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要卸甲》 第1章 扯淡的穿越 战场之上,箭矢如雨,破空之声仿佛撕裂了空气,划出一道道刺耳的混响。 将士们手持长矛,身穿厚重的铠甲,奋勇杀敌。鲜血染红了大地,惨叫声此起彼伏,一片混乱。 面对此情此景林柒心中踏过一万匹吃草尼的马,女频穿越果然害人不浅啊!讲的穿越,都是斗嫡母,斗妾室,斗渣男,斗极品亲人,一路纠纠缠缠,还不影响自己升官发财,那穿越的道路光明且伟大。 再看看自己真想再对老天吼一遍“老子会洗猪大肠,会做猪下水,吃过八大菜系。会撒娇,会卖萌,会骂街,还会背唐诗三百首。你倒是给我机会施展啊! 好歹也是生在红旗下,走在春风里的和平年代孩子,你给我来这一出,特么的算什么,投胎路上兼个职?见天儿的心惊肉跳,就跟那个在猫爪子下的老鼠似的,在死去活来里挣扎徘徊!……”还没等感慨完 “你他娘的不要命了,在这愣神!”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后脑勺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帽子都飞了。 “滚!莫挨老子!早死早超生,辈辈都年轻。”妈的,按穿越定律来看,我都来两年多了,就算不是母仪天下的国母,也该是称霸一方的首富,再不济也该和王爷,首相,乱七八糟的吊爆天的男主偶遇了。而不是在这打这个没有用的b仗! 林柒气的也放弃了,妈的,两年多北伐,也不知道那个缺心眼的指挥五万大军,干到现在就剩两千多人,还特么都弹尽粮绝了,就是现在不被干死,之后也是饿死! 她也看明白了,燕王的处境就跟宋朝的岳飞一样,是个帅才,但是不仅皇上,京城里很多人都不想让他活。 就感觉被那人一把拉住,大吼“跑!对面的铁骑军来了!” “铛…铛…铛…”急促的声音响起。这个她知道是啥意思,战场上“击鼓进军,鸣金收兵!” 那撒丫子就颠啊……犹如一阵旋风,她已经跑出去很远了,但是被匈奴人包了饺子,上千匹穿着战甲的铁马,铁马上端坐着铁衣人。 二十匹人马一排,五列一队。这样的人马来了十队,走的并不快,因为马和马之间还有很粗的铁链绑定,就这玩意在战场上号称人肉收割机,被这个一包围,别说人,连大象狗熊老虎都得踩变形了。 林柒眨眨眼睛,强迫自己冷静,虽然横竖都是死,但是她不想被踩成肉泥,死无全尸,不然死的多难看。 突然想到什么,急中生智赶紧扯着嗓子大喊“马上的都下来,快他娘的下来………” 燕王脸色阴沉,左将军梁玉清怒喊“是谁在发号施令!” 林柒气的,一把拉下他,照他脑袋狠狠的就去打过去“嘚嘚个鸡毛掸子,赶紧下来。”另一只手将燕王扯了下来,照脸就呼了一巴掌,说“耳朵塞驴毛了?” “你敢对王爷动手………” 卧槽,这是王爷啊!刚吐槽完没见过当官儿的,这就见到顶头的了?不过算了,反正她也没想过活下去,她唯一的倔强就是选个自己喜欢的方式,跟这不太美丽的世界道别。 对那个人骂道“去你娘的,不想死,现在都得听我的,把粮草车带过来!快!” 燕王揉着都麻了的脸,说“按她说的做。”反正都是一死,拼一拼也许还有条活路。 这时一个人上来大喊“王爷不可,您先上马,让众将士给您杀出一条血路出……” “出你奶奶个腿的!动摇军心杀无赦!”上前一拳照着门面就打过去将晕死过去的人扔到粮草车上,这样的傻叉不死,得害多少人,留着点火用。 看着四大车的粮草,十二匹马,她用三匹马拉一辆车绑好后。看着这一百多人大喊“你们三十个,负责浇火油,点火烧粮草……”“你们三十个粮草一烧,手上的匕首,都给我刺到马身上,势必激怒马,但是别扎死了,让马就冲到对面铁骑军那里!” 安排完这些,她面带肃杀之气对着众人说“这些马和粮草会冲破敌人的铁骑大军,到时候撕破一条口子,就是咱们唯一的生路,绝不恋战,给我拼了命的跑!记住了,跑回去,都活着回去,你们爹娘,老婆孩子,兄弟姐妹,还他娘的等你们呢!听见了吗?” “听见了。” “大声点,听见没有!” “听见了!” 看着差不多了,“给老子干他娘的!” 十二匹马拉着四个浇了火油烧着的粮草车,横冲直撞到对面的被锁链拴在一起,铁桶般的铁骑军。就看对面已经全乱了。 战马嘶鸣,人哀嚎!这个战场绞肉机出了事故,那是相当惨烈“跑!……” 剩下这一百来人,跟疯了的蛤蟆似的,摔倒都不敢停,手脚并用的往前跑。 出了苍狼谷,只剩下六十多人,全都瘫软在一个小河边。 燕王被他仅剩的两员心腹大将,梁玉清跟严肃扶着,在一棵树下边躺着,拿着一片大树叶装了点水,燕王喝完摆手“别管我,你们去喝点水,好好休整一下!” 两人也确实累了,到河边咕咚咕咚喝了一顿,就躺下。 真惊险啊!还以为今天交代到哪了,没想到能逃出来。 缓了一会,燕王也有精神了道“去把那个放火烧粮的小子找出来!” 梁玉清和严肃领命称“是!” 虽然当时场面混乱,但是能记得是个矮冬瓜!面有血污分不清长相,公鸭嗓子,大概七尺的身高,是个矮冬瓜,毕竟军营的汉子大都是八尺九尺,这个特点应该比较好找。 找了一圈在上游看见这个货了,正在河里抓鱼呢!岸边还扔了十来条。 “唉!那小子你上来!” 林柒抬头看一眼,是那个自己第一个在马上拽下来的倒霉蛋,倒不是她认人能力有多强,她认识那个铠甲,冷哼了一下咒骂道“你眼睛长皮燕子里了吧!” 梁玉清气的“你咋骂人呢!” “我特么是女的!你眼睛瞎了!” 额……这军营怎么会有女人……不对,这不会是秀水村那个,十三岁就干翻了二十多个成年壮汉,被她家族的人告上县衙,按本朝律法,本来要杖刑五十赐墨刑的傻妞吧? 也是她好运道,碰见燕王北上征战,因为连年征战,男丁不多了,皇上下旨特赦罪犯,可以去战场抵刑,回去后发良民籍。 县太爷是自己人,看着这孩子有身蛮力,想着到战场兴许有用,就把林柒塞进来,不施杖刑,不刺字,条件是北伐,三年过后只要能活着回去还她一个良民籍。 不确定的问“你是林柒?” 正问着,林柒又扔了两条鱼,她还是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发现只要她用心盯着一个东西看,那个东西的动作就会在她眼中变慢,这不这会抓了这么多鱼。 没一会林柒上来,梁玉清说“王爷要见你!” 林柒撇撇嘴“这个我懂,秋后算账是吧!放心,我这就吃饱喝足了,挑个风水好的地方自己上路,赶紧起开,别耽误我吃饭。” 燕王这时走过来,低沉的声音响起“谁说我要杀你了?” 林柒看着燕王二十多岁的年纪,身高有八尺以上,一看就薄情寡义,冷心冷肺的。虽然也看不出什么,但是她就知道。 轻呵一声“死不死的好像你说了算似的,我是年纪小,也不是傻,你一个王爷,手下就六十来个人了,早晚死球!与其死无全尸,还不如吃饱了,找个风水好点的地方自己上路,这个就叫我命由我不由天!” “放肆!”严肃虎目一瞪怒呵一声。 燕王面露凄凉的神色,大乾五万将士随他出征,如今大部分埋骨边野之中,再也回不去了。 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角通红道“本王是行日西之运,你说的不无道理。” “王爷,莫信这丫头片子的话……”燕王回头看着梁玉清,疑惑的眼神在询问,梁玉清附在他耳边把林柒的事讲了一遍。 燕王点头道“你们之中可有要回家的,站在左边!我……” 还没等说完,林柒嗖一下就跑到了左边,右手还高高举起,生怕太多人过去,再把她露了,柳树泉着急的说“小柒,回来!” “我是疯了还是傻了?老柳,你也给我过来,你不是说要活着回去,还得讨个婆娘生娃吗?过来我带你一起回去!”林柒双手环胸,一点都不带怕的,反正都特么这鸟样了,谁怕谁? 燕王点头道“五万大乾男儿,已埋骨在此四万九千九百余人,前无朝廷救济,后无援兵救助!你们跟着我也是死路一条,早早回家吧! 玉清,严肃,本王现在就剩你们这两员心腹大将,这件事就托付给你们两个了,带着剩下的人回家!”说完燕王对着两人一抱拳。 严肃高喊“不,王爷!咱们说好同生共死的,我们绝对不走!” “同生共死!同生共死!”大家都激情澎湃的举着手喊! 没有不怕死的人,只有不怕死的时候,这一刻不管真假,除了林柒,剩下的人都要跟着燕王杀回去,誓把这腔热血撒在边野…… 第2章 抢占黑风口 燕王摆手,众将士收声,走到林柒面前,行一抱拳之礼“今日蒙你相救,本王无以为报,这辈子怕还不上了。” “王爷不可!” 转身高声喊“玉清,严肃,你们两人听令,带着这些人回京!不容有失,否则……定斩不饶!” “王爷!我们不走……”“我们不走,王爷,我们要与您同生共死!” 燕王惨笑道“回去吧!” “男儿当于死在边野,马革裹尸还复矣!” “野狗山上葬,将军阵前亡!死在沙场上是将士的荣耀!” “我们也不回,要报仇!报仇!报仇!” 林柒眨眨眼睛,这是有多大毛病,你们不回,我可回了。 燕王红了眼眶,哽咽道“我们无城可守,无粮可吃,朝廷都不管我们了,跟着我也是以身殉国!你们何必呢!” 梁玉清眼眶通红“王爷,要走一起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燕王惨淡一笑“你们莫要管我,今生唯一的憾事便是不能带众位建功立业,喝酒吃肉了。下辈子,本王给你们补上!” 梁玉清和严肃以及众将士都愤恨的看着林柒,这家伙不干了“你们干什么?看我干啥?要钱没钱,要粮没粮,要人没人,跟对面匈奴人打?这不是有志气,这是有勇无谋的傻叉!我又不缺心眼,跟你们在这送命!” 梁玉清冷笑道“贪生怕死之辈,巧言令色鲜矣仁!” 严肃怒道“动摇军心!其心可诛!” 林柒也怒了“你们啥意思?我怎么就其心可诛了?别忘了你们是谁救回来的!就你们这个榆木疙瘩脑袋,还想打胜仗,我呸!……” 燕王死死盯着她说“难不成姑娘有脱困之法?文启愿洗耳恭听,求赐教!” 林柒把头扭一边,并不言语! 梁玉清急道“林柒,若你有脱困办法,我修书一封回京,让家人给你在村子里盖间瓦房!” 众人都看着林柒,林柒沉默了好一会,在大家要放弃的时候,林柒伸手比划了个八,大家眼珠子都瞪了出来“八间,就给我盖在林家老宅隔壁,要气派点的。”说着猥琐的嘿嘿笑着,“墙头高点,我没事好坐墙头骂她!” 燕王眼睛一亮道“若能度过这关,这房子本王来送你。” 林柒立马摇头“男子汉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哪能言而无信,他说送就得送,燕王既然也要送,那就多送点田吧!我到时候租赁出去,也有个营生!” “这都不是事,你说,可有解决之法!”燕王也来了精神。 林柒狡黠的一笑“打土匪!” 燕王一愣这是什么办法,林柒笑道“别小看土匪,打下来一个窝,咱们这些人就有地方住了,还可以把土匪收编,人不就多了点?” 梁玉清还以为她有什么办法,结果说了跟没说一样,皱眉道“那几个人能有什么用?” “你这榆木疙瘩脑袋,人多了咱们就能抢税银了……” “放肆,你这是要造反!”燕王勃然大怒,要不是手中无剑,能给这个混蛋开口的机会? 林柒斜着眼睛不在意的说“急什么?别人抢叫造反,你抢,这不就是借用吗?反正都是你们周家的东西,再说都欠咱们多少军需没给了?这不是也省的到时候朝廷再往下发,费时费力吗?” 众人沉默了,朝廷欠燕王一百多万两军费,粮草两千三百多万斤,夏无薄衣,冬无棉袄,为了打这仗,燕王把家底都掏空了,到最后兵饥马瘦,战斗力大打折扣。 也就是燕王出征半年后,朝廷就没管过他,自生自灭了,所以林柒才觉得跟玻璃上的苍蝇似的前途没有,道路也没有,还不如早点选个自己喜欢的姿势去世。 好一会燕王沉声道“然后呢?” “多劫几次啊?” 严肃都喊破嗓子了“还多劫几次?一次都够砍脑袋了?” “你个锤货,这玩意就跟窑子的花娘卖初一样,第一次扭扭捏捏的,之后就习惯了。” “你们别插嘴,林柒你继续说,什么意思!”燕王觉得林柒有话没说完。 “你看要不还得是燕王,一看就知道有后手,不光劫税银,还劫官商,这样朝廷不派兵打匈奴,肯定要派兵剿匪啊!” “你还要把朝廷的兵招来打咱们王爷!”严肃气的要死。 “闭嘴!他们派兵,咱们就挑起战事,让他们不得不出战。”林柒笑的那是极度猥琐。 燕王问“不借如何?” “求同不存异!”顿时林柒脸上杀气腾腾。 梁玉清迟疑道“这小小的铜川才几两税银?” “那整个甘陕加西海呢!” 尼玛最毒妇人心啊!怪不得祸国殃民的都是妖妃,这林柒是要策反燕王啊!真这么干跟反贼有何区别?! 燕王冷冷看着林柒“你是要本王造反!” 林柒面上一片肃杀,毫无惧怕之色道“古书野史记载,有一抗战名将,自小被其母教导精忠报国!将其四字刺在脊背之上,长大后更是能征善战,为胡虏之外敌克星,有他在,中原百姓便能安居乐业,民间威望颇高! 遭当朝圣上与奸相一党忌惮,恐功高震主!一连12道圣旨召回京都,众将与百姓苦苦哀求,将军不可回京,您若回京,我等必死无疑!” 玉清道“将军可回京城?” 林柒冷笑道“他明知此一去,十年之功毁于一旦。路遇一寺院和尚不忍他遇害,特此赠诗一首,风波亭下水滔滔,千万艰辛把舵牢。只恐同行人意歹,将身推落在深涛。” 严肃急道“然后呢?” 林柒呵呵一笑“他唯恐背上反贼骂名,舍得堂堂八尺男儿躯,被人以莫须有的罪名害死。” 燕王沉默,林柒看着沉默的众人,撇撇嘴“王爷意下如何,前面不远三十里地有个黑风口,那里就是土匪窝,大概三十来人,我们去打他们不是跟闹着玩似的吗?今儿个打下来,兄弟们就有地方睡觉吃饭了。” 燕王没有开口说话,林柒看着梁玉清,严肃这几人都一脸沉默,冷笑一声“连这点胆量都没有,赶紧原地去死,下辈子再见!” 燕王叹了口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说“打!挑几个没受伤的去!林柒,你领队!” 林柒一愣,“这啥意思,不是说放我回去吗?你耍赖?” 燕王瑶头,梁玉清看眼神就知道啥意思了,也耍起了无赖对着林柒说“做都没做,我怎知道可行与否?就凭你上嘴唇碰下嘴唇,要八间瓦房,些许田地,我要给你,这不就是傻吗?你若不去,答应的事情不作数,不过最多给你十人,怎么带出去的给我怎么带回来!”最后还为难了一下林柒。 林柒张张嘴,一想确实也是这样,果然穿越里都是骗人的,哪怕穿着破衣喽搜的,去人家有钱人面前,或者当官的面前,什么给个点子,给个麻辣拌菜方子,就得几百两银子,搭上致富的列车,都是骗人的。 想想不就是黑风口,打三十来个土匪吗?还不是小菜一碟“那就打他!多大点事,先说好了,黑风口拿下来,你狗日的要不给老子建房子,我拳头可不是吃素的!人多的时候怕你,现在这几个人,我打你跟玩似的!” 梁玉清嗤笑一声“阎王爷还能欠小鬼的账?拿下黑风口,我就修书送京城让人给你盖房。” 林柒点点头,随手挑了几个人,柳树泉不放心林柒,站过来说“我也去!” 林柒看着这个跟自己一路在京城过来的柳树泉心头一软,点头说“行!人够了走吧!” 11人里还点了梁玉清,妈的就他叽叽歪歪的,不算计他一把,对不起他这得瑟劲。卸下身上的铠甲,11个人紧赶慢赶的在刚刚戌时就到地方了。 林柒示意梁玉清叫门,梁玉清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我?” “这里就你长的人模狗样的,你不去谁去!”林柒吊儿郎当的说。 梁玉清一个堂堂将军,居然来打劫土匪,到底不是在问“我咋说?” 林柒跟看傻子似的看着他说“你就说借他地方和他们的人用用!” 额……这就是上门找抽吧!心烦的上前几步,“啪啪……”几箭射过来,掉在地上,梁玉清还好躲得快,就听有人在上面喊“干什么的?再往前走,就给你们射成刺猬了啊!” 梁玉清张张嘴没开口,林柒在后面喊“跟你当家的说,就前面这个人,要跟你当家的借下这个地方,顺便再借点人。嘿嘿!借了不还的那种啊!”梁玉清恨恨的瞪着林柒,人家根本没在意。 就听里面敲锣了,只一刻钟,出来二十多个短衣襟小打扮的汉子,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满脸络腮胡的汉子道“你们是谁?来寻事端的?” 梁玉清冷道“是谁你不用管,借你地方住两天!” 林柒在后面扯着嗓子喊“大当家的,这小子不实在,他忘说了还有人,马,粮银子,嘿嘿!有多少借多少,对了,不还的那种啊!” “你他娘的是找事吧!兄弟们上!” 林柒上前,与梁玉清,加上四个身强力壮的汉子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梁玉清也开始重视那个小姑娘,一身蛮力不是白给的,反应也是相当迅速,这二十多人,她解决了一多半。 对后面没上手的人说“把人给绑了!进去再说!” 她其实还有个三平方左右的空间,跟保险柜一个功能,不能放活物,当然她也没告诉任何人,也是她这两年当伙头兵,也没啥东西让她放的,也亏的她年纪小,不然来了月事,连月事带都做不起。 进去后,她里外大概扫了一眼,占地差不多一千八百多平方,错落有致的房子盖了二十来间,溜达看到仓库,她红眼了,妈的一个小小的土匪窝,存粮两万多斤,马有四十多匹,全都膘肥体壮!还有几千斤的腊肉,腊鱼,尼玛还有腊肠! 喊了一声,叫柳树泉过来“找几个人过来,今天晚上给我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把饭做起来!妈的,没道理咱们保家卫国的吃不饱穿不暖,这土匪的待遇都比咱们高!” “哎!”柳树泉把剩下的八个人都叫来做饭。 林柒阴沉着脸进了大堂,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二十多号人,径直的走过去大马金刀坐在正座上,看着下面这些人,土匪头张豹硬着头皮说“这位壮士,能否给个明示,兄弟们怎么得罪你了?” 林柒压着怒火道“别他娘的废话,你们打劫的金银财宝呢!给老……老子交出来!” 张豹低声说“要是交了能否放我们一马!” 林柒点点头“你这说的,我们出门就是求财的,你看我杀你们了吗?这不都留着活口?” 张豹咬牙带着人去了他的卧房说“床板掀开里面都是!” 林柒大步流星过去,一掀开床板就看见两口箱子!打开后,梁玉清一看也愣住了“这……” 林柒自从穿过来就没见过银子,连铜板都没见过,小声说“这得多少银子?” “差不多有两万两!” 林柒惊呼一声,虽然她也不知道两万两的概念,但是也知道比燕王有钱多了。 拍拍他的肩膀“我就说做土匪是个很有前途的职业吧!”趁梁玉清扭头的时候,她偷摸往自己空间装了二十个银锭子。 然后说“发信号弹吧!柳树泉他们应该把饭做的差不多了。” 把土匪都关在一间房子里,坐等燕王上门。 等到差不多亥时,燕王带着剩下的人马过来……… 第3章 燕王的震怒 等燕王带着众人进来的时候,看着满满十大木桶的饭菜,将士们眼睛都湿润了。 燕王深吐了一口浊气“众将士听令,给本王敞开肚皮使劲吃!” 众人一哄而上,都来不及拿碗,双手抓着饭菜就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塞,吃着吃着有人就鬼哭狼嚎了起来,啥样的都有。但是没人笑话,毕竟大家心情都很复杂。 林柒有先见之明,老早就拿着小盆给自己和严肃,梁玉清,燕王单独每个人都盛出来一小盆饭。她自己拿着饭,来到屋顶吃着。 倒不是她多有雅致,要赏星星,看月亮,思念家乡。实在是那些人的样子和吃相实在影响食欲。 柳树泉等九人可不会什么厨艺,只知道把腊肉腊肠和腊鱼都一股脑的放米里做熟了。虽然没有菜,但是吃的都很香,谁能想到保家卫国的将士已经快两年没吃过肉了,连饭都吃不饱。 个个都吃的都不抬眼,不知道为什么此情此景,林柒想起了那个京剧定军山“头通鼓,战饭造,二通鼓,战饭造。三通鼓,战饭造………”不由得鄙视自己,当初还跟着留言说改编这个人就是饭桶妥妥干饭人,穿越了才知道这哥们那是妥妥的明白人,在这个乱世之上,上了战场的将士能张嘴吃饭就是一大幸事! 饭后严肃安排放哨站岗后,燕王,严肃,梁玉清,林柒四人去视察战利品,燕王看着这些存银,众人脸色不是很好,尤其是燕王再看那些存粮,马匹,兵器,这还只是一个不到三十人规模的土匪窝点,比他一个堂堂王爷还富有! 柳树泉来报“已经烧好水了。 林柒沉声道“王爷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将士们早都透支了体力,你还是洗漱一下,好好休息,咱们在这里休整几天再说!” 梁玉清道“王爷!” “好,都好好休息!”众人散去,留下梁玉清伺候燕王。 燕王在浴桶里问“这个叫林柒的人怎么样?” 梁玉清想了一下说“武艺高强,有勇有谋是个不可多得的帅才。只是为人亦正亦邪还贪财,怕不好管控。”满脑子想的都是她看见银子,两眼发光的样。 燕王点点头说“邪有邪的用处,只要不是废材就好!玉清我这里不用伺候,你下去好好歇着,明日来议事。” 梁玉清领命就出去了,等人一出去,燕王把床板一放,就睡在这两万多两银子上,本以为睡不着,结果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醒来后,穿戴好,梁玉清和严肃一个端着脸盆,一个端着早饭进来。 早餐还是腊货蒸饭,他们的人只会做这个。 洗漱好刚吃完饭就见林柒阴沉着脸踹门进来,梁玉清满脸薄怒“怎么回事?不知道喊报?” 林柒大喝一声“报你奶奶个胯胯轴子!他娘的我就说,这仗怎么打的怎么这么艰难,朝廷这样苛待我们。原来早出了内奸!你狗日的明知道,还带着我们死守!想让我们全葬身在此………”虽然她有猜测,但是亲耳听见又不一样。这个混蛋拿着近五万人的命在开玩笑啊! 严肃暴怒“你说什么?内奸在哪?”他最好的三个兄弟,和手里一万严家军都永远的留在了漠北,要说保家卫国那死而无憾,可是死在自己人手中,他恨不能把人找出来,剥皮削骨抽筋! 林柒用要杀人的眼神看着燕王“京城早一个月就收到燕王全军覆没战死的消息,梁相一党主张谈和,选出荣喜公主和亲,陪嫁临州城往北的四个城池,白银一百万两!金银珠宝无数……” 燕王一拍桌子怒吼“混账,这是哪来的谣言!” 林柒皱着眉头道“张豹说的,我刚问他知不知道最近有什么大买卖时,他说大概七日左右公主的送嫁队伍就会经过这里,各处土匪都等着抢公主陪嫁呢!” 燕王双眼一黑晕了过去,这三人手忙脚乱,把燕王安顿好,梁玉清跟严肃都双目通红,青筋暴起。两人自小就跟燕王相识,自然知道自家王爷为何死死守着漠北。 等燕王悠悠醒来,两个人赶忙要上前,燕王一摆手,自己强撑着起来送“把张豹带上来,我要亲自审!” 严肃出去不一会就将那个土匪头子带上来,张豹跪倒在地。燕王在牙缝里挤出“你说的可是真的!” 张豹满头冷汗低声道“大人,小的不敢有所隐瞒!” “和亲公主真是荣喜?!”声音已经有些颤抖。 “是,这个都知道……” “王爷……”几人大喊,燕王一口血喷出来。张豹懵逼,他听见啥了?王爷?这是哪个王爷? 王爷泪流满面哭喊“父皇,你负了我!负了我!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燕王在出征时,领到的圣旨就是无昭不得回京,也做好了战死沙场的准备,所以在朝廷不发粮草的时候,就知道当今圣上放弃了他,但是他没办法,自己的亲妹妹荣喜还在宫里,就因为皇上答应过善待荣喜,他了无牵挂的准备以身殉国。 只是没想到皇上是个狠心的,他负了自己的母妃那个痴爱了他一辈子的傻女人,负了自己,明知道父皇是要杀他,但君为臣纲,父为子纲,他不得不死。 唯二的遗憾就是心爱的女人就要拱手让人了,亲妹妹荣喜怕是这辈子照顾不到了,本以为父皇会看在母妃和自己为他惨死的面上,善待荣喜。没想到,他是个没心的人。 燕王的眼神里满是苦涩和绝望,最后撕心裂肺的喊“林柒,老子命令你,三日内,给老子征兵两千,不然提头来见!” 林柒刚要说什么,梁玉清一下捂着她的嘴,燕王还在吼叫“给老子征兵去………” 出来后梁玉清低声说“荣喜公主是燕王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 “哦!那个你啥时候给京城修书,我的八间大瓦房不会赖账吧?”林柒是打算彻底跟这帮缺货分道扬镳,妈的不然早晚让他们拖累死。 梁玉清沉声道“房子我不会赖账,但是你先帮王爷把兵征到……” “不是,你们讲不讲理?都答应我了,黑风口拿下来就让我走,给我盖房送田地。这会咋又变卦了?”林柒当时不干了,就这鸟样儿了,不说两千兵能不能征来,单说这说话不算话的德性她都不信,到时候人家兵强马壮,她还能走成,再耗下去不就是自己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梁玉清一看她这胸中没有家国天下的样,就恨的咬牙切齿,王爷和自己舍生忘死的保边疆,不都是为了朝廷和百姓吗?气道“燕王一旦败了,你觉得大乾的气数还有几年?你也得做亡国奴……” “别扯那么多,说的好像赢了我就不用当老百姓似的,谁当皇帝我还不是老百姓?关我啥事?赶紧的我要回家!”林柒不耐烦的说,别以为她傻,现在她还能为自己做主,等燕王一但养过来,就是她的死期了。 梁玉清看了她一会,琢磨着她的话,心中暗道原来她是不想当老百姓了,一咬牙答应下来“你留下来,我们一起打仗,等班师回朝,我娶你做贵妾……啊!” 林柒猛出一拳,梁玉清躲闪不及,两个人打斗起来,林柒怒道“你他妈的不是人,我日你祖宗个仙人板板,都不知道明天死了埋哪的乌龟王八蛋,还敢占老娘的便宜,你爹娶我,让我做你娘都不行……” 梁玉清被打的措手不及,左闪右躲,还得喊“林柒,你先停下,听我说,你身份低微,我不能娶你做正妻,但………”梁玉清想的也没错,能活着回京,他就算娶妻也要娶世家贵族姑娘,不仅是为了家族,还是为了燕王,所以他不可能娶林柒做正妻,贵妾已经是他能给的最高位份。 