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道圣祖》 第一章 风雪 在一座高山上,山顶白雪皑皑,四周壁立千仞,除了白雪怪石,还有几颗不知名的大树外,没有一点其他生灵的迹象,一阵风吹过,卷起漫天雪花,然后四处飘洒,然后再次狂风骤起卷起更多大雪。 嗖,一个人影由远及近,快速飞来,这个人影御空飞行,百丈的距离都没有落地,直接飞到山顶居中的一片平地上面。 这个人影落下,是一个老者,四周的剧烈冷风夹杂雪花刮到他的脸上身上,他只穿着一件普通的单衣,却好似没有半点寒冷的感觉。 老者面容如同耄耋老人般皱纹满脸,但更多的是一脸的疲惫和风霜。但是他的眼睛,却如年轻人般纯净,且坚韧。 老者手中端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阵盘,阵盘上面漂浮着一团青色的气团,周围的风雪此刻更大,却不能吹散,甚至都不能吹动这个气团分毫。 老者的身影也如同山岳一般静静站立,观察周围,对周围的风雪没有半点在乎。 随后,老者低头看着手中的阵盘。 另外一只手掐动法决,阵盘中的青色气团翻滚,然后变成8道流光,冲向四周。 几个呼吸之后,这8道流光再次回来,汇聚到阵盘上面,变成一个青色的气团,但是气团明显比刚才缩小的2成。 老者微微点头,收起阵盘,放入腰部的一个袋子中,袋子不大,但是放入手中的这个阵盘后,并没有一丝变化。 老者再次从这个袋子中拿出一个卷起来的似布似帛卷起来的卷轴。这个卷轴有一尺长,那个袋子分明只有半尺多一点,也不知道如何放进去的。 老者挥手,卷轴一端如同匹练一般飞了出去,小小的卷轴瞬间就卷出百丈长,然后老者手握另一端,看着飞出去展开的卷轴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小字迹。 手中的卷轴另一端仿佛没有穷尽一半,疯狂的一只展开着。 几个呼吸之后,老者这只手才紧握,这个卷轴也不再继续延长。而随着停止,飞出去的一端一停,然后顺势卷了回来。 很快另外一端飞回,卷轴的两端都卷起,留下中间巴掌宽的一处位置,这个位置,右侧写着,“一零七三,北境,中峰,无。一零七五,北境,南宇山,无。” 老者以手为指,在卷轴空白处书写,手中无墨,卷轴上面却出现了字迹,“一零七六,道玄宗,南山道,西牛山。” 然后停下,把手中卷轴卷起,放入刚才的袋子中。 老者看了一眼四周,然后双手掐动法决,然后双手挥舞,从袖筒中飞出8支小旗,落到以自己为中心,方圆百丈周围边缘,8支小旗,间隔均匀,分毫不差,形成一个圆。 老者再次拿出一个两只手掌大小的阵盘,阵盘古朴,上面的花纹玄奥复杂。老者手中放光,阵盘缓缓漂浮在老者胸前空中。 老者双手快速掐决,阵盘上面阵线凹槽内出现一道道灵光,然后这些灵光快速汇集,形成一团氤氲的白色光芒。 周围的8支小旗本来一动不动,这个时候仿佛受到什么牵引一般,所有小旗的旗幡发出黑红黄绿等8种光芒,旗幡像是被什么拖拽一般一致对外并猎猎作响。 每支小旗上面的光芒直冲云霄,随后天空变暗,黑云滚滚,周围的风雪怒号,仿佛末日一般。 渐渐的黑云内竟然也出现了一道道的灵光线条,若隐若现。 老者双手法决变化更快,更加迅速,最后一个光团从老者双手出现,老者捧着这个光团由下而上重重的压入阵盘下面,阵盘上面本来就有的白色光芒受到冲击,顿时一道剧烈光柱冲天而起,撞入云层之中。 轰隆隆…… 天空中的黑云发出剧烈的炸雷声响。 轰隆隆…… 剧烈的雷声仿佛受到什么召唤一般,此起彼伏。 老者就这样双手端着阵盘,静静的看着天空。 良久之后,天空的雷声终于停了下了,然后黑云竟然缓缓退去。 仿佛刚才这一切都只是耍花腔一般,最后的大雪或者雨水,都是没有的。当然更没有其他特殊的景象。 手中的阵盘光柱,周围的小旗光线,都已经消失。老者眼中出现一丝遗憾,但是依旧再等。 天空的黑云最终化开,再次恢复了刚才那种灰蒙蒙的样子。 老者微微低叹。 然后手中阵盘变捧为抓,想要放入袋子中,但是这个时候,老者看到地上竟然出现一道光斑,这是,老者抬头,脸色惊讶,惊喜不已。 太阳竟然出来了,老者看着太阳,自己周围的地上雪花反射阳光,亮晶晶一片,而老者顾不得这些,只是抬头四处观望,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终于老者看到空中极高之处,出现一个黑点,然后这个黑点变成一条黑线,黑线缓缓裂开,老者嘴巴张的老大,目光中的狂喜是如何都掩饰不住的。 黑线竟然裂开,然后从其中掉出一个东西,与此同时,老者从袋子中抓出一个东西,嗖,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上去。 瞬间,老者就出现在那个东西旁边,手中的物件迅速把掉出的这个东西包裹住,这是一件厚厚的毯子,似乎裹住了一个什么,然后身体如羽毛一般缓缓落到地上。 老者低头看着怀中,怀中的毯子中竟然是一个婴孩,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孩。婴孩怎么会在空中出现,而且还是这里。但是老者仿佛早就知道有这种情况一般,此刻的老者情绪复杂,是欢喜,是欣慰,是感叹,是心中巨石落下。 最终老者眼眶变红,然后老泪纵横,呜呜的哭了起来。 一滴眼泪落在婴孩的脸色,仿佛受到什么刺激一般,婴孩哇哇的哭了起来。 老者迅速抹掉自己的眼泪,嘴里说道“少爷不哭,少爷不哭,老仆这就带少爷回家”。此刻他的脸上悲喜交织,格外复杂。 老者轻轻晃着怀中的襁褓,不多时,婴孩再次睡去。 老者这才长长舒出一口浊气,然后欣喜的看着天空,跪下,叩首。 嘴里低声说道“恩人,老仆已经找到恩人的孩儿,老仆一定会按照恩人的嘱托,把这个孩儿好好养大。”然后再次叩首。 站起来后,老者整个人似乎像是放下千斤重担一般,满面的风尘之色,也消散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欣喜,一种希望的欣喜。 老者把怀中的襁褓紧了紧,然后跳起,如离弦之箭飞出,雪原内的那8个小旗也嗖的一下飞起,追随老者而去。 天空的阳光再次消失,变成灰蒙蒙一片。周围的狂风再次剧烈,卷起狂风暴雪,把周围刚才痕迹全部吹散,瞬间,这里再次恢复到最初模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第二章 爷爷 三年后…… “人之初,性本善,跟我念。”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人之初,性本善。”下面咿咿呀呀并不整齐的幼童声音。 “恩,不错,再念,人之初性本善……” 在一个并不大的茅舍中,一个老者带着十来个大大小小的幼童在诵读圣贤书。 老者是三年前雪峰上面的那个老者,但是比起三年前,现在的这个老者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唯一有的,就是眼眸比当年暗淡了好多。 但是这样,才更像是一个耄耋老人。 下面坐着大小不一的幼童,小的怕只有3-4岁,大的已经十多岁了。 念诵了小半个时辰之后,老者说好了,都休息一下。 顿时,几个年龄大的孩童欢呼。 老者目光如电,落在这几个孩童身上,这几个孩童顿时惊吓,赶忙低头吐吐舌头,然后转身偷偷溜了出去。 老者把目光放到最前面的一个小童身上,这个小童是最小的,但是这个茅舍里面所有的小孩都知道,这个最小的小童是先生的孙儿。 老者慈爱的看着小童,“小宝,怎么了?” 小宝奶声奶气说“爷爷,你渴不渴,我给你倒茶。” 爷爷哈哈大笑,“好好好,我的乖孙儿,谢谢你给爷爷倒茶,但是你要好好读书,不能就想着玩。” 小童被老者窥破心理,扭捏的说“爷爷,小宝坐不住。” 爷爷笑着说“你还小,坐不住正常,慢慢的习惯就好啦。” 然后休息了一会,老者就让周围小童进来继续…… 到了晚上,爷爷刚带着小宝回到自己的小院屋子内,外面就传来一个声音。 “夫子,王夫子回来了吗?” 爷爷听到后笑着出来说“哦,刚回来,是李村正吧,请进请进。” 然后门被推开,进来一个老汉,身后还跟着另外两个村妇,3人都提着一个小小的篮子。李村正说道“在夫子面前,哪里敢称什么村正,您还是叫我李老汉听着顺耳。” 爷爷就笑着说道“好,以后就称呼你李老汉。唉,你们怎么又提着东西过来了,我们晚上随便吃点就可以了。” 李老汉笑着说“您是我们村里唯一的夫子,不收分文教授我们的孩子都3年了,我们送您一点简单的吃食,已经很是惭愧了。” “况且,您和小宝的身体,都需要吃些好的,不要劳累。” 身后的一个村妇已经麻利的把手中的篮子里面的菜碗摆了出来,是一样绿菜和一点腊肉。 这个村妇也说“是啊,而且,自从您来了我们这个小村子,这几年不但风调雨顺,而且山上一些猛兽要么跑远了,要么就落入村子男人们制作的陷阱里面,村里的老少的日子都不知道变的多好。” “村里人都说,是因为有您这个文曲星保佑,所以才会一年比一年好。我们若是不送,会遭到天罚的。” 爷爷哈哈大笑“不敢乱说不敢乱说。村里变好,都是你们村里人的共同努力,我只是一个穷酸秀才罢了。” “我倒是也就罢了,若不是有你们接济和给我家小宝奶水,我家小宝哪里会长的如此壮实。应该感谢的是我们爷孙才对。” 这个时候小宝端着几个小碗和筷子在桌子上面摆放整齐。 另外一个村妇看着小宝赞叹说“到底是读书人的孩子,就是不一样,比起我家的那个棒槌,简直……” 李老汉也说道“谁说不是呢。” 然后又对爷爷说“虽然我们只是给了小宝一点奶水,但是您不但教授村里孩童学识,还教授我们村里男人种植捕猎,这些东西,就算是有钱都买不到,做人要懂恩知恩报恩。” “虽然我大字不识几个,但是我知道这些年村里的变化,都是您带给我们的,若是不让我们送饭,那我们还有什么脸面让孩子在您哪里学习。” 爷爷上前握着李老汉的手,拍了拍,然后说“言重了,谢谢。” 李老汉看着两个村妇都已经把菜碗摆放好了,桌子上面放着4个菜,两荤两素,还有两碗糙米饭以及几样瓜果。 李老汉就说“好了,既然摆好了,我们就不耽搁夫子和小宝吃饭了,碗筷吃完放下就好,明日我们过来收取。” 小宝这个时候脆生生的说“李叔,张婶,周婶,一起坐下吃吧。” 爷爷也说“是啊,一起吃热闹,也够。” 其中的周婶就说“多乖的孩子啊。” 李老汉也笑着说“多谢小宝。”然后对爷爷说“我们都吃过了,先生赶紧吃吧,不然就凉了。” 爷爷再次挽留,但是对方3人根本就不停下,于是只能让对方离去。 然后爷爷和小宝坐下。 小宝看着爷爷脆生生的说道“爷爷,请吃饭。” 爷爷也端起碗,慈爱的看着小宝“好,小宝也吃饭。” 但是小宝虽然盯着碗中的菜肉,但是并没有下筷子,而是等候爷爷先动筷子,爷爷欣慰点头,然后动手,第一筷子夹起一块肉,放入小宝的碗中。 小宝说“谢谢爷爷。”但是并没有吃,而是也夹起一块肉放入爷爷碗中,爷爷高兴的哈哈大笑。 小宝看到爷爷笑的竟然泪水都出来了,疑惑的问爷爷“为什么流泪,是孙儿做的不对吗?” 老者擦掉眼泪说道“不是,可能是里面放了辣椒吧,爷爷呛着了,吃饭吃饭。”然后吃下这块肉。 看到爷爷开口,小宝才开始动筷子,看着小宝如此懂事,爷爷心中叹息,若是恩人能看到这一幕该有多好,如此懂事的孩子,自己若是养育不好,那自己就愧对了恩人了。 饭罢爷爷端过来水盆,小宝把桌子上面的碗筷都放入水盆中,2人一起洗刷碗筷,虽然小宝洗刷的并不干净,但是爷爷并没有制止,而是和小宝一起,享受这份乐趣。 随后小宝给爷爷倒茶,然后自己喝水,爷爷继续给小宝讲述各种故事。虽然很多小宝都听不懂,但是不妨碍他喜欢这样听爷爷故事。 爷爷讲罢一个故事,端起茶碗。 小宝问“爷爷,我什么时候能见到爹爹和娘亲呢?” 端着茶碗的爷爷神色一滞,本来微笑的面容顿了一下,但是马上便再次露出笑容,转头看着小宝。 轻轻抚摸着小宝的脑袋说道“小宝的爹爹和娘亲,因为有重要的事情,到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所以,小宝啊,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等你长到村里大胖哥哥那么大,爷爷就会带你去找你爹爹和娘亲。” 小宝大眼睛眨巴眨巴,然后眼神缓缓变得暗淡,然后低着头,两只小手相互抠着手指,嗫喏说道“他们是不要我了吗?” 爷爷顿时感觉喉头一堵,眼睛一酸,然后看着天上的月亮,深深吸了口气,把小宝抱在自己的怀中。 然后才缓缓说道“怎么会呢,小宝如此乖巧,爹爹和娘亲喜欢都来不及,怎么能不要你呢。” 小宝紧紧的抱住爷爷,爷爷看到小宝流泪,然后轻轻擦去,“爷爷和你保证,到你长大了,有了保护爷爷的能力,爷爷一定带你去找你爹爹娘亲,好不好?” 小宝听后良久,才缓缓点头。 爷爷再次叹息。 良久之后,躺在爷爷怀中的小宝似乎就要睡着,爷爷轻轻拍着小宝的后背说“小宝,困了吗?” 小宝闭着眼睛微微点头,然后爷爷说“那就先去泡个澡,然后再去睡觉好不好?” 小宝摇头,“爷爷,我不想泡澡。” 爷爷说“小宝不想快点长大吗,不想快点长的结实吗?” 小宝说“想。” 爷爷说道“泡澡可以让你快点长大和长的结实,所以一定要好好泡澡。” 于是小宝点头。 然后爷爷把小宝放到一个软和的藤椅上面, 只是过了一会,爷爷再次过来,抱起小宝,走到一个木桶旁边,木桶水汽蒸腾,里面的浅绿色的热水微微荡漾,发出一阵阵的药香。 小宝自己脱去衣物,然后爬入木桶中,爷爷说张嘴,小宝张开,老者拿出一颗小小的丹药放入小宝嘴里。“好苦,”小宝五官缩成一团闭眼说。 “呵呵,”爷爷笑着说道“良药苦口。” 然后爷爷说“再张嘴。” 小宝张开小嘴,一滴晶莹的东西滴入,“爷爷,好甜。” 爷爷说“这个是爷爷采到的花蜜,可以化解苦味。” 然后等小宝略微适应了水温后。 爷爷说“坐好了,闭上眼睛,呼-吸-,” 然后老者的手掌贴在小宝的肚脐上面,淡绿色的热水颜色缓缓的变得清澈…… 第三章 入县学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又过去了4年,小宝到了7岁。 在这4年里,小宝每日在爷爷的教导下学习圣贤之言,其他时间和村里小童一起玩耍。 虽然有时候彼此之间会发生争执,但是一个晚上之后,次日再见依旧是好朋友。 看到小宝每日开心,茁壮成长,爷爷也非常高兴。 一天晚上,吃过晚饭,小宝照旧和爷爷坐在院子中的两把椅子上面,一边喝茶,一边闲聊。 如今7岁的小宝,相比同龄孩童,身子明显更加壮实,个子也高一些。 爷爷对小宝说道“今年你已经7岁了,虽然还是小一点,但是你远比同龄孩童聪慧,所以爷爷决定,带你去县学学习圣贤之言。” 小宝问“爷爷,您的学识教授我足够了,为何还要去县学?” 爷爷笑着说“人,终究是要长大的,要看看外面的样子,虽然爷爷自认为教授你或许比其他人要好,但是那样的话,你所能见识到的只有爷爷一人,比爷爷教授的好的夫子太多了。” “除此之外,世间的好,坏,不好不坏,你或许就都没有感受了。” “只有多见识,你才能获得更多,成长更快,也才能明白,自己是什么,要什么。”小宝地懂非懂的点头。 爷爷再次抚摸小宝的小小脑袋。 然后小宝问“爷爷,那大牛,二虎他们呢?” 爷爷笑着说“当然是一起去了,爷爷也去,继续在县学当夫子。” 小宝高兴,“太好了,谢谢爷爷。” 爷爷笑眯眯的看着小宝,“你既然进入了乡学,那就不能用小宝了,你的名字是王齐,今后和他人之间相互称呼,不要称呼小名,要称呼正名,明白了吗?” 王齐笑着说“王齐明白。” 爷孙哈哈大笑。 到了次日早上,天还不亮,王齐和爷爷早早起来,然后随意吃了点东西,就打开小院门,正要去村学茅舍。 远处一盏灯光夹杂着铃铛的声音叮叮当当缓缓过来。 王齐和爷爷于是停下,然后那个灯光缓缓走近。 二人看到,原来是李老汉牵着一匹驴子,驴子后面是一个带着篷子的车子,驴子脖子下面挂着一个铃铛,车篷上面挂着一盏灯笼,所以才看到灯光和听到铃铛声响。 爷爷快步迎接上去,对李老汉说道“不是说让你在村学茅舍等候就可以,怎么来这里了?” 李老汉笑着说道“夫子去乡学,还带着这么几个娃娃,” 然后指了指身后的3个娃娃, “这是他们祖坟冒青烟了,若不是夫子,他们怎么能有这么好的机会。” “我到这里接夫子,更是理所应当。不然,让其他乡亲还不骂死我。” 爷爷笑着摇头,“那就多谢了。”拱手施礼。李老汉抓着缰绳的手也有模有样的拱手躬身回礼。 然后爷爷说道“好了,都上车吧。” 旁边的李老汉眼疾手快,揭开篷车的帘子。 但是几个娃娃都等爷爷先上去。 这些年爷爷不仅教授了村里孩童学问,还教授孩童为人处世,加之这里本来就民风淳朴,所以几个孩童都等爷爷先上车。 于是爷爷就先上车,随后几个孩子让王齐先进入。 但是王齐却说道“爷爷教导,长者先,这里我最小,我最后再上去。” 几个小家伙都被李老汉提前安排了,必须让爷爷和王齐先上去。 看到这个情况,于是李老汉想要开口。 但是爷爷说道“王齐说的对,李力,你先。张虎,张成你俩随后,王齐最后。” 于是几人这才按照顺序上车。 然后李老汉坐在前面,放下帘子,轻轻一甩鞭子,驴子就拉着车子晃晃悠悠向着村外而去。 路上,几个孩童正襟危坐,因为有爷爷在里面。 爷爷看着几个小家伙,知道他们想什么。 于是对李老汉说道“里面有点闷,揭开帘子,看看外面。” 李老汉说“是。” 然后把帘子揭开挂到上面的钩子上。 顿时几个小家伙都探出脑袋看着外面山路,虽然这山这路和村里没什么区别,但是几个小童都是满脸兴奋和激动。 爷爷笑着问李老汉,“村里茅舍那边都安排好了?” 李老汉回头看着爷爷说道“都安排好了,是张家的大小子教授,虽然跟您学了几年,您的本事一成都没学到,但是给剩下的娃娃讲书,足够了。” 爷爷笑着说道“不用回头,看路。我们这么聊天,不用太拘束。” 李老汉说“是是。” 然后爷爷继续说“张明才智尚可,只是可惜学习的晚了一些,若是再早几年,中个举人也是可能的,但是现在中个秀才也还需要再苦学几年。” 李老汉再次转头,谄媚的笑着说道“若是张老头听到夫子这句话,怕是能天天去祭拜先人。他张家上辈子一定做了天大的善事,才能遇到夫子。只希望我的这个孙儿也能像他一样。” 爷爷笑着说道“只会比他更好的。” 李老汉马上转身,对李力说“还不赶紧谢谢夫子。” 于是李力赶紧对着夫子施礼说“多谢夫子教诲。”爷爷笑着让李力起来好好坐着。 随后爷爷和李老汉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晃晃悠悠走了一个多时辰后。 爷爷问李老汉“快了吧?” 李老汉回答“快了,转过前面的弯道,就到了县城外了。” 然后爷爷对4个孩童说“你们都记住,去了县学,一定要好好读书,切不可玩物丧志,更不许打架闹事。” “一旦被我发现,回到村里,一定重重惩罚。” 几个孩童都施礼说“是,夫子。” 然后爷爷又说“当然,若是其他孩童欺负你们,你们找我,我会给你们做主的。” 几个孩童再次施礼说“谢谢夫子。” 很快驴车就到了城外,此刻天色已经亮了,外面高大的城墙下面摆着各种摊子,人来人往,几个孩童更是目不转睛的看着。 随着人流的增加,驴车也变的慢了起来。好不容易到了城门口,有几个兵丁守卫上前围了过来。 其中的一个守卫看了一眼,问李老汉“这是进城去做什么?” 李老汉回答“是送王夫子和几个孩童入县学。” 守卫看着坐在最里面的爷爷,感觉不是一般人,于是转身看着不远处的一个小队长模样的守卫。 对方很快过来,对爷爷拱手问“敢问夫子姓名。” 爷爷说“王如璀。” 听到这个名字,小队长马上一脸笑容,“快请快请。” 然后把一边的守卫拉到一旁,说还不给夫子让路。 爷爷在车上略微拱手还礼。 李老汉没想到这么顺利,看来王夫子不是一般人,自己还是想得低了。 然后一脸笑容牵着驴车缓缓前进。县城的马路自然宽阔,但是人更多。 虽然是早上,但是来来往往的人已经不少。于是李老汉就牵着驴车快步前行,怕一会若是人流更多,耽搁了夫子的行程就不好了。 第四章 休舍 在爷爷的指点下,七拐八绕之后,驴车来到县城东侧的一个小院外面。 李老汉把几个孩童抱下来,然后把爷爷搀扶下来。 几人在爷爷的带领下站在院门前。 李老汉叩动门环,里面侧身出来一个年老的门子,“你们是谁?” 爷爷抱拳施礼,“在下王如璀,是这里的夫子,今日带几个孩童来这里入学。” 对方死板的脸上马上就堆满了笑容,也拱手说道“原来是王夫子,赵教谕前日就安排小的在这里等候夫子,快快请进。” 爷爷让李老汉也跟着进来。 李老汉连连摆手,“家里还有事情,这就回去,待十日后,老汉再过来接夫子和这几个孩子回去。” 爷爷过来,握住李老汉的手,“回去路上小心一些。” 李老汉眼神一变,盯着自己的手,手中分明被塞入一个东西,凭借感觉,应该是一小块银子。 虽然此生李老汉只是接触过一次银子,而且那次还是带领全村壮劳力给一个城内大户做事,对方给了李老汉一小块银子,作为工钱,让李老汉自己去兑换铜钱然后分发。 当时的那块银子都没有焐热就兑了出去,但是那种感觉李老汉今生不忘,此刻自己手中再次有了一块,如何能不惊讶,想要说些什么。 但是爷爷拍拍李老汉的手低声说道“这个是驴子的草料钱,剩下的买点东西给村里的孩子和老人带回去。” 李老汉嗫喏的说道“您已经买了驴子,草料自己上山割就可以……” 爷爷打断,“听我的,早点回去。” 然后爷爷就转身带着4个孩童和那个门子进入院子内。 李老汉看看四周,然后小心的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银子,那银色的光芒,太让人迷醉了。 但是他马上就攥紧拳头,小心的看着四周。然后低头弓腰牵着驴车转身离去。 王齐和爷爷进入院子中,第一次发现原来还有这么好看的院子,院子里面两侧是厢房,对面是一个大堂,里面摆放着几张座椅,院子很大,周围大树郁郁葱葱。 还有几个盆栽也是形态各异,盆子也好看,里面的花也好看。 门子带着爷爷和几个孩童进入了面前的大堂内,然后请爷爷坐下,说自己这就去告知教谕大人。 爷爷坐下后,很快一个下人就端上来一盏茶,放到爷爷座位旁边的小几上面。 猪脚看着这个小堂,除了座椅外,两侧各放置一个很大的置物架,上面除了几个花瓶之外,全都是书,正面墙壁上面挂着各种书画,上面的字画都很漂亮。 其他几个孩童也是四处张望,一脸的好奇和兴奋。但是爷爷却毫不在意,端起茶盏轻轻的喝着。 一个爽朗的笑声从堂内一侧传来。 然后置物架旁边一个暗门推开,出来几个衣着考究的老者,最前面的身穿一身绿色衣服,胡子花白。 身后的几个人也都是清一色的老者,但是都个个服饰整洁,精神矍铄。 最前面的老者快步前行,双手抱拳,对着爷爷说道“哈哈哈,王夫子,久仰久仰。” 爷爷也站起笑着拱手施礼说道“赵教谕,幸会幸会。” 然后赵教谕站到爷爷身前,介绍自己身后的3个老者,说这位是常训导,这位是曲夫子,这位是刘夫子。 几人相互之间施礼客套,然后双方坐下。 爷爷和赵教谕略微寒暄,然后爷爷说道“在下此次前来,除了教授学童外,自己也是打算带着自己的这几个弟子进入县学,不知……” 爷爷还未说完,赵教谕就制止,“清水府梁教授已经和我说过,一切都没有问题,只是我需要对这4位孩童进行行一些简单的问答,不知可否?” 