都做不到,我的想法是……先回去,等他放松了警惕,我们又积蓄了力量,然后找到一把合适的‘枪’,然后送他去见上帝!” 他的连襟考虑了一下,现在的蓝斯的确被层层保护,想要直接对付蓝斯做不到,而蓝斯又不和普通黑帮那样与他们正面的火拼,一直在使用一些官方的恶心手段。 确实,现在继续留在这里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他被说服了,“可岛上的日子也不好过,莱昂知道我们丢掉了这边的生意,他说不定会气炸!” 克里斯多佛舔了舔嘴唇,“那就让他真的炸了,我早他妈想要干掉这个混球了。” 两人的目光又对视上了,连襟知道克里斯多佛之前干了什么,他干掉了保罗·帕斯雷托,他的叔叔,甚至是教父。 现在他又把枪口对准了莱昂纳多,并且他要干掉莱昂纳多的话肯定要干掉比安奇家族目前掌权的直系所有人,包括了克里斯多佛妻子的父亲。 一想到这里,连襟的心里就对眼前这个家伙有了一些防备,这显然是一个习惯了对内亮刺刀的家伙。 不过现在的确没有什么太多的选择,这就是最合适的。 “我同意你的决定……” 克里斯多佛松了一口,能说服这个连襟,那么再去说服其他人就要容易一些,毕竟他才是“Boss”。 很快连襟就离开房间去联系那些颁布,把情况说了一遍。 干部们其实都已经开始习惯联邦的生活,刺激,充满激情,每天对他们来说都是享受。 不管是这里的生活节奏,还是发达的科技,又或者是客厅中摆放着的几乎不会被关起来的电视,还有电影,各种娱乐的东西。 这一切让他们深深的着迷! 在苏木里,这些东西都是不存在的,如果说这里是一个繁华的大都市,充满了新鲜刺激的东西。 那么苏木里就是一个该死的修道院,顽固和腐朽就是那里的一切。 四大家族,政府高层,他们习惯了用一种高压的方式来统治岛上的人,没有娱乐,甚至不能随意的讨论大人物,每个人都活在一种令人窒息的环境中! 这该死的! 有些人愿意和他们一起离开,但也有些人,想要留下来。 克里斯多佛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和他一起回去,有人愿意和他一起回去就足够了,这次他回去后要做一件大事,干掉莱昂纳多,成为比安奇家族的家主。 当他掌握着整个比安奇家族的力量时,他相信,他就一定能够对付蓝斯了! 或许他没有注意到,每一次他的“成长”,都是在干掉自己人为代价的基础上。 第二天他们就开始收拾收为离开做准备,也就在这个时候,有消息传来,蓝斯家族的人开始联系那些黑帮,他们的酒水开始进入南雅安州市场。 这几乎是必然的,虽然他已经决定离开了,但是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忍不住把蓝斯骂了一顿。 又过了两天,整个州内部的一些传闻越来越多,这也让克里斯多佛更加的敏感和不安,他处理剩下的资产还需要一段时间,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等下去。 好消息是在他等待的这段时间里,蓝斯并没有安排人来干掉他,这也让他喘了一口气。 眼看着资产都处理得差不多了,所有的离开的准备都做好了,他也带着人准备离开联邦。 这次的“撤离”尤为的顺利,顺利到他自己都感觉到有点太轻松了…… 第1222章 走不掉和投资 清晨的海边蒙着一层淡淡的薄雾,有些善于玩弄文字的人说:这是披着薄纱的美人。 美不美的克里斯多佛感觉不出来,反正他现在倒是挺想快点走的。 大清早的天刚蒙蒙亮,他就带着愿意离开的人来到了码头上,因为要出境,他们其他的东西都已经委托人通过其他方式带回去了,他们自己只是带着随身的行李和一些个人物品。 当然为了确保这趟行程是安全的,还有几把手枪,几把是量词。 这些手枪通过专业的夹带的方式藏在了旅行箱里,除非有人知道怎么打开这些暗格,否则他们根本找不到这些东西。 拿着已经买好的船票他们来到了码头上,这里现在已经聚集了一些人,但不多。 克里斯多佛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又对照了一下船票上的时间,他找了一个全是水雾的长椅。 海边春初乍暖的清晨总是容易起雾,这些水雾会包裹着这里的一切,明明没有下雨,却让这里的一切看起来都是潮湿的。 长椅上也是如此,上面会有一层薄薄的水雾。 要等待太阳出来之后,雾气才会散去,那些凝结在物体表面的水雾也会逐渐的蒸发。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手帕,擦了擦长椅,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他不能总是站着。 他的手下其他人则分别站在他的周围,也是在保护他。 时间一点一点的消失,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粉碎,秒针在表盘上不知疲倦的奔逃,游轮上也出现了水手和工作人员,他们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码头上的登船检票员,也开始准备进行工作,一切都如一个正常的码头清晨该拥有的一切,宁静,平和,除了海边,没有其他的波澜。 离登船的时间越近,克里斯多佛的情绪越是舒缓。 “我们一定会再回来的,我向你们保证这一点!” “这次回去,我们并不是逃避,而是去寻找能对抗蓝斯的办法。” “他现在掌握的力量太强了,甚至都不需要他亲自出手,我们就已经很难应付。” “我们的货进不来,送出去的货收不回尾款,还要面对警察之类的刁难,继续留在这里被动的被折磨并不是一个真正聪明人和英雄该做的事情。” “现在对我们来说最正确的事情,就是回到苏木里,整合我们手中的力量,让我们变得更强大,然后用更强大的姿态,再次来到联邦,直面蓝斯。” “到了那个时候,我们拥有和他面对面的资格和力量,而不像是现在这样。” 周围的人听到他的这番解释,虽然知道这是他在找理由,找借口,但是每个人的表情都缓和了不少。 不管他是不是在找理由和借口,至少这些话是说得过去的。 眼瞅着已经有游客开始准备登船,克里斯多佛也收拾了一下心情,站了起来,提着行李箱准备登船。 也就在这个时候,码头边上来了一些警察,他们有着非常明确的目的性,直接来到了登船处,和负责检查船票的工作人员说了起来。 还有一些警察则散布在周围,他们的目光紧紧的锁定了那些准备登船的旅客,看的一些人非常的不自在。 作为一个能多次“苟活”的人,克里斯多佛有一种敏锐的“嗅觉”,他停下了脚步,重新坐了回去,并且让其他人都散开。 警察的“临时检查”让码头上的一些人感觉到不舒服,他们向警察抱怨了两句,但没有什么好的结果,想要登船,只能接受检查。 这次警察们的态度很强硬,哪怕有人说他们的临时检查是违法的,要起诉他们,警察们也毫不退缩,这让这些旅客不得不接受检查。 码头上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联邦的经济上行不仅给联邦带来了很多移民,同时也让很多人愿意去外面闯荡一下。 他们手中掌握的联邦资讯就是他们的优点和长处,最近各大书店中最畅销的书不再是那些类似《从一枚鱼钩开始的商业帝国》或者《土豆背后的金融奇迹》之类的书,连埃尼奥父亲最喜欢看的《如何敲开客户的门(心灵)》,都从销售榜上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关于如何做跨国生意的书,最近六个月霸榜的一本书来自一家叫做“月亮屋”的出版社,名字叫做《从一张船票开始》。 这本书里面的内容讲述了主角,也就是撰写这本书的人,他就是带着两套换洗的衣服和两百多块钱,买了一张前往坦非特大陆的船票,用了两三年时间,逐渐搭建起了一个属于他的商业王朝。 里面比较详细的介绍了他是如何在斯拉德那边很快寻找到机会的,又是如何利用自己身为联邦人的优势,开始为联邦和这些国外的商人进行牵线搭桥,从而获得介绍费的。 最终,他从一个帮人介绍生意的人,变成做生意的人,据说已经赚了超过一千万,并且还在赚钱! 人们被他这些看似可以复制的励志故事所吸引,跨国贸易也成为了一些人开始尝试的方向,谁会不希望自己一夜暴富? 只是读者们永远都不知道,这本书的撰写者其实并没有赚到一千万,并且他赚到的钱里一大部分,都不是他做生意赚来的,而是他写书赚来的。 在这个人们很难拆穿谎言的时代,太多的“传记类”骗子作者胡乱写一点东西就让自己身价倍增。 人们喜欢看那些励志的书籍,把自己幻想成为书籍中的主角,在这个风起云涌的大时代中,轻而易举的赚到数不清的钱。 看励志书籍会上瘾,只是人们并不清楚这一点。 不过书里面有一些东西,说的不错。 那就是斯拉德现在遍地都是机会,作为战胜国斯拉德获得了足够的战争赔偿。 战争摧毁了他们的家园,大量的城市等待着重建,人们的生活水准迫切的需要提高,这都是跨国贸易的机会。 更重要的是斯拉德人也意识到“以联邦为核心的世界新秩序”正在建立中,他们不甘心在这个新时代下自己只是配角,他们见识到了科学的力量。 整个世界都开始学习“联邦模式”,也就是科技兴国,他们在发展科学技术,在发展资本社会,希望能让自己成为第二个联邦,就算追不上联邦,也不能落后太多。 这就让他们需求更多的人才,而且并不一定是那种高学识的人才,还要一些中下层的“人才”。 这就像是一波淘金热,人们扎堆的往西部跑,现在有想法的人开始扎堆的去国外寻找机会。 码头上很多这样的人,一个简单的旅行包,带着一二百块钱,就开始幻想自己未来的辉煌。 那些警察最终停留在了登船通道内,他们检查过往的每一个人的护照,行李箱,只有经过检查才能登船。 不只是这里一处,他朝着远处另外几个登船口察看,每一个登船口都有警察。 这让克里斯多佛更加的不安,他目光在身边这些干部的身上转动,最终停留在一个比较听话的干部身上,“你去看看能不能登船。” 两人对视了片刻,干部才抿了抿嘴,“好吧,希望一切都正常。”,他不情不愿的拖着行李箱和那些准备登船的旅客一同排队,来到了检票处。 他把船票递给了检票员之后,警员要求看他的护照,“请出示你的护照,先生。” 两名警员的目光就像是小刀,让他有一种凌厉的感觉,他看了看周围朝着他看过来的警员,最终还是把护照拿了出来。 查看他护照的警员看了两眼之后没有和别人那样把护照还给他,而是直接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你不能登船,先生。” 这名干部顿时嚷嚷起来,“凭什么不让我登船?” “我犯了什么罪?” “我是外国人!” 站在他面前的警察摇了摇头,“你涉嫌一起走私案,在案件结束之前,你不被允许离开联邦……” 干部本来还有些高昂的声音,就像是一下子被人掐住脖子那样,戛然而止。 他脸色有些涨红,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两名警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后,一人接管了他的行李箱,另外一人的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走私案需要你配合调查先生,希望你不要反抗……” 干部看了看周围的警员,又看了一眼远处的克里斯多佛,最终选择了沉默。 看着自己的干部被警察们送到了警车里后运走,克里斯多佛身体都在微微颤抖,生气,畏惧,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筒仓里的老鼠,而那只猫,正在逐渐的逼近他! “法克!”,他低声骂了一句,转身朝着码头外走去,“法克!” 他的目光朝着周围望去,似乎每个码头上的旅客都在看向他,或者在他看向他们之前就转移了目光,那种被目光聚焦的感觉让他有一种强烈的被窥视感。 他不断寻找那个人群中偷窥他的人,但没有什么好办法。 “他们掌握了我们的行踪,或者有人出卖了我们!”,走到了码头外,他把行李箱丢到了后备箱中。 这段时间他的脸色就没有好看过,内心深处也有一种极端的无奈。 他不懂,蓝斯到底要做什么。 但现在他知道,如果他还不跑,最终他就会被“挤压”成一块饼干。 “现在怎么办?”,他的连襟问道。 坐在车上的克里斯多佛咬着手指,“找蛇头,我们通过他们的船回去。” 从联邦的西海岸到苏木里有一段很远的路,不过他们很大概率并不会直达苏木里,而是会在斯拉德沿岸地区靠岸,然后通过其他方式,比如说火车之类的,回到苏木里的边缘地区,最后乘船返回岛上。 车子启动起来,克里斯多佛此时坐在车上望着远处海面上的风景,脑子里想着的却是蓝斯。 他现在在做什么? 蓝斯现在正在聊天。 和州长聊天。 西海岸这些年的发展并不如东海岸那边。 东海岸有联邦重要的经济和政治中心,这就让经济发展相对集中在繁华的东海岸那边。 联邦的移民群体最先聚集在东海岸扎根,这里是传统意义上的“老联邦”。 而西部则是由被驱赶的土著构成的生活圈,在老联邦人的眼中,面积辽阔景色壮丽的西部地区就成为了穷山恶水的代名词。 而且那里生活着众多的“原始人”,是环境恶劣的代表。 等东部发展起来之后,人们才逐渐有了向西部开拓的想法,并且随着联邦政府推动的“淘金热”,联邦才开始真正的开发西部地区。 当然土著的命运在这个过程中肯定不会太好过,最终勤劳的联邦人一边收割着土著,一边在西部建立起了一座座新兴的城市。 这里的土地很便宜,税收政策也不错,的确有一些城市发展的还不错,但不是所有城市都是这样。 东海岸沿海地区随便挑选几个城市都非常的不错,但是西海岸这边不一样,很多城市没有什么名气,经济发展水平也始终上不去。 尽管每个州都有了一些发展的规划和想法,不过想要真正的实现,去效验,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蓝斯这次来这里,就是谈投资的事情。 作为目前社会党最大的金主之一,他已经拥有了很多的隐形特权。 西海岸有着便宜的土地以及相对于东海岸廉价的人工,最关键的是这里的政策灵活性很大! 一些州甚至可以为投资者,或者本地的财团不断修改地方法来配合他们的发展,这是东边不那么容易做到的。 虽然利卡莱州也能为蓝斯这么做,但蓝斯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三个州都加强投资,加强对这三个州的控制,能为蓝斯带来巨大经济利益的同时,还能获得极大的政治影响力。 “杰佛里之前和我通过电话,他谈到了你对在我们这边投资很感兴趣这件事,我还想着说什么时候给你电话,邀请你过来了解一下,没想到你居然就先来了!” 州长是一个五十五岁的……中老年,他看起来精神头很好,气色很好,身体也非常的健康。 仅仅从外表上看,他顶多也就是四十七八岁的样子,有钱有权的人总能享受到最美好的世界和时光,不管在任何时候任何世界都是如此。 笑容甜美的小秘书将咖啡和一些水果放在桌子上,她侧对着蓝斯弯下腰,一步裙包裹着浑圆的屁股似乎在给蓝斯一种暗示。 蓝斯只是瞟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他说了一句谢谢,随后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很好的咖啡。” 他放下咖啡杯后继续说道,“我很看好西部未来的发展,联邦的经济正在以一个超越我们所能判断的速度增长,这个增长会持续二十年甚至更久。” “越来越多的人才和资本将会集中到联邦来,联邦整个商业环境会迎来一个大爆发。” “东部已经挤满了老牌的财团和资本力量,对于新的移民资本群体来说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拥有更多空间和原始生态的西部就会成为他们的首选,并且随着本土的资本大爆发,东部的竞争压力会越来越大,更多的人和资本会选择向西转移。” “在他们没有做到这些之前,我可以先在这里投资一些产业,土地,等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我相信我今天的投资会几十倍,几百倍的回报给我!” 州长听到蓝斯说的这些话脸都快要笑开花了。 任何一个州的州长都面临一个相同的问题——想要继续在这个位置上坐下去,就要让本土的选民看到你的价值! 联邦州长和联邦总统还不太一样,联邦总统的在职时间是有时间规定的,但是州长没有这个顾虑。 可能有一些州有规定不允许州长太长时间干这份工作,但也能休息一轮之后立刻重新上台。 但也有相当的一部分州,并不限制州长的任期,只要他想干,选民支持他,他就能一直干下去。 选民才是政治的根本,虽然他们在政治生态中只是最底层,或许这就是联邦政府统治的诀窍所在。 提高就业率,提高收入,就是州长们能够交给选民最好的答卷。 这位州长不知道蓝斯来了之后要投资多少钱,投资多少项目,但是他知道,这一定会带来大量的就业岗位,经济的增长也势必会更加的迅速。 这是一个简单的事情,当有工作的人开始变得更多,市场的消费能力就会更强,一百块在一个人的口袋里只是一张象征着货币意义的纸张。 但是只要它开始在市场中流通起来,一百块钱就能带动更多的物资流动,产生更多的价值和向上发展! 州长前倾了一些身体,他的手肘压在大腿上,这样让他虽然前倾了身体,但不具备攻击性和侵略性,“那么……怀特先生,让我们坦诚的谈一谈,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以及,你打算在本地落地什么项目?” 只要不太离谱,州长就会全盘接受蓝斯的要求。 毕竟,经济才是联邦底层社会最关注的核心! 第1223章 大投资和都在计划之中 “我注意到南雅安州并没有什么大型的以观光旅游为核心的城市,在我众多计划中,这是其中一个。” “西部有壮丽的风景,旷野,那些原始的环境,还有土著的人文文化,这些都是可以探索和挖掘的东西。” “有关于太多西部的传说,都是可以拿出来吸引全世界人们来到这里的噱头,只要操作得好,仅仅是旅游业就能带动整个州的经济发展。” 看着州长还在思考,蓝斯更详细的为他解释了一下,“当一名旅客不管是从其他州或者其他国家来,从他们进入这里开始。” “他们移动产生的计程车费用,火车费用,轮船费用,还有他们住宿产生的费用,他们在这里进食,喝水产生的费用,他们在旅游过程中的各种消费。” “将会成为一笔重要的财政来源!” “假设每个游客要在这里消费一百块钱,那么每个月如果有一百万人来到这里,那么每个月旅游产业产生的营收就高达一个亿。” “这还是最基本的计算,我们可以提供更多的消费内容,比如说……” 州长跟着他重复了他最后那个词,“比如说?” “赌场。” 州长听到这个词的时候眼神中出现了了然的神色,实际上西部地区有很多的赌场——在原住民土著的保留区里,他们开设了很多的小赌场。 这些赌场并不具备很大的规模,但数量很多,不少联邦人都喜欢跑过去玩一玩。 土著赌场和土著妓女已经成为了原住民目前最重要的两大经济支柱产业,像什么打猎,种地,还他妈要保持原始的生活习俗,这些根本不能让他们过上幸福的生活。 看看那些满脸流油的大肚子酋长们,他们嘴里的金牙齿,手指上的金戒指,还有比狗链粗的金项链,都是通过这两大产业来的。 普通人可能做不了赌场,但是他们可以把自己家的女儿送去做妓女,因为这个来钱快,也不累。 很多原住民年轻女性都把这件事当作是一个事业去做,如果在西部地区看到了有三五成群的年轻原住民女孩站在一起,开着车过去按两下喇叭,你就能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在南雅安州这边情况也大致如此,赌博行业和应召这两个灰色行业都被原住民所垄断。 州长直起身向后靠坐在沙发上,他改变了坐姿,明显是不太看好蓝斯的这个想法,“如果你在本地建立一个大型的赌场,就像是你在金港城做的那样,那么你会和本地的原住民之间产生一些矛盾。” “你要知道现在我们州的赌场有接近百分之七十是由他们控制的,一旦他们的产业受到冲击……你看过那部电影吗?” “就是那个……谁演的《征服西部》,这部电影留给我最深刻的印象,就是那些端着滑膛枪的原住民骑着马站在悬崖上远远的望着你,然后他们会从另外一边绕过来,对你发起冲锋!” 说到这里的时候州长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是一个很夸张的表述,实际上我夸大了。” “但你要面对的东西并不会比这个好多少,他们会打砸你的赌场,因为有保护政策,所以他们并不需要承担很严重的后果。” 小几百年前联邦人疯狂的屠杀土著,后来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他们又突然开始保护土著,甚至颁布了很多对土著有利的政策。 像是保护区内一直以来都免税或者只征收极少的税,比如说土著在使用暴力的时候审判时会酌情量刑之类的。 这让这些土著在一定程度上变得有点疯狂! 遇到麻烦的时候他们就会变得很激动,似乎他们祖先付出的鲜血浇灌出的果实让他们无所畏惧! 在西部做事情,你可以和当地的黑帮不怎么对付,可以不认识当地的政客,但你得保持和土著的良好关系。 蓝斯现在要砸了土著们的饭碗,土著们肯定会闹事。 国会和内阁都有专门针对土著的部门,一旦闹起来又是全国性的事件。 面对州长的担心,蓝斯只是笑了笑,“对付暴力问题,我是专业的。” 州长此时才想起来,蓝斯到底是做什么的,这让他忍不住有些哑然失笑,他和蓝斯沟通的过程中蓝斯给了他很深刻的正面印象,他很难把蓝斯与黑帮联系在一起。 此时想到了蓝斯可能是联邦影响力最大的黑帮,他抿着嘴点了点头,随后一挑眉毛说道,“或许你可以试一试。” “那么除了赌场之外呢?”,他又改变了坐姿,语气里也重新充满了探索的欲望。 “电影城,我之前说了,西部地区拥有壮丽的自然景观,这里可比东边要漂亮得多,我们能在这里找到我们所需要的每一处外景。” “更重要的是,这里土地的价格很便宜!” “你知道,金港城这几年发展得太好了,以至于溪谷市的地价开始飙升,还有物价什么的。” “而且那里太小了。” “一旦溪谷市被金港城吞并,电影产业肯定就要外迁,溪谷市内的一切都要为金港城的港口贸易和工业让步。” “州长阁下,你应该明白,正在快速兴起的电影产业是一个怎样快速发展的领域。” “每年都有数百部电影面世,在溪谷市曾经还创造出了三天一部电影的奇迹!” “我们不讨论这部电影深不深刻,好不好看,有没有什么意义,我想说的是这样一个朝阳产业能带来的不只是庞大的利润,还有社会影响力。” “我打算让他们把电影产业搬迁到这边来,并且围绕这些电影产业打造大型主题乐园,把这里的自然景观和旷野都利用起来。” “更多的游客,更多的消费项目,这里将会成为人间的乐园之一!” 蓝斯也调整了一个坐姿,他拿出了自己的烟盒,“介意吗?” “不,当然不,请便!”,州长看了一眼蓝斯的烟盒,也忍不住掏出了自己的。 两人算是“中场休息”,各自点了一支烟,“旅游观光业一直都有很巨大的潜力,只不过以前……你知道之前联邦的经济不太好,旅游观光并不是普通人可以选择的项目。” “但是现在人们的收入提高了,他们手中拥有的闲钱会变得多起来,人是一种忍不住要花钱的动物。” “他们会忘记赚钱的时候有多困难,只会记住花钱的时候有多快乐,并且把这份快乐作为度过下一次痛苦的激励和动力。” “会有很多人尝试着带家人一起旅游,这会成为未来重要的文化和经济拼图的一部分!” 他说着顿了顿,弹了弹烟灰,“而且,旅游观光业没有污染,没有人会向你抱怨工厂排出的空气污染了他们的鼻子,那些污水污染了他们的土地。” “人们不会抱怨这些,游客带来了消费能力,这是一个优势循环。” 在蓝斯所描述的未来蓝图中,州长的确看到了一种和之前发展道路不同的方向,加上赌场,其他一些产业,这的确能够让整个州的税收变得好看不少。 蓝斯不仅能解决众多工作岗位的问题,还能让州政府手里有钱。 州政府手里有钱,就等于他州长有钱,这是一个意思。 他看蓝斯的眼神也变得顺眼起来。 “只是听着你描述我就感觉到这是一个好项目,但是它一定需要很大的投资。” 蓝斯没有否认这一点,“大概一到两个亿的资金,我将会在这里挑选一块适合的地方,建造这些项目。” 听到这么大的投资,州长吸了一口凉气,但眼神变得更明亮了。 这么一大笔投资落地,足以让他的声望再次被推高到新的高度,下一次州长选举就稳妥多了。 他看蓝斯的表情也变得更柔和,对于这些政客来说,谁能让自己的权力始终停留在自己的手中,谁就是他们最好的朋友,兄弟! “我支持你做这些事情,赌场牌照的问题我会帮你搞定,各地警察和州警这边也会配合你的一些要求。” “但是有一点我必须先说明,如果原住民闹起来,我不太方便插手。” “现在是文明社会,很多双眼睛盯着我,有些事情你能做,但是我不能做,所以请你原谅。” 蓝斯摆了摆手,“我自己会搞定他们。” 大事情谈完之后,肯定要聊些小事情,州长的把话题转移到了蓝斯最近在这边的一些动作上,“其实你要对付那个什么卡米洛,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蓝斯的这些动作在州长眼里并没有隐形,当然蓝斯也没有故意躲着他,反而很大方的“展示”了出来。 海关是一个垂直管理的部门,州长这边插不上手,但也知道新来的关长是蓝斯妻子家族的人。 他还联系了其他政府官员联手打击那个苏木里人帮派的生意和东西,这些举动在州长看来有些大材小用。 他明明可以直接碾压过去,但偏偏像是在戏耍老鼠那样。 蓝斯巴他和克里斯多佛之间的矛盾说了一下,“太简单的让他消失对他做的那些事情来说,等于是一种奖赏,我就是要一点一点让他感觉到绝望。” 州长笑了笑,“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请告诉我。” “总统上台之后一直在推行去黑帮化,虽然我不喜欢波特这个人,但是支持一下他这个政策,我还是能做到的!” 对于蓝斯使用的这些手段州长并不觉得奇怪,这也是政客们最经常用的手段,就用官方的机构,一点一点碾压你。 不管是黑帮,还是普通人,在这种正面滚滚而来的“权力铁拳”面前其实没有什么好办法。 要么提前跑,不被它追上。 要么就直接躺下,回归尘与土。 这是蓝斯第一次和州长的见面,双方就已经达成了很好的合作的基调。 蓝斯巴溪谷市那边的电影产业搬迁过来也是有考虑的,毕竟要控制整个州,不是随便说说。 在利卡莱州,州长就是他的人,州内的资本也在向他靠拢,可以说他已经直接的把利卡莱州抓在手里。 在对付因德诺州的时候他采取了另外一种手段,因为他不是“当地人”,而且也没有精力,时间,以及机会再去搞定因德诺州的底层,由下而上的完成“控制”。 所以他一上来就狠抓统治阶级,大多数市长都和他有直接或者间接的利益关系时,他也就等于实际的控制了这个州。 至于南雅安州,它和因德诺州以及利卡莱州依旧不一样,不是说抓市长的路子不行,而是蓝斯已经拥有了更大的“势”,他已经可以直接走上层路线了,所以他来见了州长,和州长谈拢了一些合作生意。 等他的力量开始进入这里之后,他才会慢慢的从上而下的腐蚀这里的一切。 从上而下的腐蚀,比从下而上的蔓延,推进的速度要快得多,也顺利得多。 晚上,克里斯多佛回到了庄园中,他立刻拨打了平时有些关系的走私船,询问是否可以送货送人去斯拉德的沿岸地区。 这几个走私船的老板都给了他非常痛快的回答,不管是走私货物还是走私人,都没问题,而且保证能顺利抵达。 但每一次谈好之后克里斯多佛都用“我考虑考虑,回头给你电话”结束了谈话,然后又开始找下一个号码。 “你在找什么?”,他的连襟忍不住询问了一句,这已经是他找的第五个号码了。 克里斯多佛在电话簿中找到了另外一个走私船的老板,一个苏木里人,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连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拨通了这个号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但是听筒中传来的船长的声音,“谁?” “是我。” 听到了克里斯多佛的声音过了一会,听筒另外一边的船长才用有些不太乐意的声音说道,“你真不该给我打这个电话,卡米洛。” 对外克里斯多佛始终使用“卡米洛·比安奇”这个名字,只有少数他身边的人才知道,他就是克里斯多佛·帕斯雷托。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克里斯多佛松了一口气,他点了一支烟,叼着香烟一边找打火机,一边有些模糊不清的说道,“为什么我不能在这个时候给你打电话,我的兄弟?” 电话另外一头的家伙又沉默了一会,然后才叹了一口气,“你知道有些人正在买你的消息吗?” “他们和我打了招呼,只要你给我打电话,让我答应你的任何要求,然后把消息卖给他们,他们就能给我十万块钱。” 这个时候克里斯多佛已经找到了打火机,他打了两下才把火打着,伴随着烟叶被引燃的声音,他吸了两口烟,“所以,你的决定是什么?” “我的朋友?” 船长苦笑了两声,“所以你最好别给我找麻烦,我不想惹麻烦。” “不想惹那些人,你知道他们的手段很厉害,我只是一个小角色,惹了这样的帮派我的生意会被搞砸,甚至我本人都可能被他们干掉。” “我也不想惹你,卡米洛,你自己一身都是麻烦,最好别把麻烦传给我。” 克里斯多佛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二十万?” “看来他们对我的定价并不怎么高,我以为他们会给你开三十万或者五十万的价格。” 他笑了两声后停了下来,“听着,兄弟,我需要你帮忙让我和我的人离开这边,我们要回苏木里,他们给你二十万,我给你四十万,送我们回去,这笔钱就是你的。” “然后你带着这笔钱换一个地方生活,跑到其他城市去,他们不可能找到你,你还能继续做你的生意,还得到了我的友情,并且还拥有了一大笔意外之财!” “你说呢?” 船长似乎在考虑,这很显然不是一个可以轻松做出决定的事情。 克里斯多佛继续加大筹码,“这件事只有你知道,我知道,你先把船开出去,然后去一个没人的海边接上我们,你空船离开,那些人不会对你起疑心。” “这件事很简单的,兄弟,钱,人情,我欠你的,我承诺当你有需要我的时候,我一定竭尽我所能做到的去帮助你,我保证!” 听筒中有些喘粗气的声音,过了片刻,船长怒吼了一声,“法克,法克,卡米洛,你非要拖我下水才满意吗?” 除了他的咆哮声还有他砸东西的声音,应该是他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发出的声音,“好,好,你赢了,法克!” “这件事只有我知道,你和你的人知道,你要发誓!” 克里斯多佛毫无负担的大声说道,“我以我父亲和母亲的名义发誓!”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克里斯多佛看了一眼手表,“今天就走。” “三点钟,到……这里来,我会留一盏灯,暗号是三长两短。” 克里斯多佛几乎是发出肺腑的说道,“谢了,兄弟,我欠你一个人情。” 他很轻松的放下了电话,随后瞥了一眼连襟,“他们肯定在找我,那些一听到是我就愿意接活的人,很大程度已经被收买了。” 连襟有些好奇的问道,“那你怎么确定这个人没有被收买?” 克里斯多佛耸了耸肩,“晚上去看一眼就知道了。” 与此同时,在另外一个地方,船老大放下了电话,他小心翼翼的看着坐在他椅子上的人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第1224章 埋伏和基调 克里斯多佛吃了一顿饱饭,然后躺在床上睡了一会。 晚上一点多,他的连襟把他弄醒。 “你应该迟一点,哪怕只是五分钟。”,他嘟囔着坐起来,揉了揉睡得有些发蒙的脑袋,抱怨了一句。 就在刚才,在梦里,他已经干掉了莱昂纳多成为了比安奇家族的家主,掌握了整个比安奇家族在苏木里的所有势力。 就算是总理在见到他的时候都要保持着对他恭敬的态度! 然后他调集了军队对蓝斯展开了疯狂的报复,并没有经过多久,蓝斯就被押送到他的面前。 他刚准备在梦中对蓝斯处以酷刑来平息自己内心中的怒火,结果他就被摇醒了。 该死,就差一点! “你做了什么梦?”,他的连襟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 克里斯多佛直接起身,披上衣服朝着外面走去,“反正是一个好梦,这是上帝给我的启示,有一种预感,接下来的路会无比的顺畅!” 他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脸颊,看着镜子中有些憔悴的自己,一时间都没有认出来镜子中的那个人是自己! “厚礼蟹,我怎么看上去这么的……”,他转过身有些难过的看着连襟,“我看起来就像是被一头熊干了三个通宵,法克,都怪蓝斯!” 这段时间精神上的紧绷,体力的消耗,睡不好,吃不好,担惊受怕,他不可能看起来有多好的状态。 不过一切都在这一刻结束了,很快他就要踏上返回苏木里岛的旅途,然后按照梦中的剧本那样,将一切都解决掉。 他会让所有人都认识到,他干掉保罗也好,干掉他的妻子和莱昂纳多,都只是他迈向巅峰征程上的小阻碍,那不是他人生的瑕疵,是上帝给他的考验! 连襟叹了一口气,脸上多了一些笑容,说了一句在联邦几乎每个人都会说的话—— “听着,兄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伸出了拳头。 克里斯多佛和他碰了碰拳,“是的,一切都会好起来。” 两人回到了大厅中,再次收拾了一下东西,车队重新出发。 一路上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岸边,此时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会。 克里斯多佛坐在车上吸着烟,他稍微打开了一些车窗,车窗外寒冷的海风吹进来,往人的衣服领子里钻,顺着袖口往身体里面钻,钻得人透心凉。 他又关上了一些,只留下一根手指的大小,同时也点了一支烟。 “多少有点舍不得。”,他回头看了一眼繁华的大都市,此时城市大多数地区都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只有市中心的位置还有霓虹灯闪烁。 三点钟,午夜狂欢的末班车,城市里的夜总会,脱衣舞俱乐部,酒吧,人们已经欢乐到有些倦怠,跳不动的舞,喝不动的酒,做不动的爱。 死气沉沉,但又孕育了新的一天。 每一天都是这样的循环,白天,晚上,像是个人,以及不像是人。 这座城市没有人想象的那么美好,但又比人们想象的要好得多,如果可以的话,他是真的不愿意离开。 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 他内心深处其实有一个声音已经告诉了他这个答案,只要蓝斯不死,他这辈子很大概率都是回不来的。 可他还是硬着头皮欺骗自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机会回来了。 他的连襟很安静,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车队都很安静。 等过一会之后,这些车就会丢弃在海边。 克里斯多佛连那些不愿意走的干部和手下都不信任,他没有告诉他们自己要去哪,这些车要怎么回收。 鬼知道会不会有人为了钱,或者其他什么承诺出卖他。 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的,别看他们有事没事的时候都会回忆一下岛上的美好生活,但真让他们回去,这些人也是不愿意的。 吹了一会海风后,远处的海面上出现了一盏飘飘荡荡的灯,它不断闪烁着。 克里斯多佛立刻从车里下来,他拿着望远镜看过去,没错,是三长两短的信号,是走私船来接他们了! 他拿出了一个老式的带着外壳和灯罩的汽灯,对着远处开始释放暗号。 看着远处的灯缓缓的飘近,克里斯多佛心中的惆怅有多了许多,海风也吹不散他心中的郁闷。 他暗暗发誓,这辈子,他一定要混出一个样来! 他要每个人都尊敬他,甚至是畏惧他,因为他是克里斯多佛! 而不是保罗的养子,不是比安奇家族的女婿,不是……那些他不喜欢的头衔。 就在远处的船稍微靠近了一点的时候,突然周围亮起了很多盏灯,这些灯都照在了他们的身上。 他愣了一下,但紧接着就被一声枪响所惊动,他一边骂着脏话,一边拔出武器开始反击。 偏僻的海边顿时响起了激烈的交火声。 “法克,那个婊子养的出卖了我们!”,他的连襟大口的喘着气躲藏在汽车后,他一边痛骂船长,一边更换手枪的子弹。 子弹打在汽车身上,打在礁石上冒出的火花让克里斯多佛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连襟,他觉得这句话并不是连襟在骂那个船长,更像是在骂他。 不过他没有深究这个问题,在这个时候,他也拔出了手枪,对着周围射击。 “我们中了埋伏,我们必须离开这!” “如果不走,只会在这里被他们一个个杀死!” 连襟没有留意到刚才克里斯多佛看向他的眼神,他用力点了点头,“我们冲出去。” 他拉开了车门示意克里斯多佛上车,克里斯多佛也没有犹豫,直接上了车。 随后他的连襟爬进了驾驶室中,然后启动了汽车猛踩油门冲了出去。 剩下的那些人也想要爬进汽车里,但基本上都没有成功的,那些埋伏他们的火力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更强了一些! 步枪的扫射让克里斯多佛的手下哪怕爬进了车厢中,也会被打成筛子。 枪声持续了七八分钟,最终平息了下来,大批的枪手从周围的礁石后来到了现场,他们检查了一下现场的情况,完成了补枪之后,把尸体绑在了汽车上,然后把车推进了海里。 他们本来能够留下克里斯多佛,但是他们并没有那么做,开灯的目的就是为了尽可能避免“误伤”克里斯多佛。 等他离开后,这些人自然一个都不用留。 第二天早上蓝斯醒来的时候,埃尔文送来了这个消息。 “他趁夜色跑了,开车跑了,我担心他会离开我们的视线范围。” 蓝斯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很有信心的说道,“放心,他很快就会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中。” “洲际公路上都是警察,他胆子没有那么大,而且就算他能突破第一道难关,后面还有第二道,还有更多的相应措施。” “以我对克里斯多佛这个人的了解,他很大概率会先保存自己的小命,然后再考虑其他的事情。” “他要是真的有那种豁出去一切的勇气,事情也不会发展到现在这一步。” 在蓝斯还没有完全崛起的时候,他不爽蓝斯的时候,他明明是有机会直接把蓝斯掐灭在摇篮里的。 当保罗决定把酒吧给蓝斯经营时,金港城五大家族可以说正如同下午两点的太阳,是它一天之中散发最大威力的那一刻! 他要是真的带人把蓝斯和蓝斯家族灭了,或许保罗会惩罚他,但惩罚结束之后还会继续接纳他以更加重用他! 毕竟对于保罗来说,蓝斯只是一个对他有点用处的“小兄弟”,这样的小兄弟在整个金港城甚至是整个利卡莱州都有很多人! 他们迫切的,渴望哪个去为帕斯雷托家族服务,蓝斯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他能随时随地找到很多这样的人。 但克里斯多佛对他来说却只有一个,他只需要表达了自己的愤怒,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做给别人看,让人们知道他触发了克里斯多佛之后,反而会更加信任克里斯多佛。 他们是黑帮,不是搞慈善的机构,表现得拥有侵略性,杀伤力,对黑帮来说反而是优点。 但他没有那么做,他明明非常生气,把蓝斯都恨出一个洞,还挑拨其他帮派的关系去对付蓝斯,他都没有想过如果他亲自出手,就能解决这一切。 或许他想过了,但他担心自己的安全,所以他利用别人去动手,而不是自己动手。 蓝斯不能说百分之百的了解他,但也不是完全不了解,从这些年对他的一些事情的掌握。 所以他断定,克里斯多佛最后还是会主动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埃尔文摇了摇头,他对蓝斯的自信有点不明白,可能这就是为什么整个帮派都是蓝斯做主的原因。 他做不了那个人们眼中无所不能的Boss,但是蓝斯可以。 “不说他了,等他冒出来的时候我们再考虑后面的事情,让你联系那些人联系得怎么样了?” 蓝斯要从政坛和地下世界全面拿下南雅安州,官面上的事情谈得差不多了,大量的投资砸下来,以他和克利夫兰参议员的关系,在社会当中的地位,州长肯定会和他好得穿一条裤子。 剩下的就是垄断本州最赚钱的生意,酒水。 他投资到本体的财富甚至都不需要他自己出,贩卖酒水的利润就足以分期支付这些投资,换句话来说,这其实就等于他用本地人的钱为自己投资,然后赚所有人的钱。 这真是一个美好的时代! 一切都处于原始的状态,荒诞,野蛮,滑稽,又真实。 联邦政府对待黑帮的态度还没有因为去黑帮化的推行变得恶劣,这也是这个时代最真实的写照—— 知名的黑帮头目宛如社会名流那样,能够出现在闪光灯和正式的社交场合! 在未来的几十上百年中,联邦的黑帮继任者们都会羡慕嫉妒这个时代的“前辈”们。 埃尔文放下了克里斯多佛那边的事情,应对起蓝斯的问题。 “本地的黑帮我已经都联系过了,他们对换一个供货商没有什么意见,而且我们提供的酒水价格,要比克里斯多佛他们提供的便宜一点。” “便宜得不多,两三块钱一瓶,同类产品,但这也足够让他们开心了。” 像是他们所在的这座城市每个月大约能销售掉五十万瓶酒,每瓶酒多出来哪怕只有两块钱的利润,这些销售酒水的黑帮也能多出来一百万的利润。 注意,是净利润,因为他们不需要交税! 对于金狮酒业他们也非常的熟悉,以高品质与合适的价格著称,反正卖谁的酒都是卖,为什么不卖能让自己赚得更多的。 蓝斯点了点头,“没有问题最好,有问题就和他们谈,能解决的问题就把问题解决掉。” “解决不了的问题……”,他看着埃尔文露出了一个笑容,“就把有问题的人解决掉。” “这个市场永远都不缺少愿意赚钱的人,没有人会记住他们,人们只会记住我们的酒,以及他们赚到的钱。” 埃尔文点了点头,不过他又有了一个新问题,“本地的市长们要不要让他们加入到我们的生意当中?” 蓝斯考虑了一下,“就按隔壁州的来,他们愿意加入到我们的体系里,就欢迎他们加入进来。” “如果他们对我们的生意不感兴趣,对赚钱也不感兴趣也没有关系,但不要影响我们赚钱。” “遇到不好搞的人把名字记录下来,我会想办法搞定他们。” “这段时间你要忙碌一些,等这边搞定之后,我们的基本盘就完全稳定下来了。” 他说着停顿了一会,“另外劳务介绍公司也要在这边推广起来,不管劳联,工会或者工党怎么说,这都是必须推行的。” 劳动联合会,工会,之所以在联邦这些年里影响力十分巨大,就是因为他们那个“两千万工人兄弟”这句话。 在联邦选举权是被法律写得清清楚楚的,什么人能拥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什么人拥有不了,以及为什么拥有不了,都是专门定制的,为选民定制的。 一百多年前的时候如果你没有努力,或者你没有公司,你就没有资格去给被选举人投票。 他们把投票权集中在大地主阶级,大资本家手里,那个时候拥有投票资格的人,只占据了联邦人口的百分之八! 想想看,这百分之八能投票的人几乎全是他们自己人,他们自己给自己投票,怎么可能产出他们不想要的结果? 随着社会党从自由党中分裂出来,投票第一次进行了改革,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也开始进入精英阶层。 直到最近的三十年,三党之间的竞争开始白热化,选举权经过多次修改,现在普通阶层也拥有投票的权利,并且主要集中在工人手中。 拥有工人,就拥有政治影响力和政治权利,这就是劳动联合会和工会的底气所在。 蓝斯要挖他们的根,倒不是说他有多讨厌劳动联合会和工会,单纯是他很清楚不管是他们两个组织,还是最近已经出现在政坛上的工党,最终都不会走得很远。 反正他们最终还是要倒台的,那么为什么还要尊重他们? 蓝斯对政治可能不是完全的掌握,但是他很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当社会党以及自由党之间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时,谁有打破平衡的力量,谁就会成为焦点。 但这里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掌握这份力量的人,本身也要拥有强大的力量。 比如说联邦党,以前联邦党也很重要,他们的票数不多,但往往能给出关键票。 工党他们觉得自己也能像联邦党那样,票数不多,但都是关键票,但他们忘记了一点。 那就是联邦党从开国就存在了,并且和自由党对抗中还占据上风,直到后来社会发展,联邦党才逐渐没落,但不代表他们底子也没了。 他们就是那种“祖上阔过”还留有大量遗产的落魄豪门,虽然落魄,但是豪门,自由党和社会党搞不定他们,只能尊重他们。 但工党不一样,他们没有祖上,更没有阔过,一旦劳动联合会和工会崩盘,他们失去了影响力,那么他们手里的关键票,就会成为他们灭亡的导火索! 所以蓝斯挖劳动联合会和工会的根一点都不在意,他需要把这部分力量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埃尔文点了点头,“我会立刻让人去办。” “对了。”,蓝斯还提醒了一句,“就按照我们之前的规矩来,我们所有的项目,都必须是劳务公司注册的工人。” “行,我去做事了。” 蓝斯点着头结束了早餐,“我也得去挑选个地方,有什么事让人去州政府找我,我这几天应该都会在那边。” 毕竟这关系到了一个影视城,一个大型的娱乐项目,还有旅游项目。 蓝斯的两个亿投资可能只是初步的投资,未来会投入更多。 他很重视,州长也很重视。 第1225章 最后的午餐 蓝斯刚刚享用完丰盛又美味的早餐,克里斯多佛则从汽车的后座上醒了过来。 有些噪杂的声音把他从睡梦中惊醒,他抬头看了看四周,车顶上有些什么东西来回蹦跳的声音,应该是鸟类。 他这个时候才想起来,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他起身看到连襟仰着头睡在了驾驶座上,他推开门走了出去,寒冷的风吹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缩着脖子快速的跑到了路边朝着远处看了一眼,不断闪烁的警灯和正在指挥来往车辆停下的警察依旧没有停下。 “蛋!” “谢特!” 昨天晚上那些事情重新一次的浮现在他的脑子里,他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掏出了香烟,给自己点了一支,然后抱着双臂又钻回到车里。 他们从现场逃出来之后克里斯多佛就给了连襟一条指令,让他立刻顺着洲际公路离开这里,到其他地方去,然后在那些蓝斯可能还没有涉足的城市找到离开的方法,彻底的离开联邦。 这该死的鬼地方是一点都不能留下来了,鬼知道蓝斯什么时候会干掉他。 同时他心里也有一个疑惑,到底是谁出卖了他们? 是走私船的船长吗? 他觉得不太像是,因为走私船的船长一直不想做他的生意,认为他是一个麻烦。 如果是对方出卖的他……他能得到什么好处? 他不能保证不是走私船船长出卖的自己,但也不能保证就一定是对方。 知道这个位置的,除了走私船船长之外,还有一个人。 他瞥了一眼正在揉眼睛的连襟,把这些心思暂时隐藏了起来。 “天亮了?”,连襟回头看了一眼克里斯多佛,“现在怎么办?” 他们昨天晚上原本的计划是顺着洲际公路离开这里,结果刚跑了没多久就看到有公路警察临检,毫无疑问,这一定是蓝斯布置的关卡,就像是他们打算登船的时候有警察阻止一样。 克里斯多佛不敢冒险,他也不敢让连襟开车去试试,因为一旦连襟被捕,又没了车,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于是他让连襟直接把车开出了洲际公路,在路边一个算是汽车补给的空地边停了下来,应付了一晚上。 本以为今天早上这些警察就会离开,可看样子,他们短时间里是不会走了。 “关卡还在,我们直接回城。”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太少了,也太危险了。” “而且我们身上除了一些钱外没有其他东西了,我的子弹也快用完了,不知道接下来还要发生什么,我们要先保护好自己的安全,然后才能考虑怎么离开这。” 连襟有些欲言又止,这让克里斯多佛的情绪莫名的烦躁了起来,“现在就只有我们两个,你他妈有话就直接说!” 连襟看了一眼逐渐暴躁的克里斯多佛,还有他不耐烦的眼神,最终轻声说道,“我的意思是……要不我们先不考虑离开,他们昨天晚上明明有不放我们离开的机会,却还是让我们离开了。” “仔细想一想,这段时间他们一直攻击我们,但并没有对你造成直接的伤害……” “法克,闭嘴!”,克里斯多佛的脾气一旦爆发就很难收敛起来,他用力拍打了一下驾驶座的靠椅,“这还叫没有什么直接的伤害?” “我他妈昨天晚上差点就走不掉了!” “听着,兄弟,我能躲开灾难不是因为他们选择了放我一条路,而是上帝钟意我,他还不想见到我!” “他不想见我,但我不能主动的把自己送过去,懂吗?” “现在开着车回去,带上武器再带一些人手,我们想办法从小路离开,明白了吗?” 连襟看着他的眼睛已经瞪圆了,稍微举起了双手以表示自己投降了,“没问题,我这里就照做。” 他拧动车钥匙发动了汽车,直接压过中线朝着城市开去。 没多久,他们的车就出现在庄园外,此时庄园里的人们也发现了他们,立刻就有人冲了出来,围绕在车周围。 “你们不是已经走了吗?” 克里斯多佛脸色铁青的朝着房间里走去,他要好好的收拾一下自己,而连襟则在外面和这些留在这里的干部解释这个问题。 当他们听说除了两个人之外其他人都被堵在了海滩上的时候,每个人的表情都变得稍微有些古怪起来。 克里斯多佛逃了回来,其他人不知道死活,这件事和之前发生的事情串联在一起,总给人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仿佛整个帮派都在倒霉,货被扣了,人被抓了,款子收不上来,只有克里斯多佛,一次次逃过危机,就好像……他才是导致危机爆发的那个人。 就在他们保持着沉默的时候,克里斯多佛已经换了一身行头从楼上下来,他还提了一个手提箱,里面有一把冲锋枪和一把半自动手枪,以及好几盒子弹,还有一些现金。 “有人要和我一起离开吗?” 大厅中的人都站了起来,但没有什么人说话,这让克里斯多佛非常没有安全感! 在经过昨天晚上的埋伏之后,他现在对自己单独外出充满了恐惧厌恶情绪。 “我需要有些人和我一起离开……”,他又这么说。 但是那些人依旧保持着沉默,他的情绪本来就不稳定,在这样的刺激下就更难不稳定了,他放下手提箱走到客厅中,先推了一把连襟,然后又推了其他人一把,“王德发?” “为什么你们都不说话?” “法克,你们对我有意见吗?” 连襟挤出了一些笑容,“我觉得我们现在需要搞清楚一些状况,搞清楚到底应该怎么离开,而不是盲目的去尝试。” “不然这次尝试我们又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逃回来?” 听到这句几乎是指责自己的表达克里斯多佛恶狠狠的瞪了自己的连襟一眼,不过他也知道周围那些不说话的人,实际上也是站在连襟那边的。 他脑子里很快就转动了过来,脸上的情绪也收敛了不少。 他放下了手提箱,顺着发际线向后捋了一下头发,“你说得对,是我太紧张了。” 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虽然他们不知道是什么让克里斯多佛一下子冷静下来,但这终究是一件好事。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克里斯多佛问道。 他的连襟想了想,“先搞清楚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最终克里斯多佛提着箱子回到了房间里,谁都看得出他现在的情绪不对劲,但又没有和以前那样爆发出来,反而让人感觉到一种不踏实的感觉。 这就像是一个一生气就会发脾气摔东西的小孩子,虽然他的性格不好,做法也不好,但是他的行为预期并不难推测。 可现在这个喜欢摔东西的小孩子不摔东西了,人们还能感受到他的愤怒情绪还在堆积,这就让人们有点摸不着头脑,甚至感觉到有些不踏实。 他不摔东西,那么他打算做什么? 现在的克里斯多佛就是这样,他不发脾气了,人们反而觉得这不是什么好现象。 等人们目送他离开之后,其他人才问道,“现在我们要做什么?” 连襟坐回到沙发上,他这两天也非常的疲惫,他闭着眼睛说道,“我们要先搞清楚,他们怎么知道我们的行踪的。” 他很想知道这个问题,但实际上这个问题很简单,那就是有人一直在盯着他们。 在克里斯多佛和他的连襟开车回来的时候,就有人打电话告诉了专门负责这件事的人,克里斯多佛回到了庄园里。 蓝斯只是让大家看着计划来,同时弗朗西斯科也来到了这座城市。 克里斯多佛离他人生最终的时刻,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如果不是蓝斯想要在他死之前让他感觉到绝望,如果不是他答应了弗朗西斯科让他亲自解决掉克里斯多佛,或许现在克里斯多佛早就只剩下骨头架子了。 让他能多活几天,也算是一种仁慈! 克里斯多佛不知道这些,他们的情报信息网络稍微还是有点滞后的,甚至都没有人告诉他们,蓝斯已经抵达了南雅安州。 他也更不知道,自己的表弟弗朗西斯科,也抵达了这里。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之后坐在了床上,脑子里想着的却是刚才在楼下那些人看着自己的模样。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对他的一丁点尊敬的东西,他甚至察觉出有些眼神里的讥诮和不屑! 这些狗娘养的狗杂种! 这里不能待了! 他不确定自己的行踪暴露和他的连襟有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他已经不想留在这里了,他的权威受到了质疑,他对那些干部的命令也不太好用了。 他的连襟反倒是获得了那些人的支持,留在这里,留在这个房子里,比起说保护他的安全,克里斯多佛觉得更像是一种……监禁,控制! 他不会坐在这里等待厄运与死亡的降临,他需要悄无声息的离开这里,离开联邦。 前几次带着人一起跑路的时候总是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这一次,谁也不带! 人在遭遇挫折的时候,而且是接连不断的挫折的时候,总会下意识的对自己的选择进行质疑,甚至是产生自我否定的情绪。 克里斯多佛是一个比较自私的人,他不会自我否定,但他会怀疑,一直不顺利是不是周围有人背叛了他。 本来要他一个人行动他是非常不安的,可现在他似乎觉得,只有自己一个人行动,才能最终的摆脱厄运,才能真正的逃出去。 接下来两天时间里他一直都在寻找机会,这个机会很快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因为他们现在缺少了大量的人手,虽然被封了一个最大的酒吧,但还有两个小一点的酒吧在经营,还有多个仓库,以及大概一二百万的货堆积在里面。 这也是有些人不太愿意离开的原因,如果克里斯多佛离开了,这些产业和酒就等于落入了他们的手里。 他们人手本来就有点不足,现在连襟还要调动一部分人手去调查一些事情,人手自然就更少了。 白天的时候整个庄园大概也只有二十来个人在这里保护克里斯多佛的安全,其中还包括了大概一半的外围成员。 克里斯多佛挑选了一个恰当的时机,几乎在人们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开着车直接从侧门出去了。 当他开着的车汇入车流的那一刻,他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如果现在这个样子他还能被人发现或者抓住…… 希望不会。 他不知道的是,当他开着车从侧门出来的那一刻,至少就有两辆车跟上了他的车。 蓝斯知道这件事之后并没有自己处理,他还在州政府那边,他直接把这件事告诉了弗朗西斯科,让他自己做出决定。 一个必死的人而已,不管克里斯多佛死在了谁的手里,他,或者弗朗西斯科,都可以。 弗朗西斯科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顿时变得激动起来,他期待这一天已经很久很久了。 克里斯多佛还不知道,从他偷偷离开庄园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主动的跳进了深渊中! 他没有直接离开,中途还把车留在了一个停车场,直接背着包打了一辆计程车,前往了一个本地的中产阶级社区。 他有个算是朋友的人住在这里,他打算先把自己藏起来一段时间。 连襟他们发现他小时之后肯定会到处寻找他,让他们去吸引蓝斯那些人的目光,等他们都被干掉之后,他再偷偷的离开。 到时候就能做到悄无声息。 他来到了他认识的这个朋友的门前,他们之所以认识是之前克里斯多佛在苏木里岛上帮助过这个家伙,可能是他那天心情好,伸手帮了一下,所以两个人也算是朋友。 他站在门口按了一会门铃,门开了一条缝,里面的人透过门缝看到他的那一刻,脸上露出了惊讶和惊喜的表情。 “我的天,你没有告诉我你要过来!” 男主人连忙打开了门,他的家人也好奇的从客厅中探出了头。 男主人把他迎进了房间里,“正好等会我们就要吃午餐,你一定饿坏了,可以尝尝我妻子的手艺。” 他说着还和家人们介绍克里斯多佛,“我回老家的时候遇到了麻烦,有个小偷偷走了我的皮包,是克里斯多佛先生帮我找到了小偷并且拿回了我的皮包!” 他的孩子发出了“哇喔”的惊叹声,忍不住问道,“那你一定是一位非常厉害的大人物了!” 克里斯多佛迎着小孩闪亮的目光,心情变得好了一些,“或许我确实是你想象中的大人物?” 他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两声,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特别的轻松,只要离开庄园,离开他的连襟和那些已经似乎不太愿意听他话的干部们,他的心情就好了起来。 实际上这和他所拥有的安全感有关系,和那些已经让他产生质疑,不被他信任的人在一起,他肯定不会有什么安全感。 没有安全感,他怎么能够笑得出来? 但是这里不同,这些人其实并不清楚的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现在面临的困境,不知道很多东西。 反过来克里斯多佛知道他们的一些事情,甚至能控制住这里的局面。 他在这里掌握着绝对的主动权,所以他完全没有什么顾虑,他拥有了安全感,心情就变得好起来。 他是一个对安全感过度依赖的人,现在的感觉非常好。 “我这次来联邦路过这里,拜访你的同时可能要打扰一下你。” 男主人显得很热情,苏木里人在对待帮助过自己的人,总是能够拿出自己的热情来,“这不是打扰,我很荣幸,克里斯多佛先生。” “叫我多佛!”,克里斯多佛纠正了一下他的称呼,“我说的打扰是我希望能够在这里借住几天。” 男主人愣了一下,有些意外,但还是答应了下来,“没问提供,我们有多余的客房,就是不知道你是否能习惯。” 其实他本心是不想答应的,但看在克里斯多佛帮助过他,而且应该还是四大家族的人的份上,他勉强同意了。 克里斯多佛能感觉到他那点小小的抗拒,不过他也不是很在意,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圈钞票,数出了一百块钱,递了过去,“这是我借住几天的房费和伙食费。” “我实话和你说,我遇到了一点小麻烦,我保证不会把麻烦带来你的这里,最多三天,三天后我就会离开。” 两人说话的声音很小,男主人知道这是克里斯多佛不希望影响到他的妻子和家人。 他看了一眼克里斯多佛手中的钞票,最终还是接过了这笔钱,“我欠你的还清了。” 克里斯多佛很高兴,“现在轮到我欠你一个人情了!” 随后两人来到了客厅中,克里斯多佛认识了一下这个家庭中的其他成员,随后他们就来到了餐厅里。 今天的午餐很丰盛,因为今天是周末,家人们在一起度过,不管是中午还是晚上,都会有丰盛的食物。 就在他们一边吃,一边聊着天的时候,房子的门铃响了起来。 男主人有些愕然的回头看向大门的方向,他的妻子则已经起身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说道,“让我看看是谁在那……” 克里斯多佛放下了刀叉,他的右手伸进了衣服口袋中,也在盯着门口的方向。 第1226章 忏悔 “谁在那?”,女主人走到了门边时还回头朝着餐厅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她将门打开了一条小缝,透过门缝朝着外面看过去。 门外站着很多人,他们穿着黑色的长款毛料风衣,戴着软呢帽,每个人甚至都还带着黑色的手套,左手抓着右手手腕,放在身前。 这些人的着装统一,看起来非常的不好惹,只是一眼,这个女人就从他们身上读取到了“危险”的气息。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他伸手摘下了自己的帽子放在胸口前,“女士,我们来找刚刚进入房间的那位先生。” “我们找他有点事,这些事和你,和你的家人无关,所以请开门,好吗?” 女主人又回头看了一眼餐厅的方向,他的丈夫似乎也意识到了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他看了一眼克里斯多佛,然后站了起来,一边拿起餐巾擦手,一边看了一眼两个孩子,“回房间里去,然后把门锁上。” 两个孩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他们看着自己父亲严肃的表情,确认了那么几秒,然后放下刀叉就朝着楼上跑去。 而男主人整个过程中都在观察克里斯多佛,只要克里斯多佛有丝毫的异动,他就会扑上去。 此时此刻他内心无比后悔他答应让克里斯多佛借助的请求,他知道,麻烦可能找上门了。 克里斯多佛也格外的紧张,他握着手枪的手心里全都是汗水,门外的位置让他感觉到了恐惧,他咽了一口唾沫,什么都没有做。 男主人看着他,他也看着男主人,其实克里斯多佛并不是一个拥有勇气的人,只有在绝境的时候,恐惧有可能逼出他身体里不多的勇气。 但是大多数时,他的勇气并不能表现出来。 等楼上的房间传来了重重的关门声之后,男主人才收回了目光,朝着门口走去。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克里斯多佛立刻站起来朝着后门走去。 他的脚步很快,甚至在走了几步之后小跑了起来,还撞倒了角落用来摆放摆设的木头架子,他踉跄着推开门,脑子里一片空白的朝着外面跑去,他看到了门外的那些人,那些人也看见了他。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拔出手枪,他很清楚自己拔出手枪的代价,或许这些人不会给他一条活路,会直接杀了他。 他奋力的跑,就像是小时候在学校里那样,他不喜欢跑步,觉得这很蠢,但是老师非要他奔跑。 他一边跑一边骂,只是跑了几步就开始气喘吁吁,接不上气,速度也提升不起来。 此时此刻他仿佛和小学的那个自己重迭了,明明才跑了没有多久,可能就二十秒,三十秒,他的呼吸就变得急促起来。 “法克,停下来,不然我开枪了!” 他身体略微颤了一下,不过没有停下来,而是尽量的继续增加速度,他要跑出去! 房间里的男主人只是看了一眼被推开的后门,就收回了目光,他继续朝着大门的方向前进,“亲爱的,发生了什么?” “有几位先生,他们……想要找你的朋友。” 男主人走到女主人身边看了一眼门外的那些人,他沉默了两秒,打开了门栓,也就在这个时候,门后有人突然喊道,“他在这!” 门口所有的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喊声吸引,很快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朝着后面跑去,还有几人,则进入了房间里。 这个时候,男主人才注意到,这群人中真正能做主的那个人,反倒是看起来只有二十岁上下,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年轻人。 他走进了房间里,看了一眼布置温馨的房子,手指在沙发靠背上点了点,“你们是多佛的朋友?” 门外突然传来的枪声让男女主人都哆嗦了一下,他们惊恐的看着面前的年轻人,连忙否认道,“不,我们不是他的朋友,有次我去苏木里出差,我的皮包丢了,他帮我找了回来,为了表示感谢我邀请他来我们这里做客,没想到……他真来了。” 佛朗西斯科坐在了沙发上,松软的感觉很舒服,沙发的保养也很好,不像是那些穷人家的沙发。 孩子们会和疯子一样在沙发上蹦蹦跳跳,还有那些两百磅的胖子会把自己当作是一个球那样狠狠的丢到沙发上。 他们的沙发已经没有了弹性,只剩下一个框架,但是这个沙发很好,就像是新的一样。 “坐,坐下来说,我不是吃人的怪物,只要你们没有什么直接的联系,我保证,一切不好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女主人有些紧张的说道,“你们开了枪,警察很快就会来。” 她想要表达的是一种委婉的劝说这些人离开的念头,这些人开了枪,社区里肯定会有人报警,如果他们不想惹麻烦的话,最好在警察到来之前离开。 联邦警察对浅色人种为主的中产阶级社区非常的关注,要不了多久警车就会过来。 弗朗西斯科笑着摘掉了帽子,“放轻松,别那么紧张。” “如果警察来了,他会理解我们的苦衷。” 他来之前,蓝斯已经和本地的警察局局长通过电话了,随便说了几句,对方非常愿意配合弗朗西斯科的行动。 只要不误伤普通人,开几枪根本不算是什么事。 就在这时,沉重的脚步声和低声的咒骂从后门处传来,几个人拖着克里斯多佛从外面走进来,把他丢在了弗朗西斯科的面前。 弗朗西斯科站起来,走到了他这位昔日表兄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看了一会后他看向了克里斯多佛身边的手下,那个手下解释了一下,“他跑得很快,我开枪射中了他的腿。” 弗朗西斯科看了一眼多佛的腿,裤子上的确有一个伤口,但因为现在是冬末,他穿着的厚裤子吸掉了大量的鲜血,从外表上来看,裤子只是破了一个口子。 但实际上他正在失血。 弗朗西斯科用脚尖踢了踢克里斯多佛的下巴,“我一直在想着,想我们再次重逢的这一点,我为这一天的到来期待了很久,也准备了很多的礼物。” “可真的当你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似乎已经没有了最初时那么强烈的欲望。” “父亲对你那么好,你却杀了他。” 克里斯多佛想要说点什么,却被他抬脚踩住了脸颊。 弗朗西斯科咬着牙关,其实他没有他说的那么不在乎,他的死死的咬着牙齿,快要把牙齿咬碎,脚上不断的用着力,踩的克里斯多佛都开始痛呼起来。 就在这一刻,他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等他回过神来时克里斯多佛已经发出了更大声的惨叫。 他松开腿,惨叫声戛然而止,克里斯多佛的脸上也留下了几条鞋掌嵌入肉里的痕迹。 看着他脸上破开的几条口子,弗朗西斯科不仅没有缓解心中的情绪,反而有了一种更强烈的毁灭的冲动! 他瞥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夫妻两人,随后戴上帽子朝外面走去,“把他带着一起回去。” 克里斯多佛被拖死狗一样拖上了外面的车,这个时候警察也来了,但他们只是远远的看着,并没有插手的打算,哪怕克里斯多佛大声的呼救,甚至表明自己要自首。 警察们也只是远远的看着,没有过来的念头。 车队很快呼啸着离开,蓝斯也在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个消息。 “你要回来和我一起吗?” 蓝斯考虑了一会,看了一眼远处正注意到自己目光的州长秘书,后者立刻露出了谦逊的笑容,并回避了蓝斯的目光。 “我还有一点事情要做,可能要到下午三四点。” 弗朗西斯科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没关系,我等你!” “嗯,可以,等我回来。” 他放下电话之后来到了州长秘书的身边,州长今天有个活动不在这,但他让自己的秘书来接待蓝斯,继续洽谈更加详细的合作内容。 这几天有关于蓝斯可能会投资上亿资金在南雅安州的消息散播了出去,不少市长都在联系州政府,想要让这笔投资在自己的辖区内落地。 这绝对能够成为他们政治生涯中最亮眼的一个成绩,甚至就算拿到更高层面的舞台上也值得拿出来单独说一说的事情。 他们不在乎蓝斯是不是黑帮头目,也不在乎这笔钱脏不脏,他们只想要把这笔钱所带来的一切经济效益,以及产生的政治影响力,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蓝斯现在和州长秘书正在谈的,就是在哪座城市周围打造这个影视娱乐一体化的“新城”。 这样一座城市不太可能会直接新建,它依赖于一个成熟对立城市本身的环境,所以蓝斯和州长都把这个项目作为“卫星城”来做。 现在,蓝斯要做的就是挑选一个合适的位置,然后开始筹备项目。 “……怀特先生,我根据你的要求,初步选出了这几个城市。” 州长秘书在大地图上圈了几个圈,有相对来说内陆一点的,也有在海岸线上的城市,他着重在一个沿海城市上多画了两个圈。 “州长的想法是希望能在沿海地区建造这个新项目,海运比陆运发达,成本更低,而且这也能吸引一些来自于海外的游客。” “他们下了船简单的坐一会车就能抵达这座新城市,但如果它在内陆,可能还需要转车,这并不方便人们来旅游。” 秘书说了不少的东西,沿海城市的发展肯定要比内陆城市的发展要迅速一些,交通就是最大的优势,蓝斯也确实希望在海边落户这个项目,接下来就是围绕着海边的几座城市来选。 这件事不是短时间里就能决定的,他还要和这几座候选城市的市长单独聊一聊,看看他们能给到什么样的优惠政策。 州政府的优惠政策是州政府的政策,市长制的城市里市长依旧拥有相当大的权力,他们可以在自己允许范围之内,给蓝斯更多的政策倾斜。 大家都知道这是一个好项目,每个人都希望能够得到这个项目,所以蓝斯一点也不着急。 等他驱车回到了郊区临时买下的一栋庄园时,坐在沙发上的弗朗西斯科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他的情绪本来还是相对稳定的,但是看到蓝斯之后,就变得有些哽咽起来。 蓝斯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让我们去看看他。” 弗朗西斯科点着头,揉了揉眼睛,和蓝斯朝着临时改造的“地牢”走去。 联邦很多庄园都会有这样的“地下室”,对外宣称是地下室,实际上就是一个地牢,用来进行私刑。 联邦很早以前就禁止了私刑,但没有什么实际的用处,有钱人,特别是从大地主阶级和大资本家过渡来的社会上层,已经习惯了在过去奴隶制时使用私刑惩罚那些不听话的奴隶。 他们把这种习俗延续了下来,如果有谁家的庄园里没有那种很多单间的地下室,那么这一定是一个暴发户。 这座庄园也有这样的地下室,不过很长时间没有使用了,蓝斯他们买来之后经过简单的改造,已经改造得差不多了。 每一个单间里都用玻璃砖铺上,方便清洗。 两人走到第一个单间的时候,房间里面就传出了走动的声音。 伴随着铁门的铰链有些生涩的在吱呀一声打开后,蓝斯看到了克里斯多佛。 克里斯多佛,也看到了蓝斯。 他很紧张,不断吞咽着唾沫,尽可能的靠着墙壁站着,他想要离蓝斯远一点。 埃尔文让人拿来了两把椅子,放在了房间里,蓝斯坐了下去,但是弗朗西斯科没有坐,他站在了蓝斯身后,用充满仇恨的目光盯着克里斯多佛。 也许是感受到了生命将要走向终点,在恐惧之中,克里斯多佛承受不住那种压力,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玻璃砖的地面很硬,能听到他的骨头碰撞地砖时发出的那种仅仅隔着一层皮的清脆声。 克里斯多佛的脸上,也流露出了痛苦和悔恨的表情,他打了自己一巴掌,“我对不起你们。” 这一巴掌打得非常的重,他的脸颊肉眼可见的红肿起来,脸颊上更是浮出了一个巴掌的手印,很红,毛细血管都被打裂了。 弗朗西斯科依旧死死的盯着他,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克里斯多佛的目光投向了弗朗西斯科,“我……很抱歉,但是我能解释,当时我吓坏了,保罗他居然要杀我……” “闭嘴!”,弗朗西斯科突然开口呵斥了一声,老实说,这让蓝斯都稍微吓了一跳。 他的嗓门很大,喊得又急,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你不配喊出那个名字,多佛!” “一想到你这个人渣做的那些事情我就愤怒得睡不着觉!” 弗朗西斯科走到了克里斯多佛的面前,这对曾经的表兄弟,如今却以这样的方式去面对彼此,确实有些令人感觉到命运的奇妙! 弗朗西斯科没有动手打他,也没有踢他,只是靠近了,俯视着他。 “他给了你一切能够给你的东西,更好的待遇,更高的家族地位。” “有时候我甚至都很嫉妒你,你知道吗?” “他总是把你带在身边,带着你去参加各种活动,去见其他人。” “而我,他的亲儿子,却被他丢进学校里,他告诉我要成为一个有文化的人,可在我看来这更像是一种放逐。” “我甚至都怀疑,你才是他真正的儿子。” “可最终偏偏是你,多佛!” 他紧紧攥着拳头,情绪格外的激动,也说出了蓝斯都不知道的一些事情。 保罗希望弗朗西斯科不要走他的老路,又或者说,即便弗朗西斯科未来要继承帕斯雷托家族,他也应该是一个有着大学毕业证书的高级知识黑帮分子。 而不是那种从小就不上学,和人在街头混迹的没有文化的低级首领。 社会的发展太快了,保罗能看到未来的一些片段,但是他看不到全部。 他可能不会想到自己这么做,会让弗朗西斯科生出这些情绪,也不会明白自己这么做,会纵容克里斯多佛最终向他动手。 可能在某方面保罗很聪明,但在另外一方面,他就显得不够聪明,人不可能所有方面都聪明,上帝都不行,虽然人们说他全知全能,但其实并不是。 克里斯多佛跪在地上不断扇自己的嘴巴,他痛哭流涕,眼泪,鼻涕,看着不让人觉得他可怜,只让人觉得他恶心。 “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保罗,我发誓我真的没有想要伤害他。” “我们在争夺武器的时候,不小心走了火,我不是故意的,我很害怕,我只能逃走……” 蓝斯掏出香烟盒,从里面抽出了一支烟,用打火机给自己点上。 他吸了一口烟,整个人的情绪似乎变得更加的松弛,“我以前听说过一句话,我觉得用在这里很合适。” “你其实直到这一刻都没有认识到你做错了,你的道歉,你的忏悔,害怕,只是因为你知道,不这么做,你可能活不长了。” 第1227章 死和礼物 帕斯雷托家族也有自己家族的“规矩”,对付叛徒的规矩,也可以说是一种“家规”。 很显然克里斯多佛是知道这一点的,他跪在地上哀求着,比起直接的死亡,接受惩罚更让他感觉到恐惧! 正如蓝斯说的那样,此时在克里斯多佛心中并没有他对自己做的那些混蛋事情的悔恨,只有对死亡的恐惧。 他双手合十的祈求着弗朗西斯科,“看在我们是兄弟的份上……” 弗朗西斯科转过身解开了自己的外套,“如果你真的把我当作是你的兄弟,你就不会那么做。” 他说着顿了顿,“把他吊起来。” 两个壮汉走过来想要把克里斯多佛搀扶起来,他很清楚只要自己被吊起来,就意味着一切都无法挽回。 他疯狂的挣扎,踢腿,咒骂,试图激怒弗朗西斯科。 但他所做的一切都没有任何的用处。 没有受过刑的人其实很难去理解受刑过程中受刑者的思想变化。 在还没有受刑的时候,他们可能会想很多的东西,如何编造谎言,如何对抗,如何抵抗,如果渡过难关。 受刑者还会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通过各种暗示的方式告诉自己,不过是……某些刑罚,他能撑过去。 可真的当他们开始受刑的时候,那种不断贴近死神的感觉让他们根本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们会慌乱,会崩溃,会开始求饶。 几乎没有多少人能撑过去,哪怕接受过反刑讯的专业人士,他们也很难撑过去,往往会想办法通过一些手段迅速求死来避免这种持续的痛苦。 克里斯多佛觉得自己能做到一些他想要做到的事情,但两拳打在他的肚子上时,他老实了。 剧烈的疼痛和横膈膜痉挛直接让他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他就任由那两人把他挂在了一个类似十字架的刑具上。 此时的房间温度因为几个火炉已经提高了起来,弗朗西斯科也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他把外套都脱掉了。 房间里有着一种很特别的仪式感,蓝斯已经把自己的座位移动到了角落里。 他们弄来了一个耶稣受难像,很小的那种,一尺高,有一个银台,放在了一个小推车上推了进来。 弗朗西斯科直接跪在了受难像的面前,他闭着眼睛,口中念念有词。 苏木里人基本上也都信教,也是虔诚的教徒,而且苏木里岛上本身就有很浓的家族与宗教氛围,所以很多家族中不管是行刑还是被行刑,都会向上帝忏悔,请求上帝宽恕他们曾经,或者即将犯下的罪过。 这是一种仪式,一种传统,仪式的价值就在于让传统变成文化一直传承下去。 克里斯多佛的身体已经抖了起来,伴随着弗朗西斯科口中的祷文即将结束,他居然尿了裤子。 伴随着最后祷文的终结,弗朗西斯科睁开了眼睛。 管家推着另外一个小推车过来,上面有一排闪亮的刑具,这些刑具是他们特意从金港城那边带过来的,就是为了对克里斯多佛处以极刑! “如果……我可以带来。”,管家有些担心的看着弗朗西斯科,他之前其实没有做过这些事情,家族中有专门的“处刑人”,以前他的叔叔也会客串这个角色。 但随着保罗的死亡,家族内部的分裂与重新整合,他的叔叔已经被他干掉,以及新的处刑人还没有任命。 管家能够明白弗朗西斯科打算亲自给克里斯多佛行刑,但这份工作并不那么好做,他担心这是以前一直在学校里上学,接触家族事务其实也没有几年的弗朗西斯科做不到的。 弗朗西斯科摇了摇头,“不,我要亲手处刑,只有这样才能宽慰保罗的在天之灵!” 他们相信保罗会上天堂,因为他是一个好父亲,一个好家主,一个帮派的首领。 可能他对他的敌人们做不到这么仁慈,他的敌人们也不会这么称赞他。 总之,从弗朗西斯科的角度来说,保罗肯定是要上天堂的。 他推着小推车走到了克里斯多佛的面前,有些厌恶的瞥了一眼他的裤子,“把他扒光。” 克里斯多佛身边的壮汉立刻用刀子划开了他的衣服,房间里有火炉,温度也提升了不少,不过被扒光之后依旧让人感觉到明显的寒冷与不适应。 弗朗西斯科抓着匕首的手有点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他要做的事情让他感觉到了有些不舒服。 他深吸了一口气,在克里斯多佛的惨叫声中,从他左边肩膀开始,划到了右边的肩膀。 鲜血一下子就渗了出来。 克里斯多佛并不是一个老年人,他的皮肤还没有到松弛的地步,三十岁多一些,正是身体素质最好的时候。 加上养尊处优这么多年,他的皮肤很有弹性,而这也意味着在这一刻,他的伤口是稍微外翻的。 两侧肌肉,皮肤产生的拉扯力,让伤口完全的裂开。 看着这么多的鲜血一下子涌出来,弗朗西斯科忍不住有些反胃,他虽然也杀过人,也见过死人,但是他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莱昂纳多会找你们麻烦的!” “放了我,一切到此为止,否则他一定会干掉你们,把你们都干掉!” 克里斯多佛有些歇斯底里的惨叫着,其实疼痛并不是他大声叫嚷的原因,真正让他失去情绪管理的,说到底还是对死亡的恐惧。 他尝试着挣扎,但他已经被一些皮带牢牢的固定在这个刑具上,除了小幅度的抖动,他几乎做不了任何的事情。 弗朗西斯科回头看了一眼蓝斯,蓝斯摇了摇头,“不用管他,如果莱昂纳多敢来,我就敢送他去见上帝!” “就算他不来,我也会安排人去问候一下他。” 莱昂纳多派人过来刺杀蓝斯,这笔账蓝斯始终是记得的,他已经派了人去盯着莱昂纳多这个老家伙,一旦有合适的机会,他们就会出手。 听到这克里斯多佛大概也知道今天这一遭是逃不掉了,他不再求饶,而是开始咒骂。 骂弗朗西斯科,骂保罗,骂所有和他有关系的人。 他的咒骂非常的恶毒,就像是专门揭人伤疤的那种,让人疼上加疼,这些咒骂也的确让弗朗西斯科有些受不了,他的表情变得有些残忍,“把他的嘴扒开。” 不等克里斯多佛反应过来,两个壮汉就用什么东西插进了他的口中,他连闭合都做不到。 紧接着,他的口腔被打开,弗朗西斯科拿着一把特制的老虎钳,脸色发狠的往里面一钳,把他的舌头拽了出来…… 整个行刑的过程持续了可能有三四十分钟,弗朗西斯科在期间吐了两次。 当最终,克里斯多佛在绝望和痛苦中死去之后,他突然整个人都平静了下来。 就像是……一种升华那样,让他整个人趋于稳定。 他有些失魂落魄的站在克里斯多佛的尸体面前,随后慢慢的抱着头,蹲在了地上。 蓝斯缓缓起身,朝着门外走去,很显然,他现在需要安静一会。 保罗的死亡对于他来说不仅仅只是他的父亲死了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保罗的突然离开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遗嘱或者其他什么,这让帕斯雷托家族内部直接出现了争权夺利的裂痕。 如果不是阿尔贝托及时的帮助弗朗西斯科稳定住家族内部局势,一点一点铲除那些异己者,可能现在的弗朗西斯科已经被深埋在某处荒野的泥土下方。 从一个学生,高中生,到现在一个黑帮家族的家主,也许有人认为这是一个能让人感觉到爽快的“故事男主角”所经历的一切,但只有真正经历这些的人,才知道这有多可怕,多绝望,多痛苦! 好在,到了这一刻,一切都结束了。 过了好一会,弗朗西斯科才从房间里出来,他脸上的笑容似乎也比之前要简单了不少,“谢谢,谢谢你,蓝斯叔叔。” 蓝斯忍不住笑了两声,他拍了一下弗朗西斯科的肩膀,“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停顿了一下,“尸体需要我帮你处理吗?” “还是说你需要带着那些东西回去,放在保罗的坟墓前?” 这句话让弗朗西斯科有点搞不会了,他看向一旁的管家,“我们有这种传统吗?” 管家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后摇着头说道,“我们从来都没有这样的传统,至于其他人有没有,我就不太清楚了。” 弗朗西斯科很礼貌的说道,“我不需要带着它们回去,所以就非常麻烦你帮忙处理一下。” 蓝斯点了一下头,“接下来你打算去哪?” “在这里再玩一玩,还是回金港城?” 弗朗西斯科朝着东边的方向看了一眼,“我还是早点回去吧。” “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带给他,还有其他家族的人,我需要让他们明白,我已经让克里斯多佛付出沉重的代价了!” 说到底,在黑帮这样的暴力组织中,权力的传承未必是父亲直接传给儿子,有些继任者没有那么强大的实力和手腕,就很容易被控制起来,成为傀儡。 所以在黑帮中,实力,势力,才是最基本的象征。 帕斯雷托家族这几年来始终抬不起头,也和克里斯多佛迟迟没有什么处理结果有关系。 现在他能回去较高的告诉所有人,克里斯多佛已经被他干掉了,他的声望将会获得极大的提升,并且家族内部的一些麻烦,也会得到解决。 蓝斯并没有挽留他,毕竟彻底的控制好整个家族,比留在这里待上几天更有意义。 与此同时,莱昂纳多也知道了克里斯多佛失踪的这件事,他把怒火发泄在了连襟身上。 虽然莱昂纳多对克里斯多佛并不好,摆明了在坑他,在利用他,但这也恰好表明了这就是克里斯多佛的价值所在。 如果他没有价值,莱昂纳多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着急。 克里斯多佛的失踪,加上蓝斯家族开始向整个州进行开始出货,比安奇家族在联邦的酒水生意出现了大问题! 现在向联邦走私酒水已经成为了莱昂纳多最赚钱的生意,自从他习惯了赚快钱之后,他已经回不到过去那种经营慢节奏的犯罪生意,来赚取“微薄”的收入了。 他需要持续的打开联邦的市场,他需要有人能够在联邦帮他卖酒。 克里斯多佛是最好的人选,原因很简单,他有成功的经验,并且他在联邦生活很多年,他知道怎么去打开市场。 其他人,似乎都不太行,他很难去赌扶持起来的新人能有克里斯多佛的能力。 莱昂纳多在电话中把连襟全家上下都问候了不止一遍,逐渐的才开始喘气,而不是骂人,“尽快搞清楚多佛在哪,谁抓了他,他有没有交代出什么东西来。” “然后让他回来见我,我要亲自和他聊聊,其他的生意继续维持你们之前的决策,如果有人希望能获得一个合适的折扣,那么就给他们。” “只要不让我们亏损就行!” 连襟只能一一答应下来,他其实已经有了一个猜测,那就是克里斯多佛或许已经被蓝斯抓住了。 但这种事情他没有任何的证据,他也不可能去直接问蓝斯,他们抓住了克里斯多佛没有,更没有办法直接询问他们,克里斯多佛死了没。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看起来真的在找克里斯多佛。 当然实际上他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维持生意上。 几天后,莱昂纳多骂了一句脏话后将手中的牌狠狠的摔在桌面上。 房间里开的暖气非常足,以至于他只穿了一件衬衫,套了一件深咖啡色的小马甲,还捋起了袖子,露出了两只胳膊上浓密的毛。 苏木里人中有些体毛特别茂盛,莱昂纳多就是其中之一。 “法克,总是给我这样的牌,简直没法打!” 他拿起香烟站了起来,“我去吸支烟,你们继续。” 牌桌上的几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神中有些交流,他们也听说了现在莱昂纳多面临的问题。 最好的销售员消失不见,连襟在这方面不能像克里斯多佛那样控制局势,面对蓝斯家族的入侵,他毫无办法。 不断萎缩的生意加上总是输钱让莱昂纳多的情绪处于暴走的边缘,他需要吹吹冷风,冷静一下。 就在他端着酒杯站在露台上思考一些什么事情的时候,管家推着一个小推车走了过来,“老爷,有人送了一个盒子过来,说需要你亲自打开……” 第1228章 来自远方的问候 “王德发?”,莱昂纳多走到了小推车边上,随手转动了一下这个包裹,里面发出了“咚咚”的闷响声,很明显是有什么东西在滚动的。 他把包裹翻转到正面,看到了上面贴着的标签,这是一份来自联邦的加快邮件。 这种邮件价格不便宜,可能需要十几块钱甚至是二三十块钱的邮费,才把它以最快的速度送了过来。 因为联邦地广人稀……好吧,这是说的那些乡下地区,其实城市里并不是这样,几十万上百万人扎堆居住在一起,和地广人稀根本没有一分钱的关系。 但是每个人写信邮寄要去不同的地方,这个时代又没有那种高科技的自动分拣设备,完全是由人工来完成这个步骤。 等他们把一个城市几天内的邮件筛检好,并且分别装车,那已经差不多是一周之后的事情了。 一周之后,有些东西可能已经过了保鲜期,所以加快邮件就显得尤为重要。 他们会为了这个邮件安排一个专门的人,骑着自行车把它送到最近一班通往目的地的邮轮上…… 就这么一点工作,便值得一二十块钱的邮费。 莱昂纳多并不清楚这些,他看着这个方方正正,转动起来时里面有东西发出咚咚响声的盒子,一时间有些犹豫该不该打开它。 管家看出了他的迟疑,“要不……我帮您处理掉?” 莱昂纳多回过神来,他用手拽着领口扯了扯,他的领结都被扯得快要散开了。 “不,不需要,给我打开它。” 管家点着头从口袋里掏出了专门用来拆信封和这种包装箱的信刀,很轻松的就拆开了这个外壳,那层纸壳子,露出了里面木质的外壳。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莱昂纳多鼻子吸了两下,空气中有一股子很古怪的味道,就像是……他说不好,就像是进入了一个很长时间没有开过门的房间里,很长很长时间。 长到一进入房间就能够闻到令人不舒服的腐朽味,似乎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凋零了那样。 毫无疑问,这个味道就来自这个盒子,莱昂纳多的心跳稍微有些加速,他看了管家一眼,管家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还要继续打开吗?” 莱昂纳多的目光又回到了那个精美的木质盒子上,从它四角还有包铜工艺,就看得出这个盒子其实也不便宜。 他想了想,伸手挑开了盒子,里面一个已经经过处理的脑袋就在那,干瘪的眼睛似乎还在盯着他看。 他就像是触电了一样连退了好几步,同时还忍不住破口大骂,“法克,法克!” “那他妈是什么东西?” “来人,快他妈来人,人都死了吗?” 庄园里值班的干部立刻来了好几个,他们还带着自己的手下,莱昂纳多的另外一个女婿小跑着过来问道,“发生了什么?” 他先检查了一下莱昂纳多,见他没有受伤,随后注意力才集中到了那个盒子里。 他只是看了一眼,也忍不住骂了起来,“厚礼蟹,这他妈是谁弄来的玩意?” 他走近了几步,“这他妈是克里斯多佛?” 克里斯多佛的脑袋就躺在这个大小正合适的木盒子里,此时此刻他看起来其实更像是一个道具。 为了确保这个脑袋不会把这个盒子弄得一团糟,所以他们放干净了这个脑袋里的血。 然后将一些防腐液注射和通过颈部血管灌入了脑袋里。 那些东西在血管的作用下几乎充斥着脑袋的每一寸地方,包括了大脑里,等沥干之后,他们擦上了一些防腐剂在表面,就放进了盒子中。 因为现在的天气并不热,所以他们不需要担心天气太热导致的腐坏问题,而且也有防腐手段,它看起来并不新鲜,还有些脱水,但能看得出这是克里斯多佛。 更多的人跑了过来,当他们看到盒子里的人头时,每个人都露出了日了狗的表情。 这是第一次,有人把他们家族成员的脑袋腌制了一下之后,还寄回来的! 莱昂纳多经过最初的惊恐不安,他逐渐的冷静了下来,他走到推车面前,黑着脸看着放在里面的克里斯多佛,在这一刻,他有一种反胃的感觉。 不过他没有吐出来,他只是挥了挥手,让人把这个糟糕的东西拿走。 就在人们关上盒子准备把它带走烧掉的时候,在盒子底下还有一封信件,管家拿起来递给了莱昂纳多,他拆开看了起来。 里面的内容非常的简单—— “下一个就是你,来自联邦的真诚问候!” 下一秒,这张信纸就被他攥在手中攥成了一个球,他脸上的肌肉在微微颤抖,毫无疑问,这个威胁起效了。 “和我去我书房。” 他大步的朝着书房走去,其他干部紧随其后,至于那些队长什么的,则解散了。 能进莱昂纳多书房的只有家族干部,很多人都觉得黑帮是一群无法无天,没有规矩也不守规矩的人,他们本身就代表了混乱。 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越是规模庞大的黑帮,帮派,他们内部的规矩也就越是森严。 什么人,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一早就会有人告诉他们。 如果他们违反了这些规矩,下场通常不会太好。 进入了房间后,莱昂纳多直接拽掉了自己的领结,他没有坐下去,而是站在自己的书桌边上来回走了几步,“一定是蓝斯干的!” 说着还忍不住拍打了两下桌面,“这个狗娘养的,肯定是他!” “现在我需要你们给我一点提示,我们要怎么应对这次挑衅。” 莱昂纳多作为比安奇家族的家主,从他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到上一秒,他都没有受过这样的恐吓与挑衅! 这不是对他个人的威胁,这是对整个比安奇家族的威胁和挑衅! 如果他不反击,其他三大家族会怎么想? 他的那些对手们会怎么想? 房间里基本上都是莱昂纳多的小辈,他的儿子,侄子之类的,他同辈分的人早就退休了,过上舒适的田园生活。 这些其实一点也不年轻的年轻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终目光落在了其中年纪最大的三个人身上。 他们分别是莱昂纳多的儿子,女婿和侄子,也是最受他重视的三个人。 最先能说话的是他的女婿,“我是赞同反击的,比安奇家族的脸面在任何时候都是最重要的。” “但是我们要反击,面临几个问题。” “第一,我们怎么反击?” “派人去联邦刺杀这个蓝斯·怀特吗?” “还是说通过一些其他的办法?” “第二,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我们在联邦的酒水生意,克里斯多佛死了,那边的人是否能够继续完成我们的销售任务,恐怕没有人知道。” “可能有人能猜测到,但是不敢说出来,因为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们将会失去联邦这个重要的市场。” “第三,如果我们失去了联邦的销售渠道,接下来家族的生意肯定要进行一些调整。” “我们卖不掉那么多的货,我们的工厂就不需要酿造那么多的酒水,我们没有那么多的利润,我们的开支就要进行重新的安排。” 其他人听着他说的话都纷纷点着头,这是一个非常成熟且正确的看法。 现在其实最重要解决的是家族收益问题,而不是单纯的复仇不复仇的问题。 莱昂纳多的脸色有些涨红,他又不是蠢货,他当然听得出这些人这些话里的意思,虽然他也是这么考虑的。 他走到椅子边上坐下,眼神有些阴森,“你是什么想法?” 他的女婿咳嗽了一声,“我的想法是,我们目前最需要做的就是继续拓展我们的市场,如果我们真的失去了联邦的生意,在短时间里找不到替代的,会有很大的麻烦。” “还有,我们不直接向联邦出售这些酒水,我们做更上层的批发商,把这些酒水卖给联邦的走私商,至于他们要运去什么地方,就和我们没有关系了。” “这样做我们的利润会减少一些,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好。” 房间里的人都在听着他说的这些话,莱昂纳多也逐渐的冷静了下来,他考虑了一会,点着头说道,“你可以去试一试,这件事交给你去做。” 确实,财富,大量的金钱,才是家族不断扩张的最基本的保证。 “莱昂,他只会用这样的小把戏来吓唬你,你觉得他和他的人敢来这边吗?” 他的女婿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这里是苏木里,就算总理上台第一件事都是要来拜访我们,这里是我们真正的主场。” “只要是他,或者他的人来,我们就能保证他们没办法活着离开,而他显然也知道这件事,否则他就不会送那么个东西来恶心你,他应该是带着人过来了。” “所以,一切放安心,有我们在,不会有什么问题。”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销路。” 在他们的劝说下,莱昂纳多逐渐的放下了对这件事的不安,蓝斯的确不敢来这里,整个岛上都是他们的人。 “还有一个问题。”,莱昂纳多的侄子问道,“多佛虽然死了,但是他还有些手下,还有那个谁(连襟)现在还在联邦,要不要把他们撤回来,又或者给他们找点事情做?” 克里斯多佛能在联邦打开酒水的销量,完全取决于他对联邦黑帮很熟悉,他知道怎么和这些黑帮交流。 之前他们没有什么竞争对手,但是现在,最强大的竞争对手出现了,他们很大概率一点办法都没有。 房间里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们回答不了。 莱昂纳多考虑了一会说道,“让他们继续想办法维持现在的销量和渠道,尽可能回避和蓝斯家族之间的摩擦,我觉得……” 他看向了这些人最前面坐着的三个人,“还是得有人需要坐镇在那边才行。” “都说联邦是世界的未来,以前我不太相信这样的说法,但是现在相信了。” “除了联邦,其他地方销售不出那么多酒。” “以前有克里斯多佛,虽然这个小杂种很多时候不怎么听话,但至少在赚钱这件事上,他没有什么太大的毛病。” “现在他被干掉了,我们需要有一个能取代他的人在联邦发号施令。”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有足够的时间发回来,让我们讨论,然后做选择再通知他们。” 其他三人考虑了一会后,觉得这的确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讨论了三四十分钟后,事情基本定下来了,莱昂纳多的侄子会带人前往联邦主持工作。 在莱昂纳多的要求下,他的侄子可以考虑先组建一个以苏木里人为主的联邦黑帮,然后利用这个黑帮,去对抗蓝斯·怀特的蓝斯家族。 确认完每个人的工作之后,莱昂纳多回回到了赌桌边上,牌桌上的几人都发现了他的情况有些不太对劲,和他关系不错的人还开玩笑般的试探他发生了什么,不过他没有说。 如果其他三大家族知道他现在和联邦之间的贸易已经被掐断,他相信他会成为苏木里上流社会里的笑话。 四大家族之一的比安奇家族家主,被联邦的黑帮威胁了,比安奇家族在岛上的形象和威慑力会一落千丈。 他翻了一个白眼,专心看着手中的扑克,“没什么,都是一些小事情。” 他刚说完没多久,就忍不住骂了一句“蛋”之后将扑克摔在桌面上,又输了。 赌桌上就是这样,当你心烦的时候,输钱的概率会比平时要大不少,就像是有一种看不见的力量在操作这一切! 一连输了好几把牌之后他的脾气有点压不住了,但又不能在赌桌上发泄出来,他将手中的牌狠狠一摔,站了起来,“没意思,你们玩,我去休息休息。” 其他人自然不会拒绝,等莱昂纳多走远了,赌桌边上的人们才开始猜测他到底遇到了什么糟糕的情况,能让他这么恼羞成怒! 自从克里斯多佛帮他把酒水卖到联邦之后,莱昂纳多的个人修养就提升了不少。 金钱不仅能满足人们物质上的需求,其实也能满足人们心灵上的需求。 能让现在的莱昂纳多“破功”的,一定不是什么小事情! 第1229章 示威 五月份,联邦的天气终于回归了十几二十度的温度,最是一年之中怡人的季节,那种略微带着一丝丝即将逝去的冬意的风,裹着对生命绽放的璀璨吹拂在人身上时,似乎整个人的身体到灵魂,都在微风下经过了一番洗涤。 人们也脱去了厚厚的外衣,路上的行人们脚步都变得轻松了不少。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蓝斯和南雅安州这边的几个市长经过磋商,最终将他的计划落户在离首府不远的一座海滨城市——舍尔市。 舍尔市往东走是西部著名的一条裂谷的起始点,有着壮观的景色,对开发旅游业来说是一个不错的选址。 舍尔市的市长也给蓝斯开出了非常不错的条件,联合州长这边给出的优惠政策,蓝斯只需要花费“一块钱”,就能拿着一支笔在地图上画个圈。 这样的“选址”在联邦历史上只有最初的那些年有过,当然,在几乎无偿的赠送的背后,蓝斯也是要提供更多的工作机会。 舍尔市的人对万利集团的到来非常的欣喜,这意味着他们有了更多工作的选择。 人们都希望寻找到契合自己的工作,然后一干就是一辈子。 从某方面来说人类,特别是社会底层的人类真的是任劳任怨资本家的最爱,那些农场里的牲口累了还知道撂蹄子躺下不动,哪怕拿鞭子抽打也只是哞哞叫。 而这些工人,只知道一个劲的干活,把经济价值贡献给资本家,把伤痛留给自己。 总之,这是一件好事。 为了更好的监督整个项目,蓝斯在这边也买了一栋庄园。 联邦人喜欢建造庄园,特别是那些曾经的大地主阶级,他们已经习惯了建造大房子,让他们住在城市的小房子里,哪怕是大别墅,他们都会觉得拥挤。 只有大的农庄,庄园,才符合他们对居住的要求。 时代总是在不断的向前发展,有些过去的大地主阶级进化成为了资本家,财阀,他们显然能在这个时代过得更好。 但也有一些在时代的发展中站错了队,或者下错了注,不得不面对破产。 这些大家族破产之后的资产并不是很好处理,本地买得起他们资产的那些富豪,大资本家们,不会愿意花钱买他们的房子。 而那些想要买他们资产房子的人,往往又不一定能买得起。 毕竟那不是独栋或者别墅,那是庄园,要很多钱。 所以这样的资源在每个城市中基本上都有一些,随时随地等待着出售。 在回去的路上,车子准备进入庄园内部道路时,蓝斯看到了庄园外有很多人正在游行示威。 当车队靠近的时候这些本来只是在观望的人们立刻就举起了手边的标语牌,满脸愤怒且大声的对着车队在说些什么。 车子的隔音效果很好,蓝斯只能看到他们不断张合的嘴巴,却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看着这些明显和联邦人有一些相貌差异的人,蓝斯一眼就看得出,这些都是本地的土著们。 车队在他们不满且愤怒的叫嚣中,回到了庄园里。 下了车后蓝斯就问道,“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他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还是要问一下。 埃尔文走过来解释了一下,“他们都是州保护区生活的土著,因为州长又弄了一张牌照,所以……” 开赌场是要牌照的,联邦政府颁发的特种经营许可,只有有了这张牌照,蓝斯在这边的赌场才能合法的开起来。 而这毫无疑问会影响到本地土著的利益。 联邦政府给他们划定了保护区,但也限制了他们的发展,用联邦政府这么多年来每一任政客的思维,那就是土著可以刀耕火种,但不允许进一步的发展。 一个被屠杀到需要立法保护的群体,如果他们也开始“进步”,那么对联邦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赌场,妓女,打手,神棍,这就是土著们主要的收入来源。 而其中赌场,是重中之重。 只需要提供一张桌子,几副扑克,一天就能赚上十几块钱甚至是几十块钱,很多土著都会选择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赚钱。 土著们虽然是土著,不代表他们不能接受一些新鲜的事物,他们也去过埃斯特里拉(天堂市,西北部城市)。 当地的整个州的赌博客流都被吸引到了天堂市里面去,当地的土著赌场几乎没有什么人光顾。 一边是装修奢华的大赌场,免费提供食物,饮料,还有免费的表演和各种游戏活动。 一边是在乡下的破木头房子里,一张吱呀吱呀的赌桌和充满怪味的环境。 不仅没有免费的食物,饮料,演出,更不一定有安全的保障。 赌狗只是赌狗,又不是蠢狗,他们知道选择怎样对自己有利的环境去投入游戏。 所以州长申请到这张牌照之后,整个南雅安州内开赌场的土著们都意识到危机出现了。 一小部分离这里近的,就在附近的土著们聚集了过来,虽然他们知道这样的做法不一定有用,但肯定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需要安排人驱逐他们吗?”,埃尔文问道。 蓝斯摇了摇头,他停下脚步看着埃尔文,“不需要,他们抗议改变不了任何的事实,你要知道,在联邦想要保住你最基本的人权,首先你得是个选民!” “根据联邦的法律,土著没有选举权,所以他们的游行示威,最终也只是游行示威。” 这一点和那些工人阶级的游行示威不同,因为工人基本上都有稳定的收入,是本土出生并且不少人都拥有属于自己的公寓,这就赋予了他们可以选举的权利。 他们的游行示威,不只是游行示威,更是一张张选票在抗议,政客们如果不想失去这些选票,就必须尊重他们的一些意见。 比起这个,蓝斯更在乎的是劳务公司进来之后的一些情况。 他回到了偏厅中,已经在这里等着他的几个人立刻都站了起来向他打招呼,他抬手虚按示意他们都坐下来,随后走到了沙发边上坐下,“我们的工作展开得怎么样?” 劳务公司不同于蓝斯手下其他可能灰色的产业,它是一个拥有极大政治潜力的公司,所以这个公司除了股权是蓝斯的,经理全都是专业的经理人。 这个岗位需要非常专业的业内人士,换别人未必能行动的,金港城的劳务公司也是蓝斯亲自在盯着,但这里不行。 他不能一直在这边。 这边公司的经理是蓝斯挖来的,说起来这个经理的背景还有一点有趣。 他曾经是行业工会的高层,后来因为一些内部矛盾被踢了出去,蓝斯想要找一个合适的人选时,黛比女士(金港城劳动联合会纺织行业办公室主管)向蓝斯推荐了这个人。 劳动联合会这两年因为成功建立工党,内部也开始产生了一系列的问题。 实际上这是来自联邦政府的阳谋,给了他们想要的一切,去建立政党,拥有参议院席位,拥有一切正常政治组织能有的一切。 看上去这些手段对劳动联合会和行业工会是一个推动,一个进步,但实际上却把他们内部割裂了。 现在政客是政客,工人代表是工人代表,工人是工人。 如果工党的那些政客想要获得更多的政治利益,他们就不可能完全站在工人这边。 而劳动联合会和工会内部,因为这些问题已经和工党有了分歧。 加上底层工人们并没有发现他们支持成立的工党,对他们的工作和生活带来任何好的改变,现在工人们对工党的支持力度正在下降。 为了确保思想上的统一,劳动联合会高层和工党已经开始对劳联和行业总工会内部进行一轮“温和肃清”。 他们把那些有强烈的不同态度的人都踢了出去,这已经让很多人感觉到失望。 如果工党要站在工人这边,那么毫无疑问,他们将会和政治献金,和政治默契无缘。 资本家们投资政党的目的说白了还是让政治权力为自己服务,让政客为自己服务,甚至是牟利。 他们这边把钱投资给工党,然后工党拿着钱去组织工人游行,组织工人和资本谈判? 这不是自己捅自己吗? 没有资本家的投资,以目前工党的规模,他们很难支撑起自己整个组织架构的运作。 毕竟劳动联合会和行业工会可以看作是“工人阶级”,但他们并不是一个机构,他们也不可能把自己的钱上交到工党去。 所以这里面就存在了很难调和的矛盾,工党这些人曾经以为只要他们成立了政党,就能利用工人们走得更远。 可从事实出发,工党虽然成立了,但他们不仅没有跑起来,反而连正常的走路都变得困难。 有一些高级的分析机构认为,只需要一些“关键事件”,就能推动工党的解散。 新来的经理就是在这样一个背景下被踢出去的,他和黛比女士是朋友,彼此认识了很多年,当蓝斯想要找一个“熟悉管理工人”的人选时,黛比女士就推选了这位经理人。 五十多岁,已经失业一年多时间,正是一个男人最需要钱,又最尴尬的时候。 他很难找到合适的工作,能找到的工作又无法给他满意的薪水报酬,让他这样的人回归流水线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只能尴尬的硬撑着。 好在蓝斯看中了他,让他有了发挥自己能力的机会。 “我们的公司组建得怎么样了?”,蓝斯看向了他。 本,也就是这位经理人的名字,立刻站了起来,“我们已经完成了公司的注册,选址也选好了……” 蓝斯再次抬手虚按,“坐下来说话,我们没有那么多的讲究。” 本坐下来之后笑了笑,其实他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但有时候你知道,和你做,是两回事。 就像上位者总是让下位者不要吹捧自己,但是又有几个人是真的不喜欢被人吹捧的? 吹捧从某方面来说只是一种强烈的肯定情绪的表达,就像是“你做得不错”的强烈进阶“没有人能做得比你更好”一样。 人都喜欢被肯定,不管是好人,坏人,庸人。 他表现得这样小心翼翼,也是一种策略,毕竟他在这里还没有什么根基。 听着他汇报了一些工作内容后,蓝斯点着头问道,“那么在合格过程中,我们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本考虑了一下,“本地的一部分公会对我们的做法非常反对,听说他们正打算让州公会或者劳动联合会那边来和我们协调。” “我听说,只是听说,听我在这边工作的朋友说,建筑工人工会那边搞一场示威游行,同时他们要求所有工人不得在我们公司注册。” 蓝斯搞这么多项目肯定需要大量的建筑工人,但劳务公司不接受工会身份的工人注册,这就逼迫他们必须作出二选一。 要么不来这边工作,保留工会身份。 要么就脱离工会身份,注册到蓝斯的公司中。 这等于是给了工会沉重的一拳,建筑工人工会肯定要闹,这一点蓝斯是很清楚的,只是他们打算怎么闹,闹到什么程度,还有待评估。 蓝斯问道,“你觉得我们能吸引多少人过来?” 本每次回答问题之前都会斟酌一下,回答得很认真,“如果我们依旧使用东部地区的工资支付水平,我相信每个人都会动心。” 舍尔市,乃至整个州的建筑工人工资水平要比东部地区低个几块钱,如果算上福利就更多了。 对于工人们来说每个月能多几块钱,再多一点福利,不说明显改善他们的生活,但至少比以前日子过得轻松点。 钱在这个时候还是很值钱的,哪怕每个月只是多五块钱,对工人们来说也很有诱惑力。 “这就是说,我们可能会和建筑工会有更激烈的分歧,或者冲突。” 本抿了抿嘴,“很显然,是这样。” “一旦工人大量脱会,对建筑工人工会来说肯定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他们会失去行业话语权。” “你知道的,蓝斯先生,对于工会来说行业话语权才是他们的核心利益!” “他们手中的这些工人是他们制定行业规则,以及和资本谈判的筹码,没有了这些东西,他们什么都不是。” 这种手段只能说很寻常,工会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搞出一些乱七八糟的“点子”,比如说最早的时候联邦工人基本工作都在十二小时甚至以上。 然后有些工会突然提出高强度长时间的工作时间对工人是一种残酷的摧残,他们倡议每个工人每天只能工作十个小时。 这立刻就引发了资本家们强烈的反对,经过罢工,谈判,协商,以及收获了一些好处,最终确保工人们工作最长工作时间不超过十二个小时。 他们能和资本家们谈判的成本,就是他们手中掌握着数量巨大的工人。 看上去好像这些提议都是为了工人阶级,他们自己没有获得什么好处,但其实并不是这样。 资本家们花钱找公关团队来游说这些工会高层,让他们作出适当的让步,在这个过程中工会高层,包括劳动联合会的“代表们”都或多或少的吃到了好处。 这的确是为工人们发声,但实际上也是为了他们自己捞好处,他们通过制定规则,推动立法,改写行业标准,来源源不断的从资本家手里捞好处。 工人们不知道这些,他们也的确能获得一些好处,所以他们觉得工会是一个不错的组织。 只有少数人能明白,其实工会和资本家,和企业,没有什么区别。 那些穿着几百块钱一套正装的工会高层,你说他们是工人代表,他们可能连车间都没有下过。 所以他们肯定会为了这件事和蓝斯“火拼”,就像在金港城发生的那样,他们会组织大游行,大罢工。 蓝斯看着本,“你是怎么考虑的?” 本作为前行业工会高层,他很清楚工会想要什么,以及怕什么。 “蓝斯先生,我建议动用一些……灰色的力量,在大罢工或大游行爆发之初,就镇压他们,不让事态持续升级。” 蓝斯似笑非笑,“为什么这么说?” 本整理了一下思路,“所有工会高层都是互相有联系的,一旦大游行开始爆发,并没有被平息,那么其他一些可能和本地资本家有矛盾分歧的行业工会,立刻就会加入进来。” “劳动联合会喊出的那句话,关于‘大团结’的口号,给工会的每一次行动都指明了纲领。” “会有更多的工会和工人加入进来,逼迫当局和被逼迫的资本家不得不低头,甚至于你不低头,其他资本势力会联合起来让你低头,这是他们惯用的手段。” “不给他们团结的机会,不给他们形成风暴的机会,在龙卷风刚刚开始打卷的时候就扑灭它,才是最合适的手段!” 他说得斩钉截铁,把这些年在工会中工作的经验心得都拿了出来。 至于惭愧什么的情绪一点没有,毕竟他也要生活,也想要过上富足的生活。 以前他就是踩着工人脑袋获得优渥生活的人,现在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工作,工作的本质其实还是没有改变,还是踩着工人脑袋提高自己的生活品质。 这他妈有什么好惭愧的? 他只会惭愧自己赚得少,不会惭愧自己马上就要发达了! 第1230章 工会和工人 本有非常丰富的工作经验,他提出的这些建议看上去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但偏偏这样的解决方案最为稳妥。 “另外,蓝斯先生,我还需要申请一部分资金,用来收买一些有影响力的工人。” “瓦解本地顽固的工会势力,不能只用拳头,还需要用钱,这是我们以前在工作中最害怕遇到的情况。” “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人不喜欢钱,会和钱过不去。” 他和蓝斯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想法,任何一个团体之中肯定会有那么几个特别具有人气和威望的人。 就像是一些传统的社区里会有那么几个“能拿主意”的人,他们可能是以前年轻的时候很了不起,又或者他们有着比其他人更高的受教育程度。 当一些人拿不准主意的时候,就会请教这些人,或者向这些人看齐,这在下层社会中,特别是底层缺少受教育的工人群体中尤为明显。 人本身是智慧动物,当然这不是说每个人都是智慧的,智慧动物代表着他们会主动避开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去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事情。 遵从于聪明人的选择去做选择,显然就是对自己有利的事情。 收买一些有威望的工人,让他们起到带头作用和榜样作用,对瓦解工会可能出现的攻势有很大的帮助。 蓝斯点了点头,“到时候你和我说一下,我会让人把钱给你送过去……” 在蓝斯和本讨论关于这场正在逐渐形成的风暴时,作为“风暴”本身,也在讨论这件事。 