林柒气的满脸通红“你个王八蛋,天底下就剩你一个狗日的,老子宁可当尼姑。敢肖想我,你他娘的也配……” “住手!”严肃扶着燕王出来,林柒的话,燕王也在屋里听见了。 出来后燕王轻咳了一声说“成何体统,林柒,你就不用想回去的事了,安心在漠北跟我建功立业,等这边稳定,我就送你回去。” “我不,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说话不算话!明明说好了,只要我拿下黑风口,你们就送我房子和地,让我回家的。”林柒欲哭无泪,大乾朝对户籍管控还很严的,除了嫁娶,贵族可随任迁移外不可四处走动,不然抓到是真杀。 燕王双手背到后面看着林柒道“林柒,你可想好了,本王就算放你回去,按大乾以孝治国的律法,那房子和地你觉得能留住吗?” 林柒眨眨眼睛是啊!当初那三间破草房都留不住,又叹了口气,蹲下来。 燕王道“你若跟我,到时我让人给你份断亲文书,外人只道你是我燕王府的人,那时没人敢欺负你。” 林柒犹豫了,这燕王此时就跟丧家之犬似的,跟着他说不定啥时候命就没了,可是要回去,别的不说就算回村了,还得被那边狗日的弄死,横竖左右都是难逃一死…… “黑风口缴获的银子,分你一百两……”燕王话还没说完。 此话一出打断了林柒的思路,低声说“我怎么知道你这次说的是不是真的。” 燕王脸色铁青,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过还真是他失信于这个小丫头,压下怒火“银子可以分,房也能盖,地也能给,但你暂时不能离开漠北,眼下我手上无人可用,你得帮我一把,事成后,我不仅发你良民籍,断亲书,还可以给你立个女户。” 女户就是女人做户主,可以自立门户,哪怕家中没有男人,家族中的叔伯兄弟也不能来抢财产。但立女户条件极为苛刻,且女人出嫁后就没用了,所以大乾朝一共也没有一个巴掌的女户。 林柒听完想了一会说“你给我立个文书,省的说话不算,对了还得写上不追究我昨天打你的那一巴掌,别以后公报私仇……” 在林柒喋喋不休的嘟囔中,燕王给他写了个承诺书,盖上了他的私章。 林柒点头把文书借着放兜里的动作转移的空间里了。 燕王坐下说“今日开始,你就是我的副将,第一个任务,三日内征兵两千。” 林柒点头说“末将领命!” 第4章 计划借兵 燕王捂着胸口说“你对借兵一事,可有计划!” 林柒点头“有啊!不过可能不止两千,多点行吗?” 包括燕王在内的人都愣了,林柒左手环胸右手摸着光滑的下巴吊儿郎当的说“咋了?你们怕?” 严肃怒道“老子怕个鸟毛,你有把握征到两千兵,把我脑袋拧下来送你当球踢都行!” 林柒撇撇嘴嘿嘿一笑“格局打开点,咱们征八千。” “你娘的,吹牛不打草稿啊!哪来的八千?你有吗?”甭说严肃骂娘,燕王和梁玉清都差点破口大骂! 林柒哼了一声“我是没有,可是兰州总兵有啊,他手里不是有八千人马吗?” 梁玉清惊呼一声“你要造反啊!”瞬间脑子不够用了,转头呆呆的看着燕王,就见燕王绷着脸一言不发。 林柒耸耸肩“现在就他手里有兵啊?都不用练,上来就能作战。不然你杀了我也没办法!” 严肃咽了咽口水“这要不成,不就死了?” 林柒斜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说的好像你不去就能活到长命百岁似的,去不去?” 燕王迟疑的开口“他不一定借给我!他不是我的人!” 林柒无所谓的问“你就说要不要他的人马就得了!” “要!”“要!”“要!”三人先后急切的说,废话谁不想要,有八千人马都能跟匈奴干一架了。 林柒点头说“行,吃好,睡好,明天寅时出发。我先去准备点东西。” 留下一脸懵逼的三人组,这是跟了一个什么样的疯子,林柒跟没事人似的溜达到最后一间房子,把已经吓傻的张豹揪出来,两个人在院子的一角,林柒坐在石磨上朝站在下边的张豹嘿嘿一笑说“豹子,我明天后天就走了……” “大爷,好汉,祖宗,别杀我,别杀我……”张豹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林柒跳下来拍拍他的头说“不杀不杀,乖豹子,别哭啊!我说话一口吐沫一个钉,当天来我就说了,借你这个地方用用不干别的。 今天叫你出来也是看中你是个人才,是条好汉,给你指个明路。咱不能一辈子当土匪啊!你看我们四个人就能收拾你,你这是刀尖走命,虎口夺食,说不定哪天小命就没了,子孙后代都得跟着遭人唾弃。说他们祖宗以前是个土匪,不是个东西!” 张豹眼泪汪汪的看着林柒“大爷你说,有啥路走!” 林柒笑容灿烂的说“我明天去兰州调八千精兵过来,准备打狗日的匈奴,你要想给兄弟求个前程就跟我去打匈奴,少他娘的祸害自己手足同胞,让人戳脊梁骨,子孙后代都跟着你抬不起头来!你抢匈奴的皮草,牛马,抢他们的娘们儿,你狗日的,家族谱都得在你这单开一本!” 张豹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哥,要不你还是杀了我吧!燕王五万大军都没了,我这点人,还不够匈奴塞牙缝的呢!” 林柒把脸一虎“你觉得我是傻的?这不是知道怎么干他狗日的铁骑兵了吗?我跟你说,燕王乃千古第一帅才,你想缺衣少食,带着五万大军能打两年,这是蠢货? 再给你透露点消息,这回朝廷表面是嫁公主其实就是给燕王送军需来了,兰州总兵要借我们八千人马,只要人一到就干他丫的,还有为什么广而告之,就是让你们这些土匪上当受骗,到时候全抓了往先锋营扔,那才是送死,你想好了,要是归顺,早点告诉老子,老子把你调手底下来,晚点我那八千人马到了,可就没你啥事了。你再想被诏安,呵呵!别说哥哥没给你活路!拼一拼,流氓变地主!” 张豹一愣,好像哪里不对,又好像哪都合理,仔细盘算了一阵,心一横咬着牙根说“哥,我认你当哥,以后你就是我大哥,说实话咱们兄弟都是穷苦出身,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被逼无奈才落草为寇的,只要燕王不嫌弃,我们日后以他马首是瞻,说实话,这就不是我的场子,我是来串门的,我在狗熊岭还有三百个兄弟,只要你需要,我一封信过去,他们就都归降!” 林柒眨眨眼睛还有这么个意外收获,故作为难的说“你狗日的别骗我,我也不差你那三瓜两枣的,我有八千精兵………” 张豹急道“祖宗,我说真的,这一带您打听打听,我张豹是狗熊岭的大当家的,这黑风口是我兄弟张熊的,我过来送兵器和火药的,结果遇见祖宗您来借宿,这才阴差阳错被抓。” 林柒点点头,随后想起来问,“你哪来的那么多兵器!我看可都是新的。” 张豹立马交代“我手下有个孙打铁,祖上三代就是干这个的。” 林柒眨眨眼睛,这真是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来,“那火药呢?我看见有个屋放了老鼻子火药了。” “哦,张二麻子做的,家祖传做炮仗的,有车队路过,就放他几万响,马受惊都把人踩个半死,咱们就能捡现成的了。这不是想打劫公主的嫁妆吗?……不对,是燕王的军需……哎呀!小的狗胆包天,您老恕罪!” 林柒不在意,摆摆手“狗熊岭离这多远?” 张豹赶紧回“三十多里,骑马也就半个时辰。” 林柒点头说“行,你给我把你们那边打铁剩下的铁粉,碎片,辣椒面胡椒粉啥的有多少拿多少还有炸药都拿来!我做点东西。” 张豹眼睛一亮“哥,你还会做这个!” 林柒斜眼看他,张豹马上住口说“哥,你放心我这就去!” 林柒冷笑道“你这些年没少划拉钱财吧?该怎么做,你知道的!咱们现在缺钱,你慷慨些,我给你要个百户当当!到时候打完匈奴发你个良民籍……” 张豹开心的眉飞色舞“哎!那粮草……” 林柒点头说“先放那,银子带过来一些,知道给谁吧?” 张豹这回聪明了,“那肯定给大哥您,放心我知道!” 林柒笑眯眯的点头,等人走了,她溜达到那边做好比例,放了大量的辣椒面,胡椒粉,做了个简易的炸药包,叫上所有人到一片空地,众人迷惑,三三两两窃窃私语,就见她把整个脸和头包的严严实实的点上火药,等一炸开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抢的直咳嗽,破口大骂,等缓的差不多了,林柒摘下防护套,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嘿嘿一笑“等张豹回来,带上铁碎,威力就更大了。” 燕王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擦了把呛出来的眼泪说“你说什么?还有这是什么东西!” 林柒兴奋的说“炸药包!等去兰州调兵的时候,送给总兵的礼物。空手上门多不好意思!” 一听这是给兰州总兵送的几人都哭笑不得,也信心满满,大乾是个冷兵器时代,就没见过这东西。 梁玉清问“你说张豹去哪了?” 林柒把事说了一遍“所以我让他回去拿东西了。” 梁玉清急道“胡闹,你怎么放他走了要是他泄露出燕王的行踪该如何是好!” 林柒跟看着傻子似的看着他“我有八千精兵还惧他?” 梁玉清失声喊“万一没借来呢?” 林柒耸耸肩“没有八千精兵还惧他?” 然后开开心心走了,留下一脸懵逼的众将士,梁玉清欲哭无泪的说“王爷,我们还是自己想办法吧!这个林柒实在不靠谱。” 严肃这个直肠子喊“王爷,林柒那个王八蛋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我们有没有八千精兵都不怕他?” 燕王看着严肃没有说话,梁玉清叹了口气说“有了兵打张豹跟玩似的,没有兵,咱们也回不来了。” 严肃张张嘴,林柒是个疯狂的赌徒,只不过别人赌钱,她赌命。到底要不要跟这个疯子为伍!又一阵沉默,怎么办,征不来兵就救不了荣喜!为了救荣喜,拼了…… 林柒这个没心没肺的,又吃的饱饱的,回去呼呼大睡,两个时辰过后,严肃激动的过来砸门“林柒,林柒,快出来,张豹带了三百多人,一百多匹马来。” 林柒伸了个懒腰,揉揉眼睛,起来开门,满脸不高兴的说“来就来,还要老子敲锣打鼓的接他啊!” 严肃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想到什么又面色深沉“林柒,你看咱们好歹有快四百人了,就别去兰州了吧!” 林柒耸耸肩“我无所谓啊!你跟燕王说说。他要同意,就赶紧发我良民籍,给我立个女户。” 严肃把嘴闭上,林柒过来,张豹立马开口“小的们叫大哥!” 三百人齐声问候,那场面不是一般震撼,林柒这货笑的见牙不见眼连忙点头“乖,跟着大哥混,前途是大大的有,过几天,一人发……”严肃已经无语了,林柒好像之前就是做土匪的,不然咋这么适应。 “大哥大哥大哥你要的东西装来了,你看!” 好家伙,三车辣椒面,还有一车胡椒粉,两车铁碎。林柒点点头,张豹说“大哥要干啥您吩咐。” 林柒点头说“把会做炸药的人叫过来帮我做点事!” 差不多五十来个人,忙乎的热火朝天,林柒把做好的四个炸药包拿给严肃说“叫上燕王,和剩下的人,找个空地方试试威力!这回离远点,会伤人。” 严肃一看见这个东西,眼睛都疼,但是心是热呼呼的,拿着就走了。林柒招呼这些人“加紧做,豹子,等会把这些人的名字记上,发银子的时候多发几两。” “哎!谢谢大哥……”“谢谢大哥……”林柒开心的不行,这时只听“轰隆轰隆好几声……”大家都吓一哆嗦,以为是地龙翻了…… 第5章 瓮中捉鳖 没一会燕王,严肃,梁玉清还有十来个不太认识的人激动的飞跑过来,严肃吼的都破音了“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随后眼眶一红顿时哭的跟无助的孩子一样“你个狗日的有这个本事怎么不早使出来,早拿出来老子那么多兄弟也不至于死在漠北了。兄弟们,你们睁眼睛看看,咱们有这东西再也不怕匈奴的铁骑大军了,呜呜呜……” 众人眼眶都红红的,死死瞪着林柒,林柒看着这十几个汉子要吃人的样子,到底没说什么刺激他们的话,好心解释“当时我就是一个伙头兵,天天忙着烧火,也见不到你们这些大人物啊!再说要不是穷途末路,哪来这些点子。” 梁玉清擦擦眼角“没事,会好的,老严,别激动,咱们给他们报仇!” 严肃哭的凄惨无比“老马,老许,老钱,他们都死了,老钱出征的时候他媳妇还怀着娃,她媳妇,老娘,都哭着求我好好照顾他,等着他回家呢!老钱亲口答应了要回去的,他活着的时候一直都在念叨给他儿子取个什么名,他儿子长什么样多大了,能是啥样,可是他到死了也没瞧见,这狗日的说话不算话。 老马家一门忠烈,满门寡妇,他家连遗腹子都没留下,……”嚎啕大哭起来“会用树叶吹曲的老肖,会变戏法的孙猴子,会看病的冯大夫,我们千千万万个大乾好男儿都死了,被狗日的匈奴人杀了,呜呜呜呜呜……” 所有人都泪流满面,林柒也眼泪流了下来,死了太多人,尸骨成山,要是没经历过,是体会不到一将功成万骨枯的意思!战争是残酷的,连燕王都满脸泪水,他愧对这些战死的同胞,不知道死守愚忠愚孝有何意义! 这也坚定了他要报仇的决心,为了自己的亲人,也为了战死沙场的兄弟,为了这些无辜的百姓不受战乱之苦,反了这个操蛋的王权又如何?都是这群披着人皮的虎狼们步步紧逼着我反的。 心中暗道“父皇,是你逼我的,就算你要我死我也绝无二话但是你不该如此逼我,我只是想让身边的人活下去!” 林柒手一挥“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眼泪都憋回去。招齐人马干他狗日的!” “干,干,干,……” 林柒一抬手众人收声,她高喊“好了,都回去吃好,喝好,休息好,等会去兰州大营接兵过来,一起干他狗日的匈奴,咱们跟着燕王建功立业,改换门楣?” “誓死追随燕王,誓死追随燕王……” 燕王一抱拳“众兄弟,本王只要活着,定要带你们奔个前程!”众人欢呼,林柒面上带笑,心下暗道“都他娘的一群傻叉,这大饼画的啊!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燕王将林柒,严肃,梁玉清四人带到房间,坐下后低声说“此去兰州就再也没有退路了,你们要是有人中途想退出去,也是无妨的,只管回去与圣上相报,定能免你们一死。” 严肃与梁玉清立马表态“末将愿誓死追随燕王!” 严肃冷哼道“当朝梁相一党到处谗害忠良,奸妃当道,祸国殃民!某不屑与他们为伍,宁可在边疆马革裹尸!”严肃老哥自己,家人早死了,十岁开始就混在燕王府上可谓无牵无挂。 梁玉清犹豫了一下“末将也愿誓死追随燕王,只是希望等王爷稳定后,能把末将的家人接来。” 燕王点头“待我大业定下,定会妥当安排你们的家人。”再看林柒“你能有何求?” 林柒讨好的一笑说“就是别忘了给我修个八间大瓦房,墙头给修的高高的,我能没事坐墙头上骂他们,田地别忘了,还有答应我的银子,要是还能送我两个京城的铺子让我收租就好了,哈哈哈哈哈……” 燕王笑道“无妨,这些都给你,那我们就一条心!去兰州调兵,救荣喜,打匈奴!”几人击掌为誓,各自回去休息了。 晚上这顿是人家土匪做的,色香味俱全,燕王三人心事重重的看着与土匪谈笑风生的林柒,都不由不佩服这个人的心理素质,他们要不知道内情,还真以为是兰州调兵的。 饱饱吃了一顿,休息到寅时,四百来人站的规规矩矩的等候命令,林柒安排了十个负责人,简单布置了任务。很简单,就是把炸药包放在指定的地方,然后表演给兰州大营的人看。 除了燕王这四个人,都以为兰州总兵是燕王的人,真就是去领兵过来的。因为林柒表现太过随心所欲。 燕王看差不多了,一抬手“出发!” 众人骑马的骑马,坐车的坐车,拉了十三车炸药包,尼玛这帮土匪有一百七十五匹马,没他妈一个走路的。心酸啊!堂堂燕王的手下还跟着土匪借光了。 燕王叫林柒“你和本王共乘一匹马。” 林柒倒也没多想爬到马背上,在去兰州大营的路上,她已经把作战计划交代了一遍。燕王点头。 等来到军营燕王冷淡的看着守卫兵,亮了一下令牌说“本…本官京城来的,要见你们总兵。” 小兵赶紧去通报,不多时出来一位三十多岁的将军带着十来个副将,一抱拳问“不知这位大人是……” 燕王扫了他们一眼说“公主的送亲队伍出了点事,小梁大人让我传个信!路上遇见土匪了,兄弟们有些狼狈,都乔装改扮了一下,白总兵见笑了。” 白总兵点头说“最近这一带土匪猖獗,等公主和亲之后,势必要剿匪……” 张豹等人心头大惊,本来还对林柒的话有三分怀疑,这回好了,信的那叫一个死心塌地。 “大人里面请!”白总兵也没多想,毕竟令牌做不得假。 燕王点头道“我这些兄弟带着安置吧!林副将,你去跟白总兵的人交接一下!” 新上任的副将林柒点头,严肃跟梁玉清就跟着进去了,林柒跟带路的人说“就到校场吧!那地方宽敞,省的一会总兵跟我们大人要集结人马发布施令的时候,还得跑二遍,费时费力!对了,我们还没吃早饭,给兄弟弄点吃的呗!” 对方也没多想说“这有什么麻烦的,你们稍等,我安排伙头兵给你们做点。” “辛苦了!辛苦了!” 对方把他们带到,然后林柒就特意让马车分散在几个出口地方,高喊“把草卸了让马休息休息!” 众将士得令,然后林柒拿了个大包袱跟着这人回到营帐,就看这屋子里差不多有二十来个他们的人,不着痕迹的朝燕王点点头,燕王跟这些人还在说送亲队伍要注意点事项,叫众人聚在一块,要商量密事…… 林柒百无聊赖的吹了吹火折子,点燃导火索,迅速的扔了过去,燕王这四人迅速做好防护撤到最边上,白总兵等人还没来及反应就听轰一声,趁着他们被炸迷糊,呛得睁不开眼睛,林柒还在里面加了细沙,那是真进眼睛啊!咳都咳不出来的,趁他病要他命,这时候给他们绑了个结结实实,嘴也堵上了。 梁玉清搜出来总兵的兵符,也亏得荣喜公主的送亲队伍要路过,白总兵怕要用兵,所以随身带着了,朝燕王点头。燕王嗯了一声,往外看了一眼。 梁玉清出去就看有一队人马过来,领头的问“这位将军,我听有声响,可是出了什么事!” 梁玉清将兵符一亮说“没事,我们送来一个新型武器,你马上传令下去集结大军到教场。有事宣布!” 来人虽疑惑,但是一看兵符只得去召集大军。 燕王坐在正位上闭目养神,等气味散的差不多了,严肃把白总兵嘴里的布拿下来,白总兵虎目圆睁“你到底是谁,来我军营闹事,是想造反吗?” 燕王连个眼神都没给,严肃抽出墙上的佩剑,以自己认为很酷的姿势唰一下,一剑封喉,白总兵到死,眼睛都睁的大大的,剩下二十来人被吓的不轻。 又接收到燕王的隐晦眼神,来回走了一圈,猛的把一个瘦弱的男人嘴上的布扯下来“你们这帮反贼狗胆………”唰又一下这是一剑穿心!剩下的人都吓的面无血色,这帮人要干什么? 燕王把右手臂抬起来,指着其中一个人,林柒顺着手指望去,就看着这人长了个好皮囊,把他嘴里的布扯下来。那人冷冷的开口“敢问阁下眼中还有王法吗?带人来军营闹事!” 林柒咧嘴一笑,贱兮兮的指着燕王说“有啊!谁说没有,大乾朝的王法就他们家定的,他往这一坐就是王法!” 众人一惊,你这话说的太狂了,那人微微一愣,开口道“您是燕王?” 这回大家更是一惊!燕王点头道“再说!” 那人面无惧色“燕王可是来大营征兵,去救荣喜公主的!” 燕王死死盯着他,那人风淡云轻的说“燕王只管说是与不是?” 燕王轻轻点头,那人笑了一下说“这位将军可否把我的发簪拿下来,呈给燕王!” 林柒将那人发簪拿下来,双手来回拧了一下,发现了玄机,拧开后在里面有一个卷的很细的纸,递给了燕王,燕王打开一看脸上一喜说“你是……” 那人微笑的点头说“当年王爷您出征,师父就吩咐我来这里卧底,等王爷走这步的时候给您做接应!” 燕王下来亲自给他松绑后,这翩翩少年一抱拳“西洲见过王爷,众将军……” 第6章 不可思议的顺利 燕王双手虚浮了一下,眼睛通红,其实来借兵他自己是没底的,也知道不妥,但是为了荣喜,也为了自己一线生机,搏一把。 说实话此举与造反无异,很多事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但是被逼无奈,可玉西洲出现,那是让他的心定了,玉乾山人都料到这一步了,那必定是天意。 对玉西洲说“西洲兄,令师可有什么有交代的!”玉西洲微笑着说“燕王借一步说话!” 两人到一边后,玉西洲微笑着说“家师在西洲临行前曾讲,燕王若到了兰州大营借兵,就是时候该换顶白帽子戴了!” 燕王脸色大变,结结巴巴的说“不……不……本王只是想救荣喜!只是……” 林柒无意中听见这话,眨眨眼睛,为啥戴白帽子,在自己手心写了写,一下把自己嘴巴捂紧,卧槽!我听见啥了?这事是我能听的吗? 玉西洲只是看着燕王微笑并不言语,不多时燕王紧紧闭着眼睛道“荒唐!荒唐!实在荒唐!”他真的只是想做一个好儿子,好弟弟,好好守着漠北,不让匈奴人打过来,让大乾朝的百姓过安定的日子,根本就无心那个位置。 好一会整理完复杂的心情,燕王才止住心酸,平复了情绪道“我若借兵,西洲兄又何良策!” 玉西洲胸有成竹的道“紫微星已暗沉无光,贼星四起,如若不能拔乱反正,必将天下大乱,这也是大乾朝国运走向,还望燕王能担此重任,现军营已有过八层之人不满奸相妖妃当政,若燕王能给百姓一个安居乐业的日子,善待将士们的家人,必定全上下一心打退匈奴人,所以燕王借兵可成!” 燕王叹了口气,也不是给自己打退堂鼓,当着真人不说假话“便是借了也无军需粮草,又如何养兵,如何对抗朝廷……” 玉西洲拍拍燕的紧握的拳头言道“这便是西洲送燕王的第二个见面礼,总兵府内的暗室有金银珠宝高达一百三十万两银子,兰州城内不少的官员家中可抄,粗略估算在七百万两,名单与藏银之地我都有详细标注!有银子何愁招不来兵马,梁相是文人,当今圣上重文轻武,朝廷能领兵做战的武将不多,兵亦不多。” 燕王一想到妹妹和众将士,咬牙道“文启多谢西洲兄!也望西洲兄助我一臂之力!” 玉西洲点头说“西洲此生愿追随燕王。”说着深深施了一礼。燕王放了十分之二的心道“对了,我手下研究出了炸药包……” 玉西洲点头说“可是我见的那物?” 燕王摇头“拿进来的这些并没有准备伤你们,所以杀伤力不大,可以去校场看看,那边的才是真正的杀人凶器。” 玉西洲点头,与燕王商议了几句,他也好奇是什么样的,几人带着被绑起来的人一起到校场上,玉西洲高声道“众位将士,且看这一物!” 燕王点头,严肃吩咐点个炸药包,六个炸药包并排放着点燃后如同天崩地裂的轰响,震的众将士当场耳鸣,再看墙都炸倒了,众人惊呼,在这冷兵器时代,突然见到这东西大家都不敢相信。 玉西洲一本正经的说“天上之雷打不公之事,人间之雷抱不平之事!得此物者得天下!将士们有这东西,咱们是要忍辱偷生,日夜担心哪天就被奸相妖妃送去断头,妻子女儿也会被匈奴人糟蹋,还是展开拳脚跟匈奴干一场!” 将士振臂高呼“干一场干一场!” 玉西洲喊“大乾战神燕王就在眼前,要跟着燕王救公主打匈奴的站出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玉西洲道“只要你们站出来,咱们今天就去总兵府抄家,把欠咱们半年的军饷发了,燕王答应免三年苛捐杂税!让百姓休养生息,城内开学堂,将士们的子女免费入学,咱们就安心的守边野,有此等神兵利器还怕匈奴人吗?” 这下都呼呼啦啦的跑前边去了,燕王眼红红的大声喊“众将士,文启在此谢谢你们了!” “誓死追随燕王,誓死追随燕王………”这喊声连军帐内的严肃林柒两人都听见了。两个人相视一笑!成了! 这时土匪们才反应过来,尼玛不当土匪当反贼了,被这个矮子给忽悠上贼船了。 再看看这八千人马,现在后悔是来不及了,不过能给家里的兔崽子挣个读书的前程,家人免掉税负也是极好的事情。 挑出作战将领回去商议军事,在玉西洲的情报下知道了哪些人可用,哪些该杀!林柒积极的要去参与抄家一事,燕王点了,玉西洲,林柒,跟新收复的三员大将,孟广义,许武林,陈大柱领七百精兵先行开道。 等过去的时候,一家二百多口全给逮住了,根本没费什么力气,关进地牢,留下林柒带五十人看守,剩下的去抄太守家,兵贵神速等他们一走,林柒这不要脸的到处溜达,偷摸的拿人家金首饰,连用来打赏下人的金瓜子也没放过,但是不敢多拿,一个屋拿点。那跟偷到油的老鼠似的,等到总兵老娘这边在库房里发现一个挺沉的小匣子,把那锁一拽,就看到满满一箱金子,见没人赶紧扔空间里了,然后告诉自己,够了,就这样,做人可不能太贪,会出事的。 玉西洲去收拾另外几家,她只负责在这里等着。 等燕王到了直接入住太守府,林柒知道的时候撇撇嘴巴,这大乾朝都烂成啥样了,整理衣襟,去了太守府,商议军机要事。 燕王重新委派了官职,留玉西洲做他的军师,然后让玉西洲给同门发消息,把梁玉清的家人都接来。 现在只等公主的送亲队伍过来,他们就劫亲。 这事不是林柒该掺和的,她也自觉的缩在总兵府内,这几日过的比较安逸,也算她时来运转,等张豹找过来的时候,正赶上林柒在听丫鬟唱曲,小日子过的有滋有味的,那声音怎么形容呢?凭她的文采,就用四个字,卧槽好听。“奴愿做长风饶战旗……” “大哥……” 林柒一抬眼皮,看了他一眼,摆手让丫鬟退下去说“啥事!” “嘿嘿!大哥你当时说了,抢着啥都会分给咱们兄弟点,这话算不算话?”林柒看着他那猥琐的样,就直觉没有好事,说“有话说,有屁放!” “这不是看牢里关着不少娘们吗?你看她们缺汉子,我们缺娘们,你给我们一人发个媳妇,当然你是大哥你先挑,把三妻四妾全挑完,剩下的给咱们兄弟分分啊!”张豹那小眼神看着林柒。 林柒皱了一下眉头,也突然想着个正事,漠北连年征战,人口本就稀少,张豹说话是恶心粗俗,不过这也不失为一个增加人口的方式。摸了摸下巴,抬眼看去“这事要从长计议,不然危险系数太高,万一遇见个色中恶鬼,被娘们给策反了就麻烦了。” 张豹幽怨的小眼神看着林柒说“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反正我要娘们,兄弟们都要娘们再说又不是没有,地牢里关了多少个,凭啥不给发?” 林柒一摆手“你先回去,我跟燕王商量一下!”