爷爷笑着说道“自然可以。” 赵教谕示意两位夫子。随后曲、刘两位夫子把王齐4人带入到堂内另外一侧的一个小屋子中。 这个小屋子里面光线远远不如外面的小堂明亮,但是也够用。 然后两位夫子对4个孩童问了一些圣贤书中的问题,大多数是夫子说上句,让王齐等人背下句。王齐4人这几年在爷爷的教导下,自然早就对这些圣贤文章滚瓜烂熟,两个夫子也是平平点头。 然后两位夫子让王齐4人抄写文章,也就是看字体如何。 王齐4人虽然都是7-8岁,笔力稚嫩,但是笔法骨架却并不差。两个夫子更是喜欢,于是连连说好。 两位夫子对王齐4人的测试只是用了小半个时辰的时间。然后就带着王齐4人书写的字卷和4个孩童一起出去。 到了外面,爷爷微笑着看着出来的一行六人,似乎对4个孩童的实力都很有信心。 而赵教谕看到几人都这么块出来,于是问道“如何?” 曲夫子点头说道“能在这个年纪对圣贤文章背诵如此流畅实在难得,更为难得的是,这4个孩童的字体也是不差。” 然后把手中的几页书法交给赵教谕和常训导看,2人看后也是连连赞叹。 赵教谕对爷爷说道“王夫子这4位弟子都如此聪慧,特别是王齐的字体,更是有笔意在其中,不错不错。” “再者,有梁教授的安排,一切都没问题的。” “常训导,你这就带王夫子和4个学童入一下院档。”赵教谕旁边的常训导躬身说是。 随后赵教谕便起身对爷爷拱手说道“实在对不住,今日还要去拜见县丞大人,就先走一步,改日我安排宴席,为王夫子接风。” 爷爷也起身拱手施礼说“赵教谕先忙,有劳,多谢。”然后赵教谕就匆匆离去。 常训导对爷爷说道“王夫子请随我来。” 到了晚上,王齐终于疲惫的躺在自己的小床上面,没想到这一日这么累,早上早早起来,然后赶路,到了县学已经半晌午了,然后入学建档,分配休舍。 下午时分,又去见到了自己所在外舍学堂。所有初入学的学童都要先进入外舍,然后学习几年之后,才能参加考试,合格进入内舍,然后再考试,进入上舍。 到了上舍之后基本就等同进入了府学,只需要呆一段时间就直接进入府学,再后面就可以参加全国大考了。 能考入上舍的都是佼佼者,外舍到上舍的,几乎只有不到一成。 王齐4人当然刚刚进来都是在外舍,下午到了外舍学堂,领了笔墨纸砚等物品。 然后回来打扫自己的休舍。休舍是县学童生休息的地方,进入这个地方,除了旬假和休沐假之外,都是不允许外出,更不要说回家了。 所以平日上午下午都进入外舍学堂学习,中午晚上回到这里休息。 这个休舍是一间间的小小屋子,在一个巨大的院子里面,并排连接盖好,这个巨大的院子里面有6排这种休舍,每排十个屋子,每个屋子可以居住4-6个孩童,小一点孩童的就居住6个,大一点孩童的就居住4个。 王齐4个小小孩童却居住一间屋子。屋子并不大,但县学学规就是让自己之事自己毕。 这个休舍明显已经有段时日没有住人了,所以灰尘极多,窗户的贴纸也有的地方破烂也需要重新裱糊。还有因为是夏日,角落里面还有各种爬虫需要用药草熏走。 一日下来,王齐4个孩童都累的够呛,就算王齐身体从小一直被爷爷用药水和丹药滋养,也感觉浑身酸痛,脑袋昏沉。 第五章 进食 太阳落山,4个孩童终于把休舍内外所有的地方都打扫了一遍,虽然在几个孩童看来,已经是把休舍打扫到足够干净整洁了。 但是窗纸贴的歪歪扭扭,还有各种褶皱,地面角落里依旧有不少的浮土,还有屋顶一角的蛛网。但是几个孩童都感觉自己长这么大第一次做了这么大的大事。 王齐身体倒是还好,就是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一天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中午也只是吃了几个从家里带过来的馒头,还有一点点腊肉和咸菜,早就饿了。 另外3个孩童更是如此,都躺在自己的床铺上面。 王齐虚弱的喊道,“李力,” 没人回应,“张虎,”也没有人回应,“张成,”依旧没有回应。 王齐腾的一下子从床铺上坐起来,“大牛二虎三柱子。” 另外三个床铺上的孩童这才一个个张开眼睛,看着王齐,“齐哥儿,喊我们作甚?” 王齐指着几个孩童说道“刚才喊你们大名怎么不答应?” 这时另外3个孩童晃晃悠悠坐起来,其中一个最壮实的孩童笑着看着王齐说道“哦,刚才是喊我们啊,齐哥儿,你喊我们小名就成啦。” 王齐对这个壮实的孩童说道“不行,爷爷说了,到了县学里面,就要不要使用小名,要相互称呼大名。” 李力问“为什么?” 王齐说道“为什么,我们是来学习圣贤之道的,当然要行圣贤之言,你听过那个圣贤之间相互称呼小宝大牛的。” 3人恍然大悟齐齐点头,“齐哥儿说的对。” 3人虽然都比王齐年龄大一点,但是王齐身板却一点都不差,力气很大,而且还是王夫子的孙儿,做事也像个小大人似的,所以村里的孩童都称呼王齐为齐哥儿。 王齐问道“你们几个都在想什么?” 张虎说,“想晚上吃什么,听说县学里面所有童子夫子都是每日三食,而且不限量,也不知道今天晚上有什么,我现在感觉都要饿死了。” 听到张虎这么说,其他2人也都双眼放光,王齐的肚子也“咕噜”一声,其实他更饿。 这些年爷爷给自己用那种药浴和吃丹药,身体成长很快,但是饭量却大的多,平日里王齐见过几个小伙伴吃饭,小伙伴也邀请王齐去他们家里吃饭。 但是王齐每次也只敢吃和他们一样多的饭食,在回到自己家中后,爷爷都会给王齐再次准备饭食,因为王齐的饭量顶得上3个同龄孩童的饭量。 以前王齐还问过爷爷,有丹药和药浴这种好东西,能不能给其他孩童也用,爷爷笑着摇头,让王齐自己观察。 慢慢的王齐明白了,若是真的给其他孩童用了,怕直接就要先饿死几个吧。 他们家里可没有像自己爷爷这样的高人,能给自己随时准备各种吃食,特别是肉食。 王齐也慢慢的感觉到了爷爷的不平凡,虽然爷爷是老人,但是爷爷的力气简直几个年轻人加起来都不能比,爷爷经常准备各种肉食给王齐食用,王齐知道绝对不是爷爷做的,而且村里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东西。 王齐也偷偷的在屋子里面找过,别说肉了,就是连味道都没有一点残留,也不知道爷爷是怎么做到的,问过几次,爷爷都说,等你再大一点就明白了。 王齐也想过,爷爷有这么大的本事,为何不把丹药和食物都发给村里的其他村户呢,但是隐隐感觉,若是都这么一直发下去,好像也不太好,但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好。 所以,现在另外3个孩童说起晚上吃什么,王齐就想起这些事情,但是在他想来,再好怕是也不如爷爷给自己准备的好。 更是担心,若是这么一起吃住,那自己这么能吃,若是掩饰,那自己就只能每天饿肚子了,若是不掩饰,怕会让周围的孩童都看到,感觉自己是怪物了。 王齐挤出一个笑容说,我也感觉好饿。3个孩童再次瘫倒到床铺上。这个时候,传来一个脚步声,4个孩童马上坐起来,然后跳到地上站立。 很快进来两个老者,是爷爷和今天上午的那个常训导,2人看了一眼休舍的里面,然后2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常训导对爷爷说道“如此年纪几个孩童能做到如此地步,已经不容易了。” 爷爷笑着点头说道“是啊,那后面的就有劳常训导了。” 常训导说道“分内之事,无妨。” 然后继续对爷爷说道“晚食时辰已到,看这几个孩童也已经饿的不轻,不如一起去就餐,也见识一下外舍食堂。” 爷爷带着4个孩童感谢。然后常训导带着几人走出这个休舍院子,到了另外一个院子。 半个时辰后,爷爷和常训导带着王齐4人回到休舍院子。 这个时候,周围的大小孩童都吵吵闹闹,和白天这里没有一人形成鲜明对比。 周围的大小孩童看到常训导竟然带着一个老者和4个孩童过来,马上都闭嘴,要么赶紧回到自己的休舍躲着,要么就站在休舍外面,远远对常训导躬身施礼问好。 常训导对这些孩童抬手,说都起来吧,这些孩童起身后依旧看着王齐几人。 王齐几人再次进入自己的休舍内,发现只是短短半个时辰,自己的屋子内完全不一样了,刚才歪歪扭扭的窗纸,全部贴了新的,地面干净整洁,屋顶蛛网也消失,甚至每个人的床铺都极度整洁。 常训导对爷爷说道“所有弟子都一视同仁,王夫子的弟子就先在这里凑合一段时间,不日考入内舍,那里的环境更好,也可以更加方便安排一些其他的。” 爷爷笑着说道“多谢常训导美意,自己的这几个弟子也要和周围童子一样,绝对不要做什么特殊之事,坏了县学规矩。如此已经非常不错,多谢。”2人又寒暄了几句,常训导离去。 然后爷爷坐下,4个孩童站在爷爷面前。 爷爷说道“如今已经到了县学,在这里,你们会见到各种各样的事情,各种各样的人,你们还小,很多事情只能看到表面,而不知其背后,所以你们要多看多思,少说,想好了再做。” “虽然我也到了这里为夫子,但并不能每日对你们教授。不过你们若是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找我,刚才自己也带你们见了我的休舍,离这里并不远,只是一墙之隔。”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要靠自己,好好跟着每一位夫子学习,和周围伙伴打好关系。明白了吗?”几人齐声回答“是,夫子。” 然后爷爷站起,“再过半个时辰,这里就要灭灯入眠,你们赶紧去洗漱,早点睡吧。” “是,夫子。”然后几人躬身施礼,爷爷走了出去。 但是,爷爷出去之后,王齐的耳朵中响起一个声音,“你也早点休息,爷爷晚一点过来找你。”王齐微微点头。 王齐见过爷爷这个本事,但是不知道爷爷是怎么做到的,爷爷嘴巴都不用张开,而且声音只能传到自己一个人的耳朵里。 夜半。王齐耳边传来一个声音,“齐儿,齐儿。” 王齐揉揉眼睛,坐了起来,看着四周,面前的是爷爷,但是此刻的自己已经不再休舍,而是在爷爷的屋子中,爷爷的这个休舍也不大,但是是内外两间屋子,分堂屋和内屋,堂屋会客,内屋休息。而现在的王齐就躺在爷爷的床上。王齐知道爷爷的本事,也没有多问。 爷爷说道“中午已经过了午食时刻,所以只是让你们随意吃了点干粮。晚上你肯定又没有吃饱,饿了吧?” 王齐点头,然后爷爷抱着王齐到了堂屋内。 堂屋中一张小桌上面摆满了大盘小盘,但是以肉菜居多。虽然并不精致,但是量大,王齐双眼放光,直接抓起就吃。 爷爷在旁边笑眯眯的看着。不多时,王齐就把桌子上面的东西都吃了干净。 王齐拍拍肚子说“好饱。” 爷爷笑着递给王齐一杯茶,和一颗丹药。 这些年王齐早就习惯了丹药的味道,虽然这些丹药有时候会辛辣,有时候苦涩,还有时候会腥臊,但是两年,吃的多了,也就不在乎这些味道了。而且从今年开始,王齐也不用每日再坐浴了。 一口吃下丹药,然后王齐喝掉茶水,憋着呼吸,不让丹药的味道再次涌回口腔,一小会后,王齐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第六章 阵盘 爷爷对王齐说道“到了这里,就没有在村里那么自由了。而且你的食量大,也不能在周围孩童中表现出来。” “但是就这么饿着更不好,所以爷爷今天要传你一个吐纳呼吸的法门,这个法门可以让你吃下更多的东西,缓缓释放,这样你每日之需要晚上偷偷的到我这里来吃一顿,白天少吃或者不吃也没有事。” 王齐自然大喜,“爷爷,这个法门是不是以后会有更高级,比如变成爷爷这么厉害。” 爷爷大笑,“说你个小鬼灵精,放心吧,你会比爷爷更厉害的。” 然后爷爷就教授王齐吐纳呼吸。 王齐盘坐在爷爷早就准备好的一块蒲团上面,双腿盘坐,双手掐印,随着爷爷的指导,一呼,一吸…… 然后王齐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是无比的放松,感觉自己似睡非睡,似醒非醒,但是又感觉自己浑身舒服。 良久之后,王齐睁开眼睛,感觉浑身轻松,刚才肚子中的那种食物的涨感彻底消失,但是自己的身体却感觉到无比的精力充沛。 现在的他,感觉出去一口气可以跑到城外的山顶上去。 爷爷看着王齐微笑,王齐惊喜的说道“爷爷,这个吐纳呼吸好厉害。” 爷爷笑着说道“你练下去,以后会更厉害。” 王齐问“有多厉害。” 爷爷笑着说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王齐别过脸去,“爷爷,你又这样哄小孩。” 爷爷哈哈大笑,“你本来就是小孩。” 然后看了看窗外对王齐说道“天色已经快亮了,你该回去了。” 王齐惊讶,“爷爷,我打坐了多久?” “两个时辰。” 王齐惊讶没想到自己只是打坐了一会,就这么长时间。 爷爷说道“以后每日过来打坐两个时辰,慢慢的,每日你不用休息睡觉也可以整日精力充沛的。” 此刻的外面漆黑无比,再过半个时辰天色就会大亮。王齐看着爷爷问道“爷爷,我该怎么回去?” 爷爷并未回答,而是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小的巴掌大小的圆盘东西。 王齐看到,“爷爷,这个是什么东西?” 爷爷说道“这个是阵盘。” 王齐看着爷爷手中这个阵盘,阵盘上面有各种凹槽形成的线条,还有凸出的线条,相互以各种弧度交织在一起,凹槽和凸起的线条内随着旁边烛光的照耀而发出不同的颜色,让王齐感觉到迷醉和喜欢。 爷爷看到王齐神情,把手中阵盘递给王齐。 王齐拿在小手中,感觉入手冰凉,沉甸甸的,表面十分光滑,那种滑腻腻的感觉,让他爱不释手。 但是随即就被爷爷拿去,爷爷张口。王齐马上就抢话,“你以后就知道了。” 爷爷再次哈哈大笑。然后说道“说爷爷这次不哄小孩。” 然后掏出一串珠子,给王齐戴在手腕上。那种冰凉和滑腻,王齐再次感受到。 仔细看去,这串珠子每颗只有黄豆大小,上面一共20多颗,每颗都黑漆漆的。 但是随着旁边的烛光照耀,王齐感觉珠子里面似乎也有就像刚才阵盘上面那种横平竖直或者弯曲交织的线条,但是仔细看的时候,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串普通的手串而已。 爷爷说道“以后也还会有机会慢慢看的。记住,这个手串就是你每日过来我这里的手段。” 然后爷爷一手端着阵盘,另外一只手在阵盘上面轻轻点了几下,王齐就看到爷爷手中的阵盘上面几道光线亮起,与此同时,感觉到珠子发出轻微震动,整个手腕都感觉到酥酥麻麻的。 然后爷爷再次一点阵盘,阵盘光芒消失,王齐手腕上的这种震动消失。 王齐惊讶说道“好神奇,爷爷。” 爷爷微笑说道“还有更神奇的呢。” 然后爷爷手指指尖发出青色光芒,点在阵盘上面,随即阵盘上面的凹槽和凸起的线条都亮了,彼此交汇流淌,好像是一幅美妙的画,还是一种立体的画。 然后王齐看到自己手腕上面的手串发出暗红色的光芒,每颗珠子里面有一道道暗红色比发丝还小细小的光线,忽明忽暗,在珠子内、珠子之间游走着。 王齐嘴巴长的老大,这是什么,怎么会这样? 抬头看向爷爷,却发现爷爷阵盘上面的光芒在爷爷另一只手的驱动下,一道光芒飞到了堂屋一侧的墙壁之上,本来平滑雪白的墙壁上面缓缓出现一点青色。 然后这点青色如墨汁滴落宣纸上面,迅速洇墨,形成一个表面起伏不定的圆洞,如王齐身高,但是这个圆洞表面青色气团流转,仿佛一副生动的画。 爷爷再次手指点击阵盘,另外一道绿色的光打入这个青色流动气团中,气团缓缓散开,王齐不但嘴巴张开老大,眼珠子都感觉快要飞出来了。 因为这个圆洞的另一端竟然是自己的休舍,怎么可能。王齐马上进入内屋,这面墙壁只是一个隔断内外屋的墙壁,自己刚才看的清清楚楚,但是现在却变成了这样,这是什么,是神仙法术吗。 在村里时候,王齐也会偶尔去其他小伙伴的家中玩耍吃饭,会听到大人之间的聊天,比如天上下雨是龙王爷来了,天上彩虹是龙王爷走了,天上的神仙会瞬息千里等等。 但是,现在,明明只是一个墙壁,现在却好像变成了自己休舍的门,里面4个床铺上面,另外3个小伙伴都已经沉睡,王齐还能听到李力的磨牙声音。 爷爷这里距离自己的休舍可是隔着两个屋墙,一个厚厚的院墙壁,还有千步远的距离,可是这些墙壁和距离都消失了,休舍现在就在自己的眼前。王齐指指洞里面,看着爷爷,想张嘴,但是感觉喉咙干涸,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爷爷笑着说道“天就要亮了,快回去吧。” 王齐这才感觉自己的喉咙能发出声音,问道“爷爷,您是神仙吗?”爷爷哈哈大笑。 王齐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小声说道“爷爷,会吵醒他们的。” 爷爷摇头,“不会的,只有我们能看到能听到他们,他们绝对不会醒来,更听不到和看不到我们的。” 王齐这才放心,再次问道“爷爷,这个阵盘是神仙给的吗?” 爷爷开口,王齐也开口,二人异口同声说道“你以后会知道的。”爷爷再次大笑。 然后王齐幽怨的看着爷爷,一步跨入了这个洞口,脚下的地面分明就是自己所在的休舍的地面。 然后再走几步,到了自己的床铺边,回头,看到这个洞口就在休舍的门上。 爷爷在另外一头看着自己。爷爷嘴唇微张,王齐耳边听到爷爷的声音,“上床再躺一会吧,明日手串震动,这个洞口就会再次出现。”王齐点头。 然后爷爷摆手,这个洞口缓缓消失,休舍的门依旧是门。 但是王齐却轻轻走到门前,然后双手仔细抚摸着,这种粗糙,就是木门而已,没有半点变化,手掌也不能进入半分。但是,刚才怎么就变成了一个通道了呢? 王齐回到床上躺下。眼睛看着天花板,爷爷是神仙吗? 第七章 五脉 就在王齐胡思乱想的时候,外面传来不急不缓的铛铛铛的声音。 王齐知道,这个是县学起床的敲击铜锣声音。 只要这个声音响起,那就意味着所有休舍的童生要在一炷香内全部起床。 “恩~”是张成伸懒腰的叫唤声音,然后是张虎。只有李力依旧睡着,张成坐了起来,揉揉眼睛,说道“齐哥儿,李力,起床了。” 王齐麻溜的起来,然后下床把李力推醒。随后众人开始整理床铺。 接着就是洗漱,早食,最后进入学堂。一切似乎和在村里学堂没有什么区别。 王齐唯一感觉不一样的就是自己这一日,整整一日,都没有感觉到饿,早午晚三食也都随意吃了一点。其他3个小伙伴也都没有发现什么。 到了晚上,王齐很快就进入梦乡。 但是依旧在夜半时分,手腕上面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但是王齐很快就醒来,顿时感觉腹内空空,饥饿难耐。 然后抬头,果然在昨日的门上位置,再次出现了那个洞口,洞口另外一侧,爷爷坐着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王齐打个哆嗦。 然后轻手轻脚下床,赶紧穿过洞口,然后回头,洞口很快消失。 王齐埋怨爷爷说道“爷爷您知不知道,半夜把人这么吵醒,抬头看到一个人对着自己这么笑,有多恐怖吗。” 爷爷大笑说道“不错,学会这个词了。恩,是爷爷不对,那以后爷爷就躲在一边,等你过来后再出现。” 王齐说道“还是这样吧,反正我会很快就习惯的,要是您坐在旁边,我更会胡思乱想的。” “好好好,我的齐哥儿怎么说,爷爷就怎么做。”然后爷爷让王齐赶快吃饭。 “饿坏了吧,”王齐点头,然后爬到椅子上,看到桌子上面这么多饭菜,顿时狼吞虎咽。 爷爷一边溺爱的看着王齐吃饭,一边随意问着王齐今日的夫子如何,学习如何。 吃罢饭后,爷爷挥手,在桌子上面轻轻拂过,王齐看到,桌子上面的各种碗碟都消失不见,然后王齐抓住爷爷的袖筒,想要从里面找到消失的碗筷,但是里面什么都没有。 王齐兴奋的对爷爷说是怎么做到的。爷爷笑眯眯的依旧给了王齐一颗丹药,和一碗茶,让王齐吃下。 王齐快速的吃掉后,睁大眼睛看着爷爷。 爷爷于是对王齐说,道“今天爷爷就和你说一下你想知道的事情,其实更应该晚一点告诉你,但是又担心会耽搁你。” “不过你从小心地善良,好的东西愿意和周围人分享,也不喜招摇,更不喜欺负他人,所以爷爷也就现在和你说这些事情。” “爷爷并不是神仙,而是修道者,也可以称为修仙者。天地之间有灵气,只不过是有的地方稠密,有的地方稀薄,而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小县,灵气是很稀薄的。” “修仙者,就是要吸收天地灵气化为体内灵力,修身修心,让自己不断成长。而天地之间道法万千,就如同你现在学习的圣贤之文章,也亦万千。” “但是修仙之道现在总体分成五脉,一主四奇,主脉是武脉,主要修行各种打斗功法,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如你在小伙伴家中听到的武林大侠,就是差不多类似。” “也只是勉强类似,修仙和武林相比简直就如同我们和地上的蝼蚁区别,虽然有些不妥,但是差不多就是如此。” “至于四奇脉,就是分别是阵法丹药炼器符篆,各自有各自的长处和短处,但都是不可或缺的存在。而爷爷,就是阵脉。这个阵盘,就是阵脉修士的手段。” “修行到最高处,五脉都其实差不多的,也就是所谓殊途同归,大道同源。到了最后都有移山倒海之能。至于刚刚把桌子上面的东西收起来,只是小技耳,只是一个储物袋,就是可以把任何东西都放进去,但是袋子依旧轻飘如故。” 说到这里,爷爷就停下了。 王齐听到爷爷讲了这些之后就停下了,着急的抓耳挠腮,“爷爷,还有呢?” 爷爷说道“没了。” 王齐着急,“怎么能没了,修仙者都是和您一样吗,修仙者也要入学堂吗,修仙者也和您一样要吃饭吗?修仙者……” 爷爷赶紧说道“停停,这么说下去,几天几夜也说不完,今日你还要呼吸打坐的,这个也是修仙者的一部分,若是你想继续听,那就好好的打坐,我每日会告诉你一些。” “等你再长大一些,会传授你一些法门。现在的你还小,你的身子骨还柔弱,若是提前教授你,就相当于让你现在以孩童之体去做那成人之事,你不但做不了,还会伤了身体。” 王齐似懂非懂的点头。 爷爷继续说道“乖,时间也不早了,先打坐,其他的明日再说。” 此刻的王齐心潮澎湃,哪里能静心打坐。良久都没有能进入昨日的入定状态。 这个时候,爷爷看着王齐,脸色前所未有的严厉“既然你接触到了修仙,那就首先要有修仙的心态,时刻平和安定,就算遭遇巨大忧虑惊恐担忧欢喜,也要马上摒弃到脑海之外,让自己的心态保持平和。” “不然心神激荡之下打坐,只会让你气息不稳,心神不宁,做事就会莽撞,打坐就会岔气,等你心神平复之后就会后悔。” “日积月累之下,会让你整个人变得急躁不安,一生都无法保持片刻冷静,如何能成就大事,如何能修仙,你,明白吗?” 王齐第一次见爷爷如此严厉,顿时心中委屈和害怕,眼泪就要掉下了,但是爷爷没有一句安慰,而是依旧盯着王齐。 王齐擦了擦眼泪,委屈的说道“明白了爷爷。”然后爷爷说继续打坐,摒弃外物,宁静心神。 王齐现在已经不想修仙的事情了,脑海中只是剩下爷爷为何如此严厉。 但是爷爷的话尤在耳边,于是就努力抛开这些杂念,尽量只想着呼吸,保持平静,缓缓的进入打坐中。 看到闭眼的王齐缓缓进入状态,但是眼角依旧有泪痕,爷爷眼神中有不忍之色,伸出手想要帮助王齐擦拭,但是最终没有探出手,而是一脸自责。 良久,王齐缓缓呼出一口长长浊气,然后睁眼,看到爷爷依旧在自己的面前,爷爷面容已经没有刚才的严厉,是一种让王齐感觉到不自在的感觉。 