这两年联邦的经济发展迅速,很多地方都开始集中的继续建造高楼大厦,特别是金州那边,新金市从今年开年之后就有了声音说有资本集团打算再创新高,在新金市建造一个二百七十米以上的摩天大楼。 这个消息一出刺激了不少地方的造楼计划,他们可能造不了联邦第一高楼,但是能够建造地方第一高楼。 快速建造摩天大厦被这个时代看作是工业的整体实力,联邦需要,也希望向全世界展现他们的肌肉。 各个地区都有一些建筑计划,本来这种变化对建筑工人来说是一件绝好的事情,有工程就意味着他们有工作,有工作就能赚钱养家。 但实际上这件事,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好。 因为非法移民和难民这两个巨大的群体。 联邦的发展迅速让更多的目光集中在联邦,非法移民的数量一直在不断的增加,现在整个世界仿佛每天都有人在源源不断的偷渡到联邦来,试图在联邦这个他们心中的精神故乡扎下根来。 这些刚抵达联邦的非法移民对工作从来不挑剔,只要给他们活,不管多脏多累他们都愿意接受,哪怕工资比普通人更少。 还有那些难民,按道理来说战争已经结束了,这些难民也应该返回他们的家园,重新建设他们的祖国了。 但是基本上没有难民愿意离开,因为前一任总统的缘故难民们手里都有工卡,他们和联邦人只是差了一个官方的身份证明而已。 不过这对他们来说并不算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有没有联邦人这层身份都不阻挡他们能在这里继续生活和工作。 他们和那些非法移民一样,对工资的要求比联邦人要低不少,也是非常优秀的劳动力来源。 建筑行业本身就是一个需要大量工人的重体力工作类型,联邦工人的工资基本偏高,即便是在西部地区,加上福利待遇,每个工人每个月的支出大约也有八十块钱出头。 但是非法移民和难民,只需要四十块钱就能雇佣移民非法移民,有工卡能合法打工的难民也只需要五十块钱。 一个工人就算节省二十五块钱,那么一千个工人,就是节省了两万五千块一个月,一年就是三十万! 这不是一笔小钱。 所以虽然这是一个全面建筑生产的时代,但是建筑工人的工作机会并不像是想象中的那么多。 这次蓝斯要在舍尔市这边大兴土木,对于本地,乃至州内的建筑工人们来说都是一个不错的在近距离工作的机会。 可他们的要求确实也让人有些不太适应,要参加他们的工作,就必须退出工会。 如果不退出工会,他们就不接受工作的申请。 南雅安州建筑工人工会的领导层已经聚集在了一起谈论这件事。 “他们打算复制他们在利卡莱州做的那些事情,把工会从工作体系中驱逐出去。” 说话的是建筑工人工会的副会长,脸色格外的沉重,他向后靠坐在椅背上,略微侧身坐着。 从他得体的着装看得出他的条件应该非常不错,这明显是一套价值上百块的正装,普通人可买不起这个。 他伸手在桌子上叩击了两下,来加重自己的语境,“女士们,先生们,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如果你们了解到那边的情况就会知道我在说什么。” “很多行业工会在利卡莱州可以用‘挣扎求生’来形容,万利集团下的劳务公司正在全面取代工会,成为最大的劳动力支配者。” “一旦他们在这里成功的复制了这一套东西,我,以及在座的每一位,都将会失去我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这句话让很多人的心脏仿佛都被攥了一下,有些心慌,呼吸都变得混乱了一些。 工会里的这些人,他们不工作,却能享受着更好的工资和福利,并且很多时候资本家们也会给他们做一点利益输送,让他们不要和资本家们对着干。 可以说他们的工作是非常轻松惬意的,但是现在蓝斯·怀特的万利集团突然过来,而且拒绝服从工会的工作安排,这让他们都感觉到惊恐! 一旦他们失去了手中的工人群体,他们就会从云端跌落。 说到底,他们还是踩着自己嘴里“工人兄弟”的脑袋,享受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他们把自己视作为工人阶级的救世主,但没有了工人兄弟,他们其实什么都不是。 会长的表情也非常的严肃,“副会长说的很对,我这几天也特意了解了一下利卡莱州那边的情况,只能说很糟糕。” “万利集团和他们州内的资本势力达成了战略合作计划,他们会把自己的生产所需要的劳动力承包给万利集团,万利集团则直接为他们安排工人。” “工会在这里面起不到任何作用,也没有任何的分量,我们不能接受这样糟糕的情况出现在南雅安州。” “这里是我们的家园,我们需要捍卫我们的权益!” 他说着顿了顿,“而且这件事不只是关系到我们一个行业工会的未来发展,万利的劳务公司会波及所有的行业,我们必须把所有的行业都联系起来,让大家一致对外!” 几名其他什么主管都纷纷赞同了这个想法,其中一位女士官员(工会官员)轻声问道,“我们要推动一场大罢工吗?” 州公会会长点着头,肯定的说道,“一场席卷整个州甚至是整个西部的超级罢工,我会联系州外的那些兄弟工会,让他们给我们一些支援。” “这不只是我们的事情,先生们,万利集团的模式存在可复制性,它其实已经影响到了整个工会的体系。” “如果我们继续相利卡莱州那边的蠢货们,放任他们这么做,那么最终推翻的不只是我们州工会,还有总工会。” “这件事绝对不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接下来,我要布置一下你们接下来的工作,你们要注意听,我知道你们中有些人可能还觉得这没有什么了不起。” “我劝你们最好立刻放弃你们幼稚的想法,不管是愿意,还是不愿意,都必须完成我交代给你们的工作……” 在散会之后副会长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和会长单独留了下来,“你觉得我们有没有和蓝斯·怀特这个人谈一谈的必要性?” 副会长拿出一支香烟,递给了会长。 会长点着香烟后思考了一番,“和他谈这个恐怕没有什么结果,如果和他能够谈妥,那么利卡莱州那边的情况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糟糕。” “我听说劳动联合会那边都基本上放弃了对利卡莱州的影响,这说明蓝斯·怀特这个人根本不会和我们谈,更不会作出妥协与让步。” 他说到这里似乎已经完全断绝了这种可能,但话锋又一转,“不过也不是不能试一试,毕竟他是利卡莱州本地人,但这里是南雅安州,这里不是他的地盘,他的影响力未必能够像他在利卡莱州那么大。” “你安排一下,联系他看看能不能坐下来谈一谈,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就去和他聊聊。” “但联系其他工会的事情也不能放下,得让他感受到压力,让他明白这里不是他的游乐场,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两人很快就敲定了整个章程,副会长开始想办法联系蓝斯去,而会长也开始去联系其他行业工会的会长。 不只是建筑工人工会现在在频繁的做一些动作,建筑工人本身,也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些变化。 一般来说,联邦的资本家们,包括那些建筑公司,他们都不会长期维持一支庞大的建筑工人队伍。 他们会保留建筑队的骨干和技术部门,一旦有了工作,这些队伍骨干就会去招募工人,像海面那样迅速的吸水膨胀成为一个完整的施工队。 除了一些熟悉的工人会直接给他们打电话招募他们外,他们也会考虑给工会一个面子,让工会来安排。 资本家们明知道这么做会被工会咬一口,但用被咬一口换来后面的平安无事,这也是很多资本家不得已的妥协。 工会对于资本家们来说就像是一条恶犬,只有他们吃饱了,他们才不会乱叫乱咬。 这种“潜规则”就是那些工会高层不愿意放弃的利益所在,失去了这部分利益,依靠那些工人们缴纳的不多的会费,根本无法支持他们每年冬季去南方群岛度过长达两三个月的漫长冬季长假。 本来万利集团这些项目落地,最高兴的就是这些工人,但是现在这些工人也遇到了麻烦,因为工会的劳动力市场中根本没有出现任何和万利公司工作岗位相关的内容。 这一点非常不符合以往建筑工人们对工作的了解。 像是过去,只要有什么大型建筑项目,就能在工会的招工栏上看到。 可现在,上面除了一些本地小规模的施工内容还在招工外,根本看不到那些“新城”工作相关的内容。 工人们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激烈的讨论这些事情。 工会方面也不确定后续的发展,他们不知道和蓝斯能谈成什么样子,或者说干脆不能谈。 他们猜不到这个结果,所以面对工人们的困惑和疑问,他们也不能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只能保持缄默。 这种缄默就让工人们的情绪开始出现动荡,毕竟这个行业没有人们想象中的那么容易讨生活。 有的工人已经两三个月没有收入了,或者一直在打临时工。 以他们从社会上的一些关于新城的介绍,他们能够想象得到这可能是一个时长两三年的超大型工程,这意味着他们接下来几年时间里,他们能够有一份稳定的工作! “我听说……只是听说,新城所有的用工都被万利集团交给了他们自己集团公司,那个什么万利劳务公司去招工。” 有人在人群中这么说,立刻就吸引了周围那些还不清楚这件事的工人们,他们开始自发的朝着这个人走过去,靠近他,听他要说些什么。 有认识这个说话的家伙,大声的喊道,“说点我们关心的,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招工,还有他们的待遇怎么样?” 谁不希望能够尽快的进入到工作状态里? 一个冬天消耗了大多数工人的积蓄,他们现在对金钱无比的渴望! 说话的那个人笑着呵斥了一句,“法克,我正在说,你得让我一句一句说,最好闭嘴!” 其他工人们哄笑着让喊话的人闭嘴,还有人给传播这条消息的人递烟。 对于底层的工人们来说,这无疑就是一种尊敬的表现,他很开心的接过香烟,在别人的火中点着,吸了一口。 “我听朋友说,万利集团的工作历来只内招,不外招……” 一下子人群又哄闹起来,“你他妈说什么蠢话?” “我在报纸上看了他们的那些项目,所有的项目加起来至少需要上万的工人干上几年的时间,他从内部招工?” “他们有那么多内部员工吗?” “这他妈是我今年到现在听说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被嘲讽的那人也没有生气,他找来一个稍微高一些的石墩子跳了上去,“听我说,兄弟。” “他们的内部招募是指注册在万利劳务公司的工人,任何人都能在这家公司进行注册,然后我们就成为了内部员工。” “他们有一个像这里的发布工作内容招工的平台,你可以自己申报你感兴趣的工作,只要符合他们的标准,他们就会录用你。” 其他人听到这都觉得有些新奇,毕竟对于这个时代来说,劳动联合会和工会,才能决定一家企业能不能顺利开工。 这给了他们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脱离他们的常识。 有人问道,“怎么注册他们的公司?” 那人刚准备说些什么,工会的管理层就跑了出来,“都别他妈聚在这里,快散开,还有那个谁,闭上你的嘴!” 站在石墩子上的家伙无赖的撇了撇嘴,做出一个无可奈何的动作,然后从石墩子上跳了下来。 他虽然不说话了,但已经起到了足够多的作用。 有人朝着工会的工作人员大声问道,“你们什么时候把新城那边的工作岗位拿出来?” 工作人员有些不耐烦的回应道,“等你能看到的时候,我们就拿出来了,好了好了,别说这些!” 说完头也不回的回到了办公楼里,他的做法让不少工人都觉得很奇怪。 以前工会是很强势的,甚至发生过因为工会和建筑公司,还有资本家那边有些问题没谈妥,建筑公司始终招募不到足够的工人开工,迫不得已主动来求他们的事情发生。 没想到这一次,看起来工会好像有点吃亏? 工人们很快就散开了,但是他们没有回家,而是到处打听起这个“万利劳务公司”在什么地方,以及怎么注册。 他们的这些举动,这些变化,很快就被工会那边获悉。 工会会收买一些工人,用类似“只要有工作我肯定先考虑你”或者“我会把最好的哦给你工作都介绍给你的”的承诺,来不花钱的收买一些工人,让他们传递信息。 这些信息传递回来的同时,这也加速了工会的一些行动。 当天晚上,本就联系了蓝斯,说建筑行业工会会长想要和他谈一谈。 第1231章 谈不拢 早上七点半,蓝斯一边看着今天早上本地的报纸,一边享用着早餐。 舍尔市本地的报纸叫《早读报》,是本地发行时间最久,发行量最大的报纸,可以看作是本地的“官报”,具有权威性的那种,也是每个看报纸的人每天早上必须看的那种。 上面有三分之一的内容刊载的是本地以及本州的内容,剩下的三分之二则是联邦新闻和部分世界新闻。 《早读报》上没有什么娱乐新闻和擦边新闻,更没有那些应召信息,是非常典型的严肃报纸。 它很枯燥,但对于喜欢这些新闻的人来说,这就是每天必不可少的晨间读物,就像它的名字那样,喜欢它的人每天都会在早上读它。 蓝斯在头版头条已经看到了关于“新城”落地本地的后续报道,这是一个连续的报道,会向本地人介绍新城内的一些分支项目,像赌场,旅游行业,娱乐行业,电影城之类的东西。 人们对家乡的发展非常的关注,这也让这份报纸最近的销量又增加了不少。 今天报道的是关于州长最近两天拿到了一张新赌场商业牌照,这个牌照是由“联邦博彩委员会(国会)”负责颁发。 南雅安州在这之前并没有开设过超大型赌场,也没有人考虑过这么做,开设大型赌场有一个前提,就是有足够商业化的城市和巨大的人流量。 很遗憾,这些在南雅安州都看不到,天堂市所在的州属于最早一批发展起来的西部城市,那里的人口是整个西部最多的地区,并且商业发达,人流密集,消费能力也高于后发展起来的南雅安州。 之前有人考虑过在这里开设赌场,但是经过调查之后发现开设赌场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他们要和本地的土著之间去竞争,还要面对土著可能对他们产生的骚扰乃至报复行动,还有一些其他可能出现的风险。 这会导致整个项目其实赚不到什么钱。 对于愿意投入巨大成本开设超大型赌场的资本家来说,他们投资的目的是为了惊人的回报,而不是为解决的那个地就业问题。 所以这件事就始终没有成功。 州内没有商业化的赌场,土著保留地上的赌场也是根据《保护区特种经营法案》的联邦法进行约束和规范,所以南雅安州内并没有组建“州博彩委员会”。 这个牌照的申请,就需要向“联邦博彩委员会”申请。 幸运的是虽然现在参议院的席位进行了较大的调整,但是“联邦博彩委员会”虽然也有调整,但并没有超出社会党的控制范围。 这是一个已经稳定下来,并且短期内并不会产生巨大经济价值和政治价值,自由党这边还没有对这里动手。 并且他们也没有打算对社会党下死手进行完全的围剿,政治不是赶尽杀绝,而是一种互相的拉扯,平衡,以及默契的行为艺术! 给社会党留下一点东西,反而有利于整个国会的稳定。 对于“自己人”要申请一张牌照,而且是蓝斯要的,社会党这边根本就没有犹豫,直接批了一张二十年商业牌照给蓝斯。 本来这是一个比较漫长的过程,至少要持续三个月到半年才能批准下来,但因为申请人的特殊性,他们允许州政府和蓝斯这边先拿牌照,后提交申请材料。 毕竟这是联邦,最讲人情世故的地方。 可能在其他国家官员们还会碍于对自己至少表面的道德要求,不做得那么赤裸裸。 拿到了牌照之后本地报纸肯定要大肆的宣传一番,看着报纸上对于金港赌城和黄金赌城的介绍,蓝斯还是非常满意的。 倒不是说报纸上向人们介绍了他凭借这个赌场能赚多少钱,而是提到了这个赌场能够为整个州至少提供上万个高收入的工作岗位,以及带动更多的西部游客和赌狗们来这里旅游,参与游戏。 里面还提到了蓝斯创造的“旅游经济”这个词,并且进行了详细的解释,整个报纸都在以为蓝斯吹捧为主要基调,很明显这是州长或者社会党在背后指使的。 本来有可能是一个不受民众们欢迎的项目,经过这么一吹,就算本地人不是很欢迎,但也不会有什么反对的想法。 谁能拒绝自己或者自己的亲人运气好,能够在里面谋求到一个职位呢? “建筑工人工会的会长和副会长已经来了。” 蓝斯回头看了一眼过来通知消息的人,把报纸放在桌角上,“让他们等一会,我正在用早餐。” 对于蓝斯不把他们放在心上的模样,坐在他对面的埃尔文只是一个劲的笑。 这一切对他来说就像是一场离谱的梦,仿佛不久之前他还和伊森等人在码头上干着一个月只有十来块钱工资的脏活累活,现在一转眼,一些过去他们眼中的大人物变得如此的“廉价”,着实让人感觉到意外。 蓝斯从他的脸上读取到了一些他脑子里正在想的东西,笑说道,“以后你得适应这些,我们不能总是黑帮,也许以后我们就会变成联邦的知名商人,或者知名慈善家之类的。” 他撇了撇嘴,显然对这些头衔不是很在乎,但有这样一个头衔,和没有这样的头衔,又是完全的两回事。 联邦人的虚伪完全都写在了表面,从某些方面来说他的确如那些吹捧联邦的人所说的那样,一点也不做作。 你有一层漂亮的身份,他们就笑脸相迎。 如果你没有什么漂亮的身份,你可能连见他们的资格都没有。 埃尔文问道,“那帮派这边怎么办?” 蓝斯用黄油刀将黄油均匀的涂抹在烤过的面包片上,他稍稍加重了一些语气,“不是帮派,是公司。” “我们是有正规注册,并且得到国防部授权的军事外包公司。” “那么我们的员工……”,他将已经抹好黄油,放上了蔬菜,培根,还有一些撕碎了的牛肉丝的早餐放在嘴边,“表现的和普通公司的员工稍有些差距,不就很合理吗?” 他说着咬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一开始他不太明白为什么联邦人喜欢在烤过的面包片上抹黄油,黄油这玩意……如果没有其他的加工直接吃太腻了。 后来他自己试了一次才知道,如果不涂抹黄油,烤过的面包片实在是太干了,吞咽都有点困难! 联邦的面包片和他上辈子在街头面包店吃过的吐司面包不是一个东西,上辈子的吐司面包非常松软。 而在这里,面包就是面包,硬得和砖一样。 人们吃面包并不是因为面包是一种可以让他们在闲暇时用来打发时间的零食,而是每个人每天用来填饱肚子最基本的食物。 它不具备零食的属性,要便宜,要有饱腹感,要能吃得饱,这就让它的口感不会太好。 特别是烤过的,联邦人烤面包是因为现在的面包太硬了,不烤一下入口很难,当然烤了一下也没有简单到什么地方去,但至少好一点,温度会让面包变软。 埃尔文顺着蓝斯的话考虑一番之后,点了点头,“那么我们……公司的一些活动是不是要收敛一下了?” 蓝斯又咬了两口面包,反问道,“我们有什么具体正在经营的犯罪生意吗?” “除了卖酒。” 埃尔文愣了一下,他真的思考了一番之后,居然想不到他们现在还经营什么犯罪生意,一时间他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蓝斯几口吃掉口中的面包,拍了拍手,“所以,别总觉得我们是黑帮,我们已经洗白了!” 他说着站了起来,“我去看看那两个家伙想要和我们谈什么,有什么事你再联系我。” 看着蓝斯离开的背影,埃尔文挠了挠头,他看向站在身后的手下,“这么说,我现在算不算是公司的副总裁之类的?” 他身后的队长脸上露出了一抹好笑的表情,“按照Boss的说法,我觉得你这么说没有什么问题。” 对于身份转变这件事,埃尔文还是感觉到有些奇怪的。 另外一边,正在偏厅等待蓝斯的两人正在小声的谈论着有可能会遇到的事情,副会长显然对蓝斯的“怠慢”有些不满,语气里也有更多的埋怨。 “他摆明了看不起我们,以前无论我们去拜访谁,那些人都会第一时间在他们的书房见我们,而不是在这样的地方,一点也不正式,甚至这里都不算是一个‘正屋’。” 会长此时的情绪倒还算稳定,“因为他是蓝斯·怀特,如果你有他在利卡莱州和因德诺州的成就,你只会比他更狂妄!” 副会长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反驳,如果他真的有蓝斯这样的成就,他早原地螺旋升天了,谁他妈还留在凡间? 也就在这个时候,偏厅的门被推开了,蓝斯从外面走进来,脸上都是笑容,他进了门之后就站在了沙发边上,两位正副会长立刻起身,走上前去和蓝斯握手。 “抱歉,有点事耽搁了一下。” 他同会长的手握在了一起,“他们说你们来了,我尽快的赶过来了,希望没有来的太迟。” 虽然明知道这是一个非常虚伪的场面话,但会长还是笑吟吟的回应道,“没有,我们也才刚坐下没多久。” “我自我介绍一下……”,随后他向蓝斯介绍了一下自己以及身边的副会长,随后三人分别坐下。 蓝斯让人送来了咖啡,他刚刚吃过一个干巴面包,虽然有不少配菜,但还是有点干。 喝了一口咖啡之后明显好了不少,他抬头看着两人,“我也认识了两位,不知道你们两位到这里来的目的是什么?” 两位会长对视了一眼,副会长咳嗽了一声,吸引了蓝斯的目光,“怀特先生,最近报纸上一直在报道关于‘新城’落地的消息,根据我们从已知的消息来看,这是一个很大的工程。” 蓝斯没有否认,“我们评估整个计划完成大概需要五年时间,甚至更久。” 这个时期的联邦建筑行业还没有变得混乱且缓慢,两百天盖出一栋两百多米的摩天大楼已经成为了一种常态,被称为“联邦的工业奇迹”! 一个工程需要用五年时间才能全部完成,对于这个充满了干劲的时代来说,确实是一个庞大的工作内容。 副会长稍稍放低了一些姿态,“我们来访的目的就在这,既然有这么多的工程项目,不知道你们的工人是否已经开始招募?” “建筑工人工会管理着整个州超过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建筑工人,如果我们双方能够合作的话,我们可以确保你的项目可以在计划期内完成,甚至更快的完成,投入到使用中!” “包括一些比较少见的技术工种,我们都有非常深厚的储备,我们之间的合作将会是一种双赢。” 看着两人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模样,蓝斯忍不住有点想笑。 “抱歉,我们暂时没有对外招工的想法。” 副会长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我听到了一些传闻,说你们只对内招工。” 蓝斯还是点头,没有否认。 副会长的语气变得稍微有些尖锐起来,“这是不合理的,蓝斯先生,如果你们要在这里开工,你们要用本地的工人,就必须和我们就用工问题达成一致!” 蓝斯看了一眼会长,又看向副会长,依旧还是那么的有风度,“这是哪条法律规定的?” 副会长稍稍挺起了胸口,“这是行业规定!” 蓝斯笑了两声,“行业规定……很抱歉,我不是你们这个行业的,也不打算遵守你们的规定。” “如果你们觉得我的行为违反了联邦法律,你们完全可以去告我。” “如果联邦的法官认为你们说得有道理,那么我会听从法官给我的答案。” “在法官没有告诉我,我必须从你们这边招揽工人之前,我很抱歉,我无法应你们的要求,和你们达成任何问题上的一致。” 会长这个时候不得不开口,“怀特先生,我有些不明白,这明明是我们多赢的局面,和我们合作的话。” “我们可以更好的帮助你去和工人们沟通,不需要你亲自去和他们打交道。” “同时我们也会保证工程按时按量的完成,你也并不需要为此多支付我们任何费用,为什么你对我们如此的……抗拒?” “抱歉,我想了想,似乎只有‘抗拒’这个词能表现出你此时对我们的态度。” “是什么让你对我们如此的抗拒?” 蓝斯翘着腿坐在那,他双手十指扣拢抱着自己的膝盖,“抗拒,谈不上,更多的是不喜欢。” “我作为雇主怎么使用工人是我的事情,是工人自己的事情,和你们没有任何的关系,你们没有资格去插手我和工人们之间的事情,但你们却一直想要插手。” “所以问题并不在我这里,而是在你们那!” 会长的反应很快,“我们这么做并没有任何插手你们之间问题的想法,我们只是为了保护建筑工人在工作时应该获得的利益不受到侵害而已。” “如果你不伤害到那些建筑工人的利益,那么我们就和不存在一样!” “但如果你们违规的磨削压迫工人,我们才会站出来,我相信,怀特先生,万利集团并不是一个残酷冷血的企业,所以你的担心根本没有必要,也不会是我们之间矛盾的根源。” 蓝斯听完之后始终在摇头,“我说了,这是我和工人之间的问题,和你们没有关系。” “也许他们就喜欢被我剥削压迫呢?” “这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这就是我最不喜欢工会的地方,你们总是拿为了保障工人权益作为借口为自己牟利。” “我认识不少工会的人,特别是管理层,几乎每一个工会管理层都不知道怎么去工作,你们早就脱离了工人群体,你们其实和我们,和资本家没有什么区别。” “资本家是把吸工人血放在了明处,而你们,则打着为工人好的名义,狠狠的吸他们血,还要树立一副你们是为了工人好的形象,我感觉很恶心。” “在我还穷困潦倒的时候,我会配合你们,因为我很穷。” “各方面的穷,财富上的,地位上的,影响力上的。” “但现在我已经变得富有了,我不需要在乎你们的想法,我只要在乎我自己的。” “如果你们只是为了这件事来找我,我觉得我们不需要继续讨论下去,因为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会长看着蓝斯端详了片刻,“怀特先生,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引发州内所有行业对你的抵制?” “你正在破坏联邦这几十年来形成的劳资关系。” 蓝斯摊开双手,“谁在乎?” 正副会长两人对视了一眼,知道谈下去没有意义,随后起身站了起来,“怀特先生,或许你再考虑考虑,会有新的想法。” “看起来你很忙,我们也很忙,所以今天的拜访就到此为止。” “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改变了主意……”,会长将自己的名片放在桌子上,“请给我电话,我期待你的来电!” 蓝斯瞥了一眼名片,连拿起来看的欲望都没有,他笑了笑,“送两位先生离开。” 一名手下拉开了门,“请吧,先生们!” 第1232章 席卷 州建筑工人工会的正副会长上了车之后一时间都没有说话,等车子驶出了蓝斯的庄园朝着市区的方向开了一会后,副会长才说道,“他一点和我们谈的想法都没有。” 会长一边专注的开着车,一边回应道,“是的,我看的出来。” “如果从他个人的角度来说他具备这样的能力和资格。” “我是说……他很有钱,很有影响力,超出了以前和我们面对面的那些资本家,我们很难在他面前提出任何有利于我们的要求。” “这很棘手,得联系更多的人给我们提供帮助,不然以后建筑工人工会就完全报废了。” 其实他们在过去的工作中也遇到过这样的问题,比如说有些财团自己就养着一群建筑工人。 他们不会在没有工作的时候解雇这些建筑工人,并且给他们的工资和福利待遇也算得上是主流,这就让他们公司麾下的这些建筑工人对工会没有什么依赖性。 工人们依赖于工会并不是一种本能,或者先天上的一种情感,而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 工会组织目前最大的工作内容,就是平衡劳资之间的关系。 当工人的权益受到侵害的时候,工会就需要动起来,他们可以帮利益受损的工人去和资本家们谈,这就是他们最大的作用。 社会底层的那些工人们,特别是零散的工人们在资本家的面前是没有任何分量的,所以资本家们对待这些人一点也不留情面。 如果没有工会,那么工人阶级的日子的确会不好过,但要说没有工人就没有工人阶级,这显然不是一个正确的说法。 所以并不是所有的工人都依赖于工会,只不过以前他们碰到的那些能和他们谈,能谈得拢,能达成一个表面上的三赢。 而蓝斯根本不和他们谈,不给他们任何的机会。 车辆停在一个路口,红灯的光并不能照射到太远的地方,副会长看了一眼红灯后,转头看着会长说道,“他们可能需要至少上万名建筑工人。” 会长没说话,知道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如果工会能从每个工人身上拿到一块钱,那么每个月就是上万块钱的好处,而且这背后还不只有这些,还有一些其他额外的好处。 比如说,工会和保险公司那边也有合作关系,根据联邦最新的相关法律,雇佣工人工作的企业需要在工人工作期间为他们提供一定的安全保险,作为发生意外时的保障。 工人和资本家之间围绕工伤的问题其实已经斗争了很多年,哪怕有相关的法律保障工人的权益,资本家们还是和他们围绕着这个问题不断的诉讼。 因为一旦需要支付时,往往都是比较沉重的代价,比如说发生意外,死了几个人,对于资本家来说打官司的成本如果低于支付赔偿的成本,他们就会打官司,而不是支付。 为了确保工人们的利益,买保险就成为了一种选择。 公司可以自己选择怎么给工人买保险,但是工会也能在这件事上插手,这就是工会谋利的方法。 这些工人每个月可能还有一两块钱的保险费用,他们能拿到一些“提成”或者说是“回扣”什么的。 然后是指定一些劳保品牌,这里面也有回扣,而且力度很大。 工会有太多的办法趴在劳资合同上吸血,只不过他们吸血的方式比较隐蔽,往往以“为工人阶级利益考虑”作为出发点,工人们比较容易接受而已。 这么大一笔钱,工会有可能从中获得数十万甚至是上百万的利润,如果他们不争取一下,实在是不甘心。 况且,蓝斯挑战工会的行径,也不能姑息。 “我回去之后会联系劳动联合会那边,让他们派人过来协助我们一下,另外明天你联系一下其他行业工会的人,把他们邀请过来,我们好好谈一谈。” “这不是我们一家的事情,是整个行业的事情,等新城建好之后,他们就需要更多的工人,提供更多的岗位,如果每一个岗位都从他们劳务公司内部招募,这会完全打破我们州内的用工环境和规则。” “那些资本家,财团,本来就对我们不满,我担心他们会仿照万利集团的做法,或者干脆和利卡莱州那样,直接与他们合作。” 一想到利卡莱州已经成为了工会的“荒漠”,会长心里就有些发冷。 要是丢掉了这份工作,他实在是不知道去哪再找现在这样既能体现出他社会地位尊贵,又能有足够多的收入的工作来。 他紧紧攥着方向盘,羊皮的方向盘套都被他攥出了“咯吱咯吱”声。 第二天一早,会长就起来给州劳动联合会建筑工人联络办公室打了一个电话。 会长简单的和那边的主管寒暄了几句,主管也提到了关于新城建筑的问题,毕竟这里面有太多的利益,每个能插手的环节都有人想要插手进去。 劳动联合会能提供大量的熟练技术工种,这些工人的工资更高,工作更轻松,同时也能控制工程的进度,是劳动联合会现在强大的根本。 像一些有技术门槛的企业,工厂,一旦他们和劳动联合会闹得不愉快,不能答应他们无理的要求,就会面临全面停产的可能。 蓝斯之前的制衣厂,也是通过黛比女士招募了一些熟练工,才建立起来。 主管语气显得很轻快,“你们和他们谈得怎么样了?” “我听说这是一个很大的项目,需要上万工人干上几年时间!” “蛋!” “终于轮到我们发财了!” 主管几乎毫不掩饰自己对这个项目产生的利润发自肺腑的贪婪,他和建筑工人工会会长已经配合了很多次。 只是这一次,和以前情况不太一样,“有可能会让你失望,昨天我们和蓝斯·怀特谈了一次,他明确的拒绝使用我们提供的工人,也拒绝工会参加其中。” 主管就像是没听明白那样,“他怎么能这么做?” “他凭什么这么做?” “难道你没有警告过他,如果他不和我们达成合作关系,我们就不会给他安排工人吗?” 会长没说话,听筒里只有呼吸的声音,主管逐渐的反应过来,“狗屎!” “你打算怎么做?” 会长等的就是这句话,“我在考虑我们是否要推动一场游行示威,甚至是罢工?” “他们拒绝工会,我们可以找个理由,就说他们不遵守行业规则,试图越过工会的监管剥削压迫工人,并且整个工作不受我们的监督和保护,工人们的利益无法得到保证。” 有借口就用借口,没借口就现编一个,而且会长的这种说法不能说错,但也不能说对。 就像是那种……“下雨天天上会下雨”之类的废话,只看舆论怎么引导,以及人们怎么去理解,去解读。 没有工会插手工会肯定监督不上,但是不是剥削压迫,现在说这个似乎还太早了。 劳动联合会的主管考虑了一下后答应了下来,“你可以试一试,有需要我的地方告诉我,不能让这种不好的风气在我们州内扩散开。” “利卡莱州的惨剧已经足够惊人了,不应该再有第二起……” 主管向会长保证,绝对不会允许注册会员去应聘蓝斯那边的岗位。 像是一些比较重要的岗位,确实需要一些有资质和资历的技术型工人来完成。 说他们是工人其实已经有些不太准确了,更准确的说法就是“工程师”或“技术主管”之类的。 建筑涉及到了更严谨的东西,纯靠底层卖苦力的工人是肯定不行了。 会长这边获得了劳动联合会的支持,副会长那边也得到了其他行业工会的支持,就像他们说的那样,等新城建立好之后,将会存在巨大的商业价值。 如果蓝斯不允许工会进入,那么他们只能看到巨大的利益且捞不到手,他们不会甘心的。 他们也决定要联合起来,给这个外来的企业一点颜色瞧瞧,让他们明白,这里不是利卡莱州。 就在这些工会在行动的时候,底层的那些工人们也在行动。 工人阶级其实也分成了好几个团体,比如说有像舔狗一样舔工会的忠心工人群体,他们相信了工会和工人是一体的鬼话,对工会和劳动联合会无比的忠诚。 还有一些群体对工会并不那么的热衷,他们加入工会,缴纳会费的目的也只是为了确保自己在工作期间的利益不被伤害。 他们对工会没有任何的忠诚,甚至有点不喜欢工会,因为加入工会是要缴纳会费的。 如果工会给他们安排了工作,他们每个月至少要缴纳一块钱给工会作为基础的会费,然后还有额外的一些费用,大概也是一块钱到两块钱,像是“介绍费”、“体检费”、“保证金”之类的。 这些人算是比较清醒的,他们知道自己和工会的关系并不是亲兄弟,这只是一个生意。 还有一部分人,则保持着中立的态度,对工会既不忠诚,但也没有那么的厌恶。 有便宜他们就占,没便宜的时候就远远的旁观。 眼瞅着新城那边都已经圈完地准备开工了,这边还没有招聘信息,加上有些人正在私底下传这个消息,有不少人已经开始聚集到万利集团麾下的劳务公司去了。 这个劳务公司对于所有工人们来说,都是一个非常稀奇的东西,因为它和以前工人们见过的介绍工作的地方完全不一样。 而且发生在利卡莱州的事情可以看作是“工会之耻”,他们不会主动宣传出去,并且反而要抑制这种消息的传播。 本地人不知道劳务公司显然很正常。 “也要交钱?” 几名建筑工人你看我,我看你,他们进来之后就被接待人员邀请到了沙发边坐下。 整个劳务公司的大厅很大,蓝斯在这方面和本商量过,他们采用了类似银行的那种布局。 除了一个比较小的前台用于最初的接待和引导外,剩下的就属于独立的功能区,被分割成一个个小矩形,呈“叵”状。 几名建筑工人壮着胆子进来之后,就有些拘束的坐在沙发上,捧着廉价的咖啡和业务员谈起了注册劳务公司的事情。 “是的,先生们。” “但是我需要告诉大家一点,我们和工会最大的不同是,注册时只需要缴纳一块钱注册费,就会成为我们的会员,并且以后不需要再缴纳任何费用。” “工会能做的事情,我们也能做,并且做得比他们更好。” “只要你们获得了工作,那么我们就会免费的发放最基础的劳动保障用品,包括一双防砸靴,一双防滑手套,一双防割手套,还有一套比较耐磨的工装。” “这些东西都是免费无限期的给你们使用,如果用坏了,可以用被用坏的,来这里换新的,并且也是免费。” “除此之外我们会包揽你们工作中需要的保险费用,如果在工作中发生了意外,我们会先行赔付和垫付,然后我们去和保险公司讨要。” “能不能要回来是我们的事情,不会影响到你们已经收到的赔偿。” “另外,每隔一段时间我们会对你们的工作能力进行新的评估,根据你们的专业能力为你们重新调整你们在公司中的评级,对你们涨工资,以及获得更好的待遇都有帮助。” “这里有一份介绍,你们可以看一下。”,这名“经理”将一份宣传页递了过去,“顺便说一句,如果你们决定在我们公司注册,需要自愿放弃工会的会员身份,如果你们有的话。” “要是你们没有注册工会会员,那么就不需要考虑这些。” 几名工人你看我,我看你,很快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宣传册上,这个经理说的这些东西,老实说,太他妈有诱惑力了! 那些劳保用品看上去好像不值钱,一套也就三五块钱,但是作为建筑工人,这些东西都属于易损消耗品。 运气好的话,可能两三个月才会换一套,运气不好的,比如说一不小心,衣服就弄破了,就要换新的。 以前不管是工会还是那些雇佣他们的企业,都不会为他们提供这些东西,但是这边直接提供,而且坏了还能免费换,这就太有诱惑力了! 看上去只是一笔小钱,可只要工作时间足够长,累积起来一年也有二三十块钱甚至更多。 他们在这份宣传页上海看到,万利集团已经在两个州扎下根,并且很快会在因德诺州也展开业务。 未来他们会持续向北方扩张,拥有更多的工作机会。 只要在公司注册,只要是适合他们的工作,他们都可以跨行去应聘,除此之外公司还有针对技能提升的培训学校以及训练班,帮助那些愿意提高自己的工人提升自己的专业技术。 这是一个他们以前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完善的公司,它甚至不像是一个简单的介绍工作的地方,这里将会成为影响到各行各业的地方,他们有这种觉悟! 一旦当一个人开始下意识的为某件事情说好的时候,就意味着他们的立场已经发生了变化,在他们自己都还没有察觉到的时候。 几名工人开始更大声的讨论,看上去像是在讨论,实际上他们是在加强这种观念。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几个人很快就会有决定! 当然,他们现在需要掌握更多的内容,他们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宣传册上,而经理也有时间抬头看看周围的工位。 这边公司才开业不到五天,现在几乎每个工位上都挤满了人,这还只是初期。 以公司经理的说法,最多一个月,这里将会成为整个州最大的劳动力市场,并且也会给他们这些经理,带来巨大的经济效益。 每帮公司签约一名工人,他们就能获得一部分奖金。 等到了后期注册的工人多了,他们还可以自己组建团队,主动出击去寻找工作机会,一样会有提成奖金什么的。 一想到美好的未来就在对自己招手,经理更有信心和动力了! 本站在办公室里俯视着马路上不断聚集过来的工人们,他对这份工作也很有信心,甚至比下面那些客户经理更有信心。 作为曾经工会高层,他很清楚,有一个强有力的靠山在这个世界意味着什么! 他将会获得比以前更高的成就,更高的地位,更多的财富! 人生已经过了一半的他没有想到自己还会像年轻时那样,浑身上下都充满干劲的时刻! 或许在这个问题上他能和他不认识的威廉聊聊,因为这几天他的性欲也格外的强烈,让他和他的妻子都感受到了有段时间没有享受过的激情! 当然,如果能换一个更年轻的肉体就更好了! 现在,曾经那些算是他同事的人们,行业工会的高层,都成为了他通往幸福路上的石头,他不仅要把这些石头搬开,还要把他们粉碎成石子,成为帝国大厦砂浆的一部分! 第1233章 另外一种合作方式 上午蓝斯出去的时候,庄园外已经围堵了更多的原住民,当他们看到蓝斯的车队出来时,立刻就高举着标语又开始了狂喷模式。 坐在前面的马多尔有些担心,“要不要驱散他们?” 蓝斯看着至少有两三百人的规模,他考虑了一下,“等会安排个人让他们选两个代表出来和我聊聊,暂时不用驱散他们,但是要安排人盯着他们。” 对于这些原住民,蓝斯倒不是很担心他们会尝试袭击自己。 其实经过几百年的驯化,这些原住民已经无法像他们的祖先那样,在绝境中还有对联邦发起自杀式进攻的勇气。 他们已经完全成为了联邦“保护制度”下被驯化的小宠物,看着有点奇特,但没有什么危险,也没有什么威慑力,只是不太好搞而已。 毕竟联邦政府为了表现出他们对原住民的优待政策,有时候在一些不那么关键的问题上,会偏向于这些人,这也是为什么原住民在联邦喜欢经营一些违法生意的原因。 能赚到很多钱,又不用担心联邦的法律,他们对这样的生活满意极了! 上午的蓝斯有很多事情要做,处理一些资金上的事情,还有各个公司的事情。 国防部那边和蓝斯合作的保安计划已经开始正式的履行,因为波特总统大选以及上台主持联邦工作的原因,所以中间导致了有小半年的时间这个合作没有继续推动。 不是国防部不推动,而是伴随着波特政权的执政,财政,军方,国会,各方面和这次合作有关系的部门都迎来了人事变动,只有人事变动结束,并且新上台的人不反对这个项目继续推动,他们才能继续履行。 有时候人们会佩服联邦政府的行动速度,比如说他们作出了参加战争的决定之后,联邦的货轮就遭到了袭击。 但有时候联邦政府的效率也不是那么的高,比如说明明很容易解决的事情,拖到了五月份才开始继续推动,但好在还是继续推动的。 国防部给蓝斯一个五千人的指标,但是现在招募了超过七千名退伍士兵。 战场上残酷的环境让有比报道刊载更多的,受战场综合征的士兵需要帮助,他们没办法重新回到正常的生活中,现在有了这样一个机会,让他们能够平静下来,自然而然的,这些老兵们都申请了这个计划。 国防部那边把这个难题推给了蓝斯,指标还是五千个,但是他要想办法塞进去七千个,并且国防部那边不会给多余的两千多人额外的补贴,这就需要蓝斯自己去承担。 蓝斯和布鲁尼少将谈这件事的时候,他试探着问了一句,虽然布鲁尼少将没有正面回答,但是他能从对方的语气和说话的停顿中感受到,实际上这额外的两千多名老兵的补贴也是有的。 但到了他这里就没有了。 看上去好像不是很多,但如果每个人每个月有个三四十块钱的补贴,这就是每个月接近十万块钱的不在计划内的支出。 他们可以心安理得的留下来,不管是装进自己的口袋里,还是大家坐下来一起分一分,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蓝斯这边能额外弄个十万块钱,其他几个公司能“敲诈”的就“敲诈”一些,一个月说不定能截留几十万上百万的补贴,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对此蓝斯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国防部和军方已经开始嫌弃这些老兵给他们添麻烦,不过蓝斯却觉得,这些人还是有一些价值的。 至少……他们中总会有能做大事的人,不是吗? 当一个绝望的退伍老兵决定燃烧自己生命的时候,一定会震惊世界。 他希望不会有那样一天,但如果真需要,这就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下午他回到庄园时,两名原住民代表已经在庄园里等着他了,车队进入庄园的时候那些原住民们也没有再次高举着标语牌对他喷口水,看得出,这些原住民多少还是懂一些礼貌和规矩的。 蓝斯在偏厅接见了两名原住民代表,他们都有着乌黑的长发,并且脸上还有纹身,身上还有一些古老的,具有原住民风格的配饰,看起来老实说有点奇奇怪怪的感觉。 “请坐。”,蓝斯没有和他们握手,直接让他们坐下,“你们两个人能代表南雅安州内的原住民部落吗?” 两名代表你看我,我看你对视了一眼之后,都点着头承诺了这一点。 其中那个个头比较高的家伙说道,“可以,我的名字叫……”,他说出了一长串名字,听起来有点绕,不过好在他有一个简称——阔拉。 阔拉是南雅安州内最大一个原住民部落的酋长,四十多岁,正值壮年。 他身边的家伙则是另外一个部落的酋长。 其实从现在严格意义上来说,已经不能叫做酋长了,联邦人早就打散了这种关系,驯化的过程中不能让他们一直保持着这样传统的,具有支配的社会结构,这对联邦的管理不利。 当然他们自己内部还是这么称呼的,可能完全服从他们的原住民已经不多了,但他们在原住民群体中,还是非常有威望的。 等两人自我介绍完之后,蓝斯点了点头,“那么你们的诉求是什么?” “我看到了你们在我的庄园外已经站了两天,而且人也越来越多,只是抗议,游行,示威,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告诉我,你们想要什么?” 阔拉双手在一起搓了搓,他显得有些紧张,“我们……听说你要在舍尔旁边建造一个超大型的商业赌城?” 蓝斯靠坐在沙发上,他点了一支烟,此时摊开另外一只没有夹着香烟的手,“每个人都知道这件事,报纸上也刊登了这个消息。” 作为被推选出来的代表,其实阔拉也很清楚,要让眼前这个人取消建造赌城的计划基本上是不可能实现的。 他听说州长都为了这件事跑了一趟金州,从国会那边拿来了一张商业牌照,就是为了确保赌城能够顺利的建成并且开张。 而且据说本土的一些名流,财阀,也在考虑和蓝斯接触,对整个项目进行一定程度的投资。 一旦这么多势力涌入进来,他们这些小小的原住民的抗议根本掀不起任何的浪花! 顶多就是不断给他们增加一点麻烦,但是麻烦增加得多了,说不定会被联邦人狠狠的收拾。 到现在原住民部落中还记录着类似“外来的魔鬼”之类的传说,这也让原住民对联邦人十分的恐惧。 他考虑了半天,才找到了一些看起来不那么激烈的说辞,“怀特先生,你知道,联邦政府不允许我们从事很多的行业,赌博和妓女,是目前我们维持生活的主要来源。” 蓝斯调侃了一句,“我以为打猎和种植也是。” 他们的肤色本身就有些深,听到蓝斯这句话之后两个人的脸色明显都又黑了不少。 联邦政府不希望原住民能过上好日子,只有这样他们的思想才会转变,才会向联邦人转变,从而放弃仇恨。 为了实现这些联邦政府其实做了不少努力,包括偷偷的文明灭绝计划—— 联邦政府曾经通过一项关于原住民的提案,他们要求所有到了适龄年龄的孩子都要集中的送到封闭学校中接受教育。 表面上说是以此来提高原住民孩子们的受教育程度,但实际上他们用这样的方法把属于联邦政府的那套三观和思想灌输到这些原住民孩子的脑子里。 洗脑这些东西肯定是系统化的,但是再怎么系统化的洗脑都会存在一些顽固分子。 根据非官方的统计,从最开始有接近百分之二十的孩子会在上学期间染病“暴毙”,到现在还有大约百分之三,百分之四的孩子会突然暴毙,在这背后是联邦对顽固分子的血腥清洗。 他们通过各种手段去虐待,威胁,伤害,逼迫这些原住民孩子接受他们的思想和三观,只要有人表现出明显的反抗迹象,就会受到惩罚。 而惩罚的最高上限,就是死亡。 原住民对此虽然一直愤怒,但始终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联邦人能屠杀他们很多次,就能再以“原住民暴动”的理由再杀他们一次。 伴随着他们这些年里逐渐放弃了一些坚持,风俗,习惯。 除了极少数顽固的部落还在保持他们那套传统的东西外,其他的大部分原住民都被驯化了,而且是驯服了。 “怀特先生!”,面对蓝斯的调侃虽然阔拉很生气,不过他也算是被驯化的那一批人,否则以他作为酋长之子的身份,他不被驯化的话他根本无法从学校毕业。 很大可能就是和那些“硬骨头”一样,在某天突然消失,再见到的时候已经成为了一盒骨灰。 蓝斯笑着摆了摆手,“抱歉,我不应该开这个玩笑。” 阔拉的表情显得很难受,“怀特先生,如果赌城成立之后,我们的收入将会受到波及,很多家庭将会失去收入,失去维持我们生计的来源,所以我希望你能在这件事上,也为我们考虑考虑。” “我们不要求你完全不建造这个赌场,但是我们希望的是,它能在为你带来利益的同时,也让我们有一口饭吃。” 蓝斯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他的想法,“你们想参股?” 阔拉点了点头,“这是我们想到的,能够解决这个问题的最好的办法,而且我注意到新城有一部分就在我们的保护区附近,甚至可以说是重迭了一部分。” “如果我们能参股的话,按照联邦政府给我们的一些政策,你的税可以少缴一大部分!” 蓝斯想了想之后,摇了摇头。 他对赚钱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钱这个东西是有一个上限阈值的。 就像是……低产,中产,富有,财富在每个阶段都有它自己独特的表现,这种改变生活的具体表现是直观的出现在人们的生活中。 以前你住在狭窄逼仄的公寓里,一家人挤在一张床上,现在你拥有了独栋带院子的房子。 以前你开着那种价值三四百的二手车,现在你能开得起一两千块钱的中档汽车,这就是直观的变化。 但是这种变化是有上限的,当你能轻松买得起庄园,经得起肆意的挥霍时,金钱无论再怎么增加,都不会再给你的生活带来明显的变化。 你不会因为钱变得更多了,就再次巨大的提升现在的生活环境。 所以对蓝斯来说现在赚钱已经不放在第一位了,那么比起减免税收的政策,他实际上更希望自己能足额纳税。 足额纳税带来的是地方财政对纳税人的依赖性,蓝斯在这里缴纳的税收越多,本地财政和经济发展就越是离不开蓝斯,就像是社会党现在完全离不开蓝斯每年巨额的利益输送。 所以减税免税对他的吸引力不那么大。 阔拉看到自己提出的最具有价值的交换条件被否定,他已经不知道还能用什么办法来说服蓝斯。 房间里一时间陷入到一种没有活力的气氛中。 如果本地的原住民拿不到股份,就意味着他们会彻底失去经营赌场这条赚钱的路子,阔拉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变得急躁起来。 看着两酋长都快要把自己的脑袋挠破,看着那哗哗的头皮屑乱飞,蓝斯考虑了一会之后,给了他们一个建议。 “我虽然不能给你们股份,但是我们可以换另外一种合作的方式。” “这种合作方式或许能让你们比现在赚到更多的钱!” 阔拉看着蓝斯,确认他没有欺骗或者戏耍自己之后,露出了清澈的目光,“我正在听。” “你可以让你们的人帮我的赌场招揽生意,去带着游客来赌场玩游戏。” “这些游客在我的赌场里兑换了筹码,你们能拿到千分之五的提成。” “也就是他们兑换一千块钱的筹码,你们能拿到五块钱。” “除了这一点之外,你们的女孩可以来新城工作,应召,荷官,任何需要女性的岗位都可以,我会优先把岗位给你们……” 第1234章 诱人的条件和动员 蓝斯开的条件非常的不错,但是阔拉还需要考虑一下,他并没有受过什么高等教育。 当时在联邦建立的学校中他的日子比其他的原住民孩子要好过一点,但只是一点。 学校里根本不是什么教书的地方,他们只会传授他们想要让原住民学会的东西,而不是真正的知识。 加上这么多年来那些有限的,不多的知识一直都没有什么用武之地,逐渐的已经被他忘的差不多了,他没办法第一时间就分析出蓝斯开的条件适不适合。 也许是看出了阔拉的担心,蓝斯进一步的推进这个话题。 本来他打算用强硬的手段去解决原住民的问题,他们如果敢乱来,那么蓝斯就会让他们明白他们需要摆正自己位置的必要性。 但是这两天他又考虑了一下,如果他们能够接受自己的条件,那么就不需要那么的强硬。 联邦社会本身是一个非常割裂的社会,有些人对原住民怀有恶意,比如说一些老地主们。 尽管联邦已经废除了奴隶制,深色人也算是联邦人,但是这些人遇到了深色人的挑衅时,还是会按照他们的老办法来对付那些深色人——干掉他们。 理所当然的,他们也会用老办法来对付那些原住民。 可也有一些人,年轻人,在自由主义精神下自由散漫的成长,他们开始同情原住民,认为联邦政府应该向这些人赔罪。 人的奇特之处就在这,他们的先辈参加了对原住民的屠杀,现在他们却莫名其妙的感觉到愧疚,要弥补什么。 对原住民使用强硬手段不是不行,但这个时候不太好,波特总统那些人或许就有人在盯着他。 该低调的事情上,还是以低调为主。 况且,你不能拒绝一个帮你赚钱的人,但前提是,他能帮你赚钱。 “你们的女孩现在每次接客能收多少钱?”,蓝斯问。 这个问题很直接,很赤果果,虽然阔拉也知道这个问题确实有点让人抬不起头,可现在原住民的脑子里已经没有什么太多这些关于尊严人格之类的东西。 社会在他们飞速的发展,看看外面的世界,今年联邦电视机生产商已经把电视机的售价压缩到了两百块钱以内,个别生产厂商电视机的售价已经在一百四十九块钱了。 这代表什么? 这代表一个普通家庭如果他们省吃俭用,四个月就能买到一台电视机,如果他们愿意为电视机分期付款,他们就能更早的得到电视机。 加上有线信号网络的推动,几乎中产阶级家庭中都已经有了电视机,一些少数的普通工人家庭也有了电视机。 保护区里的原住民还在干什么? 大多数原住民家庭还生活在简陋的木质房子里,甚至还有人他妈居住在帐篷里! 别说电视机了,就连家用电器都没有多少。 那些去见识过外面世界的年轻人,他们已经不在乎躺下来张开双腿是否会丢掉自己的尊严和人格,他们在乎的是如何能更快的弄到钱,然后满足自己物质上的欲望! 原住民从来都没有把应召当作是一件丑事,他们的价值观在联邦政府多年的洗脑下已经开始扭曲,特别是年轻人们。 所以这件事阔拉可能会感觉到有些羞耻,但那些实际躺下来的年轻人们不会。 作为最大部落的酋长,他是知道这个价格的。 “大概五块钱,也有一些能到十块钱甚至是二十块钱。” 蓝斯点了一下头,“前几年的价格可能更低。” 这应该是大幅度涨薪之后的价格,阔拉肯定了蓝斯的猜测,“之前就两三块钱。” 看上去这笔钱不多,两三块钱一次,但是一天躺下来三五次,一个月就有一二百的收入,他们还不需要交税。 种地,狩猎,哪有这个来的快? 蓝斯笑着摇了摇头,“让他们来为我工作,我让他们每次收费的价格最低保持在十块钱,那些条件好的,有什么特长的,最少都在三五十块钱以上。” “而且,阔拉,我们的客源稳定,客人也更守规矩。” “你们以前遇到的那些问题,麻烦,在我这里都不会发生,只要他们做了,那么就一定会有现金拿。” “我会定期为他们做体检,如果他们生病了,我这边也会提供一些医疗方面的保障。” “至于赌场兑换筹码分成的问题,我认为这个价格其实并不低。” “要知道在金港城,每天都能吸引到三到四万客人入场,他们每天兑换的筹码量都在千万以上。” “千分之五的提成,意味着你们至少每天能从我这里获得五万块钱的提升,一个月就是一百五十万。” “我想问一下,你们一个赌场一般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阔拉和他身边的另外一个酋长对视了一眼,阔拉硬着头皮往大了说,“大概几千块钱。” 蓝斯一眼就识破了他的不算是谎言的谎言,“那些个人赌场呢?” “他们一个月能有多少?” 阔拉叹了一口气,“大概两三百。” 这也是一个“硬挺”的数字,实际上没有这么多,虽然赌狗很多,但是并不是每一个赌场都能赚到这么多钱。 像是有的赌场就一张赌桌,而且客人不是很多,赌场的老板需要经常联系那些赌狗们把他们约来赌钱,可能一个月抽水就抽个大几十块钱。 这里面也不排除的确有人的赌场每天都有人,每个月能赚个两三百,三五百,但这种就是少数。 造成这个现象的原因,还是因为保留区离城市太远了,交通也不那么的方便。 所以,他们还需要孩子们出卖肉体来配合赌场一起赚钱。 蓝斯听到这个数字笑了几声,“你们肯定没有一万个赌场,每个月你们的总收入,可能就几十万块钱,整个州的原住民赌场。” “但是你瞧,阔拉,只要你们来为我工作,你们减少了自己开设赌场的各种成本,但是收入还不会减少。” “而你们需要做的,就是把你们的那些老顾客,带来我的赌场中,让他们在这里消费,你们从他们消费中获得提成。” “像你这样手中如果掌握着大量资源的人,每个月说不定能拿到上万块钱的提成,并且你还能因此获得更体面的社会面孔。” “你们好好考虑考虑,我相信你们中有聪明人。” 阔拉认真的考虑了一番之后站了起来,另外一位酋长也紧跟着站了起来,“你说的很有道理,怀特先生,我需要回去和大家商量一下,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 他说出这句话之后,蓝斯就知道这件事基本上谈妥了一大半,他主动伸出手和阔拉握了握,“希望你能给我带来一个好消息,这是一件双赢的事情。” “你们能从中获得比以往更多的收入,我们之间也不会有什么摩擦冲突。” “我等你的好消息!” 很快阔拉就和另外一名酋长离开了庄园,他们从庄园出来之后,立刻就被其他原住民围在了中间。 “他们是怎么说的?” “这些人放弃了在这里开设赌场的打算吗?” “你有没有狠狠的踢他们的屁股?” 阔拉看了一眼那个问他有没有踢蓝斯屁股的人,瞪了他一眼,随后看向其他人,“我们和蓝斯·怀特先生谈了一下关于赌场的问题,他给了我们一个合作的建议,我们需要找个地方坐下来谈一谈。” “离赌场建成还有很长的时间,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来讨论这件事,我希望你们可以回去,和你们部落的酋长,或者部落里有声望的人说明这件事,让他们过来,在我那边,我们一起讨论。” 他没有直接说发生了什么,这也让一些来抗议的原住民有一种本能的预感,这是一件大事情! 很快他们就开着车或者骑着马离开了这里,阔拉也开着他的皮卡车离开了。 其实一直以来都有人在观察这边的情况,他们看到了原住民在蓝斯的庄园外抗议的时候就安排了人来盯梢,他们想看看蓝斯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 但现在……他们有点不太确定。 消息不仅在原住民之间快速的传播,在本地的财团里,也开始流传起来。 蓝斯搞定了原住民! 他们是这么说的,他们都在猜测蓝斯是怎么搞定这些麻烦的,同时也在考虑,接下来他们要怎么和蓝斯接触。 很明显,蓝斯推动的这个“新城”计划将会成为南雅安州重要的经济支柱,如果他们不能从中分到一点好处,是肯定不甘心的。 不过接触蓝斯,和以前接触那些其他外来的资本力量不同,蓝斯是不受威胁的,他们需要调整好心态,调整好方法。 过了几天时间,越来越多的建筑工人开始讨论起是否要放弃工会身份,注册万利劳务公司这件事。 工会身份对于这些工人们来说已经是一种习惯了,就好像成为了他们工作和生活中的一部分。 这二三十年来工会发展得的确非常的迅速,他们也帮助工人们解决了不少劳资问题,帮他们从资本家那边争取到了那些所谓的“属于他们的权利”。 这让不少工人对工会产生了依赖。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已经脱离了工会,在劳务公司那边完成了注册。 完成注册的第一天,劳务公司就给他们发放了冬季的劳保用品,印有万利集团的冬季工作服,很暖和,也很厚,用的是牛仔帆布的面料,结实耐磨。 这些东西让这些工人们都感觉到了一种很新奇的感觉,他们第一次接触这样的“中介”,加上公司已经开始为他们安排即将到来的建设工作,这些人已经开始穿着衣服成群结队的出现在公司附近。 越来越多的人通过他们了解到了一些“注册会员”内部的流程,还有具体加入之后会发生的事情,又有一些人开始变得动摇起来。 注册会员之后他们能够拿到的工资,比工会开给他们的明显要高上几块钱,不同的岗位工资不同,但基本上最少也多上两三块。 可能这些钱在很多人眼里不算什么,但对本身就没钱的工人来说,能多一块钱都是好的! 比起万利劳务公司那边轻松的工作环境,建筑工人工会这边就显得有些沉闷,城市工会的会长,和州公会的会长都聚集在这。 “越来越多的工人在往那边跑,如果我们再不行动,情况很有可能会变得无法挽回。” 副会长对蓝斯和劳务公司的敌意非常的明显,他在这些人中算是比较年轻的,这些年也算是为了这份工作付出了很多。 他本以为自己还能顺利接班老会长的位置,过上富足又体面的生活,没想到万利集团就这么突然出现了。 他现在的年纪非常的尴尬,三十九岁,不上不下,如果再年轻一点,他或许会选择去闯一闯,拼一拼。 又或者年纪再大一点,并且接替了老会长,已经吃饱了,那么他也会坐视事态的发展,反正他吃饱了。 现在最糟糕的就是吃没吃饱,又要断了退路,如果不能反击,那么等待他的可不是什么好的未来。 会长考虑了一会之后,最终还是决定支持他的想法,“他们明显违反了行业规则,我已经和劳动联合会那边沟通过,那就去做吧。” “不过要注意一下工作的方式,不要太极端,毕竟那不是普通的对手。” 副会长根本没有把这些话听进去,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想着怎么让那个狂妄的“怀特先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然后痛哭流涕的来找他和谈。 “放心吧,先生们,我会把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就像是以前那些案例一样!” 会长虽然心里感觉有点不那么放心,但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副会长,毕竟他的确做了不少漂亮的工作。 这些年里,在工会中也算是有成绩的。 讨论结束之后副会长立刻就开始行动起来,他先找到了一些忠诚于工会的工人,让他们把更多的工人组织起来,先去闹一闹。 只有把声势推动得更大了,后面才会好操作,工会有很多套成熟的方案,他们在这方面,绝对是行家! 第1235章 一个坏消息 利卡莱州对于蓝斯打算在西部地区重建一个更全面的拍摄影视城这件事,虽然有点……不情愿,但还是给予他支持的。 除了他对利卡莱州各方面的控制十分到位之外,最关键还是溪谷市的发展的确限制了电影行业。 又或者说,电影行业限制了溪谷市的发展,甚至是整个利卡莱州的发展。 就算蓝斯这次不想着要在西部地方重新建造一个大项目,之前电影协会中就有人提到了这些事情,关于未来的发展。 金港城的经济随着本地娱乐行业以及船舶运输业的不断增强,城市的规模还在不断的增加,州政府已经在讨论将溪谷市并入金港城的想法,为金港城后续的经济发展提供强劲的动力。 那么这个时候作为溪谷市主要产业的电影拍摄行业,显然就有些不好定位了。 金港城要吞并溪谷市不是为了这里的电影拍摄行业,而是为了这里的已经完成基础建设的土地,人口,各种配套设施,他们要的不是电影行业和各种拍摄基地。 所以电影行业肯定要外迁。 同时电影行业在这边发展,也到达了瓶颈,如果想要再扩大,那么就要更大的土地面积和更多的配套设施,以及一个以电影为核心发展方向的城市政策。 “分手”,是必然的,溪谷市离金港城太近了,这就是限制它发展的原因。 州长那边的想法是在利卡莱州内部找一个地方来安置电影行业,谁都看得出这是一个正在蓬勃发展的行业,他们也不吝啬在这里为电影行业重新建一个新城。 不过这里面也存在一些问题。 一个新兴的,受到州政府关注,政策倾斜的新地区,需要大量的人口,这些人口从什么地方来? 电影行业,甚至可以说正在新兴的“电影工业”不是那种低级的体力劳动行业,像是擦船工什么的,不需要文化和技能就能胜任。 电影行业的发展越快,普通人也就越难以进入这个行业。 电影刚诞生的时候,任何人只要有一台拍摄用的摄像机,任何人都能是镜头前的主演。 现在那些演员需要接受系统化的基础表演的训练,然后才能在镜头前展现出剧本需要他们表现的内容。 再过一些年,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的演员基本上很难找到工作,同时像是灯光道具师之类的辅助工作者,也必须拥有专业的技巧。 所以新城很难去找难民,去找非法移民来填充,他们需要从其他城市中吸血,把一部分蓝领,中产,给迁移过来。 还有就是各种配套的问题,这些配套的上下游产业并不是那种简单的,只需要几个人手工就能完成的作坊,而是需要完整的工业体系来支持它。 比如说现在很多电影中使用了非常特殊的拍摄方法,他们制作了非常多的精良的道具,这些道具上不少都使用了联邦现在尖端的科技。 还需要大量的摄影棚和景观造景,有时候可能还需要拍摄爆炸内容,这需要更大面积的土地和自主权。 电影行业发展所需要的一切都会变得越来越挑剔,越来越尖端。 产业的集中和配套,还有需要大量的人口,以及它的发展,需要一个以电影行业发展为重心的城市发展规划,而不是把它作为附带品。 不过现在,一切都解决了,蓝斯把它搬走了。 虽然有点可惜。 这段时间溪谷市不少制片公司的管理层,董事会,还有电影行业工会中的人都已经来到了这边,对舍尔市附近进行实地考察。 这里有着得天独厚的自然景观,廉价的土地,以及旁边就是一个没有什么特色经济发展模式的舍尔市。 换句话来说,新城可以把舍尔市作为一个血袋用来疯狂的吸血,而不需要担心本地经济的不良反应。 之前他们要是敢动吸金港城血的想法,威廉姆斯市长以及州内的财团们就会把刚刚发展起来的电影行业打回原始状态。 但在这里,就没有这些问题。 比东部地区更廉价的拍摄成本,更出色的风光,加上保护区内的各种减免税收政策,已经初步对这边了解的考察团基本上还是非常满意的。 蓝斯看不上原住民保护区的减免税政策,但不代表这些制片公司看不上,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赚那么多的钱。 有了这些人的支持和肯定,基本上这件事就算是彻底的定了下来。 “……这就是我们接下来要新建的‘新城’项目的设计方案,我让人把它未来可能的模样画了下来,可以作为一个参考。” 蓝斯展示了一幅很巨大的画作,上面有对新城的畅想,也有新城规划的草图。 “这一片区域,我的想法是留给你们安置大量的电影造景,把它们集中起来,任何公司只需要支付一部分费用就可以直接使用,当然也包括普通的游客团体。” “重现电影内容将会是这里旅游的一个……特色!” “从这里继续往东,就是大裂谷的入口处,同时也是原住民保护区,我们会在附近建造一个类似……产业基地的地方,所有的公司都会在这里注册。” “这样大家可以享受到保护区内特有的税收减免政策,当然前提是你们需要找一个原住民来当股东,哪怕只是协议持有百分之三的股份。” “这样每年能在税收方面为你们节省下至少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或者更多,这需要专业的会计才能告诉你们具体的情况。” 蓝斯介绍着自己的规划,最后他着重介绍到,“我们将在这里建造一个更大型的主题乐园,把一些拍摄结束后不用的景观造景搬到这里来,围绕每年卖座的一些适合建造游乐园的电影,打造季节性主题公园。” “提供素材的公司,可以从我们的门票中获得比例分成。” “还有这里……” 蓝斯的宏伟宏图逐渐的展现在人们的面前,每一个人都惊叹于他的计划之大,以及完善。 人们从来都没有想过可以把电影和公园和旅游,还有娱乐行业完全联系在一起。 有一名制片公司的代表忍不住惊叹道,“这将会是人世间能让人最快乐的地方!” 蓝斯听到了他的发言,给予了他观点的肯定,“是的,你说得很对,这里将是极乐之城!” “联邦,乃至世界的娱乐行业的标杆,未来无论联邦或者其他国家会建造怎样的娱乐城市,他们都必须来对标我们,同时又被我们所遥遥领先!” 有人忍不住举手问道,“蓝斯先生,您说的这一切都非常的完美,我已经能够想象得到未来它建成时的热闹和繁华。” “我现在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们需要多久才能把它完成?” “这就像是在一张白纸上重新恢复一张巨幅的画作,也许需要很多年?” 蓝斯回头看了一眼巨大的新城规划图,他摸了摸下巴,“我打算在两年内完成主要的项目,会有超过五万名建筑工人参与到整体的施工当中来。” “先生们,我们正处于一个频繁创造奇迹的时代,时间在金钱面前,已经不像过去那样无法跨越!” “有一句很有智慧的话,叫做‘时光就像黄金,每一秒都珍贵得如同一粒金沙,但时间可以换黄金,黄金却无法换金钱’!” “现在,我们只要有足够的钱,钱,也能为我们换来时间上的便利!” 听到这些问题的人也变得没有问题了,一个大型的建筑项目往往就只有一两千名工人施工。 新金市最壮观的联邦大厦,也只是使用了三千多人干了一年的时间。 十几倍于联邦大厦的工人,拆分到每个区域,工作的内容还不如建造联邦大厦那么的复杂,两年时间,绰绰有余。 当蓝斯说出有超过五万名工人同时施工的时候,就意味着它的工期会被缩短。 能用重复人力解决的问题,那就都不是问题。 此时另外一名制片公司代表站了起来,有些期待的问道,“蓝斯先生,不知道这整个项目……是否有接受额外投资的部分?” 更多的人目光变得火热起来,从蓝斯拿给他们看的这些东西来推测,这个新城项目一定会火爆。 虽然这里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是从事电影行业的,但同时他们也代表了一个新兴的资本领域。 他们有钱,也愿意进行投资,并且是这种具有潜力的大型投资项目。 可能只需要投进来,就能源源不断的产生巨大的利润。 蓝斯想了想,“你们加入到计划中本身就是投资的一部分,当然如果你们对其他项目感兴趣,可以拿意向书给我,然后我们再坐下来谈这个问题。” “项目实在不少,我很难在这里回答每个人的投资问题,并且你们不用太担心,我们有的就是时间!” 每个人都显得很兴奋,他没有一口回绝,就意味着他们有机会将一些钱投入进来,享受胜利的喜悦! 正在和这些人们聊着关于新城的一些建设,埃尔文站在了房间门口,轻轻的敲了敲房门。 蓝斯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笑着对其他人说道,“你们先聊聊,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他走到了门外,看着埃尔文,“怎么了?” “那些建筑工人们到公司来了,就在楼下。” 蓝斯听了之后直接进了旁边的一个房间,然后走到了靠窗边的位置,朝着下面看去。 楼下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少说有好几百人,他们正在向一些举着照相机闪光灯的人卖力的“表演”。 “要安排人驱散他们吗?” 也就在这个时候,另外一个人小跑着跑进了这个房间里,“Boss,有你的电话,金州来的。” 蓝斯微微颔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去了办公室。 “我是蓝斯。” “看起来你有些忙,不过没关系,我说几句话就结束了。” 电话是克利夫兰参议员打来的,他现在有什么消息很少通过汤姆转达,毕竟蓝斯的地位和影响力已经不比他差,现在唯一欠缺的可能是政治地位。 单单以社会地位来说,蓝斯未必比他低。 加上他们又是合作伙伴,如果有什么事情都要让汤姆转达,显然就有点不太合适了。 “联邦国家安全局已经在国会通过,第一任国家安全局局长,是波特的儿子。”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蓝斯也愣了一下,“没有人……说这个人不合适吗?” 波特的儿子,就是那个直接负责了多个灭口事情的家伙,这是一个狠人。 先不管他聪明不聪明,蠢不蠢,首先他是一个狠人。 一个狠人放在一个能放大他狠辣的位置上,这对社会党来说不是一个什么好消息。 而且后面还有一个更麻烦的要素,那就是他是波特的亲儿子,这意味着波特总统给他特赦可以毫无顾虑,也没有什么其他的负担。 给别人特赦,可能还要考虑值不值得,但给自己儿子,他不会考虑这些。 那么这位中波特先生就等于拥有了“接近无限的开火权”,他可以肆意妄为,然后等他的老爹给他一个特赦。 克利夫兰参议员叹了一口气,“我们现在并不是多数党,没办法阻止他们。”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蓝斯给这个消息做了一个评估。 克利夫兰参议员“嗯”了一声,“他可能会持续的找你麻烦,也有可能不会找你麻烦,你要注意一下。” “我们会尽可能的保障你的安全,不过我们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搞不定你这件事上,做好有可能应对一切的准备。” “别给他们机会,以及拥有到了必需时候需要承担后果的勇气。” 他没有提到波特先生做的那几个灭口事件,这个时候抛出来其实用处不大,对波特总统造成不了什么致命伤。 只要波特总统还是总统,他就总有办法赦免自己的家人,只有在大选的时候把这些材料抛出来,才能变得有价值。 蓝斯放下了电话,皱起了眉头…… 第1236章 觉悟 “坏消息?” 蓝斯点着头走到了窗户边上,看着街道上还在不断聚集的建筑工人,他点了一支烟,“联邦政府成立了一个新的部门,国家安全局,波特总统的儿子担任第一任局长。” 埃尔文不清楚这里面和他们有什么关系,他走到蓝斯身边,也朝着下面看过去,“这个人,和我们之间有矛盾?” 在他看来这其实是一件挺不可思议的事情,因为那他妈是一个总统的儿子! 甚至于,他们可能和总统之间都不怎么对付,这让他一直存在的那种怪诞的感觉不断的加深了许多。 在他看来,可能蓝斯家族有一点名气,有一点影响力,但应该还上升不到和总统都对立的程度,那不是大人物们才应该承担的责任吗? 怎么就轮到了他们? 蓝斯吸了一口烟,他看了一眼玻璃窗户,窗户中倒映出了埃尔文淡淡的影子,“在他成为总统之前。” 埃尔文也皱起了眉头,在帝国的时候,如果有谁得罪了皇帝,那么下场无疑是很惨的。 在联邦其实也差不多,别看他们总是鼓吹联邦有这样那样的好处,只要你真的得罪了总统,并且总统是一个小心眼的人,就要和你较真,那么你很大概率好不了。 总统手中掌握着太多的特权,他有很多种办法哪怕没有理由,没有证据,也能让一个人付出惨重的代价。 想到现在他们所拥有的一切,拥有的生活,想到有可能这些会离他们而去,埃尔文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暴躁的东西。 “要不,我们干掉他?” 蓝斯摇了摇头,“就算干掉了一个局长,他还能任命第二个,并且会让第二个局长更疯狂的追着我们撕咬,这不是一个好主意。” 他说完话之后等着和埃尔文沟通意见,但是对方始终没有说话,过了大概十几秒,他有些疑惑的转头看向了埃尔文,迎上了他的目光。 两人对视了片刻之后,蓝斯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你说的那个他……” “不会是波特总统吧?” 埃尔文没有说话,只是一如之前那样看着蓝斯,“前段时间我没和你说,我妈妈生病了,不过好在她得到了治疗,花了差不多接近二十万。” 他突然说起其他事情,蓝斯虽然有些猜测,不过此时还是顺着他的话往下交谈下去,“什么病要花这么多钱?” “器官移植,他们说她的肾坏了,活不了太久,然后他们又说,只要我们愿意花钱,就能给她换两个年轻的肾脏。” “我不太懂这件事,但是我知道,和亲人的生命比起来,钱显然并不重要,而且这也不算多。” 他一边说一边拿出了香烟,从中抽出了一支给自己点上,“她现在恢复得不错。” “我弟弟在这边也结婚了,也生了孩子,他们都过着幸福的生活,从我的角度来说是如此。” 他耸了耸肩,摊开了双手,“没有什么忧虑和烦恼,不需要像小时候那样为填饱肚子想尽办法。” “蓝斯,不只是我,是我们,每个人都是这样!” “我上个月还去看了伊森,打算在今年下半年去拿重量级拳王的金腰带。” “他的家人也都来了,他的父亲,母亲,他父亲对他取得的成就感到自豪,更让我没有想到的是……” 埃尔文说着突然“嘿嘿”了两声,“他的表妹也来了。” “厚礼蟹,你没有见过那个女孩,她个子就这么高……”,他比划了一下,只到他的肩膀,按照蓝斯的目测,应该只有一米五五以上,但不足一米六的样子。 “他们在老家订了婚,之前因为帝国内部的一些局势动荡,以及你知道老皮匠对家的执着,所以一直没有来。” “他们总是担心伊森闯不出什么名堂来,到时候还要回去。” “这次他们完全了解到了伊森在这边的成就,他的家人也就没有了顾虑,全都过来了。” “等他拿到拳王金腰带之后,他就会和他的表妹完婚。” 伊森又高又壮,再想到埃尔文说他表妹很“精致”,蓝斯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就像是野兽与少女。” 埃尔文对这个描述非常的肯定,他大笑着说道,“是的,野兽与少女,太形象了,那就是一头该死的棕熊!” 他笑了一会之后,突然叹了一口气,“兄弟,我们每个人都很幸福,每个人都感激你和我们的……公司。” “所以如果有人打算破坏我们的幸福。”,他看了一眼蓝斯,“就算他是总统。” 蓝斯笑着给了他一个拥抱,“他做不到这些,我也不会让他做到的。” “哪怕他是总统!” 说着他顿了顿,“其实这件事你不用太担心,国家安全局只是他们为了平衡控制不了联邦调查局而做的一种平衡,国会不会给这个部门太大的权力。” “这个部门想要对标联邦调查局,还需要一点时间。” “联邦调查局本身就存在,从罗兰上台之后发展到现在也经历了好几年的时间。” “一个新建立的部门想要完全的做到现在联邦调查局的程度,他们需要更多的时间,所以你不用太担心。” “虽然对我们来说可能是一个麻烦,但又不是那么的麻烦,你知道。” “对付那些街头的小家伙们,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把他们送进去,但是对付我们这样的人,他没有足够的证据就什么都做不到。” “他敢碰我们一下,我就让他脱一层皮。” 他拍了拍埃尔文的胳膊,“况且就算真的要做,也不是你来动手,我会安排好。” 听到蓝斯这么说埃尔文眼中一抹凝重的表情又放松了不少,“这样我就放心多了。” “不过,兄弟,如果有需要我们的时候,哪怕是拼命!” 他说完换了一个话题,“下面的这些人你打算怎么解决?” 蓝斯吸了一口烟,“让本地的黑帮头目都来见我,这件事就交给他们去做了。” “这件事交给我。”,埃尔文说着领下了这份工作,并且转身离开。 而蓝斯回到办公桌边,给罗本律师打了一个电话,“我需要你带着律师团队过来一趟,舍尔市,在南雅安州。” “我最多三天就到。” 从新金市过来其实要不少时间,但只要愿意赶路,也能很快就到。 蓝斯很快回到了会议室中,人们关于投资的讨论已经谈论得差不多了,见到蓝斯问了一些不那么重要的问题之后,就起身告辞离开。 他们现在首先要研究自己的新公司选址问题,然后看看总公司还能拿出多少钱来,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错过了,很大概率就再也没有机会上车了。 本地的警察局局长也给蓝斯打了电话,他已经派出了大批的警力过来维持秩序,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他也会尽可能的提供帮助。 市长,市政议员,都先后给蓝斯打了电话,就连州长也过问了一下这件事。 “实在不行,也可以和他们稍微妥协一下。” 州长有点不太明白蓝斯为什么要和建筑工人工会硬来,在他看来不管是用工会的人,还是用他自己签约的工人,其结果都是相同的,都是去工作。 只要蓝斯不额外的支付工资或者其他成本,用谁不是一样用? 本地的资本家们使用本地的工人已经很多年了,也没见他们发生什么意外。 但这件事,蓝斯并不打算妥协,“我会搞定这件事,你不用担心。” 本来州长还打算说如果蓝斯不方便和工会那边谈,他会安排人去和工会的人谈一谈,可听到他这么说,也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他其实是无所谓的,也无法从中获得什么,只是觉得能早一点开工,这些政绩也就能早一点落在他的头上。 “你自己决定就好,如果有需要我配合的地方,随时给我电话。” 最终,州长还是尊重了蓝斯的选择,毕竟蓝斯才是那个支付一切的人,而不是那些工人阶级。 来自金港城的那些公司代表离开的时候也注意到了楼下围住这里的那些工人,他们看向这些工人的眼神并不好奇,也没有什么探究的神色,只有一种……怜悯。 这些蠢货恐怕不知道蓝斯到底有多厉害,找蓝斯的麻烦,其实和拿着刀给自己几下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没有人觉得这会对蓝斯,以及蓝斯的计划造成影响,这里的人太不了解蓝斯和他的那些“伙伴”了。 围在公司楼下的这些示威的人们一直到晚上五点多才逐渐的散去,这些人虽然离开了,但是还留下了不少记者在这里等待着蓝斯的出现。 不过他们注定要失望,因为蓝斯一早就从公司后面的停车场里坐车离开了。 车队平稳的,没有风波的回到了庄园中,此时本地的十几个黑帮的头目已经聚集在了这里。 和普通人不一样,普通人可能还有对蓝斯不了解的那些,他们会以为蓝斯就是一个普通的商人什么的。 但是黑帮对地下世界的一些消息很了解,他们知道蓝斯干掉了佩雷斯家族,也知道蓝斯现在虽然不是新五大家族之一,但绝对是和五大家族并列的存在。 这样一个能够决定联邦地下世界势力划分的大人物召见他们,他们怎么敢不来。 当蓝斯进入房间的时候,这十几个本地黑帮的首领都立刻站了起来,有些紧张的看着蓝斯。 还有人在裤腿上擦了擦手心里的汗水。 “别紧张。”,蓝斯满脸笑容的走了过来,这些黑帮首领立刻都迎了上去,主动伸出手等待着蓝斯和他们握手。 埃尔文在一旁为蓝斯介绍这些黑帮首领,以及他们的帮派势力。 等介绍得差不多了,蓝斯坐在了自己的沙发上,他让这些黑帮首领也坐下。 “把你们邀请来的目的,你们应该已经有了一些猜测。” 他的话刚说完,就有几个人点了点头。 不是所有人都关注这个城市发生了什么,有些人更关注自己能赚多少钱,以及自己的事业是否有什么新的变化。 “看起来不是每个人都知道,其实很简单,建筑工人工会,正在组织一场示威,我不太喜欢他们。” “作为一名‘外来者’,我无意破坏本地地下世界之间的秩序,我来这里不是和你们抢地盘的,也不是和你们找不痛快的,我尊重你们在这里的一切。” “这就是你们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你们要帮我搞定这些人,否则的话,我就会自己动手。” “当蓝斯家族全面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有些事情,就会发生改变。” 看着他们脸上严肃的表情,蓝斯笑了两声,“别那么紧张,我没有想过要和你们抢地盘,抢生意,所以我才会和你们谈这件事。” “你们要确保城市的稳定,安静,在我们的控制之中。” “而我,会作为感谢,为你们提供更廉价一些的酒水,更优质的酒水。” “以及一个承诺!” 他的目光在这些首领的脸上一一停留,“只要你们不乱来,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不做自己不该做的事情,我就不会改变这里地下世界的格局。” 这些黑帮首领立刻都纷纷点头,他们很清楚,他们不可能是蓝斯和蓝斯家族的对手。 当蓝斯家族那些人真的来这边时,整个舍尔市地下世界就要换一个主人了。 这里对蓝斯家族来说并不是必要的,但是对他们来说,是无法割舍的,一旦他们从这里被驱赶了出去,他们恐怕就很难继续维持现在的一切。 “怀特先生,请您务必放心,我保证,明天您绝对不会看到任何一个示威的工人出现在您的公司外!” 本地一个最具有威望的黑帮首领甚至是有些谄媚的表态。 蓝斯微微颔首,“感谢你的帮助,我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 “不过不用明天,你们可以先准备好,等我消息。” 第二天一大早,本地《早读报》上就刊登了这篇新闻——《对抗!!》 撰写这篇报道的记者还用了两个感叹号来加强语调,蓝斯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看着这篇新闻的内容。 里面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有价值的内容,这些示威的建筑工人说到底还是在工会的控制下,反对和抗议蓝斯不使用工会工人这个决定。 受采访的工人工会副会长向记者表示,万利集团这样的做法,严重的伤害到了本地劳动者的利益。 他称万利集团试图使用非工会工人的方式,来回避工人工会对建筑工人的保护,这里面涉及到了他们还没有掌握的一些可能是坏的事情,否则万利集团也不会拒绝使用工会工人。 副会长认为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万利集团回到正确的选择上,积极的和工会这边展开谈判磋商,双方一起去解决问题,去除误会,让工人们能够冷静下来。 在报道中记者还引用了一些劳动联合会之前的一些标语,比如说“世界工人是一家”之类的话,配合着副会长的一些表达,暗示这件事可能的后续发展,会牵扯更多的工会加入进来。 如果蓝斯,或者说万利集团能够尽快解决这些问题,那么风暴就不会诞生。 如果蓝斯和万利集团继续拒绝他们的善意,那么风暴就一定会席卷整个万利集团! 副会长表示在舍尔市,在整个南雅安州,他们不是一个单独的个体,他们团结起来的力量,是蓝斯,是万利集团没有见到过的。 报道中还介绍了一些以前发生过的类似的事件,有些公司拒绝通过工人工会招募工人。 因为工会招募工人会把工作资源发布在内部,他们只会招募有工会背景的工人,而不是那些没有工会背景的普通工人。 最终双方也闹得很不愉快,并且也产生了类似罢工,示威之类的对抗。 在工会的影响下,一些企业甚至配合他们向对抗的企业进行施压,最终都是以工会获得胜利为结局。 记者在这里进行一些对这次对抗事件的推测,他们认为最终的结果,还是工会获得胜利。 毕竟在这个时期,工会的力量还是非常强的,人们也足够的单纯。 蓝斯看完之后就把《早读报》丢在了桌面上,脸上都是一些不屑的表情。 “上面的新闻说得不好?”,埃尔文拿起报纸。 蓝斯无所谓的摇了摇头,“屁股是歪的,刊登出来的内容也是歪的,让人查一查《早读报》是谁在控制,为什么不欢迎我们。” 按道理来说,蓝斯来建设发展舍尔市,本地的资本应该非常欢迎他才对。 舍尔市发展得好了,他们就能赚到更多钱,他们和蓝斯才应该是一伙的,而不是和那些工人。 埃尔文点了点头,“我会让人去查。” 他说着有些好奇的问道,“为什么不让他们今天就动手?” 蓝斯摇了摇头,“我在等罗本,等罗本来了之后,一起朝他们发难,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 “只是用黑帮冲散他们,他们还能重新凝聚起来。” “所以安心的等待几天……” 第1237章 告他们 蓝斯在等罗本律师带着他的精英律师团过来,在这期间南雅安州本土的财团也在观察蓝斯的一举一动。 劳资之间的对抗从有“贫富”这个概念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有钱人雇佣需要钱的人为自己工作,那么劳动者和资本家之间的对立就存在了。 这就像妓女和杀手一样,都是古老就存在的东西。 这次建筑工人工会搞得声势很浩大,他们动员了更多工会参与进来,打算给予蓝斯沉重的一击,让他们明白这里的生存法则。 六月初的西部地区已经进入了气候最宜人的时期,二十六七度的温度让每个人都能享受到大自然最温和的一面。 在南雅安州首府外最豪华的高夫球场中,几名本地的大资本家们,正在一边打球,一边聊着这个话题。 “他已经有几天没有什么举动了,老实说这让我感觉到有些失望……”,正在击球的家伙说完这些话用力一挥杆。 在“呜”的一阵哨响后,清脆的击球声让高尔夫球迅速的飞了出去,他的目光盯着飞出去的小黑点看了一会,就收了回来。 随手把高尔夫球杆递给了自己身边的球童,然后和其他人一起走向下一个击球点。 他伸手捋了一下自己银白色的大背头,看起来这个发型很受他的喜欢。 “我以为他会更迅速的解决这个问题,而不是让它持续的发酵,一旦所有行业都被动员起来,即便他是总统,他也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另外几名大人物也都纷纷点头,其中一个有着蓝色眼睛的家伙笑着调侃了几句,“我一直听说这个家伙在利卡莱州那边干得不错,而且在金州那边也有影响力。” “我只能说不实的传闻有时候真的让人感觉到可笑,如果我是他,我在第一时间就去解决这个问题,而不是让它继续的蔓延。” “这样看来,他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传闻这种东西终究只是传闻。” “不过他提出的那个‘新城计划’不错。” 最先说话的银色大背头点了点头,“这样其实正好,如果他解决不了这个问题,那么把它作为一个交换的筹码,我们可以从中获得更多的好处。” 蓝眼睛的家伙问道,“你想要他分出来多少?” 银色大背头一边走,一边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他驻足看了一会后说道,“一半以上,百分之六十或者更多?” “他手里抓着百分之二十几,剩下的分给那些人,应该差不多了。” “很合适的数字。” 其他人都笑了起来,他们之前听说过一些关于蓝斯的话题和讨论,知道这个家伙不是一个好惹的,本以为能看到一场好戏—— 对于资本家们来说,工会的人在蓝斯手上要是能吃个大亏,这绝对是能让他们感觉到开心的事情。 他们这些年也没有少被工会敲诈勒索,工人工会这个组织,加上劳动联合会,简直就是土匪! 他们总是用罢工来威胁资本家不断给他们涨工资或者提高福利待遇,一旦不顺心,他们就会莫名其妙的罢工。 这不仅让工人们的工作时长不断的减少,发放给他们的工资反而越来越多。 有机构做过调查,工人们的工作时间减少了百分之二十多,但是他们的收入却提高了百分之四十多,这他妈简直不合理! 可他们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毕竟在这个时代,信息化还不算发达,更没有网络的时代,轻重工业才是社会经济的核心支柱。 不管是制衣厂,还是汽车制造工厂,都十分依赖于技术工和熟练工,恰恰这些资源都掌握在工会和劳动联合会手中。 如果说资本家是一个穿着得体有着强壮身体的成年男性,那么工人工会和劳动联合会,就是抓住了资本家蛋蛋的小个子。 他们纯粹的力量根本不是资本家的对手,但是他们又抓着资本的要害。 被拿捏的次数多了,资本家们也不是没有反抗过,胜利的次数只能说少得可怜。 如果有人能狠狠的给工人工会一拳,让他们出口气,他们也会十分的开心。 可等来等去都没有等到蓝斯出手,反倒是工会那边的声势越来越大,他们在有些失望的同时,也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任何事情都是有两面的,如果蓝斯不能给工会一拳,那么工会给蓝斯一拳,他们以帮助蓝斯对付工会为理由,是不是能插手新城项目? 资本永远都是追求利润的,只要有足够的利润,他们什么都愿意做,更别说只是承担一些风险,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一群人一边说一边向前走,他们很快就来到了下一个击球点,银色大背头站在旁边说道,“再观察两天,如果这个蓝斯·怀特还表现得这么的软弱,就安排人去和他谈。” “拿下至少百分之五十的投资份额,我们帮他搞定这件事。” 一想到这么大一个项目就要落进他们的手里,这些人脸上都露出了非常绅士的笑容。 与此同时,罗本律师也抵达了舍尔市,并且在办公室中见到了蓝斯。 “你确定不需要休息一下?”,蓝斯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腰间看着罗本律师,他看起来有点憔悴。 罗本律师摇了摇头,“其实我休息得非常好,一路过来一直都在休息,也不需要我亲自开车,就是车上的空间太小了,总是伸展不开。” “比起让我现在回去休息,我更想要活动活动。” 蓝斯点了一下头,“你自己注意一下身体,我可不希望你累倒在这。” “这是一些资料,我让人在这两天收集的,你先看一下。” 蓝斯把一迭文件递了过去,罗本律师非常认真的看了起来,他看着看着眉头就拧了起来,等十来分钟后他合上了最后一页,“事情的严重程度超过了我的想象。” 只是几天时间,一些之前正在联系的本地建材供应商,还有一些施工器械租赁之类的公司,就突然停下了和万利集团关于合作方面的谈判。 他们也不介意透露消息给蓝斯的经理们,原因很简单,多家工人工会那边已经私底下联系了这些公司,警告他们不能和万利集团合作。 否则以后工人工会在建筑或者其他方面的工作,将会拒绝使用他们提供的材料和器械。 加上还有州工会的背书以及劳动联合会方面的支持,这些商人也的确不太敢乱来。 对于他们来说蓝斯的项目的确是一个超级大的项目,能让他们赚到大钱,但也不会大到让他们彻底暴富的程度,会有很多供货商为他们供货。 其实他们选择“暂停”一下的原因,主要还是工会这些年的影响力已经深入人心了。 工会那边威胁他们,只要他们为万利集团供货,那么就要联合所有工会以后完全拒绝使用他们提供的商品。 这可是一个要命的事情,对于这些供货商来说。 除非和蓝斯合作的项目产生的利润能够让他们赚上一辈子,否则这明显是一个亏本买卖。 工人工会总有办法让他们妥协,毕竟工会才是掌握了生产行业话语权的那个,而不是资本家们。 “你想要我怎么做?” 蓝斯哈哈笑了两声,拿出了香烟盒,取出一支丢了过去,“别那么紧张,罗本,虽然看起来有些严重,但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 “我看到这些文件之后,产生了一个疑问。” “他们这么做,不违反联邦的《反垄断法》吗?” 他的这句话直接让罗本律师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在罗本律师的脑海里,脑浆开始冒泡并且很快沸腾了起来! 所有关于《反垄断法》的相关条款都从脑海中浮现出来,他开始把这些条款和蓝斯说的这件事试着联系在一起。 但他毕竟不是专门打垄断案的律师,实际上他最精通的案子是黑帮刑事案。 他有钻刑事法律漏洞的能力,也知道如何顺利的贿赂法官,但是商业案他的确不太在行。 “我对《反垄断法》不太清楚,我需要我的助手过来一下。” 蓝斯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很快罗本律师就离开了房间,过了两分钟后,他带着另外一名律师走了进来。 “这是我们律师事务所对于企业方面最擅长的律师,他非常了解这方面。” 蓝斯和他打了一个招呼后,两人重新坐下,罗本律师把刚才蓝斯说的那些事情重复了一遍,也让这位专门帮企业打官司的律师看了资料,然后抛出了蓝斯刚才的那个问题。 工会的这些行为,是否涉及到了垄断。 听完这个问题后,律师摇了摇头,“罗本,怀特先生,这实际上是一个非常经典的问题,并且在以前也存在过这样的争议。” “根据《反垄断法》和《劳工权利法》中的解释,工会为了维护工人群体的权利,代表劳工群体和资本家进行谈判,约定权利和义务的行为,并不被视作为行业垄断的具体事实。” “所以如果你想要通过事实反垄断去起诉这个建筑工人工会,恐怕很难做到。” “另外我注意到你提到了不希望工人们有工会背景,其实这件事也会面临一些问题。” “可能你们没有注意到,波特总统上台之后推动了多项法律的通过和实施,他在三月份签署的一份《联邦劳动关系法第一修正案》中提到,资本方禁止以提供工作是否为理由,要求劳工主动放弃工会背景。” “这条法案将会在……”,律师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手表,他也用了有日历的手表。 等他看清楚日历上的数字时,显得有些意外,“已经开始实施了,换句话来说,怀特先生,你要求他们主动放弃工会的身份,本质上是违法的。” 蓝斯听到这感觉到有些意外,他对联邦的这些法律确实知道得不多,就连律师们自己都只有自己专精的方面,谈不到全科,就更别说一个非法律系的蓝斯了。 他双手揉了揉太阳穴,“所以我没办法利用这件事去对付他们,并且自己还会惹上麻烦?” 那名律师点了点头,“原则上是这样。” “原则上?”,蓝斯重复了这个关键词。 律师笑着点头称是,“原则上,不过没有人规定工会必须以‘某某工会’的形式出现,从法律的角度我们需要认定工会组织,关键在于它承担起怎样的性质。” “你可以把这个劳务公司进行再一次的改革,把它改成一个综合性的工会性质的民间组织,就像劳动联合会,他们也是一个工会,但并不是叫做‘熟练工工会’什么的。” “这样就能顺利的规避《联邦劳动关系法第一修正案》中提到的违法情节。” “至于你提起的建筑工会到底是不是……垄断。” “我认为如果我们拥有一些证据,能够证明建筑工人工会发起现在的行动的核心原因,并不是受工人委托发起对工人权利的保障,而是自私自利的,是为了满足他们自己私欲的。” “那么我们可以试着把他们送上法庭,但被告的主体并不是工人工会,而是工人工会里……那些能决定这件事的人。” “工会的会长,副会长之类的。” “怀特先生,把他们送进监狱里,一样能得到你想要达到的效果,不会再有人闲着没事找你的麻烦。” “当然,可能还需要额外的使用一些手段,我们并不提倡这么做,但有时候又不得不这么做。” 蓝斯微微点头,他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不仅能继续按照他的想法往下走,还解决了一个潜在的风险。 “很好,就按照你说的去做,需要我们配合的地方你和罗本说,不管是资金,人员上的,还是人脉关系,都可以为你调动。” “我的要求是尽快让这些人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律师满脸都是笑容,这可能不算是一个什么大案子,但至少他算是进了蓝斯的眼,以后总有接触大案子的机会。 “我愿意为您效劳,怀特先生!” 第1238章 他们也是工会? “到这边来……” “这是今天的炸鸡和食品券。” 工会的人正在为今天参与示威活动的工人发放炸鸡和食品券,对于如何让工人乖乖听话这方面,工人工会明显走在了资本家前面。 又或者说,工人工会更愿意在工人阶级身上做一点微薄的投资,比如说炸鸡,或者一些其他东西之类的。 而那些资本家,他们情愿换一个愿意上班的工人,也不愿意为了五十分去妥协。 这就让工会有了生存的余地。 人们开始排着队,从一个热乎乎的推车中,领取今天的好处。 一份炸鸡,炸鸡看起来不太大,工业化养鸡场产出的那种,最多五十分,然后炸一下,七十分的成本。 接着是一张价值一块钱的食品券,这个东西才是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在联邦,食品券和钱是画等号的,因为这些食品券确实可以在超级市场购买食物的过程中代替现金做支付。 每个人都从工作人员的手里接过炸鸡和食品券,然后说了一句谢谢。 副会长远远的看着,他坐在车里,开着窗户。 天气已经变得“凉爽”而不是寒冷,他一边吸着烟,一边皱着眉头看着马路斜对面的“万利集团”公司的临时总部。 “这几天他们一点动静都没有?” 副会长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们应该做一点动作才对。” “不管是反抗,还是和我们谈判,他们总要对我们的做法有一些反应!” 蓝斯的沉默不仅没有让他感觉到自己的计划成功了,反而有一种不太好的错觉,就好像是……大草原上宁静的湖泊,看上去静谧又平静,可实际上充满了杀机。 坐在他旁边的助手摇了摇头,“他们什么都没有做,没有找人去联系那些工人,也没有人联系我们。” 副会长有些烦躁的弹着烟灰,虽然说组织工人罢工和游行示威是他们的长处,但这件事,其实也坚持不了太长时间。 工会组织大规模的游行示威和大罢工是基于他们对整个形势的判断,要知道游行示威和大罢工都是需要“成本”的,而且这个成本不算低。 就以现在这些工人的“待遇”来说,一只炸鸡和一块钱面额的食品券,它的成本大约在一块又五十分左右,这笔钱肯定不是工人们自己出,只能由工会出。 仅建筑工人工会这边就有上千人报名,每天他们在这方面都要支出两千多块钱,如果要算上其他打算加入进来的其他行业工人,这笔费用只会越来越多。 这并不是工人受到了资本家的剥削压迫,不得不站起来反抗引发的劳资关系紧张,纯粹就是他们这伙人想要从蓝斯的新城项目中获得一份利益,才推动的。 所以这笔支出是必需的,他们如果不愿意支付这笔钱,那么游行示威的工人数量就会减少很多。 没有人会在没有任何好处的情况下,为别人的事情让自己受累。 加上他们还要联系媒体,还要联系一些社会人士站在他们这边发言,前后加起来也不过是五天时间,就已经支出了两万多块,并且后续每天的开销都会继续激增。 他们和其他资本家搞这套,他们并不担心,因为他们能从其他资本家的手中把他们的投资连本带利拿回来。 其他资本家们也拖不起,比如说那些工厂的老板,工厂停产一天,他们就面临一天的损失,甚至有可能会因为罢工的原因耽误工期,导致巨额的订单索赔。 所以只要两三天时间,工会表明了态度,双方就会开始苟合,然后谈妥一些条件,一周时间就能复工。 除非是在劳动联合会带领下组织的超级大罢工,涉及所有行业,并且关系到工人本身的超级大罢工可以低支出的维持很长时间,否则由工会主导的游行示威,罢工,基本上都不会持续太久。 大家都拖不起,而起资本方比工会更拖不起。 但这不一定适用于蓝斯的身上。 “再等两天,等到下周一,如果他们还没有什么举动,就安排人先接触一下他们。”,副会长又吸了一口烟,把烟头丢在了地上,弹了几下,迸射出了一些火花,很快就熄灭了。 他的助手记下了这个要求,“我知道了。” 随后车子启动,消失在夜色中。 路边等着领炸鸡和食品券的工人只是远远的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他们这些走路的,和那些开车的,以及坐车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或许有时候他们会向往那样的生活,但他们每个人都很清楚,那样的生活只能出现在他们的梦里。 第二天早上,州建筑工人工会的会长还在睡梦中,刺耳的电话铃声就把他吵醒了。 会长已经六十多岁了,其实要说他对这次和万利集团之间的竞争有多热衷,其实也未必。 按照联邦人的平均寿命来说,他显然已经超过了平均值,这代表着他相对同龄人来说有着还算健康的身体,但反过来,也意味着他离人生的终点站,也越来越近了。 这两年可能是他在这个位置上的最后时光,在离开前,如果能再为自己以后的生活获得一层保障,那么他是愿意的。 联邦的医疗科技发展得很快,像是前些年还算是空白的器官移植,现在已经变得非常成熟了。 听说一些顶级的实验室正在做一些更令人期待的医疗科技项目,能让人的寿命获得巨大的提升。 但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不仅要有社会地位,还要有钱。 社会地位这个东西……他也算有了,州工人工会的会长,在总工会那边也有人脉关系,在劳动联合会那边也有很多朋友。 如果他真的需要这些,托这些关系肯定能找到事情的真相。 可除了社会地位,还有一个东西非常重要,那就是钱。 现在一次器官移植手术起步就是几万块,有些复杂的可能还要十几万块。 他不能保证自己再过几年,十几年,自己的“零件”还是完好无损,不需要更换的。 也不能保证家人的“零件”一辈子都不需要更换,所以如果现在还能狠狠捞一笔,那么他是愿意的。 这也是他放权给副会长去“闹事”的原因,闹成了,肯定有他的一部分。 新城项目的总投资在两亿,这是外面传闻的,他们也看到了一部分的项目,他和副会长都认为,两亿绝对不是整个项目完全落地的投资,远远不够,这个项目可能要五亿,十亿,甚至更多! 如果他们能在这里面占据一定的利润,哪怕是千分之一,也是上百万的好处! 不说上百万,有个几十万攥在手里,剩下的日子也会好过很多,如果万一这笔钱还不是一笔死钱,是一笔活钱,能源源不断来的活钱,那就更好了! 他刚刚就做了一个这样的梦,那个蓝斯·怀特在他们的对抗中失败了,愿意拿出一部分利益作为交换,让他们安静下来。 他换了新的别墅,换了新的车,还娶了一个只有自己重孙女大的小女孩,一切似乎都像是在天国之中! 然后,天空中的电话铃声让他不得不睁开眼睛,从这个美妙的梦中醒来。 “蛋!”,他拍了拍脸颊,坐在床头叹了一口气,扭头看了一眼不断响起的电话铃声,提了起来。 “是我。” 听筒中传来了副会长的声音,有些惊慌,“你看了今天早上的新闻了吗?” 会长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挂钟,现在已经快九点了。 “谢特,我睡了一个懒觉,闹铃好像没起作用!”,他说着披着外套从床上下来。 其实闹铃起效了,只不过他迷迷糊糊的把闹铃关了,他没有那么多的工作要做。 副会长的权力欲很强,如果他还是一个正当年的年纪,副会长对他会是一个威胁。 现在他随时都可以退休,副会长的权力欲对他来说就不是一种负担,反而是一件好事,这能让他不需要处理那么多的工作,同时好处也不会少了他的。 所以他经常睡懒觉,睡懒觉让他感觉自己身体都好了不少。 “等我看下电话,然后给你回话。” 副会长本来打算直接告诉他报纸的内容,但想了想,还是让他自己去看,“尽快给我电话,我在办公室。” 会长大步的来到了餐厅里,他的女儿已经为他准备好了早餐,正在一旁看电视,昨天晚上午夜场内容的重播。 舍尔市的电视台也在去年成立了,不过没有什么原创内容,基本上都是购买的其他电视台拍摄的内容拿回来播放,同样一个电视剧,每天会播放三次。 早上播放一次,下午播放一次,以及晚上播放一次。 通过类似滚动的方式,让每天都有电视内容可以看。 听说金港城那边的电视台发展得是联邦最好的,很多地方电视台都购买了他们制作的作品播放权,包括了舍尔市。 会长看了一眼自己水桶一样中年妇女的女儿,感慨岁月无情的夺走了曾经他的小天使,然后来到了餐桌边上一边吃着早餐,一边拿起了报纸阅读了起来。 《早读报》,这是本地最权威的报纸了,他在头版头条就看到了副会长想要让他看到的东西—— 《谁才是真的?》 谁才是真的? 真的是什么? 他继续往下看,报道的前半部分介绍了最近舍尔市闹得沸沸扬扬的建筑工人游行示威活动,介绍了这场示威游行的背景,以及他们的诉求。 这些内容都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可紧接着在报道的中段就出现了让会长吃不下早餐的内容。 “……昨天本报社记者联系到了万利集团新闻发言人,从他们新闻发言人那边获取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 “人们一直错误的解读了‘劳务公司’的含义,这并不是一家以盈利为目的的经营类公司,它实际上是一个非营利性质的民间组织,相当于工人工会。” “但它又不是现在流行的行业工人工会,比如说建筑工人工会,里面都是建筑工人。” “又或者是汽车工人工会,里面都是汽车工人。” “这是一个综合性的,以服务工人,为工人阶级谋求更好工作的民间组织,它拥有工人工会所拥有的一切功能,甚至要超越工人工会所拥有的一切。” “错误的解读带来了错误的观点,万利集团新闻发言人称,这家‘劳务公司’并没有注册为一个公司实体,而是注册的‘工会’。” “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建筑工人工会对万利集团的指控就不成立!” “万利集团法务部门发言人称,将会收集关于建筑工人工会涉嫌垄断的相关证据,对建筑工人工会的会长,副会长等人进行诉讼……” 看到这里的时候会长的头皮猛的发麻,然后哆嗦了一下。 他连忙咽掉了口中的食物,拿着报纸匆匆的走向自己的书房。 他坐在沙发上正在吃晨间小甜点的女儿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就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到电视上。 会长来到书房之后立刻拨通的副会长的电话,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看了新闻,我们的律师怎么说?” 副会长的语速也很快,“法务的人看了,说报道没有什么问题,他们正在向市政厅和州政府那边求证,如果报道上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件事就会变得非常麻烦!” “而且……法务说‘劳务介绍所’发源于金港城那边,就算我们本地的注册延迟了一点,只要金港城那边能提供相关证据,那么这个工会性质的……什么介绍所就是他妈成立的!” “你最好来工会一趟,现在的问题很多,大家都在这里。” 会长立刻答应了下来,“我马上就到。” 他立刻放下电话回到了房间里,打开了衣柜,在十几套应季的均价几百块的衣服中,挑选了一套自己喜欢的,然后换上了一套,开着价值两千多块的车,快速的来到了工会里。 工会所有人都聚集在了这里,当他进入房间的那一刻,人们忧愁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第1239章 冲击 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会长立刻脱掉外套,摘掉帽子,来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现在是什么情况?”,他看向了桌边的人,“我刚刚才了解到这些消息,市政厅和州政府那边怎么说?” 注册工会这件事是有流程的,有一些需要严格遵守的内容。 负责法务方面的工会律师摇了摇头,“我们刚才就在说这些。” “市政厅这边说这个‘劳务介绍所’并没有注册在市政厅,让我们去州政府那边问,我给州政府打了电话,他们承认有这件事,但不愿意透露更多的消息给我们。” 会长扶着自己的额头,“那么我们有没有什么办法通过其他方式确认这件事?” “比如说……找点和我们关系不错的官员什么的?” 房间里的人们都陷入到了沉默当中,过了好一会,负责外联的主管才轻声说道,“我们和州政府的关系不是很好。” “上次……” 上次他们要求提高建筑工人的福利,要求每天至少有一顿需要为工人们提供有肉食的工作餐,并且纯肉必须在半磅以上。 重体力活需要补充更多的蛋白质和营养,才能支持工人们长时间高强度的完成工作。 建筑工地上的活基本上没有什么轻松的,以前工地只提供每个人两个面包和一小碗炖菜,这些东西要说能吃饱吧,如果都填进肚子里确实能吃饱。 填饱肚子的确很重要,可吃到好吃的东西也同样的重要,一些建筑工人被检测出长期的营养不良。 建筑工人工会就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立刻对州内的建筑工地发动了“攻击”,他们要求为工人们必须提供一顿有肉食的工地伙食。 就算用最便宜的鸡肉或者鱼肉作为食材,半磅的价格也差不多要十分到十五分(前些年),看上去好像这不是一个很大的支出,但这是每个工人每天! 一些工地动辄拥有一两千的工人,就以一千名工人,每天每人增加十分钱的伙食开支来计算,这就是一百块,一个月就要额外支出三千块钱。 那不是一个小数目,那是三千块,一年就是三万六千块! 就因为一些工人营养不良,就要资本家们每年损失这么多钱,他们怎么可能同意? 看上去好像建筑工人工会完全是在为建筑工人群体谋福利,但实际上他们在后续的谈判中认定“资本家不可信任”,所以真正提供工地肉食餐的是他们指定的配餐企业。 食材的采购中存在很多的猫腻,联邦人在这方面非常有天赋。 就像一些黑帮开设的宠物香肠店里香肠用的原材料不是他们说的“廉价肉屑”,而是“无价的”材料。 整个南雅安州一共有超过三十五万的公会注册工人,假设有七成目前正在工作中,那么每个人每天给他们带来一分钱的利润。 这就是两千块的收入,每个月就是六万块。 双方的无法妥协自然爆发了游行示威然后是罢工,接着联邦政府也加入了进来,事情越闹越大,建筑工人工会索性把要求提得更多了。 不仅要求缩短一个小时的工作时长,并且要求工地为工人们购买更多的工作保险,以确保工人们在工作过程中万一发生了意外,有保险公司为工人们兜底。 每个月每个人额外支出三块钱就已经让资本家们不满意了,现在又他妈狮子大开口,索要更多的保险和缩短工作时间,双方的分歧很大。 州政府尽可能的在中间周旋,调解,建筑工人工会并没有给州政府面子,闹得都很不愉快。 后来搞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在资本家方面作出了适当的让步,每天一顿肉菜,以及确保每个人都有一份意外保险后,这件事才算结束。 州政府在这里面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他们对建筑工人工会没有什么好脸色。 想到这会长有些头疼,“那么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 他看向了法务那边的律师,工会律师们已经商量出了对策,“尽快搞清楚这个介绍所的具体性质,弄清楚他们是否有经营行为,还有资金来源。” “现在他们正在控诉我们违反了联邦《反垄断法》中的相关解释,如果找不到他们的问题,法律可能会不支持我们继续这样闹下去。” 会长听了之后心情更糟糕了,“难道就没有其他的什么办法吗?” “我的意思是……总不能这样刚刚才做一点事情,就要停下来和他们打官司?” 工会律师那边摇了摇头,“如果劳务介绍所是工会性质的,那么他们就并不涉嫌违反《劳动关系法》,我们的游行示威也是没有法律和道德支持的,只能在这方面作出让步。” “不然这很大概率会成为他们指控我们试图垄断行业工会,霸占行业资源和控制行业的证据,到时候只会更麻烦。” 与此同时,在舍尔市内,也正在发生一些糟糕又可怕的事情。 按照州工会的要求,上午这些没有工作的工人们就聚集了起来,准备前往万利集团楼下继续游行示威,对于他们来说这其实不算什么。 站在一起聊聊天,然后中午工会还会负责他们一顿简单的午餐——最廉价的面包和炖菜。 然后下午再聊聊天,喊几句,晚上就能带着炸鸡和食品券回家,这对目前不打算找工作或者找不到工作的人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情。 不少人会先聚集在一起,然后一同前往万利集团那边,事情就发生在一些小的聚集点。 这些准备参加示威活动的工人们刚聚集在一起,就被突然冲出来的黑帮成员拿着钢管棍棒之类的一顿暴揍! 这些手持钢管棍棒的暴徒没有任何理由的袭击这些人,打完就跑,一点也不给这些被袭击的工人反应的时间。 等他们意识到要报警的时候,这些人已经逃得无影无踪了! 就算他们报警,警察来了,基本上也只是走一个过场。 一名建筑工人捂着脑袋站在警察身边大声的说道,“我认识其中一个打了我的家伙,他叫……,就住在……大街上!” 正在负责现场做笔录的警员斜睨了他一眼,“好的,先生,我知道了,我会安排同事去证实你的这个线索的。” 他说的像是那么一回事,但是脸上全都是那种敷衍的态度,这让被打得一头血的工人更加的烦躁起来。 “法克,你他妈是什么态度?”,他用手推了一下警员。 这些从事底层建筑工作的工人其实在某些方面还不如工厂里的流水线工人,当然不是说他们的收入,他们的收入其实在整体工人收入中算是中高级的。 这里说的是他们的受教育程度和“聪明程度”,建筑工就是一个纯粹的重体力工作者,他们需要把一些东西从一个地方搬运到另外一个地方。 然后通过机械的搅拌,再送到施工现场去进行施工。 