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占东宫:从救下太子妃姐妹花开始》 第1章 借种生子 第一章 借种生子 “喂,这小太监死了没,死了的话就拖出去埋了!” 太监? 活埋! 陈年像是被兜头泼了一脸凉水,猛然惊醒,随后就发现自己正一身太监服被捆在间老旧的柴房中。 “我靠,什么情况?” 他穿越了,还是穿越到一个小太监身上! 陈年立马摸向裤裆“还好,该在的东西还在……” 不过他还没松口气,更大的危机就席卷而来,自己马上要被活埋了。 顿时,无数属于这小太监的记忆涌入陈年的脑海中。 昨天晚上太子去太子妃处休息,府中的太监总管非让陈年去添热水,谁知这一添水,竟让他撞破了一件太子的惊天丑事。 太子不行! 人高马大的太子,竟然没有生育能力。 要知道太子妃秦雪吟,可是天下第一媚骨,她风姿绰约,美艳无双,那纤细的水蛇腰更是时时散发着让男人犯罪的风情,就连原身这个小太监都倾慕不已。 可太子和太子妃成婚这两年中,竟然从未同房,昨日太子刚进太子妃的房间内不久,便传来太子妃的尖叫。 太子竟要太子妃借种生子。 更让陈年倒吸口凉气的是,太子为了稳固自己的储君之位,竟要太子妃勾引当今陛下! 要知道太子妃正值二八,可是当今陛下已经年过六旬,做她祖父都绰绰有余了,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太子妃秦雪吟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含泪答应。 这本是太子最难以启齿的秘密,却偏偏被陈年这个小太监听到了,即便陈年拼死保证自己什么都没听见,暴怒的太子还是当场将他狠揍一顿,并要秘密处决了他。 陈年吸收了这小太监的记忆,恨不得拿头撞墙。 “鬼老天,不带这么玩儿的吧!” 怎么别人穿越不是皇帝就是太子,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而他就偏偏要面对这样的天坑开局? 虽然是带把的,但眼看小命都要没了! 不行,他不能就这么死了,上辈子他陈年可是受过全能教育的赫赫兵王,他绝不允许自己就这么凉了。 “咔嚓!” 就在这时,柴房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面敷白纱,身着素雅罗裙的高挑美人走了进来。 她虽面敷白纱,却难掩其倾城姿色,罗裙之下s形身姿更是妩媚动人。 见到这美人,陈年的呼吸都忍不住停了一刹。 美人摘同画中仙。 这女子不是旁人,正是太子妃秦雪吟。 陈年当即眼前一亮,冲上前道“太子妃……” 秦雪吟悄颜清冷,又带着微微叹息,把托盘放在陈年面前,上面是白绫一条,毒酒一杯。 “我知道你冤,可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齐国来了使臣团,太子为了解那道‘寡守寒窗空寂寞’的难题,心力交瘁,你也莫怪殿下无情了。” “这两样你任选其一,要怪,就怪你运气不好吧!” 陈年一把挥开这白绫和毒酒,颇有骨气道“我不选!” 秦雪吟柳眉微挑“不选?难道你想被活埋?毒酒和白绫就是一炷香的事,但活埋却至少要经过一个时辰的痛苦……”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秦雪吟能这样为一个小太监着想,足见她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了。 “不,我的意思是,我不死!”陈年眼神坚定道。 上辈子他可是全能兵王,无数绝境中,都能寻得一线生机,这辈子他更不会窝囊赴死。 刚才秦雪吟的话中,就给了陈年一个重要信息。 “太子妃,您刚才说太子殿下正为了使臣团出的难题焦头烂额?若是我能为他解决难题,稳固太子之位呢?” 解决难题? 秦雪吟听到这里,柳眉微蹙。 她原本对陈年还有些怜悯。 可没想到陈年死到临头,还如此大言不惭。 他一个小太监说能解决齐国使臣的难题,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你既不愿速死,就等着被活埋吧!” 秦雪吟声音渐冷,显然已经对陈年失去了耐心。 就在她要离开柴房的瞬间,陈年在后面高声道“太子妃,病急乱投医,总比没有好啊,若我解不出那道难题,殿下再杀我不迟!” 他的话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倒让秦雪吟有些动容,不过最后她还是带上面纱,离开了柴房。 陈年望着秦雪吟的背影,胸有成竹,这位美人一定会再来找自己的! 如今这个朝代名为大夏,重武轻文,就是个文化荒漠,别说是大臣了,很多皇子快到弱冠都大字不识几个。 武官盛行,导致连年征战,百姓叫苦不迭,内乱频发,皇帝没有可用的文臣,就只能让武将镇压。 可越是镇压,百姓就越是暴起。 齐国才会想趁他病,要他命,出使大夏给他们难看。 当今陛下没有办法,只能要求各位皇子尽力解题,现在其他九位皇子无论好坏都已经写好,只有太子还迟迟未交。 太子洪曌就是个粗鄙的莽夫,让他解决齐国难题,比让张飞绣花还难。 所以陈年笃定,他一定不能杀自己! 因为现在的太子府,没有人能对得上这一题,自己才是整个太子府的希望! …… 东宫内。 太子洪曌拿着马鞭愤怒的抽着地上门客,夫子“废物,饭桶,憋了三日,连个使臣团的对子都对不出,本宫养你们不如养头猪!” 啪啪啪! 马鞭不要命的抽下,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太子殿下不好了,大内的钱大总管提前到了!钱总管还说,陛下有旨,您,您要是……” 太子见父皇下旨,当即紧张起来道“父皇说什么?” “陛下说……” 小太监硬着头皮道“您要是再交不出下联来,以后就不用跟着皇子们上课了,让您跟着皇孙们一起上课!” “还说,还说您子嗣不茂,正好借借皇孙的人气儿……” 轰!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太子全部怒火,太子猛地一脚踹翻了这太监,下一刻,竟然直接抽出佩剑。 “殿下,您想干什么!” 一道清鸣传来。 太子妃秦雪吟立刻呵止了太子,她睿智的美眸中,满是失望。 不光陛下失望,她也对这个暴躁粗鄙的男人失望至极。 当初她以守关第一大将镇北王之女的身份,嫁入太子府,本想襄助太子,登临大位,可嫁过后她才发现,太子不光没有生育能力,还昏聩暴躁。 在这关键时刻,太子不想怎么应对,竟然要当着大内总管的面拔剑,他是嫌自己的位置太稳了吗? 太子听到这声娇斥,也终于回神,出了一身冷汗。 是啊,自己要真是当着钱总管的面杀了人,那父皇一定更加厌恶自己,甚至会废了他的太子之位。 可是眼下,他根本对不出‘寡守寒窗空寂寞’的下联,怎么才能度过此难关? 太子急的额头上密密麻麻都是汗水。 就在这时,秦雪吟深吸口气,有些迟疑但还是道“殿下,陈年说他能解出下联,助殿下渡过此关!” 什么? 陈年能解出下联,助自己度过这一关? 太子大惊,就是那个撞破自己难言之隐的小太监?! 第2章 太子府上的真男人 第二章 太子府上的真男人 太子洪曌虽然在心中恨毒了这个小太监,但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 反正等自己得到了下联,再杀不迟。 “刘公公,你让侧妃把陈年带来!” “是!”刘公公像是逃过一劫般,带着门人撒腿就跑。 近几年,太子殿下的脾气越发暴躁,他们这些伺候的人也是战战兢兢,生怕下一秒就人头落地。 太子看向秦雪吟,皱眉道“爱妃,你说一个小太监能懂诗词对联吗?” 秦雪吟长叹口气道“他言之凿凿,说一定能为您解忧,事到如今咱们也只能相信他了!” “哼!他要是敢诓骗本宫,本宫就活剐了他!” 太子洪曌暴躁的看向门口。 秦雪吟一张俏脸微微发白,心中暗叹,小太监,希望你好运吧! 很快,一个英姿飒爽的美人就走向柴房。 她削肩细腰,身量高挑,细看眉眼还和秦雪吟还有三四分相似,一身赤红的武道劲装也掩饰不住傲人身姿。 原来太子侧妃不是别人,正是太子妃秦雪吟的庶妹,秦雪月。 镇北王本想把她当作女将培养的,但因为不放心秦雪吟孤身入宫,这才把秦雪月嫁给太子做小。 两人一文一武,襄助太子。 她也是这府中唯二知道太子不行的人。 “姐姐没有搞错吧,陈年一个小太监,哪里懂得什么对联啊?我看她真是病急乱投医了。” 秦雪月嘟囔着“不过走一趟就走一趟,这小太监要敢跟我们耍花招,我大不了就砍了他的脑袋!” 砰! 她一脚豪气万丈踹开柴房的大门。 陈年正靠在门边打盹,巨大的声响,让他条件反射一招黑虎掏心。 下一刻,他的手中突然传来异样的触感。 丝滑温 软,犹如奶冻一般! “哇呀,小太监你好大的胆!本妃的便宜你也敢占,你不要命了?” 秦雪月恼怒,随后彪悍拔刀就抵在陈年的脖子上。 冰冷的刀刃,让陈年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他发现自己的双手竟不知什么时候摸上了太子侧妃傲人的酥 胸! 嘶! 陈年倒吸口凉气,自己可真是作死小能手啊! 他忙收回手道“侧妃娘娘,小人一时睡晕了头,行为孟浪,请您原谅。” “哼!” 秦雪月上下扫了陈年一眼,十分不屑道“算了,反正你就是个太监,摸一把就摸一把吧,本妃就当是被狗咬了!” “听姐姐说,你能对上齐国使臣出的对联?” 陈年心中暗翻白眼,死丫头,一口一个小太监。 等以后有机会,小爷一定让你知道谁才是太子府上的真男人! 不过他口上还是道“《四书五经》我不在话下,《孔孟之道》我倒背如流,对一个区区齐国的下联当然手到擒来了!” “呦,你这么有能耐,怎么不去考状元啊!”秦雪月讽刺道。 陈年直白道“还不是你们大夏重武轻文,废弃科举,不然我不早成状元了?” 他说的是实话,在这种文化荒漠,成为状元多难的事情吗? 可秦雪月听到耳中,却觉得这小太监大逆不道,她柳眉一竖“大胆,谁给你的胆子敢妄议朝政?你这是在抱怨朝廷吗!” “没没!”陈年忙转移话题道“侧妃,刚才我已经想出了下联,不如你帮我掌掌眼?” 说罢,他拿着茶水在桌上龙飞凤舞写下两行大字。 上联是齐国出的“寡守寒窗空寂寞。” 下联是他对的是“惆怅忧怀……” 写到第四个大字时,陈年眼神转了转,手突然一顿,就此停笔。 秦雪月看着这四个同一偏旁部首的大字,满眼冒光,震撼道 “你还真的对出来了……诶,那后面三个字呢?你怎么不写了?” 虽然秦雪月从小习武,没学过什么诗词,但她却觉得这四个字十分流畅,而且字义详尽,如同标准答案一般。 至少比府上的门客对的好上千百倍。 陈年吊着她的胃口道“后面三个字我也早已想好,而且我保证这三个字一出,必定能对翻齐国使臣,让他们哑口无言,臣服我大夏……” “那你倒是快点告诉我啊!”秦雪月急促道。 陈年挑眉一笑道“我现在要是写了,您的刀只怕下一秒就会划破我的喉咙,这种保命的东西,还是见了太子再说吧!” “敢跟我讲条件,信不信姑奶奶现在就杀了你?”秦雪月气呼呼的将长刀再次架在陈年的脖子上。 “侧妃尽管杀,不过你这辈子,都别想得到这绝妙的下联了!”陈年淡定一笑。 “你!” 秦雪月一双美眸瞪的滚圆,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太监拿捏住了。 不过一想兹事体大,她还是强行压住了怒火,带着陈年去见太子。 太子书房中。 洪曌坐在桌前,杀气腾腾的看向陈年。 天下第一媚骨秦雪吟,则是一身素服站在太子身后,俏脸微凝。 太子忍不住拍桌暴怒道“大胆陈年,竟然只拿四个字糊弄本宫,真 觉得本宫没了你就赢不了齐国使臣了吗?来人啊,将他拖出去砍了!” “是!”几个虎狼一般的侍卫,扑上前就要捉拿陈年。 “慢着!”太子妃秦雪吟连忙拦住太子,随后对侧妃道“妹妹,你先说说他前四个字对的是什么?” 秦雪月直接道“惆怅忧怀。” 她常年习武,没有学过太多文化知识,但也觉得这几个字极为顺耳,朗朗上口。 惆怅忧怀…… 秦雪吟将这四个字在口中默念数遍,她从小就醉心文学,琴棋书画无一不通,虽对不出这对联,但文学素养上还是极高的。 寡守寒窗空寂寞,这一联看似简单,却暗藏玄机! 上联所有字都是一个偏旁部首的。 所以齐国一出,难倒了大夏一众英杰。 就连她也毫无头绪。 可谁能想到这个小太监,竟然在弹指之间,对出了大半! 她动人的美眸中透露出惊喜。 秦雪吟低声道“殿下,他这上半阙对的极好,可以说是词义精妙,巧夺天工,眼下父皇已经派人来催了,不如您再给他一次机会?” “哦?爱妃的意思是,他的东西能用?”洪曌皱紧眉头道。 太子是一阶粗鲁莽夫,对文学根本一窍不通。 “当然,而且如果我没猜错,剩下的三个字会更加精彩!” 秦雪吟转而看向陈年,眼神中充满欣赏道“陈年,你不是说能为太子殿下分忧吗,还不把剩下三字一并说出!” 陈年笑着拱手道“是,小人可以将下联全部告知给殿下,也可以让殿下在所有皇子中大放异彩,更能让殿下能扬名齐国,成为我大夏的一杆标杆,不过……” 他图穷匕见。 “在这之前,我希望殿下能答应我两个条件!” 太子洪曌听到这话,刚压抑下的怒火又要燃起。 区区一个小太监也敢跟自己谈条件? 秦雪吟却似乎早就猜到了这里,一双美眸充满兴趣的盯着陈年,抢先一步道 “说说看,你的条件是什么?” 第3章 两个条件 第三章 两个条件 陈年大步上前道“第一,我要太子承诺,永不杀我!” “第二,请太子向陛下为我求得少保官职,日后我必尽心竭力,辅佐太子登基,为您谋得天下!” 太子少保,这可等同于太子之师啊! 洪曌一听,当场就要气炸。 这小太监好大的胃口,竟然想做自己的老师。 就在他要暴怒之时,秦雪吟低声劝道“殿下息怒,大内总管已经在外等候多时,若陈年真有才华,您纳他入麾下,一能解决眼前危机,二也能在日后为您解决更多难题啊!” “咱们没有其他选择了!” 洪曌自然不愿认一个小太监做师父,可事到如今,他再拿不出下联,太子之位真要岌岌可危了。 再看等在门外,多番催促的大内总管。 他只得硬着头皮道“好,陈年,你要真有这个本事,本宫就答应你,不过你的下联必须让本宫在明日大放异彩!” “殿下放心,小人说到做到!” 陈年向洪曌躬身一礼后,径直走向秦雪月,拎起衣袍露出脚上的镣铐道“劳烦侧妃了!” 秦雪月没好气道“脚铐应该不影响你写字吧?” 陈年微微一笑“但它影响我心情了。” “你……废话真多!”秦雪月闪电般出手。 陈年就觉脚下一轻,镣铐应声而碎。 他大步走向案前,又吩咐了几个小太监给他研磨,铺纸,这气势,这派头,不知道的还以为陈年是当代大儒。 秦雪月一个白眼。 秦雪吟和太子则快步上前,现在他们的希望都在陈年身上了! 陈年大笔一挥,行云流水一行大字。 “寡守寒窗空寂寞!” 这是齐国给出的上联。 很快,他就蘸墨继续笔走龙蛇道“惆怅忧怀怕忆情!” 嘶! 这下联一出,四座皆惊。 就连秦雪月这个文化荒漠,都不禁睁大了眼。 她虽不知哪里好,但就是觉得这下联行文顺畅,满口留香。 秦雪吟更是看痴了眼,寡守寒窗空寂寞,惆怅忧怀怕忆情! 千古绝对! 这堪称千古绝对啊! 齐国这一联最难的就是所有偏旁部首,都要一致,而且对起来还要词义通畅,对仗工整。 他们大夏的谋士想破了头,都没想出来的下联,竟被一个小太监作出来了。 简直让人不可置信! 文盲太子满头雾水,只能问向秦雪吟道“太子妃,他写的如何啊?” “平仄协调,对仗工整,而且词义优美详尽,太子殿下,陈年说的没错,这一联真能让您在众皇子中大放异彩!” 秦雪吟盯着这下联,美眸泛光,激动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陈年一个小太监,竟然有如此文采! 果然,一个男人的魅力,不在他的身份地位,更在他的胸襟和才华! 太子听到这话,也是迫不及待拿起这下联,就对外面的喊道“刘公公!” “奴才在!”刘公公听到太子的呼叫,当即苦着一张脸跑了进来。 随后,他闷头就跪大骂陈年道“殿下,陈年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低等太监,小人这就将他拖出去活埋,以免脏了您的眼!” “埋什么埋,他给本宫立了大功!” 洪曌斥了刘公公一句,随后将下联交给他道“赶紧给总管送去,再多谢一些银子!” “是……”刘公公诧异不已,但还是拿着下联快步跑了出去。 陈年真的给太子殿下对出下联了? 他之前怎么不知,陈年还有这个本事? 看来这府内的风向是要变啊。 …… 洪曌见刘公公送出下联,这才彻底松了口气,随后他对陈年冷道“你别以为这关就算过了,若明日这下联赢不了齐国,本宫照样会杀了你!” “不过,如果你真助本宫赢了这局,我也不会亏待你,三日后本宫会破例带你去武斗现场,到时,我会为你向父皇求下少保的官职……” “前提是,你必须得赢下这第一关!” “殿下放心,我的下联绝对所向披靡!”陈年拍着胸膛,极为自信。 这一对联在历史的长河中,都算是出彩之作了,何况是大夏这种文化荒漠呢? 陈年都可以想象,众人看到这下联会有多么震撼和惊喜。 他此时斗志昂扬,少保的官职自己拿定了! 洪曌又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冷道“昨夜之事……” “殿下,我昨夜只是去给您和太子妃送热水,实在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年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疑心易生暗鬼,他就干脆消掉这鬼。 “不知道最好!”洪曌面色微缓。 他当然知道,昨夜密谋之事的严重性。 毕竟将太子妃送到皇帝床上,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是绝对不能外传的。 一旦曝光,他不光太子之位不保,还会被全天下人唾骂。 可洪曌没有办法,早年他在战场上受了重伤,已然没有生育能力,若不向父皇借种,他该如何稳固自己的地位? 权利这东西,一旦沾染谁又能抛下? 秦雪吟听到陈年这滴水不漏的回答,心中也是暗暗点头,果然是个极其聪明之人。 “你先回去等吧,明日 你的下联若能战胜齐国,我就会向阖府宣布,你是太子师,府中所有门人奴仆都要尊你敬你!” 她这就相当于,让陈年提前使用太子少保的身份了。 陈年深鞠而下“多谢太子妃!” “陈年,你很聪明,殿下和我也愿意抬举你,希望你能对得起我们这份信任。” 秦雪吟一双美眸中透着严肃“辅佐太子,登临大位,一步都不能行差踏错,你懂吗?” “是!”陈年郑重道。 …… 离开太子的书房后,陈年本想回到自己的小院中。 谁知刚进院内,就见一个大太监正颐指气使的指挥着其他小太监道 “快点搬,把他屋子里值钱的东西都给本总管拿走!” “有些人就是不知什么叫天高地厚,竟然妄想给主子出主意一步登天,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这下好了,好处没捞到,小命也没了,你们这些小东西都引以为戒吧!” 这大太监正是府中的太监总管,赵洪英,除了太子身边的心腹太监外,府中其余太监都归他管。 平时他就经常仗势欺人,克扣原身的份例,没想到今天更加变本加厉,直接要搬空他的院子! 陈年当即冷道“赵公公,谁说我的小命没了?” 他这冷不防的一句话,还真把在场众太监吓一激灵,陈年不是被活埋了吗? 怎么又冒出来了? “你竟然没死?” 赵洪英也是吓了一跳,不过很快,他就冷静下来,翘着兰花指道 “好你个小陈子,没死还不回来干活,你这是要造反啊!来人啊,把他的裤子给我扒了,仗责二十大板!” 这些小太监本就嫉妒陈年见了主子,所以一机会,当即撸胳膊挽袖子就向陈年冲来! 陈年当即大怒,傲然道“我看谁敢!我乃太子之师,你们动我,是要无视天家威严吗?” 在这瞬间,他气势如虹,还真把这些太监吓退了数步。 陈年说他是什么? 太子之师? 顿时,所有人的表情都充满了不可置信。 第4章 敢不敢赌一场? 第四章 敢不敢赌一场? 赵洪英听到陈年这振聋发聩的话,先是一愣,随后竟捧腹大笑起来。 “哈哈哈,陈年你说自己是什么?太子之师!看来当初不光阉掉了你 “你要是能成太子之师,咱家就是天王老子,给我打!” 大夏本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太监之中尤甚。 四五个身形高大些的太监们,立刻围了上来,就要动手。 陈年眼看自己要被暴揍,灵机一动,扯着嗓子道“姓赵的,你既然这么不信我的话,敢不敢跟我赌一场?” “赌什么?” 赵洪英听到这里,来了几分兴趣,他兰花指一摆几个小太监立刻退后。 陈年松了口气,随后昂首挺胸道“就赌明天我会不会成为太子之师,若是没有,我陈年这条命随你处置,但太子要是宣召了我……” “哼,那咱家就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夜壶!”赵洪英剔着牙讥讽道,他才不相信陈年的鬼话。 “好,一言为定!”陈年盯着赵洪英的眼睛毫不退让。 他对自己的对联有信心,太子明天一定会召见他! 赵洪英一行人骂骂咧咧的离开,陈年也终于松了口气,看来今晚他能安全度过了。 …… 太子妃闺房内。 两个美人正在卧榻上嬉戏,你捏我一把,我掐你一下,不一会儿就香汗淋漓,娇 喘吁吁。 “姐姐,你的皮肤真滑,我一个女人摸了都爱不释手呢!”秦雪月摸着姐姐如绸缎般的雪肤,赞不绝口。 烛火之下,秦雪吟一身火红的长袍,袍内婀娜修长的娇躯若隐若现。 暴露在外的肌肤更如牛奶般白 皙,令人 流连忘返。 秦雪吟却轻叹口气,难掩落寞道“你再喜欢又有什么用呢……” 三年前,她们姐妹同时嫁入太子府。 新婚之夜,秦雪吟翘首以盼,她多么期盼太子的到来,让她成为真正的女人。 可是当夜,太子却连她的房门都没 入。 当时秦雪吟还以为,太子是去了妹妹那里,谁知第二日妹妹也是一脸茫然。 太子竟然谁都没有临幸! 要知她们姐妹二人,堪称西北双艳,天下没有一个男人能躲过她们的魅力,可成亲三年,太子却像是彻底遗忘了她们姐妹一般。 直到昨日夜里,太子才终于承受不住压力,向秦雪吟吐露了实情。 原来太子不行。 更让秦雪吟难以接受的是,太子为了保全地位,竟然让她勾引皇帝,借种生子。 秦雪吟冰清玉洁,心性极傲,怎么能放下这个尊严? 可是一入宫门,身不由己,她不仅仅是秦雪吟,还是当朝太子妃,背负着东宫和镇北王府上万人的命运。 她不能任性,也没有资格任性。 秦雪月知道姐姐心里苦,但也只能转移话题,逗她开心道“姐姐,我发现那个陈年有点不正经!” “不正经?他一个太监有何不正经的?”秦雪吟显然被她转移了话题,美眸中充斥着好奇。 “他今天在柴房,竟然对我那个!”秦雪月做了个黑虎掏心的手势。 “什么?他大胆!”秦雪吟又羞又怒,随后有些不自然道“他不是被阉了吗,怎么还会对你那个啊……” “谁知道呢,可能是陈年色心太重,阉了也不能六根清净吧,姐姐,他要真是当了太子师,以后你和他接触的时间就多了,你可要提防他点!”秦雪月在一旁煞有其事的提醒。 秦雪吟摇头一笑,没有放在心上“他一个小太监,还能怎么样?” 不过,秦雪吟倒也越来越好奇,男女欢好,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 次日一早,陈年正在自己的院子中呼呼大睡,就被人一盆凉水泼醒! 赵洪英得意洋洋一脚踹在陈年的衣袍上“狗东西,都日上三竿了,太子殿下呢,他怎么还没派人来召见你这个‘太子之师’啊!” “奶奶的,还敢跟咱家打赌,今天不打断你的狗腿咱家不姓赵!” “小印子,给我扒了这狗东西的裤子,打!” “嗻!”小印子是赵洪英的心腹。 他听到赵洪英的话,十分兴奋,让人摁住了陈年,就要扒他的裤子。 我擦! 陈年瞌睡虫瞬间消失,他死死攥着自己的裤子。 自己可是假太监,要是扒了裤子,他的秘密岂不是满世界都知道了? 太子,太子妃,你们人呢? 上面的结果怎么还没下来,要出人命了! “赵总管,太子殿下的人马上就要过来了,你现在对我动手,殿下会生气的!”陈年急促道。 “同样的当,你以为我们还会上两次吗?我打死你!”小印子撸胳膊挽袖子,死命就要拽下陈年的裤子。 就在这惊魂时刻,一道尖细的声音传来。 “你们在干什么?都给我住手!” 原来,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太子洪曌身边的刘公公。 赵洪英吓的手一抖,忙陪着笑脸,殷勤道 “呦,这不是刘公公吗,您怎么贵步移贱地,来到我们这了?” 刘公公是太子心腹,级别可比赵洪英这个后勤太监总管高多了。 “太子殿下有旨,命陈年去书房等待与齐国第一轮文斗的结果。” “什么?叫陈年去!” 赵洪英狠狠掐了自己一把,他没听错吧? 自己这个后勤总管都没资格去的书房,殿下要陈年一个最低等的太监过去? “怎么,赵公公对殿下的旨意有异议吗?”刘公公抬起半边眼皮子。 “啊不,不敢,奴才不敢。”赵洪英慌张道。 陈年在众太监那惊异的眼神下,一脚踹开了小印子,随后抬手啪啪抽着他的嘴巴子道 “你给小爷等着,小爷回来第一个就先扒你的裤子!” 说罢,他笑眯眯对刘公公道“公公,咱们走吧!” 刘公公也懒得理会这些小事,带着陈年转身离开。 徒留满脸惊悚的赵洪英和小印子。 …… 此时,太子书房内。 太子和太子妃正在这里接见一位贵客。 这贵客不是别人,正是京城第一工匠手崔渺。 秦雪吟见到陈年过来,当即对他使眼色道“说了这会子话,崔先生也口渴了吧,陈年,去给崔先生倒茶!” 年老实倒茶,没出一点差错。 太子见他还算懂事,暗暗点头。 随后他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对崔渺道“崔先生,三日后就要到我们大夏和齐国武斗的日子了,不知您可否能给我造出一件既轻松,又能百步穿杨的神兵利器?” 自从自己在战场重伤之后,父皇就不再像之前那么看重自己了。 所以洪曌急需在武斗大放异彩,重新夺回父皇的目光。 崔渺有些尴尬道“殿下,三日时间太短,不足以制造出神器,不过小人的手中倒是有一把现成的百斤重弓,是前朝战神留下的宝贝,气势夺人,百发百中,只是……殿下现在的身体状况,还能支撑那弓吗?” 洪曌的后槽牙都要咬碎,这工匠是什么意思? 看不起自己吗! “崔先生说笑了,本宫的身体好得很,区区一百斤的弓不在话下,你尽管送到我府上就是!” 秦雪吟却暗暗叹气,别人不知道,她却很清楚,太子自受伤之后,身体一天虚过一天,现在他连拿起二十斤的长剑都很困难。 不然刚才他为何要强调崔渺造出一件‘轻松’的神器呢? 就在这时,外面远远传来一阵沉稳而急促的脚步声。 人未到,声先到。 “太子殿下,大夏和齐国的文斗结果出来了,您可真是给陛下一个巨大的惊喜啊!” 很快,皇帝身边的大太监钱公公,笑容可掬的走了进来。 洪曌见钱公公亲自前来,受宠若惊。 要知道,钱总管可是父皇身边第一得脸之人,能让他来足以证明父皇的重视。 洪曌满眼放光,难道那个小太监陈年的下联,成了?! 第5章 文采斐然 第五章 文采斐然 钱公公也不吊人胃口,直接打开圣旨宣布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洪曌文采斐然,在文斗中大胜齐国使团,朕心甚慰,赐金缕衣一件,白银千两!” 随后他亲自扶起洪曌道“太子爷,您这回可是为大夏立下大功,陛下在宫中不住嘴的夸奖您呢!” 洪曌听到这话,激动的脸都涨红了。 自他重伤之后父皇就从未奖赏过他,更不要提赐金缕衣这种贵宝! “陈年,快把圣旨拿给太子妃看看!”太子君心大悦,直接将圣旨递给陈年。 这种活平时都是刘公公做的,今天却交给陈年,可见太子对陈年的看重了。 陈年倒是表现的很淡定,接过圣旨,递给秦雪吟。 意料中的事,自然没有多大惊喜。 秦雪吟看到这圣旨后,美眸却绽放溢彩,十分兴奋。 她本以为能不被斥责就很好,却不想陈年真的帮助他们,赢了齐国使臣! 顿时,秦雪吟看向陈年的眼神,都发生了变化。 东宫竟降此文曲星,看来他们以后的路都能更加顺畅了! 钱大太监又笑着拍了洪曌几句马屁,才道“除了赏赐,陛下还有几句话,要老奴交代给太子殿下!” 洪曌忙道“公公请说!” “陛下说,三日后就是咱们大夏和齐国的武斗了,殿下若是文斗武斗都能胜过齐国,陛下就将监国权赐给您,反之,这权利就要赐给其他皇子了,所以殿下,您可要好好表现啊!” 轰! 洪曌的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 什么? 武斗也要胜过齐国,不然监国权就要拱手他人了?父皇难道真有换储之心! 可是自从在那次战场上重伤后,他的身体就越来越虚。 后来洪曌连很多皇室的围猎活动,都不参与了,现在让他胜过齐国悍将,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钱公公,本宫最近偶感风寒,在武斗上恐怕……”洪曌急着推拒。 钱公公却像个笑面佛陀道“殿下,自从三年前您受伤之后,就一直拒绝各种武斗,您这样,会让陛下多心啊,难道在当年的战场上,您真的伤了根本?” 洪曌大脑一片空白,还没来得及开口。 秦雪吟就连忙上前,笑意盈盈道“当然不是,太子殿下只是担心风寒会影响比赛,不过殿下勇猛,想来就算有些不舒服,也能战胜齐国众将,殿下,您说是不是?” 她一双美眸看向洪曌,示意他赶紧点头。 如今他们好不容易胜了文斗,要是在这个时候退缩,陛下恐怕又要对他们失望了。 更重要的是,陛下若是厌弃了他们,他们还如何向陛下借种? 洪曌也终于想到了这一层,对钱公公硬着头皮道 “太子妃说的是,劳烦公公和父皇通报,就说本宫一定会竭尽全力,赢得武斗!” 钱公公也是立刻附和道“殿下有此决心,陛下得知一定会圣心大悦,老奴这就提前预祝殿下,大胜齐国了!” 洪曌听这奉承,却笑不出来。 陈年将太子这勉强的表情望在眼中。 他眼珠转了转,心中萌生了主意。 洪曌这边去送客。 秦雪吟则是对刘公公道“你去把府中所有人都召唤到中心庭院外,就说本妃有大事要宣布!” 刘公公是个人精,当然猜到太子妃要宣布什么。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谁能想到几日前,陈年还是最底层的小太监,现在却要一跃成为太子之师了? “是,奴才这就过去。”刘公公匆匆离开。 …… 顿时房间内,只剩秦雪吟和陈年二人。 秦雪吟看着手中的圣旨,柔荑轻抚眉心,长叹道 “文斗可以靠人帮忙取胜,那武斗呢?太子现在的情况,怎么可能赢得了齐国悍将……” “太子赢不了,我可以帮他啊!” 陈年笑着上前,‘啪’的拍上秦雪吟的雪臂。 秦雪吟杀人般的目光瞬间射出。 陈年忙撤回手,完蛋,得意忘形,忘了这是在古代了。 “月儿说的没错,你这个人果然浪 荡!”秦雪吟横了他一眼“你以为武斗跟文斗一样,能以身相替吗?太子是要亲自上场的……罢了,你就是一个小太监,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 “总之,你就负责好你的事,武斗上本妃也没有指望过你。” “太子妃怎知我指望不上?只要我出马,保证太子殿下文武双赢!”陈年一拍胸膛。 “你就别再吹了,牛皮都在天上飞了。”秦雪吟一个白眼,叹了口气。 陈年根本就不知道太子的情况,现在的洪曌,身子和太监无异,哪里能跟悍将猛拼? 这个小太监,真是赢了一场文斗后就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了。 陈年倒是胸有成竹,眼中透着睿智的光芒。 …… 在刘公公的带领下,一众太监宫女很快来到了中心庭院。 小印子见这阵势,简直吓个半死,他颤颤巍巍对赵洪英道“总管,陈年那小子不会真成了太子之师了吧,到时候咱们可怎么办啊?” “你怕个屁,就算他真当上了太子之师,还敢对咱家不敬?咱家入这府中时,陈年还在他娘肚子里头呢!”赵洪英不屑道。 小印子听到这里,也松了口气,当即拍马屁道“总管说的是,您可是这府里的老人了,咱们阖府的太监宫女哪个不得听您的?” 很快,众人就来到了太子妃面前。 太子妃端坐在上,而陈年赫然站在她的身侧。 嘶! 众人见此,不禁倒吸口凉气。 他们虽然已有了心理准备,但真见到这一幕时,还是无比惊讶。 陈年也太厉害了吧? 真就一步登天了? 赵洪英那满是皱纹的脸上,也充满了深刻的嫉妒和恨意,眼睛都要充血。 秦雪吟也不废话,直接对众人道“本妃叫你们过来,就是要告诉你们,自今日起,陈年便是太子之师,你们对他要像对太子殿下和本妃一样尊重,谁若敢犯上不敬,那就别怪本妃无情!” “是!”众人齐齐道。 秦雪吟点点头,随后道“好了,你们重新见过陈年吧!” 赵洪英后槽牙都要咬碎,但还是带头向陈年弯腰,屈辱道 “奴才等,见过太子之师!” 陈年见这些人向其弯下的腰,挑眉一笑,这就是权势的感觉吗? 真是让人沉醉啊! 太子妃走后。 陈年看着想要扒我的裤子来着?” 小印子当即吓的脸色苍白,祈求的看向赵洪英“总管大人,您救救小人啊,小人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办事的!” 赵洪英也是一梗脖子道“小印子你别怕,有我在,看谁敢对你动手!” 他毕竟在东宫半生,人脉深厚,威压颇深。 英。 赵洪英见周围没人敢动,得意的看向陈年,拍着自己的脸道“小兔崽子,见到没有,这人的脸啊,都是被自己摔在地上的,你以为你是太子之师就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了?” “在咱家面前,你就是个屁!” 陈年盯着赵洪英,讥讽道“就算我什么都不是,您的脑袋也得给我当夜壶啊,赵公公可别忘了咱们昨天的赌!” “赌?”赵洪英想到昨天和陈年的赌约,脸色有些不自然,色厉内荏道“我不记得有什么赌!” 小印子也是嚣张的跳起来,对着陈年道“对,我们总管从未和你打过什么赌,你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们对你不客气!” 陈年冷笑一声“赵公公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看来这样东西你也不记得了。” 他抬手一晃,正是赵洪英的私账,上面清楚的记录了他这些年在东宫贪污受贿的银钱,还有害死无辜太监宫女的性命。 “赵公公,你说如果我把这本私账上交给太子殿下,你会有什么后果?” 轰! 看到这本私账,赵洪英如遭雷击! 这可是自己的命 根子,怎么会被陈年拿在手中? 他再没有从前的倨傲模样,慌忙冲上去“少保大人,千万别!” 