爷爷看着王齐说道“对不起,刚才爷爷……” 王齐站起,抱住爷爷的脖子,“没事的,爷爷,我知道你为小宝好。” 犹如重锤击中胸口一般,喉中一哽,眼中一酸,爷爷顿时再也说不出话,紧紧的抱住王齐,“我的好孙儿。” 良久之后,王齐松开爷爷,看着爷爷的眼睛,“爷爷,你哭了,”然后帮助爷爷轻轻擦掉眼泪,又继续说道“爷爷,以后小宝再也不惹您生气了。” 爷爷摇头,笑中带泪,缓缓说道“没有,小宝没有惹爷爷生气,只是小宝走上了这条路,将来会遇到无数的恶人,现在若是不好好修行,将来怕你会路途坎坷,所以爷爷要硬起心肠。只是爷爷……” 王齐说道“爷爷,我懂的,圣贤有言,父子之严,不可以狎;骨肉之爱,不可以简。” “如今爹爹娘亲不在,爷爷对小宝严厉,也是为小宝好。” 爷爷颤声说“好,好,你能如此讲,如此想,若是你爹爹娘亲看到,该是有多高兴。” 然后爷爷转身过去,平复一下心情,过了一会才转身过来,对王齐说道“好了,今日功课已毕,早点回去休息吧,明日爷爷再和你说其他事情。” 王齐也点点头,虽然他还小,但是心里该懂的也都慢慢懂了。 第八章 巨匪 很快就十日过去。 这些日子,王齐等4个孩童都慢慢适应了县学的起居。 而王齐每日晚上都到爷爷这里进食和打坐。 爷爷也给王齐讲述修仙的各种事情,比如修仙有很多途径,或者是投身于修仙大家族中,或者是加入门派。又或者命运垂青得到厉害功法,自学成才等等。但是最主要的还是加入门派和修仙家族。 修仙和凡人学习一样,也要循序渐进,不断的学习和修行各种道法。 当然也不排除有天才的存在,如凡人中有十几岁就为宰相的,修仙者里面也有十几岁就是功法高强的。 但是凡是有利就有弊,不可能什么好处都让一个人占全了。而且大多数人都是普通人,修仙者也是普通者居多。所以,最稳妥的办法还是循序渐进,打牢基础,才能走的更长远。 而爷爷一再给王齐强调,现在的王齐只有7岁,年纪还小,很多东西,比如心境,身体,都还刚刚开始成长,远远没有到了需要知道一切的地步。 而且现在的王齐,更应该多看多想,好好观察这个世间,只有见识多了,以后才能更快更好的成长。 王齐虽然还有些懵懂,但是他绝对相信,爷爷是不会害自己的。 此外,爷爷还讲述了五脉的主要法门。 武脉自然是以修行功法为主、配合使用各种宝物以增强自身战斗力为最高目标的修行路线。 阵脉当然是使用阵法了,阵法可以制作阵盘,可以制作阵器,也可以联合炼器修士一起打造各种宝物,利用种种阵法宝物提升自身。 丹脉炼制丹药,有丹丸散汤贴等等,也有良药和毒药。随着修士境界的提升,丹药境界也会不断提升。 炼器就是炼制各种宝物,如凡人使用的刀枪棍棒等等,但是修仙炼制的这些东西最差的也不可能在凡人间出现,都有各种威能。 至于符篆,就如同县学外面市坊里面的道士给香客制作的符箓,但是二者虽然有些一样,但是从根本上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东西。前者是宝物,后者简直就和废纸没什么区别。 但是五脉的根本,都是修士本身,只有本身实力境界上去,才能更好掌握更多的东西。而武脉作为主脉,是因为五脉最重修士本身,而其他宝物只是辅助。 但是4奇脉,修士本身和修炼的道法同样重要,属于相辅相成的那种。修到高深境界,比起武脉亦不遑多让。 但是再深入的,爷爷就没有继续讲下去。爷爷说以后会慢慢的给自己讲。 早上醒来后,张虎张成就早早起来并洗漱,然后拉着李力也起来。 看到3人开心的模样,王齐明白,今日是旬假,早上就可以回去,明日中午前回来就可。 王齐自然一直和爷爷在一起,并没有思念什么。 但是其他3个小伙伴可不是,他们这十天虽然在县学,但是一直思念家人。 王齐甚至有一次半夜看到张虎在偷偷的哭,然后次日告诉了爷爷后,爷爷带着4人晚上出了县学,到外面逛了一个时辰才回来。 这样让其他3人的思念情绪也缓解了一些。如今到了第十日,这3人哪里还不想着早早回去。 4人洗漱并早食完毕,就在休舍等候,王齐和3人说了,爷爷一会会带着3人一起回去的。 4个人高兴的交谈着,看着外面的其他同龄童生被亲人接走,或者自己一人出去。 除了王齐,其他三人时不时探出头看着外面。 很快爷爷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是李老汉,看到对方竟然进来,李力惊喜的说道“阿爹,你怎么来了?” 李老汉笑着的骂道“当然是接王夫子还有这几个未来的文曲星了,难道还来接你不成。” 王齐和张虎张成大笑。 李老汉躬身对爷爷说道“夫子,我们出发吧?” 爷爷问王齐几人,“都准备好了吗?” 几人都点头,“准备好了。” 每个人都背着一个小小的行囊。这个是爷爷带着几人出去逛市坊给几人一些铜钱,让几人各自购买一些物品。回到村子里面也可以带一点东西回去。如今这些东西都背着每个孩童的背上。 几人快速出来,上了驴车,十多日没见,这头驴子壮实了不少。 爷爷夸奖李老汉,李老汉谦卑的说道“这个驴子是夫子专用,自己都不舍得使用,这段时间一直好吃好喝招呼,绝对不敢亏欠了它,免得拉着夫子回去的时候没了力气。” 爷爷笑着说道“不妨事的,该怎么用就怎么用。” 李老汉说道“是,是,自己知道夫子的好,自己一定好好谨慎使用的。” 这些日子,慢慢的和县学里面的孩童混熟了,李力几个人也在爷爷面前放开了许多,一路小声嘀咕着。 很快就出了城,然后李老汉在前面甩起鞭子,驾着驴车晃晃悠悠的往回走。 爷爷和李老汉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然后走了半个多时辰,就到了村落外面不远处,此次或许是因为驴子力气变大了,竟然比上次要快的多。 这个时候,爷爷却示意李老汉停一下。 李老汉疑惑,但是随即似乎明白了什么,然后停下。 搀扶爷爷下车后,爷爷走入一旁的树林内。 这个时候,李老汉对4个小童说道“若是需要小解的,就到车子后面,一会夫子回来就走。”于是几个孩童都下来,嘻嘻哈哈排着队到驴车后面小解。 王齐并没有下车。他看着爷爷消失的身影,脑子快速转动,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爷爷这样的修仙者,绝对不会有小解大解这样的事情。 就算有,爷爷怕也不会在半路停下。但是自己还小,很多事情爷爷不告诉自己,自己问了爷爷也不说,王齐第一次想快点长大。 在旁边树林深处,五个一身劲装打扮,高矮不一的汉子或站或坐休息,但是每个人的眼睛都盯着前方,极度戒备。 最前面那个身材匀称站着的大汉手中拿着一把阔剑,以剑为杖,撑在地上,看着前方,头也不回的问道“老五,你的这个消息哪里来的?” 地上坐着一个猥琐的汉子听到站着的汉子问,于是马上跳起,然后快速到了壮汉身边,谄媚的说道“老大,这个是我自己无意中发现的。前几天,我到这里探路,但是无意中进入前面的树林里,怎么都走不出来,饿了一天后,进来一个砍柴的,我这才跟着这个砍柴的出去,虽然我功夫不怎么好,但是我这看路的本事还是有一点……” “说重点。”老大淡淡的说道。 这个老五马上说是,然后接着说道“自己问了这个樵夫,说是这个村子前几年来了一个王姓夫子,这个夫子不但学问非凡,而且对岐黄,农桑,捕猎都很精通,” “而这个树林也是那个王姓教授众人种植的,而且告诉了村民进出的口诀,所以自己才会被困进去。” “后来自己打问了一下,这个王夫子确实只是带着自己的孙儿和另外3个孩童一起进入县学。” “今日正好是旬休,这个王夫子一定会带着孩童回到村里。我们前几日在另外县城做了事情,如今正好要找地方躲避。” “若是躲入这个村子,甚至能从这个夫子的口中讨要出来这个迷惑人的迷魂阵,那将来再干大事,岂不是如虎添翼。” 老大听后微微点头,然后转头看着其他3个人,“你们怎么看?” 最高的那个高瘦汉子说道“老五的识路本领是一绝,连他都闯不出的树林,必然有一定古怪,我认为老五的想法很对,也值得一做。” “老二你觉得呢?”老大问道。 老二是一个不高不矮的汉子,双目狭长,眼神飘忽不定,看了一眼老大,然后说道“自己觉得可以一试,但是一定要首先确定一下这个树林究竟是什么样子,毕竟马有失蹄,或许老五前几日心神过于紧张才导致如此。” “虽然杀一个老头并不算什么,但是这样的老头不是一般人物,万一对方身后有什么高人或者高手朋友,那我们就会有点麻烦了。若是能确认这个所谓的迷魂阵确实是一个宝物,那就算这个老头有什么后台,做这个买卖也是划算的。” 老大又问道“老四,你觉得呢?” 老四身材偏矮,相貌憨厚,皱着眉头说“老大,我觉得可以。不过,若是要出来这个秘法,可否就放过王夫子和其孙儿一命?” 老五明显就看到了老大眼神中的那一丝不快,马上开口说道“四哥,做我们这个买卖的不能妇人之仁,那样就是给自己留祸患。” 但是老大却笑着说道“老四,我知道你是一个心地良善之人,只是各行有各行的规矩,既然你入了我们这一行,那就要守这一行的规矩,不要忘记,在你最为难的时候,是谁帮助了你。” 老四闭眼叹息,“自己的命是几位哥哥救的,自然一定会听从几位大哥的话。” 老大笑着点头说对,然后话锋一转,“不过呢,自己也不是喜欢滥杀无辜的人,这样,一会的那个林子,就由你进去,弟兄们在后面用绳子拖住你,若是你能发现这个林子的奥秘,那就算这个穷酸秀才命大,我们放过他,若是你不能发现,那就是他今日命该如此。谁也怪不得,你说如何?” 老四盯着老大,只是吐出一个字,“好。” 然后老大看着另外几人说道“好了,若是休息够了,那就出发吧。” 然后几人马上站到老大的身后。老大对老五说道“你带路。” 老五说是,然后老五直接跳到树上,从树上跳跃前进。 剩下4人,老大和老二也都跳到树上,轻轻一点,便跳跃到另外一颗大树上面,老三老四在地上发足狂奔。 几人速度都极快,只是几个呼吸之间就跑了百丈外。 然后过了一盏茶时间,老五却停下来,面色怪异。众人也都纷纷停下,狐疑的看着老五。 老五说道“奇怪了,若是自己没有记错的话,刚才的地方距离树林应该是一炷香时间,但是现在只是花费了一盏茶就到了,自己感觉有点不对。” 众人看着面前的树林,和身后的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不同,若是非要说有的话,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身后的大树大都是几十年以上的树龄。 而面前的这个树林里面,隔三差五之间有一个小小的树苗,小树虽然不多,但是好像以什么规律种植在其中。 突然老大抬手甩袖,袖中飞出一道绳索,绳索速度极快,迅速缠绕住前面十几丈外一颗小树苗,手腕一动,绳索便把小树苗拽出,然后拉扯回来,树苗掉落到老大的面前地上。 五人都上前仔细的看着,老二看的最是仔细,很快就说,并没有什么特殊,只是一般的树苗,而且上面也没有涂抹什么药物。 然后老大再次一甩绳索,树苗便断裂成两截,飞了出去,绳索收回到袖中。 老大看看四周,开口说道“你们也检查一下四周。” 于是老二便直接跳出去,到了很远的树上,然后还拿出一个小包裹,从里面拿出一把药粉撒了出去,良久之后,并没有半点反应。 然后这个老二飞了回来,对老大摇摇头,老三老四老五也四处张望,仔细观察,然后也同时回来,对老大摇头。 老大说道“老二你的显形灵粉都没有效果,那就看来周围确实没有高手。应该是老五你记错了,前日那次,你是不是喝酒了?” 老五猥琐的笑着说道“喝了一点点。” 老大于是笑着对老四说道“看来老天都在帮你啊,应该是老五记错了。不过我们还是确认一下的好。” 老三拿出绳子,要给老四绑上,老四摇头说道“不用,我感觉周围没有什么异常,只是进去看一下,若是我没有出来,那就老大几人去找王夫子,找到出来之法请再把自己救出去。” 老大微笑说道“也好。那就有劳四弟了。” 然后老四就直接走入树林中,只是几个转弯后,就看不到对方的身影。 这个时候,外面的4人也略微感觉到了不对劲,4人的目力都很好,老四明明是笔直走入,怎么进去后就感觉对方走路似乎忽左忽右飘忽不定。 而且在走入一颗大树之后,几人换了位置,就再没看到对方身影,老五喊四哥,里面也没有动静。 剩下3人看着老大,老大微笑着说道“等候一盏茶的功夫,若是老四没有出来,我们就绕出去,进入这个村子找这个姓王的酸儒。” 然后几人各自散开,一边看着树林里面,一边观察四周。但是老大却并不注视树林,而是走到老二面前问道“这个老四,你怎么看?” 老二冷笑,“这个老四啊,真是又当又立,都已经杀人放火多次了,还是这么幼稚,如今还耍这手段。” “若是进去了很快就能出来,那就说明这个树林根本就不是什么迷魂林。我们也就不需要找到那个穷酸,更不需要干掉。若是进入了不能出来,那就说明有问题,我们找到那个穷酸,干掉后,再把老四救出来,他就能避免杀人了。不用绳索进去,真是好算计啊,好人他当,坏人我们做。” 老大微笑着看了老二一眼,“二弟说的是。只是这么多年,四弟功夫又不错,帮助我们许多,我实在……” 老二再次冷笑说道“就算功法再高,若是不听大哥命令,和兄弟们不齐心,那还算什么兄弟。” 老大不语,似乎在想着什么。 但是,几人都没有发现的是,在高空中,爷爷正冷冷的看着几人,然后双手掐动法决,一道光点从指尖发出,然后化作一道微风,从高空吹下,然后变成一道狂风,吹向下面四个巨匪。 随后爷爷没有再看一眼,转身返回。 李老汉站在驴车旁边等候,不时的张望树林里面,李力几个孩童相互打闹着。 李老汉喃喃低语说道“夫子去了一会了,会不会有事?” 王齐笑着说道“李叔,爷爷很快就会回来,不会有事的,这些年爷爷都进过多少此村里周围的树林了,何况爷爷还懂得医药之术,估计爷爷又看到什么好药了。” 李老汉笑着说道“也是,我担心什么。”然后呵呵一笑。 王齐也看着远处的林子,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自己好想知道。 这个时候,远处一个身影慢慢走过来,是爷爷,李老汉马上高兴的小跑过去,然后陪着爷爷一起走回来,上了驴车。 爷爷给了王齐一个眼神,然后笑着说道“好了,回去吧。” 于是李老汉一甩鞭子,驴子叮叮当当拉着车子向着村子走去。 第九章 迷魂阵 一道强风吹拂过来,老大4人要么转身,要么用衣袖遮蔽自己面庞,免得被这股风沙迷了眼睛。 这道风来的快去的更快。 老五马上睁开眼睛,但是瞬间,面容惊骇,嘴巴大张,发出一声惊恐至极的声音,啊……,同时倒跳出去数丈远。 因为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变得天黑,面前一个披头散发的状若女鬼的身影就站在他的面前。 “怎么回事,刚刚还是白天,怎么一下子就变成晚上,面前还有这么一个东西,一定是自己眼花了”,老五赶紧狠狠揉揉自己的眼睛。 但是耳边传来一个幽怨凄凉的声音,“高大哥,你不记得我是谁了吗,我是妙妙啊,你看看我。” “妙妙?”老五心中咯噔,马上睁眼,眼前果然出现一张人脸,是一张残破的脸。 脸上左边已经变成腐肉,右边是各种针扎刀割烙铁熨烫后的伤痕,啊,老五再次发出一声惨叫,“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妙妙张嘴笑了,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笑容把脸上一块腐肉挤压掉落一半。 妙妙的眼珠子血红,分外恐怖。 但是随后,妙妙却娇羞的捂嘴颔首,低声说道“高大哥,你说人家是最美的,现在人家过来找你了,你怎么也不抱抱人家。” 看到已经对面这个妙妙捂嘴的手掌已是白骨,老五更是感觉到腹中一阵阵翻江倒海。 赶紧施展真气,把这种感觉压下去,赶忙说道“你不要过来,有话好好说。” 老五突然想起,“自己是和老大等人一起过来的,怎么现在变成这个样子,老大呢?” 然后转头看着四周,四周一片漆黑,哪里还有老大老二等人的影子。 这个时候妙妙看到老五在四处张望,“高大哥,你是在找谁,妙妙在你面前呢。过来抱抱人家嘛。” 然后还缓缓的向着老五走来,老五眼神一狠,嘴里笑着说道“好,高大哥这就抱抱你。” 但是双手背后,从袖筒中掉出两把短刀,迅速握在手中。 妙妙一步步缓缓走到老五的面前,然后娇羞的张开双臂。 白光一闪,妙妙的头颅远远的飞了出去,老五双手双刀交叉在胸前,看着面前的这个无头尸体。 老五终于缓缓松口气,“头都掉了,这次再也活不成了吧。” 但是远处掉在地上的头颅竟然缓缓飞到半空,然后转了过来冷冷的看着老五。 脸色的笑容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冰冷“高卞,当年我死在你手,我一直不愿承认,但是今日你再次如此,看来真是我那个好姐妹告诉我的,你只是打算玩玩,并没有打算娶我。” 高卞也冷笑,“一个婊子而已,再说,我在你身上也花费了不少了,非要什么赎身,你算什么东西,非要纠缠,那接别怪我了,都是你咎由自取,要怪就怪自己吧。” 妙妙头颅说“好,好一个咎由自取,那今日你就陪我一起到地下去。” 然后妙妙的无头尸身突然对着高卞扑去。 但是高卞早有准备,手中双刀再次挥舞,顿时妙妙的双臂断裂飞了出去,然后高卞顺势一脚,妙妙的身体也倒飞出去。 高卞冷笑“好歹我也算是武林高手,你算什么东西。” 妙妙对自己的断臂似乎丝毫不在意,空中头颅突然冷笑,然后张口,血红的舌头如同蛇信子一般飞出,对着高卞飞来。 高卞顺势把右手中的短刀投掷而出,对着信子砍来,叮,竟然发出金铁交集的声响,短刀被磕飞。 高卞心中一惊,“怎么可能,自己的短刀虽然不是神兵利器,但是也不是一般的金铁武器。对方的舌头竟然这么厉害。” 但是对方的舌头已经向着高卞飞来,高卞只能侧身躲避,跳到一边,但是妙妙的舌头竟然会转弯。 然后对着高卞再次飞过来,高卞右手一抖,远处的短刀瞬间回到自己的手中,原来短刀的尾端有一根细丝连接。 高卞也心中发狠,“好,那我双刀一起,看看你的舌头究竟有多硬。” 但是这个时候,他突然感觉脚腕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缠抓住。 然后低头一看,竟然是妙妙的两只断臂双手紧紧握住了自己的脚腕。 “这东西是什么时候到了自己的脚下的?”看到断了的双臂双手还能活动,高卞魂飞魄散,想要挣脱。 可是这个时候,脚腕上面的双手却传入高卞体内一股怪力,顿时高卞感觉到全身的力气就像瞬间被抽空了一样。 妙妙的舌头再次飞了过来,缠绕住高卞的手臂,高卞的手臂受到舌头牵引不由自主的弯曲,折回。 噗呲,噗呲。 两声过后,高卞手中双刀,一柄插入他的脖颈,一柄插入他的胸口。 看着眼前的妙妙,高卞的眼神渐渐涣散,但是在最后闭眼前,却看到妙妙的头颅,缓缓的消失。 眼前的妙妙好像……,好像变成了一块树皮。 老三看到狂风吹过来的时候,就直接用巴掌大的手掌遮挡住自己的双眼。 风过后,他放下手掌,依旧是刚才的景色,刚才的地方,但是不同的是,周围的老大3人全都不见了。 奇怪,然后他感觉转身四处张望,没有,于是大喊,“老大,老五,” 没有人回应,不对啊,于是他分辨四周方向,打算四处走走看看,是不是他们几人发现了什么却没有叫自己。 于是就选择了一个方向飞奔而去,老三功法一般,但是脚下功夫却很是了得,很多时候,打不赢就跑,身高腿长,加上自己有蛮力,一般就算十多个好手都拦不住。 于是老三发足狂奔,终于一小会后,看到前面有几个黑影,依稀看去,是老大他们3人。 然后老三高兴大喊,“老大,等等我。” 于是更是加了一把劲,飞也似的跑过去,但是十几个呼吸之后,他感觉自己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依旧没有到了老大身边,反而感觉更远了。 “不应该啊,自己这十几个呼吸,可是可以跑千丈距离的。”于是再加一把劲,就这么跑下去,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老三感觉不对。 “自己的身体内力有点扛不住了,怎么会消耗这么快?” “自己怎么会跑这么久,虽然自己没有计算时间,但是按照自己的身体情况,若是身体是现在这个样子,起码跑了百里以上了。怎么回事?” “这么远的距离,自己早就应该跑出去这个林子了,怎么还在这里。远处老大怎么还只是一个黑点影子大小呢,不对不对,要停下好好想想。” 于是老三决定自己停下,但是让他惊骇的事情发生了,自己的身体根本就停不下来,好像自己身体中有另外一个魂魄在指挥身体。 “停下,停下,”但是根本就停不下来,老三惊慌,他的气息开始紊乱。 呼吸发重,嘴角留下白色的口涎,可是自己的身体依旧在奔跑,而且更快,他的呼吸简直如同风箱一般。 胸口沉闷,最后重重咳嗽,感觉口中发甜,然后眼前有些发黑。 “停下,要停下。” 老三再次告诉自己,但是却依旧在奔跑,眼前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一片漆黑。 轰隆,老三感觉自己撞击到什么上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强风吹过,老大睁开眼睛,依旧看着前面的树林,却发现好像不一样了。 然后这个时候,背后传来一道劲风,老大转身,阔剑挡在身前,叮,一个东西撞击到阔剑上面。 随即就被弹了出去,是一根细针,不远处是老二,老二手中拿着一把铁扇子,刚才的那个细针就是从铁扇子上面发出来的。 老大面无表情,问老二,“为什么?” 老二说道“我也想要那个阵盘。” 老大说道“不是说好了阵盘归我,其他的你们几个分。” 老二冷笑说道“我宁愿用我全部的身家换取这个阵盘,你愿意吗?” 老大不语,但是眼中已经有了怒意。 老二继续说道“我们一起也已经多年了,除了老四被逼无奈,其他两个都是蠢货。” “这次的买卖我也是事后才知道,原来你的目标不是这些金银,而是这个凌碑县衙库藏中的这个阵盘吧。” “这次到了这里,周围的这个树林阵法,背后的这个王老头,可能手中就有制作或者是操纵阵盘的典籍,若是你得到了,也应该是我们的死期了吧。” “自己也已经进入先天境界多年,十分仰慕仙人手段,王黎,你说我现在若是不动手,怕是再过一会就没有机会了吧。” 王黎哈哈大笑“不愧的智计百出的赛诸葛孔崇,你猜的不错。但是现在我们什么都没有拿到,若是现在就如此动手的话,万一两败俱伤,岂不是好处会被其他人拿走,比如老三老五。” 孔崇也哈哈大笑,“你是在和我说笑吗。” 然后转头看着另外一边,在另外一边,老五发疯般的对着一颗歪脖子树用双刀乱砍,而且口中嘶吼着什么。 老三则是被两颗大树的树枝缠绕住拉到半空中,手舞足蹈,好像在飞快的奔跑一般。 王黎和孔崇就这般的聊天,对另外2人熟视无睹。 王黎并没有看向其他二人,只是盯着孔崇, “你看看这2人,还有老四,分明我们已经陷入阵法中,此时你应该和我携手,我们一起出去,共同研究这个阵盘,一起踏上修仙之路,而不是在这里自相残杀。” 孔崇讥笑说道“我自然有我的办法,现在这两个蠢货已经陷入阵法,正是我杀你的好时候,若是出去了,找你怕是就没那么容易了。” 