“那你现在就走,兄弟们都等着呢!” 林柒叹了口气,起身就往原太守府,现在改成的燕王府里去了!见到燕王的时候,他们一众人正在商量事,燕王倒是主动开口“小柒来找本王有何事!” 林柒一笑说“那什么,我发现个事!大问题!” 众人眼光齐齐的看着她,这货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连年征战,人口减少严重,当今大计还是要增加人口!” 燕王和玉西洲相视看了一看,玉西洲问“林副将可有主意?” “地牢里关了那么多娘们,挑身家清白的拉出来给兄弟们婚配,不妥当的赶紧处理了,不然关一天,就得吃多少粮食!还要关到什么时候去!”林柒发表完意见,只见大家眼睛都瞪的大大的。 燕王用眼神询问玉西洲,玉西洲想了下点点头说“也不失为解决的办法,我们现在关了丫鬟,仆人,姑娘,媳妇,差不多两千人了。按林副将的想法,仆人可以都充军,剩下的婚配出去,只要各个城门口守好,也不怕他们会翻起多大的浪。” 燕王想到人口问题,还是点头说“可行,派人先查验。林副将还有什么意见要提!” 林柒摇头说“没有了,那末将先行告退!”等人走后,玉西洲看着林柒离去的背影笑道“此人倒是有几分聪明,若是为我们所用算幸事!” 燕王点头说“倒是解决了我几桩大事!”玉西洲低声说“万不可落在别人手中……”燕王点头“对她,我自有打算!刚才林副将的提议,还是要尽快实行!但也不可违背女人的意愿。” 等下午的时候张豹就高兴的来了说“大哥,燕王派人来发娘们了,快去挑个好的。” 林柒满脑子黑线,我要什么娘们,我自己都是个娘们,轻咳了两声说“我不要了,你们去挑!” 张豹嘿嘿一笑说“总兵的二姑娘长的不错,要是没被燕王挑走,我给你留着……”然后就赶紧跑了,生怕慢了,好姑娘被人挑走,林柒撇撇嘴。在心里安慰自己事急从权,事急从权,再不加速增加人口,过几年就不用打了,绝种了。 第7章 公主死 燕王定反心 至少有一百个土匪发到了媳妇,当然也是挑出身家清白,没有问题的,看对眼了就领走,连房子都发,每月50文在军饷里扣,剩下的是那八千精兵里,每队都发了一百。 张豹兴致冲冲的带着两个姑娘回来,还没进门就大喊“大哥,你看我给你挑了两个大嫂!” 林柒看着张豹带回来两个长的身材微胖,眉清目秀,主要是前凸后翘没有腰的女人。深呼一口气大吼一声“滚蛋,我不要,弄走!” “大哥你看一眼啊!就比梁将军,严将军的差点。你这个是除了他们选的姑娘外,第三好的!他们选了一个,虽然质量好,但咱们也不吃亏啊!比他们多一个。”张豹还在劝说,林柒啪一拍桌子,阴沉的说“赶紧滚蛋,不然我让你一个娘们都没有!”张豹可不敢挑战林柒,那身蛮力可不是闹笑话的,赶紧带着人走了。还在纳闷,大哥怎么不喜欢女人,听说京城有龙阳癖,难不成大哥喜欢……我的妈呀!他突然想到林柒跟他说过的话,夹紧菊花就跑了。可以听大哥的话,但是不能陪大哥睡,他可是有原则的人。 而林柒还不知道张豹的想法,倒是觉得梁玉清和严肃居然要女人是个意外,府里也没丫鬟了,只剩做饭的婆娘。不过这日子也没过多久,燕王便派她与严肃,孟广义,带两千人马去劫亲,留下军令,务必将公主与嫁妆全部送到。 三人领命点齐人马就走了,来到黑渡口,埋伏好,让将士原地休息,喝水或者吃干粮补充体能。吩咐张豹去劫道。 张豹为难的说“大哥,咱不是说好不做土匪了吗?我这刚从良没几天,你咋又让列干老本行了呢?” 林柒笑着说“这不是你经验丰富吗?再说今天干这一票,到老了你都有跟儿孙吹牛的本钱。当年老子带两千精兵去劫道!多威风!斩奸臣,救公主。拔乱反正……” “兄弟们!走!”张豹被林柒忽悠的上了头。 严肃和孟广义都看着林柒的好口才,狗掀门帘子,全靠一张嘴啊! 一个半时辰后,就看有一千来人的兵马过来,中间是一个华丽的大马车,前后各有二十辆马车。 张豹带着小弟就拦下来,拦着来人大吼“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林柒撇撇嘴,还是现代文明,您好,过路费…… “大胆,瞎了你的狗眼,看清楚是谁,不想活了!” 张豹哼了一声“不留财,就把命留下,小的们,给老子上!”四面八方的精兵涌上来,两千对一千,张豹瞬间走向了人生巅峰,这是他的高光时刻。 林柒拿着杆银枪,三下五除二解决了七八个骑马的人。直奔那个最华丽的轿子,高喊“里面的可是荣喜公主?”一连问了三遍皆无回音,用银枪挑开帘子,心一下提到嗓子眼里,映入眼帘的只有一个穿着红嫁衣,衣不遮体,遍体鳞伤,眼睛与嘴被缝了起来,明显已经气绝身亡的女人。因为已经出现了尸斑,散发着尸臭味。 想到军令状,太阳你个老母的,骑着马就直奔那个穿着最华丽铠甲的废物,用枪杆打在背上将人打倒,翻身下马阴冷的问“里面穿着嫁衣的可是荣喜公主?” 那人叫嚣“混账,你可知道我是谁?”林柒抬起脚,猛踩在他膝盖上只听一声嚎叫,林柒又问了一遍“说!” “是!”话音一落,林柒的心凉了一半截,想一枪了结他,但是知道这个人必须得带到燕王面前。下马给他嘴里塞了布,让张豹给他五花大绑。严肃过来说“荣喜公主呢?” 林柒汉了口气,用同情的眼神看着他说“等着陪葬吧!”两人一愣,快速过去,掀开帘子啊了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堂堂一国公主被人凌虐致死的! 林柒看着剩下还活着的六百多人,一摆手全绑起来往外回走。回去时燕王就在城门口等着,林柒众人下马单膝跪地,“末将有负燕王所托,愿以死谢罪!” 燕王脸上血色顿时退去,晃了几下,玉西洲与梁玉清赶忙扶住他,燕王死死的看着轿帘“荣喜呢?荣喜,我是皇兄!荣喜,皇兄来救你了!” 被绑的几名身穿铠甲的人眼睛瞪的大大的,怎么会?燕王怎么可能活着?燕王跌跌撞撞的来到华丽的大轿前擅抖的手掀开帘子,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 众人手忙脚乱的把燕王带去城里找大夫看,林柒等人跟着进了燕王府,林柒跟玉西洲说“赶紧给我弄点吃的!” 玉西洲皱着眉头“这个情况你还能吃下饭!”众将都看着林柒,林柒也火了“等燕王醒了,就是兄弟们上路的时候了,你不得给顿断头饭吃啊!” 梁玉清过来对林柒说“这是意外,燕王不会怪你的……” “滚你娘的蛋,别用那看狗都深情的眼神看老子,要是兄弟给我弄只烧鸡,羊腿!等我死了,你给老子烧纸钱磕头的时候,老子保佑你战场上少挨几刀!”林柒也气的要命,她再有本事,也救不了早死了的公主啊!反正早死晚死都得死,她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早点死了,还不耽误她投胎呢! 梁玉清也知道这是个横的,赶紧让人给买烧鸡去了,林柒和严肃,孟广义三个来到耳房,就林柒捧着个烧鸡在啃,吃饱喝足,在椅子上哼着“玉清啊!老子死后,你要把我埋在那酿酒坊,将我的脑袋冲酒缸,醉了也要喝二两!……” 她都眯一觉了,天也黑了下来,有人来报,去议事厅议事,这三个才跟着过去,燕王坐在主座上,满脸肃杀之气,恨自己没有毁天灭地的本事,手中死死攥着几张纸。 这时有人来报“王爷,送嫁的箱笼里只有七十万两白银,另有金银首饰玉器若干!这是和亲的圣旨。”来人呈上来单子跟一个圣旨,燕王擅抖的打开一看,压着要吐血的冲动,眼泪横流,仰天长啸一声,怒吼“我大朝多少好儿郎用尸骨换回来的城池,居然就这么送给匈奴。良心何在,气节何在,无耻!” 吼完狠狠把圣旨摔在地上,气喘吁吁,双目通红的看着众将,玉西洲捡起来一看,心里跟被人扭着一样疼,听说是一回事,眼见又是另一回事。往下走了几步到了大厅中间双膝跪地高喊“请燕王主持大局!”众将都跪地“请燕王主持大局!”“我等不愿国破家亡,请燕王末将守护家园!” 林柒慢了一拍,看大家都跪了,她也赶紧跪下。燕王站起身“众将平身,本王在一天,必将护漠北平安!” “誓死追随燕王……”虽然缺人,但临行队伍所有的人全部杀无赦,奸污公主的那几个人在公主墓前行车裂之行,对外宣称公主暴毙,燕王主持了葬礼后,彻底大病了一场。 第8章 林柒剿匪,大战雀儿岭 公主的死让燕王彻底没有了牵挂,等过七七的时候燕王一个人在公主墓前,坚定的说“荣喜哥哥对不起你,以为步步退让,想着用我这条命就能换你平安一生,但没想到那些个人狼子野心,根本留不得你,你是怨哥哥的吧!哥哥也恨自己,怎么就没早点看透他们。你放心哥哥会带着你的嫁妆银子,打退匈奴,杀了所有对不起你的人。为你,为母妃报仇血恨!你若在天有灵,保佑哥哥早成大业!” 再转身的时候,他不再是那些愚忠愚孝的周文启。不能再让身边的人因为他的愚蠢决定而失去性命! 回去后,让林柒带着张豹那群人加上二百精兵去把附近的土匪收编。林柒眼睛又亮了,这是发财的机会啊!开心的同意了。 回到总兵府开心的叫上张豹,亲切的说“豹子,老大带你去打土匪,你看有没有相熟的,你去联系一下,让他们给我交点保护费,我把他们收编了。要是有你的仇家你也放心大胆跟我说,我弄死他!” 张豹心中一惊说“燕王要剿匪?”林柒正色,点头“那是自然,老大能骗你吗?”张豹心道你没骗我?你骗惨我了,我从一个土匪变成反贼。但也不敢说什么,燕王手中有一万多的将士,他哪敢生什么外心。对林七说“雀儿岭吧!那是我兄弟,有五百多人!” 林柒点头说“行,你先行一步去递个信。我点了兵带上粮草,明天就出发。”张豹吞了吞口水说“大哥,要是人家不降,你这二百人怎么打人家五百人?” 林柒跟看傻子似的说“打他还用人?我这些兵都跟宝贝疙瘩似的,伤着一个都比死了个邻居还心疼!” 这话猛的听了没什么错,但仔细一琢磨邻居死不死跟你啥关系?张豹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老大,你不会就想一百文钱买个猪娃,全靠一张嘴吧!” 林柒拍拍他的脑袋说“我有炸药包!”张豹这才想起来,这个缺德的,会做炸药包。想了想说“那个老大你得给我个时间跟家里的婆娘告个别吧?我叫两个兄弟,夜里走行吧?” 林柒点点头,掏出一个银锭子扔给张豹,张豹接过来说“老大这是?” “路上买点吃的,别亏着自己,如果他们要降知道干啥吧?”张豹听林柒说这话一愣“就让他们把大门打开归顺你……”还没说完林柒一巴掌乎过去“你他娘的大傻叉,老子一万精兵缺他那三瓜两枣的?不给点保护费,我留他们来浪费粮食,你个矬货!我他娘的打死你!” “别打,别打。小的知道了,肯定让他先孝敬您老。认大哥怎么能没见面礼是吧?”张豹谄媚的说。 林柒这才停手,哼了一声摆摆手让他走,出去的时候张豹还在小声嘀咕“老大看样子也不咋稀罕男的,玉西洲在他跟前转了好几圈,也没见他有啥想法,这么财迷不会就稀罕银子吧?怕娶了婆娘花他钱?看不懂!”回去后好好跟婆娘温存了几番,留下自己的二两银子就叫上兄弟们,买上烧饼,酱肉,打上酒,跟水就走了,这个暂且不说。 单说林柒第二天点好兵,带了四车炸药就往雀儿岭去。二百人三十匹马,五十辆马车,那是所有人都不用走路,大大提升了行军速度,到了地方眼看张豹三个蹲在离人家有三里地有地方垂头丧气的,林柒说“咋了?谈的不顺利!” 张豹叹了口气说“许大棒子不听劝!叫嚣要剿了您的兵马!” 林柒撇撇嘴“老母猪要上天,给他能的。上马,看我怎么把那王八糕子打下来跟你叫爷爷!” 三人上马跟着一起到了人家土匪寨子的门口,就听里面有敲锣声“起烟了起烟了……” 林柒看着张豹说“啥起烟了?” 张豹说“就来兵了!来敌了!”林柒点点头,没一回出来一个长的比张豹还潦草,短衣襟小打扮,胸前扯开露着满满胸毛,络腮胡,一身横肉的男人,骑着马出来,后面跟着好几百喽啰。 林柒想到现代二人转说的就这张相,画出来放床底下有避孕之效啊!鬼见了都得吓跑! 傲睨的看着林柒,口出狂言“六寸丁也成精了!就这两个半人还敢来剿你爷爷我?” 林柒四处看了看六寸丁是谁?张豹看他那眼神好不容易聪明一回“老大他说的是你!” 林柒脸一黑,看着许大棒子撇撇嘴“打你个野猪精还用这些人?能动手的都别逼逼!豹咂给他们听个响!” 张豹一声令下,四个炸药包过来,喽啰们都四处乱窜,许大棒子在马上摔下来,还好滚的快,避免让马踩了。林柒翻身下马,嘴里喊道“不想死的都他妈退一边去,我保证打死这个王八蛋留你们一条狗命!敢动手的别他娘的怪我不客气!” 说着一个助跑过去照许大棒子的胸口就是一拳!张豹在林柒出手的时候,双手把眼睛捂上。这一拳不是内伤,也得养个把月,接下来就林柒单方面虐待许大棒子“你他娘的叫我六寸丁?你眼瞎了!你五大三粗有什么用?你给我接驼骆粪吃一个试试!阎王爷打盹让你个野猪精抢了张人皮出来了是吧?……”张豹赶紧跑过来“老大,消消气,别打了!再打就打死了!” 林柒一脚把张豹踢一边去,还要上的时候张豹连滚带爬的护在许大棒子的身上“老大,救你手下留人啊!好歹是我兄弟……” 许大棒子也不敢嚣张了,龟缩在张豹怀里,欲哭无泪,这矮子怎么这么大力气,他感觉自己骨头应该是断了。林柒一抬手,许大棒子吓的双手抱头“啊!……别打了……再打就打死了!” 林柒横扫众人“还有谁他娘的不服,出来!”开玩笑,这矮子有那能伤人的凶器,还能赤手空拳把老大给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谁敢靠前? 林柒骂骂咧咧“妈的,朝廷奸臣当道,残害忠良,能做出送公主,送百万白银,四座城池给匈奴。就为了自己在京城享乐,签下这等丧国辱权的停战条约。尔等这帮渣宰们还以为能安稳度日?到时你们这群王八蛋都在匈奴人的管辖之内,能活几时? 如今内忧外患,燕王保家卫国,将自己生死置之度外,亲妹妹都死在了奸臣妖妃手中。七七刚过,便辱辱负重的挑起大梁主事,现在都多他娘的困难了,在兰洲以北,归顺燕王的地方,你们都打听打听,免三年苛捐杂税,发田发房发婆娘,城中建学堂,将士子女免费入学。 只要为将士百姓好的政策那是出了一条接一条,好言相劝让你们归顺,居然跟老子炸刺!都他娘的给我扔先锋营去,弄死你们这帮王八蛋!没有点骨气的玩意!……” “老大,手下留情,我这兄弟就是一时没转过弯来,您容我劝劝……” “劝个鸡毛!要降的都给我蹲右边去!将士们给我搜!”一摆手,将士都进去了。 说着头都没回的走了,许大棒子欲哭无泪“兄弟,你救救我,我死了没事,放我这群兄弟一条活路吧!” “大哥!我们一起去求那位将军!……” 张豹唉了一声“我跟你好言相劝,你就是不听,这回好了,我再去求求吧!对了,我这老大贪财,你看有啥稀罕物送给他,或许一高兴就留你一命!” 许大棒子一想在张豹耳边耳语了一阵,张豹点点头说“兄弟,我跟你求个情,你就安心跟哥哥去军营吧!至于那些钱财你就别想了,都要搜回去给燕王养大军和百姓用!” 许大棒子赶紧点头,这都啥时候了,能活着就行。然后张豹进去找林柒,两个来到许大棒子的卧室,张豹数了数地上的砖头,然后开始挖了起来,里面有四个柜子,然后委屈巴啦的说“老大,这些你看上啥拿啥,剩下的给燕王。” 然后去床头暗格抠了半天,林柒趁那功夫,往空间放了一小匣子金锭子,然后若无其事的过去,没一会张豹递给林柒一个四四方方的大盒子,说“这是四颗夜明珠!老大您收下,就饶了许大棒子一命吧!” 林柒接过来打开一看,没发现什么,但这个个如拳头大小,也知道这玩意留在身边是个祸害,把盒子一盖,扔到箱子里,当着他的面,拿了二百两银子,又扔给张豹五十两说“差不多得了,燕王现在不容易,需要钱的地方多着呢!把银子收好!” 张豹高兴的称是,然后叫人进来贴了封条,写了封信,派了十个人将粮草押送了回去。 第9章 燕王的震怒与林柒的歪理 等燕王收到信后,不由得眼角抽了抽,玉西洲看王爷那个表情,不免好奇,在他背后扫了一眼,咽咽口水,薄薄的一张纸,字好不好看先不说,那字就见所未见,不是缺了几笔,就是缺了几笔。 两个人挑重点的话连猜带蒙,然后去看缴获的六口箱子,很实在,都是满满的金锭子,银锭子,没有花里胡哨的东西。再看到林柒在一个封条上作了个明字的记号,找到她特别提到的四个夜明珠。 一拿出来的时候,那真是怒发冲冠,全身的血液往脸上涌。林柒的预感没错,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玉西洲过来一看,脸色大变,再去看那箱子里的金银珠宝,唯恐看走了眼,不可思议的拿出来仔细一看,声音都在发颤“这怎么可能?” 燕王气的怒吼“昏君,昏君!昏君亡国……” “王爷息怒!要保重身体,万不可再动怒!”玉西洲担心的看着燕王。 只见他额头暴起青筋,气喘如牛,捞起箱子里的金银首饰举起来,眼睛死死盯着玉西洲吼道“这意味着什么?西洲你说这意味着什么?堂堂一国之君,养了一群挖他祖坟的逆臣贼子!我还为了保他们,牺牲了近五万将士,那都是我大乾朝铁骨铮铮的好儿郎啊!我悔啊!当初要是带着五万将士就走了这步,他们怎么会埋骨他乡,荣喜也不会死的那般凄惨。” 玉西洲沉声道“所以还请燕王尽早拨乱反正!” 燕王气的把首饰扔到箱子里,平静了一会说“趁现在消息还没传回去,你赶紧把将士们在京城的亲人接过来。” 玉西洲点头说“已经在办了,陆续已从京都出发。” 燕王阴沉着点脸点,说“让徐起洋,田宸宇,华泽,李功成,兵分四路给我买粮。务必要囤够陕甘两省三年要吃的粮食。剩下的兵马去跟我打甘肃去!对了,让梁玉清带二百人去支援林柒,尽快收编土匪,来做支援!” 玉西洲领命,出去找梁玉清。他一听土匪窝里居然缴获到了皇陵的陪葬品,气的不行,这他娘的到底守的是什么玩意,再听燕王的安排,当即点兵走了。 带着满腔怒火,紧赶慢赶,在了当晚亥时,等他赶到门口的时候,就见门口的箭楼里,射出了十来箭,高喊“来者何人?” 梁玉清高喊“去汇报林副将,就说梁玉清前来与她汇合。” “那你等会,别往前走,不然别怪刀剑无眼。”没一会就看张豹出来赶紧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说“梁将军,里面请!” 等梁玉清带着众将士进去后,就看几百人正在围着火堆载歌载舞,烤了十八只羊。都在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十来个土匪们穿着花红柳绿,还戴着花边扭唱着“一摸,再摸,摸到了………”银词艳曲,不堪入耳,再看最上方坐着林柒,左右两旁坐着好几个彪形大汉,这家伙还面不改色,津津有味的听着,那嘴都快咧到耳朵根子后面了!看她那模样,一看就是祖传八代做土匪头子的苗子。 等将士们看到梁玉清,都站直身子,双手抱拳,高喊“见过梁将军!” 梁玉清一摆手,林柒旁边有眼力见儿的赶紧让了个位置,因为他们也分不清来人和林柒谁的地位高点,只见林柒都没起身的意思,就赶紧让个地方出来。 而梁玉清怎么都觉得别扭,自己好歹是朝廷封的三品将军,她一个副将,比他都气派。 忍着气说“哪来的这么多羊?你不过了?还全都吃了?” 林柒喝了口酒,笑着说“这不试试他们的身手,带他们去猫儿山那边打了个匈奴的牧民吗?缴获了38只羊,10来个匈奴娘们,哈哈哈哈!我给他们配出去了,今天就洞房,这当婚宴了。” 梁玉清被气的脑子一懵,说“胡闹!谁让将士们跟匈奴女人婚配的?” 众人见来的这位将军好像不同意他们娶婆娘,眼神不善的盯着梁玉清,林柒一脚踹向身边的一个身高九尺的汉子嘴里骂骂咧咧“你他娘的那是什么眼神,再瞪把你眼睛挖下来。” 在上位坐着的几个土匪赶紧给林柒赔礼道歉,林柒这才满意的点点,一摆手让他们出去,转身看着梁玉清说“看你那熊样,就许他们来祸害我们?不行我们主动出击?我跟你说这也叫一种战术,叫种族入侵。把他们的娘们都抢了,跟咱们大乾朝男人通婚,往后不用两代,都是咱们的人了。还打个屁的仗。” “一派胡言!” “我这还真不是胡言,据野史记载,有一位伟大的人凭着手中有几十万大军,结束了连年征战,一统天下,成为第一个皇上,称始皇帝,等天下大定后,他深深明白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然后把这几十万大军派到各地归顺他的地方。” “他是疯了不成,几十万大军分散派开,万一有战该如何!” “你听我说,他把大军派出去为通婚之用,玩的就是种族入侵之术,当时也有将士如你这般坚决反对,他只说为天下统一付出了太多的生命,这四海平定来之不易,你们且记,只要天下能统一,谁还不能当皇帝? 你们此一去,必为我负责那一方安定,之后我的死活你们不必放在心上。如有一天,我被反贼杀了,你们不必战,只管降!天下可以没有我,但不能再分裂!……”土匪们听的激动万分,这才是帝王胸襟啊!张豹眨巴眨巴眼睛,自己的老大真是文韬武略,文武兼备。 同样是抢娘们儿,人家说的就这么集大成。梁玉清也被林柒说的哑口无言,而土匪们听了这话也深深记得,以后匈奴娘们不能杀,都得抢回来,老大说的对,只要把匈奴娘们抢走了,两代后全是我们大乾人,还打个屁的仗。不动一兵一卒,就把匈奴人干绝种了。 梁玉清想想,这是能把燕王策反的人,还是不要跟她拼口才,然后说“燕王有事要交代。” 林柒摆摆手众人退下,梁玉清把事一说,林柒瞠目结舌,卧槽!还能这么玩?老周家可真可怜,都被人把祖坟刨了。一听说燕王的计划,她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站起身来高喊“来,老子给你们唱首歌,唱完今天就结束了,该入洞房的入洞房,该睡觉的睡觉,休整两天,老子带你们去干票大的。” “好!好!好!……”众人欢呼,梁玉清瞬间觉得他是被土匪抢来的。 “狼烟起,江山北望……堂堂大乾要让四方来贺!”一首精忠报国,不仅让土匪听着热血沸腾,也让将士们热泪盈眶。 强烈要求林柒再唱一遍,第二遍有脑子好使的已经跟着哼出来了。这歌上头,唱完了就想去匈奴砍他们,跟砍瓜切菜似的,一刀一个。 三遍之后林柒就拎着一坛子酒和半只烤羊腿走了,大乾的酒和她上世喝的米酒很像,度数不高,口感偏甜,还挺好喝的,这个不伤人。也深深怀疑武松打虎喝的那十八碗是不是就这种,根本就不是现代那种白酒。 还有李白一弄就狂饮三百杯,要是现在那种五十度左右的,那就不是醉不醉的问题,就是只管喝,剩下的交给各行各业,医院,火葬场,哪家不开门啊? 回去后吃着羊腿喝着米酒,在感慨自己的一生,现代她没这么牛b的力气和空间,毕业后一腔热血真情,朝着当大哥女人的方向努力,结果处处遭遇生活给她的电炮,让她有招想去,没招死去。结果她用力过猛活成了女强人。 所以她从不信什么重生,穿越,也从来不看那些玩意,觉得看多了影响智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自己什么操行,再活一遍,就能好了?老祖宗可是说了,狼走天边吃肉,狗走天边吃屎。无意中评了网文,被人说了一通,划拉了几本,看着开头都要呕,这不是什么爽文,这是忘吃脑残片了。 结果这回赶上了不可思议的事,她又活成了老大!真正意义上的老大…… 第10章 林柒的幸福生活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这给在门口急的转圈圈的梁玉清气的要命。要不是打不过她早就翻脸了。 就见她头发松松垮垮的盘在脑袋上,衣服也穿的不是很整齐,出来很没形象的伸了个懒腰,就有小土匪端着盆,跟青盐水。 就见她噼哩噗噜洗完脸,开始漱口,然后回头看了眼梁玉清,脸色一黑“你没事不睡觉到我房门口干啥?” 梁玉清急道“王爷交代,让我们尽快完成剿匪任务,你可好还睡到日上三竿!” 林柒看了他一眼“你竟操那没用的心,你知道土匪在哪?什么规模?里面的内部情况?就你这脑子能混上做将军,没被人砍死,那都不是祖坟冒青烟,是着了!” 梁玉清心中默念不跟傻妞生气,不跟傻妞生气,气死了无人替。林柒自己回房,梁玉清也跟了上去,一会就看有土匪给林柒端上来了小米粥?爽口的小凉菜,花卷,馒头,肉包子,还切了一盘酱肉。这伙食比燕王吃的都好。 就见她风卷残云般吃了起来,一扫而空,摸着微鼓的肚皮,满足的打个饱嗝。梁玉清突然想到一个事,就这样的操行怎么配给风光齐月的燕王做侧妃,可不能让林柒把燕王玷污了。要不行自己就吃亏点娶她做平妻吧! 当然这个想法林柒还不知道,又喝了杯茶水,起身往外走,梁玉清赶紧跟上,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后院的一个小屋子里,推门进去,就看床上身着一个体无完肤,惨不忍睹的高大肥壮的汉子。 那汉子一看到林柒就浑身发抖,没一会进来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双眼红肿的跪下来求林柒“军爷,您大人有大量,请饶我相公一命,他知道错了!” 林柒单手扶起夫人说了声“哭哭啼啼成何体统,我本也没打算杀他,你先出去,我有事与他说。” 妇人抹着眼泪走了,林柒也不见怪一屁股坐床边看着许大棒子说“你说你是不是属老和尚手里的木鱼的?天生挨捶的货!一天不捶都难受。早点降至于挨这顿揍吗?来跟我说说你为为什么不听张豹的话归降燕王。” 许大棒子吱吱唔唔的也说不出什么,林柒脸一沉“你什么意思?还想挨顿打?就你现在这身板,我可控制不好留你一命的力道。” 许大棒子立马说“还不因为燕王脑子不灵光,明知道当朝是什么情况,还带着五万大军死守着打匈奴,我们哪里确定燕王招集了我们是不是打完匈奴还归降于朝廷,万一他那蠢劲再犯了,那不横竖都是死?还不如做土匪来的自在。” 梁玉清气的脸色铁青,厉声道“放肆,岂有此理!你敢辱骂当朝燕王。” 许大棒子就没把梁玉清放在眼睛里,冷哼一声“你吼我做什么?燕王不蠢在朝廷不给银子和粮的时候不带着大军,先到地方征兵征粮,就那么硬撑着跟匈奴把人拼光?我咋知道我降了后,是不是也和那五万枉死的人马似的。虽说咱贱命一条,但也不想那么窝囊的死。” 