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黑防教授的备课日常》 第1章 新生 《HP黑防教授的备课日常》全本免费阅读 食用前指南: 多私设也多考据,唯一的阅读门槛就是最好看过原着,大部分原着里写过的剧情我这里不会重复叙述,食用前请仔细阅读以下一些符合或不符合原着的设定,一些可能存在或不存在的雷点,观看途中触雷概不负责: 1.女主转校生,已毕业,金手指较粗壮,女强文的意思是女强女强女强,不是女强男更强。女主半个成长流,以后会比斯教厉害(不然我给她金手指干嘛)。和斯教年龄差10岁,初恋并非斯教,感情线会在友情→爱情中间卡很久。 2.西弗勒斯不会用芨芨草和巨怪这种词形容别人,很少无意义吐槽,想看无差别毒液喷射怪的朋友请避雷,他会笑会心软,教授组之间关系不错,他不是毫无同理心的木头人。他有信念也有缺点,后期逐渐会尝试去包容理解别人,发展se成为更加成熟的高阶Intj(?)。 3.黑魔法防御术老师原本设定是被下了恶咒,此处改为诅咒。文章中出现的所有设定如果和官方设定有出入的话,请把考据资料拍我脸上,我会改的!但是不要说“好像是……”“我记得……”这种话,真的很不珍惜我的时间,如果要讨论原着设定请直接掏出论据,欢迎大家讨论! 4.有原创教授设定,众所周知霍格沃茨的课表就是bug,JKR也说了一科会有多个老师上课,但她没写。 5.不黑不捧莉莉和鹿犬狼,一心吹捧或抹黑任何一个人物或学院的爱好者请避雷。 6.JKR吃书让我在补设定的时候已经逐渐暴躁,最后决定不采用部分她瞎秃噜的采访,原着设定>电影设定>Pottermore>别的奇怪采访。 7.脑子寄存处。 第一章 新生 满载无数条生命的战火终于熄灭,讴歌唤不回已经凋零败落的生命之花,长存的只有痛苦记忆。 可一切似乎已经落幕,未来又会焕发希冀。 哈利心里记挂着踏踏实实睡上一觉,睡醒后或许还能吃上克利切准备的美味三明治。 对他来说,在格里莫广场12号居住的那段日子恍如隔世,上一次离开时克利切将他们送到门口,并许诺会做好鱼肾饼等三人回家,结果是不光他们没能吃到诺言中的下一餐,克利切也只等到了一群食死徒。 想到克利切或许会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东躲西藏,哈利长期紧绷的神经终于开始松懈——真难得,他脑子里开始有了点魂器之外的东西了——与此同时,巨大的疲惫感铺天盖地地向他袭来。 一时间,周遭的大笑大哭声断断续续,不绝于耳,幸存者在享受伏地魔死亡的欢欣,未亡人在恸哭故人未能等来这一时刻。 此时还有一个未被得胜气氛冲昏头脑的人,是赫敏。 尽管燃烧的血液和野兽般的狂叫还在她的脑海里盘旋,高涨的肾上腺素却没法混淆她敏锐的感知力,赫敏第一时间察觉到异样。 她定定地看着西弗勒斯的画像:“奇怪,斯内普教授的画像为什么没有动静?” 画像上的西弗勒斯正低头看书,当别的画像都在喝酒和歌唱时,只有他独自安静着。 这种反常对于这样卓越的男巫来说是几乎闻所未闻的,要知道单是从他指缝里漏出一点魔力都足够让一幅画像进行简单的打招呼等日常活动。 由于西弗勒斯曾主动放弃校长职位,他的画像已经被 第2章 回到霍格沃茨 《HP黑防教授的备课日常》全本免费阅读 西弗勒斯在快速地下坠,他又回到了尖叫棚屋。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他回到了濒死时刻,紧接着,他看见波特在倒退,自己重新起身,纳吉尼的蛇头越来越远,黑魔王的嘴巴在快速地张合,他们退出尖叫棚屋…… 西弗勒斯看见了人生的倒放。 漫长的时间回溯将恶果一个一个掐死,死去的人一个一个睁开眼睛,那些无可奈何的袖手旁观和无可避免的赴难牺牲被一一消解,化作虚无,再无痕迹。 西弗勒斯正在亲眼目睹逐渐消亡的过场,无法触及的遗憾此刻近在咫尺,他变得开始期待,倒放再晚一点结束,回到他听见那个预言之前……不,或许可以再晚一点…… 他被困在倒流的时间里足足过了八年,藏身在黑暗混沌的沼泽中,即便将要被溺死在这日复一日的孤寂时,西弗勒斯仍然在心底抱有着一丝救赎莉莉·伊万斯死亡的顽固希望。 从1981年万圣夜的那场噩梦开始,忏悔就是支撑着他余生的为数不多的情感之一,而这种情感在棺材般密封的空寂中又被无限放大。 时间就在这痛苦才褪去,幸福还未到来的档口乍然停滞了,大梦初醒。 空气中浑浊的微尘在窗帘罅隙间投过的淡光下游移,房间的角落里是杂乱狼藉地堆叠着的书籍和手稿,熟悉且厚沉的草药味和地下室的潮气萦绕在他鼻尖。 西弗勒斯猛然从床上坐起,错愕地四下环顾——这是他的魔药学办公室! 如同平地一声惊雷,走马观花般的记忆一帧一帧飞速闪过,灵魂重归肉体带来的巨大信息量,是大脑几乎无法负荷的工作强度,西弗勒斯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耳鸣伴随着头痛夹枪带棒地攻击着他。 这具软弱的身体宛如一颗被蛀空多年的牙,轻而易举就被痛感碾碎。 他休息了好一会儿,才逐渐回忆起刚死去时见到的金光下的海。 西弗勒斯无法理解那个女人口中的“复活”,那是一种闻所未闻的魔法,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攥紧拳头,再放松,循环几个反复,不真实感才缓缓消失。 这个诡诈,失控,充满谎言和毒物的世界,他又回来了。 眼下无疑还有更重要的事,西弗勒斯从自己的手稿,学生作业以及八年来时不时看眼日历中确认了目前的时间,是六月中旬。 这个时候黑魔王还在阿尔巴尼亚森林抓老鼠吃,哈利马上年满九岁。 西弗勒斯有过一瞬间的想法要去找邓布利多直言此事,可他立刻否决了这个念头,还没有经历过火焰杯事件和戒指诅咒的邓布利多会真正地信重他吗? 即使自己说服了邓布利多,能指望他上一次守口如瓶进坟墓的秘密会在这一次吐露出来吗? 西弗勒斯对自己始终都是被隐瞒的这件事情念念不忘,他不爽那个老谜语人永远端着运筹帷幄的智者模样,每一次发号施令时永远不吐露真实目的的作风,凤凰社的每一个人都是棋盘上的棋子,西弗勒斯当然不是第一颗弃子,也大概率不是最后一颗。 在天文塔塔楼上,当西弗勒斯对邓布利多念出索命咒时,他仿佛听见自己的灵魂发出了真实的,如玻璃般清脆的碎裂声,而清不干净的碎玻璃渣则永久留在五脏六腑中,于数个无眠之夜,在皮肤下隐秘地与血肉相互倾轧。 西弗勒斯将不该存在的记忆与情感剥离,像是他常做的那样,保留 第3章 蹊跷 《HP黑防教授的备课日常》全本免费阅读 前往图书馆的这段时间,也帮助西弗勒斯回忆起,昨天是期末晚宴,今天是学生们离开霍格沃茨回伦敦的时间,自己平时这个时候也会回蜘蛛尾巷,故当费尔奇在学校遇见西弗勒斯时,惊讶地开始问东问西。 西弗勒斯以自己还有一些准备工作要做为借口打发了费尔奇。 穿过几幅肖像和幽灵,西弗勒斯很快来到了图书馆,假期的图书馆空荡荡,他开始快速检索起与心中这些谜团可能有关联的书籍。 邓布利多一直在寻找的东西是什么;格兰芬多的宝剑为什么对哈利一行人如此重要;为什么一定要杀纳吉尼;还有最重要的,黑魔王的一片灵魂怎么会莫名其妙跑到哈利波特身上,甚至黑魔王自己都不知道;或许哈利波特的蛇佬腔就是这片灵魂导致的……林林总总,西弗勒斯并没有将八年的“牢狱生活”荒芜度过,他推演了许多种可能,又一次次地推翻。 一定有什么他完全不知道的线索。 难道黑魔王创造了一种献祭灵魂获取永生的黑魔法?这就能够解释他为什么会灵魂不稳定到在受到莉莉的反击后,直接飞出去一片灵魂到别的东西上面去。 一旦思及伏地魔的魔法造诣已经精深到如此地步,西弗勒斯不由呼吸一滞,胳膊上的寒毛都站直了,丧钟仿佛再一次被敲响。 直到黄昏将至,还在禁书区里打转的西弗勒斯依旧一无所获——他写了好几张羊皮纸,但这些猜想没有图书馆的半点功劳——轻吐咒语将羊皮纸焚尽,刚准备离开图书馆时,费尔奇又一次找到他: “教授,校长希望你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阿不思?他找我做什么? 西弗勒斯面不改色道:“我现在就去。” 他原不想这么早就和邓布利多碰面,但如今他手里的筹码早已今非昔比,不再是只能入局为棋的窘迫姿态,摊牌是早晚的事,在邓布利多信息有限的情况下,西弗勒斯或许还能先发制人。不过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没走进校长办公室就遇到了第一只拦路虎,险些光速掉马:西弗勒斯实在不太记得校长办公室的进门口令了。 