王黎笑着摇头,“应该是你背后的人告诉你的吧。我收回刚才的话,你并非什么小诸葛,而也是一个蠢货。”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王黎背后的行囊突然爆开,里面飞出金条银锭,还有一个黑乎乎的巴掌大小的圆盘东西。 这个圆盘仿佛有一根细线牵引,直接绕了半圈,冲向对面的孔崇飞过去。 孔崇大喜,顿时展开铁扇,对着面前的王黎一扇,上面飞出无数的铁针如仙女散花一般飞向王黎面前,然后孔崇紧跟这些铁针,冲向面前空中的圆盘。 王黎一惊,虽然不知道自己背后的背囊为何会突然炸开,但是本能让他感觉是孔崇搞的鬼。随即嘴里喝骂,“和我耍诈,找死。” 右手巨剑挥动,在面前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剑盾。然后左袖一抖,一条绳索从另外一侧冲向空中的圆盘。 就在2人各自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圆盘突然瞬间落到地上。 绳索捕空,孔崇抓空。 铁针打到剑盾上面,发出叮叮当当声音。 这些铁针都被巨剑反击,打到周围的树上土地上面,再次发出一阵噼里啪啦声响,甚至还有几支打向孔崇身上。 孔崇身子顺势下沉,躲开反射回来的铁针,并想要把地上的圆盘抄到手中,但是刚落下,就看到面前返回的铁针,于是一手挥扇,抵挡飞来的铁针,一手想要抓取地面的圆盘。 而王黎左手再次一抖,手中的绳索如同一条毒蛇一般,直接冲着孔崇的面门而去。 孔崇看到这个绳索扑面而来,也只能把伸向圆盘的手回缩,然后以扇为刀冲向绳索。 啪 一声轻微的响动,绳索断裂。 孔崇另一只手中突然出现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刃,但是隐藏在袖中。 王黎看到自己的绳索被砍成两截,也顾不得心疼,脚下发力,直接冲向孔崇。 若是孔崇再次抓取圆盘,那么必然会被扑过来的老大刺穿头颅。 于是孔崇也只能不顾地上的圆盘,手腕一抖,扇子合拢,变成一根尖刺,向着冲来的巨剑点去,心中暗道“虽然老大的巨剑是一件宝物,但是自己的扇子也不是吃素的。” “而且自己点击的地方并不是剑尖,而是剑尖下面的剑刃,只要点在上面,巨剑就会顺势上扬,自己就能冲入对方怀中,然后另外一手的短刃就能刺入对方的身体。” 就在双方即将要撞击到一起的时候,地面的圆盘突然发出一道微风,王黎、孔崇顿时感觉身体不受自己控制,同时孔崇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微微一侧,似乎偏离了刚才的方向。 二人眼神惊恐,想要停下,但是,已经晚了。 噗呲 利刃刺入肉体的声音。 王黎、孔崇眼神死死的盯着对方,肉体的疼痛和瞬间消失的力气,让他们说不出一句话来。 而地上的圆盘竟然缓缓飞起,发出柔和的光芒。 孔崇手中的短刃把手上面一个小小的篆文也发出光芒,被吸附到圆盘上面,然后圆盘直接飞到空中,瞬间消失不见。 王黎、孔崇二人眼中的悔恨、不甘缓缓同时暗淡下去…… 直到傍晚时分,老四已经在这个山林里面转悠了4个时辰,虽然他带着干粮和清水,并不饿也不渴,但是心中的焦急是真的。 “自己出不去怎么办?老大这几个家伙要是杀了王姓老者怎么办?” 看着远处山上的太阳就要落山,他的心也要沉入谷底,“若是自己走不出去,那老大必然会找到那个王夫子。” “不管老大是不是会救自己出去,自己都会内疚很久,心中的烦闷和焦躁,让自己更是生不如死。” “怎么办,怎么办?”老四在心中呐喊道。 最终,老四发现自己怎么都走不出去,而且太阳也渐渐落山。“若是太阳一旦落山,那自己更是走不出去。可能老大他们已经进了村子,找到王夫子了吧。” 老四沮丧的坐在一颗大树下,看着远处山上的落日余晖,静静的等候着。 这个时候,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前走4树。” 老四马上跳起,看着四周。“是谁?” 耳边这个声音再次响起,“前走4树。” 老四顿时想到了什么,于是马上听从对方话语,然后向前走了四颗树。 声音再次响起,“右走6树……。” 听从对方的声音,如此前进后退等变换了十几种方位,走了上百颗树之后,老四看到远处一片狼藉。 他心中一惊,马上跑到这片狼藉之处,眼前的状况简直惨不忍睹。 老五双手抓着自己的两把短刀插入自己的胸口和脖子,但是双眼圆睁看着自己面前一颗长相婀娜宛如女性的一颗树苗。 最巧的是,老五面前树苗树皮上面竟然好像还有一个人脸,只是这个人脸委实抽象了些。 而老三,则是爬在地上,地面一个深坑,就像是从极高极高的高空中直直趴着摔倒地面,整个身体骨头已经彻底碎了,那么大的一个人变成一个饼子一样瘫在坑内。 老四抬头,看到老三的头上好像有两颗大树的树枝缠绕到了一起,而缠绕的中间正好有一个圆环,难道是大树把老三卷起在空中,然后摔到地上?老四不敢想下去了。 老大和老二依旧保持站立姿势,只是老大的阔剑刺入老二的眉心,而老二的铁扇子刺入老大的脖颈,二人身上几乎没有伤口,周围的树木和地上布满铁针。 “怎么回事,老大和老二会开打,而且还是这种生死搏杀?” 在老四的心里,老大和老二几乎不相上下,老大的功夫大开大合,十分高强,而且心思缜密冷静残酷。老二功夫在一柄铁扇子上面,十分了得,而且老二的城府极深,善于算计。 这两个人,除非有绝对的利益,不然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生死搏杀的事情,看来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王夫子,果然对方并不是一般人。 而自己之所以能活着,也是因为自己不忍杀掉对方,看来自己等人的言语行踪早就在对方的眼中耳中了。 看着上午还在一起的几个巨匪,现在到了傍晚只是剩下自己一个。 老四心中不胜唏嘘,“也好,这样的话,就能脱离了老大的束缚,自己终于自由了。” 然后老四转身对着树林,跪下叩首说道“多谢前辈饶命之恩,自己以后一定隐姓埋名多做善事,再不参与江湖之事。”但是周围并没有半分回应。 然后老四只能重重叩了几个响头起身。 随后,老四用老大的那把阔剑在地上挖了几个深坑,把4具尸体一一放入,填埋好,也把阔剑扔了进去,并没有立碑,也没有堆土堆。 而是直接踏平,并吧别的地方的干燥浮土盖到上面,让其他人不容易发现这个地方曾经被挖开过。 再把周围打斗痕迹,血迹,都处理一遍,只要不仔细观察,绝对不会发现什么。 对于掉落到地上的金银,找了一个包裹装入进去,然后再次对着树林施礼“这些金银自己会还给凌碑县,再次感谢前辈不杀之恩。” 这才转身离开。 第十章 初阶阵 回到村子里,李老汉首先把爷爷和王齐送回到小院中,然后几个孩童和爷爷及王齐告别。 李老汉对爷爷说道“自己明日上午过来接夫子和王齐。” 爷爷点头说道“有劳。” 李老汉连连说道“不敢不敢。”然后离去。 等几人走了后。 王齐问爷爷,“爷爷,刚才树林里面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爷爷也没有隐瞒王齐,“说有几个毛贼,想要进入村子里面抓你和我。” 王齐问道“为什么,是爷爷和他们有仇吗?” 爷爷摇头,“是贪婪。” 然后对王齐说“这几个家伙前些日子把隔壁县一个县库抢了,主要是为了里面的一个东西。然后现在躲避官府的追捕。” “而这伙盗匪里面有一个家伙进入过村子周围的一个树林,这个树林里面有我布置的一些东西,然后他们就发现了这个东西。” “不得不说,他们的眼光还是不错的,知道我布置的东西能帮他们脱身。但是他们的眼光还是差了一点,没有发现这个东西的布置者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然后爷爷看着王齐疑惑的眼神说道“这个东西就是阵法,迷魂阵。” 然后爷爷拉着王齐进入屋子内坐下,王齐乖巧的给爷爷烧水,然后坐在爷爷身边。 爷爷对王齐说“爷爷是阵脉修士,你以后也会是阵脉修士。阵脉修士自然主要修行阵法。” “阵法有很多种,五脉任何一个修士都可以使用,但是若是论精通,当时是以阵脉修士为最。至于制作,更是只有阵脉修士能够制作,虽然器脉修士也可以制作一些,但是远远不如我阵脉修士。” “阵法具体有攻,防,困,幻、补、遁、储、召、杂9种。顾名思义,攻,防,困,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幻就是迷幻阵法,在村子外面的树林就是爷爷制作的一个迷魂阵。补呢,就是医治类的阵法总称。遁呢,就是传送阵。储呢,就是储物阵法。类似储物袋,就像是这样的。” 然后爷爷拿出自己的储物袋给王齐看了看。 “召就是召唤阵,可以召唤一些妖兽巨兽甚至是鬼怪帮助修士做事,或者是打斗。至于杂,就是杂阵,修仙界有很多看似无用,但是其实在某些情况下能起到很大作用的阵法。” “这些只是粗略的划分,这9种里面的每一种又可以再次细分。这些爷爷等你再长大一些慢慢讲给你听。” 说到这里,爷爷忽然抬头看向天空,然后从天空上面落下来一个东西,速度极快。 王齐说道“爷爷小心。”然后就要上前拉开爷爷。 爷爷笑着说道“不碍事的。” 然后右手拉住王齐,左手掐个法决,天空掉落下了的这个东西竟然缓缓降落,犹如一片羽毛一般。 王齐看着如同一块石头般的圆盘,以及上面的一柄短刃,就这么轻轻落在爷爷手中,顿时极为惊讶和好奇。 然后爷爷把圆盘上面的短刃拿开放到一边。 把圆盘递给王齐说道“这也是一个阵盘,是那几个毛贼抢到的,爷爷抢了过来,感受一下。” 王齐拿在手中,这个阵盘沉甸甸的,入手冰凉,略显粗糙,上面也有一些线条。 不过仔细看去,这个阵盘上面线条的粗细不够均匀。而且似乎因为年代久远,这些线条中充斥着一些污渍。 王齐小心的用指甲扣了一下,这些污渍简直就像石头一般。 爷爷问道“如何?” “和爷爷上次给齐儿看的那个阵盘比起来,这个阵盘外形差了好多不说,感觉就像没有保养的刀具一般,已经生锈了。”王齐指着上面的污渍说。 爷爷微笑点头,然后再次问王齐,“还有呢?” 王齐说道“自己还感觉,这块阵盘的材料好像比爷爷的那块差了不少,而且这个上面的线条差距更大,不但不均匀不连贯,好像线条里面的东西也很一般。” 爷爷哈哈大笑说道“好啊,好啊,小小年级就能看出这么多的东西,了不得啊。确实,这个阵盘材质不错,可惜炼制阵盘的人水平差了好多。炼制阵盘的学问你现在还小,不能学习。” 王齐顿时感觉失落。 爷爷大笑说道“不过今天爷爷可以给你讲解一些入门阵法。” 王齐顿时大喜说道“谢谢爷爷。” 于是爷爷对王齐说道“阵法之道如人之岁寿,从童子到束发,弱冠,而立,不惑,天命,耳顺等等,都有各自称谓。” “而阵法也是如此,如凡人可以布置的阵法,就是初阶阵,到了你十岁之后,身体内有一定的灵力后,可以布置的阵法就是一阶阵。” 爷爷右手虚抬,院子角落里面的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变嗖的一下飞起落到爷爷的手中,王齐双眼放光看着爷爷。 爷爷呵呵一笑,然后手指用力,这块石头便变成如指节大小的碎石子。 然后爷爷对王齐说道“站到院子中央。” 于是王齐就马上跑到院子中央站住。 然后爷爷把手中的石子抛到王齐的身边,一块,两块…… 初时,王齐还看着这些石子杂乱无章,当爷爷抛到第十快时候,王齐感觉周围升腾起来一道雾气。 然后雾气很快就退去,王齐简直惊呆,因为自己不但此刻看不到爷爷,甚至连周围的院子也不见了,自己眼前是一个碎石滩,脚下是大大小小的碎石,远处各种巨石比比皆是。 虽然王齐知道这个是爷爷布置出来的东西,但是突然身处这么一个地方,顿时感觉到害怕。 然后王齐小心的移动一步,发现可以走动,于是前进后退几步,四周并没有发生变化。 王齐就再跑远一些,来到了一块大石边,然后转身回看,确实自己跑出去十几丈远。但是再次转头回来,惊骇的发现,哪里跑出去了,分明就还是在原地。 四周没有风,也没有野兽,是那么的安静,但是安静的让他感到害怕。 王齐嘴角一弯,差点哭出来,忍不住开口喊道“爷爷,你在哪里,我好害怕。” “哈哈……,”周围传来爷爷的大笑,然后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王齐的身边,是爷爷。 王齐顿时跑过去,紧紧拉住爷爷的手。 爷爷把王齐抱起来,看着王齐眼角的泪花,笑着说道“不要怕,看爷爷怎么走。” 然后王齐看到爷爷前走几步,然后左走几步,后退几步,就这样,王齐突然眼前一花,发现自己再次来到了刚才院子的台阶前面。 而远处院子中央有一个碎石子铺的一个奇怪图案。爷爷把王齐放下,然后2人再次坐下。 爷爷指着远处地面石子图案说道“这个就是阵法,初阶的幻阵,是利用光线和周围的幻境布置,让你的眼睛失去作用,你的眼睛欺骗你。所以你才看到不属于这个地方的东西。” “而地面石子摆的图案就是阵图,若是把这个阵图刻制在武器上面,如刀剑上面,这个刀剑就有了幻阵的威力,在攻击对手时,会让对手视力产生混乱,从而打败对手。” “而你因为现在只是凡人,所以,并不能看穿我的这个阵法,若是你功力稍微高一点,这个阵法你一眼就能看穿,根本就困不住你。” “若是想要这个幻阵威力强一点,那就需要根据不同的地形,使用更好的东西布置。” 然后爷爷对王齐说道“爷爷再让你看一下一阶阵。” 然后再次从院子中抓起一块石头,在上面随意刻画了几笔,然后手中发出光芒。 王齐看到,这个光芒如流水般,进入了这块石头表面的凹槽中,然后布满了整个凹槽,如同真正的流水一般。但是是散发光芒的流水。 然后爷爷嘴里说道“看好了,这个是清风阵。” 王齐看到,从爷爷手中这个石头上面,出现一团氤氲之气,缓缓的飞向院子中央,但是在半途中这个氤氲之气就消失不见。 但是随后就在院子中央突然出现一道风,把地面的尘土轻轻吹起,在空中打了一个旋涡,然后消失不见。 爷爷接着说道,这个是狂风阵,爷爷手中石头上面出现一道青色气团,被爷爷用手掌推出,瞬间消失,但是在院子中央突然狂风大作,地面上的石子都被卷起几颗,飞到院子外面,剩下的石子也被吹离了原来的位置。 但是这道狂风,来得快,去的更快。王齐简直惊呆,能够变化环境,能够指挥大风,这和神仙有什么区别,王齐崇拜的看着爷爷。 爷爷微笑这摸着王齐的脑袋说道“你现在还小,不能修行功法,当然也不能制作阵盘,不过爷爷和你保证。到了你十二岁,爷爷就开始教你制作阵盘。” “但是现在的你,爷爷可以教授你初阶阵。但你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好好成长,成长你的身体,成长你的眼界。” “小宝啊,你要明白,修仙,虽然主要是要修炼道法,但是心境才是根本。若是你没有足够坚韧且深厚的心境,就算有再高的道法,也只是空中楼阁。” “什么是心境,心境就是七情六欲,心境就是万丈红尘,心境就是你看遍了世间的美恶,你依旧有自己的坚守,并以此指引你前行的方向。” 王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爷爷笑眯眯的摸着王齐的脑袋说道“不要着急,爷爷会陪伴你慢慢长大的,你将来一定会比爷爷更强的。” 到了第二日早上,用过早食之后,爷爷再次给王齐讲解一些圣贤文章,王齐也认真听爷爷讲解,不时问一些问题。 一个时辰过后,爷爷满意点头说道“很好,今日就到此为止,一会你李叔就会过来,我们一起回县学去。” 第十一章 林县尊 再次回到了县学,王齐和3个小伙伴分享回到村里的所见所闻。 李力说道“我回去后,把从县城内买到的东西送给周围的同伴,他们羡慕坏了,以后自己一定要好好读书,将来考取秀才举人,甚至是考进士中状元。” 旁边的张虎打趣说,“就你,能考到秀才就不错了。” 2人大闹,王齐看着笑,但是脑子中想着是爷爷讲述布置阵法时候的要领,阳光,天气,周围的环境,以及自己可以使用的东西。 现在自己的身体和环境并不允许王齐能亲自上手操作。 爷爷也说了,现在的自己要多观察四周环境,光线,观察周围每一个眼盲之处,并想象,若是自己待在那个地方的话,能不能不被周围其他人发现。 而在爷爷的外舍内,爷爷手中正端着一块小小的铜镜,铜镜上面并不是爷爷的脸庞,而是王齐休舍内的情况。 爷爷看了一会,轻轻叹息。随着王齐的快速长大,以后他的路会越来越孤独。 从村子里面十几个小伙伴,到现在的4个,随着王齐修行道法,和周围小伙伴的差距再次增大,到时候,就是该离去的时候了,一年,两年,三年,时间过得很快的。 爷爷放下手中的铜镜,放入袖中。然后再次从袖中掏出昨日得到的两个东西,一个是短刃,爷爷拿在手中,看着上面那个小篆,这个小篆上面仿佛有一层水雾一般,若隐若现。 爷爷想了想,还是放回到自己的袖中。然后拿着那个阵盘,随意掐动法决,然后阵盘上面光芒一闪,阵盘中央张开一道小口,然后喷出几样东西,掉在爷爷面前的桌子上,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爷爷看了看,有几颗小石头,但是都是翠绿色,还有一个指头长短大小的玉石,还有一个小册子。爷爷拿起玉石,玉石放出光芒。 然后爷爷喃喃说道“鬼影步。呵呵,有点意思,” 然后爷爷站起来,右脚轻微点地,左脚前行,身影一动,嗖的一下,如鬼魅一般竟然出现在内舍,然后再一晃动,就到了外舍刚才的地方。 爷爷笑着“不错,再过几年,小宝就可以用了,” 然后拿起桌子上面的另外一个小册子,上面写着四个大字《鬼泣心法》,爷爷随意翻了翻,微微一笑。 这本小册子就变成齑粉,然后爷爷摆手,屋门打开,再挥手,这团齑粉就全部飘落到窗外的土地上面,没有一点踪迹。 日子很快过去,眨眼就一年过去。王齐已经到了8岁。 在这一年中,王齐四人的学问都大有增长,但是这里面张成最快,李力最差。 但爷爷和王齐都知道,是王齐最好,王齐这么多年丹药吃下来,现在不但精力旺盛,而且记忆力更是超群。 在爷爷培养下,圣贤学问的理解更是深入。 只是爷爷教导王齐,“你的将来不在文章上面,而在修道上,所以就算文章出众,也绝对不要显露,更不要显摆。” 王齐记下,所以每次夫子提问或者文章时候,总是中规中矩,但是王齐的书法可骗不了人,若是刻意的话反而更难,这一点爷爷也同意不用藏拙。 所以两相相加之下,王齐的整体水平还是不差的。 更加难得的是,王齐每旬休息时候都会和爷爷一起回到村里小院,爷爷会在这一天带着王齐进入深山中,教导王齐布置迷魂阵法,经过一年来的屡败屡战,王齐摆出来的也慢慢变得有模有样。 但是最让王齐高兴的是,自己的每日打坐,终于有了回报。 这些日子王齐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内能感受到一丝丝微弱流动的气流,特别是在跑跳或者是搬动重物的时候,这些小小的气流到流动到相应的位置,让王齐大感轻松。 而且在事后,只是需要好好打坐身体就能恢复的极快。 现在的王齐也不用每日到爷爷这里进食,每日只需要和小伙伴一起到食舍用食基本就能满足自己身体需要。 隔几天在到爷爷这里再进补一次就够。 至于打坐,更不用担心,偶尔晚上王齐都会装作大解,偷偷到休舍外,跨越墙壁到隔壁的爷爷休舍中打坐,然后打坐完毕后再偷偷回去。 说偶尔,因为在去年年末的时候,王齐就有了气感,于是也就不用日日进补。 而爷爷告诉王齐,“爷爷偶尔回出去讲学几日,在这几日,王齐就可以凭借手串,打开爷爷的屋子门,随意进来打坐。” “而且若是爷爷到期未归,那就从爷爷留下的一个小盒子中取出丹药,自己服用。”王齐一一记下。 一日,爷爷回来,见到王齐发现王齐似乎闷闷不乐,于是问王齐是怎么回事,但是王齐却神色难过,怎么都不肯说。 于是爷爷就后来把另外3人叫了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于是李力几个孩童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情况,“前不久是今年新招收外舍学童,其中一个学童名叫许明,只有6岁,但是十分跋扈。进入学堂之后,经常对周围其他童子辱骂,甚至拳打脚踢,但众人对这个许明都敢怒不敢言。” “学生几人并不和这个许明一个学堂读书,但是也听闻了这个事情,只是双方并没有照面,这个许明也没有招惹自己等人,也就没有多言。” “但是没有多久,这个许明竟然在休息时间走到王齐和自己几人面前,侮辱王齐是没有爹娘的野孩子,侮辱自己几人是山野村夫,粗鄙之人,和自己这些人坐在一起读书简直是一种耻辱。” “学生想要动手,但是王齐制止,王齐对那个幼童说,注意你的言辞,若是再有下次,小心自己揍你。” “随后,自己几人被薛夫子叫了过去,薛夫子告诫自己几人最好忍让,因为这个童子的父亲是县丞。” 爷爷面色阴沉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李力说道“是前日的事情。” 爷爷说道“好了,这个事情自己会处理。你们都回去吧。” 李力几人走了后,爷爷想了想,还是把王齐叫来,让王齐坐下,摸着王齐的头说道“辛苦你了,” 王齐顿时流泪,爷爷抱住王齐,“爷爷知道,齐儿是个好孩子,虽然这个县丞的孩子因为有他老爹,所以齐儿不想给爷爷添麻烦,担心爷爷出手,那个许明和他父亲可能就活不成。” “也担心爷爷若是出手了,我们若是做了杀人之事,可以走,但是李力他们还会在这里读书,不愿让李力他们将来被欺负,所以忍让。” 王齐点头,爷爷微笑着摸着王齐的脑袋说道“你做的很好,但是孩童有孩童的方法,大人有大人的手段。” “爷爷既然带你来到这里,就是要让你接触到各种各样的事情。比如这些让人不齿的事情,也有以后更龌龊的事情,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然后用自己的方法解决。” “如今的你虽然小,很多事情,你做不了,但是你身后有爷爷,爷爷可以。你可以和爷爷述说,和爷爷商量,绝对不可以憋在心里,那样你既不能解决,又会让自己烦恼,对你将来的修行有百害无一利。” 王齐再次点头,然后爷爷把王齐放下,抓着王齐的肩膀说道“我家王齐已经长成大小伙了,爷爷很是欣慰。” 然后看着王齐说道“你觉得这个事情要怎么处理比较好,或者你想要什么样的结果?” 王齐说道“让许明和他所有欺负过的学童道歉,并保证,以后绝对不欺负任何人。若是他能做到,那自然最好。若是做不到,我怕他会……” 爷爷摇头,“放心把,爷爷能做到,若是这个许明不能保证,那爷爷就让上面的大官把他们一家弄到别的地方,此生再也不能回到这个县里,可好?” 王齐笑了,“谢谢爷爷。” 当夜,县尊官衙后院,林县尊正在看着官文。 这个时候一个门子叩门,“老爷,外面有一位自称王夫子的人请求拜见老爷,对方说事情很着急。” 县尊皱眉,然后外面的门子又说,“对方带了名帖,说老爷一看便知。” 于是县尊打开屋门,从外面站着的门子手中拿过来名帖,看了一眼,顿时变色。 因为拜帖上面只是简单的写了一句话,“明年吏部大考,林县尊可有把握?” 