第6章 狗咬狗一嘴毛 第六章 狗咬狗一嘴毛 赵洪英毫无节操的冲到陈年面前,狗腿道 “小印子这狗东西竟敢对您不敬,我这就亲自扒了他的裤子,给您出气!” 嘶! 众人见此,忍不住倒吸口凉气。 不是吧,赵公公您刚才还宁死不屈呢,现在转变的也太快了吧? 小印子也是傻眼,他没想到赵洪英这么轻易就把自己买了。 “陈少保饶命啊,折磨人的主意都是赵洪英出的,小的就是给他当了枪使!” 说罢,小印子竟疯了一般,冲上前对赵洪英怒斥道“赵洪英,你这老狗竟然害我,我打死你,打死你!” 一老一小还真就这么打了起来。 但赵洪英到底岁数大了,很快就被小印子摁在地上,揍的哭爹喊娘。 小印子这么一打,是彻底将赵洪英的颜面和威望打掉了。 所有太监宫女,看向赵洪英的眼神都变得鄙夷起来。 陈年刚刚走马上任,也不想把事情闹的太大,便道“罢了,本少保也懒得看你们狗咬狗,日后谁再敢找事,赵洪英就是下场,记住了吗?” “是!”众人忙齐刷刷道。 这一刻,再也没人敢轻视陈年。 小印子则是殷勤道“少保,小人这就叫人重新修缮您的院子,保证您住的舒舒服服的!” “算你懂事!”陈年说罢,又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对小印子道“对了,你去把崔先生的百斤重弓,拿来给我看看!” “是,少保!” 小印子这个人向来谁强谁就是爹,他很快就把崔渺送上来的重弓拿到陈年的院内。 陈年也正苦于没个能使唤的人,也就暂时将小印子收下。 他拿过这重弓,发现此物通体漆黑,在日头底下都不反光,果然是件神兵利器。 再使劲儿一拉! “砰!” 这重弓巨大的回弹,震的陈年虎口发麻。 “嘶!这拉力也太大了,以太子现在的力气根本不可能拉开,除非在上面装一个定滑轮……” 陈年说干就干,立刻开始画起图纸来,随后就叫上小印子,赶去崔渺的府邸。 …… 秦家姐妹这边正在用午膳,秦雪吟不禁道“这个陈年有点本事啊,才刚走马上任,就打压了赵洪英的气焰,我还以为他会被赵洪英压一头呢!” 秦雪月撇嘴道“姐姐你可别夸他了,这小太监不禁夸的很,我听说他在太子府待不住,竟然跑去崔府了。” “崔府?”秦雪吟有些诧异道“他找崔先生干什么?” “说是想请崔先生改造那支重弓,助太子赢得三日后的武斗!” 秦雪月边说边摇着头道“真是痴人说梦,那把弓我看了,就是咱们西北最强的武士都拉不开!” 她是能做女将的人,当然能看出,那把绝世重弓不是一般人能拉得开的。 再说,还有三日时间就要武斗了,哪里够改造的? 秦雪吟听到这里,柳眉微蹙道“陈年这个家伙还真把自己当成全能了?等他回来,你去告诉他,让他做好自己分内之事,别异想天开,武斗又岂是他想赢就能赢的?” 秦雪月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 陈年这边已经带着小印子,来到了崔府。 现在他画好了改造的图纸,想来想去还是去找崔渺大师帮忙制作。 陈年二人刚走进崔府,就听见里面传来对话的声音。 “崔先生,您的运气不错,老夫这里正好有一支百年野山参,药我已经给您煎好了,只要您父亲服下,保管药到病除!” 一个穿着郎中服饰的中年人,对崔渺和煦道。 崔渺接过药碗,感激的拱手“吴神医,多谢您为老父的病费心,这么久了,也只有您的药才能让老父好转啊!” 郎中吴仲山笑道“嗨,崔先生谬赞了,我们医者治病救人是应当的!” 陈年扫视崔父几眼,随后对小印子道“崔先生的父亲病了很久?” 小印子低声赞叹道“是啊,听说请了好多名医都没办法,最后还是吴神医出手才给治好的,吴神医不愧是咱们京城最有名的神医啊!” 他这马屁还没拍完,陈年看着那碗黑漆漆的汤药就意识到不对。 就在崔渺要给老父灌下着汤药时候。 陈年快步上前,一把摁住了他的手。 “崔先生,你要是想让你父亲多活几日,就不要让他喝这汤药!” 崔渺也是一愣,随后他就认出陈年,眉头微皱道 “陈公公,你怎么来了?这是吴神医给我父亲开的汤药,请你不要耽误我老父用药!” 他知道陈年现在很得太子喜欢,可是崔渺对太监这种阉人还是很不屑的。 尤其是陈年还在质疑京城第一名医,崔渺就更加不耐了。 陈年冷脸道“你父亲的症状根本不是生病,而是食物中毒,他要是喝下这汤药反而会危及生命!” 吴仲山终于听不下去了,他不悦道“陈公公,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会害崔先生的老父不成?” “还是您觉得,我行医一生,医术会不如你一个太监?” 他可是京中最富盛名的神医,现在区区一个太监竟然都敢质疑他,实在可笑! “崔先生,您不用理会他,尽管给老爷子喂药吧!” 崔渺不疑有他,立刻给老父喂下了药汤。 崔父的面色很快就红润起来,腹部也觉得一阵温暖。 他中气十足道“吴神医,您不愧是京城最富盛名的医师啊,您这一剂药下去,我只觉药到病除啊!” 这话一出,府中的小厮们也在暗赞吴仲山的医术。 不愧是京城第一名医,随随便便一剂汤药就治好了崔父的顽疾! 吴仲山此时也是得意的看向陈年。 崔渺更是不客气道“陈公公,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你老父还能活这么久。”陈年竖起三根手指。 “三日?” 崔渺听到这里,当即面色一凛道“陈公公就算您是东宫中人,也不能随意诅咒我的老父吧?小心我状告太子殿下,要你难看!” “三!” “二!” “一!” 陈年突然倒数起来,冷眼掰下最后一根手指。 第7章 何其残暴! 第七章 何其残暴! 众人见陈年在这倒数,脸色都有些难看。 “陈年这是在干什么,诅咒咱们家老太爷吗?” “就算他是东宫中人,也不能这么咒人啊,不就是个太监吗嚣张个屁啊!” “就是,区区一个太监竟敢质疑吴神医的医术,你们看神医的脸色都变了,啧啧……” 可就在陈年摁下最后一根手指的瞬间。 崔父的表情顿时变得无比痛苦,他捂着自己的胸口,惨叫一声直接倒下。 “陈公公,救,救我……” 崔父艰难的说出最后这话,就在地上痛苦抽搐起来。 吴仲山也是脸色骤变,他慌忙冲上前,开始施救。 可救了半天,崔父依旧没有一点好转。 吴仲山脸上的血色褪的干干净净,崔渺可是太子最倚重的巧匠,自己要是给他老爹治死,一世英名也就毁了。 陈年见吴仲山这满头冷汗的模样,摇头道“野山参是至阳之物,确实可以治阴邪入体,可惜……崔老的病根本不是普通风寒,一味进补,不死才怪!” 嘶! 众人听到这里,诧异的倒吸口凉气,谁能想到陈年一个小太监竟然还会医术。 吴仲山也连忙道“陈公公,那依您之见该怎么救崔老啊!” “他自己找死,我才懒得救。” 陈年皱眉,他刚才已经提醒过,喝了那药必死,他们不信非要找死,自己又何必帮忙? 大不了再重新找一个工匠。 崔渺当即扑通一声跪下“千万别啊陈公公,刚才是我一时鲁莽,才说了难听的话,小人知错了,求您看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的份儿上,快救救我父亲吧!” 吴仲山也是慌忙向陈年作揖道“求陈公公出手相救,我等感激不尽!” 小印子忍不住低声道“太师,崔渺的手艺可是京中最好的,咱的重弓还指望他改造呢,要不……” 陈年走向崔父,狠狠一脚踹在他的胸膛上! “噗——” 崔父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狠狠砸在墙上,猛地呕出一大口老血,就连刚才的汤药也全部吐了出去。 “姓陈的,你,你不愿意救人也就罢了,为何还要出手伤人!”崔渺又急又气,恨不得上前跟陈年拼命。 就在这时。 “不得无礼!” 崔父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抬手道“陈公公是在救我,不是伤我……” 说着,他又猛咳了几下,嘴角溢出一些黑血。 吴仲山快步走来,用银针挑起一点黑血,细细一看惊悚道“真的有毒!” 陈年下巴点点“看来你也不算太菜,崔老确实中了毒。” 从前他在特种部队时,上过很多医疗课,毕竟上战场最容易受伤,陈年久病成医,也算半个医生了,当然能看出中毒和风寒的区别。 崔渺慌忙起身,就对陈年深磕而下。 “多谢陈公公救我老父性命,请受我一拜!” 他没想到在最关键时刻,救下父亲的竟然是陈年。 陈年也没有躲,径直受了他这一拜。 “行了,有谢我的功夫,你不如帮我改造一下这重弓!” 说罢,他一抬手,小印子立刻将图纸递了上去。 改造重弓? 崔渺先是一愣,随后就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三日后就到与齐国武斗之日,太子殿下这是想临时抱佛脚啊。 不过这百斤的重弓,岂是三日内就能改造出来的? 崔渺暗觉可笑,但看在陈年刚救了他老父亲一面的份上,还是接过图纸。 就在他准备随便找个理由,拒绝陈年时,崔渺突然惊呆了。 “这是……什么?” 他做工匠多年,却从未见过能镶嵌在弓上的滑轮。 可这图纸却画的十分细致,让人感觉不是在开玩笑。 “此物名为定滑轮,有了它就能用最轻的力量拉起最重的弓,而且还不会减少重弓本身的威力!”陈年见崔渺这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得意科普道。 “世界上真有如此神器?”崔渺瞠目结舌。 陈年知道古人很难理解定滑轮,于是他又细心的和崔渺讲解了三四遍,好在崔渺是京城第一工匠,很快就明白过来。 这下,他看向陈年的眼神都发生了变化,内心更是一阵波涛汹涌。 原本崔渺还看不起陈年是个太监,结果一看,人家不光医术过人,还有如此巧思,可比他们这些全须全尾的男人还要强上百倍啊! 这重弓经过如此改造,说不定真能助太子殿下一举夺魁! …… 两日后。 太子在演武场拿着一把五十斤弓弩,对这 “跑!都给本宫跑起来,明日场上的猎物,会跟你们一样杵在原地不敢动吗?” “谁不跑,本宫就砍了谁的脑袋!” 这些侍卫看着明晃晃的箭矢,吓的脸色苍白,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跑。 太平盛世,却以人为靶,太子何其残暴! 可即便侍卫们已经跑的很近,太子疯狂射下的箭矢,还是一支支的落空。 太子更加暴怒了,明天就是大比之日,若自己真被外人看出不行,太子之位又如何能坐稳? 顿时,他气急败坏,竟然猛的抽出长剑。 “本宫就不信了,区区猎物能难倒我……” 说罢,他亮起剑刃就要向 护卫首领云大江吓的腿软,他慌忙跪下,为下属求情道 “殿下息怒,明日您和使臣们比的是射金雕,这……地面上的猎物算不得多少成绩,您何必和他们计较?” 他这话本是想要转移太子的注意,谁知太子听后,却眯了眯眼道 第七章 何其残暴! 众人见陈年在这倒数,脸色都有些难看。 “陈年这是在干什么,诅咒咱们家老太爷吗?” “就算他是东宫中人,也不能这么咒人啊,不就是个太监吗嚣张个屁啊!” “就是,区区一个太监竟敢质疑吴神医的医术,你们看神医的脸色都变了,啧啧……” 可就在陈年摁下最后一根手指的瞬间。 崔父的表情顿时变得无比痛苦,他捂着自己的胸口,惨叫一声直接倒下。 “陈公公,救,救我……” 崔父艰难的说出最后这话,就在地上痛苦抽搐起来。 吴仲山也是脸色骤变,他慌忙冲上前,开始施救。 可救了半天,崔父依旧没有一点好转。 吴仲山脸上的血色褪的干干净净,崔渺可是太子最倚重的巧匠,自己要是给他老爹治死,一世英名也就毁了。 陈年见吴仲山这满头冷汗的模样,摇头道“野山参是至阳之物,确实可以治阴邪入体,可惜……崔老的病根本不是普通风寒,一味进补,不死才怪!” 嘶! 众人听到这里,诧异的倒吸口凉气,谁能想到陈年一个小太监竟然还会医术。 吴仲山也连忙道“陈公公,那依您之见该怎么救崔老啊!” “他自己找死,我才懒得救。” 陈年皱眉,他刚才已经提醒过,喝了那药必死,他们不信非要找死,自己又何必帮忙? 大不了再重新找一个工匠。 崔渺当即扑通一声跪下“千万别啊陈公公,刚才是我一时鲁莽,才说了难听的话,小人知错了,求您看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的份儿上,快救救我父亲吧!” 吴仲山也是慌忙向陈年作揖道“求陈公公出手相救,我等感激不尽!” 小印子忍不住低声道“太师,崔渺的手艺可是京中最好的,咱的重弓还指望他改造呢,要不……” 陈年走向崔父,狠狠一脚踹在他的胸膛上! “噗——” 崔父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狠狠砸在墙上,猛地呕出一大口老血,就连刚才的汤药也全部吐了出去。 “姓陈的,你,你不愿意救人也就罢了,为何还要出手伤人!”崔渺又急又气,恨不得上前跟陈年拼命。 就在这时。 “不得无礼!” 崔父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抬手道“陈公公是在救我,不是伤我……” 说着,他又猛咳了几下,嘴角溢出一些黑血。 吴仲山快步走来,用银针挑起一点黑血,细细一看惊悚道“真的有毒!” 陈年下巴点点“看来你也不算太菜,崔老确实中了毒。” 从前他在特种部队时,上过很多医疗课,毕竟上战场最容易受伤,陈年久病成医,也算半个医生了,当然能看出中毒和风寒的区别。 第8章 闺房之乐 第八章 闺房之乐 “陈年,你……”秦雪吟秀眉紧蹙,刚要开口。 太子就打断她,对陈年冷道“好,若这破轮子不能助本宫拉开百斤重弓,本宫就摘了你的脑袋!” 说罢,他弯弓搭箭,锋锐的箭矢对准挂在空中的云大江。 云大江脸色苍白,神情惊悚,在空中两股战战! 就在这箭矢要射出之时。 陈年突然开口道“殿下,金雕可比挂在杆子上的云首领灵活得多了,您何不试试空中的云雀?” 他这话当然是变相想救云大江。 众人没想到的是,太子还真被陈年说动,他想了想转变箭矢方向,向更高处的云雀猎去。 太子在拿到这弓时,就察觉到了异样。 这不是百斤的重弓吗,怎么拉起来比五十斤的弓还要轻松? 他几乎没有施力,弓弦就已经被他拉到圆满。 太子抬手一松。 飒!! 众人只听一道破空之声传来。 下一刻,百米外高空上的云雀惨鸣一声,犹如流星般瞬间坠落。 轰! 洪曌内心巨震,随后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定滑轮,陷入狂喜。 他真的拉动了上百斤的重弓。 很快,就有个小护卫捡起这云雀,跑到太子面前谄媚道“恭喜殿下,贺喜殿下,您刚才这一箭正中云雀之眼啊!” 百步穿杨,不愧是前朝战神留下的宝贝! 就连秦家姐妹,见太子真的拉开了这重弓,也是诧异不已。 洪曌看着这被射中的云雀,振奋许久,随后才对秦雪月得意道“侧妃,以你的眼力看,这一箭如何啊?” 秦雪月虽然不屑太子,但也不得不道“太子殿下百步穿杨,比我们西北的神箭手,还要更胜一筹!” “哈哈哈,有了此弓,本宫明日必胜!” 太子射出好成绩,心情大好,当即对陈年道“好小子,明天你也跟着本宫,若你能助本宫夺魁,本宫必向父皇给你讨个少保的官职!” 陈年当即拱手道“多谢殿下!” 说罢,太子大笑着离开。 秦家姐妹二人也终于松了口气,尤其是秦雪吟,看向陈年的眼神中充满欣赏。 随后她们连忙让人放下挂在杆子上的云大江。 被折腾没半条命的云大江,被救下后第一件事,就是跪下对陈年道“少保大人救命之恩,云某没齿难忘!” 云大江知道,刚才若不是陈年建议太子射云雀,自己恐怕小命不保! 陈年笑着扶起云大江道“云统领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当不得谢。” 秦雪吟见陈年毫不居功,更加感叹,要是太子有他的心性,自己是不是就不用成日担惊受怕了? 哎—— 只可惜啊,陈年就是个小太监。 …… 回到住处后,陈年闷头就在箭矢上涂抹曼陀罗的汁液。 秦雪月坐在一旁好奇道“小太监,你在这箭矢上涂什么呢?” “侧妃,强调一下,我现在是太子少保,少保您懂吗?” 陈年不爽,哪个男人喜欢别人叫他太监? “这是曼陀罗汁,曼陀罗含有麻醉作用,金雕庞大,一般的箭矢是射不下它的,但只要这汁液擦破了金雕的皮,就能让金雕麻醉坠落!” 秦雪月听到这里,也是眼前一亮,从前她只知道曼陀罗是毒草,却不想这东西还有麻醉的作用,这个小太监知道的还不少呢! 不过她还是傲娇道“切,就算你真当了少保,不也还是太监?” 陈年磨牙,女人,你是懂得怎么戳人心窝子的。 他反唇相讥道“太监怎么了?太监照样可以娶老婆,照样能让老婆享受闺房之乐!” 秦雪月听到这里,像是回想到了什么,俏脸爬上一抹可疑的绯红,怒道“臭流氓,敢在本妃面前说这等轻浮之语,你讨打!” 陈年连忙摁下秦雪月的玉手,随后低声对她道“侧妃,太子妃真要向皇帝借种生子?” “你不是说什么都没听见吗?” 秦雪月当即杀气腾腾道“还敢提起此事,找死啊!” 陈年正色道“侧妃,您也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一旦败露,别说太子府了,就连您的母家也会被牵连,您多告诉我一些内情,说不定我还能给您和太子妃出出主意呢!” 秦雪月听到这里,也有些迟疑,但是一想陈年这么聪明,说不定真能帮她们完善计划。 想到这里,她低声道“下个月是陛下六十岁的诞辰,陛下要去避暑山庄游玩一个月,太子的意思是让姐姐在这一个月内,勾引陛下,借种生子,稳固太子的地位!” “太子怎么知道陛下会接受?”陈年忍不住问道。 秦雪吟就算是大夏第一美人,艳绝无双,但她毕竟是陛下的儿媳啊! 秦雪月冷哼一声道“哼,当今皇帝就是个色中饿鬼,当初他就有纳姐姐为妃的意思,要不是父亲想办法让姐姐做了太子妃,恐怕皇帝早就得逞了,可惜,绕了一个大圈子,姐姐还是躲不过……” 说到这里,她似乎想到伤心事,长叹口气。 陈年也不禁道“陛下的年纪,做太子妃的祖父都绰绰有余了,真是可叹……” 秦雪月摇头道“你叹息有个啥用?你的年纪倒是和姐姐相当,但也没得种可借啊!” 这话一出,陈年再次白眼,日后待时机成熟,小爷非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真男人! 不过他也开始羡慕皇帝那个老头,能得到秦雪吟这绝世美人的第一次。 …… 次日一早。 陈年跟随太子的队伍出发,前往平原山,准备和齐国使臣团开启最后一关武斗。 此时大夏皇子们,和齐国使臣团都已经赶到了平原山下。 太子洪曌站在队伍一侧,面色不虞。 不为其他,他的死对头二皇子洪勋,竟然站到了齐国使臣身边,更让人愤怒的是,洪勋故意把自己的五个儿子都带来了。 这样看来,更显得洪曌膝下凄凉,孤身一人。 齐国使臣团的首领,齐云山开口就讥讽道 “呦,太子殿下还没有子嗣呢?我记得三年前,您就成婚了吧,怎么三年一点动静都没有?您年岁也不小了,该急一急了吧!” 二皇子洪勋当即也阴阳怪气道“齐兄说的是,可惜我大哥听不进去啊,父皇都急的跳脚,他愣是连太子妃的房门都不进呢。” “难道说太子妃貌丑无盐?”齐云山故意大声道。 “怎么可能,太子妃可是我们大夏第一美人。”洪勋似笑非笑。 “呦,那太子殿下不会是不行吧?”齐云山故作好心道“太子殿下,我正好认识几个老中医,专治男子无力之症,不如今日武斗结束后就送到你府上去?” 这话一出,众人更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哄堂大笑。 太子洪曌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他最忌讳别人说他不行,今日被人当众提起此事,他恨不得杀人。 可这里不是太子府,他的这些兄弟也不会惯着自己,洪曌只能忍耐。 二皇子洪勋见此,更是直接驾马到太子身边,挑衅道“大哥,武斗马上就开始了,不怕告诉你,我早已和齐国使臣联手,今日这金雕我赢定了,你,就等着被我夺位吧!” 什么? 这两人已经联手! 洪曌听到这里,脸色骤变,神情也慌乱起来。 不过一想到陈年给自己造的弓箭,他还是硬着头皮壮胆道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第9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第九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众人安营扎寨,休整了几个时辰后,准备入场。 平原山是皇家猎场,里面猎物众多,其中最有名的还要数金雕。 金雕身形庞大且凶狠,是平原山的万兽之王,皇子们多次来狩猎,都未曾将这金雕猎下,去年三皇子还被这金雕的利爪刺穿了一条手臂,当场成了残废,于是大家对这金雕更加闻风丧胆。 今日陛下更是直言,谁能射下金雕,谁就是本次武斗的赢家! 洪曌受伤之后,已久不上猎场,尤其去年看到伤的鲜血淋漓的老三,更吓的屁滚尿流。 但眼下,他不上场是不成了。 洪曌在营帐外焦虑的来回踱步,终于还是把陈年叫了过来。 “你箭矢上涂的东西,真能为本宫麻醉金雕吗?” 陈年笑道“殿下放心,曼陀罗的麻醉力极强,别说是百斤的金雕,就是千斤的野牛触碰后,也会失去行动能力!” “只要殿下您的箭矢,擦破它一点点皮肉,就一定能猎下金雕!” “但老 二说,他已经和齐国使臣联手,本宫担心……”洪曌一想起二皇子洪勋的话,又开始瞻前顾后,打退堂鼓。 二皇子和齐国使臣联手了? 陈年先是一愣,不过随后就眼神坚定道“殿下,狩猎不再人多,只在一个‘准’字,只要您出手准,一人,便可胜过他们千军万马!” “他们联手又何妨?” 这话一出,洪曌都不禁热血沸腾起来,他霸气一拍胸膛道 “好,待本宫射得大雕来!” …… 平原山上。 大夏和齐国使臣团各站一队,他们望向天空,神情肃穆。 谁都知道这金雕是猛禽,曾伤人无数,三皇子的伤就是最好的佐证。 齐国使臣齐云山低声对洪勋道“二皇子,刚才我已经在山坡洒了兽血做诱饵,您带人在一旁埋伏好,金雕马上就到了!” “还有,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条件!” 洪勋满口答应道“放心,只要你助我猎下那金雕,我监国之后,必定给你们齐国减免关税!” 说到这里,他突然看到后面拿着弓弩,驾马上来的太子洪曌。 洪勋当即讥讽道“大哥,你都三年没上猎场了,我劝你还是别来凑热闹了,省的等会金雕下来,你抱头鼠窜丢我们大夏的脸!” 洪曌不悦道“老 二,你休要把人看扁了,花落谁家还不一定呢!” 有了陈年的百斤重弓,和沾了曼陀罗汁液的箭矢加持,太子是前所未有的自信! 齐云山皱眉对二皇子洪勋道“殿下,少和他废话,咱们准备伏击吧!” “好!” 话音不落,天色突然暗了下来。 下一刻,大家惊慌抬头向上看去。 只见一头巨大的金雕,翅膀伸展足有四五米长,遮天蔽日向众人席卷而来! 气势之强,吓的马儿都焦躁的尥起蹶子,挣扎着想逃走。 一个猎手当即惊恐道“金雕来了,大家快散开,散开!” 顿时,众人四散而逃。 洪曌也慌忙躲在山坡一棵树后,这里并不是最安全的躲藏之处,但却是最佳伏击之处。 他抓着弓箭的双手,都溢满冷汗“陈年,你小子的弓箭最好有用啊!” 金雕从天上俯冲而下,掀起一阵飓风,猛地向山坡上的人马袭来。 瞬间,山坡之上传来武士们的惨叫哀嚎,齐国一个武士更是直接被它掀翻在地,啄穿喉咙,当场毙命! 洪曌听着这撕心裂肺的惨叫,吓的手上的弓箭都要拿不住了,不过眼下是最好的射击时机。 他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准备打起精神瞄准。 突然,见到不远处的二皇子洪勋向他奸诈一笑。 “我擦,老 二要干什么?” 洪曌暗觉不好。 下一刻,洪勋就毫不犹豫的向洪曌的藏身之处,射了一箭! 洪勋自然不敢真射太子,但他这一箭却直接暴露了洪曌的位置。 金雕敏锐,迅速发现了洪曌的藏身之处! 它那双黄澄澄的大眼,顿时死死盯上洪曌,刀刃般的利爪放掉死尸,尖鸣一声,转而向洪曌俯冲而来! 两者的距离急剧缩短,金雕巨大的压迫感,让洪曌的心脏都快要跳出嗓子眼。 “啊啊啊!!” 就在金雕尖锐的利爪,要掏向洪曌的瞬间,洪曌大吼着弯弓搭箭。 刺啦! 沾着曼陀罗汁液的箭矢,猛地射了出去。 金雕庞大的身躯顿时麻了半边,它挣扎着掉落下来,这给洪曌提供了补刀的机会。 他当即弯弓搭箭,这一箭正中了金雕的心脏! 金雕厉鸣了一声,瞳孔涣散,原本两箭是杀不死它的,可是箭矢上的麻醉剂却让它再也没有飞起来的力气。 一个在后方记录的小太监,胆怯的探着头,随后狂喜道 “恭喜太子殿下,射得金雕!” 说罢,这小太监带着几十个护卫就冲了上去。 洪曌一个踉跄,发现自己腿都软了。 他慌忙猛掐大腿,强撑自己站了起来,不然被其他皇子发现他竟然被吓软,定要狠狠嘲讽。 “殿下,金雕已死,恭喜您赢得与齐国使臣的武斗!” 一旁的小太监高声恭喜道。 洪曌听到这里,才终于松了口气,随后看向自己手中的重弓,激动的猛亲几口。 “哈哈哈哈,好,陈年你果然没有让本宫失望!” 这时,齐国使臣和众皇子们也是快速赶了过来。 众人直接傻眼了。 不是吧? 武斗不是刚开始吗,这就结束了? 尤其是二皇子洪勋,他的脸色比吃屎还难看,本以为自己能借雕杀人,却不想给太子做了嫁衣。 洪勋直接愤怒的弃马离开,齐云天也是皱紧眉头,跟在他的身后。 “二皇子,你大夏何时发明了这么强神弓,我怎么从没见过?” 要知道,从前曾有人射中金雕数箭,都没有将它射死,按说太子就这两箭,对金雕就如挠痒痒一般。 洪勋恼羞成怒道“别说是你了,我也没见过!” 真是见鬼! 洪曌何时发明了那样的神兵利器? 洪勋本想着自己赢得武斗,便能独揽大权,将洪曌彻底推下大位,到时候,他不光能夺得太子之位,连秦家那对姐妹花都得做他的女人! 谁知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他和齐国使臣联手,都没能赢得太子。 这下,二皇子洪勋抓耳挠腮,不知该怎么办。 齐云山却突然道“二皇子,眼下洪曌文武皆胜,您距离太子的大位是越来越远了,您还想做这个太子否?” 洪勋忙道“我当然想!” 齐云山双眼眯成一道危险的弧度道“你既然想,我倒是有个主意,现在太子文武皆胜,唯一的弱点就是久未生子吧。” “是啊。”洪勋道。 “若你能证明太子妃还是完璧,你猜陛下还会在意这次武斗的结果吗?” 洪勋听到这里,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道“齐云山,你玩的有点大吧?”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齐云山的话带着引 诱,拿出一包药粉“只要你把这药粉给太子妃灌下,我保证她任你摆弄,玉女变欲 女,别告诉我你对这位天下第一美人没有一点心思!” 二皇子天人交战,最后还是接过这包药粉,坚定道 “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今夜我定要看看这位第一美人到底是不是完璧!” 第10章 这谁顶得住啊? 第一十章 这谁顶得住啊? 金雕的尸体已经被几个武士,抬到了太子营帐外,只等第二日一早太子亲自献给陛下。 洪曌兴奋的看着账外的金雕,对陈年道“好小子,你的弓箭帮了本宫大忙了,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他很清楚没有陈年的弓箭,自己是不可能猎到这金雕的,所以此时的洪曌对陈年的欣赏到达了巅峰。 秦雪吟美眸流转道“殿下,别的也就罢了,臣妾看您明日面见陛下时,可以提一提封赏陈年官职之事,也算嘉奖他筹谋有功了!” 陈年听到这里,感激的看向秦雪吟。 确实,没有陛下的封赏,他这少保一职,始终名不正言不顺,但若有陛下金口玉言,他就是实打实的太子之师。 少保在大夏朝是从三品官职,若得此官,陈年才算彻底脱离太监这最低贱的身份,一步登天。 当然,少保之上还有太师衔,不过那都是之后的事。 洪曌有些迟疑,虽然他之前答应过陈年,可是让一个小太监当他的师傅,这…… 陈年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当即躬身道“殿下一言九鼎,小人叩谢!” 洪曌被架在这里,嘴角抽搐,他也不想打脸便道 “这个……明日再议吧,本宫需得禀报了父皇。” 少保是从三品官职,太子也只能和皇帝提一嘴,至于允不允许,还得看陛下的,毕竟陈年只是个太监,赐予他少保官职,就意味着他能和朝臣平起平坐了。 很快,一个二皇子身边的武士跑到营帐外客气道 “太子殿下,我们二皇子设宴,想要请您赏脸一聚!” 二皇子的人? 洪曌先是一愣,随后心中狂喜,看来老 二终于是服他这个太子了。 他故作矜持道“呦,二弟不是一向看不上本宫这个大哥吗?怎么,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武士忙赔笑道“您大胜齐国使臣,震我国威,我们殿下敬佩还来不及,怎敢不服,现在他正杀鹿烫酒,请您过去一饮呢!” 太子本就不长脑子,被这武士一哄,更是找不到北了。 “好,本宫就赏脸过去一趟。” 随后他又对陈年吩咐道“你就留下给本宫梳理好金雕的羽翼!” 陈年道“是!” 可他看向这武士,总觉得不对劲,二皇子野心勃勃,怎会这么轻易就屈服于太子? 不过容不得陈年细想,洪曌就追他去整理金雕。 …… 秦雪吟这边单独坐在营帐中,看着地上陈年改造的弓箭,又想起这几日的种种,不禁感叹道 “如此全能之人,怎么就是个太监呢?若他是太子的话,我和妹妹是不是就有人遮风挡雨了?” 说不定还能享受作为女人的乐趣…… 秦雪吟俏脸微微发烫,捂着脸道“真不害臊,脑袋里瞎想什么呢!” 就在这时,她的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秦雪吟当即转身道“陈年?你回来了……” 这个时候,太子去赴宴了,能回到营帐的也就只有陈年了。 “嫂嫂,我不是那个小太监,我是洪勋啊!” 二皇子洪勋那张狡诈的面容,出现在秦雪吟面前,他眼角眉梢满都是色意。 自从齐云山说了计划后,洪勋满脑子都是秦雪吟。 他早就对自己这个大嫂包藏色心了,所以特意调虎离山,将太子请走,就是想要领略这天下第一美人的风采。 当然,更重要的是,洪勋想要知道太子到底行不行。 洪勋反手拉上营帐的大门,一步一步紧逼秦雪吟道 “嫂嫂的脸这么红,可是想男人了?” 秦雪吟见二皇子满脸色意,一双美眸中满是恼怒道“二皇子,你怎么在这里?” “我当然是看嫂嫂苦守闺房,空虚难度,特意来帮帮嫂嫂了!” “你和我大哥都成婚三年了,肚子却没有一点动静,我那个废柴大哥不会还没给你开荤吧?” 他满口调戏之语,兴奋的搓着手,就将秦雪吟扑到帐中。 “二皇子,你放肆!” 秦雪吟几乎吓傻,她怎么也没想到洪勋敢在太子的营帐中,对自己行不轨之事。 “你赶紧离开,不然我喊人了!”她低声威胁着。 “哼,你喊啊,你敢喊我就敢跟所有人说你勾引小叔子,到时候我看父皇是保我还是保你!” “你!”秦雪吟无比愤怒。 洪勋直接卡住秦雪吟纤细的玉颈,猥琐眼神上下流转道“秦雪吟,本皇子看得上你,是给你脸,别给脸不要脸!” 秦雪吟剧烈咳嗽起来,美眸中满是怒火,奋力挣扎。 洪勋哪里容她挣扎,一边摁着她的双手,一边从怀中掏出一包药粉强行灌入秦雪吟的口中。 药粉迅速在口中化开,秦雪吟挣扎的力道瞬间变小,身体也慢慢软了下去。 洪勋猥琐一笑道“嫂嫂,这可是弟弟弄来的好宝贝,你可喜欢啊?” “你……” 秦雪吟愤怒的想要给洪勋一耳光,可是她现在身若无骨,根本没有力气。 眼看着自己的身躯越来越燥热难耐,秦雪吟流下了屈辱的眼泪,她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绝,想要咬舌自尽。 可二皇子却早有准备,抬手就将一个帕子塞到秦雪吟的口中。 “好嫂嫂,我可想了你许久了,想自尽?没门!” 洪勋说罢,立刻猴急的扯开秦雪吟的外袍,秦雪吟白 皙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反射着诱人的粉色光泽。 顿时,他的呼吸都急促了,身体也像是发情的畜生一般颤抖。 秦雪吟满眼绝望,老天为何要这么对她? 她本以为太子府来了陈年这个福将,一切都会变好,谁想到自己竟要被二皇子这个畜生玷污。 “嘿嘿,美人你就从了我吧,今夜之后你就知道弟弟的好处了!” 洪勋看着秦雪吟这屈辱的目光,更加兴奋,他解开自己的衣服,就向秦雪吟扑去! 突然。 一道木棍从后面袭来,狠狠抽在洪勋的背上。 “啊!” 洪勋结结实实挨了一下,惨叫一声,猛地回头,就见一个吊儿郎当的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一见是陈年,紧张的表情瞬间放松,还叫嚣道 “死太监,你敢坏我好事?还不快滚。” 陈年心中冷笑,他就说二皇子怎么会突然宴请太子,果然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他当即道“嘿嘿,不好意思啊二皇子,保护太子妃是我的职责所在,我还真不能滚!” 下一刻,他眼神一利,又照着洪勋的后颈狠狠一棍。 “砰!” 二皇子彻底昏死过去,陈年这才将他拖着扔了出去。 待陈年回到营帐时,秦雪吟浑身燥热,已经摔下了床榻。 “我去,太子妃你没事吧?”陈年连忙冲过来将秦雪吟抱起,随后感受她皮肤上的温度,诧异道“你好热啊……” 秦雪吟剧烈喘 息“大胆陈年,本宫你也敢调戏……” “我哪儿调戏你了,你看你,热的脸都红了!”陈年说罢,就将自己的手贴在秦雪吟的额头上。 秦雪吟下意识发出一道舒服的呻 吟,很快她就俏脸赤红,连忙推开陈年道“大胆……” 可她越推陈年,心中就对陈年越是渴望。 体内的燥热让秦雪吟的俏脸绯红,呼吸都泛着热气,双手也抑制不住的撕扯着自己的衣服。 陈年看着秦雪吟那绯红的双颊,还有这不正常的动作,终于意识到不对,惊道“你被人下药了?我去给你找太医!” 他转身就要走。 “不行!”秦雪吟立刻喘着粗气拒绝“我这个样子要是被太医看到,名声还要不要?” “那你要怎么办?” 陈年也是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看着秦雪吟娇 喘吁吁的模样,他也很煎熬。 秦雪吟没有回答这话,反而咬着贝齿,眼神迷 离道“陈年,太监应该不算男人吧?” “额,应该不算吧。” “那,你能不能抱抱我?我好难受……” 秦雪吟伸手搂住陈年的脖子,美眸中带着水汽。 轰! 陈年只觉自己脑袋中的那根弦瞬间断了。 这他娘的谁顶得住啊? 他虽然是太监,却是货真价实的假太监,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在克制自己的欲念。 