面对怪兽滴水嘴石像,西弗勒斯僵硬的脸上满满当当写着不悦,好不容易回忆起一个稍有把握的口令,才刚说出口,额角就开始一跳一跳的,结果不出意料地蒙错了。万幸的是在仔细回忆片刻后他便顺利猜对,是“香草杏仁果冻”。 校长办公室还是记忆中的调性,邓布利多可能有囤物癖,尽喜欢些琳琅的装潢和稀奇的玩意儿,最近摆上桌前的新欢是一只会唱歌的香薰靛颏,赏心悦目的外表还兼顾甜美的歌声和气味,邓布利多刚将它带回来那会儿甚至找理由把每位教授叫来办公室炫耀过一番。靛颏此时和门边金栖枝上的凤凰福克斯一样,昏昏沉沉地打着盹儿,初夏的傍晚总是这样易于犯困。 好像是听见西弗勒斯的脚步声才注意到他似的,邓布利多从书桌上的一堆信纸中探出头,那双清明的蓝眼睛在反光的镜片下闪烁:“听说你今天在图书馆里待了一整天,西弗勒斯。” “我在寻找提升狼毒药剂药效的一种植物,阿不思,你找我就是为了关心这个吗?” 邓布利多的眉毛抽动了一下,貌似意外道:“我们都清楚你今天看的那些书和植物并没什么关系,如果我是你,会用一个更符合在禁书区坐了一整天的 第4章 阿纳斯黛西亚 《HP黑防教授的备课日常》全本免费阅读 最初西弗勒斯还以为这是对他的奚落,直到现在真切地回忆起听到这句话时的场景:那是在期末晚宴前(也就是“昨天”),西弗勒斯因为熬制魔药比平时要晚一些到场,而阿纳斯黛西亚靠在礼堂门口的柱子旁,直到她看见西弗勒斯,那黏在柱子上的脊椎才勉强挺直。 阿纳斯黛西亚有一双灿若金阳的眼睛,她小麦色的脸上用金膏描了一条横线,像是一条金色河流从两边耳洞中流出,最后交汇在鼻梁,河流上下点缀了闪动的倒三角符号,这些倒三角极小,远看就像是会发光的小雀斑——这是海克森家族向她们信奉的自然之母祈福的符绘,平日里极少见到,西弗勒斯当时以为是她为毕业晚宴而专门描绘的。 她盯着西弗勒斯的脸看了一会,仿佛在确定什么,随后她说出了刚刚那句话。 当时西弗勒斯硬邦邦地答复道:“海克森小姐,你应该立刻回到晚宴的桌上,而不是在这里自作聪明的玩什么预言,而且,你找错人了,特里劳妮教授应该对这种故作玄虚的小把戏更感兴趣。” “好的,斯内普教授。” 阿纳斯黛西亚露出一个像是恶作剧得逞的狡黠笑容,正是因为这个笑容,西弗勒斯更加确定这是学生的捉弄,也就没把这段莫名其妙的话放在心上。 而如今,记忆中的两个女巫形象重叠,西弗勒斯知道他抓到了这个为他“赐福”的人,她让自己在倒流时间中当了八年木头人,但也让他获得了新生。 西弗勒斯甚至有些庆幸得亏自己早死,不然为了回到这个所谓的赐福时间,他还要在倒流的时间里多被折磨上一段时间。 邓布利多将西弗勒斯这一瞬间的失神尽收眼底,而西弗勒斯脑子正翻江倒海,他不想这会还要跟邓布利多进行无意义的周旋。 邓布利多状似不经意道:“或许你可以帮一帮海克森夫人,西弗勒斯。” 如果是以前的西弗勒斯大概率会断然拒绝:大老远跑去非洲做慈善?开什么玩笑,他看起来是有很多善心和闲工夫的人吗? 可如今伏地魔的谜团陷入瓶颈,西弗勒斯冥冥之中觉得海克森或许会是一个突破口,毕竟某种意义上来说,伏地魔和海克森都拥有死而复生的能力。 “……我准备一下就动身。你能联系到海克森小姐吗?” 西弗勒斯指的是阿纳斯黛西亚。 邓布利多慢悠悠道:“我不确定,海克森小姐似乎对自己用了趋避咒,防止人们和猫头鹰找到她,我记得她说过想要一场神秘的冒险……好吧,我倒也可以试试。” ——西弗勒斯今天的举动太过反常,又是完全没有来由的反常。 邓布利多回想起来,昨天的期末晚宴上,西弗勒斯来得很晚,阿纳斯黛西亚也迟到了几分钟。 或许两人之间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什么事,一件甚至可以让西弗勒斯忘记校长室口令的天大的事。 …… 邓布利多目送着西弗勒斯离开校长办公室后陷入思考,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掌舵人,邓布利多必须要让自己的船永不偏航。 他的神色逐渐放松,西弗勒斯在承受怎样的慢性折磨他再了解不过,他对西弗勒斯并没有对方所想的那样,心怀八百个心眼子的猜忌——或许有一点,但的确没那么多;而阿纳斯黛西亚,那是一个意志坚定的女巫,也是历史上分院难题生中唯一一个六分钟后被分入赫奇帕奇的学生,这足以证明阿纳斯黛西亚难能可贵的赤子之心。 分院帽或许有时是有那么一点点草率,但在分院难题生上 第5章 弥诺丝庄园 《HP黑防教授的备课日常》全本免费阅读 以邓布利多的名义申请的跨洲程序从审批到执行,每一个流程都走得异常迅速,魔法部没准是将它作为加急任务来处理的,恨不得下一秒就让西弗勒斯瞬移至埃塞俄比亚的大陆上。 通过门钥匙和幻影移形的辗转,这个与正值困苦的原住民们格格不入的白种男人忽然出现在弥诺丝庄园门口。 庄园门口坐着一个小孩和一条狗,她们显然被忽然来访的西弗勒斯吓了一跳,和霍格沃茨的大多数学生一样,面对西弗勒斯灰黄的脸色,阴郁的神情,和带着生人勿近的可怕气场,她们不自觉地会心生畏惧。 小孩虽然是麻瓜,但对巫师也勉强算是见怪不怪,很快便断定此人一定是来找海克森夫人的,她谨慎地瞧着西弗勒斯的脸色,悄悄深吸一口气后,用带着古怪口音的英语大声问道:“你是谁?” “西弗勒斯·斯内普。” 小孩对这个名字显然十分陌生,正当她不知该说什么,呆愣在原地时,远远跑来一个少年。 少年气喘吁吁地喊:“斯内普先生!真是抱歉,夫人没想到您会来得这么及时,还没来得及通知我们迎接您!” 如她所说,黎奥尼这会才刚读完邓布利多的来信。 黎奥尼已然病得很重,她的皮肤呈现诡谲的淡紫色,嘴唇乌青,像是一颗被剥去皮的葡萄,裸露的皮肤上布满大大小小的囊肿,可怖到不似人形。 她了无生气地倚在床边,眼皮和肩膀都无力地撑着,一双空洞洞的眼睛直直望向床柱,仿佛在等待死亡的收割。 黎奥尼不知保持这个姿势多久了,直到看到西弗勒斯进入房间,这座病态的雕像才动了动嘴唇:“感谢您……愿意,施以援手,教授。” 黎奥尼一张口就能闻到一股腐植碎烂混杂骨肉生疮的臭味。 西弗勒斯呼吸一滞,情况远比他想象得更加恶劣,他快步上前开始仔细查看黎奥尼的各项生命体征。 黎奥尼开口说话都格外艰难,她的嗓音粗粝沙哑,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咳出一口浓痰,西弗勒斯所有的问题都是由刚刚那个将他引进门的少年回答的。 少年称下毒的是一名亚洲面孔的巫师,尽管黎奥尼第一时间发现了毒药——一种淡紫色的气体,黎奥尼将气体收存进水晶药瓶中,几乎是刚完成这件事,她就昏倒在地,醒来便已是这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少年一边说,一边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银匣子,在银匣的底部摸索片刻,匣子应声而开,少年取出放置其中的水晶药瓶递给西弗勒斯。 黎奥尼的头脑和魔法技能显然十分卓越,能在瞬间完成:“察觉中毒——判断出是气体引发的中毒——将其收集”这一系列的操作,西弗勒斯不认为这是寻常的优秀巫师都可以做到的事。 “找一间魔药工作室给我,立刻。” 面对西弗勒斯的命令少年没有马上回应,而是先看了眼黎奥尼,见黎奥尼轻微颔首,少年才转向西弗勒斯:“您跟我来。” 她和西弗勒斯离开黎奥尼所在的房子,因为少年是个麻瓜,她只能带着西弗勒斯步行。 西弗勒斯没去过别的咖啡庄园,准确来说,他对咖啡一向兴致缺缺,他从不知道种咖啡豆还需要这么广阔的土地和难耐的高温,四处都弥散着明亮干燥的灼灼日光,西弗勒斯还记得他刚落地埃塞俄比亚时的满目脏污,当时他还以为弥诺丝庄园 第6章 毒药 《HP黑防教授的备课日常》全本免费阅读 不过当务之急是海克森夫人中的毒。 西弗勒斯掏出水晶药瓶,阳光从蓬勃的树叶间透过玻璃天花板洒落在水晶瓶身,在光芒下能看见其中的紫色的气体里杂糅着许多深色的粒子,像是更加厚重的灰尘。 他将药瓶举起,对着阳光细细观察,发现那些深色的粒子大小不一,有些会紧紧的粘合在一起,有些则明显相斥。 ——这是一种人工合成的复合毒药。 西弗勒斯找到一个非常小的银坩埚,将药瓶放进去后又往里面丢了个失温咒。 如西弗勒斯预想的那样,紫色的气体很快就变成了紫黑色的液体,同时体积小了许多,仅存几滴的样本经不起浪费。 西弗勒斯戴上手套,拿起药瓶继续对着阳光检查。 