对门子说道“快快有请,不,我亲自去请。” 然后,县尊和门子快速来到县衙门前,门子打开侧门,看到外面的爷爷,县尊打量爷爷,穿着一身平常的普通长袍,但是干净整洁,鹤发童颜,而且爷爷的眼睛极度清澈。 县尊也是宦海多年的老人,自然知道有时候不能凭借一个人的外表看出对方的实力,但是一个人的外表确实可以判断一些东西。而且爷爷的拜帖敢写那个内容,更是让林县尊好奇。 而且爷爷如此沉稳淡定,且如此年纪依旧矍铄,这可不是一般夫子能有的。 于是马上拱手施礼说道“王夫子,久仰久仰。” 爷爷也拱手施礼说道“不敢不敢,深夜拜访县尊大人,实在打扰,还请大人宽恕。” 爷爷的话语说的很是客气,但是语气和姿态没有半分谦卑,甚至身体都没有躬下半分,但是县尊并不生气。 县尊笑着说道“哪里哪里,王夫子心忧县学,深夜到访一定是有重要事情,此种热忱本官钦佩不已,来来来,王夫子里面请。” 二人很快就坐到县衙的小会客堂内,下人上茶后便关门退下,堂内就剩下2人。 县尊也就直接开门见山,拿着刚才爷爷递进来的拜帖说道“敢问王夫子和张大人关系……” 爷爷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微笑说道“老朽近来有个烦恼……” 林县尊眼神一怒,但是马上散去,依旧微笑,对爷爷说道“王夫子请讲。” 爷爷说道“自己多年前带着自己唯一的孙儿,到了一个村子隐居。” 林县尊马上说道“俗世纷扰,村落最好。夫子到的那个村子一定是一方净土,而有有夫子这样的贤者,村里必然是夜不闭户,路不拾遗,虽村妇亦有雅言。敢问村落何名?” 爷爷呵呵一笑说道“林县尊过誉,是西泉村。” 林县尊嘴里喃喃道“西泉村,”然后看着爷爷说,“哦,是县城西南几十里之外的那个西泉村吗?” 爷爷点头说,“正是。” 县尊马上说道“原来是那个地方啊,听说哪里风景秀美,特别是村子不远处有一口泉水,十分甘甜。只是山地较多,物产并不丰饶,村里并不富裕,我初来不久,并没有下去,实在是失职啊。” 爷爷笑着说道“下村能有林县尊这样的上官,实在是他们的福气。” 二人相互拍马屁,都一脸稀松平常,不觉半分不耐烦。 林县尊对爷爷说道“那王夫子此次前来,是为了西泉村吗?” 爷爷说道“有一部分是。” “夫子请讲。” “去岁老朽带孙儿和另外3个学童一起到了县学,这几个孩子都很争气,而且县学学风浓郁,县学将来必定能出几个栋梁造福桑梓。” “但是前些日子,今岁新招学童,有一个名字叫许明的新入学童,很是张扬,同级同窗几乎皆被羞辱一番。” “老朽听闻这个孩子父亲是本县县丞。自己也不愿事情闹大。老朽对林县尊,还是有一些了解,县尊勤政爱民,一心公事,只是差了几分运道。” “但是老朽对这个许县丞并没有一点了解,但是对方是县尊手下,还希望县尊能稍加约束,让这个许明对县学其他同窗道歉。并保证以后绝不再犯。特别是西泉村的孩童,绝对不可打击报复。” “此外,还有就是,老朽爱孙双亲有事在外,多年未归,此事极少人知道,为何一个小小孩童竟然知道,还专门找到老朽爱孙恶语胡言。劳烦县尊大人一并处置。老朽感激不尽。” 林县尊沉默不语。 爷爷笑笑,从袖筒中拿出一封书信,推到林县尊面前。 信封上面写着几个字,“王仙长亲启。乔远山叩拜。” 看到乔远山这三个字,林县尊手腕微微一抖,然后看着爷爷。 爷爷示意对方打开看看,林县尊把双手在自己身上擦拭了几下,然后才小心的抽出这个信封中的书信,只是略一浏览,看到最后那个花押,乔远山三个字叠在一起如同一座山峰一般。 而这个名字的人,在官场中也是一个如山峰一样的人,位高权重。 这是如假包换的东西,顿时林县尊起身对爷爷深深施礼说道“林春亮有眼不识泰山,请王仙长恕罪。” 爷爷微笑且随意说道“不敢,林县尊请坐。” 然后爷爷食指轻轻在桌面上敲击两下,然后桌上的书信就像被一个看不见的手叠好,装入信封,随后又飞入爷爷的袖筒中。 林县尊看到后惊骇,心中暗道“难怪乔大人称呼王夫子为仙长,刚才的信封和信纸自己都是摸过的,绝对没有机关,怎么能如此。” “而且乔大人可是吏部主管考核大员,书信内容就是乔大人知道王夫子在这个小县中,对方请求和爷爷见面,书信中言辞极为谦卑,而且请求带另外一人,二人都是私人身份。” “能和乔大人一起,且乔大人愿意如此的人,怕背景更是强大。这个王夫子待在自己所属的县学,如今又因为这么点小事找到自己。” “自己虽然对往上爬并没有那么热衷,但是如此机会摆在眼前,就算自己不争取一下,最起码自己也要尽地主之谊,不要得罪这么几个牛人。特别还有对方说的明年的吏部大考。” “而这个许县丞,自己也知道对方是一个飞扬跋扈的主,而且常常和自己对着干,如今有这么几个大人物过来,又不用自己发力,若是自己找个机会,让许县丞的跋扈落入到上面大人的眼中,那么以后……” “至于是谁给小童传的闲话,那就更容易找到了。” 看着爷爷双目中似笑非笑的眼神,林县尊顿时明白,自己这点小九九,怎么能骗过对方。 于是马上说道“我保证一定让许明和县学所有学童道歉,并保证没有以后,若是不然,他就准备离开县学,以后再不许进入。至于是谁传给许明闲话,我也会给仙长一个交代。” 爷爷微微点头说道“那自己就静候县尊佳音。3日后,乔大人会过来,请林县尊帮忙安排一个静谧之处,你我一起陪乔大人如何。” 林县尊脸上顿时出现一抹潮红,“多谢王仙长。” 爷爷装作生气,什么王仙长,你是县尊,称呼我为王夫子就可。 第十二章 变化 当夜,县尊等爷爷走后,马上就修书一封,然后让自己的一个手下马上发出去。 然后焦急的来回踱步等待。 到天亮时分,这个手下疲惫不堪的回来,县尊马上撕开信封,看到里面的字迹,慢慢的笑了。 因为这个上面是自己的一个好友,对方消息灵通,只要对方能确认乔大人确实已经出京,那就说明这个王夫子没有诓骗自己。 回信上面自己这个好友着急询问林县尊是如何知道这个消息的。但是林县尊现在顾不上回复对方,现在要好好思量去安排在什么地方,又如何让许县丞狠狠摔残。 爷爷回到县学后,就找到王齐说道“许明的事情,爷爷已经安排好了。等许明和你们道歉后,爷爷再告诉你过程。” 王齐高兴点头。再看到许明那厌恶的嘴脸也就心中冷笑,看你还能跋扈几日。 果然,三日后,许明在一个一脸憔悴的男人带领下进入了县学内,县学的一些年轻夫子在远处对着这个男人指指点点,脸色一脸幸灾乐祸。 然后这个男人拖拽着许明,到了外舍的院子中,挨个进入各个学堂内,对欺负过的孩童和夫子道歉。 很快就到了王齐、李力等人的学堂。 许明被男人拖拽着进入屋子内,许明已经哭哭啼啼,鼻涕眼泪满脸。 站在讲台上面,许明一直哭,男人不耐烦的直接甩了许明一巴掌,大喊“逆子,还不赶紧道歉,哭有什么用。” 于是许明就一边哭,一边说自己不该辱骂他人,不该口出恶言,更不该打人之类的,和众同窗,夫子道歉,以后自己绝对不会再犯。 哭声,话语声,夹杂着,含含糊糊,甚至颠三倒四翻来覆去。 许明身后的这个男人,应该是他的父亲吧。 看着这个男人凶神恶煞的样子,顿时,王齐再没有丝毫喜悦和快感,反而是一种难过和感慨。 晚上时候,穿越阵法再次启动,王齐到了爷爷的屋子中,看到爷爷,直接抱住爷爷,嘴里说道“谢谢爷爷。” 爷爷也惊讶,不明白王齐为何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也是抱着王齐说道“怎么了?今天许明和你们道歉,以后他也不会再来县学,而且他们一家都会离开此县。” 王齐摇头说道“自己一点都不开心。” 爷爷脸色微变,然后轻轻的拉开王齐问道“为何?” 王齐说说道“自己这才明白,原来许明如此跋扈,是因为他的父亲,并不是因为自己,若是他的父亲能和爷爷一样,我相信他一定会非常好的,所以我感谢爷爷。许明的遭遇让我感到难过,而不是开心。” 爷爷脸上顿时一丝羞愧,然后紧紧抱住王齐说道“我的好孙儿,爷爷更应该感谢你才是。是你才让爷爷感受到以前从未有过的温暖啊。” 刚才爷爷脸色变,是以为王齐感觉对许明的惩罚还不够,所以不开心,若是这样,爷爷就要好好反思自己和养育出来的王齐是不是有很大问题了。 但是如今王齐这么说,顿时让爷爷感觉到心中一道暖流涌过,自己差点误会了自己的这个孙儿,更没想到他能想到这么多。于是抱着王齐更紧了一些。 良久之后,王齐问爷爷,“他们会去哪里,许明还会被他爹爹打吗?” 爷爷叹息说道“爷爷会去安排的,若是他爹爹再如此,自己一定会好好教训他的,不,是让他好好抄写圣贤书的,抄写一万遍,让他再没有时间对自己的孩儿做这种恶事。”王齐也开心大笑。 然后爷爷对王齐说“此事的来龙去脉是这样的……” 然后爷爷大致说了事情经过。爷爷这种级别的高手自然不会对一个凡人出手,既然在凡人地界行走,就要遵守凡人地界的规矩。 “爷爷认识一个朝中的高官,当年自己对对方有恩,现在对方打听到自己在这里,于是就要过来看望,正好发生了这个事情。” “于是爷爷就让许明爹爹,也就是许县丞的上司,林县尊安排,这个林县尊,爷爷调查过,官声不错,只是少了机会,正好这次就给对方一个机会。” “而这个许县丞一直跋扈惯了,对刚来不久的林县尊自然不放在眼里,二人之间有矛盾。” “此次朝中的高官过来,林县尊作陪,自然没有告诉这个县丞,但是给对方设计,让对方以为县尊是在做一件见不得人的事情。” “许县丞自以为自己能抓到县尊的把柄,亲自带人过去,朝中的高官自然看在眼里,亮出身份。” “大家都不是傻子,明白了彼此的用意。爷爷需要林县尊摆平许县丞,林县尊要交好朝中高官乔大人,乔大人又要让爷爷施法帮助治疗另外一个朋友。” “于是这个跋扈的许县丞最后成了唯一的3方敌人。这也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只是他的这种跋扈对他的孩儿来说,是一种很坏的言传身教。” 虽然王齐听着感觉复杂。但是他明白,爷爷在其中做了很多,于是王齐说道“谢谢爷爷为我做了这么多。” 爷爷摇头说道“不,是爷爷做的不好,没有及时告诉你很多事情。” “比如此次事情,虽然看起来是许明这个小童不懂事,影响了县学内的氛围,但是其实还是因为对方背后的爹爹权势导致。” “这种事情,在你这个年龄根本就不能处理。就算是县学的夫子训导甚至是教谕都无法做什么,这个时候就需要由爷爷这样的长辈出面解决。” “若是你现在已经成年,那爷爷一定不会轻易插手。而是由你自己想办法解决,若是不能处理,或者处理不好,爷爷再出面。” “但是你现在只是一个孩童,孩童有孩童的世界,但是更多的是需要我们作为长辈的守护,只要你能心正心善,那做什么都不要紧。” “若是因为做这些事情被他人呵斥甚至侮辱,那就要及时告诉爷爷。若是只是孩童之间的事情,爷爷绝对不插手,或许只是对方不注意言辞,若是因为某些大人的原因,那爷爷就一定要出手。你以后一定要记住。” 王齐乖巧的点头说道“孙儿记住了,以后要是有这些事情一定先好好观察,若是他们做的不对,夫子也不制止,那自己一定告诉爷爷。” 爷爷笑着说,“对喽。” 然后爷爷再次检查了王齐的打坐吐纳,夸奖王齐,然后让王齐回到自己的休舍。 次日,几乎所有的夫子和孩童都在议论许明那个做县丞的老爹怎么会突然被扒掉官衣,究竟是那个大人物做的。 李力都偷偷过来问王齐,“是不是爷爷做的?” 王齐自然微笑摇头,只有旁边的张成虽然不言语,但是王齐能感觉到对方似乎更愿意相信是王齐爷爷做的。 在课堂上面,赵教谕竟然出现,进来后安抚课堂内的学童,然后说了一堆之乎者也的大道理,然后告诫所有的学童,一定要身体力行圣贤之道,绝对不要再做许明这样的事情。 然后和堂上的夫子说要好好教授学童,若是再发生许明的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和自己禀报。 但是王齐却发现,对方可能就是为自己来的,因为对方在讲话时候,视线有意无意在自己身上停留片刻。 赵教谕走了出去,却看到爷爷在院子角落看着自己,并对自己招手,若是以往,他自然会心头恼火,但是现在,他没有半点羞恼,反而感觉开心不已,他知道这个王夫子绝对不是一般人。 因为他是许县丞的人,但是许县丞倒了并没有牵扯到任何人。但是许县丞却告诉了他当日晚上发生的事情,这是送一个人情。 赵教谕自然明白许县丞的意思,有时候人下台后会墙倒众人踩,这个时候不要想打击报复,更应该明哲保身。何况他自己还有个孩子,所以赶紧卖个好人情,若是将来赵教谕念及这个人情,还可能会帮助他儿子一把。 听到对方这个消息,赵教谕才知道眼前的这个王夫子才是真正的高人。 于是马上找到了林县尊,表示了自己的忠心,然后禀告了当日怂恿许明的人是薛夫子,对方因为嫉妒王夫子学问,所以打听到了王齐双亲的事情,然后就把这个事情告诉许明。所以才发生后面的事情。 林县尊看到这个赵教谕如此伶俐,而且对方主动帮自己这个小忙,虽然对方和许县丞走的近,但是并没有对自己有过阳奉阴违,于是就打算给对方一个机会。让对方把这个事情和王夫子说清楚。 于是赵教谕就对爷爷说,自己奉县尊之命,查找到了薛夫子。如今薛夫子已被县学开除。爷爷满意点头。 然后后面就发生了赵教谕进入学堂先在王齐面前表现一番,出来后没想到爷爷正在等着他。 于是赵教谕小跑过去,爷爷并没有倨傲,而是对赵教谕拱手施礼,赵教谕自然也赶紧回礼,和一年前的第一次见面不同,当时的他和爷爷施礼时候,还觉得爷爷倨傲,要不是清水府的梁教授安排,自己都不会见王齐这几个小孩。 县学的上面是府学,府学的梁教授是他直接上司。他以为爷爷和梁教授有一点关系。没想到,自己差的太远了。面前的这个老者简直能通天。 爷爷对赵教谕说道“老朽那里有一些好茶,要不要过去试试?” 赵教谕马上点头说道“在下早就听闻西泉村内有灵水,没想到村内还有灵茶,实在孤陋寡闻了,那就叨扰了。” 然后2人一起去了爷爷的屋子中。半个时辰之后,爷爷送赵教谕出来,双方面带笑容,说不尽的热情,若是外人看到,真的以为这2人是多年未见的老友。 显然,2人各取所需,达成一致目的。 第十三章 离别之前 到了晚上,王齐依旧到爷爷这里修行呼吸吐纳。 完毕之后,王齐和爷爷说道“今日赵教谕到了学堂内,他有意无意看了孙儿几眼,是不是赵教谕知道了许明的事情?” 爷爷微笑点头说道“对,他知道了。” 王齐说道“爷爷,孙儿不想变成众人恭维的对象,若是那样,自己每日还怎么学习修行,怎么和同伴玩耍。” 爷爷哈哈大笑说道“看来你不喜欢众星捧月,不喜欢被人围绕。” 王齐快速摇头。 爷爷点头说道“很好,低调,隐藏自己,这才是我们修士真正要做的,越是能耐大,就越是要懂得掩饰自己,才不会成为众矢之的。” “要知道,古往今来有多少大能,本来若是能低调行事,安稳修炼,那未来不敢想象。但是就是因为喜好炫耀显摆。最后,要么被偷袭致死,要么被吹捧变得自高自大,最终被他人当做踏脚石。你这一点做的很好,以后也要如此。” “是爷爷,”王齐恭敬回答。 然后爷爷继续说道“呵呵,爷爷有点啰嗦,又说远了。” “没有,爷爷说的,孙儿很爱听。” “呵呵,那好。这些以后再和你说这些。赵教谕这里我已经打点好,他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周围。这个人对于你我或许没有什么用,但是对于西泉村的孩子是有用的。” “等再过几年,我们离去的时候,他也可以继续帮助村子里的孩子,再以后,就要看村里长大的孩子们自己的了。” 听到爷爷的话,王齐有些黯然的问道“爷爷,我们要离开吗?” 爷爷看着窗外明亮的月光说道“恩,不是现在,不过很快。现在的你应该也已经感觉到和他们之间慢慢拉开距离了吧。” 王齐有些伤感的点点头。 “这个是不可避免的,虽然你们都是小孩子。但是你踏上的是一条修仙路,而他们是一条凡人之路,随着年龄的增加,彼此之间的见识身体等等都会出现巨大的差距,若是早点离开,或许还能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若是强行下去,怕是连最后一点情分都会失去。” 王齐不语。 爷爷继续说道“虽然你今年8岁了,但是你的心智和身体,比十二岁的孩子也差不了多少,心智可能更高一些。” “世间如此之大,爷爷之所以带你生活在一个小小的村子里面,而不是在州府甚至是京城,就是因为村落里面更加淳朴,在这里无忧无虑的长大,让你内心多几分天真和纯洁。” “州府内虽然繁华,但是也更多了几分势利,爷爷不愿也不能让你很小就沾染上这些不好的东西,但是也不可能让你一辈子都不接触这些不好的东西,所以在你7岁时候带你到了这个县城,以后会带你去别的地方见识更多的事情。” “至于你小的时候,也和爷爷说过,为何不把丹药分给其他的孩童服用,以前爷爷只是和你说他们都有自己的父母,自己不能替他们做决定,而且丹药是有限的,给谁不给谁都不合适。” “这只是原因之一,还有一个原因是修仙是要讲资质的,有资质的人万中有一,在村子里面,只有你一个人合适,其他的孩童,都不行。” 然后爷爷转身,拿出一个头颅大小的灰色阵盘,对王齐说道“这个就是资质测试阵盘,只是你现在的灵力还很弱,不能通过这个阵盘看到自己的灵根如何,只要你的灵力再增长一些,就可以把灵力输入进去看到了。” 王齐好奇的看着这个巨大阵盘,爷爷递过来,王齐接过,感受这个阵盘,这个阵盘入手粗糙,阵盘的表面依旧是灵线交织的图案,但是自己见过的每个阵盘上面的图案都是不一样的,而且这个阵盘上面还多了一个手掌印记。 王齐把自己的手掌放上去,虽然王齐如今8岁,也比同龄孩童要高大一些,但是阵盘上面的手掌印巨大,简直比王齐两个手掌都大。王齐感叹,依依不舍的把这个阵盘还给爷爷。 爷爷接过阵盘然后再次放入袖中消失不见,爷爷继续微笑说道“爷爷虽然道法一般,但是不用阵盘也是能看出每个孩童的灵根的。所以就并没有给其他孩童使用丹药。” “但是平日里,爷爷是有给他们喝茶的,那些茶水中有一些强身健体的药物,会让他们的身体将来更加强健的。” 王齐这才明白,于是对爷爷说道“孙儿误会爷爷了,请爷爷原谅。” 爷爷摇头,笑着说道“没有的事。你我爷孙一场,爷爷自然要好好把你养育成人,并带你踏入修仙之路,这个也是你爹爹和娘亲的意思。” 王齐听到这句,知道就算自己问双亲的事情,爷爷也不会回答,于是默默不语。 爷爷也微微叹息,然后才缓缓的说道“本来我们要离开的事情,等要走的时候再和你说也不晚,但是我还是觉得现在和你说似乎也是应该。” “那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多则一年,少则半载。” “那我们会去哪里?” “带你走一走这各地州府,见识一下各处风土人情,磨炼你的心境。然后带你回爷爷所在的山门。” 王齐听到后既惆怅又希望。 爷爷笑着摸摸王齐的脑袋,今年的王齐已经比去年又高了几寸。 然后爷爷说道“好啦,回去休息吧,好好珍惜这些日子吧。” 又到了旬休的日子,王齐和爷爷再次回到村里。 现在的村里,自从爷爷到来之后,村子内风调雨顺,爷爷传授的一些耕种狩猎手段,让村民在这些年时间里,年年都有盈余,周围家家户户要么翻新了房屋,要么盖了新的院子。 唯独王齐和爷爷的这个院子和以前一样,只是简简单单3间屋子和夯土墙围成一圈的院子。 李老汉几次过来找爷爷商议说要把这个院子重新弄一下,院墙也弄成砖石的,特别是屋子,一定要修一个气派的。但是爷爷都是笑着婉拒。 这次回来,李老汉离开的时候,又提,但是爷爷依旧微笑摇头,李老汉也只能无奈离去。 王齐自然知道爷爷的意思,都准备离去了,也就没有必要再弄什么了。 王齐摸着夯土墙,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爷爷笑着说道“又不是明天就离开,小小年级,比我一个老头都情感丰富。” 王齐也是一笑。然后进入屋子内给爷爷烧茶。 而爷爷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对屋内的王齐说道“好好待在家中,爷爷去去就回。”然后身影瞬间飞上天空消失不见。 在一年前巨匪死亡的那个树林中,从天空上突然落下两个人影,一个是白衣老者,白衣老者手上还提着一个壮汉。 嘭,老者把壮汉重重的扔到地上,这个壮汉满脸血污,身上衣服破烂不堪。 若是仔细看去,才能发现这个壮汉正是去年巨匪中爷爷放走的老四。 白衣老者冷冷的看着老四问道“是这里吗?” 奄奄一息的老四抬起已经红肿的眼皮,看了看四周,虚弱的抬手指着一个地方。 老者看了一眼,只是微微一跃,便到了指着的那个地方,然后再次回头看着远处的老四,老四微弱点头。 老者于是看看四周,然后确定了一个位置,于是重重拍出一掌。 轰 地面泥土飞扬,顿时出现一个大坑,大坑内有四具已经腐烂不堪的尸首。 但是老者浑不在意。而是观察这四具尸体,伸手,旁边飞过来一根粗大的树枝,然后老者用树枝扒拉其中一具尸体,从尸体上面掉落下了两个东西,一个是阵盘,另外一个是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刃。 奇怪的是,这两个东西上面不要说泥土了,甚至连尸身上的腐烂东西都没有沾染到一点。 然后老者手掌一伸一缩,这两样东西就落入到他的手中,轻轻抚摸着这阵盘。 老者喃喃的说道“好宝贝,果然是储物阵盘。” 然后再次来到老四身边说道“好了,老夫也找到自己要的东西了,至于你说的神仙,老夫自然会去找对方算账,老夫也答应过你,给你个痛快,现在就满足你。” 然后举起手中短刃,对着面前的老四重重挥下,一道寒光闪过,白衣老者的面容却突然呆滞。 因为地上的老四竟然不见了,眼前的地面只是剩下一道挥刀后留下的深坑。 老者猛然侧身,然后回头。果然人在身后,而且还有另外一个灰衣老者,意外的是,对方并没有对自己出手。 老四本来已经准备等死,但是突然感觉眼前一花,然后就到了另外一个位置,而且身边还站着一个灰衣老者。 勉强抬头看着这个老者,让他顿时明白,能知道这里,并瞬息到了眼前,还救了自己的,只有这个林子的主人。 于是虚弱的说“对不起,我受不了了。” 灰衣老者自然是爷爷。 爷爷并没有看远处的老者,而是蹲下身子说道“不关你的事,你做的已经足够了。” 然后爷爷逃出一颗丹药,正要喂到老四的嘴里,一道寒光突然飞来,直接冲向爷爷的面门。 爷爷丝毫不理会,继续喂服老四丹药,老四挣扎,想要起来替爷爷挡住,但是爷爷却压住老四,示意对方没事。 果然,这道寒光在爷爷面门前面悬空停下,就好像有一支无形的手紧紧握住一般。 爷爷把手中的丹药喂入老四的口中。 第十四章 守护 白衣老者本来看到爷爷突然出现,就心中一惊,然后仔细观察爷爷,更是觉得对方高深莫测,于是紧紧的盯着爷爷。 但是没想到爷爷竟然如此托大,蹲下来喂老四丹药,这个丹药拿出后,白衣老者更是心惊。 这种丹药,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但是这种丹药的色泽和这么远距离都能嗅到的丹香,他再也无法忍耐,手中短刃瞬间甩出,如流星般的冲到爷爷面前。 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爷爷竟然毫不在意,而他的短刃也不受自己控制,于是再不迟疑,马上转身跳起,但是跳起之后,就重重落在地上。 