这份工作不需要他们掌握任何的工作技能,没有人会因为不会推小推车而失去这份工作,这点和流水线上的工人不一样。 流水线上的工人有时候还是需要掌握一定的技术,比如说他们需要学会组装,甚至一点电路知识之类的。 但建筑工人不需要,这就导致了建筑工人群体往往都是学历最低,同时脾气最坏的那群人。 就比如说这位被打得头破血流的家伙,他本来就一肚子气,早上出来还想着中午能免费混一顿吃的,刚和朋友们碰面,就被一群黑帮冲过来一顿锤,人人带伤。 头也被打破了,也不知道伤口的情况具体怎么样,需不需要缝合。 如果需要缝合,这笔钱是他自己出,还是工会出? 加上想到另外一些同事已经跑去注册那个什么劳务介绍所了,已经开始准备新工作了,这就让他这个向工会靠拢的家伙有点烦躁。 而现在,警察居然也对他提供的线索如此的敷衍,在众多问题的推动下,他的坏脾气终于开始发作了。 他只是本能的推了一下身边的警员,骂了一句脏话,然后发表了自己的观点——“你凭什么不重视我提供的线索,你是不是在包庇罪犯?” 警员被他推了一个踉跄,手中的写字板也落在了地上,周遭几名警员都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被他推搡的警员脸色有些发红,他走回去面对面的盯着那个家伙,两人愤怒的目光交织在一起。 接着警员突然双手猛地一推,“你他妈在找我麻烦?” 被推得退了几步的建筑工人又骂了一句“法克”,他刚要还手就被同伴拦了下来。 但已经来不及了。 几名警员突然就扑了过来,试图将他控制住,双方纠缠了好一会,最终工人才被按在地上。 其他工人试图给他说情,不过没有什么效果,反而另外的警员警告“别多管闲事”和“滚远点”。 被狠狠折腾了一番的工人最终被戴上了手铐,他被提起来的时候他推搡的那名警员就站在他面前,“兄弟,规则变了,懂吗?” “接下来我会好好的伺候你,希望你能像刚才那样硬气!” “把他带回去……” 警员的这番话若有所指,虽然从事建筑工的工人在技术和聪明程度上算是工人群体中的底层,但是不代表他们真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这名警员似乎在暗示他们,这件事的背后,有大人物干预。 其他几名受伤的工人拒绝了警员给他们叫救护车的询问后,主动带着伤离开了。 这些小伤他们还没有房子啊欣赏,他们现在担心的是另外一些事情。 不只是他们,很多被冲击了的工人群体,似乎都意识到,有些事情,发生了改变。 上午十点多,副会长的车已经停在了万利集团外好一会,他等了半天才来了七八十个工人,这让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而且这些聚集在一起的工人也不像之前那样,他们会拿着标语牌在有人路过的时候摇晃起来,然后高呼示威口号。 他们就像是在讨论什么那样都在低声的交流,有什么事情在他视线之外发生了。 “去问问发生了什么?”,他对自己的助手说。 他的助手很快下了车,小跑着跑到了马路对面的工人群体中,他先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身份,工会工作人员,然后询问起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只有他们这些人过来。 建筑工人群体之间往往都是有联系的,这也是贫穷和并不发达的社会下最常见的“个体网络”。 社会越不发达,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越紧密,这是一种正常的社会现象和真理。 社会越是发达,人们可以通过更多的渠道了解世界,传递信息,那么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就越疏远,因为他们不需要通过紧密联系的方式来确保自己在社会体系中的位置以及权利。 这个时代的社会还不能算发达,当然联邦的学者专家认为这是发达的,他们的观点也不能说有错,这是一个相对的概念。 就像掌握了生火的原始人在其他还没有掌握生火技巧的原始人中,算是掌握了先进的技术,但和以后拥有打火机的人比起来,还差得远。 工人们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由忠诚于工会的人说明了情况。 “有些同事在来的路上被袭击了,他们有的去了医院治疗伤势,有的害怕回了家。” “而且……”,说话的工人表情上有些为难,副会长的助手看了看周围的人。 “和我来!”,他带着这名工人回到了车上,面对州工会副会长这样的大人物,工人心中虽然有些担忧,还是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他们说这件事背后可能和万利集团有关系,也有人说万利集团指使了本地的黑帮做的,但不管怎么样这对我们来说都很危险!” “刚才他们那些人也在谈论,这次示威有可能持续不下去了。” 说话间,又有一些人脱离了马路对面的示威群体,快速的离开。 他们不想惹麻烦,而且这件事本来和他们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注册劳务介绍所,注册工会,他们不在乎这些! 没有人不让他们注册劳务介绍所,一切都是工会的要求的,他们来这里只是想要占点便宜而已…… 第1240章 安排和第二次尝试谈判 波特总统将签完字的文件交给了自己的幕僚长,随后看向了正从外面走进来的儿子。 他抬起手做了一个手势,很快房间里无关的人们都离开了房间,他的幕僚长还非常贴心的帮助他把办公室的门关了起来。 中波特先生走到了他办公桌对面坐了下来,他注意到波特总统,也就是他父亲的目光落在了他胸口的通行证上,这让中波特先生脸上多了一些笑容。 他抿了抿嘴,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通行证,还用手指触碰了两下,“看起来有点像模像样。” 上面写着他的职务—— 联邦国家安全局局长! 波特总统的目光从那张通行证上,落在了他儿子的脸上,“希望你在这个位置上能表现得至少有及格分。” 他停顿了一会,“你那边忙完了?” 中波特先生前倾着身体撩开了总统办公桌上的烟盒,从里面取了一支香烟,然后给自己点上,一点也不客气。 总统先生对于他的这副不问自取的做派倒也没有什么生气的,毕竟他们是父子,亲父子,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这点小事情也不需要打招呼。 他将桌面打火机放在自己的面前,端详了一会,然后歪着头打着了打火机。 那是一个铜制但是镶嵌了银片的打火机,而打火机的内容则是波特先生宣誓的那一刻! 当有人按动打火机开关的时候,站在演讲桌后的“小银人”波特先生,就会举起自己的手臂,然后火苗从他的拳头中喷涌而出。 这些桌面打火机确实可以被看作是联邦小工艺品的艺术结晶,在波特总统宣誓就职之后的一些涉外场合下,他赠送了一些类似的打火机作为国礼中的一部分,给了那些外交访客。 这也让本来就很热门的桌面打火机再一次爆火起来,现在几乎所有的桌面打火机厂商都拿到了惊人的订单。 资本和政治有时候就在不经意间完成了苟合,一些国外的客户都订购了不少桌面打火机,在联邦以及波特总统的推动下,它已经成为了一个时代的象征,甚至是联邦的象征之一! “基本上忙完了,已经招募足够多的人,从军方那边招募了一些,然后还有联邦调查局挖了一些人过来,以及从司法部也弄了些人过来,还有我们自己的人。” “安全局的基础架构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找到几个大案子,彻底在联邦打响我们的名声。” 波特总统点了点头,“很成熟的想法,你是怎么考虑的?” 中波特先生吸了一口烟,他翘起的腿抖了抖,“找一些大案子,如果我们现在就去对付蓝斯……” 听到这个建议的时候波特先生立刻就摇着头打断了他的话,“现在不是时候。” “尽管我经常说罗兰就是一个废物,但实际上我们都知道罗兰的能力是值得肯定的。” “他搞不定蓝斯,在有我们的支持下他都搞不定蓝斯,你觉得你能搞定蓝斯?” “在安全局还只是草创,还没有经过验证的情况下?” 中波特先生本能的想要反驳波特总统的话,他不认为自己要比罗兰差,在他眼里卢兰的确就是一个废物。 但是他老爹都这么说了,他总不能反驳他老爹的话,让他那么的没有面子。 而且他冷静了下来之后认真的考虑了一会,这件事的确很棘手,如果一上来就把目标放在蓝斯身上的话。 “罗兰之前和我说过,蓝斯·怀特这个人从一开始就和普通的黑帮不一样。” “他从来不向那些普通人伸手,而且他从来不从事恶性的低级犯罪行为来为自己谋取利益。” “他不敲诈民众,不收保护费,除了卖酒这件事,还有我们拿不到证据的谋杀案之外,他几乎从来都不做违法的事情。” “你想要调查他的犯罪证据来指控他,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可能的,反而会让他警惕起来,甚至是反击。” “外面现在很多人都在质疑我的决定,让你成为联邦安全局的局长,你在政坛上,在执法部门中,并没有什么特别拿得出手的履历,他们认为你无法胜任这个重要的部门。” “因为你是我的儿子,所以你才能佩戴那个证件,我其实更希望你能通过自己的努力,让每个人都闭嘴!” 中波特先生一直在吸着闷烟,他知道这件事。 波特总统在成为总统候选人之前,一直活跃在政治舞台上,但是作为他的儿子,中波特先生显然就不那么的活跃。 他对政治上的事情不是那么的热衷,也不是很擅长,所以他一直在处理家族中的阴暗面的东西的。 对于一个干脏活的人来说,他最好是一辈子都躲藏在下水道里不要出来,只要站出来了,暴露在阳光下,就有可能被人看见他,以及看见他做的那些肮脏事情。 这就让他确实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被人们所熟知的一些什么履历,人们怀疑他的能力也是正常的。 以前波特总统没有考虑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总统这件事,所以他没有做什么准备。 现在突然的机会就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也来不及为自己的儿子准备那么多的东西,不过好在他是总统,他提名一个局长,大家还是很给他面子的。 只要中波特先生作出了一些成绩来,那么人们就能接受中波特先生也是一个有能力的人的现实。 中波特先生闷闷的吸了两口烟,“我知道了,我其实已经有了一些计划。” “我从全国范围内挑选出了十宗一直没有被侦破的连环凶杀案,打算先秘密的侦查一段时间,如果能侦破其中的几个案件,就能够在联邦政坛上站稳脚跟。” 波特总统很欣慰的点了点头,“你能有这样的想法很好,我会全力支持你侦破这些案件,无论你需要什么,包括了一些特权。” 他说着停顿了一会,再次警告道,“蓝斯和克利夫兰参议员这些人,暂时不要去触碰他们,在我们搞清楚他们到底掌握了多少和我们有关的消息之前,不要轻易的对他们做什么。” “我不是在害怕他们,只是如果为了这些小事情提前撕破脸,对我们没有什么好处。” “这个四年就算是我和他们互相妥协的结果,等到下一个四年……”,波特先生扭了扭头,“我会让他们明白,联邦是谁的联邦!” 这是工作上的事情,聊了几句也就算结束了,波特总统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了他的孙子身上,“那个混蛋最近怎么样了?” 如果不是小波特乱来,他们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动! 在大选的时候克利夫兰参议员暗示他似乎知道什么的时候,波特总统真的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那么多的竞选资金投资在了他的身上,还有党内高层的人脉关系都已经用了出来,要是因为小波特的烂事搞得他没有办法当上总统,恐怕他连自杀的心都有了。 不过好在一切都平稳度过,他也成为了总统,他已经签署了一份特赦令,特赦的对象就是小波特。 一旦他的案子被牵连出来,他就会立刻让这个特赦令生效,让他的孙子避免拖累他。 至于他的任期之后下一任总统会不会翻旧账,已经不在他的考虑之内了。 中波特先生撇了撇嘴,“还是那个样子,吃喝玩聊,玩女人,和他的那些没有什么上进心的朋友们厮混,每天都看不到人。” 本来小波特就是一个行情不错的政治世家的成员,在政坛这个圈子里也算是有点分量的角色。 现在他更是升级成为了总统的孙子,巴结不上波特总统和中波特先生的人,就会转过头来巴结更容易和他们说话的小波特。 对于这个年轻人来说只能说世界变得更加美好了,身边都是抢着为他买单的人,还有数不清的女孩愿意和他上床,无论他要求她们做什么。 人世间最美好的一切都围绕在他的身边,他怎么可能会天天按时回家? 不是和几个女孩在床上乱搞,就是因为喝多了醉倒在某张床上,这才是他现在的生活。 波特总统考虑了一会后说道,“之前我没有想过我还有机会坐在这里……”,他伸手拍了拍总统椅的扶手,“所以我在处理一些问题的时候都是按照‘家族模式’来处理的。” “可现在我坐在了这里,我们就有了让更多重要的政治遗产留给你,留给那个混蛋的机会,有些事情需要发生一些改变。” “他不能再这样没有意义的胡闹下去了,他要承担起他身为我孙子的责任,承担起我们将要传给他的一切!” “给他找点事情做做,不管是什么,总之不能让他再这样下去了。” 中波特先生点了一下头,他把香烟摁灭在烟灰缸中,“让他去军队接受一段时间的训练,可能会让他的情况变得好点?” 波特总统听完之后点了点头,“一个好主意,既能让他得到一定的锻炼,又能让他在短时间里离开这里,他就不会犯错。” “去把这件事做好。” 过了会他问道,“还有其他事情吗?” 中波特先生摇了摇头,“没有了,我就是过来看看,顺带告诉你,安全局已经开始挂牌并发挥作用了。” 波特总统看了一眼手表,“我等会还有一个会,所以没办法留你在这里停留太久的时间,出去之后把门口的人都喊进来,那么……” 中波特先生立刻扶着椅子的扶手站了起来,“我立刻就去。” 没多久,站在门外等待的人们回到了总统办公室中,继续开始他们之前没有做完的工作。 而中波特先生则顺利的离开了总统府,甚至都没有人检查他的证件,也没有人检查他的车子里是否装了不该装的东西。 这就是特权的特别之处! 等他回到了安全局之后,他把自己的手下都喊了过来,然后交代了一下分配给他们的任务。 这些人都是他亲自挖来的,也是他信得过的人,他让他们尽可能想办法把那些悬而未决的连环谋杀案搞定。 “这是我们安全局的‘第一枪’,外面有一群人在等着看我们的笑话,我知道你们渴望成功,我也可能成功,所以这次我们需要足够让人侧目的成果。” “不管是谁,用什么方法,我只要结果!” 他强调了一句,伴随着他的肢体动作,这句话的语境得到了很大的加强。 “好了,都去工作,弗雷迪,你留下来。” 弗雷迪是波特家族中的人,也是中波特先生的心腹,他一早就把这些家族心腹都安排了进来,现在成为了各个部门的主管,大约占据了整体人数的百分之四十。 等人走的差不多之后,中波特先生才说道,“你负责安排去调查有关于蓝斯的一些情况,不要惊动他,悄悄的调查。” “另外再安排人去调查一下那个混蛋的案子,看看是不是所有知情人都在我们的控制之中,有没有被我们疏漏的存在。” 虽然波特总统让他别那么做,但是他怎么可能真的什么都不做? 一想到他们重要的证据和线索可能被这些政敌掌握,他也睡不着觉! 弗雷迪点着头答应了下来,随后转身离开这去工作。 中波特先生扭头看向窗外蔚蓝色没有云朵的天空,慢慢的叹了一口气。 小波特知道自己要去警队报到的消息第一时间就发了疯,作为一个花花公子,他离不开酒精,枫鸢草和那些女孩! 让他去军营过苦日子他怎么可能同意? 晚上中波特先生回到家里的时候他还和中波特先生狠狠的闹了一顿! “我不同意去!”,他站在二楼的走廊上隔着护栏看着从大门中走进来的中波特先生,“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去那个该死的地方!” “厚礼蟹,真他妈见鬼,你是怎么想到要我把丢进那个地方去的?” 刚进门的中波特先生就被一连串的发问问得有些回不过来神,他看了一眼站在客厅中的满脸都是担心的妻子,又看了看站在二楼走廊上的儿子。 一边将衣服交给身边的女仆,一边朝着客厅中走去,“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想法,是我和你爷爷共同的想法。” 听到波特总统这个名字出现在这件事中的时候,小波特还稍微紧张了一下,但只是一下。 紧接着他就又暴躁起来,“就算你用爷爷来压我都没有用,我告诉你,我不可能去当兵,那个该死的地方能闷死人!” “法克,那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中波特先生看了一眼管家,管家微微颔首,示意已经让那些无关的人都离开了这里,中波特先生坐在了沙发边上,“这是对你的一种历练,也是对你的一种保护。” “听着,家族需要你站出来,你也到了该为家族做点事情的时候,你不能再像过去那样胡闹了。” 小波特依旧不听劝,“别扯什么家族不家族的,就是你们觉得我烦而已,而且我还有其他的兄弟姐妹,你们完全可以培养他们……” 他说的那些“兄弟姐妹”是指堂兄弟姐妹,大家族合格的继承人未必是和家主有血缘关系的直系后裔,也有可能是近亲后裔。 只要他们能带领家族走得更远,那么传给谁都可以。 这是一种无奈,也是一种先进的制度。 听到小波特说出这些话之后,已经有些生气的中波特先生冷着脸站了起来。 他的妻子有些担心的过来想要拦住他,但他摇了摇头,然后抽出了皮带,在小波特的尖叫声中上了二楼。 没多久,庄园里某个房间中就传出了小波特的惨叫声…… 第二天一早,他就被管家带着人送去了国防部,国防部那边已经答应他,给小波特找一个不错的部队待着,让他接受训练,接受改造,虽然这话听着有些别扭。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蓝斯也让人一直在盯着小波特,毕竟作为整个惨案的绝对男主角,小波特是不能失踪的。 在需要他的时候,他必须站在舆论的最前线,接受整个联邦乃至整个世界的审判! 在南雅安州内,建筑工人工会内部也正在陷入一个两难的境地之中——还要不要继续和蓝斯,和他的劳务介绍所对抗下去? 从现在蓝斯那边的反应来看,他们可能从一开始就没有把建筑工人工会放在心上,所谓的示威游行可能在蓝斯看来就只是一个笑话。 他随便的反击了一下,建筑工人工会这边就有些招架不住了。 前两天副会长还在担心随着参加示威游行的人变得越来越多,会导致他们的活动经费支出成倍的增加。 现在好了,基本上没有什么人来参加他们的示威游行活动,除了一些死忠粉,二三十个人,三四十个人,根本形成不了什么巨大的声势,这边干脆就暂停了示威活动。 示威活动一停下来,就让整件事突然变得有点尴尬起来,有点不上不下的感觉。 “如果调动人手的话,我们还可以从周边其他城市调动一些建筑工人过来。”,副会长在会议室里这么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这让他感觉到有些不舒服,以为内那些目光里包含的并不都是赞同,认可,还有一些嘲笑的目光。 他不知道那个人,或者那几个人是谁,但肯定有人在心里嘲笑他。 会长摇了摇头,“从外地调动人过来倒是很简单的一件事,但是我们的开支会大幅度的增加。” “住宿,伙食,经费,我们账目上还有多少钱?” 工会的会计翻看了一下手中的笔记本,“还有大概七万多块钱。” 七万多块钱其实真不少了,在这个时代已经能够做很多事情了,但是想要用这七万块钱来满足他们的诉求,恐怕还太少了。 蓝斯那伙人已经被证明是软硬不吃,他们需要面对,承担的各种情况比之前预想的要多得多。 会长听到这个数字之后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发呆样式的沉默。 过了一会,有人轻声说道,“要不……我们再找他们谈一谈?” 会长什么都没有说,看上去依旧是在那两眼无神的发呆,不管他此时有什么想法,都不适合他表态。 作为会长,他一旦表态,就等于给接下来的发展指明了方向。 如果是其他小事情他有自己的想法可以,像这样的事情,他就不能那么做。 过了一会,副会长才打破了沉默,“我会再联系一下蓝斯·怀特,看看有没有通过谈判解决这件事的可能。” “我知道你们中的有些人已经开始害怕了,发生在外面的那些事情的确让人感觉到不安。” “但是先生们,这件事关系到建筑工人工会以后是否会存在,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竞争问题。” “今天如果我们作出了让步,那么明天我们就也会因为今天我们的让步再次让步,我们不能总让步,不是吗?” “如果这次谈判的结果不那么的友好,我们要面对最糟糕的局面,那么我希望各位都能做好一些心理准备。” 此时又有人在下面讲小话,“最糟糕还能有多糟糕?” 副会长皱起了眉头,他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谁?” “刚才是谁在下面说话?” 他看着声音传来方向的几个人,那几个人都闭着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这让他很恼火。 “最糟糕还能有多糟糕?” “工会解散算不算糟糕?” “你们这些从来都没下过工地干活的人要重新去找一份工作,算不算糟糕?” “问我还能有多糟糕?” “法克,糟糕透顶!” 一番话,让每个人脸色都有些发白,如果他们真的失去了工作,这绝对是要命的! 会议结束后会长把副会长找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你不要那么激动。” 副会长掐着腰斜睨了一眼会长,两人对视了片刻后他叹了一口气,“你以为我想激动?” “这不还是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前几天我以为他拿我们没有什么办法,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找到了反制的手段。” “政府站在他那边,警察站在他那边,这是我打得最糟糕的一场仗!” 会长叹了一口气,“那是因为这件事的受害者只有我们……” 第1241章 奶酪和老鼠 因为受害者只有我们。 一句话,就说明白了这件事的核心。 以往那些事情容易成功是因为“受害者”是建筑工人本身,所以当工会挺身而出的时候,哪怕他们不发放炸鸡,不发放食品券,一样会有大批的工人追随在他们的身后,成为他们最坚定的后盾和力量! 但是这一次不同,这次的“受害者”只是建筑工人工会,工人们很难做到和他们完全的“共情”。 工会现在日子不好过了,和工人们有什么关系? 他们只需要去那边注册一下,就能获得接下来几年里稳定的工作。 本来或许还有些人愿意在他们身上下注,但是伴随着这一次的黑帮冲击,让最后这点人也开始变得犹豫,开始离开。 他们只是普通的工人,他们也不够团结,更没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一边是一份好工作,一边是看不见未来还有风险的工会,怎么选其实已经非常的明显了。 副会长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过了好一会,他才叹了一口气,“就这样吧。” “我先去联络一下蓝斯·怀特,看看这件事还有没有继续谈的可能。” 此时的蓝斯正在接待几名来自本州的大商人。 他们突然的拜访让蓝斯似乎嗅到了一些他们身上隐藏不住的“骚味”,等互相认识了一番之后,大家分别坐下后,这群人中隐隐有着领头地位的那名中年人在称赞了蓝斯提供的咖啡之后,开始了正题。 “怀特先生,我听说你和建筑工人工会闹得很不愉快。” 这是一个非常干的话,蓝斯没有否认,“报纸上都刊登了这些消息,应该不会是假的。” 他略带着调侃的回答让这位中年人也跟着笑了两声,不过笑声并不是那种赞同蓝斯对自己调侃的笑声,而是带着一种隐藏很深的,不想让人发现的不怀好意的笑。 “我看过了报纸,有些事情上面刊登了出来,不过有些事情,上面没有刊登出来。” 蓝斯看着他,“比如说呢?” “比如说……”,这位领头羊抿了抿嘴,他的嘴唇很薄,抿嘴的时候就更薄了,薄薄的一层都快要看不出来了。 他的颧骨有些凸显出来,加上他的发际线稍微有些高,这让他看起来给人一种很刻薄的感觉。 “比如说有一些供应商也参加到了对你的围剿当中?” 刻薄的先生摊开双手后又合拢在了一起,“抱歉,我用的词可能不那么准确,但是从我的角度来看就是这样。” “钢铁,混凝土,水泥,一些供应商都在拖延,因为他们受到了工会方面的威胁。” “你遇到了麻烦,怀特先生。” 蓝斯看着这位刻薄的家伙,眼神里没有什么情绪上的起伏,“我听说过这么一个故事。” 刻薄的先生没有想到蓝斯不仅没有按照他预料的流程走,反而和他说起什么故事来。 他来这里是来听那些故事的吗? 不! 他是来想办法逼迫蓝斯作出一些让步的! 可现在蓝斯要说故事,他能拒绝吗? 他脸上挤出了一些笑容,“噢?” “什么故事?” “也许我能从中获得一些启示?” “怀特先生,介意分享给我吗?” 他其实不想这么说,但是社交,甚至是一种带着谋求某些目的的社交就是这样,要收集所有的要素,他需要知道蓝斯到底要表达什么。 蓝斯脸上多了一些笑容,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一体群生活在公园里的蚂蚁从来都没有和人类接触过,在它们的世界里它们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直到有一天,它们见到了有人从它们的巢穴远处路过。” “这个时候一个负责观察的蚂蚁看到了远处的直立行走的人,开始担心人类有一天会和它们有所接触。” “你知道,任何生物对未知的一切都会产生本能的恐惧。” 刻薄的先生点了点头,“是的,不安。” “蚂蚁的女王知道这件事,它召集了蚁穴中最聪明的蚂蚁们来讨论这件事。” “他们讨论了很长时间,最终做出了一个聪明的决定——” 蓝斯在这里拖长了一些声音,他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目光看着这名刻薄的先生,“它们要在蚂蚁巢穴的周围建造一道坚固的城墙来防御人类可能的入侵。” “它们相信城墙能够阻挡人类的脚步!” “于是它们动员起所有的蚂蚁,用了好几天时间,终于建造了一个在它们看来坚不可摧的墙壁。” “蚂蚁中的聪明蚂蚁视察了这个围绕着蚂蚁巢穴建造的城墙,它们回去告诉女王,这是‘奇迹般的胜利’。” “又过了几天,几个小孩玩闹中从这里经过,他们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脚下的蚂蚁,就一脚踩垮了那些城墙,也摧毁了蚂蚁窝。” 刻薄的先生听到这里挑了挑眉梢,“有趣的故事。”,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显得干巴巴的,作为一个能过来和蓝斯谈判的资本家,他的脑子显然不是那种已经被酒精,烟草和性堆满的废物点心。 他立刻就明白了这个小故事的暗喻。 说是暗喻,实际上就差一点指着鼻子说出来,那些蚂蚁就是指建筑工人工会的人,而那些聪明的蚂蚁,可能就是指刻薄的先生以及他身后的那些人。 蓝斯是人类,一个壮年的男性,双方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不是一个量级的。 他用这样的方式在告诉刻薄的先生,对付工会,甚至都不需要他怎么处理。 他思索了片刻,“怀特先生,工会不是蚂蚁……” 蓝斯微微偏了一下头,打断了他的话,“是不是蚂蚁,不是你说的,也不是我说的,是事实证明的。” “先不谈这些讨人厌的家伙们,那么……你还没有说此行你的目的。” 这还怎么说? 刻薄的先生沉默了片刻后,换了一种方式,“我们对新城计划很感兴趣,南雅安州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么大的投资项目了。” “作为本地人,我们愿意为家乡的发展贡献一份我们的力量,我不仅代表我自己,也代表了一些其他人,想要询问一下。” “怀特先生,新城计划是否接受我们的额外的投资?” 蓝斯没有拒绝,他向后坐了坐,摊开了双手,“为什么不呢?” 刻薄的先生试探着问道,“那么……你打算让出多少的股份,以及我们需要拿出多少钱来?” 蓝斯摇着头说道,“你搞错了一个改变,新城项目并不是一个公司,你给我钱,我给你股份,然后等着年底分红。” “这是一个商业生态,你可以在这个商业生态中寻找你认为能够给你,或者给你朋友带去利润的事情,然后加入其中。” “比如说在游乐园里开一个糕点店,或者在过山车旁边开设一个卖冰柠檬水的冷饮车。” “你也可以在我的主题公园旁边,再建造一个属于你们的主题公园,我不反对这样做,虽然这样会形成和我主题公园的竞争,但是竞争意味着我们能为游客提供更好的服务,从而吸引更多的游客过来。” “这是我认定的‘投资’,而不是你想的那种。” 刻薄的先生听完蓝斯的这些话脑子都有些转不过来弯,这和他想象的老实说有点不太一样。 过了大概十几秒,他问道,“我是说,假如。” “假如我要投资你的那个什么主题公园之类的,就是你所盈利的那些公司,我们需要投资多少钱,你能让出多少股份来?” 蓝斯伸手在额角搓了搓,“我可以让出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但是你需要支付我十亿联邦索尔。” “什么?”,刻薄的先生一脸震惊的看着蓝斯,他就像是没有听清楚那样,他先看了一眼和他一起来的那几个人,然后又看向蓝斯,“你是说,整个项目作价十亿,你能让出百分之十五,也就是一点五亿,是吗?” 蓝斯重复了一遍,“不,我的意思是,我可以让出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但是你需要支付我十亿,我才会转让给你!” 刻薄的先生脸色都变得红了不少,他感觉自己被愚弄了,甚至是被羞辱了! “怀特先生,我听说你在这个项目上总投资只有两个亿?!” “现在你却把它作价七八十亿,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蓝斯好笑的看着他,打量着他,从头到尾的打量,那种审视物品的目光让刻薄的先生感觉到了一些不舒服。 不过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盯着蓝斯,想要知道蓝斯怎么回答他。 “看上去你应该是一个真正的成功的先生,你应该明白,一项投资的成本应该分为两部分。” “第一部分,就是实际的投资预算,这是每个人都能看得见的,就像你知道我要投资两亿联邦索尔在这个项目上。” “还有一部分是看不见的,那就是投资的创意,以及搞定整个投资计划的过程,前期的人情投入。” “我相信你,你们本州的商人们不是没有考虑过开辟一些其他的赛道,比如说赌场。” “但是你们成功了吗?” “不,你们没有成功,仅仅是一张赌场的商业赌牌,没有十亿,你能弄到手吗?” “还有其他的一系列的东西,我都不想去细说,这样会让我像是在显摆我的能力,但它们的确就在这里。” “不管你承不承认,这些看不见的投资成本,比你能看得见的,要多得多。” “这个价还是看在你能最先来问的基础上,我给你的一个更优惠的投资方案,如果换其他人来,百分之一的股份,至少要拿出一个亿来。” 政策本身就是成本,蓝斯不相信他们不知道,这只是一种谈判的技巧,忽略掉别人的优点和优势,不然怎么杀价? 其实有这么一个赌场,别说百分之一的股份算一亿,就算是两亿,三亿,这个投资其实也不会亏损。 无非就是回本的年限会被拉长,不过按照蓝斯的预算,新城每年至少能带来三到五亿的利润,百分之十五,最少也有差不多四千万的分红。 可能都不需要三十年,二十年甚至是十五年,十二年就能回本,稳定的百分之六七或更高的回报率,这简直就是现金农场。 而且他们手里还掌握着这些股份,随时随地都能兑换成现金。 这是一笔非常合适的投资,银行最近也在频繁的接触他,想要问问是否能拥有一些投资额度。 对于银行来说,这样具有非常优秀前景的项目是银行的最爱。 刻薄的先生沉默了好一会,他才摇着头说道,“这和我们之前考虑的结果不太一样,我们需要回去考虑考虑。” “如果我们能够……” 他话还没有说完,蓝斯就抬了一下手,打断了他的发言,“那只是一些蚂蚁而已,很快你就会看见一场雨,摧毁它们的一切!” 他说着顿了顿,“很高兴能和你聊天,你回去和你的朋友们讨论一下,一旦我们的工程开始正式的开工,这个如此优惠价格就不会再有了。” 刻薄的先生点着头站了起来,“我会和他们好好讨论一下的,感谢你能告诉我这些,那么我们回头见。” 蓝斯也起身伸手和他握了握,“回头见。” 离开了万利集团的临时总部,坐在车上时,刻薄先生身边的助手轻声问道,“你觉得这个价格合适吗?” 刻薄的先生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从长远的角度来考虑,这个价格显然不算离谱,但是我们不是来做慈善的。” 只是一句话就让助手闭上了嘴巴,不是来做慈善的,那就是来掠夺的。 一路上刻薄的先生都没有说话,等他回到了首府那边之后,立刻召集了所有人,他这个圈子里的那些人。 “谈的怎么样?”,年纪大一些的财团总裁拄着拐杖走了进来。 别看他走路要拄拐杖,但是他打高尔夫球的时候可不需要这个。 说是拐杖,其实更应该是一根绅士棍,文明杖,是一种装饰,而不是辅助走路的工具。 他把手中的文明杖放在了椅子边上,黄金的狮头因为长期的使用被磨得光滑且发亮,狮子红宝石的眼睛里也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他坐了下去,脸上都是笑容,似乎对刻薄先生这趟旅行很有信心。 刻薄的先生看人来得差不多了,他摇了摇头,“情况不太好,蓝斯这个人很傲慢,他用蚂蚁来形容工会和工会的人,也包括我们。” “在他的眼里,这些闹事的人,只不过是一群为了抵抗人类建造城墙的蚂蚁,甚至挡不住他的一脚。” 财团的总裁点着头说道,“确实是一个很狂妄的人。” 各大工会闹起来,他们这些财团想要应付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蓝斯却根本没有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其他人也都纷纷笑了起来,他们不担心狂妄的人,因为狂妄的人总会因为他们的狂妄犯错。 他们现在最关心的是,蓝斯愿不愿意接受投资,以及能拿出多少来。 “说点我们关心的事情。”,总裁摆了摆手。 刻薄的先生脸色略微沉了一点,“他能拿出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他手里掌握的那些赚钱项目。” “主题公园,赌场。” 总裁一边点头一边说道,“百分之十五有点少了,可以和他继续谈,他可以作为最大股东,手里拿着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这样我们威胁不了他,能确保他自己的利益。” “如果只是百分之十五,这点够谁分的?”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刻薄的先生看着他们好像已经在考虑怎么瓜分这些股份时,忍不住出言打断了他们的聊天,“但是他的意思是,用十亿现金,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一句话,整个房间里瞬间就冷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刻薄的先生。 这是十个亿,不是十百万或者其他什么数。 一家财团子公司的总裁忍不住问道,“你知道你刚才说的十个亿有多少吗?” 刻薄的先生似乎感受到了他和蓝斯谈这件事时,蓝斯的感受了,有一种隐隐的爽感。 “这是我告诉你们的,我当然知道,这也是蓝斯的原话,并且这还是一个优惠的价格。” “我说他的投资的确只有两个亿,当然这可能是前期的投资,但是他在看不见的地方投入的那些,人脉关系,打通了一些关节,这些价值超百亿。” “并且一旦他的项目开始全面施工,优惠价就会消失,可能百分之一的股份就是一个亿,两个亿,或者更多!” 总裁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我见过最贪婪的小子!” “一百亿!” 他想到这么多的数字就感觉到有些晕眩,但同时也产生了更多的贪婪! 因为他发现刻薄的先生转述蓝斯的那些话时并没有什么语境和内容上的错误! 是的,这个项目,赌场,主题公园,旅游生态经济和所有的零散资产管理,它的确值一百亿,甚至更多! 当这大一块蛋糕就这样摆放在每个人的面前时,所有人都不自觉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第1242章 暗中支援 财富动人心,迷人眼。 当一个生意的利润超过百分之三百的时候,资本家们就会将最终吊死他们的那根绳子亲手卖给行刑者。 现在的利润已经不止百分之三百了,这是百分之一千,百分之一万。 在这个房间里的先生们都是那种从出生时毛孔里就流淌着肮脏和罪孽血液的资本家,他们对资本的运作,对财富的贪婪,非常符合人们想要把他们吊死在路灯上的人设。 当这些人都下意识的承认蓝斯的表达并没有问题时,这个项目的确值一百亿时,那么他们肯定会被这个心底某个恶魔发出的声音打动。 集团总裁吞咽了一口唾沫,他用只有他身边人听见的声音,在嘴唇中模糊的挤出了那个惊人的数字。 “一百亿!” 在这一刻,他不像是一名资本家,一个总裁,更像是坐在餐桌边上已经饥饿到了极限的一名食客,正在浏览那份惊人的食谱,锁定了食谱上自己最想要放进肚子里的美食。 一百亿,联邦索尔。 房间里其他的总裁们的眼睛也有些发红,他们所在的财团“布鲁克斯财团”整个集团公司的资产加起来,大概也就只有十亿左右的规模。 这还是这些年因为战争以及战争胜利的缘故,联邦的经济获得了超级发动机的帮助,直接飞了起来。 他们也搭上了这趟顺风车,从三个亿多一些的规模,迅速膨胀到十个亿,这在西部已经算是一个非常成功的案例了。 但是比起蓝斯赚钱的速度,这还太慢了,他只是……打通了一些关系,然后投资了一点钱,有限的一点钱,就让自己的资产获得了几十倍的增值。 或许他才是联邦,乃至全世界真正将“资源”变现转化率最高的那个人! 别人要把资源转化为财富,可能他们付出了十分的资源,最终只能得到三四分,四五分的收入。 可蓝斯是付出了十分的资源,得到了几十分上百分的回报,这是惊人的! “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有人想这么做生意!”,财团的财务总监,脸上流露出了一种迷茫的表情。 他知道这几年赚钱很容易,从财团每年的报表上就看得出,哪怕是一坨屎,装进盒子里包装得漂漂亮亮,都会有人因为好奇买下来回去看看。 但他没有想过赚钱能有这么容易,只是……简单的打通一些关系,就能带来上百亿的估值? 他看向了财团负责风险评估部门的主管,“这个项目真的有那么的赚钱吗?” “我的意思是,这个估值是真的可靠的吗?” 一个大财团在投资一个项目之前要围绕着这个项目做充足的工作,他们要对这个项目进行评估,评估这个项目的大概回报率,回报周期,他们能从中获得具体的收益和一些可能出现的风险问题。 只有风险评估通过了财团内部的“标准线”,那么他们才会继续推进投资,当然每个财团的标准线是不同的。 有些纯投资性质的投资公司,他们对风险的要求就没有一些正常经营的财团那么苛刻,高风险意味着高回报。 不过对于普通的财团,像是布鲁克斯财团这样的一个实体经营集团公司来说,他们会要求风险小,回报尽量的高。 蓝斯的这个项目财团也进行过评估,所以财务总监现在的想法是,这个夸张的数值,到底站不站得住脚? 风险评估部门的主管随手打开了脚边的公文包,他从中取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了财务总监,“这是我们最近一段时间收集到的一些数据,关于金港城两个赌城的数据。” “仅仅是这两个赌城,每年就能为蓝斯·怀特的万利集团提供大约两亿到三亿的净利润。” 财务总监一边看材料,一边忍不住惊叹道,“如果是行情比较好的时候,就意味着他每天都能从这两家赌城身上获得……至少六七百万的净利润?” “这不可思议,也不可能!” 评估主管摇了摇头,“不,这就是事实。” “金港城的两个赌场是东海岸最大最豪华的赌场,也是唯一的,他们在那边做垄断生意,他们那边不像是我们这边,遍地都是原住民开设的小赌场。” “在东海岸目前拿到商业长期牌照的,只有蓝斯·怀特的金港赌城和黄金赌城,加上金港城又是一个旅游和港口城市。” “每天都会有大量的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也包括联邦的游客出现在那里,根据一个非官方的统计,两个赌场每天平均能接待超过二十万名旅客,在旅游旺季,比如说在春假和夏季,这个数量会超过四十万甚至是五十万!” “假设每个入场游客只兑换五十块钱,这里也有差不多一百万到两百万。” “但是,先生们,如果你们花了十多块钱购买了前往金港城的船票,然后落地之后住在至少需要五块钱一晚上的房间里,然后只兑换五十块钱的筹码吗?” 评估主管摇了摇头,“不,实际上游客兑换筹码的数量远远超过这个,蓝斯·怀特在经营赌场这件事上很有天赋,我听说了一个有趣的传闻。” “他的两个赌场每天都要消耗掉大量的制氧材料,他们对外宣称这是为了帮助那些游客们更好的集中注意力和提高思考能力。” “不过有些人说,当赌场的环境内氧气含量较高,他们则会失去更多的筹码。” “因为专注,还有思考。” “溪谷市那边的电影行业也正在成为引导联邦电影行业的主流,每年同样有上千万的游客前往溪谷市参观当地的电影拍摄等,他们为溪谷市每年供应了超过五亿的消费。” “还有一些万利集团其他方面的收益,我就不一一列举了。” “按照我所了解到的情况,不包括蓝斯·怀特销售那些酒水的情况,万利集团每年合法的收入,税前,大约在四亿到五亿之间。” “当然如果他要纳税的话,钱肯定就没有这么多。” 听到这个数字时,每个人还是被它的巨大震惊了。 每年,四五亿的税前净利润,这足够让他们每个人眼珠子都发红了! 布鲁克斯财团的报表很好看,他们这两年的资产净增长也有两三亿每年,但是这个两三亿并非是纯粹的现金。 其中有大约百分之七十到百分之八十是各种资产,可能是某个公司的股权,可能是某个被高估值的专利技术转让,甚至可能是路边的一辆车。 真正的资金,现金,也就几千万。 在这个经济迅速增长的时代,这几千万的现金让他们这两年都满足于这样的成绩,但是在这一刻,他们突然觉得他们并不够优秀。 每个人的表情都在不断的变化,很显然,拿下新城项目的股份能给布鲁克斯财团带来巨大的财富增值,但问题是,他们拿不出十个亿的现金来,并且也不想拿出这么多钱来。 像布鲁克斯财团这样的“地方性财团”,在联邦有二十多个,他们几乎在自己的州里都是霸主的存在,辐射到各行各业。 就像是现在利卡莱州的“万利集团”,一些其他的资本家们也依靠在万利集团名下,形成了一个覆盖到全领域的超级巨无霸。 当然在法律上他们并不是紧密联系的一个整体,这是为了避讳《反垄断法》的针对,但内里是这样的。 就像他们现在都坐在这个房间里一样,都是一伙的。 这就意味着他们对本地有着极强的控制能力,这是他们的长处! 此时另外一名公司的董事会主席开口说道,“要不,再逼一逼试一试?” “现在只是建筑工人工会那边在找他麻烦,有一部分供货商也受到了裹挟,那么就想办法让这种声势变得更大一点。” “我们不要冲在第一线,让工人工会的人去为我们冲锋,一旦蓝斯的项目因为被抵制,没办法开工,他就肯定要向我们求救。” “到了那个时候,怎么谈,谈到什么程度,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他说着说着越说越顺畅,还不断有新的思路翻涌上来,“甚至是蓝斯主动放弃在这边投资,然后我们正好可以把他赶出去,我们来全盘接下这个计划。” “就算州长和他背后那些人关系不错,恐怕也不会为了这个项目来为难我们!” 其他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思考的神色,过了大概两三分钟,他们似乎都做出了决定。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集团公司总裁身上的那一刻,这位站在高处却关系到南雅安州半数居民日常工作生活的老人,缓缓的点了点头,“可以试试。” “不要过早的让我们暴露在最前面,让工人工会那边去出大力。” “不过我听说他们最近遭遇到了一些麻烦?” 一名关注这方面的公司成员立刻解释道,“有一些黑帮成员冲散了建筑工人工会的示威人群,建筑工人工会现在好像没有什么后续的动静,声势都变得小了不少。” 集团公司的总裁抿了抿嘴,“他们没子弹了,那么你们去联系一下他,给他提供一些弹药。” “让他有充足的子弹,能把蓝斯·怀特打疼!” “记住,不要暴露了我们自己,找个……合适的玩具来帮我们完成这件事。” 做这些事情他们都是专业的,在过去很多次较量中已经把整个流程用得很熟悉了。 可以说布鲁克斯财团对本地商业的控制,完全就是离不开工会的帮助和辅助。 在早期的商业竞争中,扶持工会去对付自己的竞争对手一直都是这些资本家们最惯用的手段。 他们只需要让竞争对手的工厂停工没办法生产,就能很轻易的把这些竞争对手弄死。 不管是无法兑现订单的高额索赔,还是通过竞争去抢新的订单,在一轮轮的竞争中那些不够聪明的资本家很快就会沉在海底。 只不过这次他们要对付的,是另外一个巨无霸而已。 此时建筑工人工会的会长和工会高层正在头疼,百试不爽的招数在万利集团身上起不到什么作用了。 那些警察这两天似乎变得勤快了一点,到处抓捕了一些袭击工会工人的黑帮成员,这些人倒是很坦诚的承认了他们这么做。 并且他们拒绝承认有人指使,就是纯粹的看那些工人不爽,所以打了他们。 至于赔偿什么的,他们都表示自己没钱,没有存款,已经与原生家庭割裂,帮派也不愿意给他们掏钱,最终他们只能面对三个月到六个月的刑期。 换句话来说,他们没钱给那些受伤工人,所以这件事还是要工会来搞。 眼见工会账户上的钱已经不剩多少了,仿佛这场战斗刚开始就要结束,每个人的脸色都不那么的好看,这是他们这些年来最憋屈的一次。 房间里每个人都在吸烟,烟雾缭绕得都有些呛人,一旦这次失败成为定局,毫无疑问,很快建筑工人工会就会被淘汰掉。 不管人们愿不愿意承认,工会的确在一定程度上帮助了工人争取他们的合理合情合法的权益,所以他们是资本家的合作对象,但也互相厌恶。 那些资本家肯定会去和劳务介绍所谈雇佣问题,而不是他们,他们在这里的市场会越来越小,最终被彻底的淘汰。 到了那个时候,他们能做什么? 这些趴在工人群体身上吸血的公会高层,他们能做什么? 去当工人? 别他妈说笑话了! 建筑工人工会的会长甚至连水泥砂浆都不会拌,让他去工地,不如直接把他吊死在家门口的树上简单点。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敲了敲门,“会长,有你的电话,说是有急事。” 会长叹了一口气,将香烟丢进了烟灰缸中站了起来,“我去接个电话。”,他说了一句转身离开,留下其他人继续在这里保持着沉默。 “应该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来解决这些问题了。”,有一名工会官员叹了一口气,“万一……我还真不知道要去做什么。” 另外一个人笑说道,“可以去其他工会试一试,毕竟我们有丰富的工作经验,也许能找到适合我们的位置。” “再不行……我也可以去工地上试试。” 这句话似乎调动了房间里的气氛,人们纷纷笑着说起了话。 过了两分钟,会长突然推门从外面走进来,脸上居然还带着笑。 他走到桌子边上没有坐下,双手撑着桌面,“我们有救了!” 第1243章 诉讼 蓝斯正在为接下来破土动工做一些安排,他不是专业的土木工程方面的专家,对于如何在荒野中建造一个新的城市,并不是很在行。 但好在他有钱。 钱这个东西很神奇,人们总说金钱买不来知识,但是只要你有钱,那些拥有知识的人就能为你服务。 就像现在,会议室中坐着一些来自金港城方面的建筑团队,他们正在向蓝斯介绍工程的建筑方案。 蓝斯对这个不懂,不过他不能表现出自己完全不懂,他以前听一个人说过,如果一个老板什么都不懂,那么他的手下就会起坏心思。 但如果他哪怕只是懂一点,不需要懂太多,偶尔能抛出一些自己的问题,这些问题出现的概率就会降低。 “……也就是说,我们需要大约两年多时间,才能完成我们所有的规划。”,蓝斯手中拿着一支笔,他随手在面前的笔记本上写了一点什么东西,没有人能看见。 如果有人这个时候伸着脖子朝那边看,或许能看见他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些说不上来的正在打架的小人。 负责讲解整个项目的经理点着头说道,“是这样,蓝斯先生。” “那么……我们能更快的完成整个项目吗?” “我不太想拖那么长的时间,建造时间长意味着我们需要更多的时间才能收回成本,能不能把它的周期再缩减一点。” 也许是意识到蓝斯会提出这个设想,经理已经有了提前准备,“理论上是可以的,但是投资会变得更大,而且更加的集中。” “一般来说项目工程的投资是分批的,我们完成了第一步,然后才会进行第二步,第三步。” “如果我们现在从一开始就把需要做的都做了,那么期间一些等待的时间就会被缩减。” 蓝斯抬起手阻止他继续长篇大论下去,“可以节约多少时间?” 经理考虑了一下,“三个月到半年时间。” “我需要一次性投入多少钱?” “两亿以上……” 他给蓝斯介绍了一下原因,更多的设备租用,更多的工人参与工作,所有的工厂现在就开始生产预制件。 现在联邦最火爆的建筑方式就是拼积木,从拼公路,到拼摩天大楼,他们太喜欢用这样的方式去建造那些东西了。 以前的建造很麻烦,但是拼装就快得很,这些东西用吊车拼在一起,然后完成焊接。 所以除了工人工资外,其他的投入都是一开始就投进去。 等基础工作做完,就可以立刻全面着手开始拼接,速度能提升很多。 蓝斯没有考虑太久,用手指点了点桌面,“去做预算,就按这个来。” 正在说话间,他似乎听到了什么,转身站起来走到墙壁的落地窗边,朝着楼下望去。 楼下又聚集起来一大批工人们,他们挥舞着拳头,情绪比上一次聚集在这里时要激动得多。 其中不少人还戴着白纱布,蓝斯还注意到了一些标语,像是什么“严惩凶手”之类的,还有不少的记者正在拍照采访。 这时有人敲响了办公室的门,埃尔文从外面走了进来,蓝斯看了他一眼,就让其他人稍微休息片刻,他跟着埃尔文朝外面走去。 “他们怎么又聚过来了?”,蓝斯和他去了另外一个房间,房间里还有一些其他人,包括罗本律师和另外一名律师。 见到蓝斯进来,两人也随后站了起来,“坐。” 负责收集工会黑料的律师将一些文件递给了蓝斯,蓝斯接过来翻看了几眼,里面有不少相片,还有一些文字记录。 “他们得到了一些人的资助?”,蓝斯一目十行的看完了这份材料,目光最终锁定在其中两个看起来就比较有钱的人身上。 律师点着头说道,“我们负责盯梢的人发现这两个人接触了工会,随后工会那边就有一笔五十万的进账。” “他们用这笔钱垫付了那些受伤工人的医疗费用之后,又给他们开支了一些额外的补贴。” “同时我们从其他方面得到了一些消息,有更多的供应商加入对万利集团的对抗之中。” “这一切,都证明在这些人的背后,还有一些人在控制,指挥他们这么做。” 蓝斯点着头将文件丢在了桌面上,“前两天本地的财团才和我聊过,现在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甚至都不需要让人去调查就知道是谁做的。” 他抿着嘴考虑了一会,“有足够的证据能够起诉他们吗?” 律师点了一下头,“我们已经初步收集到了一些证据……”,他将另外一份材料递了过去,“根据蓝斯先生你提供的一些思路,我们找到了一些小问题。” 蓝斯给律师提供的思路是调查一下副会长,会长这两个人的生活情况。 他们的所拥有的一切和他们的收入是否匹配,就像一个人一个月只有五十块钱工资,但是他却住着上万块钱的房子,又没有背负几十年的房贷,这就明显不太合理了。 律师根据蓝斯的这个思路对会长和副会长的收入来源进行了周密的调查,还真让他发现了一些问题。 会长和副会长的亲戚中有人经营了不少小企业,这些小企业往往都是为工会要求企业提供的福利待遇做配套的。 比如说有提供带肉伙食的快餐公司,有提供劳保商品的零售商,还有提供工具的,总之这些人和他们的企业依靠工会制定的要求,拿到了不少订单。 然后这些企业赚到的钱,有一部分打进了多个匿名账户里,而这些账户支付的商品中,大多数都是副会长和会长正在使用。 联邦各大银行对于支票的使用都有比较严格的标准,他们会为支票客户定制一个专门的档案,每一个支票本的每一张支票,只要有人拿来银行核销,银行就会登记在这个档案内。 比如说编号为多少多少的支票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用于购买了什么东西,里面都会有证据。 这些东西一般人是查不到的,就算要利用警察那边的关系,司法部门的关系,也不一定能调查得到。 按照银行的说法,只要执法部门,司法部门没办法证明流入的资金是违法犯罪所得,那么他们就不可以泄露客户的隐私,这也是为什么匿名账户泛滥的原因。 但蓝斯和各大银行的关系都不错,加上社会党的一些缘故,银行这边非常配合的调查了这些账户的信息,让律师拿到了第一手的资源。 蓝斯看完之后点了点头,“那就起诉他们,争取把他们送进去。” 谈完了这件事后律师们直接起身离开,剩下的事情和他们没有关系,如果需要他们的话,蓝斯也会把他们留下来。 等人走了之后,埃尔文坐下来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蓝斯看了一眼已经关闭的房门,“他们会把那两个人送进去。” 埃尔文摇着头说道,“我不是说这件事,是那些建材供应商,他们现在和工会站在了一起,如果他们拒绝为我们供货,我们会很麻烦。” “你有那么庞大的建筑计划,没有这些东西,计划再好也只是一个空壳。” 蓝斯转头看向了窗外的天空,“让他们从利卡莱州运过来。” 从利卡莱州运过来的成本会明显的增加,而且增加的还不算少。 东西被工厂生产出来,装车,送到码头,然后装船,再经过海路至少几天的运输,到了舍尔市的码头开始卸货,然后搬运,运输,储存。 每一个环节都会产生额外的成本。 本地的供应商则只需要把他们的货物从仓库运送到工地,唯一的运输成本还可以让供应商来承担。 本地的水泥一袋大约需要一块钱,但是从金港城那边运输过来,成本就会超过一块三十分甚至是一块四十分。 看上去好像只是多了三四十分,一个不痛不痒的数字,可在这样巨大的项目中不能只看数字的变化,要看整体百分比的变化。 建筑成本至少增加了百分之三十,如果还要算是储存的成本,可能到工地时每一袋水泥的成本会超过一块五十分。 三五亿的投资,一瞬间就膨胀到了五个亿起步,这的确是不小的损失。 蓝斯坐在那发了一会呆,然后转头看向埃尔文,“我们失去的,会加倍从他们身上拿回来。” 埃尔文有些蠢蠢欲动,其实这个角色更应该是由海拉姆那个家伙扮演,“如果我们动手呢?” 蓝斯考虑了一会后说道,“动手的确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只要干掉了那些领头的人,那些总裁,主席,这件事就能被我们控制下来。” “可是,埃尔文,我们不能总是这样做,打破规则不能作为一种常规的手段,它应该是我们为自己利益保底的手段。” “如果我们随意的践踏规则,那么就会有其他人也践踏我们的规则,我不是想说我们现在洗白了就不能做,而是什么时候做,什么时候不做,要有一个改变。” “而且,现在还不是时候。” 现在是自由党执政,并且蓝斯和波特总统,甚至是波特家族之间还有点小龌龊没有解决。 他相信只要自己稍微做得过火一点,就一定会给波特总统抓住找自己麻烦的机会。 别看现在他不找自己的麻烦,那是因为蓝斯的麻烦不好找,如果他把自己的把柄直接送到对方的手里,波特总统有了能拿捏住蓝斯的证据,他一个总统,直接签署特权命令,哪怕克利兰夫参议员想要阻拦都不行。 等他对总统特令提出质疑想办法驳回这个特令时,蓝斯要么已经投胎了,要么已经逃亡海外了。 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是尽可能的用常规手段,等他们把波特总统弄下台之后,有的是办法收拾今天的这些人。 埃尔文没有继续发表自己的看法,他知道,在这种事情上,蓝斯总是比他考虑得多,也更成熟。 随后蓝斯就给罗杰夫(帝国商会会长)打了一个电话,又给特里州长打了一个电话,让他们安排相应的人过来谈一谈这件事的具体做法。 甚至是工人,都可以从利卡莱州那边招,当然从因德诺州招募也行,他可以和那边谈一谈,这样还能节省一些成本,包括材料的供应。 蓝斯回到会议室里把这些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对于增加的成本他完全不放在心上,那点钱,多卖一点酒就回来了。 掌握三个州的酒水销售的他,早就不在意金钱了,对于他来说金钱就是一组会不断变化的数字。 多一点,少一点,不会对他的生活带来任何的改变。 罗本和他朋友的速度很快,第二天就向州检察署提供了相关的材料,接待他们的是州总检察长,很明显蓝斯提前和州长打了招呼,剩下的就是走一个流程。 总检察长检查完了所有材料之后点了点头,“材料准备得很齐全,证据也很充分,这可以给我们节省不少的时间。” “那么接下来,我们就要开始走流程了。” 与此同时,在舍尔市,市面上也开始流传一些小道消息。 要说散播小道消息这件事,肯定是黑帮和社会底层散播起来最快,传播最快。 不到半天时间,一些人就听说了有关于对建筑工人工会会长和副会长的一些“控诉”,涉及到了一些利益输送的情况。 这些传闻不一定全是真的,但只要有那么一两件真的,再加上人们的遐想,以及底层人特有的被欺骗之后没有理智的暴怒,基本上就能把舆论炒作起来。 更何况,传闻不一定是谣言! “这些都是对我个人的栽赃,手段之卑劣令人感觉到愤怒!” 建筑工人工会的会长在记者面前拍打着桌面,嘴角都有了一些唾沫星子,“我为建筑工人们争取了三十年的利益,我始终奔波在第一线,一刻也没有停下过,包括现在。” “外面那些谣言令人非常的痛苦,更让我感觉到痛苦的是居然真的有人相信了这些没有任何实际证据的指控,这仿佛是对我这三十年来勤勤恳恳工作最大的羞辱!” “我可以向我们的工会成员,向社会各界关注这件事的人保证,我们并没有从中获得任何的好处,每一件事的发生,经过,处理结果,都是符合工会流程的。” “这里面不存在什么利益输送的问题,也不可能有利益输送!” “我们既不是资本家,开设工厂,依靠剥削压迫工人们来获得大量的利润。” “我们也不是什么政客,手里掌握着资本家们垂涎的权力,让他们不得不用金钱来腐朽我们的意志。” “我们只是为工人阶级服务的人,我们是资本家的仇人,他们仇视我们,憎恨我们,在我们的努力下,在过去的三十年里,南雅安州的建筑工人的收入获得了稳定的提升,福利待遇也在整个联邦算得上中等以上。” “这些都是我们通过谈判,通过我们的罢工,游行示威,和资本家争斗,从他们手中获得的胜利。” “所以我们最不可能和资本家之间存在什么利益交易关系!” “我们已经委托工会律师开始收集这些谣言的证据,对于主动散播,传播谣言的人提起诉讼。” “我们要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无论那个人,那些人是谁,我们都会和他们抗争到底!” 他挥舞着拳头在闪光灯下宛如一尊“巨人”,他也感染了自己,眼神里全都是坚定的表情,任何一个人在这一刻,从他身上都找不到任何的破绽。 记者们疯狂的举手提问,他们非常关心一个问题,那就是在背后造谣他的人,是不是万利集团,是不是蓝斯·怀特指使的。 对于这样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的指控,会长不会承认,连“猜测”都不会猜测一下,他表示他只相信法律,他已经报案了,会等待警方和检察署那边给他一个交代。 虽然他没有承认这是万利集团和蓝斯的手笔,可记者们却普遍认为这就是万利集团做的。 同时更多的行业工会都在发表自己的观点,他们支持建筑工人工会的两位会长,对于万利集团这样干扰本地正常劳动力的做法非常的不满和反对。 劳动联合会也表示会联系万利集团和劳务介绍所,和他们谈一谈关于“劳动关系”的问题。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后会长开着车回到了家里,他刚开门,就看到了自己的侄子在家门口来回的走着,看得出他非常的焦急。 等他看到自己的车辆靠近时,脸上露出了一些放松的神色,并且快速迎了过来。 “怎么了?”,会长从车里下来,他随手关上车门,“你爸爸呢?” 他的侄子听到这个问题,又变得紧张了起来,“我来这就是为了我爸爸的事情,他被人带走了,说是要接受什么调查。” 会长愣了一下,“他最近做了什么?” 他的侄子摇了摇头,“他什么都没有做,就和往常那样。” 会长的心中此时生出了一些不安的情绪,他加快了返回房子的脚步,“别担心,我打个电话问一下……” 第1244章 没有希望的案子 电话铃声响了半分钟依旧没有人接,其实这种情况经常发生,毕竟这个时候还没有移动电话什么的,可以随时联系到。 所以经常打电话找不到人是正常的,可是今天的正常,却给了会长一种不安的感觉。 他又拨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有得到任何的结果。 过了好一会,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拨打了另外一个几乎被他遗忘了的电话号码。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老麦杂货……” “嗨,是我,上次我和我的兄弟在你那买了不少香烟,你应该还记得?” 老麦杂货就在他兄弟公司的旁边,大概也就十米左右的距离,里面出售各种杂货,也包括香烟。 其实联邦并不流行送香烟,但他们会送雪茄,不过他们当时要买香烟不是送给那些和他们身份平等的人,而是送到工地上去,给工人兄弟们发放福利。 比起一只炸鸡或者其他什么东西,一包两包十分钱的香烟也能拿得出手,关键是能省钱。 也就在那次交易中,他们和这个杂货店的老板算是认识了,互相留下了电话号码。 杂货店的老板是希望以后这两个大客户能够多光顾一下他的生意,别看一包香烟只能赚两分钱,只要数量上去也是不少钱。 比不上那些每天数字狂飙的大老板,但是比普通打工人要赚得多得多! 会长留下他的电话,是有时候的确需要香烟时就会打电话给他。 “我记得你,大老板。”,杂货店的老板语气里带着轻松和打趣,“有什么生意要关照我吗?” 会长沉默了两秒,“送……一千盒香烟到……这个地址来,明天晚上六点之前。” 听到又有一笔大生意,一次性能让他赚到二十块钱还要多,杂货店老板顿时乐开了花,“没问题,我已经记住了这个地址,我会很快安排人给你送货……” 会长这个时候才说道,“还有件事,我有个朋友在你右边的那个公司里,你上次应该见过,我们一起去的。” “我给他打电话始终打不通,办公室和前台都没有人,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杂货店老板愣了一下,他随后语气稍微有些遗憾,“今天来了几辆警车,还有检察官,他们把你朋友公司里的人都抓走了,还包括你的朋友。” 会长语气变得急迫了一些,“你怎么知道是检察官?” 杂货店老板大笑着说道,“我当然知道,只是远远的看着他们身上那股子遮掩不住的傲慢就刺进了我的眼睛了,你朋友肯定干了什么大事情,来了这么多人……” 接下来的话会长已经听不进去了,他随便的敷衍了两句,然后挂掉了电话,转身看着他的侄子,“你听到了。” 他的侄子脸上全都是焦急的表情,“是的,他被抓了,但是为什么?” 会长皱着眉头,“你父亲最近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 他侄子摇着头说道,“没有听他说过,而且你知道,他做的事情我不接触,也干涉不了。” 这些事情毕竟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一种犯罪,会长的兄弟为了保护他自己的儿子,并没有让这个家伙接触到他们的“家族事业”。 所以他不知道,这很正常。 “我再打几个电话询问一下。” 工会方面和警方经常有各种合作,有的合作很愉快,但有的工作就不是很愉快了。 幸运的是警察也有工会——联邦警员兄弟会。 一共有超过十五万的警员注册在这个工会中,并且这也不是唯一的警察工会,还有一个“正义之家”。 因为警员经常可能涉及到一些……执法过严的问题和被执法的人产生纠纷,为了更好的帮助警员保证他们的个人权益,一些退休的警员最先组建了正义之家。 他们在正义之家中向那些还在工作中的警员传授自己在工作中的一些经验,并且着手帮他们去解决一些法律上的问题。 久而久之,越来越多的退休警员加入了正义之家,并且它的规模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大,且主要的工作除了分享工作经验之外,还会帮助注册会员赢得针对他们的法律诉讼。 很多城市的警员都会注册其中一个公会,兄弟会多是一些年轻的警员注册,而正义之家,都是一些快要退休的警员,或者遇到麻烦的警员注册。 根据《工会报》的不准确调查,整个联邦大约有接近三十万警员注册了这两个工会。 既然是工会,那么或多或少弯弯绕绕之后,都能找到彼此认识的人。 经过几次拨打电话和托关系后,会长知道了为什么他的兄弟被关了进去。 “……我已经问到了,你兄弟这次可能惹了一个麻烦,有人向州检察署提交了一些关于他违反了……说了你也不知道,总之他和他的公司存在不正当竞争的问题。” “这个案子归州检察署来管,现在人已经被送去首府那边了,我听说证据很充足,基本上是那种……过几天就能宣判的程度。” 听到这里的时候会长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从来不接外面的工作,也没有和别人产生竞争关系,怎么可能违反……” 话说到这个时候,脑子才反应过来,听筒对面的那个人听他突然卡住了,笑着说道,“你看,你也意识到了问题。” “好了,我还有事,你欠了我一个人情,回头聊。” “……回头聊。” 会长放下了电话,他的兄弟这家企业一直都是跟着他后面赚钱的,资本家们经过多轮谈判最终同意了工会这边的要求,每天给建筑工人增加一顿有至少半磅净肉的伙食。 联邦人为了方便运输,制作以及销售,他们非常热衷于肉饼和灌装类肉食。 这是一个成本能高能低的生意,会长通过自己的影响力,几乎是指着鼻子点名了他兄弟的公司来供货,那些资本家们也很清楚这里面的猫腻。 他们可以不答应,但罢工就不会停下来,既然已经作出了妥协,那么就无所谓这笔钱到底是给谁赚了。 只要他们报价不过分,资本家们就愿意和会长达成这笔“交易”,这种默契在长期的劳资对立中早早的养成。 每个月,他兄弟的这家公司能够为三个城市的建筑工地提供大约价值数千块的肉饼,其中有百分之十左右的净利润,也就是四五百块钱。 看上去这笔钱好像不是很多,可一个月下来也有一万多块钱,然后他们兄弟分一分,会长能拿到七八千甚至是一万块钱。 其他城市的供应商其实也是由工会这边“公开招标”的,当然里面也必然存在利益输送问题,大家都是这么捞钱的。 一直以来都没有问题,现在突然出问题,就显得非常的可疑。 要说最近有什么事情能引发这一切,会长就很难不往万利集团那边去想。 他立刻让侄子回家休息,同时给副会长打了电话,把这件事说了一遍。 副会长也通过这样的方式在捞钱,他立刻给自己的公司打电话,结果电话也没有接通,到了这个时候,他们终于意识到,问题麻烦了。 已经晚上八点多了,他们主动去拜访了工会律师,他们非常迫切的想要搞清楚这件事产生的后果是否会影响到他们。 工会律师也没有想过工作时间结束之后还会有工作上的事情,他站在大门口有些惊讶的看着两位会长,又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现在已经快九点了。” 他在提醒着两个人,现在是私人时间。 会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工会那边会算你加班,我再单独额外给你两倍的加班费,我们遇到了一点麻烦。” 工会律师脸上顿时就露出了笑容,他并不是完全属于工会的员工,只是他所在的律师事务所和建筑工人工会是合作关系。 工会这边有什么法律上的事情都会和他们事务所接洽,然后月底的时候事务所会把账单寄给工会,工会按着账单直接支付就行了。 给工会的价格要比给普通客户稍微低一点,一方面是工会的官司确实多,经常能遇到,不管大小都是赚钱的买卖。 其次事务所也要培养新的律师,要是他们自己想办法去找那种小官司给新手律师打,不一定能找到那么多,而且价格不好谈。 但是工会这边按照正常律师的价格把案子交给事务所的实习律师,事务所赚到了更多的钱,实习律师也得到了实战经验,工会也解决了麻烦,工人们的利益得到了保障,这是全赢,赢麻了! 不过这也导致了工会律师有权利不接受工会方面的法律咨询或者案件,不过好在会长很清楚这些律师想要的是什么,他直接用金钱开道。 “请进……”,工会律师把他们请进了房间里,在经过客厅的时候他还让自己正在看电视的妻子去弄一壶咖啡送到他的书房去。 随后,他带着两位会长来到了自己的书房中。 等三人坐定,律师的妻子送来了咖啡和糕点后,律师在一个计时器上按了一下,秒针摆锤开始滴答滴答的摇晃起来。 这声音并不响亮,但每个人都能听见,也给了两位会长一种紧张和压迫的感觉。 “我得向事务所发工单,理解一下!”,工会律师笑了笑,“毕竟现在不是事务所委派。”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两人稍稍适应了此时的氛围后说道,“那么,这么晚两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吗?” 会长立刻就把今天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工会律师听得很认真,他听完之后皱起了眉头,“作为一个律师,我希望我能通过我的专业技能帮助到你们。” “但这需要你们能够坦诚的告诉我一切的真相!” “很显然这是一个非常明确的指控,而且你说检察署那边已经开始抓人,这就意味着他们进入了公诉阶段,也就是说证据链已经闭环了。” “我能问一问,这里面确实存在不正当竞争关系吗?” 他的表情很认真,很严肃,哪怕他心里其实并没有他表现得那么在乎,但他得让这两位会长肯定他们花的钱是值得的。 会长和副会长都摇着头,会长主动说道,“当时我们基本上是指定了供应商,没有让他们互相去技工证……” “你们有投标吗?” “通过投标的方式来解决谁来供应的问题?” 会长和副会长对视了一眼,“是的,我们……” 工会律师听到后叹了一口气,“那么我还想问一句,你们从这几家公司里,获得经济上的好处了吗?” “我需要真话,因为这关系到后续的一系列的法律问题。” 副会长直接摇着头说,“没有。” 但是会长却保持着沉默,他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工会律师摇了摇头,“这就很麻烦了,因为有了诉讼的主体,不管他们是真的因为不正当竞争的问题发起的诉讼,还是因为……其他什么事情找你们的麻烦。” “撇开那些事情不谈,你们的确涉嫌违法犯罪,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我相信他们能用这个作为击破你们防御的突破口,那么他们一定掌握着完整的证据,让你们无法反抗的完整证据。” “换句话来说……你们现在考虑的不是如何把你们的朋友,亲人想办法捞出来,而是想办法让你们自己不进去!” “跟里我们州的法律和联邦法,一旦坐实了这里面的指控,你们可能要坐牢,三年到五年时间,还要面临罚款。” 听到这会长的脸都白了,副会长的情况也没有好到什么地方去,两人一时间甚至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怎么说,就那么干坐着。 过了好一会时间,会长才深吸了一口气,从那种痴呆的状态中摆脱出来,“我……需要做点什么?”,他的手有点颤抖的从怀中掏出了一盒香烟,给自己点了一支。 工会律师微小幅度的不断摇着头,“蓝斯·怀特这个人很厉害。” “他厉害的地方在于他和普通的那些资本家,包括财团不一样。” “首先他是黑帮出身,虽然他香烟掩盖这些,但是我们每个人都知道,他是黑帮首领。” “这就意味着他随时随地可以调动一些正当途径之外的手段,去达成自己的目的,这很重要!” “其次他很有钱,比财团都有更有钱,我们行业内的人聊天时说,他每年仅仅是卖酒的利润都在数亿联邦索尔或者更多,现在他又拿下了我们州和因德诺州的酒水市场。” “我简直无法想象他每年能赚多少钱!” “天文数字一样的钱,比财团都更富有!” “同时他还和联邦顶级政治团体有非常密切的合作关系,社会党虽然已经不执政了,但是他们的影响力和基本盘还在。” “为什么他们直接把案子送到了州检察署而不是本地检察署?” “因为他们能直接和州长对话,和总检察长对话,和州法院大法官对话!” “全方位的碾压,两位会长,没有任何的反抗的机会和能力,虽然我对你们想要对抗他的目的和理由表示理解,但是……” 他说着忍不住笑了两声,端起咖啡抿了一小口,“……这么做除了让你们自己陷得更深,毫无意义。” 副会长有些恼羞成怒的拍了一下桌子,“你应该想办法帮我们摆脱罪名,而不是在这里数落我们!” 工会律师不紧不慢的放下了咖啡杯,“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别那么急躁。” “现在只是法律咨询,如果你们要我来代理,我们需要重新签订一份合同,而且还需要明天事务所那边同意才行。” “这种必输的官司,基本上只会由那些实习律师来打。” 联邦是一个非常现实,非常功利的社会,所有的律师在接案子之前,他们都会先研究一下这个案子是否能打赢,赢面是多少,输面是多少。 输面是输在了什么地方,有没有其他办法把输面掩埋掉,他们要确保自己能赢,才会接案子。 根据联邦宪法修正案的要求,法庭现在可以给没有辩护律师的被告提供辩护律师,但是这些辩护律师基本上都是输多赢少的,都是混日子的。 哪怕他们从法庭出去单干了,基本上也只能打一些小案子。 对于那些真正的大案子来说,那些大富豪们不在乎花多少钱,他们要的是没有败绩的律师,而不是一个整天输的律师。 这位工会律师虽然不是什么大律师,但是他从业以来败绩极少,就算他愿意给两位会长辩护,律师事务所那边很大概率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毕竟少一次失败的辩护,在下一次开价时就能多要一点! 会长此时的脸色已经有些煞白,他先瞪了副会长一眼,然后为他刚才的鲁莽举动道歉,“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工会律师看了两人一眼,摇了摇头,“就算是司法部部长来,也输定了!” 第1245章 丑闻 幽静的书房中工会律师看着两人,表情很平淡。 作为一名成功的律师,他接触过几百上千起各种案件,也见过那些形形色色的委托人。 眼前的这两个不是身份最高的,也不是最富有的,他们只是普罗大众中的一员。 “现在能救你们的,只有总统。”,工会律师又抿了一口咖啡,二十多块钱一斤的豆子在富人眼里和几块钱,几十分的豆子其实没有什么区别。 但对于一个中产阶级来说,这就是在不影响他其他开支的情况下,能作为口粮的最好的选择之一。 “总统签署特赦令可以特赦你们的罪名,不过我相信你们很大概率是拿不到总统的特赦令的。” “看在你们支付了我三倍的加班工资的情况下,我给你们一个建议!” “争取最大限度的获得法官的原谅,或许法官可以看在你们积极悔过的份上,判得轻一点。” 他抿着嘴想了想,“半年到一年时间,这是你们要争取的。” 副会长又锤了一下桌子,他很愤怒,也很无奈,他看着工会律师,“我不相信一点办法都没有!” 工会律师没说话,只是看着他,这让会长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的眼神里也从死灰变得又充满了一些希冀的看着工会律师。 工会律师过了好一会,才慢条斯理的说道,“当然有办法,如果蓝斯·怀特先生那边停止走流程,或者说你们争取到了蓝斯·怀特先生的原谅。” “那么这件事就会只限于那几家企业身上,而不会牵扯到你们的身上。” “但问题是,你们能获得他的原谅吗?” 这的确是一个问题。 正副会长的表情从充满了期待,变得消沉起来。 毫无疑问,蓝斯不会原谅他们。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律师摇了摇头,他看了一眼时钟,“半个小时了,还要加吗?” 其实离半个小时还有几分钟的时间,如果两位会长还有什么想法的话,这几分钟时间是肯定不够的,就要再加一次。 他的咨询费是十块钱半个小时,算上加班就是二十块钱半个小时,加上会长承诺的私下额外支付他两倍加班工资,就等于是六十块钱半个小时。 如果再加半个小时,就是……一百二十块钱。 难怪人们都会削尖了脑袋往律师行业里面钻,这个行业来钱太简单了,太快了。 会长和副会长对视了一眼,都摇了摇头,会长拿出支票本刚准备签一张支票递过去,工会律师摆了摆手,“我不收支票,给我现金。” 支票在银行那边只要兑现都会登记留档,万一牵扯到他身上,哪怕他能把自己从这些麻烦里摘出来,也始终是一个麻烦。 所以不如直接收现金,更方便一些,也更隐蔽一些。 会长掏出了皮夹子,拿出两张二十块钱面额的纸币放在桌子上,“有其他事情的时候我们再联系。” 律师收起了纸币后拿出了一份类似工作打卡之类的文件,以及一支笔,“在这里签个字。” 他停顿了一下,把两句话的语境分开,“当然没问题,随时随地欢迎你们带着问题来。” “任何时候!” 从工会律师的家里走出来开,副会长和会长站在社区内的马路边上,“你打算去找蓝斯?” 副会长点了一支烟,夜里的风吹来会给人一种宁静安稳的感觉,不过今天的风吹到人身上时有些令人烦躁。 两人没有立刻上车,而是站在这里说了两句。 会长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点着头说道,“明天上午我会去见他。” 在黑夜中,微弱的月光下两人对视了片刻,副会长点了点头,“祝你好运。” 会长叹了一口气,“我年纪太大了,哪怕只是一两年,都会让我的身体变得糟糕。” “如果可以不坐牢的话,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对我来说都是值得的。” 副会长能够理解他此时此刻的心情,联邦的监狱可不是什么美好的代名词,进了监狱里首先要面对的就是那些疯狂的暴徒。 鬼知道他们会在里面干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第二天上午,会长一早就开着车进入了万利集团临时总部的停车场中,等他看到蓝斯的车队抵达时,立刻下车快速的朝着蓝斯的车走过去。 可能是他的速度太快了,也可能是他没有正确的意识到蓝斯和他,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他甚至都没有靠得太近,就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扑出来的人按在了地上! 他的双手被反扭在身后,身上也被摸了一遍,他有些痛苦的惨叫着,挣扎着,但是蓝斯只是斜睨了他一眼,就抖了一下领子,大步的走进了公司大楼中。 会长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蓝斯离开,他一边喊着疼,一边想起来说明自己的身份,他要见蓝斯。 无论如何,都要见上一面! 等蓝斯在办公室里坐下来有那么几分钟后,马多尔才从楼下上来,“那个人是州建筑工人工会的会长,他说想要和你见上一面,聊些事情。” 蓝斯摇着头说道,“这代表着我们的方案已经起效了,不用管他,告诉他我不会见他。” 马多尔点头后离开,蓝斯把注意力开始放在工作上。 今天罗杰夫和利卡莱州那边的企业家的一些人会过来,听从蓝斯后续的一些安排。 楼下的会长很狼狈的站在了自己的车边,漂亮的正装上都是泥土和灰尘。 不多时一名像是保镖的家伙从大楼里走了出来,他走到会长面前摇了摇头,“怀特先生还有重要的会议要参加,没有时间见你。” 会长的脸色变得格外的糟糕,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有这么一天,在一个需要建筑工人的资本家面前,他甚至连见对方一面都做不到! 上午十点多的时候罗杰夫和一些来自利卡莱州的企业家来到了临时总部的会议室中,他们和蓝斯都比较熟悉,所以气氛很好,一点也不那么的严肃,甚至有点不正经。 “我听说你又要做爸爸了?”,蓝斯丢了一支雪茄给他。 罗杰夫已经快七十了,不过看起来顶多只有六十岁出头的模样,他的脸色也很好,很红润,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即将完蛋的老人那样。 他走路都不需要拐杖,更不需要人搀扶。 金钱最大的用处就在这里,它能确保拥有财富的人的身心状态都处于一个最佳的状态上。 他一边剪开雪茄,一边点着头像是炫耀一样说道,“是的,我也没有想到我现在依旧充满活力!” 其他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是在去年的时候,和那个寡妇生下了一个孩子。 一个儿子,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寡妇也很高兴,但对他现在那些四十来岁的儿子和女儿们,却很糟糕。 罗杰夫知道自己最多还能活上几年的时间,一旦他死后他这个最小的儿子很大概率会被他的那些兄弟们排挤,所以他得给自己的小儿子留点什么。 对于他原配妻子的孩子们来说,莫名其妙的就多出一个人要和他们分家产,每个人都很不高兴。 蓝斯听说他们为此还争吵了好几次,罗杰夫都提前修改了遗嘱,并且将其中大约百分之五十的财富,都留给了那个小儿子。 所以其实他并没有他看起来这么的……高兴和洒脱。 说了几句暖场的话后,蓝斯聊起了让他们过来的原因。 “本地人对外来者,也就是我有些排斥,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我们有些手段暂时用不上,你们都知道,现在是波特总统执政。” “这个家伙,和我们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所以我们需要更加小心,在这件事上。” “本地人想要通过限制我的材料供给来逼迫我同意他们加入我的计划,虽然本来我也为他们准备了一些,可他们的做法激怒了我。” “所以,先生们,我需要从利卡莱州和因德诺州大量的购入建筑材料,各种物资。” 罗杰夫一边吸着雪茄,一边问道,“这样成本会提高很多,也无所谓吗?” 蓝斯点着头轻描淡写的说道,“和钱有关系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那就没有问题了!” 其他人简单的商量了一下,也都认为没有什么问题,只要不在乎暴增的成本,就算他们开着船绕世界一圈从另外一边把货送到都行。 一名从事建筑建材生意的商人问道,“我们从什么时候开始供货?” “越快越好。” 蓝斯说着顿了顿,这次还有几名大资本家。 万利集团并不只是一个普通的集团,它正在向一个整体的财团发展。 蓝斯和利卡莱州的一些大企业进行了交叉持股,以蓝斯的万利集团为核心的一个还不算那么紧密的资本集团正在不断的成长。 它离地方性的财团其实已经没有多少路要走,甚至可以说,只要他们现在重新整合一下资源,完成从松散结构向财团结构的转变,就能立刻成为一个大型的地方统治性的财团。 不过这样的事情有好有坏,好处是对利卡莱州的控制力,社会地位和影响力都会得到空前的提升。 坏处是蓝斯可能要继续对一些产业进行切割,以确保财团的安全和稳定,比如说,酒水生意。 这也是蓝斯还没有真正组建财团的原因,至少要等到禁酒令接触之后。 不过这不妨碍现在这个阶段,他继续强化他在利卡莱州资本社会中的地位,影响力。 “我在这边的投资项目你们也可以投一些,我拿出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给你们,友情价,二十亿。” “你们这段时间可以稍微了解一下这个项目的具体细节,然后和老家那边的人聊聊,看看怎么投,股份怎么分配。” “新城计划将将会让我们在这里扎下根,西部地区未来有着不错的发展前景,这里会成为下个时代某个段落的中心。” “既然他们不愿意和我做朋友,那么我们就只能成为竞争对手了。” 听着蓝斯的话,这些商人们,资本家们,眼神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就像是那些饿了很长时间的食客来到了餐桌边上坐下后拿起菜单时的眼神。 充满了对食物,对填饱肚子的渴望。 资本总是以利益为终极目标,现在利卡莱州的市场已经饱和,利益的分配也已经结束,进入了一个漫长的发展期。 说得更直白一点,那就是阶级固化区,每个人都在不断的强化他们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不让别人触动自己的利益,也没办法去触动别人的利益。 想要获得更多更大的提升,除非有一场新的洗牌。 可如果真的有一场席卷整个利卡莱州资本生态的海啸,去重新洗牌,他们也未必能够继续坐在餐桌边上,很有可能他们才是被人们烹饪好,端上餐桌的那个。 与其在利卡莱州内部掀起一轮新的资本洗牌,不如把这场风暴放在南雅安州。 这里是别人的主场,但也是别人的“国土”,在这片土地上进行的任何商业竞争对利卡莱州的资本家们来说,输赢都是可以接受的。 赢了固然好,但输了他们除了部分财富上的损失,并不会动摇他们在利卡莱州的根本。 短短的时间里每个人似乎都已经作出了决定。 接下来几天时间里,这些人一边了解蓝斯的新城计划,一边开始从利卡莱州往这边调集物资。 同时,在蓝斯的强力干涉下,州法庭很快就审理了这几起其实根本不需要在州法庭审理的小案子,不正当竞争案。 蓝斯这边律师提供的证据非常的完美,几乎找不到什么太大的破绽,尽管那几个为工人福利做配套的企业已经尽可能的想办法去混淆事实,但是在大量的证据面前,他们也只能最终伏法认罪。 这是联邦司法的又一次胜利,尽管这样的胜利每时每刻都在上演。 在法庭,律师,还有私下的沟通中,被告的几人中有人扛不住巨大的压力开始向法庭吐露更深入的内容,有关于州建筑工人工会的会长和副会长,是如何利用他们手中的权力疯狂捞钱的事实,也快速的传开…… 第1246章 认罪 权力这个东西,温和起来的时候就像是母亲的怀抱那样温暖,让人能够感觉到安心。 可一旦它变得狂暴起来,也会像怪物那样让人无法冷静下来。 会长和副会长考虑过他们的兄弟会出卖他们……其实用出卖这个词并不正确,应该是供述出他们那些做过的事情。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快。 这要感谢联邦司法部和国会在推进案件的侦破方面作出的一些卓越贡献,当然也可以看作是为权贵们保留一条“退路”。 其实任何一个国家的法律都是这样,他们一边告诉人们不允许这样,同时又设置一些苛刻的条件,告诉人们,在某些情况下可以这样。 就像是……法律告诉你,你不能杀害别人,但是法律又告诉你,在你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你可以先杀死敌人来避免接下来会受到的被害。 至于你的生命有没有受到威胁,你说的不算,被告的家属和律师说的不算,司法解释说的才算。 联邦司法上也有很多类似的漏洞,这也成为了那些知名律师必须研究的东西。 他们要搞清楚怎么更合理的钻漏洞为自己的雇主带来诉讼上的胜利,从而获得更多的关注,声望和地位。 不只是律师们在钻漏洞,检察官们也在钻漏洞,只不过有些人钻漏洞是想要钻出去,有些人钻漏洞是想要钻进来。 检察官们以“供述全部犯罪实情减少甚至是帮请法官赦免他们的刑期”为条件,让他们交代出了这些事情。 用检察官们的话来说,像会长的兄弟这样的人,他只是一个台前的木偶,他并不是真正的通过了不正当竞争牟利,他只是在帮别人敛财而已。 如果他自己承担下至少一半的责任,他会面临巨额的罚款以及数年的刑期,并且检察官私底下告诉他,这件事背后其实是有大人物推动的。 他们在监狱里会非常的惨,不会有任何提前释放的机会,就连探监的机会都很少,有可能会直接死在里面! 检察官都在这里连哄带骗,会长的兄弟很快就招架不住,把自己的兄弟供述了出来。 有了这些证词,证据,证人,检察署这边直接拿着逮捕令上门找人去了,并且在行动的同时,也向本地的媒体公开了这件事…… 当检察官带着警察出现在会长面前的时候,会长整个人枯坐在自己办公室的椅子上,他看着两名趾高气昂的检察官推门而入出现在他的面前,看着他们向自己展示了逮捕令。 他就这么看着,一言不发的看着。 其中一名高个子检察官将逮捕令重新收了起来,“你可以请律师,但是你现在必须和我们离开了。”,他说着对着身后的警察动了动手指。 后面的警察拿着手铐走了过来。 也许是手铐反射的光线刺进了会长的眼睛里,他的表情有了些许的变化,“能……不戴手铐吗?”,他看着两名检察官。 作为州建筑工人工会的会长,他在这个位置上已经干了三十年,他是南雅安州第一批周工会的会长。 他本来是一名类似项目经理一样的角色,在劳动联合会成立的第二年,劳动联合会号召全体工人成立工会组织,来确保行业工人的权益。 看到了这里面存在的发展前途的会长立刻站了出来,对于那些普通的工人来说,让他们去做这件事根本不太可能。 他们除了在工地上出卖体力之外,让他们去注册工会,去搞那些公会的经营他们根本就不懂! 会长的出现并积极推进本地的建筑工人工会的事迹得到了劳动联合会的认可,在他们的合作下,会长站稳了脚跟。 本来他是有机会去总工会的,不过他认为去了总工会之后他手中的权力和能获得的好处,不如在州公会这个位置上。 总工会那边的成分很复杂,核心的成员都未必是什么普通人,他这样一个没有什么背景的人去了,也只能成为别人的应声虫,一个普通的工作人员。 但是留在这里,他就是整个州公会里地位最高,权力最大的。 这么一干,就是三十年,他也为工会做过很多实际具体的事情,帮助工人们向资本家们争取了他们应有的权益,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的确做了很多对工人们有帮助的事情,在工人们的眼中,是一个非常正面的工会会长。 可现在……他要戴着手铐离开这里,他已经能够想象得到门口的那些人看到他戴手铐的模样时,内心中会滋生出怎样奇奇怪怪的想法。 检察官看着他过了片刻,“如果你愿意配合我们的话,没问题。” 会长松了一口气,“我会配合你买的。” 高个子检察官让警察们不用给他戴手铐,而是站在他身后,和他一起离开。 刚出门,门外就已经聚集了不少工会的工作人员,他们每个人看向会长的眼神都各不相同。 有些人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有些人则是一种审视的目光,还有些人的眼睛里藏着嘲讽。 看着这些不同的目光,人性的复杂第一次如此淋漓尽致的表现在他的面前,如此的清晰,如此的深刻! 不是所有人都在为他担心,那些隐藏在虚伪表情后已经不怎么掩饰的狂喜,也让他感觉到胸闷。 看着那些关切的目光,会长挤出了一些笑容,“我要去配合调查一下,很快就会回来。” “你们先让开吧。” 工作人员们主动让开了一条道路,让人带着会长起来了,当他走出工会大门的那一刻,他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各种各样的议论声。 工会大门外也全都是人,有很多的工人在这,还有很多的记者,他们疯狂的按动快门,镁光粉不断的爆燃以提供足够的亮度。 有几名看起来年纪很大的工人他们迎了上来,其中年纪最大的那个问道,“他们说的是真的?” 会长看着那老朽的模样,深吸了一口气,“我没有做过对不起工人兄弟的事情。” 他没有回答那个问题,用了一个不相干的表述来回避,但这不能让工人们满意。 那个老工人的语气变得严厉了不少,“所以他们说的是真的?” 会长没有说话,检察官也没有催促着他们继续走,似乎在期待接下来的发展。 看到会长没有任何其他的回应,那名老建筑工人突然在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呸,我以为你和那些人不一样!” 他身边的人也纷纷朝着地上吐口水,这让会长心里很难受,他的确利用这些人赚了不少钱,但他也不算是伤害了工人们的利益。 他们的福利待遇提高了,他们的工作时间缩短了,他们的工资每年都在提升,他做错了什么? 他有点不太明白这一点。 检察官很满意这一幕的出现,他歪了一下头,警察们推开人群,带着会长回到了车上,然后在人们的注视中离开了这里。 等他们回到了检察署,他被安排进了一间审讯室中,两名检察官坐在了他的对面。 “按照流程来说,我应该询问一下你,是否需要等你的律师过来?”,高个检察官还为会长倒了一杯咖啡。 会长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他现在的确需要吃点什么,喝点什么来压压惊。 他似乎听出了这句话内的其他意思,抬起头来看着高个检察官,“我需要律师吗?” 这个问题让另外一个个头不高的检察官笑了起来,高个检察官给他和他的搭档倒了一杯咖啡,也跟着在那笑。 等他坐下来之后,他看着会长后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其实从工作的角度来说,我是建议你让你的律师过来的,这样能保证你在一些问题上不乱回答。” “但是从我个人的角度来看,有律师,和没有律师,其实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变化,甚至你让律师过来,还会起到反作用。” 他手拿着咖啡杯但没有提起来,也没有喝,只是保持着拿的动作,“这件事其实并不复杂,我说得更直白一点,你们得罪了人,现在人家要收拾你们,就是这么简单。” “律师一定会建议你反抗到底。” “抱歉,我用了‘反抗’这个词,其实它对我们所说的内容要产生的理解并不准确,应该说是‘抵抗’!” “律师会希望你继续抵抗,这样就能显得他更有价值一点,你知道……有价值才能弄到更多钱。” “我们接触过很多的案子,有不少案子的案情其实没有当事人想象的那么糟糕,但是律师有时候会给他们出坏主意,比如说……” 另外一边个头不高的检察官接着他的话,继续往下说道,“比如说我们希望你能很快的认罪,承认所有的罪名让这个案子以最快的速度通过庭审,这也是……你知道,上帝的意思。” “而你这么做的好处是,我们会签署一份协议,只要你认罪并且不再上诉,那么我们会把你的刑期控制在一年时间左右,并且允许你假释出去。” “可有些律师们认为如果在庭上争取一下,也能让你的刑期降低到一年时间,并且帮助你从诉讼中夺回更多的道德和名誉权。” “能降低你在其他方面的损失,怂恿你和我们对着干。” “这样做的下场往往不会太好,一旦失去了签署认罪书的机会,就意味着我们会走流程。” 高个子检察官端起了咖啡喝了一口,他的坐姿很放松,而且这是不小的一口。 等他放下咖啡后笑着说道,“你可以试试检察署的咖啡,我们还有时间可以慢慢的去做决定。” 会长在忐忑不安中端起了咖啡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看着会长的情绪似乎也有点缓和松弛下来,高个检察官继续说道,“你知道的,人有很多复杂的情感,也许会有怜悯,会有慈悲,会有宽容,但程序流程不会。” “它是一个冰冷的过程,所有的人都需要遵守流程和规章制度,并且是严格的去遵守,这就会让你……丧失很多的机会。” “也许你的律师是一个出色的律师,他能帮你夺回一些名誉权,能够帮你挽回一些形象,还让你的刑期不那么长。” “不过……伙计,万一呢?” “万一他和你说了大话让你觉得司法部部长和他都是亲兄弟,但最终他做不到呢?” “你将会在里面呆上四五年的时间,并且会限制假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高个检察官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意味着你的家人再次看到你的时候,你很大概率住在一个小盒子里,而且是廉价的,价值一块钱的小盒子里。” “我不是恐吓你,我只是告诉你我所知道的,亲眼见过的那些事情。” “现在要不要等你的律师来,你可以做选择了,我们保证不再干涉。” 会长被他说的这些话狠狠的暴击了一番心灵,他的本能告诉他,这件事应该让律师知道,但是他的求生欲又告诉他,这件事不能听律师的。 在漫长的挣扎中,可能过去了七八分钟,他喝完了面前杯子里的咖啡,还要了两支香烟。 等第二支香烟吸到了最后时,他似乎做出了决定。 “如果……我签署那个什么认罪书,我大概会怎么样?” 高个检察官露出了很柔和的笑容,“就像我说的那样,罚款,监禁,不会超过一年,并且允许假释,而且提前很多。” “那些大人物们并不是想要弄死你,他们如果想要弄死你,你也活不到现在,他们只是希望通过你所要面对的,去警告那些蠢货,别再这么做了,仅此而已。” “你配合他完成他想要的,你觉得他还会对你乱来吗?” 听着高个检察官说的那些话,会长已经被说动了。 他又考虑了好一会,深吸了一口气,“我……愿意认罪。”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感觉到有一股子什么东西正在从他的身体中快速的溜走,他知道,那是他曾经所拥有的一切。 地位,名声,影响力,未来…… 这些东西都正在向他告别,即便他能够提前假释,他也无法继续在这里,这座城市,这个州生活下去。 他需要立刻搬家去其他地方,来回避人们对他的厌恶。 第1247章 他们害怕我,所以我也害怕他们 人是一种很怪的动物,因为人类拥有很高的智慧。 智慧带来的不只是让我们能使用工具和思考,还能让我们有更独立完整的人格。 动物们没有太高的智慧,它们诞生不出独立的人格,对于动物们来说,本能就是它们存在的第一驱动力。 饿了就会觅食,困了找个有安全感的地方躺下就睡觉,它们不会去思考自我,存在,未来之类的东西,这是高度智慧生物人类独有的烦恼。 但同样,这也意味着人类的行为模式可以被掌握。 动物饿了它不可能会因为什么原因不吃东西,反而有可能因为某些外部刺激对食物的需求更多。 可人类不同,当人类的行为模式被迫发生形变之后,就有可能进一步的恶化,当然也有可能是正面的。 会长就面对着这样的问题,在心理行为上被称作为“破窗效应”,当一个人的底线被打破一次之后,持续的外部刺激逼迫他持续的退让,他就会一次又一次的打破自己的底线进行退让。 从认罪开始,到按照检察官们的指示去说一些话,在法庭上他承认了煽动建筑工人们去对抗万利集团,是因为他从万利集团这里感受到了威胁。 “这是一家不受工会威胁的企业,这也是我们不愿意看,也不能出现的事情,所以我们才会商量着要让他们(万利集团和蓝斯·怀特)回到我们认为正确的道路上。” 当会长在法庭上当着所有旁听,新闻媒体的记者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包括法官的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法官还特意问道,“你知道你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吗?” 会长点着头对法官的提问表示了肯定,“我知道。” “其实一直以来我们都是如此,这是一个复杂的社会关系,法官大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具体的形容。” “我们,也就是工会,和资本力量,以及工人们,形成了一个矛盾对立又互相需求的奇怪生态。” “万利集团和劳务介绍所打破了这个平衡,这会让我们整个州的劳资关系发生巨大的变化,一旦工会在这里面无法继续扮演重要的角色……” 他说着看向了旁听席上一些他认识的,此时脸色难看得就像是锅底一样的各大行业工会会长们,还有劳动联合会的特派员,“我们将会变得没有价值!” “因为人们发现其实没有我们的存在事情不会发生什么特别的变化,不管是工人还是资本家们,其实他们自己就能解决问题。” 他收回了目光,不顾已经有些站起来怒视着他的人,“我要向每个在这件事里受伤的人道歉,是我的贪婪欲望害了你们,对不起。” “我也要向万利集团道歉,本来一切都不应该发生。” “我对不起那些信任我的人,也对不起每一个工会的工作人员,我没有真正的像我们自己想象的那样,把工人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对不起,这是我的问题。” 现场顿时有些吵闹起来,很多记者已经忍不住大声开始抛出一个个尖锐的问题。 法官用力敲打着法槌高呼着“肃静”,在驱逐了两名记者之后,法庭内的秩序才恢复正常。 法官叹了一口气,他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这件事将会成为一个非常特殊的“典型事件”。 这位会长在这里说的那些话,会被刊登在联邦乃至世间范围内重要的报纸上,成为近期舆论的热点。 “休庭十分钟。”,法官站了起来,收拾了一下桌面上的文件和笔记本,快速的离开了法官席,其他人也纷纷离开。 会长被带着回到了羁押室,法庭内顿时议论声变得更大了。 罗本律师也在现场,还有他律师事务所里帮蓝斯搞定这场案件的律师,他们坐在了旁听席上。 不正当竞争本身只是一个民事案件,但是这里面涉嫌社会道德欺诈与欺诈等经济类型犯罪行为,它就从民事案件转为了刑事案件,所以这个案子是交给检察署来做的。 刑事案件的流程和民事案件的流程不一样,检察官作为公诉人不需要罗本律师和他的搭档开庭做什么工作,他们只需要坐在旁听席上,等着宣判就行了。 “干净利落。”,罗本律师小声的点评了一句。 他身边的律师有些感慨,“这样的案子就算来的再多我都不会害怕,只需要一点点时间就能解决,太轻松了!” “老实说从大学的模拟课堂结束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打过这么轻松的案子!” 他说着还忍不住笑了起来,“并且我们的雇主是一个慷慨的老板,他给的钱也很多!” 其实他们的确没有做什么复杂的工作,他们向蓝斯提供了一些线索和要求,然后蓝斯这边打个电话就全部解决了。 不管是收集证据还是把证据送到总检察长手里,一路开绿灯,甚至他都开始怀疑,即便没有什么有力的证据,蓝斯也能伪造出证据来,并且检察署和司法部门也会承认这些伪造证据的真实性。 这就是“胜负永远都在法庭之外”的由来,有些案子还没有开庭,量刑的结果就已经出来了,这不是开玩笑的! 如果法律真的需要在法庭上才能给出一个真正的答案,一个结果,那么联邦早乱套了! 面对自己同事的感慨,罗本律师倒是显得很稀松平常,“你会习惯的,毕竟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之一。” “只要你好好干,你甚至有机会开一个属于你自己的律师事务所!” 这或许就是每个律师的终极诉求之一了,有一家属于自己的律师事务所,然后承接各类的官司,成为上流社会中最独特的那个,说不定还能走上政坛。 律师的脸上都是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我会努力的。” 对于这场官司,他们已经没有任何的疑问了。 时间过得很快,十分钟时间之后法官带着团队回到了法庭内,在经过一些流程问题后,大家都坐了回去,庭审也开始继续。 公诉人,也就是高个检察官和会长从某方面来说配合得不错,不到二十分钟就完成了所有的流程,并且给出了当庭的宣判。 因为会长有积极主动坦白的表现,并且认罪态度良好,有明显悔过的行为,经过法庭上的短暂讨论,会长被判处九个月的有期徒刑,并且被处罚五万块钱。 如果不考虑需要坐牢的话,这其实是一个不疼不痒的处罚,不过有了实刑,就稍微有些蛋疼。 高个检察官在和他告别的时候,轻声给了会长一些提示,“你服刑的时候可以先和典狱长聊聊,或许他能给你一些帮助,让你在里面好过一些。” “另外我也帮你打听过了,三个月后你可以申请假释,然后你就可以迎接新生活了。” 会长脸上没有多少高兴的表情,他已经失去了一切,唯一让他多少有点欣慰的,是他还拥有不少钱。 这些钱将会成为他晚年的保证,而他只是因为自己的野心和欲望控制不住,就差点迎来了毁灭。 联邦建筑工人总工会第一时间就跟进了这件事,其实他们前几天就知道了,但是他们没有贸然的插手,还在等待事情的发展。 只是他们不知道,事情的推进速度有这么快,就在他们还在考虑怎么应对的时候,会长这边就已经投降了,让他们的一些想法和打算全部落空不说,还让建筑工人工会在联邦出了名。 一批专员正在赶来的路上,至少需要几天的时间,在这几天时间里,本地的建筑工人工会完全的停摆,死气沉沉。 蓝斯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这件事,他对这个结果非常的满意,同时他让一些注册在劳动介绍所的建筑工人,让他们去联系更多的建筑工人,还没有注册进来的,让他们聚集在一起。 用的手段也很简单,两块钱食品券,没有比这个更实惠的东西了,不管那些喜不喜欢蓝斯的人,当他们听说有两块钱的食品券的时候,不管他们喜不喜欢,都会过来,只为了那两块钱! 蓝斯把他们集中在了舍尔市本地的一个露天橄榄球场,面积很大,能同时容纳至少两万人,也是本地最大的一个体育场。 等蓝斯来到这里的时候,基本上已经坐满了人。 不只是建筑工人在这里,还有一些其他工会的工人们,他们也在这里。 作为最近一段时间所有事情的主角,他们很想知道蓝斯要在这里说什么。 不过他们也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那就是在橄榄球场的最中间,那里有一个演讲台,演讲台的四个面,包括上面,都有一面玻璃。 并不是完全封闭的,有两层,正好互相错开,虽然不是封闭的,但也没有直接能“进入”的空隙。 有些人能猜测得到,这是蓝斯在担心有人会打他黑枪所安排的,一部分来参加这场“聚会”的占便宜的工人都因此觉得可笑,没想到蓝斯·怀特居然是一个胆小的家伙。 他们对蓝斯的印象只能说更差了。 也有一些人不觉得这有什么,毕竟那是有钱的老爷,老爷再怎么确保自己的安全都不是过分的事情。 等到十点钟的时候,车队直接进入了草坪,来到了讲台边,蓝斯从车里出来后很快进入了玻璃房子里。 所有的玻璃都是防弹的,只要对方不用火炮,基本上就干不掉蓝斯。 如果真有人使用火炮也要干掉蓝斯,那么他肯定一早就被发现了。 而且,那个演讲台本身就是钢的,如果换一个角度,就能发现这个演讲台其实更像是一个棺材。 即便有炮弹袭来,或者说机炮扫射,蓝斯只要缩进演讲台下的空隙里,然后按个按钮把它放倒,完全把自己罩住就行了。 总之,他把自己的安全问题看得很重。 等他走进了“舞台”的最中间时,现场闹哄哄的声音变得安静了许多。 蓝斯拍了两下麦克风,“这是测试话筒……” 有些人莫名其妙的就笑了起来,他们觉得很有意思,因为这一点也不“财阀”。 对于这些底层人来说,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应该没有这么的……土,他们不知道什么叫做接地气,但是他们知道,如果自己上去了,很大概率也会拍一拍话筒,说两句类似的话。 和那些看热闹的工人们不同,现场也有一些工会的管理层,各大工会,甚至还有一些资本家的眼线。 他们看到的,是一个风格不同的“资本家”,一个危险的资本家。 “我知道很多人在好奇,为什么我要把自己关在这个透明的笼子里,是因为我怕死吗?” 蓝斯的语速比较快,但是咬字很清楚,确保了每个人都能听懂。 他的这句话一下子就吸引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就在人们开始猜测他会怎么回答这个有些丢人的问题时,蓝斯居然直接回答了“是的”。 “没错,我很怕死。” “可能你们会想,为什么你会这么害怕死亡?” “其实原因很简单,就在不久之前我还经历过一场袭击,子弹射穿了我的胳膊,差一点就射中了我的身体。” “如果你们翻一翻之前的新闻,应该能看到。” 人们先是笑,或者不屑,但很快就又被他的话所吸引。 “这里绝大多数人其实都不认识我,对我也不熟悉,毕竟我们之前的生活和工作并没有相交的点,所以我需要自我介绍一下。” “我,联邦人,蓝斯·怀特,被一些人称作为最励志的人,因为就在十年前,我还和你们一样,干着最累最脏的活,甚至还拿不到工资!” “我用了这十来年的时间,站在这里,站在你们的面前,成为了你们眼中和你们并不是一条线上的那个人!” “其实并不是这样!” “因为我来自社会的最底层,所以我知道真正的工人们需要的是什么。” “因为我来自社会的最底层,总会有一些人害怕我,害怕我不仅改变了我自己,也要去改变了你们,去改变这个社会,甚至是这个国家!” 能坐两万人的露天橄榄球场,鸦雀无声! 第1248章 同一个问题 更多的人开始陆陆续续的挤进来,在场下,记者们也在疯狂的抓拍蓝斯说话的瞬间,每个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蓝斯的身上。 “我是一个工人,我知道工人们想要什么。” “更低的参与工作的成本,更高的收入,更好的福利。” “这些本应该由工会,由资本家承担的东西如今却成为了我们要争取的权利,联邦魔幻得就像是中不可能出现的那些故事。” “但它就在这里!”,蓝斯指着脚下的土地,“就在我们的身边,甚至我们就是其中的一员!” “工会在一定程度上帮助了你们,请注意,我说的是‘一定程度上’,不是完完全全彻底帮了你们。” “如果你们有关注这两天的新闻就会发现,建筑工人工会的会长,副会长,长时间勾结资本家以为你们谋取福利的理由进行勾结。” “可能对于一些人来说,他们会觉得‘我没有损失什么,所以我对他们做的事情无所谓’!” “但是,兄弟们,你们反过来想一想,有很多的东西原本是可以帮助到你们改善你们的家庭环境的,却因为……某些人的贪婪,让这些帮助变得不再那么重要。” 蓝斯稍微停顿了一会,换了一个站姿,“我之前听说有些企业不愿意让工会在中间捞一笔,所以他们提议提供一笔额外的补贴,比如说每天十五分的补贴,按照工作天数和工资一起发放给你们……” 这句话一出,本来还有些安静的,甚至有点……不那么感兴趣的工人们都愣住了,他们瞪大了眼睛看着场中的蓝斯,脑子里浮现的是一个简单……不,对一些人来说比较复杂的计算题。 有人抓耳挠腮的询问身边的人,“如果他们直接给钱,我们一个月能留下来多少?” 这种议论正在不断的扩散,也许是听到了他们的询问,蓝斯再次拍了拍话筒,嘭嘭的声音让整个球场又安静了下来。 “先生们,如果你们一个月干二十天,就额外给你们三块钱。” “但是现在这三块钱,变成了两块钱甚至不到两块钱的食物,强迫你们去吃。” “这真的是一件好事吗?” 三块钱多不多? 看起来不是很多,但是绝对也不少,因为这是按照每周二十天的工作时间来计算的,如果是三十天呢? 那就是四块五十分,这就让人难以忽视了,更让他们有点无法接受的是这笔钱居然还被工会的人贪掉了一部分。 一些工人们顿时就变得愤慨起来,他们已经很糟糕了,建筑工人在整个工人体系中只能算是中下层。 卖苦力,不需要技术,没有门槛,这意味着任何人只要有一把子力气,就都能来干。 他们的工资波动很大,最低级的建筑工人一个月也就六十来块钱,税后可能有四十多,四块五占据了他们工资的十分之一。 这是他们很难忽视的数字。 看着球场内再次变得“热闹”,蓝斯等他们激烈的讨论了一段时间之后,拍了拍话筒,让球场又安静了下来。 “所以我说,工会未必是真的为了你,并且,他们也不知道你们真正的需要什么。” “就以同样的内容,饮食补贴来说,如果你们注册到我们的劳务介绍所……” “可能你们不太知道,这个工会组织即将更名为‘工人之家’,任何行业的工人都能在这里注册,并且享受我们提供的配套服务。” “注册费用只需要一块钱,并且只收取一次,以后再也不用缴纳任何费用。” “我是工人出身,我知道你们要什么,食物补贴,我会直接和资本家们谈判,把这部分补贴以现金的方式直接发放给你们!” “每天十五分,一分不少的发给你们,他们给我们多少,我们就给你们多少,不会截留,因为这是资本家给你们的,而不是给工会的!” 台下的那些工人们都看着蓝斯,有些人的情绪在这些话中被调动了起来,一个个头不高但身体很魁梧强壮的工人突然站了起来,“怀特先生,我们支持你!” 紧接着在集体情绪的推动下,更多的人站起来表示对蓝斯,对“工人之家”的支持。 蓝斯不断的抬手虚按,不过效果并不好,这些工人们一直在表达自己的情绪,直到蓝斯不得不继续用力拍打着话筒,才让他们用了两分钟时间重新安静下来。 “谢谢,谢谢你们的支持,但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因为说完之后,你们会彻底的爱上工人之家。” “就如我一直说的,我是工人出身,我的朋友也是工人出身,我们知道身为工人的你们想要什么!” “工人之家将会为你们提供全额的保险,无论资本家们是否给你们支付保险费,我们都会优先提供配套保险,确保你们在工作中发生万一的受伤事故,能有钱且及时获得治疗。” “至于保险公司和资本家那边,我们会去找他们的麻烦,让他们把这笔钱拿出来,或者为此付出代价!” “除此之外,工人之家将会在每一座有我们的城市成立‘工人之家托管班’,‘工人之家幼儿园’,‘工人之家小学’和中学,甚至我们会联系一些国内的大学提供合作内容,为优秀的工人家庭出身的孩子,愿意努力学习的孩子,提供顶级大学的推荐信!” “这一切,都让你们可以更安心的去工作,而不是在工作时还要考虑自己的孩子是否有人照顾,是否遇到了危险。” “先生们,这个时代是一个糟糕的时代,一百年前的父母从来不需要担心自己的孩子会因为好奇,把钥匙插进了电插座里被电死,但现在他们需要担心这些。” “工人之家,会解决你们所有的后顾之忧,我们会有专门的工作人员去根据为你们提供权益保障服务。” “我们不会像工会那样,一边趴在工人阶级的身上吸血,一边又撕咬资本家。” “很多劳资之间的矛盾,并不是真实发生在你们和资本家之间,而是发生在工会处理的问题上。” “也许你们只是想要多一天的假期,但是他们会为了某些利益,某些目的,向资本家们要求两天,三天的假期。” “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因为,我们来了!” 蓝斯指着脚下的地面,“因为我们来了,所以,乌云要退散!” “因为我们来了,所以……天亮了!” “属于工人阶级的天,要真正的亮起来了!” “你们将会获得更多的可支配收入,同时用工的资本家们也不会增加额外的开支,因为我们把被工会剥削的那部分拿出来,那部分属于你们的钱,重新交到你们的手中!” “每一个工人都应该有过上好日子的希望,这个国家的发展离不开你们,建设也离不开你们,你们不应该被辜负!” 疯狂的记者和他们疯狂的闪光灯让整个现场变成了如同璀璨星河般的闪烁,蓝斯被隔绝在那个玻璃房间里,现在的人们意识到,他这么做是有必要的。 确实,会有很多人想要他死。 越来越多的工人们都站了起来,他们脱掉了外套,拿在手中挥舞,来表达自己的情绪。 蓝斯不断挥手回应着他们,这让整个现场的气氛都热烈到了极点! “他根本不像是一个黑帮首领或者资本家,他看起来像极了一名政客!”,一名州报记者一边拍摄一边和自己的同事感慨道,“我甚至有一种错觉,就像是……我们正在大选的终极阶段,正在见证一个奇迹的崛起!” 他的同事也感慨道,“他说的这些话仔细想想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是却给人一种能够鼓舞人心的力量,他是一个可怕的家伙!” “等今天的报道发表出去,我很难想象,这里会发生什么。” “会发生什么?” “一场变革!” 克利夫兰参议员看着手中送来的剪报,上面是蓝斯在球场全程的演讲内容,他甚至还读出了最后一段—— “当蓝斯·怀特先生乘坐他的汽车离开时,很多工人主动来到了车边大声的向他表达自己的激动之情,人们就像是在送他们心中的信仰那样,送他离开。” “虽然我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但我知道,风暴已经形成,一场即将席卷南方的风暴,已经形成!” 克利夫兰参议员放下了手中的报纸,看着房间里的先生们,“他做得超出了我的想象,而且这样的做法……” 联邦社会党委员会主席坐在他的斜对面,他接过报纸看了一会,“他在玩火。” “各个行业的总工会和劳动联合会不会放过他,工党这边也不会放过他,但对我们来说这是一个好消息。” “这意味着针对工会和劳动联合会的第一枪已经被人打响了,剩下的就是一场真刀真枪的厮杀,并且还是在自由党执政的时候。” 他说着看向了其他人,“波特上台之后推动了好几个有利于工会的政策,他想要拉拢工会和劳联的人,现在蓝斯把工会的遮羞布给撕开,他就必须作出抉择。” “是要选民,还是要工会,无论他怎么选,对他来说都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社会党的党鞭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得很大声,“一场席卷全国的大罢工就要上演了,先生们,在波特执政的第一年,他处理不好这次事件,很有可能会引发严重的后遗症。” “本来我对中期大选把他按下来还有些担心,可现在看来,我们完全可以做到这点。” 克利夫兰参议员脸上也都是很满意的表情,“蓝斯做得太好了,只要联邦不安静,人们就会把所有的罪责都归咎于总统的无能,就像是之前那样。” “现在应该让他们感受一下,前些年我们的无奈了。” “先生们,我建议为蓝斯推动的这场战争,干上一杯!” 立刻就有人端来了酒杯和酒水,他们分别倒上了一杯,并且热烈的碰杯。 克利夫兰参议员举着酒杯,似笑非笑,“为工人阶级的觉醒干杯!” “干杯!” 结束了这场碰面会之后克利夫兰参议员就回到了自己的庄园里,他坐在椅子上,稍微有点没有坐姿,因为喝了不少酒。 书房里只有他和汤姆,他看了一眼忙前忙后的汤姆,看了好一会,才说道,“蓝斯的野心很大。” “一旦他这个工人之家开始在联邦更多地方出现,等于他一个人掌握了工会和劳动联合会的力量,这很危险。” “联邦政府,不管是社会党还是自由党,包括联邦党,都不允许再出现这样一个巨无霸。” “我不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你得去一趟,不要打电话,亲自去一趟和他谈一谈,只有面对面的谈话才能从他那里获得更多的东西。” “问问他,他到底想要什么?” 汤姆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什么时候走?” 克利夫兰参议员看了看桌子上的台历,“就这几天吧。” “顺便告诉他,我们对他现在的做法非常支持,如果有任何需要我们的地方,都可以直接给我们电话。” 一切能够让自由党为难的事情,都是社会党这边愿意做的,有时候政治上的对抗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 哪怕捅自己一刀的同时还能伤到对方,这一刀就能捅。 等汤姆离开后,克利夫兰参议员脑子里想着的却是他一直都没有说的事情,他在想,蓝斯会不会是想要当总统? 他掌握了太多的力量! 财富,影响力,社会地位,如果他再掌握了两千万工人的选票,谁能是他的对手? 一个黑帮出身的……总统? 这个想法让克利夫兰参议员先是把自己吓了一跳,但紧接着就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一边笑一边摇头。 黑帮总统? 怎么可能! 这他妈是联邦,是文明的灯塔,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出现,他一定是酒喝得太多,都开始胡思乱想了! 晚上的时候克利夫兰参议员做了一个很荒诞的梦,梦里蓝斯以绝对压倒性的优势,成为了联邦总统…… 这个梦荒唐得就和他十六岁时第一次的春梦一样,他居然梦到了那个戴着黑边厚框眼镜的数学老师,简直他妈的不可思议! 但是仔细想想……其实挺爽的。 至少,蓝斯和他关系还不错,不是吗? 第二天醒来的克利夫兰参议员很快就忘记了这个有些荒诞的梦,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联邦邮报》上。 《联邦邮报》头版头条就用了一个非常可怕的词汇来形容这件事—— “到底是工会,还是工贼?” 超级加粗的字体和红色的“工贼”让任何人远远的看一眼就能看清楚这个巨大的标题,在这样严肃性的官方报纸上,标题越大,颜色越鲜艳,就代表事情越严重。 当年联邦宣战也是这样,第一版整个版面就只有一个词,战争! 报纸上详细的叙述了这个发生在南雅安州的事情,建筑工人,建筑工人工会,已经正在申请更名的工人之家,他们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 这篇报道是邮报的一名主编撰写的,他的立场看上去很中立,没有偏袒任何一方,但是每个人连贯的去阅读的时候,都能感觉到字里行间对工会方面的嘲讽和不满。 主编问了几个很核心的问题,劳动联合会一直在说联邦有两千万工人兄弟,这些人中的大多数都加入了各个行业工会。 这和之前,以及以后的社会还不一样,因为工人团体之间的互相排外,让很多不参加工会的人很难生存,所以只要有工作的工人,十个人里就有七八个是工会成员。 就以有一半的人加入了工会来计算,每个月他们从他们的工人兄弟身上能收到一千万的会费,这些钱,用在了工人兄弟的身上了吗? 还有,建筑工会人工会利用他们手中的权力,做着欺上瞒下的事情,这是个例,还是惯例? 只有建筑工人工会在这么做,还是说整个联邦都在这么做? 工会每次和资本家们谈判的结果,只会把和工人们相关的内容告诉工人们,那么和工会相关的内容呢? 为什么不公示出来,是不能公示,还是有其他什么原因? 一连串的发自灵魂的审问让人很难回答,也让人不断的朝着他们期待的方向去联想! 这个社会上,总是不缺少阴谋论者,人们愿意相信这个社会是有层层黑幕的。 就像人们始终相信联邦高层,上流社会,都是外星人或者蜥蜴人假扮的,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奴役人类一样。 也有足够数量的人愿意相信,这些工会都是肮脏的,特别是在蓝斯亲手扒开了其中一个工会的内幕之后! 水池里的水如果一直是干净的,人们可以毫无心理障碍的去引用它。 可一旦有一坨屎掉了进去,哪怕他们把水池洗得干干净净,也不会有人继续饮用这个池子里的水。 现在工会就面临这个情况,史无前例的信任危机! 劳动联合会总会一大早就疯狂打电话要求所有高层回来进行紧急的研判,还要讨论一下怎么度过这件事。 各大行业总工会也都在开会,他们幻想办法把丢失的信任重新找回来,不过这一点很难做到,因为怀疑就像是一颗无法铲除的种子,一旦种下了,就很难根除。 总统府也在讨论这件事,本来这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一个和偏僻地方有关系的小事情,但是在社会党的迅速运作下,立刻就扩大成为了一场影响到整个联邦工会的信任危机! 这实际上也影响到了自由党,自由党的主要支持群体,就是以中低产阶级为主,他们不像是社会党,更强调社会的稳定运作。 尽管自由党也不喜欢劳动联合会和工会牢牢的掌握着工人资源,也想着要狠狠的踹他们几脚,但这不代表他们愿意看到工人阶级完全被释放了,更不希望看到他们转头跑到了社会党那边的公会组织去。 “这个蓝斯……始终是一个麻烦。”,他看着报纸上蓝斯的头像,已经完全不再是一个黑帮的风格,更像是拍摄政客的那种手段。 相片的拍摄方式是低视角仰视拍摄,这让蓝斯看起来就格外的高大,配合他英俊的面容和坚毅的眼神,联邦人其实非常吃这套! 这是一个总统府的闭门会议,参加的都是波特总统的心腹,包括了他的儿子,新一任的联邦安全局局长也在这里。 “他一会这样,一会那样,总是在给我们增加额外的哦给你工作,就像是现在这样。” “一旦社会党那边控制了大量的工人阶级选票,中期大选对我们来说就会变得非常危险。” “不能让他这么顺利的接受这部分工人群体,哪怕只是一小部分。” 他看向了这些幕僚和官员,“你们有什么好办法吗?” 这些人你看我,我看你,似乎都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这件事爆发得很突然,而且整个事情的发展,推动,都是工会自己的问题,他们暴露了很多的麻烦给蓝斯抓住了,然后一击命中。 并且工会是独立的机构,他们不属于自由党,自由党就算想要干涉,也插手不进去。 “难道你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此时负责法律方面的一名官员轻声说道,“我记得根据联邦的法律,工会不能接受劳动者雇主的资助……” 波特总统就像是在看傻子那样看着他,“不用蓝斯来回答你这个问题,我都有一百种方法告诉你他根本不怕你这个刁难!” 联邦的法律的确规定了工会机构不能一边介绍工人去企业工作,一边接受企业资金上的援助。 看上去好像这是一个稳定的“防御措施”,避免了权力寻租后带给工人阶级的剥削压迫,但实际上资本家们只要注册另外一家公司,甚至是一个和工人阶级群体有关系的私募基金会,就能给工会捐钱了,而且这笔钱还他妈是合法的。 你可以觉得联邦的官员脑子们都不太够用,但你绝对不能认为他们在这方面有什么欠缺,他们总有办法让需要看起来合理的收入无比的合理,让需要不合理的收入就完全的不合理! 这些人讨论了一会之后,始终没有什么结果,因为蓝斯身上的确没有什么好抓的把柄。 “他还在贩卖酒水。” “如果我们斩断了他的这部分收入,或许他就没办法继续支撑起他这样肆无忌惮的扩张了。” 最终,波特总统的儿子给了一个建议。 这个建议让大家都陷入到沉思当中。 作为波特总统非常不喜欢的人之一,这里的官员们,幕僚,都对蓝斯是有所了解的。 他们需要搞清楚总统个人的喜好,自然就要去了解蓝斯到底为什么让波特总统一直那么的不爽。 这也让他们知道了蓝斯主要的盈利来自什么地方。 波特总统点了点头,“这是一个好办法,但是你打算怎么去做?” 中波特先生抿了抿嘴,“直接对他的酒厂进行调查,只要确定他们在酿酒,就安排人端了他们的酒厂,在他们反应不过来之前。” “只要拿到了足够多的证据,想办法撬开一些人的嘴,让他们指控蓝斯,那么就算社会党那边想要保住他,恐怕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这就是典型的“能做不能说”,任何人,都可以乱搞,但是他们这些乱来的事情不能曝光在民众的眼中。 这就像是神父可以喜欢小男孩,并且也这么做了,但他不能让人们确认这一点。 一旦确认了这一点,哪怕这个神父是上帝的儿子,他都要接受惩罚。 无论蓝斯现在有怎样的地位,只要他犯罪的实际证据被抓在手里,那么以波特总统现在的地位,他手中的权力,他有资格直接让蓝斯永不翻身。 当然,前提是他必须掌握住实际的证据。 “你打算怎么做?”,他问自己的儿子,“利卡莱州现在就是他的保留地,从州长到下面的该死的黑帮成员,全是他的人!” “你怎么搞清楚酿酒的地方,以及怎么拿下酒厂?” 中波特先生似乎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他笑得很轻蔑,“这很简单,从我是想要买酒的人开始!” 只要蓝斯还在对外销售酒水,就肯定不会拒绝别人来买酒。 而且他的生意做得越来越大,始终没有出过什么纰漏,这也会让他大意。 只要掌握了具体的酿酒地点,然后抓一个先行,总会有贪生怕死的人,总会有为了不受痛苦愿意说什么的人。 波特总统考虑了一会,“你可以去试试,不过要小心,不要亲自加入到行动中,蓝斯并不是好惹的人。” “我不喜欢他没错,但是我也要承认这一点,他是现在联邦最大的私酒贩子,他能做到这种规模还没有事情,不单纯是社会党那边在照顾他。” 中波特先生点了点头,“我会小心的。” 波特先生微微颔首,“那么接下来我们还要讨论一下,这次的风波会不会引起新一轮的,波及全国的工人阶级群体性事件。” “我他妈才上任半年,我不希望我上任的第一年,就他妈给我来这样一个大惊喜!” 他甚至在这个时候都忍不住说了脏话! 当然人们也需要理解他,毕竟……这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对一个总统来说,它和丑闻其实差不多了,都是无能的表现的一种! 此时在风暴的中心地带,蓝斯却感受不到风暴的狂暴,毕竟暴风眼永远都是平静的。 经过了那样的演讲之后,工人之家的注册人数一瞬间就提高了很多,建筑工人工会的那些人大多数都转了过来,还包括一些其他工会的工人。 工人嘛! 社会的最底层,对于他们来说干什么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能从工作中获得什么。 只要是能让他们得到收入和稳定生活的,需要他们在工地上挥舞着锤子,他们就能是建筑工人。 需要他们在流水线上用力敲打铁钉,那么他们就是流水线工人。 接下来一段时间里这里毫无疑问会有很多的关于建筑方面的工作机会,提前注册一下总不会太吃亏。 而他们也如同他们所了解到的那样,只是缴纳了一块钱之后,就得到了一整套的劳保用品,这让每个人都惊呆了! 要知道,一块钱可能在这里只能买到两双劳保手套,或者一双劳保鞋子,或者一条裤子或者一件衣服什么的。 但在工人之家,一块钱,就搞定了全套的劳保用品,并且他们还承诺,只要是正常的使用损坏,都可以用损坏的劳保用品去兑换一个新的劳保用品。 这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对于这些对金钱,对便宜非常敏感的底层工人来说,这就是占便宜的事情。 哪怕一块钱缴纳了之后工人之家不给他们派发工作,仅仅是得到这些劳保用品他们都不会亏损。 这也让更多的工人阶级开始主动加入到工人之家中,成为他们的注册会员。 越来越多的工人开始加入,也在逐渐打破南雅安州内劳资关系的平衡。 “这些人真他妈的是一群废物!”,本地财团的成员们又聚集在了一起。 他们本来想要资助建筑工人工会那边,联合他们自己的产业对蓝斯的计划进行一次“围猎”,可谁都没有想到计划还没有真正的展开,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无能的队友让他们非常的憎恨,他们现在也处在了一个尴尬的境地中。 不上不下,而且他们也听说了,来自利卡莱州的建筑物资正在不断的从港口送往城外,很显然蓝斯这次知道了一些什么,打算甩开他们自己单干了。 “现在怎么办?”,总裁不知道的是,他问了一个此时此刻很多人都在问的问题。 怎么办? 现在! 第1249章 拒绝妥协 现在怎么办? 这个问题问得非常好,房间里的每一个人都在思考这个问题以及有可能的对策。 不过这个问题显然并不那么的容易解开,就像是小学六年级数学课上数学老师说出“假设”之后的问题一样,让人生都变得困惑和迷茫起来。 “利卡莱州那边的同行已经开始在舍尔市周围购买了大片的土地,很明显,他们打算以新城作为一个跳板,尝试着用他们肮脏的触角来触碰我们的蛋糕。” “我们要反击!” 一名总裁非常严厉的说出了这句话,每个人都在点头,赞同他的观点,但是怎么反击,是一个问题。 集团公司的总裁坐在那,他的目光不断在其他成员的脸上停留,似乎想要从他们的身上寻找到一些什么。 不过可惜的是,以前这些总是有很多想法和办法的人们,在这个时候,变得无话可说起来。 甚至一些人察觉到他的目光,立刻就略微收起下巴低着头看向其他地方,不愿意和他有任何眼神上的交流。 蓝斯,万利集团,太不好弄了。 集团总裁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这些人说,“让这些外来的豺狗进入我们的领地里,如果我们不作出反击,他们很快就会从豺狗变成豺狼,最终变成要吞噬掉一切的狮子。” “去和蓝斯·怀特谈,告诉他,我们可以作出让步,让供应商继续向他们供应商品,他们想要什么就给他们什么,以最优惠的价格,可以不赚钱!” 另外一名财团成员用带着一些质疑的口吻问道,“我们有必要作出这么大的让步吗?” “他的建造成本可能要好几个亿,我们的毛利润可能上亿或者更多,我们真的有必要为了让某些问题上的共识,作出这么大的让步吗?” 那可是一两亿的利润! 就算他们吃不到蓝斯手中最好吃的那份蛋糕,但是这些触手可及的,他们为什么还要丢掉? “我们,难道不是蓝斯和万利集团的对手吗?” “我们之间还没有较量……” 总裁直接抬起手打断了他的话,“沟渠我们对付那些不听话的企业是怎么做的?” 被他打断话的财团成员也不生气,大家在讨论,而目的都是为了财团好,为了他们自己个人的利益。 他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在商业上战胜他们,让他们破产,最终收购他们的一切。” 总裁慢慢的点着头,“是的,这就是我们惯用的手段。” 他说着看向了其他人,“和他们打价格战,让他们在自己的产品上赚不到钱,并且卖得越多,亏损越多。” “从金融市场上加大对他们的打击,联系银行提前收回他们的贷款……” “我们有很多种办法对付他们,因为他们和我们‘在一起’。” “或许你们很难理解这个概念……”,他的手下意识的玩弄着钢笔,目光却落在其他人身上,“他们卖什么,我们就卖什么,我们的价格比他们低,比他们更优惠,逼着他们和我们打价格战。” “所以我们能赢,我们用充足的资本和抗风险能力,击碎他们不充足的资本和不足的抗风险能力,然后肢解他们,用他们的尸体来滋养我们自己。” “但是万利集团不一样,我们经营的领域和他们经营的领域没有任何沾边的地方。” “他们主要经营电影行业,旅游业,主题游乐公园,还有赌场什么的。” “先生们,我们有经营类似的项目吗?” 房间里所有的人都你看我,我看你,最终都纷纷摇头,他们从来都没有经营过这些项目。 因为联邦地域发展的问题,一直都是东部先发展,西部后发展,所以西部地区在社会发展的车道上相对滞后。 说得更简单通俗一点,东部电影已经开始井喷式的出现时,西部这边才刚刚开始出现一些电影公司,并且他们还在拍摄一些老掉牙的片子。 这就导致了更多的优秀的电影人都往东部跑,他们需要去专业的环境中提升自己的能力,这就形成了一个人才虹吸现象。 一旦有人在这个领域出头,就必然会离开这里。 其他行业也差不多,人们更希望去东部的美丽又富有的海滨城市度假,而不是来西部粗犷的没有经过细致开发的碎石海滩扎脚。 本地的财团在这些业务上并没有涉足,或者有一些涉足,但是无法和万利集团形成一种竞争关系。 无法形成商业竞争,就谈不上打价格战什么的,他们把牛肉卖到二十分一磅,不可能让蓝斯的电影票价格重回五分钱,这对他们没有任何杀伤力。 没有杀伤力,就意味着起不到威胁,意味着他们无法击败这些对手。 总裁的话让所有人都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看着房间里的这些人,“我们拿不到任何东西来威胁他,反倒是他带来的那些资本家,来自利卡莱州的资本家,有可以和我们对抗的地方。” “我们不占据优势,他们也不占据劣势,那么一旦我们双方开始拼杀,我们的损失就会难以预料。” “尽管我们占据了本土优势,但是这些优势不足以让我们掀翻万利集团。” “比起在接下来的竞争中损失几千万上亿的利润,我更倾向于向蓝斯服个软,低下头道歉,这虽然会让我们面子上不那么好看,可却能让我们得到实实在在的实惠。” 他看向了几名董事会成员,随手指了几个人,“你们几个去联系一下蓝斯,看看我们如何在这个问题上解除误会。” “只要不是原则性的让步……”,他抿了抿嘴,表情上有些肉疼的神色,“就答应他吧。” 在他看来,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诚意了,至于以后? 反正他们经营的东西并不一样,很大概率也不会有互相接触的机会,至于本地财团会不会去做旅游行业,电影行业? 毫无疑问,他们一定会着手去尝试,特别是电影行业,这个蓬勃发展的行业最近他们也有过了解,这的确是一个赚钱很容易的行业,或许会成为财团下一个重要的项目。 几人带着任务也不敢停留就来到了蓝斯的办公室外,尽管双方都知道对方做了什么,不过终究还是没有完全的撕破脸。 蓝斯接见了他们。 当几个人进入办公室的时候,蓝斯就坐在办公桌后,既没有起身,也没有和他们握手的意思。 他指了指面前的几张椅子,甚至连邀请的话都没有说,只是用动作让他们坐下来。 “我的时间有限,所以我希望我们能够把话说得简单一点,也通透一些。” “节约时间,就等于节约生命。” 他向后靠了靠,“那么,先生们,你们今天来,是想要给我带来什么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几人坐下后领头的人脸上都是热情的笑容,“怀特先生,我们怎么会带来坏消息呢?” “当然是带来一些好消息,总裁阁下知道了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他对于底下的供货商私自决定停供的事情非常的恼怒。” “这两天我们一直在内部对这些参与了工会行动的供货商,进行了一定的惩罚。” “我们扣除了一些供货商的押金,还和一些供货商解约,他们已经为他们愚蠢的行为付出了代价!” “总裁先生确实不知道这些事情,等我们知道的时候已经很难挽回,他委托我带来他十万分的歉意……” 蓝斯笑着打断了他,“他要是真的感觉到对不起,就应该站在这里向我道歉,而不是委托你来说这些。” 被蓝斯打断的领头人物愣了一下,随后立刻补充道,“总裁先生的确非常想亲自来道歉,我离开时他还和我说了这件事,但他现在生病了,带着病躯来见你是不礼貌的行为,他希望我们双方在解决了一些误会,并且他的病好转之后,能坐下来亲自向你道歉,怀特先生。” 蓝斯摇了摇头,“其实你们不需要道歉。”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办公室里的这几位先生脸上都浮现出了淡淡的笑容。 这是一个很好的开端,他们道歉,然后蓝斯原谅了他们的过错,接着大家一起发财,他已经能够想象得到带着这样美好的结果回去之后会得到总裁怎样的称赞! 想到这,他稍稍提高了一些声音,虽然他感觉蓝斯可能没有说完,但他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蓝斯先生,虽然这些事情和我们没关系,但是他们终究也是我们‘链条’上的一部分。” “他们犯了错,我们也有一些没有监管好的责任,所以我们必须道歉……” 蓝斯等他说得差不多了,才笑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觉得你们并没有做错什么,商业上的事情就是这样,如果一个人,一家企业,让你做些什么就能带来惊人的回报,那么就去做!” “这就是商业,掠夺,吞并,只要你能将你想要的拿到手,就不会有人说你做得不对!” 领头的家伙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愣了一下,这些话听起来就像是蓝斯在为他们的行为开脱一样。 可越是这样,他越是有一种不真实,以及一种不安的感觉。 “怀特先生……” 蓝斯抬起手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你们可以掠夺任何人的财富,这是你们的本事,我不会因为你们贪婪的伸出爪子,就觉得我应该接受你们的道歉。” “这场游戏不是独角戏,你不是在和一面墙壁,或者一面镜子战斗。” “你可以没有任何威胁的成为最终的胜利者,你有一个对手。” “你在和另外一个个体,一群人战斗,你出了一拳,被对方很灵巧的躲开了,这个时候你应该停下来,真诚的向他道歉,并且告诉他‘我很抱歉向你挥拳,这只是我的本能,我不是故意的’之类的话,请求他的原谅吗?” 蓝斯摇了摇头,“不,你不会那么做,你知道你接下来要迎来什么。” “我的一拳!” 他直视着对方领头人的眼睛,后者在蓝斯的目光中不得不选择溃败,他挪开了自己的目光,然后很快就像是倔强的想要证明自己并不害怕蓝斯那样重新看着蓝斯。 很遗憾的是,他再次败下阵来。 “如果你打别人一拳没有获得你想要的结果,就用道歉来解决争端,这个世界早就完蛋了。” “接下来,该我了。” 气氛有些严肃,有些凝固,领头的家伙不知道要说点什么才好,他沉默了许久,“怀特先生,这里不是利卡莱州。” 蓝斯不置可否的点着头,“这里是联邦。” 领头这个家伙的情绪已经有些不受控制了。 任何时候,人类的情绪都有可能会崩溃暴走,现在他的情绪就正在从一个极端走向另外一个极端。 因为心中的畏惧,对蓝斯的畏惧,对集团总裁的畏惧,对未来发展的悲观甚至是畏惧,在他无处可逃的情况下,催生出了一种愤怒。 他想要放狠话,只有放狠话能让他感觉到一些安全感。 他没有办法像那些黑帮一样拍打着桌子指着蓝斯的脑门,用很大的声音告诉他,“你他妈在玩火。” 他不是那样的人,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当然不敢还是主要的。 他只能用文明人的方式来尝试着威胁蓝斯。 “每个地方都会有每个地方的规矩,怀特先生,你很年轻,你应该学会尊重一个地方的风俗,习惯,这里的人和事,而不是去挑战。” “我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希望能够给你一些人生的建议。” “你不是必须去征服每一座你见到的高山,因为总有一座高山是你无法征服的,并且会让你摔下来,摔断骨头!” 蓝斯听得出他话里隐藏着的威胁,他似笑非笑的回答道,“我不缺少征服高山的勇气,也不缺少征服高山的能力。” “只要我还有向前的渴望,我会征服我前路上每一座山,无论它有多高,还是有多险峻,最终都会被我踩在脚下,这次也不例外!” 领头的家伙深吸了一口气,脸已经板了起来,“看起来我们在这个问题上很难达成一致。” 蓝斯撇着嘴露出了遗憾的表情,“看起来是这样。” 他的话让领头的这个家伙脸上突然出现了一些笑容,也让他明白了一件事。 让一个人无奈又愤怒到了极致的时候,真的会笑! 他已经坐不住了,他担心继续坐在这里会让自己的情绪继续失控,他直接站了起来,“希望你不会为今天你做的选择后悔!” 蓝斯看着他,“你是不是经常对着镜子排练这句话?” “它对你有过效果吗?” 领头的家伙知道很难在沟通以及气势上压倒蓝斯,他摇了摇头,连道别也懒得说,直接带着人离开了。 他很清楚,这是蓝斯的表态,他不会和他们妥协,这就像是一场宣战,宣告彼此的目的战争的爆发。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但是他知道,这是一个巨大的威胁,麻烦! 他转过身的那一刻脸部的肌肉,表情,都已经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他的脚步很快,他不想在这里丢脸。 他甚至都没有回去,而是在路边的电话亭中,给总裁拨打了电话,并且把发生的事情都事无巨细的重述了一遍。 这是他把自己从这里面摘出去的最好办法,如果他不想承担谈判破裂的责任的话。 等他说得差不多,伴随着一口大气从口中呼出,总裁轻声问道,“他的态度没有丝毫的动摇吗?” 领头的家伙双手捧着听筒,小心翼翼,略微弯着腰,哪怕听筒对面的人看不到他此时的敬畏,“是的,主席先生,我诚恳的道歉,但他用拳击手的那套理论来回应我。” “他告诉我,我们出完拳之后,就轮到他了!” 一想到蓝斯的态度,这个家伙的身体就有些微微颤抖,不完全是因为恐惧,更多的是一种应激。 就像是……突然间的情绪大爆发,手都剧烈的抖动了起来! “他在威胁我们,他在威胁我们要干掉我们!” “Boss!“ 听筒另外一边的总裁沉默了许久,“我知道了,你回来吧,既然他想要对我们宣战,那么就让他明白,这里不是利卡莱州,不是他能随便乱来的地方!” 领头的家伙放下了手中的听筒,他从电话亭中走出来,那种情绪激荡的余韵还在他身体里回荡。 他哆哆嗦嗦的抽出了一支烟,因为没拿稳还落在了地上,然后拿起了第二支,塞进了嘴里。 因为用,香烟都有些卷折,他点上后深深的吸了一口,这只香烟仿佛有什么魔力一样,迅速的使他全身上下的情绪都得到了极大的放松。 他仰着头,看着晴朗的天空,缓缓的呼出了胸中的烟雾。 这里终究是南雅安州的天空,也终究是属于他们的天空,而不是其他什么人的! 不管那个人是谁,蓝斯·怀特,或者其他什么,都不属于他们,也不会属于他们! 第1250章 走的太快和摔跤 整个六月底,七月上旬,联邦社会的舆论都集中在南雅安州建筑工人工会会长和副会长的职务犯罪问题上。 尽管各行业总工会和劳动联合会联合起来尽可能的去压制这个消息,但是依旧没有起到太好的作用。 工人之间的消息传递是非常迅速的,他们可能只是在等车的时候坐在一起,两个陌生的工人在确认了对方工人的身份之后,就能聊上几句。 工会到底有没有问题,成为了工人阶级们正在讨论的核心问题。 有趣的是,一直以来都代表了工人阶级利益的工会,居然也遭遇到了一些工人的“围剿”,那些工人们要求工会“透明化”,把一些账拿出来,给每个人都看一看。 蓝斯只是解决了两个人,却引导了整个工人阶级的反思浪潮,在这里面也的确被他们找到了一些问题。 工人工会利用工人阶级牟利这件事早就不是什么新闻了——对于上流社会的人来说。 这个社会,乃至整个世界的运转其实就是那么简单,一切都因为利益而转动。 有人说过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如果有人那么的“爱”你,一切都为你着想,在你遇到麻烦的时候还会主动帮助你解决麻烦,并且不求回报。 那么不一定是他不求回报,也有可能是他已经从其他地方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而你,只得到了一个满足自己欲望之后的人的举手之劳。 也许他们获得的好处,并不是来自于你,来自于工人阶级本身。 但是这种获得会让工人阶级往往觉得就是从他们身上获取的,一如蓝斯说的那样,他把资本家们承诺的肉食补贴直接以现金的方式发给每一个工人,那么之前会长和副会长的行为,就立刻上升到了挪用,贪腐,盗窃! 他在盗窃属于工人阶级的胜利果实,那是他们通过和资本家们斗争争取来的,凭什么被装进了工会的口袋里? 一直以来都只有工会组织工人们罢工,示威游行,去对抗那些资本家,而这一次,彻底的调转了方向,轮到他们遭受这些。 社会党也在后面偷偷的推动着所有的事情继续向前走,他们通过一些自己的手段曝光了更多有关于工会的内幕情况。 还有一些和工会有合作的企业,比如说保险公司都站了出来,他们将其中一些工人们不知道的行业内幕完全的曝光。 比如说,工会内部会消化掉那些高收入的工作岗位,真正能够进入劳动力市场中的工作岗位,基本上都是不怎么好的那种。 他们再把这些高收入的工作岗位出售出去,或者交付给自己关系不错的人群。 如果从个例上来看着的确只是一件小事情,但是当它在激烈的情绪中就会被放大,放大到工会这边都很难承受的地步! 还有一些工会内部曝光出来的交谈内容,工会内的干部玩弄女性之类的,这些爆料密集的出现给工会带来了很大的压力和麻烦。 一些地方的工人甚至还开始罢工了! 当然,这一次他们的“罢工”,并不是指放下手中的工作,离开工作岗位拒绝回去上班,而是“停止对工会的依赖”,他们已经不信赖工会了。 这对工会的整体信誉和权威性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劳动联合会也发出了声明,要求各行业工会尽快重建信任。 联邦政府也开始进行一些干涉,如果任由人们闹下去,有很大可能会引发更多的社会群体性事件。 就连波特总统也发表了一次简短的讲话,他表示会安排专门的一个调查小组,来调查所有和工会腐败有关系的案件。 整个事件在联邦都掀起了巨大的波澜,反倒是在舍尔市,这里却相当的安静。 工人之家踩踏着建筑工人工会的“尸体”站了起来,这让其他工会都选择了缄默。 倒不是他们不想要阻止蓝斯这么做,让工人之家做大做强,纯粹是他们的屁股不干净。 他们不知道如果和万利集团正面对抗,下一个被扒干净的人会不会是自己,所以他们只能选择缄默。 他们也相信,总工会和劳动联合会,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七月中下旬,新城项目开始正式的启动,大量的工人漫山遍野的进行着开荒,这一切都被记者们用相机忠实的记录了下来。 《联邦邮报》用《我们有力量!》作为头版头条的标题,刊发了一篇文章。 在这个时期人们对“战胜大自然”充满了渴望和敬意,通过人的力量去改变大自然的风貌,体现出了一种人虽然渺小,却能战胜一切的精神。 邮报给了万利集团很高的评价,他们还着重的介绍了一下蓝斯,这听起来给人一种很……奇特的感觉。 在《联邦邮报》的介绍中,他们使用了蓝斯对外宣称的那个说法,也就是他小时候被拐卖到黑工厂里干活,然后偷跑了出来,重新找到了回家的路。 从一名面包店的学徒开始,到如今走到台前的“大亨”,他的故事充满了励志与传奇性。 看上去这好像只是正式的向人们介绍蓝斯·怀特这个角色,可实际上,这件事背后是克利夫兰参议员的授意。 他需要一个官方的媒体用官方的口吻来坐实蓝斯的身份,那天晚上那个荒唐的梦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但总在不经意间,又像灵光乍现那样出现在他的脑子里。 可能就是那么短短的一瞬间,在他工作累了的时候,揉着手腕的时候。 也有可能是在应酬中举杯喝完了一口酒,放下酒杯瞬间大脑出现空白的那一刻。 让《联邦邮报》这样的权威报纸来说这件事,就等于告诉民众,这就是最终答案! 简单,有效。 联邦人很蠢。 全世界的人都很蠢。 因为只要在他们的心目中树立了足够的权威,那么就算你说整个世界是一片漂浮在宇宙中的土地,整个宇宙都围绕着脚下的平面大地转动,他们也会相信! 盲从是没有理智的,也不够冷静的,所以人们会相信邮报说的,蓝斯就是妥妥的“时代男主角”。 “一个小丑。”,中波特先生将手中的《联邦邮报》顺着车窗丢了出去。 他看向了前面的司机,“我们还需要多少时间?” 司机抽空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钟表,“还有大概半个小时。” 这大半个月时间里,中波特先生……现在应该叫做中波特局长,通过波特家族的关系找到了一个愿意和他们合作的黑帮。 并且这个黑帮所在的州,就在利卡莱州北方。 这几年来金狮酒不仅在利卡莱州内部风靡,也因为它较高的品质,南方都有了很大的市场,有些黑帮大量买入蓝斯的酒,然后走私到北边的州去,卖出更高的价格。 一方面是蓝斯本身找他们要的钱并不多,另外一方面还是品质问题,哪怕他们倒手赚的钱不多,但只要数量足够大,也是巨大的利润。 蓝斯家族并没有向北边推进,但是在三个州以北的地方,金狮酒也拥有了一定的市场份额。 中波特局长找到的这个黑帮,就是这样一个家伙,他知道蓝斯的金狮酒,也从那些走私贩子手中购买过。 当他听说有些大人物需要他帮忙的时候,他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就答应了。 因为找到他的掮客是本地一个非常有名的家伙,他在各行各业的头头脑脑面前都很有面子,经常出现在州长,州务卿,州议长之类的人员身边。 面对这样的大人物,黑帮首领并没有因为自己是……黑帮,就敢小瞧这个人。 他很清楚,这已经不是以前的黄金岁月了,伴随着去黑帮化法案的实施和推动,黑帮的生存空间开始被挤压。 洗白,这个以前并不被黑帮认可,甚至非常鄙视的一个词汇正在开始在黑帮中流行。 班迪(金港城五大家族之一柯达家族的家主)曾经就非常热衷于洗白,他一度被人们称作为“最不像黑帮的黑帮”,明明从事着黑帮的买卖,却又想要摆脱黑帮的痕迹,去做那些官员的走狗。 尽管他们很有钱,也很有权力,地位,影响,但是不妨碍一些黑帮看不起他们。 要不是柯达家族的实力很雄厚,背后又有政界的靠山,他们还真不一定能坚持到蓝斯来到联邦,就会被那些看不起他们的人干掉。 或许这就是“超前一步”所产生的认知偏差,班迪可以说是一个聪明人,他能预见黑帮在社会整体体系中扮演的角色越来越尴尬,也一早就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很可惜,他在针对蓝斯的选择上,作出了错误的选项。 否则,他可能成为一种类似“黑帮榜样”一样的存在! 洗白成为了很多黑帮首领现在首要考虑的要务之一,如果能搭上一些州里的大人物,对于这些黑帮转型和洗白来说绝对是一个好机会,他不会放过。 这个事情波特总统让他小心的去办,他需要亲自盯着才行,这个行动将决定他们和社会党之间的一次重要的较量,以及决定一系列很多的事情。 政党之间的执政交替并不是一个和谐的过程,在过去这么多年的时间里社会党已经把自己的影响力融入到联邦政府的方方面面。 要把这些影响力从现在的政府体系中剥离出来,绝对做不到“无痛”,一定会产生痛苦,而且是强烈的,持续的。 想要减轻这种痛苦,也是有办法的,就是一次较量。 让人们看到社会党的“势”已经没了,那么一些墙头草骑墙派,就会主动靠拢过来,那么剥离社会党影响力产生的痛楚就能变轻,变得可以接受,一切都会发生改变! 把蓝斯·怀特这个家伙作为这次较量的核心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它既不是什么重要的政治要员,也不算是一个真正的社会名流,并且还拥有一些黑历史。 最重要的是他对社会党很重要,足够给他们沉重的一击! 这份工作很重要,中波特先生也很清楚,总统把这件事交给他去做,从本质上来说也是希望他能够在党内建立起他的威望。 他做了一件对党派有利且不那么容易做的事情,将来不管是接替波特总统手中的人脉关系,包括权力,还是说自己个人的党内发展,都会得到很好的助力。 车子很快来到了一家俱乐部门外,中波特先生没有下车,他坐在车中。 门口正在说话的两个人看到这辆车行驶过来的时候刚准备驱逐这辆车,但很快其中一人就联邦丢掉手中的香烟,伸手拦住了身边的人,并且弯着腰走了过去,“是……‘布莱克先生’吗?” “布莱克先生”,是中波特先生告诉他们的一个简称,他总不能告诉这种泥巴里的小角色,他是波特家族的重要成员一直,当前总统是他的父亲。 所以他给自己起了一个名字,布莱克,一个他刚有这个要起名的念头,就给自己起出来的名字。 中波特先生的相貌并没有在报纸上进行任何的曝光,即便是邮报和日报,也只是用文字来简单的陈述了这件事——总统先生提名了某某成为联邦国家安全局第一任局长。 中波特先生点了点头,那名弯着腰的年轻人脸色微微有些涨红,一部分是因为情绪的变化,另外一部分原因是他此时弯下了腰,更多的血液能涌入头部,脸色开始发红。 “Boss一直在等您,您要下车吗?” 中波特先生摇了摇头,他瞥了一眼年轻人,这种平时他连一个正眼都不会给的社会边角料。 年轻人却仿佛丝毫感受不到车里的人对他的轻视,他直起身又一次弯腰行礼,然后小跑着回到了到了俱乐部中,不多时,黑帮的头目大步的从门口走出来。 “布莱克先生……” 中波特先生看向他,“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和你说的,这件事很重要,你不需要他的意义在哪。” “我听他们说了你的条件,完全没有问题,只要你能做好这件事!” 第1251章 代理商 车辆缓缓的离开,黑帮的首领看着离开的车远去,脸上的谄媚也逐渐收拢了起来。 “Boss,我们有必要像这样去巴结他吗?”,他手下的人有点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以前那个总是充满个人魅力的老大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令人不喜欢的模样。 在联邦,黑帮的起源来自于普通人对联邦政府霸权的对抗,是一种自由精神的象征,虽然这个自由精神挺可笑的。 普通人可能会觉得他们已经变了味,不过黑帮成员自己中的一部分,依旧认为他们是反对政府暴政的自由精神人士。 自由,就不应该这样。 年轻人眼底有些失落,他想要的生活,想要的黑帮生涯不是这样的,他们应该为自由而生。 他的Boss的目光从远去的车上收了回来,落在了自己身边干部的身上,脸上带着一些说不上来的表情,有点想笑的样子。 “有没有必要并不是从表面上就能看出来的,我们正面临着一些过去我们想象不到的麻烦。” “如果能够因为做一点小事情就获得一些大人物的垂青,我愿意去做,哪怕这会让我为难!” “我不是只是为了我自己,还有你们。” 他没有继续解释什么,去黑帮化的法案在波特总统的推动下已经开始实施。 作为黑帮首领他第一时间就能感受到一些来自社会上的变化。 最简单直接的,就是警察们已经开始不收黑钱了。 可能底层的小警员,巡警这些警员还愿意从他们的手中互动额一些“资助”,但是警长级的警员基本上已经拒绝了他们的利益输送。 警察在一些案件和问题上的处理态度也发生了变化,过去的他们会尽可能的把事情平息下来,让他们给受害者一些补偿,然后连哄带骗的让受害者和黑帮成员之间达成谅解,事情就结束了。 但是现在他们不这样做了,他们开始尊重受害者的意愿,而不是主动帮助黑帮去把问题的严重性降低。 这也让一些本来不会有什么麻烦的事情变得麻烦起来,比如说不久之前他让两个小兄弟去教训了一个不愿意交保护费的商户,打烂了他们的橱窗玻璃,然后把老板揍了一顿。 在过去这种事情警察过来询问一下,做个笔录,然后告诉他“我们会抓住那个家伙的”然后就走了。 如果店主还执着于把干这件事的人找出来,或者主动提出要警察抓住那些黑帮成员,那么警察就会和他私底下谈这件事—— “你确定你要这么做?” “你要知道,他们只是打烂了你的橱窗玻璃,然后可能揍了你一顿,就算我们把他抓住了,你也愿意让他上法庭,这种事情顶多罚款和社区义务劳动。” “他们是黑帮,这点小钱不放在他们的眼中,义务劳动也无所谓,没有哪个社区敢真的去法庭说他们从来都不参加义务劳动。” “到时候你怎么办,我的朋友?” “你还要在这条街上做生意,你想过没有,他们会每天来找你麻烦,还可能会威胁你和你家人的安全?” “听我说,作为一个警察我不喜欢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是我知道这样的事情每天都会不断上演!” “主动的得罪黑帮不是一个好主意,你说的这些人我也接触过,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去说和,这件事就这样算了……” 很多人被警察这么一说,就放弃了继续追究打砸和挨打的责任。 可现在,他们只会拉响警笛乌拉乌拉的去抓那些黑帮。 快速法庭对这些案件的审判也变得严厉了许多,以前可能无伤大雅的罚款,现在都会被关进去三个月到半年时间。 这些细微的变化累积起来就不是一件好事情,黑帮和联邦之间的稳定结构因为《去黑帮化法案》的实施开始崩解,曾经统治社会底层确保秩序的两驾马车开始分道扬镳。 可悲的是黑帮这驾马车根本跑不过已经变成火车的联邦政府! 所以,这对于黑帮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以后黑帮的日子只会越来越不好过,现在不洗白,等他们把套索套在自己脖子上的时候再想着去洗白,就已经来不及了。 他摇着头,“说了你也不懂,去准备车,我们现在就过去。” 他身边的人想要劝两句,黑帮的首领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语气也变得严厉了一些,“还不快去?” 他的手下没办法叹了一口气,朝着停车场跑去。 没多久,几辆车就停在了他的面前…… 这次他的目的就是联系上金狮酒业的供货商,然后要买一大批酒。 作为一直在销售金狮酒的黑帮,并且还算是小有名气的黑帮,从身份上来说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他可以很轻松的取得这些人的信任。 只要做好这次的“任务”,他就完成了洗白的第一步,找到了一个可靠的靠山! 坐在车上的时候他还在回忆刚才和那个“布莱克先生”接触时的过程,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位“布莱克先生”有点眼熟,但又说不上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越是这样,他越是相信这位“布莱克先生”一定是个大人物,或许他是在报纸上见过这位先生! 联系供货商的要求很顺利,双方在离这最近的利卡莱州境内的一处走私中转站见的面。 伴随着大量的酒水通过走私的方式进入北面的州,在两个州之间的边境上,在利卡莱州境内,有一个因走私分装货物而开始变得繁华的小镇子。 人因财聚。 最初只是附近干完农活的农夫过来闲着帮忙搭把手,但随着在这里分装的货越来越多,也有更多的人开始聚集过来,想要赚点钱。 这些走私酒水的黑帮很有钱,他们不在乎花个三块五块的让农夫帮忙分装这些酒,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也需要休息,于是就开始逐步有了一个小村庄的规模。 这里有酒吧,有旅店,以及多到数不清的应召。 有一个哲学家说过,人的道德水平和贫富有极大的关联。 在这里站街的都是附近的农妇和他们的女儿,她们在地里劳作一年可能也就赚个一两百块。 但是在这里站一个月,就有这个数,这也导致这里的站街女郎变得越来越多。 酒精和性对这个时代的人们充满了可怕的诱惑力,逐渐的又吸引来了一些周围的消费者,逐渐的这个村庄就变得更繁华起来,甚至不亚于一些小城市的市中心。 当黑帮首领的车子靠近村庄时,就被拦了下来,拦下他们的是这里的农夫。 他们背着武器,路中间有一个架子,挡住了前往村庄的路。 一名农夫走到车边,他拍了拍车头,然后略微低着头朝车里看,看了一圈后目光落在了后座的黑帮头目身上,“这里是私人领地。” 黑帮首领掏出了一张名片递了过去,“我从来都没有听人这么说过。” 一张名片,还有一张五块钱面额的纸币。 农夫很麻利的接过名片和纸币,随手把钱揣进了口袋里,然后看了一眼名片。 是“村子”里比较有名气的一名商人,和蓝斯家族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也算是村庄的最初组建者之一。 他把名片递了回去,态度也变得热情了不少,“我们这就给你搬开它,稍等片刻,先生!” 他还敬了一个礼,随后和他的朋友把路中间的路障推开,让车子路过。 又行驶了大概一公里,一个村庄就逐渐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村庄外有一个大型停车场,左边停放的是各种各样的豪车,而右边停放的,则是大量货车,并且有不少货车正在分装货物。 至少数十名农夫在烈日下汗流浃背的干活,他们根本不避讳任何人,当车窗摇开一点的时候,浓郁的酒香味就飘了进来,在这里多待一会都会醉。 这里的一切都让黑帮首领以及他的手下感觉到惊奇,但也逐渐的让他意识到,他要面对的是什么——一个拥有谱写整个州地下世界法则,并且人人遵守的帮派! 他们刚进停车场,就有人过来指挥他们停车,“这里不能乱停车,不然后面的车进来之后会乱。” 黑帮首领给了他两块钱小费,随后带着人进入了村庄中。 很繁华,这里虽然没有高楼大厦,但是这里很繁华,路上的行人很多,路边有很多的金店,很多卖奢侈品的商店,黑帮首领还随便挑选了一个商店进去看了看,几乎都是这两年最新款式的奢侈品。 不过他也看出了一些门道,这些奢侈品中大多数都是赃物,这里成为了这附近地区最大的销赃地点,但价格也的确很诱人。 外面要一千多块钱的东西,这里四五百块就拿走,像是有些使用痕迹比较重的,可能一二百块就能带走。 他看到有不少人正在挑选商品,那些人看起来并不像是黑帮的组织成员,反倒像是正儿八经的商人。 这里就像是一个人们不知道的“世外之地”。 他没有逛多久就来到了约好的一间办公室中,刚进门,坐在办公桌后的人就站了起来,主动邀请他们过去坐下。 “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办公室的主人伸出手和他握了握,“我听说你们想要购买一大批货?” 黑帮首领和这位接头人握了握手之后坐了下来,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是的,一大批货。” 他在这个“一大批货”上加重了语气,并且显得很有信心! 接头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我对这个生意很感兴趣,但是老实说,你看起来并不像是能够要得起一大批货的样子!” 黑帮首领抿了抿嘴,他被瞧不起了,但他并不愤怒,因为他知道这些人有瞧不起他的资格。 “钱不能穿在身上,先生!” “有没有钱和我穿着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也许我就喜欢这样穿呢?” 接头人听完之后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哈哈大笑起来,“你说的没错,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打扮方式,我的确不该这么看你。” “那么好吧,你想要多少钱的货?” 黑帮头目伸出了一根手指,接头人笑了一声,“一百万?” “老实说一百万的生意在这里不算是什么大生意,你什么时候要?” “是一千万!”,黑帮头目打断了他的话,“我们之前合作过几次,通过外面那些人,但现在我已经不满足于从他们手里拿散货,也不满足于只在一个地方销售。” “我打算拿下周边几座城市的市场,所以我需要一千万的货,一次性!” 这个数量着实让接头人有些震惊了,在这里五十万,一百万的交易很常规化,两三百万,三五百万,是比较少见的。 一千万更是从来都没有过,他的眼睛瞪大了,从上到下再次打量了眼前的黑帮首领一次,就像是在重新认识他一样! “这个数字确实不小,但是你看起来……不像是能拿出一千万的样子,我很抱歉这么说,但看起来就是这样。” 黑帮首领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了一张银行本票,递了过去,“你可以先试试看,这是定金。” “等事成之后,其他的钱都是现金支付,我们可以一批一批交易。” 接头人接过了银行本票仔细的检查了一下,“介意我打个电话吗?” 黑帮首领作出了“请便”的手势后,接头人立刻拨通了银行的核验电话。 每一张银行本票都会有一个编码,向发行银行求证就是最简单的方法,他没有打本票开具行的电话,而是拨通了本州银行的电话号码。 对面让他过十分钟再打过去,银行要通过内部的方式查验一下。 放下电话后,接头人对这笔生意有了更大的兴趣,他打开了烟盒,露出了里面的雪茄,示意对方拿一支。 银行本票不好开,一百万的就更难开,“你想要什么,我想听实话?” 黑帮首领脸上多了一点笑容,钱这个东西,是真的好用。 上一刻还瞧不起他的人,现在也开始变得热情。 黑帮首领从中随意拿了一支,一边切口一边说道,“金狮酒的品质不错,在我们那边很受欢迎,最近我们干掉了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我拥有了更大的市场。” “我突然发现,我们周边的城市中并没有什么能称得上是我对手的家伙,那么为什么我不把生意做到周边地方去?” “我要做代理,和你一样,直接从源头拿货,然后分销出去,赚大钱!” 接头人点着头,“这是一个聪明的做法,赚钱更快,更多,也更安全。” “你的选择是对的……”,他说着沉默了一会,“一千万的话,这批货我很难做决定,如果你的本票没有什么问题,我需要和上面沟通一下。” 黑帮首领点了点头,“我可以理解。” 过了一会两人聊聊酒水的趣事,到了十分钟时,接头人给银行又打了电话,那边已经得到了确认,本票是真实有效的,随时随地都能兑现。 等他放下电话后,脸上也多了更多的笑容,“没什么问题。”,他把本票还给了黑帮首领,“你们可以在这里玩上两天,我会和公司联系,他们会对你的提议感兴趣,毕竟……这等于我们又扩大了市场。” “你可以去这个地址休息,在那边没有人会打扰你,如果有人骚扰你,就给他们看我的名片,他们会变得老实。” “有结果之后,我会让人去找你,明天或者后天就会有结果!” 黑帮首领也没有拖拉,收起了本票后直接站起来,“那么回头见。” “回头见?” 等人走远了之后,接头人皱了皱眉,不过他还是给公司打了电话,“老大,有人说想要一千万的货,定金用本票支付。” 正在看电视的埃尼奥愣了一下,“本票支付?” “你验证过了吗?” “是的,银行说本票没问题,我找的是自己人问的。” 埃尼奥把听筒从右手转移到左手,并且关掉了电视,“看起来是一个大生意,把具体的事情都和我说一遍。” 很快他就知道了一个大概的情况,隔壁州的一个已经崛起的黑帮打算拿下更多的市场,金狮酒的确是最好的选择,因为蓝斯给外面的批发价比较低,品质又很好,这就意味着它在市场上的竞争力很强! “听上去好像没有什么问题,我找人打听一下,等我消息。” 随后埃尼奥拨通了隔壁州一些认识的黑帮成员电话,在黑帮社交这一块,他做得非常好,他继承了他父亲要当推销员的社交能力,以及经营能力。 现在酒水的销售方面都是他在负责,他在隔壁州也有不少朋友。 很快他就从他朋友的口中得到了事情的“真相”,这个黑帮的确在最近一段时间和警察勾结干掉了他们的竞争对手,并且对周边四五个城市形成了威慑力。 听起来确实没有什么问题。 第二天上午,黑帮首领还在睡梦中,敲门声就砰砰砰的响了起来。 他一边骂骂捏捏的推开身上的女孩,一边披着衣服走到了门边,拉开门,“谁他妈在哪?” 门外站着两个人,没有什么表情的看着他,“老板要见你。” 第1252章 目的 在黑帮首领来到办公室之前,接头人就已经把昨天他的形成调查的清清楚楚,包括他去酒吧喝酒,给了脱衣舞女郎两块钱的消费(总计),然后带着两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回到了旅馆里。 从蓝斯家族,或者是现在的劳伦斯农场的角度来说,在利卡莱州就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们感觉到棘手。 不管是来自地下世界的,还是地上世界的,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确保这些人没有什么问题。 毕竟麻烦终究是麻烦,如果因为谨慎就能避免麻烦,那么最好每个人都谨慎起来。 在这个村庄里,有好几个人同时盯着他,还有他身边的人,确保他们不是来捣乱的。 等十多分钟后,黑帮首领来到了办公室里,接头人立刻热情的邀请他坐下。 一千万的酒水,能够给蓝斯家族至少带来两百万的净利润,并且这一千万的酒水销售不了太长的时间,两三个月就能消化完,到年底的时候如果不出意外他们还要吃一批货,就是四百万的利润。 对于向外扩张市场这件事蓝斯还是支持的,地下世界的规矩和地上世界的规矩不太一样。 资本虽然凶狠,但是他们依旧会遵守一些明显的社会规则,尽可能的不僭越这些规则,不然很有可能会引发群体的针对。 但是地下世界没有这套规则,强者通杀才是常态,就像黑帮议会一样,五大家族决定每年的生意分配,大的地盘划分,不是每个人都服他们,纯粹是因为人们畏惧他们强大的实力而已。 如果能把隔壁州的市场抢过来,那么对家族里的每个人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请坐,我已经联系过了公司那边,他们对你的想法很感兴趣。” “能选择我们作为合作伙伴,你会发现这是你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选择!” 接头人说着还夸赞了他一句,“好了,接下来还有些细节事情要商量一下。” 黑帮首领点着头,完全配合的模样,“没问题,需要我配合的我会完全配合,这对我们双方来说都是一件好事情,你们能赚钱,我们也能!” “不过我也有一个问题,你们应该已经验证过我的支付能力和身份了,那么我是否能够验证一下你们的?” 接头人听到这句话皱起了眉头,“你是在怀疑我,还是在怀疑蓝斯家族?” 黑帮首领并没有因为他这句话里的小小恐吓就变得不安,反而始终保持着一种笑容,“我给你们看到了我的支付能力,我相信你们也在这段时间里调查了我的身份,我很想做这笔生意,也有人介绍我来这里和你认识。” “不过,先生,我现在所见到的一切,都源自于你展示给我看的。” “你在这里有一间办公室,拥有一个体面的身份,可是我如何确定我把这笔钱支付给你,最终它会进入蓝斯家族的口袋里,而不是你带着这笔钱离开了呢?” “这是上千万的生意,就算是上帝在这么多钱面前恐怕也经不住考验!” “我展示了我能让你相信的一切,那么你是否也能向我展示一下,我能完全信任你的东西?” 接头人听到这里的话,脸上有点不快的表情收敛了起来,他甚至还点着头说道,“很合理的要求,这是我的疏忽,你不是本地人,可能对我不太了解。” “不过没关系,我会给你你想要看到的。” 他说着停顿了片刻,“那么,兄弟,你想要让我怎么表现出我是可以被你信任的?” 黑帮首领一点也不着急,他甚至还有心情点了一支香烟,“这不是应该是你主动拿出来的吗?” 接头人考虑了片刻后说道,“我有点不太知道该怎么做,老实说。” “这里所有人都相信我能做到这一点,你可以随便从街上找个人来,问问他在这件事上我是否值得信赖?” 黑帮首领摇着头说道,“那是一千万,先生,我需要更强力的证据。” 随后接头人又拿出了一些能佐证自己可以信得过的东西,但都没有被接受。 这让接头人有点无奈了,“那么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你相信我,并且达成这笔生意呢?” 黑帮首领看着他有那么一会的时间,“我能和蓝斯先生见上一面,或者通话吗?” 这句话把接头人直接逗笑了,他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笑得前仰后合,甚至捂着肚子有点喘不上来气。 黑帮首领一脸的莫名其妙,这个剧本不应该是这样的,他有点不明白的看着接头人,“这很好笑吗?” 这句话就像是再次往大火中倒上了汽油,让火势变得更猛烈了,接头人笑得扶着桌子连身体都直不起来。 好一会,笑声才有所收敛,他脸上都带上了轻微的痛苦的表情。 笑其实也是一种负担,很多肌肉都像是在痉挛一样的抽动,他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但看向黑帮首领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笑了两声,紧接着痛苦就让他不得不停下来。 “抱歉……但我实在是忍不住。” “我不是嘲笑你,或者其他什么,只是单纯觉得有趣。” “你知道蓝斯先生有多忙吗?” “而且一千万也许在你和我看起来很多,但是对于蓝斯先生来说,他不会为了一千万就特意来见你一面,或者和你聊上几句。” “这就像是……我想要买个房子,但是为了确认我付了钱之后房子真的属于我,所以我要让地产公司联系总统,让总统和我见一面,亲自告诉我我拥有的权利!” “你……觉得这可能吗?” 黑帮首领的表情有点怪,倒不是难看什么的,他点了点头,“我承认你说的有点道理,那么现在蓝斯家族谁在负责这方面的生意?” 这不算是什么秘密,接头人迟疑了一会就告诉了他,“埃尼奥先生,他现在全面负责酒水的销售和拓展。” 黑帮首领脸上露出了一些笑容,“那么能不能安排我和埃尼奥先生见上一面?” 同样的要求,这次的难度降低了不少,但依旧不太可能,接头人摇了摇头,“他的工作同样很忙,而且离这里也很远,我可以让他给你打电话,你们可以在电话里说。” 黑帮首领却没有同意,“我现在也可以让人给你打电话,说他就是美国总统,你信吗?” 接头人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你是真的来做生意的?” 黑帮首领将放着本票的档案袋推了过去,“你可以先把钱拿走。” 这就有些难办了,接头人挠了挠头,“埃尼奥先生最近一段时间没有空。” 埃尼奥现在还在因德诺州那边处理一些市场的后续问题,虽然整个州的市场已经基本上被蓝斯拿下来了,但是销售方案还是需要重新定做的。 一些政要,社会名流也加入到了这场瓜分财富的盛宴中,需要为他们单独提供一套营销方案,以及分配好每个阶级能从这里面获得的好处。 加上一些琐事,埃尼奥短时间里回不来。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互相盯着有一会时间之后,黑帮首领提出了一个假设,“我能去亲自看着那些货从工厂装车,然后跟车一起回到我那边吗?” “从工厂里,或者仓库里,只有这样我才能确认,我是和蓝斯家族合作。” 这个要求老实说稍微有点过分了,但看在这是一笔很大的生意的份上,接头人考虑了片刻后说道,“我需要打电话确认一下。” 黑帮首领点了点头,“这是应该的,正好我有点饿,我先去弄些吃的,过一会回来。” 等他离开之后,接头人给埃尼奥打了电话,再次把这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他想要见Boss或者你,他对我完全的不信任。” 他说这话的时候有点郁闷,“我没想到我居然会被人这么想!” 埃尼奥倒是很看得开,“从某方面来说他的要求其实并没有什么问题,毕竟这是一千万,我不是说你会那么做,而是站在他的角度,他需要为自己的金钱考虑。” “我现在没办法回来,蓝斯恐怕也不会为了这件事单独见他一面,他不是说想要去农场看看吗?” “我问一下蓝斯的态度,然后给你电话。” 埃尼奥挂了电话之后把这件事又说给了蓝斯听,“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你怎么看?” 蓝斯听完他的转述后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把这个问题重新抛给了他,“先说说你的想法。” “我的想法?” “我的想法是这个生意我们可以尝试着去推动,隔壁州的市场也很庞大,每年至少有七八亿以上的市场,如果我们能吃下来,收入会迎来一轮新的暴涨。” “他们本地的酒水比较杂乱,没有什么统治性的品牌和经销商,都在各自为战,这对我们打入市场有很好的助力作用。” “如果这个代理商能把市场做出来,我们可以把他宣传成为一个榜样,让更多的人主动联系我们谈代理问题,不需要我们自己花钱,这些代理商就能为我们拓展市场。” “他们的盈利能转化为他们的实力,排除异己的同时,也能帮助我们占领大多数的市场份额,总之我觉得这是一个好的尝试。” 埃尼奥现在的经营思路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开始继承他父亲从各种成功学里学习到的知识,只能说他父亲在言传身教这方面还是有一定能力的。 虽然他自己没有通过销售之类的东西走向联邦人口中的成功,实现联邦梦,却影响到了埃尼奥的一些思考方式。 他的思维方式更偏向于联邦式的思考方式,用别人的钱为自己拓展市场,适当的降低利润,用更多的销量来增加总收入。 蓝斯现在的重心不完全在对外扩张酒水市场上,交给埃尼奥负责他也很放心,虽然埃尼奥不是专业的销售人员,但至少他能信得过。 那些职业经理人倒是能做得更好,但蓝斯信不过这些金钱的奴隶。 他们说不定一转头就能把蓝斯卖个更好的价钱,或许这就是为什么犯罪组织哪怕用一个能信得过但不聪明的人来做事,也不会选那些靠不住的聪明人来做事的原因。 毕竟他们的生意是不合法的! 蓝斯考虑了片刻,“既然你们做过背景调查没有什么问题,那么就按照你的想法来,不过要注意一下方式方法,注意一下这个人的行为,如果有什么意外,就干掉他。” 埃尼奥答应了下来,同时他也有些担心,“农庄那边暴露了出去,会不会有麻烦?” 蓝斯反问道,“能有什么麻烦?” “我们是联邦国防提供商,这些东西都是军事物资,就算总统来了都找不出问题来。” “不用担心这个,而且农场那边有劳伦斯家族的牛仔们,不用担心。” 蓝斯的酒厂有国防部颁发的牌照,而且才能够这里生产出来的酒并不是直接装在玻璃瓶里的。 它们都是装在橡木桶中,并且会打上“供应军方”的标识,所以他生产这些酒是合法的。 至于酒水为什么最后会出现在酒吧和一些人的餐桌上? 那就是另外一个问题,可能酒厂的管理存在巨大的漏洞,在运输环节出现了问题,运输的工人将酒水拿走私自贩卖之类的。 联邦的法律有时候很严苛,他们会堵住所有人后退的渠道,但有时候又显得格外的人性化,会留下足够多的通道。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蓝斯也是受害者,如果有人举报的话,他一定会追查那些酒水小偷,他们让他“顿时惨重”。 不过蓝斯也叮嘱了一句,“虽然我们有抗风险的能力,但是该注意安全的地方还是要注意安全。” 放下电话后蓝斯又给赫伯特老人打了一个电话,把这件事简单的说了一下,“只让他们远远的看一眼,不要让他们靠的太近,另外带他们去旧址,不要去新的酒厂。” 酒水供应量每天都在增加,蓝斯已经让农场那边重新开辟了一个新的酒厂,规模更大,位置更隐蔽。 第1253章 突然袭击 通往劳伦斯农场的路上黑帮首领望着一望无际的麦田脸上少见的露出了淳朴的表情,他有些走神,他并没有见过如此浩瀚如同大海一样的麦田,道路的两边全都是麦子,更远处的地方还有一些其他的农作物,空气中属于乡下的味道让这里的一切都宛如油画一样。 他被允许来工厂参观,但是只允许带一个随行的人员来保护他的安全,当接头人这么告诉他的那一刻,他甚至有些动摇要不要过来。 要知道,他知道带一个人,身上带着上百万的下你今年,如果这些人不守规矩把他干掉了然后往路边一丢,以蓝斯家族在本地的影响力,可能等他的骨头都碎成渣了,那些警察都找不到他,也破不了案。 但很快他就说服了自己,他想要更安全,更可靠的未来,他想要拥抱未来,而不是被未来淹没。 他同意了,随后就踏上了这条通往“未来”的旅途。 火车路线关系到了一些比较重要的内容,所以他们只是乘车来的。 劳伦斯农场已经把附近所有的土地都攥在了手里,包括一些小农场,也都投靠了他们。 那些农夫和农场主发现给自己种地远不如给劳伦斯家族干活收入来的更高,那么为什么还要自己去种地? 种地也是有风险的,不然就不会有相关的商业保险,但是帮劳伦斯家族做事情就很好的规避了所有的风险,在这里附近的人们都以为劳伦斯农场工作为荣。 如果有谁家的男孩子在劳伦斯农场中工作,那么他想要找一个适合的结婚的对象,就会有很多的女孩子主动来联系他。 稳定,富有,保障,这几乎成为了劳伦斯农场在这里的代名词。 农田中偶尔会有些农夫,他们也会观察来往的车辆,随后又去忙着自己手中的工作。 这股子少有的悠闲散漫生活的气息就像是一股春风吹进了黑帮首领的心里,连带着他有些压抑的情绪都得到了极大的舒缓。 “虽然我不太想问,但是我还是得说出来,我们离工厂还有多久?”,他忍不住又问了一个相同的问题,这是他在路上的第三天上午,一直在车上,只有晚上才会在汽车旅馆停下来。 舒展不开的身体此时正如同一把看不见的刀子一下一下的刺痛他的神经,他想要跑跳,想要好好的把自己的身体舒展开,他再也不想坐这种小车了! 坐在千米恩的接头人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还有三十分钟左右。” 黑帮首领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这是一个好消息。”,他说完话就转头看向了跟着自己来的那个人,那个人也看着他。 两人没有说话,只是在用眼神交流,而且时间很短就分开了,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两人都在为即将抵达目的地而互相表达情绪。 但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黑帮首领的这个手下,正在记录方位。 有的人天生有一种很强的地图感,他们只要顺着路走一趟,就能把怎么走的完全记录在脑子里。 但是有些人不行,根本做不到这样,这就是一种天赋,可能没有表现出明显的能提升自己价值的内容,但确实是一种天赋,而且现在恰好用得上。 车子又跑了二十多分钟,一个“劳伦斯农场”的木质拱门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每个人似乎都得到了放松。 “终于到了!”,黑帮首领自言自语了一句,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下车去活动一下了。 接下来的路边变得更漂亮了一些,平稳的道路让车子变得更稳定,又过了几分钟,车子进入了一处农庄里。 远处的农田中有几个很大的仓库,仓库上都有一个个烟囱,虽然黑帮首领没有在乡下待过,更没有干过农活,但是他知道这些正冒着烟的仓库不太正常。 空气中始终飘荡着的酒味也从侧面印证了这一点。 他们把酒厂建造在农庄中! 其实很少有人知道酒庄的具体位置,他们知道一个大概的范围,可能在劳伦斯家族的势力范围内,但是没多少人知道具体的位置。 黑帮首领此时咽了一口唾沫,明明“胜利的果实”已经近在眼前了,但是他却有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和不安感。 他掏出了一支烟,然后看向了接头人,后者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只要你不去把农田点了。” 说着他自己忍不住笑了,“除非你再订一千万的货!” 眼前这些农田值不了四百万,他要是愿意点的话,可以多点一些,只要他付得起钱。 “我去和这边的管理人说一下,你先等我一会,等会我带着你去参观一下我们的酒厂。” 黑帮首领走到了旁边,看着远处正在不断冒烟的烟囱。 他的手下也来到了他的身边。 “记住怎么走了吗?” 他的手下点了点头,“完全记住了。” 黑帮首领不置可否的点着头,“你觉得我这么做是对还是错?” 他身边的手下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保持着缄默,这让他失笑一声,“我真蠢,问你这个问题!” 过了一会,接头人走了过来,脸上都是笑容,“你是第一个来酒厂参观的人,老板对你有很高的期望,如果你能在你们州打开市场和局面,我们这边可以给你更优惠的价格,以及任何你所需要的援助。” “钱,当然不是白给你,可以是借给你,但是不需要什么利息,能帮助你发展。” “武器,子弹,任何东西,你站在了风口上,我得说!” 他掐着腰,就像是在感慨黑帮首领的好运气不是自己的那样,“好了,你也应该放下心来了,先带你去看看那些大宝贝,然后中午他们会给你准备一顿丰盛的午餐。” “下午你可以留在这里过一夜,或者我让人把你送回去,总之先一步一步来。” 他带着黑帮首领坐上了农场里的小车,那种露天敞篷的农用车,像是小型拖拉机一样,但速度比拖拉机快一些,轮子也很高,这样不容易失陷在烂泥中,特别是雨天的时候每个人都会感谢它比正常车子要高一些。 吹着风,看着麦浪,空气中的酒香,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的浪漫!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酒厂外,路上黑帮首领遇到了很多的牛仔,他忍不住问道,“你们还有一个大牧场?” 接头人摇着头说道,“我不太清楚,毕竟我不是农场的人,但是我知道,如果你遇到了一个规模很大的农场,那么它就一定会有一个牧场!” “好了,不说这个,来瞧瞧金钱诞生的地方吧!” 他和接头人一起进入了工厂中,这里其实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的繁忙,没有什么数不清工人正在工作的流水线,不过确实有人正在工作。 看着一道道工序不断的重复,他其实也看不出任何的名堂来。 “那些……酒呢?” 接头人带去看了一眼正在装车的酒,这些酒是临时从仓库那边调动过来的,仓库已经建在了其他地方。 更大,更安全。 黑帮首领不知道这些东西,他以为酒就是这样快速的生产出来的。 扶着橡木桶,他转身看向身边的接头人,“就像是印钞厂印钞票一样神奇!” 接头人笑得很矜持,实际上这笔印钞并不简单多少。 每一道制作工艺都在不断的完善和进化,这才是金狮酒在整个市场上受欢迎的原因,像是有些酒前几年就已经酿好了,现在却还在酒窖里。 包括这里正在制作的酒,它们也会被存放很长的时间,才能送到市场上去,每天他们都要生产新的酒水,每天都要把库存中的酒水挤出来。 这是一个庞大的系统化的工程管理项目,不过这些都不需要黑帮首领知道。 他对着身边的人说了几句,随后身边的人去了工厂里面,又过了一会,拿着一个礼盒走了出来。 “看一看。”,接头人把礼盒递给了黑帮首领,示意他打开。 再三确认后,黑帮首领打开了这个精美的盒子,里面居然是一个非常精致的……他不知道怎么形容,那是一个几个世纪之前的火炮模型,但看起来更夸张了一些。 几个戴着像是鸡冠一样帽子,穿着夸张的士兵仿佛正在点燃一尊火炮,而火炮的中间,却是一瓶细长的酒。 “这是我们最新款的礼品酒,用来送给别人作为礼物,每年只会生产一万瓶。” “不要觉得一万瓶有很多,实际上真正能在市场上流通的,只有不到两千瓶。” “你可以看到这里的编号……”,他指了一下瓶颈处的金色标签,上面用烫金的方式印着“2485”这个数字,这代表了它是第两千四百八十五瓶。 模型制作得很精致,黑帮首领一下子就喜欢上了,他有些爱不释手,“这个东西你们打算卖多少?” “我能不能弄几瓶?” 接头人给了他一个惊人的数字,“一千九百九十九块,编号随机发。” “像那些连续的数字,比如说‘1234’、‘2345’这样的是两千九百九十九,如果全是相同数字的,那么值三千九百九十九。” “前一百号和最后一万号,值四千九百九十九,前十号,每一瓶我们的销售价格都是九千九百九十九。” “并且,我们承诺原价回收每一瓶,无论它编号多少,都会按照我们的发售价格进行回收!” 听到他这么说,黑帮首领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难怪这些人能赚大钱,这他妈简直就是抢劫! 一瓶酒能卖到一万块? 凭什么? 但他又有一种感觉,他们确实能做到这一点! 原本想要买几瓶回去的想法也淡了些,在他知道那些特殊编号的酒水的价格之后,杂号码已经有点看不太上了。 但是买那些特殊号码,他又有一点舍不得。 见他不说话,接头人也没有继续追问他要买多少,而是把他带回了农庄,“现在,我们可以确定下来这笔生意了吗?” 黑帮首领点着头,将一百万的银行本票递了过去,同时也伸出了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中午的时候劳伦斯家族派了一个年轻人过来和黑帮首领共进晚餐,这也代表了对他的重视。 当然这位年轻人也解释了一下,劳伦斯农场真正的主人,三位老先生因为年纪大了,身体不太好,所以没办法从他们疗养的地方赶过来,所以只能由他这个年轻人代为招待。 午餐很丰盛,现杀的牛羊鹿,还有鸡鸭鹅,放满了一大桌子,加上不限量的美酒,这顿饭把黑帮首领吃得舒服了。 下午的时候再三拒绝了农庄的挽留,早早的踏上了返航的路程。 他知道,这次他捞着了。 返航的旅途似乎比来的时候轻松了不少,同样差不多的时间,却不那么的煎熬。 等几天后他回到了自己的地盘时,整个人似乎都完全的放松了下来,这趟旅程确实有些疲惫。 也就在他回到家没有多久之后,掮客就带着人上门了。 “老板想要的东西,你准备好没有?”,掮客走进俱乐部的时候有些嫌弃的看了看他办公室的陈列,在这位掮客的眼中,这里的摆设无一不暴露了主人阶级的低下。 如果不是这件事牵扯到了波特家族,他甚至这辈子都不会多看这种蛆虫一眼,更不会来到这个地方,和这样的垃圾说话。 他眼里赤裸裸的瞧不起,轻蔑,让黑帮首领情绪变得不太好,不过他知道,这是他这辈子可能唯一一个能接触到社会高层的机会。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下绘制好的地图拿起来准备交过去。 “放在桌子上。”,掮客指了一下桌角,黑帮首领愣了一下,随后将地图放在了桌角。 “怎么是地图?”,掮客拿了起来,“我以为是你们绘制的什么东西。” 黑帮首领立刻解释道,“我的手下对方向和距离非常的敏感,但是他在画画上缺少一些天赋,所以我们用了当地的地图。” “上面有一条红线,就是我们走的路线,相差应该不会超过一百米。” 掮客抖开了地图,的确看到了地图上有一条加粗的红线,他眼里闪过了一丝惊喜的神色,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柔和了不少。 “你做得不错,这件事我得夸奖你。” “老板看到了之后一定会非常的高兴!” 他说着停顿了一下,“这次事情如果能办得好,以后会有更多的活交给你去做,反正总得有人来做这些事情,那么为什么不能是你,不是吗?” “好了,我……” 黑帮首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立刻将身后的手提箱提起来,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展示了出来。 “这是金狮酒最好的酒,要好几千一瓶,我也是因为这次和他们做了一笔大生意,他们才送了我一瓶。” “我对酒不太了解,放在我这最多也只是把他变成酒,有些可惜了。” “这里还有一些额外的配件……”,他说着还打开了保险柜,将四根金条放在了上面。 不得不说蓝斯在这个礼品酒的制作上是用了一些心思的,掮客只是看了一眼,就看出了它的“底蕴”。 这是奴隶解放战争中南方士兵炮击奴隶们的场面,只是看一眼他就能看出来,对于南方系一些年纪大一点的人来说,这玩意不能说有多好,但绝对能让他们眼前一亮! 金条是一回事,这种酒是另外一回事。 就像是有些老头子们喜欢一些特殊的桌面打火机,奴役奴隶的,他们对那个黄金岁月充满了缅怀,一切和那个时代有关系的东西,都会被他们所喜欢,哪怕这个东西的价格并不贵。 “几千块一瓶?”,他问。 黑帮首领点了点头,“至少两千块,还有些特别的,我资格不太够。” 掮客盯着他看了一会,脸上露出了一些笑容,他拿出了一张卡片,上面只有一个电话,“以后有什么事情打这个电话,小麻烦他能帮你解决。” 说着他看向那个手提箱,“我要怎么把他收起来?” 随后在黑帮首领的帮助下,他提着箱子离开了,这个东西虽然不值钱,但是用好了,有奇效! 南方不缺少憎恨奴隶的人,那些大地主们。 地图很快就进入了中波特先生的手中,他看着这份地图脸上多少露出了一点笑容,“这次的事情麻烦你还专门为我跑一趟。” 这个掮客虽然只是一个掮客,但是掮客不意味着他们的社会地位就不高。 要知道,联邦很多总统,议长,参议员,在卸任之后立刻就会组建自己的政治影响力团体,也是掮客的一员。 有时候一些有能力的掮客甚至可以影响乃至改变总统的一些想法,所以不小看这些人,是聪明的做法。 “不用客气,我和波特先生有些年没有见过面,如果有机会我去金州的话,可能还要上门拜访一下。” 中波特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没问题,任何时候我们都欢迎你的来访,到时候可以提前给我或者我父亲一个电话,我们会安排好时间。” 这个掮客也不多啰嗦,他很清楚现在中波特先生需要的就是处理这件事,而不是和他聊天。 他转身走到门边,“那么我就不打扰了。” “我送送你……” 掮客拿起衣架上的帽子戴在头上,抬手做了一个留步的手势,“不用,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很快他就推门而去,中波特先生看着手中的地图,脸上露出了笑容。 其实他也知道,蓝斯的酒厂和国防部签署了供销关系,算是国防提供商。 但这件事只要下手快,在国防部反应过来之前就把事实认定下来,就算是国防部里有人能为蓝斯撑腰,这个亏蓝斯也必须吃,社会党也必须吃。 没有了这些酒水带来的暴力,社会党的一些活动都有可能要面临调整。 越是在艰难的时候党派的活动也就越是要频繁,你得让所有的民众知道虽然社会党败选了,但他们还有卷土重来的勇气和决心,而不是就此放弃! 越是在逆境中越是要挣扎,要拼搏,但是政治的挣扎和拼搏不是光有勇气和决心就行的,还要有钱。 你得让每个支持你的选民从你身上看不出任何颓废来,甚至以前让他们来参加集会,结束时一人发一只炸鸡,现在就要发两只。 要用强有力的行动来告诉他们,政党不仅没有问题,反而会在下一次竞选中狠狠的击溃他们的对手! 只有选民有信心,他们才能稳住基本盘。 竞选资本化,金融化的进程一旦开始,就很难再返回去,从联邦政府决定把选票下放给更多的穷人时,它就从一场严肃的中产阶级挑选领导者,变成了一场纯粹的选票游戏。 击垮蓝斯,对打击社会党来说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老波特总统希望波特家族能再出一个总统,所以从现在开始,他们就要积蓄力量! 坐在椅子上思考了片刻后,他转头看着角落里自己的副手,“我们现在能调动多少人?” 他的副手回忆了一下,“大概两百多人,刚从训练营出来,还没有给他们安排具体的工作。” 联邦国家安全局也有自己的训练营,所有的安全局探员都需要接受两个月的特训,其中包括射击格斗之类的基础战斗学科,还有一些侦查和审讯方面的内容。 有一些在训练中表现特别出色的,会被留下来继续强化学习他们最擅长的那部分,也就是以后的干部,主管之类的。 而其他人,就进入了等待分配工作的流程中。 “把这些人都调动过来,这就是他们从训练营出来之后的第一份工作!” “另外,告诉他们,不要惊动社会党那边的人,让他们分开走,以给他们回家探亲的假期为理由,让他们自由离开,这里集合。”,他手指指着地图上的一座城市,就在劳伦斯的农场边上。 在等待这些人抵达这里的这几天时间里,中波特先生心情是很美妙的,因为他即将给社会党沉重的一击。 他和波特总统私底下通话时,波特总统提到,他会在党内委员会和代表大会上提及这件事,让人明白他们能够再一次重创社会党的人是波特家族的人,是他这位安全局局长。 “这将会是你从执法部门进入政治部门最好的一次机会,每个自由党人都要牢牢的记住你为他们所做的一切,反对你的声音会减小,阻力也会变小。” “所以,这件事你要好好做。” “它会在未来为你竞选州长,参议员,甚至是总统奠定重要的基础……” 中波特先生给自己的定位其实没有那么的高,他觉得……自己能竞选州长,然后去当两任参议员就足够了。 他当不了总统,而且在联邦并不是一定要当总统,才意味着走上了政治的巅峰。 他会把希望寄托在他孙子的身上,至于他的儿子? 那个废物只需要不死,并且多给他生几个孩子就行了! 想到小波特时,他有些迟疑,这段时间小波特没有给他打电话,也不知道在军队里过得怎么样。 他当然不是担心这个混蛋,只是对他的安静有些意外而已。 不过考虑到军队那样的地方不可能出问题,所以他也只是考虑一下,应该让那个混蛋长点教训了。 几天的时间转瞬即逝,很快两百名刚刚完成训练的探员就抵达了指定的位置。 他们伪装成游客,路过的人,总之各种普通人来到这里,并且在指定的地方会合。 那是城市边缘地带一个不起眼的院子,这段时间被中波特先生包了下来。 在这样的不算发达的农业城市,院子的主人对于自己的院子能租出去已经非常的满意了,他根本不在乎这些人要这个院子做什么。 就这样,一会进来一个,一会进来一个,很快院子里就聚集了刚从训练营结束训练的学员们。 他们本来就是同学,在训练营的这段时间也彼此认识,关系也都还不错。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容,毕竟他们现在是预备役执法者,而且还是一个总统特批的特权执法机构。 对于任何一个稍微了解到这个安全局作用的人,他们都很清楚自己未来光明的前途! 在拥有美好人生的情况下,人们总是能够变得更友善一些。 等最后一个人也抵达了现场后,中波特先生从院子里的一个房间里出来了。 所有人见到他的时候都愣了一下,紧接着就立正站好。 别人可能不知道中波特先生是做什么的,但是他们知道,这是他们最顶头的上司,没有之一。 “这次把大家召集在这里,是有一项非常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们!” 他看向那些年轻人,这些年轻人中有一些是退伍军人,有些是其他执法部门的精英,在他利用了手中的特权后,从其他部门挖过来的。 他对这些人寄以厚望,这将会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剑,为他斩开所有拦在他前进路上的荆棘! “这次我们的目标,是一个造酒厂,它属于蓝斯·怀特这个家伙,每年它生产出来市场价值数亿的酒水流入市场,赚取暴利。” “因为有社会党的庇护,这些年里它一直能以合法的方式赚取违法的利润。” “但是今天,我们不允许这样的事情继续发生,所以我没有调动警察,没有调动联邦调查局,没有调动检察官和法律部门的力量,因为我知道,在社会党的管理下,这些部门已经充满了腐败与无能!” “只有你们,才能真正的帮助这个国家解决这些问题,这也是你们今后的使命,是你们人生的目标!” “这次的任务非常的简单,我们需要在最短的时间里,突破到他们违法生产酒水的车间,抓捕在里面工作的工人,然后快速的把他们押送回金州。” “他们将会成为推倒蓝斯·怀特犯罪集团重要的一次角力,也是你们经过这段时间集训展示自我成果的时候,它将会成为你们进入国家安全局的第一份见面礼,也将会是荣耀!” “我已经向总统阁下申请,这个案子如果能做得漂亮的话,你们中的某些人,将有机会得到一枚勋章!” 听到这,这些年轻人们都挺起了胸膛,就像是骄傲的小公鸡那样! 谁不希望自己能获得一枚勋章来点缀自己节假日时的制服? 看着这些年轻人和他们眼中的坚毅,中波特先生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过我也需要提醒你们一句,你们面对的是一群穷凶极恶的罪犯,他们以暴力为手段的犯罪集团,如果遇到危险的情况,我允许你们先开枪!” “我重复一遍,如果你们认为有开枪射击的必要,一定要先开枪,我不希望为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披上国旗,也不想向你们的家人道歉!” 他看着这些人微微点着头,“那么,开始行动吧!” 他们很快就在一些高级探员的指挥下上了大巴车,然后有序的朝着城外驶去。 中波特先生并没有亲自参加这场行动,甚至都没有想过要去“前线”指挥什么的。 作为一个“贵族”,他很清楚自己的安全永远是放在第一位的,他只需要在这里等待结果就好。 至于前面,有那些高级探员来指挥他们,而且以有准备打没防备,他们没有输的可能! 破旧的大巴车行驶在颠簸的城外公路上,这样的大巴车很常见,总会有人想要进城但是又没有自己的车,也不太想骑马。 这个时候穿梭于各个村庄之间的大巴车就成为了他们主要的交通工具,所以这些大巴车出现在道路上一点也不突兀。 眼瞅着离老酒厂那边的农庄越来越近,车上的年轻人们也开始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在离标注的酒厂还有几百米距离的时候,几名牛仔骑着马拦在了路中间。 第1254章 老巢 “安静,宝贝,安静!”,牛仔抚摸着坐骑的鬃毛,不知道为什么,当眼前这辆摇摇晃晃的破旧大巴停下来的时候,他座下的马就有些躁动起来。 一边安抚着坐骑,他一边抖动着缰绳来到了车边,透过车窗朝着里面看去。 车窗玻璃上灰蒙蒙的,看不太清楚里面的样子,但是能看清里面有不少人。 他的目光很快落在了司机的脸上,“你们这是到什么地方去?” 在乡下地方这样的车子其实还是有不少的,毕竟这个时期并不是家家户户都有车,而且马匹进城需要缴税。 是的,马车,马匹,总之有牲口的东西进城都要缴税,这是联邦在二十多年前颁布的一条法规,也被人称作为“马粪税”。 大概的意思是大量的牲口进入城市中,会到处拉粑粑。 这些粪便会被来往的汽车碾压,然后带到很多地方去,对城市景观造成巨大的影响,还会散发臭味,并且清理起来会很麻烦。 所以每一头牲口进入城市的时候就会被收税,一匹马是五十分,价格非常的不便宜,所以很多农夫,牛仔,更愿意买车票坐车去城市而不是骑马。 这种在乡村穿行的大巴汽车就相当于是摆渡船一样的存在,定时的来往各个地区,接人,送人。 只是今天,这名牛仔觉得这辆车有些奇怪,因为这里并不是它们常出现的地方地方。 司机看着车窗外的牛仔,脸上挤出了一些笑容,“先生,我们要去……”,他说了一个大概地方的名字,那个地方在劳伦斯农场的西南方向,的确可以从这里经过。 牛仔又朝着车厢里瞥了一眼,里面太安静了,就像是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在等待他和司机对话一样。 这和他过去接触过的那些大巴车不一样,那些农夫和农妇会催促着快点走,或者他们自己也会聊天,还有一种非常特别的……臭味! 是的,臭味。 现在是夏天,这些农夫和农夫们不可能天天都洗澡,那些天天洗澡的事情只能出现在文学作品和电影中。 在真实的联邦乡下,身上的泥垢从某方面来说甚至是人们身体防御系统的第一层外壳! 如果不是臭到自己都无法接受,他们中的很多人可能会十天半个月都不换衣服。 在夏天,这种味道简直让人受不了! 但是车里却没有这种味道,他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你们平时不从这里走。”,他一边说话,一边对着同伴做了一个手势,另外几名牛仔抖动缰绳,绕到了大巴车的后面。 司机尽可能的让自己看起来无害,“我们这次急着赶路,从这边走会更近一些。” 牛仔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的时间,“把车门打开,我要上去看看。” 司机下意识的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面坐着的“长官”,后者微微颔首,他立刻说道,“没问题。”,接着拉动了手边的一个开关,伴随着“嗤”的一声,大巴车的门开了。 牛仔绕到了另外一边,他翻身下马,背着武器,右手更是按在了腰间枪套左轮枪的枪柄上,然后登上了这辆大巴。 里面全都是坐着的人,年轻人,他们的精神面貌一点也不像是这附近的农夫和农妇,牛仔围绕着他们看了一眼,然后脚提了提脚边的一个行李箱,行李箱晃了晃。 他转身又看向了司机,面无表情的说道,“抱歉耽误了你们的时间。” “你们下次最好换另外一条路。” 他说着就要下车,司机和车上的人松了一口气,但是这个时候,他们的长官突然拔出手枪对着牛仔的后脑勺就扣动了扳机! 枪声响起的瞬间所有人都惊呆了,“干掉外面的牛仔,我们暴露了!” 他已经来不及解释什么,车里的学员们有人的反应力很快,立刻就拔出手枪对着车外的牛仔要射击,还有些人则一脸的茫然。 车外的牛仔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吓得一缩脑袋,接着其中有人看到了自己的同伴从车门处跌落下来,也看到了车里有人站了起来,立刻拔枪还击。 “开火,开火,他们是敌人!” 枪声一瞬间就爆发了起来,但也在很短的时间里就结束了。 大概三四十秒,毕竟车上的人太多了,但是牛仔只有几个人。 这辆车的长官从车中下来,走到还没有完全死透的牛仔身边完成了补枪,“把他们拖到路边去。” 他瞥了一眼已经跑远了的马,摇了摇头。 很快学员们就把尸体丢到了路边的田埂下,还有人用树枝把地面上的浮土扫起来,遮盖住血迹。 等处理完现场之后,所有人都回到了车上,长官要求司机继续开车。 车上的气氛很沉闷。 那些来自军队退伍士兵的年轻人们倒是显得很无所谓,他们在战场上见过比这个惨烈的交战场面。 到了战场上,人性什么的东西早就成为了负担,那些还有人性的士兵基本上在战场上活不下来——当你看到一个小姑娘抱着瓦罐朝着你走来时,要么你开枪打死她,要么很有可能你被她瓦罐里的东西炸死。 战争,特别是打到了别人领土上,以摧毁别人的家园和一切为目的的战争爆发时,人性这个东西只能是累赘。 感觉到不适的都是来自其他执法部门的人,他们很少会这么做,在没有任何的证据,也没有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开枪射杀这些人,所以一时间他们有些难以接受,这就让车里的气氛变得很压抑。 长官知道他需要说点什么,在这个时候,否则人心很大概率会出现动摇。 “我们上的课,在训练营中的课程有很多,但是这些课程都是死板的,教条的。” “就像学校里教会孩子们分辨好人和坏人的方法,坏人总是一副奸诈的模样,好人总是面容和善。” “但实际的生活中,也许坏人才是看起来最慈祥的那个,而好人一个个看起来都不像是好人!” “刚才上车的牛仔在上车之后只是看了一眼,他就要下车,你们以为他是真的没有发现问题吗?” 长官的问题有些尖锐,“你们中没有任何一个人意识到我们已经暴露了,这里是乡下,这里来往的都是农夫,我们的衣服太干净了,而且这里居然还有行李……” 他揉了揉太阳穴,“当然这也是我的错,我也有责任,我应该先把这些事情捋清楚的,我忽略了我们可能会遇到他们的人,还会把我们拦下来。” “你见过农夫出行还背着这种旅行包吗?”,他走到那个被牛仔踢了两脚的旅行包边上,问了一句。 那是一个看起来并不便宜的旅行包,至少要一两块钱。 农夫们不可能,也买不起这些旅行包,所以这就是最大的破绽。 所有人都露出了不一样的表情,有些是恍然大悟,有些则是带着一些深思的表情。 “不要小看了这些牛仔,他们一定有他们的联系方法,让他离开了,说不定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就是更多的牛仔的袭击。” “这会给我们带来巨大的威胁,我们的生命和安全无法得到保证,也会让我们的任务失败。” “先生们,从你们加入联邦国家安全局之后,你们的工作,或者说你们的目标就只有一个。” “捍卫联邦的安全,捍卫这个社会的安全,捍卫法律的权威!” “那些牛仔,不过是蓝斯家族的帮凶,他们从犯罪生意中获得了好处,他们也是犯罪成员之一,所以你们不需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来之前就和你们说过了,这次任务非常的危险,这不是训练营里的演习。” “你做错了一次选择题,结果只是让你的积分不那么好看。” “这是真实的任务,你做错了一次选择题,代价可能是你无法承受的,是你的生命,是你兄弟的生命,是任务的失败和更多人会持续被伤害!” 他的语气有些严厉,让一些刚才还怀疑他的做法与动机的人都低下了头,“我带着你们出来,也希望能够带着你们和载满的荣耀回去。” “我知道,有些人可能依旧无法承受这些,但没关系,等这次行动结束之后,我允许你们申请调动去文职工作。” “但是在这次任务里,我不希望看到你们拖后腿,如果你们的行为对我们造成了威胁,必要的时候,我会为你们披上国旗!” 他没有说得那么直白,但也表明了他的态度。 死一个,和死一群。 被他这么训斥了一番之后车内的气氛反而好了不少,司机也松了一口气,继续开着车。 长官回过头坐了回去,“加快点速度,以防万一。” 就在他给这些新手们打气,振作他们的士气时,远处的瞭望塔已经发现了这边的情况。 之前他们在对付另外一批袭击者的时候已经在这里建立了比较完善的控制系统。 枪声响起的第一时间,就有在值守的牛仔听到了枪声。 如果只是一两声枪响,也许只是有人遇到了野生动物。 联邦的野生动物有点泛滥,经常跑到人类的聚集点附近,像是突然从麦田里窜出来几只郊狼什么的很常见。 不过很明显,这枪声不太一样,除了牛仔们常用的左轮枪外,还有一些很陌生的枪声。 在枪声响起的第一时间,这边的消息就汇报了上去,整个农庄都动员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 一名看起来三十多岁穿着连体背带牛仔裤的家伙从农庄的房间里跑了出来,他是劳伦斯家族的成员,从小就在农场长大,上到高中就辍学回来干活了。 倒不是劳伦斯农场供不起他上学,而是他纯粹不喜欢学校。 比起附近城市高中学校中的各种规矩,他更喜欢无拘无束的农村生活。 在这里他可以骑着马到处飞奔,可以背着猎枪和牛仔们一起出去打猎,可以做他任何想做的事情。 不会有人突然蹦出来让他停下来,然后告诉他他想要做的事情是不被允许的。 没有人会要求他必须这么做或者必须那么做,不管是他的父亲还是三个爷爷,都非常宽容与仁爱,不管他做什么,他们都支持。 他和这些牛仔们的关系混的最好,牛仔们也喜欢这个地主家没有什么坏心眼的家伙,逐渐的他在牛仔中就有了一定的影响力和声望。 葡萄园和新农庄弄好之后,这边暂时就交给他负责。 其实每天也没有什么要做的,就是盯着那些酒的运输问题,这也是最不会出错的问题。 “有人听到了交火的声音,在……那边,我们的人正在赶过去确认,我们得做好战斗的准备。” 背带裤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现在这里有多少?” 他身边的牛仔回头看了一眼,“大概一百五六十个人。” “太少了!”,背带裤说着话就朝屋子里面走,“我去呼叫支援,把我们的人收拢起来。” 消息扩散得很快,电话这个东西确实很有用,蓝斯花了大价钱给整个农庄都安装上了内部线路和外部线路,可以确保整个劳伦斯农场所有地方都能畅通无阻的联系。 电话很快打给了艾伯特老人,艾伯特老人在农场中一直管理着整个牛仔群体,他也算是牛仔出身,在牛仔中有着极高的地位和威望。 现在农庄的生活越来越好,但他依旧会保持每周去打猎的习惯。 背带裤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之后,艾伯特脸上不仅没有露出不安的表情,反而有些兴奋起来,“听起来很有趣。” “你做得很对,先保护好自己,然后等我带着人过去!” 他说完就放下了电话,也不管背带裤在电话另外一头要求他不要亲自涉险,他直接从大房子里小跑着跑了出去。 新的农庄比以前更大,但是有些设备和设计,还是继承了老农庄的风格。 劳伦斯家族扩张的太快了,这导致家族成员不断增加,第二代,第三代,在金钱这个奇迹的作用下前所未有的凝聚在了一起。 甚至是以前一些并不居住在农庄,去附近城市发展的劳伦斯家族人,也都回来了! 这就是金钱对一个家族的意义和作用。 三个老人年纪也很大了,他们对于这些后辈的“回家”行为并没有什么排斥的,也很喜欢热热闹闹的样子。 可能人老了就是这样,不过对于家族的权力怎么分配,他们倒是没有乱来。 想要重新融入家族,掌握家族的一些权力,就要表现出他们的价值来。 所以家族人口暴增,以前的农庄就不太适合,他们直接花钱重建了一个更大的农庄,位置也更好,更安全。 在三位老人居住的主屋前有一个很大的空地,这里是大家平时聚会活动的地方,在空地的最中间,有一个吊起来的巨大“铃铛”。 艾伯特老人冲到了铃铛下,把绳子解开,然后用力的拽动起来,伴随着“铛铛铛”的声音传开,周围立刻就来了不少人。 “把我的武器带拿来。”,他先对赶过来的管家说了一句,随后看着其他人,“有人他妈的入侵了我们的农场,现在就在老房子那边。” 他指向一个四十来岁,脸上有疤的家伙,“喊上小伙子们,给我们的敌人一点颜色看看!” 然后他看向了另外一名五十来岁很强壮的农妇,“把孩子们照顾好,让他们不要乱跑,这不是玩游戏!” 他嘱咐着每个人该做的事情,管家也小跑着把他的武装带送了过来,还带着他最喜欢的两把步枪。 他把武装带系在了腰上,拍了拍,然后吹了一声响亮且中气十足的口哨。 远处的马厩里传出了一声“西律律”的嘶鸣声,一匹黑色的,皮毛如缎子一样的马跑了过来,这是他养的马。 马靠近后贴在他的身上,蹭着他的胸口,老人的眼神也变得温和了许多。 他们这些人在乡下一辈子,马和他们的家人一样的重要! “好伙计,等会我可要靠你照顾了!”,他转身对管家说道,“我的马鞍呢?” 很快人们就把马鞍安装好,他拒绝了管家想要帮助他上马的想法,抓住马鞍上沿,轻松翻身上马。 这点动作对他来说还是小意思,虽然他已经很老了。 等他坐好之后,他举起了手中的长枪,“小伙子们,还在等什么?”,说完双腿一夹,坐下的马儿立刻就冲了出去! 就他说话这段时间,周围已经聚集来了更多的牛仔,他们脸上都没有什么畏惧的表情,反而带着一股子兴奋! 这些牛仔和那些……假牛仔可不一样,他们需要经常的打猎,会射杀动物。 他们更专业,也更冷酷! 大批的牛仔跟在他的身后朝着老房子的方向奔驰而去,同时,一辆装甲车也开始发动起来。 艾伯特虽然是一个传统的牛仔,但不代表他是一个傻子,他当然知道有装甲车就该用的道理,不只是装甲车,还有好几辆改装过的皮卡车跟在他们的身后。 这些皮卡车的车斗里,竖着一挺机枪,边上放满了弹链! 第1255章 我们被袭击了,我们战胜了敌人 大巴车离农庄还有一百多米的时候,长官就知道他们已经暴露了。 农庄外的路上堆放着一些路障,这些路障让大巴车没办法直接进入到农庄的院子里。 他的表情有些严肃,虽然此时整个农庄看起来静悄悄的,但是他很清楚,在那些看不见的地方,正隐藏着致命的杀机! “先停下吧。”,他嘱咐了一声,司机把车停在了路障前。 他站起来转过身看着车厢里的这些年轻人们,语气也显得有些沉重,“看起来我们已经被发现了,这不是一个好消息,这意味着只要我们下车,就有可能遭受到敌人的袭击。” “还记得我刚才和你们说的那些话吗?” “我们面对的是一群凶狠恶毒的罪犯,无论他们看上去像是一个农夫,一个牛仔,甚至是一恶搞妇人,但是在这一刻,他们都是暴徒!” “他们会用他们手中的武器把致命的子弹射向你们,你们会中弹,会受伤,也会死。” “我不希望说出这些糟糕的话,但是这就是事实,我需要你们牢记这一点!” “对敌人的仁慈,将会化作射向你们自己或者你们战友的子弹,所以在战场上不要怀有仁慈之心!” 他深吸了一口气,“现在,穿防弹衣,准备战斗。” “如果有人适应不了,也可以不下车,但你们要保护好你们自己,这不是强制性的任务!” 他说着自己提起了一个刚刚展开的防弹衣,穿在了身上。 现在的防弹衣很笨重,但是不得不说的确是有用的,尽管被子弹击中会带来巨大的痛苦,会造成挫伤,骨折和可能出现的内出血,但防弹衣绝对是能救人一命的! 几乎所有的年轻人都开始着装,在他们这个年纪,最无法忍受的就是被大家所排斥,被所有人看不起。 哪怕他们心里害怕极了,在这一刻,也默默的穿上防弹衣,把武器和弹匣装好,准备开始战斗。 “我们的目标是清除农场中所有的敌人,如果他们投降,就把他们反铐在某个东西上。” “如果他们不投降,就射杀他们!” 肃杀的氛围让每个人的心都感觉到沉甸甸的。 长官看到没有人反驳自己,他挥了挥手,“开始行动吧。” 他带头走在了最前面,就在他从大巴车里走下去的几乎是第二秒,大巴车上突然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咚”声,紧接着远处传来枪声。 长官被吓得抖了一下,他连忙加快步伐冲到了路牙下,利用高低坡之间的差距作为掩护,朝着远处传来枪声的地方开了两枪进行还击。 他开了两枪之后有些恼火的看着大巴车,“怎么还不下车?” 此时司机推开车门跳了下来,连滚带爬的冲下路牙趴在他的身边,脸上还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死了。” “子弹穿透了车身射中了他的肝脏,他很大概率活不下来了。”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长官也明显的愣了一会,大概两秒钟的时间,他知道这场战斗会减员,但是没有想到减员的这么快。 他转头看向了大巴,大声喊道,“把他放在那,其他人立刻下车……” 下一秒,更密集的枪声响起,那些刚才还在犹豫下不下车的年轻人们已经顾不上从车门下车了,他们用手中的武器砸碎了车窗,匆匆车窗跳了下来。 有些人还摔倒在玻璃碎片上,扎出了几条鲜血淋漓的痕迹。 又有几名年轻的探员从车门出来之后被射中倒毙在地上,长官的脸上看不见有什么太大的表情变化,就像是这一切都无法动摇他的情绪。 “这就是战斗,先生们,我希望你们在做任何决定之前,都要做好心理准备,以及迎接最坏结果的打算。” “现在,跟着我,向这群狗娘养的复仇!” 也许是相处了几个月的同伴在眼前死去让他们恐惧到了极致,也有可能是同伴死亡带来的愤怒到了极致,激发了他们心中最大的情绪,每个人都紧紧的咬着牙,按照训练中学会的东西,弯着腰朝着农庄的方向前进。 这个时候就算让他们留手,他们也不会留手了,他们要彻底的解决这些暴民,为他们的兄弟复仇! 另外两辆大巴车也很快追了上来,这些人开始包围着农庄激烈的交火。 他们带了一些重武器来,交火并没有想象中的一边倒,不管是农庄这边,还是农场外的这些安全局探员。 甚至可以感觉到安全局的探员们逐渐的开始占据一些上风! 他们有更大的活动空间,反倒是农庄房子里的那些牛仔,正在不断的被挤压空间。 步枪子弹可以轻易的射穿那些木质的墙壁,即便是躲藏在房子里也未必就一定是安全的,伴随着几枚汽油弹被丢到了农庄的房子上,房子很快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看着反击的力量似乎越来越弱,几位长官们似乎都放下心来。 虽然过程有点波折,死了一些实习探员,但是结果是可以接受的。 只要拿下这个地方,付出一些代价是值得的。 就像战争。 每个人都知道战争会死人,坐在总统府里的总统不知道吗? 国防部里的那些将军们不知道吗? 军方那些军官们不知道吗? 其实每个人都知道,每个人都知道战争会死人,而且死很多人,但是他们却义无反顾的,没有任何犹豫的把联邦的男子汉们送到战场上去送死。 他们明知道会这样,还要这么做,这就是政治。 一种违背了本能的行为方式。 也许今天死去了一些实习探员,但是活着的人,能凭借这次行动获得巨大的收益,那么这些人的死,对于活着的人来说,就是值得的。 毕竟,不会有人在乎死人们的感受,只要抚恤金给到位了,哪怕是他们的家人,也能欣然接受这个事实—— 人终究是死了的,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以后了。 活着的人还在活着,他们的未来显然更重要一些。 此时农庄内的枪声已经不像是刚才那么的激烈,双方都有伤亡,而且农庄这边遇到的问题似乎更大一些。 这里留守的牛仔有不少,但也有很多普通的人,在最前面抵抗这些“入侵者”的牛仔已经有了不小的伤亡,如果支援还不来的话,他们可能要支撑不住了。 已经有些农妇提着裙子拿着带着的步枪在窗口处朝外面射击,不是他们没有战斗的意志,而是弹药的储备不多了。 没有人能想到会有谁能这样直接打上门来,别说是背带裤了,就算是劳伦斯家族的任何人都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在周围几十公里上百公里的范围内,谁不知道劳伦斯家族是这片土地上当之无愧的统治者? 他们已经安逸了太长的时间,特别是在酒水生意爆发之后,他们从中也得到了巨大的利润,不能说完全丧失了危机意识,只能说不太够。 加上农庄搬迁,这里基本上就只剩下一个工厂在运作,所以弹药的存量不多。 一旦子弹打完了,他们很大概率就会完蛋。 “还有多少子弹?”,背带裤躲藏在一扇窗户之后,他面前还放着一张推倒的桌子,在桌子后还堆放了一些书本,这些都是用来防弹的。 子弹穿透了墙壁之后,就算还能穿透桌子,也无法穿透对方在一起的书本。 这些书本看上去只是一本书,甚至不怎么厚,但是在抵挡子弹射击这件事上,却能起到有效的作用。 他身边从小到大的玩伴擦了一下额头上的鲜血,刚才一颗跳弹擦着他的头皮射进了地板里,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值得庆幸的是子弹只是撕裂了他的头皮,而不是他的脑袋。 “我这边还有两盒子子弹,其他地方可能也不太多了,小伙子们的射击速度都减缓了不少。” 背带裤咬了咬牙,“玛德,打了电话已经有十分钟了,怎么还不来?” 他的手下苦笑着说道,“至少还有五分钟的时间。” 新农庄的位置稍微有点远,这是为了更好的为劳伦斯家族农庄进行整体的规划,他们邀请了什么著名的设计师来做这个设计。 把整个农场内的建筑分为了好几块,像是在建造一个镇子那样,来建立新的农庄。 这样就能兼顾到以后农庄持续发展的升级,不会因为后续农庄的壮大要再次重新规划,所以他们挑选了一块合适的位置,就是距离这里稍微有点远。 不过这点距离对于牛仔们来说不算什么太远的路程,十五分钟就能抵达,而且火车轨道也会延伸过去,不会影响到酒水的发货和原材料的收集。 背带裤看着那些不多的子弹,随手开始填装起来,“法克!”,他骂了一句,然后合拢手中的猎枪,趁着外面的枪声不激烈的时候,突然站起来开了一枪。 硝烟被风吹着倒灌进了房间里,那股子特殊的火药味令人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现在背带裤只能希望支援来得快点,不然他们就见不到他了! 已经开始入侵农庄的几名长官也发现了这一点。 “他们的开火频率下降了,也许他们的弹药出现了问题。” 另外一名长官点了点头,他一边说,一边将子弹压入弹匣内,“让小伙子们逼一逼他们。” 在长官的要求下,探员们再一次朝着一处建筑物发动了进攻,交火声显然变得更激烈了一些,但这些交火声就像是一个老人生命最后的爆发,在他们打退了这次进攻的同时,交火的频率显然下降了不止一个档次。 眼瞅着胜利在望,几名长官脸上的表情都恢复了那种“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模样。 “差不多了,可以喊话了。” 几人一商量,立刻就作出了决定。 有人拿着一个扩音器对着农庄大声喊道,“我们是联邦国家安全局的探员,代表着联邦政府前来调查违法犯罪的案件,不要顽固对抗,放下武器举手从房间露出来才是你们正确的选择……” 也许是因为喊话的原因,也许是因为其他原因,交火声在这一刻完全的停了下来,这也让几名长官更加确定农庄这边的弹药可能不够充足了。 弹药这个东西……它是消耗品,但不是大量常备消耗品。 联邦人连粮食都不会常备许多在家里,就更别说这些受潮之后还有可能会哑火的子弹,主要是没必要。 在联邦,子弹在超级市场中和最常见的生活用品一样摆放在柜台里出售,而且价格并不贵,他们不需要常备那么多,因为随时随地可以买到。 就在他们认为这一局他们赢定了的时候,一名长官突然转身朝着远处的农田看去。 他的同事发现了他的不对劲,还发现了他脸上的困惑以及一丝丝凝重的表情,“怎么了?” “你们……听到了吗?”,他轻声说了一句,眼睛死死的盯着远处的农田,但看不到有什么东西。 他的另外两个同事你看我,我看你,“听到什么了?” 那个表情有些古怪的长官突然趴在了地上,耳朵紧贴着地面,他的表情格外的严肃。 七八秒钟过去了,他脸上出现了一丝丝骇人的表情,如果他能注意到在他不远处的房子外廊下有一个茶几,茶几上的水杯里的水正在莫名其妙的出现一圈圈涟漪,那么他肯定能确定自己的判断。 “有什么人正在朝着我们这边快速的移动,大量的马……” 他的一个同事突然间就像是想到了什么那样,“你看过那部电影吗?” “《西部大裂谷》,电影里男主角遭遇土著袭击的时候他也是……”,说着说着,他突然说不下去了。 