他发现毒药本身并没有颜色变化,而是那些深色的粒子依旧稳定地维持着之前的状态,也是它们的存在让毒液显得颜色更深,西弗勒斯试图用斯卡平显形咒识别其中的成分,但因为其过于复杂,且存在许多不确定材料而失败了。 他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去分析原材料,取出一滴毒药,将液体和深色粒子进行分离。 根据他对黎奥尼的观察,这种毒液极有可能具有腐蚀性,保险起见,他选择用能抵抗大多数侵蚀作用的铂金坩埚来进行实验。 该说不说,这里连昂贵的铂金坩埚都摆足整整一列不同的尺寸和款式,西弗勒斯仿佛闻见了在自己的魔药办公室里从没闻到过的铜臭味。 奈丁来送饭时西弗勒斯正在看《探寻祖鲁的神奇动物》,书中提到了托科洛希,他认为深色粒子中最活跃的一部分就是从托科洛希的毛中提取的毒素。 “斯内普先生,您的晚饭。”奈丁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西弗勒斯这会可没工夫吃饭,他刚准备让奈丁走开不要打扰自己时,身前的螺旋爬藤书桌桌面一沉,摊在桌上的书被藏进书桌内部,身后的蜗牛尾巴也迅速抽出新的藤蔓,整面书墙被封得密不透风。 奈丁娴熟地把餐食放在了空无一物的桌面上,这个动作她仿佛做过无数遍:“不吃完饭是无法继续工作的,先生。” 西弗勒斯不快,他讨厌被人干涉生活琐事,可桌上的羊肉馅饼真的很香,肚子也真的饿了。 奈丁脸上是温顺友好的笑容,她在整理西弗勒斯刚刚弄乱的置物架。 难听的话都到了嘴边,阴沉的男巫薄唇一抿又咽了下去,老实说,这还是第一次会有人要求西弗勒斯好好吃饭。 他早已习惯虐待自己的身体,在他无人问津的一生中,面对失控他唯一可以抓住的就是这具躯壳的掌控权。 他总是睡得很少,不按时吃饭,不爱打理洗漱,不堪一击的身体难以负荷他思想与情绪的沉重枷锁,没有人会在意他对自己身体惩以暴行。 纵观西弗勒斯的一生,他一直都是那个衣衫褴褛,与鼠蚁为伴的小男孩,他从未走出过蜘蛛尾巷,也无人走进过他的地狱。 即使是阿不思·邓布利多,即使是莉莉·伊万斯。 见西弗勒斯沉默不语,奈丁用不符合她这个年纪的老成口气念叨起来:“您和小姐一样,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这怎么行呢,不能忘记身体也是你忠诚的伙伴呀。” 提到阿纳斯黛西亚,西弗勒斯如梦初醒,他没有忘记他是为什么来弥诺丝庄园的,可不仅仅是为了给黎奥尼治病,他要亲自询问关于“复活”的事。 “海克森小姐回来了吗?”西弗勒斯打断道。 奈丁摇摇头,叹气:“还没有消息呢,幸好先生您来了。” 西弗勒斯吃完饭后奈丁督促着他清洁口腔——西弗勒斯原本以为奈丁在嘲弄自己,可一 第7章 见面 《HP黑防教授的备课日常》全本免费阅读 西弗勒斯沉沉睡去时阿纳斯黛西亚正在回家的路上。 这几天她时不时会听到西弗勒斯的声音,就在她的脑子里,这让她惊奇又疑惑,这个声音总是在问她在哪,或是嘀咕为什么她还不回家。 原在期末晚宴的第二天,阿纳斯黛西亚就已经乘坐霍格沃茨列车离开,为了她的毕业环游,她提前整整半个月去办理前往西欧各国的手续。 当然,如果没有同院好友兼室友的谭雅·梅乐思的每日督促,她也不可能赶在假期出游高峰前走完全部的出入境流程。 阿纳斯黛西亚决定下一封寄给谭雅的信中不再用“乐于制造焦虑的替人列计划主义者”作称呼,以此表达对她终于制定了一个有用计划的感谢。 旅行第一站是瑞士的穆奥塔河,阿纳斯黛西亚两年前在这里认识了人鱼贝德戈森,此后便一直保持书信联络。 人鱼写信比人类麻烦得多,贝德对信件早已厌倦,她不止一次地抱怨阿纳斯黛西亚说要来找她玩却总是一拖再拖,而阿纳斯黛西亚也经常会在取信时弄得一手腻乎乎的海藻和苔藓。 尤其是上一封信,收到信的那一刻,阿纳斯黛西亚脑中警铃大响,但已经来不及了,信立刻化成发臭的绿血,而她喜提一只洗不干净的右手,此后她无论走到哪儿,方圆五百米都是一股令人头晕的怪味,直到拜托了弗利维教授,才把味道彻底消去。 两人的相处模式从来都不温馨,阿纳斯黛西亚毫不犹豫地回寄了一罐已被她施加三重恶作剧咒语的烤鱼干,以她对贝德戈森的了解,那个贪吃两个字能写进族谱的傻子必会愿者上钩。 果不其然,贝德戈森再也没有寄信过来,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烤鱼的事,还是要烤鱼来解决,在穆奥塔河畔,阿纳斯黛西亚将捡来的木柴堆好,右手一挥,活泼的火焰便从木头里钻出,她将刚从麻瓜市集上买来的鲜鱼串进树枝,插入泥土,只欠东风来吹散烤鱼的香气时,她第一次在脑子里听见西弗勒斯的声音。 阿纳斯黛西亚被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开启了什么不那么磊落的被动技能,连烤鱼也顾不上,翻出海克森魔典开始奋笔疾书。 很快她通过和魔典的对话得知,这是赐福女巫和被赐福者的一种单向心灵连接,仅在双方中一方对另一方有着强烈的心理期待时才会生效,比如说,十分想要见到对方。 海克森魔典,从阿纳斯黛西亚记事起就陪着她的笔记本,说是笔记本,其实封皮下只有一张纸,上面空空如也,只有她本人在上面写字时才会得到回应,连母亲黎奥尼都没法用这个本子。 『也就是说,斯内普教授也可能在脑子里突然听到我的声音?』 『如果你十分想见他的话。』 『我想呀!我可太想了!我十分想见到斯内普教授——他现在可以听到我说话吗?』 『不要钻魔法的空子,这是没用的。』 魔典雪白的书页上潦草迅速地浮现完这句话,啪地一声合上,险些夹到阿纳斯黛西亚的鼻子。 “脾气总是这么大。”阿纳斯黛西亚嘟囔着,将魔典和羽毛笔放进斗篷的大荷包里。 贝德戈森不知什么时候来的,一直悄悄躲在水下,见阿纳斯黛西亚开始收拾东西时,她终于急了,哗啦一声从水里冒出来,溅起的水花将岸边的火堆彻底浇熄,烤鱼和阿纳斯黛西亚无一幸 第8章 列乌克罗克塔 《HP黑防教授的备课日常》全本免费阅读 如何获得客迈拉兽的尾鳞?斯黛几乎是转转眼珠就有了主意,她摩拳擦掌,准备去开新的副本。她总是喜欢做这些需要跨越些什么障碍的冒险。 唯一棘手的是得悄摸地跨洲出行,显然,她接下来几天一定会违反不知道多少条这个或那个国家的巫师法,绝不能让各国魔法部查到行踪,斯黛不允许自己被除以罚金或喜提阿兹卡班数日游,她的美好的探险家品质一定会因此破碎。 一名出色探险家需要如婴孩好奇热忱,如蚂蚁果决执着,最重要的是,她要有乐于解决问题的力量,斯黛自恋地认为,她就是那个火花四溅的天选探险家,找到最棒的出行方式这简直小菜一碟。 斯黛幻影显形在一个蝇虫乱飞的死胡同,因为早已料到这里会是多么脏污狼藉,她及时用出泡头咒来抵御浑浊逼人的臭气,只是她不愿去思考气味的来源,目不斜视地匆匆拐出胡同。 这里是黎奥尼严令禁止斯黛踏足的麻瓜战区:破败的街上看不见人,四下只有残砖断瓦和废弃房屋,如果还能称得上是房屋的话。 年幼时的她常常忤逆母亲,试图去贫民窟施粮,但每一次都很快就被抓回家。直到有一回她在枪林弹雨里救下一个小女孩,那时尚且年幼的斯黛还不能熟练地无杖施法,她用自己能达到的极限速度掏出魔杖,并逼停了一枚子弹。 欣喜在那一瞬间充斥了整个胸腔,喜悦在心头激荡,斯黛眉开眼笑地刚把三明治塞到那个大难不死的女孩手里时,黎奥尼黑着脸出现在斯黛身后,捂住她的眼睛和嘴,像是无数次做过的那样,随从显形带她回到庄园。 唯一不同的是,那次黎奥尼的暴怒席卷了庄园的每个角落,像她的名字一样,就是头发疯的雌狮。 斯黛以为母亲的勃然大怒是因为她违反国际巫师保密法,她面对用魔杖指着自己的母亲,咬着牙憋着泪怒问: “巫师们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难道不会问心有愧吗?你教我要善良,要保护弱者,对抗强暴,难道这些都只是嘴上说说?我做正确的事还有错吗?!” 稚气的童声回荡在客厅,演讲者本人觉得自己不畏强权,发表的演讲震撼人心。 每次回想起这件往事,斯黛都心情复杂,她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明白母亲的用心,如果让现在的她去回应这段质问,她会因不知该说什么而三缄其口。 ——当时妈妈是怎么说的来着? 黎奥尼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冷若冰霜,轻飘飘的声音组成如巨石般沉重的话。 “噢,我教你善良,而不是无知和愚蠢。” 奉行鼓励式教育的黎奥尼对女儿说过最刻薄的话不过如此,大多数时候,她总喜欢夸大女儿天赋异禀,独具慧根。 