是手中的阵盘,手中的这个阵盘竟然发出光芒,在阵盘上面的几根灵线凹槽内汇集成一个奇怪的图案,而这个图案形成一种奇怪的灵力,进入到自己的身体内,白衣老者顿时全身无力,瘫软在地上。 爷爷对老四说道“闭眼打坐,好好吸收药力。” 然后轻轻从面前把这个短刃拿到手中,走到白衣老者面前。 白衣老者说道“前辈饶命,自己有眼不识泰山,请前辈饶命”。 爷爷一脸寒霜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白衣老者回答“晚辈赵立。” “你是那个门派的?” “晚辈无门无派。” 爷爷看着赵立,赵立说道“千真万确,晚辈确实无门无派,前辈手中的这个短刃是自己无意中得到的,不但吹毛短发异常锋利,而且若是输入灵力的话,上面的篆字亮起还有御空杀人的本领。” “还有呢?” “还有就是只要这个短刃见血,晚辈就能感受到它的位置。” “怎么感知?” “晚辈已经炼化了这个短刃,所以凭借意念就能感知。” “是嘛?” “绝无半句虚言。” “那个老二应该就是你的徒弟吧?” “前辈料事如神。”赵立拍马屁说道“去年自己听到自己这个徒弟说他的老大得到一个圆盘,很是古怪,然后描述了这个圆盘的形状样子。” “于是晚辈就确定这个圆盘应该是个阵盘,而且还可能是一个储物阵盘,里面或许还有什么修仙宝物。于是自己就起了贪婪之心,但是这个老大一直神秘的很,自己的徒弟并不能探清楚对方的底细。” “当时晚辈又有其他事情,于是就把这个短刃给了徒弟,让其干掉老大,拿回来阵盘。” 爷爷冷笑,“怕是你担心自己不一定能干掉老大吧,不管是你的徒弟干掉老大,还是老大干掉你的徒弟,这个短刃必然见血,到时候你就能渔翁得利。” 赵立不语。 爷爷继续说道“凭借你这炼气四层的实力干掉老大也并不难,只是你太过谨慎了些。” “谨慎并不是坏事,至少我把这两样东西放在这里一年多,你到如今才过来。只是你的心肠实在歹毒了些。” 爷爷随手一抓,从对方怀中抓出一个小小袋子,“不错,竟然还有储物袋。” 然后爷爷随手打开,从里面倒出来一些东西,白衣老者看到肉疼至极。 爷爷看着手上的东西说说道“符篆,下品灵石,补气丹。还有另外一柄短刃。” 爷爷笑着继续说道“想蒙我,这子母短刃不错,是中品法器,你根本就不知道这个法器的威力。” 爷爷掂量着手中的两把短刃,但是两个短刃长短外形几乎一模一样,但是有一点不一样,就是一个上面短刃手柄上方的刃身上面是小篆,另一个上面是大篆。 爷爷看着赵立,微微一笑,然后随手就把手中的小篆短刃抛出,短刃瞬间消失,然后远处天边出现一道白光,接着几个呼吸之后,远处的白光也消失不见。 然后爷爷手中的大篆短刃上面的大篆发出红色光芒,短刃也微微颤抖,刷,一道白光瞬间飞了回来,然后迅速落到了爷爷手上。 然后爷爷再次把小篆短刃抛出,此次的短刃就如同风中羽毛一般,缓缓前行,然后飞到百丈外,绕树回转,缓缓飞到爷爷手中。 爷爷掂量了一下这个短刃说道“炼制的还可以,只是你的灵力太差,也不知道如何使用。” 爷爷接着说道“当日我本来并没有迷惑你的徒弟和老大,只是想听听这几个家伙的劣迹,但是没想到你的徒弟如此托大,心中想着要干掉老大,都不在乎我的迷踪林。应该你就是给你的徒弟演示过如何使用,所以你的徒弟才如此托大,想要先干掉老大的把。” 此刻的赵立更是惊慌,因为这个短刃在他得到后,研究了很多年才知道如何使用,而爷爷只是看了一眼就明白。 结合刚才爷爷突然出现,爷爷是什么境界,他根本就无法想,只能拼命说道“求前辈饶命,自己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再犯。” 爷爷冷笑不语。 不远处的老四长长呼出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直接站起,但是竟然飞到半空中,顿时惊慌失措手舞足蹈。 爷爷嘴唇微微张动说道“内力舒缓,引元入羽足两脉……” 老四听到后赶忙依法施为,身体瞬间保持平衡,然后缓缓落到地上。 赵立看到被自己弄得奄奄一息的老四竟然就这么短短时间不但伤势完全复原,而且功力明显增加了一大截。 眼前的这个老者究竟是什么人,什么境界,心中更是惊慌。 老四感受到身体的伤势已经完全复原,而且功力大进。走到爷爷身前叩首说道“晚辈史桁叩见仙长,感谢仙长救命之恩。” 爷爷看了看对方说道“起来吧。” 然后手腕一翻,出现一套衣服,递给对方,“换上吧。” 史桁就这样也不避讳,直接转身脱下身上血污满满的衣服,然后换上爷爷给的衣服。然后把血污的衣服叠好放到一边。 爷爷对史桁说说道“说说你的过往吧。” 史桁于是说道“晚辈本来也是一个家境殷实人家的孩子,自小修行武艺,后来家里越来越好,但是自己交友不慎,被对方诬陷,然后就被官府捉拿。” “因为这个人有一定的势力,所以官府颠倒黑白,晚辈一家人被判满门抄斩,晚辈最后一个被斩,但是当时的老大,也就是王黎,他们要劫法场救另外一个人,顺势把晚辈救下,还帮晚辈报了仇。” “感念此恩,晚辈就加入了他们,只是他们后来做的事情实在……,但是晚辈念及恩情,加上他们胁迫,于是在这条路上一错再错,就在晚辈彷徨时候,到了这个林子,然后就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在这一年中,晚辈把金银给凌碑县衙还了回去,并小心行事,绝不做恶。但是被这个白衣高手抓住,对我严刑拷打,我是承受不住才说了这个地方,如今要杀要剐,全凭老神仙处置。” 听完对方的话语,爷爷感受对方的心脉和神情,缓缓点头说道“老夫相信你说的,不过既然你和另外4个巨匪做过不少错事,也是需要一定的惩罚的,你可接受?” 史桁恭敬施礼说道“晚辈毫无怨言。” 爷爷淡淡说道“起来吧。”然后看着远处,“老夫在这个村子也生活了快十年了,这里的人都很不错,若是自己这么一走了之,他们若是遇到什么危难,自己也于心不忍。你可愿意在这里帮自己守护十年?十年之后,村里发生什么事情,再与你无任何关系。你也可以到任何地方去。” 史桁再次跪下叩首说道“晚辈愿意守护20年,绝无半句怨言,晚辈保证,绝对不会让盗匪巨兽伤及村中百姓。” “不用20年,十年就够。起来吧。” 史桁起身,爷爷拿出一个册子和一小瓶丹药递给给了史桁,“你资质不错,只是晚了些,不过这本功法和这瓶丹药,可以让你突破现在的境界,至少比这个赵立强。” 史桁顿时惊喜交加要再次跪下,爷爷直接制止。 然后爷爷又把手中的这个短刃交给史桁。“这个中品法器也送你了,作为你护身之用,也算是一个护身宝物吧。使用方法这个册子后面有讲述操纵法器的口诀。你若是勤奋些,五年后可用,若是懈怠些,十年后可用。” 史桁自然大喜,再次跪下,“多谢老神仙。” 爷爷说道“好了,起来吧,”然后对史桁说,“千万不要让我知道你用此物为非作歹,不然你就不只是像刚才那种被拷打后的奄奄一息了,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看到爷爷冰冷眼神,史桁打个哆嗦,“晚辈死也不敢。” 爷爷拍拍史桁的肩膀。 然后爷爷手中掐动一个法决,旁边的赵立顿时发出一声惨叫。 赵立手中的阵盘飞到爷爷手中,史桁看去,赵立本来丰润的面庞顿时如橘皮一般,迅速老了下去。史桁大惊,慌忙转身看向爷爷,但是爷爷已经消失,史桁明白,这个是爷爷给自己的警告。 于是再次躬身施礼,嘴里说道“恭送老神仙。” 回头再看着这个赵立,对方已经气绝身亡。 史桁长叹一声,然后把这个赵立投入到对方挖开的那个大坑中,再次盖上厚厚泥土…… 第十五章 离去 时间过的很快,一晃又是一年过去,此时王齐已经9岁。 县学里面教授的学问猪脚倒背如流,虽然王齐刻意隐藏自己,但是再怎么掩饰有时候他随意的提问也会让夫子大加赞赏。 特别是王齐那手漂亮的字体,更是让夫子常常夸奖。 但是王齐并没有半点高兴,反而是更加难过和惆怅,因为他知道,已经两年了,是该自己离去了。 去年末,县尊在吏部大考获得了上上名次,高升任旁边一个小府的府尊,对方自然大喜,特地装模作样的到了县学一趟,说是临走之前,慰问县学的教谕夫子。 但是现在,众人都已经私下传开了,王齐爷爷是个了不得的人物,而此次县尊过来,主要还是为了看望王齐爷爷。 至于赵教谕,更是高兴,对方也要跟着县尊高升,到府学任教授。 虽然这2人也想藏着掖着,但是人在什么地方,都需要朋友,朋友问你为何有这种门路,你可以推脱一次,两次,三次还能吗,所以慢慢的周围的人就知道了。 林县尊和赵教谕自然早早就过来找爷爷,委婉表达自己的歉意。爷爷对于这些人情世故自然更懂得,也安慰无事。 只是对其他人过来就一概不见,不久上面有更高的高人帮忙,制止这些人随意打扰爷爷,后来慢慢的周围一些人就都明白了爷爷的层次,于是就不敢过来找爷爷了。 但是在县学内,王齐也慢慢的感受到不同了。上面夫子的是不是赞誉,周围李力等小伙伴也慢慢对王齐没有以前那种称兄道弟,而是说话做事都很是小心。 让王齐感觉很累,很难受。但是唯一让王齐感受到欢喜的是,经过这两年修行打坐,爷爷说自己已经到了炼气两重了,爷爷说初期慢一点正常也更好一点,基础牢固后面才更快。 到了晚上,王齐再次来到爷爷这里,王齐进来后却眼帘低垂,沉默不语。 爷爷也没有说话,他明白王齐心中想什么,也是静静的坐着喝茶。王齐看着窗外的星辰,长长的叹气。 爷爷也叹息。 王齐转身问道“爷爷,您叹息什么?” 爷爷笑着反问,“那你又在叹息什么?” 王齐就说道“就这么走了,感觉很难受。” 爷爷微笑问道“决定了?” 王齐点头。 爷爷说道“过几日就要小考了,2年准备,你不想试试自己水准?” 王齐犹豫,最终还是摇头。 爷爷问道“为什么?” 王齐说道“自己的路本来就不是世俗,这些考试自己参加也没有多大意义。” “更何况,若是自己考的好了,很多人会说是爷爷的关系,若是故意考的不好,自己的面上更是难看。但是就算自己交白卷上去,估计名次也应该不低,因为有爷爷。” 爷爷大笑说道“你说的很对。那我们这样就离开,你不去和李力他们几个告别?” 王齐想了想,还是摇头,“还是留个念想吧。” 爷爷点头,从一旁拿出一张纸张,快速书写几行,然后叠好,放在桌上,吹灭油灯。 对王齐说道“走吧。” 到了院子里,王齐再次看向自己休舍的地方。爷爷停下脚步看着王齐。 仿佛过了很久,王齐转身对爷爷说道“爷爷,走吧。” 爷爷看到王齐眼眶微红,也没有安慰什么,只是拉住王齐的手,对王齐说道“闭眼,走吧”。 王齐顿时感觉身体一轻,仿佛飞了起来,只是片刻后,就听到身体周围呼啸的风声,但是身上却只是感受到一点点微风。 于是王齐问道“爷爷,我可以睁开眼睛吗?” “当然可以。” 于是王齐睁开眼睛,顿时双腿一软,急忙双手紧紧拉住爷爷的手,因为此刻王齐和爷爷正在天空飞翔,脚下是县城内的万家灯火,而且在快速后退。 看着脚下,只有一团薄薄的云雾,王齐胆战心惊,生怕掉下去。 王齐问道“爷爷,我们不会掉下去吧?” 爷爷笑着说道“你也太小看爷爷了。” 王齐紧抓爷爷的手,然后双脚用力在脚下的云朵上踩了踩,感觉就像雨后长满小草的泥土一般,松松软软,但是又十分踏实。 于是王齐再问爷爷,“这个云朵有多大,我要是踏出去一步,不会掉下去吧?” “只要你拉住爷爷的手,周围随便什么地方都掉不下去,要是不拉住爷爷的手,而爷爷又不援手的话,你马上就会掉下去。” 王齐哦了一声,然后又问爷爷,“爷爷,那孙儿什么时候能这么飞行?” “若是你勤奋一些,估计不到十五,你就可以操纵一些法器飞行了。” “这么久?” “很快的,想想2年前我们到了县学,现在也仿佛昨日一般。” 说到县学,王齐眼神再次暗淡下去。 爷爷对王齐说道“过去的就要过去,不要一直执着,若是有缘,将来你们自然会再见,若是无缘,就算天天见面,你们可能也只是会变成只会打个招呼的熟人而已。” 王齐点头说道“孙儿记下了。” “爷爷说这些你或许不理解,但是好好记下,以后你就慢慢懂了。” 王齐点头,再次回头看去,只是几句话的功夫,县城灯火已经若隐若现几乎不见了。 王齐又爷爷,“我们现在去哪里?” “回村子,离开前,和李村正告别。” 然后笑着对王齐说道“若是你现在想回去和李力他们告别,我现在就带你回去。” 王齐想了想,还是摇头。 爷爷笑着紧了紧王齐的手。然后很快就到了村子外面。 此刻夜半,村子静谧无比,也看不到一盏灯火。 但是爷爷带着王齐缓缓走着,一直走到了李老汉的院子外面。 王齐不明白爷爷为何如此,李老汉已经睡下了,爷爷还过来干什么。 爷爷也不解释,只是微微一笑,然后站在李老汉的院门前面,如今除了爷爷住的院子外,其他的村民的院墙都是砖墙又高又厚,若是不跳起探头,根本就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情况。 王齐透过院子门缝看着里面黑漆漆一片,李老汉一家分明就已经入睡。 但是爷爷好像笃定里面有人醒着,然后轻轻叩门三声。 在静谧的夜色中,声音虽轻但是显得异常响亮。 里面传来一个声音,“谁?” 爷爷笑着说道“李村正,是我。” 很快,李老汉说道“王夫子,哦,我这就来。”。 然后王齐听到里面屋门响动,李老汉低声喊自己的老婆子快点起来。 随即里面亮起灯光。然后门开,里面是举着一盏油灯的李老汉。 王齐和爷爷一起施礼,李老汉赶忙说道“使不得。” 然后赶紧让爷爷和王齐进去。 到了院子里,李老汉请爷爷进入堂屋,爷爷却摇头说道“李村正客气了,这么晚叨扰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就不进去了。” 李老汉摆手说道“那里的事,自己本来就睡不着,只是没有点灯,坐在院子里纳凉。” 然后李老汉紧接着又说道“可不敢称呼自己村正,在夫子面前,自己只是李老汉。” 爷爷微微一笑,也不纠缠这个问题,开门见山说道“自己打算带着王齐离开了,今天是来告别,之所以选择这个时候,也是不想在离别时候伤感。” 李老汉听到后,本来欢喜的面容顿时呆滞,然后长长叹息,有些难过和不舍的说道“自己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这么突然。” 然后李老汉就要跪下,爷爷赶忙拉住说道“何必如此。” 于是李老汉就对爷爷作揖,深深弯腰下去,爷爷扶着对方说道“你我相交多年,实在不用如此。” 爷爷继续感慨的说道“记得自己当时刚来,还是你带着小宝找奶娘的,当时的情形,自己此生都不会忘记。” 李老汉也呵呵笑着说道“是啊,一眨眼,小宝就这么大了。当初你们过来时候……” 说着说着竟然呜呜的小声哭了起来。 爷爷轻轻拍着李老汉的后背,也低声叹息。 良久,李老汉才擦拭眼泪,“对不住,自己只是觉得难受。” 爷爷微笑说道“没事的。”然后拿出一个小小包裹,打开后,里面是一个册子,和一个三角符篆类的东西。 爷爷把这个册子递给李老汉说道“你我相识一场,也没有什么东西给你的,这个册子,是山上迷魂林布置之法,以前我只是告诉你们如何进出。” “而这个册子里面有详细布置法门,虽然没有山上那么厉害,但是困住一般猛兽和歹人,也足够用了。” “若是将来这个地方不合适,要搬迁了,这点东西还用的着。” 听罢,李老汉哪里不明白,这可是一门不亚于千金不换且可以传承下去的宝物啊。 于是马上就要再次下跪,爷爷赶忙阻拦说道“再若如此,自己也就要收回了。” 李老汉马上就站起。 然后爷爷指着这个三角符篆说道“这个是一道符,将来你的后人若是遭遇灭族大难,可以用族人的血滴到上面,若是我能过来,就会帮你,若是不能,也会帮你们报仇的。” 听到这句,李老汉顿时热泪滚滚,深深鞠躬施礼说道“夫子大恩,我李家一门生生世世必给您供奉长生牌匾。” 爷爷笑着说道“不用,就此一别,也不知是否再有见面之日。” 爷爷也难得唏嘘。然后爷爷看了身后王齐一眼。 王齐上前,对着李老汉深深施礼。 李老汉说道“使不得使不得。”赶忙拉起王齐。 王齐起身说道“很是对不住李叔,我们走的如此突然,我都没有和李力他们告别,实在有违圣贤之道,我实在……” 王齐还没有说完,就被李老汉打断,“你不用说,老汉明白的。你和夫子和我们这样的普通小民四不一样的。” “能认识夫子和你,已经是我们祖上积德了。这十年来,村子里面的变化有多大,谁都看得见,是谁带来的,是你的爷爷。” “你不和他们告别,我懂得,你做的对。这些日子他们几个也和我提过几次,想拜入夫子门下,成为真正的弟子。” “他们的心思我如何不知道,但人的命运都有定数,不是你的若强求过来,最终会变成祸患。” “你心地善良,我从小就看在眼里,若是你和他们告别时候,特别是自己的那个棒槌儿子,和你说了要拜在夫子门下,你该如何。唉……你不去见他们最后一面是对的。” “但是今天离别之际,作为村正我也说一句不该说的话,”然后李老汉看着爷爷,似乎在询问爷爷是否能讲,爷爷点头。 李老汉于是对王齐说道“心善虽好,但是一定要有底线,懂拒绝。” 爷爷对王齐说道“还不感谢村正。” 王齐躬身对李老汉施礼说道“多谢村正教诲,王齐一定牢记心中。” 李老汉再次叹息说道“时间也不早啦,路上小心。” 爷爷和王齐再次对李老汉拱手,然后双方互说保重。 李老汉转身抹了抹眼泪说道“老汉送你们出去。” 但是转身过来后,爷爷和王齐已经消失不见,李老汉赶忙冲出门外,外面已经没有任何身影,李老汉长长叹息。 王齐和爷爷站在高空,看着下面。 爷爷对王齐说道“你明白李村正的意思吗?” 王齐回答,“略懂。” 爷爷摇头说道“你不懂。李老汉你见过的只有他唯唯诺诺和谦卑笑容,你并没有见过他如何独断专横,甚至和其他村民打架的景象。” “他这么多年当这个村子的村正,那个时候村子很穷,他是村正,现在村正富裕了他还是,你以为就是凭借他的唯唯诺诺和老好人吗,若是那样的话,他的这个位置甚至他这个人早就废了。” “齐儿啊,你要记住,良善是一种极高的品质,需要你有足够的实力和眼光去保护和鉴别这种品质,若是你的实力和眼光不够,良善,只会成为你的催命符。” 王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爷爷说道“不用急,未来几年,你会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什么是善什么是恶,如何守护善,如何摒弃恶。走,爷爷先带你去一个地方。” 在一片树林中一座小小的茅屋前,史桁正在静静坐在草地上面打坐,呼吸之间,周围的气流也随之好像跟着涌动。 突然,他双眸一睁,竟然发出微微亮光,猛然跳起,远处地上一柄长刀瞬间就飞到他的手中,他摆出一个攻击姿势,看着远处黑暗密林,因为他感受到,那里有异。 “呵呵,”一个轻微的笑声从远处传来,“不错不错,这一年来,你的功法进步超出了我的想象。” 一高一矮两个身影从黑暗中缓缓出来,高者是爷爷,矮的似乎是一个孩童,但是他的面庞前面好像有一团青雾翻滚,看不到模样。 看到爷爷,史桁马上收起长刀,躬身施礼说道“晚辈见过老神仙。” 爷爷微笑说道“起来吧。”然后带着王齐走到了史桁面前。 爷爷并没有介绍王齐,史桁更不敢多问。 爷爷对史桁说道“老夫今日就要离开这个村子了,这一年你做的很好,我都看在眼里。” 史桁马上谦恭说道“说全靠老神仙救命,才有了自己今日。” “不,只有你自己足够努力,甚至拼命,有时候才能获得一点机会。今日,我就再给你一个机会。” 然后爷爷再次拿出另外一个小册子和两瓶丹药,递给史桁说道“你短短一年时间竟然到了炼气3重,将来很有可能到达筑基,今日自己再赐你一份缘分,也和你提出另外一个要求。” 史桁先不接爷爷的东西,而是对爷爷说道“老神仙请讲,自己必然万死不辞。” 爷爷说“不用万死。你先拿着。”史桁这才接过去。 “你将来或许能到达筑基,而这个册子和这个丹药,或许可以帮助你更容易到了那一步,但是你修行已晚,而且元阳已破。这也就是你的尽头了,万万不要再多贪心。” 史桁回答“是。” 爷爷再次拿出一个三角符篆,王齐看的清楚,这个符篆和刚才给李老汉的那个差不多。 爷爷继续说道“这个村子你守护十年就够。离开后,若是某一日这个符篆燃烧,那它会带着你去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必然会发生杀人,甚至灭门的事情。” “若是你实力足够,那就出手相助。若是实力不够,就好好记住对方有谁,到时候老夫自然会亲自找到你的。” 史桁再次点头称是。 然后爷爷说道“修道凶险,一定要修善缘,你要切记。” 史桁再次施礼说是。 抬头后,爷爷已经带着王齐消失。 在空中,爷爷和王齐详细讲述了前因后果。 然后和王齐说道“之所以不让对方看到你的面容,就是因为他和爷爷之间已经有了因果,而且爷爷为了他已经杀掉那几个巨盗和另外一个修士。” “他看不到你,就算因果他日牵扯到你身上,那个时候你也有了自保之力。所以爷爷才没有让对方看到你。” 王齐有些云里雾里的,不懂爷爷这些话语。 爷爷也看出王齐懵懂,笑着说道“因果之事以后也要和你说。眼下你我二人离开,有史桁这么一个修士存在,自己也算对西泉村有了最后的交代了。” 王齐点头说道“谢谢爷爷。” 爷爷笑了说道“谢我做什么。” “这里是齐儿长大的地方。所以,谢谢爷爷守护。” 爷爷感叹,“是啊,谁能忘记自己长大的地方呢,特别是这种有美好过往的地方。” 二人就这么静静的飞行,直到远处不见。 第十六章 作法事 在永州府一个大宅中,今日有一场法事,十几个身穿道衣的乐师,使用各种乐器敲打出一阵阵庄重道音。 居中巨大的香案前,一老一小两个身披道袍的道士手握法剑脚踏七星,剑舞飞花。 二人身体也随着周围道音不断变幻方位,剑光闪闪青音阵阵,周围的观礼者不住的惊叹。 一旁坐在最上首的是一个病恹恹的老者,他的下首坐着一位胖胖的中年人。 二人也是目不转睛的看着,病恹恹的老者问中年人,“这两个道长行么?” 中年人讨好的回答说道“小的前日请这两位仙长过来,帮助家母诊脉,随后赐下一颗丹药,昨日家母呼吸便沉稳很多,而今日刚刚家母更是清醒了片刻。” “小的和王仙长请教,王仙长说今日法事之后,家母身体不适就能消退,只是还需要一些时日静养。” 然后继续感叹说道“可惜自己遇到王仙长时间晚,不然的话,家母或许早已康复。” 病老者问道“你就不怕他开的龙虎之药,只是一时作用显著?” 中年人听到对方这么说,丝毫不恼,依旧陪笑说道“刘大人,昨日小的已经请本州名医过来会诊,这些名医都询问家母吃了什么药物,效果如此之好。” “有这么多名医确认,若是他们都看错了,那自己无话可说。” “刘大人,您的身体可拖不得了,不妨也请王仙长回去试试。” 病老者咳嗽几声,并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病老者才又说道“我听说令慈原本面容较好,但是吃下丹药后,却变得苍老了很多。” 中年人脸色一顿,但是马上就叹息说道“不瞒刘大人,事情是这么回事……” 然后胖老者低声和刘大人仔细说着这个事情。 随着中年人的轻声低语结束。 刘大人眼神紧紧的盯着堂内居中的两个老少道长施法,思量良久,像是在下什么决定一般。 而奇怪的是,这个胖胖的中年人似乎才是这个法事的举办者,而刘大人只是观客。 但中年人却坐在下首,而刘大人却坐在上首。 