现在秦雪吟这话就如同火上浇油,再憋下去,他会出毛病的! “太子妃娘娘,这可是你说的。” 陈年搂着秦雪吟纤细的腰肢,大手控制不住的伸进了她的小衣。 秦雪吟的肌肤光滑细腻,犹如上好的羊脂玉一般,又因为被人下药,泛着红晕,让人舍不得移开。 他迫不及待的将秦雪吟扑倒。 雪白的小衣落下,陈年看的血脉喷张! 此时的陈年失去理智,弯下身子,扯开秦雪吟身上最后一块布料…… 第11章 他是假太监 第一十一章 他是假太监 秦雪吟头脑一片混沌,但感受着陈年身上火热的男儿气息,还是忍不住靠近。 玉臂环上陈年的脖子。 平时清冷如九天皎月的太子妃,此时却热情如火。 “陈年,我好难受……” 一声声娇声,从她的樱 桃小口发出。 陈年忍的也极其辛苦,既然秦雪吟如此急切,那他也不做柳下惠了。 几下掀开自己的衣服,就热切的向秦雪吟那张小嘴儿亲去。 营帐内很快传来不可言喻的声音。 …… 一个时辰过后。 陈年大口喘着粗气,从秦雪吟白嫩潮 红的娇躯上起来。 秦雪吟此时也从欲 望中清醒,看着床榻上的一片混乱,她傻眼了。 自己竟然和一个小太监…… 不对,太监怎么能和自己颠鸾倒凤? 秦雪吟虽然没有接触过男人,但最基本的人 体构造还是知道的。 她顿时清醒,俏脸苍白,不可置信的看着陈年“陈年,你……你竟然是个假太监,是谁派你来太子府的?” 陈年此时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暴露,当即傻眼。 “太子妃你听我解释!” 此时的秦雪吟彻底崩溃了,她连男人都没怎么见过,却直接失身,哪里听得进解释? “我不听,你隐瞒自己的身份接近我,到底安的什么心!” 她扯起被子,想要遮挡自己的娇躯,发现雪白的床榻上落下一抹鲜艳妖冶的红色。 秦雪吟顿时更加后怕和恼怒,她拔下簪子,就要刺向陈年。 陈年看着床榻上那抹刺眼的血红,终究是闭上了眼。 虽说他是为了救秦雪吟,才会与她云雨,可自己终究是夺了一个女子的清白,尤其是在这个清白比性命还重要的时代。 陈年自嘲一笑,自己一个素了许久的兵鲁子,能得到这种极品美人也算死而无憾了。 可没想到,秦雪吟竟然没下得去手。 “咣当!” 簪子落地。 她啜泣的看向陈年,嗔怪道“陈年,我对你不薄,你为何要这么害我?是谁安排你进太子府的,难道是二皇子?” 陈年若是没有后台,连净身房那关都过不去。 所以他的背后肯定有人操纵。 陈年此时头脑飞速运转,他当然不能告诉秦雪吟实话,就算他告诉秦雪吟也不会相信。 想到这里,他忙道“没有人安排我,我更不是二皇子的人,刚才他意欲轻浮您,我还出手相救了呢!” 秦雪吟听到这话,勉强冷静下来。 是啊,刚才事发突然,她难以淡定,但细细想来若陈年是二皇子的人,那二皇子得逞和他得逞有什么区别,他又何必打晕二皇子呢? “没人安排,你是怎么躲过净身的?”她一双美眸充满了警惕。 陈年眼珠一转,当即道“因为我是宫中钱公公的干儿子,可能是他怕晚年寂寞,就留我一个完身!” 他一口咬定自己是钱公公的干儿子,是因为原身确实是钱公公送进宫中的,再加上秦雪吟不可能找钱公公对峙,所以陈年才这么大胆。 其实,原身是云贵妃带入宫中的,贵妃本是想要留一个男人在身边,借种生子,夺取圣宠,可钱公公却意外把他分到了太子府。 但多说多错,陈年就更不能全盘托出了。 秦雪吟柳眉紧蹙,虽然宫中确实有太监认干儿子的先例,可她现在还是不能完全信任陈年。 陈年更加恳切道“太子妃,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但你想想,若我真是哪方势力派来的,我不早把太子不行的消息扩散出去了?” “现在我不光没有说出太子的秘密,还替他改造弓弩,胜了武斗,这难道还不能证明我的忠诚吗?” 他头脑转的极快,解释的合情合理,逻辑上也是无懈可击。 秦雪吟一向聪明,当然知道陈年说的很有道理。 只是她刚被破身,又受惊吓,才难免激愤,不过冷静下来想一想陈年确实应该是忠于他们的,不然他也不会棒打二皇子。 而且刚才,好像是自己先主动的…… 想到这里,秦雪吟娇颜染上一抹不自然的绯红,不过她还是气道 “哼,你就是个流氓,我才不信流氓的话!” 陈年见秦雪吟已经消了大半火气,眼珠一转,故作悲伤道“太子妃,您要真是心里过意不去,就杀了我吧,虽然说原本我还想帮太子登基,让咱们将来的孩子继承大统……” “你,你胡说什么呢!”秦雪吟听到这里,惊讶的眼眸犹如小鹿般瞪圆“咱们才一次,怎么可能……” 陈年数着手指头道“太子妃,咱们刚才一次两次……足足三次呢!” “你闭嘴!”秦雪吟捂着耳朵道。 原本她被人破了身子,就已经很惊慌了,再想到她有可能怀孕,更是焦躁。 秦雪吟就算再聪慧无双,也就是个十八岁的小女孩,遇到这种杀头的大事,她怎能不怕? 可马上就要给陛下献金雕了,就太子那个脑子,身边没有陈年帮衬,说不定好事都能变成坏事。 现在杀了他,那好不容易得到的胜利,说不定就烟消云散了。 而且陈年毕竟是她第一个男人,她怎么下得去手? 想到这里,秦雪吟更是眼眸通红,狠狠锤了他一下道“明天你必须帮助太子顺利献上金雕,然后,一个月后我会想办法让你跟我一同去避暑山庄,不然若我真的有喜显怀了,你就等着太子要你的命吧!” “好好,您放心,我明天必定帮助太子大杀四方!”陈年十分感动,又像是想起什么一般道“太子妃,若你真有了我的孩子,还要去找陛下借种吗?” “他都那么老了……” “你闭嘴!”秦雪吟听到这里又急了,她高贵冷艳道“这是我和太子的计划,轮得到你过问吗?你不要以为我们睡过,我秦雪吟就是你的女人了,注意你的身份。” 陈年无奈,刚破了身的女人都是这么暴躁的吗? 但一想到这大美人的处子之身给了自己,他还是乐呵呵道“是,小人知道了。” “你去给我打些热水来,我身上黏糊糊的难受死了!” 陈年立刻去打热水。 秦雪吟将他支开后,从怀中拿出一枚漆黑的药丸,面色纠结。 此药是父亲交给她的,说是嫁给太子的头一年时局不稳,不要太急于怀孕,谁知造化弄人,这药没给太子用上,倒是给陈年这个假太监用上了。 究竟要不要吃? 她看着这枚药丸,咬了咬贝齿,天人交战。 最后秦雪吟还是把这枚药丸塞回香囊中,此时陈年也打了一大桶热水回来。 “太子妃,热水打好了,你是现在就洗,还是……” 秦雪吟突然抓紧衣领,坚定道“不,本妃不洗了!” 与其怀上陛下那老翁的孩子,还不如让陈年做她孩儿的父亲。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突然向这边快速传来。 “姐姐,我刚听说有贼人闯入了咱们的营帐,你没事吧?” 秦雪月步履匆匆,俏脸满是紧张,一把掀开了营帐的卷帘! 第12章 女人的第六感还真是可怕啊! 第一十二章 女人的第六感还真是可怕啊! 秦雪吟当即慌了,忙扯下榻上那抹赤红扔向陈年。 “还不赶紧藏好了,要是被人发现,小心你的小命!” 古时候,这种锦帕是极具纪念意义的,秦雪吟能将锦帕交给陈年,就变相意味着她承认了陈年是自己的男人。 陈年先是一愣,随后惊喜接过道“多谢太子妃关心,我一定好好保存!” “哼,谁关心你了,少往自己脸上贴金。”秦雪吟傲娇道。 与此同时,秦雪月已经猛地掀开营帐的帘子,快步冲了过来道“姐姐,你没事吧?” 陈年立刻装出受了大惊吓的模样,一把鼻涕一把泪道“侧妃,您可算来了,刚才营帐外冒出个贼人,可吓坏小人了……” 秦雪月见他这狼狈的模样,撇嘴道“真是个怂货,起开起开!” 她不耐的推开陈年,就要去检查秦雪吟。 秦雪吟忙拉紧自己的衣领,磕磕巴巴道“不必了月儿,我没事,那,那贼人并没有进入帐内。” 她刚被破身,眼含春水,整个人都散发着浓浓的被宠爱后的气息。 若换做有经验的妇人来,必能一眼看出问题,但秦雪月性格大大咧咧,绕了好半天才发现有些不对。 她怀疑的看向陈年道 “陈年,我姐姐的脸怎么这么红啊?刚才夜黑风高的,你又单独跟我姐姐待在营帐中,不会对我姐姐动手动脚了吧?” 陈年后背一凉,他没想到粗枝大叶的秦雪月,竟能怀疑到这里。 女人的第六感还真是可怕啊! 他当即道“当……当然没有了,侧妃你想啥呢!” 秦雪吟眼神中闪过一抹心虚,随后加重语气道“月儿,休要胡说!” 秦雪月听后,哈哈嘲笑道“也是,他一个太监就算想怎么样,也没那个本事啊!” 不过很快,她就像是想起什么一般皱眉道“也不知道是哪个小贼胆大包天,竟然敢来偷袭咱们的营帐,别让我抓到他,不然我非给他好看!” 陈年和秦雪吟,对视一眼,皱紧眉头。 他们当然知道‘小贼’是谁,但他们不能说。 二皇子偷潜太子妃营帐,还给其下药。 这件事一旦爆出去,二皇子固然会被责罚,秦雪吟的名声也彻底毁了,说不定还会影响到太子。 所以这件事,不论是陈年秦雪吟这边,还是二皇子那边都不会外传。 这也是陈年敢暴打二皇子的原因。 秦雪吟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捉贼的事不急,眼下最要紧的是明日献金雕,太子好不容易才得到文武双冠,明天绝对不能出任何差池了。” 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秦雪月就来了火气。 “姐,别提了,明天献不了金雕了!” 什么? 秦雪吟听到这里,脸色骤变。 明日献不了金雕了? 她紧张道“为什么?” 秦雪月愤忿道“还不是咱们大夏闹水患,往年西南下游也会发生水患,偏偏刚才传来消息今年的洪水极大,二皇子就借题发挥,说金雕乃是佛祖座下神兽,太子猎下金雕是遭了天谴,才会导致今年水患格外大。” “这就是怪力乱神之说,偏偏陛下还信的不得了,再加上太子嘴笨,陛下现在不光不肯接受金雕,还要责罚太子殿下呢!” 轰! 听到这里,秦雪吟内心轰然,她一个踉跄。 陈年手疾眼快的在后面,扶了她的细腰一把“小心!” 秦雪吟这才从惊憾中反应过来。 怎么会这样,他们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赢得齐国,怎么又被打回原形了? 这个时代对鬼神极为信仰,陛下要真是信了二皇子的天谴之说,他们就彻底完了。 在这最绝望无措的时刻,她下意识看向了陈年。 陈年也没有二话,直接站出来道“太子妃不必担忧,明日一早,我会陪着太子一起面见陛下,替他陈情!” 秦雪吟没想到陈年会这么主动,一时看向他的神色,有些复杂。 这种危机的情形,别人躲都来不及,可是陈年却主动站了出来。 秦雪吟顿时觉得,这个假太监还蛮有男子气概的。 秦雪月却忍不住撇嘴道“就你?陛下天威,你个小太监承受得住吗?别到时候吓傻了,丢太子府的颜面。” “月儿!” 秦雪吟见秦雪月一口一个小太监,心里不是滋味,斥道“陈年马上就要成为太子少保,位居三品,你以后见他都要称句‘大人’的,不得无礼!” “哼,还是等他先得了这官职再说吧!”秦雪月耸耸肩道。 几人正说着,太子就酩酊大醉的回到营帐。 他明知道有贼人闯入,却一点都不关心秦雪吟,满脑子都是明日一早该怎么应付洪勋。 这要是放在从前,秦雪吟一定会暗自神伤,可她现在却十分淡然。 她如今唯一的期望就是太子能顺利登基,自己的儿子继承大统。 这快速的转变,让秦雪吟有些害怕,难道说自己被陈年那家伙破了身,就把他当做自己的男人,不在乎太子了? “爱妃,现在老 二非说金雕与水患有关,你说明天我可怎么办啊!”洪曌在营帐中来回踱步,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蚱。 他本以为老 二宴请自己,是服了自己,没想到洪勋竟然想出这么个阴毒的招数! 洪曌嘴笨,只会一味蛮干动粗,让他跟洪勋争辩,那他铁定说不过的。 到时候屎盆子就真要扣在自己头上了。 秦雪吟见太子这坐不住镇的模样,更加失望,但为了大位她还是道 “很简单,您明日带着陈年一起面圣。” “你还敢提他?”洪曌猛地踹翻桌子,无能狂怒道“要不是他做出那劳什子弓弩,我能猎得金雕,被老 二挖坑吗?” 听到这里,秦雪吟简直要被洪曌气笑了,堂堂太子被人所害,不敢去找害你的人,却怪帮助自己的人? 窝里横! “殿下,您冷静一点!” 她深吸口气道“陈年为了让您赢得武斗煞费苦心,而二皇子觊觎大位也不是一日两日,难道您真以为自己没有猎到金雕,二皇子就能不针对您了?” “还有陈年是可用之人,这种关键时刻,您怎么能怪罪有功之臣?” 秦雪吟这一番叱喝,让洪曌如梦初醒。 他面上有些拉不下来,但还是对陈年道“你有信心能辨过老 二吗?” 陈年拱手,自信道“臣必不辱使命。” 太子点头“好,那本宫明日就带你去面圣,这个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握,能不能得到太子少保的官职,就看你的表现了。” 秦雪吟也是默默看向陈年,满眼都是担忧。 太子府的死活,可就全都要看他的了。 …… 次日一早,夏皇的营帐外布置好了精致的席面。 二皇子洪勋提早到来,昨天夜里他没有成功睡到秦雪吟,让他十分失望。 但好在齐云山反应的快,把西南水患和太子猎杀金雕牵扯上关系,这样一来,好事变坏事,看洪曌今日能怎么圆! 洪勋顿时目光灼灼,期待的看向太子的空桌。 第13章 辩论赛 第一十三章 辩论赛 齐云山看向洪勋戏谑道“二皇子可有信心能辩赢太子啊?” “哼,就老大那张笨嘴,我让他八百里他也辩不过我啊!”洪勋极富信心道“而且我听说就连他那把弓,都是个太监发明的,老大能赢全凭侥幸罢了!” 齐云山拱手笑道“那我就提前祝二殿下,旗开得胜了!” 就在这时,太子洪曌带着秦家姐妹和陈年过来。 秦雪吟因为初次破身,走起路来有些别扭,但好在秦雪月在一旁搀扶,倒也让人看不出什么端倪。 二皇子洪勋却刻意上前,虚情假意道“呦,嫂嫂,你这是怎么了?不太舒服?” 秦雪吟看到洪勋,气就不打一出来。 陈年却笑着上前,绵里藏针道“多谢二皇子关心,太子妃昨天只是不小心被‘小贼’惊吓而已,没什么大事!” 他故意咬重‘小贼’二字,洪勋当即脸就黑了。 奶奶的,昨夜就是这个该死的小太监坏他好事,今日他还敢说自己是小贼? 偏偏洪勋还不能对陈年发作,只能恶狠狠盯着陈年,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 “狗东西,你给我等着,太子马上就要完了,等他一倒,本殿下第一个要的就是你的命!” 说罢,他猛地撞开陈年,大步离开。 很快,大夏朝开国皇帝洪渊寅,就带着继后苏氏,和云贵妃一同走出龙帐。 苏氏是继后,同时也是二皇子的亲娘,地位仅次于夏皇的原配,所以洪勋才敢如此嚣张。 钱公公在一旁高声道“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见过陛下,见过皇后娘娘!” 洪渊寅不愧是大夏最高的统治者,他长着一张威严且不怒自危的面孔,光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利剑出鞘的压制感,让人不敢大声呼吸。 “诸位爱卿请起!”夏皇抬手道。 “是!” 陈年起身的时候,偷瞄了一旁珠光宝气的云贵妃一眼。 这位就是想将原身,带进宫中的云贵妃了吧? 当今盛宠不衰的云贵妃,此时也是直直看向陈年,眼中泛着异样的光芒。 不过很快,夏皇就牵着她的纤纤玉手坐下道“今日本该宣布武斗结果,可西南水患,影响了结果,现在朕就给老大和老 二一盏茶的时间辩论,谁能辩赢,朕就宣布谁是武斗的赢家!” 说罢,他看向 太子笨嘴拙舌刚要站起身。 二皇子洪勋就直接道“儿臣先来!” 他当即昂首慷慨激昂道“昨日大哥射下金雕之后,西南的水患就突然肆虐起来,儿臣以为,大哥这是触怒了老天,才会有此恶果!” “传说金雕乃是佛祖座下神兽,可大哥为了赢得武斗,竟不惜射下神兽,引来天灾,害的无数百姓受难,流离失所,儿臣认为大哥不配做武斗的赢家!” 说罢,洪勋挑衅的看了洪曌一眼,武斗我虽不如你,但耍嘴皮子还没输过! 唰! 洪曌听到这话,顿时满头冷汗。 他又急又气,偏偏嘴笨不知如何辩解,只能对夏皇拱手道“父皇,儿臣……儿臣想请陈年代为辩论!” 可他这话不落,洪勋就讥讽道“哼,大哥,你就这么没种,连辩论都不敢亲自上?” “竟然让个太监来,难道你是想向大家表明你还不如个太监?” 他这话是杀人诛心。 洪曌瞬间就怒了,他蹭的站起,眼含杀机。 “老 二,你……” 这两兄弟刚要起冲突,夏皇就不耐道“好了,齐国使臣还在,你们两个给我住嘴!” 随后,他又向下看去“谁是陈年?” 陈年立刻走上前,拱手道“见过陛下!” 夏皇见他不卑不亢,气度高华,颇为意外道“你要替太子辩论?” “是!”陈年恭敬道“射金雕的箭矢和重弓都是微臣造出的,所以微臣斗胆为太子辩解!” 这话一出,夏皇还没说什么,二皇子洪勋当即就炸了“放肆,陈年你区区一个太监竟敢在陛 见陈年又要来坏他好事,二皇子就恨不得置他于死地! 陈年却丝毫不惧道“回二皇子,太子殿下早已拜我为师,陛下曾说,大夏朝中师者为尊,所以在陛 “哈哈哈!真是笑话,太子会拜你个臭太监做师父?”二皇子咄咄逼人道。 他很了解自己这个大哥,嚣张跋扈,眼高于顶,根本看不上这种卑贱之人。 洪曌此时也是满脑门子官司,他当然看不起太监,但是眼下自己只能靠太监救命。 陈年面对着二皇子,不卑不亢道“英雄不问出处,太子殿下肯拜我为师,正是参照了圣人那句‘用人唯贤’,殿下肯为江山社稷屈尊降贵至此,实乃天下人之幸事!” “二皇子有如此兄长,怎么不悦反怒呢?” “你,你这就是强词夺理!”二皇子道。 谁知夏皇听到这里,却昂首大笑道“哈哈哈,好一个‘英雄不问出处’,当年,朕未得天下之前也就是个铁匠,如今不也登临大位了?你这句话说的好,朕心甚悦!” 陈年也很意外,他没有想到自己随便一句话,竟然激发了夏皇的共鸣。 二皇子皱紧眉头,他刚想说些什么。 夏皇就欣赏道“陈年,你是个有才之人,朕不忍明珠暗投,这样吧,只要你今日能辩过二皇子,朕便赐你太子少保一职,让你做堂堂正正的太子之师如何!” 嘶! 太子少保! 二皇子脸色当即就变了,少保一职可是三品官,在朝中都算大员了,陈年一个太监也配! 原本为陈年捏了一把冷汗的秦雪吟,也是眼前一亮,忙对陈年道“陈年,还不快谢恩!” 秦雪月也是傻眼,惊讶的粉唇微张,陈年真要成太子少保了? 她本以为陈年就是在做梦呢! 陈年也是忙躬身道“多谢陛下!” 继后忍不住道“陛下,陈年就是一个太监,他怎么能担任如此高位?” “有什么不能的?皇后娘娘没听陛下说英雄不问出处嘛,您的思想怎么这么老旧啊!” 云贵妃那娇柔妩媚的声音响起,同时她看向陈年的眼神,也充满了赞赏。 不愧是自己看中的男人啊! 夏皇哈哈大笑的搂过云贵妃,掐了一把她的俏脸道“爱妃果然最得朕心!” 继后当即气的脸红脖子粗。 夏皇大手一摆豪爽道“陈年,你且说着,朕要听听你的高见!” 他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则是齐刷刷看向陈年。 陈年拱手道“臣在此事之上,确有三点拙见,还请二皇子解惑!” 洪勋虽然极为不爽,但看在父皇喜欢他的份儿上,只能道“你说!”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看向陈年,众人各怀鬼胎,想要看这小太监如何扭转乾坤! 第14章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第一十四章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夏皇此时也是饶有兴趣的看向陈年。 陈年朗声道“第一点,二皇子说太子射下金雕触怒老天,才会导致西南水患,那么请问,水患是怎么形成的?” 二皇子警惕的看着陈年,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当然是长时间降水而成……”夏皇却道。 陈年立刻拱手“陛下圣明,那么请问诸位,太子是何时猎下金雕的?” “这不废话嘛,昨日啊。” 陈年笑着看向众人道“是啊,所以仅仅一日时间,能改变什么呢?” 嘶! 这话一出,众人恍然大悟。 是啊,一日时间,就算天上往下洒水,也造不成水患吧? 而且西南处于洼地,每年都会发大水,总不能因为太子射了金雕就将此事全怪在他的身上。 洪曌也是眼前一亮,陈年行啊,他怎么没有想到这点呢! 陈年仅仅几句话,就彻底扭转战局。 二皇子的脸色当即无比难看,他黑脸道“话虽如此,但大哥射下金雕后,确实加剧了暴雨,就算不是他造成的水患,那他射杀金雕冥冥之中也是触怒了天神!” 众人的目光再次看向陈年。 陈年也不吊人胃口,继续道“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点了。” 随后他看向管理皇家猎场的禁卫长吴江道“吴大人掌管平原山,可知这金雕近些年来伤过多少人畜?” 禁卫长吴江一愣,他没想到自己一个打酱油的,竟然也被抓上了戏台。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他的身上,吴江的冷汗唰的就掉了下来。 夏皇皱眉威严道“问你话呢,还不速速回答,难道你作为平原山的禁卫长连这个数字都不知道吗?” “微臣知道!”吴江连忙跪下,心中无比慌张。 他当然知道! 可是眼下自己答了得罪二皇子,不回答得罪太子,他答与不答都是错啊! 但陛下要答案,吴江也不能不答,只得硬着头皮道 “回陛下,这金雕杀性冲天,多年来已猎杀了上百侍卫,还有近千野兽,就连三皇子殿下都是被这雕所伤!” 陈年继续道“那么吴大人,您作为皇家猎场的禁卫长,可派人去猎过着金雕?” 吴江此时哭的心都有了,他跪在地上两股战战,心道你个死太监能不能别再问我了? 你们神仙打架,就不要拉上我们凡人了! “有……有过,三皇子受伤后,陛下就命臣猎过这金雕,奈何它杀性太重,微臣派了十余队侍卫上山猎兽,侍卫们死的死,伤的伤,全部无功而返!” 说罢,他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头都不敢抬。 吴江就是个禁卫长,哪里见过这样的大场面。 陈年听到这里,勾起嘴角,毫不畏惧的看向二皇子道 “殿下,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点,您说金雕是佛祖座下神兽,何为神兽?那是要庇护一方水土的,可这金雕却凶悍异常,杀人上百,甚至伤了您的亲弟弟,您确定这是神吗?” “依臣看来,此物杀性如此之大,不像是神,倒像是魔!” 嘶! 这话一出,二皇子气的拍案而起“陈年,你放肆!你竟敢扭曲神兽为魔?” 陈年淡淡道“二皇子,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即便它的本体真是神兽,那伤人无数也是个凶神了,既是凶神,我等还为何还要畏惧敬仰?” “最重要的是,金雕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小小凶神,陛下乃是真龙天子,洪福齐天,有天子护佑,小小凶神岂敢放肆?” 陈年这一番言辞,慷慨激昂,掷地有声,还暗暗夸了当今陛下。 夏皇听后都不禁点头,心中的恐慌也消除不少。 是啊,他乃真龙天子,区区凶神有何为惧? 二皇子怒道“就算那是凶神,我等也不能轻易触怒,万一它回来报复,岂非后患无穷?” 他还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被陈年牵着鼻子走了。 开始二皇子还一口咬定,金雕是神灵,所以太子射金雕是触怒神灵,罪无可恕,但在陈年的一通诡辩之下,金雕彻底从神灵变成了凶神。 杀神灵有罪,可杀凶神却不是。 陈年立刻正义凛然道“二皇子,若那凶神真如此厉害,又岂会被太子殿下两箭射死?说到底,它还是畏惧陛下的真龙之气,大夏乃是太平盛世,陛下乃万圣之君,即便有小小妖兽作祟,也很快就会被镇压!” “这就是邪不压正!” 他这一番话下来,太子和秦家姐妹都忍不住想给他鼓掌了,说的好! 二皇子也是气的牙关紧咬“你,你这就是在狡辩,那可是神!” 陈年却越说越来感,他对夏皇拱手道“而微臣要说的第三点就是,神明之说,不宜助长,今日太子射下金雕,可以被人说是触怒神灵,那改日其他人也可以此效仿,神明岂不成了害人的工具?” “长此以往,人人自危,这于大夏而言才是真正的天谴!” “若非要说这世间有神,微臣以为,陛下才是唯一的神!” 陈年这话掷地有声,向夏皇怒吹彩虹屁。 “陛下平定天下,开创盛世,庇护的岂止一方?大夏万里江山,唯有陛下一神而已,区区金雕何敢尔?” 这一下将夏皇的地位拔高,超脱万物。 既然是大夏唯一的神,那么就算杀一头金雕又如何? 其实夏皇从前也是很迷信的,不然他也不会听信二皇子的挑唆,怀疑西南水患是不是跟太子杀死金雕有关。 现在听到陈年这一番豪言壮语,他突然觉得自己内心的阴影全被抹去,一阵热血沸腾! 是啊,他是大夏至尊,有何可惧? 他赞赏的看了陈年一眼,随后又看向二皇子道“老 二,你还有何可辩?” 二皇子张了张嘴,他想要辩解,可是陈年这死小子将夏皇抬到从未有过的高度,他若再辩,岂不是当场否定父皇? 而且现在父皇很明显是被陈年哄乐了,龙颜大悦,自己要是再撞上去,就是不知轻重了。 想到这里,他只能无比憋屈道“儿臣辩无可辩!” 夏皇这才满意一笑,一甩龙袍,看向陈年道“陈爱卿提出这三点言辞恳切,句句为江山着想,太子能有你为师,朕心甚慰!” “陛下谬赞,微臣愧不敢受!”陈年忙拱手道。 夏皇看向陈年,眼神中充满了欣赏道“爱卿不必客气,你说的对,天谴之事乃怪力乱神之说,朕是真龙天子岂会惧它?传令下去,太子斩杀金雕,赢得武斗,赐监国权,任何人不许再有异议!” “是!” 太子洪曌激动的眼泪都要掉下来。 这一日时间,他的小心脏简直上下横跳。 毕竟陈年没有开口之前,大夏人都是极为迷信的,洪曌见老 二说自己惹怒神灵后,他觉得天都要塌了,甚至自己都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结果经过陈年这么一洗脑,父皇成了大夏唯一的神,自己也变成射杀金雕的英雄! 这一刻,他只觉自己头上的阴云瞬间一扫而光! “儿臣多谢父王,多谢父王!”洪曌磕头不止。 第15章 云贵妃的召见 第一十五章 云贵妃的召见 秦家姐妹也跟着叩谢皇恩。 秦雪吟虽然身子不舒服,但心中却无比欣喜,因为保住了武斗的魁首,就等于保住了监国权,一月后陛下出游带上他们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这时,她突然觉得陈年这个家伙,还是点用处嘛! 二皇子洪勋此时狠狠瞪向陈年,恨不得将其扒皮抽筋。 夏皇则是笑的意味深长的对洪曌道“太子,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难,朕将这监国权交给你了,日后你要收敛你的脾气,多和陈爱卿学习,明白吗?” “是!”洪曌跪地道“儿臣明白了。” 夏皇同时又满意的看向陈年“陈年,现在朕正式封你为太子少保,日后你就是太子之师,有权上朝,朕赐你在任何人面前都不必自称‘奴才’,日后若太子敢对你不敬,你也可一直状书告知朕!” “今日,朕就把太子交给你了!” “多谢陛下,微臣必尽心竭力辅佐太子!”陈年立刻躬身道。 陈年心中狂喜,今天虽然凶险,但他收获颇丰啊! 不光得到了少保之位,夏皇还赐他可以告御状,太子性急残暴,之前很多师父不是被他打死就是打残,所以夏皇这话也是给太子一个震慑,让他不敢轻易对自己动手。 夏皇满意一笑,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急匆匆跑了进来。 “陛下急报,西南水患加剧,冲垮了大坝,百姓死伤过万,西南官员请求朝廷赈灾!” 听到这里,众人都是倒吸口凉气。 虽然他们现在已经相信西南水患和金雕无关,但这场水患确实来势汹汹。 夏皇原本还沉浸在太子赢过齐国使臣的欣喜中,此时看到这奏折,也是沉下脸。 许久,他才下令道 “西南水患肆虐,百姓死伤惨重,朕心如刀割,谁能想出赈灾之法,一月之后,便能跟随朕去避暑山庄!” 这看似不是多么实质的奖励,但能跟在陛下身边,就能时时刻刻探查陛下心意,说不定还能改变陛下的立储之心。 所以在场的皇子们眼睛都亮了。 他们当即跪下道“请父皇放心,儿臣等必在最快时间内,想出赈灾之策!” 机会来了! 太子虽然赢得武斗,但他们未必不能半路超车。 二皇子勾起嘴角,比皇帝更难当的是太子,必皇宫更加危险的是东宫,大哥,花落谁家还不一定呢! …… 所有皇子都立刻去了解水患情况,太子也是亦然。 秦家姐妹精神紧绷回到了营帐,太子虽然赢得了武斗,但接下来能不能治好水患,也至关重要。 因为这关系到她们能不能在一月之后伴驾。 尤其是秦雪吟,更加心神不宁。 “姐姐,你怎么了?” 秦雪月见姐姐脸色难看,探过头好奇道“太子已经赢了武斗,就算他治不好水患,咱们最多换个时候借种,也不急于这一时啊!” 秦雪吟听到这番话,非但没有被安慰到,脸上的血色更褪了个干干净净。 因为她知道,她必须在一月之内接近陛下,不然自己真的怀孕那就瞒不住了。 “月儿,陈年呢,你立刻把陈年给我叫来,我要跟他商量治水患一事。” 秦雪月撇嘴道“陈年被云贵妃叫走了。” “云贵妃?她叫陈年做什么?”秦雪吟十分诧异。 云贵妃是陛下的宠妃,入宫三年就已经能和继后分庭抗礼,可是太子府的人从未和她有过接触啊? 说是贵妃,其实云氏也就比她们姐妹大三岁,正是一个女人最千娇百媚的时候,她为何会叫陈年? “谁知道呢,刚散席,她的贴身宫女就把陈年叫走了。”秦雪月粗枝大叶,并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难道是陛下在她的营帐,这才叫陈年过去的?”秦雪吟猜测道。 秦雪月摇头“不是,陛下正为水患一事着急呢,哪里有空看嫔妃啊。” 她这话一出,就见姐姐的脸色瞬间难看下去“姐姐,你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有些累了,你先出去吧。”秦雪吟十分低落。 陈年这个家伙怎么这么会招蜂引蝶啊,他是不是忘了自己到底是谁的男人? 不过见自己默认陈年是自己的男人,秦雪吟更加愤怒,她赌气想把手伸进荷包,想要吞下那避孕药丸。 可到最后,她还是没有下得去决心。 陈年,你这个混蛋! 秦雪吟强忍着发红的眼圈,对秦雪月道“月儿,你去云贵妃那边等着,等陈年出来,让他第一时间来见我!” 秦雪月虽然不理解,姐姐为何急着召见陈年,但还是点头出去了。 …… 云贵妃的营帐中。 她正泡在浴桶中,闭眼沐浴着。 云贵妃说是陛下的宠妃,其实也就才刚二十出头,一头乌黑发丝高挽发髻于后脑,鹅蛋形的玉容,艳冠群芳。 不同于秦雪吟的年轻娇美,云贵妃浑身上下透露着成熟女人说不出的妩媚。 陈年见到这一幕,也是眼皮一阵狂跳。 云贵妃不是要找自己叙旧吗,怎么姿势这么销魂,你确定要在浴桶里跟我叙旧? 但他还是老实躬身道“陈年见过云贵妃!” 云贵妃美眸一闪,玉手从浴桶中抬起,水珠顺着她的手臂滑向波涛汹涌的胸口。 “都是老相识了,陈大人何必这么客气,过来吧。” 她娇嫩的玉肤在烛火下,泛着一层朦胧的玉晕,勾魂摄魄。 “咕嘟——” 陈年咽了口唾沫,耳朵瞬间充血,这谁顶得住啊? “这……云贵妃娘娘,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云贵妃盯着陈年的脸,美眸像是带着勾子一般,似笑非笑道“你不是太监吗,本宫招太监过来服侍,有何不可?” “过来,给我按按摩!” 说罢,她缓缓坐起身,露出大半片柔滑洁白,散发着莹润光泽的雪背。 轰! 陈年的脸色爆红,呼吸也瞬间变得急促。 他有些摸不到头脑,云贵妃到底想干什么? 她现在可是陛下的宠妃,怎么言语之中尽是挑 逗之意? 第16章 看人出殡,不嫌事大 第一十六章 看人出殡,不嫌事大 元贵妃见陈年站桩一样定在原地,秀眉挑起 “怎么,你是嫌弃本宫?” “微臣不敢!” 陈年无奈,只能咬着牙走了过去,伸手摁在她纤柔白嫩的玉臂上。 “嘶!还是你摁的我最舒服,再大力一点!” “对,就是这样,再往下,再往下,陈年你摁的本宫好舒服啊,嗯——” 云贵妃拉着陈年的手,缓缓伸向水面下。 盈盈一握的纤纤细腰,给人一种娇柔万分的曲线美感,小腹没有一丝赘肉,平滑而富有弹性。 陈年的手跟触电了一般收回。 云贵妃不是皇上的宠妃吗,怎么这么如饥似渴! 古代的女人都这么奔放吗? 殊不知,当今皇帝已年近六十,早就不行了,云贵妃现在在宫中长日寂寞,再次见到陈年这俊俏的假太监,自是如久旱逢甘霖。 “你怎么停了?”云贵妃有些不满的嗔道。 陈年垂头道“贵妃娘娘,您的身边应该不缺太监,您找我来,不仅仅是为了按摩叙旧这么简单吧?” 云贵妃秀眉一挑道“你倒乖觉,不过要我说,我就是想让你来按摩的呢?” 陈年摇头苦笑道“贵妃娘娘说笑了,微臣现在是东宫的人,来您这里还没有通报太子妃,回去晚了,太子妃要恼的,所以您有什么话,不妨直言。” 云贵妃虽然是个极品,但她可是陛下的女人,自己要是碰了她,非死无葬身之地不可。 美人虽好,也得有命享受不是? “哼,看你吓的那个鬼样子,陛下老早就不行了。”云贵妃娇媚的怼了怼陈年的胸口道“你一口一句太子妃,她就那么招你喜欢吗?” “她是比本宫貌美,还是比本宫身材好?你跟在她身边,她能让你这么碰,这么摸吗?” 陈年大脑一片空白,他完全没有听见后面的话。 什么? 陛下早就不行了,那太子妃还怎么借种? 不过很快他的脑海中,就浮现了一个新的计划。 “陈年,本宫跟你说话你听没听见啊?” 云贵妃见陈年两眼发直,不悦的玉手在他面前一摆。 “听进去了,听进去了。” 陈年继续为云贵妃按摩,他在二十一世纪时没少去美女队医那里按摩放松,所以将现代的按摩法全部用在了这位云贵妃身上。 云贵妃哪里受过这样的刺激,闭着美眸,娇声连连,舒服的神魂颠倒。 “啊,好舒服啊,对,就是那里,再摁的大力一点!” 嘶! 陈年不禁脑门冒汗,这古代的女人比他想象中开放多了,不过他也清楚云贵妃叫自己来,绝不是那么简单。 他手上的力道轻了一些,低声道“云贵妃,微臣按也按了,现在您可以告诉我,您叫我来到底有什么事了吧!” 云贵妃见陈年都这么说了,这才披上一层薄纱,缓缓起身坐到上位。 “你果然还如当年一样的聪明,好,那本宫就跟你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觉得将来哪位皇子能荣登大宝?” 陈年眼珠一转道“这是陛下决定的,微臣怎敢揣测天意?” “哼!”云贵妃似乎不满陈年跟她打太极“你都当上太子少保了,以你的聪明才智,会猜不出?” 陈年现在有点明白云贵妃的意思了,她这是想挖太子墙角,让自己站队啊。 “云贵妃都说我是太子少保了,那我站在哪边不是很明了?” 