心思在九霄云外的斯黛没忘记给自己用幻身咒,走过黢黑的泥路时还记得清理身后的脚印,直到她停在一处废墟中勉强能看得出有扇门的棚屋的前方。 是不是这里呢?她有些记不清。原本隔壁应该有个灌满污水的洗鱼池和爬满蛆虫的晒鱼架,可如今入目只有阴惨惨的黑红秽土,她迟疑着是否要敲门,门却忽然打开,惊得她后撤一大步,定身一看,她才拍着胸脯半是抱怨道:“你吓我一跳。” 开门的是个老妇,她身形健壮,头发稀疏,寥寥无几的黑卷短发贴在头发上,巧克力色的脸上 第9章 草包代言人 《HP黑防教授的备课日常》全本免费阅读 那是一个身形颀长,衣着考究的英俊男子,隔着一里地就能看见他那反射着阳光的耀眼金发和白牙。 “哇哦,大名鼎鼎的吉德罗·洛哈特。”斯黛压低声音道,“梭梭你可能不认识他,这可是个传奇人物。” 或许没有巫师不知道洛哈特的大名,起码在英国巫师界他几乎是家喻户晓。这个男巫写了一堆书,书中他无所不能,甚至还曾将一头狼人变回人类,永久性地解决了狼人感染的问题。 斯黛搞不懂为什么这样惊世骇俗的成就没有得到巫师界的重视,大家关注的只是洛哈特的“迷人微笑”(拜托,这就像是在说福灵剂应该当甜味剂来用)。 读过洛哈特几本着作后她严重怀疑,这些曲折离奇的经历是英国魔法部为了塑造一个英雄男巫形象而编造的,他们蓄意引起全民热潮。 斯黛最近没少因为办手续、巫事纠纷、滥用麻瓜物品各种原因出入英国魔法部,对里面上行下效的官僚作风颇有怨言,她不惮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测这个地方。 即使不相信洛哈特真如传言英明神武,但出于对此人的好奇,斯黛还是选择戴上斗篷的兜帽,在尽可能遮住自己的脸后,主动上前打招呼。 她的步履轻疾,甚至在刻意控制呼吸的声音。 “你好,洛哈特先生,真没想到会在这看到你。” 正在东张西望的洛哈特果然完全没注意到斯黛,直到女声在他面前响起,他肩膀一哆嗦,这才定睛,不自然地理了理完全没乱的领结。 “哦这是,隐匿咒和幻身咒,真是不错的魔力控制,我想配合假装没看到你,毕竟,你的隐藏魔法还算精湛,值得我这么做……我也没想到在这种地方都能遇到我的书迷。” 他轻笑一声,风度翩翩,故作镇定地想用皮相掩饰局促的尴尬。斯黛眼帘低垂,把嘲讽的话又憋回肚子,心中疯狂叫嚣: 我就说这是个废物!他果然比我想得还废物! 这水平就不要与吸血鬼同船旅行,与母夜叉一起度假了吧?怎么想都是会被黑魔法生物们分分钟突脸分食的啊! 斯黛得意于自己的慧眼,没有因风潮的裹挟而被误判,这打假能力谁比得过她啊。 早在斯黛转入霍格沃茨不久,正在读五年级时,洛哈特的名字便初露锋芒,他的书在学生们手里流传。 就连斯黛的好友谭雅都没忍住斥巨资买了两本,因为读过之后确实觉得有点干货,便推荐给当时只看封面和标题就嫌肤浅的斯黛。 斯黛纡尊降贵地翻了几页,说实话,最初她的确被戏剧的剧情吸引了几天,直到读完一本,一身反骨的斯黛才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她再次打开书,开始逐字挑剔书里的漏洞,不出意料,在浮艳下的烂疮被她一一揪出: 洛哈特作为一个身强体壮的青年,为什么会随身带着一根毫无魔力的长棍?而且他并不吸烟,这本书中却写到了他包里的烟斗和烟袋…… 种种迹象告诉斯黛,这则故事极大概率是剽窃的一名拄拐爱吸烟的麻瓜出身的女巫的经历。而洛哈特会换不同的人去剽窃,因为拐杖和烟斗在下一个故事立刻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不离身的大巫师帽和总爱吹口哨的习惯。 从行文风格上看斯黛不认为是请枪手做的,因为这种堆叠简单形容词,再构成亢长定语从句的习惯一直没变,就连什么时候打标点的频率都一致。 斯黛甚至计算了书中常用词出现的 第10章 寂静森林与蛇 《HP黑防教授的备课日常》全本免费阅读 荒寂中,这道迅疾的簌簌声格外刺耳,斯黛的身体比脑子更快一步做出反应,指向左边的声音来源。 ——混淆视听。 巨蟒身子一歪,蛇头从斯黛的颈边擦过,扎扎实实地撞向地面,很快,它摆动着身子徐徐立起,猩红的眼睛里闪烁着阴毒,斯黛几乎是第一秒就畏惧地将目光从巨蟒的眼睛上移开,她感到一种仿佛来自深渊的惶惶不安。 巨蟒的红眸里藏着冷酷无比的风暴,这绝不是一双野兽的眼睛,野兽的眼睛中不会出现如此扭曲又狡黠的残忍。 ——好奇怪,我明明用了幻身咒,这条蛇为什么能看见我?混淆咒的效果也很差,一定有什么原因…… 斯黛心有余悸地摸上还残有凉意的脖颈,听见巨蟒阴恻恻的声音: “你怎么敢——!”(How——Dare——You——!) “你居然会说英语!?”斯黛大为震撼,“你是个什么?会说话的阿尼玛格斯?” 巨蟒如箭般刺向斯黛,腥臭的蛇口像个蓄势待发的捕鼠器,斯黛当机立断抬高扫帚头,向高处一腾,脚底板将将掠过蛇头。 “嘶嘶——”那只巨蟒快速吐着蛇信子,现在斯黛又听不懂它说的话了。 另一条蝰蛇像是受到感召一般,当即出现在斯黛身后,它无声无息地攀上一棵橄榄树,在和斯黛后脑平齐的地方停下,粗壮的蛇颈支撑着它静默地向前方探去,逐渐逼近毫无知觉的人类。 就在它意欲攻击的下一秒,斯黛忽然感觉浑身的血液冰凉,从脊椎爬上后脑的惊惧不容忽视,这是危险的信号! ——混淆咒的微小作用说明这条蛇对咒语的抗性非常高,斯黛不敢小瞧它,直接高高飞起。 这下她看见了在自己身后跃跃欲试的另一条蝰蛇,她有些恐惧地睁大双眼。 “你们看起来有剧毒。”尽管斯黛心有余悸,但还是不愿放弃,她尝试着和巨蟒沟通。 显然蛇并不想和她沟通,只想让她死。 它们蛇嘴大开,风驰电掣地朝斯黛袭来,快如两道虚影,要不是斯黛蹿得够快距离够高,鼻子没准会被其中一条蛇给咬下来。 斯黛在蛇的头顶上盘旋,树叶被她变成无数利刃追向地面,蝰蛇抡起尾巴试图扫开匕首的攻击,匕首又变成了鹰隼,坚实的鹰爪喙撕扯着蛇皮,尖利的鹰喙在蛇头上啄击。 两条蛇的蛇颈滚动灵活,它们疯狂地扭甩,蛇尾不断拍击地面,鹰群陆续被它们咬烂身体或是压碎骨头。 巨蟒高抬着头,再一次发出嘶嘶声,四周源源不断聚集而来的蛇令斯黛的头皮发麻。 ——不能恋战! 斯黛脑海中的警钟长鸣,霹雳爆炸和飞沙走石像是不要钱一样的往下丢,周边的树木被炸得倒的倒,碎的碎。 轰天震地的声音让她不得不再施个趋避咒和屏蔽咒,小母神保佑,麻瓜千万别这会在林子里闲逛。 亲眼看着巨蟒被炸了个血肉模糊,另一条蝰蛇拖着断了半个尾巴尖的身体逃之夭夭后,斯黛这才快速朝地面靠近。 她注意到巨蟒的眼睛就是常见的黑色,和刚刚所见的骇人红瞳大相径庭。斯黛推测极有可能蛇被恶灵附身了,寻常的蛇如何跟十余只鹰掰手腕,更别说还能招来蛇群,这是闻所未闻的事。 斯黛抽动鼻子:这里黑魔法的气息浓郁都快凝成实体了,空气中目前百分之八十是黑魔法的邪恶余韵而不是氮气,一块湿毛巾往这晃放一会,再拧出的水都能毒死地精。 斯黛 第11章 套话 《HP黑防教授的备课日常》全本免费阅读 据他所知,黑魔王这会就藏在阿尔巴尼亚森林,在他潜藏的这段时间,森林周边早就开始传着那绝对不是个安全的地方,虫尾巴就是抓住这一星半点的流言蜚语,才将黑魔王从里面接出来。 “是的,那片森林最近很奇怪,死了太多动物。”西弗勒斯的提问真中她下怀,要说这个她可就不困了,斯黛微蹙起眉,准备好好和西弗勒斯说道说道,“有许多动物的尸体,全都没有外伤,又不像是疾病导致,起初我以为是麻瓜又投放了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 “为了你的自身安全,离那边远点。”西弗勒斯干巴巴地打断,他不希望斯黛对这件事太上心,“还有,如果你的脑子没有被遗忘在森林的话,就应该知道,有些伤口再放任不管就要烂了,到时候别指望我帮你把左手砍掉。” 斯黛的左肩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周围泛着黑色,看起来是被有毒的猛兽咬了一口,除此之外,她的脸上和手上都有着深浅不一的划伤和擦伤,但和左肩的惨状比起来那些都不算严重。 “我简单处理过了……”斯黛嘟囔着反驳,接着又大声道,“这不重要,你知道吗,我怀疑那个森林被某个黑巫师的恶灵入侵了,我炸死了一条会说话的蛇,我怀疑那只是恶灵的器皿。” 她说她炸死一个什么东西?! 西弗勒斯面不改色,但不影响他的内心震动。 一条会说话的蛇?!在森林里?! 有可能,甚至说是不出意外,她是把黑魔王暂居的肉身给炸了。 “你当时就是这个打扮去的吗?” 斯黛没想到西弗勒斯的关注点在这,她先是一怔,接着低头看到自己的破破烂烂的斗篷:“不是的,比现在看起来体面多了。” 西弗勒斯继续追问:“所以那条蛇看见了你的脸?他知道你的样子?” “啊,其实我用了幻身咒,但不知道为什么它能看见我……嗯,是的,它看到我的脸了,应该还印象深刻。”斯黛双手一摊,“你担心他会报复我吗?应该没关系,我最近不再往那去就行” ——当然不能再去,最好从今往后都不要出现在黑魔王面前……一定会被斩立诀。西弗勒斯腹诽。他看着全然无所谓的斯黛,心情复杂。 一面担心斯黛已经被伏地魔摄神取念,这样的话自己目前的优势立刻荡然无存,一面又不敢过分追问斯黛太多问题,他不想让斯黛参与到本不属于她的故事中。 除了对这个“救命恩人”多少还是有些感激(她还年轻,这么浑的水根本没必要蹚),更多原因是他根本不了解斯黛,只觉得这是个跳脱在规则外的人,担心她会坏事。 他指望斯黛能继续洋洋洒洒地讲述她和蛇的奇遇,可此时的她一改往日的话痨,愣是不再进行这个话题,而是翻起他的实验笔记,显然是对配制解药更感兴趣。 ——见鬼,她以前上魔药课可没半点热情。 “肩膀如果是蛇咬的,你最好现在上药,有些蛇牙的毒素会麻痹你,让你以为这不是大事。”西弗勒斯状似无意地提醒,他开始不紧不慢地处理起尾鳞,将它徐徐研成粉末。 “不是蛇弄的。”斯黛敷衍道,她伸头去看西弗勒斯的操作,又一次岔开话题,“咦,原来客迈拉兽的尾鳞磨粉后会变色?” “变色后才会更加趋于稳定,要等它们的颜色全部黑透才能用。”西弗勒斯一手研磨,一手伸进抽屉找到一 第12章 副作用 《HP黑防教授的备课日常》全本免费阅读 “小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惊鸟般的高呼声把斯黛从梦乡中拉出。 奈丁一如往常地来给西弗勒斯送饭,却见到那张许久没人碰过的床上躺着人,定睛一看,立刻雀跃不已,全然不在意把对方吵醒——现在是傍晚,在奈丁眼里本就不是睡觉的时候——她匆匆就往楼上跑,边跑边喊,“你先起床,我再去拿一份晚餐!” 斯黛听见楼上叮咣的动静,猜是西弗勒斯正在鼓捣坩埚,但奈丁一上去就把桌子封起来,餐盘再往上一放,这种粗鲁的“强制吃”她以前可没少经历,西弗勒斯没有说话,听起来是适应得挺好。 没一会,那细高的身影如龙卷风般刮了下来。 “你快洗漱,我马上带你的晚餐过来。” 也不知有没有看见斯黛点头,奈丁风风火火地就跑远了。 刚睡醒的斯黛塌着眼皮,让人乏力的困意还绕在她晕乎乎的脑子里,她慢悠悠打着哈欠,又慢悠悠地上楼,懒声道:“怎么样了,教授?” 西弗勒斯眼皮都没抬,他看起来更关心自己面前的晚餐:“没见过比你还能睡的,在你打鼾的时候你的母亲已经服下了解药。” 斯黛弯起愉快的笑容:“那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斯黛刚转身,西弗勒斯叫住她:“海克森。” 她回头:“还有什么事吗?关于那条蛇的全部我已经都告诉你了,真的榨不出更多细节了。” “不是那件事,我一直很想知道……你的赐福难道没有一点隐患吗?” 斯黛思考片刻,才轻声说:“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我们之间会建立一种心灵连接,据说是,在我们双方中一方对另一方有强烈的心理期望时,比如你非常想要见我,或者我非常想要见到你,对方就能感觉到。所以我上次才会回来,那时你似乎很想见我。” 西弗勒斯不悦,怪不得当初斯黛会说出那句“别再满脑子想着让我回来了”,原来是这个原因——真是让人不爽的原因。 但想到自己的心理活动可能会被另一个人听见,一股羞惭和愤怒油然而生,强压下想要怒斥对方的火气,西弗勒斯狠狠嚼烂嘴里的牛肉,继续装作风平浪静。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除此之外呢?” 斯黛嗅到了不对劲的味道,她双目灼灼,似笑非笑:“是有什么顾虑吗,斯内普教授?” 西弗勒斯仅仅犹豫了一毫秒。 他知道想从斯黛这打听消息绕不开她敏锐的洞察力,但又因矛盾的心理作祟,让他迟疑是否要相信斯黛。 于是他立刻说道:“没事了,你走吧。” 既然发现了西弗勒斯的欲言又止,斯黛才不会这样轻易离开,她在西弗勒斯的对面坐下,毫不掩饰地观察着他。 “教授,我想你应该也赞同,我猜东西是一把好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需要付出巨大代价的复活术?” 斯黛单刀直入,直切重点,也不是她太聪明,而是西弗勒斯的意图太明显,就像是为了让她知道而故意问这样的问题一样。 “你很担心我对你用了类似的禁术?”斯黛一边看着西弗勒斯的脸色一边飞快地猜测。 观察西弗勒斯的脸色是一件最白用功的事,但这不妨碍斯黛继续推理。 她看向书架,不长不短地凝望了一会上面空缺的几本书的位置后,眉头像触电般的皱了一瞬,又立刻弹开,弯起一抹了然的笑容:书架上少的几本书都是有关黑魔法的,所以…… “你想知道我是不是在用黑魔法?对不对?你担心我是个黑巫师?啊我可不觉得你会这么关心我……或许你关心的是“复活”这件事!——所以,你是有想要复活的人吗?老实说,教授你看起来不是这种偏执的人,逆转人命是有违坤乾的,你应该很清楚。” 斯黛的话很密,西弗勒斯又在吃饭,根本插不进话,终于逮到空子,他饭也不吃了,打断道:“那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这不是我做到的,这是海克森家族的能力。”斯黛的手一指自己,又摆手解释道,“海克森女巫出生即拥有小母神的一项传承,而我运气好,被赋予了复活一条生命的权利。不过复活可是很少见的传承,母亲曾翻阅了我们这一支族上的全部记载,都没有过这样的能力。这绝对不是死神的礼物,你大可以放心,她源自小母神拥有的至高无上的创生权和执死权。” 第13章 三个人的晚餐 《HP黑防教授的备课日常》全本免费阅读 今天和平时西弗勒斯独自用餐时截然不同,以往奈丁这会会去一旁收拾屋子,直到西弗勒斯吃完饭漱完口,才会再端着餐盘离开,他们往往不会有太多对话。 最初几天奈丁还是偶尔会说话的,自从她发现西弗勒斯更喜欢自己是个哑巴后,就再也没主动找过什么话题。 但如今斯黛在旁边,两个好久没见面的少年熟稔地拉起家常,从庄园哪个咖农生病了到奈丁上学期的成绩,斯黛似乎对每件琐事都很上心。 “现在麻瓜世界太混乱了,我不建议你继续留在非洲读书,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转学去英国?”斯黛嫌弃地把她不爱吃的图林根香肠从盘子里挑出去。 奈丁脸上立刻浮现出欣喜,她的双手交叠握拳,看向斯黛的眼神里都是亮晶晶的希冀:“可以吗,那再好不过了!” 斯黛点头:“你自己留意一下想去哪所学校吧,有什么困难就找我,老实说,你如果一整个假期都工作得这么努力的话,以我对母亲的了解,暑假结束时除了学费之外,她应该还会给你一笔可观的工资。” “如果是真的就太棒了!”奈丁露出一口和她黝黑肤色相比白到晃眼的牙齿,她低下头,不好意思地小声道,“我的确是想攒一笔钱,作为大学的生活费……我希望大学期间可以用更多时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就……不太想回来继续工作……我不是觉得庄园不好!是因为……” “你有自己的计划真是再好不过啦。”斯黛嘴巴里的食物都没来得及咽下去,急急地开口,“好好加油吧。” 奈丁努努嘴,仿佛快要哭出来了。 在一旁听了全程的西弗勒斯斜了一眼从没露出过这样表情的奈丁,他不会安慰别人,只轻描淡写地刻薄道:“我还以为这是你家的仆人。” 话音刚落,奈丁塌下去的眉毛旋即竖了起来,她气鼓鼓地道:“请不要这么说,先生!我们是雇佣关系,签署了劳动合约的!” 奈丁·丹米斯从很小起就在弥诺丝庄园“工作”,第一次进入这个庄园时她九岁,被自己的母父所遗弃,在快要饿死时海克森夫人把她带进庄园。 海克森夫人告诉她,每个人都应该用自己的劳动挣钱,但奈丁当时年纪实在太小,又因常年的饥饿导致格外瘦小,所以只能跟着比她大一点的姐姐们一起做些轻便的筛选咖啡浆果的活,一天工作两个小时,其他时间庄园里的所有孩子都要学识字和算数。 逐渐长大的奈丁开始对烹饪产生兴趣,她的工作也变成了给咖农们做午餐,到了上初中的年纪,海克森夫人将她送去一所学校读书,之后只需要在假期回来,继续她的午餐厨娘的工作。 