梁玉清气的脑子被马踢了似的,阵阵发闷,发紧。五万大军在缺衣少粮的情况下誓死抵抗匈奴,却被土匪嫌弃蠢。这么多人牺牲最终换来了什么? 林柒倒是没咋生气,必竟她也那么想的,也点点头,梁玉清刚要说话,林柒说“那你现在要不要降,不降我就让人送你回兰州城,发你五十两银子,给你发地,只要别为非做歹,回去跟你老婆多生几个孩子,也算做贡献了!” 许大棒子张张嘴想了一下说“要是老大您带着兵,我许大棒子愿誓死追随,就凭你带兄弟们打匈奴抢娘们回来发给兄弟们,我就认你做老大。” 梁玉清对这话都不想细听,这都什么跟什么。林柒点头说“也成,我就勉为其难的收留你,你给我说说,这附近还有多少土匪,我先杀谁比较好!先从距离近的说!” 许大棒子说“这方圆百里还有六个寨子,最扎手的应该就是离咱们这里不过四十里地的万家沟,那里当家的叫暴熊,手下有一千五百人,要是能把他收服了,剩下几个都不在话下,自觉归顺也是有可能的。” 林柒眨眨眼睛说“我怎么之前听过有个叫延龙的挺厉害!” 许大棒子摇头说“那是花架子,就爱出风头,我们这片头子是暴熊。把他拿下来,那张脸一露,别家土匪都能归顺。” 林柒点点头说“你与他有几分交情?” 许大棒子想了一下说“我与他不算八拜之交,说不上话。” 林柒点头对梁玉清说“你找几个人安排一下,送许大棒子回兰州城,发个房子让他养伤,再划几块地给他……” “老大,我要跟你去打仗,不种地。”许大棒子焦急的喊道。 梁玉清没有好气的说“回去安家的人都会发房发地,你们有敌人的时候打仗,每年春种秋收也要跟着一起,不然哪来的粮食!” “哦,哦,那行!老大,我养好伤就来找你!”许大棒子还是不死心的跟林柒打着招呼。 林柒斜了他一眼“你看不起谁呢?少则三天,多则七天,老子就回兰州城了。赶紧回去养伤。” 说着扔给许大棒子五十两银子就走了,人走后,许大棒子老婆出来,小声劝道“当家的,虽然咱没了那么多银子,但是能堂堂正正的过日子了。以后咱好好过日子。” 许大棒子神采奕奕的说“你个娘们懂什么,在家好好操持着,土匪婆子当够了,老子给你挣个诰命回来。” 梁玉清情绪不高,林柒发现后回身看着他说“你咋跟瘟鸡似的?咋了?” 梁玉清叹了口气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打暴熊。” 林柒打了个哈欠说“急什么,这事得从长计议,先睡会,我累了。”说着就回屋睡觉去了。给梁玉清气的,这边都火上房了,你是一点都不着急啊! 等晚上,张豹来请示,问剩下的羊还杀不杀! 林柒点头说“杀啊!今天做点羊汤,昨天吃的都上火了!”“唉!老大我这就吩咐去!” “你回来!”张豹赶忙吩咐下来的人去杀十头羊,然后赶紧过来问“老大您有什么吩咐?” “你可知道暴熊?” 张豹点头说“那是方圆几百里有名的头子。” “给我说说他的事。”林柒指着对面的椅子,让张豹坐下。 张豹得令后坐下来说“暴熊我只听过但没见过,手下有一千五百人,9尺三寸的身高,力大无穷。”一想到林柒,赶忙收口说“这个我也是听说的,说一拳能打死一头猛虎,脾气暴躁。老大您要收编土匪们,只要把暴熊收服了,那其他的都不是个事。” “听说他在那地方易守难攻?” “这到是,就一个进去口,三面都是悬崖,当年他抢了兰州太守的三个庶女,跟十万两银子,白总兵打了他半年,不仅没打倒他,还被他抢了不少粮草,军需。” 林柒点头,拿出行军图一看,这地方是不太好打,张豹说“他们在进出口那里挖断了路,自己有座吊桥,自己人回去就放桥,陌生人都没进去的资格。” 林柒还是点头说你出去吧,我再看看。用手指在桌子上写写画画,梁玉清气的已经不行了,冲进来问“你还让他们杀羊?有没有把王爷的军令放在心上。” 林柒头都没抬“别逼逼叨叨的,让我打你一顿,那羊不杀了你养啊?就不爱跟你这种没脑子的人说话。” 梁玉清气的说“你就说,去不去打仗!” 林柒摇头“你的兵我做不了主,但我的兵,任何一个都是宝贝疙瘩,容不得有一点闪失,我得想个万全之策。” 梁玉清一气之下吼“你不走我走!我就不信我还打不过一个暴熊!”说着推门出去,见门口的张豹等人,冷哼一声“这么贪生怕死,还不如回你娘怀里做个乖宝子,别出来打仗了。”说着就走了。 张豹用眼神询问林柒,林柒毫不在意“不管他,要带就让他带自己的兵,咱们可不去。还有羊没吃完呢,吃完了再说,砍柴不误磨斧功。你们来干什么?” 张豹进来说“老大,许大棒子说想给自己的两个小弟递个信,让他们带着人马钱粮来归顺咱们!” 林柒一抬眼皮说“当我是收夜香的?啥都往我这放?” 张豹赶紧谄媚的说“老大,您通容通容,他们都懂事,您就当帮帮我们。” 林柒摸着光滑的下巴说“那得给保护费!听着没有!”“哎!懂,懂,懂!您前天带着兄弟们猫儿山一战,他们羡慕的紧!早想投奔您可是没有门路不是?” 林柒点头说“去吧!对了把我那羊肉给炖烂烀点。”“哎!您瞧好吧!” 说着赶紧出去告诉许大棒子这个好消息,这货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也要抽好处的。家底没了,得在别人那边找回来点。 等晚上又是开了庆功会,吃饱喝足后她开始哼着小曲“当年风沙口,我劝将军少饮酒,前方……” 有人开始问张豹“豹哥,咱们老大咋好象不对劲,对娘们提不起来兴趣。” 张豹拍了那人的头一下,心道“不行的话还得找个长的人模狗样的男人给老大,满足他的特殊嗜好,可别等他兽性大发,伤害兄弟们。” 第11章 林柒损主意 林柒那笑的跟朵花似的,听着大家唱歌跳舞,跟张豹与这雀儿领的二当家老马大马金刀的坐在最上面,那模样活脱脱的就是地痞中的翘楚,流氓中的领秀。 煮熟的羊肉放在一个大盆里,一人面前一碗蒜酱,沾着吃,时不时来口米酒,然后状似无意的说“那万家沟三面悬崖,就一个出口,万一被敌人围攻就死守出口,里面能自给自足?” 老马想了一下说“老大,这倒不是,万家沟那里地势高,每年的8月底到10月中里面的水是不够用的,要到外面打水。”林柒点点头又吃了块肉说“哦,这也是有利有弊。” 老马笑道“那可不是?每年这个时辰,他们寨子里每天都两百个人出来,两个手臂,每个挂两桶水回去。那脚步健劲有力,又打水又练力气。他们寨子里的人可都是有把子力气的。” 林柒点点头,表示认同“难怪了,都说这寨子的战斗力强。他们是穷凶极恶之人?” 张豹立马表示“老大,这可不是我帮暴熊说话,他当土匪这十几年就抢的是贪官污吏,还打过几次匈奴,可真没欺负过老百姓。” 老马也立马说“这是真的,太守的姑娘,知府的姑娘,都被他抢过,还都是出嫁当天带着嫁妆银子抢的。他只抢大头,兄弟们都跟在后面跟着喝汤。咱们寨子至少三分之一的财富是跟在暴熊后面捡的。” 林柒点点头,端着碗张罗着“别光说话,来喝酒。”老马和张豹交换了个眼神,其实心里也没底,自己这个新上任的老大虽然有身蛮力,但不知道能不能打过暴熊,毕竟暴熊的力气可大的很。但这矮冬瓜打许大棒子那力道,不知道去与暴熊打,不知道谁赢谁输。 几人又吃喝了一阵,要回去的时候张豹凑上来问“大哥,咱们要不要明天去万家沟啊?” 林柒斜眼睛看他了一眼,照那颗大脑袋狠狠拍了一下“是羊肉不够香,还是寨子里的日子过的不爽?平时看你干啥啥不行,这会打万家沟倒是积极上了。” 张豹不好意思的揉揉脑袋说“大哥,您这话说的,这酒哪有不好喝,肉哪有不好吃的,但这不是燕王有令,让咱们尽快剿匪吗?我这心里没底!老大您给小的透露个实底,对打暴熊这事,您怎么看。” 林柒嗤笑了一声说“你没听过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万事有我顶着,你操哪门子心。等把羊吃完了再说。对了,咱们这里射箭射的准的有多少。还有投掷投的准的也给我找出来。” 张豹点头说“我这就去挑人。”林柒点头说“都不行的人去给我多准备些干草,对了让人下山去买些铜油,用竹桶装的那种,多买些。” “好!”说句着张豹走了。 等二天林柒睡到自然醒后,张豹过来说“老大,射箭好的有二百来人,投掷好的也有二百多人。” 林柒打了个哈欠点头说“让他们练练,今天做点抓饭,光吃羊肉吃的老子都上火了。” 张豹传令下去,众人开始紧锣密鼓的张罗,晚上又大吃了一顿后。林柒看着喽啰们买回来的一千斤铜油点点头。这当老大就是好,什么事动动嘴就好了。 然后等中午吃饱喝足,日头西斜,倦鸟将归时,不太热也不太冷,她认为的黄道吉时到了,在寨子里留下了那些即射不好箭也投掷不准的人,带领大军要出发时,看着张豹准备好,也想走,一摆手把他拦了下来“这次你看家,别人我不放心,” 张豹急的不行说“大哥,你怎么能把我留下了?” 林柒轻笑一声说“打头熊去那么多人是给他脸了,对了把那个会看风向的老马给我带上。你给我把家看好了,要是伤了一个,跑了一个,我弄死你!还有,要是有来归降的,给我把保护费收了,少一两别怪我翻脸无情。” “老大,你不带我,我心里不得劲,我……”林柒一听这话皱皱眉头“等着我就行了!最多十天回来了。” 张豹其实心里也没底,白总兵,兵强马壮的带了三千精兵去打暴熊,打了半年也没占到便宜,老大就带了四百来人,十来个炸药包,和一堆铜油跟干草走了。也不知道是她太不把暴熊当个人物了呢,还是太不把暴熊当人物了。 但是转念一想这货当年凭着一身蛮力加上三寸之舌,一个接一个的损主意带着二百来人去打人家八千多人马的辉煌历史,咽了咽口水。 再说林柒带着一百四十匹马,一千斤铜油,一千支箭和二百个弓,和十个炸药包就走了。还是没人走路,骑马的骑马,坐车的坐车。四十里地,一个时辰都用不了,结果刚走了一多半的路,就看见梁玉清带着一百来人还有一些受伤的坐在树林里休息。 林柒脸一黑,这王八蛋是真不把人命当回事了!压着心中怒火丝毫没给他脸,相当不客气的放声嘲笑“嘿!梁将军,这是演守株待兔呢?等着暴熊自投罗网?”除了军营里的将士想笑不敢笑,土匪们可是相当不客气,那笑的不行。 梁玉清气的脑袋发昏冷道“你也莫笑我,你去你也输,那帮人都力大无穷。” 林柒撇撇嘴,白了他一眼冷道“老子当时能在赫连山底下大破匈奴铁骑兵,带你占黑风口,现在老子就能教你怎么打万家沟。” “有本事你打一个我看看。”梁玉清要气疯了,你林柒是力大如牛,但对面力气大的不在少数,全寨的力气都不小,根本打不动。 林柒冷哼一声“你带着兄弟们便在这里安营扎寨,好生休养!我等先行一步。”随着高喊“兄弟们,咱们打个漂亮的给梁将军开开眼!” “哎!知道了老大!……”众人七嘴八舌的跟着起哄。 又走了一会,这群人到了万家沟的沟这边,林柒看了那沟有二十米,再看对面齐刷刷建了三十个箭楼。 然后传令,安营扎寨,他们准备的那是相当充足,一会帐篷拉起来了。等饭做好,每个人都美美的吃了一碗。 留十来个放哨的,然后剩下的人载歌载舞,土匪哪会什么正经的歌,那全是窑子里学着的。这边开开心心,那边暴熊的人赶紧通报。“报……” 虎座上坐着一个身高九尺三寸,体重有二百三十多斤,满脸络腮胡,一脸横肉,凶神恶煞的男人。粗犷的声音响起“说!” “老大,沟对面走了那个小白脸子,又来了个矮冬瓜,在对面安营扎寨了,吃完饭,就在唱歌跳舞。” 暴熊脸色阴沉心中暗骂还没完没了了,你燕王打仗便打仗,关我何事,凭什么要招安我?我暴熊不是没有民族大义,但是我宁与狮子为敌,也不与猪为伍。要不是看你真的拼死打匈奴的份上,你那二百人当天就得交代在这。 沉声吩咐“继续观察,等明天跟他干一场,要是再不知趣,就全留下吧!” “是!” 再说林柒,那听完曲就回去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刚到辰时就有人来报“老大,暴熊那里要放吊桥,过来打咱们。” 林柒被吵醒那是火气很大,随后抓着东西朝来人打过去“你他娘的有病,他要放吊桥你不会炸他狗日的,拿炸药包给老子把桥炸了。这点小事还用我教,你他娘的没长脑袋,再打扰老子睡觉,弄死你个王八蛋!” 小兵得令,赶紧跟老马商量,老马也心中没底,叫来正规军营的将士,将士一听,好嘛!来了五个人拿着炸药包就过去了,等桥刚落地,这边还挺仁义,喊了句“你们别过来啊!危险……” 暴熊手下一听你他娘的有病吧?!我放桥不就是要过去的。结果这边炸药包扔过去,地震山摇,震耳欲聋啊!五个炸药包扔过去,跑到一半的人咵叽,都掉那沟里了,沟里都立着削尖的铁棍。这边人个个捂着眼睛,还咂吧咂吧嘴,在指缝里往外看,高声喊“咋就不听劝呢,我告诉你了,危险!” 暴熊又惊恐又惊吓,要气死了他妈的,这什么玩意!吼了起来“你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把老子的桥弄坏了,你赔!” 结果这边的人也不搭理他,走了……走了……走了……重要的事说三遍,这混蛋,面都没露,派了十个小兵过来就解决了这自己,还有几个根本没动手,这太看不起人了。 暴熊那边破口大骂,手下这些人也不敢搭茬,那是暴熊啊!本来就有恐惧感,林柒是根本没听见,还在呼呼大睡,到了巳时才睡醒,伸了个懒腰,往外大吼“有吃的没有!” 小兵赶紧的端来洗脸水,青盐水过来,伺候她洗漱。之后端过来六个肉包子,一大碗大米粥。林柒吃完了,这才心情好点,把头发梳好,衣服也穿好。才溜溜达达出来,闻着股烧糊的味说“怎么回事,烧什么了?” 老马说“暴熊早上来要出寨叫阵,老大您吩咐炸桥,有二十多人掉了进去,这天白日里还是燥热,暴熊怕出瘟疫,就下令把掉到沟底下的人给烧了。” 这话一出,林柒大怒“妈的,老子不是说了别伤着他们吗?怎么炸前没提醒一下!” 这一下损失她二十多人啊!心疼啊!因为暴熊那边已经被她视为囊中之物了…… 第12 不战而屈人之兵 等暴熊听到消息那个矮子在沟那边的时候气的一路疯跑过来,刚刚跑到门口,林柒回去了。 暴熊气的怒骂“对面的,你把那个矮子给我叫出来!你他娘的缺德带冒烟的,有本事咱们来真刀真枪干一架,你出这些阴招你损到家了,你个缺德货!” “你给老子出来,赔我的桥,别做缩头乌龟,你个王八蛋!” “对面的,叫你们那个矮冬瓜出来,看看他干的这个缺德事!”…… 对面骂声络绎不绝,这边有小兵过来报告“老大,对面暴熊带着人骂您呢!……” 林柒现在心情极度不好,不耐烦的说“他骂他的,关我什么事?嘴长他身上,又不归我控制,没看老子现在心情不好吗?去叫几个会唱曲的过来给我唱个曲!” 小兵也懵逼,人家在外面骂您呢!你要听曲?没办法,谁让他是老大,赶紧叫了十来个会唱曲的,给老大唱曲,唱的还是十八摸,林柒一脸兴致缺缺的,一边喝着米酒一边发呆。 又过了两刻钟“老大,对面骂的越来越欢了……” 林柒现在那心就跟堵了个大石头似的上不去,下不来。然后挑了十来个嗓门大的,跟他们耳语了一番。 这十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咽咽口水,这老大太缺德了,看着林柒摆摆手,这十个人一个人拿了个羊皮水囊,来到这水沟这边,暴熊那边看着这十个人,暂时安静了,仿佛在看哪个是那个缺德的矮冬瓜,结果就看这十个人的骚操作,扭着屁股拍着手还唱上了“打不过我吧?没有办法我就是这么强大,啦啦啦啦……过不来吧?哈哈哈……” 这首歌的魔性就在于,听一遍就能清楚的记住歌词,和这个旋律,再看那十个人恶心的样子,暴熊气的要死,那边怒骂“不要脸,有本事明刀明枪干不场,用这下三滥的手段,叫人恶心……”“对,恶心!” 对面十个人循环唱了十遍,咚咚咚把水喝完,还往下倒了倒,表示自己喝完了,然后华丽丽转身走了……他们就走了…… 这十人连同在后面看的那些人都深深感觉到了,自己家的老大,真的是竹子的儿子,笋啊!真笋! 为什么林柒不愿意去骂暴熊,心情又十分的不好呢?因为她还在心疼那二十多个人,你说要死在战场上,还死得其所,就这么死了,她表示受不了,这都什么事!反正隔着二十米,谁也到不了谁那边,打是打不着,骂也懒得骂,但是可以恶心他,反正这边不缺吃喝。 这时有人来报,“老大,离这十多里地远,来了一小队匈奴人,大概五十多个人,跟梁将军打了个遭遇战,他们派人来求援。” 林柒眼睛一亮“他们是走路还是骑马?” “老大,那些人都骑着马,个个膘肥体壮,还有六七个匈奴娘们,三个马车。” 这家伙好算听到了今天第一个好消息,一个高站起来“那还等什么,干他丫的!带上辣椒面和石灰粉,没有的多装点沙子,挑100个兄弟跟我走!” 那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前跑,生怕跑慢了,匈奴人跑了。一百个人都骑着马往那边跑,林柒高喊“车上缴获的东西咱们都能多少分点,但是娘们都送回雀儿岭去,听见没有!”“听见了老大!” 暴熊那边的人一看,这些人跟疯了似的往回跑了一百多人马,那速度都不是正常行军的速度。 赶紧去报告,看暴熊和几个心腹正气急败坏的在那里商议事,就听来报“老大,对面急冲冲往南跑了一百来人马,不知道出了何事?” 暴熊一愣几个人相互看了看,暴熊问一个尖嘴猴腮的人说“猴子,你说他们是什么意思?那矮子不会是想把咱们困死在这里吧!” 猴子也摇摇头说“老大,我认为还是先把桥修上是正事。”几个人也点头表示赞同,觉得是这样。 再说这边十来里的路,跑了不到半个小时,远远看着梁玉清在苦苦支撑,妈的,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林柒高喊“兄弟们上啊!” 这帮不要脸的那是真不客气,抓着辣椒面,石灰粉,没有的就抓细沙子往匈奴人那边扬过去!剩下的人看准了,中招的那就是一刀一个,没中招?那也不要紧,辣椒面,石灰粉不多了,那沙子不有的是?继续扬就是了,里面有不到十个匈奴女人,呼啦啦过去三十个男人把匈奴女人都给逮住了,高兴的把人给绑了。 梁玉清看这战术,气的一口血要喷出来了,倒不是吐槽林柒损,是说自己没长这脑子,出来前带了二百人,现在连伤的算在内,有五十来个? 再看林柒,那是直奔那个长的最高大猛的人过去,拿着枪就打了起来,这是真刀真枪干了起来,来回错马三招,那男人招枪的手都抖了,虎口被震的出了渗出了血,死死的盯着林柒,用不太标准的汉语说“你们汉人不是号称礼仪之邦,大国风范吗?战争是男人的事,放了我们的女人。” 林柒嗤笑一声都没废话,一枪过去后,来了个回马枪,整个枪头刺进男人的胸膛里,男人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看着她,她冷酷的说“礼仪是对朋友的,对豺狼我们只有刀枪!” 电影她看多了,多少人都死于话多,这玩意,先杀了也不影响她装b,反而安全些,等看着咽气了,她跳下来,在男人胸前摸了摸,掏出来一打纸,奇怪的看了看,这时过来个小兵说“老大,这是银票!” “啥?”这是银票?她收起自己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敲了那人头一下说“我不知道这是银票?我就是震惊一个匈奴人怎么有这么多银票。滚蛋!” 然后把那箱子砍的锁砍下来,大家都震惊了,这是银子?梁玉清眼睛瞪的大大的,林柒觉得不对劲,跟下面人说“去,每个匈奴男人都补一个剑血锋喉,别给留一丝活路。” 然后她亲自上手把那男人给扒了,梁玉清捂着受伤的胳膊说“你这是干什么?” 林柒脸色沉静的说“一个匈奴人能带这么多银票和银子,你觉得正常吗。” 林柒把这个人的亵衣亵裤都扒了,就剩个裤衩子后,也没找到不对,最后把鞋都拖了下来,在鞋底缝里掏出来一份地图和一封匈奴语的信,她是看不懂。然后把自己的枪抽出来一枪扎进已经死去的男人喉咙里。 之后她把东西交给梁玉清,然后在箱子里开始扔银子,一人扔了一个,自己拿了两个,把银票给梁玉清说“银子我答应兄弟们只要打赢了一人分一个的。这个不能失言,剩下的你交给王爷,这事我觉得不简单,尽快回去。” 然后对雀儿岭的土匪说“你们挑几个人把娘们送回去,按咱们说的规矩,分出去。我带剩下的兄弟们继续打万家沟!” “好嘞!老大!”乐呵呵的走了。 林柒带着剩下的人又回了万家沟,土匪们欢呼着回来了,这老大真好,有银子是真发啊! 那边桥还没修完,又来报“老大,那边的人回来了!” 暴熊气的带着人又来到门口朝这喊“对面的头儿,你给我出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把道儿先划下来!” “对面的,把你们头叫出来!” 过了一会来了一个喽啰喊“暴熊,我们老大现在没功夫见你。有事明天说吧,她说现在是下工时间。” 然后走了,暴熊没气死,你他妈不是来剿匪的吗?谁家打仗不是全天候命,这玩意还有上工下工? 第13章 打暴熊 第二天,暴熊那边卯时刚过就开始叫骂,可是这边根本没人搭茬,将士们都各自忙各自的,该生火做饭的做饭,洗衣的洗衣,捡柴的捡柴,压根没人搭理他。 他这边急的火上房,寨子里都没水了,再下去会出事的,等那边人都吃饱喝足后,老马打着哈欠出来一抱拳“大当家的,您歇歇,我们老大上工时间是巳时三刻,您现在就是喊破喉咙,他也不知道。” 暴熊那边要气死了,也不回去了,就跟沟那边等着林柒,他到想看看,他纵横绿林这么十多年,没一个对手,能把他坑这么惨的是什么人物,结果可到好,快午时了,林柒才带着她的十来个人溜溜达达出来,有小喽啰说“老大,就前面那个矮冬瓜是他们的头!” 暴熊朝这边吼“兄弟,你这仗打的不光明磊落啊!算什么英雄好汉!” 林柒也吼了回去“我就乐意这么打,有本事你过来呀!” 说着拉开一个架式朝对面勾勾手指,暴熊要气死了,也拉开了架式“有本事你过来呀!咱们明刀明枪干一场!” 林柒贱嗖嗖的喊“你来打我啊!只要你过来,我就跟你打!” 暴熊压着要吐血的冲动“你有本事别炸我桥!你看我过不过去!矬子肚里三把刀,看你就不是个好东西!” 林柒这个火气大啊!妈的我一个女人才多大点一米六七的身高还矮吗?破口大骂“络腮胡子不可交,你狗日的也不是好东西!你看看你,长那个德性,我要是你都不好意思见人!” “你才丑,丑的你娘刚知道有你的时候都吐了!”这时暴熊身边的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喊。 林柒突然笑了,给她身边的小兵都干懵了“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你老乌鸦落在猪身上,看人家黑看不着自己黑!” 林柒喝了口水吼“那好歹老子也是个鸟,比你们这帮等着出栏的玩意好多了!” 暴熊看着自己这边最会骂街的几个也占不到啥便宜,说“你若是个汉子,咱们就真刀实枪干一架!” 林柒摇摇头“我就不!凭啥听你的啊!” 暴熊气的暴跳如雷,吼道“我寨子里这么多人你要渴死他们不成!” 林柒想了一下,伸出一个拳头说“我卖你水吧!一桶水十两银子!” 暴熊气的要死,吼道“你他娘的打劫啊!” 林柒喊“那不能够,我是正经人,你不同意就算了,我回去了!” 暴熊怒吼“你给我回来!你不是就想招安我们吗?咱们谈谈!” 林柒摇头“谁说我要诏安,你们这老些人太费粮食。我明天就走了,这边留一百人看你们,我还有十车炸药包,炸你们足够了。你们坚强点啊,等明年我还来!” 暴熊气的胸腔里不断翻滚,强压着嗓子眼的血腥,喊“你放我过去,我跟你打一场,你若赢了我,我认你做老大,我寨子里的存粮,财物足够养活我们这些人五年有余。你若输了我,我也不杀你,你退兵如何!”他就不明白,燕王号称贤王,正义之师,到哪找来的这个无赖。 “你们家人刚才骂我了,我心情不好,明天再说吧!”林柒还挥手跟对方再见,也不管他们叫骂。 那话听着让人都气的不行,林柒却毫不在意,老马忍不住了说“老大要不找几个人跟他们对骂吧!……” 林柒一斜眼睛“你有病吧!跟这帮只会乱叫的人生什么气?老子今天教你们一招,一切不能以真实的实力取胜之人,光会嘴上乱叫,那就是狗吠。你搭理那玩意干什么!” 老马张张嘴犹豫半天说“那就让他们叫?” 林柒嘿嘿一笑“别看现在叫的欢,明天就让他拉清单!”说着哼着歌走了,心想古人还是太天真,这几声有啥可计较的。 放在现代就有那么一群键盘侠,生活中跟只蟑螂一样,隔着屏幕使劲叫嚣,各种狂,其实现实中都是底层的可怜虫。 那种弹幕才让她真的生气过,但是经历过发现都是浮云! 这边吃喝玩乐,那边阴云密布,寨子里的水马上没了汉子能忍女人孩子怎么办? 第二天,暴熊等人又站在他们自己家门口,喊着要叫林柒。 林柒还是等到快过午时了才溜溜哒哒的出来,还挺有礼貌“大熊早上好!” 那边有人叫嚣“你个矬子!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林柒话都没说转身又要走暴熊吼了声“对面的军爷!请留步!咱们冷静的谈谈如何!” 林柒一边喝着水一边说“跟你没啥好谈的,你们等着全都死翘翘吧!妈的还敢骂老子,给你们能的!上个骂我的人坟头草都长一人高了。” 暴熊扑通跪下来喊“军爷,我这帮兄弟都是穷苦出身,本不是坏人,您既然不是招安的,便是剿匪,如今我愿用自己一命换我兄弟们的性命……” “大哥,不可如此,要死一起死,怕什么,大不了十八年又是一个好汉!” 林柒撇撇嘴喊“咋滴?还想留下这些王八蛋给你报仇是吧!小爷我做事不喜欢拖泥带水,就爱干斩草除根的事!大熊啊!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下辈子眼珠子放亮点,别遇见我啊!” 众人见林柒扭身要走,有几百人跪下,齐声高呼“军爷!稚子无辜,我等死而无憾!给我们寨子里的孩子留条活路吧!” 林柒心中一紧这寨子里有孩子?疑惑的看向老马。老马小声说“这万家沟自成一派,我等实在不知里面的事。” 要是有孩子那必定有女人,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本来还想再熬他们三天,这下也不得不改变策略,提前收网。 