这是一部很经典的电影,电影中男主角他们盗走了土著部落中的圣物,本来一群人以为已经安全了,但很快他们就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随后出卖了土著原住民的一个叛徒突然趴在地上,用耳朵贴在地面上,两分钟后,出现了大批的原住民骑士,将主角一行人层层围住。 这个画面给了很多人很深刻的印象,那种原始的,带着一些蛮荒气息的做法以及后续的剧情画面的推进,让人很难忘记。 三人沉默了几秒,你看我,我看你,“希望没有那么糟糕。” 另外一名长官从探员手中夺过扩音器,虽然他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有支援,他必须尽快解决这里的“工作”,然后带着那些犯人回到城市里去! “我是……,这次行动的指挥官,你们只有一分钟的时间去考虑,一分钟后,我们将会重新发动进攻,所有人都会别列为犯罪集团罪犯对待。” “在一切都无法挽回之前,现在你们还有机会改变这些,放下武器,高举双手,从房子里出来,我会保证你们的安全。” “我知道你们并不是直接参与犯罪的人,我可以保证你们不会有任何事情,我们代表的是联邦政府,一些的抵抗都是徒劳的!” “不要因为愚蠢害了你们自己,以及你们的家人!” 他在重复第二次,快要重复结束的时候,突然间一股子湿热的东西喷到了他的脸上,这吓得他一哆嗦! 等他朝着身边看过去的那一刻,远处才传来了“砰”的一声,枪响声! 冲在最前面的牛仔将还冒着烟的步枪直接重新按在了马鞍一侧的枪架上,同时又拿起了另外一杆步枪,在运动中举起了起来。 “法克!”,被喷了一脸血的长官哆嗦了一下,连忙扑倒在地上,开始举枪还击,可他刚刚开了一枪,眼前就是一黑,整个人在瞬间就陷入到虚无当中。 大批的骑士在“呼哈”的呼喊声中冲出了麦田,这些牛仔们有着高超的骑射技术,他们在奔驰的过程中完成了举枪和射击的动作。 只是大概十几秒的时间,农庄内的局势又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更让他们感觉到绝望的是,装甲车和架着班用机枪的皮卡出现,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这他妈是一群犯罪分子? 这他妈是一群武装分子! 背带裤在房间里狠狠的拍了一下大腿,“法克,让兄弟们开火,狠狠干他们!” 伴随着皮卡冲进了农庄的院子里,还有装甲车,机枪开始发出怒吼,即便一些人躲藏在了掩体后,也在很短的时间里被射成了筛子。 机枪的子弹造成的撕裂效果是恐怖的,哪怕穿了防弹衣,也会在身上炸出一个洞来。 从势均力敌的交火,到单方面的屠杀,这些探员的脸上充满了绝望的表情。 几分钟后,人们逐渐的从房子里出来,那些农夫,农妇,以及牛仔们,都端着武器。 农庄内被子弹扬起的尘土也逐渐的落在了地上,遍地都是尸体和弹痕,坑坑洼洼的。 艾伯特从马上下来,这次他虽然抵达了“前线”,但很聪明的没有给小伙子们添乱,只是远远的开了几枪,就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等交战的枪声都完全结束后,他才骑着马从外面走进来。 一名被打断了腿的长官被人按着跪在地上,他抬头迎着艾伯特俯视的眼神,心里抖了抖。 蓝斯也在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件事,他放下了电话之后拨通了布鲁尼中将的电话。 是的,布鲁尼已经从少将成为了中将,几次顺利的帮国防部和军方解决问题,提供合适的解决方案,加上战争时期累积的一点文职军功,国防部已经在总统上台之后,正式的授予他中将军衔。 这也可以看作是总统向国防部和军方示好的一种表现。 联邦总统可以任命国防部部长,但是国防部部长不一定就能掌控国防部的全局。 国防部本质上虽然说是一个文职机构,和教育部,科学能源部之类的部门没有太大的区别,但又有一些不同,因为这里是联邦政府和军队的纽带。 别看军方的人瞧不上国防部里的这些文职将军,在漫长的工作过程中,他们也慢慢的把国防部看作是军方的一部分,当然是被嫌弃的一部分。 不过不管再怎么嫌弃,那也是军方的一部分。 任何一个刚上台的国防部部长,想要立刻插手国防部内的工作,人事安排,基本上是不太可能的,下面那些人不会给他们面子。 当然聪明一点的国防部部长在上台之前,也会有人告诉他,他们在这里就是一个摆设,至少前四年是如此。 后面四年,可能会稍微有一点实际的权力,但也只是稍微。 在上一任总统任职期间,他试图通过和帝国皇帝来一场挽救彼此政治生涯的默契战争巩固彼此的统治地位。 当时国防部和军方就对外公开表示不会支持任何战争的行为,由此可见这两个暴力部门对总统先生并没有太大的尊敬。 每一任总统上台之后,基本上都会给予国防部和军方一些晋升的机会,这可以看作是一种收买人心的手段,或者安抚一下他们的情绪,让他们别给自己添乱。 布鲁尼少将的功勋,能力,背景,人脉关系基本上都到达了可以晋升的边缘,总统一共批准了十几名军官的晋升,其中就包括了他。 听到蓝斯的来电布鲁尼少将还是很开心的,要知道他能晋升中将这件事上,蓝斯是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虽然很多人都觉得这和蓝斯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但实际上如果没有蓝斯,那么他未必能够进入这次晋升的大名单中。 而且,他和蓝斯的利益也算是有一定程度绑定。 “下个月我有授衔仪式,如果你有空的话,可以过来一趟,我们聚一聚。”,布鲁尼直接邀请蓝斯。 授衔仪式对于他这样的文职军官来说也是一个很重要的仪式,他会邀请一些重要的人来参加这个授勋仪式。 蓝斯一口答应了下来,但很快又问道,“波特总统会出现在现场吗?” “当然,就是他给我授衔。” 授衔仪式一般是总统或者参议院军事委员会委员之类的来进行授衔仪式,像是一些比较不重要的军官,基本上是参议员过来解决。 只有重要的军官授衔才会由总统亲自授衔。 波特总统不想得罪军方,这是他上台之后的第一次授衔,所以他会亲自来参加。 蓝斯笑说道,“如果我来参加的话,他可能会对你的印象不太好。” 布鲁尼少将笑着说道,“你又怎么得罪他了?” 在他看来蓝斯得罪总统似乎已经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了,这就是地位的变化。 如果是以前,他会觉得蓝斯在找死,但是现在,他却会觉得这就是两个人之间普通的碰撞而已。 蓝斯停顿了两三秒钟后,说道,“他的人正在攻打我的酒厂,不过从那边反应过来的结果看来,这些人很大概率是没办法活着回去了。” 电话另外一头陷入到了沉默当中,过了大概十几秒的时间,布鲁尼中将的笑声已经没了,“你在和我开玩笑,对吧?” “开玩笑?” “不,布鲁尼,我是在严肃讨论这个问题。” 布鲁尼中将忍不住把情绪暴露出来,“王德发?” “你得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蓝斯简单的把事情的经过发展和即将出现的结果说了一遍,“情况大概就是这样,我可能需要国防部这边配合一下我这边的工作。” 布鲁尼中将有些冒汗,“他们真的是总统先生的人?” 蓝斯此时笑了起来,“当然不是,他们是一群强盗,以洗劫村庄和过往的车辆为生,这次他们打算袭击我的农庄,但是运气不太好,被我们拿下了。” “我需要你们先发声明,把这件事的性质确定下来。” 布鲁尼中将擦了脑门上的汗水,“我还没有授衔……” “布鲁尼,放宽心,他会把属于你的东西给你,除非他想要得罪国防部。” 蓝斯打断了他的话,“他不给你,等换届之后,我让新总统补你一个!” 这句说的充满了一种强大的自信,布鲁尼少将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决定配合蓝斯。 他和蓝斯之间有不少利益绑定,军方,国防部和蓝斯也有或多或少的利益绑定,如果现在他们不站在蓝斯这边,蓝斯未必会被波特总统解决掉。 毕竟他背后还有社会党那些人,社会党虽然败选,可不代表他们连最基本的影响力都没有。 那么布鲁尼中将就会得罪蓝斯,也会得罪社会党的那些人。 尽管他是一个将军,但终究只是文职将军,只是国防部的将军,不是真正的军方将领,政坛,国会,对他未来的影响还是巨大的。 他叹了一口气,“希望别捅出更大的麻烦来!” 他放下了电话,嘴里嘀嘀咕咕了一会,随后提起电话让自己的手下来了一趟,“去联系一下媒体,说利卡莱州那边挫败了一群强盗的袭击,他们试图袭击和盗取国防物资,在当地警民的帮助下已经被击毙……” 第1256章 打疼了就知道丝毫和代价 真相是什么? 谁先开口谁就是真相。 这是一个很搞笑又很残酷的事实,因为民众们获取信息的渠道闭塞,很多人根本没有接触到真实发生事情的渠道,所以他们第一时间接触到的内容,就会被他们认定为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他们坚信这个消息并且会在传播的过程中深化这一点,他们还会自发的维护他们获得的这些他们自己其实都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消息,以此来获得信息上的主动立场。 如果第一个发布消息的人不仅在时间上领先其他人,在社会地位,影响力,甚至是权威性上也领先其他人,那么这个人说的,就是真相。 无法质疑的真相,谁质疑这个真相,谁就在反对所有相信了真相的人。 到了那个时候他们,那些已经把这个不知道真假的消息当真相的人们,已经不在乎质疑者到底在反对什么。 因为在人们的眼中,这个质疑者质疑的,反对的,就是他们,是人民! 反人民反社会的人就应该被打倒! 这次最先发声的是国防部,国防部的权威性在联邦社会上还是无须质疑的,所以消息很快就开始通过媒体向社会上扩散。 人们都知道了这件事,有一群强盗在利卡莱州试图袭击国防部储存国防物资的仓库,被当地的守卫与平民联手击退。 这就是真相,金子般的真相! 波特总统也看到了这条新闻,他一开始没有很在意,利卡莱州作为联邦最重要的港口,这里有海军基地和陆军基地,他一开始以为是有些毛贼打算袭击国防部的仓库,从里面抢,或者偷走一些东西,然后被国防部的人干掉了。 但很快他像是联想到了什么,立刻给中波特先生打了一个电话。 “国防部今天发布了一则声明,说他们在利卡莱州击溃了一群试图袭击国防仓库的强盗,和你有关系吗?” 中波特先生愣了一下,“我没听说这件事……”,他说着顿了顿,“我……我不知道,我要确认一下。” 波特总统还能沉得住气,“尽快确认一下吧。”,说着他就挂了电话,接着皱起了眉头来。 这件事对于他来说其实也不是一个好消息,让他,以及整个波特家族的权威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这就像是一个皇帝让自己的护卫去找一个大臣的麻烦,结果这个大臣直接把皇帝派遣过去的护卫干掉了,还对外面说是杀死了强盗,并且悬挂起来展示。 对于普通人,他们可能知道的东西并不多,他们就会坚定的认为那些人就是强盗。 可对于知道这些内幕的其他大臣来说,这就等于是狠狠的打击了皇室的尊严与体面。 波特先生有些生气,这些愤怒来自于两部分。 一部分是他的儿子,他已经交代的这么清楚了,要小心谨慎的去做,结果还是出现了这样的后果,让家族蒙羞,让他这个总统在一些人眼里也会成为一种笑料。 另外一部分,还是来自于蓝斯·怀特这个家伙,他不止一次让自己丢脸,从罗兰执掌联邦调查局的时候开始,他就像是一个魔咒那样总是让自己变得被动。 现在哪怕他已经成为总统了,蓝斯也还是会让他丢面子,这个该死的贱民! 波特家族的祖上也在那张油画中,对于他来说只要是没有出现在那张油画力度恶人,都是奴隶,贱民! 他的对蓝斯的厌烦已经达到了极限! 不过他很冷静,连续这么多次对蓝斯动手都没有取得任何的好结果,这已经足以让蓝斯,以及社会党那边开始警惕起来,下次还想着要动手恐怕就很难了。 而且这件事牵扯到了国防部那边,甚至可能还牵扯到了军方,他听说蓝斯和国防部还有军方有利益绑定关系。 如果在那边的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他能拿下蓝斯,这倒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既成事实之下,大家也只能接受结果。 但现在他儿子没有把这件事办妥,那么就得停下来了,军方和国防部未必会给他这个总统面子。 要知道刚刚经历过一场“史无前例的巨大战争胜利”,国防部和军方内部在联邦分权体系下已经获得了空前的提升。 不符合他们胃口的命令他们完全可以忽略不管,哪怕这个命令来自于总统府! 国会方面重大提案需要大多数(一百人中有六十七个人同意)投票赞同才能通过,针对国防部,军方的提案只会把他们逼向社会党那边,所以即便国防部和军方直接不给他面子,他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他们有这样的实力,并且国会那边也没有任何的机会能抓。 一个糟糕的开局,希望后面能顺利点。 波特总统忍不住点了一支香烟,他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发了一会呆,才重新投入到工作当中。 在利卡莱州北边的边境线上,中波特显示已经开始安排人去调查这件事的具体情况,虽然没有进一步的真实消息传来,但是他有一种预感,这次行动搞砸了。 国防部那边的声明公告就是在为这次蓝斯的行动和结果做背书,他知道不管是他,还是他父亲,都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和国防部撕破脸。 又让蓝斯逃过一劫! 此时的农场中,也在等待着最后的消息。 一名负责行动的长官跪在地上,他的一条腿断了,他看着身边的剩下的那些实习探员,表情有点迷茫。 当装甲车出现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一切都完了。 机枪的扫射直接让所有人都失去了反抗的想法,当一轮机枪扫射结束之后,所有人都选择了投降。 特别是那些退伍回来的士兵们,他们太清楚穿着防弹衣的他们在班用机枪面前和婴儿没有什么区别,所以第一时间就举起了双手。 即便是这样,也只活下来三十多人,并且几乎人人带伤。 背带裤阴沉着脸正在向艾伯特汇报这边的损失,他们死了二十多个牛仔,这些都是好小伙,还有几个农夫和一个农妇被射杀。 这是农场从建立以来最大的一次减员! 艾伯特坐在椅子上,他手中拿着烟斗,面无表情的听着这些汇报。 等背带裤说完之后,他斜睨了他一眼,“和他们的家人说这件事的时候要注意方法方式,另外钱要给足,如果让我知道他们少收了哪怕一分钱,我就要揭了你的皮!” “农夫和农妇那边也按照牛仔的抚恤金给,毕竟他们也是为了保护我们的农庄死的,不能让人们寒心。” “蓝斯他们搞的那套抚恤方案很好,把这些人的孩子接来农庄,和我们的孩子一起上学,一起长大,具体的细节你要去问问他。” “至于这些人……”,他的目光转移到那些人身上,还有他们面前的那些东西上。 各种武器,以及各种证件,其中包括了这些行动长官的正式联邦国家安全局的探员证件,还有一些其他的证件。 这些东西足以证明他们是联邦政府执法部门的人,是所谓“官方”的人。 迎上了艾伯特老人的目光,腿断了的长官咽了一口唾沫,现在是夏天,强烈的阳光炙烤着大地,他感觉自己都快要被晒干了。 每一次吞咽唾沫也会拉得嗓子火辣辣的疼,就像是吞下去了一小把玻璃碴一样。 他们都知道,也都在等,等一个结果,一个能决定他们下场的结果。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们已经收拾完农庄里混乱的残局,剩下的人都聚集在了这里。 他们用仇恨的目光看着这些被“俘虏”的探员,恨不得把他们的血肉撕咬下来。 突然间,急促的电话铃声惊扰了这里的一切,背带裤接起了电话,说了两句之后,就把听筒递给了艾伯特。 “我已经把事情解决了,不需要担心会引发任何糟糕的后果,该做什么就继续做什么。” “酿酒,农作物,还有其他那些事情。” 艾伯特舔了舔嘴唇,“我们这边还剩下一些人。” “都解决了,把那些能证明他们身份的东西都收缴干净,不要留下任何不该留下的痕迹。” “过会州警那边会来接收这些尸体,直接把尸体交给他们就行。” 艾伯特“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他说着把电话挂掉,然后站了起来,提了提腰上的武装带,大步走到了那名长官的面前。 也许是察觉到了自己的“终点”正在到来,断了腿的长官挣扎着直起身,他用干净简单甚至是带着一点蠢的表情,眼神,看着艾伯特,“你不能这么做,我们是联邦政府执法部门的人……” 艾伯特拔出了腰间的左轮手枪,这把左轮手枪是他成年之后他父亲送给他的,象牙柄,精美的雕刻花纹,让它看起来像是一件艺术品。 但它其实是一件不折不扣的杀器! 这玩意的口径很大,在乡下地方,在奴隶制时期,大口径的武器才是代表了全部正义的东西。 任何人,只要中了一枪,只要中在躯干上,基本上就很难活。 当然这样的大口径左轮手枪也有很强的后坐力,如果不是常年使用它的人,恐怕无法适应它可怕的后坐力,甚至有可能让自己的手腕扭伤。 艾伯特拔出了手枪,用拇指扣着击锤向后拉升到最远点,伴随着机簧卡住的“咔嚓”声传来,他松开了大拇指。 枪口指着那个长官的脑袋,那名长官大口大口的深呼吸起来,他闭上了眼睛,“吗惹法克,康忙,康忙碧池!” “发Q!” “砰”的一声巨响,左轮手枪的弹仓中传出了一阵烟雾,那名长官的脑袋就像是一个西瓜那样嘭的一声炸开了! 子弹击碎了他整张脸,包括骨头,然后掀飞了出去! 在人们的眼中,这个家伙就这么“噗”一下炸了,然后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大片的鲜血以惊人的速度从他的伤口中流淌出来,很快就在艾伯特老人面前洇出了一小块血泊。 他走到了第二个人面前,“你选择了主人,你该受到惩罚!” 那个年轻人哭着,哀求着,但是回答他的只是被人踩着脖子按在地上,在一个十分别扭和不舒服的姿势中,他和他的长官一样成功的扮演了曾经的一位皇帝陛下! 开了两枪,巨大的后坐力对艾伯特的手腕有些冲击,他把左轮手枪插进了枪套里,退了两步,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干掉他们。” 牛仔们举着手中的猎枪靠拢了过来,在那些哀求声中扣动了扳机。 有人运气不好,挨了两枪没有立刻死掉,在痛苦中挣扎了一会,才被步枪干掉。 看着所有人都被清理干净,艾伯特点了点头,他拿起烟斗吸了一口,随后滚滚浓烟从他的口鼻中一同喷了出来,“清理一下,等会把尸体交给州警,” “这些狗娘养的!” 州警来的很及时,两个小时后就抵达了这边,他们还特意开了一个一辆货车过来。 当他们看到遍地的尸体时,有些州警被这个大场面给吓吐了! 最终在双方的合作和努力下,这些东西被运走,农庄里也恢复了平静。 只是有些人,永远的离开了这里。 回到新农庄那边艾伯特把这边的事情说了一遍,另外两个老人和他一商量,最终决定把旧的农庄放弃掉,全部迁到新农庄这边来。 这边的建设程度更高,不管是安全还是其他什么的,都已经做到了最好。 发生在利卡莱州乡下的小小插曲并没有搅动起太大的舆论水花,一群强盗在袭击国家财产的时候被击毙了而已,人们对这个新闻,以及挖掘新闻更深处的内容没有什么兴趣。 中波特先生很快也通过他自己的渠道,知道了这些事情,面对再一次的挫败和挫败感,他显得尤为的愤怒。 晚上在和波特总统的通话中,他表示他会尽快的扳回一局。 “你怎么扳回一局?”,波特总统问道,“告诉我,你打算用什么时候来搞定蓝斯,或者让他吃一个亏?” 中波特先生有点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话,“我还没有想好。” 波特总统直接揭穿了他的谎言,“你不是还没有想好,你是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或者你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做!” “我今天一整天的时间都在思考这件事,蓝斯的确是目前我们最讨厌的对手之一,但同时也是最狡猾的对手之一。” “我让人去调查了一下蓝斯家族这些年我们的执法部门所掌握的证据,你知道我查到了什么吗?” 中波特先生几乎是下意识的问道,“查到了什么?” “我他妈查到了一个空!” “我们没有掌握他任何的犯罪证据,即便有一些证据可能会指向他,这些案子也迅速被一些人顶罪结案。” “他不做那些黑帮该做的事情,他不收保护费,不敲诈普通人,包括商人,除了贩酒和杀人,他根本不从事其他犯罪活动!” “哦,对了,还有应招,但这他妈根本无法扳到他,我们没办法靠几个妓女就让他摔跤!” “我们应该换一种思考的方式,不要被仇恨冲昏头脑,我承认在这些问题上我有些冲动了,现在我冷静了下来,所以我把我的发现告诉你。” “别想着用传统的手段对付他,在这方面我们不是他的对手,我必须承认这一点,虽然这会让你觉得我很可笑。” “可这就是事实,我们陷入到他的节奏当中了,我们继续跟着他的节奏向前走,只会输掉更多!” “所以,现在我们需要做的是停下来,把他拖入我们的节奏当中,然后在我们的节奏里干掉他!” 听到波特总统说的这些话,中波特先生也有了一些明悟,“你说的对,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波特总统嘚吧了一下嘴,“他不是非常有钱吗?” “让税务局去找他的麻烦,税务局肯定对他每年那么多钱的收入,以及流向感兴趣。” “他想要当一个‘文明人’,那就让他穿上文明人的礼服。” 中波特先生听完之后思索了一会,“我明白了,我会停下所有对蓝斯的调查活动。” “嗯,先这样吧。” “这几年时间里我们需要巩固我们手中的权力,而不是把有限的时间用在和一个黑帮头子的互相对抗上。” 通话到这里就算结束了,中波特先生放下电话,点了一支烟。 他坐在那,看着窗外阳光下的人来人往,如同城市的脉搏在“血管”中流淌。 他静下来坐了一会,随后起身离开。 至于那些把生命留在这里,怀揣着对未来梦想的年轻人? 他很遗憾。 但也仅仅是遗憾。 对于这些上流社会的大人物们来说,那些人,那些牺牲,永远都只会是一个数字,而不是一个真实的,具体的人! 这就是统治最残酷的一面,底层的人在他们眼中甚至都不是人。 这些人会有抚恤金,但他们除了有抚恤金外不会有其他任何的荣誉,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在这里,除了那名掮客,没有惊动任何人。 几天后,本地黑帮的首领已经接到了来自农场那边的电话,“我们的酒已经抵达了你们那边,你打算让他们把这些货物卸在什么地方?” 这几天时间里,黑帮首领也感觉到了一阵阵的不安,他不知道那些大人物让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他也没有渠道知道更多细节的事情。 发生在利卡莱州的“强盗袭击案”并没有让他联想到和他做的事情上,又或者他可能会有那么一丁点的猜测,却始终无法确认这一点。 在下水道里扮演老鼠这样的角色时间太久了,他似乎已经完全带入到老鼠这样的角色中,而忽略了其实那些“猫”,也是人扮的! 他无法相信蓝斯家族敢这么大规模,正面的对抗联邦的执法机构,他更相信这只是一件孤立事件。 一连好几天都没有什么坏消息或者好消息传来,或许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他虽然还是非常的不安,总是感觉自己可能忽略了一些什么东西,但是一周的平安无事,也逐渐的让他把这些不安按捺了下来。 接到蓝斯家族那边供货的电话时他还是有些子阿姨的,这意味着更多的利润,更稳定的供销关系。 他有点犹豫,“我听说你们遇到了一些麻烦?” 他试探着问道。 听筒中的接头人忍不住哈哈的笑了两声,“麻烦?” “朋友,你对我们,对蓝斯家族一无所知,在利卡莱州没有什么能称得上,或者说有资格成为我们的麻烦。” “总之感谢你的关心,那些小事情已经解决了,我更在乎的是我们之间的稳定合作。” 黑帮头目考虑了一会,最终还是决定先和对方交易,毕竟他付了钱,不说赚多少,至少应该在这件事上保本。 他给了对方一个地址,“这里有一个仓库,我会安排人在那边等你们。” 接头人这边确认了信息后就挂了电话,随后黑帮首领立刻安排了人去做这件事,一些人去到了一个空置的仓库,他们很快就等到了一整个车队过来。 “这他妈是军用卡车吧?”,一名黑帮分子看着那熟悉的外形,他连嘴里的香烟都来不及点,就忍不住看向了身边的同伴。 他的同伴也被这次送货的货车给震慑住了,车身很高,外形线条也很硬,这和他们在一些对战争宣传的内容上所看到的军用卡车是一样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震惊,畏惧,以及其他的。 很快车就停靠在了仓库快,从副驾驶位置上跳下来一个人,“你们是……的人?” 几名黑帮成员立刻走了过来,他们都表现的有些拘谨,“是的。” “你们这边是谁负责?” 一名干部从仓库中走了出来,“我是这边负责的人。” 车里下来的人看了他一眼,“我们给你们的Boss打个电话再确认一下,我可不希望货送错了地方。” 确认身份用不了多少时间,很快他们就开始搬运货物,一共有差不多五千箱酒,一共用了十三辆车。 因为货物实在是太多了,他们不得已的还喊来了更多的人。 蓝斯家族的这些人只负责送货,不负责卸载。 听到了手下源源不断的消息传来,黑帮的首领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来蓝斯家族没有遇到什么麻烦,至少目前没有遇到什么麻烦,更没有怀疑他。 他在自己的办公室中来回走了几步,决定还是去一趟现场。 在没有发现任何不正常的情况下,他最好还是出现一下,以表示对这次合作的重视。 尽管这次合作是在大人物的要求下完成的,但能够和蓝斯家族达成长期的供销关系,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本地的酒水走私贩子除了走私金狮酒之外,还有很多其他的酒水。 州内还没有形成某种“统一”的格局,而且海关和海岸警卫队那边被渗透的严重,各种酒水都在源源不断的涌入这里。 供货商不断的变更,供货的价格也会跟随供货商的不同发生不一样的变化,但整体来说涨价居多,降价只会在有竞争的时候出现。 不如蓝斯家族问题,价格也没有蓝斯家族更有吸引力。 能维持住合作,那么他就能稳定的赚到更多的钱,可以招募更多的人手,打下更多的地盘,卖更多的酒…… 这是一个良性的循环,最终他未必没有可能成为蓝斯家族那样的顶级黑帮! 想到这,他就已经认清楚了和蓝斯家族合作的重要性,随后就让人开着车把他送了过去。 见面很愉快,他观察了这些人的神态和神情,并没有露出对他的敌意,似乎一切的不安都是他自己的过敏而已! 等卸完货之后他想来想去,决定请这些人吃顿饭,也算是一种表态。 “非常感谢你们能及时的把这些宝贝送过来,这几天我正愁着很快货就要见底,你们来的太是时候了!” 他先用这样的方法称赞一番对方,随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现在已经是深夜了,让你们直接回去显然不是我作为主人该做的事情,我的朋友……(接头人)会怎么看待我?” “所以请务必允许我请客去吃点东西,然后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明天再上路?” 车队里应该是负责人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笑意,他们点了点头,“正好,我们的肚子也饿了。” 这让黑帮首领脸上多了几分真挚的笑容,他立刻让人去准备晚餐。 任何一座城市,在这个时代,都会有夜生活,虽然夜生活的氛围和环境很危险,但总是无法阻挡那些充满了探索和冒险欲望的男男女女。 晚上也有餐厅营业,并且一直营业到夜里三点钟,现在才过一点,他们还在经营。 一行人开车来到了市中心附近的餐厅,不过餐厅中没有几桌人,他们的确会经营到很晚,却不代表每天也有这么多人在半夜用餐。 “帮我和我的朋友准备几张桌子,还有,把最好的菜都给我端上来!” 很显然这位黑帮首领是这里的常客,餐厅的经理脸上堆满了笑容,“当然,当然,我们一定会提供最好的食物!” 他说着带着几人朝着餐厅中走去,黑帮首领看了一圈,三张桌子上的客人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他用手在身边的桌面上敲了敲,“今天晚上我请客,该回家了,女士和先生们!” 那些客人中可能有人认识他,立刻紧张的站起来表示感谢后。 在上一次的“黑帮决赛圈”中他获得了最终的胜利,在这座城市的夜晚,他就代表了绝对的秩序! 等人都走了,他敞开了双臂,“现在感觉好多了!”,他转头看向经理,“在我们离开前,我不希望看到有其他人打扰我的客人,明白了吗?” 经理联邦点头,在这座城市中如果得罪了眼前这位“黑帮皇帝”,他们的餐厅就根本开不下去,所以这种小小的过分的要求,他肯定不会拒绝。 经理示意了一下餐厅的服务生,门口“正在营业中”的牌子立刻被反转过来,变成了“休息中”,门也关了起来。 “我们去里面。”,黑帮首领显然对这里的情况非常熟悉,他甚至都不需要经理引导,就带着车队的两个队长一起进入了里面单独的包厢中。 三人落座,他脸上全都是笑容,“把最好的都给我端上来,尽快,我的朋友们已经饿了!” 经理确认了一下菜肴之后就立刻离开了,房间里的四人(黑帮首领身边还跟着一个人)开始随意的聊起了一些有的没的。 可以说是一种尬聊,毕竟双方对彼此都不怎么了解,也只能通过黑帮,犯罪生意这方面来寻找聊天的内容。 聊了一会后,经理开始上菜,都是非常美味的晚餐,各种肉类。 黑帮首领也松了一口气,他确实不是一个善于聊天的家伙,“快,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在他的招呼下,两人也没有客气,开始享用起美食来。 外面的大厅中也坐着车队的成员,还有黑帮首领的一些手下,他们负责招待这些人。 在临来之前,黑帮首领让他的手下从仓库里拿了两瓶酒过来,他打算用金狮酒,在餐桌上招待蓝斯的人,这也能算是一种……态度的表达方式? 刚才他只顾着尬聊忘记了酒水这件事,现在正好大家都吃了一些东西,他也想起了这件事。 “你看,我都忘记了我还带了两瓶酒过来这件事。”,他一边道歉,一边让自己身边的人回去把酒拿过来。 没多时,他的手下抱着两瓶金狮威士忌来了。 蓝斯在销售中也存在一些“配货”的要求,购买一定数量的最低级的铜狮酒,就必须购买一些银狮酒和少量金狮酒。 这也算是一种推广的手段,酒吧会为那些有身份的客人提供更好档次的酒水,来获得他们的青睐。 有些客人就是喜欢消费高价的酒水,高价的酒水能让他们在酒吧中寻找到一种消费的快乐。 就和之前金港城湾区的那些酒吧一样,里面销量最好的不是那些便宜的酒,而是三块五块一杯的威士忌。 这些有消费能力的人心中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坚持,仿佛喝了廉价的酒会让他们很没档次一样,所以这些酒也能卖掉,不过没有便宜的酒好卖,毕竟还是穷人多。 两名队长对视了一眼,他们拿起了餐巾擦了擦嘴,似乎在等待黑帮首领为他们倒酒。 黑帮首领摸索了一下,很快就打开了酒瓶的瓶盖,然后站起来,弯着腰,向前伸展着身体为两位客人倒酒。 但是倒着倒着,他似乎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他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倒入杯子里的酒水,看了一会后,脸上带着疑惑的收回了酒瓶,说了一句“抱歉”后,他把瓶口凑近到自己的鼻子下,闻了闻。 没味道! 这不对劲! 他喝过金狮酒,在接头人那边,在他的印象中金狮酒是非常醇厚的一款酒,喝起来非常的舒服,能给人更丰富的口感层次和享受。 可瓶子里的这些酒,为什么没有味道,就像是……自来水一样? 他用带着困惑的眼神看向了桌子对面的两人,但是迎接他的,却是两把已经举起来的手枪。 噗,噗噗。 小口径的手枪在封闭的环境中也没有太大的声音,甚至都没有传出这间包厢。 黑帮首领捂着脖子跌坐在了椅子上,他的脸颊上也有一个弹孔,正在向外溢血。 但他此时还没有死,他还在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一只手死死的抓着桌布。 他的手下倒是死得很利索,两颗子弹穿透了他的脑门,他直接倒在了地上。 两名队长绕过桌子,走到了他的面前,面无表情的举起了手枪,对着他的脑袋接连不断的扣动了扳机,直到弹匣全部打完为止。 做完这件事后他们更换了手枪弹匣,又坐了回去,继续开始享用他们的宵夜。 过了十几分钟,他们从包厢中出来的那一刻,大厅里正在和本地黑帮成员热络聊天的人们,都在对方震惊的眼神中快速的拔出了手枪,完成了一场沉默的屠杀! 餐厅的经理第一时间就骂了一句“法克”后躲藏在了柜台后,大厅中全都是“噗噗噗”的声音,以及离开的脚步声。 等餐厅外的卡车发动起来,并且很快走远之后,经理才从柜台后站了起来。 餐厅中十几具尸体连反抗都没有反抗的倒在地上,趴在桌子上,坐在椅子上,他们的死状几乎相同,都是头颈部中弹。 “吗惹法克,出大事了……”,在一阵头皮发麻之后,他发出了来自灵魂的惊叹! 出大事了,刚刚稳定下来的地下世界,又要陷入到混乱之中! 第1257章 延伸 当警察们出现在包厢中看着面目全非的黑帮首领时,每个人都知道,刚刚稳定下来的城市又要变得混乱起来。 不过这对警察们也是有好处的,因为“黑帮时代”正在成为过去式,联邦政府在这方面的推行力度前所未有的强。 有人说这是波特总统是一个守承诺的人,他在践行自己之前向选民承诺的那些事情,要解决黑帮对民众的骚扰。 但是也有人认为,这是他逃避的一种手段,毕竟他向民众所有的承诺中,就打击黑帮这件事最容易做到。 但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一个变化,一个时代的变化,执法部门的权力正在得到加强,警察们在城市中也将要扮演更加重要的角色,而不只是单纯的配角! 来到现场的副警长随手拿起了倒在桌面上的金狮酒酒瓶,他小心的将瓶口凑近了鼻子边上,摇了摇,然后闻了闻,随后把瓶子放回到桌面上。 “是水。”,他抿着嘴摇了摇头,“听说他们从那边的仓库里也查出了大量的瓶装水。”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黑吃黑。” “并且杀死他们的那伙人,很有可能是……蓝斯家族的人。” 作为警察,在这个时代半黑半白的一种职业,他们对地下世界的了解,对地下世界变化的了解可以说也是非常了解的,也很敏锐。 金狮酒来自于什么地方他们很清楚,他们也知道最近这个黑帮首领正在和蓝斯家族接触,据说是要做什么酒水代理,垄断这里和附近几个城市的酒水市场。 因为他搭上了大人物的线,所以警察这边知道了这些东西,也没有什么进一步的举措,毕竟他背后也有大人物了。 没想到,这么快他就完蛋你了,这背后说明的一些东西有让他们去思考的意义。 他身边的助手轻声问道,“那这个案子……” 副警长看着两名警员把黑帮首领的尸体装进了殓尸带里准备运出去,他没有回答自己助手的问题,而是喊了一句“稍等一下”,然后走到殓尸带边上,把黑帮首领的手臂从殓尸带中拿了出来。 他抬起了黑帮首领的手腕,看了一眼他手腕上的金标,然后脱了下来。 还把染血的镜面在黑帮首领胸口的外套上擦了擦,然后是金链子,甚至是他皮夹子里的钱。 房间里的警员们就这么看着,看着他把黑帮首领身上那些值钱的东西都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他们的眼中没有露出什么……不可思议的神情,只有淡淡的郁闷,因为他们捞不着了。 实际上这些死者身上的东西会在殓尸房那边被完全的解除干净。 按照警察这边的流程和规则,这部分东西会交给死者的家属,但这是流程。 流程这个东西只是一种题型,就像是游泳池旁边那个“不要在游泳池中小便”的牌子一样,它只能起到一个提醒的作用。 如果有人愿意听从这个提醒,那么他们很大概率会保证自己不再去做这些事情,可实际上很多人会在游泳池中尿尿,这不是个例。 所以殓尸房那边之前的财物都会被验尸官他们自己装进口袋里,如果有家属问,就说现场没有发现这些东西。 毕竟他们的家属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他们的亲人在死亡,以及警察赶到现场之后发现尸体的这段时间里,那些财物就在他们的身上。 也没办法指控那些警察贪墨了他们死者亲属的东西。 本着这些东西交给犯罪分子家属成为他们享受犯罪所得的纵容,不如装进城市卫士的口袋里,至少能让他们在工作上更上心一些。 “走吧。”,他示意两名警员把尸体抬出去,两名警员把尸体刚抬出房间,黑帮首领的皮鞋和皮带就被他们抽了下来。 这两个东西也能值个一百来块钱。 副警长当然知道那些人会做什么,他对这个不感兴趣,“你想要我怎么做?” “去调查一下是谁干掉了他们,然后向局长或者市长申请,以你为核心成立一个调查组,去利卡莱州调查蓝斯家族的案子?” 他的助手愣了一下,眼珠子顿时鼓了起来,“王德发?” “我他妈没这么说!” 副警长看了看房间里已经没有其他什么值钱的东西,他白了自己的助手一眼,“但是你刚才说的这些话就像是要这么做。” 他顿了顿,“好了,这件事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黑帮火拼,然后死了一些人。” “我们手里没有什么线索,谁他妈爱去查谁就去查,反正这件事我是不会插手的,我还有妻子和孩子,还有我他妈刚买的车……” 他拍了拍自己的口袋让口袋里的东西更贴服后,从房间里走了出去,他的助手看着自己长官的背影耸了耸肩,既然这样,他也不会多嘴。 一起黑帮火拼,没有任何线索,应该是外地人。 警察局在当天上午就发布了这个新闻,并且会成立一个只有三名还有小半年就要退休的老警察参与的调查组,专门来调查这个案件,也算是给纳税人们一个交代了。 至于他们心中很清楚的蓝斯家族? 谁在乎? 黑帮首领被干掉的消息也在早上被人送到了蓝斯的手中,蓝斯对这些小事其实并不在意,但又必须安排人去做。 这就像是一个轮回,他从一个权威的挑战者,最终成为了权威的维护者,任何事情,包括人生,历史,都是一个轮回。 过去的一幕幕,改头换面在此刻又重新上演! 舍尔市外的新城已经开始正式的破土动工,而且已经有一段时间。 在钞票的作用下数不清的工人们聚集在这里,漫山遍野都是工人,他们用奇迹般的速度快速的把那些欺负的地面变成平整夯实过的地面,为后续的硬化做好充分的准备。 这不是工业奇迹,这是“人”的奇迹! 至于工会那边,在舍尔市内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声音了,在多方面的联合冲击下,工会已经完全意识到,他们这一次面对的对手和以前那些对手完全不一样。 更富有,更有人脉,也更危险。 万利集团就像是一个高速行驶在一条没有尽头的公路上的超级战争堡垒,阻挡它的下场只有被它碾碎! 至于其他地方工会和工人阶级之间因为互相不信任爆发出来的信任危机,蓝斯也不太在意,只要不影响到他就行。 在这场声势浩大的“信任危机”中,很多工会存在的问题开始被曝光出来,工人们愤怒的游行示威甚至是罢工。 资本家们可能是这次罢工活动中最倒霉的一群人,本来他们还在看工人和工会的热闹,没想到一转眼这一刀却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不过很多资本家还是比较支持这次罢工的,因为这是资本家,包括联邦政党对工会群体这个搅局者发动起来的第一次进攻。 而且这次进攻很致命,这二十年以来工会总是以“一切都是为了工人阶级利益”的口号和他们“战斗”,不管是资本家还是联邦政府都被他们折腾得够呛! 他们一直在寻找反击的办法,不能让工会在劳资关系中获得明显的超然地位。 现在,就是一个好时机。 各种关于工会的丑闻频繁的被曝光出来,主流媒体也在“反思”这些问题,联邦一直对工会采用比较“放纵”的管理方式,他们自己成立工会,自己制定工人们的行业标准,并且把这些标准推动成为联邦司法解释参考中对标的标准。 没有什么专门监督工会犯罪和腐败的机构,很多时候出了事情也是他们自己内部自查,是不是该给工会也套上一个项圈了? 在一个比较知名的时政报纸上,一名编辑将工会的形象用漫画的形式表现出来,把他们绘制成一群恶犬,而联邦政府以人的形象出现,手中则拿着带刺的项圈和鞭子。 这些问题在社会上引发了比较激烈的讨论,因为它实实在在伤害到了工人们的利益,就像蓝斯说的那样,工会可以直接把资本家给的补贴以现金的方式,直接补贴给工人。 也可以把这些钱变成每一块的肉饼,每天发放给每一个工人。 但是肉饼和钱对于工人来说意义完全不同! 工人们更渴望要现金,哪怕只有三块钱,但是工会更倾向于发肉饼,因为他们能截留一些。 克利夫兰参议员还给蓝斯打了电话,谈起了这件事。 “最近国会打算出台一些新的法案来解决这件事,我们讨论得很激烈。” “你知道,工会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不受我们管理的部分,而且工人阶级很敏感,任何的动作只要幅度大一点,就会被工会解读为对全体工人阶级的伤害。” “我们一直想要插手工会的管理但是始终没有机会,这次的事情让我们有了这样一个机会。” “你作为国会顾问,可以写一份报告上来,聊聊你的想法,也许我们能在国会上用得着!” 克利夫兰参议员不清楚蓝斯是否能写出一份国会能用得上的报告,但这是一个机会,让蓝斯在国会露露脸,刷刷存在感。 也算是为以后做一些铺垫,一些准备。 他不会真的觉得蓝斯有一天能成为联邦的总统或者参议员什么的,那太不可思议了,但是这不妨碍他试着为蓝斯的洗白增加一些重要的筹码。 万一……有一天他需要这些东西,那么他不需要急急忙忙的去准备,这能节约很多的时间。 机会往往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蓝斯也知道这件事很重要,他感谢了一下克利夫兰参议员的提醒,“我会认真处理这件事。” “下个月我可能要去一趟新金市,到时候我们可以见面聊,如果时间上还来得及的话。” 克利夫兰参议员听到这有些意外,“你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 他说的“那边的事情”就是指南雅安州这边的事情,蓝斯“嗯”了一声,“还有一些小问题,但都不是问题,不过还需要一段时间。” “国防部的布鲁尼邀请我过去,他在下个月有个授衔仪式,晋升中将。” 克利夫兰参议员立刻明白了,“我知道你们是很好的朋友,他邀请了你?” “我听说那天波特会亲自去给他们这些将军授衔,这是不是意味着你会在那边看到他?” “我已经能够想象得到他的表情有多精彩了!” 波特家族在蓝斯身上连续吃了几次亏,包括这一次。 蓝斯虽然没有用到克利夫兰参议员,在农庄被袭击这件事上,但是克利夫兰参议员知道全部的详情,也知道了国家安全局两百名实习探员全部留在了那边,还有几名干部。 更有意思的是国防部的声明直接让这些人成为了“强盗”,利卡莱州政府那边也紧随其对外传达了相同的内容。 他们干掉了一群强盗,全歼的那种,甚至他们还炮制出了一些模棱两可的通缉令,来加深民众对这个口径的信任。 这对波特家族在国家安全局内的威望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别看这个部门是波特家族成立的,但是最终它不会成为波特家族的私有物。 等换届大选之后波特总统成为了“前总统”后,这个部门的局长很大概率会被汰换掉。 所以这里的人们对波特家族没有那么的“忠诚”,这是联邦政府部门,不是波特家族的企业部门。 哪怕是波特家族提议成立的,一手建立起来的。 当波特家族失去了“光环”之后,想要安插进去一些人,就会变得格外的容易。 既然说到了这个问题,克利夫兰参议员就忍不住继续深入了一下,“他们的这些行动对你的生意应该没有什么影响吧?” 每年一个多亿的资金流向社会党,蓝斯已经成为了社会党最大的金主之一,如果这笔钱出问题,社会党很多的政治活动以及小动作,都会受到波及。 人们总说,在权力面前,钱好像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但实际上是,即便是在权力面前,钱也有着超然的地位。 克利夫兰参议员很有权,但是没有钱的话他想要做点什么也不是能轻松做到的,更别说现在社会党的行情并不好,很多“投机者”都收拢了钱袋。 这些人认为自由党在吃到了战争红利的情况下,波特总统拿下中期大选几乎是不可能出错的事情。 他没有任何会失败的理由,人们的收入变高,他承诺的打击黑帮维护社会治安也在推进,人们也会很期待他在继任之后继续实现他其他那些承诺。 既然你知道未来的七年还是属于自由党的,为什么还要在社会党身上继续投入? 这些投机者会把钱转投给自由党,在自由党执政的这几年里好好的捞上几笔。 联邦是一个讲究信用的社会,这一点从联邦政府就看得出,只要他们收了钱,不管是收谁的钱,就一定会为他们办事,几乎从来没有过拿了钱不办事的情况发生。 因为执政,选举,不是一次性的,这次你拿了钱不办事,那些人怎么可能下一次还给你投钱? 对于追求回报的资本家来说,败选的政党就没有了投资的必要,虽然这么做有点市侩,可联邦本质上就是一个市侩的社会。 也正因如此,蓝斯的这笔钱,才格外的重要。 “没有什么问题,等南雅安州这边稳定下来,加上我们在因德诺州的生意完全的铺开,从明年开始,我每年至少可以运作两个亿的资金到社会党账户里面。” 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克利夫兰参议员的心脏似乎都停跳了一拍,他的深吸了一口气,“你是说……两个亿,以上?” 蓝斯再次确认了这个数字,“这笔钱对我现在来说不会有太大的压力,社会党现在的日子不好过,而且你知道我与社会党之间的合作比和自由党那边要密切的多!” “我更希望我们能成为更密切的合作伙伴,而不是换一个人。” “当然这笔钱也不是完全没有要求的,你知道我这些钱主要的来自于那些酒,酒的利润很高,市场也很宽广,我需要你们牢牢的抓住禁酒委员会执行委员的位置。” “一反面持续禁酒,只有持续禁酒,甚至是加大禁酒力度,我的酒才会有更好的销量,更多的利润。” “另外一方面,如果禁酒委员会被自由党抓住了,那么他们很有可能利用这件事来冲击我的市场,一旦我的利润下降,别说一年两个亿以上的资金,就算是维持现状都有些困难。” 今年下半年到明年上半年,联邦的国会各类委员会执行委员和委员委任会有一次陆陆续续的调整。 有些参议员已经离开了,那么他们的工作谁来顶替? 有因为执政党的变化,参议院席位的变化,一些重要的委员会执行委员的委任,是不是也要发生转移? 克利夫兰参议员听完之后考虑了一会,“放心,不会发生任何的问题。” 蓝斯笑了两声,“我只是这么一提,如果真的弄丢了也没有什么关系,毕竟委员会那边的想法再怎么好,具体执行的也是下面的人,不是吗?” 克利夫兰参议员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不用激我,这件事真要出力也不是我出力,就算我的胃口再大也吞不掉那么多钱。” “那些人平时拿钱的时候从来都不退缩,那么现在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也得顶上去,过两天我们就有一次党内会议,我会在会议上提起这件事,放心好了。” “等你来金州后,我们再细谈!” 两人又交流了一些普通的问题之后就结束了这次通话,克利夫兰参议员坐在椅子上看着电话看了好一会。 如果蓝斯继续提高每年的政治献金,那么他们社会党能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钱这个东西,拥有无穷的力量。 穷人们会因为一块钱的食品券发出违心的呐喊,只要呐喊的人多了,总会有些人自发的成为其中之一。 政治力量的较量从来都不是做加减法,这里面有很多很复杂的计算,而这些计算,都和钱有关系。 最近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情,一名教会的教区牧首因为生病无法出席教会活动,不过他拍摄了录像带,在教堂内播放。 这看上去稍微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的事情,经过了发酵之后,居然有很多人想要买有牧首咏读经文的录像带,他们认为这些录像带充满了神圣的力量! 现在不少牧区的牧首,包括教会的高层人员都开始给自己拍摄录像带,然后出售给信徒们。 甚至是他还听说教会那边正在协商成立“天主电视台”,专门宣传关于教会的内容,也方便信徒们更快更好的了解到一些教会方面的变化。 有人把这件事称作为“电子传教”,普通人只是图一乐,觉得教会也在赶时髦。 但是对于克利兰夫参议员这样的人来说,他们看见的是一条有别于报纸与杂志的,正在从非主流走向主流的新媒体渠道。 电视出来已经有三四年时间了,因为普及程度原因,在这之前它一直都是中产阶级的新鲜玩具,更多的还是用来播放录像带什么的。 但随着各地的电视网络开始建造并且投入使用,电视台也相继出现,最重要的是电视的价格已经降低到普通人咬咬牙能接受的地步,电视正在取代传统纸媒。 一些重量级的纸媒也在谈论这件事,电视的普及让他们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这迫使一些新闻集团,也开始寻求在电视方面的投入。 这意味着新的赛道,以及需要更多的费用! 报纸的成本很低,一张纸,一些油墨,就是它的成本,但是电视的成本很高。 电视网络的建设和使用,电视节目的制作,各种机械的损耗,人员的费用,这都需要钱。 而且,买电视台的时间,也需要钱。 整个社会都在以一种人们很难想象的速度进入一个更全面的商业化的社会,政党的发展对资金的依赖只会比以前更重,而不是更轻。 人们总说经济是政治的延伸,实际上经济是政治的基础,没有经济,就没有政治! 第1258章 授衔和讨论 “……等授衔仪式结束之后,你还要和亚蓝四国首脑进行一次磋商,关于贸易和援助方面的。” “这些大概会持续到中午十二点半,中午你们会在总统府共进午餐,接着你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下午两点半的时候国务卿……” 波特总统抬起了手,“剩下的等两点半之后再和我说,我先搞定眼前的这些东西。” 他转身看着自己的妻子,“我的领带需要整理一下吗?” 波特总统的妻子比他年纪小了十几岁,看起来虽然已经不年轻了,但也不算太老。 她伸手简单的把本来不需要整理的领带又弄了弄,“你现在看起来棒极了!” 波特总统脸上露出了满意的表情,伴随着眼前的双开门被两名士兵推开,门后的光线穿过了门照射在他的脸上,也就在这一刻他脸上展现出了非常具有亲和力的笑容。 他的妻子也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紧跟在他身边。 今天是为国防部新晋升的将军们授衔的日子,波特总统很看重这个活动,他需要向国防部和军方表达自己的立场——我们是朋友,是家人,不是敌人,也不搞对抗! 所以他亲自参加了这场授衔仪式。 当总统并不是一件完全开心的事情,因为他会变得非常的忙碌,没有那么多时间去享受自己的生活。 但要说因为这点问题就不快乐,那也不尽然。 当总统的快乐是普通人感受不到的,这种掌握着特权的力量带来的满足感和安全感,除了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有过,其他时候都不会再有了。 如果可以,他愿意一直当总统! 他昂首挺胸的走进了国防部的礼堂,伴随着他的入场所有观礼的人们都站起来为他的到来鼓掌,波特总统现在的心情很好,很有兴致,他走到了礼堂的高台中间,站在了演讲台后,抬起手,示意人们安静下来。 伴随着掌声的停下,人们也纷纷重新坐了回去。 “这是我第一次来到这里,以联邦总统的身份。” 他的手扶着演讲台,略微侧着身体,“我从小就有一个成为军人的梦想,军人包围着我们的人民,也包围着我们的国家,每一个军人都是伟大的人!” “包括我的孙子,现在也在军队中,为这个国家和人民服务。” “而我,很荣幸,在今天,来为一些为这个国家默默付出的人授衔,你们在工作中出色的表现,让我们在世界面前赢得了一切。” “我将和诸位……”,他的目光落在了第一排的那些观礼人身上,原本他的脸上是带着很自然和亲和的笑容的,直到他看到了一个他预料之外的脸。 他的表情发生了细微的变化,眼神里也充斥着一种见了鬼的神情,他甚至看了一眼自己的幕僚。 总统的幕僚脸上全都是迷茫,但很快他也注意到了坐在第一排的那个人,被波特总统盯着看着的那个人,蓝斯。 蓝斯·怀特。 波特总统的幕僚也参与到了他的很多决策中,不只是关于这个国家的决策,还有一些是日常生活中的决策。 他知道蓝斯·怀特这个家伙对于现在的波特家族来说就像是牛排上的苍蝇,只是徒手,很难对付他,又没办法不吃牛排,只能不断的被恶心。 他有些担心的看着波特总统,害怕波特总统的情绪会出现太大的波动影响接下来的授衔仪式。 这场授衔仪式很重要,对波特总统,以及整个自由党来说。 还好波特总统终究是有足够政治素养的政客,他抿了抿嘴,很快就把目光从蓝斯的身上收了回来,他接着之前没说完的话继续说了下去,“……一同见证这个重要的时刻!” 这里有一个大约三四秒时间的停顿,有些人以为这是他的一种表达方式,来加重“他和在座诸位”之间的联系。 但也有些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都把探究的目光投向了第一排。 国防部的官员这边立刻开始安排人上台授衔,布鲁尼排在第二位。 等第一位中将授衔结束之后,布鲁尼穿着军装走上了台阶,走到了波特总统的身边。 波特总统先是和布鲁尼少将握了握手,说了几句非常没有营养的场面话,随后他取下了布鲁尼少将的少将军衔,放在了身边军官手中托举的托盘上。 然后为布鲁尼少将更换了中将的军衔,到了这个时候,布鲁尼少将算是正式的成为了联邦国防部中将。 当然,在介绍他的军衔时,一定要指明是国防部中将,而不是军方中将,这里面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虽然这些事情都是已经确定下来的,也是早就知道的结果,但是在这一刻,布鲁尼少将还是有些激动。 他举起手敬礼,随后波特总统也回了一个很简略的礼,“希望你能在你的工作岗位上继续发挥你重要且独特的作用!” “谢谢!”,布鲁尼中将松了一口气,随后站到了旁边,给后面等待着授衔的军官们让开位置。 授衔仪式正常的进行,不过一些人已经注意到波特总统的情绪已经不像是一开始那么的高昂了,似乎发生了什么让他不愉快的事情。 一些高级将领的目光都看向了蓝斯,如果说这里有谁和波特总统之间有些“竞争”关系,那么无疑就是蓝斯了。 对于布鲁尼中将邀请蓝斯来参加授衔仪式这件事,他们并不反对,蓝斯和国防部的很多利益也都是绑定的,换句话来说蓝斯不只是社会党的大金主,更是国防部的大金主。 每年上千万的资金流入不说,他还提供了不少问题的解决方案,在安置退伍军人这件事也给出了非常完美的解决方法。 至于他和总统之间的龌龊? 这对国防部来说根本不是问题,总统只是总统,他可以任命国防部部长,但是却管不了整个国防部的运作。 在战争获得空前胜利的情况下,军方,国防部的实权都获得了巨大的提升,想要动国防部会非常的困难! 授衔仪式还在继续,蓝斯也面带笑容的参加了整个授衔仪式。 等所有人都完成了授衔之后,还有一场简单的社交活动,波特总统的情绪已经恢复了过来,他全程表现得都非常的“在线”。 他把蓝斯当作了空气,蓝斯也没有主动过去刺激他,毕竟现在的波特总统终究是联邦的总统。 等活动结束之后,波特总统微笑着带着妻子和随行人员离开,等他转过身离开礼堂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顿时都收了起来。 他的妻子轻声问道,“你的情绪一直都不太对。” 两人是政治联姻,哪怕到现在也算是老夫老妻了,其实也都是各过各的。 他们都不会对对方的生活插手,除了需要他们在公开场合露面的时候他们会在一起之外,在总统府中他们也是分床睡的。 而且这位第一夫人很多时候都不会在总统府中,她也有自己的工作和社交,并且和波特总统并不重迭。 所以她不太清楚波特总统和蓝斯之间的矛盾,这很正常。 波特总统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的讨论,他摇了摇头,“看到了一个预料之外的人,我们之间有点分歧。” 听到,他的妻子也不再多问,作为妻子她已经足够合格的表现出自己对丈夫的关心了,再多就没有意义了。 总统看起来已经恢复了平常心,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现在很不爽。 活动结束之后布鲁尼少将邀请蓝斯共进午餐,还有另外两名国防部的将领。 在餐桌上大家也没有聊什么东西,只是很普通的招待。 吃完午饭后蓝斯回到别墅里休息了一下午,期间见了两位拜访者,随后在晚餐前,乘车去和克利夫兰参议员会合。 蓝斯的车还没有抵达庄园房屋的门口,刚进庄园内部道路,他就看到了克利夫兰参议员站在了大门外。 这让他觉得有点好笑,还有一点……其他的感想。 每一年,他都在征服新的高峰,达到新的高度,一年重复一年,从来都没有停下来过。 从他连市长的面都见不到,到现在社会党参议员代表都需要在大门外等他,这种地位上的变化令人着迷! 它不是什么能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但是它比那些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更让人沉溺其中! 等车子停稳,蓝斯从车中下来,克利夫兰参议员立刻走过来,两人握了握手,“听说你中午让波特差点忘了词?” 有些事情在这个圈子里是没有秘密的,而且流传的速度也非常的快。 别人可能不知道为什么波特总统有那么几秒钟的停顿,但政坛上的人多少知道一点,因为蓝斯。 蓝斯听到他这么说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喜欢他十分讨厌我,又干不掉我,还磕掉了自己两颗牙的样子!” 两人松开手,随后一同朝着房间里面走去。 他们今天并不是在外面用餐,外面用餐哪有在庄园里用餐方便? 想要什么厨子就让人去请,在新金市,很多高档的餐厅都会准备多名厨子,就是为了预防有些老爷们突然想要吃他们餐厅的菜,把他们的厨子请过去,以避免餐厅这边没有人烹饪。 当然,也有一些大人物会自己雇佣雇佣一些厨子,前些年帝国的情况不太好时,有不少为贵族工作的厨子逃难过来。 那段时间雇佣为贵族服务的逃难者成为了联邦老爷们最喜欢,也经常炫耀的一件事。 每个人都拥有几个为贵族甚至是为皇室服务的工匠为荣,对于联邦人来说,但凡和贵族,皇帝扯上关系的,都是他们所追崇的。 直到战争爆发,和战争结束,这种情绪才逐渐的降温,也许是他们中的不少人发现,他们本身就很了不起,并不需要用这些东西来抬高自己的身份。 不过,终究还是有些人很痴迷这个,而且为皇室服务的工匠们也依旧很有市场。 “今天晚上除了我之外,还有几名客人,他们都很想和你聊聊。” 蓝斯和他并排朝着里面走去,“都有谁?” “社会党委员会主席,还有两个党内高层。” 说话间两人已经进入了会客厅,正在沙发上聊天的三个人见到克利夫兰参议员推门让蓝斯进来的那一刻,都纷纷站了起来。 这些人可能名声不显,他们很少会出现在报纸上,可能百分之九十五的民众都不知道他们是谁,做过什么。 但是他们却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影响着这个国家未来的发展。 “不用我介绍了,蓝斯·怀特。” 克利夫兰参议员随后为了蓝斯介绍了这三个人,“这是我们的主席先生,你可以叫他法林,法林·托马森,” 法林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年人,不过从他的身材和外形上看不出来,给人的感觉只有五十来岁的样子。 这也是上流社会最常见的,每个人表现得都比自己实际年龄要小一些。 他很热情的和蓝斯握手,“我一直在和杰弗里说,应该把你介绍给我们更多的人认识,可他总是吝啬于分享这段友情。” “不过这次他似乎想开了,很高兴认识你,蓝斯。” 蓝斯也笑着回应他,“可能是之前时机还不成熟,我也很高兴认识你,托马森先生。” “叫我法林!” “我的朋友们都这么叫我!” 随后克利夫兰参议员又为蓝斯介绍了另外两个党内高层,不过他们的分量明显没有法林这位委员会主席来的更尊贵。 “厨子们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我们不如去餐厅边吃边聊?”,克利夫兰参议员提议道,大家也没有人反对,随后他们就来到了餐厅中。 这不是蓝斯第一次来这里吃饭,不过看上去他们又重新装修了一遍,和上次来有了一些明显的差距变化。 “我从……那边请了两个厨子过来,他们非常擅长皇室菜肴。” “那个混蛋整天和我吹嘘他们的菜肴制作得有多好吃,这次正好我们都可以尝一尝。” 他说的那个人蓝斯没有听说过,不过另外一名党内高层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也是社会党一个老家伙,政治世家。 对于这些人来说,包括这个房间里的这些人,其中也包括蓝斯。 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们自己之外,其他的东西都是物化的资源,在他们眼里人和东西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可能就是人会跑,有自己的情绪,而那些物品没有,但他们不会在乎这些人的情绪,不会在乎他们被其他人当作是物品时是否会不开心什么的。 托马森主席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期待,“那一定是非常出色的手艺,否则也不会为皇室服务。” 克利夫兰参议员倒是表现出了一种很平常的样子,“为皇室服务并不代表就是为皇帝服务,如果东西不好吃,我会狠狠的嘲笑他。” 说着他顿了顿,然后看向蓝斯,“我上次和你聊的那些事情,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他说的是关于工会的相关法案。 蓝斯微微颔首,“我看了一些你给我的材料,内容很完善,没有什么太多需要补充的地方。” “这方面的事情,你们比我更专业一些。” 工会的闹剧还没有完全的结束,在经历了大半个月的罢工和游行示威之后,劳动联合会迫不得已站了出来,表示会联合联邦政府对工会的乱象进行整治。 国会这边也积极的向社会公开关于新法案的内容,联邦政府的各级检查部门和执法部门,可以对工会的贪污腐败问题进行立案调查。 工会也需要把收入情况向工会成员公开,工会的收入来源,去向,每一笔,都必须可以追查。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细节方面的变化,联邦政府并没有提到要自己来管理工会组织,这显然是不太可能的,他们也不会做。 工人阶级现在反对工会并不是在反对工会本身,而是那些工会的管理者,如果联邦政府想要插手工会,很大概率不会得逞,反而会让已经有的方案搁浅。 对于这方面的考量和计较,蓝斯并没有过多的参与,国会这些政客们十分清楚该怎么做。 聊了几句话,厨子们开始上菜了,他们的话题也开始从工会方面的法案,转向到这些食物上。 蓝斯和其他人一同品尝了这些食物,等厨子们离开后,克利夫兰参议员看向蓝斯,“你觉得这些食物怎么样?” 蓝斯撇了撇嘴,“我现在有点同情那位皇帝陛下了!” 这句话让其他三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食物没有什么问题,也可以说得上是好吃,但是和他们想要的“皇室味道”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这些菜肴就体现出了一个原材料珍贵,至于烹饪的技巧,味道,色泽和其他方面,只能说及格线,还不如一些创新餐厅主厨烹饪的食物,好吃又好看。 托马森主席一边切割着餐盘中的鹿肉,一边说道,“它的价值完全不是体现在食物上,而是人们想要的和皇帝享受同样的美食这件事上。” “当他们脑海里出现‘皇帝和我吃的东西没有什么区别’时,他们就会有一种错位的感觉,把自己也想象成皇帝!” 他顿了顿,“杰佛里前两天和我说,明年你能捐献到社会党的献金还能增多?” 蓝斯微微颔首,绕了大半天,终于说到大家都关心的问题上了。 什么工会法案,什么皇帝的厨子,其实都是为了热场的一些话题,让这位真正意义上的大人物,联邦社会党委员会主席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只和明年利益输送增多有关系。 蓝斯点了一下头,“比现在要多,可能多个几千万。” 听到这个数字时托马森主席脸上的笑容把皱纹都撑开了不少,他瞥了一眼克利夫兰参议员,有些虚伪的问道,“这会不会让你有太大的压力?” “我知道我们之间的合作有很多也很深,也明白现在我们的处境很困难,的确需要更多的资金。” “但是这一切都应该建立在你的财务情况正常的基础上,我不希望你把这些钱拿过来,你自己的生意会遇到什么麻烦。” “我们更渴望长期的稳定的合作。” 蓝斯放下了刀叉,点了一支香烟,“我之前已经和克利夫兰参议员说了,南方三个州的酒水市场已经被我完全的吃了下来。” “更直白一点,就是我垄断了这三个州的地下酒水市场,你们知道,酒水的利润很丰厚,所以加大对社会党的资金投入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负担,也不会影响到公司的正常运转。” “我需要你们帮助我的,就是保住禁酒委员会。” “我最近听说一些小道消息,有人提议解除禁酒令?” 听着蓝斯说的这些话,托马森主席的心放了下来,他沉思了一会,“确实有这样的说法,禁酒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尝试,从现在的角度来看这个尝试的结果无疑是失败的。” “所以有人提议我们可以结束这场社会实验了,它没有取得我们想要的结果。” 禁酒是一场大型的社会实验,所有在禁酒令下喝不上酒的人,都属于这场实验的对象。 有人之前认为人,特别是工人,不应该有太多的复杂的生活和情绪,他们的生命就应该围绕着工作进行,而不是生活。 如果这场实验取得了他们想要的结果,也就是工人阶级不再酗酒,是否能降低他们的反抗,提高他们工作效率的同时,也方便管理。 这个时期联邦社会上很多的群体性问题都和酒有关系,比如说工人们在罢工之前会聚集在一起饮酒之类的。 酒精让他们在冲动中作出了错误的决定,如果没有酒,可能会改善这些情况。 可事实是不太行,该罢工的还是罢工,而且私酒泛滥,整个禁酒令除了肥了蓝斯这样的人之外,不管是上层社会还是下层社会,都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 这是一场失败的实验,既然已经失败了,那么就应该终止它了,让一切都恢复正轨。 可恢复了正轨,蓝斯还怎么赚钱? 禁酒令状态下的暴利是没有禁酒令时期的几倍,十几倍甚至更多! 葡萄从几十块钱涨到了几千块钱,这意味着即便几十倍的增幅之后还能让葡萄酒拥有巨大的利润,可见这里面的情况有多复杂。 有人支持,就肯定有人反对。 托马森主席又看了一眼另外三个人,包括克利夫兰参议员,“这件事交给我们来做,你放心好了,未来至少十年内,禁酒令都不会解除!” 蓝斯笑着举起了酒杯,“合作愉快……” 托马森主席脸上也都是笑容,“合作愉快。” 在这顿晚餐结束后,托马森主席等人和蓝斯在庄园门口,准备各回各家的时候,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我听说有人举报你可能在税务方面有些问题,你最好小心一些。” 蓝斯只是愣了一下,随后就点了点头,“谢谢你的消息,这很重要。” 托马森主席微笑了一下之后钻进了车中离开,目送他离开后蓝斯皱了皱眉。 克利夫兰参议员在旁边问道,“需要帮忙吗?” 蓝斯想了想,“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给你电话。” 对于他现在不急于寻求帮助,克利夫兰参议员也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 税务局从这一次税务改革之后被联邦政府和国会赋予了巨大的权力,它的局长人选和联邦调查局,以及现在的联邦国家安全局局长的任命相同,由联邦政府总统提名,参议院投票批准。 税务改革之后波及的人群更广,需要更多的执法权,而且这关系到了联邦政府的核心收入问题,所以现在的联邦税务局有点像是禁酒令刚开始时的违禁品管理局。 被税务局盯上确实有点麻烦。 警察,联邦调查局,包括现在的联邦国家安全局,他们想要抓蓝斯,想要审判他,就必须拿出足够多的蓝斯的犯罪证据。 他们找不到这些犯罪证据,那么他们就不能拿蓝斯怎么办,毕竟联邦是一个依法治国的社会,蓝斯也不是什么小角色。 但是税务局这边和其他执法部门不一样,如果说其他执法部门需要执法者来证明嫌疑犯有罪,然后才能把嫌疑犯变成犯人。 那么税务局这边就是嫌疑犯需要证明自己没有罪,然后才能躲过法律的审判。 看上去好像差不多,但实际上有巨大的差距! 一个是需要大量的前置工作来证明你有罪,而一个是只要怀疑你有罪,你就要想办法证明自己没有罪。 蓝斯很有钱,每个人都知道这一点。 可就算是他也无法做到自己每一笔钱都是干净的,毕竟那么多“犯罪所得”,只要税务局开始怀疑他,他可能就会遇到问题。 最简单的,评估他所有的资产,然后看看他这些年缴的税,哪怕有一块钱对不上,税务局都会以税务犯罪的名义找他麻烦。 不过克利夫参议员相信蓝斯能处理好这些,就算他处理不好,还有社会党这边的人会保住他。 本来蓝斯还打算在新金市多停留一段时间,可因为托马森主席这个消息,不得不提前返回金港城。 回到金港城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公司会计主管找了过来。 “Boss?” 会计主管是一名看起来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也是帝国移民,知根知底的那种,也取得了蓝斯的信任。 他的父母,兄弟姐妹,包括妻子和孩子都生活在蓝斯的眼皮子底下,蓝斯也给了他足够高的薪水。 “坐。” 会计师坐下后,蓝斯说起了他让会计师来的原因,“我最近可能遇到了一点麻烦,税务局那边有可能会调查我,以及公司的纳税情况。” “我一直都在强调纳税的重要性,也让公司保持着完整的纳税,但是我不能确保每一次的收入都做到了足额纳税。” “所以我需要你对我个人以及公司的纳税情况做一次全面的摸底和分析,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问题。” “如果没有,当然最好。” “如果有,看看怎么解决这些问题。” 会计师点了点头,“没问题,这件事交给我。” 蓝斯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还有公司其他的人的财产,像埃尔文他们的,也要顺带着看一下,尽可能让每个人都不出问题。” 把这件事吩咐下去之后蓝斯稍微放下一点心来,就算是税务局要找他的麻烦,也得先把大致的东西弄清楚。 一直以来蓝斯都在要求公司尽可能的足额完税。 联邦其实早就有了各种避税的方法,比如说慈善捐款。 自己成立一家慈善基金,自己给自己捐钱,然后向联邦政府申请慈善减税政策。 还有一些利用不同地方的法律法规,对一些特殊的项目进行减免税收。 蓝斯尽量回避了这些,就是为了避免被税务局找麻烦。 这段时间波特家族没有继续找他麻烦,可能这件事就和波特家族有关系。 资产和税务调查是一件很敏感的事情,会计师安排人去做之后,很快就有人给蓝斯打电话询问这件事,蓝斯也都一一回应让他们配合。 钱这个东西,是赚不完的,只要人能在外面,还拥有自由,想要多少,就能有多少。 在会计师进行自查的时候,利卡莱州税务局这边也在讨论这件事。 在局长办公室中,局长和副局长还有一些主管坐在了一起。 “你们怎么看?”,局长把手中的一些材料递给了主管们。 副局长之前就已经看过,所以不需要再看。 主管们看完手中的材料之后,你看我,我看你,都没有说话,保持着静默。 倒不是他们没有什么想说的,其实他们有一肚子话想说,但是在这个时候不方便说,也不能先开口。 毕竟这关系到了利卡莱州的一个禁忌——蓝斯家族。 第1259章 选择的重要性 看热闹的人在旁边看热闹的时候感受不到当事人的心理状态,只会觉得热闹很好看。 但是一旦这些看热闹的人波及,他们就会比当事人中弱势一方的更加的惊恐。 这就像是……路上有两个人因为某些原因发生了口角,进而引发了冲突,其中一个人掏出了匕首开始扎刺另外一个人的时候。 路边看热闹的行人们会用一副蛋疼的表情看得津津有味,可能还会有人在旁边喊上几句。 类似“朝他屁股扎”或者“你还手夺他的匕首”之类的,把看热闹发挥到了极致。 但如果这个持有匕首的人突然转向人群,那么这些看热闹的人会比两个人中受伤的那个更加惊恐的逃跑。 因为他们始终在旁观,他们可以更理智的用脑子去思考这些事情发生之后可能会引发的结果。 受伤是肯定的,甚至是死亡。 也正是因为他们在旁观者的角度看得很清楚,看清楚所有的事情的爆发,所以他们会比当事人更害怕。 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可能当事人在这一刻都没有意识到什么叫做“恐惧”,但旁观者已经被恐惧所浸染了,只剩下被点燃。 现在利卡莱州联邦税务局也是这种情况,作为看热闹的人他们很清楚蓝斯家族在这个地方有怎样的破坏力。 他们甚至能够看清楚一些事情的脉络—— 有人惹上了蓝斯家族,然后他们完蛋了! 简单,通透,又直接。 也正是不断被印证的结果让他们都很清楚在利卡莱州得罪蓝斯家族意味着什么。 全家人离奇失踪,死亡,永远都不被别人找到! 看别人热闹的时候他们会点评一下那些人的愚蠢,他们会思考,会想“为什么会有这么愚蠢的人要去找蓝斯家族的麻烦”,也会想到“如果是我我就不那么做”之类的。 所以当此时此刻一封来自联邦政府的信函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时,每个人都感觉到有一点蛋疼。 接过文件的主管只是看了一眼,就好像手中的文件是一坨狗屎那样随手丢给了身边的人,“也不知道这些联邦政府的官僚们是怎么想的。” “真应该让他们来基层工作一段时间试试,整天在金州那边发号施令,总觉得这些事情能够很容易的解决。” 主管脸上带着一些愤慨,这份信函中提到有人举报万利集团涉嫌偷税漏税的行为,要求利卡莱州联邦税务局对他们的纳税情况进行调查。 包括,但不限于公司本身,董事会成员,股东,包括了蓝斯本人,都在这份文件要求的调查名单之中。 他身边的主管也只是随意的看了两眼,就打算继续往下传,但是后面的人都摆了摆手不想看。 第二名主管把信函又交给了局长。 “说说你们的想法。”,他拿起桌子上放着的烟盒给自己点了一支烟,然后看向了副局长。 很显然,他希望副局长这个时候能稍微说点什么。 副局长坐在那看着他,看了有那么七八秒的时间,然后向后靠在了椅子上,一只手压在椅背上,另外一只手扬起来,就像是要为他接下来说的话做好铺垫。 他张了张嘴,手又放了下去,“我无话可说。” 房间里本来有点严肃的气氛顿时变得欢乐起来,所有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局长也笑了,他想要严肃一点,但是严肃不起来,“没有考虑过去试着调查一下吗?” 副局长耸了耸肩,“没有,从来我都没有考虑过,不过如果你想要去调查,我会支持你。” “毕竟按照工作手册上的规定,如果你失踪了,那么我就是局长。” 其他人也都在笑,这显然是一个玩笑话。 副局长也笑了两声,“我说的是实话,没有什么好调查的,这是一个很棘手的事情。” “如果没有调查出来这些官僚老爷们想要的东西,他们肯定不会就此停下来,可能会要求我们继续深挖万利集团和蓝斯家族的一些事情。” “直到,我们从那边挖出了他们想要的材料。” “可问题是,如果真的挖出来了那些材料,证据,线索,谁敢查?” 他看向了其他人,其他人都纷纷摇头,他又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把右腿搭在了左腿上,“蓝斯家族和那些小黑帮不一样,那些小黑帮说查就查了。” “就像是上次那个……”,他说出了一个小黑帮的名字,也是利卡莱州内部的一个黑帮,统治着一个有着五十万人城市的地下世界。 有人举报这个黑帮的首领偷税逃税,而且数额很巨大,联邦税务局这边就启动了对他的调查,很快就找到了足够多的线索和证据,然后把他送上了法庭。 整个黑帮也因联邦调查局的插手彻底的被瓦解了。 当时很多人都说联邦税务局在打击犯罪这件事上做得比联邦警察都要好,至少他们真的能做到,而不像警察那样,都是在逗弄着玩。 他们有过多次打击黑帮的经验,可以说是经验丰富! “蓝斯家族和以前我们所有面对的黑帮都不一样,先生们。” “首先他们在本地的势力很大,如果我们真的要调查他们,就要面对来自于各方面的压力。” “特里州长那边的,州议院的,各地的市长。” “如果我们能够克服这些州内的内部问题,那么接下来就是来自联邦政府层面的压力。” “社会党,参议院,众议院,国防部,军方,可能还有一些其他方面的巨大压力会一下子压下来。” “就算,就算金州的那些官僚老爷们能顶得住这么多的压力,继续让我们推动这件事,先生们,你们认为我们能够抵挡得住来自蓝斯家族的压力吗?” 他拿起了局长的香烟盒从中抽出了一支点上,“他们会干掉我们,然后找个人去顶罪。” “就像是他们一直以来的那样。” “我们是税务局探员,我们如果死在了这里,负责调查这个案子的是本地的司法机关和执法机关,换句话来说全都是蓝斯的人。” “他随便找个顶罪的人,可能在监狱里待上一段时间就能出来,并且把自己从整件事里摘出去,摘得干干净净。” “他不会有任何的损失,但是我们会死,我们的家人会死,以这些年来蓝斯家族的做派,你们应该能够想象得到!” 其他人,包括局长都点着头,他们就是看热闹看得太清楚了。 蓝斯家族的这些人对于挑衅他们的人从来都是下狠手的,哪怕是他们自己成员的亲人,比如说“波顿先生”之前的那个儿子。 因为他犯了错,蓝斯家族的人说干掉他就干掉他,不会因为他是家族成员的亲人,就放过他。 也正是这种几乎严苛遵守的规矩,让所有人都意识到蓝斯家族在对待这些问题上,是不会有任何妥协余地的。 如果非要调查蓝斯家族的税务问题,他们就要做好随时随地会离开这个世界的准备。 副局长撇了撇嘴,“总之,我的建议是先敷衍过去,等到实在是没办法的时候再去看看怎么弄。” “至于现在?”,他摇了摇头,“该做什么做什么,别想那么多。” “当然,如果有人想要试着通过这件事来获得那些官僚老爷们的关注,也不是不行,你们任何人,包括你们的手下,都可以去做,但是别拖上我!” “我刚他妈才买了一艘新船,还没有来得及驾驶它去湖上兜风,所以最好别把我算上,我他妈谢谢你们了!” 房间里的气氛并不严肃,但也不活泼,蓝斯家族的问题就像是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局长弹了弹烟灰,“我听说万利集团的纳税一直以来都非常的完整,他们并没有采用任何避税的措施。” “或许我们可以先和蓝斯·怀特那边联系一下?” 其他人都露出了有些愕然的表情,副局长的表情里还透着一丝玩味。 “我觉得没问题。”,过了一会之后,副局长点了点头,“以蓝斯家族的势力和实力,只要我们调查他,就不可能不让他们知道这件事。” “如果能事先沟通一下,或许能解决一些问题,能维持住我们现在的局面,也能交了上面的差事。” 其他主管都纷纷点头,其实对于他们来说,他们也不希望调查蓝斯家族。 这些年里被蓝斯家族干掉的人太多了,蓝斯这个人的手段在某些时候非常的酷烈,根本不给人反抗的机会。 能和平解决这件事当然是最好的 局长立刻拍板,“既然大家都没有什么异议,那么我稍后会联系蓝斯·怀特谈这件事。” “最近除了一些到收尾阶段的工作之外,其他的都暂时放一放,等这件事的具体结果出来。” 会议结束之后副局长留了下来,他们关起门后问道,“你是怎么考虑的?” 局长看着他,两人对视了片刻,“没有太多的想法,只是不想死而已。” 副局长点了点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他们都在这一刻都想到了大致类似的事情。 下午的时候,会计师那边已经重新审验了公司这两年的报税和纳税情况,基本上符合蓝斯的要求,足额纳税,不避税,不逃税。 公司里有不少人都和蓝斯提到了避税的事情,之前。 但蓝斯始终不愿意避税,倒不是说他是一个老古板,他其实也知道如果合法避税能给公司减少大量的营业税。 可避税这个东西说白了就是钻法律的漏洞,如果联邦政府不找你麻烦还好,一旦他们决定找你麻烦,就总有办法让这些不违法的事情变成不合法。 看上去好像是一样的,但是还是有一些区别的。 “前面几年的材料正在整理,公司的纳税部分的档案一直以来都保存得非常的完整,很快就能厘清。” “你个人和其他先生的财务税收情况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有些收入支出并不是很完善,我们需要更细致的比对和计算,才能出结果。” 蓝斯微微颔首,“很好,尽快把这些事情都弄清楚,不管是要钱还是要人,都不是问题。” 正在说这件事的时候,桌面上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会计师立刻起身告辞,蓝斯点了点头,允许他离开。 等会计师离开之后他才提起电话,电话是公司秘书那边转过来的,“州税务局局长想要和您通话,先生。” 蓝斯皱了一下眉,“接进来。” 听筒中传来了一些线路改变的声音,随后一个陌生的声音响了起来,“怀特先生,你好,我是利卡莱州联邦税务局的局长,很抱歉在没有预约的情况下突然给你电话,希望没有对你造成任何的困扰。” 蓝斯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语气里却透着一些热情,表演这个东西,他也是很擅长的,“不,没有任何的困扰,我只是有些好奇,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 联邦调查局的局长笑了两声,“感谢你的理解,有些事情不太方便在电话里说,不知道我是否有幸能够拜访你,我们面对面的更方便沟通一些。” 他没有说让蓝斯到税务局这边来,这样的要求会显得很生硬,有攻击性,也容易让人产生误解。 但是如果是他自己主动来拜访蓝斯,那么就显得没有那么的针对性。 蓝斯没有犹豫太久,“我这几天都有时间。” 税务局局长的声音里透着高兴,“我大概明天会抵达金港城,那么我们到时候见?” “嗯,可以,直接到我的公司来,你应该知道它在哪。” “是的。” “那么我们回头见。” “回头见。” 蓝斯放下电话之后看着听筒颇有些玩味,他刚从托马森主席那边得到了联邦税务局要调查他的消息,州税务局的局长就要上门来拜访。 这是一个很有趣的信号,希望这位局长能够像他想的那样,别乱来。 第二天上午十点钟刚过一点,秘书就告诉蓝斯,税务局的局长已经到了,蓝斯让人把他请了进来。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所以蓝斯还是保持着一定的礼貌性,当办公室的门被打开,税务局局长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蓝斯这才从办公桌后绕了出来,站在桌边伸出手,和税务局局长握了握。 “很高兴能见到你,怀特先生!”,税务局局长看起来四十多岁,个头不高,有点微胖,看起来不像是有什么危险性那样。 蓝斯也笑着回应了一句,“我也是。”,他说着松开手,示意对方坐在椅子上,然后他走回到自己的椅子边坐下,还让秘书送了两杯咖啡来。 “我以为你可能要更迟一点。”,他打开了桌面上的香烟盒,示意税务局局长自己取一支。 后者没有拒绝,随手挑选了一支,然后自己给自己点上,“我昨天晚上结束工作之后就让司机连夜开车送我过来,其实我早上八点多的时候就已经到了。” “我在外面吃了一点东西,然后订了一个酒店稍微调整休息了一下,就过来了。” 蓝斯不置可否的点着头,“很聪明的行程,我能知道我们有什么是在电话中不能谈的吗?” 税务局局长一直在观察蓝斯,他观察了有那么一会后,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档案袋,递了过去,“你可以先看看。” 这个时候秘书推着车进来,除了咖啡外,还有一点小点心。 等她搞定这些东西离开后,蓝斯让他先享用咖啡和点心,而他自己则开始看起这个档案袋里的东西。 可以说是一份正式的协查工作要求,里面提到了联邦税务局总局接到举报的内容,以及要求他们调查的对象。 万利集团和蓝斯本人的名字就排列在最前面。 他很快就看完了这些内容,然后把它放回到档案袋里,“很有趣的内容。” “需要我配合你们的调查工作吗?”,他问。 税务局局长正在品尝着咖啡,上好的咖啡,上百块钱一磅,在联邦已经是最顶级的咖啡了。 可能还会有价格更高的,但是那种价格更高的品质未必能比这个上百块钱一磅的好多少,这些高出来的价格往往都是其他附加值溢价,不能体现出它们真实的价值。 感慨了一下咖啡的香醇后,税务局局长把杯子放下来,“我该怎么说呢?” 他叹了一口气,“如果可以的话,我是不愿意接受这份工作要求的,因为我知道这不是一份好工作。” “所以我来到了这里,怀特先生,我试图通过我们之间的沟通寻找到一个能够达成平衡的点。” “我是利卡莱州本地人,我不想惹麻烦。” 这就是非常直白的表达了,蓝斯微笑着点了点头,“这是一个好选择!” 他停顿了一下,“既然有人举报,让你调查,你就好好调查,我会派公司的会计团队配合你们的调查工作。” “有问题就要把问题调查清楚,不然问题就会一直存在,并始终被一些人惦记着。” “公司这边没有什么不好被人调查的东西,包括我个人也是如此,一直以来我都有足额纳税的习惯,我会让公司的会计师那边配合你们的调查工作。” “既然有了怀疑,就一定要搞清楚!” 税务局局长有些意外,他以为蓝斯会说一些其他的,没想到他居然如此大大方方的让税务局这边来查,这就说明至少大多数问题上是没有问题的。 至于那点细节? 如果追究细节问题,联邦就没有无罪的人,每个人都会有罪。 而且他们会协商着来解决,来弥补。 能做到这一点已经超出他的想象,既能解决金州那边的工作要求的问题,又可以不得罪蓝斯,税务局局长终于松了一口气,“感谢你的理解,我会尽快安排好后面的工作,并向社会各界证明万利集团和你个人在税收上对联邦政府的支持!” 蓝斯很满意他的态度,“沟通是解决问题最有效的手段,你看,只是经过一些简单的沟通我们之间就没有了误会。” “所以,有任何事情,和我保持沟通,避免误会的产生。” 税务局局长连连点头,“是的,这也是我在这里的原因。” 正事谈完了,那么蓝斯肯定还要谈一些私事,“刚才你说你是利卡莱州本地人?” 税务局局长没有否认,“是的,我出生在曼特农,父亲是市政厅的公务员,我后来从利卡莱州州立大学毕业后,顺利的进入政府部门工作。” “毕业后的第一年正好联邦的税法进行了一次调整,税务局进行了第一次扩招,我父亲认为这是一个好机会,所以我就加入了税务局中,一干就是二十多年。” 他说起这些话的时候有些唏嘘,其实在这之前,在战争导致税法修正案通过之前,税务局的情况其实并不是那么好搞。 因为新的修正案之前,在自由党最后执政时期,他们几乎免去了个人所得税等一系列的税收,这导致税务局征税的对象只有那些大资本家。 大资本家的税不是那么好收的,他们掌握着社会上超过一大半的资源,并且或多或少还和政坛有联系。 在过去的几十年里,资本势力才是联邦最强大的力量,各大垄断集团几乎把整个联邦社会玩弄于掌上。 所以在这之前税务局想要收税,也是一个很麻烦的事情,甚至可以说税务局并不是一个有吸引力的部门。 因为进入了税务局,就意味着会得罪人,会完不成工作。 如果不是这次战争中联邦政府前所未有的加强了税务局的力量,他们现在的日子依旧不能说有多好。 “可能谁都想不到税务局也会获得巨大的提升,特权,实力,各方面的。” “我很幸运!” 蓝斯对他的说法很赞同,“我听说过一句话,叫做选择比努力重要,你的经历正好证明了这一点。” “不管是在选择工作这件事上,还是现在,你都做了最正确的选择。” 第1260章 终究是要还的 上午九点多,莱昂纳多从情人的床上爬起来,他推开了压在自己身上的大白腿,翻身起床。 他看了一眼床头的时钟骂了一句脏话。 已经九点多了,居然没有人喊他起床,那么他现在还要不要吃早餐了? 如果吃的话要到十点多才能吃上嘴,那么中午还吃不吃? 如果不吃的话,今天的报纸他就一点都看不进去。 习惯,是一种非常可怕的力量,这种力量能够让人产生一种生理上的变化。 意志,精神的力量最终改变了物质本身,这也是很多科学家最想要拨开的迷雾之一。 就像是有的人只有手中拿着一份报纸的时候,才会产生要拉屎的冲动。 如果没有这张报纸,可能他们两三天都不会拉屎。 哪怕到最后他们忍不住要拉屎了,也一定要找到一份报纸,才能顺利的把屎拉下来。 莱昂纳多就是这样,同时一定要在吃早餐的时候才能静下心来看报纸。 像他这样的老一派的黑帮家族教父,并没有接受过什么高等的教育。 在他还只有十几岁的时候,别人都开始为高中,为大学做准备时,他已经别着一把枪开始为家族战斗了。 好吧,可能他站在比较靠后非常安全的地方开几枪,就算是为家族战斗了,但至少他会在战斗中,而不是躲藏在其他什么地方。 这让他没有接受到高等教育的熏陶,所以他看书也好,看报纸也好,都很不耐烦,除了早餐的时间。 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想着手里要有点什么,能一边吃一边看,消磨了他的早餐时间。 每天早上一边吃早餐一边看报纸已经成为了他的生活习惯。 他转身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另外一边,年纪小的和他孙女年纪最大的孙女差不多的女孩,用力推了推她,“去弄点吃的来。” 女孩被他摇晃醒了,有些不高兴,举着双手抱怨道,“冰箱里就有火腿和面包,你完全可以自己弄点!” 莱昂纳多瞪了他一眼,“从那张他妈的床上起来,然后去他妈的厨房给我做一个他妈的早餐,别逼我再说一遍!” 女孩扭头盯着他看了一会,有些狂躁的举起了双手,但很快又放了下来,“你真他妈应该去养老院,而不是躺在这!” 最终她还是听话的去做早餐了,毕竟莱昂纳多会支付她所需要的一切,不管是金钱,还是其他什么东西,只要是她想要的,而且不过分的,莱昂纳多都会支付给她。 至于陪一个老男人睡觉这件事,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可耻的。 毕竟这里是苏木里,整个国家都笼罩在政客家族和四大家族的阴影中,即便她不陪莱昂纳多睡觉,很大概率也会陪其他老男人睡觉。 既然都是陪男人睡觉,为什么不挑选一个最有权有势的,至少在睡觉之外的这部分,她能获得一切自己想要的东西。 财富,地位,任何。 而且,陪莱昂纳多睡觉并不是一件很受罪的事情。 这个老东西可能在他的“工作”中表现得比较凶狠,是一个家族的Boss,但是在性上面他还是比较的……温和。 看在钱的份上,她忍了。 她赤裸着上半身,只穿了一条很短的三角裤,起身撩开了窗帘。 窗外的阳光照射了进来,窗外的风和阳光让她的身体表面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莱昂纳多皱着眉头看着她,看着她仿佛就这样融化在了阳光中,直到他也开始适应这强烈的阳光,一切才恢复正常。 “今天有个不错的天气!”,女孩这么对他说,随后赤着脚走向了楼下。 地面上都是昂贵的地毯,哪怕是冬天赤脚踩在上面都不会感觉到冷,这就是有钱的好处之一,生活得处处都是享受。 看着女孩那要掰开屁股才能找到的短裤,莱昂纳多眯起了眼睛。 年轻的身体,总是能够让他短暂的恢复活力,这个女孩并不特殊,他迷恋的是她身上那青春的味道。 没多久,莱昂纳多就听到了女孩在楼下喊他,“我已经准备好了食物,是给你送上去,还是你下来?” 莱昂纳多已经穿好了居家的便装,他在楼上喊道,“把东西放在餐桌上,还有我的报纸,我马上就下来。” 没多久,他来到了餐厅中,女孩已经在客厅跟着电视中的健美操跳了起来。 只要莱昂纳多不在这里,她每天都不会错过这个健美操。 她对自己很舍得,不管是为自己花钱,还是“折磨”自己,她很清楚这些都是能提高自己身价,让莱昂纳多始终留念她的东西。 看着女孩跳着很有节奏的健美操,莱昂纳多撇了撇嘴,他一直觉得这些联邦来的东西都是骗子。 如果跳健美操就能让一个人变成一个苗条的人,那么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胖女人了。 他来到餐桌边上坐下,用刀将做好的三明治切开。 很普通的一顿早餐,两片稍微烤了一下的面包片,然后抹上了黄油,放了七八片生火腿,然后还有一些菜叶子和一片西红柿,接着合起来,这就是他的早餐。 他用餐刀将三明治分开,切成好几块,然后拿起了其中一块塞进嘴里,这也是他的习惯。 与此同时他看起了今天早上的报纸,《早间新闻报》,这份报纸是苏木里国内最大的,也是最官方,最权威的报纸,相当于联邦的《联邦日报》和《联邦邮报》。 这份报纸的头版头条上的内容让莱昂纳多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苏木里东边已经出现了内乱。 说起来很搞笑,整个胜利者联盟都因为这场战争变得欣欣向荣起来,哪怕是斯拉德那边被打得破得不成样子,他们也在战争中获得了巨大的好处。 大量的多余的人口被消耗,战争赔款,至少二三十年没有摩擦的边境,还有对丹特拉开放市场带来的一些资本和经济上的掠夺。 不管是谁,只要他们站在了胜利者阵营这边,他们都从中获得了巨大的好处。 苏木里其实也获得了巨大的战争红利,但是这些战争红利里的大部分被统治阶层直接瓜分了,只有极少数的战争红利进入了普通人的手里。 加上战争的死伤和后续的一系列的事情没有能够得到妥协,战争胜利了,人死了,人们却越来越穷,日子都快要过不下去了。 一群从来都没有反抗过,也没有想过反抗的退伍军人,把战场上学习到的东西用在了实际中。 最先混乱起来的就是东边,东边离斯拉德最西边非常近,跨过海峡大约两三百公里,就能进入斯拉德境内。 不少人拖家带口的打算越境到斯拉德那边去找生活,苏木里这边的日子没办法过了。 在这之前苏木里政府是鼓励大家移民去外面寻找生存的土壤的,并且还经常为愿意移民的家庭提供政策上的支持,比如说和他们打算移民地的政府进行外交层面的沟通。 但是对于非法的离境,苏木里政府又不是很支持,而且战争中苏木里岛上也消耗了一大批年轻男性,对于统治阶层和资本家们来说,现在男性劳动力有些空缺。 这些准备偷渡到其他国家的人中,又有不少男性,所以苏木里政府拒绝了他们离开苏木里的请求,要求他们回到岛内的工作岗位上去,继续为统治阶层发光发热。 这显然不符合这些心中已经滋生要离开苏木里岛的人的想法,于是双方就爆发了激烈的冲突,还死了人。 本来事情到这一步还算是有挽回的余地,只要统治阶层去安抚一下这些人的情绪,然后适当的让他们中的一些人离开,可能这件事也就没有了。 但一些官员认为这些人的做法是对统治阶层的挑衅,于是他们就派出了士兵去镇压这些暴动者,局势逐步的升级,更多的地区和人被牵扯了进来。 现在最东边已经进入了无政府状态,那些暴民们干掉了当地的一些大资本家,一些当地的统治阶层,从他们的手中获得了大量的财富,还有武器。 这些已经没有回头路的人变得充满攻击性,他们开始尝试着朝周围扩张。 现在还只是暴动的早中期,这些人还没有拥有能够掀翻统治的力量,当然苏木里政府和四大家族也不认为他们有这样的手段。 今天的头版头条上说的就是这些暴动的范围再一次向西推进了,另外一座城市也开始变得混乱起来,新闻的撰写者认为,如果苏木里政府无法尽快结束这场闹剧,那么很有可能会引发一场前所未有的巨大骚乱。 苏木里也将会成为国际上的笑话——虽然它现在已经是笑话了。 所有战胜国都获得了巨大的发展,只有苏木里,居然还他妈内乱了,他们已经成为了最近的国际热点! “腐朽的官僚体系!”,莱昂纳多看完了这篇报道之后点评了一句,尽管他本人也可以算作是这个官僚体系中的一部分。 他对去镇压这场动乱没有任何的兴趣,四大家族也都是抱着同样的心思。 统治阶层那些大家族们则有点抽不出手来,他们在战争中获得了最大的好处,现在要他们吐出来,哪怕吐出一半,他们都不愿意。 他们也在互相推诿,反正动乱还只是在最东边,只有一小片地方陷入了混乱,影响不到整个国家的局势。 每个人都认为只需要他们动动手,就能解决这场骚乱,让他们到现在都没有出手的原因,则是谁来出这个头,以及不想要把吃进肚子里的好处吐出来而已。 大家都在等,看谁先忍不住。 谁先忍不住,就注定着谁将会失去最多。 莱昂纳多也有相同的想法,他觉得这个新闻的撰写者有些夸大这些动乱者的威胁性了,很快他就看向了第二页,并且又拿起了另外一块三明治吃了起来。 一顿早餐,一份三明治,吃了二十来分钟。 这二十来分钟里主要是看报纸,吃东西反而成为了其次。 当他看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也正好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咽了下去,此时再喝上一杯本土的咖啡,醇厚的油脂香味在苦味后涌上来,为今天的早餐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他站起来,走到衣帽间里,开始换衣服。 正在跳健美操的女孩回头看了他一眼,“晚上还回来吗?” 莱昂纳多一边换衣服,一边摇着头说道,“不,这次放过你,等下个月我再过来,这段时间我有其他事情要做。” 女孩停了下来,她转过身掐着腰来到了衣帽间外,“我的钱花完了。” 莱昂纳多正在穿衣服的手一顿,“我不是才给了你两千块钱?” 女孩掐着腰耸了耸肩,“拜托,你虽然给了我两千块,但是我有很多需要花钱的地方,比如说我每周有三节健美课……” 她立刻开始给莱昂纳多算账。 算账这个东西的神奇之处在于无论算账的人是否拥有会计相应的知识,这个人都能很巧妙的把账目做成她想要做成的样子。 别说两千块,就算三千块,五千块,此时此刻女孩都能非常合理的整理出来。 这些消费都很零碎,莱昂纳多也不喜欢听这些,听到了就头疼,他摇了摇头,“好了,别说了……”,他说着从自己的皮夹子里掏出了一迭钱,刚准备数一些出来,就被女孩都夺了去。 “谢了!” 看着女孩脸上的笑容,莱昂纳多叹了一口气。 他很有钱,但是最近又很穷,因为来自联邦的酒水路子断掉了。 这条路子断掉之后就很难有那种每天都在用簸箕装金子往家里运的感觉,而且这段时间他还做了一些投资。 酒水生意不是说不能做,只是需要重新开拓市场,需要重新竞争。 克里斯多佛这个婊子养的虽然有很多缺点,可是他对联邦很熟悉,并且很轻松的就能和联邦人打交道,然后打开市场。 他派遣去另外一个州的一伙人到现在都还在小打小闹,没有把市场完全撑开,而且时不时还要和当地黑帮还有走私酒团队火拼,根本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赚钱。 酒这个东西,只有销量上去了,才能赚到钱。 如果销量上不去,哪怕一瓶能赚一百块,一年卖一百瓶,也就那么回事! 这就让他最近变得节约了不少,连最喜欢的牌也不怎么打了。 “省着点花。”,他叮嘱了一句,然后把皮夹子重新装起来。 “我等下就走了,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如果找不到我,就给公司打电话!” 女孩拿了他的钱,自然也要提供一些情绪价值。 她搂着莱昂纳多的脖子,一副很依恋他的模样,“我舍不得你走。” 那种不舍的语气,即便莱昂纳多知道她在夏祭八扯,但心里还是稍微软了一下。 谁能拒绝一个年轻漂亮身材还好的女孩向自己撒娇? 他拍了拍女孩的屁股,“我很快就会回来,只要我的事情做完,我保证!” 停顿了一下,他主动解开女孩绕着自己脖子的手臂,然后朝着门外走去。 女孩跟在他的身后,因为她穿的衣服多少还是有点暴露了,所以并没有出门,只是站在门外看着。 这里是苏木里岛上的中产阶级居住的地方,这个地方有着苏木里老旧城区的风格—— 它和联邦那样的以社区为单位的生活区不太一样,这里就是街道。 联邦因为是后来发展起来的国家,联邦本土也没有什么历史底蕴,他们总不可能驱逐了那些原住民之后自己钻进帐篷里。 所以联邦的城市规划从某方面来说非常的创新,但也缺少一点历史的厚重气息。 在苏木里,在这里,有钱人会居住在城市的某个街区,几条街上居住的都是有钱人,他们没有什么社区的概念。 出了门,就是路边的街道,车来车往,一栋房子连着一栋房子,甚至有的街道还是那种石板的路面,地面上都是手指粗细的缝隙。 生活在这里有一种非常老旧的历史感,就像是生活在很多年前的苏木里,那个时候这里刚刚建设起来一样。 在苏木里也有新的城市规划区,就像是联邦那样以社区为居住单位,房价也很高。 不过愿意到那边居住的都是年轻人,那些有钱的老人们更喜欢这里,他们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门外守着的两名保镖正在一边吸烟聊天,他们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时立刻丢掉了手中的香烟。 其中一个人小跑着跑到了台阶下的车边,将车门打开,而另外一个人则跟在了莱昂纳多的身边。 他只带了两个保镖,因为这里是苏木里岛,是统治阶级和四大家族的地盘,在这里任何人都有可能出事,唯独他们不会。 况且,这次他来的是情妇家,搞得太引人注意也不太好。 莱昂纳多走到了车边,他回头对着台阶上门边的女孩摆了摆手,然后坐了进去。 两名保镖坐在了车子的驾驶室和副驾驶室中,车子也随之发动起来。 看着车子即将开出去驶上院子外的道路,女孩也准备回去继续把没有跳完的健美操跳完。 坐在车里的莱昂纳多脑子里正在思考一些生意上的事情,他现在不缺钱,但是太缺来快钱的路子了。 岛内的环境变得越来越糟糕,人们也越来越穷,想要从这些穷鬼身上榨出油水来已经很难了。 虽然以前他们也是这么过来的,但是在克里斯多佛的经营下他已经爱上了那样暴利的生意。 习惯了赚快钱的人,他们已经无法回到赚慢钱的时候了,他们会想尽心思想办法继续赚快钱。 就在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一股巨大的力量让他不受控制的被掀飞起来,他的脑袋狠狠的撞在了车顶上,发出了咚的一声。 紧接着又重重的落在了座椅上,整个人似乎都要散架了。 他有点晕,扶着前座的靠椅骂了好几句脏话,“见他妈鬼,你们在搞什么?” 可惜,司机和副驾驶的保镖都在剧烈的冲撞下已经晕了过去,这个时期安全带还没有广泛的应用在民用车上。 所以巨大的撞击力作用下,司机和副驾驶的保镖也受了重创,不知道生死。 他骂骂咧咧的朝着车门处移动了过去,想要离开这,顺便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阴影,从外面遮挡住了照射进后座的光线。 他抬头朝着外面看去,两个戴着软呢帽的家伙,六目相对。 他们对视了大约两三秒的时间,接着车门外的人举起了手中的冲锋枪,他骂了一句脏话,然后抬起了双手想要遮挡住自己的要害。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极短的时间里,可能加起来只有十多秒,二十秒的时间。 莱昂纳多的情妇甚至都没有回到房间里,耳边突然传来了刺耳的刹车声以及车辆碰撞的声音。 她猛的回头看向了车子离去的方向,莱昂纳多乘坐的车子已经被撞的顶在了马路对面的另外一栋房子的围墙上,前轮已经悬空,还在快速的转动。 她愣了一下,然后尖叫起来,刚准备穿鞋过去看看莱昂纳多怎么样了,她就看到冲撞了莱昂纳多的那辆车里,下来了两个人。 他们戴着软呢帽,遮挡住了面容黑色的帽子配合上红色的帽带,给人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有点肃穆,肃穆之中还有一些鲜活的活泼,她形容不好这种感觉。 她看着两人走到了莱昂纳多的车边,举起了手中的冲锋枪,在她难以置信目瞪狗呆之中扣动了扳机! “嗵嗵嗵嗵”的射击声很快连成一片,当射击声停下来的时候,另外一辆车及时的出现在他们身边,他们连同司机快速的上了另外一辆车,离开了这里。 此时女孩才想起来尖叫,尖叫着跑回房间里,拨打了报警电话。 街道上全是人,这些人虽然露出了有些惊讶的表情,但并不恐惧。 这种事情在苏木里经常发生,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都是如此。 战争开始之前,他们就是这么清理掉那些反战分子,快速完成意见上的统一。 战争之后,他们也是这样,解决掉那些质疑这场战争的人。 发生什么,在这里,对生活在这里的人都不觉得意外,他们现在唯一好奇的,就是想知道,这次死的人是谁。 一些胆子大的人主动靠近了那辆已经完蛋的汽车,鲜血在车内喷溅得到处都是,被击碎的车玻璃上也有不少。 有几个人朝着里面看了一眼,都摇了摇头,看不清面孔。 鲜血和被子弹击中导致变形的脸孔没有什么辨识度,他们只能继续等待。 几分钟后,来了十几辆警车,并且还有大量比安奇家族的车,这才让人们意识到,车里死了一个大人物。 人群一下子就散开了,警察们没有像人们想象中的那样立刻开始调查这起案件,他们反而在周围拉起了警戒线,似乎在做外围工作。 几名比安奇家族的核心成员来到了车边,直接拉开了车门,把后座的尸体拖了出来。 其中一个中年人脸色非常的糟糕,他看着脸已经变形,但依稀能分辨出他的来历。 “是莱昂。”,他转身离开了那,这张被子弹射穿,射到有些破碎的熟悉的脸在这一刻让他感觉到了一些恶心,他不想看到这张脸。 其他人也都确认了死者的身份,而此时,莱昂纳多的小情人也被人抓着手臂从房子里拽了出来。 “放开我,放开我……”,她挣扎着,身边的这个人手劲大得就像是台虎钳一样,快要把她的手腕捏断了! 她敢保证,自己的手腕一定被捏轻了! 中年人走过去直接甩了她一巴掌,她的脸迅速变得通红,还肿了起来,这也让她整个人都陷入到一种惊恐的状态中。 中年人揪着她的头发拖拽她到莱昂纳多的尸体面前,向前一推,差点让女孩摔倒在莱昂纳多的尸体上! 她尖叫着连忙的避让,这段时间跳健美操产生的效果似乎发挥了一点作用,她踉跄着避开了和莱昂纳多碰在一起。 “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我要一切,包括细节!” 很快女孩就把她看到的一切都说了出来,中年人也没有继续为难她,让她“从我眼前滚开”。 随后他转身看向了身边人,“你们觉得是谁做的?” 他身边的几人也是比安奇家族的核心成员,莱昂纳多的小情人给警察局那边打了电话,说莱昂纳多出事之后,警察局立刻就给比安奇家族的人打了电话。 所以他们是一起抵达这里的。 莱昂纳多作为四大家族之一的家主,在苏木里岛上有着极高的声誉和地位。 像他们这样的人,几乎不太可能会被暗杀,因为没有人能承担得起暗杀他们之后的后果,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 当然可能也有死士会那么做,可就算真的成功了,对比安奇家族来说也不会伤筋动骨,只是死了一个领导人而已。 可能短时间里他们的家族威望会降低,可家族的真正实力不会因此受到任何的损失,所以在岛上他们是安全的。 中年人身后的这些人也想象不出,到底有谁会在这个时候对莱昂纳多动手,而且做得这么果断! “不太可能是其他家族的人,也许是政府那边的人?”,有人给了一个不确定的想法。 中年人没有表示认同或者不认同,他走到了莱昂纳多的尸体边上,看着脸上还残留着恐惧表情的变形面孔,眼睛里透着复杂的光芒。 莱昂纳多死了,被刺杀,没有任何事先的准备,他甚至都没有立下遗嘱! 这就意味着他多个孩子都有机会竞争家主这个位置,也许敌人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所以才如此肆无忌惮的杀死了他。 这会让整个比安奇家族陷入到内部的争权夺利中。 他摇了摇头,转身看向身边的人,“不管是谁做的,总之我们的麻烦要来了!” 莱昂纳多被刺杀的消息很快就在整个苏木里传开了,包括总理都给比安奇家族打了电话,询问这件事一些具体的情况。 其他四大家族中的三个也都纷纷联系比安奇家族,这件事对整个苏木里岛上的统治阶层来说,如同一枚炸弹一样炸开! 它不仅仅只是莱昂纳多被刺杀身亡这么简单,更是一种现有的秩序遭到了挑战,会引发一系列的雪崩事件! 这就像是……人们一直都说最厉害的几个人无法战胜,所有人也都相信了这一点,每个人都相信那些人是无法通过人力战胜的。 所以哪怕他们被剥削,被压迫,他们也只会逃避,不会去反抗,更不会反击。 可当有一天,有个人突然给了那些“不可战胜之人”一拳,不仅把他们鼻子打出血了,还把他们打趴下了,那么事情就会变得糟糕起来。 “不可战胜之人”,变得可以被战胜,那些长时间被剥削压迫的人们,那些正在暴动的人们,他们还会继续默默的承受这一切吗? 这不公平的一切? 这就像是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释放出了最可怕的魔鬼,能够摧毁苏木里岛上现有秩序的魔鬼! 岛上的统治阶级包括四大家族在很短的时间里就统一了思想,尽快找到刺杀了莱昂纳多的人,让他们付出代价,同时做好镇压暴乱的准备! 用最残酷和血腥的方式,唤醒人们对曾经被遗忘的过往记忆的回忆! 第1261章 出路 报纸上莱昂纳多糟糕的脸并没有被马赛克所覆盖,就这么赤果果的出现在了人们的面前。 或许这个时候的人们还没有意识到这些没有经过加工的图片,会给那些心理还不健全的人们带来多么可怕的冲击! 特别是联邦,联邦这类的报道更多,他们报道了更多的连环变态杀人犯,报道了他们犯罪现场的画面,报道了那些受害者最后可怕的死亡瞬间。 最著名的就是“死亡旋转案”,一个变态连环杀手喜欢在受害者活着的时候,把受害者固定在行刑架上,然后在他们的肚子上切开一条小口子,将肠子拽出来,挂在一个缓慢的,不断旋转的电机杆上,然后开动电机。 电机会以大约十多秒的时间转动一圈,每一圈,都会将受害者的肠子从腹腔中拽出来一节。 在这个过程中受害者到死亡的那一刻都是保持着清醒的,他们会感觉到疼痛,恐惧,最后变得疯狂。 根据法医的一些验尸报告,能证实至少有三名受害者是死于惊吓。 他们活生生的被吓死了,被这恐怖的作案手法。 更离谱的是一些报纸在报道这个案件的时候,把现场的很多照片直接不做处理的就刊登在了报纸上。 从行业本身的角度来说,他们这么做是有道理的,他们想要获得更直观的感官刺激来获得更多的销量和关注度。 这些血腥的,能刺激到人们的现场画面就是最好的噱头,几乎每一期报纸都会被一抢而空! 人们既害怕畏惧这个变态杀手,但同时又对他所做的一切充满了好奇甚至是一丝丝他们自己都察觉不出来的期待。 在这个过程中,开始有人模仿这个变态杀手作案,而且不止一个人去模仿这个变态杀手的作案手法。 在这些优秀或者拙劣的模仿者中,出现了一个极具天赋的模仿者,也被媒体称作为“刚门杀手”。 这个名字听上去不仅变态,还好像有点搞笑。 实际上这个家伙从一开始的模仿,到不满足于模仿,开始创新,他尝试着把一些食物搅碎之后从下面灌入人体,一直管,直到把人的脏器撑炸为止! 被撑爆肠道的人不会第一时间死亡,他们会在痛苦中持续获得大约半个小时左右极致的痛苦后才会痛苦的死去。 也许是人们的关注从“旋转杀手”转移到“刚门杀手”身上,导致了前者的不满,旋转杀手竟然写了挑衅警方的信件邮寄给了警察,然后通过媒体向“刚门杀手”宣战,他们要来一场竞赛游戏。 他们比赛的内容是在最短的时间里疯狂作案,直到有一方被警察逮捕。 这个案子在社会上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整个联邦警察都在高度关注。 当这些变态杀手已经疯狂的几乎半公开的作案时,他们都被顺利的抓住了。 在审讯中,“刚门杀手”坦言,他之所以走上了这条路,完全是受到了报道的影响,激发了他内心中邪恶的一面。 其实类似的情况在联邦特别的多。 联邦是一个多种族多信仰又充满迷茫的国家,很多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要做什么,应该去什么地方。 他们只能遵从着自己内心的本能去做一些事情。 “刚门杀手”并不是第一个从模仿者到原创的变态连环杀手,也不是最后一个,因为每年几乎都会有新的连环杀手出现,也有新的模仿者出现。 联邦政府已经注意到了这些问题,他们正在起草关于一些恶劣的画面有限度的对民众展示的法案,不过还没有正式的确定下来并实施,还在讨论阶段。 这件事其实和蓝斯还有一点联系,因为电影委员会也在配合国会推动这个法案,蓝斯作为电影委员会的名誉主席,他提出要给电影进行分级和评级政策,来确保青少年不会受到一些超过限制的“卑劣”画面荼毒。 所有的电影在拍摄完成之后不能直接参加影展开始对外招商,他们需要把影片送到电影委员会的“评级办公室”里对电影进行评级。 主要的等级分为五个等级,第一个就是全年龄段,不管是小孩子,还是老年人,他们都可以进入电影院里进行观影,这也是面向观众最多的一档,审核很严格。 