若说之前陈年还可能会犹豫,但如今他和秦雪吟有了夫妻之实,若她真能生下自己的孩子,自己就是将来的太上皇,是一定要保这孩子登基的。 云贵妃见陈年这么坚定站队太子,表情微变。 “陈年,乾坤未定,我看在咱们是旧相识的份儿上,提醒你一句,储位之争水太深,你已经帮助太子赢了齐国使臣,接下来水患之事,就不要再插手了,人,要惜命!” 她犹如一条美人蛇,话语带着蛊惑。 陈年这才知道,云贵妃已经站到了二皇子那边。 但他是一定会帮助太子处理水患之事的,毕竟陈年已经有了计划,该怎么在一月之后顺利‘借种’。 只是眼下若继后和云贵妃都站在二皇子那边,太子就更加孤立无援了。 自己得想办法,将云贵妃这个宠妃拉到自己的阵营,也相当于在夏皇身边留一个眼线啊。 想到这里,陈年灵机一动,对云贵妃道“听云贵妃这话的意思是站在二皇子那边了?” 云贵妃一愣,她似乎没想到陈年会直接点明她的心思。 她本想将陈年拉到自己的阵营来,谁想到陈年倒反将她一军。 这个家伙,可比从前狡猾多了! 但是如今二皇子势盛,又有继后做依靠,自己不站队他这边又能怎么办呢? 自己眼下虽为陛下宠妃,但夏皇已经老了,早晚有殡天的那一日,到时候她该如何自处? 所以云贵妃只能上了二皇子这条大船。 “本宫一阶深宫女子,哪懂得这些?不过是陛下怎么决定,我便怎么遵从罢了,今天我来找你,也是希望你不要做后悔的决定,现在的局势对太子并不是那么有利。” 陈年却勾起嘴角道“从前的局势对太子确实不利,可现在我不是来到太子身边了吗?云贵妃要不要和我赌一把?” “赌什么?”云贵妃眯着美眸望向陈年。 “就赌三月之内,眼下的局势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太子会成为唯一的储君人选!”陈年眼角眉梢都是自信。 他可是二十一世纪的兵王,武学医术无一不通,治国之道更是信手捏来。 三个月足以让陛下彻底对太子改观! 云贵妃听到这话,简直觉得荒唐。 “就凭你一人?” “没错,就凭臣一人。”陈年无比自信,这股气势感染力极强,就连云贵妃都差点被他打动。 可云贵妃还是冷笑道“之前我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现在看你的头脑也不过如此,行了,你走吧,免得你那位美人主子等急了。” 陈年微微一笑道“云贵妃刚才劝告微臣‘乾坤未定’,现在微臣也把这四个字送还您,乾坤未定,谁都有可能是黑马,所以劝您先不要急着站队,而且……” 他话锋一转“您现在深受圣宠,继后视您为眼中钉,即便将来二皇子上位,你确定她能放过您吗?就怕您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说罢,陈年看着云贵妃逐渐呆滞的眼神,也不再多待,拱手就走出营帐,让云贵妃自己琢磨去吧。 云贵妃是可用之人,而且她又野又辣,陈年对这样的女人也很有好感,所以他想要将云贵妃拉入自己的阵营。 更重要的是,说不定有一日,他还能征服这个火辣的女人呢。 陈年这边吹着口哨,惬意的出了云贵妃的营帐。 下一刻,就见秦雪月抱着剑,挑眉看向他。 “侧妃,你怎么在这?”陈年好奇的走上前。 “哼哼,我怎么在这?你小子可把我姐姐惹毛了,赶紧回去吧,她正在营帐中等着你呢!”秦雪月幸灾乐祸道。 别看秦雪吟温温柔柔的,骨子里特别刚硬,陈年惹了姐姐,可有热闹看了。 她现在是妥妥的看人出殡,不嫌事大。 第17章 神神秘秘 第一十七章 神神秘秘 陈年一个白眼,秦雪月这个女人怎么总想看自己出丑呢? 等时机成熟,他非让她知道知道厉害不可! 带着一身水汽,陈年走进营帐,拱手道“见过太子妃!” 秦雪吟见陈年进来,慌忙擦了擦通红的眼角,随后快速转过身冷言道“过来,月儿你出去守着,不许人进来!” 秦雪月小吐香舌,这热闹是看不上了,她拍了拍陈年的肩膀道 “祝你好运哦!” 说罢,她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陈年眼珠一转,大概知道了秦雪吟为何生气,他故作走上前夸张道 “呦,太子妃娘娘,您这眼睛怎么红彤彤的?是谁惹了您,我这就替您揍他出气!” 他走到秦雪吟的身边,口鼻之中都是那熟悉的栀子花香。 陈年很熟悉这香气,甚至亲自亲吻过这香气。 “你和云贵妃是什么关系,她为何要召见你?”秦雪吟一双美眸通红,带着股的怨气道。 陈年听到这里,哭笑不得道“原来你就是为了这件事生气啊?我们没什么关系,只是同乡,她叫我过去叙叙旧。” “就只是叙旧?”秦雪吟半信半疑。 “不然呢?”陈年摇头一笑道“我们都是禹州出来的,她见我得陛下青眼,特意叫我过去聊了几句,这不,聊完了我就立刻回来了。” “云贵妃见你伶俐,不会想把你叫到宫中伺候吧?”秦雪吟有了危机感。 陈年这么聪慧,自己看重,其他人自然也会看重。 “害,当然不会了,我现在是太子之师,怎么能入宫呢?” 陈年挑眉一笑道“再说了,我的这颗心都在太子妃这里,眼中哪还看得进别人?我只想和太子妃‘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罢了。”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秦雪吟原本还有气,但听到这诗,却眼前一亮,眼神中流露出少女的崇拜。 “好感人的诗啊,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是多少女的美梦?陈年,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才呢?” 陈年见哄好了美人,臭屁道“太子妃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哼,我还以为你要攀高枝跑了,算你有点良心。”秦雪吟傲娇一撇,随后像是想起什么一般,有些担忧道 “对了,你有没有治疗水患的办法?要是我真的怀上你的孩子,一月后不能向陛下借种,那就藏不住了!” 陈年一愣,他想过这个时代的女人单纯,却没想过她们会这么单纯。 当初自己是为了保命,才会说秦雪吟可能怀上自己的孩子,毕竟女人对孩子的父亲,容忍度都是极高的。 可他没想到,秦雪吟竟然那么天真,真的相信了。 顿时,陈年只觉内心一阵柔 软。 他凑上前,感受着秦雪吟身边馥郁的芬芳道“治疗水患的方法我有,不过咱们的计划恐怕要修改一番了。” “你什么意思?”秦雪吟好奇问。 他们当初的计划,不就是在一月后,勾引陛下借种生子吗?这还有何可改的。 陈年故作神秘凑到秦雪吟耳边,低声道“我刚从云贵妃那里得到一条绝顶机密,陛下年老,已经不行了!” 什么? 秦雪吟听到这里,也不顾陈年喷在自己耳边的热气,诧异道“陛下不行了?” 那他们的计划不是彻底毁了? “是啊,所以咱们的计划必须重新调整,孩子我负责让你怀上,该陪陛下去避暑山庄也还是过去,不过你无需再和陛下亲近,陛下不行的消息也对太子殿下瞒下。” “这样一来,陛下以为孩子是太子的,太子以为孩子是陛下的,反正太子就算再鲁莽,也没胆子去问陛下这孩子是不是谁的吧?” 陈年这计划就是打一个信息差,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轰! 听到这个计划,秦雪吟头脑翁的一声,完全顾不上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陈年甚至能看到自己在她身上留下的吻痕。 秦雪吟的大脑飞速运转,她确实对夏皇那老头子没有一点好感,而且皇上是她的公爹,她也难以突破心中这关。 但陈年不同,陈年聪明英俊,年岁又和自己差不多,若自己生下他的孩儿,日后依照陈年的聪明才智,一定能将孩子培养成新一代储君。 这样一来,她反而觉得悬在心头这颗大石头落了下来。 想到这里,秦雪吟转头看向陈年,见他聚精会神盯着自己雪白的脖颈,有些害羞的推开他道 “讨厌,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看个没完,既然你已经有了计划,还不赶紧完善?” 陈年听到这里,心中狂喜,看来秦雪吟是答应自己的计划了? 其实昨夜那几次,未必能让秦雪吟怀上孩子,不过得到她的首肯,自己以后岂不是想来几次就来几次? 陈年在部队当了二十多年的和尚,还从未遇见过秦雪吟这样美貌与身材并重的大美人! 尤其是那浑 圆雪白的胸口,更让人肾上素狂飙,怎么也爱不够! 谁能想到一朝穿越,还能享受到这种福利? “好,不过这具体的计划还得等到了避暑山庄,才能设计。” 秦雪吟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我警告你,这个计划,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要是让第三个人知道,小心你小命不保!” “放心吧!”陈年心中大喜,吧唧亲在秦雪吟的脸上。 轰! “你小心点,别在让人看见!” 秦雪吟娇躯一颤,羞红了脸。 这也是她第一次用如此娇嗔的语气和陈年说话。 陈年得了香吻,乐颠颠的跑掉了。 他刚走出营帐,秦雪月就玩味的向这边看来,见陈年竟然毫发无伤,不禁一阵无趣 “你怎么什么事都没有?” “怎么,侧妃娘娘看我全须全尾的出来了,很遗憾?”陈年不正经的一笑。 “哼,我才没那么无聊!” 秦雪月有些吃瘪,转移话题道“对了,你和我姐谈什么了?神神秘秘的?” “就是水患一事啊。”陈年耸耸肩道。 “不可能,姐姐刚才明显不高兴了。”秦雪月道。 陈年抬手挑了一下她精致的下巴道“看来我们侧妃娘娘还是很聪明的嘛,是太子妃见我被云贵妃叫去了,担心我被云贵妃挖墙脚,所以不高兴了。” 秦雪月大大咧咧,没注意到陈年占自己便宜,反而是好奇的瞪大美眸。 “那你到底有没有被挖墙角?” 第18章 尔等听好了 第一十八章 尔等听好了 陈年哈哈一笑道“当然没有了,她只是看在我们是同乡找我叙叙旧罢了。” 云贵妃确实是来拉拢他的,但陈年也在反拉拢她。 只是事已密成,没出结果之前,他暂时不愿说出。 而且云贵妃是世界上唯三知道自己是假太监的人,自己也不希望她和太子府的人多接触。 秦雪月将信将疑,但也像秦雪吟那样,找不出什么错漏便罢了。 武斗已经结束,众人也没有继续待在平原山的意义,而且夏皇挂心西南水患一事,很快就摆驾回宫。 都说春雨贵如油,可谁也没想到这雨缠 绵了大半月,皇子大臣们雪花一般的建议飞上了陛下的案上,可都被陛下否决了。 御花园中。 太子去上朝,秦雪吟漫步在亭廊下,忧心忡忡。 陈年则跟在她身旁,见秦雪吟脸色不好,问道 “水患持续了这么久,朝中还是没人想出治水之策吗?” 秦雪吟摇头苦笑道“左不过是开仓放粮那一套,皇上耳朵都要听出茧子来了,原本众皇子们还很积极献策,但都是一些无用的主意,他们非但讨不到赏,还被陛下责骂了一顿。” “现在,已经没人再敢献策了。” 原本她还对陈年抱有期望,可陈年这几日一直都没提过此事,秦雪吟也就不在为难。 毕竟朝中重臣都拿这水患没有办法,何况陈年一个假太监呢。 他能懂诗词歌赋已经很了不起了。 殊不知,陈年已经有了他的计划。 二皇子数次想要置自己于死地,自己不得不还以颜色? 他可是从来不吃亏的人啊! 三人走着走着,突然遇到了一众人簇拥着二皇子和齐云山走来,这两人穿着朝服,神色威严显然刚下早朝。 见到这二人,秦雪吟的俏脸刷的就白了下去。 怎么在这里遇见他们? 真是冤家路窄! 倒是陈年见到这二人后,心中暗喜,蹲你们好几天了,可算让我逮住了。 今日 你们就等着被小爷挖坑吧! 同时,齐云山显然也看到了陈年,他的眼神瞬间蔓延起狂暴杀机。 要不是这个该死的陈年,自己已经和二皇子达成合作,怎会败的这么难看? 但很快他就按捺下去,拱手对秦雪吟道“外臣见过太子妃。” 二皇子看到陈年的那一刻,也是后槽牙都要咬碎,眼底爆射出狰狞的厉光。 他脾气火爆道“陈年,你在这干什么呢?百姓现在正在西南受灾,你却还有心情赏雨,你有没有心肝!” 陈年帮助太子赢得武斗,彻底夺回了监国权,二皇子怎能不恨?而且陈年还决绝了云贵妃的拉拢,这就更让二皇子对他起杀心了。 “谁说我是在赏雨了?”陈年听到这里淡淡道“二皇子能在想救灾之策,我就不能吗?” 他这话一出,二皇子就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哈,就你?你一个小太监能想出什么好策略来?” 这救灾可是治国之策,陈年一个太监就算再聪明,他能会治国之策? 他才不信陈年的鬼话。 但陈年真有治理水患的策略,虽然是二十一世纪的策略,但治理灾害的方法总是万变不离其宗。 这些知识,他早就深深记在脑海里了。 就在陈年想要大显身手时,二皇子突然开口道“治理水患乃是国策,你个小太监能懂个屁啊,倒是本殿下早已想好该如何救灾了!” 二皇子的身边还跟着一众大臣,众人听到这话,当即目光灼灼的看向二皇子。 殿下想到了救灾之策? 其实二皇子本不该在众人面前说这些,但他不满陈年这几日大放异彩,所以才迫不及待想要夺回风头。 最重要的是,现在他这一党的朝臣们都在,甚至连丞相伍四海也在此处。 所以二皇子迫不及待想要展示自己的能力。 陈年却眼带讥讽,他很清楚,在场无论谁的救灾之策都不可能超过自己的。 丞相伍四海原本是站中立,但见太子势头越来越弱,渐渐向二皇子倒戈,所以他带头道 “殿下想到了什么救灾之策,不妨说来,我等洗耳恭听!” 洪勋清了清嗓子道“自从西南闹起水患后,我为灾区日夜担忧,终于想到了两道救灾之策……” 丞相伍四海的的眼神幽深,其中浮上一抹兴味。 二皇子朗声道“水患乃是天灾,天灾无法避免,却可以用人力解决,这第一策就是开仓放粮,在西南各个驿点设立粥场,解决灾民燃煤之急。” 听到这里,伍四海有些失望。 又是开仓放粮这种老套之说,不过他的面上依旧装作洗耳恭听的模样。 二皇子继续道“第二,则是请父皇亲自举行一场祭天仪式,遍请文武百官和京中的豪门显贵,一同为百姓祈福,并由我们皇室带头捐款,百官呼应,那时京中的显贵自然不敢怠慢,这样一来可以集齐灾银,二来也能展现父皇的爱民之心!” 他这话明显就是,要皇室带头坑京中权贵的银子了。 伍四海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欣赏“二皇子英明,这真是个好主意,届时,我一定会为二皇子禀报陛下,您的英明会天下皆知的!” 陈年冷笑一声,看伍四海这架势,是要跟二皇子狼狈为奸了。 他们的算盘打的还真响啊! 齐云山见陈年冷笑的模样,眼珠一转道“陈年,看你的样子,好像对二殿下的计策很不屑啊,难道你有什么好方法?” 陈年扫了二皇子一眼,淡然道“二皇子的计策虽然不错,但却不能解西南灾区的燃眉之急,因为眼下陛下最缺的不是银子,而是救灾之策!” “哼,你一个小太监能想出什么策略,你倒是说啊!”二皇子冷冷道。 陈年迟疑片刻,故作为难的模样。 齐云山见此,装模作样道“每次我想到咱们在京中钟鸣鼎食,而灾区百姓却流离失所,便十分痛心,难以安枕,陈大人,你若是有什么良策,还请千万说出,不要藏私啊!” 陈年听到这里,心中讥笑,痛心百姓,难以安枕?齐云山你一个齐国人,见大夏有难,不笑出声便不错了,装什么善人呢? 丞相伍四海此时看向陈年的眼神,也满是鄙夷。 “陈少保,你可有高见啊?” 陈年冷笑一声,环视众人,当即掷地有声道 “我当然有,尔等都听好了!” 第19章 一劳永逸 第一十九章 一劳永逸 陈年对众人朗声道“救灾如救火,这几日我 日思夜想,终于想到了四条救灾之策!” “那你倒是说说看啊。”二皇子冷道。 他才不相信一个太监,能有什么救灾之策。 秦雪吟此时也是看向陈年,为他捏了一把冷汗,二皇子珠玉在前,陈年真能压过他吗? 这救灾可不像文斗武斗那么简单啊。 陈年却十分自信道“第一条,就是以郡县为单位,将所有受灾百姓都登记在册,确保每一个灾民都能受到陛下的恩惠,尤其是老弱病残,鳏寡孤独,要特殊关照,不能分配不均。” “第二条,对当地富庶之家,实行劝分政策,让他们免费或者低价出售米面给灾民,并答应他们,朝廷将来会在科举,考官之上庇护他们的子女。” “第三,则是在每个县衙门口设立施粥处,这也是朝廷赈灾最常用的做法,但因为很多官员不用心,所以赈灾效果甚微,若是赈灾的结果事关官员将来升官,他们非尽心不可……” 说到这里,原本满脸不屑的众朝臣,表情都严肃起来。 二皇子更的眼露妒忌愤恨的神色。 陈年勾起嘴角,撒线许久,鱼儿终于要上钩了。 随后他施施然继续道“第四条,则是昭告天下,西南减免五年赋税,与其去祈求上天,不如给百姓们实打实的福利,有这五年时间,百姓也能得以重建家园,必定更加感激陛下恩德,此举意为平民怨!” “这四条计策结合在一起,才能一劳永逸的赈治水灾!” 听到这里,在场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惊得说不出话。 谁能想到,一个小太监竟有如此惊天治国之才? 丞相伍四海猛地拍掌道“好啊,好,陈年你这救灾四策绝了啊!” 二皇子此时也是大脑一片空白,但眼神中却恨意滔天,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小太监竟能想到如此全面的救灾之策,就连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认,陈年的策略比自己的策略强上千百倍。 自己竟然还不如一个小太监? 伍四海感叹道“陈大人不愧是陛下亲封的太子少保,这四条救灾之策堪称惊才惊艳!” 二皇子听到这里,也是一阵心惊,丞相不会因为陈年就站队太子了吧? 倒是齐云山反应最快,他眼珠一转就立刻道“是啊,二皇子这四条策略,实在非比寻常,我等敬服啊!” 这话一出,其他朝臣都愣了。 齐云山这是什么意思?救灾四策不是陈年想出来的嘛? 不过很快,大家就都心照不宣道“齐公子说的是,二皇子确实不得了啊!” “我们这些朝臣都被他比下去了,真是汗颜!” 伍四海一愣,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一见二皇子的爆射而来的眼神,他也只能跟着拱手道 “是啊,二皇子有如此大才,实乃我大夏之幸!” 秦雪吟见此急道“你们在说什么,这救灾四策明明就是陈年……” “嫂嫂!” 二皇子厉声呵斥道“后宫不得干政,你想妄议朝政吗?!” 秦雪吟气的脸色发白,下意识看向陈年,其实不光是她,在场所有人都向陈年看去。 齐云山也挑衅的看向陈年,玩味笑道“陈大人,你说二殿下这救灾四策是不是很一鸣惊人啊?” 陈年冷笑一声,看向二皇子,明明是别人想出的计划,他却厚着脸皮据为己有。 二皇子得意一笑,挑衅的看向陈年。 陈年,这救灾策略是你想出来的又如何?你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太监,就算爬上太子少保的位置,也不会有一个人看得起你。 在场都是我的人,谁会为你作证? 你就老老实实的当我的垫脚石吧! 想到这里,二皇子向众人拱手道“诸位抬举,我不过是一心为了灾区的百姓着想而已,谬赞谬赞了。” 竟然还不要脸的承认了! 陈年讽笑出声。 这四条计划是二十一世纪的治水专家,经过数百次灾害总结出来的,结果二皇子却把它冒用了。 陈年看向二皇子,淡淡道“二殿下,我劝你一句,不属于你的东西最好不要冒领,不然后果不是你能承担得了的。” “哼,本殿下会怕你的威胁?丞相大人,请您立刻将这救灾四策交上去!”二皇子道。 伍四海笑道“是,我这就回去上奏陛下,陛下为西南水患烦心多日,殿下这四策真如及时雨一般啊!” 二皇子听后,得意的笑了。 陈年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些人,没有再发一句声。 秦雪吟从御花园中走出,气的小脸发白,陈年见了笑道“太子妃这是怎么了,怎么气成这样?” “陈年,你还问!这策略明明是你想出来的,现在却被他们厚脸皮的抢走了,你就不生气吗?” 秦雪吟气呼呼道“你知不知道这是多大的功劳,要是咱们将这四策献上去,陛下一定会重赏太子府,一月之后咱们的计划也能顺利进行,现在好了,咱们什么都没有了……” “是吗?” 陈年依旧笑的淡然,似乎没当回事。 秦雪吟原本还能坐得住镇,但一想到陈年要面对的险境,就不禁皱紧眉头。 “陈年,我知道你帮助太子赢了齐国使臣,如今很得圣心,可二皇子在朝中的地位也十分稳固,他要真靠着你的计策,赢得了陛下的心,那将来第一个要除的人就是你了!” 这些话,她本不该对陈年说的,但现在秦雪吟视陈年为一条船上的人,自然为他着急。 陈年也没想到,秦雪吟会这么担心,不由看向她“雪吟,你能这么为我着想,我很高兴。” 秦雪吟气的都不顾他直呼自己闺名,急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就一点都不急呢?要不咱们直接将此事告诉太子吧!” 陈年却摇头道“不成,太子脾气暴躁,告诉了他,反而要坏事。” 说罢,他看向外面的细雨,勾起嘴角。 救灾策略? 哼,二皇子,你就等着陛下来‘封赏’你吧! 伍四海这边动作极快,不到一个时辰就将折子递了上去。 夏皇看到这救灾四策之后,当即大喜,将二皇子叫入宫中一顿夸奖,还答应二皇子等水患一事解决,就由他陪同去避暑山庄。 一连数十日,二皇子的府中都大摆宴席,来往祝贺,觥筹交错,二皇子府中的小厮都跟着得意洋洋,鼻子都要翘到天上去。 唯有陈年,在太子府中不紧不慢的等着这场灾难,落在二皇子的头上。 第20章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第二十章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次日傍晚,陈年正陪着秦家姐妹用膳,外面就传来一阵伤心的哭声。 他皱眉对外面道“外面怎么了?” 秦雪吟和秦雪月对视一眼道“月儿,你带人进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秦雪月很快就带着一个丫鬟走了进来,这丫鬟约莫十四五岁,哭哭啼啼脸上还有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 “呜呜,太子妃,二皇子的丫头欺负人!” 陈年眉头一皱,对她道“他们做什么了?” 小丫鬟擦着眼泪,躬身道“回陈大人,陛下赏了太子一碟福寿糕,谁知奴婢刚拿了糕点,就被二皇子的人抽了巴掌,不光如此,她还抢了太子爷的糕点。” “奴婢气不过,就和她争论了几句,结果她让人摁着奴婢打,说二皇子现在是大夏的功臣,御膳房一切都要可着他先来!” 陈年看着这小丫鬟脸上都是巴掌印,衣服也被人踹的灰扑扑的,倒不像作假。 “他们真如此嚣张?” 小丫鬟哭的更惨了,她气道“是啊陈大人,二皇子的人就是有意和咱们过不去,呜呜呜,二皇子从来不爱吃福寿糕的,他们就是欺负人!” 秦雪月猛地一拍桌子,愤怒道“欺人太甚,今天姑奶奶非去会会他们不可,真当我太子府没人了吗!” 她已经听姐姐说了,二皇子抢了陈年的计策,这已经让人很不能忍了,结果他们还反踩太子府一脚。 陈年看向秦雪月道“侧妃娘娘,你急什么?” “这你都能忍?”亲雪月一双美眸瞪的滚圆,本来就发育极为傲人的胸脯,更因为愤怒上下起伏着。 陈年眼中闪过一抹危险的光芒,笑眯眯调侃道“气大伤身,侧妃娘娘怎么这么坐不住镇?等着吧,二皇子的好日子马上就要到头了。” 随后他让人给了这小丫鬟点银子和药材,送她离开。 小丫鬟得了补偿,擦了擦眼泪,捂着脸走了出去。 秦雪月见此事就这么不了了之,更是气的跺脚“他的好日子到头?我看是咱们的好日子要到头了吧!” 陈年却依旧笑着摇头,太子和二皇子的府邸相邻,他们在府中就能听到隔壁往来的觥筹交错之声。 当今陛下最忌讳皇子结党营私,所以平时皇子们轻易是不敢跟朝臣们走的太近的,原本二皇子还拘束着,现在他也全然不顾了。 不过,二皇子显然高兴的太早了。 陈年用筷子敲着碗边,笑了笑道“侧妃娘娘,你就等着瞧吧。” 秦雪月依旧忿忿不满,秦雪吟却侧耳听出了陈年的言外之意。 难道,他真设了局? …… 洪曌这边从宫中回来后,也是怒气冲冲回到府中,他这人脾气爆又一根筋,进门就踹翻了一个小太监道 “让陈年给我滚过来!” 秦雪吟诧异道“殿下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不知道吧,这小子把治水之策白给老 二了,现在那狗东西在宫中耀武扬威,我看陈年这小子是要找新主子了!”洪曌怒火冲天道。 秦雪吟见他这无能狂怒的模样,心中更加厌恶。 洪曌每次遇到事情,都像慌脚鸡一般,只会喊打喊杀。 如今在秦雪吟的心中,太子和陈年何止差了十万八千里? 她皱紧眉头道“殿下,这件事陈年已经提前告知我,说是他设下的局,他并没有背叛咱们,您也不要疑神疑鬼了。” “他都把这么周密的治水之策,告诉二皇子了,你还相信他?爱妃,你是被这小太监蛊惑了吧!”洪曌有些不爽。 一是秦雪吟为陈年说话,二也是隐隐嫉妒陈年最近的表现。 他一个小太监,把自己当朝太子的风头都压过去了,洪曌怎能原谅?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您是当朝太子心胸应该宽广一些,动辄怀疑身边的人,以后谁还敢为您办事?”秦雪吟没好气道。 “你!” 洪曌不敢对秦雪吟发火,只能恨恨道“好,那我就再给那小子三日时间,若是三日后他的计划还没见效,别怪我活剥了他的皮!” 而这三日,事情的发展还真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陛下在灾区应用救灾四策,效果显著,龙心大悦,说要召集百官给二皇子设宴庆功。 二皇子也是立刻张罗着京中最好的二十个绣娘,为自己裁制衣衫,听说那衣裳上的线都是用真丝拧了金线,一匹之价,逾越百金,整个二皇子府也是翘首以盼,等待封赏。 谁知第三日还不到,事情就发生了巨大的反转。 宫中没有设宴庆功不说,递折子的伍四海还被陛下叫去宫中,一顿臭骂。 以至于丞相还穿着朝服呢,就直接杀到了东宫。 “陈年,把陈年给我叫出来!” 陈年此时正在自己的院中,为侧妃改造她那把长刀,听到外面的叫喝,却像是早就猜到了一般,甚至连头都不抬。 倒是伍四海也不在意礼仪,直接闯了太子 宫。 陈年像是才见到伍四海一般,惊讶道“这不是丞相大人吗,稀客啊,您这个时候怎么有空来太子府?” 伍四海无比愤怒道“陈年,你出的什么馊主意,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主意,西南灾区暴动了!” 嘶! 听到这话,一旁的秦雪吟都屏住了呼吸,有些紧张。 西南灾区暴动了? 那陈年岂不是摊上大事了! 陈年却轻笑一声,一脸无辜道“丞相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当日,你在御花园……”伍四海的话还未道尽。 陈年就似笑非笑道“我在御花园说了什么吗?丞相大人是不是记错了,当日出主意的可是二皇子啊!” 伍四海的眼睛猛的瞪大,强忍怒气道“陈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年笑了“丞相大人,当初可是您说二殿下妙计无双,能救灾民于水火的,如今出了事,你不去找二皇子要办法,找我做什么?” 伍四海又急又气道“这主意明明是你出的,现在出了问题,你就得负责到底!” 他这话说的毫不客气。 陈年原本还有些好脸色,听到这里,一张脸彻底沉了下去。 他讥讽的看向伍四海道“凭什么?” 伍四海顿时被陈年噎的说不出话。 陈年继续道“就因为你站在二殿下那边,所以有了功劳都被他抢走,出了事,就要我担着?” “陈年你放肆!我可是丞相,你个三品小官岂敢跟我这么说话!”伍四海愤怒道。 陈年冷笑着看向伍四海,这么快就憋不住,要以势压人了? 不过他还是冷冷睨向伍四海道“那么丞相大人,想让我做什么呢?” 第21章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第二十一章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伍四海急促道“当然是解决西南灾区的问题了!” 折子是他递上去的,现在西南灾区闹出这么大的暴动,陛下要是怪罪,他也难辞其咎! 其实伍四海此时的眼神中,已经带着一丝恳求了,陈年要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就该乖乖交出解决方法。 可伍四海不知,这一切都是陈年设下的局,还是一把高端局,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所以他当然不会轻易答应。 陈年勾起嘴角道“丞相大人,我只是个太监,我能有什么办法?” 他这话说的很平淡,伍四海听了却气的咬紧牙关,但他在心中告诫自己一定不能动怒,自己还有求于陈年。 “陈少保,我承认当初是我们不对,抢了你的计策,但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灾区因为你的主意发生暴动,愤怒的百姓疯抢了好几座城池,西南已经彻底乱了,你一定有办法的对吗?” 现在的伍四海是火烧眉毛了。 陈年却笑眯眯道“丞相大人,你把我想的太神了,我真没办法。” “你!”伍四海大怒道“陈年,你就不怕我们将此事告知陛下吗?” “你去告啊!” 陈年死死盯着伍四海的眼,面容彻底变得寒凉。 原本他还想如果伍四海态度好些,自己说不定还能给当朝宰相一个颜面,可伍四海没说几句,就开始语出威胁,陈年怎么容他? “丞相大人,原本我敬你是朝中重臣,对你说话还客气一些,但你想撕破脸,就别怪我不给你留情面!” “是,这治灾之策是我想的,但我就是个深宫太监,我能想出什么解决办法?” “你有空在这里逼问我,还不如去问问才高八斗的二殿下,亦或是智商若妖的齐国使臣,你不是已经站队他们了?现在怒气冲冲跑到太子府要答案,你不觉得可笑吗?” 轰! 伍四海身体猛的一震,瞠目结舌的看着陈年。 怎么会这样? 他为什么感觉陈年有种无比强大,让人不敢直面的气势?好像自己无论怎么威逼利诱,陈年都不会交出答案。 这一刻,伍四海只觉十分无力。 是啊,陈年说的没错,他就是个太监,他们这么多大臣学士都拿灾区毫无办法,何况是个太监? 说不定当初陈年提出那四条策略时,都是误打误撞的,如今灾区闹出这么大的乱子,陈年怎么可能有胆承认? 想到这里,伍四海深吸口气道“陈少保,你真的没有法子?” 陈年看向他,十分真诚道“真没有。” 伍四海额角的青筋瞬间爆出,他深深的看了看陈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秦雪月刚才刀都要拔 出来了,没想到伍四海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走了。 她不禁好奇的探过头,看着丞相的背影,刚才还以为伍四海会大闹东宫呢。 春风凛冽,带着冬日的寒凉。 秦雪月紧了紧衣衫“起风了。” 陈年勾起嘴角道“是啊起风了,好戏,终于要开场了。” 接下来丞相忙的焦头烂额,无数门客,大学士被召入府中,可是没有一个人能拿出解决办法。 又这么苦熬了三日。 秦雪月拿着陈年为他改造好的弯刀,猛地一挥,数十丈外的手腕粗的枯树应声而断! 她眼眸一亮,随后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对陈年道“喂,你知不知道今天二皇子等不及去宫中追问陛下封赏一事,谁曾想……” 陈年抬眼看向她。 秦雪月勾起嘴角,爆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哈,谁曾想陛下当场就怒了,狠狠臭骂了二皇子一通,我听说二皇子从宫中出来的时候,脸都是黑的哈哈哈!” 陈年淡淡一笑,意料之中。 “这件事瞒的紧,二皇子也是从宫中出来后才知道,他或许是被逼急了,恼羞成怒,竟然要硬闯太子府把你抓住审问,丞相大人知道后,和二皇子发了好大的火,听说杯子都砸了一地呢!”秦雪月乐不可支。 “不过丞相都急的火上房了,为何也不敢让二皇子来逼迫你啊?” 秦雪月十分好奇,在她眼中,都这么紧急的时刻了,不管软的硬的,先把救灾的办法从陈年口中抠出来,才是最重要的。 陈年摇头一笑,为什么? 很简单,二皇子愚蠢,伍四海却不愚蠢。 他很清楚现在跟自己来硬的,陈年更会咬死不说,最重要的是,如果二皇子硬闯太子府,就等于告诉所有人,当初的计策不是他想出的。 这可是欺君之罪,比眼下的情况更加严重。 两害相较取其轻。 秦雪月自顾自的笑道“现在二皇子被陛下怒斥,吓的头都不敢露了,整个皇子府也再没人敢嚣张,而且天下百姓都在臭骂二皇子,说他乱出馊主意,祸乱灾区呢!” 说到这里,她突然闭嘴,意识到这些计策其实是陈年出的。 陈年看着秦雪月这诧异的模样,淡淡一笑道“他们说的没错,这几道计策确实是馊主意,而且每一策背后都隐藏了巨大的隐患。” 只是这些计策若不实施,是看不出问题的。 二皇子急功近利,见这些计策好,就迫不及待收入自己囊中,却不知道该怎么查缺补漏。 而且登高必跌重,百姓们前期越是感激二皇子,歌功颂德,后期在发现他其实是个乱出主意的蠢货后,就会越愤怒。 “我听说现在街边的小童,专门编了打油诗笑话二皇子,二皇子气的派人驱逐,结果有人干脆就用黑漆在他府外的墙上写下了这首诗,引得京城百姓都来围观,你是没看见,二皇子的脸都要气歪了!” 陈年听着这些传闻,仿佛就如看客一般,谁能想到他就是背后的设局者呢? 秦雪月此时不禁对陈年刮目相看,她本以为陈年能会诗词,改弓箭,就已经很难得了,不想他还会治国之道! 更重要的是,此事狠狠打击了二皇子,他经营了多年的贤名彻底破碎了。 如今别说是灾区百姓,就连京都的人都在背后骂他呢! 陈年突然站起来道“走吧。” “去哪里啊?”秦雪月好奇看向陈年。 陈年笑道“当然是交出救灾之策啊!” 已经三日了,二皇子和丞相都煎熬到了极点,自己要是再不交出解决方案,难保这两人狗急跳墙。 陈年想到这里,直接以自己三品太子少保的身份,给陛下上了一道折子,里面是解决此事的方法。 不过这折子中只有一半方法,剩下一半在陈年的脑中。 上了奏折不到一个时辰,宫中就传来消息,陛下要召见陈年。 没错,陛下召见的不是出主意的丞相和二皇子,也不是太子,而是陈年! 这可是极大的宠遇, 秦雪吟连忙开始准备,而秦雪月也是很够意思的拿出了不少银两,让陈年进宫打点用。 