直到今年暑假前,奈丁的工作一直都很清闲,当然这也导致她长期以来的囊中羞涩,于是她向黎奥尼提出了能不能升职加薪,经过一个小时的促膝长谈后黎奥尼欣然应允了她的请求。 于是十六岁的奈丁在弥诺丝庄园当起了实习管家,主要工作内容是管理远道而来的客人西弗勒斯的生活起居。 西弗勒斯来之前她还跟在黎奥尼的管家后面学习呢,这么看来,西弗勒斯倒是奈丁的贵人,让她提前上岗。 黎奥尼一直在做慈善,她会给无家可归的妇孺老弱提供“工作”岗位,但她本人并不将这种行为称为施舍,而是一直在强调她们是相辅相生,互利互惠的。 也是她这样的观点,让奈丁这些小孤儿们的自尊心也被妥善地建立与维护起来。 面对西弗勒斯的刻薄斯黛并不意外,并不是因 第14章 蓝花标本 《HP黑防教授的备课日常》全本免费阅读 她和西弗勒斯都是黑发,但远远望去两人的头发完全不兼容。 西弗勒斯的头发细软,或许是常年和坩埚打交道又不爱打理自己的原因,这些没力气的发丝像是马鬃般一缕一缕地贴在头皮上; 而斯黛的头发粗硬浓密,它们被编成一支松散的低麻花辫垂在身后,连发根都闪着光一般透亮,先天的自然卷让它们不安分地翘着,既蓬勃又生动。 两个人针锋相对,一时僵持不下,斯黛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直视西弗勒斯的眼睛,他的眼睛和头发一样,都极黑,里头奔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西弗勒斯想再一次对斯黛用摄神取念,但这一次斯黛不想再如他的愿,快速移开目光。 “又想对我用摄神取念吗,教授?”斯黛偏过头,目光随意地落在旁边的书架上,她的姿势没变,两手依旧撑着桌面,平静地说,“你明明有更好的办法——你可以相信我。” 西弗勒斯危险地眯起眼:“——摄神取念?” 斯黛不该知道摄神取念,更不该知道他曾经对她使用过摄神取念。 “你想问,我怎么会知道你会摄神取念?”斯黛露出一个像是想到了一个很蠢的笑话的表情,“你知道吗,当巫师在使用摄神取念的时候,她的瞳孔会放大,瞳孔的直径最少扩张至一厘米,因为她接受到了完全不同的情感和大量信息,就一定会触发情绪的开关或者身体的保护机制,而这些都会引起瞳孔扩张。虽然单从这一点上并不能断定一个人是否在使用这种魔法,但若对方是个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他会有这样突兀的反应,那就另当别论了。” “斯内普教授,你在读我的思想的时候,我也在看着你呀。” 少年言笑晏晏,胸有成竹,西弗勒斯则迟迟不语。 他固然吃惊和震动,但他也在权衡。 短暂的寂静后,他开口:“这是你从哪本书上看来的?” “书里可找不到。”斯黛自满道,“这是我自己发现的。” 若此时斯黛说出某本书的名字,那他在西弗勒斯眼中也只会是个稍微多读几本书,有点小聪明的女巫,但她没有。 西弗勒斯忽然想起一片曾经不以为意的记忆:在格里莫广场12号,邓布利多接到了斯黛婉拒凤凰社邀请的信件,邓布利多遗憾地把信递给唐克斯,唐克斯读完后也夸张地趴在桌上叹息。 穆迪的魔眼四处乱转,在邓布利多和唐克斯身上来回游移,直到邓布利多跟他解释:那是唐克斯的一个十分优秀的同院学姐寄来的信,如果她在,凤凰社一定会多一道无坚不摧的防线。 邓布利多的眼睛真是从来没有看漏过任何东西。 或许是有邓布利多的信用背书,或许是对斯黛有隐秘的期待,西弗勒斯最终还是将秘密的钥匙交了出来。 他不再犹豫,果决地揭晓答案: “它是黑魔王。” 斯黛一直在等待西弗勒斯的回应,在听到答案后她几乎是立刻给出反应,她双手一拍,一屁股坐了回去,喜道:“我早该想到的!” 西弗勒斯在思索从哪说起,他从书桌的夹层里拿出这段时间翻看的关于黑魔法的书籍,正是书架上缺失的那几本书。 斯黛居然可以从上千本书的书墙上锁定失物并得出结论,这个脑子出众得让西弗勒斯惊讶。 他忽有所感地问:“你听说过 第15章 初窥端倪 《HP黑防教授的备课日常》全本免费阅读 她像是自言自语一样低声说道:“……为什么黑魔头见我就喊打喊杀,却会相信奇洛教授?那条蛇甚至没有跟我说话,跳出来就要弄死我。” 西弗勒斯刻薄地冷笑出声:“奇洛,一个只会读书的木讷庸才,意志力薄得像鱼吐的泡泡,他没准就是为了让黑魔王附身才特地钻进那片林子里的,贪心不足蛇吞象罢了。 而你,只察觉到异样却没嗅到危险,鲁莽得像个傻子一样往黑魔王的地盘里凑,你太年轻,但又太细心,黑魔王认为他碾死你就像是捏爆一颗软柿子,完全不用费太多力气,就能让你把秘密带进坟墓。” 斯黛预感奇洛教授的死亡必然是未来悲剧的前奏。 随着第一个人的死亡,甜梦进入坍塌倒计时,她的眼眶似乎有些紧,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时间在这一刻走得很慢。 斯黛不太清楚这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她急忙去找西弗勒斯的脸——噢这张脸,比板砖上面雕的大卫还冷硬无情。 “……他出现在了错误的地方。” “你得承认,和地点无关,黑魔王只是唤起了他的恶欲,”西弗勒斯冷漠得像个哲学家,“沉睡的贪婪总会苏醒,即使没有这一次,也会有下一次。” 斯黛不满,也不管什么不知名的心酸情绪了,辩论欲忽地占据上风:“你这是先射箭再画靶子。每个人心中都有欲望,贪婪无时不刻想把我们拖入深渊,有多少人可以面对威逼利诱毫不心动呢?”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的小脑瓜正在飞速思考要怎么拯救这个无辜无助的失足青年。” “难道你不是吗?你看起来毫不在意,但明明也很哀痛于他的死亡,你真的释怀了吗?” 西弗勒斯不悦地绷直嘴唇,斯黛则高昂地扬起下巴,两个人互为镜子般说出对方的心思。 西弗勒斯不置可否,将话题牵开:“你救得了一次救不了第二次。” 斯黛依旧保持着自己坚定注视着对方的目光,和西弗勒斯这种聪明人对话,根本不需要她白费口舌。 西弗勒斯自然心领神会:“又是这一套,靠爱去感化……” “爱,包容,和希望。”斯黛纠正道,“这是赫奇帕奇的教旨。” 西弗勒斯挑衅地笑了:“你不会以为真的有用吧,蠢女孩。” 他显然是在嘲笑,但斯黛坦然地点头:“当然有用,有力的证据就是赫奇帕奇从来没有出现过食死徒,难道是因为大家都天性善良?别逗了,这又不是在哄小孩。我们都知道,善良是一种选择。” “你所谓的善良选择会打乱我的计划,救你可敬的教授一条命很有可能要用其他人的性命去换,你不在乎吗?你坚持救你要救的人,即使他会带来更大的损失?” 咄咄逼人的喑哑的质问一句一句砸出,如锋利石块般,仿佛不把对方逼上绝路誓不罢休。西弗勒斯确实擅长道德审判,尤其是如何绞杀在他眼里愚蠢的善良。 斯黛并没有被西弗勒斯抛出的电车难题所困,她见过太多将死之人,在泥土里腐烂的人,挂在战壕铁网上残缺的人,在死亡议题上,她如何也不愿让步。 “难道你完全不想改变结果?什么都不做只会让事件毫无例外地循环。眼睁睁看着死过的人再一次的死去的旁观者难道就不是杀人凶手了吗?” 她不再注视西弗勒斯,而是直愣愣望着天花板,如果西弗勒斯不在,她可以透过玻璃天花板和藤蔓与树叶看见天空,但这会入目只有黑漆漆的挡光板,她笃定地轻声呢喃道: “你一定会做什么的,未来就是用来改变的。——然后呢,黑魔头逃回了阿尔巴尼亚森林,又是谁把他接出来了?” 西弗勒斯敛下眸光,哂笑道:“没有人去接他,他继续在森林里抓老鼠吃。但他的日记本……” 关于第二年密室的故事西弗勒斯说得非常简短,因为无论是哈利波特大战汤姆里德尔,还是卢修斯来霍格沃茨找麻烦,这些事他都没有切身参与,几乎全是从别人口中听来的。 唯一的参与感是来自几年后,他在教哈利大脑封闭术时,在后者的的记忆里短暂见 第16章 藏魂坛 《HP黑防教授的备课日常》全本免费阅读 1780年,欧洲的猎巫运动终于逐渐走向尾声,每日都要从恶毒的麻瓜手底下救人的欧洲女巫们早已疲惫于应对这三百年的荒谬,欧洲巫师界终于逐渐从麻瓜眼中消隐而去时。 在遥远中国,却刮着一股大兴妖术的风。 彼时正值清王朝稳固时期,又是国家富足,风调雨顺的一年。对平头百姓来说,不苛税不闹荒就是要烧香拜佛的好时代,天大的坏事似乎就剩下被地痞流氓找茬这一件。 在皇帝鞭长莫及的云贵地区,对中国巫师而言,眼下正是她们主导的时代,各民族有足够的自由与时间相互学习和传承,巫术正是生机勃勃的青春成长期。 