林柒怕他听不清,两只手放嘴边喊“大熊,你一个人过来跟我打一架,打赢了我,我退兵,你要打输了,就带着所有的人给我回去好好做个人。” 暴熊一噎,喊话“军爷,我等不是不想做良民,实在是山下的世道容不下我们啊!若是能有茅屋薄田,谁愿意落草为寇!” 林柒继续喊“燕王入驻兰州城,兰州以北皆可安顿你们,发房,发田,免三年苛捐杂税。如果能从军,你们的孩子将免费入学堂!” 暴熊等人心中是不信的,但是为了活路只能咬牙答应, “那个我也不能让你白过来,先交一百两银子过路费!” 暴熊深吸了几口气,喊“你等会,我让人给你拿!” 林柒小声问老马“这家伙是言而有信的人吗?”老马点头道“暴熊这人还真是一言九鼎,说话是一口唾沫一个钉。” 林柒点点头,没一会,暴熊那边拿来了银子,说“银子我拿来了,你要答应我不管输赢与否,我寨子里的人今天晚上必须喝上水!” “没问题!”林柒一抬手,有个力气大射箭准的人过来,拿着一个绑着绳子的弓箭做了瞄准,林柒喊“你闪开点,我把绳子给你射过去,你拴好了,坐绳索过来!” 猴子等人还是担忧的说“大哥,万一这个矮冬瓜阴你怎么办?” 暴熊无奈的低声说“为了兄弟们也得拼一把。总不能等死啊!”绳子射过来,大家给绑结实了,都担心的看着大老,见他平安落地,提着的心才放下一半。 暴熊到这边后才看见,这矮冬瓜只到自己胸口,面黑无须,肌肉不发达,也没将军肚。 居然被这么个人暗算,气死了,但是还得双手奉上一百银,林柒叫人拿过来,笑呵呵的说“还行,你是个汉子,那咱们立个字据,免得口说无凭。” 老马赶紧写了个文书,大概意思就是暴熊赢了,林柒撤兵,林柒赢了暴熊自带口粮银子归顺。 两个人都签了大名,暴熊说“这位军爷敢问尊姓大名。” 林柒笑呵呵的说“叫我林柒爷就好!” 暴熊颔首点头,疑惑的问“林柒爷,之前来过位军爷可是说过要招安的。不知柒爷为何要赶尽杀绝!” 林柒耸耸肩无所谓的说“你们人太多了,养着麻烦,我就不想费那个事!不过听说你们寨子里有孩子,那还是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能下山做个好人,好好种田,多生几个孩子,就算你们有贡献了。不过敢起幺蛾子,我有办法搞你一次,就有办法弄你两次!” 看着暴熊干裂的嘴唇“给大熊拿点水,先喝了,休息好再打,免得打不服你。” 暴熊心中泛起了不一样的感觉,连喝三碗水说“放马过来吧!” 第14章 收复万家沟 林柒笑呵呵的,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个人来到空旷的地界。 林柒双手抱胸漫不经心的问“你是要马上打还是马下打,需要什么兵器?” 暴熊谨慎的想了一下道“咱们就马下比划比划,毕竟刀枪无眼,我不用兵器,你选一样与我决战。” 林柒轻笑了一下,谁说土匪不仗义的?点点头说“爽快,那公平起见我也不用兵器,来吧!” 暴熊没想到这矮子这么有胆量,不由得在心中敬佩了对方一下,“好,痛快!不管输赢,你这个兄弟我认了!放马过来!”必竟方圆百里,能做他暴熊的兄弟,到哪都是要被同道中人高看一眼的。 这一架是赤手空拳的打,暴熊全力以赴,他身上可是背着几千人的身家性命,第一拳林柒躲过,接连三拳,林柒只防不攻躲过后,笑着说“我让你三拳,是因为你给我了一百两银子,现在该我还手了。” 只见她快如闪电,照暴熊当胸与左肩就是两拳,暴熊口吐鲜血,一手扶着肩膀,林柒暗暗惊讶这是条汉子,这两拳一般人可抗不住了,他还能站着,就见暴熊缓了缓,再次上前速度明显慢了许多,林柒只一脚就让暴熊单膝跪了下来,“你已经受伤,再打便是自寻死路!” 暴熊咧嘴笑了“大哥!”林柒露出一个真心笑容将他扶起来道“好兄弟。” 暴熊是真心信服了林柒,按江湖规矩,就是这个大哥他认定了,叫声大哥便这生都是大哥,好似一母同胞人。 林柒也敬他是条硬汉,待他多了几分真心,只是这边军医是个蒙古大夫,再说也没药,自己的力道自己清楚,暴熊肯定受伤了。让人过去喊那边的大夫备上活血化瘀,治内伤的药。 不一会,一个年约四十,干瘦面白有须,穿着长衫的男人,背着药箱跟着林柒的人进了帐篷,赶紧给暴熊号脉。果然有内伤,还有骨裂的现象。拿出药让人去熬,他给暴熊施针。 这边行好针后,暴熊跟他说“你去把林柒爷叫进来,我有几句话要问他你且在旁边做个见证!” 没一会,曲大夫跟林柒进来,暴熊看着林柒好一会,突然笑着说“老大,你真不像个当兵的!” 林柒爽朗的一笑“这不是燕王人都打没了,军队扩招了吗?”哈哈哈,三人乐的不行。 林柒坐下来,暴熊认真的说“老大,实不相瞒,我这些兄弟都是穷苦人家出身,是被逼无奈才落草为寇的。 老大您能给他们一个良民身份,如同再造之恩。但我有一个请求,如若老大您答应,我暴熊愿誓死效忠您,如若不答应,老大您杀了我,放过我的兄弟们。” 林柒看了他一眼说“你且说来听听!” 暴熊沉声道“兄弟们若能归顺您,打匈奴也好,打贪官也好,任凭您差遣。但燕王要我们归顺朝廷,这办不到!” 林柒笑了低声说“老子给你交个实底,燕王杀了兰州城三分之二的官员,皆为梁相一党贪官污吏,还杀了送亲钦差,里面可都是梁相的心腹亲人,抢了公主的嫁妆银子,这与造反无异。 兄弟你觉得还有回头路走吗?如今燕王正带着大军攻打甘肃,只要拿下这两省和西海,咱们这里就自成一方土朝廷。还怕他们?” 暴熊皱着眉头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能信得着老大您,但实在信不着燕王等人。” 林柒点头说“放心,若是燕王有了归顺朝廷的心思,不仅你走,我也走!” “好,那就一言为定,你这个大哥我认定了!”回头对曲大夫说“你回去告诉他们一声,把刚才听到的说了,愿意留下的就跟老大争个前程,想过安稳日子的,拿了房田就安生过日子。” 曲大夫点头,然后眼神略带探究的看着林柒,一盏茶后,笑了一下说“军爷,我看外面有不少铜油跟干草,敢问军爷出征带这些可有何用?” 林柒无所谓,笑的人畜无害道“实不相瞒,开始我并未打算招安,最多十天,草木枯燥时我便火攻!” 暴熊和曲大夫大惊失色,相视看了一眼,心有余悸,这是根本没打算留活路啊!有勇有谋! 这要不是打的是自己,他们都想拍手叫好。曲大夫双手抱拳“林柒爷,那小的先行靠退,我们老大就麻烦您照看下。” 林柒轻轻点头,曲大夫走后,暴熊看着林柒道“大哥,您真的没打算留我们活口?” 林柒脸色一沉,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说“说实话,燕王要求的是招安,但梁将军带了两百人前来招安,却被你斩杀过半,这口气我如何能咽下?那都是我大乾的好儿郎,没死在奸臣贪官手中,没死在匈奴铁骑之下,却被你们杀了,难不成不该抵命!” 暴熊张张嘴说“这实非我所愿,梁将军步步紧逼,与我死战,某总不能坐等挨打,这还是看在燕王的面子留了他们一命。” 林柒摆摆手“往事已矣!不可回首,往前看!你且安心修养。” 这边暴熊养伤,万家沟造桥暂时无可表,只说梁玉清回去到了燕王府,燕王一看他这样子,关切的问“怎地这般模样?” 梁玉清张张嘴,虽然不好意思,但到底说了,燕王一听梁玉清损失了一百五十多人,脸色虽然有些不好,梁玉清继续说“幸得林副将相救,缴获了些许银两,与一封信函,请燕王过目。” 说着拿出信件递给燕王,燕王也不认得匈奴语,用眼神望向玉西洲,后者上前接过来一看,脸色一变“燕王,城中出了内鬼,泄露了炸药包一事。” 燕王脸色那是相当不好看,开口说“林柒人呢?怎么没一起回来?” 梁玉清低头说“她又回去打万家沟了。”玉西洲皱着眉头说“这信里写着还有八个匈奴女人呢……” 梁玉清叹了口气说“林柒在雀儿岭的时候就带着土匪打了人家一队匈奴人,缴获的女人都配给土匪了,那八个匈奴女人被送到雀儿岭了,估计这会都变成土匪的女人了。” 燕王看着玉西洲,后者脸色凝重的说“信中说这八个女人学会了纺织,炒茶的制作方法。不过还是要林副将说一声,这俘虏抓住后,还是要选送回来,不可随意处置。” 梁玉清小声说“她还振振有理的,说这叫种族入侵之术……”随后把林柒的原话学了一遍,然后说“她说只要通婚,两代后都是我们大乾子民,不用打仗,天下就统一了。” 玉西洲噗呲笑出了声,燕王闭了闭眼睛,不能生气不能生气,当她是在放屁。问“她那边打仗要不要支援……”话还没说完,那边传令官来报“报……王爷,林副将派人来传信了。” “进!”说着燕王回到正坐,玉西洲站在他身侧,梁玉清站在下首左侧,等刚各就各位,就进来一个小兵单膝跪地,一抱拳说“王爷,这是军报。” 玉西洲下去接过递给燕王,打开一看,满脸惊喜之色“打完了?……”梁玉清都愣住了,玉西洲看着信笑着说“王爷我想去接应林副将!” 燕王点头说“好,你带一百精兵去接粮草,和人。”一百五十万两银子,跟两百万斤粮食,这是多大的好消息啊!激动的说“这是本王的福将!”随即问,可有伤亡? 小兵摇头说“无一人伤亡。”玉西洲好奇的说“给我们讲讲怎么打的。” 小兵嘿嘿一笑“林副将就没出手,等土匪放吊桥的时候他把桥给炸了,就不让他们出来。寨子里没水,他们只能投降,那边都跪下了,林副将才勉强同意跟对面老大打了一架,打赢了,对面就归顺了。” 就这么简单,但是很有用。继续说“要不是看寨子里有孩子和女人的份上,林副将打算再熬他们三天,然后放把火,给梁将军报仇。” 这是真损!不动一兵一卒就把人玩的死死的,但是真解气啊!玉西洲笑着抱拳“恭喜燕王,贺喜燕王!” 燕王笑了一下说“你尽快去接应,走前计划好房和田的安置。” 玉西洲一行礼称是,这就走了。 再说林柒是等桥修好跟暴熊进去的,这才知道里面还有一千三百名妇女,跟三千五百个孩子。这哪是土匪窝,是个世外桃源啊!每个人都喜气洋洋,毕竟能做良民了。 最后林柒得银一千两,暴熊和几个心腹各留了一千两,自己的土匪们,一家给了一百两安家费,林柒带来的人每人十两,所以燕王那一百五十万两银子,是这些人分剩下的。 等玉西洲带人过来的时候,也没多做交接,运粮的运粮,运银的运银,众人骑着马驾着车就走了,这边暴熊让他们全走,去安家,自己跟着林柒在这里等上门的土匪,到时候带着人一起走。 玉西洲也错失了跟林柒沟通的机会。 第15章 挨打一点不冤枉 万家沟暴熊这边的人只留下了曲大夫和一个喽啰,剩下的全跟着玉西洲回去安家落户了。 林柒这边留了二百人。一到晚上那是载歌载舞,欢乐异常。 这几天都陆续来了不少归顺的土匪,林柒跟暴熊还有别的寨子里当家的一起边喝酒吃肉,边研究行军图,就这气势,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去哪干票大的。为什么林柒这么兴奋,因为她赚钱了。 现在也体会到了为什么老话都是穷文富武,这抄一回家,再剿个匪,她这还是心不黑的,不然干一票,比那些文官贪一辈子的都多。 当然是只有她自己这么觉得,人啊!没有发不了财的人,只有缺一双能看见发财机会眼睛的人。 想起来现代一个笑话城市专家去农村看见一头蒙着眼睛的驴脖子套了个铃铛在拉磨,农民在院子忙自己的活,专家问“老哥!你这驴为什么脖子上挂个铃铛?” 农民说“因为它一走铃铛就响,等铃铛不响就知道它偷懒了!” 专家问“那它要是不走只摇头,铃铛响了,不干活你也不知道啊!” 农民摆愣专家一眼“蠢的都在这拉磨呢!聪明的去城里当砖家了。” 小喽啰们喝高兴了在唱歌“我给你们唱个高雅点的,这还是上次老大分了银子,我去怡春楼听来的,碧玉破瓜时,郎为情颠倒……” 正唱的兴起,喝高兴了暴熊扯开嗓子给大家唱“亲亲我的那个妹子,那个情妹子,我把我你的红肚兜留下,再把下辈子许给你……”唱完了还跟林柒说“老大,我唱的咋样。” 林柒点点头“嗯,听得出来,他们唱的是对窑姐儿的眼馋,你唱出了对寡妇的渴望……”“哈哈哈……” 暴熊也不在意“老大,那你给我们唱一个!”他还不信了,都是银词艳曲,老大能唱多高雅的! 林柒咧嘴一说“好,老子给你唱一个!……我望残阳,一地秋黄,妹还在等着她的郎,看雪满窗,一场冬凉,何尝不想与你成双……”金子,我可是你的粉丝啊!以后我再也听不着你的歌了,一时悲从心起,眼眶红红的,众人也听着入迷。 暴熊与人点头,不愧是老大,耍流氓都跟咱们不一样。而这边将士也明白了,怪不得老大不要娘们,这是家里早有相好的了。 正唱着就听人喽啰来报“老大,兔儿岭来的八百多人,带着粮草,金银细软来了。” 暴熊抬手,一会进来五个人,林柒定睛一看,这五官长的怎么说呢?不缺鼻子不缺眼儿,就是各长各的,谁也不服谁那种,花果山搬家把他们给落下了。就见这人一抱拳“老大,我接到你的信儿就来了,没来晚吧!” 暴熊一摆手说“老大在这呢!叫大哥!” “大哥好!我是胡一”林柒点头,打头那人也自来熟就上来坐着了,剩下的在下首,就见胡一从怀里掏出五百两银子递给林柒“大哥,我那寨子人少,家底不厚,您别嫌弃。” 林柒接过来,这才有了个笑模样,“好说好说,都是兄弟。要多少算多?” 胡一眉飞色舞的说“我可是听说了,老大您带着雀儿岭的打了匈奴人,还抢了他们的娘们,给兄弟们发了下来。” 下面有人就说“这算什么,老大当时跟我们打暴二哥的时候,还搂草打兔子,干死了几十个匈奴人,缴获了三大箱银子,和那么老些银票!……” 万家沟的人也想到了“就是那天晚上你们跟疯了似的往外跑了一百多人?” “可不是,那跑晚了,万一匈奴人跑了怎么办?不过那次他们娘们不多,就八个!” “老大厉害,我看你们当时可没有受伤的!” “嘿嘿!老大的战术牛逼,把兄弟们的命当眼珠子似的看,哪舍得大家受伤……”主要也实在没好意思说胜之不武,但跟匈奴人还讲啥客气。那是不死不休的世仇。 胡一点头哈腰的说“老大,我们是服你的,对了咱们有一百六十个女人,四百三十个孩子,我听说,都给发房发田,我这些能安置得了吧!” 林柒点头说“那都不是事,连年征战加之朝廷腐败,人口流失太严重。现在重中之重还是要休养生息,等陕西打下来,还得把人往南边移移,离匈奴远点。保家卫国是咱爷们的事,得给婆娘孩子留个安稳的日子” 这几位汉子脸色都凝重的点点头,可不是,他们战死无防,得让老婆孩子过的安稳。 胡一端起酒敬了过去“大哥,就凭你这句话,兄弟们的身家性命交给您了。大丈夫战死沙场,马革裹尸……” 林柒举起酒“这说的什么屁话,咱们是拼个前程,可不是去送命!都得好好活着,家里婆娘孩子还等着呢!” “对,打死狗日的匈奴人!”……几人又痛饮了几碗酒,接连三天,林柒这边接了七千来人。 晚上准备再狂欢一下就回去的,结果喽啰来报“报,老大,门口来了位严将军,说是奉燕王之命来接应您的!” 林柒跟着人出去看了一眼是严肃,让人刚下桥。走近严肃一看,这货行军打仗还胖了许多。再一想这家伙雁过拔毛的德性,心里也知道她没少贪。 两人进去后,严肃递过去一封信给林柒,她也没在意拆开看了一遍,眨眨眼睛“韩二姑娘是谁?” 严肃张张嘴,没说话,面对林柒的眼神,他想了一下低声说“那是燕王的意中人此一行你需格外慎重!” 林柒点点头,将一块令牌跟一块玉佩接着放暗兜的时候偷渡到了空间里。然后说“行吧!给我这帮兄弟们安排的地方好点啊!不然我回来可不干!” 严肃仿佛下了很大决心说“林柒,我想跟你说件事!” 林柒抬眼看这兄弟视死如归的样,满头雾水,说“你说!” 严肃一咬牙说“那个我愿意娶你做平妻……” “你给老子停下,你说的啥意思?”严肃这个没眼色的还没注意林柒的拳头已经硬了。 还真就又说了会一遍“我说我愿意娶你做平妻!你身份低微,再说做正妻还得处理内宅庶务,你也不懂。做个平妻,我许你体面,你也落得清闲啊……” 一拳就照严肃的面门打过来,那是鼻口窜血,后槽牙掉了两三颗,往后倒退了五六步,弯着腰跟煮熟了的虾似的,双手捂着鼻子。 众人都懵逼了这两个燕王手下怎么还打起来了,就见林柒气势汹汹的出来,当胸就一脚,严肃飞起狠狠摔在地上,土匪们拿着刀枪就围过去架在严肃全身银,胡一阴狠的说“老大,你说怎么杀?” 林柒一看这些人的架势,心烦的摆摆手,让众人散去,对严肃在牙缝里挤出“你他娘的再对老子打什么歪主意,老子弄死你个狗日子!” 众人听明白了,老大不喜欢娘们,这位将军想跟老大弄事,才挨的揍! 妈的真恶心!有人趁乱踢了严肃几脚,严肃这个冤枉啊! 韩二姑娘可是燕王的心上人,要是让她知道自己没过门,燕王都找好侧妃了,那日子咋过?还有林柒那不吃亏的德行以后燕王日子多难过啊! 再说都给她平妻之位了,咋还不知足呢? 第16章 新的军务 严肃被他自己的小兵扶回去,曲大夫过来简单看了一下,开了个活血化淤的药膏就走了,至于内伤?活特么该!让你敢肖想老大,疼死你。仗着自己长个小白脸样,还想勾搭老大,不要脸! 严肃这边气的要死,他都不知道又为什么惹到了那个疯子,小声嘀咕“你真是马不知脸长,牛不知角弯,本是戴罪之身,就那身份要不是凭借这个世道,连我们家当丫鬟都不够格儿! 梁玉清许你贵妾,你揍他一顿,我许你平妻之位,你咋还要打我,有没有天理了? 难道你还就想跟燕王耗着?能不能有点数儿!燕王跟韩二姑娘是你能掺和进去的吗?” 要是林柒在的话,听见他的这个话,估计他是没机会见到明天的太阳,你他娘的自己现在都是反贼了,还好意思说别人? 林柒郁闷的要死,这都什么毛病,让我做小老婆,是谁给他们的脸?这得瑟的都敢上天跟太阳肩并肩呢! 暴熊带着胡一等几个土匪头子敲门说“老大睡了没?” 林柒开门说“怎么了?” 众人阴沉着脸进去,还把门关上暴熊说“老大,要不要我们帮你把那姓严的做了?兄弟们也没什么手艺,杀个把人还是不在话下的。” “就是,老大,这都是咱自己家的手艺,您就说一下,保证做的一干二净,就是狗都找不到他的尸骨在哪?” 林柒满头黑线“你们一天天能不能脑子想点正常的东西,那是朝廷册封在印的三品将军,你们说做就做!” 暴熊不屑的说“一个将军怕什么,老大您一声令下,我们连燕王都敢杀!反正都是做反贼,老大您有计谋,兄弟们有人,正好打下个江山,咱自己说了算……” 林柒意外的看着暴熊,这家伙这么有想法吗?尴尬的咳嗽了几声说“胡说!日后你们都是正规军了,可不能再这么胡说八道,燕王是皇家正统,就算……就算那事,可以打清君侧,拔乱反正的名义,师出有名,能得到天下文人墨客的支持!你们跟着他,若立下功,必定会留芳百世……” “老子需要他们支持,一帮子只会弄嘴的东西!一刀下去,能杀他们一堆……” “就是……不能留芳百世,还不能遗臭万年啊?” 林柒脸一黑“混帐,你们若不改这个处事之道,便只能做个不见光的土匪,还想不想带着家人洗白了?武将手中刀剑只能隔百米之内取人性命,文人手中笔,那是隔千里都能取人性命的!自古都是武打天下,文做官。你们敢小看文人?众口铄金积毁销骨的例子还少吗? 据野史记载,当初有位一统天下的始皇帝,就因为小看了文人墨客,不仅朝廷被颠覆,还留下了残暴无德之名,只烧了几本坑害世人的书,杀了几个不服他管妖言祸众的人,便被这些人篡改为焚书坑儒,说他烧尽了天下之书,杀尽天下所有的读书人。几千年后还有人认为他是一个残暴无德之人,根本不记他为黎民百姓立过的汉马功劳!” 土匪们都低着头,只有暗暗不服小声说“但那小子欺负了老大你,我们若当看不见,这还是人吗?” 林柒摆摆手说“误会一场,我自己能解决,你们日后入了军营也改改脾气,好了,你们都回去吧!对了,我另有军务在身,要先行一步,你们都跟着老严回去,我交代他好好安顿你们,如果有不满意的不要硬刚,我最多三个月就回了,到时候我打不死他狗日的!” “老大,我们不跟他走,我们跟着你,人多好办事!” 几人还是万般不舍这新认的老大,“老大,您走,我们也走,凭什么招安的时候他不露面,这回都招完安了,他来能耐了,还送我们回去,老子不用他!” “就是,那个姓严的一看就欠揍!让我们听他的,这……这小的实在办不到啊!” 众人七嘴八舌,要跟着林柒一起出任务,林柒一摆手“行了!你们现在开始不是土匪了,得学会听军令!山水有相逢,来日皆可期。再见面,咱们就是战友了!” “不,你就是我们老大!一辈子都是!” 林柒咧嘴一笑轻轻踢了那几个人一脚“不想当将军的士兵可不是好士兵!都给老子支愣起来!好好跟着燕王打仗,等我回来,你们要当不上百户,别怪老子不认你们……” 又说了几句道别的话,众人散去,天没亮,林柒就悄悄骑马走了。那是没一丝留恋啊! 要不是大乾朝户籍管的那么严,她真的想跑的远远的,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普通的日子。也深深体会到,宁为太平犬,莫作离乱人的意思。 她倒也没着急赶路,这一路边走边玩,当年是充军过来的,那一路要不是自己身强体壮,早死路上了。 等到了江南,这一路体会才发现,小说电视讲的,没事就在街上看着个美女,大姑娘小媳妇有多离谱,这他娘的不是窑姐儿,就是老鸨子,再不就是大娘。 也还好她一身男装,五大三粗,又黑又壮。再说看她牵匹马,那身打扮,也没人不长眼的去拦她。 到了江南,没着急去解救韩二小姐,先把西湖醋鱼,龙井虾仁,东坡肉,叫花鸡……这些好那得吃够为止,还挺会养生,吃完就去茶楼喝龙井,这一记得她只是林柒,一个良民。 至于被她忽悠过去的那近万土匪和家眷怎么安排,燕王怎么打仗,她暂时没想起来,真真切切体会到了这个朝代的物价后,她觉得目前的这些银子,应该可以躺着吃三辈子都吃不完了。 又玩了十来天,这都一个半月了,才想起来她要救的韩二小姐,一个养在深闺的姑娘,你想见人一面那是不能够的。 去成衣铺子买了套碎花薄袄,简单穿戴好,就去了韩家老宅。敲了门,好半天一个懒洋洋的女人声音从里传出来“谁啊!” “我是曲国公爷派来给韩二姑娘做贴身丫头的!”又等了一刻钟,出来一个六寸丁,体重得目测得一百五十多斤,那金光闪闪的,就像头七烧给死人的摇钱树似的。 摆愣林柒一眼说“我说你们曲家烦不烦,二姑娘是我们韩家的人,要你们管?” 林柒忍着怒火笑着说“我这也么觉得。”说着偷摸塞给她两百文钱说“这不是曲家人不放心吗?您让我看看,我看二姑娘留不留了,要是不留,我好回京城享福去,你也知道曲国公马上就回来了……” 胖女人接过钱,还是白了她一眼“你就直接回去回话不就得了?” 林柒为难的说“这舅夫人说是还要上门来看,惹我说的不相符,我这差事不也丢了吗?您说是吧!” 胖女人不情愿的说“你进来等会,我让二姑娘准备一下见你。” “哎!谢谢姐姐呀!”胖女人撇嘴一笑,就走了,这一等就等了一个时辰…… 第17章 林柒首次被骂 林柒等了一个多时辰,正要骂娘的时候,就见摇钱树,一摇三晃,金光闪闪的过来,趾高气昂的说“二姑娘身子弱,这会儿又染上了风寒,不愿见客!这是她写的信,你带回去给曲家人吧!跟他们说,姑娘在这里过的好着呢!不用他们操心!” 林柒压下了要骂娘的冲动,知道见深闺的姑娘难,但没想到这么难。想到现在代穿越文,一弄进人家闺房,一弄说见就见,一弄还能携手一起逛街,去寺院!她有点怀疑是不是她穿的这个时代不对。 压着心中怒火,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这……婶子,你看我这也是做下人的,真的不好回去交差……” 摇钱树白了她一眼,尖声说“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墨迹呢?人家是小姐,病了还得见你?你当你是谁啊?给你三分颜色,你还开起了染房,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什么身份……” 林柒深呼一口气“大婶子,曲家好歹是韩二姑娘的外祖家,我说我也赶了这么远的路……” “滚滚滚……给你脸了,你们是外家,二姑娘的娘早走了,娘死舅不亲,给你们能的,还敢把手脚伸到我们韩家啊!光明正大的往韩家插人?我们还得好言相待?……”此处省略一万字 林柒的脑袋一抽一抽的疼,哪怕在现代,母亲不在了,外家也不属于法定监护人,人家父亲说不让探望还真没权去见!不过法理不外乎人情,只要不是特别不讲理的人,还是可以来往的。 但这个朝代他娘的,孩子是父母的私有物,便是愚孝也得孝,牙根疼,这得怎么办? 在后院一间简陋破败的屋子里,一个小丫鬟跑过来跟一个穿着粗布衫脸色腊黄,瘦弱,十来岁的丫鬟低声说“桃子姐姐,快去告诉你家小姐,曲家派来了个丫头要来跟着小姐,我瞧着长的粗壮有力,但是徐妈妈让人伪造了小姐的笔迹,写了封信在赶人。” 桃子一声赶紧回屋,里面坐着一个绣花的少女,十六七岁的样子,眉眼艳丽,穿的是细棉布衣裙。即使素面朝天,也难掩她的美貌。 桃子赶紧说“小姐,曲家来人了,老夫人授意徐妈妈在赶人,您赶紧想办法啊!不然我们早晚困死在这里!” 韩二姑娘叹了口气“在这内宅里,老夫人是天,我插翅难逃,她说不让留我该如何?又怎敢忤逆她的意思!”说着黯然落泪“我便是活活要困死在这方天地了!” 桃子急的“姑娘,难道你就要看着她们这么作贱你吗?最近老夫人给您在相看人家,不是地痞便是流氓,家中皆有刁钻婆母小姑,都是磋磨死几个儿媳妇的,你……” 韩二姑娘抹着眼泪“便到了那天,我一根白绫吊死,也不让旁人污了我的身子。反正横竖一死,是逃不掉的!” 桃子一咬牙,转身就跑,明知道他们就是想弄死小姐,好让那个小娘养的接了夫人留下的嫁妆。 来到墙根顺着狗洞就爬了出去,偷偷摸摸的在这边看着大门,生怕错过曲家来的丫鬟。 就在她都要放弃的时候,就见徐妈妈把带着粗使婆子们把林柒推出来,林柒气的要死,要不是怕衙役抓她,早都翻脸了,真想揍这王八蛋一顿!给她能的。 看着他们关了门,这货在心疼白花五百文钱,惹一顿骂,还啥也不能干,这太欺负人了。 拍着胸口说“不气,不气,别人生气,我不气,我若气死谁如意!”低声咒道“你这个老娘们,早晚把你弄到大西北生崽子去!不行,再回去睡一觉!这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 转身要走的时候就听见一个怯弱的声音说“这位姐姐,您是曲家派来的吗?” 