二皇子得知此事后,气的脸都青了,关闭府邸。 其他皇子见二皇子吃瘪,幸灾乐祸,但一想到他们在其中也讨不到好处,便悻悻散去。 二皇子此时恨得牙根直痒痒,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陈年到底想出什么办法,能让父皇这么快就召见他! 第22章 小太监的良策 第二十二章 小太监的良策 此时,二皇子府中。 洪勋手下放着个棋盘,可是他的心思根本不在棋上。 他狠狠捏着手中的黑子,恨不得将它捏碎一般。 洪勋的心腹小厮小心的走了进来,见二皇子脸色难看,有些害怕,想要退出去。 “你鬼鬼祟祟的要干什么?”二皇子黑脸怒斥道。 小厮吓的浑身一颤,慌忙跪下“回主子的话,钱公公陪着陈年来了,说想要见您!” 二皇子猛地起身,陈年还敢来? 要不是这个孽畜,自己怎么会落到万人唾骂的下场! 他完全不想当初要是自己非要抢别人的功劳,才会落得这样的地步。 二皇子当即怒道“让他给我滚,一个死太监不配踏入本殿的府邸!” 不过他这话还未道尽,就像想起什么一般“等一下,你说钱公公陪着陈年来的?” “是!”这小厮跪在地上,吓的大气儿都不敢喘。 二皇子深吸口气,面沉如水道“让他们进来。” 他可以不把陈年放在眼里,但钱公公可是父皇身边的人,他一举一动都代表着父皇的意志。 自己就算再厌恶陈年,也不能在钱公公面前表达出来。 想到这里,洪勋立刻召见陈年。 陈年这边神清气爽的走进二皇子房内,浑身上下都透露着精气神儿,和洪勋萎靡的模样,大相径庭。 洪勋更是恨得牙根痒痒,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陈年故意夸张道“呦,几日不见,二殿下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洪勋强忍怒气道“你过来到底有什么事!” 陈年不客气的落座,拿起茶杯道“劳烦钱公公了。” 钱公公在一旁笑对洪勋道“是这样,二殿下,陈少保马上要为陛下献策,可他没有像样的衣服,请二殿下暂借一件!” 洪勋的手指都要掰断,陈年你阴了老子,还敢来借老子的衣服? 欺人太甚! “钱公公,你不要说笑了,陈年一个太监怎么能穿本殿的衣服?再说,那偌大的太子府就没有一件衣服能给他穿了吗?” 陈年也不恼,淡淡道“这不是没有合适的嘛,而且我听说您为了参加庆功宴,特意让绣娘做了一件华贵无比的衣衫,我想着您反正也用不上了,不如借给我!” 二皇子气急败坏,那衣服可是他准备了许久,就为了能在封赏时一鸣惊人,谁想现在竟然要拱手他人,他怎么能甘心? 他冷道“陈少保,那衣服是按照皇子的式样做的,就算你是朝中官员,只怕也不配穿!” 顿时,整个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众小厮的呼吸声都停止了。 “咔嚓!” 许久,陈年才不轻不重的把茶杯扣上,发出一声脆响。 “式样不同,可以改,太子府内难道还没一个能用的绣娘?还是说……” 他看着二皇子似笑非笑道“二殿下是怕我穿坏了您的衣服?您不必担心,我只是借穿一会儿,等给陛下献完策,我保证原物奉还!” 嘶! 二皇子被逼到极点,一张脸又青又白。 钱公公也适时补了一句道“二皇子殿下,时候也不早了,这件衣衫还需改制,请您行个方便吧!” 陈年也是满脸挑衅的看着二皇子,被人抢东西的滋味好受吗? ”二皇子气的咬紧牙关,一字一句道“来人,把衣服给他拿过去,只是陈年啊,希望你能献得良策,千万不要辜负了这件衣服才好!” 他的眼底满满都是屈辱和暴怒。 此时的二皇子只希望陈年最好触怒父皇,被处斩了才好,他才不相信陈年一个太监能有什么良策! 第23章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第二十三章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当日中午,陈年就入宫觐见。 如今虽是初春,但却夹着冬日的苦寒,细雨淋漓,金銮殿上都是水汽。 朝中两旁,各站着文武百官,无比庄严肃穆。 陈年还是第一次进入金銮殿,他快速扫视了一圈,随后躬身对夏皇道 “微臣陈年,见过陛下!” 众朝臣见到陈年只觉荒谬可笑,这世道,一个小太监也能上朝了。 陈年虽然确实帮助他们大胜齐国使臣,但那些东西可和治水患相差十万八千里,他一个太监就算在文学上有天赋,也不可能会治国吧? 但偏偏陈年交上来这半个折子,让他们眼前一亮,所以众人对他还是抱着观望的态度。 夏皇亦是如此,他大手一摆道“爱卿平身,今日上午那折子上面的补救方法,真是你想出的?” 陈年躬身道“是。” 夏皇眯眼打量着他,最后点点头“看来朕这个太子少保没有白选,你且说说吧!” 陈年起身,恭敬道“太子这几日为了西南水患一事,心急如焚,微臣也忧心灾区百姓,便主动向殿下询问了当地情况,细细琢磨一番后,发现二皇子的救灾策略中确实有不少问题,陛下既然想听,微臣这就细细为您道来!” 夏皇见陈年这话井井有条,顿时对他的信任度又增高一些“好,你就说来听听!” 陈年道“二殿下所提的救灾之策,按说能很好的缓解灾情,可西南却屡屡发生暴 乱,受灾群众也称没有得到任何粮油和帮助,为何会如此?” “微臣以为,这问题出在中间,二殿下第一策是登记所有难民,按照人数发放救灾粮,确保您的恩赐能够惠及每一个百姓,但朝廷无法亲自将赈灾粮发放给百姓,所以这最终发放权还是在 “这些人很有可能趁国之难,贪污纳贿,雁过拔毛!” 说到这里,他缓缓抬头看向夏皇,只见夏皇原本放松的神情,渐渐严肃起来。 陈年又道“第二计,二殿下是想劝地方富户,开仓放粮,赈济灾民,将来朝廷再予以其子女荫庇,这一策中的漏洞,还请陛下恕臣之罪,臣才敢说。” 夏皇大手一摆“你说。” 周围大臣们也是无比惊讶,他们见过的太监不少,但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有胆识的太监。 陈年继续道“这第二个计策的漏洞,就是朝堂虽实行劝分政策,但在贪官一层一层盘剥下,他们很可能就不发放赈灾粮了,全部要求灾区的富户出粮,这样一来肯定会引起富户的不满,他们不敢对抗贪官,就只能煽动百姓闹事,所以西南才会引起这么大的暴动!” 如果开始他说的还只是地方官,那现在陈年涉及的就是朝中官员了。 夏皇的脸色一沉,下一刻,他那冰冷如刃的目光快速爆射向金銮殿众臣! 顿时,台下的臣子们无论贪没贪的,都是心头一颤,冷汗连连。 “陈爱卿的意思是,朝中臣子有人发国难财,拿朝廷的银子填他自己的荷包?” 陈年躬身道“虽不至十成十,但一半绝对有了,陛下是圣明之君,自然清楚灾区闹成现在的地步,贪官绝对不是一个两个!” 这话一出,夏皇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去。 因为这相当于陈年指着夏皇的鼻子说,你朝中贪腐之人众多,是大不敬啊! 但好在夏皇还没有发怒的意思,反而开始反思。 陈年打量夏皇没有发怒,这才松了口气,继续道“第三条是设立粥场,您也下旨送了无数赈灾粮,可百姓还是大片大片的饿死,这说明什么?说明陛下的粮食根本就没有送到百姓口中,这便还是本地官员的问题!” “至于第四条减免赋税,就更不合时宜了,西南灾民们朝不保夕,连饭都吃不饱,谁还会顾得上税呢?” “你放肆!” 夏皇猛地一拍桌,目光如刃,充满了杀机。 众臣轰然跪下,唯有陈年一人在大殿之上,站立如松。 国家就如同一棵巨大的大树,里面有根须腐烂,就要立刻铲除,若不能壮士扼腕,整棵树都会被蚕食。 陈年虽穿越过来的时间不长,但对夏皇也有了解,夏皇虽然多疑,却是个英明之君,不然他也不会为了水患一事心急如焚。 所以陈年站在原地,面对夏皇,没有一丝恐惧。 嘶! 众臣子见陈年还敢站着,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陈年真是疯了,他就不怕陛下杀人吗? 一时之间,金銮殿上连呼吸声都停止了。 最后,夏皇冷睨陈年一眼道“诬陷朝中大臣可是死罪,今日 你要不拿出证据来,朕可以杀你一百回!” 这话一出,东宫众人的后背都湿透了。 唯有陈年,长出口气,还好自己赌对了。 夏皇给他机会交出证据,这就说明他有整治贪官的决心。 陈年当即道“微臣发现二殿下的计划可能有漏洞后,就立刻派人去灾区暗访,后来发现,那些本地官员只有在御史驾临时,才会装装样子给百姓们施粥分粮,而御史一走,他们就立刻收走赈灾粮。” “为了能中饱私囊,这些人甚至还以砂石混入米中充数,西南百姓本就受灾,现在又吃这种‘粮食’,他们安能不乱?” “这不可能!” 夏皇心中虎目圆瞪“朕派去的不止御史一波人,还有暗探和血滴子,他们都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陈年无奈摇头,夏皇确实聪明,但他身居高位太久,不知 俗称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西南的官员敢用掺了砂砾的粮食对付御史,自然早就对? 陈年要不是在二十一世纪读过《贪官污吏传》,也很难发觉其中问题。 “开始微臣派去的人询问灾民,那些灾民也是守口如瓶,而且对外来之人都抱有抵触情绪,于是微臣就想了法子让暗探直接扮成灾民,混入其中,这才发现了真相。” “现在这几个暗探已经在宫门外,陛下想要证据,随时都可传召!” 夏皇坐在龙椅上,盯着陈年许久都没有开口。 他本以为陈年只是有点小聪明,没想到他见地如此不凡! 然能想出让暗探假扮灾民这种刁钻的主意,实在让人惊讶啊! 陈年继续道“二殿下这四策,看似可以赈灾救民,实则就是纸上谈兵的蠢招,不光延误救灾的时机,还给官员贪墨的机会,长此以往,西南只怕要大乱!” “臣请陛下立刻终止此策,否则大夏危矣!” 他这话掷地有声,在场众人内心无不震动激荡。 就在所有人心中的天平,都要偏向陈年这一边时,一道充满恶意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陛下,臣有疑问,还请陈少保解惑!” 众人的目光,瞬间向开口之人望去。 第24章 血罗刹 第二十四章 血罗刹 原来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齐国使臣齐云山。 齐云山原本都要离开大夏,但因为大夏闹了水患,他才暂留下来。 夏皇见他开口,眉头一皱威严道“说!” 齐云山逼视陈年,目光灼灼道“陈少保,你既然如此精通治水之道,不会早就知道灾区会出问题吧?” 这问题十分尖锐。 顿时,所有人看向陈年的眼神都变得不善起来。 夏皇的双眼也眯成了一道危险的弧度。 陈年冷笑一声,深深的望了齐云山一眼,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看来自己之前是小看这个齐国使臣了。 他淡淡道“齐大人说笑了,我只能就事论事,不能未卜先知。” 众人也瞬间反应过来,随后心中腹诽,是啊,陈年又不是大罗神仙,哪里知道将来要发生什么? 齐云山也意识到,自己今天无法将陈年拖下水,只能按捺下去。 夏皇对陈年道“爱卿,那么照你看,灾区之事该怎么解决啊?” 陈年直接道“想要救灾,第一件事应从除掉贪官开始,釜底抽薪!” 夏皇眼皮子一跳,但还是摆手道“来人啊,传朕的命令,凡发现贪官污吏者,可以直接绑了入京,途中不许人阻拦,若谁敢拦,一律斩立决!” 陈年继续道“还请陛下给贪墨之人一个限度。” 夏皇大手一摆道“只要贪墨超过二百两银的,就全部拷进京中定罪!” “可如此一来,贪官太多,只怕会造成官职空缺,陛下您看……”陈年抬眼一笑。 夏皇摇头笑了笑,猴崽子,真是精明啊! “那你觉得该如何办?” 陈年笑道“陛下可以选一个信任之人,掌管官员续职一事。” 夏皇哈哈笑道“这么看来,最有资格掌管此事的,就只有太子了。” 这小子是为太子扩充人脉呢。 不过太子如今有监国权,也确实是最好的人选。 很快,陛下就召太子觐见,将这职责交给了他。 太子傻眼,他没想到自己人在府中坐,功从天上来! 原本他应该跟陈年一起来向陛下献策的,但洪曌怕陈年连累自己,愣是告病,窝囊的躲在府中。 谁想到陈年竟然给他谋了这样一个绝顶美差。 续职就等于掌握着官员们将来的支配权,这样一来,天下的官员都会拜在他太子府下,自己也不愁没有心腹了! 洪曌顿时都对陈年刮目相看了,他本以为陈年能活着回来已是不易,没想到他还给自己谋了这样大的福利! 陈年也是已七日为期,向夏皇立下军令状,说七日之内必定改变灾区情况。 夏皇也立刻派人去执行陈年的计策,一时之间,朝廷再次忙碌起来。 …… 二皇子府内。 “二殿下,陈年那家伙的计划若真成了,他将来的地位必定更高,连太子都会跟着鸡犬升天,这对您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啊!”齐云山眼珠一转挑唆道。 “齐兄,你多虑了吧?” 二皇子虽然不忿陈年的表现,但还是不屑道“他就是个死太监,能有什么眼界,西南已经大乱了,就算他的计划真的能成,七日内也绝对看不出结果!” “到时候,就算是逼,本宫也会逼父皇杀了这个狗东西!” “二殿下所言甚是,但为保万全,我觉得咱们还是要再做一个备案。”齐云山道。 洪勋见他这么说,眼神一亮好奇道“齐兄想如何啊?” 齐云山眼带杀机,神情冷漠道“在七日之期结束时,我会在宫外安排一路杀手,如果陈年的计划未成,便罢了,但要是他的计划真的起效,必定不能让他活着回来!” 洪勋听到这里,也是皱紧眉头点点头道“这样也好,陈年这狗东西太过伶俐,留着他后患无穷,对了,你要找什么人刺杀?” “血罗刹!”齐云山眼神一凛。 听到这个名号,就连见多识广的洪勋都是诧异不已“你竟然能请得动她?这个女人可是万金难得!” 齐云山冷笑一声“为确保万无一失,就算万金又如何呢,难道二皇子……” 他这话还未道尽,突然警惕的向假山后道“什么人!” 嘶! 假山后的秦雪月俏脸一阵苍白,手中拿着的长袍都被冷汗打湿。 她本是来替陈年还衣服的,可谁曾想,竟然听到二皇子和齐云山的这么狠辣的阴谋! 别的不说,血罗刹可是号称‘杀神’的女人,自己都不是对手啊! 秦雪月头皮发麻,不过眼看着二皇子警惕的向这边看来。 她慌忙抓了一只鸟雀,扔了出去,随后悄悄离开。 一行护卫走向假山后,突然飞出了一只鸟雀,他们查看假山后无人,这才松了口气,对二皇子抱拳道“回二殿下,假山后并没有人,只是鸟雀罢了。” 二皇子和齐云山的神色,这才缓和,继续商量毒计。 秦雪月这边则是脚下生风,也顾不上还衣服,快速向陈年的小院行去。 陈年此时正带着一群小宫女,小太监在玩投壶。 “都走都走!” 秦雪月到了之后,二话不说就将这帮小厮们撵走,神情无比严肃对陈年道 “陈年,有人要害你!” 什么? 陈年顿时一个鲤鱼打挺,看向秦雪月。 有人要害自己? 秦雪月快速将自己在二皇子府中听到的一切,全部告知陈年。 陈年听最后,注意力全被血罗刹吸引。 “血罗刹,那是什么人?” 秦雪月可是武道高手,为何她提到这人时,神情如此忌惮? “她是漕帮的帮主,心狠手辣!”秦雪月道“同时这个女人还是北部最有名的走私犯,也是京都最大黑暗势力的头子,杀人如麻,能止小儿夜啼,别说是我,很多武道宗师对她都是闻风丧胆!” 说罢,她还拿出一张朝廷的通缉像。 陈年接过通缉像后,无比诧异,因为这个女人的相貌跟他想象中的女杀手大相径庭。 她长的极美,身材更是火爆,还有着一身罕见的蜜色肌肤,眼神冰冷慑人。 这样一个大美人,竟然是走私犯和曹帮头子,实在违和啊,不过也难怪她有这样一身蜜色的性感肌肤。 “血罗刹是很可怕,但我是太子之师,她总不会连朝廷大员都敢来招惹吧?” 秦雪月摇头道“她要光有上面那些身份也就罢了,这个女人还是玄武王的义女,玄武王你知道吧?当今陛下的拜把子兄弟,如今东南边境都由他镇守,血罗刹捞钱大半都是为了军饷。” 这下陈年终于明白,为何秦雪月对血罗刹如此忌惮了,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也是在为国分忧,这也是血罗刹的通缉令下遍天下,也没有人真去抓她的原因。 陈年这几日翻看书册,也知道如今大夏王朝建立不久,财政十分紧张,很多军队都要自己想办法筹集军饷,所以血罗刹为了银子,真有可能来杀自己。 “这个女人喜怒无常,而且很厌恶自己女人的身份,从前就因为有人多看了她的胸一眼,便直接被挖了眼睛,挑断脚筋!” 秦雪月非常严肃道“为防意外,这段时间你绝对不要单独离开太子府,至少她不能来太子府杀人!” 陈年见秦雪月如此细心叮嘱,不仅有些惊讶。 在他眼中,这位侧妃娘娘平时跟自己很不对付,没想到在关键时刻,她竟然会这么紧张自己的安危。 秦雪月见陈年这诧异的模样,俏脸有些挂不住,她摸了摸鼻子道 “喂,你别以为我有多在意你,都是因为姐姐看好你,本妃才会提醒你的,懂吧!” “知道了,多谢侧妃娘娘!”陈年拱了拱手,随后笑着在她耳边道“你傲娇的模样,还挺美的!” “你……”秦雪月气的望着陈年的背影,挥起了小拳头。 接下来的各方都在静静等待。 时间一日一日的过去,但灾区还是没有消息传回来,京都也陷入了静默。 东宫的气氛更加焦灼。 有人传言陈年的计策,根本没用,还有人说陈年的计划不光没用,还让灾区引起更大的暴 乱。 如今西南已经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景象。 更有人说西南的暴民,马上就要冲入京城。 传言越演越烈,最后就连夏皇都开始怀疑,自己采纳陈年的计划到底是对还是错了。 七日过后。 这也是军令状的最后一日。 此时,无论各方的精神都绷成一条线,只等最后的结果降临。 第25章 陈年立功! 第二十五章 陈年立功! 第七日,太子府的气氛僵硬到了极点,府中的宫女太监更是屏住呼吸,连大气儿都不敢喘。 二皇子日日站在府外,见还没有消息传回,只以为陈年的计策也没能拯救西南,当即来到太子府看陈年的笑话。 他本以为陈年会像自己当初一样,吓破了胆子。 谁知陈年非但没有一点胆怯,此时正和秦雪吟说着俏皮话,逗得她娇笑不已。 二皇子没有得到秦雪吟,本就心中憋气,现在见陈年跟她说说笑笑,心中更是极度不平衡。 他暴怒上前,将两人面前的茶桌猛的掀开! 咔嚓! 茶杯滚落一地。 陈年的笑容当即一顿, 随后阴郁的看向二皇子“二殿下,您这是想干什么?太子府可不是您撒野的地方!” 洪勋冷道“陈年,今日已经是军令状的最后一天了,你现在竟然还有心情在这说说笑笑?你知不知道外面都在传,灾区因为你出的主意大乱?” “我身为当朝二皇子,怎么能看你在后方逍遥,而置灾区百姓于不顾?” 他这话说的正义凛然,其实根本就是来看陈年笑话的。 陈年也不恼,淡淡道“外面传?二殿下,什么时候传言也能当真了?陛下都还未召见我,您急什么?” “巧言令色!”二皇子冷道“当日 你献策后,向父皇立下军令状,说是七日之内必平定灾区大乱,现在已经是第七日了,灾区还是没有任何消息传回,你还有什么话说?” 他这一番话落下,身边的一众门客学士也纷纷跟着讥讽起陈年。 “陈年,二皇子说的是,你乱出主意酿成大祸,怎么还有脸在这里逍遥?我要是你啊,立刻跪死在宫门口!” “可不是,亏得陛下当初那么信任你,你瞧瞧你办的都什么事啊!” “都说西南现在处处是死人,你这鬼主意闹得西南大乱,还不赶紧去宫门口以死谢罪!” 陈年听到这里,讥讽一笑“以死谢罪?呵呵,本官救民于水火,陛下谢我还来不及呢,你们凭什么要我以死谢罪?” 这霸气的话语一出,众人都哽住了。 陈年就这么自信吗? 他确信自己的主意,能让暴 乱的西南恢复和平? 二皇子也被镇住,但他很快更加愤怒道“竖子嚣张,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执迷不悟,好好好,本皇子今天就替大哥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罢,他昂起巴掌,就恶狠狠要向陈年抽来。 秦雪吟脸色一白,就在她准备出声呵止时,外面突然传来太监尖锐的声音。 “陛下驾到!” 顿时,一个二十驾的奢华黄金轿辇,出现在东宫门前。 二皇子也来不及对陈年动手,慌忙出去接驾。 太子也立刻率领太子妃陈年,还有府中一众下人,前去接驾。 夏皇走进太子府中,他脸色阴沉,眉头紧锁。 东宫众人悄悄打量着陛下的神色,见到皇上黑着脸,都不禁头皮发麻。 完了。 看陛下这脸色,怕是要遭啊! 他们纷纷跪在地上,犹如待宰羔羊,等待陛下的审判。 就连太子洪曌和秦雪吟,也是一阵心惊肉跳。 尤其是太子,吓的腿都软了,很没出息的瘫在地上。 二皇子见到这一幕,扭曲一笑,当即冲上前大义凛然指着陈年的鼻子,对夏皇道 “父皇,太子府的陈年乱出主意,为祸灾区,儿臣特意前来扣住陈年这罪人,等候您的发落!” 随后他昂首得意的看向陈年道“陈年,你惹出如此祸事,还不立刻跪下认罪?你这种人怎么有资格做太子少保,来人啊,立刻剥掉他的官服官帽!” 如今的二皇子恨不得替夏皇废了陈年。 夏皇眼神微微发生变化,自己这个二儿子平时都是一副贤德的模样,今日竟如此杀气腾腾。 看他这架势,是要用西南之事彻底除掉陈年啊。 二皇子的话音刚落,他身后这些门人就连忙附合道“陛下,二皇子说的是,陈年乱出主意导致灾区暴动,实乃天下的罪人,应该立刻革职查办!” “陈年,你造了这么大的孽,还不自己脱下官服,一头磕死在陛 “陛下,臣请立刻废了陈年的官职,从重处置!” 这些人全部跳出来讥讽陈年,唾沫星子横飞,好像忘记了他们主子才是最先导致灾区暴动的。 太子和太子妃此时也是满身冷汗,绝望不已,只觉东宫是彻底完了。 陈年却一脸笃定,自始至终都淡然的站在原地。 倒是一直没有开口的夏皇,听到 “都给朕闭嘴!” 嘶! 顿时,二皇子等人吓的一愣,再也不敢说话了。 陛下这是何意啊? 下一秒,夏皇就愤怒道“从重处置陈年?朕看该从重处置的是你们!” 听到这里,二皇子等人都是一愣,大脑一片空白。 陛下说什么? 该被处置的是他们? 而下一刻,让二皇子更加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夏皇竟然亲自走到陈年面前,对他温声道“陈爱卿请起!” 众人更加震撼,夏皇可是大夏最尊贵的人,即便是对王子皇孙,他也从未如此和颜悦色,可现在他竟然对一个小太监这么温和! 就在众人都是满心茫然之时。 夏皇狠狠瞪向二皇子道“老 二,你竟然要逼朕处置陈年,你可知道陈年这次为我们大夏立下多大功劳?” 什么? 二皇子眼珠都要瞪出来,陈年立功了? 夏皇不等二皇子反应过来,就黑脸道“二皇子欺压有功之臣,言行无状,罚两年俸禄,抄写皇家祖训千遍!” 轰! 二皇子身体猛地巨震,满脸不可置信,父皇竟然因为一个太监罚了自己? 太子洪曌和秦雪吟对视一眼,也是无比惊异,陈年立功了?! 夏皇此时看向陈年,满脸的欣赏。 这小子虽是太监,可却帮了他大忙了。 御史刚刚把消息传回京城,说西南官员采用了陈年的救灾四策,已经成功遏制住暴 乱! 贪官不敢再贪,赈灾粮如数送达灾区,百姓们也得到钱粮,开始重建家园,西南这块地被陈年彻底盘活! 夏皇大手一摆,钱公公立刻上前尖声传旨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少保陈年救灾有功,拯救万民,朕心悦之,赐三眼花翎一件,文房四宝若干,钦此!” 第26章 起了杀心 第二十六章 起了杀心 轰! 在场众人,无论是哪方,此时内心都是轰然巨震。 谁都没想到,陈年竟然真在七日之内完成了任务! 区区一个小太监竟然立下了不世之功! 太子府众人的心,也是彻底从嗓子眼落了下去。 这一刻,他们看向陈年的眼神都发生了巨大变化,原本他们都是仰仗着太子太子妃的鼻息存活,而现在陈年却救了他们的命。 他们已经暗暗把陈年,当成府中第三个主子了。 陈年听到这里,微微眯眼,心中腹诽老皇帝真够精的,自己立下这么大的功劳,他就给一些古董做赏赐? 而且御赐的东西不能送不能卖,还没有金银有用,总有比这些更好的赏赐吧? 陈年虽然腹诽,但面上还是笑的十分灿烂道“陛下,微臣身为朝臣,理应为您分忧解难,这些赏赐微臣愧不敢受,请您收回吧!” 夏皇却没放在心上,大手一摆道“你帮了朕一个大忙,这些是你应得的!” 钱公公立刻领着一众小太监上前,上面摆放着各色贵重的赏赐,尖声对陈年道“陈少保,还不领旨谢恩?” 饶是太子和秦雪吟这些看惯了宝贝的人,见到这么多赏赐,都不禁惊异。 陈年却没有看上这些东西。 他毕恭毕敬给夏皇磕了个头道“微臣叩谢陛下大恩,只是微臣一想西南灾区的百姓还处于灾患之中,就不忍收下这些礼物,若陛下恩准,臣请将这些礼物全部捐给西南百姓,做赈灾之用吧!” 夏皇有些惊讶,一个小太监,有头脑也就罢了,竟然还不贪婪,实在难得! 太子能有此师在身边,是他的福分啊,此人利用得益,将来必定是整个大夏的福将! 夏皇忍住内心的波澜,意味深长的看向陈年“陈爱卿,你不必推诿了,这些东西都是你的,而且你能如此明事,应该加赏才是,那朕就将避暑山庄那八百骑兵,都赐给你们太子府吧!” 说到避暑山庄,夏皇又拍了拍太子的肩膀道 “曌儿,一月之后就由你和太子妃陪朕去行宫避暑吧!” 这话一出,洪曌欣喜若狂,自己能陪父皇前去避暑山庄,借种之事就能顺利进行了。 秦雪吟也是深深松了口气, 拿到这个名额,她和陈年就都安全了。 陈年此时内心也是大喜,八百骑兵听着没什么,但对于他们来说却是个隐形的福利。 因为,为防造反,每个皇子手中最多只有千人军,陛下又赏赐给陈年八百骑兵,就相当于太子一人手中就拥有两个皇子的兵力。 这也是多给陈年一分保险。 夏皇也不再多待,离开太子府,继续回金銮殿和朝臣们商议西南之事。 消息很快传遍京都。 那些等着看陈年笑话的人,都无比惊异,他们本以为陈年就是纸上谈兵,却不想他竟然真的救了灾区万民,还得到了八百骑兵的封赏! 而笑话太子拜了个太监为师的人,此时也是满心苦涩,哪里还有这么厉害的太监啊,他们也拜一拜好不好? 自此,水患一事彻底落幕。 陈年也凭借着自己亮眼的表现,在京城名声大噪。 诸位皇子就算心中再不服气,也不得不服陈年,真没想到,不长脑子的太子竟然能得这样一位军师。 二皇子更是恨得双目猩红,后槽牙都要咬碎,这下天下所有人都知道了陈年为陛下解决水患,还得到了八百骑兵,这份殊荣本该是自己的,此时却全被陈年夺去! “你给我站住!”二皇子突然站定,死死盯着陈年。 陈年微微一笑道“二殿下还有什么事啊?” 二皇子恶狠狠对陈年道“这一切都是你设的局对不对?” “我设的局?”陈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淡然道“二殿下说笑了,是我求你偷我的治水之策了吗?还是我逼着你去皇上面前邀功了?这一切不都是你求来的吗?而且……” 他话锋一转“我早就提醒过二殿下,不要拿不属于的你东西,后果你承担不起,你现在怎么能来怪我?” 二皇子眼神阴冷,咬牙切齿道“陈年,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陈年勾起嘴角,淡淡道“二殿下有空操心我,还是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以后别再乱出主意,祸乱江山了!” 说罢,他向二皇子微微颔首,转身就走。 二皇子的脸瞬间涨的通红,恨不得立刻弄死陈年,不过很快他就像是想起什么一般,那张愤怒的面容上露出一个惊悚的笑容。 “陈年,就算你侥幸得到封赏,你的好日子也到头了!齐云山已经请动血罗刹,我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 而陈年这边,也敏锐的感受到危险的来袭。 小院中。 陈年看着手中血罗刹的画像,眯眼对云大江道 “云将军,这几日我让你去调查血罗刹,你可有什么结果?” 云大江是秦家姐妹从西北带来的一员虎将,陈年曾在太子箭下救过他一命,自此云大江就拜服陈年,明里暗里为陈年做了不少事。 云大江恭恭敬敬道“身份那些想必大人都已经知道,除了这些,卑职还在一个给血罗刹浣洗过衣服的老妇那里打听到,血罗刹有一个怪癖!” “怪癖?” 陈年听到这里,眼神一亮,打起了几分精神。 “将军请说!” 云大江立刻道“那老妇说血罗刹每个月都有几日不许人服侍,她刚过去时不知这规矩,一天送衣服时,见血罗刹浑身赤果的倒在地上打滚,身上还显现出奇怪的斑纹,看起来十分痛苦……” 陈年听到这里,微微皱眉,随后他又看向云大江道“那齐云山呢?这些日,他可有什么异常?” 云大江细细一想,才道“倒是没有什么太大异常,对了,他好像派人将一批战甲运到了城郊五十里外的一个地下山洞中,可能是要向陛下推荐他们齐国的战甲吧!” 推荐战甲? 陈年的大脑飞速运转,齐云山这个人最是阴险毒辣,他藏战甲绝不会那么简单。 “好,我知道了,多谢云将军。” 陈年谢过云大江后,就自己独自在院中思考着。 血罗刹这个女人真是让人头疼啊,为人狠辣,身手高强不说,偏偏她还有很硬的后台。 若她只是普通的走私犯,自己或许还能干掉她,去除后患,但血罗刹的身份注定自己不能弄死她。 所以如今自己能保全自己的方法,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一步不离开太子府,血罗刹就算再彪悍,也不会进太子府夺人。 陈年待在太子府内,翻看着书册,并没有多紧张。 可在一个时辰过后。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鬟,快步跑到陈年院内。 “陈大人,不好了!”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侧妃秦雪月身边的小丫鬟丁香。 她面色诚惶诚恐,刚进院里就给陈年跪了。 尽管陈年并不是太子府的主人,但丁香已经将他当成了主心骨。 陈年连忙将她扶起道“怎么了?何事这么惊慌?” “陈大人,您赶紧去看看我们主子吧,她今日出去跑马,不知为何突然发病,如今气息微弱眼看着就要不行了,呜呜呜……”丁香跪在地上就开始嚎啕大哭。 陈年眼皮子一跳,终于还是来了。 他早就猜到,对方一定会想方设法逼着他出太子府,看来自己这趟是不出去不行了。 还有那个齐云山…… 陈年的眼底闪过一抹勃然杀机,也是时候该干掉了! 第27章 安邦定国 第二十七章 安邦定国 陈年穿越到大夏后,第二个见到的人就是秦雪月,她虽然总喜欢调笑自己,但却嘴硬心软,当日自己要进宫献策时,就是她给自己拿了不少银子打点,血罗刹之事,也是秦雪月来告诉自己。 尽管陈年并非这个时代的人,但对秦家姐妹已经有了很深的感情,所以听到秦雪月病危后,他瞬间心急如焚。 不过陈年还是立刻冷静下来,对丁香道“你先别急,侧妃如今人在何处,她具体有什么症状?” 丁香急促道“我将主子安置在城中的一家医馆中,主子每隔一日都会上山中跑马,可今日她却跑着跑着突然摔下马去,我们跑上前一看,主子已经昏厥过去,气息微弱,嘴唇开始泛紫,刺破指尖,放出的血也都是黑的。” 陈年脸色骤变,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看来侧妃不是发病,而是被害! 他立刻又问道“医馆的郎中怎么说?” “他们说……” 丁香听到这里,感情就上来,眼圈发红“他们说看不出主子的身体有什么问题,所以也没法救,让我们准备后事呜呜呜……” 说罢,这小丫头就哭的更加伤心了。 “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去找太医救治侧妃!”陈年道。 丁香听到这里,如同有了主心骨,当即跪下道“是是,多谢陈大人!” 如今太子在上朝,陈年就只能去找太子妃。 可是秦雪吟今日也不在,因为水患一事,她跟随宫中命妇进香祈福去了。 陈年无法,只能独自一人去找府中的太医。 太子府中的坐诊太医名叫武宣,年过半百,因早年救过太子一命,地位超然,在这府中他只给太子一个人看病,连太子妃秦雪吟都不管。 此时武宣正在自己豪华的院内饮茶,身边一个丰满性感的美人正跪在地上,给他捶腿。 陈年没有通报,就直接冲了进来,这让武宣十分不爽。 “我是太子一人的太医,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让我看病的,你一个太监让我来给侧室看病,我呸!”武宣直接冷笑一声,摆手道“滚滚滚,再不滚我让人将你扔出去!” 他这小院平时很少跟外界接触,所以根本不知道陈年的身份,只以为陈年就是个普通小太监。 陈年皱眉道“我是太子少保!” 武宣上下扫了陈年一眼,随后鄙夷道“太子少保?哼!你一个小太监怎么可能是太子之师?” 陈年急促道“你若不信,大可出去问,我的身份是陛下亲封的!” “是吗?”武宣没好气道“就算你真是太子少保,那又如何?” 这话就说的陈年没脾气了,没办法,武宣的辈分太高,如今太医院的院判都是他的弟子,而且陛下金口玉言,武宣可以只给太子一人瞧病。 就算陈年真是太子少保,他也不会放在眼里。 陈年眼珠一转,心生一计道“侧妃娘娘身体一向无碍,谁知今日去跑马时,却突然倒地,嘴唇青紫,刺破指尖放出的血也是黑色的,找了无数名医都没有办法,这么看来武太医也是治不了了?” “哼,小子,你也不必跟我用激将法,我说不治就不治!”武宣满脸不屑。 陈年见怎么也无法说服武宣,便快速思考,自己在二十一世纪领兵时,好像曾经遇见过士兵出现这种嘴唇发紫,鲜血漆黑的情况,那是被一种紫环毒蛇所咬。 难道说太子妃也是如此? 陈年立刻对武宣道“武太医,侧妃娘娘是不是被紫环毒蛇所伤?” 武宣听到这里,眼神倏然一变,他没想到陈年个小太监竟然说对了。 紫环蛇是一种毒性并不太烈的毒蛇,人被咬后,大概几个时辰才会死去,而这蛇在大夏分布不多,就连医书上的介绍,也就寥寥几行而已,陈年竟然能注意到这些? 他不禁对这小太监刮目相看了。 武宣打起精神道“好,你倒是有点见识,我再考考你,中了紫环蛇毒该怎么解毒?” 陈年的第一个想法,当然是打血清了。 可是这个时代根本就没有血清,这下他可懵逼了。 武宣冷笑一声道“想不出?想不出就滚,要是你能救,你就去救,可你救不了,也别指望着我,本太医一向只给太子一人治病!” 他这架势显然是要见死不救了。 陈年当即头脑飞速运转,回忆着当年中毒士兵的情况,中了紫环蛇毒的最开始的阶段,是嘴唇发紫,滴血呈黑色,第二阶段,就是瞳孔泛白,气息微弱,这倒是和中了五步蛇的蛇毒很相似。 只是五步蛇毒性更烈,一个小时就能让人毙命,有没有可能这两种蛇毒性相通呢? 而中了五步毒蛇后,第一时间就要服用观音草丹。 观音草丹是用观音草精粹提取的,观音草并不难得,但这一枚丹药却需百斤观音草才能提取,所以成本不小。 