若是遇到以权势压人、拿威作福的地头蛇,只要让巫师出手,便能轻飘飘废了他一条腿,在他喊娘哭爹地求饶说不敢再犯时,再“好心”地给他解咒。 即使遇上这种事,朝廷命官也不敢管,送钱陪笑着把巫师请走后,还得再罚一次狗仗人势的罪魁祸首。 那时的中国巫师,端的就是为所欲为的架子。 书里说的故事便是在贵州,有一个作恶如山的村霸,几乎所有人遇见他都惧形于色,仿佛是看见了一只正在扭动的狂暴巨兽,因为下一秒,他就会掏出尖刀刺穿某个人胸膛,或者扑上来劫走幼童或家禽。 他是最残暴的恶徒,终日与混乱和毁灭厮混,自从他和他的母亲搬来这个不出名的小村落后,村落几乎一日不得安宁。 当地的村民并非不是没想过反抗,她们报过官,村里所有人亲眼看着村霸被官兵绑走,又亲眼看着他被乱棍杖杀。 可不出五天,处刑他时留在地上的血都还没干,那个村霸不知如何又活了回来,还抢走了村东头书生家的小厮,掳回家继续施暴凌虐。 村民们还试过自发地组织几个青壮年,将村霸敲晕后,套上麻袋,绑了石头丢河里,结果还没过去几天,村霸依旧青天白日地出现在市集,大摇大摆地砸摊贩,吃霸王餐,浑然无事。 村民们叫苦不迭,当地官府判了又判,杀他的手段换了一批又一批,每次“死亡”后的村霸都会再次“复活”。 有人觉得纳闷,去寻找他的尸身想一探究竟,无论是捞出已经沉入河底的麻袋,还是挖开多人埋起的数米深坑,结果都是一无所获,原本该放置村霸尸身的地方空无一物。 村霸并非借尸还魂,而是实实在在的肉体不湮。 最后实在没辙,小小的县衙里没有能人可以收他,只能上报抚军。 抚军得知天底下竟有如此藐视皇威,装神弄鬼的恶徒,当即震怒,下令把村霸拉来斩首,他亲自防援(监督死刑,防止劫刑场或意外事件),又命人将身首分别抛得远远的。 可这仍是无用功,三天后村民们再次见到死而复生的村霸,只是这次他的脖颈间多了一条红线。 他就像是地狱孕育的野兽,不死不灭。 此后这个村庄便成了即使是白天依旧家家门窗紧闭的无声之地,村民人人自危,生怕一个不慎触了村霸的霉头。 直到某日,村霸的母亲抱着一个黑黢黢的坛子走进官府。 这个老妇骨瘦如柴,伤痕累累,衣服像是从泥巴地里掏出来的一般,浑臭肮脏,她怀里的罐子却十分干净,罐壁锃亮,还反着光。 她颤着手将坛子放在地上,含糊不清道:“这里面是逆子的魂魄。” 如果是换了别的地方,或许还会有人喊着“大胆贼妇,敢在公堂妖言惑众”,再把老妇拖下去。 但这是在风行妖符邪术的贵州,在场的官兵们听到“魂魄”两个字,再结合老妇怪异的模样和举止纷纷倒抽一口凉气。 “ 第17章 西弗勒斯之死 《HP黑防教授的备课日常》全本免费阅读 西弗勒斯简明扼要地概括着后面的故事,对之后发生的布莱克越狱和哈利波特胡来等事件,他没有丝毫耐心去详细陈述。 尽管他已经浓缩了大部分他认为无足轻重的细节,但其曲折离奇的程度还是让斯黛暗下称奇: 生活到底能有多魔幻,果然是连最精妙的小说家都难以创造,因为它的发展永远不会受想象力的条条框框所局限。 斯黛极少主动打断西弗勒斯的话,有时会在西弗勒斯刻意停顿时,斯黛对局中人或英明或愚蠢的行为发出由衷的感叹;或是两人讨论一两个模棱两可,未被解释清楚的细节。 这些细节通常会被西弗勒斯延伸出又一个漫长的故事,但偶尔也是西弗勒斯不知道(也可能是不想说)的事。 直到听见西弗勒斯谈到他自己的死亡,斯黛始料未及地失声惊呼: “等等,是纳吉尼杀死的你?” 她的震撼并不全来自于西弗勒斯的死讯来得太快,虽然西弗勒斯讲故事时并没强调时间,但斯黛一直不断地在脑海中梳理时间线。 她像是一名熟练的纺织工人,归纳着每一条线的走向,她知道西弗勒斯即将迎来死亡,但却没想到会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她一直以为西弗勒斯会死于战场之中,而不是无人问津的角落。 更令人费解的是,黑魔头杀西弗勒斯并非是自己动手。 斯黛开始思考:或许可以解释为黑魔头抬起魔杖的那一瞬间,西弗勒斯确实想要自卫,他虚晃一枪令西弗勒斯放下戒备,从而让纳吉尼给予致命一击……? 不,黑魔头的目的是夺走老魔杖,若不是为此,他绝不会杀死西弗勒斯,这对他而言无疑是自断一臂。 那他到底为什么要假借纳吉尼之口呢? 或许在伏地魔认知里,杀死上一任主人并不能获得老魔杖的所有权。他要如何保证这次一定可以获得老魔杖? 等等,邓布利多难道没有考虑过这一点吗? “……黑魔头认为接骨木魔杖的主人是你,邓布利多教授知道黑魔头会认为接骨木魔杖的主人是你,所以——邓布利多教授算到了你一定会被黑魔头弄死!?” 斯黛机关枪般的快速推演,她的思绪像是一个高速旋转的仓鼠跑轮,而她本人就是奋力奔跑的那只仓鼠。 可怕的想法一旦诞生就如何也难以熄灭,斯黛倒抽一口凉气,惊惧地望向不动如山的当事人西弗勒斯: “他策划了一场自杀和一场谋杀,这就是你不信任他的原因,对吗?” 西弗勒斯依旧交叠着手坐着,一壶咖啡喝空后他便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再变过,因为斯黛冒昧地胡乱猜疑,他眉间压出几道深深的沟壑,厉声否认道:“我并没有不信任阿不思。” “……好吧。”斯黛直起本来斜在椅子扶手上的身子,眼珠不断地左右来回滑动,思索着缓缓道,“他只是在赌,赌你活得够久,赌一切发生没有那么快,但是很遗憾,他赌错了,一切好像都滑向了不可挽回的深渊……” 斯黛好像明白了邓布利多的用意:从邓布利多教授知道自己死期的那一刻,便开始布置棋局的收尾,他选择将注定艰涩的重任留给西弗勒斯。 “然后呢,你临死前向哈利传达了他的使命?他怎么会相信你?在你的口中,你们几乎不共戴天。” “我给了他我的记忆。他向来只听邓布利多的。”西弗勒斯平静地说,“之后我变成了灵魂被限制在尖叫棚屋,直到听见有人在欢呼黑魔王已死。” 西弗勒斯把死后的故事一带而过。 经过一晚上的故事会,斯黛基本已经摸清了西弗勒斯的叙事习惯,有些事可以追问几句,但有些事不能刨根问底。 比如说这句“向来只听邓布利多的”,明显就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的掩饰。 斯黛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爱好,自然不会在这种细枝末节上追问,而是开始在意别的,她没忘记西弗勒斯讲故事的初衷是为了找到伏地魔的秘密。 故事讲完了,要开始干活了。 随着斯黛如同指挥家般悠然的手势,数本书从不同书架中抽身而出,它们在 第18章 魂器 《HP黑防教授的备课日常》全本免费阅读 这是一本褐色皮面的大部头书,封面印着水波般的紫色花纹,装帧普通,平平无奇,可一旦翻开看到里面的内容——恶魔的低语也不过如此。 整本书几乎离不开暴虐和杀戮,与其说是尖端黑魔法秘密,不如说是杀人魔法大全。 西弗勒斯呼吸一滞,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曾经在霍格沃茨的禁书区见过这本书。 不过因为此书的作者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物,加上它本身又厚又重,所以一直被放在角落吃灰,几乎不会有人会提起心情去读它。 ——除了伏地魔和斯黛,截然不同的二人在阅读这方面倒是惊人的一致,就是两个不折不扣的吃书怪物。 眼看困扰自己半生的谜团就这样被解开,除了扑面而来的不真实感外,西弗勒斯心头还涌起一阵许久未有过的酸意。 为什么他那么多次在图书馆与这本书擦肩而过,都没想过要去翻开它?他无数次与谜底只有咫尺距离。 “日记本,纳吉尼,带诅咒的戒指,莱斯特兰奇金库里的某样东西。”斯黛没有注意到西弗勒斯的走神,正数着已知的魂器,“他的灵魂起码已经裂成了五瓣,怪不得到后来会变得那么疯,任何人把自己的灵魂当西瓜一样切开再分出去,状态都不会比他要好。——不过按照邓布利多的想法,哈利波特或许也算得上是一个魂器?” 斯黛一撇嘴,看得出来她并不认同邓布利多的想法,她将书页上的某一处指给西弗勒斯看,那里写着魂器的封印须知。 她又看向西弗勒斯,挑起眉头,露出一副“不必再多说,你一定心领神会”的表情。 斯黛喜欢和聪明人说话,不用费太多口舌就可以快速达成一致,如果她们在一起说了很多话,那一定是在辩论,而在通常情况下,还是斯黛引起的辩论。 西弗勒斯扫过斯黛给他指出的重点: 书中提到,魂器的制作分为两大步骤,第一步,用谋杀来使魂器分裂;第二步,施咒封印魂器:这一过程需要献祭出自己身体的某一部分,将它连同被分裂的灵魂碎片一同封印进选中的容器内,并在念咒时怀抱着不惜一切代价来换取长生的满腔执着。 