桃子看着身高七尺,孔武有力的姑娘,怎么都觉得害怕,一度怀疑这是男扮女装,一点都没看来是女人的样子。 林柒也回头打量着,这一个到她腰间,最多四十来斤,瘦弱的跟难民似的丫头,倒也没多想“是,有事吗?” 桃子眼眶红红的说“姐姐,我们家小姐是韩二姑娘,您发发慈悲救救她吧!我们家小姐再留在这里会死的!” 林柒一听,这个应该做不得假,谁没事冒充韩二姑娘身边的人,四下看了下说“这里不是说话之地!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桃子紧跟林柒,这时顾不得什么害怕了,等到了客栈,把门一关,林柒坐下来说“你们小姐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林柒有些烦燥,她想到当年便宜老爸死后,连三间破茅房,五亩田都没留下,就因为不想拱手让人,起了冲突,她被血脉亲人告上了衙门,提起来她就烦这事。 最讨厌这些老而不死为贼的东西! 桃子抹着眼泪说“我们小姐,自两年前便被老夫人带到江南,衣食用度全被苛扣了,每日里吃的连下人都不如,自己想开点荤冬日里用些碳,都要做绣活……” 林柒皱着眉头说“说重点!” “我听前院的姐妹说,最近老夫人给小姐物色人家,不是穷酸秀才家带着个刁钻寡婆婆与姑子的,便是脾气暴躁的鳏夫……” “停,你就说现在你家姑娘想干啥?”林柒都要烦死了,谁耐烦听她们这些内宅破事! 桃子肚子咕咕响,林柒撇撇嘴“你这是饿的?” 桃子脸一红“奴婢没事,再忍忍到晚上就可以吃一餐了,”林柒叫了小二上了两份青菜和一碗米饭说“吃吧!还等我喂你啊!” 桃子咽咽口水,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这丫头只吃一半饭菜,剩下那一半没动,不好意思的说“我想拿回去给小姐!” 林柒不在意的说“能吃就都吃了!回去给你小姐带新的。” 小丫头那是一狠劲全吃光,撑的都要吐了,但脸上满是幸福,林柒不想看她那样只说“你赶紧说,你们家小姐有什么想法!” 桃子说“我们家小姐只等着,老夫人给她选完人家就吊死自己。” 林柒一口茶水喯出去,优秀!笑着说“那咱们没的谈!” 桃子急了“姐姐,你救救我家小姐吧!我家小姐很可怜的,她……” 林柒一摆手说“我不是曲家的人,我是燕王手下。”说着掏出一块玉牌跟一封信递给桃子说“这个你带给你家小姐,若是她敢逃,我必定护她去京城国公爷那里,等着燕王归来,如果不敢逃,我也不费这事了!” 桃子都傻了“燕……燕……王,……燕没死!” 林柒瞥了她一眼说“我在这客栈只等你们三天,如果你们没来我便走了!” 桃子小心翼翼的将玉佩跟信收好,郑重的点点头。小姐没有斗志,皆是因为以为燕王不在了,如果知道燕王还在,那应该是能搏一把吧? 第18章 有因必有果 桃子憋的脸通红说“这位姑娘,如果您方便能不能借我五……不有,不,二两银子就行?”把五赶紧变成二。怕自己狮子大开口吓到林柒,然后一文钱都借不到。 桃子仔细观察,看着林柒并没有不高兴的样子,而是在怀里摸出来一锭十两的银锭子扔过去,赶紧眼疾手快的接过来,就见林柒不在意的说“也没太小的,就剩五百文钱给了韩家的老婆娘了,这些你们拿着用吧!记好了,我只等你们三天!” 林柒也束手无策,这深闺的姑娘轻易出不来,她也进不去啊!再说这地界也不是能犯浑的地方,她敢上门硬抢,还不等出城门就能让人射成刺猬。那韩二姑娘那就更惨,不承认偷跑,是被掳走的,那是失贞,得被绑着手脚,扔进笼子里沉塘。承认偷跑,那就是不孝要刺墨刑,打五十杖就闺阁嫂子的身子骨,一般十杖就可以再见了,但刺墨刑,那是极大的侮辱。 正在林柒盘算,韩二姑娘得怎么死划算的时候,桃子眼眶红红的,跪下来给林柒磕了三个头,就走了。 一路小心翼翼的到了韩府后院的院墙,四下看了没人,鬼鬼祟祟的溜进去,刚爬进来就先把林柒给她买的酱牛肉藏到草垛里,再悄悄地溜到窗跟前。 还离着十来步的距离。就能听见徐妈妈那跟老乌鸦似的声音,透过窗缝就看她坐在椅子上对着小姐破口大骂“……怎么着?还以为曲家来人了,你就是小姐了? 你做梦吧!知道那封信怎么写的吗?我家玉娘仿着你的笔迹,把曲家祖辈八代都骂了一遍,曲家人只要看了,这辈子都不会认你的! 一个下贱胚子,还想飞上枝头当凤凰,也不看你佩不佩。一张丧门星的脸,看着都晦气,呸!”往地上吐了一口浓浓的黄痰就走了。 韩玉娘一路小碎步扑到床上,趴下就开始哭,等人走后,桃子进来走,心里也十分心疼小姐,这两年多来,隔三差五小姐就会被前院的丫鬟婆子找着茬的辱骂一顿。 可这徐妈妈应该是让小姐最心痛的人,这是她的奶娘,自夫人走后,对小姐是一天不如一天,现在不光抢小姐的衣服首饰,还跟着前院那个丫鬟婆子一起来侮骂小姐, 他家女儿玉娘那可是小姐手把手教着读书写字的,当初夫人在的时候养的跟二小姐似的,现在真是狼心狗肺。 上前悄悄的说“小姐,别哭了,你先看下这个,我把这老东西拉的先收拾了。真不要脸!早晚有一天狠狠撕了她那张嘴。” 韩玉娘起身,擦了擦眼泪,接过那块玉佩定睛一看,如同被五雷轰顶,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的眨了眨,拿起来仔细端详,这是燕王出征前自己送他的。当然燕王也送她了一块,只是自己太没用,被徐婆子搜刮走了。 纤纤玉手抚着自己的胸口,等平静了后,赶忙打开信“玉娘,见字如见吾面,本王一切安好,勿念,派一副将接应你脱困,速往京城与曲国公团聚。” 韩玉娘头晕目眩,缓了几缓,叫了桃子进来说“怎么回事,你且与我细细说来!” 桃子往外看了眼说“小姐,今天来的丫鬟是位军爷,到底是男是女,奴婢也看不真亮,是燕王手下的副将,让奴婢传话给小姐,您若想脱困,便在三日内给他递个信,他护送你回京城!” 韩玉娘疑惑的说“燕王不是已经战死沙场了吗?怎么还会死而复生!你可看准了?” 桃子不好意思的说“奴婢也不知道,这人以前也没见过,小姐,你拿个主意,不过奴婢跟她借二两银子,她倒大方给了我十两。” 韩玉娘满脸羞愧之色“你怎地跟旁人借银子使!” 桃子无奈的说“咱们要没银子,冬天可怎么过,横竖都是一死,有了银子至少死的舒服点啊!对了,军爷还给咱们买了二斤酱牛肉,我这就拿来,小姐你吃点!这大半年没见荤腥了,今儿个可得吃顿好的!” 韩玉娘,见桃子高高兴兴的出去,心下也为难,该怎么办,如何是好!她这几天一直在做个很真实的梦,梦里燕王根本没有派人来,她在下个月初四被急冲冲抬到文阁老家给二孙子做了嫡妻,可这二孙子是个天阉之人,爱慕的是她那个后娘生的妹妹,娶她只为折磨她,通过她害曲家,……这个梦不能深想,那痛是刻骨铭心。 这晚主仆两个人吃着冷饭冷菜,配着酱牛肉也不觉得难下口了,二斤牛肉省着吃了两天,这还是天热怕放坏了才吃的快些。 桃子也一天比一天急,也不敢催自家小姐,在第天下午,韩玉娘将绣好的十个荷包交给桃子说“拿去卖了,告诉那位军爷,今天二更天,来接应我。” 桃子兴奋的叫了一声说“哎!”说着连跑带跳的就走了,卖了荷包后,转路来到客栈,还碰巧林柒没在,她只得等着,一个时辰后,才看林柒红光满面的回来,看见桃子推门让她进去,桃子递了口信就跑了,林柒表示知道了。 等他们走后,林柒换上他的黑色衣裤穿着软甲,骑 提前备了马车,入夜后就停在后巷,怕打草惊蛇,也没敢停太近,百无聊赖的在这等着,亥时四刻,主仆两个在狗洞钻出来,韩二姑娘一见林柒,如同被人点穴了一般一动不动。 林柒低声说“韩二姑娘……”“我跟你走!” 林柒一愣,还以为面对的是迂腐千金,要费唇舌呢,没想到这么痛快。也没敢耽误,急匆匆来到了马车后扶韩二姑娘进去,里面有包子,酱肉,水果,蜜饯干果,还有一水囊水,然后对她们说“一会我去叫城门,你们都在锦被里藏好,不要出声。不然最多三个时辰,韩府的人一但发现你们不见了,就快马加鞭的追来,我带着你们两个不一定能跑得赢他们。” 两个人赶紧点头,林柒把车门一关帘子一放,挥起马车就来到城门口,守夜的士兵骂道“混账,敢在子时策马,要不要命了!” 林柒下了马上气势汹汹的过去,一亮令牌怒道“你他娘的跟谁叽叽歪歪的?”上前就是一拳! 这时过来几个小兵,打头的是门侍,看着林柒道“你是何人,居然敢在这地方撒野?” 林柒一亮令牌道“梁宝成大人的副将,军务在身,还请开了城门放我出去!” 门侍一看这令牌确实是梁相门下的,但已经夜禁了,犹豫的说“这位大人,可否等天亮……” “你叫什么名字?报上来,到时梁大人和三皇子追责好有人顶包!正好老子也不想赶夜路!”门侍也是头疼,给林柒塞了五两银子说“军爷,可否告知是什么军务,这般紧急……” 林柒掂了掂银子,冷笑一声,又露出个猥琐的笑容,拉着这门侍过来,掀开帘子,推开一条缝,就看锦被外面露着头发,然后把帘子放下来,林柒笑道“能他娘的有什么正经事,就是玩娘们儿,这不送完亲回来了,离这二百里的地方走不动了,等着我在城里找到这姑娘,送过去吗?这娘们可是我们大人早就惦记着的,天亮前睡不着她,出了事你担着啊!” 门侍一听梁宝成也是头疼,倒不是他不严谨,实在是梁宝成之前来过这边,那行事荒唐银荡。打杀了不少不奉迎他的人。一咬牙摆手让手下开了城门,高声喊“梁大人军务紧急,开门。” 林柒还拍拍他肩膀说“行,我跟梁大人说声,再过个两三天他进城来必定提拔一下你。”门侍点头哈腰的恭送他走了。 韩二姑娘倒是没听到林柒说什么,但是问她为何信任林柒,因为那几日里做的梦,她被丈夫害的残破了半边身子,腐肉都发臭生虫被扔在乱葬岗里,等着咽气的时候,就是林柒来救她的。 解下大氅将她严严实实的包起来,抱在怀里,她就是在林柒怀里断气的。也是林柒将她埋了,上辈子她一直不知道,为什么林柒那么巧就路过那里救了自己,这回才知道是燕王救了她。 第19章 逃出生天 林柒赶着马车出城后,一路撒丫子往京城颠儿了。再说韩府在寅时四刻就有丫鬟过来叫韩玉娘去给老夫人请安。 “二姑娘,二姑娘,该起来给老夫人请安了!二姑娘?……”丫鬟也在纳闷,一般这个时辰韩玉娘早就在门口等着了,今天怎么干叫不应。随着敲门声也急了起来。半刻钟后,转身跑到徐妈妈那敲门。 徐妈妈被吵醒,披着衣服,趿拉着鞋骂骂咧咧的出来说“遭瘟的贱蹄子,叫魂啊?还是赶着投胎去?” 一开门见是前院的小丫鬟,脸色不太好,打了个哈欠说“叫什么叫?这才几时?鸡未鸣狗未叫,你这是要作死啊!” 小丫鬟气道“你这老婆子,满嘴喷粪,我告诉你,二姑娘那院子没叫开,若是出了事有你好看的!” 徐妈妈撇嘴没当回事,说“她能出什么事?我去看看。”揉着眼睛往后院赶,对着门连踢带踹“二姑娘,二姑娘,你这个奸滑不孝的,这都几时了,还不起来去给老夫请安,是让老夫人等你吗?快给我开门,你是在里面偷汉子吧!你个臭不要脸的……”叫骂了一场后觉得不对劲,和小丫鬟说“赶紧去叫人,把门撞开!” 小丫鬟撒腿跑了,两刻钟后过来了四个粗使婆子,六人合力撞地了几十下后才将门撞开,里面黑洞洞的,连油灯都没点,几人连忙跑进去撞开了门一看这哪里有人! 分头找了下,小丫鬟气急败坏的说“你们几个把这个徐婆子给绑了,去见老夫人。” 徐妈妈吓的一屁股坐到地上,曲国公在南边打了胜仗,马上要搬师回朝,老夫人最近千叮咛,万嘱咐一定把二姑娘看好,下个月初四就嫁给文阁老的二孙子,那个天阉变态之人。万不可出了差错,叫京城那位烦心,这下好了,人没看住,丢了! 老夫人在寅时七刻被吵醒,脸色铁青,头上绑着根带子,看着跪在地的徐妈妈,阴狠的说“给我拖下去,先打十大板,关进柴房,派人在三个城门口给我守着,老身还不信她能逃出生天!” 心中一阵烦燥,那姓曲的老不死,怎么不死在战场上,偏偏得胜回朝了。这个杀千刀的! 想到这里又皱起了眉头,她的心腹林妈妈赶紧上前给她揉着头安慰着说“夫人,也别太过担心,我们对他也算仁至义尽。” 老夫人心烦的说“跟她那个命贱的死鬼老娘一样,让人不省心!桂花,你说她能跑出江南吗?” 林妈妈低下头,想了一会,轻声说“她若是听了风声自己跑出去死了还好,就怕她在城里哪个角落藏着,今天可是有个曲家的丫头找上门来,就怕她是来接应的。” 韩林氏又感觉一阵头疼“这个死丫头!抓到她,我一定扒了她的皮!” 林妈妈没说什么,心中也是一阵烦闷,如果韩二真逃走到了曲国公府,韩家还真麻烦。随后俯在韩林氏耳边小声嘀咕了一下,韩林氏点点头一摆手,林妈妈走了,林妈妈想到的计策韩二在此时也想了…… 出了城门后,她哄着桃子吃了点东西先睡了,自己在马车里筹谋了半天,又仔细想了一下梦里的事越发确定那可是真是她的上辈子,等天蒙蒙亮后,林柒将马车停在树林里,将车门打开说“小姐可要如厕?” 韩二脸一红,摇了摇头“军爷,我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讲?” 林柒一抬眼,虽然没说话,但也做出了你说我听的架势,韩二低声说“韩家若在江南拦不住我,必定会飞鸽传书到京城,我父亲会派人在国公府的附近拦我。我的生死事小,会连累曲家的名声,……” 林柒笑了一下说“这事我早想到了,放心,咱们不进京城,我就在城郊的秀水镇陪你等老国公爷,到时你混在他的家兵队伍里跟着进府就是了,对了一定要让国公爷派人去寻你几次,早日将你母亲的嫁妆拿回来。不然再晚些怕是要败光了。”对于这韩二的事,她有在严肃嘴里也听得一些,是个被压迫的小可怜。 韩二感激的点头哽咽的说“我如今身无一物,若能遇见我的外家,定会报答军爷的救命之恩……”心中默默加了一句两世的救命之恩。 林柒嘿嘿一笑“姑娘此话当真?” 韩二认真的点头“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林柒笑着说“也不用整那么虚头巴脑的,你要谢我,就给我间京城的铺子,若是觉得多了,随便给个几百两银子也行。” 韩二笑出了声,露出两个好看的梨涡,“好,我若平安回去,定送你两间京城的铺子。”林柒那笑的谄媚,就是没尾巴,不然高低能摇起来“谢谢!谢谢韩二姑娘赏!以后不用叫军爷,叫我小柒,这不显着亲近不是?你年长我一些,叫我声妹妹也使得!” 韩玉娘惊讶的看着林柒,自己在上辈子见到他的时候,身高七尺多些,穿着银丝软甲,披狼皮大氅,那意气风发的样子如同少年将军。 林柒也没啥不好意思的,抓起韩二的手放在自己胸上,大大咧咧的说“我真是女的,这回放心了吧!你的名节可没受损。燕王怎么忍心让你凭白受这侮辱!” 韩二脸通红的,小声说“妹妹!”林柒笑的跟朵花儿似的,这一路那照顾的叫一个殷勤。 在第十天到了秀水镇,林柒找了间最好的酒楼,包了个小院子,请了个厨娘,和一个小丫鬟,又给这主仆两人一人买了两套换洗的衣服,和两套亵衣亵裤。 就在街上乱逛,也打听着曲国公什么时候路过,这天在酒楼找了个地方喝酒就听几个人连喝酒,边聊天“曲国公,明天下午就能路过里。”“唉,那边已经开始磨刀嚯嚯了!” “可不是听说马上要派曲国公去漠北打匈奴。” “估计就和燕王当年打匈奴一样,唉!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不谈政事,免得惹祸上身,喝酒喝酒!” 林柒一愣心道“曲国公要去漠北打匈奴?”然后扔了两百文钱就去了后院,要见韩二姑娘。进去后,韩玉娘问“小柒妹妹可有什么事?” 林柒低声道“我听说曲国公这次回来,立马要去漠北打匈奴?” 韩玉娘心中一紧,和上世一模一样,低头想了片刻说“小柒你能跟我说实话吗?燕王在漠北到底做什么?为什么大家都说他死了?” 韩玉娘实在想不明白也越发觉得梦里就是她的上辈子,为什么上辈子到她死都不知道燕王活着的消息。 林柒沾着茶水在桌子上写了个反字,随意擦掉,韩玉娘捂着嘴,果然如此,低头想了一下说“朝廷除了我外公,能领兵作战的武将也没剩下几个了,这次如果我能顺利见到我外公,会劝他放弃出征漠北。 举荐梁相一党的人去打匈奴,梁相必定备足粮草军饷,到时十万大军你们能收复多少便是多少?我会留在京中给你们通风报信!” 林柒咧嘴笑了“姑娘大义,燕王定不负你!”这还用说吗?燕王的心头肉,事成以后,不管是大老婆,小老婆总有她一席之地,搞好关系总是没错的。 韩玉娘笑了一下,这事还得从长计议!其实上辈子的她也不是草包蠢货,只是在这大乾朝,女人想走出深闺哪是容易的事,一个孝字压下来,大过天!让她束手无策,犹如被压在五指山下的齐天大圣,根本没办法施展。 而这世,为了自己,为了曲家,也为了燕王,她必定拼一把,两个人谈好后,吃了饭,就坐上马车,一路快马加鞭在一百里的地方看见了安营扎寨的大军,离老远,守门的将士拦住“什么人?” 林柒把令盘亮出来,来人看是梁相的人,脸色非常不好,听说是找曲国公的,留下一句“等着,便进去汇报了!” 没一会就出来一位身高八尺,一身铠甲精神抖擞的人,目光如鹰般盯着林柒。 林柒咧嘴一笑“国公爷,小的有几句话想单独跟你讲下。” 曲国公皱着眉头,把人往旁边引了引低声问“我与梁相素无交际,有何事来寻我!” 林柒一笑说“国公爷,我将你的玉团子送过来了。” 曲国公虎目一瞪,脸色阴沉“大胆!”说着出手过来,林柒一个闪身躲过,解释道“国公息怒,您的玉团子就在马车里!不信您看看。” 曲国公狠狠瞪了林柒一眼,大步流星往马车过去,一拉开门,哎呀呀!…… 第20章 终见曲国公 曲国公一掀车门见到了已经三年没见过的韩玉娘,八尺的汉子眼泪顿时如雨点般落下,自己唯一的女儿死前百般嘱托要照顾些玉娘,可是他们曲家人连见一眼外孙女的资格都没有。明知道韩秦氏是个心狠手辣的,外孙女只能在韩家受苦,可是毫无办法。 林柒怕人多眼杂,赶紧给请到马车上,将车厢门一关,韩玉娘想到曲国公上辈子惨死在匈奴人的铁骑之下,被踏成了肉泥,连尸骨都没有找到时,一时悲奋的痛哭起来,扑通跪在车厢里“外祖父!外祖父!玉娘不孝,这几年身不由已,惹您为我这不争气的外孙女劳心劳神!” 曲国公老泪纵横,伸手虚扶了一下她一把,“好孩子快起来,你怎么自己跑出来了?韩家可知道?”曲国公也在纳闷,这孩子怎么这身打扮自己出来了? 韩玉娘哭着摇头“外祖父,玉娘活不下去了,祖母狠心要将我许给文阁老的孙子,那个天阉之人,我打听到此人手段狠厉已经折磨死了不少的姑娘了,这事在官家圈中已不是什么辛秘之事,祖母,父亲不是想我活下去。” 曲国公虎目圆睁,恨不能咬碎了一口银牙“我必与他韩家势不两立!” 韩玉娘哭的那叫一个凄惨“外祖父,当今圣上以孝治国,孝字大过天,我便生得七窍玲珑心又如何有手段逃过,惟有一死自证清白,死前只有一愿,见过外祖父,外祖母……与你们道个别……” 曲国公按住韩玉娘的肩“玉娘不可,便是拼了曲家的性命不要,外祖父也要护你周全!” 韩玉娘摇头“我怎能陷您老人家于不忠不义之地!”说到这时,韩玉娘又跟曲国公说“哦对了,外祖父,这是燕王手下副将,我与桃子逃出来本想一死时,幸得她相救,这才能来见您一面。还望外祖父手下留情!” 曲国公一愣,燕王战死沙场五万大军全军覆没,这事早就传出来了,怎么还有副将,眼神不善的盯着林柒。 林柒一抱拳“国公爷,实不相瞒,想要燕王死的不仅是匈奴人,还有奸相妖妃一党。 朝廷只在出征的前半年发了粮饷,后面全靠燕王变卖私产,五万大军吃不饱穿不暖,战到最后只剩六十余人,燕王本想将我们遣散,以身殉国,但这时听说朝廷早一个月前就传出他的死讯。 并早与匈奴谈合,和亲公主便是燕王的妹妹荣喜。陪嫁白银百万两,城池四座。” “无耻!……”曲国公怒喝一声,右手捂住胸口,强压嗓子眼里的腥甜,有百万白银如何打不赢仗,有这银子不拿出来给将士们充军费,而是拿出来谈和!那四座城池,是多少将士尸骨换来,怎能割让给匈奴!早听说燕王那仗打的艰辛,五万大军埋骨边野。将士哪惧马革裹尸,只恨奸臣贼子当道,残害忠良! 明明在他与燕王出征前,给荣喜公主与自己的三孙子定下了亲事,他们这是打谁的脸!压着心口的难受,问“荣喜公主现在何处?” 他相信只要燕王活着肯定会救荣喜,看着林柒并无话下去的欲望,韩玉娘轻言道“小柒,你只管说,荣喜公主与我三表哥有婚约的。” 林柒想了一下,叹了口气“被梁宝成等人凌虐而死,剜眼,割舌,还缝住了七窍,我们去救时已经晚上了。那些畜牲也没得好报,燕王全都行了车裂之刑。公主便葬身漠北。” 国公爷口吐鲜血,韩玉娘与林柒赶忙上前搀扶“国公爷!”“外祖父!” 曲国公点点头说“我这戎马一生,忠心为国,到底保的是什么!”他其实在南边打仗也并不顺利,粮饷时常拖延不发,将士们吃不饱穿不暖,好在南边四季如春,他们便开荒种田,山上打猎,这一仗打的也是万分最艰难,如果粮草给足,何须用这两年多才能得胜还朝。 曲国公虽然知道林柒说的大差不差,但也想亲眼看看,便道“稍后我叫人送来家兵的衣裳,你们穿好跟我一起混进国公府,再从长计议!” “是!”三人跟着大军往回走,进宫面圣之时,曲国公看着这些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的富贵人,只觉得的心烦,等要行宫宴时,推辞旧伤复发,想回去养伤,皇上派御医前来诊脉,证明确实有伤,才收回虎符,放人回去。 国公爷带着自己五十来个家兵回府后,便吩咐紧关大门,低调的不能再低调,回到内堂,便问自己的夫人曲张氏“夫人,门口那些行迹可疑之人是?” 曲张氏摇头“有皇上的,有梁相的,不知怎地还有韩府的。”国公爷点头说“文阁老的二孙子你可知晓些人品行如何?” 曲张氏嫌弃的撇撇嘴“去年便暴出来是个不能行事了,惯会用那起子腌臜手段折磨妇人,因着和左御史家的三房嫡女结亲,在去年给弄死了这才知道,这些年没少折磨女人,老爷……” 曲国公一口血喷了出来,压着曲张氏“莫要声张!玉娘来了,在偏堂,你且去见见好生安顿,我要稍作休息。” 曲张氏一愣,玉娘怎么会来?国公爷莫不是在发颠?但看着也不像是说笑话,赶紧把身边人遣散,独自来到偏堂,看着瘦弱的外孙女跟做梦似的。 韩玉娘扑通一声跪下,“外祖母!玉娘不孝,劳您挂念!” 曲张氏一把搂住韩玉娘,失声痛哭“我的玉团子,我的玉团子啊!你知道不知道我老婆子想你想的心肝都疼的睡不着,日夜都在想着怎么跟你那薄命的娘交待。” 韩玉娘趴在曲张氏怀里也是嚎啕大哭,可不是,上辈子就到死也没见过,祖孙两个哭了一会,曲张氏才问“你不是陪那韩家的老虔婆去了江南吗?怎地千里迢迢回来了!” 韩玉娘摇头流着眼泪“外祖母,他们要把我在下月初四嫁给文阁老的二孙子……” “这畜牲不如的东西!枉费了阎王给他们发的那身人皮!他们怎地如此黑心肝啊!”难怪国公爷回来就问这事,原来…… 又哭了一会,有人来找老夫人去前厅处理事情,老夫人擦了眼泪说“一会我让桂妈妈过来照顾你,你先在这里住几天!” 韩玉娘点头,不一会桂妈妈过来,一看就是刚哭过,这可怜的小小姐,怎么这命就这么苦啊! 等家宴过后,老两口过来,看着换洗过,重新穿上锦衣华服的韩玉娘,那模样仿佛自己女儿还在世时,又一阵心酸,三人坐下,慢慢细说起来。 在得知韩玉娘每日自己做绣品出去换钱买些炭,吃下人的饭菜,每日里受人打骂,一日只得两餐,还要寅时起来给那老虔婆请安,在外跪到辰时的时候,怒火中烧。 韩玉娘也跪下说“外祖父,我之前做了个梦,很真实,当今皇上三日后会下旨让您去打匈奴,最终死在内忧外患中,您走后被人诬蔑叛国,满门抄斩。玉娘只求您不要出征。” 曲国公又怎会不知,梁相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自己家,冷哼一声“玉娘你放心,外公必定要保你周全……” 第21章 圆满完成 林柒这几日在国公府,突然想起了,看过的现代爽文,写的女主相当可怜,相当坎坷,就跟克星似的,对她好的人命不硬的全克死,命硬的全克残,各种报复对她不好的人,不是,你就不能想想,为什么人家对你不好的都能过挺好呢?你自己真没点毛病? 然后经过自己种种努力,最后逆龚成功当了全球首富,都当首富了得消费一把子,为了配上她的身份,那必需走进全球顶级奢侈品店,这里真是大牌云集,金碧辉煌,进门左边手身着制服的服务员站在凳子上,对着一群身着华丽服饰的富婆们大喊,五万,五万,这一堆都五万随便挑,大姐你拿那件是十万。 还有赚钱了来全球顶级奢侈品店对手拿钢叉在店门口迎客的店长史蒂芬刘大姐说,最上面那一排全要了,给我拿叉子全给叉下来。 看着这几段给她欢乐坏了,那个场景她太熟了,就是东北服装批发市场或者农村大集买衣服那地方啊!问她为啥能看下去这样的文章,其实她也没看过,就是看网友截图下来搞笑的地方,非常爱看这种又土又鳖的土逼段落。 不过如今轮到她当这个土逼了,早上一定要卯时起床,那一个个好看柔弱的小姑娘端着七八个大盆小盏的站一排,温柔的敲着门,主打卯时一定把你敲起来,你也不能发火,还有帮着穿衣服的,有梳头的,整理被褥的,洗脸都不叫洗脸,叫净面,洗手漱口叫盥洗,还有专门来给添香的,先开窗通风,然后薰香,这玩意,她在现代最有钱的时候也没玩过。所以她才发现她就是个土逼。 这套下来,没一个半小时是搞不定的,然后再吃早饭,七个盘子八个碗那可精致了,绝对不是韩国棒子那种一葱四吃,一堆咸菜。 唯一让她能挑出毛病的就是量太少,第一次她风卷残云般吃完,小丫头们都在偷偷笑,一个掌事妈妈训诉她们一句,走到跟前小声跟她说“姑娘,饮食不可吃太多,七分饱就够……” 后头再说啥林柒自动当她放屁,那是你没挨过饿,不知道多少人为了吃饱肚子做出过多少努力,想当年,有一位伟大的爷爷,毕生之愿就是让我们华夏子孙吃饱饭,努力了一辈子研究土地,粮食,被誉为世界杂交水稻之父,让所有人都不再饿肚子,成为了一个能流芳千古的人物,当年走的时候可给她哭惨了,有的人说他是笑着走的,因为他亲眼看见华夏子孙都能吃饱肚子了,任务完成就被接回天上继续做神仙了。 在那之后她进食慢了些,但一样严格执行光盘行动。吃完了,还得被人监督去花园那溜达至少半个时辰,什么概念?