陈年思来想去,确定答案后立刻道“我知道了,想要治疗侧妃娘娘,需要四分之一枚观音草丹对不对!” 这下,武宣彻底惊讶了! 他抬起头细细端详了陈年一眼,神色之中满是诧异。 如果陈年是医者,那他知道这些也不算什么,偏偏陈年就是个太监,哪里能学习医术? 而且最关键的是,很多医者都不会注意医书上对紫环蛇毒素的注释。 武宣兴奋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陈年随口道“我从前读过几本医书,发现紫环毒蛇和五步蛇被咬后,症状基本相似,只是紫环蛇的毒性不如五步蛇,五步蛇需观音草丹解毒,那么这观音草丹想必也能解紫环蛇的毒,只是剂量减少就是了。” 武宣听到这里,不禁眼神一亮,猛地一拍掌道 “好小子,举一反三,触类旁通!你是个医学奇才啊!” 这一刻,武宣看向陈年的眼神中再也没有鄙夷,反而是满满的炙热和欣赏! “陈年,我可以答应你去救侧妃,但我有一个要求,你别当什么劳什子太保了,过来给我当徒弟吧!你这样的大才,若是跟我学医将来必定能扬名天下,只要你答应,陛下那边我去替你说和,还有我也可以立刻去跟你救侧妃!” 陈年当然不能答应,自己将来可是要扶持自己的孩子登基,做太上皇的,他怎么可能答应武宣留在这枯燥的太医院呢。 武宣见陈年不出声,冷道“怎么?你不愿意?” “小子,你考虑清楚,你认我做师父,最多十年我就会把你培养成名动天下的神医,让你接替我做太医院之首,医者在咱们大夏可是很受尊敬的,你个小太监能登临这样清流之位还不满意吗?” 陈年对医者这种清流身份,毫无兴趣,他要的是权倾朝野,名冠天下! 但他为了不伤武宣自尊,还是装模做样想了想道“武太医,多谢您抬举,但我志向是安邦定国,所以不能答应您了!” “哼,一个小太监要安邦定国?说到底,你不就是醉心权势吗?罢了罢了,既然你不答应我,那也别想让我帮你救人了,滚滚滚!” 武宣满脸不耐,抬手就让陈年离开。 第28章 救人如救火 第二十八章 救人如救火 陈年却道“武太医,我虽不能做你的徒弟,但我可以在你这购买一枚观音草丹吧!” “买?”武宣冷笑一声“你买得起吗?” 陈年道“多少钱?” 武宣没好气道“五百两黄金!” 嘶! 陈年听后,倒吸口凉气,尼玛这个死老头子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什么药值五百两黄金? 他知道观音草丹不易得,但也不至于这么多钱啊,要知道就是自己这个三品少保,一年的俸禄也就五百两银子,这死老头开口就是五百两金! 陈年哪来这多钱? 武宣挑衅一笑“怎么?没钱,没钱就滚蛋!” 陈年白眼都要翻上天,要不是秦雪月这边急需观音草丹,他真想去找别人买了! “好,拿药来!” 武宣大手一摆道“先给钱!” 陈年手头哪有这么多金子,陛下虽有赏赐,但御赐之物是不能典当的。 想了想,陈年道“我给你打欠条成吗?” “欠条?你一个小太监,我就是把你拆了卖上一百回,也不值五百金,滚蛋滚蛋!”武宣鄙夷一摆手,就要撵人。 陈年见人来赶自己,连忙扯着嗓子道“武太医,我必能还上这银子,要是还不上,我就来医馆给你做一辈子药童!” 武宣眼前一亮“此言当真?” “当然当真!”陈年道。 武宣立刻对自己身边的妩媚妇人道“曼娘,去准备纸契,让他签下欠条!” “是!”美丽妇人微微躬身,拧着纤细的水蛇腰就走进房间内。 陈年望着美人的细腰,不禁感叹,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这美妇人至多三十岁,竟然给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做妾。 很快,美妇人就拿出纸契和朱砂,放在陈年面前。 陈年快速写下了欠条,递给武宣。 武宣点头“一日一两银做利息,若是一月之内还不上,你就要给我做一辈子药童!” 陈年深吸口气,他这是比高利贷还黑啊。 不过为了秦雪月,陈年还是咬着牙写下了欠条,并摁了朱砂手印。 “嘿嘿,小子,一月之后我等你来找我!”武宣拿着欠条嘿嘿一笑,转过身去,为陈年取药丹。 武宣刚进屋内。 陈年就一把搂住武宣妾的细腰,对着她的绯红的俏脸亲了下去。 这美妇人一时惊愣,竟忘记尖叫。 “美女,你家老头讹我银子,我就只能从你身上讨要一些了!”陈年说罢,就将大手伸进这美妇人的袍子内,对她上下其手。 美妇人咬着粉 嫩的红唇,不敢出声,很快她就呼吸急促,娇 喘吁吁,羞涩又眼含秋水的望着陈年。 陈年虽是个太监,但他相貌英俊,充满了男人味,比武宣那个死老头子强不知多少。 一时之间,她还真被陈年撩拨动了芳心。 “你快收手,被武宣看见,咱们都不用活了!”这美妇人看着隔壁的房门,慌张推开陈年的手,跑去烹茶。 武宣出来时,陈年坐在原处,望着眼前的茶杯,目不斜视,一副正直模样,和刚才的浪 荡子简直不是一个人。 “用温水送服四分之一丹药,一个时辰内,毒性就可解了。”武宣将药丸扔给陈年道“现在给我滚蛋!” 武宣对所有年轻男人,都没好感,包括年轻的太监,恨不能让他的美妾只看他一个人。 陈年手指捻了捻,似乎在回味刚才的触感,惹得这美妇俏脸一红。 他这才离开。 …… 陈年这边得到观音草丹后,立刻赶回自己的小院,准备把这丹药交给丁香。 可他刚回去时,丁香已经不在院中了。 她留下一张纸条“大人,奴婢担心主子,先去医馆照顾了。” 陈年脸色骤变。 丁香竟然先走了?自己不是让她在这里等待的吗? 要不是陈年相信丁香的人品,他简直就要怀疑丁香被人收买做局了。 陈年顿时皱紧眉头,现在该怎么办?他要出府吗? 太子和太子妃都不在府内,云将军也出去训兵了,陈年一时还真找不到信任的人帮忙,而且留给秦雪月的时间不多了,他若不去,秦雪月必定香消玉殒。 这是陈年绝对不愿见到的。 可是离开太子府,陈年基本可以断定,自己会掉入血罗刹的手中。 陈年深吸口气,头脑快速运转,要是自己不去救人,秦雪月必死无疑,若真如此,他是怎么也不能原谅自己的。 他这个人,哪怕是自己陷身险境,也不想让身边的人受伤害。 如果只因为一己之私,就对秦雪月见死不救,那我陈年还有何颜面,苟活于世? 想到这里,陈年宁可冒着被杀的风险,也要出府营救秦雪月! 他这几日对血罗刹了解不少,这个女人虽然无比凶悍,但自己未必不能应付。 陈年自说自话道“如果出去没有被抓到,那就再好不过,但要是被抓,我也提前有机会杀死齐云山了。” 想到这里,他坦然出府。 陈年换上了普通小厮的衣服,也没有走正门,而是从太子府后门离开,还专挑一些偏僻的小路走。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他终于看到了纸条上,丁香给自己留下的医馆。 百草医馆。 陈年这也是穿越后,第一次进入京城中,领略这个时代的繁华景象。 其实大夏的服饰,建筑,饮食等跟很多历史上的朝代差不多,只是陈年现在无心领略大夏的风情,步履匆匆行向百草医馆。 秦雪月还在等着自己! 陈年快步走进医馆时,丁香哭着迎了上来道“大人,主子的瞳孔已经开始发白了,好几个郎中给她看了,都毫无办法,现在该怎么办?” 丁香吓的完全六神无主了,太子和太子妃又不在府中,这时她只能把陈年当做救命稻草。 陈年快速走到床前,只见秦雪月原本娇俏的面容上没了血色,呼吸也十分微弱了,嘴唇从青紫变成青黑,翻开她的眼皮,瞳孔变成诡异的白色。 看来,这真是紫环蛇之毒! 陈年立刻将怀中的观音草丹递给丁香“你去切下四分之一的药丹,用温水给侧妃娘娘服下。” “是!” 丁香接过这丹药,慌忙去准备温水切药,随后眼巴巴的将这药丸递给陈年。 陈年抱起秦雪月,让她柔弱无骨的上半身靠在自己的胸膛上,随后掰开她的樱 桃小口,一点一点用温水将药丸送进去。 丁香站在一旁屏住呼吸,冷汗滑下来都不敢擦,死死的看着主子。 陈年也是紧张的看着秦雪月的脸色,只觉时间过的无比漫长。 他开始胡思乱想,秦雪月中的真是紫环蛇毒吗?会不会是自己猜错了? 这观音草丹真能救活秦雪月吗? 陈年终于理解什么叫做度日如年了。 但很快,陈年就松了口气,因为仅仅一炷香时间,秦雪月的脸上就有了血色,瞳孔也渐渐恢复正常,嘴唇上的青紫褪去,就连呼吸都变得绵长起来! 第29章 步步惊心 第二十九章 步步惊心 丁香跪在地上,喜极而泣道“太好了,主子得救了,主子得救了!” 半个时辰后,秦雪月缓缓醒来,她望着陌生的房顶和陈年低声道“我这是在哪儿啊?” 陈年扶起她纤弱的脖颈,喂了她一盏温水道“这里是百草医馆,你被毒蛇咬伤了。” 什么? 百草医馆? 秦雪月脸色骤变,她慌忙道“我不是跟你说,这些日子你都不要出府吗?你,咳咳咳……” 她捂着胸口,激烈的咳嗽起来。 秦雪月为何会中毒?她今日本是去山中跑马,谁知脚上突然一痛,然后就两眼一黑,不知发生什么了。 直到现在,她都以为自己只是被小虫咬了一下。 谁想到自己竟然是被毒蛇咬伤的! 陈年见秦雪月这吃惊的模样,就知道对方的手法很娴熟,没有落下任何痕迹。 此事绝非巧合,因为紫环毒蛇在大夏分布并不广,主要是西南一带,京城几乎是没有的。 但秦雪月现在中毒刚好,不能思虑太多,陈年也就没有将这些事情告诉她。 秦雪月自己却猜到了几分,她皱紧眉头对陈年道“你不能在外面久留,趁着天色还早,咱们赶紧回府!” 说罢,她就要起身。 可刚起身,秦雪月就又剧烈咳嗽起来,陈年连忙将她摁下道“你这毒还没完全解呢,就这么急着起来,你不要命了?” “那怎么办?”秦雪月急着问道。 陈年想了想道“你先在这里暂时休息,我回府让人派轿辇来。” 秦雪月一个人留在这里会有危险,他必须赶紧回太子府叫人,不然谁知道那些丧心病狂的家伙还能干出什么。 “不行,你一个人回去太危险了。”秦雪月皱着眉立刻对丁香道“你会些功夫,你陪着他一起回去!” 丁香是她的贴身丫鬟,从小也跟着她一起在军营练过武,应该可以保护陈年这个菜鸟。 “这……”丁香有些为难,主子这边才刚清醒,她还真不放心离开。 可是丁香遵循主子的一切决定,还是咬着牙道“陈大人,那奴婢护送您回去。” 陈年却摆手道“不必,你还是在这里看护好你的主子吧!” 随后他直接就走出医馆。 秦雪月看着他的背影,心中莫名有些愧疚,她知道陈年若不是为了救自己,是一定不会出府。 被血罗刹这个杀神盯上,可见其危险,但陈年却不顾安危前来救自己。 一时之间,秦雪月的内心突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 陈年这边离开医馆后,快步向太子府行去,来的时候很安全,希望回去的路上也能顺利。 他依旧绕路而行,没有走大道回太子府。 可偏偏陈年刚转弯,要绕过一条小路转向太子府的后门时,他突然感觉自己后背一凉。 “哼哼!”陈年的耳边传来一道冷笑,下一刻四面八方多了十多道身影。 陈年眼皮一阵横跳,看来还是躲不过啊。 不过好在这一幕,他早就已经预料到了。 陈年磨牙,心中暗道“齐云山,接下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今天小爷就拿脑袋跟你赌上一把!” 很快,他就感觉后颈一阵剧痛,昏厥过去。 …… 陈年再一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被人关在一间密室中,整个人被吊在半空,他的面前站着一个穿着男装的美艳女人。 这美人和通缉像上的几乎一模一样。 她就是玄武王义女,北部最大的走私头子,同时也是漕帮堂主血罗刹! 这是一个极为美艳动人,拥有蜜色肌肤,逆天长腿的绝世美人,虽然穿着一身男装,但依旧难以掩盖她爆辣的身材。 美艳的容貌,冰冷表情,还有满含杀意的眼神,血罗刹拥有寻常女子都没有的特殊魅力! 就连陈年见到她,都不禁眼前一亮。 好火辣的女人! 只可惜对方想要他的性命。 血罗刹此时也在观察陈年,对方是个英俊的小男人,十足的小白脸,是她最厌恶的那种人。 尤其是他看向自己那不老实的眼神,实在碍眼! 血罗刹声音冰冷道“来人,戳瞎他的眼睛,砍断他的四肢!” 嘶! 陈年心道这女人果然不愧为‘血罗刹’啊,人狠话不多。 “血堂主且慢,我是陛下亲封的太子少保!” “太子少保?” 血罗刹美眸微微眯起,她显然不知道这个消息,太子少保虽不是多大官职,但处理起来也很麻烦,不过如今已是箭在弦上,她不得不发。 “看来对方隐瞒了我一些消息,不过这次生意我已经应下,该杀还是要杀!”血罗刹眼神一凛道“动手!” 这个女人仗着自己是玄武王义女,并没有多惧怕太子,而且眼下几个皇子争的正凶,将来谁能登上大位还不一定呢。 最重要的是,她觉得太子不会因为一个小小少保就跟她翻脸。 很快,血罗刹身后的两个黑衣女武士飞身上前就要戳瞎陈年的眼睛。 陈年忙高声道“血堂主,我们做一个交易吧,我愿用三千战甲和两千长刃换我自己一条性命,同时,我要害我的人死!” 陈年调查出齐云山这些战甲的下落,所以他要半途截胡,用齐云山的东西跟血罗刹交易,并借她之手彻底干掉齐云山。 反正这个女人只认钱财不认人。 血罗刹愕然,这个小太监怎么会知道战甲一事? 陈年当即快速道“我知道有人用这三千战甲和两千长刃要我的命,可我不会武功,对方很轻易就能杀了我,可他为什么不这么做?” “因为我是太子少保,他承担不了斩杀朝臣的代价,便借刀杀人,让你来杀我!” 血罗刹眼珠转了转,随后冷道“我承认我不想跟太子对上,但我不觉得区区一个太监,能让太子跟我翻脸,少保?这种三品官职,朝堂之上多的是,少你一个不少。” 陈年继续道“想杀我的人是齐云山,如果我没猜错,他对你说的应该是自己为二皇子而来,可他若只是替二皇子传话的,为何要自出战甲?这妥妥就是心里藏奸啊!齐云山是齐国人,他恨不得把我们大夏搅的天翻地覆,你是玄武王的义女,不仅仅代表的是自己,还有玄武王,你现在杀了我,岂不是让玄武王与太子对立?” 血罗刹有些意外的眯了眯眼,她没想到区区一个小太监竟有如此城府。 陈年继续道“而且你到现在还没杀我,就说明对方还没将战甲的具体 位置告诉你,这样你们的买卖就不算完成,反正血堂主跟谁做生意不是做,不如就由我告诉你那批战甲的位置,而我,只要齐云山的人头。” 血罗刹没有说话,显然还没有下最后的决心。 陈年又趁热打铁道“那批战甲和刀刃在城郊五十里外的一个地下山洞中,那山洞外东西南北各立了四块巨大的石头,将石头推走就能看见山洞了!” 随后他又以迅雷不及之势对血罗刹道“地点我已经告诉你了,按照江湖规矩,你和齐云山的贸易已经不作数了!” 血罗刹也没想到,陈年竟然直截了当告诉她那批战甲的地点。 这一刻,她像是重新认识了陈年一般,冷道“你还真是狡诈啊!” 陈年道“多谢血堂主夸奖。” 血罗刹冷哼一声,转身走出了地牢。 她立刻命人验证陈年所说的真假,核实之后,血罗刹带着齐云山走了进来。 陈年望着这个齐国使臣,心道,这个心思深沉又心胸狭隘之人是绝对不能留了。 齐云山望向陈年的眼神,也充满了怨恨和诧异,他厉声“你是怎么知道我那批战甲的藏身之处的?” 这可是机密啊,齐云山绞尽脑汁也想不出,陈年怎么会发现的! 陈年冷笑一声道“哼,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私带铠甲入京之事,太子殿下早就知道了,只是血堂主也看上了这批战甲,太子便放弃了。” 随后,他又看向血罗刹道“血堂主,现在我已经将这批战甲放在哪里告诉你了,你是不是可以帮我杀了他?” 轰! 齐云山没想到陈年竟然如此无耻,他竟拿自己的东西给血罗刹做交易? 要知道齐云山为了杀掉陈年,付出的代价可谓是巨大,本以为血罗刹出手,陈年必死无疑,没想到他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扭转战局! 陈年现在手中还没有权势,就如此聪明,这要是以后让他大权在握,天下岂非都要跟他姓陈? 血罗刹听到陈年的话后,一双美眸也是冷冷望向齐云山,抬手抽出腰间长剑。 刷! 剑刃冰冷的寒光瞬间充满了整个地牢。 齐云山当即心惊肉跳! 第30章 帅不过一秒 第三十章 帅不过一秒 齐云山脸色顿时白了下去,慌忙道“血堂主,您不要相信他的鬼话,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二皇子,赶紧杀了他,这小子是在离间我们!” “离间?”陈年冷笑一声道“血堂主若真是听了你的话杀掉我,才真是中了你的离间计,齐云山,你为杀我付出这么多代价,还说仅仅是为二皇子?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血堂主一旦杀我,就会引得玄武王和太子对立,大夏不宁,你齐国就能渔瓮得利了!” 齐云山嘶声怒道“你赢了文试武斗,让我出使失败,丢尽颜面,就算我想杀你又如何?!” 他这话一出,陈年直接讥讽道“你终于肯说实话了!” 只要齐云山承认自己想杀陈年是有私仇,那就说明他心中藏奸,意图对大夏不轨。 血罗刹冷道“蠢才,怪不得你文试武斗都不是他的对手,他随便激你几句,你就自己招供了,齐云山,看来你真是想借着二皇子的名头,引得我和太子开战啊!” “不,不是的……”齐云山立刻慌张道“血堂主,我,我绝对没有要算计您的意思!” 血罗刹冷道“你活得不耐烦了!” 轰! 齐云山吓的双股战战,砰的跪下,拼命磕头。 “血堂主饶命,血堂主饶命啊!” 陈年勾起嘴角,无敌是多么寂寞,多么多么寂寞! 这个绝杀之局,自己赢得干脆利落。 就在这时,血罗刹突然转过头对陈年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啊?” “啊?”陈年一愣。 下一刻,她的长剑猛地架在陈年的脖子上。 “不仅绝地反杀,还能弄死对手,并将我也玩弄在鼓掌之中,陈年,你很了不起啊。” 嘶! 锋利的刀刃架在脖子上,陈年猛地倒吸口凉气。 我靠,这什么情况? 血罗刹冷冷道“不错,齐云山确实想要挑拨我和太子的关系,离间太子和玄武王,想要让我们鹬蚌相争,他渔翁得利,但是……” 她话锋一转道“那又如何?我还是会和齐云山合作,而不是和你。” 什么玩意儿? 陈年这次真在心中骂爹了,这个疯女人到底是什么脑回路啊? “知道为什么吗?” 血罗刹冷冷道“第一,我是很厌恶齐国人,但我更厌恶祸乱江山的阉人,第二,我宁愿与一个蠢货合作,也不会和你这种狡诈的东西合作,你这样的人,今日不杀,将来难保不会回来害我,我还是杀掉比较放心。” 嘶…… 陈年一口凌霄血,这特么也可以啊! 齐云山听到这里,眼前一亮,随后狂喜拍掌道“哈哈哈哈,血堂主圣明,这种狡诈如狐的东西,若是不杀,将来必定是大患!” “陈年啊陈年,你小子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哈哈哈哈!” 血罗刹扔了一把匕首,在齐云山面前“去,杀了这个阉人。” “是!” 齐云山激动的捡起匕首,狞笑着走向陈年“小子,阎王叫你三更死,你必活不到五更,今天你无论怎么挣扎,还是会死在我手里,不过我可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你,我会将你的肉割成一片一片,让你受尽折磨而死!” 说罢,他举起匕首,气势汹汹就要割掉陈年的舌头。 他最厌恶的,就是这根能说会道的舌头了。 陈年却望向血罗刹那张冰冷而美艳的面容,冷道“血堂主,你身负重伤,每个月都有几日要赤果果的倒在地上发疯,流泪,这种感觉不好受吧?” 这话一出,血罗刹脸色骤变,内心一阵波涛汹涌。 他怎么会知道? 这可是自己的绝顶秘密,就连她身边的心腹都不清楚! 血罗刹听到这里,眼中的杀机更甚,她甚至不等齐云山动手,猛然一剑就要杀了陈年。 陈年却道“你这不是受伤后遗症,而是中了某种毒物,有人想要以此控制你!” 轰! 血罗刹的长剑划破了陈年脖颈的一点点皮,最后还是顿住了。 她狠狠盯着陈年的眼“你是怎么知道此事的?要是敢有一句虚言,我保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陈年松了口气,看来自己赌对了。 他立刻道“你那病症发作时,是不是浑身奇痛无比,犹如万虫噬心,还会极度恐慌,呼吸困难,甚至出现幻觉?所以你才会将自己关在暗室,不许人靠近!” 这下血罗刹就更加惊讶了。 因为她从未跟人提过此事,更不要提症状了,就算有人偷偷看到她病痛发作,也不可能知道她出现了幻觉啊。 血罗刹发病的样子,确实是那洗衣妇告诉陈年的,但这症状却是陈年自己推测出的。 因为血罗刹发病的模样,和现代人吸食鸦 片发作的样子差不多,所以他才会如此猜测。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血罗刹的眼底满含凛冽杀机,好像陈年只要答错一个字,血罗刹就会一剑刺穿了他。 “咳咳……” 陈年清了清嗓子道“我略通医术,是从你的面相上看出来的,你的眉心微青,眼底都是血丝,最重要的是你的嘴唇,唇色偏深,有时候甚至会发紫,这就能看出来你的病症一二了!” 他这些话其实都是胡诌,为了佐证血罗刹是中了毒的,但陈年其人,最擅长的就是将假话说的跟真的一样,所以血罗刹见他这信誓旦旦的模样,还真有些信了。 “好在你遇上了我,我可以治好你的病!” “就你?”血罗刹冷道“我为了治好自己的病症,自学医术多年,还拜访了天下名医,他们都拿我的病束手无策,你说你能治?你这么点年纪,凭什么能治?” 陈年淡淡道“他们不行,不代表我不行,我虽年纪不大,但是我可比那些所谓名医有天赋的多了,他们只怕连你发病的缘由都搞不清楚吧,你如今是中了毒,而非得了病,所以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是天下唯一能救你性命的人!” “我不光能救你性命,而且还能让你彻底解脱毒 瘾!” 血罗刹冷道“你会这么好心帮我?” 陈年看向眼前的齐云山道“我只有这一个要求。” 血罗刹道“杀了他?” 年耸耸肩道“而且就算不是为了我,齐云山知道你这么大的秘密,你也得给他灭口!” 血罗刹眯了眯眼“你真能治我的病?” 陈年点头“童叟无欺!” “好,成交!”血罗刹道。 她这话一出,齐云山当即吓的魂儿都要没了,疯了一般向外逃去。 “嗖嗖!” 血罗刹猛地一抬手。 两道银色亮芒闪过。 下一刻,齐云山捂着自己的膝盖倒下,撕心裂肺的惨叫道“啊啊啊——” 他的膝盖骨竟被银针刺穿了。 血罗刹扔给陈年一把匕首道“你自己动手吧!” 陈年接过匕首,走到齐云山的面前。 齐云山此时被银针穿透膝盖,疼的满头冷汗,他又怒又恨,表情都扭曲了。 但他也知道今天自己是活着走不出去了,就算是陈年不杀他,血罗刹也会找他灭口。 他嘶声怒吼道“陈年,你别得意,我今日固然会死,但你也活不了多长时间,这个疯女人一定会杀了你的!” 陈年戏谑一笑道“是吗,可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是你要死了,齐云山,你说你一个齐国人为何非要掺和他国内政呢?自古以来,自作聪明的人,都是活不长的,好了,你安心的去吧,下辈子别再自作聪明了,最重要的是,下辈子不要来招惹我了!” “陈年,你不得好死,我死都不会放过你!”齐云山恨的双目通红,浑身颤抖,随后又崩溃大哭道“不要杀我,我不想死,我好恨啊……” 陈年捂住他的嘴“你太吵了。” 下一刻,匕首猛地刺向齐云山的喉咙。 “噗——” 齐云山喉咙上的鲜血,犹如喷泉一般狂飙出来,他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陈年,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唔唔——” 很快,他就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陈年将这个心腹大患解决之后,风轻云淡的起身。 然而……帅不过一秒。 “哇——” 陈年飞快的冲到地牢的一角,跪在地上狂吐。 第31章 调戏一下 第三十一章 调戏一下 陈年在这边狂吐,血罗刹那张美艳冰冷的面容上却露出一抹放松之色。 她见到这样的陈年,内心的警惕弱了许多。 之前陈年表现的实在太逆天了,没有任何预料就说出自己的病症,还有齐云山的战甲藏在哪里,这种智商若妖的人,让她很不放心,只想宰了了事。 但血罗刹见他连杀个人都吐成这样,倒是放心下来,看来陈年也就是个普通人而已,之前那副样子说不定也是装出来的。 陈年干呕了好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他拿过一张帕子擦干净后,随后深吸口气,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仿佛刚才吐的要死要活的人不是他。 陈年一擦嘴巴道“那个,咱们继续谈吧!” 血罗刹鄙夷的望着他道“你就这么喜欢装模作样?” 陈年似乎有些尴尬,他摸了摸鼻子道“当然不是,我只是不习惯闻那股血腥味罢了,不是因为害怕杀人才吐的,行了,咱们言归正传。” 他快速转移话题。 其实陈年真的怕杀人吗? 怎么可能。 他上辈子可是威震边境的赫赫兵王,杀人在他眼中跟砍西瓜没什么两样,陈年只是在演戏而已。 陈年这么做,只是因为他看出血罗刹忌惮聪明的人,所以故意狂吐,让她降低对自己的防备。 血罗刹虽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但是论狡诈和演技,她是远远不如陈年的。 “好,言归正传,你说我这不是病,而是中毒,那么你可知道我中了什么毒?该如何治疗?”血罗刹道。 陈年手指点点“那批战甲和刀刃,我要一半!” 唰! 陈年立刻能感觉到血罗刹那杀人般的目光,向自己射来,他感觉自己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陈年,你这条小命还在我的手上,最好不要得寸进尺!”血罗刹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还要一半? 这世上还是第一个人有胆跟她讨价还价。 陈年感觉自己的脖子上这块肉,像是被刀刮一般他忙道 “我没有钱,如今见到这笔意外之财,想要分一半很正常啊,而且太子盯上这批战甲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你总不能一点都不分给我们吧?” 血罗刹冷道“做梦,吃进我口中的东西,就没有吐出来的!” 陈年道“这批战甲,我一定要一半!” “那我就要你的小命!”血罗刹猛地抬起长剑。 陈年忙道“血堂主,杀我容易,可是你的病就没人能治了!” 血罗刹怒火中烧,恨不得一剑劈死陈年。 陈年连忙竖起三根手指头道“齐云山为了逼我出太子府,对我们侧妃下毒,害她差点丢了性命,侧妃于我有恩,我不能不报,为了救回她我在外面欠了一大笔外债,要是还不起这笔钱,我这个人都要被卖掉!” 这话一出,血罗刹眼中的杀机又缓和几分,陈年的形象一下子从一个奸诈之人,变成了个有恩必报的人。 她冷冷一摆手,身旁的女武士立刻去密室取一沓厚厚的银票。 血罗刹狠狠将银票甩到陈年面前“这里是一千两金子,足够换一半的战甲了!” “现在展示你的能力让我信任,我中了什么毒,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中毒的,又该怎么治疗,这些年我为了病症自学医术,也找过天下名医,你要是敢欺瞒我分毫,我就将你的四肢全部砍断,扔进护城河里!” 陈年很财迷的数了数银票,随后正色道“血堂主,你之前是不是在练武时,曾经走火入魔过,而且很严重?” 血罗刹惊异道“确有此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陈年点点头道“我推断出来的,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还有人利用这一点给你推荐了一种药,这种药对于止痛有奇效,莫说是走火入魔的痛楚,就连平时的伤痛和葵水痛,都能立竿见影,血堂主是或不是?” 这下,血罗刹更加诧异了。 “这你也知道?” 要知道,她的病症本就是机密,更何况是有人给她药的消息了。 陈年又继续询问了血罗刹这种药的形态,味道,还有生效的时间,最后更加确定是有人让血罗刹染上了烟膏瘾,而且还是纯度很高的烟膏。 所以血罗刹发作时,才会有万虫噬心之苦。 “你染上的东西应该名是烟精膏,这东西是在我们那边……叫毒 品。” 陈年眯了眯眼轻叹道“你每次痛苦挣扎,如万虫噬心恨不得死去时,是不是就时服用了这东西?其实这种东西根本就不能止痛,你之所以感觉不到痛,是因为它麻痹了你的大脑,而且这种东西一旦染上就有很强的上瘾性,轻则会呼吸困难心脏狂搏,重则会出现幻觉,产生妄想,甚至精神崩溃……” “这种东西毒就毒在,即便意志再坚定的人,也无法抵抗。” 血罗刹更加惊异,因为陈年猜的一点不差。 真是奇了,每次发作时,她都将身边的人远远赶走,就连她的心腹都不知道,陈年是如何知道的? 这一刻,她看向陈年的眼神都从不屑转为信任。 “这东西根本不会缓解你的疼痛,无论是练功的伤痛,还是葵水痛。”陈年见自己提葵水,血罗刹没有反应,忍不住又调戏了一句。 可下一刻,冰冷的长剑就横在他的脖子上。 血罗刹眼神冷的能结出冰霜“你再胆敢调戏我一句,我就在你身下开个洞,也让你体会体会葵水之痛!” 嘶! 陈年慌忙转移话题,脸色变得无比正经“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在服用那药物一段时间后,也发现了不对劲,现在已经开始戒药了吧?” 血罗刹尖削的下巴点了点“是,已经有一个月了。” 她察觉到这药物不对劲后,就立刻停止,可后来她才发现戒药的痛苦。 像她这样心智如铁的人,都被这药物折磨的几近崩溃。 陈年摇头,能不崩溃吗? 二十一世纪的戒 毒所永远都是鬼哭狼嚎的。 “看来是有人想要用这药控制你,甚至控制你背后的玄武王府势力啊。”陈年道。 血罗刹此时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周身的杀意似乎立刻就能爆发,但她不愿和陈年讨论这些,只能冷脸道 “这药要怎么戒?” 陈年道“你一般间隔多久发作?” 血罗刹冷道“大约五日,但我是三天前发作的,所以你只有两天时间了。” 陈年道“你现在立刻放了我,我去给你配药,赶在你下次发作前让你服下!” “不行,你就在这里写药方,药物我自己配!”血罗刹显然不信任陈年。 陈年却道“这不是我说写就能写出的,我还得回去斟酌药方……” 血罗刹冷冷望着他道“这里也能斟酌。” 陈年深吸口气,尽量稳住她的情绪解释道“我是太子府的人,我不回去的话,太子和太子妃一定会着急的,而且他们会发动东宫全部力量找我,届时京中就大乱了,你也不想把事情闹大,让太子府和玄武王府都难看吧?” 血罗刹冷讽道“我还是太看得起自己了,区区一个太子少保还引不起京城轰动,而且我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怕太子。” 陈年心道这个疯女人还真是软硬不吃呢。 他抬手服输道“这样,我可以立下一份契约文书,若两日后,我躲在太子府闭门不出,你就拿着这文书来找我,到时候就算太子殿下都无法阻拦你上门拿人,这总可以了吧?” 血罗刹想了想,最后还是拿出一张纸,放在陈年面前。 陈年当即洋洋洒洒的写好文书,随后转身就走。 不过刚走了一半,他就对血罗刹道“那个血堂主,你再派几个人保护我吧,你看我就一个人又不会武功,身上还揣了这么多银票,万一被打劫了怎么办!” 血罗刹咬紧贝齿,你还真是得寸进尺是啊? 但为了治好病症,她还是强忍脾气,摆手让两个武士跟了上去。 陈年临走之前道“两日内我必送药回来,迟一刻,我给你当牛做马!” “我不需要你这么废的牛马,迟一刻,我只会将你千刀万剐!” 血罗刹阴恻恻道。 第32章 怎么脱身的? 第三十二章 怎么脱身的? 陈年这边在两个女武士的保护下,离开了地牢。 他走到京城的街道之上,长出口气,自己被关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再出来他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齐云山这个心腹大患终于死了,陈年也能松一口气,至于血罗刹这个美艳狠辣的女人,陈年有把握自己不被她弄死。 陈年这边刚才走进太子府,就见两道携着香风的身影快速向他前来。 下一刻,他一把被拉进府中。 “我不是告诉你,一定不要离开太子府吗?你知不知道我差点要派兵去外面贴海捕公文了?” 秦雪吟急的一双美眸上都是血丝,声音也在发颤“你要是真有个什么意外,你让我……” 她刚想说‘你让我怎么办’时,想到妹妹在一旁,连忙咳嗽一声,改成 “你,你让我怎么跟太子交代?” 秦雪月在一旁也是尴尬的挠头“姐姐,你别怪他,陈年也是为了救我这才离开太子府的……” 秦雪吟看着妹妹还有些惨白的脸色,陈年又已经找到,也不好再责怪他,连忙让陈年进院内。 “我在宫中的时候,得到消息说齐云山勾结上了血罗刹,要对你不利,当即赶了回来,但发现你已经不在府内了,我从武太医那里得知,你为救月儿出府,就立刻派人出去找你,可抓你的那些人手脚太利索,我的人根本找不到他们,你失踪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秦雪吟充满担忧的看向陈年。 她自己都没发现,她已经把陈年当成自己在京城除妹妹外,最重要的人。 陈年见秦雪吟如此为自己担忧,也是心头一暖,简述道 “齐云山勾结二皇子,想要以三千战甲两千刀刃在血罗刹那里买我的命,而且这个齐云山心中藏奸,他不光只为二皇子办事,还想要挑拨离间,引起太子府和玄武王府两方的争端!” “好狠毒的计策!”秦雪吟咬紧贝齿,随后又道“那你落入血罗刹手中是怎么脱身的?” 秦雪月也是十分好奇的看向陈年。 陈年道“我想办法让血罗刹改变了想法,并站在我这边,为我杀掉齐云山!” 嘶! 听到这里,秦家两姐妹都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她们难以想象陈年是怎么做到的。 血罗刹这个人,她们都清楚,那就是一个不可理喻的杀神,尤其是背靠玄武王府后更是杀人不眨眼,她想要杀的人,就没有杀不成的。 可这样一个嗜血女王,竟然会为陈年改变主意,简直是闻所未闻啊。 这下,秦家二人看向陈年的眼神,再次发生了变化。 她们终于知道什么叫三寸不烂之舌了,陈年的口舌之利,头脑之快堪称周公瑾! 不过陈年有些好奇向外面望道“太子呢,他还没回来?” “是啊,太子还在宫中,不过几日内可能回不来了。”