第二档是面向青少年及以上的,也就是中学以下的少年不建议观看,需要监护人陪同,这个评级对电影票的销售其实影响已经有了一些。 一些家庭喜欢一起看电影,当一部电影不推荐儿童观看的时候,家庭中的成年人就会考虑优先选择其他电影。 第三档就是禁止儿童观看,里面可能会存在一些暴力,涩情的画面,对未成年人能造成一些不好的影响。 就算有父母陪同也无法观看。 第四档是限制青少年(未成年人)观看,这也是非常严厉的评级标准,评上这个基本上电影的票房就一眼能看到头了。 青少年是现在重要的票房贡献群体,他们追星,追寻时髦的东西,电影毫无疑问在他们的生活中,在整个社会中都扮演了这样的角色。 青少年不能看,就意味着将要失去大量的票房! 而第五档,是毁灭的一档——不建议观看。 全年龄段都不建议观看,里面一定有一些会让人产生某些可怕情绪的内容,如果被评级到这个等级,这部电影几乎在所有电影院都不会上映。 这是电影委员会提交给国会的方案,并且他们内部也即将开始配合国会那边进行全面的落实。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给电影分级并存在非常尖锐的两面性,一方面约束了行业行为,让那些邪典电影,暴力涩情电影远离青少年。 但同时,这也会让很多作品花了钱拍摄出来之后达不到投资方想要的效果,比如说他们拍了一些屁股和柰子,然后希望通过这些东西把青少年吸引进电影院里多次观影来获得更多的票房。 有了分级制度,这些青少年就买不到电影票,无法贡献票房。 至于成年人,他们可能会选择去找廉价的姑娘解决问题,而不是重复观影。 电影评级的权力只要掌握在蓝斯手中,那么这个评级就是他控制整个电影行业的超级大杀器。 很多大制片公司也知道这个道理,但他们并不反对,因为他们也被蓝斯纳入到了这个小圈子里,成为分级办公室中的评委之一。 整个联邦都在注意到充满冲击力的画面能给社会带来的负面影响,但真到了需要的时候,哪怕是权威性质的媒体,也一样会把那些画面刊登上去。 蓝斯看着莱昂纳多已经扭曲变形到几乎认不出来的脸,他伸手在报纸上弹了一下,放了回去。 克里斯多佛从莱昂纳多那边借来枪手刺杀他的时候,就注定了莱昂纳多最终的结局。 他一直安排这人在那边盯着莱昂纳多,只要有机会,就给他一个狠的。 从克里斯多佛被蓝斯干掉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几个月的时间,莱昂纳多显然没有想到漫长的平静之下就是汹涌的杀机。 他以为蓝斯不会派人到苏木里,这个比安奇家族的大本营来刺杀他,他逐渐的放松了警惕,以至于终于让蓝斯的人抓住了机会。 在他会见情妇的时候,找到了刺杀他的好时机,并且一举成功。 “我们的人现在安全吗?” 负责这个刺杀的是马多尔的人,他拿起报纸看了一眼,“人很安全,他们已经在返回的路上,四五天之后就能回来。” 蓝斯很满意马多尔手下这些人的做事效率,他随后给弗朗西斯科打了一个电话。 “你看报纸了吗?” 弗朗西斯科“嗯”了一声,“莱昂纳多死了,我看到了那张狗屎一样的脸!” 他语气稍稍有些激动。 比安奇家族对帕斯雷托家族非常的不友好,主张对付帕斯雷托家族就是莱昂纳多的主意,在战争爆发之前,莱昂纳多作为主战派,他提议让苏木里的勇士回归苏木里,为苏木里去战斗。 如果人们不愿意回来,那么他们也可以“捐助”一笔钱,来帮助国家在这场战争中获得胜利。 帕斯雷托家族作为移民联邦并且比较有名气的一支,他们一定程度上影响了联邦苏木里人移民的选择和判断。 保罗是一个硬头,他拒绝苏木里四大家族和政客们的召唤,他拒绝把自己变成一个“榜样”,然后让一群受到他影响的无辜移民,去前线去当填线宝宝。 同时他又拒绝给苏木里岛上的政客和四大家族捐钱。 他的做法让很多联邦的苏木里人都向他靠拢,他们来到联邦之后既没有得到苏木里政府的帮助,也没有得到四大家族的帮助。 以前他们有好处的时候别说想不到这些移民,能不继续剥削他们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又怎么可能让民众愿意去给他们卖命,或者捐钱给他们? 可能没有人站出来的时候他们会有些摇摆,毕竟得罪了苏木里政府和四大家族终究是一个麻烦。 但当帕斯雷托家族站出来的时候,就成为了他们最可靠的后盾。 比安奇家族对保罗的仇恨是不加掩饰的,随后又收留了克里斯多佛,让两个家族之间的仇恨达到了顶点! 要不是帕斯雷托家族元气大伤,或许弗朗西斯科都会想办法给那个老家伙一点颜色看看。 不过好在他并没有能够坚持太久,就被蓝斯干掉了,这让弗朗西斯科感觉到整个人都变得通透了,就像是……一个不同的管子,现在被一根笔直的棍子捅通了的那种感觉! “谢谢你,蓝斯叔叔,如果不是你,恐怕我想报仇这辈子都是没有希望的!” 蓝斯笑了两声,“保罗帮助过我,阿尔贝托也是我的好朋友,我早就有了要干掉他的理由。” “这次我给你打电话是想要让你安排一些人在那边盯着他们,把他们的一些动向传递回来,如果他们打算跨海过来和我们斗一斗,那么我就需要提前做好准备,给他们一个巨大的惊喜!” “如果他们没有想到是我们做的,那就不用管他们的。” “我的人在这方面有着很大的制约,苏木里人和不是苏木里人很容易区分,所以得你帮忙。” 克里斯多佛一点敷衍的想法都没有,直接答应了下来,“交给我了,我认识一些朋友,能接触到比安奇家族的一些重要人物。” 保罗在苏木里岛上也是有朋友的,弗朗西斯科自然也继承了这些关系。 结束了这个话题之后蓝斯提到了其他的,“最近你看新闻了没有?” “联邦多个地区都已经开始加大了对黑帮的打击工作,一些我听说过的比较有名气的黑帮都在最近被联邦政府解决了。” 自由党能胜选就意味着支持他们的州比支持社会党的州要多,所以在推行波特总统的一些政策方面,也会更加的积极。 有不少知名的黑帮在这段时间被连根拔起,其实执法部门早就掌握了关于他们犯罪的大量证据。 就像金港城这边,查理(最早的警察局局长),还有后来的德里克局长(联邦调查局分局长),这些人都在收集蓝斯和蓝斯家族的犯罪证据。 只不过蓝斯从一开始就保持着谨慎小心的态度,没有给他们抓住太多的把柄,所以很难直接掀桌子用司法的利刃刺进蓝斯的胸口。 但是其他黑帮就没有蓝斯那么小心了,加上这些年里黑帮和联邦政府默契的配合行为,让不少黑帮都变得狂妄起来。 他们觉得联邦政府,执法机关,拿他们没有什么办法。 而事实证明他们的错得离谱,几乎是一瞬间的,这些黑帮就被海量的证据击垮,然后核心成员被捕,普通以及外围成员被解散。 他们将要面对的,可能是长达千年的有期徒刑,以及死刑。 黑帮正在大片的倒下,就像是被收割了的麦子那样,一茬茬扑簌簌的倒下,这也让联邦境内很多黑帮变得惊恐起来。 这次配合中波特先生来钓鱼执法,已经被干掉的那个黑帮首领,就是在这个去黑帮化大时代下的一个缩影,他想要洗白,想要依附权贵来渡过这次的难关。 这个问题在利卡莱州内同样存在,哪怕特里州长再怎么不配合波特总统,去黑帮化也终究是民众们至少不反对的一个政策。 加上并不是所有的黑帮都那么的稳定,总会有些黑帮还在悄悄的以恶性的违法犯罪为主业,利卡莱州这边也抓了一些黑帮。 并且可以预见,去黑帮化会成为一个常态,会一直持续下去。 黑帮以后怎么发展就成为了几乎所有黑帮都需要考虑的一个重要的问题,关乎到每一个黑帮生死存亡的大问题! 蓝斯提及这个问题,就是想看看弗朗西斯科是否有什么好的想法,他愿意帮助这个年轻人。 看在阿尔贝托的份上。 弗朗西斯科也明白蓝斯的意思,毕竟保罗认为他将会是帕斯雷托家族第一个大学生,由此可见他是聪明的,至少不蠢。 他能从蓝斯的这些话里,琢磨出一些蓝斯想要表达,但没有明说的话来。 “我看了新闻,对于正在发生的这些事情我感觉到了不安。” “最近我也在思考这件事,家族通过犯罪获得的财富比不上我们贩卖酒水利润的十分之一,或者更少。” “现在帕斯雷托家族已经放弃了几乎所有的犯罪生意,我们把全部精力放在了卖酒水上。” “所以我正在考虑如何洗白,向你学习,蓝斯叔叔。” 蓝斯听到这里都是很满意的,“你能有这个想法我很高兴,至少说明你不是一个蠢家伙。” “我有一个提议,也许你可以参考一下?” 弗朗西斯科顿时有些手忙脚乱的用肩膀顶住听筒,然后在桌子上找出了一支笔,还有几张纸,他做好了记录的准备,“你说。” “你如果喜欢看报纸,当然你最好养成看报纸的习惯,就会知道我在南雅安州这边做的一些事情,和工会的那些。” “苏木里移民在联邦也是一个数量比较巨大的团体,我之前看到了一个介绍,说苏木里虽然在坦非特只是一个小国家。” “但是贡献了坦非特移民输出到联邦总人数的三分之一还要多,这是一个影响力巨大的群体,西斯科。” “你可以站出来,让更多的苏木里人站在你这边,那么你将至少拥有五六百万的移民群体后盾,这些将会成为你的铠甲,盾牌,帮助你渡过眼下的难关。” “你可以给他们需要帮助的人一些帮助,可以为他们介绍工作,可以帮他们解决麻烦,就像是保罗以前做的那样。” “但是你要比保罗做得更多,影响的范围要更大,这样联邦政府即便手里掌握着关于你的一些罪证,他们也很难对付你。” “因为对付你,就意味着有可能会导致五六百万移民引发骚乱,他们承担不起这个责任,也不会有人愿意主动去承担。” “能听懂我的话吗?” 开了700公里车,睡了,太累了 第1262章 拉一把和改变 拉弗朗西斯科一把,不会对蓝斯自己造成任何的利益上的损失,反而能间接的获得联邦数百万苏木里移民的支持。 移民也是选举人,只要他们符合联邦对选举人的基本要求,有稳定的工作,有房子,那么他们手里就具备一张合法的选票。 联邦正在进入竞选资本化的时代,为了获得更多的关注和选票,政客们会更大程度上的向资本家们妥协,这也是必然的过程以及结出必然的结果! 如果不妥协,就选不上总统,所以候选人只能去做唯一的选择。 资本对政治的渗透越深,选票也就越是重要。 也许仅仅是苏木里人手里的选票改变不了任何的局面,但是如果加上帝国移民的选票呢? 加上那些斯拉德人移民的选票呢? 还有很多其他国家的移民的选票,这些都是蓝斯可以争取的。 在即将疯癫的时代,联邦社会上的选票,就像是……一种“功德”,能铸“金身”! 蓝斯为弗朗西斯科提供了一个另类的发展路线,“把黑帮业务都终结掉,除了酒水买卖。” “酒水买卖不是重型犯罪,被抓住了也不会有人死亡,但是钱确是实实在在,也是最多的。” “剩下的就是利用你手里的力量,把黑钱洗干净,去做一个热衷于帮助苏木里人的人,就像以前的保罗那样。” “成为他们眼中了不起,受人尊敬的先生,成为他们的灯塔和榜样。” “时代不一样了,人们对强大的定义也发生了一些改变。” 弗朗西斯科几乎没有太多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我会按你说的去做。” 这个年轻人有一个很好的优点,那就是听劝,也听话。 “有任何解决不了的事情给我打电话,我始终是你最值得信赖的朋友!”,蓝斯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放下了电话。 随后他把罗杰夫喊了过来,和他谈起这件事。 “帝国商会不能只局限于利卡莱州,我们要继续向外扩展,发展,让更多的帝国人知道我们,加入我们。” 罗杰夫听完之后颇为赞同这个想法,“之前已经有州外的帝国移民询问这件事,现在看来我们可以在全国范围内都建立组织,我相信他们会非常乐意加入帝国商会。” 帝国商会的基石就是蓝斯本人,有这样一个“大人物”做靠山,人们会清楚怎么选择才是最正确的。 不要小看了联邦人的“识时务”,不管是移民还是非移民,在联邦这个看不见的吃人社会中只要没有被折磨死,折磨疯,多多少少也能掌握一些生存的技巧。 罗杰夫点着头说道,“Boss,我在考虑一件事。” “这次你正好提到了要扩大帝国商会的影响力,那么我们为什么不像本土的财阀那样,形成一个类似‘帝国财团’之类的资本组织?” “联邦也有很多财阀,他们也并非以某个地区为自己的固定势力范围,特别是在金融方面,他们很活跃,也很有凝聚力和破坏力。” “如果我们能组建一个财阀,一个财团,那么对后续的发展会更容易一些。” “毕竟对于很多人来说,一个商会组织,和一个财阀,一个财团,是不同的,他们会更加倾向于加入后者,而不是前者。” 蓝斯考虑了一会,“可以,但如果这样做的话,你们就要从金港财团中抽离出来。” “不然有些小问题可能会被人利用,然后扩大化,成为一些难以解决的矛盾和冲突。” 罗杰夫脸上都是惊喜的笑容,他对蓝斯能答应他这个想法并没有太大的把握。 现在蓝斯同意了他的请求,这怎么能让他不高兴? 他立刻就回答道,“我会把金港财团的那部分利益拿出来交给董事会那边处理,保证一次性剥离干净!” 他对金港财团没有多少的留恋,只有对新的财团,一个纯粹的以帝国资本为核心的财团成立的惊喜! 金港财团,也可以称作为利卡莱州财团,是以蓝斯为核心的利卡莱州资本团体。 蓝斯为这个财团的核心,拥有很大的话语权,不过帝国人和帝国商会的参与度,以及在整个财团中的影响力是不足的。 现在这个财团以特里州长,劳伦斯家族,以及曼特农那边的一些大资本家族为主要骨干,换句话来说“本地人”才是这个财团的核心,而不是帝国商会这些外来的人。 这是显而易见的,因为这里是联邦,“本地人”的力量太强大了,很多问题都必须依靠本地人才能解决,而帝国资本恰好不属于本地人的范畴。 在划分财团利益的时候,就很难获得太多的分红。 帝国商会在金港财团中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力,从权力结构,也就是投票权上来说,他们可能只有百分之三,百分之四左右的投票权,这点投票权在集团事务上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那些财团成员不会向内掠夺他们的财富,看在蓝斯的面子上。 但是也不会轻易的让他们的投票权获得增长,等于把他们的权力限制死了。 除非蓝斯主动要求增加帝国商会在董事会和股东大会上的权力。 可是这么做会明显的破坏掉现在金港财团已经稳定下来的框架,显然是不合适的。 财团就像是一个精密又庞大的仪器,一旦转动起来,哪怕是仪器的设计师,也没有办法让它立刻停下,也需要借助一些其他的机会,来让机器重启。 比如说燃料耗尽了,又或者发生了什么灾难性的故障让机器意外停下来。 很多财团都是在出现了持续亏损,一些成员破产,或者财团受到狙击出现巨大的失败的情况下,才有机会重新调整结构。 现在金港财团还在上升期,可以说是不能随便的触动利益分配这方面的东西。 罗杰夫本来只是一个金港城帝国区内的小商人,如果没有蓝斯和蓝斯家族的出现他很大概率依旧是在帝国区内经营一家或者几家店铺什么的。 在蓝斯的推动下他来到了他这辈子依靠自己的能力绝对无法走到的高度,现在的他显然希望能够在自己完全的无法工作之前,走到更高的地位。 不是为了财富,也不是为了权力什么的,纯粹是为了一种信念,一种理想,一种想要去更高的地方看一看风景的渴望! 当人开始攀登高山的那一刻,他们的目标就只有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登顶! 罗杰夫现在就是这样,他已经没有多少年好活了,他希望自己能在自己失去所有一切之前,站在山顶上看看山顶上的风景。 蓝斯考虑了片刻后微微颔首,“我会支持你这么做,你去和董事会交代清楚这些情况,然后就着手开始进行财团的组建工作。” “正好,我们在南雅安州的新城计划刚刚开始,这里有太多的利润,我可以给别人,也可以给我们自己。” “我会把其中的一些项目交给你来做,这样能让这个新财团更快更好的发展起来。” 罗杰夫脸上都是惊喜的表情,“这样最好。” 蓝斯微微摇了摇头,“先别把事情想得这么简单,南雅安州那边和本地财团的对抗会比较激烈,你想要把‘帝国财团’这个概念做起来,没有问题。” “但是你要面对很多的挑战,来自各方面的。” “你知道联邦人本质上是一种很排外的族群,哪怕他们自己也是外来的人,他们理所当然的把自己当作是这片土地上的主人,他们不会轻易接纳你这个概念。” “你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并且还需要花费更多的心思去坚持,去保护。” “我可以给你提供的,就是一个公平的竞争环境,确保没有人会用一些下流的手段来窃取属于你的胜利。” “剩下的,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罗杰夫深吸了一口气,这口气憋在胸口,让他把胸挺了起来,“没问题,我会战胜一切困难!” 蓝斯没有继续去强调做这件事的难度,他相信罗杰夫是有心理准备的。 现在的联邦社会还不那么的包容,他们甚至不允许有两个性别之外的性别出现,更别提包容一个非本土的财团出现。 也许在庞大的财力的影响下,这个财团会存在一段时间,但肯定会受到来自各方面的围剿。 蓝斯做到了提醒的义务,也会保证竞争的公平性,这就是他能为罗杰夫做的。 如果是“帝国商会”,一个类似为来自帝国的资本家们提供一个交流的平台,那么蓝斯会来牵头做这件事。 做这种事情对联邦“本地人”财团和大资本来说没有什么威胁性,就是一群小家伙们内部消化了一些资源而已。 可一旦想要把帝国资本集合起来去形成一个强大的,具有侵略性的财团,那么就一定会被警惕,被孤立,被攻击。 所以帝国财团这件事,蓝斯不会参与,他用了很多的办法才让自己看起来已经混进了联邦人群体中,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重新把自己摘出去,单独放在一起,染上色。 这也不是说这件事就一定做不成,只是想要成功很难,而且成功之后得到的敌视和提防,会比荣耀更多! 罗杰夫高高兴兴的来,高高兴兴的走,看起来他现在充满了动力和干劲。 不管成功不成功,至少在这一刻,他是满足的,是快乐的。 罗杰夫的动作很快,只是第二天,特里州长就给他来了电话,询问这件事。 “我听说帝国商会要退出董事会?”,他问得有些谨慎,用的都是不确定的语气,更像是一种试探。 蓝斯在董事会内有自己的权力和位置,和帝国商会并不是一体的,不过特里州长显然是知道一些内幕的。 蓝斯对外宣称,他这么照顾帝国人是因为他在黑工厂里,很多帝国劳工一直在照顾他,他是在报恩。 可特里州长知道蓝斯很大概率本身就是帝国人,通过了一些手段获得了本地人的身份。 他没有证据证明这一点,就如同很多大人物那样,都证明不了这一点,那么就算他们知道,也无法拿出来说。 蓝斯没有否认,“罗杰夫打算把重心放在南雅安州的新城项目上,他从我这边接下来不少工程,这会让他们短时间里没办法顾及利卡莱州这边的生意。” “而且,你知道,这个老家伙因为又生了一个儿子,让他感觉到自己变得年轻了,他还想要再拼一拼,成立一个以帝国资本为主的商团。” 蓝斯没有直接用“财团”,而是用了次一级的“商团”,但是特里立刻就听出了他的潜台词。 “我会和董事会说明这个情况,然后根据我们现有的结构和组成,来分配他们让出的这部分权力?” 蓝斯“嗯”了一声,“我没有什么意见,就按照你们的想法来。” 特里州长舒了一口气,“我还以为发生了其他什么事情,让我稍微还有些不安。” “这个家伙真的是……我都不知道怎么去说。” 特里州长有点感慨,但是也仅限于感慨,并且这些感慨很快就消散了。 他停顿了片刻,“蓝斯,明年就要选举了……” 州长的选举年又到了,特里州长已经干了一任,他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非常的满意,并且还想要继续干下去。 想要在利卡莱州继续干州长,就必须得到蓝斯的同意,否则以蓝斯现在掌握的“民意”,可以轻轻松松掀翻任何一个州长候选人。 “你还有话没有说。”,蓝斯听出了他话里的小尾巴,“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么小心。” 特里州长“哈哈”了两声,有点尴尬,“我是想问问威廉姆斯市长那边,应该不会有什么变故。” 人总是会变的,不管是你爱的人,爱你的人,还是更善变的政客。 威廉姆斯市长之前提到过,他不会参与州长的竞选,作为交易的代价,是詹姆斯会在以后参与州长的竞选。 但是口头承诺这种事情未必是百分之百真实有效的,说谎的,说话不算话的,在政坛上就像太阳每天从东边升起一样频繁和正常。 万一威廉姆斯市长滋生出和罗杰夫一样的想法,他的人生和政治生涯即将走到终点,在退出政治舞台之后想要拼尽全力一舞,去竞选这个州长,那特里州长就会很难受。 倒不是说他害怕不害怕的问题,而是蓝斯能直接决定谁当州长,谁不能当州长,所以他必须搞清楚蓝斯的态度,以及是不是有这样的可能? 罗杰夫的做法让他有了一些担心,万一威廉姆斯市长也是这样的人呢? 听着特里州长的问题,蓝斯笑了两声,“别担心,威廉姆斯的年纪太大了,而且他也不太愿意改变什么了。” “詹姆斯将会成为下一任金港城的市长,到时候你可以过来一下,参与他的就职庆祝活动,也算是一种表态,让这位老人多少好过一点。” “至于州长,暂时他们不会感兴趣,你还能再干个两次,或者三次。” 詹姆斯要成长成为一个合格的州长,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去实现,也不是那么轻松就能做到的事情。 他连一个市长都做不好的话,又怎么可能谈到成为一个至少不那么糟糕的州长? 听到这里特里州长终于放下心来,“他什么时候就职市长?” “到时候我会带着家人一起过去参加他的庆祝活动!” 蓝斯回答道,“可能明年或者后年。” “现在,你放心了吗?” 特里州长大声的笑了起来,“我现在好多了,蓝斯,前所未有的好!” “那么……明年的选举,就拜托了!” 结束了通话之后蓝斯摇了摇头,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特里州长显得太小心了,但这也能从侧面反映出他在这里所拥有的权势和地位。 这就是人们苦苦追寻的东西,权,钱,一切能够决定别人命运的东西。 人们会痴迷这些东西是有原因的! 帝国商会退出金港财团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个消息太遥远了,加上渠道闭塞,他们甚至不知道发生了这样一件事—— 甚至于他们都不知道帝国商会也是金港财团的成员之一! 对于那些有能力知道这件事的,也没有太多的想法,他们的离开反而更让人感觉到开心和高兴。 这就意味着一些徘徊在金港财团之外的资本力量,有可能借助这样的机会挤入财团之中。 在联邦,所有人都在扮演食客和食材,不断的更替,交换。 不想被人端上桌,就一定要变得更强! 在罗杰夫的主持下,帝国商会很快开始扩大影响力,他们联系了更多的帝国资本家们,那些在联邦稍微有点名气的,都被罗杰夫邀请到了金港城。 很多人都在注意这边发生的事情,毕竟一大群有能力的外来移民聚集在一起,总会给缺乏安全感的联邦人带去一些不安。 罗杰夫还不知道,帝国财团还没有成立,他们就上了一些人的名单。 有可能是关注他们的名单,也有可能是食材名单…… 第1263章 安排和人选 有人问资本家,如何才能让一个人或者一个公司迅速变得更富有。 是通过辛勤的劳动? 让更多的工人工作更多的小时,在流水线上不间断的为工厂生产商品然后卖出去? 还是通过刻苦的研究新技术? 用技术壁垒达到商品代差之间的垄断,依靠垄断来赚大钱? 普通的小资本家,包括一部分中等资本家,他们可能会对于这些回答表示赞同,因为这就是他们正在做,或者快速累积更多财富的过程。 但对于真正的大资本家们来说,这种方法是可笑的。 商品卖得再好,能赚多少钱? 很多人以为只要雇佣更多人,生产更多的商品,然后把这些商品都卖出去,就能赚到更多的钱。 如果单纯从数字的变化上来看,好像的确是这样,当然事实也的确如此。 十个人,每个人为公司赚一块钱,十个人就是十块钱。 如果增加十个人的工作岗位,那么就有二十个工人为公司赚二十块钱。 但从另外一种角度的观察来看,其实这个算法不对,因为利润率没变,成本没变,甚至可能还有一些提升,换句话来说资本家们想要赚得更多,就要投入得更多,这不是暴富,这就是正常辛苦的工作,中下级资本家们最喜欢的事情。 对于那些高级资本家们来说,他们追求的是一分的投入,九十九分的回报! 掠夺! 社会党阵营的资本家们可能不会对即将成立的帝国财团动什么歪脑筋,但是那些自由党阵营的资本家们,就没有这么多的顾虑了,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把这个正在成长的财团做成一道美味,然后端上餐桌。 晚上回到庄园里,大家坐在餐桌边上共进晚餐。 最近一段时间,可能是一两年的时间里,蓝斯已经很少会在庄园和大家一起共进晚餐。 不是他不愿意,而是时间和空闲上不允许,他总有各种各样的事情需要忙碌。 追求权势是一条没有退路的跑道,你只能向前跑,并且必须越跑越快,否则被身后的人追上,就会成为身后那些人快速奔跑过程中需要消耗的养料。 这不是一场比赛,但它比比赛更残酷。 偶尔能回来一趟,和大家坐在一起,蓝斯已经很开心了。 能来的基本上都来了,不过也只有五个人。 至于其他人? 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生活,不能一直待在这边。 蓝斯恍惚之间想到了很多年前的自己,想到了曾经的面包店,也许对于那个时候他身边的人们来说,是无法想象他们今天会有这样的成就。 莫里斯的咳嗽声让蓝斯从恍惚之间的回忆里重新找了回来,他转头看向正在剧烈咳嗽的莫里斯,表达出自己的关心。 等咳了一会之后,莫里斯掏出手帕擦拭了一下嘴巴,在咳嗽中有些口水飞溅出来,在嘴唇和嘴巴周围,需要擦拭一下。 他现在已经习惯随身装多条手帕,这玩意不值钱,对他来说就算每次用完就丢掉也不在乎。 当然他也的确是这么做的,一条手帕最多用两三次,三四次就会被丢掉,不能说是很差劲的手帕,每一条都要十分钱,已经不算便宜了。 等擦拭完嘴巴周围的唾沫后,他将手帕攥在手中,随手丢在了脚边的垃圾桶里,“我很好……就是……你知道,老毛病了。” 体内的疤痕一直在增生,这的确是一个很麻烦的事情,而且这些增生的疤痕带来了更多的风险。 莫里斯身体里缝缝补补得比较厉害,医生认为有恶化的风险。 而且现在这些硬化的纤维疤痕还在不断的生长,这种生长过程中产生的一些拉扯,以及一些特殊的“痒”,会让莫里斯总是不断的剧烈咳嗽。 这两年他咳嗽的比以前更频繁了。 蓝斯很关心他的身体,“医生怎么说?” 餐桌边上还有梅罗和德瑞西,以及两个女孩,科琳达和米莉安,她们也看向了莫里斯。 莫里斯抿着嘴耸了耸肩,他很坦然的看着蓝斯,“医生建议我最好做好这两年内做手术的准备,给我更换一个肺,如果运气好,我就不会再咳嗽了。” 这件事他们之前就谈过,蓝斯还专门为莫里斯找了一些能够提供器官的人,当然是不是自愿的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能提供! 医学配对方面已经都完成了,他们很早就找到了至少两个最适合,排斥反应最小的器官来源,等待着随时随地为莫里斯移植。 他现在还没有做手术,主要还是对这些事情有些畏惧,器官移植还是属于新兴的技术,不管是什么大医院,都很难做到百分之百的成功。 现在普遍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七八十,还有二三十的概率会直接死亡。 人都是有强烈求生欲望的生物,哪怕他现在的生活品质很糟糕,他也不愿意在不必要的时候去冒这个险。 蓝斯看着他,“你得做一个规划,不能什么事情都等到最后一刻。” “巨轮总是在靠岸之前就调整好方向,如果非要等它的船头和岸边贴在一起,就已经来不及了。” 大家都是在码头上工作的,之前,所以他们自然听懂蓝斯想表达的意思。 改变方向,也需要时间。 莫里斯点了点头,“我会做好计划的,等我的孩子降生。” 莫里斯的妻子已经给他生了一个女孩,现在即将生下第二个。 坐在旁边的梅罗笑说道,“他需要一个男孩来继承他的一切!” 莫里斯也笑了,笑声牵动了他的肺,他又忍不住咳嗽起来,“是的,是的,你说得很对,万一我在手术台上下不来,我希望有人能继承我的姓氏和一切。” “那个女人并不是一个可靠的人,也不够聪明,如果我的遗产落在了她的手上,她只会把一切都弄得一团糟。” “被人骗,然后最后一无所有。” “所以……我想要有个男孩。”,他看向了蓝斯,“我在上手术台之前会签署一份遗嘱,所有的财产都留给公司,万一真的下不来,你要帮我照顾我的孩子们。” 蓝斯点了点头,“我会如你所希望的那么做,不过如果这个孩子还是个女孩怎么办?” 莫里斯望着眼前餐盘中的牛肉粒,发了一会呆,“那就让上帝去决定是审判我,还是原谅我。” 气氛稍稍有些凝重,蓝斯的手在桌子上叩击两下,“一切都会好起来,如果好不起来,我保证,你的孩子们会长大,他们会记住你,以及你为他们所做的一切。” “谢谢!”,莫里斯说完重新拿起了刀叉,继续对付他的牛肉粒。 蓝斯转头看向了科琳达,后者怪叫一声,“法克,别看我,也别问我问题!” 不过好像这样做没有任何的用处,蓝斯只是盯着她,盯到她有些发毛,她才无奈的举起了双手,“蛋!” “好吧,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和你说,别那么看着我!” 蓝斯笑着看了一眼其他人,最后目光还是回到了科琳达的身上,“我只是关心你的生活而已,什么时候我能参加你的婚礼?” 科琳达无所谓的撇了撇嘴,“如果你想要当我孩子的教父,这可能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因为短时间里我并没有结婚的打算,生孩子就更别说了!” “比起你希望我能结婚生孩子,不如考虑考虑米莉安,她比我更适合当一个妈妈!” 科琳达在经过亚瑟的感情的洗礼之后,整个人似乎从一个状态进入了另外一个状态,她开始频繁的换男朋友,爱情已经变成了一场追逐快乐的游戏。 觉得好,大家就在一起,觉得不好,立刻就分手,她把自己变得看起来很潇洒。 不过蓝斯觉得她还没有从亚瑟的无情中摆脱出来,人生最美好的一次喜欢给了一个人渣,有时候确实挺没有办法的。 蓝斯的目光落在了米莉安的身上,这个女孩就要文静得多,一直在公司从事秘书的工作,不像科琳达那样……活泼。 感受到蓝斯的目光,米莉安有些不好意思的伸出了自己的手,上面有一枚戒指。 “我不知道你已经结婚了?” 她从蓝斯的话里听到了一些不高兴,立刻解释道,“订婚,只是订婚。” “他是一名退伍军人。” 一个很普通的故事,一见钟情也好,见色起意也好,总之在一次偶然的邂逅中两个人都看对眼了,然后很快的坠入爱河。 恋爱中的人是没有什么脑子的,总之两个人推进得很快,不久之前订了婚,并且打算把婚礼放在明年的开春之后。 “恭喜,这是一件大事,等结婚的时候记得提醒我一下,不然我有可能会忘记!”,他脸上都是真诚的祝福。 米莉安笑得很甜蜜,“谢谢,我会的。” 等晚餐结束之后蓝斯把梅罗喊到了自己的书房中。 “你应该知道,罗杰夫已经从金港财团脱离了出去,他打算去山顶吹一吹山顶上的风!” 梅罗为蓝斯倒上了一杯咖啡,还有他自己的,随后笑呵呵的坐在了蓝斯对面的椅子上,“我听说了,他现在家里的情况有点混乱。” 蓝斯示意他继续往下说,“可能这些事情太私人,而且也很‘低级’,所以没有人和你谈起这些事情。” “他和他之前的子女已经快要撕破脸了,就因为他这个最小的儿子。” “按照我们的说法,他已经和他的孩子们分家了,有大约一半,甚至是一大半的资产,其实已经过户给了他那些成年的孩子们。” “我不知道怎么去评价这件事,只是觉得有点荒谬的感觉,只是因为孩子。” 蓝斯短期咖啡抿了一口,“这就是人的复杂性,他对之前那些孩子可能不那么的重视,但是对自己生命后半段旅程中出现的孩子格外的重视,导致了父爱的失衡,有这样的结果就不那么让人觉得意外。” “我现在大致明白了,攀登高峰是他渴望的,给这个小儿子留下一笔更丰厚的遗产,也是他所渴望的。” 罗杰夫其实和他之前的原配妻子之间没有太多的感情,在他那个时代出生的人,甚至包括现在联邦社会中的很多夫妻都是这样。 他们之间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感情,只是彼此认识,然后因为生活的需要—— 女人需要一个男人为她支撑起一个家庭,带来能养活她的收入,让她能够不需要担心那么多的事情就可以从容的生活。 而男人们也需要一个女人,来为他们搞定那些烦人的家务事,并且能在需要的时候释放一下自己的情绪。 孩子永远都只是意外! 罗杰夫和他的妻子就是这样,他们移民到联邦这边来之后除了抱团取暖之外没有其他什么好办法,而且那个时候的环境也并不乐观,结婚往往意味着更稳定和可靠的生活。 两个对彼此并不是很感兴趣,只想着尽快完成自己社会责任并且稳定下来的人结了婚,生了孩子。 没有什么感情为基础的孩子自然不会得到罗杰夫太多的重视,反倒是这个小儿子,让他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更强烈的父子感。 聊了一会他的家事之后,蓝斯把自己的一些想法告诉了梅罗。 “罗杰夫现在有这自己的新目标,我本来打算和他谈扩许扩大和收拢帝国移民影响力这件事,不过现在看来他没有时间处理这个,所以你得找个人来帮我们做这件事。” “把帝国人拧成一股绳,至少让大家在面对一些大问题的时候,可以站在一起,我们需要一个聪明人来做这件事!” 听着蓝斯这么说,梅罗的脑海中闪过了很多张面孔,就像是赌场里被落下了拉杆的喇叭,哗啦啦的旋转着。 过了好一会,一个人影开始更清楚的凌驾于其他形象之上,逐渐的显现出来。 他斟酌了一会,给出了自己的推荐,“圣拿耶大教堂的神父,还有埃尼奥的父亲,他们两个人都是你想要的那种类型!” 第1264章 王炸组合和闲聊 一个成功学的狂热爱好者,以及一个……信仰传销大师。 埃尼奥的父亲被联邦那套成功学的东西折磨得快要疯狂! 从他抵达联邦买到的第一份报纸上,刊登了一名销售人员是如何从底层成为公司高级合伙人,以及最后是如何成立自己公司并且走上人生巅峰的故事后,他就完全的沉迷了进去。 他无数次幻想有一天自己也能从一名吹风机/烤面包机/皮鞋油/鱼钩和钓鱼线等上门推销员,成为某个公司的超级合伙人,最终自己成立一家公司,上市,成为成功人士。 每当他对自己的未来充满担忧,不认为自己可以实现这个目标的时候,他就会去书店,再买一本成功学书籍,重新激励自己。 能在一次次失败颓废中重新找到自己,从某方面来说,埃尼奥的父亲其实已经赢了。 他赢了很多人,没有获得财富并不是他的能力或者他的执着不够,仅仅是因为他没有成功的核心要素。 财富,地位,权力。 那些畅销书作者,《从十块钱开始的商业帝国》的作者,现在联邦投资领域最有名气的投资人,他写了一本自己是如何从拥有十块钱,到拥有整个金融帝国的。 在书里的开篇,他写到第一次路过交易所的时候就被里面的一切所吸引,那个时候他十六岁,然后拿着攒了很久的十块钱,进入了交易所中。 他在交易所里沉沉浮浮了四五年,在他二十二岁的生日时,他赚到了一百万。 后续他有输有赢,多次破产,最终这些惨痛的教训成为了他迈向终极成功的经验和基石,让他成为投资领域中的大人物。 每一个看了他写的这本书的人,都会由内而外的产生一种“我凭什么不行”的想法。 甚至于这位投资人更是在扉页上写了一句很长一段时间成为人们聊天中焦点的对白—— “如果有什么事仅仅需要你拥有勇气再加上一点运气,而不是需要你有显赫的背景,或者惊人的财富就能获得成功的,那么只有金融!” 这句话被很多人抄录下来,然后装进自己的钱包里,或者放在自己的床头,成为他们进入这一行的信仰。 他们相信这位厉害的投资人和他的经历能够在自己的身上重现。 然而事实是,看了他书的人几乎全都亏了,毕竟那只是一本自传,一本“”,那不是成功的钥匙。 他不会真的把自己成功的秘诀写在书里面,比如说他没有告诉读者,他的母亲是联邦最有名的会计师事务所的高级合伙人,从小接触的都是大资本和金融领域内的大鳄。 他也不会告诉那些读者他的父亲是联邦百汇银行的董事会成员之一,对金融行业有着巨大的影响力。 他更不会告诉人们,他第一次破产的时候时候之所以能快速的重新振作,是因为他的母亲不想听他那些失败的抱怨,直接给了他一张一千块钱的支票,让他别打扰自己难得的休息时间。 他不会告诉人们,在第二次投资失败时,他的父亲给了他三分钟时间来“说服”自己,然后他从他父亲那边获得了两万块钱的无息贷款。 诸如此类的事情很多,比如说他在父母各自举办的派对上打听到了一些行业内的消息,某家公司正在面临并购,但没有对外公布。 某家公司的财务可能涉嫌作假,已经被查出存在无法弥补的问题。 这些在他父母圈子里就像是人们闲聊时用来暖场的话题,对金融投资来说有至关重要的洞察作用。 利用这些,他能在一次次失败之后重新爬起来,但他不会告诉读者,因为读者们不喜欢这个。 如果书里写着“我能成功是因为我的父母,而不是我的本事”,那么读者不仅不会尊敬他,崇拜他,还有很大可能会去骂他。 他不把真相告诉人们,只告诉人们人们自己想要看到的,所以他的书很畅销。 联邦的成功学书籍都是这样,那些“白手起家”的人也总是这样,只能让人看到他们想要人们看见的,而不是所有。 埃尼奥的父亲不具备这些能力,他没有一个最大会计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的妈妈,也没有一个百汇银行董事会成员的父亲,所以他注定会失败。 卖鱼钩的人永远都在卖鱼钩,不会因为他们卖鱼钩卖得好,就能和大人物联系上,能卖出去几十万上百万的东西。 他不具备成功的要素,却一直还在努力走成功的路,他欠缺的只是一个机会。 至于圣拿耶大教堂的神父,他其实更像是一个做传销的。 传销和传统的资金盘骗局不太一样,资金盘纯粹是利用高息高返来快速吸收社会上的资金,而传销,则偏重于“人传人”。 信仰,和传销,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每一个信徒都会尽可能的让其他人信仰他们的上帝,就像是每个加入传销的人都会尽可能的让没有加入的人相信,只要跟着他们就一定能发财一样。 两者最大的区别无非是信上帝能进天堂,而信传销能赚大钱。 除了表现形式和结果不同,本质上好像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让神父来做这件事,而且不需要他去做传销或者资金盘,只是让他把帝国人更好的,更紧密的团结在一起,他有这样的能力,这是他的老本行。 梅罗给蓝斯提供的这两个人选的确非常的靠谱,他们完全能胜任这份工作。 第二天上午,埃尼奥的父亲就来到了庄园里面见蓝斯。 他知道蓝斯和他儿子埃尼奥他们是非常好的兄弟,不过在面对蓝斯的时候他还是显得有些拘束,有点紧张。 蓝斯可能是他在现实生活中见过的最大的大人物了,没有之一! 所以紧张,是难免的。 “希望我们这次见面没有打扰你的一些计划什么的。” 埃尼奥的父亲摇了摇头,“我现在做的都是一些比较轻松的活,没有具体负责哪些事情。”,他一边说一边搓着手,看起来有点不太适应单独和蓝斯之间的对话。 蓝斯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家族里的一些生意对你来说可能有点不那么容易接受,你知道,在很多人眼里我们是黑帮。” “所以我没有让他们给你安排什么具体的工作,除非你自己有强烈的倾向性。” “这次把你喊来,是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梅罗向我推荐了你。” 埃尼奥的父亲顿时变得有些惊喜起来,不是说他有多喜欢工作,而是一份稳定的工作能够带给他很多其他的东西,除了金钱之外的东西。 权势。 在蓝斯家族中,他虽然被人们所尊重,也因为埃尼奥的缘故不缺钱花,但是少了一份人们对他的敬重。 人总会在不同的阶段,不同的环境中发生一些改变,就像罗杰夫,以前他只是想要赚点钱,让自己的家人过上好日子。 而现在,他却想着要去山巅上看一看。 埃尼奥的父亲想要获得更多的东西,他有这样的想法并不奇怪,当人们饿肚子的时候人们只想吃饱饭。 而吃饱饭后,人们的想法就会多到数不清。 他对这份工作很期待,也很看重,还挺直了背,有一种童子军第一天入校的那种感觉。 “别紧张,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蓝斯把他需要埃尼奥父亲做的事情说了一遍,对于这些事情,埃尼奥的父亲很感兴趣。 倒不是他有多喜欢这件事,只是单纯的能够分析得出,他如果答应下来,能获得很多他一直想要的东西。 没有犹豫的,他就答应了下来,蓝斯对此也有预料,“你还有一位同事,你应该认识他,圣拿耶大教堂的神父。” “他?”,埃尼奥父亲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形象,他点了点头,“我想我们能配合得很好……” 事情安排妥当之后蓝斯给他们提了一点建议,可以考虑成立一个基金会,一个专注于帮助以帝国人为主的移民群体的基金会,帮助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帝国人。 给予他们一些金钱上的援助,法律上的援助,正义上的援助,总之,要把影响力扩大,要让他们成为整个计划的一部分。 神父在稍后一些的时间也来到了这里,蓝斯把话重复了一遍,他几乎没有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 主持一个大教堂固然能够让他在教会和教徒中获得较大的声望和影响力,也能凭借这层身份弄到一些钱。 可他的影响力,他能够获得的财富,对于普通人来说的确是一些了不起的成就,可对于蓝斯家族中的骨干成员来说,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人活着总有自己追求的东西,有人追求精神上的宁静,有人追求物质上的享受,神父就属于后者。 他答应得很快,也向蓝斯保证,会和埃尼奥的父亲成为很好的合作伙伴,一起把蓝斯交代给他们的工作做好。 看着“成功学大师”和“传销头子”搞在了一起,蓝斯对他们能做出什么成就来,非常的期待! 短时间里蓝斯还没有看到他们的“表现”,威廉倒是先打电话来和他聊了两句,然后约了一个地方见面。 他们上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是上一次,威廉似乎有很多的话想要和蓝斯聊聊。 今天金港城的天气不错,他们约在了蓝斯位于湾区的别墅里。 阳光明媚,门朝大海,黄金沙滩上穿着泳装的女孩们在阳光下热情的奔跑,散发着那浓烈到极致的青春的芬芳。 哪怕是隔着很远,深深的吸一口气,似乎都能感受到一些青春残留的味道。 有些人喜欢拿着望远镜站在这里观察远处的海滩,总能让他们找到一些他们感兴趣的东西。 蓝斯和威廉站在二楼的露台上,蓝斯双手压在护栏上,前倾着身体,看着海滩。 而威廉则背对着护栏靠在护栏上,手中摇晃着一个装有冰块的酒杯。 在摇晃的过程中冰块和酒,还有杯壁发生轻微的碰撞,摩擦,发出了一些细碎的声音。 “前几天特里和我聊了聊,关于新工作的安排。”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我在湖城干得不错,本来我打算继续干连年,但是他给了我一个新的想法和提议。” 蓝斯转头看向他,威廉知道这是蓝斯在等他后续的动作,他把酒杯随手放在身边的高脚桌上,“他说,让我去曼特农担任市长。” “曼特农?”,蓝斯的表情有些惊讶,“这跨度可真够大的!” 一般情况下,一个城市的市长很少会诞生那种陌生人,因为市长是直选出来的,而不是直接任命的。 想要成为市长,就一定要参与竞选和拉票。 有人说市长是普通政客能够接触到的政坛最高点,这句话其实一点也不假。 对于那些不愿意站队的政客来说,也只有在市长竞选这个层面,他们可以凭借自己的个人力量战胜党派的力量。 所以在联邦就有了一些稀奇古怪的市长选举情况发生,比如说有个城市他们选了一只猫作为市长,还有一个城市选了一只狗作为市长。 像鹦鹉什么的当市长也是有过的,这些“市长”连人都不是还能当上市长,纯粹是因为直选的缘故。 当一个选民看到选票上写着几个人名,以及一个比那几个人更像是人的小动物时,对名单失望的选民就有可能会选一个小动物,也不愿意选那些候选人。 只要在当地拥有影响力,有一定的人知道,符合联邦被选举人的基础条件,那么就能来参与竞选,不需要党派的正式提名,谁都可以。 不过不要就因此觉得市长很容易选,其实一点也不容易。 特别是跨市竞选,曼特农的市民根本不知道威廉是谁,他在湖城都做了哪些事情,是否能够胜任曼特农这样一座大城市的市长。 他们会担心,而担心,往往就意味着不会给他投票。 所以跨市竞选几乎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不是说做不到,而是想要在一个陌生的城市中获得巨大的影响力这件事本身,很难。 不过任何事情都不是绝对的,当这件事和联邦的政坛,有钱人,以及阴谋联系在一起的时候,就变得不那么一般了。 资本家在选举中占据了比较重要的地位,他们会要求自己企业内拥有选举权的人给某个候选人投票,并且可以为投票的人,支付一笔钱。 联邦国会已经有了关于拉票贿选的相关提案,不过也还在讨论中,毕竟这关系到了联邦政坛的稳定性,不能仓促的作出决定来。 这实际上也反映了政客和资本联手控制选票和选举结果的事实,当然这也只是比较基础的做法。 更高级一点的做法就是直接修改选票和选举结果,当然这么做会比较麻烦,有可能会引发一些市民对选举结果的质疑,但他们不会得到任何真相,因为他们的阶级不允许他们这么做。 这个方案对候选人来说也不安全,这就意味着下一次选举之前,除非他能做出什么巨大的利好城市居民的决定和结果,否则只能干很短的时间。 选民不会把票投给一个依靠欺诈上台的市长。 金港城前任市长从其他州跨州而来,还成功竞选了本地的市长,就是动用了好几种手段。 让资本家拉票,以辞退为恐吓手段来获得大量的选票,然后是直接对选举结果进行适当的“技术调整”,最终这个外来者以极为微弱的领先,成为了市长。 让威廉直接去曼特农竞选不是不行,以现在金港财团的规模和能力,威廉还是有很大可能胜选的。 现在的问题不是他能不能当选,而是他愿不愿意去做这件事。 “你自己的想法是什么?”,蓝斯问。 威廉靠近蓝斯,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香烟,抽出了两支,将其中一支递了过去。 “我的想法……”,他掏出打火机,一手遮挡着风,一手点着了火焰,然后和蓝斯凑到了一起,点着了彼此的香烟。 在吸了一口之后,他才继续说道,“……其实也不怎么复杂,我想试试看。” “湖城还是太小了,二十多万人口,虽然它是一座城市,也有着一座城市最基础的应该拥有的东西,但整个湖城终究只是一个小地方。” “如果以后我想要冲击州长这个位置,就要有一份拿得出手的履历来,比如说……当过曼特农的市长。” 曼特农是利卡莱州的首府,人口非常多,内部情况复杂,关系混乱,加上权钱不断的纠缠,曼特农市长的地位虽然超然也特殊,但绝对不是什么好做的。 威廉想要挑战一下自己,为接下来竞选州长做准备。 蓝斯看着他,他现在已经五十多岁了,再干四年的市长,也就接近六十岁了。 六十岁去竞选州长,老实说其实年纪已经偏大了,但这似乎也成为了他必然要经过的一个阶段。 以湖城市长的身份去竞选州长获得的支持率,比以曼特农市长的身份去参与竞选要低得多! 他说完这些话紧紧的盯着蓝斯,在忐忑中,蓝斯吸了一口烟,慢慢的说道,“那就去试一试,总得迈出第一步。” “这次是曼特农,下一次就是利卡莱州!” 第1265章 无功 税务局对蓝斯和万利集团的调查一直持续到十月份,在圣农节之前才逐渐的结束。 随后整个调查的过程汇总成为了一份多达五百多页的报告,还有一些证据,送到了联邦税务总局。 经过联邦税务总局的再次核对后,把结果送到了联邦总统办公室。 特里总统最近还算顺风顺水,外交上有了一些突破,在他的主持下,已经派出了一个“顾问团队”前往马坎共和国(亚蓝地区小国)帮助马坎政府去进行一些改革。 说是帮助,其实就是实际统治,马坎共和国的统治阶层依旧是明面上的部长之类的角色,但真正能作出决策的人,已经更换为联邦顾问。 这是马坎共和国统治阶级自己要求的,一个人口只有小几百万的国家,统计出来的人口还没有新金市人口多。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马坎共和国的总统甚至不如新金市市长的权力大,也不如新金市市长能够享受到的资源丰富。 所以当地统治阶级决定把国家就这么送给了联邦,而他们的统治阶级除了必要的时候会露个面之外,现在基本上已经全部搬家来了联邦。 在联邦他们还能享有特权,能够通过和联邦政府以及联邦财团的合作获得一些分红,这可比继续在穷地方当穷总统,穷部长要快乐得多。 这也被波特总统视作为联邦对外开疆扩土的重要功绩,他打算在年底的时候进行第一年任期年终演讲上,好好说一说这件事。 除此之外其他方面也都进展的非常好,自由党正在逐步的蚕食社会党留下来的政府部门和机构,一场场没有硝烟的权力更迭正在缓慢的进行着。 虽然缓慢,但没有硝烟,没有争斗,也在进行。 如果说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上任之后感觉到不太满意的,基本上没有太多了。 门外的敲门声让他的注意力从屋外草坪上正在玩闹的孩子们身上收回来,这些孩子们是一些官员的孩子。 他的幕僚建议他每个月选几天,可以让一些总统府官员的孩子来参加一些周末的活动,一方面体现出他对孩子有爱心的特点,另外一方面也算是加强他和总统府这些雇员之间的紧密联系。 人们会在战争的时候喜欢一个强硬的总统,也会在和平时期喜欢一个温柔的总统。 现在不是战争时期,那么他就要拥有能让人们喜欢他的特质。 “谁在那?” 门边的幕僚把门开了一条缝,和外面的人说了几句后转身对波特总统说道,“联邦税务局的人,他们送了一份材料过来。” 波特总统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本来平和的表情多了一点不自然,一想到那个人,他就有一种生理性的,发自心底的厌恶,深恶痛绝! 他从来都没有如此的讨厌过一个人! “让他进来。” 门开了,联邦税务局的副局长带着两名工作人员,提着一个手提箱走进了总统的办公室。 手提箱已经在外面经过检查了,确保里面没有任何危险的物品,只有纸张。 还有保密级别的工作人员检查了这些文件,确认文件上没有什么有毒有害的东西之类的。 “请坐,先生们,希望你们能给我带来一些值得我高兴的消息。” 波特总统似乎不喜欢蓝斯,也不喜欢克利兰夫参议员那伙人是所有人都清楚的事情,联邦税务局局长和所有权力部门一样,只能由总统提名,国会表决来决定。 税务局这个部门很特殊,现任局长并不是上一任联邦总统提名的,而是上上任总统。 他在这个位置上已经经营超过二十年的时间,在国会中也有不少的朋友。 波特总统上台之后尝试着把税务局局长换成自己人,他向国会提交了联邦税务局新局长的提名,但是被国会驳回了。 理由是参议院不认为需要更换这名税务局局长,其中也包括了一些自由党参议员。 对此波特总统有些不高兴,他觉得这些投了反对票的自由党参议员背叛了他们之间纯洁的政治友谊,但也没有强调或者要求更多,这件事就搁置了下来。 好在这个税务局局长还算秉公办事,不管是对自由党这边的举报,还是对社会党那边的举报,他都会处理,这也让波特总统对这个人没有什么太大的不满,只是觉得这个人不是自己提名上去的,可能在关键时候不会和自己一条心。 但在整个联邦政府体系中,不是他提名的部门最高长官也不是这一个,暂时也就只能这样了。 等到他下一个任期的时候,权势达到了巅峰,他会尝试着再次把这些位置都换上自己人,打上自己的烙印。 现在,只能先忍忍。 副局长听着波特总统的话露出了一些尴尬的笑容,他没有局长那么的硬气,连汇报工作都不亲自来,而且这次的调查结果有些出人意料。 他那僵硬的笑容也让波特总统预见到了这次的调查结果,表现出的情绪也没有刚才那么的高昂了。 “说说吧,都发现了什么?” 副局长把手提箱打开,将几个档案袋拿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这次关于万利集团的举报……”,他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总统,他们对其他人说是有人“匿名举报”,实际上这个举报人就是波特总统。 他打电话给税务局,说有人举报到了他这里,说是万利集团涉嫌税务舞弊问题,让税务局去查一查。 至于到底是谁举报的,他们不会揪着波特总统问个不停,他们知道,那个人肯定就是波特总统本人,所以有了结果他们就来直接向总统先生汇报。 他看着波特总统面无表情靠坐在椅子上,一副等待他说下去的模样,才继续说道,“……我们经过仔细的调查,并没有发现他们存在任何的偷税逃税问题。” 他说着展开了档案袋里的那些文件,“这里面是我们从的那个获得的证据以及调查的过程和结果,我们接到举报之后非常重视,抽调的精锐来调查这个案件。” 波特总统拿起了几份文件看了起来,他一边看,一边听副局长在那边絮絮叨叨的说着案件的调查过程。 放下了手中的文件之后他皱起了眉头,“你们确定你们真的认真调查了?” “这份文件里说万利集团连最基本的避税都没有做!” 这听上去简直不可思议! 联邦几乎所有的资本家,哪怕是路边的小店铺里的经营者,都在想办法做合法避税。 那些专业的税务会计会帮他们进行一些避税活动,哪怕最后只能减免几十块钱的税收。 避税已经成为了经营者确保自己利益最基本的手段之一,就像是……胶佬在打胶前需要找一个能给自己带来一点感觉的东西那样。 不管是图片,,影片,还是其他什么,总之得有这么一个流程。 不然他们没有那么变态,就干巴巴的坐着什么情绪都不调动的打胶。 包括波特总统自己,还有波特家族的产业,他们都进行了大量的避税,有些可能还不合法,钻了法律的漏洞。 可眼前的调查结果是什么? 万利集团没有任何的避税行为,他们赚多少钱,就按照多少钱交税,一分不少! 这到底是为扳倒万利集团做的准备,还是为表彰他们做的调查? 迎着波特总统有些像是被人欺骗之后愤怒的目光,副局长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我们调查的结果就是这样,每一笔账的进出都非常的明确,清晰,并且有痕迹,可以追溯。” “他们在做账方面的完善程度,在整个联邦都算是非常详细的。” “当然我们也考虑过这么详细的做账或许就是问题所在,但是他们提供的各种材料和证据太充足了,充足到我们拿着显微镜都找不到任何的问题!” 波特总统都被气笑了,“我怀疑你们的工作能力!” 这句话让副局长的脸有些涨红,他抿了抿嘴,挤出一个笑容,没有说话,但是谁都看得出他的那种不认可的态度。 波特总统把文件丢了回去,“那么对蓝斯·怀特的个人调查呢?” “他拥有的财富远超万利集团能够给他带去的,你别他妈告诉我这也没有问题!” 副局长把桌面散乱的文件收拾了一下,开始拆另外的档案袋,“很抱歉,总统阁下,我们对蓝斯·怀特个人的调查……也没有查出任何的漏洞和问题。” “他本人完全按照联邦税法的标准严格的纳税了。” 他说着将一部分文件递了过去,“这是我们对他资产做的审查,里面有过程和一些佐证。” 看着这些文件波特总统安静了好一会,他还特意戴上了眼镜,真的看了一会,然后动作幅度很大的摘掉了眼睛,仰头闭着眼睛休息了片刻。 “说说吧,我不想看了。” 副局长来之前已经捋清楚了所有的东西,他轻声说道,“蓝斯·怀特的收入由几个部分组成,其中收入最大的是黄金赌城和金港赌城,然后是他的酒厂……” 波特总统打断了他的话,“我记得我们还在维持禁酒令,他的酒厂是怎么一回事?” 副局长耐着性子解释了一下,“他的酒厂是国防部合作项目,算是国防提供商,国防部和国会特别颁发给了他一张牌照,让他能够合法的生产,储存和运输酒水。” 波特总统听完之后忍不住笑了几声,他想起来了这件事,之前他还嘲笑过,这就是典型的权钱交易。 但这件事涉及到军方和国防部方面,他这个总统也没办法插手进去。 他任命的国防部部长现在还他妈和一个摆设一样只能坐在办公室里发呆,想要让国防部和军方取消和蓝斯的合作几乎不可能! 他听说蓝斯在陆军方面也认识不少将领,而且保持着很好的关系。 联邦的体系看上去很……不错,把权力拆分开交到不同的群体手里,但实际上这只是糊弄鬼的一种做法。 联邦政府的统治阶层里始终是那些人,那些在祖先都出现在那张著名油画上的那些人。 而军方,则和联邦政府一样,也是一个看上去好像没有什么问题,但实际上也始终掌握在少数家族手中。 这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比联邦政府还要好操作。 军队是一个独裁的,绝对服从上级命令的地方,一个将军只要脑子不太笨,就有很多种办法在自己退休之前,让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家人,垄断自己这一系的高层军官,高层将领位置。 整个陆军,海军,空军,都成为了这些军事家族的自留地,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利益集团,牢牢把持着从连队开始的军官权力,一直到军区司令这个级别。 总统几年就会换一个,而这些政治世家,军方家族,他们已经存在两三百年,互相都很难插手到对方的地盘。 一个总统想要干涉国防部和军方的决定,基本上就是开玩笑。 要不是这次战争对军方来说也是一次巨大的机会,他们完全可以总统说打,他们拒绝打。 就像之前帝国皇帝对联邦的宣战,总统表态他会应战,但是国防部和军方直接不理他,表示不会打。 所以蓝斯这个国防提供商,还真不是总统想要撤换就能撤换的。 他坐在那发了一会呆,每次一涉及到蓝斯的事情,他总是很难不生气,他忍不住骂了两句,然后继续问道,“他在几个州贩卖酒水到民间,这部分收入也纳税了?” 副局长沉默了许久,直到波特总统再次提问的时候,他仿佛才回过神来,“总统阁下……这件事……我不知道怎么说。” 他说着从一些文件中找出了一些内容,递了过去,“我们在调查蓝斯·怀特的个人财产时,发现他有一部分钱来自于艺术品拍卖,不是来自于酒水的销售。” “然后关于酒水问题,虽然我们不是禁酒局,但是我们也进行了一些调查。” “根据我们的调查得知,他们的酒经常被劫匪在运输过程中抢劫,而且数量不少,每次他们都会报警,只是很难抓住这些强盗。” 他说着还拿出了一份集合在一起的文件,上面记录了一百多起报案,以及最终的结果。 波特总统看着这些文件不断的摇头,倒不是他不认可这些文件以及证据的真实性,而是在感叹蓝斯的狡猾。 文件中提到,“金狮酒”是社会上常见的私酿酒,但不是蓝斯出售的。 蓝斯对外运输的全都是橡木桶的桶装酒,他从来都没有出售过瓶装酒,那些瓶装酒都是强盗抢走之后自己罐装,并且冒充金狮酒进行销售的。 蓝斯多次报警,但始终没有得到什么结果。 毫无疑问,整个执法体系都是蓝斯的人,他们当然不会自己抓自己,他只是用了一些很简单的办法,把自己摘出去了。 你说那些酒都是他们的酒? 他直接否认,那些都是冒牌的,都是假冒的,法律这个东西,就是谁主张谁举证。 你主张你的观点,认为这是蓝斯销售的酒,那么你就要想办法找到销售这些酒的人,从他们的嘴里挖出这些酒是来自蓝斯。 而且小角色还不行,形成不了证据和证人的闭合,需要更高级的角色,能覆盖到整个销售系统的那种高层。 但这种人,抓住他,他只会自己认下全部的罪名,他会承认自己就是假酒贩子,是假冒伪劣产品,你还能怎么样? 只有蓝斯能信得过的人才能接触到核心的家族生意,这些人和蓝斯的利益,甚至是生命都是高度绑定的,他们不可能出卖蓝斯,因为出卖蓝斯就等于出卖自己。 认下一个贩卖酒水的罪,顶多也就是十年二十年,但出卖了蓝斯,就是全家死绝。 况且就算他们坐牢了,蓝斯也有办法把他们从里面弄出来。 所以每个人都知道怎么选。 此时波特总统已经完全想明白了,这是一个无解的题,从上到下都勾结在了一起,加上一群不会背叛的人。 通过这种方法根本解决不掉蓝斯,他在犯罪问题上几乎是无暇的! 那些黑钱通过一些简单的方法就能洗得干干净净,甚至可以说没有太多的手续费,因为他自己就能洗。 赌场,各种经营的生意,虚报一些,根本查都没办法查。 一个赌狗进了赌场一个小时之后离开,赌场说他输了多少钱,他就输了多少钱。 蓝斯弄点艺术品在拍卖会上对外拍卖,你总不能要求那些匿名卖家禁止花钱购买他的艺术品。 总统叹了一口气,显得有些无奈,他摆了摆手,“好了,把东西收起来,我知道了。” 副局长小心的试探着问道,“那么我们还要继续调查下去吗?” 波特总统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不用了。” “带上你们的东西,滚出我的办公室!” 他很清楚,对付蓝斯已经不能去直接对付他,要去对付社会党。 只有社会党现在这批人都倒下了,蓝斯才会倒下! 第1266章 计划和每年一度圣农节 圣农节时,蓝斯回到了劳伦斯农场这边。 新农庄的规模建设得非常大,周边一些小农场合并之后,原本那些农场的人都在他们自己的旧农庄生活。 但是现在,他们都搬迁到了新农庄这边来,这也和特里州长之前特批的允许劳伦斯农场建立一个镇子有直接的关系。 说是劳伦斯农场的农庄,但实际上从州政府那边来看,这里是“劳伦斯镇”,劳伦斯家族的人出任了这里的镇长和治安官。 既然是镇子,肯定就要把规模支持起来。 联邦人有时候也会对规模,排场之类的有一种狂热的追求。 所以周边地区的人们都聚拢了过来。 为了方便他们回到自己的农场那边去工作,劳伦斯家族出钱在整个劳伦斯农场覆盖的范围内,建造了一条内部铁路。 总长度大约有一百多公里,覆盖到了几乎每个农场区域。 每天早上农夫和农妇们八点钟到九点钟左右聚集在居住点的火车站,然后小火车会把他们带去他们工作的地方。 大约两个小时一班,有一个计划表,不管是去,还是回来,都可以参照这个时刻表。 当然,牛仔们还是更愿意骑着马,毕竟骑马的才是牛仔,坐火车不是。 农场的发展越来越好,也会越来越吸引周围更多的闲散农夫,就连附近城市中的一些人,也跑过来看看这边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工作机会。 劳伦斯农场的待遇在城市中都不算差,毕竟他们的收入很高,而且三个老人对家族荣耀也很重视,在这方面他们比纯粹的资本家在对待员工的态度上要宽松仁慈得多。 蓝斯走在农庄的道路上,总会有人不断的向他摘帽打招呼。 夏天就这么悄悄的在人们不知不觉中度过,迎来了深秋。 “蓝斯先生,威廉先生,上午好。” 几名认识蓝斯的农场老人看到蓝斯和威廉一起走过来,立刻摘掉了帽子站在路边,向两人打招呼。 从他们冒着热气乱糟糟的头发看得出,现在的天气已经冷了不少。 蓝斯微笑着点头致意,算是回应了他们的招呼,威廉则笑着摆了摆手。 等他们路过这段路,那些农夫才重新戴上帽子继续做他们的事情。 “这就是我有时候不太喜欢回来的原因,我也逐渐的明白了为什么古代的领主要建造一个城堡,把自己和那些普通人隔绝开!” 威廉有些感慨,权力让他对世界有了更多的认知,就像是戴了一副眼镜那样,让模糊的世界变得更清楚了一些。 劳伦斯家的人如果行走在路上,特别是那些比较有名气的家族成员,就会遇到这种事情。 不断有人向他们打招呼,如果你不回应他们,他们会觉得你很傲慢,如果回应他们,那么一整天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蓝斯笑说道,“人们认可你们这是一件好事,如果湖城那边的市民也这样对你,说明你至少在统治这件事上已经做到了你能做到的极限。” 两人继续向前走,劳伦斯家族的庄园已经近在咫尺,门口骑着马儿巡逻的牛仔们看到两人靠近,都纷纷摘帽以表示尊敬。 蓝斯他们一如之前那样和牛仔们打招呼,然后在他们的注目礼中进入了庄园里。 “我和特里通过电话聊了聊,我们打算在利卡莱州搞一个‘明星市长’评选活动。” “根据过去四年时间里,各个城市的发展情况,评选出‘十佳市长’。” “各地媒体,包括州一级的媒体都会参与追踪报道,用来帮助这十名市长在整个州的范围内获得巨大的知名度。” 他扭头看了一眼威廉,“你就是其中之一。” “湖城这两年的发展也非常的迅速,我们不看具体的数字,只是从百分比的增长来看已经位列利卡莱州城市发展的前列,所以不会有任何的意外,你将会成为十佳市长之一。” “然后我们会进一步推动一些市长的名气持续的提升,到时候会有后续的政治秀活动。” 威廉抓住了里面的一个关键词,“政治秀?” “是的,政治秀。” 蓝斯拼了一下,“一场以政治目的为核心的秀,如果你注意到那些媒体对现在政坛的用词,就会找到‘资本化’之类的词来形容政坛的变化。” “那么为什么我们不能继续在这样的基础上推动政坛的一些新变化?” “让政治娱乐化,或许更符合现在联邦社会的发展需求。” 威廉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他有点不知所措,“我……这么做真的没问题吗?” “我是说,把政治娱乐化对政治本身是一件好事吗?” 蓝斯反问道,“为什么你会觉得这不是一件好事?” “有能力的人不管他在表演还是在工作,他都是有能力的人,政治是统治的能力和艺术的表现,你有能力,这就足够了。” “政治不应该离人们太遥远,毕竟政治和他们的生活有着紧密的联系。” “到时候我会组织各地的电视台围绕着你们做一些宣传活动,你的知名度和人气会得到进一步的提升,这样为你后面竞选曼特农的市长能打好基础。” “说不定你还有机会在竞选之前,先‘实习’一下曼特农市长这个位置。” 听着蓝斯说的这些话,威廉有一种自己已经老了的错觉,他有点跟不上蓝斯的思路。 “我不太懂……但是听起来好像有点有趣。” “你可以和我详细的说说这些东西。” 他们一边说一边走,威廉正在求教,就听到远处传来了艾米丽的声音,“嗨,亲爱的,你们在聊什么?” 艾米丽抱着维克多对着两人挥舞着手臂,两人也停下了聊天,“等晚一点我们再聊这件事。” 随后他们走了过去。 维克多很有礼貌,他挣扎着从艾米丽的怀中跳了下来,然后向威廉和蓝斯问好,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现在的劳伦斯家族也算是……摸到了上流家族的边缘,对于下一代人的教育他们也非常的重视。 不管是艾斯还是维克多,都给他们请了利卡莱州最好的私人教师,从小来教导他们应该如何去面对这个世界,以及学习知识。 这些家庭教师的费用非常的昂贵,每个月都需要支付他们几百上千块钱的费用,一个人。 每个阶段都有不同的家庭教师,像是启蒙的家庭教师,他们会教这些孩子两年到三年时间,然后就会更换新的家庭教师继续教育,几乎都是两三年就会更换一次,直到他们到大学阶段。 哪怕是中产阶级家庭也很难支付这笔费用,他们赚得有可能都没有这些家庭教师多。 维克多和艾斯就是明显的例子,劳伦斯家族里还有其他孩子也在接受这些精英教育,三位老人希望能够将劳伦斯家族的社会阶层稳固下来。 “你们在聊什么?” 威廉亲了一下艾米丽,“我们在聊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等他们分开后,艾米丽也主动拥抱了一下蓝斯,“听起来很有上进心!” 她和蓝斯拥抱了一下就分开,“你去看过艾斯了没有?” 蓝斯摇了摇头,“我刚回来,还没有去看,他怎么了?” “他很好,很懂事,会给你一个惊喜!” “我很期待。” 四人一起进入了庄园的大房子里,在大厅中已经聚集了不少劳伦斯的家族成员,还有很多孩子。 没钱的时候劳伦斯家族的成员不太愿意生孩子,和那些真正意义上的穷人们又不太一样。 穷人们愿意生孩子是因为孩子对于他们来说等于一个免费的劳动力,是一个可以帮助他们赚钱的工具。 联邦是允许使用童工的,很多工厂更是直接表明了态度,他们只要童工! 一方面是童工好管理,童工没办法加工会,并且他们会比较害怕成年人,在管理这些小工人的时候,只需要恐吓他们几句,就能让他们乖乖听话。 这些工厂主要集中在轻工领域,像是一些不涉及到知识文化水平和机械作业的手工工厂里。 流水线边上全都是十来岁的小孩子,他们的薪水是成年人的一半,但是工作的时间却不会少多少。 一个穷人家庭如果能生十个孩子,那么就等于多了五个成年人的劳动收入,并且小孩子吃得也少,对于贫穷的家庭来说这是一大笔收入。 富人们也愿意生孩子,他们需要有人继承他们的事业和产业,需要优秀的继承人,所以多生一些,择优选取才是大家族正确的传承方式。 只有中产阶级不上不下。 劳伦斯家族已经进入了上升通道,摆脱了那种尴尬的局面,几乎所有家族成员都开始生孩子。 生孩子越多,意味着他们能从家族的分红中获得更多的利益,并且孩子们也有机会走上更重要的岗位。 见到蓝斯进来,正在聊天的人们突然间都安静了下来,然后一起看向蓝斯,和他打招呼。 蓝斯也尽量的回应每一个人,不过就算有没有照顾到的,他们也不会产生什么不舒服的想法。 毕竟,这是蓝斯。 帕特里夏看到蓝斯来了之后很高兴的跑过去给了他一个拥抱,还有一个亲吻,“你没告诉我你今天回来,你应该告诉我,我好去接你。” 蓝斯摸了摸女孩柔顺的头发,“我可不是什么大人物!” 他握着女孩的手,“最近还好吗?” 帕特里夏转身挽着蓝斯的胳膊,“谈不上好或者不好,农场的生活就是这样,不过对我来说已经足够好了。” 蓝斯看到了在大厅的角落里,一群小孩正在聊天,艾斯被他们包围在中间。 其实小孩子并没有成年人想象的那么没脑子,他们很清楚在整个农场中谁才是真正的“老大”。 艾斯,维克多,这样的孩子才是家族未来真正的统治者,而其他那些人,他们未来只能是这两个人的手下。 所以他们都围绕在这两个孩子周围玩耍,很小心翼翼的保持着自己的态度,尽可能的不做一些自己不该做的事情。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孩子都能意识到这一点,那些意识不到这一点的孩子已经被他们的父母狠狠教训了一顿。 如果他们再次做了错事,就会被家人丢到附近的城市去上学,而不是留在农场中。 大自然很残酷,农场也很残酷。 艾斯受到了别人的提醒,也注意到了蓝斯回来了,然后惊喜的跑了过来。 也许是想到了什么,在他准备扑向蓝斯的时候刹停了脚步,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略微弯腰低下头,“爸爸……” 一个很口语化的情绪表达,蓝斯摸了摸他的头,“听说你做得不错,像是一个男子汉。” 艾斯紧绷着笑脸,他的家庭教师告诉他,在正式的场合不能完全暴露自己的内心,要收敛情绪表达。 但是被蓝斯表扬,他还是很开心的。 从小,从他懂事开始,所有人都在向他灌输一个概念——你父亲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人! 这种概念会超越他对知识的理解,深深的植入他的心灵深处。 被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人表扬,这种殊荣足以让他整个世界都绽放阳光! 蓝斯又捏了捏他的脸,“去和你的朋友们玩吧。” 艾斯再次弯腰低头,然后跑了回去。 远处那些大大小小的孩子都带着敬畏的眼神看着蓝斯,蓝斯也抬手和他们打了一个招呼,随后和帕特里夏一起走向其他人。 每个人都很热情,热络的和蓝斯聊着他感兴趣或者不太感兴趣的话。 大多都和赚钱,投资,以及政策之类的有关系。 也有人觉得现在劳伦斯家族在利卡莱州政坛上的力量还是太薄弱了,能够拿得出手的只有威廉一个人,并且他还只是市长。 嗯,现在还多了一个镇长和一个治安官。 但这对一个家族来说,力量还是太小了。 蓝斯听着他们说的这些话,并没有表态,只是表示会酌情考虑。 这种事情威廉就不会问他,因为政治也存在“反垄断行为”,当一个州的政坛被某个家族霸占的时候,就意味着这个家族即将走向灭亡。 联邦政府不会允许出现这样的情况,不会允许“独立王国”的出现。 在一百多年前,联邦就有了这样的独立王国,但是这些家族最终怎么样了? 他们已经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总之到现在,已经看不到了。 一个家族拥有一个两个在州内能拿得出手的角色就已经是极限了,再多,就会惹来麻烦。 晚上家族聚餐的时候蓝斯才看到三个老人,赫伯特看起来精神头不太好。 另外两个老人情况和之前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所有人都没有提起这件事,就像是他们没有注意到赫伯特的情况不正常一样。 人们还是照常的喝酒,吃肉,大声的聊天,还有人在餐桌边上唱歌,整个餐厅就仿佛是一场小型的晚会。 等晚餐结束后,蓝斯和威廉来到了蓝斯的书房里后,两人各自都点了一支烟,蓝斯才问道,“我看赫伯特的精神状态不好。” 威廉点着头说道,“是的,他年纪已经很大了,医生那边说他的情况就是正常的衰老。” “到了他们这个年纪,每隔几年,就会有一次断崖式的下降,爆发得很突然。” 赫伯特已经七十多岁了,过几年可能就要八十岁,这个年纪在这个时候的联邦,已经能称得上是“长寿”。 换句话来说,他的生命已经即将走到终点。 “去更好的地方看过了吗?” 威廉摇了摇头,“其实大家心里都很清楚,就算去找了更好的医院和医生,他们也无法从上帝的手中夺回他。” “比他有钱,比他更有地位的人多了去了,也没有见谁能够在上帝面前停下自己不断靠近的脚步。” “这件事平常心去对待就行,他这辈子也不算亏,比起他的兄长来说他更是赚了更多!” 其实三个老人还有一个哥哥,这个哥哥比他们死得要早得多,对于这件事,其实他们自己是有心理准备的。 蓝斯叹了一口气,人生这回事,真的是操蛋的很。 有时候他也会感慨,无论是谁,造物主,造出人类就是为了折磨人类的。 给了人类去了解世界,探索世界的能力和智慧,却没有给人类匹配他们智慧的时间。 几十年,对于智慧生物来说,真的太短暂了。 不只是三个老人,其实再过几十年,他们也将要面对这些问题。 不过对于死亡蓝斯倒不是太恐惧,也许这一次的死亡,代表着另一次的新生。 他收拾了一下心情,“让农场这边的医生多关注他的情况,有什么突发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停顿了一下,“回到我们之前的话题上,等十佳市长选出来之后,你会在曼特农以代理市长的身份工作一段时间,大概一个月,从旁辅助市长工作。” “这会给你一个全面接触曼特农市民的机会,他们会认识你,我们会给你安排一些你能解决的问题,让市民们对你有一个清晰的认识。” “让他们知道,你是能解决麻烦的人!” 第1267章 老去 从“游戏”的策划开始所有的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也不会有什么意外。 这是一场很多人一起攫取政治利益的游戏,所以没有人会对这场游戏感觉到不满。 一些来自金港财团的人也能凭借这次机会,在利卡莱州的政治舞台上走得更远一些,对所有人来说都只有好处,没有什么坏处。 对民众其实也是如此,就算没有什么太大的好处,但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坏处。 没有人会在这里面受伤。 听着蓝斯关于后续一些计划的推动,威廉听得很认真,而且还主动的进行了一些沟通。 他对这件事非常的重视,毕竟曼特农的位置特殊,如果能够在曼特农担任两年市长,而且只要做得不太糟糕,那么对他竞选州长就会减少很多的阻力。 并且他不太可能会做得很糟糕。 就像现在的威廉在湖城一样,他把湖城的经济发展水平拉升到了一个远超过去历任市长能做到的极限! 除了他自己真的有一些能力之外,其实更多的还是蓝斯以及劳伦斯家族在幕后的参与。 对于一座只有二十万常住人口的小城市来说,粗劣的计算一下大概也就只有三四万个,去掉那些不适合工作的人,工作适龄人口也只有几万人。 哪怕为这座城市提供一个一千人工作岗位的新工厂,就业率也能在很短时间里提高几个百分点。 更别说蓝斯和劳伦斯家族在湖城的投入不算太小,完全是为了让威廉的政绩好看。 对于当地人来说他们不在乎这些外来的投资是不是因为他们的市长威廉,还是因为这里的确适合投资,对生活在湖城的普通人来说这些新增的岗位和工作机会都是真实存在的。 即便这些工作岗位的存在是有一定目的性的,但人们却因为这些工作岗位的出现,获得了更多的工作机会,以及更好的工作环境。 他们一样会,也需要去感谢威廉。 所以蓝斯一点也不担心威廉评不上这个十佳市长。 况且,就算他真的落选了,作为“主办方”,蓝斯也可以直接把他添加进去。 等到了曼特农这样的做法可能会衰减一点,但依旧有效。 他们在这聊了很多关于后续一些计划中威廉需要做的,随后在九点多一点,就结束了谈话。 威廉带着满意回到了自己的房子里,老人为家族每个成员都准备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一个独栋的房子。 这些房子并不是城市里那种别墅的造型,甚至和一般中产社区里的那些独栋房子都不太一样。 它们就是矗立在庄园内一栋栋单独的小房子,房子周围有绿化,这里像是一个干净整洁的小社区,但缺少了一些城市的氛围。 回到了别墅里,艾米丽立刻就迎了上来,帮威廉脱掉了外套,挂在了衣架上。 两人来到了客厅中,电视里正播放着最近利卡莱州最火爆的电视连续剧。 自从金港的新闻集团在蓝斯的提议下搞出了这种“连续电影”的故事剧,人们立刻就开始痴迷于电视连续剧,很多人会在播放的时候立刻放下手中的所有事情,安静的待在电视面前,等待着电视剧的播放。 电视剧以简单直白和没有观影难度,正在成为联邦平民娱乐中最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从州长夫人,到路边那些流浪汉,他们都痴迷各种连续剧。 现在金港新闻集团的连续剧还经常会出售给其他州的电视台,他们在制作电视剧上的经验,理念,都是超前的。 她随手把声音降低了一些,在农场里的日子多少是有一点无聊的。 艾米丽并没有带着维克多离开这里,去城市中居住生活。 她很清楚一点,未来的核心一定是蓝斯的儿子艾斯。 与其把维克多带回城市远离利益集团真正的“下一代核心”,还不如干脆就留在这,让维克多也成为这个下一代利益集团中的一部分。 所以看电视剧,成为了她主要的消遣模式。 “你们都谈了什么,要谈这么长的时间?”,她给威廉倒了一杯咖啡,顺带着打听了一下。 威廉靠坐在沙发上,和蓝斯的沟通带给了他很多新的冲击,不只是关于他怎么去曼特农当市长这件事,还有很多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政治手段”。 威廉不是一个庸碌的人,虽然他人生中前面半段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作为,只是金港城市政厅中一个可有可无的公务员。 可这样的生活和工作也让他对政府的运作非常的了解,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政治能在蓝斯的口中变成“游戏”一样的东西。 资本化,娱乐化,而且似乎还不错! 是的,还不错。 他有时候也会痴迷电视中的那些节目,人们对电视的依赖正在不断的加深,这将会成为一个影响力比报纸和杂志更大的宣传途径。 而且把政治娱乐化,能让更多的底层选民加入进来。 根据联邦非官方的机构统计,每年大约有百分之三十多的选民是不会去投票的,他们对投票不感兴趣,哪怕一些政党用炸鸡,食品券诱惑他们,他们也懒得出门把选票投给那些他们不认识也不关心的人。 在选举游戏中有这么一句话——“谁能让那些不愿意投票的人走进投票站,谁就能控制联邦的未来!” 或许……伴随着蓝斯的这些举措,能让更多的人走进投票站,把票投给自己。 他和艾米丽聊着这里面的事情,也第一次在家里谈到了关于他要去曼特农参选市长这件事。 “我的天!”,艾米丽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她虽然对政治方面的东西不太感兴趣,但不代表不敏感。 她的瞳孔正在经历一场持久的地震,不断收缩的瞳孔让威廉都觉得有趣,“你怎么了?” 艾米丽这才回过神来,她跨坐在威廉身上,“你是说,曼特农的市场,你?” “嗯哼!”,威廉笑着回应了一声。 “厚礼蟹,我和一些朋友聊天的时候他们总说……如果有谁能成为曼特农的市长,那么他未来一定是州政府里的大人物,是吗?” 此时的艾米丽毫无疑问是激动的,说起来她现在也算是一名“贵妇”,在贵妇的交际圈中也有不小的名气。 她知道这一切的变化从何而来,也幻想过未来,只是他没想到,未来来得如此之快! 就……这么短短的一段时间,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触手可及! 威廉考虑了几秒后点着头说道,“是的,他们说得没错,曼特农作为利卡莱州首府,无疑是一个重要的位置。” “并且州政府就在曼特农,这个位置会备受州政府关注,只要做得不太差,最后都会进入州政府。” “两院重要职务,或者州长副州长之类的。” 艾米丽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蓝斯不会让你只是去当一个副州长之类的角色,对吗?” 她问得很认真,威廉也没有敷衍她,“我们谈过这件事,我会参与后面的州长竞选。” 艾米丽整个人似乎都变得轻盈起来,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她脸上全都是惊喜的看着威廉,夫妻两人对视着,过了大概四五秒,她突然开始动手解威廉的腰带。 威廉尝试着阻挡,但没有成功,她骑在威廉身上,抱着他的脖子,宛如农场中最擅长骑术的女骑士。 等一切都平息下来之后,威廉点了一支烟,刚吸了两口就被艾米丽拿了过去,她也吸了起来,“我需要好好冷静一下,这个消息太令人震惊了,我快要成为州长夫人了!” 威廉脸上都是笑容,他其实也很高兴,很兴奋,不过却故作轻松的说道,“都是为人们服务的职务。”,结果,却换来了一个白眼。 “我要成为州长夫人了!”,她吐着烟对威廉说,那将是她这辈子最高光的时刻,没有之一! 每年的圣农节对于农场中的人们来说都是一年之中最重要的日子,每个人的脸上都能看到笑容,但是今年有少许的不同。 人们虽然依旧高兴,但是又隐藏着一些其他的情绪。 圣农节当天,赫伯特老人坐在轮椅上出现在活动上,他看起来比前几天的状态又要差一点,还会经常的走神。 蓝斯把驻守在这边的医生喊了过来,询问了一下关于赫伯特的情况,得到的结论是很不好的。 “我看他上半年的情况还不错?”,蓝斯站在人群的边缘问医生。 上半年的时候,赫伯特老人看起来还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几个月的时间,他的情况就变得糟糕起来。 医生推了推眼镜,“蓝斯先生,我很遗憾,但我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虽然科学已经进步了很多,但是我们对人体的奥秘依旧无法解开,人体就像是一个宝库,一个精密的仪器。” “当其中一个零件出现问题的时候,它会带崩其他还在运转的零件,直到整台机器完全报废,才会停下来。” “这个过程发展得很快,可能一开始只是一个齿轮崩了齿,然后紧挨着它的第二个齿轮,第三个,轴承,每转一圈,机器的损坏程度都是指数级的。” 蓝斯点了一支烟,“他还能活多久?” 医生看了一眼远处坐在轮椅上望着篝火发呆的赫伯特老人,“如果只是让他‘活着’,我们可以让他再坚持几年。” “但如果是让他保持自己意识的活着,那么可能在冬天过去之后。” 冬天过去之后,也就是来年三月份,他还有半年时间。 蓝斯点了点头,他对赫伯特老人的感觉还是不错的,老人很热情,还给自己弄了一匹马,虽然他不怎么骑。 “如果,我们给他更换器官的话……” 医生考虑了一会,“他可能连手术台都下不来,但也有可能延长一段时间的寿命,不会太长,也许……半年,或者一年。” “他年纪太大了,这才是他最大的问题,而不是更换年轻的器官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蓝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那么就照顾好他最后这段时间吧。” “让他离开的时候还能保留自己的尊严。” 蓝斯重新回到了活动中,燃烧的巨大篝火照亮了每个人的脸,似乎一切的烦恼也在火光中被焚烧殆尽。 圣农节的第二天赫伯特老人的情况看起来似乎比前一天好了一点,说了不少话,对一些镇子上和周边城市里的活动也询问了结果。 像是大南瓜比赛,射击比赛之类的。 今年农场在大南瓜比赛中获得了第一名,去年他们从冠军手中拿到的种子起到了关键作用,加上更昂贵的培育成本,一个漂亮的大南瓜让劳伦斯农场成为了冠军。 都是一些琐事。 蓝斯继续呆了几天,回来过节的一些人也开始陆续的离开,像是威廉走的更早,圣农节第二天一早就走了,他还要回去照顾他的城市。 热闹的农场又逐渐的安静了下来,每个人都很快的重新回到了他们的角色当中。 十一月一号,蓝斯和帕特里夏还有艾斯告别,坐在离开的车上,他回头看了一眼大房子屋檐下的三个坐在摇椅上的老人,或许下一次回来,就只剩两个了。 利卡莱州围绕蓝斯和他身边人,包括万利集团的税务调查已经停了下来,他们实在是找不到有什么税务方面的问题—— 其实是有的,而且还有不少,但是这些问题都被蓝斯用合法的手段覆盖了。 比如说他会送一些艺术品去拍卖,获得大量的钱,税务局从他的身上查不出任何的问题,他按照新税法足额的纳税了。 至于购买这些艺术品的人,或者什么公司,他们的钱来路合不合法,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些拍得艺术品的个人或者公司,基本上追查不下去,基本上在交割完成之后所有相关人员就会神秘失踪,公司也会被注销。 想要从这方面来追溯到蓝斯身上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而且州税务局这边也没有考虑追查下去。 你不知道你在追捕的那个人到底是小红帽,还是大灰狼。 所以他们把报告向上一交,整个案子就算结束了。 联邦税务局局长虽然保持着中立的立场,但终究是社会党人提名并且通过的,在确认州税务局的报告没有问题之后,也停下了对蓝斯和万利集团的继续追查,所以一切都到此为止。 没有了要处理的事情,蓝斯就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用在正在新建的新城项目上,这里现在还有一些需要他应对的麻烦。 “那个帝国商团最近很活跃,他们正在联系一些本地的公司,大肆的进行收购。” “可以看得出,他们这次把矛头直接指向了我们。” 布鲁克斯财团董事会上,这些本地的大资本家们坐在一起,谈论着圣农节前后帝国财团的一些举措。 罗杰夫他们跟着蓝斯赚了不少钱,这些年,不只是普通的生意,包括酒水生意,他们或多或少的也有涉及。 罗杰夫这个“外来者”进入南雅安州的第一步,就是围绕着舍尔以及周边地区,收购一些当地的企业。 他们的目的非常明确,以“民生”为主要的目标,超级市场是他们收购的第一个项目,目前舍尔市内的三个大型超级市场已经被他们收购了,还有一些小型超级市场也在洽谈之中。 接着就是物流。 新城项目伴随着大量的转运,需要大量的物流服务,他们成立了一家“万速达物流公司”,来负责这方面的工作,并且也开始从周边地区挖人,那些大车司机。 其实从整个州来看,这或许只是舍尔市以及周围地区的一些变化,但对整个布鲁克斯财团来说,帝国商团已经发出了强烈的挑战信号。 面对挑战,他们要做的是应战,而不是回避。 集团公司的董事会副主席紧紧的抿着嘴唇,“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没有办法和他们从商业上进行竞争。” “物流公司那边他们现在只需要把自己的工作做好,就能满足他们的业务需求,让每个卡车司机每天都有事情做。” “超级市场那边……他们也可以从其他地方运输食物和商品过来,劳伦斯农场是利卡莱州最大的农作物提供商,也是他们自己人,他们有自己的供应体系,我们很难在这方面形成有力的对抗。” “而且更多的商品正在进入这里,我们却没有什么能做的。” 董事会主席坐在那,思考了一会,“放任不管只会让他们不断蚕食属于我们的市场,哪怕是最小的生意,也要和他们竞争,让他们意识到挑战我们没有那么的容易!” “我们有着本地农作物供应优势,所有的东西价格比他们便宜百分之五,盯死他们!” “我们可以不赚钱,但他们一定要赔钱,他们的步子越大,亏损越多,最终肯定不会是我们先撑不住!” “另外,我们几个人考虑了一下,也可以去推动属于我们自己的‘新城计划’,继续和他们打擂台。” “我们在本地有着良好的口碑和品牌效应,没道理竞争不过这些外来者!” 第1268章 竞争和关注 当蓝斯听说本地的布鲁克斯财团也要搞一些沿海的旅游行业的时候,只是轻蔑的笑了笑。 旅游业这个东西从古代就存在,但是没有多少人能把旅游业搞明白。 在它还没有成为能为资本带来大量回报的情况下,人们甚至都不愿意去研究这个东西! 旅游的核心是新引力,蓝斯能搞旅游的原因是电影城,是电影行业。 有朝一日,如果这些真正的狐狸精,遇上了那些所谓的狐狸精,结果会怎么样? 江雪龙冷笑,看不得宫吉这样吹牛逼。本来还担心宫吉会被自己的记录吓得不敢玩呢,看来真是低估了宫吉他的无知。 joke才刚说爆炸,结果这手机真就是爆炸给他看,当场把他一只手给炸得血淋淋,脸上和胸口都沾着很多手机碎片,痛得他嗷嗷惨叫。 黄仕聪言尽于此,看宫吉他们都没怎么放在心上,那也不好多说,就在旁边看热闹。 这样的国际米兰不敢说能够继续在欧冠取得多好的成绩,四强还是有保证的,意甲更不会有什么悬念。 宫吉很明智地选择了不做任何反抗,因为他知道就算是反抗也是白费力气,这花衬衫的大叔太强了。 “你的意思是,他会到我们这个新基地,其实就只是顺路来,所以想顺手收拾掉我们吗?”林乔眼中闪过一道冷光。 唐三藏灵巧落到了门口的位置,借着从外边照进来的月光眯眼看着趴在地上挣扎着的鬼,虽然表情镇静,手却是忍不住有些颤抖。 这个目标不高,很现实,球员们也感受到了上半场最后时刻曼联的松懈,大家觉得这个目标有希望实现,也就没有继续争吵,都默默放松,等待着下半场比赛的开始。 柔顺的黑直长发披在肩膀两侧,宇智波熏琉璃般黑色的眼睛,仿佛有几分羞意,洁白无瑕的脸蛋上有两抹淡淡的绯红,胸前微微的发育鼓起,穿着忍者服饰的她此时仿佛就像是一个含苞欲放的花骨朵一般。 毕竟,昨日叶天辰获得潜龙战第一,今日一回到学宫,竟然就遭遇长老迫害。 “到了现场再说吧,看看能不能从黄万里身上问出什么来。”程夏梦说道。 他们便是CUP通过研制的长生药改造而成的,身体产生的巨大变异,正是那长生药的效果。 这段时间他究竟经历了什么,竟然拥有和君家一拼的实力?还是说凌宇的背后,有大树依仗。 他并没有生气,与鸿蒙神灵的分身竞争,也能让他突破到更强的境界。 “老虎不发威,真以为三大帝之一的暴君是吹牛皮”林凡冷淡的一笑。 “哼!我不管你用什么地方,必须给我一万,要么你就去去,我在这等着你!”皮肤黝黑的青年喝道。 强者无论在哪儿都值得人尊敬,更何况白泽还轻易暴打一名仙神。 有蚩天和王羽,两尊将级高手,整整一千蚩尤人,没有一个能够逃掉的,全部击杀,血流成河,一地残肢碎片。 林尉感觉到身体内有一股股温暖的热流在涌动,在流转,以前完全麻痹的四肢,好像已经有了些微的感觉。 不过,但他们走过一条条长长的通道后,进入地下洞窟心里最大的一处,一个隐约透露出天光的巨大洞窟时,顿时被眼前的情景震得木然呆立在原地,口说不出一句话来。 第1269章 风险 在妈妈的哼唱下,小男孩眼睛几乎都睁不开了,还依旧向他的母亲露出微笑,说了一句“妈妈晚安”,然后才沉入梦想之中。 女人的拍打著他被子的手轻轻的从他身上挪开,见小男孩没有醒来,她才关了灯,然后离开了房间。 房间很温馨,看得出,墙壁上有著一些时髦的贴和装饰品,装修房子的人了很大的心思。 伴隨著房门的关闭,最后一束光线从外面被收拢,最终消失不见,只剩下夜的黑。 从小男孩的房间里出来,女人来到了旁边储物室里,这里有一个小阳台,她披上了一件外套,站在了阳台上,然后点了一支烟。 她不在房间里吸菸,是不喜欢香菸的味道影响到自己的孩子,所以每次她要吸菸的时候,都会来这个小阳台。 市中心的夜空闪烁著霓虹灯的斑斕,整个社区在这一刻安静得和远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家家户户,都很安静,亮起的灯也不那么多。 这是一处中產阶级社区,住在这里的人和所有中產阶级的居民一样,认为他们自己是体面人。 可实际上並不是每个人都能体面,比如说她。 她其实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州政府的文职人员,每天的工作就是在办公室中处理自己手中的工作,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的收入是足够她的。 但有了一个孩子,而且是一个即將上学的孩子,她的收入就有点支撑不起现在的开销了,她已经开始动用储备资金了。 她很清楚对於孩子来说,一个好的学校,將会影响他的一生。 她没办法让自己的孩子接受更好的精英式家庭教育,只能求其次,让他去这里比较好的私立学校上学。 公立学校的费用比较低廉,每个月只要两块钱,如果需要加一顿午餐的话,那么就是五块钱。 是的,价格就是这么低,很多人愿意缴纳这笔费用让他们的孩子去上学,还能吃顿饭,节省了大人的时间和精力。 私立学校的费用就很高了,曼特农这边她看中的两所私立学校,每个学期的费用是二百七十五块钱,加上一百块钱的餐食,还有其他的一些费用,一个学期下来大约需要五百块钱,一年就是一千块钱。 总有人说,公立学校里的孩子也有能考上大学的,也有能以后在社会实践中好到自己位置,出人头地的。 但实际上,这些“幸运”往往只是这个世界的运转机制的一部分,底层的社会的人看到的是“某个人通过自己的努力进入了精英联盟院校”,高层的眼中,那不过是每年给底层学生的几个指標而已。 这些指標对於精英联盟院校,对於那些知名大学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却能很好的稳定社会底层的情绪。 把“资源垄断”解释为“你们不够努力”。 所以女人很清楚,如果不能从一开始就站在那条线之后,那么她的孩子就永远只能站在那条线之前。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烟,有些忧愁,脑子里又回想起刚才电视机中出现的画面,那个男人,已经好几年没有见面了。 她有时候也会关注威廉的一些动態,比如说知道他去了湖城担任市长,也知道他的妻子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叫做维克多。 她甚至听说那些人给维克托请了最好的私人家教,从他刚懂事的时候就开始进行最好的教育。 那是她渴望,却不可及的。 她的儿子,也是威廉的儿子,维克多也是威廉的儿子,明明都是他的儿子,却有著截然不同的命运。 她在离开威廉之后找了一个男人结了婚一只是假结婚,然后迅速就离了婚,这样就能解释她这个孩子的来歷问题。 联邦社会上总是有很多的自由的声音,但这个社会却又不那么的自由和进步,没有人能容忍一个未婚先孕还他妈生下来的女人。 在选择接纳一个未婚妈妈和接纳一个未婚墮胎女士之间,人们更容易接受后者,而不是前者。 但是人们又非常奇怪的能够接受一个单亲带著孩子的离异母亲,哪怕只是一个形式婚姻,只持续了几天。 魔幻又真实的社会就是这样,反抗只会伤的更重,最好的办法就是去適应。 现在她一个人带著这个孩子,在內心深处其实还是有一些————想法的,毕竟这是一个男孩,而且聪明,漂亮。 她抽屉里的角先生也已经换了好几批,从离开威廉之后,她就没有和其他人上过床。 在她內心最深处,她还是有这样一个念想。 想要和威廉重新联繫上。 以前可能只是为了自己,想要获得更好的享受,待遇。 但是现在,她为的是她的孩子,她想要自己的孩子能够接受更好的教育,没有更远大的前途,以及,有那么一丁点的可能,从威廉那边获得一些好处! 在寒风中她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吸了最后一口烟,隨后將菸头掐灭在菸灰缸中,转身回到了房间里。 或许,可以和威廉见上一面。 “十佳市长”的竞选活动在利卡莱州,乃至整个联邦的热度都很高。 政治资本化人们已经很熟悉了,一切都和钱有关係。 但是政治娱乐化这还是第一次出现在人们的面前,这让人们感觉到了新奇,有趣,关注度也变得非常的高。 很多州的电视台都和利卡莱州这边的新闻集团签订了转播协议,会把这次的政治活动作为一档“政治综艺”进行转播。 一些諮询机构认为,利卡莱州政坛將会引领一轮新的政治风暴,会有更多的政客愿意在电视上出现,说些自己的东西。 这有別於他们和传统媒体之间的態度,现在的政客不太愿意接受传统媒体的採访,也不是很愿意把自己的很多想要说的话发表在报纸或者杂誌上。 这会被人们认作为是不稳重的表现,可电视媒体似乎改变了这种情况。 从节目播出以来已经有了两周时间,每个参与者都从中获得了属於他们自己的好处。 这次“十佳市长”本身也是一种资源和利益的分配,其中有八个入选市长属於金港財团內部,包括威廉,名额怎么分蓝斯不太感兴趣,只要他们不乱来就行。 剩下两个名额则是给了那些真正有能力的市长。 现在,这场政治秀进入了第二阶段,要体现出更多的个人风采,所以节目会集中录製,市长们会聚集在一起,围绕著一些议题进行討论,辩论,然后观眾们给他们投票。 投票的方式也非常的简单,那就是拿起电话拨打付费电话。 没错,是付费电话,钱给这些“选手”投票,每一次拨打將会从电话帐户上扣除一块钱,不设上限。 最终电视台將会记录所有的投票数量,进行第一阶段的评选。 当然,这个评选的结果肯定是暗箱操作的,电视台说是多少,就一定是多少,为了保证这档节目的“公正”,他们还弄了一个演播室,来专门接听电话投票,然后播放出来,但不是全天候的。 威廉抽空来了一趟曼特农,因为录製地点就在曼特农,从湖城过来需要大半天的时间,录製在周末。 录製完之后他还有时间停留一天,然后周一赶回去继续工作。 其实市长们的工作並没有人们想像中的那么忙碌,他们可以通过电话就能遥控城市的日常工作安排,而不是必须亲自坐在办公室中。 上午九点钟不到,威廉就出现在了节目录製现场,他很热情的和其他十佳市长的候选人面对面的交谈,互相认识。 这也是一个好的社交活动和现场,你不需要担心你面前的傢伙可能只是一个市政厅的底层公务员,因为每个站在房间里的人,都是市长,大家的身份都是平等的。 儘可能平等。 威廉在这里认识了一些新朋友,隨后在节自导演的邀请下,大家开始了正式的录製。 节目组拿出了三个议题,让他们自由发挥,他们可以选择左,也可以选择右,这些议题並不算敏感,选择左右也不会带来一些对於立场和阵营的隱喻,只是一些政策上的討论。 在录製之前,导演就提到他们可以表现得更真性情一些,不需要压制自己的情绪,只有把情绪爆发出来,才能吸引到观眾们的注意。 这档前所未有的节目开闢了先河,这也意味著他们没有任何的经验可以借鑑,每个人都有限拘束。 在正式录製之前,蓝斯和威廉也谈过这个话题。 政治可以同质化,但是政客,不能同质化,需要鲜明独立。 道理很简单,不管是哪个阵营的城市,最基本的施政纲领都是一样的,要提高就业率,提高经济建设,每个城市几乎都是围绕著这些事情展开。 民眾们只能记住这些政策,记不住那些脸谱化的政客,所以这个时候就要带著强烈的个人色彩出现在民眾面前,才能被他们记住。 在节目中威廉表现的就很突出,他有时候会情绪化的表达一些自己的观点,有点————小惊人。 比如说谈到了经济发展建设问题的时候,威廉就表现得更为激进一些,这也得到了一些观眾们的支持。 毕竟环境再好,社会工业结构再怎么稳定,都不如能够获得更多的收入来得更实在。 一天的录製很快就结束了,录製现场的市长们都有一种很特殊的感觉,他们也不像是刚见面时那么的————友好,每个人都在节目中扮演了不同的角色。 他们在这档节目里,似乎也逐渐的学习到了一点东西,一点————如何让自己看起来更能吸引人们注意力的东西。 原本电视台这边计划录製结束后请大家一起共进午餐,但现在所有人都拒绝了这个提议,他们有其他事情要去做。 他们要思考后面节目中自己应该怎么表现出自己的特质来,怎么去吸引观眾的注意力,以及如何有效的表达自己想要表达的东西。 威廉也谢绝了两名市长的邀约,直接离开了电视台,他乘坐上自己的车后,车子就朝著外面驶去。 蓝斯在曼特农有別墅,不是他自己买的,有人送给他的。 人一旦到了一定的阶层之后,即便自己不主动去爭取物质上的东西,也会有人不断的赠予他们。 而且还不止一栋別墅,有好几栋,金港財团中有房地產商,他们都给蓝斯送了別墅。 要不是曼特农的庄园太贵了,他们说不定还会给蓝斯多送几个庄园。 这些空置的別墅空著也是空著,蓝斯把其中一栋別墅以相对较低的价格“出售”给了威廉。 其实他可以直接让威廉去住,但是这么做不太好,因为底层民眾的神经敏感而脆弱。 房子是威廉自己的,那么他们不会有任何的异议,毕竟劳伦斯农场本身就是一个很强的实体,威廉不需要收受贿赂就能买得起这个房子。 但如果这个房子是蓝斯的,哪怕蓝斯只是他的女婿,民眾们也会猜测这里面是不是存在一些他们不知道的东西。 敏感,又脆弱,所以从一上来就不给他们敏感和脆弱的机会。 在车子驶离电视台停车场的时候,威廉眼角的余光似乎注意到了大门外人行道上的一个人影,一个让他有一种很熟悉感觉的人影,並且那个人牵著一个小孩子。 他立刻转头朝著那边看过去,但恰好车辆开始转弯,挡住了他的视线。 当他再次转身从后窗中朝著人行道的位置看过去的时候,只能看到一些普通的行人,那个让他有特別感觉的一大一小的人已经看不见了。 他盯著身后的街道搜索著街道上的行人,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 “要停下来吗?”,司机问,他通过后视镜看到了威廉的那些动作。 威廉回过头后摇了摇头,“不,不需要,继续开。” 刚才那个人影让他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心中也有一个已经差不多被他遗忘的人逐渐的浮现出来。 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最终疑神疑鬼的收回了目光。 回到了別墅之后他坐在那好一会,来回走了好几步,总有些犹豫不决。 他和他的前秘书“分手”的时候,他记得对方是没有怀孕的,也没有提及怀孕这件事。 也许只是她的新生活? 想到这里威廉还是决定调查一下,婚外情和私生子在联邦是绝对的禁忌! 他想来想去,还是给蓝斯拨通了电话,在这件事上,只有蓝斯能够帮助他,他也只能信得过蓝斯。 “拍摄出了问题?”,蓝斯在知道电话是威廉打来的之后,第一个想法就是拍摄出问题了。 不然威廉应该没有什么必要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劳伦斯家族也是金港財团中重要的组成一部分,比之前的帝国商会的占比要大得多。 他们不仅是“本地人”,而且还拥有很多的產业和財富,在农业上更是控制了利卡莱州接近一半的农產品產出,是本地避不开的势力。 有劳伦斯家族和金港財团的招牌,没有什么人会想不开去找威廉的麻烦,所以蓝斯只能往节目方向去猜。 威廉否认了蓝斯的猜测,“节目拍摄得很顺利,和节目没有关係,我今天可能看到————那个女人了,她身边还有一个孩子。” 蓝斯听完之后没有立刻表態,“然后呢?” “你想和她见一面,还是其他什么事情?” 威廉嘆了一口气,“我他妈正在上升期怎么会想著和她见面?” “我只是担心,你知道,我想搞清楚她现在的生活情况,避免在关键的时候让我们失去对事情的把控。” 蓝斯给了他积极的反馈,“你的担心很有道理,我现在安排人去查一下,稍后会给你消息。” 放下电话之后威廉有些坐不住,他点了一支烟,走到窗边看著窗外的没有什么好看的风景吸著烟。 对於这个秘书————他有一种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情绪。 在艾米丽怀孕的时候,作为一个正处於事业上升期的男人,他也的確需要发泄。 应召太危险,那些女人都是拿钱办事的,她们今天可以因为你的钱为你脱下衣服,明天就能为別人的钱把和你的事情宣传得到处都是。 加上秘书有意引导,所以他就出轨了。 秘书离开时並没有提及怀孕什么的事情,他也没有太在意,可现在,他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不安。 很快蓝斯让人调查的结果得到了反馈,“你的那个小秘书来到这边之后经歷了一段短暂的婚姻,然后有了一个孩子,她和那个男人离婚后得到了孩子的抚养权。” “现在她一个人带著孩子生活,在州政府的一个部门中担任文职人员,大概就是这样的情况。” 威廉很敏锐的注意到了蓝斯告诉他的这些话里的关键词,“她有一个孩子? ” 蓝斯立刻就抓住了他的心態的变化,“你怀疑那个孩子是你的?” 威廉没说话,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但这恰恰就是最好的表达。 第1270章 形象 “也许————只是他前任丈夫的孩子?”,威廉的声音不大,实际上他自己也很怀疑。 怀疑这个孩子是自己的。 而且,今天他在电视台外能见到自己的秘书还有那个小男孩,他总觉得这不是巧合,这可能是某种————试探,对他態度的试探。 “那么,我是去查一查,还是不查?” “如果那个小男孩是你的,你打算怎么处理?” 这些话让威廉有些头疼,他吸著闷烟,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才是那个“坏人”,即便他的小秘书有勾引他的成分,可如果他能管住自己的皮带头,那么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他可以去招妓,蓝斯手下有做这个的,这会让他的行为变得很安全,不用担心那些女人们到处乱说,因为她们要考虑乱说之后自己能不能活下去。 但他还是招惹了自己的秘书,在办公室里,在其他地方。 偷情的刺激让他感觉到燥热,那是一个混乱的时光,现在他走出来了,在內心之中有对自己愚蠢的厌恶,也有对妻子和小秘书的羞愧。 蓝斯的问题把一切都拉回到最浅表的上面,要怎么处理这件事。 嘶———— 他深吸了一口烟,“或许————这只是一个意外?” “也许那是她和她前夫的孩子。” “也许我可以和她聊聊?” “或许事情没有那么糟糕!” 蓝斯考虑了一会,“一切都在控制之中,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但是我必须提醒你,如果事情超出了控制,我们只能把所有危险切断。” 这里指的“切断”是什么,威廉大致清楚,作为一名要参与曼特农市长竞选的候选人,甚至打算在几年后或者十年后参加利卡莱州州长竞选的人,他很清楚政治的残酷性。 当有什么东西会挡住他继续向前的道路时,要么他完蛋,要么那个人或者什么事完蛋,没有其他选择。 “我知道了,等我有决定之后,我再给你电话。” 放下电话之后威廉考虑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不打扰这对母子,当他听说她已经离婚之后,总是觉得————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属於男人的歉疚感。 从本质上来说,威廉並不是一个坏人。 这档政治秀节目引发的热度和討论比威廉,比蓝斯,比任何人想像的都要更高,一个更加鲜活的政客形象就这么出现在了民眾的面前。 电视节目的火爆,也让威廉在全国观眾面前,出了风头。 在整个联邦的收视率都很高,已经有人来洽谈节自版权的问题了。 如果节目是一个小地方的电视台播出的,那些新闻集团很大概率直接就拿走用了,但这档节目是利卡莱州的,而且背后还有蓝斯这个比较特殊的存在,所以人们都变得很讲道理。 热度一高,这些人就会被民眾,被媒体放在显微镜下观看。 有些人身上的问题很快就被人找了出来—一他们严格意义上来说没有什么政敌,都是本地利益集团推到台前的人物,根子都在一起。 一些丑闻被爆出来纯粹是热度太高了,热度一高,就会有人心生嫉妒。 凭什么你过得比我好? 凭什么你能大出风头? 而且只要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很难不留下一些自己不太想留下的痕跡。 节目播出的第四期,外地媒体就先一步找到了一名市长身上的问题,他的小学同学和中学同学站了出来,指责这名市长在小学期间和中学期间,做了很多糟糕的事情。 这些事情隨后被更多人证实,然后曝光了出来。 关於校园內发生的一些问题在联邦现在谈不上是禁区,但也绝对不是什么轻鬆的话题。 加上有些真真假假分不清楚的谣言,这迫使了那名市长不得不主动退出节目,来降低一下自己的热度。 威廉也有些担心,担心自己会成为下一个被人放在显微镜下的那个。 不过节目组导演也告诉了他们,这是他们需要应对的,在他们收穫了大量的关注,支持,讚许的同时,也会有人憎恨他们,想要詆毁他们。 这也给那些想要通过政治娱乐化,从幕后走向台前的政治人物们提了一个醒,先把自己身上的脏东西弄乾净,否则盲目的出现在电视上,只会让问题变得糟糕! 伴隨著整个节目的向后推进,十佳市长人选已经基本上算是確定了下来,威廉名列其中。 “过几天有一项活动,你要向人们展示你的家庭情况,你知道,观眾们很看重这一点。” 威廉的秘书正在给他说这些事情,蓝斯决定让政治娱乐化,那么就彻底娱乐化。 他让节目组安排了一些家庭和亲子活动,里面涉及到一些家庭游戏什么的,同时也需要他们向人们展示他们的家庭情况。 联邦人在某些问题上非常的————偏执,可能也是和这么多年来政客们以及资本家们的宣传手段有关係。 他们相信有一个稳定和睦家庭关係的政客,才能管理好一座城市,一个州,甚至是一个国家。 展现出家庭的和睦美满,在这方面能获得很大的正面反馈。 正在工作中的威廉揉了揉太阳穴,“有时候我挺后悔的答应蓝斯参加这样一档节目,我感觉我现在和明星没有什么区別,人们都在研究我们,让我感觉到了一些不舒服。” 他的秘书倒是显得很轻鬆,“boss,你从这里获得的比你失去的更多,这就是人们明明知道当了明星之后不那么自由,却也还要当明星的原因。” “你能收穫你想要的!” 威廉撇了撇嘴,他提起电话拨通了农场的號码,隨后接通到了艾米丽的手中。 “我看了最近一期的节目,你表现得很好,很强势,让我看到了一个不同的你。” “周围的人都说这样的你充满了魅力,包括我的那些朋友!” “亲爱的,你让我没办法不夹紧双腿!” 语气里充满了一些诱惑,权力是一个好东西,当他手中的权势越来越大的时候,家庭的温暖,妻子的嫵媚,一切都如约而至。 以前不能说不好,但不这么的————滋润,当然他自己也是一个问题,那时候他在夫妻之间的友谊赛中也是敷衍了事,每天都感觉到疲惫,很累。 但自从好起来之后,他感觉自己在某些方面又恢復了活力。 艾米丽的这种说法充满了明显的性暗示,让他稍微有点吃不消,因为这不是夫妻两人私底下的谈话。 威廉瞥了一眼办公桌对面坐著的秘书,他侧身让听筒完全背对著秘书,“厚礼蟹,我要和你说正事!” “下周我要录製一档节目,需要你和维克多,还有帕特里夏一起,我们需要在电视上露脸————” “你说真的?”,艾米丽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我非常愿意接受你的邀请,亲爱的,我们时候过去?” 作为一名“贵妇”,艾米丽对出名和出风头这件事有一种特別的渴望,对名望的贪婪和虚荣。 不过又有几个女人能避开这些东西? 就连第一夫人也无法规避这些。 威廉嘆了一口气,给了她一个时间和地点,又交代了几句之后,就放下了电话,他还有很多的工作要做。 湖城虽然只是一个小城市,但是这不意味著这座城市就没有什么事情了,相反这里的事情也不少。 他看了一眼秘书,隨后就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 电话另外一边的艾米丽非常开心的想要抱起维克多,但试了试感觉有点重就放弃了,“下周带你出去玩,亲爱的,你会喜欢的!” 维克多看著情绪明显已经亢奋起来的艾米丽,有点摸不著头脑。 她隨后给帕特里夏打了一个电话,说了这件事,但帕特里夏考虑之后答应了下来,她在农场呆了很长时间,也是时候出去转一转了。 一周的时间过得很快,等节目录製开始之前,已经是四月末,五月初了。 节目隔一周会播放一次,每个月实际上只会播放两次,所以这是节目播放的第三个月,录製完之后就很快就会播放出去。 艾米丽盛装打扮的带著穿著比较普通的帕特里夏,带著维克多早早的和威廉会和,然后兴奋的踏入了电视台。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也能去当个明星什么的。 坐在录製大厅中,导演告诉他们,每个市长家庭都有半个小时左右的录製时间,录製完之后会剪辑出大约十分钟的內容,一共有一百二十分钟。 所以不可能所有的画面都被播放出来,他们会挑选一些比较合適的播放出来,主要是为了表现出家庭的和谐美满,同时还不能太远离人们。 从录製开始,艾米丽就隱约的掌握了较多的主动权,她有很强的表现欲,在一些家庭互动环节也表现得非常好。 甚至还在一些“快问快答”环节中曝光了一些家庭的小秘密。 比如说主持人问她“最不喜欢威廉做什么”的时候,她几乎不假思索的说“我不喜欢威廉在洗澡的时候放屁,浴室里那种水蒸气和一些洗浴用品的味道混杂著臭味让我头晕”,这让录製大厅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主持人瞪大了眼睛看著艾米丽,威廉一脸的震惊,而帕特里夏已经用手遮住自己的脸,她觉得太他妈糟糕和丟人了! 直到几秒钟后,主持人才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和情绪,“这很————我是说————我不知道怎么说了!” “你这个太让我震惊了!” 威廉也觉得不好意思,“你不该说这些。” 艾米丽很认真的看著他,“我只是说实话而已,难道你是市长就不能放屁了吗?” “我倒是你真的那么做!” 现场出现了一些工作人员的笑声,威廉只能摇头。 他们隨后还採访了一下维克多,维克多还只是一个小孩子,所以他的脑迴路和成年人不太一样,主持人希望能从他的口中得到一些有趣的內容。 不过让所有人都感觉到失望,又觉得有趣的是,维克多年纪虽然小,但是在回答主持人故意刁难的问题上,却显得很老练。 