一个小时,再回去发呆,吃中饭后,再溜达半个时辰,这时你才可以午睡两刻钟,也就是半个小时,起来又是早上那套。 之后继续发呆,吃了晚饭,再溜达一遍,必须在戌时前休息。至于韩玉娘她们一天干啥,是不是和她一样,她是不知道的,深闺中的女子别以为你是女人就能随便找人家玩去,那闺房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这样的日子,使林柒马上就要发疯的时候,曲国公也多方打听证了林柒那是一句都没撒谎,而燕王在漠北做了什么,为何还有能力派林柒来接应玉娘,送她回京,这些人也不是傻子,只是这话不能明说。 这天国公夫妇将林柒招进来,曲张氏让一个掌事妈妈递给林柒两个房契笑着说“这是二姑娘答应送你的,是两纸白契,你随时可过户,不过你在漠北也不好管理,便由我国公府替你打理!” 林柒接过房契笑咪咪的说“谢过国公夫人,我只收租子就好,横竖我也不懂做买卖!”曲张氏点头,递过二百两银票说“你这铺子一间一年租五十两银子,我先付你两年的。之后的银子……” 林柒不在意的接了银票“之后的等我回来再说!”这对夫妻点头,又送了他一百两现银做报酬,也叮嘱莫要跟人透露风声,韩玉娘在国公府,林柒点头“您只管放心,这事我绝不往外泄露半个字!” 曲张氏放心的轻点了下头便走了,只剩国公与林柒时,国公看着她,叹了口气说“我三天后会重伤昏迷,卸下兵权!从此在国公府养伤,避门谢客。 至于燕王那里,我帮不上什么,也不会与旁人说他的事,能报答他对玉娘娘求命之恩的便是送他四个可靠之人,你帮我带去。 他们四人,一个大夫,一个厨子,一个幕僚,一个车夫,告诉他,天下重任在他肩上!”随后递给林柒一封信和一块令牌说“将这些交给燕王,梁宝成等人再不归来怕是要出什么乱子,你那块令牌再用会出事! 这是袁将军府中的令牌,我也是偶然所得,四处走动也方便些。国公府中不便久留你,你可趁这一两日,收拾了动身!” 林柒点头,一抱拳“国公爷放心,我今日便出门。” 曲国公点道“稍后我派他们四人在城北与你汇会,你留意些,这四人会在城北的茶楼那里等你。” 林柒点头,曲国公又给了一百银子做盘缠,这才告别国公府,到最后只给韩玉娘留了个口信儿,她回去交差了。 林柒买了吃的,喝的,骑着马一路来到城北,就看见有四个人坐在一起,一个书生打扮,一个马夫打扮,一个道士打扮,一个膀大腰圆。坐在一起喝着茶,各自身边都有个包袱,心下明白应该是这四位了,过去道“各位兄台可否搭个伴去漠北!” 书生打扮三十来岁的中年人笑道“可算等来了,可是林副将!” 林柒点头,这四个人打了招呼车夫把马车赶来,将林柒那匹马也套了,这一路赶车向漠北出发…… 此一行不做交代,只知林柒连去带回足足用了三月有余,等他回去的时候,燕王已经掌兵五万,甘陕两省都在他的控制之内,那是兵强马壮。 第22章 回兰州 再回西北,已经是寒风刺骨,大雪漫天,再晚两天那都要封路了,这也是林柒最喜欢的时候,你要问她喜欢大西北的风,喜欢大西北的雪,喜欢北风吹雪,北国风光美? 对不起,她绝对会跟看傻叉的眼神看着你,“昆化山下摆阵势,杀猪先杀腚,这是大杀逼吧!是因为这个时候狗日的匈奴也被雪困住出不来了,她不用提心吊胆的上战场了。 这一路上恨不得路过个村子都得停下来歇歇的林柒,在近兰州的时候,那是快马加鞭,燕王用戏谑的眼神看着阔别已三个多月之久,风尘仆仆归来的林柒,高了一寸,圆润了几圈,心下了然她这一路是挺会照顾自己的! 清了清嗓子道“林副将,你这一路到是辛苦了!” “还行还行,都是为了燕王服务,燕王辛苦了。”还像模像样的抱了个拳,燕王看着那语气,表情都很到位,但就是听不出一丝真心,暗道虚头巴脑!瞥了她一眼说“嗯,要是你不胖这几圈,我还就真信了你的鬼话,我记得给你的军令是早去早回!……” 林柒笑容收起来,“燕王殿下,你这不能还想马儿好,还想马儿不吃草吧!我这一来一回路上就得多久?解救的是深闺女子,那等于虎穴取子啊!还得安全解救韩二姑娘,还得不让韩二姑娘名洁受辱,还得照顾着她的身子骨吧?我能日夜兼程的走,她也能?你这是硬要麻雀生鹅蛋,蛮不讲理啊!” 燕王懒得听林柒在胡说八道,当得知韩玉娘已经安然到了国公府时,心算落地了。 自荣喜走后,他大病一场断断续续做了几场梦,最近总梦见韩玉娘被韩家那群忘恩负义无耻之流嫁给了文阁老的二孙子,受尽屈辱,自己派了林柒去接她时,已经晚了,最终连个全尸都留下。 越想越真实,所以他命林柒去江南,哪怕空跑一趟,他也不能再次承受韩玉娘受辱致死的事! 让他日夜难安,还好及时救回了韩玉娘。只要人到国公府,韩玉娘就安全了,林柒将曲国公的话说了一遍,递了封信与令盘,燕王接过一看,半晌后“把人带上来!” 不一会儿,进来四个人,燕王一见其中一个人那眼泪刷的一下落下,猛的起来冲那打扮的道人模样中年男子就过去,刚要跪,玉东洲一手托起“师弟受苦了!” “师兄!师兄……”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这几个月燕王倍受煎熬,压力重重,在这封建教条的日夜浸淫中,他能做出如此有悖于教条礼法的事,实属蝎子粑粑独一份了!燕王扑到他怀中大哭,玉东洲只等他哭够了才说“莫哭,师兄来了!”燕王狠狠点头。 玉东洲笑道“这是我云游时结交的几位志同道合的朋友,碰巧与曲国公大军会合,路上帮了他些小忙,我与他说过,若府中出现一位要往西北去的人,便是我们离开之时,他倒也信守承诺。 我来与你介绍一下,这是鬼谷门下的小弟子,善医解毒,叫刀一仙,这位在京城的御厨,手艺了得,王大彪,这些是前朝荀将军的重孙,荀颜。” 燕王一抱拳“感谢众位千里迢迢来助文启成事!” 众人赶紧回礼“某愿誓死追随燕王!” 林柒一边听一边想的是另一件事,听到前两个人的时候心想这么牛逼的人物,怎么会甘心来大西北做反贼,当听到前朝两字明白了,这仨儿人不会都是犯了什么事,跟自己一个德行,来混个良民籍吧! 这事林柒还真猜对了一半,三人确实都犯了事,而且不是小事,但人家可不是跟她一样没追求,来混良民籍的。人家要混个从龙之功! 林柒这边掰着手指想一件事,要是她对付到两年半,凭着跟曲国公的交情,自己拿到良民籍,要不就去韩玉娘身边当个活契丫鬟吧!等过几年她能成亲了,再找个人嫁了,听话就留着,不听话就杀了,有了寡妇的身份,立个女户是不是也能守着一份家业! 话音刚落就见玉西洲急冲冲进来,“师兄,师兄!” 玉东洲微笑着跟众人说“这是我的小师弟玉西洲……”又给玉西洲介绍的了一遍,此情此景让林柒想到一个网文,一个特别重视细节的网文作者,真的,还是在某网红的介绍里看到的,神秘战队全部队员同意塞为维拉加入神秘战队,塞维维拉已加入神秘战队,神秘队长邀请海伦杰西卡加入神秘战队……来回死循环,然后还得相互问好,整整一章啊,我的亲!这么一看,是有迹可寻的,这是现实版的。又来了梁玉清,严肃等人,玉东洲就这么一直介绍再相互问好,打招呼。 林柒翻了个白眼,艺术来源于生活,这应该是真的存在的,毕竟这有三刻钟了,他们真的就是在相互介绍,相互问好,相互表衷心!没说一句别的话。 退到柱子跟前靠了下,然后神游!这都是反贼啊!要干大票的,自己可不想死,我得想想去哪!想来想去,还是韩玉娘那里安全,她还是觉得给韩玉娘当丫鬟更有前途。 只是她忘了一件一事,就凭她曾因不孝被收过监,充军到西北,而且还在燕王手下上过战场,就没资格到韩玉娘身边,哪怕粗使丫鬟都没得做!哪家大户人家的丫鬟不是从小买来调教的,便是粗使丫鬟也是要学习的! 说小姐跟大街人捡个人当丫鬟,武婢的那简直胡说八道,哪有那事!便是遇见那身家都要查清白,然后扔到后院给管事妈妈先教二三年规矩!训的服服的,再放出来! 你要说那她就没选择了?也不是,她这样能去青楼楚馆,当打手打杂的,人家那地方要她! 玉东洲看着正在神游的林柒,只这一眼就知道,这货没憋好屁,笑了一下说“燕王,林副将旅途劳累,可否先让他回去稍作休息!必竟没进甘肃前,林副将身体娇弱的,日行不过百里,便难以忍受辛苦,打尖住店!这进了甘肃境内,便要策马扬鞭,日行五百余里……” 燕王一听这话,一闭眼,就知道这货不靠谱!林柒气坏了,挺大个老爷们,你干啥啥不行,告状第一名,狐狸精告状,他是一派胡言。 清了清嗓子道“这位道长便是不对了!我不是考虑到你们的身体情况吗?我若一个人怎么也好走,可日行八百里……” 燕王纵容的说“小柒,你先回去休息,对了,总兵府安置了别人,你暂时先去本王府内,门口的侍卫带你去后院吧!” 林柒哦了一声,路过时狠狠瞪了玉东洲一眼,玉东洲不在意的朝她笑了笑,等林柒走后。玉东洲道“燕王是准备把这位副将收入后宫之中?” 燕王笑了笑说“让她去救玉娘,本也是我对不起她,但手中空无一人可用。日后定当补偿他!” 玉东洲笑了笑,也是此等有勇有谋之人,万不可落入别人之手,能为我所用,便中有能留在自己身边。 林柒这个现代人还真不知道后院和前院的区别,问清了暴熊和许大棒子到了大营守备,张豹等人去了别处,更远了,她带上买的绸缎,干果,茶叶,整整一大箱子就去了军营! 等燕王这边谈完事,想跟林柒把话说明时,才知道她去军营了!军营总指挥是孟广义,暴熊和许大棒子都是副指挥使,一人管一千来人,等两人知道大哥回来了,那高兴的赶紧跑出来,就看林柒高了些,胖了不少,赶紧围上,“大哥,你可算回来了!咱们又可以喝酒吃肉了!”“就是!大哥,你这走的可够久的,肯定又发财了,之前在寨子里就吃我们的了,今天大哥得请客,正好我和暴哥都有空!” 林柒乐呵呵的说“去跟孟广义请个假,回你们那里,我们买只羊,今天就吃羊,我还给你们带了些特产!” 两个人高兴的去请假,孟广义其实对这两个土匪头子也很头疼,相处的并不是太愉快,不听话,不服管,脾气暴躁! 一听说林柒回来了,赶紧给假,别人不知道林柒什么人,他可知道,又坏又损还力大无穷。 三人开心的纵马,许大棒子说“老大,你都回来是不是能把孟广义那个软蛋换下去了!兄弟们还是愿意跟你!” 暴熊点头“一天天就管些没用的,啥也不是,要不是大哥你发话,老子早打的他满地找牙了!”“这是真事!要不是冬天,他坟头草都长一寸了!” 林柒咧嘴一笑“没用的东西,还我去做老大,你们怎么没那个心思干掉他自己上?啥也不是,能说这话就说明你们比他强不了多少!” “老大,就不是这样。你听我说……”“说个鸡毛弹子,赶紧跟上来,老子等着吃肉喝酒呢!”“好咧老大!”…… 第23章 见故人 行了不过四十里地,进了个村子,虽然大雪封山,但一派生机勃勃之向,为啥这么说,离老远就能看见,有炊烟袅袅,有人扫雪,有孩童欢笑,有鸡鸣狗吠,来到村口就见胡一刀等人带着自己的婆娘儿子在铲雪,林柒在马上丢给胡一刀二十两银子“去,搞四只羊过来,今天老大请全村吃席!” “好咧!老大您瞧好吧!”说着撒丫子就颠了,暴熊跟自己的婆娘暴李氏说“叫上兄弟媳妇们,把锅架好,准备杀羊,全村都来吃饭!” “哎!当家的,瞧好吧!”说着要叫人走,林柒下马,将缰绳给暴李氏说“大嫂子这些是我在江南带回来的特产,里面有单独包好的料子是送咱们自己人的,剩下的东西你看着分配些,不求多少,好坏,但求每家都分些!” “唉!谢谢老大!”暴李氏开心的要命!然后叫上媳妇们牵着马走了。 进来的时候林柒就发现了,村子叫万家村,暴熊是村长,挺好! 老大都下马了,暴熊跟许大棒子也下马,将马交给自家小子,陪林柒转了转,林柒点说“这地方好,易守难攻,地型不错!不过都有孩子,婆娘,万一遇见你们不在家的时候有点什么事,还得深挖洞广积粮啊!” 暴熊点头说“后山有个天然的山洞,能同时容纳五千余人,还有水源,这地方进可攻退可守,还是不错的,等开了春儿,我们会定期往里放吃的。做足万全准备。对了老大了,我们每家分了五亩田,等过了开了化就能耕种!” 林柒点头“存粮可够?”暴熊立马点头“够的,每家最少都有二百斤粮食,咱甘陕两省各存了八千多万斤粮,燕王又按时发军饷,不够的也买得到平价粮,华泽说去东南发现了个植物,耐旱,合适咱们种,产量也高,庄户都请回来了,明年就能种上。” 林柒也点头,看着暴熊和许大棒子那样笑了一下说“当年还不想下山,这回好吧?” “那是!这不都托了老大的福了?吃饱穿暖,也没人欺负咱们,崽子们也都上了学!”几人聊了一会,四处转了转,这边已经弄好了。 有林柒的地方就是有歌有舞,全村人都开心起来,喝高兴了,暴熊说“老大,你这回去溜达一圈,学了什么曲儿,给大家伙儿学学!咱们长长见识!” 林柒一愣,我是那没事就逛窑子的人吗?这都什么眼神,但随着呼吁声越来越高,林柒也喝高了,起身清了清嗓子,有人喊“老大,你给咱们唱个浪的!不能光你自己听!” 林柒一咧嘴“好,老子给你们唱一个,她也不抹粉儿,她也不化妆,就那么回眸一笑我就心发慌……”这边正看的起劲,就见放哨的人过来。“老大,前面三十来个身材高大,穿着皮衣皮帽,骑着大马的人往这边来了!”因为离边境太近,万家村到现在还保留着放哨的习惯! 众人一听这事不对,林柒一皱眉“可是咱们自己人?”过来的人摇头说“服饰不像!老大拿个主意!咱们人可不多,等增援怕来不及。” 林柒想了一下,一摆手“能作战的,都给我拿上辣椒面,石灰粉,就照眼睛上招呼,暴熊,许大棒子,胡一刀,能打的我就信你们三个。不过区区三十多个人,一人十个都不够杀的!咱们就去把他们解决了。” 随后看着下面站出来的四五十个身高参差不齐的人,有高有矮,有瘦有胖的汉子,满脸严肃“你们都扬准点,咱们是大获全胜还是负伤全胜就看你们手里的准头了!记着,身后都是你们自己的崽子,婆娘!要是打不过,就他娘的跑,听见没有? 输赢没啥,命是自己的!都给我小心点!还是老规矩,抢着的东西见者有份!杀他丫的去!” 呜吼……这儿的婆娘可都是土匪婆,早都手脚麻利的拿上辣椒面,石灰粉,一人至少带了五六斤。林柒随手拿了他们牵羊的绳子大概有十来米。 快马加鞭都没跑上一刻钟,狭路相逢。林柒他们把路口堵住,对方的人问都没问直接亮了兵器,林柒咧嘴一笑“兄弟们,包饺子了!”“哦吼……”土匪们骑马分散开来,将他们围住,“调馅!” 尼玛,辣椒面,石灰面,铺天盖地的迎面过来,四个主力军,直接迎面杀敌!就这还有空喊话呢“这儿交给我们,小的们退后!且为我加油助威!离远点,别崩你们一身血!” 这边损货们一听要加油助威,想到林柒打他们的时候唱的那首,真就退的远远的,边扭边唱“打不过我吧!没有办法,我就是这么强大!啦啦啦……追不上我吧!被我打败了,哈哈哈哈……” 他妈的,一听这歌,暴熊就怒发冲冠,这口气全撒在这些人身上!眼看对方的人要缓过来,林柒大喊“调料不够!”这四人又来了一泼,你妈的,辣椒面加石灰粉,天王老子来了也抗不住啊!解决战斗不到一刻钟,然后来补刀,确定都死了,大获全胜,没一个人受伤的。暴熊,胡一刀,许大棒子还真是第一次和林柒打仗,虽然手段不光彩,但真的零伤亡。 仔细搜了搜,每个人身上还带了不少银子珠宝,这时有人说“老大,他们身上的皮草我想要!” 林柒一摆手“能用的东西都拿走,这还打什么招呼!”“哎!”这可都是皮草啊!拿回来洗洗,改改,实在不行给狗铺上也暖和不是? 结果地上这些人真就赤条条来,赤条条走,来去无牵挂,能给留条内裤就不错了,浇了点油都给烧了,挖坑埋好,林柒指着这里“记好这个地位,明年跟这种树!让他们下辈子深深扎根这片土地上,看咱们怎么一统江山!” “对!还是老大有计谋!”开心的家去,这可有三千多两银子,林柒拿了一百两,暴熊等人一人五十两,下面参战的,就一人发十两,每家再分五两银子,至于首饰,当头的几个嫂子挑了几样,剩下的都分了,余下的钱充公,留着村子干啥事的时候用! 至于马?马就留万家村,这有什么!众人直呼过瘾,要是孟广义能有林柒的一半活络,都不至于干到今天这样! 要是张豹在这里绝对会告诉他们,林柒是谁,当年就靠一张嘴忽悠他们二百多人来打兰州大营,那能是正常人吗? 回去后,继续,接着唱歌接着舞,玩到了亥时近子时的时候,才去了暴熊家休息,睡到日上三竿,还没醒,就被燕王的亲兵找来,让她回燕王府! 林柒揉揉眼睛,简单收拾了一下,骑上马就跟着走了,来到燕王府就见东西二洲,和几个家将,燕王等人脸色不太好,见林柒进来,燕王冷着脸说“林柒,你是本王的副将,不打招呼擅自就走,该当何罪?” 林柒满不在乎,一举手“燕王,我刑满释放了!两年半到了,是自由身,你忘了?” 这事还真忘了,燕王一摆手“你们先退下,我与林副将说些事!”众人领命走了,燕王清了清嗓子“西北日益壮大,你确定不留下与本王成大事?” 林柒这回不干了“你们是不是想说话不算话?咱们当初可说好了!你……” 燕王一摆手“本王知道你在与本王置气,这事确实是我不对……” 林柒都懵逼了“他啥意思?抽啥疯?我跟他置什么气?”直到听到“你放心,本王这就给你名份,我让东洲师兄选个吉日便立你做侧妃……” “啥?”林柒被雷的外焦里嫩,这是什么虎狼之词?燕王拍着林柒的肩膀“你不甘做平头百姓,也不做玉清的贵妾,本王便知你心气儿高,你放心,本王定不负你……” “不是谁给你们的勇气,觉得我就配给你们当小老婆?”林柒要不是看在他有五万大军,翅膀已经长硬了的份上,早就上去给他几电炮,翻脸了! 皱着眉头耐着性子说“我呢,就是一个小老百姓,我早跟燕王您说了,我的志向就是在秀水村盖八间大瓦房,修个高高的院墙没事做墙头上骂他们,咱腿短进不了高门大院!” 燕王也认真的看着林柒的神色,判断她说的话是真是假! 第23章 我只想和你做兄弟 燕王一双犀利的眼神冷洌而深邃,仿佛直击穿透林柒的心底,令林柒不由自主地心头一怔,只听他说“放弃你那个天真,不切实际的想法!你不必在意本王身边有多少女人,你还没资格管,本王给你的承诺便是,身边定有你一席之地,也会给你一子傍身!” 林柒用了吃奶的劲压着自己体内的洪荒之力,怕自己一巴掌给他打飞,被五万大军给活刮了,为了这种精虫上脑的人搭上性命,实在不值!不值! 刘阿斗降魏,不知差耻的货!这么不要脸的话,你是怎么有脸说出来的呢?我要是收破烂的绝对稀罕你。 “燕王这主意是谁给你出的?来来来!你告诉我!”听着林柒的反问,燕王面色清冷,语气也不带一丝温度“你当日在黑风口便说,不管如何改朝换代,你都是个老百姓,不就是想改换门楣吗?嫌玉清严肃给的身份低微,不允。那本王许你侧妃之位总该够了!” 林柒双手环胸吊儿郎当“燕王的意思是,这些都是你自己胡思乱想出来的?” 燕王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林柒,对方也不急“燕王,要是你自己想到的还无防,我当你想岔了。要是谁给你出的这个主意,你记得把他找出来杀了!把我困在后院?也亏你想的出来!我当你是自己人才跟你交个实底,妾乃乱家之根,女人太多,必不是福!你觉得我会给你机会害我,还是会给那些女人机会害我?” 燕王脸色铁青,心中默念,不跟傻子生气,不跟傻子生气,她就是个大傻子! 林柒看他那样,心下冷笑连连,咬着牙根说“燕王,其实您的意思我知道!不就是怕我为别人所用吗?这个不用联姻也能解决。”妈的,看来最近是脾气太好了,让你们这些人一个个登鼻子上脸,都想让我做你们小老婆!这是谁给你们的勇气!当嘴没法讲理的时候,其实我也可以略通拳脚! 拉着燕王就到了院中间,朝他腿窝狠狠的来了一脚,燕王双膝跪地,正要发火的时候,林柒也扑通跪下。 在前面弄个小土堆,掏出来三根香,至于为什么啥会随身带香,这都是打仗时候做下的病,行军打仗在夜里的时候,或者是逃跑的时候,路上困啊!还不能睡踏实了,怎么办?掐一截香点着了夹手指上,等被香烫醒了,这就是休息时间结束了。 弄好了,举起右手三根手指,“我说一句,你说一句,皇天在上,厚土在下,黄天在上,厚土在下,我林柒和周文启,今天在此义结金兰,他为兄,我为妹,歃血为盟。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有违背,乱箭穿身,不得好死。” 以前的人讲究这个,三柱清香三个头,歃血酒一喝,那就胜似一母同胞人了! 燕王被林柒这顿骚操作弄的也是瞠目结舌,仔细观察着林柒问“你当真不后悔?” “谁后悔谁孙子!燕王,你真放过我吧!我就是山鸡,变不了家雀!您这风光齐月的仙人之姿,我多看你一眼,那都是对您的亵渎,再说韩二姑娘认我做了妹妹,古有朋友之妻不可戏,我这虽不是大丈夫,但也有道德的,怎么能去给朋友的丈夫当小老婆!这不行!”见林柒说的诚恳,燕王也打消了疑虑,其实异姓兄妹也行!磕完头,让人拿了坛酒,倒两个碗里,小刀在手上一割,滴了血进去,干了这碗酒! 好了,以后这对儿就是异姓兄妹,这个好,比收房有用! 两个人拜好后起身,林柒用幽怨的眼神看着燕王“以后别再对我痴心妄想!我不当小老婆!” 燕王也好奇了“那你想嫁谁?” 林柒对于燕王的试探,心中奔过一万头草泥马,早知道你这么不是东西,当初就弄死你了。 故做镇定的说“您不是答应给我立个女户吗?所以我只招婿,不嫁!我必要招个貎美如花,手无缚鸡之力的好男儿……” 燕王看着林柒笑了一下,想到玉西洲,长的够好,武力值不高,难道她看中的是自己的师弟?也好,没便宜外人,笑道“既然如此,你便先死了回京城的心,留在西北跟我建功立业,待事成之后我定为你寻一门好亲……” “停!你就让梁玉清给我盖好房子,您给我两个京城铺面就好了,亲事我自己会看!”燕王只当她害羞,点头说“好!那便依你,你也不能再提回去的事!” “好!但你们谁也不能再提要我做小老婆事!不然我翻脸!” “好一言为定!” 老子信你的邪!你他娘的说话从来没算过!心里还默念了一遍刚才拜把子那个事不算! 燕王这才说了正事道“昨晚兰州城内知府的家中失窃,满门被屠,……”吧啦!吧啦! 林柒一听,我靠!这不会就是我昨天干掉的那些人吧!堂堂一个知府就那点银子?不可能啊!看林柒又在神游燕王不高兴了“我在说话你听见了吗?” “听呢!听呢!你跟我说干啥?我昨天喝酒吃肉去了!”好歹搜刮了一万两银子,挺多金银首饰的,这分都分完了,你跟我要,我哪找去啊? 燕王看她那不求上进的样就气不打一处来,想想算了,女人本就是头发长,见识短,没有建功立业的心也能理解,这也算赶鸭子上架“你最近也没事,去协助知州把这个案子破了,这事发生在我眼皮子里底,一天不破,我日夜难安!” 林柒笑了一下说“破案这种小事,哪用着我,你去问问玉西洲啊!他不行还有玉东洲呢!用科学的手法解释不了,那就用玄学啊!占上一卦看看不就得了!”想起那个装模做样的王八蛋就气不打一处来。 燕王看着林柒说“东洲兄占卜出来的结果说这事非你不能办,所以本王来找你!” 卧槽,这话可差点吓着她,还以为玉东洲算出来她杀人了呢!笑了一说“尺有所长,寸有所短,这事,还是能者多劳,我这出了趟公差,怎么也得休息几天!”说着一溜烟就跑了。 等人走了,燕王回到书房坐下揉了揉膝盖,没一刻钟,玉东洲和玉西洲进来“燕王,她可有说什么?” 燕王摇摇头“我与她说了,要纳她为侧妃,她拉我拜了把子。让她去破案,她说出了趟公差要休息几日,这事不擅长!” 玉东洲倒是震惊了一下,燕王现在虽说是反贼,但兵强马壮,手下能人异士这么多,她居然能抵住诱惑,不入王府!倒是让他刮目相看!也越发看不懂此人心思。 第24章 摆烂王林柒出手 因为什么没有战事,像林柒这样的副将也就没什么事,按她的说法,就拿这点军饷,摆烂起来,那真是……问心无愧! 在燕王府的一个小房子里客居,好处是换洗的衣服有人洗,她就洗自己的亵衣亵裤,这点满意!再说吃!玉东洲带回来的王大彪,那做饭的手艺,是相当厉害,当真好吃!她也真正做到了每日三省吾身,吃的饱否?玩的兴否?睡的足否? 这天她听小兵们议论,东街集市,突然来了不少摆摊做吃食,卖酒,卖豆腐的小娘们儿,长的那叫一个娇俏带劲儿,有的就给点钱,或者是买她点东西,就能陪睡…… 林柒在树后面,一手环胸,一手摸着光滑的下巴,想了一会,也溜达到东街集市上去了,现在这么看也算商客云集,两边也见到了小商小贩,这一路走下来,越走眉头就皱的越来越紧,停在一个买馄饨的摊位前,盯着那细皮嫩肉的俏媳妇,一身风流媚态跟几个兵丁,在打情骂俏。 林柒吊儿郎当的过去,顺手掐了一下女人屁股,贱兮兮的说“大嫂子,来碗馄饨。”俏媳妇回头冲林柒抛了个媚眼儿,笑道“好嘞!有三鲜馅的,纯肉馅的,军爷来点什么?” 林柒笑道“一样来一碗,小爷我不差钱!”“行!”听着这声勾魂的声音林柒笑的跟花似的,不一会来了两碗,林柒状似无意的说“大嫂子怎么称呼啊!” 女人娇笑道“我夫家姓胡,你叫我胡大嫂就好!” 林柒点点头吃了,喝了口汤点点头,连吃了六七个,才再次开口“胡大嫂子这般俊俏,怎么嫁了个窝囊男人?让你抛头露面被群粗老爷们占便宜?怕是不知道这西北民风彪悍,抢个把女人回去的事也不是没有。不如跟小爷回去,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胡大嫂扭着水蛇腰过来坐下,主要是林柒那一脸猥琐样,那简直就是流氓的本色出演,别人演的不像,她是只要收敛点就行!不然就跟犯了桃花癫似的。 “你这年纪不大,倒是惯会占便宜!”林柒嘿嘿一笑,又吃了几口说“大嫂子这模样水嫩,这不是想着心里痒痒吗?你跟着我可不会吃亏,我可是个黄花大小伙子!我不嫌你二岔身子,赚了军饷都给你,咋样?你也不用在这风吹日晒,被男人占尽便宜跟个暗门子似的。” 胡大嫂尴尬的笑了几声“小兄弟你真会说话,怎么?听人说了什么,也想来占我便宜?” 林柒乐呵呵的点点头,三两口吃完了馄饨,起身抓起胡大嫂的手摸了几把低声在她耳边说着什么,惹得胡大嫂笑的花枝乱颤的,走前还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捏了捏,心下点点头,这身材不错。 然后又溜溜达达的逛了一大圈…… 再说这边议事厅里,玉西洲道“燕王,据这两个月统计,来我们管辖之地的百姓已有两万三千五百多人。如今大雪封山怕是不好进,来年开春应该还有不少人来。” 