只有这样,灵魂才完全封印在器皿中,算是彻底地完成了魂器制作。 而献祭的这个身体部分并没有限制,就算是一根头发丝一块指甲片都可以,不过当然了,割舍的越多,魂器也就越强大,越容易产生自我意识。 拿目前所知的伏地魔的第一个魂器,日记本来举例:它远比普通的魂器更为强大,或许伏地魔制作它时,相当慷慨地分出去了不少的灵魂和身上的某些零件。 与之相反的是,伏地魔在无意间创造哈利波特这个“魂器”时,他只完成了第一步。 这么看来,从理论上来说,哈利体内的灵魂碎片是能剔除的,他不是非死路一条,邓布利多以此断定哈利波特必须赴死未免有些武断。 “我觉得邓布利多教授太坚信预言了。”斯黛嘀咕道,她认为邓布利多有些过于想顺应预言,而对许多事情没有进一步争取。 好吧,邓布利多这么做一定有他的原因。 但如果是她,她一定会争取试试:各个方向都努力一下嘛,也不损失什么。 尽管西弗勒斯知道这一点,他不确定“一件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都无法做到的事”是否真的能够实现,但当他看见少年眼中兴奋又无畏的光芒时,西弗勒斯将尖刻的讽刺吞回肚里。 他不想看起来比一个小孩子更畏畏缩缩,他更不觉得自己的魔法天赋比邓布利多差太多,而他又如此年轻。 某些角度来说,分院帽也没做错选择,斯莱特林的傲慢在西弗勒斯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斯黛又懒回成一只无脊椎动物,软在沙发里, 第19章 更迭仪式 《HP黑防教授的备课日常》全本免费阅读 斯黛给谭雅寄去了一封基本全是废话的信(保佑这只可怜的猫头鹰能顺利飞到英国),又抓着奈丁和庄园里其她孩子问东问西。上个圣诞假她就没回庄园,一年未见的“小朋友”们一个二个的个子蹿得比她还高。 中午斯黛也没留在玻璃房,她想起自己和妈妈快一年都没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于是在跟奈丁打好招呼后,大咧咧地直接幻影移形至黎奥尼的客厅。 而黎奥尼对斯黛这种几近无礼的闯入只翻个白眼表达不悦,她手头还有一堆生病时攒下的工作没完成,没空在这方面跟斯黛多费口舌。 不过倒是有一件事很紧急: 黎奥尼在上次和斯黛的见面时,就发现女儿左手手背上的图样消失了。 那是一枚金色的空心圈,代表海克森家族所传承的“复活”能力,通常情况下只有海克森血脉的人才能看见它,而图样的消失代表斯黛失去了这项传承。 聪明如黎奥尼,她立刻猜到斯黛都做了什么,难免有些侥幸:因果有轮回,感谢小母神庇护。 和斯黛一样,黎奥尼的左手手背同样有一枚金色图样,是一枚菱形格子,意味着对诅咒的免疫。 诅咒属于黑魔咒之一,除此之外还有恶咒和毒咒,而诅咒是其中最邪恶的一种,最众所周知的诅咒是三大不可饶恕咒,对诅咒免疫自然意味着三大不可饶恕咒对此人无效。 这也是为什么有人想加害黎奥尼只能通过下毒这种办法,因为从魔咒的角度上而言,她几乎拥有不死之身。 直到用餐时,黎奥尼才从工作中抽出身,终于有时间谈论这件事。 她不愿干涉斯黛的任何选择,只道:“希望这是你深思熟虑后的选择,斯黛西。” “我们确实太久没见了,”斯黛喝下最后一口咖啡,满脸都是无所谓,“如果你还了解我,就知道我不擅长深思熟虑。” 黎奥尼看着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就觉得好笑:“但我知道你没做过让自己后悔的事。——等会我希望你能邀请斯内普先生,来当我们更迭仪式的见证人。” “好的,我觊觎你的小菱格很久了,妈妈。” 斯黛或许心里有过一丝不忍,不过她并没留意,擦擦嘴拍拍屁股便跟着一声爆鸣声消失了。 …… “海克森传承更迭仪式见证人?”西弗勒斯复述了一遍这个陌生的名词。 “没错,斯内普先生,您是个非常合适的巫师人选,我们不必向第三个人透露海克森家族的私事。”黎奥尼将桌上那个精美的盒子递向西弗勒斯,“这是谢礼。” 西弗勒斯打开盒子,放在最上面的就是一根毒角兽的角,它被妥善地安置在玻璃瓶内,这可不是便宜货。 他的眉梢几乎不可察地挑起,欣然接受了这份不薄的礼品:“乐意为您效劳,海克森夫人。” “如果您不介意,我们之后可以以名相称。”黎奥尼笑道。 ——海克森她们一家是不是对以名相称有什么执念? 西弗勒斯腹诽,当然他没有表现在脸上,只是颇为倨傲地微微颔首。 海克森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女巫家族,她们很难受孕,也只会生下女巫。她们并不在意纯血还是混血,只要母亲是女巫,那么女巫的能力就会流传下去。 大部分女巫最后都会选择之后独自带着女儿生活,因为没有父亲,这个家族一度被侮辱成“荡妇”的姓氏。 这个家族的婴儿一出生便拥有被小母神祝福的传承,她们的左手隐藏着外人看不见的传承符文,而不同的符文对应着不同的祝福。 斯黛出生时左手的空心圈是非常独特的存在,按理来说图形越是简单,代表祝福越是古老,但黎奥尼往上翻了不知道几代的姥姥的记录,都没有找到相对应的符文记载 第20章 大脑封闭术 《HP黑防教授的备课日常》全本免费阅读 见西弗勒斯又有了忘却凡事埋头研究的迹象,于是在他和斯黛前脚刚离开玻璃房时,后脚奈丁就急忙关上玻璃房的权限,给两个幻影移形回来的人结结实实吃了个闭门羹。 她们只能在庄园里闲逛,但这两个人凑到一起总是无法避免地发生口角。 “有一种关心叫做奈丁觉得你该休息了。”斯黛幽幽地抱怨,她有种殃及池鱼的无辜,“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去找魂器?” “你不可以去。” 斯黛大惊失色:“为什么我不能去?” “因为你的脑子像个筛子一样,只要不是傻瓜都能用吐真剂或者摄神取念把你所有的想法扒光,我不想被你害死。” “我可以学大脑封闭术!”斯黛立刻想到邓布利多当初给哈利出的主意,她以前也听说过大脑封闭术,但确实从未涉猎过,因为天生坦荡,故对这类东西一直兴趣不大,“如果你觉得必要的话,我一定百分百配合。” 西弗勒斯看着斯黛这个样子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他总觉得她有些吊儿郎当:“不要扭曲我的意思。你可以就像你曾经做的那样,留在非洲,留在这个庄园里,不踏足英国,远远地看完这出戏。” “你所谓的那个曾经做过的人不是我,西弗勒斯。”斯黛撇了撇嘴,开始嘟囔,“留在这里?怎么可能,这里有我的母亲,她一向不赞同我卷进麻瓜的纠纷,即使她自己总这么做。” “那就去别的地方,继续你的环游世界冒险。你炸死了黑魔王寄居的一具肉身,需要我提醒你吗?你一旦在英国露面,等他归来第一件事就是先把你吊起来处决了。” “那我们就更要快点出发,不给他回来的机会。拜托,你要做的事很危险不是吗?你用得到我的,我可以帮上大忙,我们谁也不希望战争降临,对吗?”斯黛说得眉飞色舞,好像并不是在谈论什么危险的战争,而是要去参加一个圣诞节晚会。 “学习大脑封闭术需要我进入到你的脑子里面去。”西弗勒斯威胁道。 “不用说得那么吓人,而且我不觉得我有什么需要藏着掖着的小秘密。” …… 又是长达近一个小时的争论,或许也和西弗勒斯有意无意地放水有点关系,他又一次被斯黛“说服”,固然他内心还在闹别扭,但斯黛“有理有据”到找不到合理的理由拒绝。 不知道这个女巫哪里来的这么强的辩论欲,总是要在每一次的口角中占了上风才满意。 实际上,在西弗勒斯没有放海的情况下很少有人能辩得过他,他狡猾又专横的话术是从那群不要脸也不要命的食死徒堆里磨炼出来的,话不漏风是双面间谍的必修课。 但每次被斯黛噎回去的同样也是真实的他,是尚存希冀的私心让他有所松动。 “我只会教你一个礼拜,如果你没有达到我的要求……” “那我就乖乖待在庄园里!”斯黛抢答。 西弗勒斯不置可否,估算着玻璃房的门禁差不多到时间了,便独自幻影移形到玻璃房继续他的紫雾研究——紫雾是他给那瓶紫色毒药取的名字。 直到晚饭后,两人开始第一次的大脑封闭术学习。 西弗勒斯问:“书上的理论弄明白了吗?” 斯黛信心满满:“已经预习过了!” 西弗勒斯没等她再说下一句话。 “——摄神取念!” 毫无征兆地突然发难让斯黛有些措手不及,她猛然掉进回忆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