秦雪吟摇头道。 陈年有些好奇,西北水患一事不是已经解决了,陛下为何还将皇子大臣留在宫中呢? 难道是出了什么麻烦事? “太子妃,宫中到底出了什么事啊?”陈年开口道“你不如说出来,我也能替太子想想办法。” 现在他还用得上太子呢,太子绝对不能出事情。 秦雪吟想了想,还是摇头道“这件事你帮不上忙的,你虽然头脑灵活,可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陈年道“究竟是什么事,你不说怎么知道我帮不上呢?” 秦雪吟叹了口气道“你应该知道,西北水患极大,虽有你的主意暂时控制住了,但终究还需要赈灾,现在朝廷分为两派,陛下主张给西南派银赈灾,但多数朝臣都不同意,有几个老顽固更是跪在朝堂上不肯走了,听说陛下为了此事,发了大火。” 陈年想了想,头脑快速运转道“这件事或许我能帮的上忙……” 秦雪吟却坚定道“不,这件事你不要管。” 西南赈灾一事,无论站在哪边都是错,你赞成赈灾,虽能得陛下欢心,但银子从何处来?可你若是不赈,就是与陛下的想法背道而驰,该怎么选择? 而且还有不到一月,他们就要陪同陛下去避暑山庄行‘借种’大计了,秦雪吟不希望中间有任何闪失。 秦雪月也是点头附和“是啊,我姐说的没错,你还是别去找死了,还得留着这条小命吧!” 陈年听到这里,却摇头一笑,这件事还真不是他想不掺和就能不掺和的。 很多事都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 陈年这边跟秦雪吟交代了几句,就先去武宣那里,将欠他的金子连本带利的还了回去。 “哎——” 老太医十分惋惜,他恨不得陈年还不上钱,给他当一辈子药童呢。 于是陈年又趁着他去藏银子时,在他的爱妾身上摸了一把。 结果这个美妇竟娇嗔的瞪了他一眼,眼神中都是风情万种和满满的引 诱。 嘶! 陈年倒吸口凉气,这个女人不能再勾搭了,再勾搭就甩都甩不掉了。 所以陈年最后在她的细腰上摸了几把,摸得这美妇娇 喘切切,眼含春水。 美妇玉手点了点他的脑门,白他一眼道“胆大包天的小太监,你晚上过来,等那老不死的睡了,我喂你吃好吃的!” 说罢,她竟然主动亲了陈年的侧脸,随后娇羞的跑开了。 “我擦,这么野的!”陈年转头就走,看来武太医这个院子自己以后不能再来了,容易出事啊。 陈年预料宫中的事,陛下必定会叫他,但他现在在府中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就开始制作抗毒的药物了。 算算时间,血罗刹还有二十几个小时就要发作。 好在陈年在二十一世纪时是边境兵王,当时医师为防万一,教过他制作解毒剂。 有中药的,有西药的,不过这个时代想用西药是做梦了,那就只能用中药。 不过时间久远,陈年现在也是赶鸭 子上架,他让人抓了柴胡、洋金花、黄芪、枣仁、人参、白芍等印象深刻的中药。 为防止这些温补的中药效果不够,陈年还在思考,要不要加入一味毒蛇分泌的神经毒为药剂。 这药剂可以大大减弱毒病发作时的痛楚,但是—— 这神经毒素加进去后,会产生一味催 情元素,很容易让人变得情热,难以自持,可如果不加,血罗刹很可能会因为剧痛挺不过去。 陈年很清楚,血罗刹要是死了,自己也绝对活不了。 可是加入这神经毒素,让血罗刹陷入情迷,她醒过来后只怕更会扒了自己的皮。 陈年捏了捏鼻梁,陷入两难。 到底是加,还是不加呢? 第33章 死马当成活马医 第三十三章 死马当成活马医 陈年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加入这味毒素。 毕竟什么都没有小命重要啊。 他很快就斟酌出方子,虽然没有太大把握,但药物上已经八 九不离十,关键就要看血罗刹自己的意志能不能挺住了。 足足熬煮了一夜,药汤才熬的就剩下最后一小碗,陈年将它装在一个小罐子里。 第二日一早,陈年跟秦雪吟打了个招呼要出府,秦雪吟虽然担心,但见陈年坚持要出去,她只能给陈年派了一队武道高手陪同。 半天过后,陈年才终于来到血罗刹暂住的宅院中。 这宅院五进五出,占地几十亩,简直可以与皇子府比肩了,而这座宅院防卫极其森严。 外墙加固到四五米高,每隔两米就有一个带刀侍卫,而且里面一片阴气森森,仿佛有无数人,正拿着箭矢在暗处对着外来的闯入者。 陈年等人刚到大门就被拦下。 门口的女武士冷道“除了陈年外,谁也不许进去!” 太子府的精锐不悦道“我们是太子府的人,你敢拦我?” “不论是谁,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能进去,违者格杀勿论!”这雄壮的女武士冷道。 “你!”就在这太子府的侍卫要和女武士发生冲突时。 陈年摆手道“罢了,你们先在外面等待。” 他知道血罗刹不想让人看到自己发作时的模样,便孤身走入了府邸。 陈年进入大厅,环视四周,果然一个人都没有。 就在这时,陈年突然听到一道声音,传入他的耳朵“进入大厅后,直接推开屏风走进来!” 陈年一愣,这个母老虎的武功真高啊,这就是传说中的内劲传音吗? 他推开屏风,走进后面的院子。 这院子堪称奢华,亭台楼阁,红砖碧瓦,甚至连每个木梁上雕刻的花纹都一丝不苟。 可是走进其中,又发现院中很空旷,好像很多木植和摆设都被挪走了一般,都说看一个人的家就能看出那个人的性格,但陈年却觉得血罗刹跟这个房子格格不入。 “这房子不是我的,是我杀了房主抢来的,只不过我不喜欢院子中那些树木和池塘,所以就命人砍掉树木填上池塘。”血罗刹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陈年还是没有看到她人。 “暴殄天物啊!”陈年不禁腹诽。 他继续往前走,血罗刹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在最里面的房间。” 陈年又向里面走了很久,才发现一个铁房子。 这房间十分简陋,里面的一切东西都是用钢铁打造的,不过点了很多烛火,倒是晃得跟外面一样明亮。 血罗刹依旧穿着一身男装,一头乌黑靓丽的秀发高高束起,看起来英气不凡。 这个女人是真危险,也是真美艳,尤其是她的身材,还有那一双大长腿,要是穿上皮衣,后世吊丝的口水都得流下来,这种身材大家做梦都不敢想。 血罗刹此时面色冰冷道“药你做出来了?” 陈年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罐子。 血罗刹打开罐子闻了闻,她虽然不是主修医术,但久病成医,对药物也有了解,见没什么太大问题,她吹了一声哨。 顿时,一只巨大的鹏鸟飞了进来。 血罗刹很警惕,先用药勺喂了这大鹏鸟一口。 陈年虽然面上不显,心中却慌得一批,万一这鸟扛不住毒蛇的神经毒素嗝屁了,自己就凉了。 但好在这大鹏鸟吃完药后,并没有暴毙,也没做出想要找雌鸟交配的举动,只是有些精神萎靡,飞不起来。 陈年缓缓松了口气。 血罗刹探了探这大鹏鸟的脉搏,又翻开它的瞳孔,见没有扩散,周身的杀气这才弱了一些。 此时,距离血罗刹发病还有一炷香时间。 陈年有些坐不住,轻咳了一声道 “咳咳,那个,我现在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要不我出去等你?” 说罢,他脚底抹油就要溜。 “站住!” 血罗刹冷道“你就留在这里,我一旦发现药物有任何不对劲,也能立刻杀了你。” 陈年“……” 他突然道“你觉得将来,谁有可能登临大位啊?” 血罗刹淡淡道“都有可能。” 陈年心道,你倒是谁都不得罪。 “这里也没有别人,非让你说一个呢?” 血罗刹眼光一寒道“跟你有关系吗?反正不论谁登临大位,你也都是个死太监。” “你!” 陈年起身就要走“我走了,去外面等你,有事你再叫我吧!” “不许走!”血罗刹直接点了他的穴,定住陈年。 顿时,房间里又陷入了死寂。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突然血罗刹的娇躯猛地一颤,随后猛地咬紧下唇,俏脸之上不见一点血色。 陈年脸色骤变,他知道血罗刹的毒要发作了。 他当即道“你快把药喝下去!快!” 血罗刹立刻拿起小罐,将这药一饮而尽。 很快,她就痛苦倒地,体内仿佛燃起一阵火焰,骨头中仿佛有无数虫蚁在爬,又是这种可怕的感觉! 她的毒又发作了! “啊——” 血罗刹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不过一会儿,她的手心就鲜血淋漓,这药根本就没有一点儿作用! 此时她又是愤怒又是自责,自己真是死马当成活马医了,竟然会相信一个油滑小太监的话! 他能解自己的毒? 呵呵,连国手神医拿她的毒都没办法,也是自己治病心切,才会中了陈年的奸计。 他定是为了苟活几日,才会欺骗自己说他能为自己治病的。 想到这里,血罗刹死死盯着陈年,凶狠道“陈年,你给我等着,等我的毒发过后,我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陈年顿时吓出一头冷汗来,按说他的药物应该是没问题啊? 她服用后,怎么没有一点效果? 血罗刹脸色惨白,紧接着,极端的痛苦接踵而至。 就在血罗刹以为自己又要承受万虫噬心之痛时,一股奇怪的力量,突然从她的体内疯涌而来! 第34章 陛下急召 第三十四章 陛下急召 陈年的药汤终于见效了。 一种模糊而又迷 离之感,挡住了血罗刹发病时的剧痛。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陈年的药竟有奇效,剧痛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迷幻,慵懒之感,还有一种她这么多年从未有过的冲动。 多年以来,血罗刹从未把自己当成过女人,而此时她竟然感觉这种陌生感汹涌而上。 她无力抵挡。 直到血罗刹的眼神越来越迷 离,她一双美眸盯着陈年,突然觉得这个狡诈如狐的小太监竟还有些别样的英俊。 在药物强烈的催使之下,血罗刹难以自持,解开坚硬的战甲向陈年的身上缠去。 陈年表情一片空白,他知道这药物会有些催 情的作用,却没想到竟然这么严重,当即发出免责声明。 “喂,血堂主你要做什么都请自便,不过等你醒来之后可不要怪我轻浮于你,我现在还被你点着穴呢,想动都没法动……” 可他这话还未道尽,嘴唇上就一阵温 软,血罗刹双颊绯红道“闭嘴!” 下一刻,她火热的红唇贴上了陈年。 随后,抬手一挥,整个房间内的烛火全部熄灭,一切都隐于黑暗之中,唯有重重的喘 息。 …… 许久之后。 房间内烛火再次亮起。 血罗刹身上已是香汗淋漓,困扰她的毒病终于过去,同时她心中的悸动也缓缓退去。 但是很快,血罗刹就猛地抽出长剑,抵在陈年的脖子上,贝齿紧咬 “你找死!” 这一刻,血罗刹周身的杀意几乎达到了顶端,连陈年第一次见她时都未感受到如此恐怖的杀机。 陈年轻咳了一声,陈述道“你搞清楚,我被你点上了穴位,我什么都没做,一切都是你强迫我的!” 其实,血罗刹以为陈年是阉人,所以两人并没有发生到最后一步,不过除此之外,该发生的是都发生了。 血罗刹眼神阴冷道“是你在药中下毒!” 陈年笑了一声道“血堂主,没有你这么冤枉人的,这药给你喝之前让你验没验?验了,验完之后没事你才喝下去的,现在喝完出了问题,这说明什么?说明不是我的药有问题,而是你这个人有问题,不信你再找个人试试?” “而且我已经说了,我可以在外面等你,是你非要我留在这里,现在我清清白白一个人被你糟践了,你还要反咬我一口?” 听到‘糟践’二字,血罗刹额头上的细细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什么叫‘糟践’? 你一个小太监,有什么值得‘糟践’的? 陈年继续道“而且说到底是我救了你的命,你倒好,吃干抹净立刻拿刀架在我脖子上,你血堂主就是这么对待恩人的吗?别是恼羞成怒吧!” 血罗刹本就不善言辞,现在见陈年喋喋不休,恨不得一剑劈了他。 可是陈年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对恩人下手,确实说不过去。 “我刚才没有说什么东西吧?”血罗刹冷冷望着陈年。 陈年不怕死道“确实说了,不过刚才那种情况,谁能记住你说什么啊?” “真的?”血罗刹眯了眯眼,满脸警惕。 她身为玄武王义女,知道很多机密,所以很担心自己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陈年道“当然是真的,而且我对别人的事情没有兴趣,你的事对你也许很重要,但在我这里,根本就是过眼云烟,还有……” 他横了一眼自己脖子上的长剑道“要么你就砍下去,要么你就拿起来,一直悬着算怎么回事,吓唬人呢?” “你!” 血罗刹的眼中再次涌现杀机,长剑上的玉手也攥紧起来,她真想一剑砍下去,让这个讨厌的家伙永远闭嘴。 可是她现在还真下不去手。 “罢了,你走吧,别再让我见到你,不然我肯定要你小命!”血罗刹猛的抬起长剑,随后解了陈年的穴。 陈年起身就走,若是其他女人他或许还能再调戏几句,不过这个女疯子还是算了。 还是那句话,美人虽好,也得有命享受啊。 他现在是妥妥穿上裤子就不认人。 直到陈年的身影彻底消失,血罗刹才从惊憾之中反应过来。 他这就走了? 自己如此美艳,而且身材火辣,又是玄武王义女,无论相貌还是身份在大夏都是顶尖的,可以说她就是全天下男人最向往的女人。 结果这个小太监就这么走了,连头都不回,她惊讶之后又有些愤忿。 “哼,提起裤子不认人,抛去太监的身份不提,这也是个绝顶渣男,狗东西,以后不要让我遇见你!”血罗刹望着他的背影冷冷道。 …… 陈年这边脚步快速的走出了大宅院。 不过刚走出去,他就长吁口气,拍了拍胸膛。 好在自己刚才被血罗刹点住了穴道,不然被那女人发现自己是假太监,非一刀弄死自己不可。 血罗刹就是个心狠手辣的疯女人,她虽然没对自己动手,但绝对不是因为两人有了肌肤之亲,而是因为陈年并未动她,又是她的救命恩人,所以她无法对陈年下手。 陈年走到大门口,便对外面的一队太子府侍卫道“咱们走吧!” 很快,一道急促的身影就从外面快速跑了过来。 那人满脸急切,甚至跑掉了一只鞋。 “陈大人,陛下紧急召见您!” 第35章 好利一张嘴! 第三十五章 好利一张嘴!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陛下身边的心腹钱公公。 陈年见到钱公公的到来,也猜到几分他的来意,直接道 “钱公公急着找我,可是为了灾区拨款一事?” 钱公公听后,眼前一亮,向他竖起大拇指道“陈大人,您不愧是陛下亲封的少保,果真与陛下心意相通啊!” “陛下正因此事发火呢,请您赶紧入宫吧!” 原本他对陈年这个少保,也颇为不满,同为太监,咋就你这么骄傲? 但见陈年最近为陛下解决这么多难题,而且陛下还点名要见他,钱公公也就知道,此子不一般。 而且自己今日前来,还未开口,陈年就猜到了他的来因,可见头脑灵活。 陈年摇头一笑,他早就和秦雪吟说过,这件事不是能他们想不掺和就能不掺和的。 他对身边的太子卫道“你们先回去吧,帮我禀告太子妃,我入宫去了。” “是!”太子府侍卫们也十分惊讶,陈年竟会直接被钱公公请走。 这边陈年坐上入宫的马车。 那边金銮殿内。 …… 夏皇坐在高位之上,面色无比难看。 西南水患虽然得到了解决,但他还有一桩为难事。 那就是拨款。 西南水患肆虐,百姓的房屋都被冲塌,夏皇想要为受灾的百姓拨款,助他们重建家园,可朝中大臣偏偏跟他对着干,不愿拨银子。 夏皇本不想理会这些人,可他们竟然跪在金銮殿上不走了。 他的脸色顿时无比阴沉,自己是皇帝,难道还要向几个朝臣低头? 众朝臣前站着一个人。 此人年过半百,满头白发,但眼角眉梢却透露着精明和算计。 他不是别人,正是丞相伍四海。 伍四海虽然躬着身子,可却没有一点要低头的意思。 “陛下,如今大夏连年征战,国库空虚,您当真要一意孤行,给灾区派银子吗?” “是!”夏皇气势恢宏道“朕既是大夏天子,就不会放任任何子民不顾,今日不管你们同不同意,这银子朕都会派!” 伍四海也深知夏皇是个烈性子,当即深吸口气,放缓语气道“陛下,并非老臣不愿赈济灾民,而是如今国库紧张,已经拿不出多余的银子了。” “您想要赈灾,老臣举双手赞成,可老臣冒昧问一句,您准备用什么赈灾呢?” 这话就是赤果果的挑衅了。 大夏虽然建国时间不长,但地域辽阔,资源丰富,畜牧业发达,还有两面临海,地理位置极好,按理说国库应该十分充盈才是。 可是近十年来,国库存银增长的却极为缓慢,甚至出现供不应求的情况,自己如今只是要拿出二十万两银子赈灾,群臣就都叫嚣着国库空虚。 而且他们不想办法帮助灾民就罢了,还有人干脆上奏,希望夏皇放弃西南这块地。 夏皇如何能不气? “陛下,伍丞相说的也不无道理,西南苦寒之地,又连年发生水患,本就不能给朝廷带来多少税银,依臣所见,不如弃了!” “是啊,您之前已经向西南派去二十万两赈灾银,对他们仁至义尽,现在再派二十万两,国库恐难以承担!” “正是这个理,西南本就是蛮荒之地,您何必对他们如此用心?而且您的恩赐已经够多了,他们若不能渡过这关,纯属是他们命中该有此难,我们也无可奈何!” 无可奈何?! 夏皇听到这里,被他们气的眼前发黑,一口凌霄血差点喷出。 他猛地拍案道“混账,好一个无可奈何!” 轰! 伍四海等朝臣见状,连忙扑通跪下。 夏皇杀气腾腾道“朕若是执意要给西南派银两呢?” “臣子的职责就是劝诫君主,若君主一意孤行,臣等愿以死明志!”伍四海等人虽然跪在地上,但这话却是满满的威胁! 他们在以死逼夏皇就范。 “你们!!” 夏皇猛地一掌拍在眼前的黄花梨木桌案上,‘咔嚓’一声实木的案板瞬间碎开无数裂痕。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时,一道戏谑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呦,以命为谏,没想到朝中还有如此忠心耿耿之人呢,实在让人佩服啊!” 说罢,陈年眼带玩味,大步走进殿中。 夏皇见到来人,也是眼前一亮,陈年这小子终于来了! 陈年先向陛下和太子拱手一礼,随后又玩味的看向伍四海道 “我当是谁如此高风亮节,原来是丞相大人啊。” 伍四海本就站队二皇子,而在上次被陈年算计之后,更是对他恨之入骨。 所以他以为陈年前来,是要驳自己的。 谁知陈年一反常态对夏皇道“陛下,微臣赞同伍丞相的做法。” 什么? 他赞同?! 夏皇的表情闪过一片空白,难道自己叫错了人,陈年也不能体察他的心意吗? 陈年笑着道“微臣不光赞同,而且还觉得不赈灾算什么,咱们就应该趁着这个机会,向灾区大力征税!俗话说的好,趁他病,要他命嘛,西南若是交不出赋税,咱们就干脆将西南割给其他国家,还能换些银子,丞相大人,您看我这个建议合不合您的心意啊?” 他这话一出,夏皇一口水差点喷出去。 哈哈哈,陈年这张嘴可真够损的,不过损的好! 伍四海听到这话,也是脸色骤变。 他不愿赈灾,是为了自己和二皇子的利益,但割地算怎么个事? 自古以来,割让土地都是杀头的大罪,日后是要受万人唾骂的! 陈年想把这罪名推到自己头上? 伍四海当即就愤怒道“陈年,你身为太子少保,怎能说出这等狂悖之语?割让土地可是杀头的重罪!” 陈年冷笑道“是吗,原来您也知道是重罪啊?” 他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对策,那就是无理由站在陛下这边,不光是为了一月后能顺利跟陛下一起去避暑山庄,更是为了西南那些受灾的百姓们。 所以陈年毫不犹豫就怼道“那么,以臣子之位,倚老卖老威逼天子,算不算重罪?” “勾结群臣,结党营私,想以势压人算不算重罪?” “只惦记自己的荷包鼓不鼓,枉顾灾区百姓的死活,算不算重罪?” 他每说一句话,便上前一步,气势压人,伍四海被陈年逼得退无可退,一张老脸又青又紫。 这个小太监好利的一张嘴! 第36章 崭露锋芒 第三十六章 崭露锋芒 伍四海被陈年当众怒喷,一张老脸涨的青紫,他恼羞成怒道 “陈少保慎言,你这是欲加之罪!” 随后他向夏皇跪下,悲愤道“陛下,老臣这些年为了大夏殚精竭虑,所思所想无不为了朝廷,为了大夏,可陈年一个小小少保竟然如此污蔑臣,臣真的恨不能将心挖出来,让陛下看看是红是黑啊!” 夏皇听到这里,也是皱紧眉头。 伍四海毕竟是朝中老臣,若无证据,就说他有罪,确实有莫须有的嫌疑。 “陈年,你可有证据啊?” 夏皇想看陈年为何会说出这话。 陈年不卑不亢先向夏皇鞠了一躬,随后对伍四海道 “丞相大人觉得我冤枉了你?那好,我来问你,既然你为大夏如此呕心沥血,为何这十年来国库存银非但没涨,反而还少了?” “为何税银越来越多,百姓越来越穷,流水一般的银子进入国库,却转身就不知去向?” “要是微臣没有记错的话,这十年掌管国库银两之人,正是丞相大人的心腹门客吧?你要不要当着众朝臣的面说一说,这银子都哪儿去了?” “你!” 伍四海被这话激的一退,他浑身颤抖愤怒道“陈年,你这是攀诬,这是诬陷!” 陈年冷笑道“丞相大人,别着急,我这就跟算一算这笔账!” “陛下自建国以来,风调雨顺,百姓富庶,每年光是各地税收就有一千万两,即便是你那么嫌弃的西南每年也有近百万两税银。” “而国家每年支出最多也就八百万两,一年至少能剩下二百万两税银,这还不包括每年藩国的进贡,那么我想请问丞相大人,为何在年年有余的情况下,国库还会如此空虚啊?” “您说您日日殚精竭虑,呕心沥血,我看您每天担忧的是怎么把这些银子,揣进自己的荷包吧!” 这话一出,伍四海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他想要解释,却不知该如何辩解。 陈年冷睨伍四海一眼,随后对夏皇拱手道 “陛下,微臣以为西南之灾是有钱也要赈,没钱也要赈!若让其他地区的百姓知道,朝廷这么轻易就能放弃自己的子民,那他们会作何感想?民心易散不易得,微臣以为,谁再敢出这等话语,应立刻杀之,以平物议!” 陈年周身顿时爆发出一种让人不可逼视的气势。 这也是他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展露自己的锋芒。 陈年为西北百姓着想占其一,而他还有一点私心,就是不想让朝中之事,影响他一月之后的计划。 若是西南灾区不平,夏皇很可能会取消去避暑山庄的计划,那他和太子妃筹划的‘借种’之事,就无法进行了。 这是陈年无法接受的。 夏皇听到这话,内心也是一震,他猛地起身热血道 “陈爱卿说的好,以后谁再敢起闲话动摇江山,朕就先拿丞相开刀!” 伍四海更是鼻子都要气歪了。 他纵横朝中多年,竟在一个小太监这里吃瘪,他的脸往哪儿搁啊? 许久,伍四海才对夏皇拱手道“陛下,老臣也是一心为朝廷,赈灾,重建,还有施粥这些林林总总加起来,恐怕二十万两都不够,要三十万两,咱们上哪儿拿这么多银子去?” “难道要将这宫墙拆了,去换银子吗?” 周围的朝臣们也是纷纷附和道“是啊陛下,二十万两只是最初预算,要是真赈起来三十万两都未必够用,这就是个无底洞!” “您莫要被陈年蒙蔽了,他一个太监说的倒是轻巧!” “你们放肆!” 夏皇拍案而起,怒道“陈年是朕亲封少保,你们一口一句太监可是打朕的脸?还有陈年说的有什么不对?” 这些国之害虫,真把国库当成他们自家的库房了? 也怪他这么多年,一直关注前朝政事,很少注意国库才会让这些蛀虫有机可乘。 可如今拿不出银子赈灾,他该怎么办? 就在夏皇心中郁结之时,陈年突然眼珠一转,笑着上前对他道“陛下若是信得过,这三十万两银子,微臣来凑!” 这话一出,原本站在一旁充当背景的太子洪曌,当即吓的毛都要炸了。 “陈年,你疯了?” 伍四海是老 二的人,陈年怼他,洪曌没有意见,可是陈年怎么能将凑钱的活拉到自己身上? 洪曌庸懦又小心眼,觉得陈年是他府中的人,若这三十万两凑不到就要他来凑了! 而周围众臣听到陈年这话,也是脸色骤变。 什么? 陈年说三十万两银子,全部包在自己身上? 三十万两可不是个小数字,而陈年就是个刚被封的太子少保,手头拿出三十两只怕都难,他上哪儿能得这么多银子? 陈年拱手对洪曌道“太子殿下放心,臣有信心,定能凑到三十万两银子。” 他这话一出,伍四海直接冷笑出声“陈少保,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这里是朝堂,不是你做大梦的地方!” 陈年双眼眯了眯道“看来,伍丞相是不信我能凑到了?”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也全部集中在陈年二人身上。 伍四海眼底都是讥讽,淡淡道“陈少保,三十万两银子不是小数目,你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这么多银子,你确定自己能凑到?” 陈年哈哈一笑道“我既然敢开口,自然是有把握的,不过如果我真能凑到的话,伍丞相待如何?” 夏皇见陈年满脸严肃,也不禁坐直了身子。 陈年没有开玩笑? 他真要去凑三十万两银子?! 太子更是急的快要跳脚,恨不得直接上前让陈年闭嘴。 你有把握? 本宫是东宫太子,我都没有把握呢,你有个屁把握! 现在他只希望陈年赶紧闭嘴,不要连累了太子府。 伍四海此时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就冷笑不止。 陈年要真有这个本事,他当初还当什么太监啊,直接赚够了银子,返乡养老得了! 别说是陈年了,就是陈年加上整个太子府,也断断拿不出三十万两银子来! 伍四海笑道“要是陈少保能拿出三十万两银子,那我自然大力支持陛下赈灾了!” 陈年听到这里,只觉好笑。 你个死老头子还真是只老狐狸啊,你支持? 你的支持能值几个钱? 这次他非得让这老东西放放血不可! “丞相大人说笑了,不如这样,丞相大人和我赌一把,如果微臣在明日上朝能筹集三十万两银子,丞相大人也自愿捐出十万两银子赈灾如何?” 说罢,陈年双眼眯成一道挑衅的弧线,似笑非笑的看着伍四海。 第37章 豪赌一场 第三十七章 豪赌一场 陈年老早就看伍四海不顺眼了,倒不是他站队二皇子,而是此人身为朝臣,不为国分忧,却想从灾民口中抢吃的,实在令人不齿! 更重要的是,如果此事不完,那他一月之后的借种计划将全面崩盘,到时候自己和太子妃都会完蛋,所以无论如何,陈年也得替陛下解决这个难题。 近几日,陈年在太子府内翻看账目,发现伍四海这些年贪墨的银子,绝大部分都注进了京城一家名叫‘璇芳阁’的造纸庄内。 这造纸庄如今能拿出的银两,不多不少正好十万两,所以陈年就准备让这老头子将他吃进去的,全部吐出来。 伍四海原本还做壁上观,但一听到陈年说出这个数字,也是愣住了。 十万两是自己眼下能拿出的极限,陈年是怎么知道的? 若不是伍四海藏好了自己的账本,他真要怀疑陈年之前调查过自己了。 太子见陈年要跟伍四海打赌,下意识就想要怒斥陈年,但他刚想开口,夏皇那充满威压的眼神就倏然射来。 他正为此事犯愁,太子不能为自己排忧解难,难道还要阻止别人吗? 这一刻,夏皇看向洪曌的眼神满是嫌弃,甚至觉得洪曌还不如一个小太监能体察朕心。 太子被夏皇这么一瞪,吓的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夏皇此时充满期待的看着陈年,希望他能再给自己创造惊喜。 伍四海反应过来,老眼中闪过一抹精明的光,给陈年挖坑道“要是陈少保明日凑不到呢?” 陈年勾起嘴角道“那我这条命,就任由伍丞相处置!” 嘶!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都不禁倒吸口凉气。 这小太监来真的? 不过他赌的也太大了吧? 夏皇也是傻眼,他还指望着陈年襄助太子呢,这个小家伙就这么把自己的性命赌上了? 就在夏皇准备为陈年说情时,伍四海立刻眼冒精光,拍板道“好,陈少保,这可是你说的,老夫就等着明日 你拿银子来,这个赌,老夫应下了!” 夏皇见两人都已经立下赌约,他也不好再为陈年说话,只能在上威严道“好,那明日此时,见证结果,退朝!” 他大手一摆,转身就走。 众臣子退朝后,陈年和洪曌也回到了太子府。 洪曌刚回太子府,就猛地砸了桌子,又踹翻几个小太监,怒道“都给本宫滚出去,滚出去!” 这些小厮太监们吓的瑟瑟发抖,忙不迭的跑了出去。 秦雪吟见洪曌又发脾气,眉头紧皱,心中不耐烦。 看太子遇事急躁的模样,哪有一点储君的样子?他这气度别说是跟当今夏皇相比了,就算跟陈年都差十万八千里。 “殿下,您又怎么了?” “你去问本宫的这位‘好师父’,他今天在大殿上昏了脑袋,竟和伍四海打赌,说明日之前能筹到三十万两银子!他奶奶的,就是把老子的东宫都搬空都拿不出三十万两,你说这狗东西是不是故意让我难堪呢?” 太子暴怒,抽出长剑就对陈年道“我看不如我现在就一剑砍死了他,将他的脑袋送去丞相府,了结此事!” 什么? 陈年和丞相打赌,要在明天之前拿出三十万两银子? 秦雪吟听到这里,心下一凉,俏脸上的血色瞬间淡去。 三十万两! 这别说是对太子府了,对整个皇家,都不是小数字,陈年竟然敢打这样的赌? 不过她还是当即拦在洪曌面前,急促道“殿下,陈年不是那种头脑发热的人,这其中说不定有什么误会,请您给他个解释的机会吧!” “还能有什么误会?本宫是亲耳在大殿上听到的!”太子怒火中烧,还要拔剑。 陈年也是暗自摇头,心道这傻太子真是不长脑子。 要不是遇上自己,他这辈子都别想登基。 “殿下,我之所以在大殿上和伍丞相打赌,都是为了您着想啊!” 为了他着想? 洪曌手中长剑一顿,怒极反笑道“好啊,你胡乱打赌惹出这么大的祸事,还说是为本宫着想,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为本宫着想?” 秦雪吟见太子可算是放下箭矢,松了口气,随后连忙对陈年使眼色道 “快说啊!” 陈年道“殿下,您和太子妃在一月之后就要陪陛下去避暑山庄了,若西南之事不能解决,您说陛下还有心情前去吗?” 他没有提借种之事,但却字字不离借种之事。 洪曌的表情瞬间僵了。 是啊,一月之后他还要借种呢,要是父皇不去了,自己岂非功亏一篑? 秦雪吟也是彻底松口气,随后没好气道“殿下,您真应该改改您这脾气了,你看陈年明明是为咱们考虑,你还差点伤了人家!” “爱妃,你怎么这么向着这个小太监啊!” 洪曌有些不爽,陈年最近表现的太好了,就连父皇都对他青眼有加,他心中十分妒忌。 “殿下,我不是向着他,您将来是要成为大夏之主的人,心胸怎能如此狭隘?”秦雪吟皱眉道“还不把你的剑收了!” 洪曌到底不敢对秦雪吟怎么样,只能哂笑收回长剑道“好好好,爱妃别生气啊,我这不是一时情急吗!” “不过陈年,就算你是为本宫考虑,那三十万两银子你打算从哪里弄?” 洪曌急不可耐的看向陈年。 秦雪吟听到这里,也是紧张的看向陈年,三十万两确定不是一个好凑的数字。 陈年的眼神快速在这房间内瞄来瞄去,最后目光集中在太子案上的一盆龙须草,眼前一亮道 “这三十万两银子,就都从太子这盆龙须草上出来了!” 什么? 三十万两银子从这盆龙须草出? 洪曌和秦雪吟对视一眼,满脸空白。 第38章 巨大反转 第三十八章 巨大反转 洪曌愣了一瞬,就皱眉道“你胡说什么?这虽然是一盆精品盆栽,但也远远不值三十万两银子啊!” 陈年却看着这盆龙须草,胸有成竹道“殿下若将这盆龙须草赐给我,明天一早,我必定能凑来三十万两银子!” 洪曌虽难以相信,但还是将这盆龙须草赐给陈年。 陈年拿着这盆龙须草嘿嘿一笑,已经有了赚钱和收拾伍四海的办法。 秦雪吟不放心陈年一人,便让秦雪月跟着他一起。 出了太子府后,秦雪月横睨了陈年一眼道“喂,就这么个破盆栽,你确定能用它换三十万两银子?” 陈年仰天大笑道“我确定,决定,以及肯定!” 秦雪月只觉陈年是受刺激,脑子坏了,她摇头道“呵呵,我看我还是先给你找哥太医看看吧!” 她觉得陈年说自己在一日之内凑齐三十万两银子,肯定是脑子坏掉了。 就在两人准备出府时,一个穿着丞相府家奴服饰的精壮男人,突然来到了太子府。 这人浓眉吊梢眼,满脸写着不屑,但还是向陈年拱手道 “陈少保,小人刘权,是丞相大人叫过来给您当帮手的!” 刘权是伍四海的心腹,平时在外为伍四海管理生意,认丞相为干爹。 秦雪月见此,当即就黑着一张俏脸,怒道“姓伍的别太过分!” 这刘权说是过来给陈年当帮手,实则不就是来监视他们的吗? 丞相把他们当什么,罪犯吗? 可陈年却丝毫不恼,反而笑眯眯的拦下秦雪月道“侧妃,伍丞相也是一片好心,您何必生气呢?他愿意跟着就跟着吧!” 他的眼神中都是充满恶意的光芒。 陈年正想给伍四海点颜色瞧瞧呢,他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刘权赔笑,心中却满是不屑,在他眼中陈年就是在拖延时间。 一日之内凑到三十万两银子,简直做梦,别说是陈年了,就是他干爹都未必能做到。 秦雪月也是秀眉皱成一团,低声对陈年道“喂,你行不行啊?” 陈年却很自信道“当然行了,男人怎么能说不行?放心别说是一天时间了,就是一个时辰,我也足够凑到三十万两!” 什么? 一个时辰就能凑齐三十万两 ? 秦雪月眼睛都瞪圆了,怎么凑,抢国库吗?! 刘权也是上下扫视陈年一眼,表情一言难尽道“一个时辰?你不是开玩笑吧?” 陈年昂首,胸有成竹道“开玩笑?不,本少保从不开玩笑!”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自信满满的笑意,今日他就要狠狠打脸这个刘权,并给丞相府带来巨大打击! …… 陈年一行三人进入了京城内。 上次秦雪月中毒时,他也来过城中一回,却步履匆匆,没有仔细领略这城中风光。 这回进城后,陈年发现街道上人群攒动,百姓安居乐业,街边处处都是商贩,酒肆茶楼数层高,十分繁华。 陈年昂首,在一家锦绣楼阁前停了下来。 这楼阁的牌匾上龙飞凤舞五个大字‘永寿造纸坊’。 陈年勾起嘴角道“就是这里了!” 他要在这里大赚一笔,还要狠狠报复伍四海。 陈年扇子一收,大步走进这座雕梁画栋的造纸坊内。 准备开始他的表演! ‘永寿造纸坊’是京中仅此伍丞相家‘璇芳阁’的第二大造纸坊。 这造纸坊的老板吴乘风,虽然不是巨富,但在京城也是几代经商的有名富商。 而陈年选择他们更重要的原因是,吴家和伍家是竞争对手。 陈年刚一进门,就有小厮上前打招呼道“客官您好,是来选购纸的吗?我们永寿造纸坊的纸平滑如玉,细腻如绸,用着绝对不卡墨!” 这小厮看陈年几人,衣着不凡,上来就是一顿推销。 陈年直接了当道“我不买纸,我是来和你们老板做生意的,把他叫出来,告诉你们老板,只要与我合作,我让他每年多赚十万两银子!” 