良久之后,两个道长双剑触碰,发出“叮”的清脆之声,在座众人感觉到一股清冽之气冲入七窍,顿觉一阵耳清目明。 然后二人缓缓收剑。对着香案上面的三清牌位恭敬施礼。 二人转身对着中年人和刘大人这里走过来。 中年人也站起身,周围的其他坐着的观客也都站起。 刘大人也站了起来,但是远远站着,并未上前。 过来的老道长看着中年人说道“无上天尊。袁员外,幸不辱命,令慈再有三日必定可以下地行走,此病五年之内绝不再犯。” 袁员外本来高兴,听到五年,马上紧张的问道“五年之后呢?” 老道长叹息说道“你也知道,令慈身体这些年小患积累变成大患,如今能有5年,已经不易,至于以后,那就要看天意了,无上天尊。” 袁员外也只能叹息,然后堆起笑脸说道“多谢王仙长,请移步,这边已经准备了素斋。” 老道士却微笑说道“多谢员外,我和徒儿已经在外面游方多年,早已不食世俗之物,员外见谅。” 袁员外也拱手说道“冒犯冒犯,那……” 老道士说道“至于法事功德金请全部捐献给永州孤慈院吧。贫道2人这几日一直会在城外的落霞观。若是有事,可随时遣派下人过来召唤。” 然后两位道长再次和袁员外施礼后就离去。 看着对方离去,袁员外对旁边的病老者说道“大人您看,他们连功德金都不要,还住在外面的破道观里,您说,他们这么做图什么,难道就是喜欢害命不谋财。” 病老者依旧没有说什么,只是远远的看着两个道长离去。 两位道长走出这个大宅子外面,二人一身道士打扮,而且还一老一少,老者仙风道骨鹤发童颜,年少着虽然不是唇红齿白面如冠玉,但是长相敦厚,特别是那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如同画龙点睛一般,让这个小小道童顿时感觉如此与众不同。 一时之间自然引得周围人流侧目,但是来往的人有一些却主动上来和二人问好。 “王道长好,” “无上天尊。” “王仙长好,” “无上天尊。” “给王老神仙问安,” “无上天尊。” 好不容易从大街上走到一条小巷子中,然后二人才缓缓放慢了脚步。 老道士问小道士说道“今日感觉如何?” “爷爷,都挺好,就是这么多人围着,自己感觉还是有些不习惯。”小道士嘟囔着嘴说道。 这一老一少正是王齐和爷爷,二人在离开西泉村之后,爷爷选的第一站就是这个永州府。 到了这里后,爷爷告诉王齐说道“爷爷是道门修士,王齐自然也是,道门道法万千,几乎所有方面都有高人。” “但是我们这一脉是阵脉,自然是要做与阵法有关的事情。” “而修行首先要从最底层做起,做一个游方道人,行善积德治病救人降妖除魔。” “但是首先要有一套行头和一套仪式。”这些自然由爷爷来置办和安排。 但是王齐没想到的是,爷爷直接从袖中拿出来,原来爷爷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切。 王齐也慢慢知道,爷爷的袖筒中是一个储物阵盘,比储物袋更加高明的东西。 既然有了法衣法剑,那自然要有一套仪式,爷爷也早就准备好,是一种剑舞。 爷爷说道“这种剑舞有很多中,但是常用的大概有五种,分别是祈福,去厄,超度,开运,庆贺。” “每一种都有每一种的剑舞和步法,还要配合各种符篆使用,甚至还需要一些道法五音的配合。” “当然,我们是阵法支脉修士,自然使用阵盘多一点,使用符篆少一点,至于道法五音,这个可以请他人帮忙,我们主要是作法事。” 然后爷爷给王齐讲述如何摆放香案,对见到的需要作法事人该如何攀谈和应对,作法事的步骤又是如何等等,王齐听到头都大了。 但是爷爷解释说道“到红尘历练一番才能更了解世间,也才能让修士的心境更加坚如磐石,才能走的更远。而凡人愚昧者多,若是你不用一些这样那样的花架子,谁会信你,何况我们这些步骤和法事并不是花架子,都有各自的作用。” 爷爷带着王齐落脚永州城外一个没有道人且破烂的道观落霞观内,2人好好收拾了一番,打扫出来几件屋子。 特别是把观内主殿好好整理和修葺一番,然后又把周围的倒塌的墙壁也稍微修葺了一些,以及院子内的杂草和垃圾好好清理一番,最后把观门弄好,把落霞观三字重新粉饰一遍。 一个半旧的道观,也算有模有样了。 然后二人开始了“闭关”,两个月后,王齐对作法事的各种步骤已经烂熟于心,对剑舞和步法也施展的有模有样。 爷爷很是满意。 于是爷爷带着王齐收拾一番,身穿道衣,爷爷在前面端着一个阵盘,王齐走在爷爷身后。右肩扛着一块幡子,上面写着8个字,祈福去厄超度往生。左肩挂着一个包裹,里面放置着布置香案作法的一些物件。 爷爷也不像小贩那样张口招揽生意,而是选择带着王齐就这么不疾不徐的在街上行走。 第一次到街上时候,王齐感觉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自己的身上,感觉到无比羞涩,忍不住低头缩腰。 爷爷传音给王齐,“走到街上,要光明正大,我们并不是什么江湖庸医,我们是修仙者,我们是救困百姓。” 王齐这才感觉好了一些。 而周围人眼中的这两个道长,前面的老道长仙风道骨,鹤发童颜,迈着四方步不徐不疾,特别是爷爷那一道微笑,更是看着就觉得心安。 而后面的小道长,年龄看起来大概十多岁,虽然并不是俊俏,但是相貌稳重,特别是那双眸子,更是黑白分明,更是显得小道长真如道观中大帝身边的童子一般。 但是周围的人都只是看着,并没有上前询问。 爷爷也并没有多解释什么,就这么在城内游走一圈。然后回到了城外的落霞观。 在城内行走这么一圈,只是花费了二人一个时辰而已。 回到观内的主殿中,爷爷就对王齐说道“今日我们功课到此完毕,静静等候就可以了。” 王齐惊讶,心中暗想“今日外出几乎除了和极个别的几个人打了招呼之外,什么都没有做。说好的祈福去厄,说好的超度往生,难道就等有人自己上门来吗?” 仿佛看出了王齐的疑惑,爷爷就微笑着说道“我们修仙者最重缘法,若是有缘,对方自然会上门求教,若是无缘,就算你把大道诵念千次,他也不会入耳。” 王齐想着爷爷的话,好像确实如此,微微叹息,好像是叹息城内的百姓明明看到爷爷这样的高人在前,却不珍惜上前询问的机会。 爷爷继续说道“世人多苦,自度大于他人度,若是自己不能正视自己,那再多的人度也没有多大作用。” 王齐不再问下去,而是问道“那我们今日该做些什么?” 爷爷说道“如今你已经到了炼气二重了,自然该好好打坐修炼了。到了如今,很多事情也该是你知道的时候了。” 第十七章 传授功法 王齐听到爷爷如此说,顿时惊喜不已,马上正襟危坐,表情肃穆,对爷爷恭敬施礼,“爷爷请讲。”爷爷看到王齐能如此认真端正,也微微点头。 然后开口说道“修仙从境界来说,一共是分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大乘7个阶段,7个阶段之后,就是飞升。而每个阶段分为前中后三个大阶段,在这三个大阶段之后又有顶阶一说。” “比如当你到了金丹,有金丹前期、中期、后期,和每期间的顶阶,在后期顶阶之后,就还有圆满,到了圆满你就会感受到一丝天道感悟,然后才能渡劫,渡劫很难。从炼气到筑基,万中有一,但是筑基到金丹,十万中或许有一,金丹到元婴,百万中或许才有一。至于更上面的化神炼虚大乘,爷爷根本就没有见过,更谈不上如何形容了。” “那爷爷现在是什么境界?”王齐问道。 “爷爷惭愧,只是到了元婴中期。”爷爷苦笑着说道。 王齐有些不明白,爷爷刚才说了元婴已经如此厉害了,为何现在却如此苦笑。 在他看来,爷爷已经是神仙般的人物了,虽然要谦虚,但是爷爷的苦笑分明就不是谦虚,而是一种遗憾和难过。 王齐不好再问什么。于是王齐就问道“爷爷,我什么时候能到了筑基。” 爷爷说道“按照你的资质,明年应该可以到了炼气三重,后年四重。再以后就快多了,应该再有5年以后,或许你就能到了炼气九重,甚至顶峰。” “啊,这么慢,”王齐有些不满的说道。 “不慢了,欲速则不达,你是清楚的。” “可是为何那个史衍却那么快,您说他一年就到了炼气4重,再有几年就能到了筑基。” “不一样的,他是以武入道,而且年龄也大了。你不一样,你从小便服用各种丹药,身体基础很好,只是需要慢慢成长,然后才能逐渐加大修炼,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只有打好基础,后面才能走的更远。” “我懂了,谢谢爷爷。” 爷爷继续说道“好了,今日的这些经验之说就说到这里。现在你跟着我行走世间,一定要有防身之术,不然万一哪天遇到麻烦,恰巧爷爷又不在你身边,你就使用自己的智计和防身之术化解了。” 然后爷爷拿出两本小小的册子,一本上面写着《落叶缤纷》,另外一本上面写着《鬼踪步》。 爷爷对王齐说道“这两个功法都是世俗的武功,如今的你灵力并没有成型,但是你的身体足够支撑这两门武功的修炼。” “这两门功法,落叶缤纷是一门暗器,鬼踪步是一门步伐。两者都是为了逃跑,不要觉得逃跑很丢人,如今的你还小,更要切记不要好勇斗狠,有事躲开才能更好的保全自己,等你成年之后,手段更加完善,你才能真正的接触和处理事情。”王齐点头说是。 然后爷爷带着王齐走到院子中,爷爷抬手,院中有几颗松树。 爷爷抬手,远处松树上面的一枝飞出,落入爷爷手中,爷爷从上面抓了一把松针。 对王齐说道“看好了。” 然后松针突然从爷爷手中消失,爷爷手腕一翻,松针竟然出现在手背。 松针仿佛活过来一样,从手背穿过手指再次回到了爷爷的手心。 然后进入爷爷的袖筒,爷爷抬起另外一只手,这些松针竟然从另外一只手臂袖筒出来,到了手上,爷爷手腕转动,这些松针再次回到原来的手掌中,爷爷手握弹指。 王齐看的清楚,弹指中有3根松针。 嗖,嗖,嗖 弹指弹出,三根松针也飞舞出去,但是这三根松针在空中慢慢悠悠飞动,然后插到十丈外的一块石板中。 王齐大惊,松针如此软,竟然能穿入石板。 爷爷开口“不要分心。” 王齐目光再次回到爷爷身上,爷爷此次身体旋转,双臂带动双手挥舞,王齐看到,爷爷每一个动作。 都会从双手中飞出一根或者几根松针,这些松针上下左右飞舞,都不是很快。 但是落到周围的地上,树干上,墙壁上,都深深刺入进去。顿时周围的石壁地面上面出现了无数的孔洞。 王齐更是惊呆,若是一个人如此施展暗器,周围的人除非身体前面有特别厚实的墙壁,不然的话,绝对没办法把自己的全身都遮挡起来的。 但是,爷爷依旧没完,此刻的爷爷身体笔直,然后猛然间后退,接着垂着的双手只是微微晃动,然后王齐就看到从爷爷手中飞出无数的松针向着四面八方飞射。 但是松针飞舞出去后,王齐再次惊骇,因为这种松针不知道为何竟然有的变得巨大,如同树枝一般,而有的却却依旧是原来的模样。 这些树枝和树叶层层叠叠,有的在前有的在后,有的在上有的在下,这些松针再次落到四面八方,但是这一次地面墙壁树干上面并没有出现大量的孔洞,而这些松针落到上面再次变成了最初的小小松针。 但是王齐明白,并非这些松针不能插入四周坚固之物中,而是四周已经坑坑洼洼了,若是再来一次,四周就要重新翻新一遍了。 此刻的爷爷已经到了落霞观大门之外。 爷爷呵呵一笑,瞬间出现到王齐面前。 爷爷对王齐说“这个落叶缤纷有三式,就是我刚才施展的样子,这三式分辨叫杨穿三叶,如针落叶,千枝万叶。” “每一式都有其各自的作用,第一式主要是对敌单人;第二式是对于强敌环伺;第三招不但要攻击敌人,更要的是迷惑敌人,而给自己创造逃跑的机会。” “这几年我让你观察周围环境,如光线,地形,四周的遮掩物等。而刚刚你看到松针变成了巨大的树枝,就是我利用周围的光线让你的眼睛欺骗了你。” “当然,爷爷并非是完全利用了光线,也是利用了一点点的灵力,完全凭借光线布置的东西条件还是比较苛刻的。不过现在的你身体内一介有一点灵力了,也可以勉强施展这个第三式,也就能对敌一些所谓的武林高手了。” 王齐惊喜异常,“多谢爷爷。” “不急,还没完呢。这个是这本落叶缤纷,还有这本鬼踪步。你更要好好修行,能保全自身才是。”王齐点头。 然后爷爷轻轻撩起道袍前摆,露出下面的双脚,开口说道“脚踏六四,提气轻身……” 然后爷爷身体一摆,瞬间就到了王齐左边,然后爷爷再次念诵一道口诀,王齐眼睛一花,爷爷突然竟然出现在王齐的右边,然后爷爷的身体由慢变快,如同鬼魅一般在整个院落中飞舞。 王齐的眼睛根本就跟不上爷爷的身影,只是感觉到一道身影在院子中穿梭。 只是一会,王齐竟然感觉到自己的眼睛竟然有些疲惫,于是闭眼,一道微风吹拂到王齐面上,王齐再次睁开眼睛,看到爷爷已经站在面前。 爷爷说道“累了吧,休息一会。” 王齐摇头,强撑着说道“不累。” 爷爷微笑摇头,“不要强撑了,学习功法不是一蹴而就的。我先后施展了4种功法,你的眼睛已经疲惫,要懂得劳逸结合才对。” 王齐这才点头说道“是,爷爷。” 王齐打坐半个时辰后,睁开眼睛,这才恢复如常。 爷爷坐在王齐身边,对王齐说道“刚才自己只是演示了功法,现在给你讲述。” 王齐躬身说是。 爷爷说道“这个《落叶缤纷》是一门暗器,并非特指松针这样的叶子才能施展,比如钢针,米粒,小石子等等,只要是小而坚的东西都可以,甚至大一点的也可以,只是威力自然是小一点的好。这门功法只是一个过渡,但是过渡很重要,你一定要认真修行才是。” “是,爷爷”王齐回答道。 然后爷爷继续说“至于这个《鬼踪步》应该是魔门功法。” “魔门?”王齐不解。 “在凡人里面,有好人,有坏人,也有不好不坏的人。在修仙界也亦如此。” “在修仙界里面,大致可以分为正道魔道邪道。正道里面有我道宗佛宗,还有其他的如剑修,魔道里面自然是魔修鬼修,正道和魔道都有自己的一套处世准则,在各自的内部也有森严的法度,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要多做,什么绝对碰都不要碰。” “而邪道则不然,只要对自己有利的,就绝对会去做,甚至同门之间,也要相互彼此算计,而且百无禁忌。所以,只要遇到邪道修士,正魔两派都会群起而攻之。很多修士经常张口邪魔邪魔,其实邪和魔还是有很大区别的。这个以后你见到了就能真正的感受到。还有中间势力,如妖族,蛮族,旁族。” 看到王齐疑惑的眼神,爷爷解释说“正道魔道邪道你大都明白了。妖族自然是各种妖兽山精等等,比如狮子猿猴,大树飞花,只要活着够久,再加上有机缘,那就和人族修士一样,都是可以修炼,最后拥有无上法力,最终也会如人族一样得道飞升。” 王齐惊叹不已。 “蛮族其实和旁族是一类,我们脚下的大地,一共可以分成九洲,所谓九洲就是中洲、佛洲、魔洲、霸洲、沙洲、古洲、绿洲、雪洲、海洲。” “我们脚下的这个地方就是中洲,但是是中洲的西边,真正意义上的中洲,应该在我们这个永州城东边百万里之遥的那个地方,我们这里其实已经很偏僻了。至于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小州府,只是一个大宗门下面的几个王朝之一的一个州府,可谓更是小之又小。” “中洲人族修士一直自诩正宗,除了东面的佛洲还能公平看待,其他洲基本都从心里看不起。但是各洲有各洲的修士,有自己的道法。” “在其他洲内也有正魔邪等各宗门,这个你以后慢慢体会,每个人的感悟都不不一样的,但是你一定要记住,切记不要主关随意用自己的标准去衡量一个事情,一定要从各个角度去看,特别是这些宗门对待弱小是如何。这些方面,爷爷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旁族就是指其他洲的一些修士,如海外海洲的修士,古洲的修士等等,各洲虽然有大有小,但是最小的也有万万里方圆,就算以我现在的实力,要去西面的魔洲也需要一年多的时间,这还是在对方不阻挠的情况下。” “魔洲自然就是魔修的主要地方,就像正道修士主要就是在我们脚下这个中洲。至于魔修,爷爷一定要告诉你,真正的魔修并不是那种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的修士。” “也正如正道修士里面也有一些沽名钓誉的伪君子,背后在算计你的一切,反而还要给你扣一个大帽子。见人就杀的不是魔修,是邪修。当然,魔修因为功法和门规原因,他们自然不比正道修士,还会讲究几分含蓄。魔修若是对方看你不顺眼,真的直接就开打。所以,你一定要注意。” “所以,对邪修,以后遇到,直接杀了就是,但是对于魔修,要仔细观察,若是不愿,那就敬而远之的好。” “这些,我说了这么多,你虽然能记得,但是未必能理解多少,慢慢的你就明白了,但是一定要和我说的相互印证,千万不要都信,也不能不信,毕竟爷爷虽然为你好,但是你要有自己的想法和准则。” “是,爷爷”王齐说道。 “再说回这个《鬼踪步》,其实作为我道门修士,这个步法其实不应该学的。只是现在适合你的逃跑功法爷爷虽然有几部,但是都不如这一部合适。再者。你现在修行的心法也是道门正宗。以正御魔,也说的过去。不过,这也是现阶段暂时过渡一下。等过几年,你的修为上去了,爷爷自然会传授你更厉害的道门正宗。” “好了,今日已经说的够多,你好好思量。一会院子里面狼藉你负责打扫”。 “是爷爷,谢谢爷爷。”王齐再次回答。 在随后的日子里,王齐依旧每日上午时分和爷爷一起身着道袍,爷爷在前面端着阵盘,王齐在后边左肩挎着一个包裹,右肩扛着一只小幡。 二人走街串巷,每日都不同路线,但是相同的是每日只是在城内走一个时辰,然后就回到落霞观内。爷爷打坐。王齐修炼两种功法。 第十八章 救孩子 日子过的很快,眨眼就过去了半月。 在这半月中,王齐也慢慢习惯了这种生活,每日的走街串巷也没有再感觉羞怯。 甚至有人上来问询事情,王齐也可以代替爷爷回答几句。爷爷也夸奖王齐进步很快。 至于功夫,王齐已经学会了《落叶缤纷》的杨穿三叶,只是不是三叶,只有一叶,而且只能射入树皮,若是再坚硬一些就不成了。 而在这半月中,没有一个人上前请爷爷作法事。 王齐感觉有点焦躁,觉得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对,或者是不是应该改变方式。 但是爷爷每日修行、打坐,十分规律,且没有半点着急。 于是王齐也就按部就班打坐修炼,继续走街串巷。 一直到了第二十日,爷爷和王齐在走到一个巷口时候。 一个衣着粗布胡子拉碴满脸焦急的中年人走到爷爷身前,抱拳焦急的说道“道长,道长能否救救我家孩儿。”声音中似乎带着哭腔。 爷爷马上停下,开口说道“不急,慢点说,慢点说。” 中年人说道“道长,我家孩儿前几日去了外面和几个伙伴玩耍,无意中掉入河内,幸被其他孩童救起。但是回来之后就一直发烧,几日都没有醒来,我去请了郎中,但是都是束手无策。” “有人和我说,我家孩儿是中了邪,于是我就去请城内最厉害的大师,但是依旧没有作用。这几日,我家孩儿竟然开始胡言乱语,说一些神神鬼鬼的话语,我实在受不了孩儿遭受如此折磨,请道长救救我家孩儿。” 中年人说着说着,竟然嚎啕大哭。然后就要跪下。 爷爷马上阻拦,扶着对方的手臂说道“不要如此,快快带我你你家看看。” 这个时候的周围已经围聚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这些百姓听到中年人彼此悲惨,也都面有不忍。 中年人听到爷爷这么说,顿时起身,拉着爷爷手臂,快步向前走去。 王齐也紧紧跟着,周围的百姓看到如此模样,有热闹可看,如何能不紧紧跟着。 顿时,一堆人呼啦啦的向着一个方向而去。 很快,就到了城西城墙下面的一个院子外,这个地方是城内最破烂的一处地方,是城中最贫困百姓聚居之处。 院子墙壁是茅草和着泥土垒起来的。中年人带着爷爷进入院子,王齐也跟着进来,院子不大,屋子还是最简单的茅草屋子,但是院子内很是干净。 王齐跟着爷爷进入屋子中,顿时一股酸臭夹杂着食物发酵后的腐败味道扑鼻而来,顿时王齐就感觉到自己的头脑一阵昏沉,腹中酸水上涌。 王齐马上运转呼吸,让自己屏气凝神,然后这才好了一点,但是爷爷好像丝毫没有察觉。 而中年人看到王齐的模样,马上道歉说道“对不住两位道长,自己的孩儿今日开始呕吐,明明已经连续几日都没有吃下东西了,怎么还会呕吐,还吐出不少。两位道长见谅一二,自己实在是……”然后呜呜的哭起来。 几人进入内屋,王齐看到床边地上有一个盆子,里面是绿色腥臭的酸水。 床边坐着一个中年女子,衣着朴素,正在暗暗抹着眼泪,似乎对外面进来的人毫无察觉。 而床上正躺着一个小小的孩子,脸色蜡黄,王齐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似乎都要停止了。 中年人看到自己的妻子依旧看着自己的孩儿,对外面的人熟视无睹,于是马上上前说道“娘子,我请来了道长,他们或许能救我家孩儿。” 这个中年女子转头看了众人一眼,然后擦了擦眼泪,对着爷爷施了万福,然后说道“对不住,刚才没有听到,怠慢了道长。”但是王齐分明就看到这个中年女子眼中些许的不信任。 然后中年男子对妻子说道“赶紧去给道长奉茶。” 爷爷抬手制止,“不必了,让我先看看孩子。” 中年夫妇二人让开。爷爷上前坐在床上,对面前盆子内的黄绿之物熟视无睹。 爷爷认真仔细的看着面前的孩子,王齐也认真的看着爷爷和孩子。 爷爷先是摸了摸孩子的双手,然后是额头,最后是翻开眼睑,看了看里面的眼睛。然后闭目不语。旁边的中年人有些想要开口,但是张开几下,然后再次闭上,只能等候。 王齐也不明白爷爷为何如此。 王齐仔细打量四周,看到堂屋门口,外面窗户上面都趴着人,本来好好的窗户都被戳开十几个洞口,洞口里面都是一双双眼睛。 这个时候,中年人再也忍不住,哭着说道“道长,我家孩儿如何?” 爷爷这才睁开眼睛,微微点头,“不碍事,但是需要三天。” 中年人顿时跪下,咚咚咚的叩首,旁边的妻子也跪下哭着说道“请仙长救救我家孩儿,就算需要再多的金银,我也会给仙长送来。” 爷爷摇头说道“金银倒是不必,你们准备一个桌子,老道现在要开坛作法。” 很快,中年男子救准备好了一张桌子,放到了孩童的床边,然后爷爷对王齐说“齐儿,开坛布法。” 二人早就排练多次,王齐直接从背上把背囊放到桌上,然后快速展开,摆上三清牌位,以及香炉,香烛等其他一些作法物件。 然后爷爷问中年人,“家里有瓜果吗?” 中年人茫然,转头看向自己的妻子。 妻子马上开口说道“自己这就去买。” 外面一个声音传来,“不用了,老妇这里刚好买了几样,正好用在这里,也算给自己家人积福了。” 一个老妇站在门口,手中提着一个篮子,此刻揭开篮子上面的盖布,下面是几样简单但是很新鲜的瓜果。 中年人和妻子接过,连连感谢,然后去洗干净,找了盘子放到爷爷的香案上面。 爷爷也对门口的老妇微微点头,以示感谢。 然后众人这个时候才发现,爷爷和王齐手上不知道何时已经抓着两柄法剑。 如此长的剑,刚才众人都没发现面前两位道长从哪里拿出来的。 爷爷站在香案前面正中央,王齐站在爷爷右侧后面半步。 然后二人同时将法剑立在胸前,左手掐动法诀,贴在剑身上面。 爷爷对着三清牌位朗声说道“三清在上,今日弟子王如璀、王齐代天行法,祛除邪祟……” 在诵念道文之后,爷爷和王齐二人开始对着香案施法,双剑在烛火的照耀下发出道道光芒,二人一步一式都端庄正雅,周围的人群都目不转睛的看着。 因为二人施展的剑光不但没有让自己感觉到刺眼,反而感觉眼前一亮,是那种神清气爽的亮。 而且,屋子中的那种酸臭味道也似乎消失,好像一阵阵如兰似麝香味传开来。 