燕王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玉东洲摸着下巴上的一半寸长的胡须点点头说“林子大了鸟儿也就多了,还应当防探子奸细才对,知府的事便是警戒,一个处理不好,怕是有大麻烦在!” 玉西洲点头“师兄所言极是,但也不能因噎废食。”玉东洲笑了一下说“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还是要求同除异!” 燕王也是头疼,西北连年征战,人口减少太过严重,如果再不想办法增加人口,明年开春内忧外患,根本吃不消,万一朝廷跟匈奴合作,便是拖也能拖垮他。所以才冒险采用了玉西洲的办法,收纳流民,又怕混进来奸细,到时候更是一大麻烦。 但这两个幕僚属太极的,打来打去,听着头疼。于是对玉东洲说“师兄,您看这事该如何杜绝!” 玉东洲摇头“暂无解法!”这时家兵来报“燕王,林副将求见!” 这师兄弟三人相互看了一眼,燕王道“请她进来!”不一会就见林柒身后背着个大包袱,手里还抱了不老少东西,脸色看不出喜怒,往地上一扔,燕王道“你这是做什么?” 林柒找了个凳子自己坐好说“你们来看下,这都是什么!” 几人打开东西看,这东西可多了,天南海北各地的地产都有,见玉西洲和燕王一脸懵逼之相,玉东洲轻轻摇了一下头,也不吱声,玉西洲道“林副将这是什么意思?” 林柒淡淡看了他一声,道“江南江北,河东河西,你看下,哪里的东西都有,这正常吗?” 燕王一下想到问题的关系,林柒换了个姿势坐着突然笑了一下,“城里来了不少单身漂亮的女人,年纪大小不一,高矮胖瘦不一。我听说,有很多兵丁当街争风吃醋,打架的也不少!给点好处,睡一下也不是不行!……” 燕王脸色一冷道“小柒,你既已发现问题,可有解决之法?” 林柒看着燕王,都有点怀疑,就这三个人加一块的智商,能打个江山下来?她感觉到前途无望了,面上不显嘿嘿一笑“重搜知府,府!” 三人一惊“什么?” 林柒点点头,其实她一直比较纳闷,明面上的那三十多个凶手她已经干掉了,但都搜遍了,不可能就那点银子,还没有个小土匪的窝点东西多。 案宗查阅,证人回忆,都显示,当时只看见三十多个人马轻装上阵的走了,没见有抬箱子的!这里面就透着蹊跷。 玉西洲道“那里我们已经搜了不下十遍,现在还派兵把守!不可能还有什么。” 燕王一摆手“小柒,你说下为什么觉得那里有蹊跷!” 林柒认真的说“因为没有人看见运财物的箱子,马车,所以只有一个可能,东西还在府中,也有可能,府中有密道,顺着密道抬走了。” 燕王脸色一冷,发了一个军令“本王派一百人给你去搜。”林柒得令,这是好事!她最爱干的。 林柒点点头说“行,我跟你要个人,兰洲大营的胡一刀!”燕王点头,林柒拿了令牌就走了,胡一刀是个贼,祖上三代都是贼,本来过的也挺好,但最后西北穷富两极分化严重,富的偷不着,穷的不忍心偷,实在混不下去了,才改行当土匪的。 这边林柒吃了两把瓜子,又喝了一壶茶,才带了一百多人慢悠悠的带人大摇大摆的在东街集市上招摇过市,看着卖馄饨的俏寡妇,她开心的打招呼“胡大嫂,你好啊!” 胡大嫂,一愣,笑了一下“哎呀!小兄弟!你这还是官啊?至少是个百户吧!” 林柒色咪咪的笑着说“混的还行吧!等我安顿好他们来找你玩啊!” “你这是干什么去啊?”林柒笑道“这不是兰州知府全家被人割喉了吗?还没抓到现场,燕王派我过去换那边守卫的人歇歇,等我把安顿好了,到时候看看带你到知府的府里去颠鸾倒凤一把啊!” 胡大嫂脸上的笑容不变笑道“好啊!姐姐我还没去过那富贵人家呢!晚上肯定好好陪你!” 林柒点点头答应着,恨不能绕城一圈,最后进去了,就找了个地方坐着,听之前的守卫介绍这府的情况,她心不在焉,让人去给她订个两个肘子,两斤牛肉,再买几坛酒! 跟她说话的是个百户,看着这位吊儿郎当,尸位素餐的副将也是万般看不上,没一会进来一个尖嘴猴腮,一点人样都没有的人,林柒一看就来了精神,胡一刀笑道“大哥!” “来了,走屋里坐,老子带你住住知府睡过的地方。”胡一刀一个劲的说“托福,托福!”两个人大摇大摆的就进去了,胡一刀小声问“老大,叫我来有何事?” 林柒往外看了一眼小声说“咱们弄死的那些人传说是杀了知府全家的凶手……” 胡一刀一愣小声嘀咕“不可能啊!堂堂知府哪能就那点银子?还没我一个五百人的土匪窝多!” 林柒一拍他脑袋“回去跟他们说,嘴都严点!那事不能往外露,另外给你个立功发财的时候,帮我在这找找,哪有可能藏银子!” 胡一刀被干震惊了,咽咽口水说“老大,你是说找到银子,咱们拿走?这怕不行吧!那么多东西,咱咋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弄走?” 林柒一皱眉头,这特么多蠢,狠狠照他脑子上拍了过去“你他娘的是不是傻!还全拿走!你有命拿,有命花?少点拿意思意思得了。”哦哦,原来这个意思,吓死我了,这刚从良没几天,以为老大又要他干老本行…… 第25章 一色显奸细 两个人走到人家知府生前的书房里了,还挺会照顾自己,让人弄了个两个火盆进来,林柒一手撑着桌案,跳了起来,一屁股坐在桌子上,胡一刀也随后蹲在凳子上说“老大,你说咋干?” 林柒瞅着胡一刀“你是个小偷,祖传那一对儿贼眼儿,你问我咋干?你是疯了还是傻了?这才当了两天兵,就当傻了?掘地三尺,你就是不能找出来财宝,也得找出通出府的密道,别给我丢人!” 胡一刀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这特么都从良了,那点历史你是时不时揪出来说一下,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以前是干啥的,这时有人敲门,林柒高喊“啥事!”“林副将,您定的肘子,酱肉和酒到了!” “哦,那拿进来吧!”兵丁进来一看,这两个人,是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特别那个长的跟雷公似的大马猴子有椅子不坐,非得蹲在椅子上坐扶手,就像个没毛的猴儿一样!赶紧把东西放好就要退下,林柒一摆手说“给我找五七六个会唱曲儿的百户级别以上的人过来!东西好像不太够,再去搞点荤菜和酒!”说着扔过去二两银子,这把兵丁给弄懵逼了,这是啥意思? 林柒这边还知道要盆水,两个人洗了个手再吃东西,一边吃一边喝“老大,你是想吃饱了开干?” 林柒摇摇头“今天不干,你只管吃饭,晚上老大再送你一个漂亮娘们儿睡……” 胡一刀咽咽口水“老大,要不你还是说让我干啥吧!我这心里没底,这又发钱,又发娘们的,我……” 林柒瞪他一眼,胡一刀把话咽了回去,没一会来了五个百户连同把总在内,酒菜也倒了,林柒嘿嘿一笑说“都放松点,边吃边喝!边唱曲!小爷我就乐意过这样的日子!来一人一坛!” 喝上酒,慢慢也放开了,大家唱起了小曲,那是带颜色的,要浪的,上来酒劲林柒也高歌了一曲“小风有凉,吹来好心肠,勤劳的小伙子,善良的姑娘,小伙心在跳,姑娘心发慌,此处省略一万字,坠入了情网……” “嘘……老大我想听那一万字!”“是啊!是啊!林副将那一万字是啥?你唱啊!”林柒喝了一口笑着说“听啥,一会老子请你们亲身试验!” 这时门外有人来报“林副将,门外来了个胡大嫂,说是跟你约好的。” 林柒笑的说“你看这不来了吗!快请进来吧!”人走哦,林柒说“今天晚上想玩娘们儿的都给我消停儿的,听我说!都得装老大!不然没娘们的别怪我没发到!” 大家一听,林副将是来真格儿的,真发娘们儿啊!林柒指着众人“要装不好老大,发不着娘们儿的,把这顿酒给报了!” 没一会就看穿着水红色袄裙,面若桃李的胡大嫂进来,一看这一屋子七个人,拿着手绢捂着嘴“哎呀!你们这怎么这么多人呀!” 林柒笑着说“这都是老大,来认识一个,徐千总,刘百户,赵百户,……然后到了胡一刀说,这是我老大兰州大营的副指挥使!”一口酒就让胡一刀给喷出酒了,你这吹牛吹大发劲了,还副指挥使,你咋不说我叫孟广义呢! 林柒将胡大嫂推胡一刀怀里说“兄弟们可都干熬着呢!大嫂子你是要轮流伺候咱们,还是有其他姐妹能带来一块玩啊?这大冷天儿的,在这吃点肉,喝点酒多美,后面再做个运动!” 胡大嫂一边推着胡一刀作乱的手一边说“小兄弟,你这几个人我可应付不来,要不我叫几个姐妹吧!” “这行,让人套上马上,你去叫,刀哥,你陪着咱们这大嫂子一起吧!”色中饿鬼胡一刀,那赶紧带着人走了,林柒乐呵呵的还是让人喝酒,一点没有破绽,没多久就见又叫来了五个女人,虽然没有胡大嫂好看,倒是都细皮嫩肉,林柒笑道“你们去玩吧!可别忘了给人大嫂子辛苦费啊!叫人多弄两个火盆,别冻着了!” 众人也都揽着人走了,等人一走,林柒招燕王给他的一百人,书房前集合,没一会喝完最后一口酒说“去门口守着,那些女人敢问一句有关军情,或与燕王府有关的事,统统抓起来!先把下巴卸了!” 众人这才知道林副将就不是酒囊饭袋,人家这叫战术,只是太过本色出演,一个手势,兵分六路。 他就在这书房里坐着,哼着小曲“这一拜,春风得意遇知音,桃花也含笑,映月台!……” 都没用上两刻钟,全抓了,林柒捏了捏眉心道“把人都打包送去燕王府,一群蠢货!” 净干些顾头不顾腚的事,林柒瞬间感觉这道士不太靠谱,改天得去骂东西二洲一顿去!想到张角,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林柒等胡一刀进来的时候,林柒笑呵呵的说“爽够了?” 胡一刀打着哈欠,一边整理衣服“这些娘们儿,怎么处理啊!杀了还有点可惜!” 林柒笑着说“杀啥?别管是不是奸细,女的在咱们这可是稀罕宝贝,人口增值全靠他们,留下来生娃!你美啥?你不都有老婆吗?这得紧着没婆娘的先发!” 胡一刀嘿嘿一笑,兄弟们能有婆娘也不错,然后说“老大,咱们啥时候开干!” 林柒想了想,“今天不干了,休息休息,咱帮着破了个这么大个奸细案子也算有收获,功也不是一天立完的,细水长流,明天再说。” 结果一连两天,正如林柒所想,以前想的那些地方都没有!连后院的枯井都不是,这边一连两天都没有任何结果,倒是燕王那边顺藤摸瓜,找出来一千多个奸细。以女人为多,七百多人。 玉西洲来时,林柒正和胡一刀在胡吃海喝,小日子过得还不错,进门玉西洲一皱眉头“林副将,这日子过的还不错啊!” 林柒笑呵呵的说“还行,你有啥事啊!”玉西洲因为主张扩纳人口,这才施行不到三个月就发生这事,所以心情十分不好,坐过来将事说了一遍,然后问“林副将可有什么主意?” 林柒喝了口酒说“这有什么主意,不就是解决了西北七百多个光棍单身问题吗?给暴熊他们村子发一发,当年兄弟们下山的时候就说了,有房住,有地种,有活干,发婆娘!” 玉西洲压着心头怒火,想到燕王私下的话,不跟傻子生气,不跟傻子生气,过了一会说“这是奸细,万一让她们报情况传出去!” 林柒把空酒坛子一扔,阴沉着脸看着玉西洲“你他娘的质疑谁呢?这人不是你们放进来的?” 玉西洲也火了“问题已经发生了,不得想办法解决?这七百多人应该斩首示众!……” 林柒一脚将玉西洲踹飞,因为她心中一直认为让燕王纳她做小老婆这事是玉西洲的主意,上前还要打,就被玉西洲带着的人和胡一刀,等人拦下“老大,别打!有话好好说!”“林副将,不可动手!” “你们他娘的都别拦我,老娘度人只有两种方法,一种是动口,一种是动手,那都是浓浓的慈悲,满满的爱。不打醒这个榆木疙瘩脑袋,还以为他是诸葛亮转世的智多星呢!你按个尾巴就是猪,蠢傻如猪!……”在门口听着林柒口吐芬芳,燕王就觉得脑瓜子嗡嗡的,还是玉东洲劝他赶紧过来一趟,来迟了怕玉西洲有血光之灾! 第26章 见血见财 只听里面玉西洲已经被打蒙了,好一会才喊了一声“你这人怎么如此粗俗,不讲理!只是跟你商量事,你便动手!” 林柒的声音也传了出来“我他娘的今天不打你一顿,心魔难消!都给老子滚蛋,不然连你们一起打!” “老大,老大,您先停下手,这个打不得啊!” “就是,林副将,这是王爷身边的幕僚,您这边打完,那是相当于打了王爷的脸!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快停手!”“啊……”“都给我滚蛋,不然别怪我拳脚无眼!” “林柒,你敢动我,我定要王爷将你军法处置!啊……” “你他娘的还有力气跟我叫嚣,看来我还是太心慈手软了!” “林副将,大家都共伺一主,这样打起来也不好看,再说……” “说了个屁,都给我滚蛋……”里面那简直已经骂的不能听了, 要说林柒为什么恨玉西洲,那是因为在她心中一直觉得燕林要把她纳入后院是受了这个王八蛋的蛊惑,不过此时你就算跟她说玉西洲是冤枉的,那也没关系,不敢打周文启还敢打他吗?横竖他们是一伙的,不打一顿心中恶气难消。 就听里面噼里啪啦的声音,连同玉西洲的惨叫!燕王要进时,玉东洲摇摇头“王爷且慢,我算出,咱们今日要见财,必定要先见血,西洲已然受了这血光之灾,现在进去拦下,不就白受这皮肉之苦了吗?” 燕王都不知该如何回答,林柒的拳脚他是知道的,这么下去,真怕玉西洲先去见了三清祖师爷。 正在焦急难耐之时,就听里面有人喊“老大您先别打了,你先停!快看!” 林柒停下手,就见刚才抡桌子过去的时候,桌子散架,掉在地上,然后角落的青砖碎了隐约见到金色,这一发现让她眼睛一亮,连玉西洲都顾不上了,与胡一刀两个人赶紧过去蹲下来,这时才有人敢上前,将玉西洲抬的离林柒远远的。 玉西洲这个倒霉催的只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此时声都出不出来,林柒拿起桌子腿,照砖头使劲一砸,再用脚一拨,与胡一刀脸上露出震惊来,正想了先翘起来两块,带回去看看的时候,就听门开了。 “妈的,给老子滚出去……”,这个没眼力见儿的,这一回头就傻了,看见燕王和玉东洲以及几位家兵进来。整个人都不好了,这胸口如同烧了一把火,玉西洲这王八蛋,就是发财路上的绊脚石。 用刀人的眼神看着玉西洲,又扫射了一遍玉东洲,结果人家风淡云轻的说“林副将可有发现!” 呵呵轻笑一声“你也没瞎啊!长眼睛出气儿的?”听着她这十分无礼的话,那是一点也没生气,笑呵呵进来,一看,摸着一寸长的胡子点点头说“王爷,请看!” 燕王进来一看,眉头紧皱,叫人来挖。 胡一刀一看这完了,没戏了啥也分不着了,这回别说什么人家吃肉咱喝汤,连锅都让人端走了。委屈巴啦的来到双手环胸,如同黑面煞神似的林柒身边站着。这觉得心情不美丽的又何止胡一刀一人。 黄金融成比砖头小一些的块状,全塞砖头里了,这要不是无意中把角落的砖打碎还发现不了这事。 这一惊喜的发现,燕王不免有些心疼的,回头看下自己的小师弟,决定给他算工伤。 林柒双手环胸,心都在滴血,等着挖完,统计出来四百五十万黄金,燕王除了高兴未来几年西北的花销不必发愁,但也生气,这些贪官污吏,该杀! 随后回头问林柒“一个知府怎么会有这么多金银?”林柒撇嘴“也不一定都是他的,也许只是没运走!” 玉东洲点头“林副将所言极是,怕是与京城有关,还没运送出去!只是不知为何,惨遭灭门之祸!” 燕王看看玉东洲一脸高深漠测的样子,再看林柒和胡一刀那一脸肉疼的表情,心知肚明她是没捞着油水。 那眼神看着玉西洲是恨不得能杀人,怕她日后再找玉西洲麻烦,但给金砖,或者是发赏银不现实,不能破这个口子,心头一转道“你们有功了,这样,等那边审完,把女人都带到你这,你来处置!” 玉西洲忍着疼说“王爷,不可,林副将要将人都配给将士们……” 燕王一摆手看着林柒道“要不要留几个杀了以儆效尤?” 林柒撇嘴,在牙根里挤出来句“西北连年征战,人口损失有多严重?那每一个人都跟宝贝似的,不留在刀刃上用,让你们杀着玩?那么多矿挖?,地有人种?传宗接代的女人多?还杀杀杀!都杀完了,让玉西洲这王八犊子去干活?!” 燕王叹了口气道“我们也是怕消息泄露出去……” “光一个兰州城就来了这么多奸细,你们还怕消息泄露出去?曲国公放权,要是一切正常,京城不知这边的事,梁相早就派自己人带着充足的粮草过来了!直现在都没动静,你们还在考虑这些没用的!”燕王一听这话,心里也是不舒服,与玉东洲看了一眼,问道“有何良策?” “趁现在朝廷还不知道奸细被抓,问清是怎么跟朝廷联络的,趁着现在的机会要人啊!钱我估计不会给太多,人的话,嘿嘿,多要点!争取三年五载的满大街都能跑娃娃!”玉东洲一听这无耻的话都笑了,就凭这心态,要是进了玉虚门,估计早就建树了!便是修仙也是指日可待的! 朝燕王点点头,燕王低声道“三日后去领人!你们也都散了!” 等人走后,林柒笑着对胡一刀说“这回没发上财,但是给兄弟找了七百多个婆娘,也算大功一件,回去挑可靠的人。” “哎!哎!小的知道了,谢谢老大!”“滚蛋吧!”林柒溜达回了燕王府,自己的屋里去了! 掰着手指又是一阵算计,算计过后一阵叹息!真的好烦!去洗了个澡,将自己摔在被子上,滚了两圈,将自己全给包起来,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刚醒起来打了水洗脸,用清盐水漱口之后,没多大一会就有家兵送来早饭,六个大包子,一碗粥,跟碟辣疙瘩。 这边刚吃完没多久,就听家将来报“林副将,这是文安堂的对牌,本来该玉爷负责的,但现在玉爷要养伤,所以王爷命您暂待!” “啥文安堂?”林柒都蒙了,什么玩意,哪个部门,干啥的? “是众将士的子女入学之地,这不是赶上大冬天,来回走不方便所以就都统一住在文安堂里,共设了八十九处文安堂!这总是要视察一下,所以!”林柒也没在意,将对牌接过来,看了看,往怀里一揣“好了,你走吧!” 吃完饭又眯了一会,等着吃完午饭,休息了两刻钟才骑上马,来到最近一个文安堂,一进门就看十来个孩子在打架,林柒眉头一皱高喊“住手!吃饱了撑的打什么架?” 这一个个鼻青脸肿的,林柒冷道“管事的人呢?” 没一会出来个穿着棉袄棉裤的中年男人,看着林柒道“这位军爷是……” 林柒将对牌一亮,“玉爷最近有些事,这些日子文安堂由我负责,这是怎么回事,打成这样没人管?!” 这时其有一个人说“军爷,这个狗崽子的娘是个暗门子,都吃了三口井的人,他……” 林柒一听这话,心中有数,当时是抄了些暗门子,大户人家的妾室,通房,家妓啥的,给娶不上婆娘的人,发了下去!斜眼看了那几个人一眼“怎么着?你有什么意见?” “反正脏的很!他娘贱,他就该打!” “混账!燕王未铲除贪官污吏之时,你们这群王八蛋还不知道这个冬天能不能过去呢!刚过几天好日子,就开始讲究起来了!没听说过众生平等吗?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谁说歹竹出不了好笋! 让你们读书明理,不是一天天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的,他娘再坏有匈奴人坏?你怎么不敢去打匈奴人?在这欺负自己人算什么东西!给我把这几个人的名字记下来,下次再犯都给我送家去!”…… 第27章 有一双发现问题的眼睛 几个孩子一听要送家去都吓傻了,虽说现在日子稳定了些,家家有房,有地,能来这里上学的,家中必定有人当兵,但家中存菜存粮都有限,不像在这文安堂,吃得饱,穿得暖,再说一般大的孩子都进了学堂,但自己游荡在外,也是要受人口舌是非的! 这些孩子虽然小,但也不傻,赶忙都跪下来了“军爷饶命,军爷饶命!我们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林柒冷眼看着这些人,霸凌在什么年代都有,想起自己所在的那个和平年代也是存在霸凌的,谁说人之初性本善,有些人就是天生的坏种,要说林柒不算是多么高尚的人,但最讨厌霸凌之人。 伸手扶起躺在地上那个十来岁的孩子…… 对地上的孩子说“这些人都是你打的?”孩子低着头不说话。 他娘因为活不下去,只能出卖自己,有过的男人太多,有时一天几个,所以连他爹是谁都不知道,大家都叫他小杂种,被人嘲笑漫骂,谁看他不顺眼都会踢几脚,打几拳,这本也是家常便饭,他都忍着受着。 但自从燕王来了,他娘再也不用跟男人胡混,给配了个粗壮的男人,他也有爹,有家了,能吃饱饭,他娘也有了笑脸,爹还给他取了个名字,随他爹的姓,争取了一个认字的名额,所以他就再也听不得别人说他娘是女表子,他爹是活王八绿毛龟,谁敢说一句,他就敢拼命。 林柒笑了一下“为什么打他们?” 小孩犹豫的就把这些话说了出来,林柒点点头说“你无错!也不必自卑自贱!王侯将相本无种!你守着大西北,还怕没有建功立业,改换门楣的机会吗?” 男孩眼前一亮,随后又暗了下去,低声自嘲“小的哪有什么以后!只愿过几年,能上战场,与匈奴人拼一拼,将尸骨留在战场上,也不枉白来人间一趟。” 林柒认真的看着他“蝼蚁尚且惜命,你小小年纪怎地死气沉沉!再说你这算得什么,据野史记载,有一位打匈奴非常有名的大将军,出身并不光彩,比你更加不堪,其母明路就嫁过四家,其暗中来往之人数不胜数,生两女一子,皆自幼招人耻笑辱骂责打! 年岁小时便送到公主府上为马奴,后得一偶然机会去了战场,建功立业,成为大将军,尚了公主!其姐与人私通,得一子,也是赫赫有名的大将军,十八岁便冠勇三军,被封为冠军侯,英雄哪问出处?”这话说对也对,说不对那是因为有所保留,真相是他的姐姐个个貎美如花,其中一个可是得了皇上的眼,所以他一介马奴才有机会上战场,姐姐也凭他的赫赫战功当了皇后,只是下场也不见得好到哪里,但这事就不用跟他说了。 小孩子眼睛都亮了,脱口而出“真的吗?” 林柒点头又看向其他人“你们生在边陲,更该知道安定的生活来之不易,这都是你们的手足同胞,日后去了战场也是同生共死的战友!有这身戾气不跟外敌发,来找自己人的不是,这叫什么?耗子杠枪窝里横!没种!……” 这边的事儿,被总管文安堂的华泽知道,因为他自己都是军营的汉子,觉得打打闹闹的常事,一听说有军爷来了,还为此大发雷霆,只觉得有哪不太对劲,也是怕闹大,便赶紧过来。 刚到时便听见林柒正在训斥打架的几个孩子,赶忙上前“这位是?” 林柒也不认识华泽,一掏令牌道“你便是这里的总理事?” 华泽点头道“正是,不知军爷怎么称呼!” 林柒也没搭这话,直接说“没事别老把人关在屋子里读书,一身精力没地方使,就会窝里横打架,没事带着围院子跑圈,我跟燕王建议一下,抽空也得教些格斗技能!” 又看着那几个孩子冷脸说“再让我知道有带头打架的,都给扔回家,把你们爹也扔回去种地!连给老子打匈奴的资格都没有!” 孩子们都吓的唯唯懦懦点头称是!这一圈溜达下来还是发现了不少问题,都是混日子的!夫子,孩子都有。皱皱眉头,等要骑马回去的时候那个孩子出来跪在地上“军爷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能告诉我吗?我想长大以后成为你这样的人!” 林柒笑了一笑说“好好学,日后到了燕王麾下,自然就知道我了,现在你还没资格!”说完骑马走了。 林柒的身影落在这个孩子心里,这个军爷,有血性,有学问,自己长大后一定要做个像他那样的人! 等回去的时候跟燕王说了一下,燕王一想也对,西北孩子生在边陲,就这么只学认字也不对,还如从小培养,玉西洲这个嘴欠的又来了一句“学文要静,孩子们正是打基础的时候,还望王爷三思……” 林柒斜着眼睛说“瞅那你死出,怎么着?你还指望这些人去考个状元?” 玉西洲气的脸色通红,燕王赶忙圆场“这只要时间安排好,也是可以的!” 林柒点头说“这文安堂太过混乱,要设考试,选拔出好苗子再培养,不能这样一锅烩,不然全完了!” 玉西洲冷道“好不好的还全你说了算呢!学也是你说,不学也是你说。” “我跟你个木鱼脑子说不清楚,燕王我是这么想了,因材施教,真有才能的,需重点培养,不行的,会认字,读写个军报就行,体能好武艺强的也能去战场!九州生气恃风雷,万马齐喑究可哀。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燕王一听,拍着大腿“好!小柒果然是本王的福将,对!好一个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就按你说的办!去军营找几个教头!这事让玉清办,你从旁协助!” 又回头一想“有学问的人还是太少了……”林柒一摆手“审的怎么样了?要到联络方式赶紧的跟朝廷要人啊!会读书的,会写字的,会啥的都行!省得开春了藏不住就没了!” 玉西洲这个气,这是喝了多少假酒能说出来的话,为什么还能感觉到林柒异常兴奋呢? 燕王犹豫道“这冰天雪地,都快过年了,怕他们不会来……” “不就几个口信吗?来不来的也损失不了什么,先发出去!也许就来了呢?”燕王一想也对,两省二十四州发了军报。 林柒哼着小曲乐呵呵的说“那没事我就走了!” 燕王点头刚要走,来人报“燕王,冒猛子山来了三万匈奴大军!” 燕王一愣,这季节都该停战的,怎么突然来了三万大军! 林柒刚要跑,燕王叫住她说“你带两万人即日去支援!打不赢提头来见!” 林柒哦了一声,看她那了无生趣的样,燕王笑了一下“开春梁相的人要收编了,我亲自修书一封,让曲国公给你盖房!边关稳定后就放你回京!” 话一出,就见林柒眼睛都亮了,燕王苦笑,这是精还是傻?给侧妃不要,一说回秀水村给他盖房,那眼睛冒贼光啊!连忙作揖“谢谢王爷!谢谢王爷,一定是八间大瓦房……” “修个高高的院墙,你好坐墙头骂你那奶奶,叔叔,婶子,堂兄堂弟堂姐堂妹!”燕王都不知道她哪来的执念,一个敢造反的人,居然就这点追求! “嘿嘿!”看她那一脸猥琐的样,燕王皱眉“别美,你得保证打赢了才能放你回去!” 林柒一摆手,大言不惭的说“这算什么!您瞧好吧!不就三万人,我不一定都给您抓活口回来,但那马都得给您带回来!” 燕王摆手让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