主持人问他“你父亲回去之后你会不会被他从你和妈妈的房间里赶出来”,这个问题明显带了一些性暗示的玩笑成分。 不管回答是或者不是,其实都不太好。 但维克托却反问道,“难道我不应该把时间让给他吗?” “他很少回来,我也很想念他,但是我相信妈妈比我更想念他。” 这样的回答让主持人,包括威廉和艾米丽都觉得惊讶———— 总之,录製得非常的完美,录製结束之后主持人主动提到了会把剪辑出来的內容拿给他们看,只有他们確认了之后,才会在节目中播出。 当然这段时间里,他们最好待在曼特农,万一需要补拍什么的,也方便进行。 剪辑的过程比威廉想像的要顺利得多,因为艾米丽的出色表现,威廉更加立体的市长形象出现在了屏幕上。 包括艾米丽抱怨他在洗澡的时候放屁这个小段落也保留了下来,包括现场的寂静无声,导演认为这会让威廉变得更贴近民眾,而不是高高在上,整个节目的效果非常好。 特別是维克多,长得漂亮,又很有礼貌,一看就给人一种这个小傢伙未来很有前途的样子,让人很难对他,对这个家庭生出恶感。 確认没有问题之后,导演確认了播放的內容,威廉一家人也就离开了曼特农。 在回去的路上艾米丽有些好奇,“这档节目要持续多久?” 威廉想了想,“大概这个月结束的时候就差不多了,不会持续得太久,展示家庭已经是整个活动的最后环节。” 艾米丽没有继续追问什么,开始期待著节目的播出。 晚上七点多,小秘书有些疲惫的从外面回来,她刚进自己的房子,保姆就主动迎了过来,帮她將手提包放在了门口的柜子上。 她僱佣了一个保姆,白天在这里照顾她的儿子,晚上等她下班后,就会离开。 在保姆准备离开前,她提起了明天的安排,“明天我会带著他出去一趟,所以你明天不用来,后天再来。” 保姆愣了一下,但很快就笑著答应了。 少来一天,肯定少一天钱,不过看在这份工作並不麻烦,收入也还可以的份上,她並不在意,“我知道了,夫人。” 隨后保姆就离开了。 请个保姆是没办法的事情,她的孩子还是需要人照顾的,如果把孩子带去办公室基本上是不太可能的做法,只能委託保姆来照顾他。 其实联邦现在有託儿所,全日制的託儿所。 隨著工业化的进展,联邦经济的復甦,现在很多女性也开始参加工作,那么他们的孩子,就需要人照顾。 单独僱佣保姆对这些还需要女性去工作的家庭来说,稍微有点吃不消,託儿所就成为了最好的选择。 而这恰恰让託儿所在很多人眼里,成为了穷人,下等家庭才会去的地方。 甚至於有些稍微好一点的私立学校,都会在招生时谈到这个问题,他们不欢迎託儿所里出来的孩子,认为这些在託儿所里待过的孩子会把底层社会的穷酸恶习性带到学校中,也不好管理。 所以她在工作上赚到的钱,有一半实际上是给保姆赚的,剩下的也就维持一下日常的家用,时不时面对一些额外的,突如其来的销,就需要用到那些储备金。 小男孩从房间里跑出来,抱著她的腿,这让小秘书脸上的表情好了一些。 她感谢了一下保姆今天的付出之后,目送保姆离开,然后锁紧了房门,走进了客厅里,瘫坐在沙发上。 今天她又去问了一下私立学校的事情,现在发生了一个她预料之外的情况。 之前没有这个问题,今天她打算去办理接下来九月份的入学手续时,负责招生的人突然问到了这个问题。 推荐信。 如果她有推荐信,那么她的儿子就能免试入学。 但如果她没有推荐信,那么她的儿子就要经过测试才能入学。 毕竟是曼特农,乃至整个州最好的一批私立学校,他们只接受精英。 不管是小孩自己,还是孩子的父母,总得有一方能拿出一个满分来。 她搂著自己的儿子,抚摸著他的头髮,“明天我带你出去参加一个考试,怎么样?” 小男孩嘻嘻哈哈的点著头答应了下来,对他来说,考试什么的其实和出去玩没有什么区別。 第二天上午,小秘书带著自己的儿子来到了第一所私立学校,从学校的外观看上去,它更像是一个大学,而不是一个小学。 不过毫无疑问,这里的教学质量,包括学校环境,都是最好最顶尖的! 她开著车来到了停车场,然后牵著小男孩的手,来到了招生办公室。 此时已经有不少人在这里等待“测试”了,这些都是有点钱,但是没有什么厉害的社会关係的人。 小秘书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搂著自己的儿子,心中稍微有点不安。 小学生的测试,应该————不会太难吧? 第1271章 相同和不同 “女士,请跟我来。” 学校的一名工作人员,一名年轻的女士邀请了小秘书带著她的孩子一起进入了走廊边上的一间办公室里。 刚进入办公室,负责主考的考官就笑著对她点了点头,“女士,接下来所有的一切都围绕著我和这位先生”,请你不要打扰我们,无论如何。” “否则的话,我有权利要求你和这位“先生”离开,明白了吗?” 主考官看起来表面上很客气,但其实並不像想像中的那样,对於这些需要考试才能进入学校的人来说,他完全不用放在心上。 小秘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孩子,隨后坐在了门边靠墙壁的地方。 她看著自己的儿子有些紧张,小男孩也看著她,“到那位先生那边去,他有些问题要问你。” 小男孩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考官,有些迟疑,仅仅是这个迟疑的动作,实际上就让他的录取变得有些————不那么稳定了。 任何私立学校,基本上都在追求“更高更好”,说得直白一点,他们需要大量的权贵的孩子,特权阶级的孩子充填在他们的学校里,来提升学校的影响力。 在联邦,教育这件事————有点跟不上社会的发展,联邦成立过教育部,但是很快又降低了教育部的规格,现在它可以看作是“教育部”,但实际上是“教育资源管理办公室”,是一个办公室级別,而不是一个正式的大部门。 由此可见联邦在教育方面,特別是公立教育方面有很大的问题存在。 每个州都有不同的管理教育方面的办公室,但也都是办公室形式,很少有出现大的专职政府部门,来处理这件事。 真正推动教育事业的是联邦的资本家们,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私立学校和公立学校,就是上层社会对知识的一种————垄断行为,对阶级上升通道的垄断。 普通的公立学校里的环境越来越宽鬆,更因为“我的孩子和他的孩子一样努力,为什么你只给他一个f”这个案子,让公立学校的老师们降低了对学生的要求。 这个案子是一个很有趣的案子,一个公立学校的学生非常气馁的回到家里,他的父母询问他在学校里发生了什么,而他只是拿出了一张打了“f”的试卷。 他在考试中只对了三道题,还有二十多道题全部错误,他向他的家人道歉,並且表示他已经很努力了,但这些问题对他来说太难了。 这个孩子的家人立刻跑到了学校里,还喊上了很多的媒体和记者,他们用了很多方式来抨击学校的教育问题。 並且说出了那句话— “我的孩子和他的孩子一样努力,为什么你只给他一个f?!” “这是赤裸裸的歧视,是对孩子努力的否定!” 这件事闹得很大,媒体也在一段时间里高强度的关注,他们还说孩子因为这个“f”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之类的,总之一切都是学校的问题,而不是他们孩子的问题。 最终学校的老师和校长集体向这个学生和他的父母道歉,並且在隨后的考试中,这个孩子不管他怎么做,都会获得一个“a”。 並且因这件事还引出了更多的波折,一些其他的孩子家长也来到了学校里,他们和学校之间的“切磋”也很简单。 一个题目都答对不了几个的孩子能获得“a”,为什么他们在试卷上获得更多更多分数的孩子,却只能得一个“b”或者“c”? 学校方面经过討论,最终决定不单纯以学习成绩作为学习的表现,而是包括了课堂表现,学校表现,以及社会表现多方面。 换句话来说,考一百分和考零分在学习末的评分中获得的分数可能就是十分和九分的区別,也就是没有区別。 自从学校这么解决了学校与家长的矛盾之后一切果然变得舒服了很多,学校老师们开始了鼓励教育,鼓励他们玩耍,享乐,不布置作业,不让他们在家长面前表现出努力,以及努力却得不到好的反馈的那些坏的东西。 每个孩子在学期最后都会获得至少“a—”的评分,这让每个孩子都非常的开心,同时家长们也没有了什么烦恼。 有什么能比自己的孩子得到了一个接近满分的分数更开心的事情呢? 同时学校这种避免麻烦的方式,也获得了社会上的一些关注,还有不少公立学校都开始向他们学习。 把一些比较深的学习內容都换成了班级活动课和社会活动课,带著他们玩耍,然后学期末给他们打一个高分,所有学生和学校之间的衝突,矛盾,都在这一刻彻底的消失了,彻底的轻鬆了! 整个联邦的公立学校都开始学习这股风潮,可以说这就是“快乐教育”的开端,人们不再要求孩子们努力学习,而是努力快乐。 本来私立学校就比公立学校掌握更多的知识和接触知识的机会,在快乐教育开始逐渐的,悄无声息的普及时,他们所掌握的知识已经形成了一种知识上的垄断。 他们有权力去挑选学生,而不是学生来挑选他们,並且教育的资本化,也让学校追求的不只是简单的“把知识传授给学生”这么简单! 他们还在通过对学生和学生家庭施加影响力,来扩大学校的影响力,让他们拥有更深的社会关係底蕴。 想要进入学校,学习知识,真正的知识,拿到通往更上层社会的钥匙,至少需要满足其中一点—— 要么,学生的家庭本身就是上流社会成员,明星政要,学校可以和这些学生家庭有较好的联繫,並且通过他们来扩大学校的影响力,为学校的投资方带来更多的有形利益和无形利益。 要么,学生本身拥有很强的学习能力,毕竟学校里的那些“小老爷”们也需要狗腿子,这些学习好的人,或者比较活络的人,最终会成为这些上流社会小老爷们的玩伴,狗腿子。 要么,非常的有钱,有钱到学校都很难拒绝的那种,比如说捐个图书馆,或者乾脆直接捐大笔现金之类的。 如果达不到任何一点,那么私立学校,特別是顶级的私立学校,不太愿意接收这样的学生。 不是说没办法,总会有办法的,但需要更多的操作。 小秘书现在选择的这所学校,就是曼特农理所当然最好的私立学校,据说州长家族的几个年轻的孩子就在这里上学,还有一些其他的权贵。 进入这里,就相当於————拿到了通往上流社会最底层的船票,虽然在最底层,但至少能通往上流社会。 等房门关上后,房间里只有考官,以及小秘书母子。 考官示意小男孩坐下,他看得出,这个小男孩在来这里之前並没有接受过任何的家庭教育,所以基本上他能通过自己的经验判断得出,这个小男孩很大概率是不会被录取的。 不过作为一名合格的考官,他会按照流程走完,並且让这个孩子和他的母亲知道,为什么他不能上,以及他还差多远的距离。 “能先做一下自我介绍吗?”,考官问。 小男孩又回头看了他母亲一眼,然后有些怯懦的点了点头,“可以的,先生。” 他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自己的喜好,以及一些很细碎的东西。 “可以了,感谢你的介绍,先生。”,考官知道如何对付这些小孩子,“接下来我们聊聊天,你喜欢看电视或者看报纸吗?” 他一直在面前的一张表格上写写画画,主要是打叉,一个好的学校,顶级的私立学校,需要有严格的流程规范。 万一將来有谁找来询问为什么这个孩子被筛选掉了,总得能拿出一些证据证明不是他们在刁难谁,只是他表现得不够好而已。 小男孩点著头说道,“我喜欢看电视。” 考官放下笔,双手食指交叉支撑著自己的下巴,“我也喜欢看电视,因为电视有画面,有声音,更直观。” “那么,你有什么喜欢的电视节目吗?” 小男孩说出了自己喜欢的几个节目,考官笑眯眯的问道,“我没看过这个,看来我错过了一些精彩的內容,你能告诉我,你喜欢的这些节目都是说什么的吗?” “隨便挑一个!” 这是一个把过去掌握的內容总结並且重新输出的能力,如果小男孩说他不喜欢看电视,那么考官就会给他一份报纸,让他读出报纸上的一篇新闻,然后告诉,新闻里说了什么东西。 这考验的是一个孩子的逻辑思维和表达能力,当然看报纸的话会稍微严格点,这还需要小孩子掌握一定的读写能力,而这恰恰是贵族式精英教育会覆盖的地方。 那些四五岁就在家庭教师帮助下开始接触读写的孩子们,会很轻鬆的读出报纸,要知道现在不需要掌握多少单词就能顺利的读写。 而总结,转述,则考验的是个人的能力。 小男孩说了很多,但始终都抓不住重点。 坐在墙边的小秘书看著考官笑眯眯的表情,有一种直觉,她的几子,已经搞砸了这些东西! 她脸色有些难看的紧紧抿著嘴唇,眼神有些涣散,没有焦距。 等这道“考试题”结束之后,考官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徐徐的吐出,其实还有两个测试要做,但是他觉得已经没有什么必要了。 他在考卷上写下了总结的內容,然后签了字,不予录取。 隨后他抬头看向小秘书,“无意冒犯,我刚才看这份材料,上面说现在你是单身?” 小秘书回过神来,有些紧张的双手抓著手提包的提绳,“是的,先生。” “別紧张!”,考官微微摇头,“那么————你有推荐信吗?” “你知道,比如说我们学校学生家庭的推荐信,一些社会上比较有名望的人的推荐信。” 小秘书摇了摇头,她的脸色很差,“我————没有。” 考官嘆了一口气,把整个卷宗合起来,向后靠在椅背上,他看了看小男孩,又看了看小秘书,“我很抱歉要这么做,你的孩子不符合我们学校的入学標准。” “你可以去其他学校试一试,曼特农有很多私立学校,包括小学,你可以去更多的学校试一试。” “离真正的开学还有几个月的时间,你有充足的时间为他找到一个更適合他的。” “我们这里————”,他很明显的摇著头,“我很抱歉。” “当然,如果你能在八月二十日之前找到推荐信,那种能够起到关键作用的推荐信,也可以。” 小秘书走到了她的儿子身边,拉著小男孩明显有点紧张的手,“我能知道————他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好吗?” 她想要总结一下这里的经验,然后让小男孩在后面的其他学校的考试环节能够轻鬆的度过。 考官轻笑了两声,“我们学校招募的是社会精英,要么你很有办法,要么他足够的聪明又有能力。” “你看,我给他的问题並不涉及到他在来这里之前学了什么,而是他的一些思维思考的能力,这不需要学习就能看得出,但很遗憾。” 他已经说了很多次“很遗憾”或者“很抱歉”,当然除了这些问题之外还有一个他没有说的原因,那就是这是一个单亲家庭。 它的未来发展註定是有限的,与其让这个家庭每年投入那么多钱在看不见未来的孩子教育上,还不如让这个小男孩去读公立学校。 至少剩下来的钱,可能有一两万,足以让这个小男孩现在,以及未来的人生比普通人更顺畅一点。 小秘书有些不甘心,但还是挤出了一些笑容,说了一句“谢谢”,然后牵著小男孩的手离开了这。 出了门之后,小男孩有些胆怯的问道,“我把一切都搞砸了,是吗?” 小秘书挤出了一些笑容,“不,亲爱的,你表现得很好,只是他们需要的不是你。” “我们可以去其他学校试试,现在有很多学校都在招生。” 隨后他们来到了另外一个打听好的学校,一样的规则,没有推荐信,没有捐款,那么就要接受入学前考试。 几乎大致相同的流程,不同的是这里的流程更严格一些,他们让小男孩去解决一些数学题和一些填字游戏,这简直是在为难人! 毫无疑问,小男孩再次被拒绝了。 一上午加上半个下午,他们一共跑了三所私立学校,结果都很不好。 第三所私立学校已经不算是曼特农第一梯队的私立学校了,招生的考官直接对她说,如果她能捐两万块钱,也可以让这个孩子进入学校学习,但被她拒绝了。 她有钱,能掏得起这笔钱,但是掏完这笔钱会面对什么,她用什么来支持后面可能十几年的生活,她不知道。 忙碌了大半天,到了傍晚,她才带著孩子回到了家里,中午的时候他们没有吃什么东西,在外面度过。 而且接连的失败让她也没有胃口吃东西,只是给小男孩买了一个热狗。 回到家里之后她做了一些食物,然后瘫坐在沙发上发呆。 小男孩吃完东西把餐桌收拾了一下,然后才来到了沙发边上。 他坐在地毯上,抱著小秘书的腿,“我把一切都搞砸了,对吗?” 小秘书挤出了一些笑容,摸了摸小男孩的头,“不,一切都很好,这与你无关。” 小男孩有点悲伤,他虽然不太懂,但是总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情,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关上了门,默默的坐著。 小秘书嘆了一口气,呆坐在那,脑子里有些乱。 七八点钟时小男孩从臥室里出来,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餐桌上的食物,又看了一眼瘫坐在沙发上发呆的妈妈,走到了她的身边,拉了拉她的手,“你应该吃点东西,別难过了,妈妈。” “我会努力的!” 小秘书再次挤出一些笑容,“我现在还不饿————”,她拿起了遥控器,打开了电视,“你可以先看看电视————” 就在这一刻,她的目光被电视中的节目所吸引,她看到了那个她十分熟悉的家庭。 威廉坐在沙发的最右侧,艾米丽坐在最左边,中间时帕特里夏和维克多,正好播放到了主持人和维克託交谈的环节。 这个环节导演剪辑的比较多,因为这段时间人们对威廉已经足够了解了,他已经足够出镜了,人们现在更多的还是想要了解一下他的家庭。 他的妻子,他的孩子,然后看看这些孩子们。 维克多和主持人的互动成为了重点,他表现得非常好,回答的那些方式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甚至是小秘书都怀疑,这些是不是之前就排练好的。 似乎是预料到了她,或者其他观眾可能有的疑虑,主持人还特意在这段结束之后表示,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的剧本,一切都是即问即答。 她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是可能的,毕竟那是维克托·劳伦斯,劳伦斯家族的孩子,从小就接受精英式的家庭教育,他的家庭老师可能有很多个,而不是一两个。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小男孩,又看了看屏幕中聚光灯下的维克多。 都是威廉的孩子,为什么差距这么大? 第1272章 不同的待遇 一边是深不见底的“妥协教育”,现在还不太能用“快乐教育”这个词,现在还只是教育和家庭之间紧张关係的妥协。 你们送孩子来上学,无论他们考的成绩怎么样,都会有一个a,这就是学校和家长之间的妥协。 有些学校还在强调学习和知识的重要性,但要不了多久,再爆发几次家长和学校,平民和教育之间的衝突,“妥协教育”就会成为“快乐教育”。 每个月一两块钱,每个学生提前享受了人生最美好的十几年时间,接著被踢进社会,去感受最残酷的人生。 而另外一边,是联邦人才最核心的私立精英教育。 小秘书看著自己的孩子,眼神变得柔和了不少,她不会让他去公立学校,虽然她諮询的一些专家也告诉过她,公立学校中一样能学到知识,能成为人才,但那概率太低了。 她赌不起,也输不起。 上私立学校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未来如果真的在学习方面不那么的优秀,也可以成为別人的小跟班,总会有一条出路。 当狗腿子的確不是最好的选择,可那也要看和谁比。 和那些工厂中流水线上的工人比,即便是特权阶级的狗腿子,也比他们好了无数倍! 她安静的在电视前看完了整个节目。 和她有著一样选择的人有很多,这档政治秀节目实在是太火爆了,很多人都在观看,包括了这档节目参与者本身。 威廉和艾米丽也在观看节目,带著帕特里夏和维克多。 他们这几天一直在曼特农旅游观光和购物,作为利卡莱州的核心城市,这里聚集了联邦几乎所有能上檯面的品牌,还有一些游乐场和一些標誌性的建筑,动物园马戏团什么的。 这些都是人们放鬆的好去处,上午他们在城市中心购物,买了不少东西,价值上万块钱的东西。 下午则去了曼特农的鸟类动物园游玩,这里聚集了世界上几乎能在曼特农生存的所有鸟类。 他们造了一个巨大的笼子,然后把笼子分割成很多块,按照不同的鸟类分开。 每个人进入这个巨大鸟笼子的时候都会给一个很宽的宽檐草帽,然后一个类似外套的东西。 一开始他们一家人都不知道这些东西有什么用,但是当一坨鸟屎砸在了威廉的帽子上时,所有人都明白了。 那些鸟不受拘束的在巨大的鸟笼里飞翔,因为游客比较多,而且小孩子很多,他们喜欢用手中的食物引诱那些鸟儿站在他们的手臂上啄食手掌中的食物。 这也导致鸟儿们总是吃得太饱。 鸟这种动物就像是一个直肠子,当它们吃进去多少之后,为了腾出更多的空间留给食物,它们就会把肠子里的东西排泄出来。 所以隨时隨地都能看到有鸟粪噼里啪啦的落下来,当然这可能描述的稍微有些夸张,但——————大致就是这样。 这也导致了这场观察鸟类的动物园游玩並没有真正的完成,一家人就在“太他妈噁心了”的感触中提前结束。 隨后他们在外面转了一圈,去了其他的景点,然后在曼特农最高的“楼顶餐厅”享用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接著一家人回到了家中,开始观看今天的节目。 “站在一个观眾的立场上,威廉,你看上去比现实中性感的!”,艾米丽摸著威廉的脸颊称讚了一句。 “当然,我的小宝贝也很可爱!”,她给了维克多一点称讚,后者立刻表达了对她认可的感谢。 帕特里夏在一旁翻白眼,“太肉麻了,虽然我还很年轻,但我也受不了这个,我回房间了!” 夫妻两人带著小男孩一直看完了整个节目,他们表现得都非常的不错,当然剪辑的也很好,可以称得上是完美! 等节目结束之后,威廉和艾米丽聊起了天,“他们问我,要不要让维克多在本地上学。” 艾米丽的注意力从电视上转移到了威廉身上,对於这个几子,她一样非常的上心。 其实任何一个世界的人,都存在重男轻女这个现象,越是有钱,越是有权,越是如此!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 在男性作为主导的社会中,男性才是能把家族姓氏传承下去的那个,而不是女性。 联邦夫妻在结婚后,女性的一方要改姓男方姓氏,就像现在的艾米丽,不管她结婚之前叫什么,她父亲姓什么,现在她就叫做“艾米丽·劳伦斯”,也就是人们口中的“劳伦斯夫人”。 以前他们对是否有男孩並不是很在意,那时候威廉只是市政厅下一个可有可无的底层公务员,他既没有什么財產,也没有什么权力需要谁去继承。 有一个女孩就已经足够了,他们也没有精力再去生个孩子。 但是隨著蓝斯的强势崛起,现在威廉手中不仅有大量的財富需要有人来继承,同时他还將会留下大量的政治遗產等著人去继承。 所以,必须有一个男孩,並且他们对这个男孩,也就是维克多非常的关注且在意。 艾米丽看了一眼餐厅中正在桌子上写写画画的小男孩,“最好的学校?” 威廉点著头说道,“最好的学校,特里家里的几个孩子都在那个小学上学,金港財团董事会的几个孩子也在那。” 艾米丽知道谁是特里,也知道金港財团是什么,她皱了皱眉,“那家庭教师怎么办?” “我们没办法两头跑。”,她是指农场里的家庭教师们,为了照顾家族,当然也是为了家族里的孩子能更好的成长,劳伦斯农场僱佣了很多家庭教师来教育孩子们。 这些家庭教师的费用可不低,几百块都是最低级的,上千块,才是比较正常的价格,甚至是几千块的都有。 威廉也在看著维克多,“那些教师就留在农场,这边我们重新请几名教师,两三名就足够了。” “学习上的,兴趣上的,还有生活上的!” “三名家庭教师足够了,而且开销也不会太大,最多五六千块。” 曼特农的工资要高一些,大多数人都能拿到九十块钱左右,还还有一部分人能拿到一百或者一百以上,而三名家庭教师的每个月的收入,相当於五十多个普通人的收入。 有点夸张,但也不是那么的夸张,因为这还不是最好的家庭教师。 有些更高级的家庭教师他们几乎只为某个家族服务,或者某几个家族服务。 像劳伦斯家族这样“小地方的暴发户”还没有资格招募他们,更谈不上为他们支付可能每个月单人几千块的薪水。 威廉继续补充道,“而且以后会有更多的农场的孩子来到这边上学,他会適应的,他也需要接触一下下一代人。” “你知道,权力总是在不断的传承,我们交给他,我们的朋友交给他们的孩子,然后他们的孩子和维克多成为朋友,一切都会变得稳固。” “况且我很快也要到曼特农来,而且这一呆可能就是十几年的时间。” 艾米丽的眼睛里带著一些困惑,她没有反应过来,威廉解释道,“我最少要干四年市长,让这里的人更了解我,或者六年?” “我不太確定这一点,这要看蓝斯他们怎么安排后续的工作,但至少是四年,我觉得六年的可能性比较大。” “然后我会竞选州长,选上州长之后又是四年以上,我们在这里生活就要超过十年。” “等我退休,至少是十几年之后的事情了,所以我们在这里的时间比在农场的时间更多,等我们完全退休后,我们可以回到农场生活。” 艾米丽点了点头,“我没有反对的理由,你来操作这件事,顺便问一句,我们就住这里吗?” 她再次环顾了一圈这个房子,她知道这是蓝斯的房子,也知道威廉买了下来。 威廉点了点头,“是的,暂时住这边,如果你有更好的提议,我们也可以搬过去。” 艾米丽考虑了一会,“不用,这里很大很方便,我得让人把我的一些东西送过来了。” 她说著又问道,“艾斯也会来上学吗?” “他也到了上学的年纪。” 威廉才想到这个,“我得问一下蓝斯。” 他看了一眼时间,隨后给蓝斯打了一个电话,蓝斯对这件事並没有什么太大的想法。 虽然他可以送艾斯去新金市上学,但考虑了一下后还是让他留在了这里,毕竟————对於这些孩子来说,这里才是他们最安全,最可靠的“老巢”。 艾米丽隨后就把帕特里夏喊了下来,和她说了这件事,对於从农场里搬出来到城市中居住,帕特里夏显得有些不太情愿。 她喜欢农场的生活,喜欢穿著帆布的背带裤,骑著她的马,背著猎枪在乡野中骑行打猎。 她喜欢那里带著牛粪的味道,躺在草垛上仰望著没有一丁点污染的天空,连黑夜都被月亮和星光照亮。 不像是城市,夜晚的天空被霓虹和灰尘遮蔽,连星星都藏了起来。 而且她不喜欢社交。 艾米丽给了她一个选择项,让她也过来住,这样母女一起,遇到一些问题也好解决———— 事情大致就这么定下来了,等艾斯过来之后,他们就带著两个孩子前去学校那边看看。 第二天,一家人在別墅里休息了一天,威廉倒是还在忙碌著。 作为“即將”成为曼特农市长的人,他肯定需要参加更多的曝光活动,还有和本地的一些人认识一下,增进了解和交流。 本地的一些资本家,民意代表,对选举的结果非常的重要,他需要让这些人明白他不是敌人,也不是来搞破坏的。 而且他还需要和联邦党这边也联繫一下。 说起来很尷尬。 到现在为止,联邦党都不知道威廉要竞选曼特农的市长,也不知道他后面还要竞选州长,毕竟联邦党已经退出执政舞台很长时间了。 在自由党分裂的时候,他们还为此高兴过一段时间,他们觉得强大的自由党內乱分裂,联邦党將迎来新的机遇。 结果莫名其妙的,自由党继续把持北方政治资源,而分裂出来的社会党快速吞掉了南方的政治资源,联邦党的空间再一次被挤压,以至於现在他们在国会中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力! 如果能出一个联邦党的州长,对於联邦党阵营来说,都是一件好事情。 一整天的忙碌让时间的流逝变得非常快,不知不觉间,天空就抹上了一层夜色。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后威廉坐在车上对自己的秘书说道,“我们需要租用一间办公室,我不能总是在那些酒店什么的地方和別人聊天。” 秘书点著头把这件事记录在了一个小本子上,“要问问蓝斯先生那边吗?” “他可能有办公室在曼特农。” 威廉摇了一下头,“蓝斯的身份还是有些特殊的,如果我们从他那里获得了太多的东西,人们总会有些误解。” “哪怕我们钱买下来,也会有人认为这是一场利益输送。” “哪怕我们是一家人!” 联邦的政治確实是一个很混乱的东西,他们允许政客经商,但又不希望政客经商赚钱,因为人们担心他们赚的钱是钱权交易来的,这就很麻烦。 所以大多数联邦总统在任职期间都不会从事任何商业行为,包括他们的家人。 如果有,也会儘可能的淡化这些关係,不让人总似乎把他们和投资赚钱联繫在一起。 “我知道了,我明天去找一个合適的地点。” 接下来两天时间,艾斯也从劳伦斯农场那边被人送了过来,见到自己的“好朋友”,艾斯和维克多还为此高兴了一阵子。 隨后艾米丽和帕特里夏,就带著他们前往曼特农最好的私立学校去报名,为他们安排上学的事情。 威廉忙著他的新办公室和社交,所以这次是两位女士自己带著孩子,还有保鏢什么一起去的。 和小秘书想为自己的孩子报名遭遇到的考试不同,艾米丽的车刚到学校门□,多名执行校董就已经在学校门口迎接他们了。 这不是他们太过於夸张,而是这两个女人背后代表著的势力,是利卡莱州的“天”! 他们不得不重视起来,只是接到了电话,立刻就做好了所有的安排。 和小秘书还要排队等待接受“审判”不同,校董和隨后赶来的校长,引领著艾米丽和帕特里夏,当然还有两个孩子,开始参观他们的学校。 他们很自豪且骄傲的向这家人介绍这里一切吸引人的地方,像是什么最好的师资力量,最完美的环境之类的,还有那好几面“校友墙”。 在这面墙壁上出现了至少五十名以上的市长,五名州长,七名参议员,十几名眾议员,还有一大堆联邦政客。 当然除了这部分外,还有很多的富豪,比如说金港財团中的董事会成员,就有人来自於这个学校几十年前那一批。 这就是私立学校在教育界和社会上影响力的来源! 即便是隔了很久之后,学校联繫这些“校友”时,只要他们不想著太过分的事情,这些校友们或多或少,还是会提供一些帮助的! 走到最后,在最新一面的墙壁上,校长表示已经为艾斯和维克多留下了两个用来安装他们相片的地方,他们也將会成为这所学校重要的校友之一! 除了这些,他们还为两人介绍了学校的老师情况,他们可以为自己的孩子挑选他们喜欢的老师来组建班级,而不是老师挑选孩子。 特权这个东西,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喜欢,原因就在这。 有特权的人哪怕在最糟糕的国家,那也犹如天堂一般! 而没有特权的人,即便生活在最好的国家(联邦)也彷如在地狱里! 用校董和校长的话来说,艾斯和维克多能选择他们的学校,是学校的“荣幸“” 门与此同时,威廉坐在新的办公室里,也接到了一通电话。 一通来自金港城的电话。 “有一位女士说想要你的联繫方式,她说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和你联繫,我不知道她是谁,所以没有给她你的联繫方式。” 这是威廉在金港城办公室的————秘书给他的电话,金港城那边的办公室並没有因为他离开就撤掉,而是保留了下来。 有些和金港城有关係的工作还需要他处理,他在担任市政议员期间也主持了一些工作的推进,这些都需要他持续的关注。 威廉本来想要让这位秘书直接忽略这件事,但不知道怎么了,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给她我的电话,也许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的脑海中很难不浮现出那个女人。 只是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就有电话打进了他在曼特农的办公室中。 “这里是威廉·劳伦斯。” 听筒另外一边没有发出声音,但能听到有人呼吸时微弱的呼吸声。 “是谁在那?” “如果你不说话,我就要掛掉电话了。” 大概二十秒后,威廉不太想继续玩这个静默的游戏,在他提出威胁要掛掉电话时候,听筒的另外一边发出了声音。 “是我,我需要你的帮助————” 7 第1273章 跟踪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威廉莫名的沉默了起来。 他到底不算是一个合格的政客一一个合格的政客这辈子都不会再听到这些声音,就像是金港城湾区曾经那些控制著城市,控制著整个州某些领域未来走势的那些人。 当他们认识到有什么东西对他们的身份,地位,权力,所拥有的东西造成威胁的时候,他们首先想到的不会是如何去和平的解决这个麻烦,而是解决麻烦本身。 天使湖的水下有很多的油桶和他们有关係,那些受害者。 之前蓝斯也问过威廉,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是否需要————把她送走,不管是送到国外,还是送到上帝的身边,但威廉说他能处理好这些。 给了她一笔钱,然后给她安排了一份工作,这件事就算到此为止了。 但,真的到此为止了吗? 之前是小秘书保持著沉默,这一次,轮到威廉了。 听筒对面的小秘书从开了腔之后似乎拥有了更多的勇气,“为什么不说话了? ” 威廉此时的情绪难以言表,他咳了一声,“我在听。” “他们说————你有事找我?” 女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在保守和激进的切换上能做到瞬间改变,她立刻就变得很有攻击性,“我需要一份推荐信,是————我儿子的推荐信。” “我给他报了几个好一点的私立学校,但是因为我们没有什么显赫的背景,所以被拒绝了。” “他们给他出了一些题目,那些题目有些难。” “你知道,公立学校的情况现在很不稳定也很糟糕,我只有他了,我想要他有一个更好的未来,我找了很多人,但始终没有任何的办法,只有你能帮我了,在这件事上。” 听到这么一大段话,威廉的丹皮子都收紧了起来,紧绷绷的让他有点蛋疼“没问题,推荐信没问题,但是,那个孩子————” “孩子”这个词就像是一个“关键词”那样,小秘书的情绪变得更不稳定了,她几乎吼叫出来道,“他和你没关係,別打他的主意!” 这种有点歇斯底里的防御性表达,让威廉再次陷入到沉默当中。 他似乎已经意识到,自己除了维克多之外,可能还有一个孩子。 “他————是男孩,对吗?” “我刚才听见你说了他”。” 蓝斯只是告诉了他,小秘书有一个孩子,並没有告诉他这个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当他听说自己还有一个几子的时候,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理智告诉他,他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稳住小秘书然后给蓝斯打一个电话,告诉蓝斯,现在出了一点状况,对他后续竞选曼特农市长以及竞选州长都会存在问题。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这个威胁还只是“幼苗”的时候掐灭,不让它有壮大的机会,这也是最好的选择。 不管是把他们送去天堂,还是送去国外,在没有人关注到这对母子的时候,都是最好的选择。 可威廉终究不是一个坏人,一个不算完全合格的政客。 他前半生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办公室里端著咖啡看著报纸发著牢骚,而不是想著踩著谁的尸体,吃喝別人的血肉爬上更高的阶梯。 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这个高度,老实说和他自己一点关係都没有,完全是蓝斯在他背后推著他走。 所以让他狠下心来把这对母子干掉,他还稍微有点做不到。 內心中对这对母子的愧疚,还有一些————男人总是这样。 当他们有了更大的权力,更高的地位,更多的財富时,他们总是想要照顾更多的人,更多的家人。 小秘书的暴躁情绪似乎好了一些,她在片刻后轻声回答道,“是的,一个可爱的男孩。” “他叫什么?” “赫尔曼,赫尔曼·布利斯。” 布利斯是小秘书的姓氏,这个小男孩跟著她的母亲姓,而不是跟著她的前夫姓,这是更强有力的说明。 威廉现在有点不知所措了,“你想要我怎么帮助你?” 也许是一些情绪在刚才歇斯底里的怒吼中发泄了出去,此时的小秘书情绪已经趋於稳定,“听著,我需要一封推荐信,能让他去上那个该死的好的学校。” “另外————如果你手头不那么紧张的话,可以给我一笔钱,我一个人要养他有点困难。” “虽然联邦政府对我们的待遇还算不错,可你知道,我还需要保姆,而且他到现在都没有请家庭教师。” “我看了电视,维克多表现得很好,他一定请了很好的家庭教师。” 虽然这些话都是不带太多语气和情绪说出来的,可却给了威廉更多的愧疚感,他一口就答应了下来,“没问题,我会帮你把这些东西准备好————” 他说著顿了顿,“我得想个办法把这些东西交给你。” “你可以把推荐信和支票寄给我。”,小秘书说。 她离开威廉和他的工作已经很长时间了,现在她的本职工作也接触不到州內高层的动向,她完全不知道威廉將要参选曼特农的市长,以及为后续的州长做准备。 如果威廉始终只是一个湖城的市长,也不考虑走得更高,那么邮寄的確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至少不需要他们见面。 但问题就出在威廉还要继续往高处走这件事上,支票会被存档,如果有人查到了这张支票,会给他造成一些麻烦。 你给你以前的员工,一个单身的母亲带著一个离开你身边后才出生的孩子写一封推荐信,好吧,社会的包容会允许你做出这一切只是心软和绅士,当然也会有些许的议论。 但终究是能解释得通的,可如果————你再给上一大笔钱,那么这就有点说不通了。 所以不能给支票,只能给现金,最好这件事没有多少人能知道。 现在他还有一天头疼,他不知道该怎么和蓝斯说这件事,以及要怎么继续处理。 他心中已经想著先这样下去,或许一切都会隨著时间迎刃而解。 他考虑了好一会之后问道,“你这两天有空吗?” “我把推荐信和钱给你。” 小秘书也不是很在意,她“嗯”了一声,“我六点钟下班,然后有的是时间” 威廉仔细的想了想,“明天,明天晚上我会在————路的————咖啡馆里等你,把东西交给你。” “你是在那边上班吧?” 州政府外面有一条很热闹的商业街,很多人要到州政府这边来办事,他们需要一些能表达自己心意的东西,同时也需要有能够让人安静交谈的地方。 所以这条街上有很多的餐厅,礼品店,奢侈品店,银行,公园,当然也有不错的咖啡馆。 “我知道那,那么明天见。” 放下电话之后威廉有些头疼,他几次想给蓝斯打电话,但最终都没有把这个电话拨打出去,他还没有考虑好怎么和蓝斯说这件事。 隨后他拨打了自己一个特里的电话,让特里帮忙写了一封推荐信,理由也很简单。 他已经安排自己的孩子和蓝斯的孩子去上学了,如果再推荐其他人的孩子去学校里上学,可能————有点不太好看。 毕竟这是曼特农最好的私立学校,而且他也不想被人看作是————那种滥用自己特权的人。 是的,在联邦的社会中,写推荐信也是一种“特权”,如果用得太频繁,也不太好。 特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威廉会这么谨慎,不过本著大家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这个核心,他还是很轻鬆的就给威廉写了一封推荐信,推荐一个朋友聪明的孩子去“试一试”。 信写得中规中矩,但是这个“试一试”绝对不是一个常识性的表述,而是一种肯定句式—你们得录取他! 这就是联邦推荐信的重要之处,有时候一些即將走向社会的女孩为了一封能够让她们去大企业实习的推荐信,甚至不惜和那些四五十岁的老男人们上床,而且不止一次。 信很快就被特里的心腹送了过来,威廉表达了感谢之意,隨后他又去银行取了五万块钱。 虽然不是很多,但是足够她带著孩子用上一段时间,一两年应该是足够了。 等一两年后,或许他能找到更好的相处的方式。 晚上的时候艾米丽在餐桌上聊起了去学校参观的一些事情,她发现威廉总是走神,“你不舒服吗?” 威廉回过神来,他摇了摇头,“不,我很好,就是在考虑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 艾米丽伸手抓住了他的手,“如果你感觉到累了,可以休息休息,人不能总是在奔跑,跑得久了,也需要休息,我们不是汽车,只要有油就能一直跑下去。” 威廉反握住她的手,露出了笑容。 晚上,他抱著艾米丽,埋首在她胸口,就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那样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一整天他都在忙碌的工作中,直到晚上,他从市政府门口的那条街路过的时候,让司机在一个咖啡馆外停了下来。 “我想要休息一会,你在车里等我。”,他说著就进了咖啡馆中,找了一个比较隱蔽的角落里坐下来。 与此同时,在马路斜对面的一辆车里,一名记者正对著威廉最后进入咖啡馆的背影连续拍摄了好几张相片。 “跟著他已经有几天时间了,一点有价值的素材都没有,你確定我们还要跟著他?” 坐在驾驶位上的司机是记者的搭档,他忍不住抱怨了几句,“如果我们去跟踪其他人,说不定已经挖出什么有价值的新闻了,就像是前几天那样!” 他说的是之前因为丑闻退出节目的市长,虽然没有造成什么明显且严重的后果,但是这位市长的上升之路可以说是被掐断了。 爆出这个新闻的记者获得了巨大的关注度,这种关注度可以在任何时候转变成为“价值”,也是记者最重要的“財富”。 记者摇了摇头,“威廉的受关注程度和热度很高,如果能从他身上挖出丑闻,全国观眾都会认识我们!” 他的搭档不这么看,“那些黑帮也会找上你,別忘了,他们都说威廉有黑帮背景。” 记者舔了舔嘴唇,“比起默默无闻的死在地下室里,你还是选择在聚光灯下带著大人物一起死?” 司机虽然没有说话,这恰恰就是他最好的回答! 很快,一个穿著精致的女人也跟著进入了咖啡馆,记者连忙拍摄了几张相片o 司机坐在旁边有点无聊的问道,“拍摄这些有什么用?” 记者耸了耸肩,“不需要我们有什么用,观眾们自己会去编故事,我们只是提供一些我们看到的东西就行了。” “当然最好他们两个人能有点事————”,他说著看了一下手錶,六点十七分。 从门外进来的小秘书很快就看到了角落里坐著的威廉,她嘴角微微上挑著走了过去。 她为了今天的见面特意打扮了一下,戴著的帽子也是落了一层黑色面纱的那种。 这是最近开始时髦的一种款式,其实遮挡不住人的面部,但却可以给人一种————特別的美感。 “好久不见。”,她率先说话,隨手將手提包放在了椅子上,然后摘下了小羊皮的手套。 威廉抬头看了一眼小秘书,有些惊艷,毕竟能让他动心的年轻女士,总不能是太丑陋的。 “好久不见。”,他站起来和小秘书想要握握手,但是小秘书却拥抱了他一下。 不过这拥抱来的很快,去的也很快,他只是闻到了一股香味,然后人就离开了。 隨后两人坐下,小秘书要了一杯咖啡,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威廉,“你看起来比之前好很多,精神很饱满,而且也强壮了不少,看得出你现在的工作和家庭很美满。” 在曾经的情人面前谈自己的事业和家庭,这多少有点尷尬。 因为他的工作,他的家庭,越是美满,也就越是衬托出他在某方面的————无情,还有小秘书现在处境的糟糕。 他乾笑了两声,隨后打开手提包,將里面的推荐信和装了钱的档案袋拿了出来,“这里面有五万块钱,还有推荐信,能够帮你让赫————” “赫尔曼。” “对,让赫尔曼去上学,钱不够了再和我说。” 小秘书接过这些东西有些惊讶,她以为威廉可能只会给他一两万,没想到是五万。 她的手提包装不下这么多钱! 但她也不会因为装不下就退给威廉,“你很著急,现在就要走?” 威廉看了一眼手錶,沉默了一会,“我晚上还有其他的应酬。”,他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 小秘书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她知道如何做,“我还想和你好好聊聊天呢!” “既然你还有其他事情————那么我们有机会再见。”,她说著再次起身拥抱了一下威廉,“你先走,我也得回去了,孩子还在等我。” 威廉带著一些复杂的情绪点了一下头,他戴上帽子,很快就离开了这件咖啡屋。 当他出来的那一刻,马路对面的记者立刻开始按动快门,他注意到威廉在走动的时候,他本来好像有点沉重的手提包,变得轻了不少。 就在他还在思考到底是什么导致了这一切发生时,大概两分钟后,刚才进去的那个女人也出来了。 她的手中提著一个档案袋,看起来里面有不少东西,记者下意识的连续按动快门,將整个过程,包括这位女士脸上浅浅的笑容都记录了下来。 他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六点十九分,多一点点。 秒针滴滴答答的转动著,却让他突然一激灵,他甚至尿了一点出来。 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他感受到襠部出现了一股明显温度异常的热流。 但现在,他已经不在乎这些了,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抓住大新闻了! “我们要发了!”,他抓著司机的胳膊,用力抖了抖,“我们要发了!” 司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现在记者的情绪很激动,“我们要继续跟著吗?” “跟著?” “不!” “现在我们要搞清楚,那个女人是谁!” “跟著那个女人,明白吗?” “跟著她,如果你弄丟了,我就弄死你!” 对於其他人来说这可能稍微有点麻烦,但是对於记者来说,他们想要搞清楚这件事,並不难。 小秘书並不清楚自己被跟踪了,她开著车回到了家中,和保姆道別之后,狠狠的拥抱了一下自己的儿子。 小男孩能感受得出母亲此时喜悦的心情,这也让他的情绪变得很好,跟著傻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值得我们高兴的事情?” 小秘书在他脸蛋上狠狠亲了一下,“你上学的事情我们搞定了!” “明天,明天我就带著你去学校报导!” 这句话让小男孩的表情迅速凝固住了,他不知道那天他是怎么弄砸了自己的入学考试,可那个地方,那个考官,给他留下了巨大的阴影,哪怕考官其实人不错。 也许是感受到赫尔曼的恐惧,她脸上都是兴奋的表情,“看著吧!” “亲爱的,这次我要让他们明白,那绝对不是你通往未来的障碍,而是起点“他们怎么拒绝你,就要怎么接纳你!” > 第1274章 好事还是坏事 第二天上午,小秘书带著他的儿子重新来到了私立学校中。 这一次和上一次来到这里时有著明显的差距,她刚进入学校的办公楼,就有一名学校的工作人员迎了上来,“女士,你有预约吗?” 这段时间很多学生都在申请学校,有些家庭比较简单,他们本身就代表了上流社会,或者拥有上流社会的关係,只需要一封推荐信就能解决全部麻烦。 但还有些家庭,他们希望能够给自己的孩子碰碰运气,说不定就符合学校的入学要求。 並且,这些人还不在少数,大多数能支付得起学校费用的家庭,都愿意让他们的孩子尝试一下。 如果说成年人的未来是第一份工作决定的。 那么孩子的未来,就是第一所学校决定的。 不只是曼特农本地的孩子会申请尝试著来学校上学,就连外地的一些学生,都会在这段时间申请入学测试。 见到有人带著孩子来学校,学校的工作人员几乎在第一时间就作出了判断,这是一位和其他家长孩子相同目的的人,来申请入学。 申请入学需要预约,每天学校就接待那么多人,不可能无休止的接待所有人,所以工作人员有这么一问。 小秘书其实有点不知道这件事该找谁,“我没有预约,但是我有推荐信————” 工作人员保持著笑容,一点也没有怠慢或者轻视,“如果你没有预约的话,我没办法帮你联繫那些人,你知道,我们现在很忙。” “不过我可以帮你登记一下预约信息,等排到你的时候我们会联繫你,你看这样如何?” 很標准也很规范的处置方法,但这不是小秘书想要的,她拿出了那份介绍信,“你可以带著我去找任何一个能管得上这件事的人,只需要一分钟时间!” “或者,你可以看看这封推荐信?” 工作人员的目光在她手上停留了那么两三秒,一个平平无奇的信封,看不出里面有什么东西。 工作人员没有伸手去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和职责,这不属於他的工作,如果他贸然去做了,有可能会引发一些不好的后果。 他矜持的笑著,“抱歉,女士,我很遗憾没办法给你提供什么帮助。” “我现在唯一能为你做的,就是为你登记预约信息————” 小秘书的情绪有些————起伏,昨天和威廉见过面之后她敏锐的从威廉的態度中捕捉到了一丝————她想要的东西,而这种她想要的东西此时就像是一条牵在威廉手里的绳子,另外一头系在她的身上。 那种“我背后也有人”的想法从生出开始,就让事情变得不太一样了。 “我需要见到那个能做主的人!”,她说著想要朝里面走,此时已经有些人朝著这边看了过来。 工作人员的表情也变得有些不那么热情了,他尝试著继续阻拦小秘书,“我可以帮你申请,女士,但请你先冷静下来!” 小秘书看著他,眼神里有一些复杂的,她自己或许都无法完全感知的东西,“你阻拦我,是因为你觉得我没办法让我的孩子入学,是吗?”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工作人员的表情再次发生了变化,他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变得严肃了不少,“不,女士,我没有这样想————” “你就是这么想的!”,小秘书有些尖锐的声音让更多的人朝著这边看了过来。 (请记住 读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这也给工作人员带去了很大的压力。 好在,这个时候一名考官出来倒咖啡的时候,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 恰好,还是上次接待了小秘书的那名考官,他立刻走了过来,“这里交给我。” 他走进之后和工作人员说了一声,然后看著小秘书,脸上也是笑容,“你別为难他,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员工,不能为任何人做任何决定!” 他说著看了一眼气呼呼的小秘书,就这么简单的打量了一下,他发现此时小秘书身上进发出了一种更强烈的自信,还有气场! 他不知道是什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让小秘书似乎改变了自己,或许和她来这里的原因有关係。 考官看了一眼站在小秘书身后的男孩,又把目光放在了小秘书的身上,“好了,和我到办公室里来,我代他向你道歉,我们坐下来聊聊,毕竟无论是什么,你都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吗?” 小秘书看著这名考官,点了点头。 两人很快进入了考官的办公室里,考官让人送来了咖啡,“你这次来————” 小秘书把手中的推荐信递了过去,“还是和我儿子上学有关係,上次你说需要一封推荐信,现在我带著它来了,我想知道,他可以在这里上学了吗?” 考官愣了一下,他接过信之后检查了一下,拆开了信封,一边抖开一边说道,“我需要看一下,虽然我也很希望我们的小男子汉能够来上学,但是学校的规矩我也没办法忽略。” “希望这封推荐信能够为这些事情带来改变————”,他低头看了一眼,很快就被信中的內容所吸引。 一封很普通,普通到极致的推荐信,就是吹嘘了一番“赫尔曼”这个小男孩,说他聪明勇敢,有礼貌,而且热爱生活,乐於和人们交往之类的。 这种推荐信,特別是上学的推荐信那种基本上都是“制式”的,和那些工作推荐信之类的不一样,但本质上相同,就是吹嘘,然后希望阅读的人能给持有信件的人一个机会。 这些內容其实根本对小男孩能否上学起不到任何作用,因为真正能起作用的,是最后的签名。 考官一目十行的看完那些毫无营养的內容,最后目光落在了签名上。 “特里————”,他抬起头有些震惊的看著小秘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艾略特。” 艾略特是州长的姓氏,他再次忍不住把手中的推荐信又读了两遍,这是一封手写的推荐信,纸张看起来也符合政府用纸。 联邦政府的文件用纸和信件用纸和普通人使用的是有一定差距的,因为政府部门很多文件都是需要存档,要確保这些文件在未来可能几十年时间里,能被人市场的翻阅。 这就对纸张的製造有了更高的要求,包括墨水,也都是特製的,要確保在多少年限之內不会失色。 但从这张信纸上来看,推荐信是没问题的。 他把推荐信放下来,看著小秘书,表情有些复杂,“如果上一次你直接拿出来————” 小秘书抿了抿嘴,略微抬高了下巴,“我只是没想到上个学而已,会这么麻烦!” 考官看著手中的推荐信,又看了两眼小秘书,“我可以打个电话吗?” 小秘书点了点头,“你有充足的时间。 “谢谢你的理解!”,考官很快去了里面的房间,他给值班的学校董事打了一个电话,把这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毕竟这封信是来自州长,而不是来自其他什么人,如果真的是特里州长写的,那么他们对待小秘书以及她身边的那个小男孩的態度,就要发生一些变化,毕竟这是州长推荐来的人,和州长是有关係的。 联邦是一个人情关係社会,而且等级森严。 学校董事让考官等一会,他隨后拨通了另外一名艾略特家族成员的电话,和他,和学校关係不错的,经常会联繫的人的电话。 艾略特家族中也有一些孩子在这里上学,有人专门负责这一块,所以这个人和学校联繫得比较频繁,关係也不错。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学校董事把这件事说了一遍,他想要求证一下这份推荐信的真实性,毕竟牵扯到了州里的大人物。 如果是真的,他们肯定会认真的应对,如果是假的,他们也不会放过那个女人和她的孩子。 警察会让他们明白冒充州长写推荐信,然后来这里诈骗,会有什么后果! 很快,特里州长就接到了这通求证电话。 “————是的,是我写的,有人让我帮忙写一封推荐信,我就写了,怎么了? ” “没什么,学校那边不確定这个情况,你知道,家族里的入学问题都是我在负责,所以他们想要求证一下。” “既然是你写的,那么我现在就答覆他们,他们还在等我电话。” 结束通话之后,特里州长莫名的想到了那个“赫尔曼”,这个小孩,和威廉到底是什么关係? 他有点好奇,心中也有些猜测,但这些他不会到处乱说,也仅限於他自己的思考。 很快消息就反馈到了学校董事那边,学校董事也开始著手安排,“是州长亲自写的,你负责安排一下。” “刚才你说————有人和她在大厅里爭吵了起来?” 考官点头称是,“我出去的时候他们正在爭吵。” 学校董事似乎骂了一句,不过声音很小,听不太清楚,“把那个人的名字告诉副校长,把这个人开除掉。” “告诉那位女士,我们做了什么。” “有进一步的消息,隨时给我电话。” 考官放下电话后摇了摇头,他从房间里走出去的时候,脸上已经全都是热情的笑容了。 这刺眼的笑容让小秘书的脸上也多了一些微笑,“看起来你已经求证过了。” 考官点著头坐回到了他的椅子上,“是的,我已经和董事联繫过,鑑於————”,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明显还有些不安的小男孩,“————他优秀的表现,我们將录取他成为我们学校的学生。” “如果你八月份有时间的话,可以在十五日左右带著我们的小勇士来学校,到时候会有一个面向家长和学生的见面会。” “教师们会有几场公开课,如果你对其中某个教师感兴趣,可以安排你的孩子上他们的课。” 这里的课堂並不是完全的固定死,学生们可以自己挑选老师,当然这並不是每个人都有的权力。 百分之八九十的人只能服从学校的分配,只有极少数,可以自己决定去上谁的课。 小秘书很满意,“我肯定有时间!”,她说著站了起来,“我不打扰你们了” 。 她已经能够达到了自己想要的目的,也不打算在这里多逗留。 考官立刻起身绕过桌子,主动为她打开门,“我送你出去。” “顺便说一句,刚才那位不太懂是的员工,已经被学校决定开除了。” 小秘书的脚步一顿,她脸上的笑容变得真诚了一点,至少不那么敷衍和虚偽了,“这很好,就应该这么做!” 隨后在考官的陪同下她离开了这,望著小秘书离开的背影,考官摇了摇头。 你他妈能找到州长写推荐信,之前干嘛去了? 当然他內心深处也有一点猜测,或许这个女人和她的儿子,只是某个大人物的————这种情况很常见,而且也没有什么看不起的。 这个年头,穷人比婊子更让人瞧不起! 另外一边,两名记者也在行动当中。 他们改变了策略,不再跟踪威廉,威廉那边没有什么好跟踪的,一直都是在处理各种事情,各种私人场合,他们连靠近都做不到。 但是跟踪小秘书显然就方便得多,而且这个女人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有被跟踪的价值。 他们连续跟踪了好几天之后,搞清楚了小秘书的具体情况。 晚上,两人带著熟食回到了租住的旅馆中,他们把材料铺满了整个床单,开始整理起来。 “我有一种预感,我们抓住了大新闻!”,负责拍照娃娃脸的记者一边吃著热狗,一边看著那些材料。 他將一些有联繫的整理在一起,然后没有联繫的单独放,最终形成了一条线,一个事情发展的脉络。 “我没想到她还当过威廉的秘书,在金港城,但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就突然离职了,並且来到了曼特农工作,还是州政府的公务员。” 娃娃脸几口吃掉了口中的食物,將一些情报堆叠在一起,“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她怀孕了,威廉为了避免一些麻烦,把她从金港城那边赶到了曼特农来” 。 “你知道啊,一个市政议员的秘书想要在州政府里谋求一份公务员的工作,这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市政议员————在政坛中只能算是底层,並且市政议员有没有权力,和这份工作本身没有什么关係。 他们在整个政治体系中更像是————城市顾问! 他们要做的事情就是在自己的选区內,聆听收集选民们的一些想法和意见,然后再去落实。 这就主动了有能力的市政议员,比如说当时的威廉士议员和韦德议员,他们在这份工作中能表现出高於平均水准很多的能力。 他们可以协调资本家,政客,甚至更多的力量来为他们服务,这就属於“强权议员”。 但也有一些议员,比如说在参选之前只是普通人,仅仅是因为他们在一些公开场合发表了一些自己的想法,成为了类似“意见领袖”之类的角色,被人所关注。 在一些机缘巧合的作用下成为了市政议员,但並不真正具备政治能力。 他们的人脉关係可能只存在於街头巷尾,不认识什么资本家,也不认识什么政客,他们没办法解决协调选民们现在遇到的麻烦和意见,这就是“弱权议员”。 州政府公务员比不上强权议员,但是比弱权议员地位要高得多,一个市政议员的秘书横跨好几个地方突然就成为了州政府秘书,这確实有点问题。 司机记者看著自己的搭档整理著这些材料,一个逐渐明显的脉络浮现在他们的面前。 这个女人可能和威廉有关係,是威廉的情人。 但因为怀孕等原因,被“流放”到州政府这边来,算是被嫌弃了。 现在不知道什么原因,两个人又重新联繫上了,而且威廉还给了这个女人一些东西,可能是钱,还有其他的。 甚至於娃娃脸记者给出了一个更劲爆的猜测,那就是那个男孩,叫做赫尔曼的男孩,就是威廉的孩子! “他们看起来很相像!”,娃娃脸记者已经有些亢奋起来了,他把赫尔曼,威廉,和小秘书前夫的相片摆放在一起,几乎肉眼就能看得出小男孩和威廉更相似一些。 “首先他们有著相同的发色,然后五官的轮廓也有些相似,特別是这个眉骨的轮廓,谁都看得出这才是一对父子,而另外两个人不是!” 娃娃脸一脸兴奋的看向自己的搭档去寻求支持和肯定,他挖出了一个大新闻! 现在威廉的人气还是比较高的,因为他更符合联邦人某种特殊的癖好! 一个普通的公务员的崛起之路! 人们喜欢把自己带入到他的蜕变中,从中寻找到一些刺激和快乐! 如果能摧毁威廉,那么就能带来大量的关注度,这就是价值,財富,影响力以及地位! 但他的搭档显然並没有他那么的乐观,表情相当的严肃,“如果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你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吗?” “对於挖掘出这些消息的我们来说,这是好事吗?” 第1275章 歧路 第1276章 歧路 两人对视著,娃娃脸记者的热血似乎因为这句话冷却了一些。 他低头看著这些天里收集到的材料,也开始认真的思考起这些问题。 作为一名记者,他本能的告诉自己,这些材料能值大钱,而且是很大的那种钱! 但是现在他的搭档的这句话让他不得不回归现实,这些新闻虽然能值钱,但是没办法拿出去。 就像是那些黑帮手里的犯罪所得,他们没办法正大光明的拿出去用。 这些东西逐渐的变得烫手起来。 收集这些材料,只是作为一个记者的敏锐嗅觉和本能,但这不代表他是一个傻子,傻子也收集不到这些。 他本想著利用这些材料一炮而红,可现在看来,这不是一个好办法。 就算他们想要兜售这些材料,恐怕也不会有谁愿意购买,並且把它们刊登在自己的报纸上,这简直就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我们————可以去其他地方,社会党已经不是执政党了,蓝斯的影响力也只有在南方有用,在北方那些自由党传统地盘,他的影响力没有那么大!” “而且自由党和社会党一直都是对立的,他们或许对这个新闻会很感兴趣。” 娃娃脸记者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的確,如果在这里无法把这些材料变现,那么就试著去北方,去那些蓝斯和社会党影响不到的地方。 司机明显更理智,也更冷静一些,他看著自己的搭档说道,“威廉是联邦党人。” 一句话,让娃娃脸记者刚刚升起的一些希望瞬间就熄灭了不少,他傻愣愣的看著自己的搭档,一时间脑袋里一片空白。 作为一名嗅觉敏锐的记者,他很清楚联邦政坛现在的局势,联邦党虽然只有一小股力量还在维持,但是这股力量在国会中並不是可有可无的。 按照目前参议院四十五个席位来说,社会党占据了十六个席位,已经处於明显的劣势。 但是,联邦党还占据了四个席位,以及工党的两个席位。 威廉在没有联邦党的支持下还能走的这么远,甚至走的这么高,对於整个联邦党的后续发展来说都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 这意味著威廉能够在利卡莱州中安排更多的联邦党人进入政府工作,而且娃娃脸记者也敏锐的感觉到,这次的造势不仅仅只是为了造势,还有很多更深远的目的。 可能是————指向了州长宝座。 毕竟威廉是蓝斯妻子的父亲,是劳伦斯家族现在的领头人物,蓝斯作为金港財团的绝对核心,在利卡莱州只有特里这样一个“合作伙伴”在控制政府局面,这明显是不合適的。 从州政府到下面各个城市中,真正属於他蓝斯·怀特,或者属於劳伦斯家族的政客数量还是太少了。 只有推动威廉成为利卡莱州州长,然后继续扩大蓝斯和劳伦斯家族嫡系政客的数量,才能確保他们的利益和权柄始终掌握在他们自己的手中。 所以,威廉一定要当市长! 现在社会上也流传著一些关於威廉要竞选曼特农市长的说法,一旦他竞选成功,那么接下来就是竞选州长。 这是一条可以说非常清晰的竞选道路。 蓝斯家族和劳伦斯家族能从中获利的同时,联邦党也能从中获利。 对付威廉不只是在对付蓝斯,对付社会党,也是在对付联邦党。 如果因为这件事,把四名联邦党国会议员逼到了社会党这边,社会党就拥有了二十个参议院席位,加上两个摇摆不定的工党参议员。 一旦他们被拉拢,社会党和自由党之间的差距,就只剩下“一席”! 二十三比二十二! 在社会党长期执政的这些年中,一样有社会党参议员被自由党收买的情况,只要付出了足够的代价,就完全能够让一名参议员在任职期间选择改变立场,这很正常,甚至没有人觉得这不对! 因为政治这个东西,它从来都不是一个確定的形状。 每个人都可以为自己的改变找到充足的理由和藉口,比如说“我认为这个提案对联邦的发展有好处,我首先是一个联邦人,其次才是社会党成员”之类的。 政客们的確很在乎面子问题,可如果在“绝对的利益”和“面子”之间让他们做选择,他们很大概率是不要脸的。 这种事情也的確发生过。 一旦有,且只要有一名自由党参议员被收买,这就意味著原本处於绝对劣势的社会党会摇身一变,重新在国会中获得巨大的话语权和分量,甚至能够威胁到自由党在国会內的统治力。 他们虽然不再是多数党,但是国会是一个需要表决的地方,当投票投不过对方的时候,多数党领袖也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这些其实算太深入的可能的发展趋势很快就在两名记者的脑海中涌现出来,而且司机能提出这个问题,他指出威廉是联邦党人时,就意味著他已经考虑到了这些问题。 娃娃脸的记者有些气馁,“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 他看著那些整理好的材料有些愤慨,“我们用了这么多的时间,心思,人情还有钱,就这样算了?” “那么我们这段时间付出的努力算什么?” 要调查清楚这些確实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付出的心血,关键是人情不是一件可以用金钱衡量的事情。 司机还是保持著理智,“但是这些材料没办法锤死威廉,一切都建立在我们的推理上,对於这些大人物们来说,他们有的是办法让这些事情变成他们想要的样子。” 娃娃脸记者一直在摇头,“总有办法的。” 司机嘆了一口气,“无论这件事做到什么程度,我们都不会是最终的受益者,反而有可能是最受伤的那个。” 娃娃脸记者没有继续说话,他扭头回到了自己的床上躺下来,点了一支烟,望著天板发呆。 一开始的时候,司机也有一种亢奋的情绪,他也觉得这是一个大新闻,但是隨著调查的深入,挖到了更多模稜两可的证据之后,他反而开始变得冷静起来。 这些证据只是给民眾们提供了一个遐想的空间,一个市政议员的秘书辞职,然后去州政府应聘了一份公务员工作,合理吗? 很合理。 工作经验使她能够胜任这份工作,並且被选中最合適的理由,谁都挑不出问题来。 她结婚后很快就生了孩子,合理吗? 这也很合理,因为你没办法证明这个孩子是谁的,她完全可以说这是她和他前夫的。 至於为什么长得不像? 小孩子嘛,仔细看看和谁都像,未必就是像威廉。 没有任何一个有效的能锤死威廉的证据,那么这些材料的价值就要因此大打折扣了。 至於为什么威廉可能给了那个小秘书一些东西? 甚至给她提供了小孩上学的帮助? 毕竟他是她曾经的“boss”,为自己的前员工提供一份力所能及的帮助,人们只会觉得他有人情味,而不会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问题。 所以在没有有效证据的情况下,这些材料不仅不是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反而有害!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这些材料整理好,储存起来,等一个机会,或者等我们后续收集到更多的东西有价值的证据,才能把它变现。 “在没有做到这些之前,我的建议是暂时什么都別做。”,司机还是声明了一下自己的立场和观点,但是娃娃脸的记者没有说话。 第二天两人也没有什么交谈,只是继续闷著头整理这些材料,娃娃脸记者还在撰写关於这些材料的联繫和推理。 傍晚的时候,闷了一天,司机有些坐不住了,这里的气氛有点太压抑了,” 我出去转一圈。” 娃娃脸记者点了一下头,他一边揉著手腕,一边抬头看著自己的搭档,“回来的时候帮我带一份那个超级热狗,我们在————街吃的那个!” 司机脑海中一下子就浮现出了前段时间他们调查这些材料时,吃过的一家热狗,是一个亚蓝人的摊子,有一种和联邦不太一样的风味。 麵包和热狗肠都不太一样,酱料方面的区別就更大了,是那种甜酸辣酱,又甜又酸还有一点恰到好处的辣,吃起来非常的好吃也非常的过癮。 司机指了一下他,“和我想到一起去了,等我回来!” 娃娃脸记者露出了笑容,“我等你回来。” 司机开著车在外面溜达了一圈,他去超级市场里买了一些零食,这些晚上能用得上,隨后就前往那个热狗车所在的地方去买热狗。 一来一回用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才返回到他们现在租住的地方,当他抱著两大包牛皮纸袋站在门口,用皮鞋踢门並呼喊娃娃脸记者开门未果的时候,他的表情逐渐的出现了一些变化。 “嘿,你在里面吗?” 他弯下腰放下了两个牛皮纸袋子,快速的掏出了钥匙,当他推开门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傻眼了。 墙壁上贴著的那些相片,材料,桌子上摆放著的材料,所有的一切都不见了! 包括了娃娃脸,还有他的一些行李! 他低头看了一眼门把手,没有任何损坏的痕跡,房间里也没有打斗留下的痕跡,他跑路了! 司机一脚踢翻了门口的牛皮纸袋,快速的跑下楼,找到了管理员,“我的兄弟去哪了?” “就是那个圆脸的,个子不高,这几天我们一直一起的那个傢伙!” 管理员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的说道,“他带著一大包行李走了。 司机狠狠的拍打了一下管理员面前的柜檯桌面,刚准备追出去,只听见身后的管理员又补充了一句,“走了半个小时了。” 他的脚步在门口停了下来,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逃离”,此时司机的心情是有些沉重的。 半个小时的时间,足以让娃娃脸记者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且他有一种预感,娃娃脸记者很大概率会北上,前往自由党那边。 一方面这些东西可能自由党的人会比较感兴趣,同时自由党那边也能给他庇护,保证他的安全。 茫茫人海之中,没有任何的线索,他根本不知道去什么地方找这个混蛋,只希望他接下来在做任何事情之前,都好好的动一动脑子。 他看著门外川流不息的车辆和人群,重重的嘆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搭档要怎么处理那些材料,但很显然,他不会甘心把这些材料之所作为一些存档素材去保存,他一定会想办法把这些素材变现。 不管是作为自己的品牌影响力,还是直接把它变成钱。 重新回到了租住的房间外,他看著门口已经消失不见的两个牛皮袋,在走廊里大声的骂了几句,然后才回到房间里。 他躺在床上,给自己点了一支烟,隔壁房间里吱吱呀呀和咿咿呀呀的声音总是让他胡思乱想。 他在思考,思考这件事有可能会给自己带来的后果。 但吱吱呀呀的声音和咿咿呀呀的喊声越来越激烈了,激烈到靠在床头上的他都能感受到木质墙壁带来的震动。 此时他的情绪是非常糟糕的,他直接起身给了墙壁一拳,咚的一声,隔壁的声音安静了下来。 可不到几秒钟的时间,吱吱呀呀的声音变得更大,每一次似乎都很用力的撞在了墙壁上发出了木头和木头之间的碰撞声。 那个女人的嗓门似乎也变得大了起来,而司机则成为了他们寻求快乐过程中的一环! “法克!” 他怒气冲冲的冲向了门外,几天无用功的疲惫,搭档对自己不理解的委屈和他偷偷逃走的愤怒,这一切让他迫切的想要发泄一下情绪! 他走到了隔壁的门外,用力的拍打著门,房间里的叫声立刻就平息了下来,紧接著是一些骂骂咧咧的声音。 门很快开了,一个男人穿著短裤站在门后,他歪著头看著门外的司机,眼神里带著一些挑衅,“王德发,你想怎么样?” 司机攥了攥拳头,突然一拳打到对方的脸上,“法q!” 几分钟后,司机开著车离开了这,他摸了摸嘴角的瘀青,突然无奈的笑了笑。 利卡莱州这档政治秀节目在六月初的时候就彻底的结束了,最终威廉成为了利卡莱州“干佳市长”,並且很幸运的获得了在曼特农“实习”一个月的机会,这也算是一种————节目的后续。 很多人对威廉的感觉很好,他在湖城发展得不错,毕竟数据不会说谎。 曼特农现在面临著巨大的挑战和发展的机遇,在一些金钱力量的作用下,曼特农本地也在这档节目之后进行了延伸的討论。 如果威廉,当然还有其他几名十佳市长能够来曼特农任职,会不会给这座城市带来新的发展机遇? 曼特农市长並没有入选十佳市长,因为他们这两年的经济增速明显慢於其他城市。 这实际上並不算是一个“问题”,这就像是一个人拥有一百块钱,他想要再赚一百块钱,这很简单。 哪怕只是在路边支个摊子,买点食物之类的东西,哪怕价格廉价,只要能静下心来认真工作,赚到一百块钱很容易。 可是让一个拥有一百万的人,在相同的时间里赚到一百万。 以及拥有一个亿的人,在相同的时间里赚到一个亿,那么这里的难度就会指数级的增加。 你不可能只依靠卖几十分的食物就那么轻鬆的赚到一个亿,城市的经济发展也是这样。 小城市招商引资吸引了一个大型项目落地,可能今年的產值就能翻倍。 但是对於曼特农这样的大城市来说,哪怕有十个大型项目落地,在整体比例上,可能也就是百分之十几的增长。 所以这档节目从一开始,就是指向了特定人群。 曼特农这边的市长也是知道这一点的,不过他並不在意。 首先市长不是他的私有物,他也干了几年时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很快也会出现挑战者,並且很有可能会把他“干掉”。 其次蓝斯他们给他安排了一个不错的去处,作为交换条件,他需要在后面的市长选举中为威廉护航,以候选人的身份参选。 在適当的时机,退出选举,確保威廉能稳定拿下市长的位置。 这对曼特农的市长来说,是一个好的选择。 政治就是这样,多交朋友,多交换人情。 威廉进入到“代市长”这个角色中的速度很快,曼特农繁忙的工作也让他感觉到了压力。 这是一座上百万人口的大城市,仅次於金港城,拥有接近两百万的人口。 经济快速的发展让乡村人口向城市集中,更多的工作机会对那些乡下的年轻人来说充满了诱惑力,加上对大都市生活的嚮往。 人们预计在两年內,曼特农將会是利卡莱州第二个人口超过两百万的城市。 这意味著这里的人口將是湖城的十倍,管理它的复杂程度,也將会是湖城的很多倍。 当然威廉能影响到的人,他的权力,也將是湖城的十倍! 第1276章 日常 波特总统挥舞着手臂和总统府外的人们告别,然后转身走进了他的办公室里。 当他进入房间的那一刻,脸上露出了惬意的表情,同时也收敛起了多余的笑容。 “还是房间里凉快,别说几百年前,几十年前的人们恐怕都无法想象在这么炎热的夏天,我们还能在如此凉爽的办公室里工作。” “当然如果没有这些总要我 林羽惊奇的发现,叶雪身上的红色竟自己在缓缓退去,林羽眉头紧皱,露出沉思之色。 “不过筑基又怎么,今天想要我老钱的命,你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得给你掰下两颗牙。”老钱咬牙说到。 这样一来,白泽受到的伤势可是越来越严重,之后虽然苏易也搜集到了一些那可以孕养神魂的药材,但是可惜,那些灵药的效用都是一般,对于伤势很重的白泽来说,无异于是杯水车薪。 李素羽看见此幕,心中顿时响起了什么往事,脑袋一阵剧烈的疼痛,但又什么都记不起来。 谁知被他扶起来的苏暖暖却用力地推了他一把,一时不起意的段承煜被她推倒在雪地里,不解地看着她。 “在这住下吧,希若又愿意和你聊天。”魏俊生也在旁边搭讪道。 林羽有些动怒,但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此时的苏暖暖抱着他的那只手也放了下来,帮着解开了他的皮带,一只手探进了他的内裤之中,终于触到了那个已经大到了极致的烫手的宝贝。 三叔看着苏易体内的诡异变化,想要拼尽全力去毁了苏易。但是刚一聚起力量,就被一道更为庞大而且威力绝伦的天雷砸下,直接从头到脚,一下子崩裂,连喊都没有来得及,直接化为了灰烬。 现在外面的丧尸已经普遍都是一级,想来离二级丧尸的出现应该也不远了。简亚和白零都到了二级,想要再升级不仅要实战练习,更需要大量的晶核。 “哥哥不陪你,姐姐陪着你,这样好不好,我看着你跳楼,你要是玩腻了就告诉姐姐一声,姐姐送你们去投胎?”迟姝颜抿唇微微一笑打商量。 勒托神色一变,下意识的要去制止洛叶,可是周围幽蓝色的火焰已经席卷了整个酒吧。 一个身高不到五尺的猥琐的中年老板,很熟练的从抽屉里拿出三个冒着热气的烧饼。放在三个碗里。送到了她和她们桌上。 骆荣轩愣愣地看着顾嫣,总觉得顾嫣太悲观了,可他也知道她说的全对,如果不加以防范,等着他们的就有可能是死无葬身之地。 迟姝颜一看杨宏盛露出那种连讨厌都形容不了的恶心眼神,有些诧异,她还以为冯妍丽对爱慕的男人会友好一点。 不过他因为顾忌着麻烦了迟大师好一阵,自己也怪不好意思的,只好天天守着电脑抢符箓,都做好了打长期战的准备,哪想到一上淘宝店铺傻眼了,所以的货物销售一空,也不见迟大师补足货物。 三人来到店铺口,李娟子看见一个大圆托盘里面,有一个像饼似的白色米粉,一层层的如果细算就能算出一共九层。 张秀和王玉儿还有张强在剧院的广场的一角,坐了好一会了。张强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他的千里眼神通不能用了。但是他的心在刚才开始,有些暴躁不安。 黎禹猛地一激灵回神,惊悚地瞅着宁宁笑眯眯的侧脸,对面那日本人眼睛一眯。 第1277章 天上人 “亲爱的,我们要迟到了!”,帕特里夏看著站在镜子前检查自己仪容仪表的蓝斯有些抱怨的催促了起来。 昨天晚上他们活动到了很晚,所以早上有些起不来床。 蓝斯虽然正值壮年,不过也是最好睡觉的时候,只需要一点“引子”,他很快就能睡著。 蓝斯笑呵呵的转身走到他身边,“放心,不会迟到的。” 帕特里夏看了一眼手錶,还有十多分钟的时间,“可是从这里到学校至少需要十五分钟!” 这是艾斯第一次上学,而且还是重要的入学典礼,这关係到他在学校里將来要面对的一些事情。 儘管帕特里夏这些年里並没有被真实的生活摧残,不过她也很清楚这个世界並不像人们想像的那么美好,哪怕是在学校之中。 只能说她年轻的时候,威廉和艾米丽把她保护得很好。 等她结婚后,蓝斯又把她保护得很好,可这不代表她看不到外面正在发生的事情。 电视,报纸,总会报导这些东西。 学校內也是一个巨大的————复杂的社会,这个社会就像是一个原始的森林,人们生活在里面,要面对弱肉强食的残酷森林法则—人吃人的世界。 学校实际上也是一个封闭的森林,这里也存在一些弱肉强食的社会。 帕特里夏不希望因为他们的迟到,让艾斯在还没有入学的时候就被一些人不喜欢,或者被打上什么標籤,这无疑是对他未来几年学校生活最糟糕的开始! 看著帕特里夏眼睛里浓浓的担心,蓝斯走到电话边上,提起了电话,开始拨动转盘。 儘管帕特里夏脾气很好,但还是有些生气了,她掐著腰,“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打电话?” 蓝斯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脸上的笑容一直都没有变过。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他看著帕特里夏,轻声说道,“我是蓝斯,蓝斯·怀特,我大概还有二十到二十五分钟才能抵达学校,参加我儿子的入学典礼,希望我不会错过你们的开幕式。” 听筒中传来一些声音,帕特里夏听不太清楚,但是能隱约的听到有人在说话。 等著声音结束了,蓝斯笑著说道,“这样不会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吧?” ; ,“替我谢谢大家,我很快就会到。” 他说著放下电话,然后看著帕特里夏,“入学典礼开幕式推迟了十五分钟。” 帕特里夏瞪大了眼睛看著他,“这就是你说的不会迟到”?” 蓝斯耸了耸肩,“他们很乐意这么做。” “我们不是在为难他们,而是给他们一个必要的时候,能直接给我打电话的机会,这是一件好事,明白吗?” 他顿了顿,“那么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毕竟还有十几分钟的路程。” 帕特里夏有些无奈,但又有些好笑的看著他,“你总是对的!” 两人出了门,乘坐上马多尔准备好的车,很快驶出了庄园的大门。 从这里到学校並没有太远的距离,十几分钟的路程。 这些优秀的私立学校往往都在比较偏僻的地方,倒不是说他们买不起好地段的土地来建学校,而是没有必要。 能够让孩子们去上千块学费一学期的学校,可以说基本上这类家庭都是有车的,甚至可能还有专职的,掌握驾驶技巧的保姆,他们可以接送孩子上学和放学,所以距离不是问题。 除此之外在郊区会有更隱秘和封闭的环境,同时能够把学校点缀得更好看,建造更多的功能性教学楼,也更安静。 这不像是在闹市区,汽车的喇叭声就能让孩子们把心思放在其他地方,还有更多的诱惑。 当车队从主干道进入通往学校的內部路时,就能感受到这里的豪华。 非常宽的马路,两边都是至少二三十米高,经过精心修建的大树,阳光透过不断晃动的树叶,从缝隙里照射在地面上,隨著夏日的风吹来,整个道路似乎都在这一刻活了过来,给人一种置身於梦幻之中的感觉! 地上的不多的落叶,道路两边的行人,这里的一切都能让人安静下来。 车队继续向前,直到学校的大门处。 学校的董事已经在这里等著了,当他看到了蓝斯的车队抵达时,终於鬆了一口气。 他提起电话说了一句“他来了”,然后放下电话走出了保安室,与此同时,校园里开始播放起悠扬的音乐,入学典礼即將开始。 学校董事来到蓝斯的座驾边上,他弯著腰,撅著屁股,脸上都是討好的笑容,“怀特先生,时间刚刚好。” 蓝斯透过车窗看了他一眼,“希望没有给你们添麻烦。” “没有没有,这本来就是我们原定的计划,也给一些居住得远一些的家庭留下更多的时间。” “那么————我带著两位去礼堂?” 蓝斯让他上了前面的车带路,很快车队就停在了礼堂外。 其实校园里,特別是主校区是不允许隨便有车辆进进出出的,这里不是高中,不是大学,小孩子们对於危险的预警和判断还不完善,如果有车辆进出容易產生危险。 但坐在这里面的人不是一般的人,自然也不能用一般的规则限制他们。 当车队停下后,蓝斯和帕特里夏在学校董事的代理关係,由侧门进入了礼堂,並且在很多人的注视下,走到了学校礼堂的第一排。 “蓝斯先生,这!”,他刚走过来,就有一个傢伙热情的和他打招呼,这也让不少人知道了这位姍姍来迟的“贵宾”到底是谁。 蓝斯·怀特,利卡莱州传奇人物,只用了十来年的时间,他就从一个不起眼的麵包店学徒,成为了在整个联邦都具有巨大影响力的超级“明星”! 这里绝大多数人,对蓝斯的迟到,以及学校为等蓝斯推迟入学典礼这件事,是持有正面支持的態度的。 对於这些人来说,他们本身可能就是特权阶级的一部分,或者是最嚮往,迫切的成为特权阶级的那些人。 所以他们不会觉得蓝斯拥有这样的特权有什么不对的,甚至会认为当他们也拥有凌驾於规则之上的力量时,他们也可以理所当然的享受这一切。 也有很少一部分人,极少数,极个別,对蓝斯和学校的行为有些不满。 不过这些不满只能憋在自己的心里,不能说,哪怕是对他们的孩子,都不敢说。 和蓝斯打招呼的傢伙和特里州长很像,他是特里州长年纪最小的弟弟,堂弟。 每个家族都是这样,有人专门负责政治上的东西,有人专门负责赚钱,有人负责法律,那么也有人负责后勤上的事情。 蓝斯和这个傢伙见过一次,在特里州长那边,他微笑著和特里的弟弟点了一下头,隨后走过去寒暄了两句。 隨后他才来到自己的位置上。 艾斯已经在这里了,他们是跟著威廉和艾米丽来的,他们就站在蓝斯的身边,学校很清楚他们的关係,也知道如何安排这些人。 “你们的面子很大!”,威廉轻声的说道,“我以为你们要迟到,或者有其他什么事情来不了,结果校长说临时有些事情,典礼要推迟十五分钟,他们就是为了等你们过来,是吗?” 蓝斯微微点了一下头,更像是收拢一下下巴,动作幅度很小,“帕特里夏担心我们会迟到,所以我让他们推迟了一会。” 艾米丽笑眯眯的看著自己的女儿,“你让全联邦的女孩都羡慕你,亲爱的。” 帕特里夏板著脸,但藏不住上挑的嘴角,“明明是他起迟了,我已经叫他了,但他总是说再睡一会————” 两个孩子站在旁边,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些大人身上,似乎想要从他们身上发现什么,学习什么。 又过了几分钟,礼堂內的音乐声逐渐的停了下来,在主持人充满了情绪的声音中,入学典礼正式的开始了。 学校董事会成员依次出现在舞台上,还有校长,和这次新一届学生的代课老师们。 这是学校的传统,他们会向每一位家长介绍学校董事会成员,然后是学校的代课老师,告诉所有的家长,他们和他们的孩子,可以在学校中获得什么。 在这之后,是学校董事会主席的发言,他首先感谢了一下每一位选择了这所学校的家庭,隨后聊起了学校悠久的歷史,以及校友墙上的那些有影响力的人。 他虽然没有明確的表达出他的想法,但是每个人都能感受得出,他想要告诉人们,学校不只是学校,还是一个更高层次的社交场所。 在这里,学生和学生之间能够结识並且留下深厚的友谊。 家长和家长之间,也能够隨著每个学期固定的家庭活动,互相认识,並且结交。 他谈到了很多,学生们的未来,学校的未来,还有一些很空的东西。 整个说话的时间並不算长,大概七八分钟,隨后就是老生代表的发言———— 之后在学校董事们的陪同下,大家一同参观了整个校园,顺带著完成了每个新生的一些流程。 比如说领取个人的一些材料和证件之类的。 他们参观了很多的设施,像是图书馆,体育馆,音乐馆之类的地方,这里的建筑可以说是美轮美奐的,不是那种隨隨便便建个房子,然后把东西塞进去的那种,是经过精心设计的。 而且学校很大,他们一边参观,一边讲解,时间也过得很快。 不知不觉,就临近了中午,学校这边也给每个新生家庭准备了丰盛的午餐,就在学校的食堂中。 这也是向每个家庭展示学校师资力量的一种表现形式—很多公立学校不仅不提供午餐,也没有完善的食堂,学生们只能自己带一些吃的,在自己课堂的座位上进餐。 打闹,混乱,可能还存在一些进餐危险。 但是在这里,这里提供收费的午餐,非常的丰盛,就像是那些大酒店里的自助餐一样0 蓝斯和帕特里夏也取了一些,艾斯自己端著盘子和维克多在一起,大家都弄了一些吃的,不多,只是尝尝味道,也算是完成一个流程。 食物很好吃,也很新鲜,这里有很多权贵的孩子,所以完全不用担心他们在这方面弄虚作假。 况且这些也是收费的,而且费用很高! “你觉得怎么样?”,威廉和他们坐在一起,他也给自己弄了一盘子的食物。 蓝斯一边吃著东西,一边说道,“如果你是说食物,那么我觉得还可以,至少不难吃。” 威廉摇了摇头,“我是说学校。” 蓝斯看了看左右,都是以家庭为单位正在进餐的人们,“还可以,比我想像中的要好得多!” 在巨大的体育馆中,蓝斯还看到了四个游泳池,包括两个恆温游泳池。 据说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更换一次游泳池里的水,而不是使用化学药剂进行清理,仅仅是更换一次游泳池的水,就要几百块钱。 学校的收费的確很高,但是支出也不少,更是提供了力所能及最好的一切,这让每个家庭都对自己缴纳的昂贵的学费逐渐的开始感觉到满意。 威廉一边吃,一边感慨道,“我从来都没有想到学校能豪华到这种程度,我在思考一个问题,蓝斯。” “你说,这里的孩子们,和外面的那些孩子们,他们之间的距离,是人力能够弥补的吗?” 从骨子里来说,威廉也不算是“特权阶级”中的一员,他只是一个底层公务员,劳伦斯家族虽然是一个老牌家族,但是在政治上没有什么影响力,商业上也不算成功。 他小时候没有上过这么好的学校,现在因为一些因缘际会,他来到了更高的位置上,看到了更多以前没见过的场面,难免有时候会有一些情绪上的起伏。 “他们会因为他们人生的开始,选择,发展,始终走在时代的最前面,远远的把外面的那些孩子丟下。” “圣经告诉我们,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时候都是公平的,都是平等的。” “可事实並不是这样,人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有了高低的区分,有了尊贵和低贱的区別。” “有些人天生就在烂泥中,而有些人高高在上!” 蓝斯看著他,“我不知道你还有当哲学家的天赋!” 他说著笑了两声,“但是你看,我们不是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了我们被框定好的人生吗?” “威廉,虽然我不喜欢那些资本家,也不喜欢他们总是想办法来奴役人们。” “但是有一句话,他们说得很对。” “那就是人如果不去尝试,就永远都不会发生改变!” “你可以把家族里的孩子都安排过来上学,从这一刻开始,他们天生就在天上!” 午餐结束之后有一个休息时间,自由活动,这个时候不少家庭的家长,主动朝著蓝斯这边走过来,他们想要结交一下蓝斯,威廉,还有其他那些权贵们。 平时他们可能没有这样的机会,但是今天在这样的场合,他们有了这样的机会。 这也是他们愿意大价钱,甚至用了人情才把自己孩子送进来的原因! 与此同时,另外一个“天上人”脸上全都是无法相信的震惊表情,他手里拿著听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我他妈还在继续在这里吃苦?” “王德发?” “这他妈是谁的决定!” 小波特接到了他叔叔的电话,他的叔叔告诉他,原本这段时间就能让他离开军队回家的计划泡汤了。 这让他愤怒到了极致! 他被送到军队来快他妈两年时间了,支持他撑下去的动力,就是离开这里的那一刻! 其实他也经常能离开军事基地到周边的生活区去玩耍。 利卡莱州的海军基地延伸出的配套產业,给全联邦的军事基地都打了一个样。 只要不是那种保密级別很高的军事基地,在军事警戒区外,都有生活区。 这里除了享受不是那么的高档之外,和在城市中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別,对於士兵们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更別说军方还会给他们发放一种可以让他们放鬆下来的按摩券,一个月有三张,用完之后也能自己钱去找那些女孩。 国防部和军方在內部会议中认为这些固定的女孩极大程度的缓解了士兵们的焦虑和暴躁问题,加上有利卡莱州的先例,国防部用军事预算给帮士兵们招妓,也算得上是联邦的特色了。 现在的军营生活其实比以前,要人性化的多,这也和战爭中军队的表现优异有关係。 但对於天上人的小波特来说,这还不够。 他想念那些女明星,想念那些昂贵的酒水,以及一切奢华的享受! 他是总统的孙子,他应该享受更好的,但他现在却被要求留在这里? “告诉我,是谁他妈不让我回去?” “我要狠狠揍他一顿!” 他的叔叔在沉默了片刻后说道,“是你的爷爷,总统先生。” > 第1278章 问题 小波特有点害怕波特总统,人们常说“隔代亲”,但是这句话在大家族,特別是子嗣茂盛的大家族基本上用不到。 对於孩子,这些人看得都很淡,先有利益,才有亲情。 包括现在波特总统想要把手中的权力传承下去,也不是说他有多么在乎中波特先生或者小波特,而是他想要利用这样的方式,来达到继续对政坛拥有影响力的程度。 通过继任者,虽然他的影响力会降低,可至少他还在影响。 比起选择其他继任者,自己的孩子显然是最好的选择,不过不是唯一的选择。 面对一个和自己不亲,又手握大权的爷爷,任何一个孙子都会感觉到有些惶恐和不安。 “我要打电话问问。”,他实在是不想继续在这里待下去,最终还是提了这么一句。 他的叔叔无所谓的“哼”了一声,“隨便你,你可以在十点十五分的时候打电话,並且你只有十分钟时间。” “超过了这个时间段,只有等到晚上十点钟以后了,不过那个时候他接不接电话得看他的心情。” 总统的时间总是有限的,每一个时间段安排得都非常的紧,几乎抽不出太多的时间来专门为某件事服务。 小波特放下了电话之后点了一支烟,一想到这里枯燥的生活,他就有一种想哭的衝动! 他是总统的孙子,他应该享受到更好的一切,而不是在这该死的军营中生活! 就算找女人,这里最贵的女人也就只值干块钱! 蛋! 这会成为他在朋友圈中的笑话,他居然————法克! 一想到这个事情他就有点崩溃,他居然真的上了一个只要十块钱的女人,这还是这里他妈能找到的最贵的女人了! 他能够想像得到那些女孩听说了这些消息之后看他鄙夷的眼神,对那些同阶层的年轻男女来说,他们可能会觉得即便是自己动手解决,也比去找那些廉价的要好。 但他实在是受不了自己总是动手解决———— 他受够了这里的一切,虽然他们因为他是总统的孙子给了他一些优待,但是基本上的生活是没有什么区別的。 他要离开这! 他几乎是盯著钟錶的转动,直到它来到十点十五分。 他准时拨通了总统府的电话,电话很快就被接了起来,经过转接,最终送到了波特总统的面前。 “你对我的要求有什么其他的想法?”,波特总统在接电话之前就知道电话是谁打来的了。 所有打进总统府的电话,都会先经过总统秘书办公室进行筛选,而不是任由这些电话直接打到总统办公室的办公桌上。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从早到晚它都会响个不停,联邦人会閒得蛋疼的打一个电话试一试是不是真的有总统接电话,所以所有的来电都会经过处理,然后才会告知波特总统,接入的电话是谁的。 他听说是自己的孙子打来的电话,第一时间就意识到,这个混蛋百分之百对自己的决定有异议,让他继续在军队中的决定有异议。 听到波特总统声音的那一刻,小波特的蛋皮就有点缩紧,腚眼也裹了起来,“爷爷————” “你应该称呼我为总统阁下,现在是工作时间,你要称呼我职务。” “总统阁下————我不知道我这样一个小角色在军队里有什么用,叔叔他告诉我,我必须留在这里再呆上一段时间。” “你瞧,我在你们眼里只是一个废物,我没有我的兄弟们那么的聪明,也没有什么能力,我没办法做到任何事情。” “我搞不好和那些军官们的关係,也揣测不到你们把我留在这里有什么具体的目的,我觉得或许换一个人来更合適一点————” 他鼓足了勇气说出了这些话,波特总统很耐心的听完了他所有的话后说道,“你是我的孙子,亲孙子,这就是其他人所不具备的优点。” “听著,混球!” “现在我们遇到了一点小麻烦,我们需要向民眾和————总之我们需要有一个直系成员在军队中,这样能缓和总统府和那些麻烦之间的矛盾。” “我没办法在这个时候再去找一个人把他塞进军队里,这会让一切看起来太刻意了,所以,你得接著做下去。” 小波特脸上都是难看的表情,“我————什么时候能回家?” 波特总统笑了两声,“我同意你回家的时候,你才能回家。” “总之,这件事並不只是对你的惩罚,小混蛋。” “你已经长大了,也要学会为家族,为我们贡献你的力量,你这些年,以及以后所有的销,你的地位,你的特权,都来自於我们和家族,你不能只学会索取,而不懂得付出,明白了吗?” “我不希望听到任何关於你逃离军队的事情发生,如果有,那么恭喜你,你將会失去你所拥有的一切,我会让你父亲再生个孩子。” “如果有什么其他的事情,给你的叔叔打电话,我没那么多时间专门接听你的电话!” “明白了吗?” 小波特听完之后整个人就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他很想哭,在这个时候,他强忍著悲痛的心情说道,“我知道了。” 电话隨后就被掛断了,他有些茫然的把听筒放回到电话底座上,然后呆呆的坐在那,整个人似乎都失去了灵魂! 这该死的地方,他是一天都不想待下去了! 他不知道那些什么大道理,他只知道,他受不了了! 但很显然,他没有任何的办法。 桌子上的电话铃声突然间又响了起来,他下意识的接了起来,是他叔叔打来的。 “你应该已经和你爷爷通过电话了,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就好好的留在那边做你该做的事情,另外我已经和你的长官们谈过,你也需要参加一些军事训练,哪怕是做做样子,明白了吗?” “如果你能配合,我会让人时不时给你送一点东西过去,不管你想要什么。” 这句话似乎让小波特在认命之余,有了一点盼头,“什么都可以,包括人吗?” 他叔叔愣了一下,“你只能想到你裤襠里的那点东西,是吗?” 他嗤笑了一声,“就算是人。” 在痛苦之中寻找到灵魂短暂的慰藉,说的就是这一刻。 小波特认命了,不过好在他还能给自己找到一点乐子,他安慰自己,总会过去的。 此时此刻他可能是整个波特家族唯一一个不希望波特总统能在中期大选胜选的那个! 接下来的日子对他来说就变得更加的糟糕,之前他在这里掛著上士的军衔,出操训练的时候他不用跟著,这算是他的一个小特权,但是现在这个特权没有了。 他必须跟著出操,也要接受军事训练,並且这种变化在他和波特总统通话几天之后就出现了。 同时出现的还有一些记者,他们会出现在训练场地,拍摄小波特执行训练计划的一些相片,当然这些相片都是符合波特总统需要的那种。 他们不会拍摄小波特气喘吁吁跟不上队伍的相片,也不会拍摄他连一个矮墙都爬不上去的相片,他们拍摄的都是那些符合联邦价值的东西。 也许是训练计划让小波特没办法去思考太多其他的东西,他还是变得“单一”起来,除了出操,训练之外,他的物质欲望在军队中变得低了不少。 不过他也收穫到了另外一种快乐—— 他每周让他的叔叔送一些女人过来,那些年轻的,漂亮的,和外面几块钱不一样的女人,他还主动的挑选他连队中愿意和他一起玩,並且给他当狗腿子的士兵去享受这些女人。 逐渐的这让他在自己的连队里很受欢迎,加上他很有钱,军方对他的控制也不是那么的强,他能拿到更多的军事补给,比如说香菸,比如说酒! 这是他绝对最神奇的一个地方,在外面,普通人想要喝上一杯酒很困难,难的不是费用,而是他们找不到买酒的地方。 但是在军队中,禁酒令就像是不存在那样,酒水作为军事必要的补给品,每周都会发放一次。 虽然整体数量不多,但至少每个人都能喝得上酒。 他利用自己身份的特权给自己连队弄了更多的酒,这让他开始在连队中变得受欢迎。 谁能解决去吹捧一个可以为自己带来更多香菸,更多酒水,还能送自己免费的漂亮姑娘玩的一名天上人? 任何人都拒绝不了! 他的这些行为不算破坏军队內的秩序,加上他所在的联邦也只是陆军一个普通的连队,必要的时候可以让他们提前退伍,所以军方把这里作为了小波特的游乐场。 只要他不干些太过分的事情,军队这边是不会主动阻止他做什么的。 就在小波特开始真正的去適应军队的生活时,外界正在发生著一些特別的事情。 伴隨著亚蓝地区更深层次的和联邦进行绑定,亚蓝国家联合联盟基本上已经名存实亡了,捷德共和国虽然想要改变这一局面,但基本上没有任何的希望。 投靠联邦的这些国家能够从联邦拿到更多的订单,可以低价格的拿到更多的商品一实际上这件事捷德共和国自己也能做,但是他们又不能这么做。 其他投靠联邦的国家看上去好像在这件事上获得了巨大的优惠,他们用很低廉的价格,甚至是成本价就能买到来自联邦的优质商品。 可这种现象的背后是对他们本国工业体系的巨大衝击,他们自己生產的商品根本卖不出去,因为成本价就要高於市面上联邦商品的销售价格。 本土的工业被完全的摧毁,轻重工业都是如此。 不过这些贫穷落后的小国家无所谓,他们本来就一无所有,还处於比较原始的状態里,联邦人帮助他们只会让他们比现在好,而不是比现在坏。 比如说马坎共和国,几百万人口的小国家,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工业化进程”,他们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廉价又优质的联邦商品,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加的美好。 而这也成为了一种正在快速扩散开的信號,接受联邦管理的国家生活开始改变,更多的工作岗位,更好的生活享受,更多的发展机会。 而那些依旧在坚持的国家,比如说捷德共和国,日子就不太好过。 联邦政府並没有对他们有什么军事侵略的想法,可这种周围国家正在发生巨变的过程,也在刺激著捷德共和国国內的居民,还有那些日子稍微好过一点的国家。 马坎那种穷的几乎穿不上衣服,要不是亚蓝地区处於热带地区,他们一半的人可能连冬天都无法度过的穷国家,现在也变得富裕起来,这就会让人心理失衡。 更麻烦的是马坎共和国进口了大量来自联邦廉价的產品,然后走私到捷德共和国內部0 这两个国家是紧紧贴在一起的,並且这种走私很难杜绝。 不只是马坎人把东西走私到捷德共和国,更多的是捷德人,包括边境上的一些军官,官员,都主动的参与进来! 疯狂的走私带来疯狂的財富,他们不看好捷德共和国继续保持不与联邦合作的政策,他们认为未来一定会发生改变,所以现在根本没有顾虑的疯狂捞钱。 但是,並非所有的国家都是欢迎联邦的,特別是对一些稍微有一点“底蕴”的国家来说。 把国家让给联邦管理意味著他们將要失去他们所拥有的特权,失去他们的財富,联邦政府给他们的安置办法也无法达到他们想要的结果。 从一个能隨意决定別人生死的独裁者,变成一个只是有点钱,但是一点特权都没有的,被圈养起来的有钱人,这不是他们想要的。 不只是一些统治者还在反对联邦人的进入,一些普通人,当地的精英阶层,他们也在反对联邦的进来。 大量的联邦人来到他们的国家里,对他们的生活,就业,还在萌芽期的资本都造成了巨大的衝击。 要说联邦人带来的那些负面的东西,那么就是亚蓝地区本土企业大量的破產倒闭,现有的社会结构正在被打破,阶级正在进行重新洗牌。 那些获得机会提高自己所在阶级的人肯定对联邦人的到来充满了感激,但是那些因为联邦人的到来,从云端跌落的人,只会对联邦人充满憎恨。 所以在亚蓝地区,两种极端的思想和情绪还在不断的斗爭当中。 亚蓝地区的复杂局势,也影响到了波特总统。 比如说已经和联邦有了一些合作的鲁力(国家)目前就出现了类似的问题,国內有了一些反抗组织,他们认为联邦人的帮助实际上是一种入侵行为。 统治阶层的不作为让国家正在成为联邦人的战利品,统治阶层正在出卖整个国家,他们是国家的罪人,而这些反抗组织打著拯救国家的旗號开始做一些恶性案件。 这个组织中以年轻人为主,开始袭击联邦人的工厂,袭击银行,抢劫財富,甚至是出现了杀害联邦人的情况。 巨大的贫富差距的確容易滋生这种极端对立情绪,鲁力国內的情况算是比较严重的。 如果这种情况只是个例,比如说一年才发生一两起,那么肯定是当地人自己解决。 但现在数量开始增多,到今年九月份,已经有超过四十名联邦人在鲁力经商和旅游时遇害。 其中还有最近两起事件明確的出现了反抗势力,他们以仪式性处刑的方法解决了两名联邦人,並且要求威胁所有联邦人,儘快离开鲁力,不要再入侵他们的国家。 否则中事情(指杀害联邦人)会持续的出现,直到联邦人妥协。 波特总统简单的看了一下这些从下面提交上来的报告,以及鲁力官方的说明,他们已经儘可能的去处理这些事情了,但是到目前为止並没有什么太好的结果。 “这个鲁力————是怎么一回事?” 国务卿坐在他的对面,“我们在鲁力国內有一些生意,虽然也用了不少当地人,但是你知道,他们不可能把赚到的钱真的分给那些人,加上当地统治系统的腐败问题。” “所以他们国內出现了比较大的分歧和对立。” 统治阶层想要在联邦完全占领亚蓝地区之前,把手里的东西卖个好价钱,什么国有资產,能卖的全卖了,在短期时间里换取大量的財富。 但这件事对当地人来说並不是一件好事,有不少人因为联邦人的进入破產,工厂倒闭,甚至还有些自然资源的归属权被直接夺走。 矛盾一旦產生,就总会有人走极端,在一些国家针对联邦人的恶性犯罪事件正在增加。 波特总统听著国务卿介绍这边的情况,过了好一会后问道,“我们有什么处置方法?” 国务卿摇了摇头,“目前只能督促他们当地儘快抓捕罪犯,不过我觉得这一点很难做到。” “还有一种声音————”,国务卿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他看著波特总统,“有些商人正在串联,他们希望能够让联邦派兵,保护他们在亚蓝地区的合法利益————” 第1279章 海外驻军 “派兵?”,波特总统皱了皱眉,“我局的国防部还有军方不是和一些企业搞了一些————军事外包吗?” 国务卿点著头说道,“你说的这件事確实是有,但是这些军事外包都安排在了坦非特那边,当地的局势还有些摩擦和衝突,需要更多的强力保障。” 虽然战爭已经结束了,人们也回归到了自己重建家园的生活当中,可是仇恨这个东西,特別是底层人的仇恨不会因为战爭结束就结束了。 有时候观察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战爭就会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 在战爭开始时,统治阶级往往会表现出更多的倾向於战爭的举动,並且向人民表现出自己忠於国家利益,为了捍卫国家利益去发动战爭的一种情绪。 但是战爭一旦结束,无论输贏,他们都会很快的从这种情绪中摆脱出来,就好像之前那些情绪化的人们不是他们。 就像是————打胶打到最后即將爆发的那一刻突然用指甲掐了一下自己,一切都停在了这一刻! 瞬间的终止! 反倒是社会的最底层,他们会更长期的对战爭的另外一方持有仇恨和厌恶,甚至可能会伴隨他们的一生。 这其实是一个很普遍的现象,而造成这么普遍现象的原因,就在於对於社会上层人士来说,战爭是一门“生意”,是政治的生意,人们不总是总结说,战爭是政治的延伸? 对於这些高位者而言,战爭不过是他们拨动棋盘上棋子的一个过程,把一个棋子从一个格子挪到了另外一个格子,仅此而已。 他们不会对这个做法,对挪动棋子產生什么额外的情绪。 但是底层人不同,因为他们本身就是棋子,因为战爭他们失去了家园,失去了亲人,他们失去了很多的东西,甚至是一切。 所以他们会把这种厌恶,憎恨,持有更长的时间。 他们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去憎恨他们的统治者,但是他们知道,只要憎恨自己的敌人这一点肯定是没错的。 斯拉德人,还有丹特拉人,他们彼此互相深深的仇恨,而且两个国家之间的问题已经存在了几百年,可能还要更久一些。 加上这场战爭,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都不是最大的贏家,所以他们之间互相的仇恨並没有因为获得战爭红利,就得到了缓和,任何一方都是如此。 官方可能已经放下了所谓的仇恨,开始积极的恢復生產和城市,但是底层人之间还是仇视彼此,有些极端的人,甚至会想办法刺杀彼此的平民,或者有一些暴力的行为。 这些东西是制止不了的,而且官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是斯拉德还是丹特拉,作为统治的艺术,这些“大艺术家”们都很清楚,如果不给这些平民一些发泄情绪的途径,那么他们最终会把矛头指向统治阶级。 比起统治阶级自己金贵的生命,还有统治权力的稳固,他们情愿这些人,底层人,有著强烈情绪的底层人互相仇杀,直到事情结束。 不过这也影响到了联邦资本家们在坦非特的生意,他们也仇恨著联邦人,或多或少,包括一些斯拉德人也是如此。 所以在国防部和军方的推动下,他们搞了一个军事外包计划。 一方面通过民间武装力量来解决这些企业的问题,可以避免让一些可能会失去控制的事態升级这是民间行为,而不是官方的,一切都还留有余地。 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不继续刺激双方,比起安排大量驻军在这些地方继续控制,压制当地人的情绪,反倒是这些军事外包公司做事情更简单,也更不容易引起当地人的反弹。 蓝斯也成立了一家私人武装公司接到了来自国防部的订单,安排了至少数千名武装人员在斯拉德境內执行任务。 看上去好像五千人很多,可放大到整个坦非特大陆上,这就没有多少人了。 亚蓝地区虽然也有“反抗”,但是这些反抗都是“文明的反抗”,就像捷德共和国搞了一个什么的亚盟,试图通过政治手段来瓦解联邦对亚蓝地区的渗透。 他们的並没有使用什么极端的手段,也因此不需要在这里派遣驻军,或者安排武装人员。 但是这一次,情况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 波特总统听著国务卿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这边的情况后问道,“国会方面怎么考虑的?” 国务卿摇了摇头,“国会还没有就这个问题进行討论,现在它还只是一个外交事务”,並没有进行到需要確定的地步,但我得提前告诉你一声。” 这就是常规的流程,其实国务卿可以不告诉总统,直接把这个问题丟给国会,不过这么做明显是不合適的—— 国务卿这个职务和內阁阁员还不太一样,国务卿需要总统提名,然后参议院表决通过,但只需要“普通多数”,也就是有或者超过百分之五十一的人赞同就行。 以现在自由党对参议院的控制,他们可以轻鬆的做到直接通过总统的候选提名。 联邦就是这样,总是让人在投票,但是投票的关键是这个提名是谁来提的,提的是谁。 所以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国务卿也是总统的人,而且必须是铁桿的支持者,否则总统也不会隨便提名一个国务卿来为难自己。 “你做得很好————”,波特总统顿了顿,“让国会去考虑这件事,有了结果之后我签字就行。” 在联邦,军事行动需要通过联邦国会军事委员会审议並且通过才能实施,总统虽然有签署特权命令的资格,不过总统签署的命令也只能是短期的军事行动,不超过三个月。 如果军事行动超过三个月,那么国会就有权过问並且停止军事行动,如果是境外军事行动,那么整个军事行动的计划不能超过一个月。 所以即便波特总统自己想答应,最终也不是他能直接做决定的,这需要国会投票才行,而且需要“大多数投票”,也就是超过百分之六十六的人赞同。 这只是眾多工作中的一件事,很快他就被新的工作內容所吸引。 当天下午,这些消息就被送到了参议院里,每一位参议员都得到了关於这些消息相关的报告。 “向亚蓝地区派遣驻军维护当地联邦商人的合法权益?”,克利夫兰参议员戴著眼镜看了一眼手中的文件,隨手翻了一下。 汤姆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手里还抓著半个苹果,“是的,我也从一些商人那边听说了这件事。” “亚蓝当地的泛联邦”情绪正在发酵,一些联邦商人的安全受到了威胁,他们的財產也面临著被抢夺的风险,加上有些极端组织,所以————” 他撇了撇嘴,“他们想要联邦政府这边给予他们一些帮助。” 克利夫兰参议员继续阅读手中的文件,一边阅读一边问道,“我们这边有这样的需求没有?” 自从幕僚长被他放出去担任他出身州的议长之后,汤姆现在已经成为了新的幕僚长,或者说首席幕僚。 毕竟幕僚长这个职务太正式化,也太官方化,一个参议员从规格上来说用不到这个职务。 很多事情现在都是汤姆在负责。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很难区分是去当地区议长好,还是留在克利夫兰参议员身边好,一个是地方的前几名,而另外一个紧邻中枢。 不过不管如何,对於汤姆来说这都是一个巨大的进步,现在克利夫兰参议员这边的人的联繫基本上都由汤姆来做一个中转。 他负责整理这些“支持者”的一些诉求,毕竟这些大资本家们每年都在掏钱,不管多少。 他们並不是真的愿意支持社会党发展,或者支持克利夫兰参议员这个人,而是希望这些钱能够在他们需要的时候发挥作用。 其实从这一点去看,国会和黑帮没有什么区別,他们也在收保护费,以合法的形式,好听的名字,把这些钱收到自己的口袋里。 黑帮们也是这样做的,收钱,办事。 但是资本家比那些普通人更难对付,普通人把钱交给了黑帮之后只要不被別人欺负就满足了,而资本家们,不仅要让这些政党保证自己和自己生意的安全,还经常会提出一些要求让他们满足自己。 汤姆点著头说道,“有一些,或多或少都受到了一些损失,但是这些损失还不算太大,你知道,那些真正的有钱人他们不可能亲自去亚蓝。” 克利夫兰参议员放下了手中的文件,隨后摘掉了眼镜,他现在有些老眼,不是说不戴眼镜看不了,而是戴了看得更舒服,更清楚一些。 他知道汤姆说的那些意思,真正在亚蓝地区工作的,都是所谓的“经理”之类的人,这些人被干掉了,对大资本家们来说也无非就是一笔抚恤金,甚至有可能不会给,或者赖帐。 对於他们来说损失的只是一笔钱,而不是一条,或者几条鲜活的生命。 所以他们的诉求並不是很强烈。 真正强烈的是那些还不算太大的资本家们,他们在谋求成为更大的资本力量,所以他们这些人往往会更专注某一项投资,亲自负责,而不是那些大財团,涵盖大多数行业那样。 克利夫兰参议员考虑了一会,“我不知道了,告诉他们最近国会会就这个问题进行討论,我会儘可能的促进这条討论通过。” 瞧,这就是要让那些商人明白,他们钱是有意义的,他们现在有困难,克利夫兰参议员就想办法帮助他们。 至於是不是他主导的,又或者说他只是在需要举手的时候举了一下手,那些商人们可能不太清楚,他们也不需要清楚,他们要的是一个结果。 现在给他们的结果是他们了钱,然后克利夫兰参议员说会儘可能帮助他们实现这个计划,然后计划实现了! 还有什么能比他更讲信用的吗? 没有! 所以来年他们还需要继续给克利夫兰参议员,以及社会党提供资金! 这件事很快就被拿到了国会上进行討论,因为关係到境外军事行动,所以需要大多数通过,克利夫兰参议员也投了赞同票。 其实只要不是关係到一些党派核心利益问题时,联邦国会还是很和谐的。 消息一经通过,国防部和军方就开始筹备起来,国务卿也开始联繫那些国家的大使,谈论关於派遣帮助他们的一些相关问题。 比如说————费用谁来出之类的。 他们的確没有钱,也很大概率出不去这笔钱,但是联邦政府有一套完善的,针对这些人的计划。 他们会借钱给这些人,然后让他们来支付这笔军费,接著接手他们的国有资產,榨出油水来! 有关於可能会安排一部分陆军去亚蓝地区执行军务的消息在军队里也很快就扩散开,小波特也听说了这件事,在晚上训练结束之后。 “————我听说那边的管理比我们这边松得多,而且考虑到要面对隨时隨地有可能出现的军事行动,每周最多只要出操两次,其他时间都是自由休息!” “那边的消费水平也很低,姑娘们也很热情,我听我的朋友说,在那边只需要一个肉罐头,就能换到一个十八岁的第一次的女孩————” 在军队这样封闭的环境中,这样的消息往往是最受欢迎的,还有那些下流的故事。 