他这话一出,对面小厮的表情都变了。 让他们老板每年多赚十万两银子? 做梦呢吧! 这小厮皮笑肉不笑道“这位客人,您就不要开小人玩笑了,您要是不买纸的话,门口左转,好走不送!” 秦雪月唰的亮出太子府的玉牌道“我是太子府的人,请你们老板过来谈笔生意!” 嘶! 见到这东宫的玉牌,小厮再也不敢懈怠,连忙跑去后面找人。 很快,一个带着瓜皮小帽的精瘦男人就走了出来“原来是太子府的贵人,贵客前来有失远迎,切莫怪罪啊!” 说罢,他高声道“快把今年的雨前龙井,给三位贵人上来!” 小厮立刻去后面烧水泡茶。 随后,这精瘦掌柜笑着对陈年道“这位爷,我们老板正忙着呢,您有什么事跟小人说也是一样的,我们仰慕太子府许久了!” 说罢,他推上来一个红木小匣,匣子里都是金银珠宝。 陈年眼皮子一阵狂跳“不是,掌柜的,你当我是来打秋风呢?我说了,我是有要紧生意和你们老板谈,让他来见我!” 这掌柜的一顿“真有生意?” 陈年道“真有生意,而且不是你一个掌柜能做得了主的。” 他这话一出,精瘦掌柜思考片刻,还是道“好,请几位稍坐片刻。” 说罢,他急匆匆赶去了后面。 陈年三人在这边喝着茶,吃着点心。 很快一个穿着绸缎长袍,面容古板严肃的老头从后面走来,这老头不是别人,正是‘永寿造纸坊’的老板吴乘风。 “听说,这位小爷有生意要和我做?” 吴乘风倒是对陈年等人没有多大畏惧,毕竟都是在皇城根底下,谁还没有几个靠山呢? 尤其是吴家这种,几辈都在京城做生意的人,更是根基深厚。 陈年点了点头道“对,我是有生意要跟你做,而且是大生意!可以让你每年多进账十万两银子!” 这话一出,吴乘风眉头微皱,面色有些不满。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胡吹大气的年轻人。 但看在陈年是太子府上人,吴乘风还是给他一个机会道“不知您说的,是什么大生意。” 陈年直接道“我有一造纸秘方,想要卖给吴老板,价值三十万两!” 嘶! 听到这个数字,吴乘风当即脸色一沉,不悦道“公子是在拿吴某开玩笑嘛?我可没空跟你浪费,来人啊,送客!” 说罢,他一摆手,几个小厮就冲上前要撵走陈年。 吴乘风转身就走,不给陈年一丝开口的机会。 刘权在后,也是惊呆了,他没想到陈年竟然狮子大开口,上来就要三十万两! 哈哈哈,看来干爹不必担心了,陈年明日是绝对凑不到三十万银子的! 可是下一刻,巨大的反转发生了。 第39章 创造奇迹 第三十九章 创造奇迹 “吴老板且慢!”陈年从怀中拿出一张叠好的宣纸道“你先看了这纸,再决定要不要跟我合作!” 吴乘风满脸不耐,可目光刚落到那张宣纸上时,眼睛瞬间瞪大了。 刘权见到这巴掌大的宣纸,也是冷笑不已,就这么屁大一块宣纸,陈年竟然妄想卖出三十万两银子的高价? 但下一刻,吴乘风就惊讶的快步上前,满眼诧异的将这张宣纸拿到手中,颤抖道 “这……这怎么可能?世上怎会有如此洁白无瑕的宣纸?” 刘权也傻眼了,他这时才发现陈年拿的这张宣纸,竟然洁白如雪,没有一点瑕疵,甚至比他们璇芳阁的纸还要完美! 陈年看着吴乘风那诧异的神情,淡淡一笑道“璇芳阁的宣纸为何一骑绝尘?就因为他们的纸张颜色最白,甚至能专供朝廷。” 在这个时代,技术有限,纸张都是用粗糙的树皮压制而成的,所以根本没有纯白的纸张,就连伍四海璇芳阁中的纸张,也透着淡淡的黄色。 可是眼前,陈年手中的纸张却是雪白的。 因为他这纸张不是用树皮压制而成,而是用细腻的龙须草和漂白剂制成的,再加上现代的方法,他这张宣纸不光洁白无瑕,摸起来也犹如婴儿肌肤般滑嫩。 近代的纸张也是用的这种做法。 所以陈年在得到龙须草后,直接在马车上造出一张洁白无瑕的宣纸。 吴乘风诧异的拿着自己店中的纸张,和陈年的宣纸对比。 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他店中的纸张不光颜色发黄,而且摸着有细小的颗粒感,再看陈年手中的纸张,颜色雪白没有一点瑕疵不说,还如绸缎般细腻。 这一对比,高下立现! 陈年又道“这张纸只是我在马车上,用了一个时辰仓促做出来的,所以效果不算太好,但我相信,若吴老板能得到这秘方,一定能做出更好的宣纸!” 吴乘风不可置信道“你就用一个时辰,便能做出这么好的宣纸?” 陈年下巴一点道“是,这只是一个时辰的结果,如果让专业人员制作,会比我手中这张纸好上百倍,你说,如果你能将这纸送 入宫门王府会有什么效果?” 嘶! 吴乘风的呼吸瞬间都急促了。 这都不用想啊,他吴家妥妥会取代璇芳阁,得到给宫廷供应纸张的机会,成为新 一届的造纸之王! 其实成为宫廷王府的专门供应商,并不是为了赚钱,而是积累的名声和资源,光是这一点就是其他人望尘莫及的。 陈年见吴乘风这诧异和向往的模样,勾起嘴角笑着道“吴老板,你说我这张纸,一年能不能多给你带出十万两的效益?” 吴乘风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兴奋道“不止,不止的!” 陈年笑眯眯道“那我把这个秘方卖你三十万两,你可觉得贵啊?” “不,不,完全不贵!”吴乘风立刻附和道。 原本站在一旁,等着看热闹的刘权,见到这一幕也傻眼了。 他本以为陈年说一日之内凑到三十万两银子,是痴人说梦,可没想到人家真是胸有成竹。 更重要的是,刘权不敢想象,如果吴乘风真的买了这纸的秘方,会给他们的璇芳阁,带来多致命的打击! 到时候,京城恐怕只知永寿造纸坊,再无人知他们璇芳阁了吧? 他没想到陈年在赚到银子后,还狠狠给他们伍氏放了一把血,这小畜生还真是睚眦必报啊! 刘权的心都凉了半边。 吴乘风此时对着烛火,着迷的盯着这张宣纸,仿佛这纸是他怀胎十月生出的宝贝儿子一般。 但他还是保持着商人的警惕道“陈公子,我怎么知道这纸张是你造的,而非是你在哪机缘巧合得来的?” 如果这只是陈年捡来或者偷来的,自己这三十万两岂不打了水漂? 陈年当即道“秘方就在我手中,造纸用的东西我也都拿来了,只要你给我一个地方,我保证一个时辰内我造出的纸会比这张更加洁白无瑕!” 吴乘风听到这里,立刻惊喜道“真的?” 陈年笑道“我还能骗你不成!” 吴乘风立刻道“来人,腾出一张造纸室给陈公子,你需要什么可以随意吩咐,只要你能造出同样的纸,咱们的生意就成了!” 陈年笑道“那三十万两的价格……” “老夫保证,一分不差!”吴乘风豪爽大笑道。 刘权虽然面上没有变化,内心却是一阵波涛汹涌。 这宣纸要真是陈年造出来的,那他们的‘璇芳阁’就玩完了。 到时候不光干爹在朝中没脸,就连他们手中最赚钱的一项生意,也受到影响! 想到这里,刘权连忙给身后的小厮使了个眼色,那小厮立刻会意,悄悄跑去给伍四海通风报信。 秦雪月见此,内心也是震撼又惊喜,原本她对陈年是完全不抱希望的,可是没想到陈年竟然真的做到了! 他真在一日内凑齐了三十万两银子! “你牛!”秦雪月不禁向陈年竖起大拇指。 陈年笑了笑道“服了吧?” 随后他傲娇的走去后院一间造纸室,关紧门窗。 “吴老板,咱们一个时辰后见。” 吴乘风立刻道“好,我去筹钱,一个时辰后如果你造出雪白的宣纸,咱们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顿时,所有人期待的目光,都集中在陈年那间造纸室! 他真能创造奇迹吗? 第40章 反咬一口 第四十章 反咬一口 其实用现代的工艺造纸,是非常简单的。 陈年先将龙须草去皮,龙须草因为质地细腻,纤维多所以最适合造纸,接下来就是切碎,浆洗,再筛去杂质。 随后重头戏就来了。 宣纸为何那么白? 那是陈年放了漂白剂的缘故。 他用白醋和明矾勾兑,很快就做出一小瓶简易漂白剂,他将这漂白剂轻轻喷在纸上,瞬间发黄的宣纸就变得无比洁白。 因为这里造纸室的家伙齐全,陈年造出的纸比刚才在马车上造出的,还要洁白无瑕。 最后,陈年将所有材料全部放入柴火中烧干净,不留任何痕迹。 …… 一个时辰后,陈年推门而出。 吴乘风等人立刻冲了上前,满脸都是迫切。 陈年也不废话,直接将这新的宣纸递上去。 吴乘风接过这宣纸的双手,都在颤抖。 他拿着宣纸在阳光之下贪婪的望着,整个人激动的都忘记了呼吸。 这哪里是一张普通的宣纸啊,这分明是他吴家一步登天的天梯! 陈年淡淡道“这宣纸不光洁白无瑕,而且无论火烤还是水淹,都不会变色,还不会被虫蛀!” 说罢,他向吴乘风伸手道“吴老板,你的银子准备好了吗?” 吴乘风当即将手中的小匣子,推向陈年道 “这里是二十万两银票,我们的银票不够,剩下只能换成现银子,已经让人去取了!” 三十万两银子,这无论是在古代还是现代,都是一比非常庞大的数字。 陈年双眼发亮。 没想到,自己在现代没有做过生意,倒是来古代当一回生意人。 吴乘风迫不及待的搓着手道“陈小爷,不知配方何在?” 陈年将配方交给吴乘风。 吴乘风迫不及待的打开,他快速扫视一圈,随后惊讶道“就这么三样东西?” 陈年笑着点点头道“对,就这么几样。” “而且这三样东西,还都是易得之物!”吴乘风诧异道。 陈年道“是啊,很容易得到,不过世界上的事就是这样,没人告诉你之前,你可能一辈子都想不到这三种东西能结合在一起。” “吴老板不会觉得三十万两银子,买下这三样东西不值吧?” 吴乘风哈哈一笑道“值!当然值得!”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很多时候,有人帮你捅破这层窗户纸有多重要。 陈年笑道“现在秘方已经交给吴老板了,我给你一个时辰做验证,等你造出一样洁白无瑕的纸,我们就算钱货两清!” 吴乘风正有此意,他亲自去准备陈年秘方上的三种材料,并独自检验。 不到一个时辰时间,他就造出了比陈年那张还更无瑕顺滑的宣纸! 吴乘风拿着这宣纸,活像是抱着他亲爹。 “哈哈哈,太好了,老天助我!有这秘方我们吴家马上就要飞黄腾达了!” 陈年笑道“那我就提前预祝吴老板,打败‘璇芳阁’,一朝扬眉!” 说罢,他刚要拿着银票离开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道严肃而又熟悉的声音。 “且慢!” 随后一道穿着华服的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丞相伍四海。 见到来人,陈年表情骤变,嘴角的笑意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伍四海见到陈年,冷道“陈少保,我们在朝堂上政见不同,你对我心怀怨恨,我也能理解,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偷走我们璇芳阁研发的新秘方,这可是我们造纸坊的命脉啊!” “你虽是太子之师,但偷盗也是犯法的!” 吴乘风的表情也是一愣,他试探道“伍丞相的意思是,秘方是他偷来的?” “正是如此!”伍四海故作叹息道“吴老板想必还不知道陈年的底细吧?他从前就是太子府的一个小太监,靠着偶然的功劳才得陛下青眼,怎么可能会造纸术?这秘方分明就是我们伍家耗费了无数资源和时间才研究出来的!” “陈少保,我对你太失望了!” 说到这里,他悲愤的摇头。 刘权也连忙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吴老板,您想陈年就是个死太监,他怎么可能研发出这么好的宣纸?若他要真有这个本事,还当什么太监啊?” “陈年,我知道你和我们主子在朝堂上有龃龉,但这也不是你偷盗的理由啊?你可知道按照我朝律法,偷盗之人是要受鞭刑,关大狱的!” 吴乘风也没想到,事情会向这个方向发展。 他虽然和璇芳阁是竞争关系,但也绝不能做偷盗对方秘方的事。 吴乘风当即对伍四海拱手道“伍丞相抱歉,我也是被此子蒙蔽了,我就说太子府怎么会突然拿出如此精妙的造纸秘方,原来是他偷窃而来的,我这就报官!” “陈年,我虽没本事审你,但自有的是人能治你!” 吴乘风一想到自己被骗,就无比激愤。 伍四海听到这里,也在心中暗喜,一旦吴乘风报官,陈年就是黄泥蹭在裤裆上,不是屎也是屎了。 但他故作大气道“陈年,我看在咱们同样在朝为官的份上,给你一个机会,你说这秘方是不是你偷的?只要你肯承认,这事我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陈年面对对方一套组合拳,头脑也是空白了一瞬。 他知道伍四海没有底线,但是却没想到对方能这么无耻! 这造纸术分明是二十一世纪的工艺,伍四海却说是他的,实在可恶。 可眼下的情形,对于陈年确实不利。 一边是载誉几十年的丞相,一边是自己这突然冒头的太监,想也知道大家会相信谁。 很快,一队带刀衙役,就将永寿造纸坊团团围住。 顺天府的几个高 官全部来了。 为首的顺天府少司官,面容冷肃,见到伍四海也是宠辱不惊,似乎是个刚直的官员。 而且陈年搜索原身的记忆,惊喜的发现,这人从前好像是太子府的门客! 伍四海勾起嘴角,虚伪道“陈少保,你看刚才就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不就好了?现在顺天府的人来了,本官是想要袒护你,都袒护不得了!” 陈年看着眼前那位少司管,头脑飞速运转,最后还是决定赌一把! 他既是太子府的人,就算不站在自己这边,应该也能做得到公正。 想到这里,陈年仰天狂笑,随后对伍四海道 “承认?承认你娘的蛋!” 伍四海,你以为你反咬一口,就能将我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你做梦! 第41章 狠狠摩擦 第四十一章 狠狠摩擦 陈年现在要面对的是三方势力,其一是伍四海,他恨不得将自己除之后快,所以这人是绝对无法拉拢的。 第二方势力就是‘永寿造纸坊’的吴乘风,可他现在也被伍四海蒙蔽,觉得自己是在欺骗他。 第三方则是顺天府的官员,为首的少司官是从太子府出来的,但人心易变,陈年也不能保证他会站在自己这边。 这样看来,眼下最好的做法就是陈年认怂背这个黑锅,以待来日。 因为伍四海为了塑造自己的好官声,已经答应,只要陈年承认秘方是他偷的就既往不咎,再加上陈年背后有太子撑腰,伍四海也不能真把他抓进大狱去。 但是,想让陈年受这种窝囊气? 绝不可能! 陈年冷笑一声,直接对伍四海道“伍丞相,你说我是偷盗了你的秘方,那么请问你有证据吗?” 谁主张,谁举证! 伍四海讥笑道“证据?这还需要证据吗?造纸一直是我伍家的副业,而你从前只是太子府上的一个小太监,你会造纸?简直笑话!” “这秘方乃是我伍家祖传,吾等研究多年,就是想一朝造出最好的宣纸,供奉给陛下,谁想到最后竟然被你偷走,好在今日被我及时发现,不然我怎么对得起我伍家的列祖列宗?” 随后他怒对刘权道“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你,你为何不小心看好?” 刘权立刻悲愤道“干爹对不起,我本以为陈年少保是太子之师,应该是安全的,没想到他竟能做出这种鸡鸣狗盗之事!” 随后,他就对着陈年声泪俱下道“陈少保,今日我好心好意过来给你当帮手,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就算你看不惯我,也不能偷走干爹的秘方啊,求你把它还给我吧!” 说罢,他噗通一声竟然给陈年跪下了。 顿时,在场众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顺天府的人,见到这一幕,心中的天平也是默默偏向了伍四海。 毕竟伍家造纸,人尽皆知,而陈年在成为少保之前,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低等太监。 谁是谁非,已经很清晰明了了。 所以,众人看向陈年的眼神也越来越不善。 陈年深吸口气,对众人道“我知道现在一切的矛头都指向我,任谁都会相信伍丞相,而非是我。” 伍四海在心中冷笑,你小子知道就好。 今日这一趟来的真是合算啊,自己不仅可以白得一个顶级秘方,还能将自己的政敌陈年彻底打压! 有了偷盗这个罪名,就算陛下再青眼,也无法再袒护陈年了。 这一刻,伍四海只觉心情无比舒爽,他大手一摆装作悲愤道“既然陈少保都这么说了,那就别怪本官不顾你的颜面,诸位,抓人吧!” 瞬间,顺天府的衙役们就向陈年包围而来。 气氛顿时紧绷起来。 秦雪月下意识攥紧手中的剑柄,就要拔剑! 可陈年却笑着上前道“丞相大人为何这么急呢?如今的证据虽然都指向我,但我却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什么? 众人听到这话,都是一愣,陈年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陈年环视众人道“证明我清白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我和伍家比一场,如果我能造出比他们更好的纸,不就能证明他们诬陷我了?” 他在刚才交出秘方的时候,留了个心眼,还藏了一个更高级的秘方。 刘权听到这里,当即讥讽一笑道“陈年,你就算偷走了我主子的秘方,你也就是个生手,绝不可能造出比我们更好的宣纸!” 陈年耸耸肩道“是啊,既然我是生手,你们又一口咬定我偷了秘方,那何不和我比试一场?比试结束不就真相大白了?” 他交出的只是最简易的造纸法,想要造的更好,只要再添加几样添加剂即可。 但伍家已经拿到了自己原来的秘方,想要让他们心服口服,陈年必得全面碾压他们。 想到这里,陈年对吴乘风道“不过只造普通的宣纸,也没什么意思,吴老板,现在市面上什么样的宣纸是最难造,最珍贵的?” 吴乘风眼睛眨都不眨就道“那肯定是带着银粉的宣纸了。” 带银粉的宣纸,只有贵族才有资格使用,可银子的密度小,即便敲碎也很粗糙,下笔滞涩不说,银粉还难以制作。 一张带银粉的宣纸,就要五六个造纸师父做上半个月,而且做出的效果也不敢恭维,十分拙劣古板。 陈年道“这么说来,带有银粉的宣纸是最难制作的?” “是啊,这是所有造纸商都难以逾越的大山。”吴乘风道。 陈年眼神中露出兴味“好,为了证明我是被伍家诬陷,我不光要做出纯白的宣纸,还要做出带有银粉的宣纸!” 随后,他看向伍四海道“伍丞相,你可以动用你璇芳阁所有的人跟我比,今日我陈年就要证明,我一个人的造纸天赋远远高于你们伍家所有人,我会让你的诬陷,成为赤果果的笑话!” 伍四海立刻冷嗤道“陈少保,你已经偷了我们的秘方,咱们还有什么可比的?最重要的是,你觉得我有这个时间陪你耍猴戏吗?” 他才不会和陈年比,直接将陈年押送至大牢,皮鞭子沾凉水还怕他不招供吗? 陈年的眼神却看向顺天府的年轻少司官,拱手道“少司官大人,你觉得呢?” 伍四海虽是丞相,但涉案其中,所以眼下这位少司官是最有话语权的人。 他又是在太子府中出去的,所以陈年赌他至少会秉公处理。 这位年轻的少司官见陈年看向自己,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道 “丞相大人,既然陈年一直叫屈,不妨就让他试试,若他真造不出更好的纸张来,下官也可以名正言顺将其逮捕入狱!” 伍四海听到这里,眉头一皱。 在场这些人的官职都低于自己,正常来说,会给自己一个面子,可是这个年轻的少司官竟然跟自己唱反调? 伍四海目光渐渐冷了下来“你确定?” 少司官拱手道“是,下官这么做,也是为了丞相大人的清誉着想!” 同时,他心中也在默默祈祷,陈年,我看在太子府的份上,为你站出来,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伍四海皱紧眉头,没想到这个小官竟敢拦在自己前面,他刚要发火一旁的刘权抓住他的袖子低声道 “干爹,他既然要比咱们跟他比就是了。” 事已至此,要是再推辞下去,反而像是他们在故意为难陈年。 而且陈年就是一届小太监,能制出纯白的宣纸已经很不容易了,现在他说自己能做出带有银粉的纸张,这不是做梦? 更重要的是,他们现在已经得到了陈年的秘方,而且伍家还是京城唯一一家会制作银粉纸的商铺。 他们家的银粉纸技术,那是颠覆性的,没有人能超越! 伍四海在刘权的提醒下,也意识到自己操之过急,只得道“好,比就比,本官身正不怕影子歪,倒要看看他能有多大本事!” 陈年见伍四海应下,眼前一亮道“那如果我造出比你们伍家更好的宣纸呢?” 伍四海不情不愿道“那就证明本官冤了你,你是清白的!” 陈年冷笑一声,大步上前道“不,不光如此,伍丞相还要承认是你诬陷好人,向我道歉!” 轰! 区区一个小太监还想让自己道歉? 伍丞相的脸色当即就黑了,他冷道“你还是先赢了我再说吧。” 陈年道“好,我们就以一个小时为限,看谁造出的宣纸更好!” 他信心满满,造纸术在这个时代或许是难以攻克的技术,但在二十一世纪早已普及,甚至很多小学生都会。 所以伍四海更不可能赢过自己了! 这回,他就要造出这个世界上前所未见,闻所未闻的银粉纸,要将伍丞相这张老脸摁在地上狠狠摩擦! 第42章 巨大的革新 第四十二章 巨大的革新 伍四海这边调动了自己造纸坊最好的匠人,再由刘权亲自督工,务必造出最好的银粉纸。 相比伍四海那边,陈年这边就寒碜多了,只有他一人。 不过他心有成算,丝毫不慌。 陈年依旧用龙须草做材料,但为了能胜过伍家,他换了一个新型漂白剂,这漂白剂比之从前更加洁白无瑕。 但这还只是一个开胃小菜,最重要的是银粉纸。 他要在伍家最擅长的领域,狠狠击败他们! 这个时代造银粉纸,都是先把银锭用高温融化,再筛成细碎的银粉,可就算银粉再小,摸着也是粗糙的。 所以陈年直接将这银锭放在钢板上猛砸。 银子是一种延展性很强的金属,可以砸成薄如蝉翼的薄片,这也是二十一世纪大家耳熟能详的银箔。 再将银箔撕碎,洒落在纸上,就是无比顺滑的银箔纸。 陈年轮起大锤,砰砰向着银箔砸去,千锤万凿,终于将银锭锤成银箔! 不过原身这弱鸡身体,还真是欠练,这才几下就累的气喘吁吁。 这银箔薄的几乎透明,他又将银箔放在手中搓成碎末,洒在纸上。 顿时,一张完美银粉纸出现了! 陈年无比激动,这银粉纸底色雪白,上面都是贵气的银箔,偏偏摸起来还十分平滑,就如平常的宣纸一样,完全将这个时代的银粉纸秒杀! 不过,这还不算完。 陈年不仅仅要做银粉纸,光是一样银粉纸赢了伍四海又有什么意思? 他要将对方彻底秒成渣渣! 陈年看了看时间,又用现代工艺做出一瓶香水,喷在这银粉纸上。 很快,他就拥有了带有香味的银粉纸。 这个时代没有香水,想要纸上带有香气,就只能用香炉熏香,可难免会将纸张熏黑,但现代的香水技术不光不会熏毁纸张,还能长久留香。 伍家那边很快就完成,大步走出,将自己的宣纸和银粉纸放在桌上。 吴乘风则是将门窗全部打开,让阳光射进来,正午的阳光能看出纸张上最小的瑕疵,便于分出高下。 一个时辰到,陈年这边也拿着纸张走了出来,他先将造出的白纸铺在桌面上。 两方的白纸放在一起,一时之间还真难上下。 陈年也已经预料到了,伍家做了几辈造纸生意,又得了自己的秘方,自然能造出这种程度的白纸。 伍四海发现白纸难分上下后,立刻摆手,刘权马上撤下白纸露出银粉纸! 顿时,所有人都被这耀眼的银粉纸吸引了。 在日光全面的照射下,这张银粉纸绽放着华贵恢宏的光芒。 刘权得意上前介绍道“诸位,这就是我们璇芳阁最新推出的银粉纸,不同于其他造纸坊粗糙的工艺,我们的银粉纸多了更多手工工序,只是因为制作复杂,暂时只向贵族售卖,不过我可以保证,这是市面上最好的银粉纸!”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这张银粉纸上,不禁感叹,果然比市面上所有的银粉纸更加尊贵,甚至连他们璇芳阁原来的都不能比! 不光底色更加洁白,摸起来也十分顺滑,怪不得伍丞相如此胸有成竹,这就是他的底气啊! 璇芳阁发明出如此顺滑的银粉纸,看来又要大发一笔了! 伍四海见到众人羡慕的目光,下巴也微微昂起,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斜睨少司官道 “现在,少司官可以相信本官的话了?” 那位年轻的少司官,细细摸了摸这纸后,也只能讪讪点头。 刘权立刻附和道“大人,这纸都是璇芳阁的匠人按照主人的祖传秘方,日夜兼程无数个月才发明出来的,跟陈年确实没有任何关系啊!” “您细想想,他就是一个小太监,怎么可能造出这么好的纸?都是我不设防,跟陈少保坐了一辆马车,想必他就是那时候偷了我们的方子!” 他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而且今日就只有他们一行三人在一起,秦雪月是太子府的人,无法为陈年作证,刘权还真就能黑在他身上了。 伍四海也是一双鹰般的眼睛,死死盯着这少司官,眼底满是逼视道“现在,大人可以抓人了吧?” 年轻少司官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道“看来,确实是他手脚不干净了,陈少保,跟我们走一趟吧!” 他看向陈年。 此时陈年正直直盯着对方的银粉纸,确实做的很闪眼出色啊,看来这伍家有点本事,不过跟自己的现代工艺还是没法比的! 陈年昂首自信道“慢着!” 随后,他看向伍四海道“这就是你举整个造纸坊之力,造出的银粉纸?” “是!”伍四海骄傲道。 “没有隐藏实力?”陈年又问。 “当然没有。”伍四海显然很自信,他冷笑道“陈年,我劝你还是乖乖认输吧,论造纸是你是绝对赢不了我们的!” 陈年点头,玩味一笑道“是吗?那你看好了!” 下一刻,他从怀中拿出自己运用二十一世纪工艺造的银粉纸。 嘶! 在看到这银粉纸的瞬间,所有人顿时传来不可置信的倒抽凉气声! 原本他们以为伍家的银粉纸,已经很登峰造极了,但在陈年拿出银粉纸的瞬间,他们只觉得伍家那破玩意就是废纸,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伍家的银粉纸虽然也算细腻,但陈年这银粉纸,薄如蝉翼,摸在手中丝滑柔顺,犹如美人的肌肤! 要不是他们亲手触摸,绝对不敢相信这种触感会是银粉纸。 而且陈年这纸上的银箔大小一致,更加精巧,至于伍家,粗糙不说,银碎大小也相差不少。 就算不是专业的人,看到这两张纸,也是高下立现了。 伍四海见到这张银粉纸,也是一双眼都要瞪出去! 搞什么? 陈年竟然还有更好的银粉纸配方?! 他不就是个小太监吗?怎么会有这么多造纸的秘方,这不科学啊! 陈年看伍四海这不可置信的模样,摇头冷笑道“这银粉纸伍丞相不会又说我是偷你们的吧?我可真是冤枉啊!” 他这话丝毫颜面都没给伍四海留。 伍四海恨得牙根直痒痒,死鸭 子嘴硬道“哼,我看你那银粉纸做的也没比我们的强到哪儿去!” 陈年早就料到伍四海可能会死鸭 子嘴硬。 他冷笑道“是吗?那这个呢!” 紧接着,陈年拿出了自己的绝杀! 带着香氛的银粉纸。 这银粉纸在众人的眼下,散发着清雅的香气。 瞬间,所有人都惊讶的双眼瞪圆。 陈年竟还做出了带有香气的银粉纸! 要知道这个时代,用熏香熏纸是很容易把纸熏黑的,可是陈年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这纸上非但没有任何熏染的痕迹,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实在让人惊艳! 若说陈年之前的银粉纸是碾压式了伍家,那这带有香气的银粉纸,就是完全不是一个级别了。 两相比较,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陈年笑眯眯地对伍四海道“伍丞相,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据我所知,你们璇芳阁还未研究出带有香气的银粉纸吧?我早就说了,你造纸坊所有人捏在一起,也不是我的对手!” “居然还说我偷你们的秘方?哈哈哈,真是笑话,你们那种东西白给我我也不稀罕要啊!” 顿时,伍四海感受到一阵脸疼。 可看到那闪耀的,飘着阵阵香气的银粉纸,他的脸上还是充满了贪婪之色。 别人不知,他却很清楚这种技术能带来多大的财富,平时只要他们造纸坊的秘方精进一点,都能销量大增,何况是陈年这种巨大的革新了。 他羡慕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只可惜,陈年是绝不会把这些秘方给他的。 陈年则看向那年轻的少司官。 少司官也是会意,立刻道“伍丞相,现在陈年已经做出比你们璇芳阁更好的纸张了,您还有什么话说?” 伍四海狠狠瞪了这小官一眼,看来他也是站在陈年的那边了? 不过眼下这么多人,伍四海也不能当面斥责对方,只得咬牙道“看来这秘方不是陈年偷的,是本官误会了他。” 陈年听到这里,挑眉一笑道“既然如此,伍丞相,你是不是该履行承诺,向我道歉了?” 道歉?! 顿时,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伍四海的脸上。 第43章 啪啪打脸 第四十三章 啪啪打脸 伍四海的脸色顿时无比难看,最后还是勉强向陈年拱手道 “陈少保,抱歉……是老夫误会了你。” 说罢,他猛地一甩广袖,转身就走。 陈年也没有追的意思,因为他知道自己能将一个一品丞相逼到这个地步已经是极限了。 而且伍四海也向自己认错道歉,这已是大大的灭了他和二皇子的威风。 吴乘风见伍四海气势汹汹而来,又狼狈不堪的离开也是傻眼。 不过很快,他才像是想起什么一般陪笑着对陈年道“陈小爷,这秘方您看……” 现在的他,恨不得狠抽自己一百个嘴巴。 当初那么好的生意在你眼前,你不珍惜,现在好了,要是陈年不和他做这个生意了,他岂不后悔莫及? 吴乘风是个生意人,所以很清楚拥有技术就是拥有财富,陈年有如此技术,随随便便开一家造纸坊,都能在三五年内一飞冲天。 到时候他们吴家说不定都会被挤兑出京城。 想到这里,吴乘风更是无比后悔,他连忙冲到陈年面前真诚道“陈小爷,刚才都是我被猪油蒙了心,觉得这秘方是您从伍家偷来的,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小人愿以三十五万两的价格买下您的秘方!” 三十五万两! 众人惊讶,吴乘风直接在陈年叫价的基础上,又填了五万两! 不过即便如此,吴乘风也不亏,因为造纸行业就是一本万利,他得了秘方,不到半年时间就能把银子赚回来。 所以吴乘风果断抬高价格,希望陈年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吴老板竟然又多加五万两! 这下他身后的掌柜都傻眼了,老板这也太大手笔了吧,他们平时一年都赚不到五万两银子,现在老板竟然说加五万两就加五万两? 就连从小富庶的秦雪月,听到这话,都不禁感叹,我滴个乖乖,这得多大一堆银子啊! 陈年一下子变成富户了! 陈年见吴乘风如此实诚,也就决定栽给他一次机会,毕竟自己如今筹钱心切,而且在京城能一下子拿出三十万两银子的商家也不多。 “罢了,既然你吴老板这么诚心,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吴乘风一听,连连作揖道“多谢陈小爷,多谢陈小爷,我保证将您的秘方发扬光大,遍布全天下……” “行了!”陈年对这不感兴趣,直接道“三十五万两银子我现在就要,你们吴家能拿得出来吗?” 三十五万两可不是一个小数字,吴家一日内要是拿不出,那这钱也就没有意义了。 “能,当然能!”吴乘风点头跟哈巴狗一般道“请您放心,三十五万两银子,我们吴家还是拿的出来的,不过……” “不过什么?”陈年眯了眯眼。 吴乘风挠了挠头道“不过我们眼下没有那么多银票了,这样二十万两银票,十五万两现银,您看可以吗?” 十五万两现银! 秦雪月心中惊愕,这不得拉好几马车? 倒是陈年听到吴家银子够,就松了口气道“不拘是银子还是银票,只要够数就行!” 随后他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将银粉纸的秘方也交给吴老板道“这是银粉纸的秘方,以后放在你的手中,就当是我给你技术投资了。” 自从陈年在武宣那老太医手中打了次欠条,他就下决心,一定要搞钱,不能让自己两手空空! 他既然投资了技术,吴乘风懂事一点也就知道该回报什么了。 吴乘风见到这张秘方,就像是见到他亲爹一般,眼睛都亮了他连忙道“多谢陈小爷,多谢陈小爷,以后您就是我们永寿造纸坊最大的股东,年底我一定给您最多的分红!” 吴家其他人,此时也是如蒙大喜,恨不得跪下给陈年磕几个。 说是分红,其实也是陈年变相给他们的福利了! 陈年此举,一为赚钱,二也是收买人心。 秦雪月在一旁,惊讶的眼睛圆瞪,像是在做梦一般。 陈年见她这惊讶的模样,笑着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道“侧妃娘娘你看,我就说我在一个时辰内,必能凑到三十万两银子吧!” “你……真做到了?!”秦雪月显然还处于惊憾之中。 一个时辰前太子府还为了这三十万两银子,闹得鸡飞狗跳,没想到一个小时后,陈年真的做到了。 他简直创造了奇迹! 十来辆马车在吴家外面一字排开,里面装了一箱又一箱的银子。 这样的场面,当然很快就引起了京城百姓们的注意。 他们探头探脑的向这边看来,无比眼馋道“喂喂,这不是去向太子府的方向吗?吴家怎么向太子府运了这么多银子?” “谁知道呢,我看太子府的少保陈年,去了吴家的永寿造纸坊,出来时候就带回了这么多银子,老天啊,陈年不是去吴家打秋风了吧?” “肯定是!我离得近看的清楚,吴家整整给陈年装了十马车银子,乖乖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银子!” “我看陈年肯定是仗着自己的少保身份,让咱们京城商户上供了!” 听到这话,京城众百姓和商户们都是倒吸口凉气,同时对陈年也更加深恶痛绝。 眼看着银子越拉越多,百姓们更是奔走相告。 短短半日时间,陈少保抢夺百姓财产之事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无论是百姓还是商户都人人自危,生怕自己被这个无耻的少保大人盯上。 陈年这边还不知谣言越演越烈,他正坐在马车中往太子府赶呢。 卖掉秘方凑足了三十万两银子,他就等着明日狠打以伍四海为首大臣的脸了。 他真是期待朝中众臣那惊讶的神情啊! 就在陈年一行人刚离开吴家造纸坊不久,一个小厮突然在秦雪月耳边说了什么。 秦雪月面色骤变,惊呼道“陈年,大事不好了!” 什么? 陈年瞬间严肃起来。 大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