本来小波特对境外执行军务没有什么兴趣,他现在扮演的就是一个他妈的糟糕的角色,他一点也不想去穷地方受苦。 可现在听战友们这么一说,他又觉得这件事————似乎有一点搞头! 首先去了亚蓝地区之后就不需要频繁的操练,可以有更多的时间休息。 其次那边没有人能管束自己,而且有更多年轻热情漂亮的女孩,並且还不需要多少钱! 他也听人说过关於亚蓝的一些传闻,一张船票,就能让一个漂亮,身材也好的女孩献上一切! 为了逃离那个穷苦的地方,十几岁的女孩甚至愿意嫁给五十多岁的联邦穷男人,来换取离开“地狱”的机会! 这不就是————男人们的天堂吗? 小波特有点心动了,他吸了一口烟,“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们能去的话————” 他的战友们纷纷都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如果你能让我们去,连队以后你说算!” 有人开了腔,很快其他人就跟上了。 在这个糟糕的军区他们其实也受够了,联邦的军队没有想像中舒服,在这里就他妈和坐牢一样。 现在在联邦坐牢还不需要干什么体力活,只是限制了劳动,把犯人变成劳动力这个聪明的想法还没有被完全的摸索出来。 但是在军营里,一样不能离开这里,一干就是好几年,还他妈要遵守比犯人们更严格的作息和出操计划,这还不如坐牢! 但如果能去境外,没有了那么多条条框框,那该有多舒服? 小波特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即便他不愿意承认,他也必须承认这一点。 长期的军旅生活,让他和这些人,有了更稳定可靠的友情。 “等我的好消息!” 晚一些的时候,他给他的叔叔打了一个电话,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了对方听。 隨后他的叔叔在波特总统有空的时候,联繫到了波特总统。 “小波特说他听说我们要派兵前往亚蓝地区维持当地的治安,他说他作为波特家族的一分子,在必要的时候也应该承担起他的责任,他想要向你申请,主动参与到这项军事行动中。” 波特总统听完之后问道,“你觉得他在说真话吗?” 这位“叔叔”忍不住笑说道,“他只是想要逃避这里枯燥的生活和训练,我太了解他了!” 波特总统也颇为认同他的观点,“虽然他是一个废物,但是他的表达方式没有什么问题。” “自从那些媒体报导了他在服兵役,並且还干得不错之后,来找我麻烦的老兵少了不少,他们都去了国防部。” “这的確是一个好机会,我们都知道亚蓝那边没有什么危险的,但是我们可以突出这份工作的危险和不確定性,让人们看到,即便是我的孙子,当国家需要他的时候,他也必须站出来!” 他说著停了下来,又考虑了一会,“告诉他,安心的等待消息,作为他这一年多时间来听话的奖励,我会让他如愿。” 很快国防部这边就接到了来自总统府这边的消息,对於安排一个连队加入到这次境外军事行动的计划中,他们並没有什么好反对的,而且这件事的背后还涉及了总统方面的政治宣传,只有脑子不好才会在这种不牵扯到核心利益上的事情卡总统脖子。 第二天,小波特所在的连队就接到了来自国防部和军方的双重通知,他们被选中参与这次境外军事行动计划,为期半年时间。 半年时候之后他们会被撤换回来,至於会不会再去,要看情况。 当天晚上,他们就举行了一场庆祝活动,这些人还从外面偷偷弄了十多个应召进来,让她们穿著军装,和小波特大玩“军人的游戏”。 第1280章 生老病死 嘀铃铃铃铃的电话铃声让蓝斯从床上坐起来,他看了一眼窗外只有微微亮的天色,揉了揉眼睛,打开了床头灯。 床头上的电话还在刺耳的叫著,不断刺激著蓝斯刚刚甦醒的神经。 又响了三次还是四次,他才提起电话,放在耳边,“我是蓝斯。” “蓝斯,谢天谢地终於联繫到你了,我是威廉。” 蓝斯笑了两声,“我听得出你的声音,发生了什么要这么早给我电话?” 威廉的声音里有些————焦急,但是並不慌张,“赫伯特死了,就在刚才。” “我得把这个消息通知到你。” 听到这条消息的时候蓝斯有些意外,他脑海中浮现出了赫伯特老人的模样,还有前面几次他去农场的时候,赫伯特带著他挑选一匹马作为赠礼送给他的画面。 这个老人很普通,很平凡,但因为接触次数比较多,加上帕特里夏,所以他具备了一些特殊的含义。 去年圣农节的时候蓝斯就注意到他的情况不太对劲,已经很难保持长时间的站立,而且思维逻辑能力也出现了一些问题。 有时候你和他说话,他就像是没听见那样,等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並且询问你刚才说了什么。 对於老人来说————这其实很正常,看看那些已经停留在人生最后阶段的老人们,他们几乎都是这个样子。 身体机能的衰退在他们身上完全的表现出了可怕的杀伤力,人是真的会“退化”的,当身体机能开始不听话的时候。 那些被成年人视作为最基本的能力,说话,阅读,甚至是控制自己的大小便,都会变得棘手且不可控。 这也是大多数人都会经歷的阶段,並不是每个人都能健康的活著,然后在某天睡一觉,就永远的醒不来。 人是会死的,不是被人杀死,就是老死,总会死。 蓝斯嘆了一口气,他拿起了床头柜上的烟盒,抽了一支香菸出来,给自己点上,“我也会儘快回去,葬礼在什么时候?” 此时其实离圣农节已经不太遥远了,还有大约一个多月的时间。 他终究是没有能撑到圣农节之后。 对於这些农场的老人来说,圣农节显然比新年更重要。 “葬礼在大后天,他们希望能儘快让赫伯特入土。” 蓝斯吸了一口烟,慢慢的吐出,“帕特里夏知道这个消息吗?” “她已经知道了,现在一直在哭。” 他们现在还停留在曼特农,威廉作为“代市长”正在参与曼特农的一些日常工作安排,其实每个人都知道,知道他后续的一些工作上的调整,所以也很配合他。 这就成为了人们眼中非常有趣又离奇的一幕— 曼特农的市长对这个突然出现,抢走自己工作的“政治明星”一点也不排斥,反而帮助他更好的熟悉曼特农的具体工作內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些和城市发展有关係的人,也开始接触威廉,甚至他还谈成了一些合作意向,为曼特农找到了一家大型企业,会为曼特农提供至少五千个工作岗位。 仅仅是在代市长期间他就作出如此卓越的贡献,曼特农的市民对威廉也有了一些期待,他们认为威廉和现在的,以及之前的那些市长不一样。 他更加的务实,也更有能力,在处理问题上更成熟,在一些看不见的力量推动下,有些人甚至发起请愿,希望威廉能留下,哪怕是以“市长助理”的身份。 在利卡莱州,没有副市长这个职务,但是有一个类似的工作岗位,叫做“市长助理”,不过人们私底下会把这个人称作为“助理市长”,顛倒一下词序,它的价值和作用就体现了出来。 对於这些民眾们的期盼,威廉並没有给予直接的回应,他只是继续忠诚於自己现在的工作,儘可能地做好每一件事。 在蓝斯的建议下,他会经常骑著自行车更贴近市民的生活,去观察一些城市发展中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 这种更贴近人们生活的方式,让不少市民都成为了他的拥躉。 政治的核心其实就是表演,只要演得足够好,演得没有破绽,那就一定是一名优秀出色的政客。 威廉演的不错,他得到了人们的喜爱,这对他接下来竞选曼特农市长有著非常大的帮助。 加上已经开学,所以这段时间他和艾米丽还有帕特里夏依旧居住在曼特农的別墅中。 蓝斯因为工作上的需要已经返回了南雅安州那边,但这个消息让他必须回到利卡莱州0 “帮我安慰她一下,她很喜欢赫伯特,我会儘快赶回去,到时候我们再谈。” 放下了电话之后蓝斯已经没有了睡意,此时才五点出头,等他吸完了一整支香菸后,就梳洗了一番起了床。 一大早,他就把一些工作的负责人找了过来,安排好他们的工作后,直接坐上了返回利卡莱州的车队。 这几年工业的发展让汽车获得了巨大的提速。 现在普通的民用豪华汽车的时速已经能超过一百二於公里每小时,蓝斯的防弹车自重更高一点,但是每小时一百公里没有什么问题。 整个车队快速的朝著利卡莱州的方向前进,大约会用一整天时间进入利卡莱州,最迟后天早上,他就能出现在农场中。 作为劳伦斯家族年纪最大,地位最高的三个老人之一,赫伯特的离世在整个利卡莱州都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影响。 当然这样的影响对於普通人来说感觉不到,他们顶多是知道有些大人物可能在这几天里没有出现在公眾面前,有什么其他事情忙碌去了。 劳伦斯农场来了不少人,社会各界的人士,特里州长也都来了一趟。 作为最重要的“权力合伙人”,他需要在这个时候表现出自己的態度。 整个农场都被悲愤的氛围笼罩著,人们都在小声的交谈。 一列车队很快来到了农庄中,人们的目光立刻被刚刚从车中下来的蓝斯所吸引。 正在和特里州长交谈的威廉立刻结束了和州长的谈话,两个人一起迎了过去。 蓝斯和威廉拥抱了一下后,与特里州长握了握手,“感谢你能抽空过来一趟。” 明天才是葬礼,但是今天有些人已经抵达了这边,明天参加了上午的葬礼之后就会直接乘车离开。 特里州长拍了拍蓝斯的胳膊,“这是一个令人悲伤的消息,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 蓝斯点了一下头,“人生就是这样,有人会来,有人会走。” 两人简单的交谈了几句话之后,就暂时结束了这短暂的对话,隨后蓝斯去见了其他来访的客人,以及劳伦斯家族的人。 蓝斯其实也可以看做是劳伦斯家族的核心人物,虽然他那边还有自己的势力,人们都在和他说著类似的话,大家也都知道这不是一个適合社交的好场合,所以没有过多的耽误他的时间。 等和外面的人们打完招呼之后,蓝斯回到了农庄內,他和威廉一起去见了一下舒伯特与艾伯特。 两个老人的神情有些憔悴,见到蓝斯来了的时候,也都纷纷起身迎接他。 “我很遗憾。”,蓝斯握著他们的手这么说。 舒伯特嘆了一口气,“其实我们都知道会有这样一天,包括我和他。”,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兄弟。 “老大走得最早,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死亡已经围绕在我们的身边。” “当我父母离开我们的时候我那样的感受还不强烈,毕竟————你知道,还差了二十多年的时间,我还不感觉到紧迫。” “老大离开的时候我有那样的紧迫感了,但是並不算紧张,因为我觉得我不会那么走得那么的早。” “现在赫伯特也离开了我们————这让我清楚的意识到了这一点,轮到我们了。” 这句话具有很大的杀伤力。 艾伯特点著头颇为认同这个观点,“况且对於他来说,对我们来说,我们这辈子已经足够了。” “我从来都没有想到爸爸留给我们的农场会在我们的注视下变成今天这样,即便去了天堂见到了他们,我也能自豪的说我们的成就超过了他们的想像!” “我们是光荣的,无论是去天堂还是去地狱,都是如此!” “所以我並不悲伤,你也不需要悲伤,孩子,这是自然规律,他只是服从了上帝的安排,仅此而已!” 蓝斯鬆开了老人们的手,“看起来你们的精神情况比我想像中的要好一点,我其实更担心你们的情况。” 几人分別坐下后,舒伯特拿起了菸斗,一边点著火,一边吸著烟,一边说道,“一开始心里很难受,你知道,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他突然就这么走了,很难接受的了。” 菸斗在说话间被点燃,他手里拖著那个厚重的菸斗,將浓浓的香菸从肺叶中吐了出来“可等最悲伤的那股劲过去之后,也就释然了,就像我说的。” “这生命最后的这些年里,我们得到了太多本来我们享受不到的东西,我们已经赚了,比任何人都是如此!” “没有遗憾,就是对这个世界最后最好的告別!” 很有哲理的话。 隨后他们聊起了赫伯特的情况,其实还是身体原因,衰老,器官衰竭,即便换器官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加上赫伯特本人也不愿意折腾,所以这一年时间以来都是使用保守的治疗方法。 他们给赫伯特注射了一种只有在孕妇体內才有的特有激素,这个激素能够一定程度上缓解器官衰竭的过程,並且帮助大脑获得更多的活力。 每一针的价格都很贵,可以依旧只是让他撑了十一个月。 最终,因为多器官衰竭,最终死在了病床上。 从两位老人这边离开之后,他回到了自己的房子那边,帕特里夏已经在这了。 她哭肿了眼睛,在看到蓝斯进来时忍不住又哭了起来,然后抱住了蓝斯,哭得很伤心。 她回忆著小时候赫伯特带著她一起在农场中玩乐的场景,回忆著农场中所有发生过的有趣的事情,像是在田地里寻找那些鸟窝。 有些鸟的鸟窝並不是在树上,而是隱藏在农田中和水塘的杂草丛中。 老人会带著农场里的孩子们去掏鸟窝,然后把鸟蛋烤了吃。 其实烤鸟蛋一点都不好吃,烤得差不多熟了之后撒一点点盐粒,就算是最终的调味了0 但是对於生活在当时乡下的孩子们来说,这绝对是有趣好玩又好吃的东西。 她能够回忆的东西太多了,过去的回忆有多美好,如今就像是一把刀子,有多锋利。 第二天上午,葬礼正式的开始,整个农庄里都是黑压压的人群,不只是来了很多的访客,本地的农户们也参加到了仓里当中。 劳伦斯家族在经营方面还是很得人心的,特別是农场后来和蓝斯合作了,能赚到很多钱之后,他们並没有变得吝嗇和小气,反而很大方。 现在镇子上的学校,医院,都是劳伦斯家族建的,只要是农场的农户,都可以免费的让他们孩子得到教育,並且免费在医院里看病,甚至是免费的得到药物和治疗。 所以几乎整个农场在这几天都完全的停顿了下来,所有人都聚集了过来。 劳伦斯家族已经建议他们不需要来,但是人们还是自发的来为赫伯特送行。 接下来就是一套乡下特有的传统流程,当赫伯特被放进墓穴的那一刻,那些情感脆弱的女士们又一次的哭出了声音。 今天的天也有些阴沉,九月份本应该是最热的时候,也因为阴天变得有些凉爽。 到了中午的时候开始下起牛毛一样的细雨,就像人们此时的心情一样。 蓝斯在咯阿伦斯农场停留了两天之后,就返回了金港城。 倒不是他不愿意多逗留几天,而是舒伯特老人表示人们留在这里太长时间,会增加他对大家的愧疚的同时,也会让他总是想起赫伯特。 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在心里记住这个老人,然后让每个人都回归自己的工作和生活中。 赫伯特已经去了天国,他会在那边生活得很好。 帕特里夏也回到了曼特农,毕竟艾斯还需要她。 回到金港城之后蓝斯和大家小聚了一下,依旧很难凑齐所有人,不过他特意喊上了莫里斯。 晚上聚餐时,他谈到了赫伯特的离世,也由这个话题,转移到了莫里斯的身体情况上0 “你最近感觉到怎么样?”,蓝斯问道。 莫里斯抿著嘴笑了笑,不过看得出,笑得还是有些勉强的。 肺叶上的疤痕还在不断的增生,这种增生不一定是恶性的,当然也有朝著恶性发展的可能。 不管会不会发展成恶性,至少目前阶段,他並不舒服。 那种来自身体里的痒,让他会经常咳嗽,身体的本能就是这样,想要让他把里面的东西咳出来,但那些伤口癒合的疤痕是咳不出来的。 他只能不断的咳嗽,看起来很整个人也不是很好。 咳嗽这件事,其实挺伤人的,如果一直咳嗽的话。 “还好,就是————”,他伸出手遮挡住口鼻咳了两声,“咳得越来越厉害了。” “而且喘气有时候会喘不上来。” 蓝斯沉默了一会,桌边的其他人都在看著莫里斯,“这次赫伯特的死,让我对你的情况也更加的担心,有时候死亡会来得很突然,猝不及防的就出现,然后带走一个人。 “我白天的时候和研究所那边打听了一下,他们隨时隨地都可以为你做手术,只要你过去。” “他们还和我聊了聊,建议你更早的去完成手术,现在你每拖一天,你的身体整体机能就会下降一点。” “这种变差有一部分是无法反转的,你会变得很危险,即便以后做了手术,情况也不会太好。” 莫里斯坐在那思考著,他拿出了一个金属桶,倒出了里面半支雪茄给自己点上。 自从肺被切除了很多之后,他就不能再吸菸了,医生也不允许他吸菸,这只会加速他的死亡。 但是他对尼古丁又有很强的依赖,在自己受伤之后,反而更需要尼古丁来安抚自己的情绪,所以雪茄就成为了唯一的选择。 不需要进入肺叶,就能吸收足够的尼古丁,让情绪放鬆,得到满足。 “医生说我的情况还能再坚持两三年。”,他说,字里行间还是有著对做手术的抗拒。 蓝斯摇了摇头,“等两三年之后呢?” “你的身体情况会变得更糟糕,到了那个时候就算做了手术,你又能坚持几年?” “越往后,你身体的情况恶化的速度就会越快,甚至有可能做手术也无能为力。” “我的建议是,最好儘快安排手术。” “我会盯著他们,他们不会把你送去见上帝,而且————”,蓝斯忍不住笑了两声,“我们最糟糕的局面都面对过,难道你还害怕这点小场面吗?” 莫里斯思考了许久,在和蓝斯对视了片刻之后,他將雪茄捣灭在菸灰缸里,“这次我听你的————” > 第1281章 特区的一些问题 好的生活总能让人拥有无限活下去的勇气,每多活一天,就多享受一天美好的世界和美好的生活,人们对美好的嚮往与渴望是他们活下去的最大动力。 而那些生活在地狱中的人,他们对更长久的忍受折磨深恶痛绝,比起活下去,他们更需要的是解脱。 这或许就是为了由下而上的变革中,总会有些人充满了牺牲的精神。 已经没有什么是比活著更糟糕的事情了,包括死去,那么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们能够淡然的,面带微笑的去面对死亡,並不是他们不畏惧死亡,而是死亡对他们来说更像是一种解脱,一种从无尽的深渊苦海中解脱的方法。 其实有不少在联邦深受病痛折磨的病人,他们无法生活自理,每天都生活在痛苦之中。 其中很多人都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来摆脱痛苦对他们的折磨,在同样的病痛折磨下,那些有著相同问题的富人们,却还在苦苦支撑,他们显然有更多的动机和动力给予了他们活下去的动力。 莫里斯的选择並没有超出蓝斯的预料,可能有一点,但不多,他能选择听从蓝斯的建议,从本质上来说,还是不想死。 蓝斯隨后就联繫了他的家人,他的妻子和两个孩子,並且让梅罗照顾好这母子三人。 莫里斯和他的妻子简单的聊了几句,大致是关於他去治疗身上的问题,以及万一出事之后的一些交代。 就算所有人都说肺的移植手术现在非常的成熟,並且蓝斯也为他找到了非常合適的移植者,可这里面依旧存在一定程度的风险。 万一出了事情,比如说感染,预料之外的排斥反应,他想要活下来已经变得困难,那么他的家人就要知道他的那些安排。 虽然莫里斯將大部分的资產都“捐赠”给了基金会,不过还是留下了大约两三百万的资產给他的妻子,包括房子,车子,一部分现金,还有一些艺术品之类的东西。 而其他的,则会由基金会代为持有,並且在两个孩子成年之后,按照每周一定比例的现金髮放给他们,直到四十年后。 这笔钱最终会交给两个孩子,当然他们也可以选择让这笔钱继续留在基金会中。 如果真的有需要这些事情的那天,莫里斯本人很大概率是看不到了。 总之,他安排好了后面的事情之后,就和蓝斯一起前往了卓兰,海拉姆也跟著蓝斯,顺带去看看他的耳朵。 他的耳朵恢復得不错,这是医生的话,但是依旧有些听不清楚,他形容整个世界都是“嗡嗡”的。 不管是路边的汽车经过,还是其他人说话,抑或是电视中发出的声音,都是那种嗡嗡的感觉,就像是有个人在皮鼓里面说话那样,声音並不是直接传递进人的耳朵,而是通过鼓膜震动,发出的嗡嗡声。 你能隱约的明白这些声音的含义,但是想要听清楚,有点困难。 不过好在他不是先天就是这样,他能自己清楚的表达自己的想法,其他人只需要通过书面的文字和他保持高效的沟通。 总之,一行人一同前往了卓兰地区,事情关係到莫里斯的健康,蓝斯必须盯著。 只用了一天的时间,轮船就抵达了卓兰的码头,蓝斯已经有两三年没有来过这里了。 以前来到这里的时候这里会给他一种破败的小城市的感觉,而现在,这里看起来和联邦的一些港口城市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別。 隨处可见的高楼大厦,还有那些码头上的行人他们的精神面貌,都和过去的卓兰,有著完全不同的表现。 更多来自世界各地的面孔.,这里正在演变成为了一个国际化的大都市! 当轮船抵达时,一列车队已经在码头上等著了。 这也让很多人一直在观察这支车队。 现在的卓兰有著巨大的人口流动,不管是本地人还是亚蓝地区的“外国人”,他们都会涌入拉帕,涌入卓兰这座最先改革且国际化的大都市寻找工作的机会。 这里的工作收入是拉帕其他地方的两倍或者三倍,是亚蓝其他穷地方的五倍到十倍,部分行业甚至是几十倍! 满大街都是漂亮的亚蓝的女孩们,这些女孩因为人种又或者因为这里贫穷落后的原因,她们的身体看起来都非常的健康,修长,有曲线,充满了诱惑力。 这些充满了青春和阳光的面容就像是一道道阳光,照亮了远道而来客人们的內心。 她们中有的是应召,卓兰的外国人很多,同样是出卖肉体,这里明显能获得更高的价格。 总之,整个卓兰起来就像是一团盛放的朵,美艷动人! 也正是因为人流量密集,所以码头一早就封锁了起来,只有重要的客人,比如说国家领导人,或者和外交有关係的官方人员抵达,才会有车队出现在码头上。 人们很关注这些以前没见过的车队,他们在討论著到底是哪个大人物来到了这里。 等蓝斯一行人在万眾瞩目中乘坐上准备好的车队离开时,蓝斯对这里的发展和变化还有些感慨。 “我记得以前这条路很窄,道路两边都是水泥————” 蓝斯根据脑海中的一些记忆在回顾和对比过去与现在的变化,坐在副驾驶的特区最高长官笑著为蓝斯解释道,“因为特区和拉帕最先投入联邦阵营的怀抱,所以联邦政府给了拉帕很多单方面的优惠政策。” “这些优惠政策让拉帕的经济得到了巨大的发展,其中又以卓兰的经济发展最为迅速“” 。 “蓝斯先生,你知道,一个地区的经济发动机一旦开始轰鸣,首先需要解决的就是物流问题,联邦政府和一些商人投资重建了城市的道路,他们希望把这里打造成为一张名片”。” “有人把这里称作为“小联邦”,这说明我们的策略是正確的,也是成功的。” 蓝斯的特区现在也是由联邦政府代为管理,一个个人拥有一块巨大的私人的特別行政区,联邦是不可能允许他这么做的。 就算蓝斯有足够多的证据证明他这么做是合法的,联邦政府也不会同意。 所以蓝斯一早就和社会党进行了一系列的合作,这个特別行政区现在名义上是蓝斯所有,但实际上的管理权以“一块钱”的价格委託给了一家来自联邦的管理公司。 而这个管理公司的背后就是以社会党为主的一些联邦政客,里面也有自由党。 这个特区每年也能为蓝斯提供数以亿计的资金,不过比起它输送到联邦政府,特別是国会的利益,就还要差一点。 车队在卓兰比较繁华的地区转了一圈,让蓝斯重新认识了这座城市之后,他们回到了特区內。 回到了蓝斯的那个巨大的庄园中后,特区的最高长官並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和他一起下了车,这就让蓝斯意识到这位特区长官有话要和自己说。 他先安顿了一下莫里斯,让他去休息休息,適应一下这里湿热的环境,顺带著让医生们做好为他做一个全面检查的准备。 隨后就和特区长官进入了他的书房。 书房已经很多年没有使用过,虽然定期会有人打扫卫生,里面看不到什么灰尘。 但是当门打开的那一刻,依旧会有一种腐朽的味道瀰漫在房间里,能让人清楚的感觉到,这里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人,有些东西在时间的侵蚀下,正在慢慢的“消失”。 蓝斯打开了窗户,说了一句“抱歉”,他让人送来了咖啡和一些糕点,“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来过这里,得先打开窗户散散味。” 特区长官笑了笑表示理解,他坐在蓝斯的对面,蓝斯继续说道,“你应该有什么事情想要和我说。” 特区长官没有直接说明他需要和蓝斯沟通的问道,“你知道————最近国內高层之间流传著一个关於特区的消息吗?” 蓝斯摇了摇头,“我没有听说过。” 他继续说道,“自由党那边认为应该取消特区这个制度,因为他们没有更多的利益在这里,我们和自由党那边的联繫也仅限於社会党执政时期自由党的一些巨头。” “现在是波特执政时期,波特政府还有自由党內一些新崛起的势力並没有从这里得到什么好处。” “政治就是这样,如果不能壮大自己,那么就要想办法让自己的对手也没办法壮大下去。” “只要是让对手失去优势的,就是能体现出自己优势的。” 蓝斯听完之后皱了皱眉,“我没有听说过这些事情。” 特区长官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我也是通过一些特殊的渠道知道了这些事情,你知道,我们其实和自由党的一些人也有联繫。” “所以我觉得————你应该知道这件事,至少在这件事爆发出来,让你变得被动之前,需要你知道它。” 看上去是一个善意的提醒,实际上里面也有特区长官自己的想法。 如果真的取消特区,或者说更换了特区的管理团队,那么他这个“国中之国”的“首相”,也就失去了他的地位和权柄。 看上去这里只是一个很小的特別行政区,但实际上这里存在的利益非常的大,还牵扯到了很多的情况。 说得简单一点,比如说拉帕政府在某些商品上是禁止从联邦进口的,联邦那边的商品没办法进入到拉帕的市场中,但是这些商品可以进入到这个特区里。 然后那些资本家们会想办法把这些商品从特区中走私出去,然后销售掉。 看上去好像也“只是如此”,其实不然。 越是被禁止的东西越是存在巨大的利润和市场,这就等於是彻彻底底的垄断生意,谁能把商品带进来,谁就掌握了市场,谁就掌握了定价权和销售的规矩。 当然这只是举例,因为特区內部是免税的,仅仅是利用税差,在特区內的企业就能比特区外的企业赚到更多的钱。 而这些是所有企业所追求的,他们想要在特区內註册公司,想要在这里扎根,利用这里的免税政策赚到更多的利润,这些市场需求最终都会化作特区管理团队手中的权力! 而这些权力,代表著无穷无尽的財富。 特区长官来的时候他大约拥有一两百万的財富,包括那些不动產,但是在这里不到五年时间,他就拥有了超过两千万的资產,资產直接翻了十倍。 並且每年递增的数量和速度都在不断的变快,也许到了明年,后年,他的资產就会超过五千,几年后他就能成为一个亿万富翁。 他想要让蓝斯注意到这些事情的核心目的,其实还是他也在这里有巨大的利益,他不想丟掉这些。 但他自己没办法和国会那边进行对抗,现在自由党如果真的是要铁了心解决这个特区问题,他们通过国会的手段有的是办法让这个特区成为过去式—— 在大约八十年到一百年前,联邦南方有很多的“独立国”,这些所谓的“独立国”其实就是最早一批来到联邦的移民家族,当时这片土地上並不存在什么所谓的国家,土地也都是无主的。 这些人在南方城市圈定了一些土地,在这些土地上建立自己的农场,牧场,並且蓄养奴隶。 有些农场主可能————比较单纯,他们就是以“某某农场”的形式存在。 但是也有一些农场主,他们显然更具有野心,但是他们缺少了一点和他们野心所匹配的能力,他们给自己的地皮起了一些类似“查理王国”之类的称呼。 他们把自己任命为“国王”之类的角色。 更有意思的是最早的联邦政府是承认这些的,他们承认这些土地归属於这些“王国”所有,承认他们在自己的土地上行使自己的权力。 但是隨著联邦“政府意识”的觉醒,当时的自由党已经明確的意识到南方的这些“国王”们將会是联邦政府未来发展最大的弊病,因为联邦的发展很快,最终又绕不开这些人和他们的土地。 所以他们一开始尝试著通过比较温和的方式,想要通过协商的方式来解决,比如说联邦政府出资购买下他们的土地,然后把这些土地併入联邦的版图中,再出售给他们。 表面上看过去好像是一个很蠢的做法,买了他们的土地再卖给他们,土地还在他们的手里,联邦政府还承诺要给他们一些补贴什么的。 但实际上这些做法是有效且正確的,因为土地的归属权发生了一次变化,从“独立”的土地变成了联邦政府的土地,然后再出售给这些人,按照联邦政府的名义。 这些土地虽然变成了私有土地,但它最上层还是联邦这个国家的土地,而不是某些个人的独立的“国中之国”。 有些南方的大地主阶级答应了,比如说金港城的威廉士家族,韦德家族,还有劳伦斯家族。 他们就属於当初那群“投降派”,还有一些大地主阶级,那些“国王”不同意联邦政府的这些要求。 他们本以为不同意就结束了,但很快联邦政府就通过一些卑劣的手段,比如说驱逐逃奴到他们的土地上,然后这些大地主阶级就不小心被那些逃奴杀害了。 等联邦政府赶来的时候,只剩下卑劣的逃奴,他们杀掉了所有的逃奴为这些大地主阶级报仇。 又或者他们推动了一些“王国”之间的战爭,联邦政府资助了其中一些愿意和联邦政府合作,或者说已经投降了,但是还没有正式公布的独立王国,派兵以他们的名义向其他那些独立的王国发动进攻,並且杀害那些大地主阶级。 总之联邦政府之前是怎么对待本地土著的,后来就怎么去对付那些不愿意放弃自己独立王国的国王们! 所以从来都不要高估联邦政府的道德,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道德可言。 只要他们认为这么做对联邦政府,对国会,对他们自己是有价值,有意义的,那么他们就会做,他们才不会管以前是否承诺过什么,那些都是过去的政客乾的,和他们没有什么关係。 有必要的时候他们甚至能把那些政客拉出来,让他们主动证明他们这么做完全是被收买了之后的结果! 所以如果联邦政府真的要收回特区,蓝斯其实並没有什么太大的办法。 一个人的力量是无法和这个国家的主体去斗爭的。 看著蓝斯陷入到思考的状態中,特区长官也没有更多的表达自己的什么想法,每年这里能输送数以亿计的资金给蓝斯,他相信蓝斯也不会捨得这么大一笔收入被联邦政府黑了。 所以他又说了一些这里的发展变故,以及表示愿意为蓝斯解决所有他在这里遇到的麻烦之后,就主动离开了。 蓝斯看著特区长官离开的背影,並没有完全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因为他清楚一点,他和社会党的利益是高度绑定的,而且这里有这么多的资本家,包括一些財团都在这里设立的亚蓝地区的总部。 国会想要取消特区的特权,对付的不只是他蓝斯一个人,而是社会党,还有这里的这些资本家们。 这件事没有那么容易办成! 第1282章 移植 第1283章 移植 看著热闹的车间戴尔的思绪不知不觉间飘向了远方。 他是一个比较幸运的傢伙。 他是从外地来卓兰地区工作的外来劳工,像他这样的人在卓兰有很多,並且这些人大多数都不一定能够有一份稳定的工作。 可即便如此,依旧有大批的外来务工者试图在卓兰找到通往新生活的钥匙,打开那道他们渴望已久的大门。 不过很可惜,是个外来的务工者,顶多就只有两三个人能获得一份稳定的工作,而且如果有三个人的话,其中两个人一定是女性。 女性的应用场景很多,比如说给富豪们当女佣,一个大別墅,一个庄园,就可能需要几十名女佣。 除此之外卓兰地区的服务行业也非常的发达,从路边餐厅中的服务员,到大酒店,夜总会里的应召女郎,有太多的行业需要她们来奉献一下。 相对於容易在这里得到工作的女性,外来的男性想要获得一份稳定的工作就显得不那么容易了。 大多数人都是在本地打零工,不过即便是打零工,他们的收入也比以前他们在外地甚至是亚蓝其他国家的收入要高。 人总是这样,朝著有財富聚集的地方前进,也不考虑他们是否能够適应那里的生活。 戴尔就是一个很幸运的傢伙,他来到了卓兰地区之后大约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一直都没有找到工作,包括临时工的工作都没有找到。 他不太適应这里的环境氛围,快节奏的工作让他在多次临时工中总是出现错误,然后被辞退。 这里高强度快节奏的工作让所有外来者都很难適应,亚蓝地区是一个贫穷且“懒惰” 的地区,大多数人都很穷,但是他们不考虑如何改变自己贫穷的生活,哪怕他们有很多时间,他们也只会聚集在一起聊天,吹牛,吸菸,而不是想著要去做点什么。 所以一开始来到卓兰工作的人,都对这里的生活和工作节奏不適应。 一个多月的时间戴尔就差不多光了身上所有的钱,但好在他知道卓兰这里有不少的血库。 他们可以把自己的血卖出一个比较合適的价格。 在联邦境內,联邦人自己卖血的价格大约是三十五元一次,五百毫升。 卓兰这边卖血的价格要比联邦那边低一点,大约在二十块钱这个样子,有时候可能会低一点,比如说十六,十八块钱。 这是因为亚蓝地区卖血的人太多了,这里的穷人太多了,而且懒人太多了,加上这些血库机构对他们的身体情况並不太关心,即便他们在短时间里,比如说两个月甚至是一个月之后再次来卖血,血库也不会拒绝。 有人就因为频繁的卖血死亡,社会对这种新闻並不感兴趣,而且很多人不觉得这是一个丧失了人性,毁灭了道德的事情,他们只会觉得那个死了的傢伙太蠢了。 如果能让时间跨度更大一点,那么很显然他就不会出事情。 卖血已经成为了一些人快速获得一笔钱的手段,在卓兰,乃至整个拉帕地区都很实用。 戴尔也卖了血,在卖血之前他还免费得到了一次体验,体验的结果让他很开心,医生说他的身体非常的健康。 他们获得了一些他的组织,据说是用来做什么数据存档,他对这些不太理解,但血库那边愿意为此继续支付他干块钱,他就没办法拒绝。 他在卓兰的生活,似乎就因为那次卖血,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很快他就找到了一份稳定的工作,虽然很忙碌,也很辛苦,但是工厂的福利待遇不错,工资也按时的发放。 每个月他能从工厂这边得到大约二十块钱的收入,这在卓兰地区已经属於中高层次的收入了,除此之外工厂还有免费的午餐和晚餐,並且每三个月就会组织一次体检,还有一些心理辅导之类的。 更让他满意的是工厂的工作时间並不长,每天只有十个小时,这留给了他更多一点的私人空间。 不过也不全都是那些好消息,也有一些坏消息,比如说工厂规定员工的体重必须在一个他们制定的合理范围之內,每个人都不能长胖,据说是因为老板不喜欢胖子。 其次是每个人每隔三个月,必须进行一次体能检测,需要测试他们的身体情况,包括体力,耐力,力量等。 如果有人身体情况不达標,工厂这边还会安排他们进行一些调整,確保他们的身体始终处於非常健康的状態。 可以说,这样的工厂在戴尔的眼里似乎几乎没有任何缺点的,有免费的食物和不错的住宿环境,资本家们还很关心他们的身体,这让戴尔怀疑自己通过其他渠道所了解的联邦资本家的一些做法,是不是被一些人丑化过的! 总之,他在现在这里工作非常的满意,他已经干了两年,攒了三百多块钱。 看上去这笔钱好像不是很多,其实已经足够在他的老家买房子,並且娶一个妻子,过上幸福的生活了。 他还年轻,他还没有到那一步,他还要继续奋斗。 他要攒至少一千块钱,然后才会考虑其他的。 他的思维在发散,在思考,但是他手中的动作並没有停下来,这就是流水线上工人们的“厉害”之处。 他们的思维和身体在工作时候仿佛能拆分成两个部分,思维思考自己想要思考的事情,身体则在不断不重复的做那些呆板的工作,不断的做。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结束了,到了下午五点钟工厂就已经拉响了停工的铃声,铃声长约三分钟左右的时间。 传输带最前面那个用来吐出半成品的口子已经停了下来,每个岗位上的人加工完自己手中最后一件商品之后,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不过他们还需要等一下。 等最后一道手续的工人完成了他的工作,將组装完成的商品放在了箱子里之后,铃声终於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各个组的组长开始清点今天完成的商品数量,登记完之后,这些小干部们会向每一个工人鞠躬,以表达对他们辛勤劳动的感激之情。 接著所有人开始排队,准备离开工厂,前往食堂用餐。 戴尔也习惯了这一套流程,他脸上也都是笑容,当铃声响起的那一刻,他从地狱中来到了天堂,整个世界都仿佛变得鲜艷多彩灵动起来他和身前身后的人小声的交谈著,这是每天他们这些工人最期待的时刻,结束工作,然后去吃饭,去休息。 一行人排著队整齐的完成打卡然后离开了车间,前往餐厅,在路上戴尔在工厂主楼那边看到了几辆车停在那。 他之所以会被那些车吸引目光,是因为那些车看起来像是厢式货车,但又和普通的厢式货车不太一样。 他只是看了几眼,隨后就收回了目光。 晚上是牛肉燉西红柿和土豆,这是非常经典的晚餐菜单之一,总是让人吃不厌。 “我听说拉帕也要举办一些体育比赛了,而且会进行全程的转播。” 工人们在餐厅中聊天的內容往往都是紧跟时事,那些时髦的时事。 戴尔也和他们聊在了一起,作为一个年轻人,他也喜欢这些內容。 等吃完饭,他们需要回去熟悉然后换上便装,隨后他们有大约两个小时的自由时间,晚上九点钟的时候工厂会关门,禁止出入,所有人都要在宿舍里休息。 有些人会用这里两个小时时间出去转一转,也有人会停留在有电视的那些娱乐房间里,消磨时间。 其实只要不离开厂区就不需要担心九点钟的问题。 戴尔回到宿舍刚刚梳洗完,换上了便装,就有人找了过来,是他认识的好朋友,也是接受这份工作给他认识的人。 “戴尔,出去转转?” “我知道有一家店,他们的烧烤很好吃,我们可以吃点烧烤然后喝点酒。” 亚蓝地区没有禁酒令,加上这里特殊的气候环境,酒水的价格並不算高,即便是社会底层,也能喝得起酒,无非就是品质的好坏而已。 戴尔看了一眼自己的好朋友,没有拒绝,他们的关係很好。 这个人没有因为介绍了这份工作给戴尔,就经常想要让戴尔请客什么的,反倒是这个人时不时会主动的请客,这让戴尔一直都有些愧疚的感觉。 他明明是被帮助的那个人,却始终在占便宜。 他將钱包装进口袋里,“正好,我们上次就说了这次我请你。” 他的语气很坚决,两人对视了片刻后,他的朋友作出了让步,“好,没问题,但是去什么地方吃我说了算。” 戴尔脸上多了一些笑容,请客吃饭虽然要他的钱,但是却能够让他感觉到一种精神上的轻鬆。 有时候欠別人的太多了,会很累。 他的朋友带著他离开之后,两人刚走出宿舍楼,就有人来到戴尔的房间里,把他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装在了包里,然后放在了门口。 戴尔並不清楚这些,他只是跟著自己的朋友去了对方说的那个餐厅,他们要了一些食物,还有一些酒。 两人聊著最近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聊起了那些漂亮的女工人,聊起来———— 人在投入某件事的时候,时间就会不知不觉的过去,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戴尔自己请客,让他有了一种放松的感觉,他觉得今天的酒格外的香甜,不知不觉中就喝多了。 晚上八点多,戴尔已经趴在了桌子上,完全的失去了知觉,不只是酒的作用,还有麻醉药。 他的朋友站了起来,斜睨了一眼戴尔,隨后招呼著人过来把他送到后面去。 十多分钟后,几辆车载著戴尔前往了特区內的一家高端的,不对外营业的医院中。 这里是蓝斯投资的有关於最先进的医疗科学方面研究的实验中心,因为亚蓝地区有著丰富的“资源”,价格也比联邦境內的要低廉得多。 联邦境內人口市场上,一个健康的,四十岁以下,二十岁以上的男性大约需要两千到三千块钱,而女性则要三千块到五千块不等。 如果有什么特殊的需求,可能价格会更高一点。 一直以来联邦都存在非常严重的人口买卖情况,虽然联邦政府已经废除了奴隶制很长的时间,可是早就习惯了把人也作为商品的上层社会依旧在暗地里交易这些东西一肯定不是社会底层在交易,一方面他们根本买不起这些人口,其次就算他们买得起,他们也很难安置这些“商品”。 能安置这些商品的,至少都是中產阶级以上的阶层。 在联邦的房地產项目中,不管是庄园还是大別墅,往往都需要有多个地下室。 有的房主甚至买下了一栋房子后,还会重新改造地下室,而改造地下室,在联邦也算是一个非常热门的行业。 其实说是改造地下室,倒不如说是改造私人监狱更合適一些,用来安置那“商品”。 如果是个人买家,可能要的人口不那么多,一定的周期买上一两个,然后藏在自己的地牢中,等弄死了之后,处理乾净了,才会买另外一个。 这种消费数额並不大,可能一年也就几千块。 但是医院不一样,医院需要大量的活体去做实验,这种实验,不管是合成药物实验,还是手术实验,都需要大量的基数,往往都是上千人,甚至更多。 有些实验是可以向社会公开的,比如说有些医疗集团他们研发出了一些新的药剂,他们会向社会徵集有针对性疾病的病人,来进行试药。 对於没有钱治疗,或者没有更好医疗手段的病人来说,他们是愿意参加的,哪怕不给钱,甚至需要支付给医疗集团费用,他们都愿意尝试。 但是有些,就明显不那么容易招募到自愿的试药者,又或者比如说做器官移植相关的手术把器官切下来,再缝上去,反覆几次。 这种实验根本找不到人,只能购买。 动輒几十万上百万的费用未必能让他们获得他们想要的结果,可能需要好几轮,几百万,这是一笔昂贵的研发成本。 但是现在他们在卓兰地区这么做就要便宜得多,因为这里的人口不值钱,几百块钱就能买到一个不错的,合格的实验体,或者更便宜一点。 这可以为医疗集团节省大量的成本。 戴尔就是这样一个商品,人口商品。 他在为莫里斯做配型的时候,有很多候选人,在所有候选者中,戴尔的身体组织在莫里斯的免疫系统中排斥反应最小,换句话来说他是最適合的移植者。 为了能长期的低成本的监控这些贵重的“商品”,医疗集团与他们有合作的资本家们联合搞了这样一个工厂。 工厂里百分之七八十的工人实际上都是已经被插上了標籤的商品,在工厂里医疗集团和等待著某个时机的那些人可以更清楚的观察他们的具体情况,保持这些重要的商品始终处於最好的状態。 戴尔在麻醉之后被送到了不对外经营的医院里,等他甦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了手术台上。 他被牢牢的绑在手术台上,他尝试著挣扎,但毫无意义。 他大喊大叫,没有人给他任何的回应,他害怕极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的门开了,两名医生走了进来,他们先是检查了一下戴尔的生命体徵,確认他现在的情况完全符合移植的要求之后,將新的麻醉药注射进他的体內。 他激烈的挣扎,但身体里似乎有一股他无法对抗的力量不断的让他的意识向下沉,在大约一分钟之后,他完全失去了知觉。 医生们推著他的病床来到了隔壁的试验中,莫里斯已经躺在了另外一张床上。 他同样赤果著身体,他看了一眼被推进来的那个年轻人,比他要年轻一些,不是那种浑身都是肌肉的强壮,但看起来有肌肉感,很健康。 主刀医生走到了莫里斯的身边,“莫里斯先生,请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完成了超过三千台手术,肺移植的成功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 “这还是我们比较谦虚的说法!” “所以你完全不需要担心你的安全问题,等会我会將麻醉药注射进入你的体內,你会沉沉的睡去。” “等你醒来之后,你的人生就会翻开崭新的一页!” 莫里斯点了点头,他又瞥了一眼隔壁床上的那个傢伙,“他会怎么样?” 医生露出了一个笑容,“你是一个好人,莫里斯先生。” 他没有回答莫里斯的问题,但这个回答让莫里斯知道,隔壁的那个傢伙很大概率活不下来。 健康的肺將会移植进入他的身体,而他那个破破烂烂的肺,会直接的丟掉。 那个傢伙的肺能顺利的移植进莫里斯的身体,並且没有什么太大的排斥反应,这不代表莫里斯的肺移植到对方的身体里,也没有排斥反应。 莫里斯回过头望著天板,“他叫什么?” “戴尔。” 医生停顿了一下,“莫里斯先生,你准备好睡上一觉了吗?” 莫里斯有些紧张的点了点头,“我准备好了————” 第1283章 手术和风景 在注射麻醉药之前莫里斯问了医生一个问题—— “如果麻醉药对我不起作用……” “你知道,我的意志力很坚强,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我很担心我能抵抗麻醉药的效果!” 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医生笑得嘴都合不拢,“莫里斯先生,我知道你的担心,这个问题很多人躺在手术台之前也会询问我,但是我想说的是, “那怎么好意思~!君子不夺人之美,我不能就这么要你的东西~!“冥萼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手上却是已经停下,摘戒指的动作。 我一到厨房,我就看到我娘拿着一个棒槌,在锤地上的一头大耗子,那耗子有一尺多长,门牙都有寸吧,看着都吓人,但是我看着这头耗子听眼熟,像是上次王远才家里那头金毛大耗子的崽,我一想到这就知道麻烦了。 杨朴脸一下子红了。这少年他认识,是这双石仙村村主王冲属下一名门客的儿子,叫宋宁。 “问你呢!你是谁家的后生子弟,竟然甘愿与这些脏污的魔兽为伍!”杨远再度喝道。 我一脚踹了过去,就看着雷六炸成了一阵烟雾,我迷的眼睛有点深疼,身子也歪斜的很,我赶紧朝着洞外面跑。但是这刚一步,就觉得腿被什么人给拉住了,一下子摔了个大跟头,我在地上滚了几个圈。 两种法子都有弊端,第一种是时间太慢而且不确定,想要彻底解了那诅咒之力,可能需要花上好几年甚至十几年时间,十世咒太可怕,很可能等不起这个时间。 “多谢这位裁判引路。”姜逸说道,显然他早已经放弃了从眼前的这位裁判口中套出些话来的想法。 没有人问带路的哑巴船员们前方是不是有岛,能不能停靠,秦氏家族绵延千多年,这片海域既然他们敢来,那么就一定有路。 “我把空中花园与魔兽巴修姆全部拉进‘神王的星云’里面吧,在那里战斗的话,不会波及到这里的,而且审判天使们应该也很乐意对付这头魔兽。”七夜看着越来越接近的空中花园与魔兽巴修姆说道。 当唐三看到那张发白的容颜的时候,他很庆幸自己刚才没有一下子下杀手,他没想到事情会那么巧,两个完全没有联系的人,居然会阴差阳错的在这个古墓里相遇。 直到贺少华带着一位满头华发的西方老者出现在赌船上,众人才彻底安静了下来。 八神庵没有说话,自顾自的喝着酒,“既然已经选择了,那就没有办法改变了,既然已经做了,那么就永远都是对的。”说完后,八神庵一饮而尽,安慰的拍了拍明玉的肩膀。 一拳砸裂了脚下的土地,易卜利斯贝尔多满脸狰狞,但却无可奈何,就算是差点被人当作棋子给利用了,但只要活着一切就还有转机,只是班底已经被清理一空的他,到底要如何继续在灭绝王朝继续发展自己的势力呢? 八只蜘蛛脚其中的一只脚往前一甩,扔了一把剑插到了秦天面前的沙滩里。 好像塞的很紧的瓶盖被拔开的声音,那漩涡似的飙风随之而散,唐三闷哼了一声,呼吸一窒,脚下连连后退。 接下来的几天中,基本上也是维持着这样的生活,上学,睡觉,与美咲一起吃午餐,在调戏一下由依,接着睡觉,在和绘里香碰面,接口勿,其中还时不时的街道夏娜的杀怪委托,然后等着姐姐放学,回家,吃饭,睡觉。 第1284章 鲁力一日游 周末,小波特所在的连队获得了一个短暂的假期,他们拥有四天的时间。 在这四天时间里,他们被允许离开军事基地,到外面去转一转,但是每天晚上在休息前必须回到基地这边来,否则基地这边会对夜不归宿的士兵进行严厉的处罚。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小波特脸上都是绷不住的笑容,他立刻开始收拾东西,喊上几个朋友 五娘却是有些好奇地左右张望,她虽说也是住在芳芷院,可是这边的正院在王栋与柳氏没有回来之前一直是锁着的,所以她虽是在这个院子里生活了十年,对这里却是很陌生的。 萧玉不愿意去想那些让他伤心的往事,故而,自当年离开药王山,三十余年过去了,他几次想起回药王山看看,却没有一次真的回到药王山。 不过现在他们已经不用为粮草担忧了,既然已经投靠了尼拉克,亡灵法师自然不会对他们坐视不管。在冥武士的帮助下,班克成功打劫了一个杂居部落,不仅抢走了足够三十大盗吃上大半月的粮食,更俘虏了几个匹格人。 落满大雪的临时观察掩体内,游骑中郎将吐突承晖,正在赴援而来的诸多年轻军将,做最基本的阵前指点。 父子两人开车回到山上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秋季的傍晚有些微凉,亏了大娘给拿的那两件军大衣,肖扬和爸爸两人并没有感觉到冷。 我游哉游哉的看了看窗外灿烂绚丽的夕阳,该回家了,再过一会儿香织就要放学了。我低头叼起布娃娃转过身去,迈着方步一瘸一拐的从大门走出去。 “她说的对,万事都是要讲究证据的,夫人既然已经去世了,自然是有人继续做这件事情了。”崔姨娘眼中亮光闪闪。 “老师,我不能经常上课,怕我带不好这个头,您还是找别人吧!”肖扬淡淡的说道。 而牛大傻在想了很久过后,支持戚雁舞的说法,即墨青莲想了半天,玉榭除了会配置香料,他还会做什么,她还真不知道。 沈浪的双目中爆发出了十分坚定的光芒,那是必死的决心,那是不甘的意志在支撑着他。 她喜欢那里,哪怕她曾经有一个不幸的家庭,但她如今有爱的人,更有她喜欢的那个家,她以后的生活还很美好。 殊不知秦君本身的资质一般,但经过极炎幽水洗礼后,极炎魔神血脉使得他化身为超级天才,可见姬永生得有多恐怖,光是血脉都让人的天赋彻底蜕变。 况且,就凭温清夜到达那剑林的第七层就足以让云隐峰之人敬重了,要知道现在云隐峰只有剑春秋还停留在第六层,但是众人还不知道。 许林这下连话都懒得回答了,这是哪里出来的傻子,仙帝人物,都可以在上界天开创帝国,成为一方帝王级人物了。 “不许提郑蔚蓝!”郑龙云嘶声吼道,那满脸狰狞之色就像是一直发怒的猛兽般。 不仅是南尽海,东炎域最近的气氛也很紧张,黑龙王已经嗅到硝烟的味道。 “你是第一个值得我真正出手的人”欧阳克看着林凡平静的说道,他白衣飘飘,背负双手,一副翩翩公子的形象。 “凌大师,那你就收我为徒吧?”陈中州恳求道,他是东星市一方大师,还没求过任何人。 当数万颗灵石和数百万颗晶石,全部被林毅吸收一光之后,林毅体内的元气,终于达到巅峰状态。 第1285章 小波特的游戏 这是小波特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第一次尝试着这么刺激的事情。 女子的丈夫就在门外,而他却在他们的床上通过自己的方式来发泄着心中最原始的冲动。 已经不只是单纯的性的冲动了,还伴随着其他的冲动,比如说毁灭。 人们其实不太清楚毁灭的欲望到底是什么。 有人说毁灭的欲望嘛! 却又在这时,现在所有同学都绝望的时候,就在所有同学都以为他们班输定了的时候就在众人以为比赛结束的这时,在篮球不知道飞向了哪里的这时,在陈大生终场结束的哨声吹响的这时。 他迅速做出了决定,一咬牙将真气凝聚双手,握着金色长剑迅霆斩用力一掰,直接将这柄陪伴了自己上万年的神兵分成两截。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实际上,林雪柔还是记得清楚刚才方媛媛说的什么抄袭的事情。 没想到方蔓蔓居然毫不留情的就拒绝了她,方媛媛的眼神骤然幽暗不已。 智空朝着李沫儒冲了过去,就在冲向李沫儒的瞬间,他发现李沫儒表情瞬间变了,竟然不怒反喜,李沫儒突然的变化让他以为李沫儒是有什么暗器,连忙收回拳头。 但害就害在,自从蓝卿死后,这孩子再也没有跟除了岳起和容真以外的人说过话,叫来也是徒劳。 而此时,在所有人以为杨此时也是时候绝望的时候,杨那个家伙竟然还是没有下来,竟然还在要求大汉继续解石。 父子两这么做虽然有点摧眉折腰的嫌疑,但是二人为了整个赤灵族的未来,他们还是放下了尊严。 苏桃儿只以为自己是被迁怒的,对苏沫离更加愤恨。可眼见这苏沫离对大家都笑颜以对,完全不受影响,便以为大家因她成亲了,就对她的行径有所宽容。 不过,森信郎毫无保留的交代,并没有能让狼叔放过他。伴随着一声玻璃的破碎声,以及他凄厉的惨叫声。森信郎,还是让狼叔从窗户处给扔了出去。 海岸码头此时还有不少人,在看到他们的战斗之后,也纷纷走了过来。 现在他们基地所有的资产,加起来只有六百万左右,差的还很离谱呢。 药鼎老人的身躯也是如此,一股同根同源好似血脉的力量在两人之间回荡波折。 四人各自躺在自己的床上休息,一时无话,各自干着自己的事情。 京都的觉醒者联盟总部,更是把宁秋誉为当今时代最强的觉醒者。 “好~~~”,瞬间开心了的人收回了眼角的幻术,乐呵呵地抱起自己的胖包子宠物坐在了老鹰背上。 疯子博士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将解除封锁的密码给了军官,就又去捣鼓他的那些仪器去了。 看着眼前父母,她的双眼有些湿润,不管他们做了什么,却依旧是她的亲人,生育养育了她,给了她父爱母爱。 事至如此,罗密欧跟朱丽叶的事情也告了一段落,周围的顾客见到甜蜜的坐在一起的罗密欧与朱丽叶,也都没好意思的打扰他们这份甜蜜时光,找朱丽叶签名。 标题下面是一张大大的照片,从远处拍摄到一架夜鹰直升机悬停在刘家别墅上空,刘家别墅大门口则是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守卫着。 房子怀看到郭卫华没有什么反应之后,也顺势甩开了郭军,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顺便把黏在额头的刘海拨开。 走出玄墨帝尊的宫殿,云凰天的心里也是沉重的,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仅凭他的能力竟然杀不了黑魔,何谈保护月儿和即将出世的孩子? 公主刚开始看到轩辕深和林歌的时候,确实非常想过来找轩辕深,问一声为什么? 这就是江紫妍最大的杀招,她有种本事让人一看到她就会心动,如果再进一步接触,那就完全拜倒在她裙下。林歌现在无比庆幸,先一步把江紫妍的真面目告诉了三皇子,不然又是白搭。 米田的银行户头只有二十万,他一下子就转了10万,获得10点积分。 就在这时,包裹住叶争道心的剑意忽的分出了十几缕,各个如同脱缰的野马在叶争身体经脉内肆虐。 剑意横扫,虫达身在半空,退却已经来不及了,她眼睛眯起,准备硬接。 这样吧,接下来七天时间,你每天找一位魔尊切磋,直到累到爬不起来,七天之后本帝另有安排。 除了燕中飞和苏烈外,其他七人都抱怨了一通,这次开会好像成了诉苦大会。 可是灵能这种几乎万能的力量,是可以同时作用在力量,速度,敏捷等各方面的,甚至可以用来强化武器强度。 大朱身上的也是干的,衣服只是沾着些泥尘,也看不来还粘了什么东西,可他抓着就是觉得滑腻,就好像他的身上裹满了水里的青苔。 在动漫中,那场摧毁木叶的中考考试中,他是作为我爱罗、勘九郎和手鞠的带队上忍前往木叶的。 里正和林招弟紧咬着牙关挺直脊背,但在身形与武力的巨大悬殊下,还是扛不住瑟瑟颤抖。 火光映照下,她们的身影敏捷而坚定,仿佛是这片战场上的幽灵,让鬼子们闻风丧胆。 第1286章 新目标和斗兽 三十来分钟,小波特从房间里推门出来,他瞥了一眼站在门边的男人,随手丢了几块钱的纸币在地上。 那个男人默默的拾了起来,他的动作,态度,和昨天已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这让小波特感觉到有些索然无味。 派皮是一个穷怕了的人,在回去的路上他就发现了小波特这位有钱的老爷的情绪似乎不如昨天那么……有兴致 “我只是知道这件事而已。你信不信这就是你的事了。”鬼蝶看着近在咫尺的虎口。 敢情这数百根的乌木还没完,这几个家伙直接从村民口中把这些乌木的出处都旁敲侧击的打听了出来,这是要直接翻个底朝天给全部挖走的节奏了。 可是,如果她告诉他,其实她早就知道家人不会有事,她所表现出来的愤怒只是因为有人对云家下手的话,他会是什么表情? “唉……继续静观其变吧,也许我们应该找到那个制造这场梦的家伙!”我颓然地叹了一口气,脚步就再也挪不动了。 “你还真是好胆色,没来那会,我还真担心你会临阵脱逃,放弃赌战呢!”周子行皮笑肉不笑的道。 当我们到目的地的时候,我觉得我被骗了。这明明就是爬山好么,所谓的阳光明明就是去山顶才有的好么? 身后的石门自动关闭,与周围的石壁融为一体,就连斧凿的痕迹都能完美的契合。若不是亲眼看到,根本就不能发现暗门的所在。 他很欣赏公羊奇执着道心,也相信公羊奇能跪满三天,而且会非常轻松。 后面还发了些什么,我也不知道了。因为光这几个字足以让我跌入深渊。 就在马经武应对这波雷石毒雨之时,却见前方的王月天借着旋转的最后余力将左手的长剑甩了出去。 那和尚生的满面红光,身材甚是高大,凶神恶煞一般,真好是庙中的怒目金刚,瞧模样不过四十上下。另一人也是身材高大,长面大耳,双目放光,满脸精悍之气,也是四十上下。 众人听到这里,无不一脸震惊,连一向面无表情的空明十二夜都显露出了一丝异样。 他的怀抱很暖,两人抱住的那一瞬间,慕丝丝便觉得仿佛看到了春暖花开。 “林荒有点实力,不过想必不是高兄的对手,我想看高兄表演一下。”夜君临微笑道。 二人听他这一声呼喝,便即跃后罢手不斗。天残道:“这位欧阳少侠剑法超凡入圣,敢问和北冥道人是何关系?”天残见他剑法奇高,心中不免多了一分尊敬,少了一分轻视,此时再称呼他时便以少侠相称。 李更新见状,立刻起身,忍着天晕地炫的感觉,抓起来旁边的椅子,朝着天二的后脑勺狠狠砸去。 虽然这么想着,章宏远还是将那血粉撒到了灵符之上。毕竟,那块龙门令的价值实在是太大了,他不能放弃任何一丝希望。 莫流云只觉身体轻飘飘的浮在半空,极目远眺尽是灰蒙蒙的一片,当真是混沌万里,不见日月。他使劲摇了摇头揉了揉眼睛,仍是如此。别说冷若霜、欧阳皇甫三人的身影,就是寻常行人也不见一个。 伯离哂然一笑,于剑界外寻了处僻静的地方坐下破境,誓要一举成功,成为剑冢当下最年轻的三境长老,令师叔祖姬晴刮目相看。 或多或少,主仆二人看待夜麟的眼神产生了一点“特别”的变化。 第1287章 牛仔 “活活打死人吗?”,小波特吸了一口烟,表情有些飘忽。 他虽然是一个非常恶劣的人,但是在这种事情上,他还是有些……不太能受得了。 他可以看那些斗狗咬得死去活来,可以看到斗牛撞碎了头骨,可以看到很多其他的动物为了取悦人类而死亡。 但是他有点受不了人类为了取悦人类而死亡。 派皮不知 周队长带着其他人亦是跟了过来,我和瘦猴对视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让他和高宇护着其他人,我们亦是跟着林兵的后面,朝林中慢慢摸了过去。 他本来想和唐熠一起躲进去的,但最后关头还是放弃了——那帮人已经看到了他,而且他中枪以后一路滴着血跑过来, 痕迹太明显了, 如果在这间屋子里莫名其妙消失,一定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不过我没想到唐大军的战斗力这么强,被耗子一个铁膝,又挨了一烟灰缸,居然还能反抗,他打了一个滚就爬上了床,然后拿起枕头猛地扔向我们,紧接着从另一边跳下床朝着门外跑去。 麻归麻,屁股还是清醒的,于是他非常明显地感觉到宗铭某个不可说的物件硬邦邦的,顶着自己的右臀。 不止我,我发现孟瑶也是巨意外,毕竟她是个练家子,估计也感觉人外有人了吧。 “我们现在不知道在哪里了?!而且我身上的灵力突然没有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慕容雪问道。 刘紫玲脸色一白,顿时低下头,她竟然忘记了天子的容颜不能够随意的观看。 “是,达尼夫大人。”说着,阿巴斯就让人去准备做炸弹所需要的材料了。 想到云念锦,这一刻冷凌云脸上洋溢着一种淡淡的温柔的笑,一瞬间惊艳的连周围的一切都跟着闪亮了起来。 此刻的连城翊遥一直不停地在思考,思考是不是自己遗漏了一些事情。 一个高大男子在他身边骂骂咧咧的一边挥舞着铁锹一边忍着鞭子落在脊背上的疼痛。 颜萧萧悠悠地走进厨房,果然看到保温桶里温着粥。她将煎饺加热,舒服地吃了个早餐。能睡到自然醒的日子真是滋润,颜萧萧觉得自己的心情愉悦了不少。 身份晋升越往上越困难,别说贵族,只是一个‘高等公民’所需的材料,就已经十分变态了,剩余的肉卖了九千多万金币,一点都不夸张。 看到吴经理的态度之后,张伟心里也十分的清楚,自己很难再说服对方,至少以自己现有的身份和地位,还无法改变对方的态度。 如果,她拒绝姚灵的保护,他只能将她锁在他身边,这样他才能安心。 将自身的仁义、热心、正义等处于善行一面的善念,还有将自身的妒忌、杀戮等多种阴暗邪恶的恶念,以及自身执念利用盘古幡的威力斩出。 如果这件事传出去,恐怕杨光域中的谪仙城将被东周万域的武者嘲笑得抬不起头来。 一个白玉瓶,嫡出两滴晶莹的水滴,擦在眼睛上,孙悟空的身影就出现了。 清让如今对方士杰有了些信心,坐在那里闭着眼睛任他在自己脸上胡作非为,一直到肩膀都僵硬了,方士杰才递过镜子给她。 石宏看他起了遁光,摆了摆手,折了一只纸船,将妹衣化宝咒打上去。顿时一道烈焰纸船缓缓升起。载了两人。化作一道火光,往幻神海北方的殊州而去。 第1288章 玩脱了和不见了 联邦的科学家曾经做过一个实验——联邦的科学家似乎总是在做实验,他们总是有做不完的实验。 这要归功于企业对这些专家的资助,还有联邦政府的腐败问题。 没有人能够想象得到纳税人支付给联邦政府的税收中,居然会有一部分被他们拿出来,去记录一只鸟在自然状态中一天能叫多少次。 又或者记录城市的下 宴会开始,宾客集聚到台前,陆东林跟着父亲陆耀平一起上台,许景尤落单,悄悄眯眯地凑到纪成身边去,站在第一排。 “几根胡子?你那是割韭菜还差不多!”一只橘黄色的猫趴在浴缸边缘,嘴巴一张一合,竟然吐露出人类的语言,而且语气颇为挖苦。 “可是师叔这样不合规矩!”静娴真君已经是元婴高手,虽然已经是百岁高龄,但是驻颜有术看起来依旧只有三十岁的样子。 不然日后这个世界一旦形成了固定的局势,那么他们就别想从中获得什么资源了。 “你们站住!”就在林峰要继续往前而去之后,后方的三人其中一人直接开口说道。 猛将良臣?张绣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大将,可这良臣曹操一想起贾诩,就恨不得杀了他,如若不是此厮,心腹爱将典韦和儿子曹昂也不会战死。 青枝无奈,只得捡着人少的地方去,果然越采越多,渐渐装满了大半个竹篮。 切,一个什么都不是的白莲花,也配跟渺渺姐争,真是不自量力。 还以为傅九慎跟原主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往,原来是因为受人之托!不过这么一来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解释地通了。 过了一会儿,三水道长似乎确实是饿着了,便也不再去管这个服务员了,拿起了筷子便准备吃了。 什么结果?众人都在好奇中感到了一股寒意,就算是东方靖也微微皱起眉头,他也完全摸不着陆震话中的意蕴。 那摩托车几乎通车紫色,只有个别部位是银白,看起来又帅又拉风,赵敢估摸着应该是紫无泪的新坐骑了,任由紫无泪拖着,自己也使出也些力气,坐到了车后座上。 郭临、白冰、初雪、刘泉肆、风中啸,一行五人,从参赛选手专用的通道走进了会馆。阳光普照,会场内气氛热烈。观众们纷纷站起身,奋力挥动着手中彩旗与横幅,希望能吸引偶像的注意力。 有人离开,但也有一部分人选择留下来等待最后的结果。虽然被打击到,但却又被‘激’发了好奇心。众人纷纷猜测,不知道还会不会有新的记录诞生。 叶承轩脉脉地看着她,话里竟不可思议地带着一种几近哀求的语气。 “你到底是什么人?!”风若寒如同逼问仇敌一般质问着,眼中喷薄着怒火。 福伯带着我们六人穿过一条条的走廊,才到大厅,坐定后,我见大厅的正中央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字,写着竟是唐明皇的春台望。 李彦上次在佣兵行会的交易大厅就见到过一次佣兵团解散的事情,不过那是由于佣兵团被人挖墙角,主要成员流失严重才不得不解散的,可这回呢?奇缘佣兵团难道也遭遇这种情况了? 乐恒清见梦竹神情坚定。两眼无畏的看向他。仿佛告诉他。除非你杀了我。否则。你都无法阻止我。 夙劫思虑半响,还是决定,找个机会当面和若雅谈一谈,了解一下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耳畔里隐约有海浪声在回荡,脑海中响起了虚幻缥缈的呓语,仿佛是来自深渊的呐喊,其本身掺杂着极度的阴暗与污秽。 再加上如今灵魂之力进阶,灵魂控制力大大增益,凝丹更显得轻松。 珀西和卡尔这两位优秀的学生私下讨论过,都觉得奇洛教授的水平已经可以和卡罗教授相媲美,珀西甚至认为他要比卡罗教授还要高一截。 任云筱虽然被一股神秘力量带走,但是有朝一日她还是会将任云筱踩在脚底,教她做人。 今早在家里摔了一跤后,明明没有什么伤,但是老爷子就偏偏躺在ICU醒不过来了。 之前被他打怕的异星战士,杜格没放在心上,真正会出幺蛾子的,是泛宇宙娱乐后来派下场的模拟场BOSS,以及很可能存在的道祖、仙帝等人。 提到去年那流传甚广的传说,大家一齐扭头看向卡尔,眼中揶揄不言而喻。 两位老人的互动,林曦全都看在眼里。微微一笑,明白什么意思。 各种情绪浮动,丹药云,竟然是传说中的丹药云,那种丹药意境,一万个丹者里面,未必有人能够炼出的境界。 见唐纳德一直在干呕,应该是马上就要苏醒,众人的称赞声便立刻响了起来。 眼前的这一幕景象,除了有远超他们的强者在施展大神通之外,没有其他的解释。也只有一个可能——万神教的教主,果然不顾自己的伤势出手相救了。 当时,蓝龙正是通过空间通道,带了一千冰甲战士,进入太虚裂缝内。 在外面,他们可以说是魔都有名的存在,要么是房地产大亨,要么是互联网大鳄,甚至也有娱乐产业的领头人。 “叛徒还说话?”刘大千旁边,一个干瘦的年轻人摘下口罩,一脚踢在刘大千身上。 如果说之前,地球防卫队采取了围攻模式,对他们有用处,可是现在却马上成为了屠杀。 大长老的话没有说完,但看他的神色就知道有些不太相信,毕竟凌霄的妖孽在于武道天赋,而不在炼丹天赋。 凌霄的眉心发光,一道璀璨的光束射出,在虚空之中爆发开来,化成了一片巨大的吞噬旋涡,直接将黑水玄蛇的蛇头吞噬了。 第1289章 不是问题 女人不见了。 这很糟糕。 派皮站在客厅里看着几名黑帮,脸上难以抑制的出现了一种惊慌失措的表情,“我一直盯着大门,她根本没有从那里离开过!” 黑帮头目无所吊谓的点了点头,“那么她就还在这栋公寓里。”,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稍微停顿了一下,“但这和我没有什么关系,派皮。” “我先帮你把 极乐魔姬崔丽斯,做为高等种族中纯血贵族,现在更是一位天魔之中至高无上的神灵。 “好一个湘西四鬼!居然能以不到大宗师的境界、接我一拳而毫发无伤!”庞斑略带讶意地看着湘西四鬼,随后紧紧望向了东方无道四兄妹,心里有了几分猜测。 “燕十三听令。”东方不败直接说道,没有任何再说多余话的意思。 不管怎么样,他们都已经没有退路了,要么杀了东方不败,要么就是死。 艾尔法战舰上所有的能量武器全开,暴风雨般的能量光束、光团倾泄四方,绚丽夺目。 “好!”对于此,萧凡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也懒得起身,直接抬手,五指张开,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宛若天钩,向着萧一凡和萧之凡两人凌空抓去。 当GG战队的五人浩浩荡荡的从三角草丛出来的时候,剑姬就已经看见了。立刻赶紧往墙旁边动了动,随后一个Q技能破空斩穿墙离开。 虽然这种说法有些牵强,但只要有一丝的可能,霍休都不会去做,否则万一东方不败哪天不高兴了,听到这个称呼,他不是要遭殃了。 阿曼达在比赛席上也是一直在紧张的看着比赛的推进,不过第一场比赛的结果,GG没有让她失望。 黎林此时见状,手中紧紧握住了一个玉简,这是天南仙城护城阵法的操控玉简,如果他调动城中的护城大阵,或许能将这些剑阵稍微撕开一个口子,让叶奇有逃生的机会。 我这么做也是无奈之举,盲目的在这个诡异的饺子馆里大喊,反倒更容易惹祸上身。 不过毕竟眼前的王崇阳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王崇阳了,此时听陈老师说及自己的父母,心中顿时一酸。 而端阳自以为替老师伸冤的每一步,在网上留下的每一点痕迹,可能在幕后始作俑者的眼中,早就已经被设计成将段万山推入深渊的魔掌。 之前其实苏乐也是想要让成诺言换地方的,这边老旧的,感觉圈子里的人很乱。 而办公室内,除了紧急调拨来的警员外,则是整整十几大箱卷宗。 “一会儿你给花店打个电话,订束花送过去。”肖少华步入实验大楼道。 克林特看了王崇阳半晌后,随即腰间的抽屉居然自动打开了,他从里面将红色的盒子取出,上前一步,交给了王崇阳。 梅丽尔依然道,“我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只要能留在这里,即便只能活一天,活一分钟我也愿意!”说完深情地看向了王崇阳。 这种搪塞的话,他对很多人说过,有人愤怒又人暗自生气,当然也有人会苦苦哀求,但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位刑警队长的反应与那些人都很不一样。 陶羡猛地站住脚步,苏若彤一个没刹住车,鼻尖撞在陶羡的后背上,一阵酸痛,眼眶里不由自主冒出泪水。 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一点,其他七个战场的比赛才纷纷结束,现在等待他们的,将是另一场恶战。 第1290章 应对 波特总统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有那么一会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大概过了十几秒,他从香烟盒里取出了一支香烟,给自己点上,吸了两口,才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是说,小波特那个混蛋在鲁力那边又杀了人。” “而且他正在试图强暴一个已经结了婚的女人,在他们的公寓里,当着他丈夫的面?” 波特总统自己说着都忍不 可是,当盐城蹦出来一位又一位真人之后,勾践对于盐城的观感就越来越不好了。 一瞬间,气墙消失,董公义也在这一剑的威力下倒飞而回,但阿青的攻击没有就此停下。 另一边,姜华则是开始询问墨圣一个关键问题:天命在真人突破大真人这一关到底有啥用?为何世间都说,获取天命者方能突破?如果没有天命,能不能突破?又该怎么突破? 真正影响这个政策推广的,不是烧开水本身,而是老百姓烧不烧得起开水? 景源二人向东山的不断靠近,山路的周围开始出现了打斗的痕迹。 看起来流出来的是水,实际上是赵颖的一部分血液已经被替代了。就算没有变成怪物,赵颖也有失血死掉的风险。 “弃子吗?”乔杞的眼神有些痛苦,这些孩子跟着自己都到了这里,难道要在最后的关头让他们去送死吗? 成为见习武者并不难,也就是俗称的外家功夫,只要努力一点,稍微有点天赋,都能成为见习武者,可要成为真正的武者,不仅仅要靠极大的天赋,还要比一般的见习武者努力,才能步入真正的武者领域。 “真是不好意思周公子,七品席今天没有了,被一个贵客预定了一个月,所以……”三娘歉意的说道。 他的画画技巧一般,可是在素描这个领域,大明自然无人比得上他。 他怒吼,抖手将身旁的宇宙扩大,星辉之力到处弥漫,若奔涌的江河,令虚空颤鸣不止。 此刻,齐霸后拿出来的符篆已经被他用灵力燃起,青烟升腾,大地隐隐颤动,四周碎石疯狂聚集起来,大地隆起,汇聚成一个十丈多高的巍峨石人,仰天发出一阵咆哮。 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人家诸葛氏再怎么样也是辉煌过,建个山庄不足为奇。 至于陌桑,夏华逸虽然很想让他就此死掉,但也知道如今战局紧迫,还非常需要陌桑的帮助,他也惟有将私人恩怨,暂且放下。 数月之后,在一片风平浪静的海平面上,有一艘龙舟突然出现,而在船头之上,亦有不少的修士,面带喜悦的,看着天海一色。 楚风这才明白,原来李岩找他麻烦不仅仅只是因为紫宸殿的关系,居然还有东方玄从中挑拨。 这个地方,是由白森以及他的团队不惧牺牲拿下的,既然如此,那么凭什么给那些对这个团队没有贡献的人与为白森出生入死的人同样的待遇,所以阶级就此出现。 笑了笑,张元昊从储物戒掏出两个玉瓶扔给两人,后二者接过后马上将其放入怀中。 佑敬言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这些人实在搞不明白佑敬言此言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没等他们脑袋转过弯来后,只听得佑敬言有开口了。 “好的师父,等到你这件事处理完了之后,一定要告诉徒儿。”火炎答应了一声,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和传闻中的一样,此时的迷雾森林已经被大雪厚厚的覆盖住,那些被佣兵团踏出来的路,也被积雪给覆盖住,踩在上面,还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来。 第1291章 第一别动队 谈完了生意,就该谈正事。 蓝斯把留下来的三个和鲁力国内黑帮有联系的首领留了下来,和他们聊起了鲁力国内的那些黑帮。 亚蓝的这些黑帮其实从凶残程度上来说,是要碾压联邦国内的那些黑帮的。 如果给全世界范围内的黑帮的凶残程度去打个分,那么联邦的黑帮大概有七十分左右,他们拥有少量私人武装的力 桌子上一共有5道菜,有三道菜都是硬菜,李秀玲的眼睛都亮了,这菜不仅卖相好,连味道都很诱人,那吃到嘴里的时候,味道肯定也不差。 而且还安插得这么明目张胆,把所有的人都给调过来的,现在这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放在了别人的监视之中。 他觉得七伤比生鸠更有研究价值,他一眼就看出来七伤的真正实力是在普通级,但是居然在其余巴大蝶的加持下来到了精英级,这里边很有研究的必要。 “根据我的表现,虽然是半途退场,但也该排在前面吧,毕竟学院长都认可了我的能力呢。”林恩美滋滋的想着,目光逐一扫过排名。 说着举拳便朝布爽挥来,布爽随手一抬便扣住了少年的脉门,轻轻一推少年便连连后退,最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穆欣雨看他们一副艰难下咽的样子,还真怕把他们撑出个好歹来,赶紧去了促进消化的药,让白泽发下去。 然而,此刻他面对楚祐时,却不好露出分毫,生怕让楚祐生厌,生嫌。 结果炖了15分钟,10分钟闻到腥味不仅没下去,反而越来越重,就加大火候,还是没有调整过来,腥味依然。 “怎么回事?她这是怎么了?”他看向方大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隐隐泛红。 巨大的声响激起了其它巴大蝶和向日花巡逻兵的注意力,它们纷纷都朝着这一边赶来。 他手里有两把双剑,其中一把是他自己的闪钢剑,另一把则是恶魔力量化身的恶魔之剑。 “丫头,你是不是耍花招了?”老爷子视线在顾西棠跟棋盘之间反复研究。 及后往宿无山顶峰去的十几里路程,果如顾西棠所猜测,沿途七个土石机关也被破坏了个干净。 “别跳!”虽然王珞一眼看破,却不说破,但装出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飞身掠在水面上,掀起的惊天波浪让着天水城的百姓哗然不已,啧啧称奇。 协助延缓诺埃尔生命力流逝的玛丽安感觉到了他逐渐消亡的意识,她颤抖着转头看向刻勒娅。 因为单职业是具有各种局限性的,即使超一线的射手,也会有身板脆、无法自我治疗、缺乏控制等局限性。 眼中精芒一闪,身上的魔力暴走甚至将使魔给推了出去,使魔跌倒在地上挠了挠头还不知道发什么什么,就听见诺拉冰冷的声音。 酒馆里摆着木桌、长凳,里面聚集的全是在码头帮忙搬运货物为生的码头工。 徐行有些不耐烦的挠了挠脑袋,要是在之前王成免不得嘲讽一下他,可是见识过徐行刚刚硬生生将狱魔锤死后他也不敢说什么了,要知道在副本中是可以自相残杀的。 “没事的,只要你想回来就可以回来,有大哥在,大哥肯定能护住你的,你相信我。”江有彦情急得拔高了声音。 不像姜媪和阿玉她们,习惯唤自己为娘子。阿丽自见她第一眼起,就知道她是曹劲的妻子,是以阿丽便以“少夫人”唤她。 第1292章 到手 派皮住在一个临街的房子的阁楼里,这里远离市中心,只是在城市的边缘地带。 透过阁楼窗户,他能很好地观察到马路上来往的车辆和行人。 他知道最近外面很多人都在找他,警察,一些黑帮,还有一一些赏金猎人。 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有了大麻烦,所以在另外一边窗户外面,有一个梯子。 如果他发现有什 心中话音落下,钱不风眼中神色不变,面色保持冷漠,微微的抬了抬眼皮,看向了远处的唐鸿,而后缓缓的抬起了手中的玄冰烈火剑,隔空对准了唐鸿的心口处,缓缓的一剑刺出。 夏羽凌不知道沐瑶说的是真是假,但是他一心想要铲除萧淑媛,现在何不卖个好给慕霆夜? 长孙无垢最喜欢的就是负责看家护岛的狗狗们,这些狗狗们体型、品种各异,但每一只狗狗都非常聪明,甚至可以听懂人言,每一天都尽忠职守的守护着桃花岛的安全,一旦有外敌入侵,就会第一时间示警。 那个长老惨叫一声,连忙撕开身上的衣服,企图摆脱黑色火焰的灼烧,但岂能如愿? 咻,一应树妖都被吸入了那漩涡当中,就连这骊山老母与南光真君也不例外。 常乐听罢却是很担心,古代的这些丹药不都是用了些有毒物质吗?圣上长期吃丹药,岂不是很伤身体?想起那抹墨蓝色的身影,常乐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感,难不成这也是个想要长生不老的皇帝? “咦?我去,什么鬼?”雷虎一脸茫然,即便是他使用出浑身力道出来,也无法将这血刀抽回。 他在京城转悠了四五日,又在城中心盘下了一座酒楼。酒楼规模很大,足有三层高,占地面积超过千平米。 刺客一事后,王府一片寂静,也未曾传出什么达官贵人再上门来拜谒的消息。 明日清晨,秦峰与龙翠云前去神都。一座九龙车驾,载着秦峰与龙翠云前去。 “抱歉,我很肤浅的。”林初却是淡淡地给了童谣一个意外的回答。 青灯!又是青灯。佛衣为何突然提及这个虚无缥缈若有似无的东西?江长安沉目思索,他已经记不清楚这是第几次听到人提及青灯。 “别急,坐下来慢慢聊。”林初脸上满是温暖的笑意,他很享受陈彬吃惊的模样。 日记本里德尔依言披上斗篷,随即抽出自己的魔杖,轻轻一挥,魔杖顶端冒出了无数碧绿色的萤火虫般的光点。 “楼将军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办到,我一定尽力而为。”红移公主说道。 金轮活佛右手光芒晶莹璀璨,正化成佛手射出冲霄神芒,手掌握持犹如一头巨龙游动,透发出慑人的气息,简直可拍断山脉,斩断苍穹。 高大威严的大厅,全部都是透明玻璃,每个角落都是光可鉴人。我一进来就紧张的抱住欧阳谨的胳膊不撒手,还悄悄的感叹。 纵然是爱抢夺财宝的了空也不会取人性命,除非危及自身安危才会无奈下死手,这个俊俏和尚可好,不仅杀生,还是将一件生死当做考题。 平台上一扇门也没有,只有天花板上有个圆形的活板门,上面嵌着一个黄铜牌子。 成百上千根金条从成百上千名观众的头顶上飞过——而它们只是先头部队,还有无数的成百上千根金条紧随其后。 “那为何没有人或者鬼行走?”景王觉得这种宁静有些恐怖,有幽幽的风声响起,在耳畔掠过。 第1293章 第二笔生意 冷水让派皮整个人都冷静了下来,他看着走过来的那个应该是这里头目的外国人,用尽力气说道,“给我点吃的。” 站在蓝斯身边的哈维尔笑着说道,“让他饿肚子能减少运输过程中的麻烦。” 动物肚子饿了会激发凶性,对于没有什么智慧的动物来说,生物的本能是存活下去。 饥饿会本能的让它们感觉到惊恐,所 不至是陈局,在场的警察都是如出一辙,都像看怪物一样盯着他,个个的眼神中都带点疑惑和惊讶。 “杀!”这边黑衣人也没有给他们太多的时间马上就下令,这些黑衣人马上就冲上来,刀光剑影,鲜血一会儿就染红了这一片绿色的草地,方玉琪和冷刑两人都挨了不少刀子,身上也开始不堪负重。 但转念一想,不可能的,老爷子怎么可能看重季茜,她就是季家的污点,就算兔唇修复了,也依然改变不了曾经是个兔唇的事实。 在他手中,两只金黄脆皮的烤鸡用草绳吊着,一手一只,冒着金灿灿的油光,一眼就能让人十指大动。 明珠喝了一碗酸梅汤,吃了几个饺子,这头筷子刚一放下,明珠一只手捂着肚子,下半身一股暖流划过。 不过如果不是一见钟情的话,为什么他们在那个混乱的时代,在遇到了那么多人却没有和别人组队却偏偏她答应了苏桥他们和苏桥姐弟俩组队,苏桥姐弟俩也愿意接纳她成为他们的一份子? 果然,没多大会,有人就出现在几人面前,请他们去大牢里过几天清静日子。 慕恩熙像看笑话一样看着他。她承认,在贺政熙这件事上,他很不冷静。 她心里也在默默念叨,你既然那么厉害,就赶紧醒过来吧,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了,你只能自己救自己,其他的我帮不了你。 “瞄的,你这个神棍!”一巴掌拍昏了这个倒霉的家伙,燕飞暗叹自己有些托大了,没想到这家伙根本就不为自己的安全着想。 闻言,对自家弟弟妹妹的性格有点犯愁的兄长二人顿时把忧愁放一边去了,眼睛一亮,笑得那叫一个幸灾乐祸。 也就是说,大手印的变化不在功者本身,而是在于对手,当对手以为功者的招式简单明了的时候,崆峒大手印就能在转瞬间变得极其复杂。 “美人~”米多趴在床上,脚冲床头头冲床尾,一脸怨念的看着坐在床边锻炼异能的虞寒。 李嘉远眸光冷冽,手中长剑缓缓而动,霎时化出无数剑影来挡住了御风神剑的飞来之势,便在此时一道身影来到了他身前,陡然间头顶光华一片,麒麟奔腾,孤狼啸月,山河锦绣,磅礴的异相之力,漫天席卷而来。 虽然钱家完全能解决,可时间要耽搁不少,再说要是钱俊老头知道钱俊的举动,也不会同意钱俊这样做。 老威尔的眼神很纠结,很纠结,若不是从纠结的目光闪动着的点点凶光,恐怕燕飞会大笑三声,以示庆祝。 “这是必须的礼节,亲爱的飞,所以,你不必为此而介意!”艾米丽亚轻轻的吻了一下恋人的额头,随即戴上斗蓬,挽住燕飞的胳膊。燕飞感叹只是今天这么一天,艾米丽亚在人际交行上便进步了许多。 望着玩着虞寒手臂的米多,季言的神色又是一黯,勉强的笑笑“呵呵,好久不见。”张张嘴,她本来还想继续争取一下对虞寒说点什么,却只见虞寒对着米多宠溺的笑了一下,然后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 可纪咏的态度始终像把悬在他头的一把剑,让他寝食不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状况,让他灰飞烟灭。他又怎么敢离开? 沈瑞也是皱眉叹气,他早从张会口中得知英国公府内斗得厉害,但这个时候,委实是“内忧外患”。 “就你这样也叫英雄?我看狗熊还差不到,要不要比比。”孔铭扬说着比划了一下拳脚。 造神、以神灭神,最后再把自己亲手树起的神圣拉下神坛。当所有的神棍在狂热的信徒们的帮助下,象秋风扫落叶一般席卷一空后。失去利用价值的“四圣僧”就象块破抹布一样,被杨凌从神坛上丢了下来。 落霜见知若突然停下脚步,神色复杂地看着西悦客栈沉默无言,也没有打扰,好在这会儿远远近近围观西悦客栈的人并不是一两个,她们主仆俩倒也不显突兀。 他也反应过来了,这口口声声说他们贼人,显见要不认他们是侯府下仆,叫嚷出去还不是他们要吃亏,状元公要抓贼,侯爷也是不好说什么的。 问师傅,师傅他老人家说了,包庇,不加以制止也是一种罪,你说该不该罚? “看看你的刀就知道了,刀身微微出现裂纹,应该是长期没有保养的原因,你的刀已经撑不起剧烈战斗,出刀必断。”龙阳继续道。 五位妖族的英杰都被刺伤,身上都有一个血孔,但是皆不在致命的位置。 管事、丫鬟、婆子等早就在门口等,簇拥着宋墨和窦昭进了田庄。 洞穴并不深,仅有数十丈距离而已。就在云羽站立到洞穴近前,魂力探测向洞穴之时,其身后一侧方向上,距离他仅有数丈距离之处的岩石突自如流沙般一松,一头浑身黑色鳞甲覆盖的妖兽钻出地面。 一直到了近一年时间之后,一直没有变化的许世茂,这才突然间睁开了双目。 “不错,我也觉察到了一道气息,不过生人不生人就不知道了。”叶拙点点头道。 她没有多怀疑什么,沙娅应该还惦记着那时在天树下的事情,这种类似报恩的行径她倒也不是多么讨厌,就暂且接下她的这份心意吧。 看着慕容映雪将那碗汤端了过来,蒋如云叹了一口气,再一次放下了。 “怎么,就这样让后面的尾巴跟着?”骆天随意的向后面看了一眼。 “沐枫,千草呢?”逗留在这里一段时间的千惠的队伍似乎一直在找寻千草的身影,她和沐枫夜是同一组,记得从刚才开始就完全没有见到过她,本来以为是被安排了什么特殊的任务,不过看起来并不是这样。 第1294章 暴雷 电话是管家接听的,等他向蓝斯征询之后,蓝斯才接到了这通电话。 “怀特先生,希望我的冒昧致电没有打扰到你的休息或工作。” “你可以称呼我为称呼我为阿玛多。” 阿玛多在本地小语种有着“仁慈”和“仁爱”的意思,这个名字不算泛滥,但肯定也不是那种极个别的少见,中产阶级喜欢用这样的名字。 席间,沈风的一茶一食,一举一动莫不是也优雅道赏心悦目,咀嚼、饮酒都是有礼有节。 当然维护房子的人员也是会拿到一份苏陈两家的报酬的,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的工作,的人家还不想干呢。 萧拓旁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在奔进院子,长身跑到门口,看到了房里拥抱在一起的两人,急急的刹住脚步。 虽然说苏桥就是一个医术高超的医生,但是有几个大佬要给自己儿子检查身体,他也不会拒绝。医院几个跟苏桥的关系好的老医生过来,就连王医生这个把苏桥当成对手的年轻人也一起过来参加了。 不,那可不行,那样泼天的财富,足够他们全家富贵十辈子不止,怎么能放过。 坐了片刻,抽了一支烟,方朝阳还是找到了姐姐的手机号,拨打了过去。 “主人……”沈风见老大的确也不记得从前往事,这回主人失去了记忆,连阿三也一块儿给忘了。 目光一转时,看到了旁边的机器人墩子,一个个操着刀,节奏感十足地噔噔噔切菜,切出来的菜都是十分整齐,厚薄均匀,眼神变得愈来愈沉。 唯我独尊境界的大罗金仙,他留下的神通手段不但不朽不灭,法有元灵,而且这些大罗金仙遗留的神通若有人接触,大罗金仙不管在何方都会感应到,并且可以瞬间显化自己的虚影化身。 而此时的更木剑八既然每一步踏出都有了这般可怕的速度,更别说他那毫无技巧的纯粹以蛮不讲理的可怕力量踏破地面带来爆炸性加速的形象,比起夜一那轻敏的身姿要更加为摄人心。 杀人不过头点地,既然她朝思暮想的人已经来了,那再继续闹下去反倒会让自己很难堪,既然给了台阶那就顺水推舟的下了好了。 “西乡大人,你说还没到举行评定的时候呢?主公召集我们干什么?”家臣良木长政在赶往松本城评定间的途中对同样赶往松本城评定间的家老西乡灌久说道。 于是作为日后武田家名震天下的仰仗之一的掘金众的主要开创者们纷纷前来拜见,他们都是由金井兵部从西国招揽的人才。 “哈哈。”仁木信二得了松上义行的许诺心中大喜,他连忙说出了自己的计策。“主公,本家在进攻新津馆之前可以先派一名家臣联络由乃夫人,让她在明日本家进攻之时偷偷打开城门如此本家便可轻而易举的杀进新津馆。 人证物证俱在,何苓儿气的眼眶里泪花顺腮而下,双唇紧抿,只管死死的瞪着睁眼说瞎话的紫荆、施珍二人,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只见前面的高塔,乃是残破断裂的,仿佛被人在腰中间折断,只剩下底部的五层,最上面的部分,早已不见。 君墨尘还不死心的想继续劝说,因为他实在不想看到亲兄弟为了争夺皇位自相残杀的场景,那样在天堂的母后会难过的。 刘邦派出去追的人是一批又一批,还是没有萧何的消息,刘邦一连三日坐卧不安。 第1295章 灭口 走到偏厅的沙发边上扶着双腿坐下,波特总统看了一眼管家,从对方看似平静的脸上似乎读出了一些什么东西。 “看起来不是什么好消息。”,他说。 管家略微低头,这更加让他确认这不是一个好消息。 他点了一支烟,然后才接起了电话,“是我。” “总统先生,鲁力那边的事情出了一些差错。” 推开虚掩着的屋门,屋里的黎沁正半靠在椅子上休息。听到开门的声音,她抬头看到进门的孟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既然徐平的事情有了定数,宫内消息也不再封锁,没多久此事便传到了纪月华的耳朵里。 先生的面色变了,他随身穿戴者飞天的推进器,原先想着纵然敌不过李阳,最后也能顺利飞走。 只是他们还有许多同学被黑蛇帮囚禁,不久之后就要卖给其他势力。 家里是做胡辣汤的,每天早上先干一碗,有时卖剩凉了,不想浪费,也得干一碗。 队伍中的法师,闻言立马从背包拿出一个净化卷轴,然后直接释放出来。 “姐!”四蛋在汝芳斋的门口看到不停朝外张望的大丫和三丫,立马扑向她们。 “陛下已经查明事情原委,东宫是被冤枉的。”李承乾抬手向天拱了拱。 鬼面咬牙怒吼,双手急速掐诀,身上邪气也是全面爆发,将那邪阵之内的血人魂体召唤而来,对着毁灭剑光抵挡。 李子墨一顿疯狂输出,狠狠一甩袖子,闻那满身酸臭味就知他这几天受了多少苦。 见多识广的人,能感受到木刀比武士腰间的佩刀更冰冷,充满了冷冽的杀气,让吹来的风增添了一股寒意。 那些黑色而荒狂的游龙,那两颗幽邃而致命的子弹,此时此刻,在时间被解禁了的现在,它们又再次动了起来。 心里头还美滋滋的,师父果然还是很疼她的,肯定是因为放心不下她,所以才暗地里搞这么一出年度大戏。 南宫兜铃在旁露出一个绝望的表情,捂住额头,蠢货,还没有严刑拷打就出卖了她,明明约好不许说出这件事的,背地里胡乱收徒弟,这下南宫决明可饶不了她。 应证了那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我们可怜又可恨的董老大,刚逃脱被浸猪笼的命运,却又在黄家庄遇上了仇家,董老大还能保住性命吗?请看下章。 南宫兜铃用手把一缕凌乱的刘海拨到耳后,对他露出一个卖萌的笑容。 从郑渭屋里出来后,张迈又找了郭洛、杨易、郭师庸三人商量了半日,当晚就召开了一次军事会议,提出了新的作战计划。他分析了这段时间所得到的种种情报,尤其是萨图克、塞坎两人的性格。 古锋的伤势也太严重了,五脏六腑尽皆碎裂,仅剩一口气吊着,若是那道剑气最后无法斩杀周驰,那么死的人必定是他。 “释晓仁,你别跟我演戏了,你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就这么怕露脸?”刘翊雪开门见山的问出了心中疑惑。 不由得,爷爷游动间越来越流畅,终于靠近了那堆表面上有这流光的雾气,只是靠近之际,爷爷却觉得水底好似有一股暗流,推动着爷爷,不让爷爷靠近那堆雾气。 见亦阳似乎刀枪不入,两个记者瞬间也没了法儿。总不能蹲守在机场这么久,就带着这两句不痛不痒的话回去吧。 第1296章 五十年 人们不会相信一个卑劣的人说的话。 至少不会在第一时间相信,不管是联邦人还是其他国家的人,他们都是如此,对于有劣迹的人他们总是不那么信任。 但是对于至少曾经有着良好且稳定社会关系的中产阶级,人们对于他们发表的一些说法,会持有肯定态度。 这就像是发生了一起盗窃案件,现在有两个嫌疑人,一 蔡少师,引经据典。先言,蓟国财政优良,且无危难,无需增赋。又言及“毋赋税”,乃两汉羁縻旧例,不可擅更。 说话间,灵灵子已经步入了正堂,众弟子都向师父行礼,脸上充满了恭敬之色,不复吵闹。 秦紫萼俏脸苍白,妙目焦急地眺望着谷外,泪珠不住地打转儿,交杂着惊慌,生气,紧张……种种神色。 又因为地处西南,极为偏僻,且山势陡立,其间凶险,乃凡人不至之所。 杜恩几人换上了麻布衫,帕姬吩咐着幼年雷鸦待在屋里不要乱跑后,才带着几人走出茅草屋,朝郊外走去。 李茶打断了导弹发射的倒计时,由此南怀将所有的“理查德”定位为疯子。 项尚打量着手中的玄武盾,上下周边,古朴自然,根本没有丝毫残缺。 “客房无人,且你们两个睡觉连房门都不关”看着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清风和明月,镇元子身边的几位弟子提醒道。 杜恩躲开莫利亚手中锋利的剪刀,而影法师的影子剪刀每每剪来,便会被杜恩身上的黑色梦魇荡开,不过虽然对杜恩无效,但是影子剪刀落在楼层的地面上时,却几乎将整个厚厚的地面板都剪了一个对穿。 或许是阿牛马上就要离开医院了刺激着陆艳清,或许是这段时候以来的相处让陆艳清慢慢的接受了身边有阿牛这么一个男人,反正,今天,陆艳清的情绪波动太大了。 昨天,他们知道杨若风拒绝后,一个个愁眉不展的,回了各自房间,开始牟足了劲的想阴招,到现在也没想到什么好主意。 落在他身上的厚重力量并没有消失,杨若风挣扎着,艰难的悬浮起来,看向了地面。 对方显然也不傻,看到苏阳二话不说向着公墓的大门口跑去,领头的大喝一声:“让他先睡一觉,省得麻烦。”言下之意是让手下打昏苏阳。 这、这个男人要干什么?!一瞬间苏暖不知为何想到了“过肩摔”这个词——也许是和韩韬他们的现场全武行对苏暖的冲击太过巨大了——然后除以手脚僵直汗毛倒竖的诡异僵尸状态。 中间就间隔了三天。和博格斯商量了许久,到底要不要更换阵容。两人只商量了十分钟,就得出了结论维持这套目前看起来很稳定的。 这洛溪一出现,天空中瞬间再次出现了几名凤族的护卫,身为浔凤一族的少主,出门自然要保证安全。 徐石两兄弟出来没多久就离开了,他们去寻找徐家的其余人,罗翔三人也没有阻止。 “汤大人说的对,这皇上有可能被后软禁了,也有可能皇上身染重疾,否则皇宫的消息,不可能这样怪异”朱大人立刻跟着说,生怕在王爷面前失去了先机。 与皇甫予的这一场生死决斗终究没打起来,回去的路上,路羽独自一人一言不发地地坐着,身上的气息凌冽吓人,没有人敢靠近他。 在完全安静而隐秘的房间,我也是一五一十将与伏提庚相遇的经过讲了出来。 第1297章 走向 “五十年。” 波特总统“呵呵呵呵”的笑了起来,他还看了一眼说出这个数字的官员。 “只需要五年他就会死在监狱里,当然不是有谁要暗杀他,而是他自己受不了杀死了自己!” “以我对这个混蛋的了解,只要一周时间他碰不到女人,他的精神就会变得不正常,更别说五十年。” 私立监狱在联邦还没有 红尘一刀刚踏出领主府,就看到自己的老婆叉着腰,在等着自己。 蓝晨内心一万头艹尼玛奔走,可是自己装的晕,含着泪也要装完,蓝晨内心滴血得咬着牙忍了过去。 而它之所以被人称为“黑芒星”,却是因为它北部有一片连绵数千里的黑色山脉,名为黑脊山。 而且他估计也是借着玉漱的幌子在我面前虚晃一枪,真正的目的是想结交我,人家把啥事都做的妥妥帖帖了,我也没道理上手就直接一巴掌打回去。 石飘一下子激动起来,如果这陪葬墓没有宝贝的话,那么主墓穴一定有值钱的东西的。 这两米直径的红光在空中蜿蜒了一圈,浓郁的好似鲜血凝聚而成,变成了一只血色大手,悍然朝我们抓落下来。 一看到我,这俩鬼差就愣了一下,旋即对着我抱了抱拳,身上阴风乍起,就要消失。 话音刚落,一团浓绿色的光芒陡然在白曦烨的眉心处绽放,紧跟着绿光冲天而起,散发着璀璨夺目的光芒,没入云霄。 不过没关系,这点时间,自己还是浪费得起的,一定要将倩儿从合欢里救出去。 之前贾诩抢在刘晔之前发言,长天自然看在眼里,所以既然决定不杀张宁和周仓,那么就顺便弥补下刘晔,省得自己的谋臣之间,产生不和。 “会不会是龙晋鹏所为,此番话是骗你的?”这件事情绝对有蹊跷,贺兰瑶一时参不透,便试探性的问道。 “我又不是傻子,确定你不在的时候,我才会带他回来。靳光衍,你放心,我不会让姜越哥觉察到异常。你放心好了,我比你更怕露陷。”颜萧萧赶紧表态,说完以后,发现靳光衍用古怪的眼神望着她。 更不论其后他师父加的那句,日后,白容若能入得她眼,便也权做一名暖床人。 在万众瞩目之中,华夏古武战队上台领奖,接受世上最强的称号。 “呵呵,那就好,相信你不是有眼无珠的人。”原本就是试探的姜越,心底愈发没边,许翼这模棱两可的态度,究竟为何?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几分钟,最后随着一道雷劈下,乌云渐渐散去,天空一片繁星皓月,璀璨美丽。 但这并不改变贺兰瑶受欺负的现状,每次贺兰致远回来大家就会收敛一点,而贺兰致远一走大家则更变本加厉。 林天遥正微笑着立即用他的身体去追求它,一把剑爆炸了。天空中的剑客充满了气质,在龙烈的头顶尖叫着。 别墅外,王跃步行至此,狗仔们依旧端着相机,耐得住枯燥地等待随时有可能发生的劲爆电竞新闻。 他见过平然境的大军屠杀手无寸铁的新入死亡地界的人,那时他除了奔逃毫无其余更愤怒的情绪,虽然在之后黑森林年间从师傅那里知道屠杀的目的所在,但那一日的场景依旧常常在深夜中将他惊出一身冷汗。 “那……那我们先去学生街,找家冷饮店坐坐吧。”虽然我对黄欣爱理不理的态度很是不满,但她毕竟已经回心转意,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穆西风此刻感觉着体内虚无一片,眼中神色复杂无比,修道三千年,难道今日却一朝成空了吗? 虽然她昨天已经来过了,但因为是第一次来,又有许卉陪着,所以感觉上和今天有点儿不一样。 “等什么?赶紧打给乐乐,让她解释清楚!”一个声音对我说道。 “唉!”逍遥王答应了一声,眼中流出了两行清泪,他等这两个字已经等了十万年!其中有太多思念和牵挂。 在泽金的循循善诱下,科塔终于屈服了,决定跟着泽金冒险前去试探一下。 苏润却并不动,他笑意盈盈地望着阿九,“你的呢?”那句“接天连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可是让苏润记忆十分之深刻,所以他很期待阿九的表现。 “平措大喇嘛?我不知道,反正这把金刚橛已经归我了!”连生心里清楚,当日在乌斯藏杀掉的那个大喇嘛便是僧王口中所说的平措大喇嘛。 得到了心爱之人的首肯,齐遥便再也不作犹豫,他轻柔地解开了阿九最后一层轻纱,阿九雪白美好的身体便完全显露在他眼前,他呼吸一窒,眼前的美景完全震慑了他的心神。 楚楚打着哈欠,不甘愿地哼了一声,算是勉强同意了,然后坐直身子,重新又和我在游戏中对战了起来。 葛家这边所发生的,远在客来居吃饭的龙天三人却一点也不知道,不过,就算龙天知道,龙天也会不屑一顾,毕竟不是同一类修士。 曾经听人说过,人生总是要经历一些痛苦和挫折,才能叫做成长。 推开身后基兰护卫兵的搀扶,塔乌罗斯自己起来后,整理了下喉咙。 薛明轻笑,又给了赵法一颗定心丸。当然,譬如侦缉司还有锦衣卫的那些个活跃在汴京城中的密探和细作,就不用告诉赵法了。 正在某个‘洞’府休息的古星魂几人,此时正被好几个修为强横的男子围堵,修为最强的达到了八星武宗,还有两位七星武宗,三位六星武宗,六人实力十分强横。 我就知道……却原来什么都瞒不住。杜彬那么聪明,他什么都看得透,所以一定知道。 “哼,龙族的皇子,是不是都如此懦弱?只是被龙腾一拳逼退了,就连与他交手的勇气都没有了?”姜方讥讽道。 第1298章 回国和武器 小波特从来都没有这么狼狈过。 他幻想过非常多的大场面,但绝对不是现在这个糟糕的样子。 闪光灯刺得他睁不开眼睛,那些记者脸上因为能拍摄到他的模样而出现的潮红让他感觉到生理性的厌烦。 他扭头看着地面,快速的下了舷梯,然后进入了路边的车里。 警车开道,道路两边的记者如同潮水一样不断 浴室萧老板的一位重要员工过不下去了,这人叫啥名字呢?陈霸先,看这名字,多霸气,要我是萧老板,一看到这么张扬的名字,绝对会想,妈蛋,这人肯定是主角,名字这么牛比,不行,砍了再说。 云府本来就处于没落的状态,这大祭司这么一句话一出,简直就是让云府的地位直线上升。而且,大祭司这么多年不管是在那个国家,都不曾在那一个家族里面用过膳。 昨天晚上,吕曼妮跑来找自己,说是叶飞扬讲的,台里会答应她的一个要求作为补偿,然后叶飞扬希望能帮采薇报道一则消息,她是来问总监的意思。 但现实却往往没有往预料中的方向发展,卸任家主之位的萝莉依旧决定前往东方,她想要真正领略妖族的身份,并且家族成员们的决定也让她伤心了。 吕曼妮猜想,她认识叶飞扬,而且是找叶飞扬帮忙,被叶飞扬拒绝。 正是失踪了十年的大祭司和他的新娘,而他们,早已没有了生命的迹象。 曹峥和代维显得很有自信,信誓旦旦立下军令状,表示只要保存足够使用的燃油,船艇肯定不在话下,无需众人操心。当时的情况容不得他们过多考虑,思前想后,既然二人敢拍板,想必不会无的放矢,权当赌一把。 话说陈辉正在参加军区在西北行署举办的干部培训班。听说军区首长召唤,便随着通讯员来到徐亮办公室。 他们以前还暗中谋害忠良,却从未想到过,有一天他们也会面临如此下场。 这场大战,即便是如同叶笙歌所说,会有五分胜算,可那五分胜算里,有三分还是在她伸手。 作为御魂殿的唯一弟子,林凡自然也有元石供其修炼,但这种可以直接吸收修炼的好东西谁会嫌多呢。 程一飞的“掺和”倒是有一个好处,他不懂公关,从来没有研究过那些理论,什么消费心理学、品牌传播学,但是他身上自有一种对商业的直觉敏感,总能给安溪醍醐灌顶的提示。 “子鱼,我们班的妹纸,有没有喜欢的?”李达知道陈子鱼还挺好说话的,故意询问道。 一张购物卡瞬间从面前人的手中触到了余骁轩的手中,余骁轩的目光逐渐落到了自己的左手边,他突然冷笑了一声。 而在疾风狂狼倒下时,铁脊狼也在几条火蛇的缠绕下化为了一具焦尸。 尉迟翼知道尉迟寒不是爱管闲事之人,现如今开口了,他自然不会紧揪着不放。 百里影无奈轻笑,也没有再看夏瑾,身子一闪,从夏瑾的跟前消失,出现在萧白御的跟前,随即,两人又打了起来。 灵气击落在她身上的墙壁上,直接将那墙壁给击垮了,夏瑾顿时心疼了起来。 林凡凭借神识感应冰锥的走向,但冰锥数量太多,自己前冲只能躲避要害部位。 蛇眼乌黑,全身火红,蛇鳞外裹着的那层烈焰,足有井口之粗。妖蛇嘶嘶怪叫,饱含怒意,所经之处留下一道浅浅的焦痕。 第1299章 持续恶化 蓝斯援助给第一别动队的这些武器弹药并不是免费的,他们是要花钱的,但是这些钱,都是成本价。 作为“中间人”,蓝斯既不会从他们身上赚钱,也不会亏本把东西给他们。 像第一别动队这样的落后小国家的武装集团,他们就算有钱,也愿意花钱,其实也很难买到先进的制式武器,这是渠道问题。 对于联邦的军 然而他刚走两步,一道箭矢咻的从他眼前划过,然后直接射入刀疤汉子的头上,将其整个头颅洞穿。 哪怕武媚娘的手段再高,面对李世民与秦川她的手段显得那么可笑。 这等秘辛,说起来自是声音渐低。谢蘅芜面上笑意渐冷,暗叹太后真是歹毒。 巳蛇心领神会的点点头,她知道太上皇这是想让她提前回去,看好月婵,避免和陛下碰上。 来到瀚唐山庄外围,其他人都被惊艳到了,尤其是宁雅,她一开始对顾北念不屑一顾,但看到她的法拉利后,她开始感到有些嫉妒。 除去最后那二十万年,前面的人在飞升的时候,苏辰都会给他们留下一个可以相互联系的法宝。 不过刚一转头,却看到原本在自己身后的林寒不知何时又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李世民从来就不会怀疑秦川的财力,那个大傻子出狱这些年只想着搞钱。 雷霆汹涌,绽放出比太阳还要刺眼无数倍的光芒,让一旁的千江古树与十二月都连忙闭上双眼,不敢再直视。 还以为是多大事,顾北念看着她,话说回来,他们两个在一起好几年了,家里面一直认为是不想要孩子,公婆是明事理的人,所以也不会催他们,没想到原来是这样的。 之后她无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发现自己的指甲上不知为何出现了一些红色的痕迹。她皱了皱眉头,赶忙将其擦掉,心中暗叹一声: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神经兮兮,浑浑噩噩的? “所以,你们就做了那么一个交易,他就同意你带她们回来了?”青鲤一边将两人扶到床上一边问道。 迎面还有一个很大的木门框,门框上放着一个门匾,上面写着:无限极乐。 西域王的墓,在刘思扬眼里看起来不过如此,一点特别之处都没有,大概是他看了太多帝王墓,相对来说,西域王的墓穴,的确是简陋了一些。 恒星级的星际战舰内,福克和詹正带着梅,雯婷,月欣等九人,启动各自的高级战斗机甲飞出飞行甲板,在他们的身后近三百名高级战斗机甲排列着作战队形。 在看到任务奖励时,霍逸辛就明白了,这新手期已经过了,到了没有王者足协帮助的时期了。 萝兰兽觉得,自己现在虽然才二玄,但是四玄的同类妖兽都没有祂这么厉害。 牵着长红绸子,围成半圆形人墙的黑衣大汉们,变戏法般把手中的红绸子变成一个拱形红色大门,引来人们的阵阵喝彩。 只是短短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他就吃下了四个汉堡,还有一大堆鸡翅鸡块和可乐薯条之类的东西。当涵涵以为他终于该停下之后,他却又点了和之前一模一样的一堆东西。 原来这一切,都是辛月的母亲在设局,这个局,她布了十七年,为的就是让莫雁辛月继承莫雁森林。 他的话音未落,袁森便看到唐克斯的身上,一团黑光升腾而起,强烈的魔力散逸开来。 第1300章 严肃处置 “我们的损失超过两百万。” 矿业公司董事会上,总裁用力拍打了两下桌面,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所吸引。 他脸上冷峻的表情一如每个人此时的心情那样,宛如寒冬。 损失两百万,不只是损失了两百万那么简单,而是损失了四百万。 两百万已经损失的成本,还有将来要填补进去的两百万利润,这一来一回 而当周楚拿出自己的名片时,也让见惯场面的费杨大为吃惊,原来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传说的富邦的老板? “这是你的车?”翠儿不甘心的指了指雪铁龙,虽然说实话,雪铁龙也不算啥好车,但是跑车款和普通车的区别还是很明显的。更何况,这个年代别说雪铁龙了,你有个普桑就很牛了。 理拉德本来就苍白的脸上,爬满了焦急和担忧,显得更加的淡薄,更加令人心疼。 猛的推开了十三阿哥,木惜梅捂着唇震惊的往后退了几步,却在十三阿哥来不及伸手的时候撞进了另一个怀抱。 梅墨点了点头,可是冷玉的这个吩咐让她突然想到了十四阿哥,心突然不规律的跳了跳,低下头慢慢离开。 “若是城外没有五十万大军呢?若是他们踏着希望的战歌直奔天山呢?届时,身为大祭司的你又当如何呢?”无欢上前一步,毫无畏惧的向他质问着。 我轻轻笑出了声,海瑟琳沉睡四百年,理拉德自海瑟琳沉睡那日便性情大变,每日用工作来麻痹自己,他当真是好久没有这样安逸过了。 他们这些大臣看得很清楚:那些饥民乱匪造反,哪怕聚集了十万甚至二十万人,由于自身素质的限制,也往往难成大气,朝廷大军一到就能剿灭。所以这也是之前杨广一直没把农民造反之事看得有多严重的原因。 莱昂的及时出现拯救了这一对笼罩在黑色气氛中不愿意出来的两个无聊人士,。 如今的百花仙子可不是曾经的“底层修士”白荷,该有的眼力还是有的。 夏平盘膝坐下,闭目养神,意识立即沉浸在元神深处,之前一直在逃避叶梦瑶的追杀,让他没事情好好整理这次得到的收获。 话虽然这么说,可宋秋离却又相信,掷金山庄之所以能够在江湖中屹立这么多年而不倒,凭得当然不仅仅是武功。 楚羽拥有很强的力量,而她自己亦是如此,若是他们此刻在这里战斗的话,那么这周围的人类肯定是会全部死掉的,身为一只妖兽,她自己都觉得这样有些不妥,难道眼前的这个家伙不知道吗?还是他根本不在乎? “理论上来说,在这个房间里面,所有的时空忍术都将是无效化了,平常空间就像是纸糊的窗户一戳就开洞,今个换成了玻璃窗!想要开洞,换把铁锤来吧!”月华摊了摊手。 那鳄人一声低吼,沉闷有力,似乎在向茅山宗弟子挑衅。邢倩儿变了脸色,因为按照预先安排的顺序,潘师正打完就轮到她上场,郭蓉几人看她的脸色都要跟她调换次序,邢倩儿却是拒绝了。 紧接着,又是仔细的询问了一下楚羽居住的地方,并说等他们以后有空了一定会来找楚羽,蜥蜴半妖兽英雄这才是带着其他的半妖兽英雄匆匆离开了。 随着天地元气的滋润,那宝树通身发亮,随之有了生气。生气蔓延到枝干,便有叶苞凸起。 第1301章 军事行动 波特总统的态度……能让所有人满意,这其实也是一种解决的好办法。 不是解决鲁力那边的情况,而是解决国内的舆情。 外面那些社会底层愚蠢又简单。 愚蠢的是他们根本搞不清楚这件事的原因,不单纯只是一个恶劣的权贵阶级孩子杀了人,而是两个党派之间的竞争与龌龊。 所有被舆论裹挟了的人,他们 亚莉呆了一下,松开了手,我直直的向前走。亚莉默不作声的跟了上来。身后的那些手下似乎也都知道我的心情难料,沉默的迅捷的跟在我身后。 被迷惑的心智在刺痛之下,却是恢复过来,行动之间明显变得灵活起来,不再一味拼命。 “妖孽,看剑!”旁边有一个菩萨看得着急了,右手一挥,一柄湛蓝色的宝剑自袖中飞出,朝着江皓斩了过去。 田海瞪大了眼睛,眼球收缩,只见一道银光袭来,未接触,他就感觉胸口的衣衫已经被撕裂。 哥几个也都有这方面经验了,毕竟不是第一次了,没有太丢人,各自选好,我随便找了一个‘拔吧,狠点拔这。’说完摁灭烟趴在床上。 当艾瑟琳说道动手之时,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辣,看来对于那些助纣为虐的狼头人看守,艾瑟琳是深恶痛绝的。 江皓只将枪身一横,嘭的一声打在了虎躯之上,直接将它打飞了出去,一连撞碎了数座山头,被一片乱石埋在了下面。 “太好了!”吕作冰一拍大腿,兴奋得两只眼睛直放光,随即,他命令骆远奔带领一百持枪警察赶赴现场,直接抓捕杨任。 随着时间的过去,阴阳泉水散发出来的能量越来越弱,而水底传来的气息则越来越强。 大约一个钟头以后,聂风几人终于穿过了这片被黑色烟雾笼罩的戈壁滩。 陈明宇感觉追上他们的难度比较大,也懒得去追这些鼠辈,便只是象征性的追了几步,便阴沉着脸返回了车上。 三人有说有笑的用了晚餐,期间李明允说了好些李家长姐的事,可以看出,他们姐弟二人感情深厚,甚至比亲姐弟还好几分。到第二日清晨,李明允收拾好行囊便跟他们告别了。 对于黄鹤年这番话的意思,陈明宇当然明白,但是黄鹤年为什么这么说,陈明宇倒不是太明白,毕竟他们都是这么熟的人了,黄鹤年还有必要说这种官话吗? 当下距离子时尚远,素灵犀在药王殿中坐立难安,她实在等不下去了。 熟知那人性子的牧言真心下一紧,他真是嘴笨,每次说话都这么不中听。 怎么不见了?青年浑身一凛,无力中更觉得晕眩, 看来是失血过多,这伤口必须要处理。可是犀珠怎么会不在?青年勉力又往深里挖了几分。 咱们理事会对证据的要求虽然不会像法庭那样严格呆板,但至少你得让人完全信服才行。 果然,这点药王殿的大门关得严严实实的,外头的两个白灯笼格外扎眼。 因为心儿对这里的所有人都是不认识,所以她也只有一棒子打死,无论是什么人,她都不准靠近云零。 强忍着浑身的酸痛,雷军慢慢的爬了起来,空间太黑了,也看不到自己到底在哪里,他摸索着,口里叫着“蝎子”一开始还能够发出一点声音,到最后一点声音都无法发出来了,他无比着急,心中担心着蝎子的安全。 第1302章 镇压动乱 当波特总统签下了那份文件授权联邦军方展开行动时,就意味着这件事必须得有一个完好的结局。 否则对他接下来将要迎接的中期大选会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国内老兵们的问题还没有解决,现在又要对外进行一场“毫无意义和价值”的军事行动,经济发展的势头已经盖不住民间对波特总统的声讨。 有人觉得他是联 巴克尔却知此人如此,愚蠢只是表象,能坐在这个位子上的人,又怎会是简单之人,一言一行,皆有深意,远非一般人能看透一切。 顾南一拳落下,那波纹猛地扩大,仿佛被击中的水面,迅速震荡开来,可顾念本人毕竟安然无恙。 “哼,城民们容不下他们,如今这些人能有这样的地方住就已经很不错了。”孔海冷冷的回了一句。 虽然没有回应,但从她‘咕咚’一声吞咽口水的模样可以看出,她依旧非常的紧张。 两人心头火热,对赵一山既羡慕,又嫉恨,恨不得日行千万里,一瞬之间,便飞到赵一山身前,将赵一山擒下。 这样的人战力绝对是同阶最低的,所以,纵然有一转人仙境的修为,可是柴景山根本就没有成为哪个宗门的弟子,毕竟没有任何一个宗门,会收一个要依靠丹药才能突破到人仙境的人。 十日,整整十日,他始终沒有移动过一寸,哪怕是一根手指也沒有动弹过,十日的时间里,他所做的就是反反复复疯狂的炼化着芯核内的灵气。 正像是诸葛青岚所说的,在大罗天音之下,这名天王妖孽的神魂被囚禁,就算不死,从今以后,也就是一个活死人了。 几十年前,吕洋因为实验事故导致神魂受损,连居所都被炸得粉碎,却也因此结识了索菲亚。 让邪风沒有想到的是,在浆液已经凝结成了丹呸成型的时候,劣质的丹炉竟然是沒有承受住强大的火焰而炸裂了开來,一切功亏一篑。 正月里面去山上还真是不太合适,等过了新年,过了正月再上山。也是时候该把身体恢复起来,冬天长的肉也要训练一下成为肌肉。 因为室内烧的炭盆不少,暖融融的,他进门之前就脱了裘衣,露出里头一身绯红锦袍,此刻有些懒散的撑着额,斜斜的望过来,眸子明亮,面若美玉,着实叫人看着怦然心动。 他们直接冲破了一层层障碍和防御,杀到了飞仙圣地的核心位置。 走到床前,荣棠更是看清了,张妃的脸上还有血,“她死了?”太子殿下是开口就问。 沈季夜不由头疼的看着自家娘子,简直就对她的杞人忧天感到无比郁闷。她总是这样,永远都没有安全感一样,不安,恐惧着。其实,真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图瑜靖不是那种短命的人,不会有危险。 望着站在大军后方高台上的乾元,青狐王还真有点佩服乾元的胆色,越是这样,越坚定了他击杀乾元的决心。 虽然对前方那一尊仿佛圣人王强者存在一般的保宝塔有些好奇,但是李大龙也没有贸然行动,反而是在原地盘坐下来,等着玄天子他们的出来。 冥虎族和土族的人都纷纷吃惊,这家伙,竟然能够控制那些骨妖。 眼看着月初已经躲在被子里开始穿裤子,温尚此刻只想蹲在墙角泪流满面地画圈圈。 推开房门,沈馨一眼就看到一身青色直缀朝服,腰间扎条金丝蛛纹带,黑发束起。背脊挺直,蕴含着力量还有坚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