众人都忍不住深深呼吸,顿时更是感觉到自己心胸为止一畅。 良久,周围的人群才回神过来,这个时候,众人竟然发现王齐竟然开始收拾香案。 而这个时候中年男子和妻子也才回神,赶忙上前看自己的孩儿。看到自己的孩儿虽然依旧面色如金,但是呼吸气息分明匀称了好多,而且胸膛也在一起一伏。 2人于是马上就跪下对着爷爷叩首,爷爷赶紧让二人起来,然后说道“虽然老道和弟子已经祛除邪祟,但是依旧要去根才是。” 爷爷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小的阵盘,在上面点了几点,交给中年男子,“你把这个放在孩子枕下,三日后,孩子就会醒来,你再将这个阵盘送还到城外的落霞观。” 中年男子和妻子连连感谢,接着中年男子怯懦的说道“老仙长,这个法事金……” 爷爷微微一笑,“我等游方道人,不重法金。有就送一些,奉养天尊,若是没有,也不碍事。只要你们以后行善积德,多做善事,天尊非但不会责怪,还会庇佑你等。” 中年男子更是连连感谢。 爷爷带着王齐正要出门,但是突然回头。 对中年男子说道“对了,忘记告诉你了,一定要记得,这个阵盘千万不要经过其他人之手,不然上面会有道门五雷之法,若是伤了他人,就不好了。” 然后爷爷张开手掌,一道电芒出现,然后电芒瞬间就出现在地面上。 咔嚓 一团亮光伴随轻微的爆裂声出现在地面上,周围众人都是突然受惊,齐齐后退,并以袖掩面。 然后放下一点点衣袖,偷偷看着屋中,竟然看到老道长脚下地面的一块砖石裂成两半,一小团浓烟正在缓缓散开。顿时更是大惊。 爷爷说道“无上天尊,弟子今日失手,毁坏他人之物,罪孽。王齐,” “徒儿在。” “拿一些钱财。” “是,”王齐回答道。 然后从背囊中拿出一串铜钱递给中年男人说道“老道失手,破了你家地砖,用这点钱,重新铺一块吧。” 对方连连摆手“说使不得,两位仙长对自己孩儿已经有再造之恩,区区一块砖石,如何值得一贯铜钱。” 爷爷笑着说道“老道代天尊所赐,你敢不收?” 中年男子只能收下,嘴里连连感谢。 爷爷微微一笑说道“齐儿,我们走。” 周围的人群顿时让开一条通道,个个微微躬身施礼,口中都低声说着 “恭送老神仙。” “恭送两位仙长。” “恭送两位真人。” 第十九章 释疑解惑 爷爷直接带着王齐回到了城外的落霞观内。 一路上王齐都高兴不已,回到观内,王齐更是不知道为何,笑容就没有从脸上下来过。 爷爷笑眯眯的问“怎么了,这是吃了什么大补的丹药了,还是功法大有长进了,这么高兴?” 王齐笑着说道“都不是。爷爷,帮助人的感觉真好。” “哦,怎么个好法?” “我也说不上来,只是感觉能帮助人,自己感觉心里特别开心。” “恩,”爷爷点头,继续说道“你能有这个心,爷爷很高兴。但是你想过后面的事情吗?比如爷爷为何出门的时候要演示五雷正法,又为何会假装失手?” 王齐顿时一呆,然后好好想了想。 这才开口说道“爷爷,我猜是因为爷爷担心这个阵盘会被人偷走,所以故意如此说,这样的话,周围的人口口相传,这样才让人有了敬畏,才不敢偷走。” “至于雷法,应该是爷爷看到他们家中并不富裕,想要送其一些钱财。但是直接送对方不一定会收,而且送的多了周围的百姓中可能会有眼红的人,会给他们带来灾祸,所以才如此。” “哈哈……”爷爷哈哈大笑,“不愧是我的好孙儿,能想到这么多,实在难得。那还有吗?” “还有?”王齐实在想不出来了,于是就看着爷爷摇头。 爷爷开口说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各自的势力,我们过来这里,虽然说是游历,但是这里的背后势力可不会如此轻信。” “这个城里有其他的道人吗?有。有真才实学吗?有。有故意骗钱的吗?一定有。” “虽然以我们的实力能将这些骗钱的毒瘤瞬间拔除。但是城内正派的修士为什么不做?而且我们能在这里呆一辈子吗?而我们走了后,新来的这些毒瘤会比以前好吗?这些都是问题。” “所以我们来了这么多日子,没有百姓过来找我们作法事,这么大的城没百姓找我们,绝对不可能。或许有这里的百姓因为不熟悉我们所以不找我们,但是也有这里的势力不让这里的百姓找我们,特别是城内的上层人物。” “而今天这个中年男人找到我们,通过言语和行为判断,他们已经找了城内郎中,还有作法的修士,但是都没有用。” “爷爷并不认为这背后势力里面没有能治疗这个孩子的修士,但是对方并没有出手。或许是能治疗的修士诸事缠身,不能接触这些一般人家。” “又或许因为今日这户人家的钱物不够,不能接触到上面的修士。又或者是其他原因。但是今日这户人家找到我们,其实就是死马当作活马医。而我们能治疗对方,估计很快就有人会上门找我们的。” 王齐听到爷爷这么讲,还讲了这么多,感觉脑子有点乱。 爷爷微微一笑,“举个例子,就是这个府城就是一个很大的鱼塘,里面大鱼小鱼各自占据一块位置,每条大鱼手下有很多小鱼,这些小鱼会帮助大鱼寻找吃的,而大鱼给小鱼保护。虽然大鱼之间相互会有纷争,但是总体来说还是很是平衡。” “但是我们就像两条外来的大鱼突然进入这个鱼塘,我们知道自己不会抢夺他们的手下小鱼,更不会抢夺大鱼的食物,但是鱼塘里面的原来大鱼可不会这么觉得。” “如今我们救了一条小鱼,那其他的小鱼就会聚拢过来,请求我们帮助,这样,帮着原来大鱼觅食的小鱼就会少了。那你觉得大鱼还会等着看着吗?” 然后爷爷继续说道“今日爷爷使用这个阵盘和雷法,就是展示一点自己的实力,不但能保护这户人家,还能让背后的大鱼看到爷爷的深浅,不用派遣小鱼来试探。” “要大鱼,而且是最大的鱼直接来见我们,把事情说开,表达我们的意思。双方也能避免很多纷争,百姓也能得到一些好处。” 王齐这下懂了,本来开心的笑容缓缓消失,“爷爷,难道做点善事就这么难吗?” 爷爷微笑着说道“恩,非常难。而且,越大的善事,做起来越是困难。是不是有点打退堂鼓了?”王齐摇头,“没有,只是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爷爷说道“趋利避害,是所有生灵的本能。而我们人族修士更是如此。但是每个修士都趋利,那最后世间会变成如何?世间万物平衡才多姿多彩,凡人身体阴阳平衡,才能百病不生。修士身体阴阳灵力平衡,才能功法进步。天地阴阳平衡,才能万物生长。” “若是做坏事为阴,那做善事就是为阳。我正道修士虽然说是修仙,但是更是修的一颗心,一颗正心,善心,道心。若是随波逐流,遇难则退。” “甚至如有些邪修一般,追逐快捷,杀人抢物,快速提升,但最终绝没有一个好下场。或许为善并不能让你到最高境界,但是为恶,一定会遭到轮回报应。最后身死道消,一切成空。” “可是天道浩渺,凡事并无绝对,任何事情都有其最特殊的存在。但谁又敢说自己是那唯一特殊,所以,一定要正心,要敬畏,要知进退,要守平衡。” 爷爷看着王齐一脸复杂神色,然后呵呵一笑说道“今日爷爷说的有点啰嗦,你也许不爱听,这些都是爷爷的经验之谈,你有自己的路,要好好感悟,但是一定不要走歪了。” 王齐一脸正色说道“不,爷爷,孙儿很爱听,爷爷说的对,孙儿一定好好体悟,多做善事,守正守衡。” 爷爷微笑着说道“好,好。这些你以后慢慢体悟。今日爷爷和你讲述一下刚才是如何救治那个孩子的。” “爷爷仔细检查这个孩子手耳眼,以及头颅中,其实爷爷一眼看去就能确定这个孩子究竟是哪里出现了问题,但是若是如此简单的话,孩子的双亲不但会觉得我们水平差,而且更会觉得我们敷衍,所以才多花费了几个步骤。” “这个孩子入河受惊导致神魂错位。人之三魂七魄,居住头颅神宫之内,各有所属,各有所主。而这个孩子贸然滑落深水,受到极大惊吓,且凉水入窍,导致一魄移位。” “随着时间拖久,这一魄会导致其他魂魄也偏离。然后孩子的身体就会阴阳失衡,呕吐昏迷无意识胡言乱语,最后魂魄全部离体,就只能离世了。” “凡人的郎中除非是最顶级的,不然绝对不会治疗如此病患。但是对于修士来说,特别是丹修,一眼便知。只是需要几颗丹药下去,再用一些其他手法,即刻见效。” “而我阵脉当然也有治疗手段,就是阵盘。孩子还小,而且周围都是凡人百姓,爷爷就选择一些温和缓慢的手段。我们就作法事,以去厄剑舞。” “在这个其中,爷爷使用了一点灵力,可以把屋子内的邪晦之气祛除,这样孩子也能吸收一些灵力,身体也恢复的快一些,所以周围的百姓也感觉到了屋子内瞬间气息不一样,后面才对我如此客气。” “至于阵盘,是为了让这个孩子的魂魄归位,其实只要片刻就好,但是还是多费一些时间,孩子双亲才会更加相信。” 王齐这才明白爷爷这么多繁琐的作法是为了什么,于是恭敬的说道“谢谢爷爷,孙儿明白了。” 第二十章 再次作法事 次日,王齐和爷爷依旧去城内走街串巷,只是这一次和以往有了很大不同。 此次走到街上,很多百姓都上前对二人问候,本来只是一个时辰的事情,足足走了两个时辰。 但是依旧没有百姓上前请爷爷作法事。 回到落霞观内。 爷爷神色淡然,告诉王齐“好好修炼,不要多想什么,该来的迟早会来的。” 但是这一日,什么都没发生。 次日依旧没有。 但是到了第三日,落霞观外传来一个声音“王仙长在吗?” 王齐赶忙走出屋子,看到外面是三个人,是前日的那个中年男子带妻携子过来。 男子手中端着一个小小的布包。 于是王齐马上迎接上去,“陈大哥过来了,孩子看来恢复的不错。” 今日王齐身穿平常服饰,并没有穿道袍,所以称呼说话也就随意了一些。 “多谢小王仙长。仙长称呼我陈南便是,万儿,还不赶紧给小王仙长叩首。”陈南马上就让自己的孩子跪下给王齐叩头。 王齐赶忙拦住说道“快快请起,不用多礼。” 王齐使劲扶住对方,小孩这才没有跪下。 然后王齐说道“爷爷就在里面,请随我来。” 进入观内主殿。陈南看到爷爷,带着自己的妻儿马上就要跪下。 但是爷爷在远处虚抬手臂,顿时3人感觉到面前有一堵墙壁阻挡一般,怎么都拜不下去。 于是只能重新站立,然后鞠躬说道“多谢王仙长救命之恩,自己实在无以为报,只能将来多做善事,请上天庇佑两位仙长。” 爷爷呵呵一笑说道“无上天尊。三位善居士请坐。” 王齐在陈南三人身后放下三块蒲团。 然后爷爷坐下,三人也坐下,王齐快速端来两杯茶水和一杯清水放到陈南三人面前。三人感谢。 爷爷这才说道“祈福去厄本来就是我道门应做之事,你们信任我道门,老道自然要全力以赴。不知道孩儿现在如何?” 陈南扶着一旁的小孩说道“万儿昨日就醒来,已经能吃一些东西,除了身体还有些虚弱、不说话外,其他都没有发现什么。” “今日过来,一来是还给仙长仙盘,二来还想请仙长再看看我家万儿……” 然后陈南连连摆手说说道“我不是不信仙长法术,只是担心这几日自己夫妇做的不好,万一对万儿做错了什么,那就自己会悔恨终身了。” 爷爷笑着说道“无妨无妨,来来来,让老道仔细看看。” 爷爷对小孩招手。 于是陈万就摇摇晃晃走到爷爷身边,爷爷一把抱住,仔细观察小孩身体,除了有些萎靡之外,并没有什么大碍。 爷爷拿出小小一颗丹药,对陈南说道“这颗丹药是一颗补神丸,可以让孩儿的精神快速恢复。” 然后投入到小孩的口中。小孩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然后陈南接了回去。把手中的小小布包递给爷爷。 陈南妻子喂了小孩喝水,几人都看着小孩,只是几个呼吸之后,小孩就脆生生的叫“娘。” 然后就紧紧抱住了陈南妻子的脖子。 顿时这一声叫喊,陈南夫妇2人顿时泪流满面,于是抱着孩子对爷爷连连叩首。 爷爷呵呵笑着抬手说道“不必如此,不必如此。”良久二人才停止下来。 然后爷爷才继续说道“如今孩子已经基本无恙,只是需要再养几日便好。老道二人就在这里,一时半会还不会离开,若是有需要可以随时过来,或者我们过去也可以。” 陈南夫妇二人再次叩首说道“谢谢老仙长,谢谢老仙长。” “怎么又如此,快快起来。”爷爷假装有些愠怒的说道。 二人这才赶紧起来,然后爷爷继续说道“好了,既然孩子无事,那就早点回去吧,切记,不要再让孩子去河边玩水。” “是是是,小的一定牢记老神仙的话。”陈南快速的说着。然后变得有些扭捏,爷爷笑着说道“可是还有什么事情,直说无妨。” 陈南这才说道“小的有一个朋友,姓申。他家中也有一个孩儿,多年前和另外几个孩子外出玩耍,但是却掉入一个枯坟之中,半日后才发现,带回家中后就昏迷。” “几日之后醒来,虽然能吃能睡,但是从来不开口说话,时有呆滞,但是清醒时候眼神狠辣,一言不合就砸家中东西。” “这么多年来,朋友请了无数的郎中和法师,但是都不能奏效,前年,朋友的夫人也跑了,只是剩下他一人,每日过的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如今自己的孩子好了,就想起他来,实在是……”说着就开始抹眼泪。 爷爷叹息,对旁边的王齐说道“齐儿,我们去看看。” “多谢老神仙,多谢老神仙。”陈南说道。 到了晚上时候,王齐和爷爷点着一个灯笼才回到落霞观内。 关好院门,王齐高兴的说道“爷爷,您真厉害。” 爷爷呵呵笑着说道“哪里厉害?” 王齐说道“您只是看了几眼,就能知道这个孩子是什么问题,虽然你施展了不少手段,但是孙儿觉得,您只是使用那两种阵盘才是核心所在。” 爷爷转身看着王齐笑着说道“不错嘛,那你说说看,这个半大孩子究竟是为何变成如此的?” 王齐有些郁闷的说道“爷爷,孙儿才是练气二重,怎么能看出来,您是在笑话我。” 爷爷哈哈大笑,带着王齐走入屋子中。 然后让王齐坐下,对王齐说道“你观察的很仔细,爷爷很欣慰。确实如你所言,你现在的境界还很底,所以不能看到核心所在。” “其实,就算你境界再高一些,也是不成的。就如爷爷,其实若不是多年四处游历,经验丰富,也是不能发现今天的端倪的。” “今日的申家半大孩子其实和陈家孩子一样,但是又有不同。相同的是都是因为魂魄出现了问题,不同的是陈家的孩子是自己的魄发生了一些不稳。而今日这个半大孩子是多了一魂,这魂是另外一个人身上的。” “爷爷推测应该是这个孩子掉入坟中,坟内的那个死者魂魄还未散尽,而进入了这个孩子的体内,双方发生争抢,所以这个孩子才会发生呆滞。而清醒的时候,九成以上是这个单一的魂占据主动,但是这个魂并不完整,才会如此狂躁。” 王齐惊呆,竟然还有这种情况。 于是开口问道“那爷爷两个阵盘的作用是?” 第二十一章 阵盘之阶 听到王齐这么问,爷爷于是就拿出两个阵盘。 这两个阵盘都是巴掌大小,只是一个阵盘通体黑色,上面的线条呈现向外放射形状。 而另外一个则是灰色,但是上面的图形和线条是向内收缩。爷爷让猪脚感受一下这两个阵盘。 然后王齐双手各抓一个,顿时惊讶,然后仔细感受这两个阵盘。 然后对爷爷说道“爷爷,好神奇。这个黑色的阵盘这么冰凉,而这个灰色的却是温热的。这是为什么,有什么作用?” 爷爷微微一笑说道“这个两个阵盘都是五阶阵盘,也就是在金丹后期才能炼制和使用的阵盘。黑色的名字叫做驱灵灵阵,主要作用就是驱除灵气灵力对某个东西的干扰。” “若是在一个屋子里面有不干净的东西,使用这个阵盘后,屋内的不干净的东西就会被驱赶走或者直接弄死。比如一些滞留的阴魂,或者一些邪气。” “另外一个白色的阵盘名字叫敛神灵阵。顾名思义,就是收敛心神作用。这里爷爷就要给你讲述一些阵法学识了。” 王齐顿时面容肃穆,神情端庄,正襟危坐说道“爷爷请讲。” 爷爷看到王齐如此,心中更是高兴。 每次爷爷说到重要事情的时候,王齐总是能严肃认真,这才是真正对待学识的态度。 于是爷爷面容也很是严肃认真的说道“第一个就是阵盘每一阶的划分,一般来说,在炼气期四重以及以下,就算你也修炼了一些功法,但是你并不能制作和使用阵盘。” “在这阶段你只是布置一些迷惑阵法,或者在迷惑阵伪装下的一些机关阵法,如困阵,攻阵等,但是这些对于修仙者来说简直不值一提,所以就可以忽略不计,属于初阶阵法。” “而到了炼气5重以后,修仙者就可以制作一些简单的阵盘,这些阵盘如微风阵盘、细雨阵盘、黄沙阵盘等等。根据五行不同特性,金特性阵盘如铁珠阵,木特性的木牢阵,细雨阵,大火阵,土堆阵等等。” “这些都是最简单的阵盘,听名字你就知道,威力不够,但是对于宗门内的劳作却是很有作用,比如你负责一片药田,那就可以利用土堆阵翻动土地,用细雨阵浇水等等。” “一直到了筑基后,在筑基前期,你就可以炼制二阶阵盘了,如铁剑阵,巨木阵,水牢阵,爆火阵,土墙阵。这些阵盘都比较暴虐,威力较大,可以保护修士自己。” “到了筑基后期,就能炼制三阶阵盘,火蛇阵,土龙阵,高级些的有三才剑阵,毒藤阵,火球爆阵等等。” “再到了金丹后期,就可以炼制四阶阵盘,依次类推。但是最高究竟是多少阶,有的说是九阶,有的说是十二阶,莫衷一是。而且,天下九洲各自划分也不尽相同。而在我们中洲的划分是九阶。” “而之所以划分一阶二阶等阶,从根本上来讲,就是对五行特性的利用的划分,如一阶阵盘,基本上只是单一五行特性的利用。而到了二阶,就可以掺杂使用,比如金木,金水。” “到了四阶,那就可以多加一种,就是是金木水,金木火。甚至金木水三种特性之中也可以制作出来无数种阵盘,因为一个阵盘内有三种特性,但是这3种特性比例不一样,那阵盘的效果就不一样。火特性多一些,那就爆裂,金多一些就锐利等等不一而足。” “刚才爷爷说的是第一点,就是阵盘的阶段划分。” “第二点是阵盘的炼制,每一种阵盘的炼制不但需要各种灵材,还需要匹配的炼制手法和阵盘的阵方和阵图。所谓阵方就是阵盘需要材料的种类和数量。阵图就是这个阵盘表面和内部阵线图。” 说着爷爷指着手中的两个阵盘说道。 “千万不要以为阵盘只是表面的线条,一阶二阶的阵盘或许只是表面的阴线或者阳线。所谓阴线就是凹槽内的线条,阳线自然就是凸起的线条。” “但是到了三阶以上的阵盘,全部都是需要在阵盘的内部刻制阵图的,而且越是高级越是复杂也越就需要很多层,所以阵方和阵图同样重要。一个高阶阵盘简直就是可遇而不可求。” “高阶的阵法师和丹师炼器师符篆师一样,都是稀缺宝物。每个修士都想要结交的存在。但是就是因为这种特性,很多邪修和伪君子,就起了坏心思,自己得不到也不想别人得到,就要想方设法的毁掉。所以,爷爷一再说,一定要低调行事,千万不要张扬。” “还有第三点,就是阵盘的名字,大多数时候来说,阵法就是阵盘,阵盘就是阵法,因为阵法最终要落到实物之上才能发挥作用。而之所以是盘,因为圆为吉,而且阵图虽多,但是大多数都是或圆或方,落在一个盘状宝物上面最是适合,也最能发挥威力。” “当然,这并不是绝对。比如还有阵鞭,阵刀等等。而落到圆盘或者方盘上面的阵法,那就称呼统一的名字,阵盘。流传下来的阵盘有多少种,谁也不知道,简直如同天上繁星一般,这还不算已经遗失掉的,被新的阵盘替代掉的。” “名字里面也是大有学问的,如带灵、玄、初、元、阴、阳等字眼的,都是一等一的上好威力大阵。若是你以后遇到一个残缺的阵方,见到上面有这样的字眼,一定要足够重视,多花费一点代价也要弄到手,然后再慢慢补全。” 王齐回答“是,爷爷。” 爷爷感叹说道“一个阵脉修士,穷奇一生,也不能把所有的阵盘都制作一遍,甚至都不能听过全部名字,这是多么向往而又多么遗憾的一件事情啊……” 爷爷看着外面的月光,陷入沉思。 王齐也随着爷爷的目光看向窗外,一时,落霞观堂殿内陷入静谧…… 良久之后,爷爷才回神过来,然后看着王齐说道“好,今日的阵盘之法就说到这里,说回这个半大孩子的情况。” 王齐点头,“爷爷请讲。” 爷爷拿起手中的两个阵盘,“这个敛神灵阵作用就是稳固今天这个孩子神魂的,爷爷观察,这个单一的魂虽然进入这个孩子身体多年,但是因为残缺太多,并不能顶替掉孩子的魂魄,但是对孩子的魂魄已经产生了足够大的影响了,所以必须首先稳固自身魂魄。” “其次就是用驱灵灵阵,把孩子体内的一个单魂去掉。当然,这里面有经验,也有操纵阵盘的手段。通过这两个阵盘一敛一驱,就让这个孩子的魂魄再次稳固。只是多年下来,孩子正是成长的时候,收到这种伤害,以后必定要留下一定的病根了。” 王齐期许的问道“爷爷难道就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爷爷苦笑摇头说道“你还真以为爷爷无所不能啊。魂魄是最神秘的存在,自己虽然把那个单一魂驱除出小孩的体外,但是并不能看到这个单魂。” “魂魄,怕是只有仙人才能看到。而且估计也只有仙人才能出手修补。当然,在修仙功法中,也有一些功法能看到魂魄,这种功法都十分强横。” “但是齐儿你想过没有?世间的人有多少,世间的飞禽走兽又有多少,若是你能看到魂魄,固然你比一般人,甚至比一般修士都厉害。但是同时,你每日会有多难受,你我周围会有多少魂魄飞舞,你睡觉不能安稳,你打坐不能安稳,甚至你换衣服也找不到一个隐秘的地方,你会有多崩溃。” 听到爷爷这么说,王齐顿时打个寒颤,想想就崩溃,确实如爷爷所言,若是能看到魂魄实在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但是爷爷叹息说“爷爷没有办法,只是爷爷的水平不够。虽然爷爷境界也算不错,但是爷爷阵法之道只能算是中规中矩。” “而且这个孩子正在成长的时候遭受的这些,还只是一个凡人,所以几项叠加之下,爷爷没有办法。而且阵、丹、器、符各有所长,若是丹和符在此,或许他们会有办法的。” “但是能达到这样的高手,爷爷多年前认识的几个也都陨落掉了。另外几个,或许将来有缘爷爷会和他们讨要一颗丹药过来救这个孩子的。” 王齐感受到爷爷的话语中似乎有很大苦衷,于是拉着爷爷的手说道“是孙儿多言了,请爷爷原谅。” 爷爷也紧紧的握着王齐的手说道“哪里的事,你是一片好心。只是有很多事情我们无能为力,只能时常感叹自己的渺小。好了,已经不早了,好好打坐吧。明日你我怕是就有的忙了。” 王齐于是坐到一边,闭眼打坐,而爷爷看着窗外的明月,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第二十二章 秦昀 次日早上,天色还未亮起,王齐就睁开双眼。经过一夜的打坐,王齐感觉浑身舒爽。 爷爷转头过来,微笑问道“感觉如何?” 王齐也笑着说道“神清气爽,爷爷。” “好,那就该打开门了,外面已经又不少的百姓等待了。”爷爷说道。 王齐侧耳倾听,并没有听到有什么动静。 爷爷已经站起来,于是王齐也就跟着站起来,然后抢先打开殿门。看着外面依旧漆黑的夜色,并不能看到远处有什么。 远处漆黑一片,没有半点光亮。爷爷跨出殿门,王齐也紧紧跟上。 然后王齐跟随爷爷到了院子门口,王齐打开观门,看到外面竟然或坐或站着十几个百姓。 王齐大惊,赶紧回头看着爷爷,爷爷神色平常,但是快走了几步,到了院子外面,看着下面的百姓,口中说道“无上天尊,诸位善居士,天气寒凉,快快和我进殿内休息,千万不要坐在这里,免得寒气入体,伤了身子。” 看到爷爷出来,最前面的一个老者马上站起,然后快步走到爷爷身边,深深施礼说道“我等在此打扰老神仙,请老神仙恕罪。” 身后的十几个百姓也远远的作揖并齐声说道“请老神仙恕罪。” 爷爷上前搀扶起这个老者,“快快起来,都快快起来。” 王齐这个时候跟着爷爷也看清楚了眼前的这个老者,对方衣服虽然有些旧了,但是非常干净整洁。就连刚才蹲坐的地方也是有一小块粗布垫着。 王齐还看到对方的手指微微有些变形,而且对方的神态和自己以前见过的夫子几乎一模一样。 顿时就判断,对方应该也是一个夫子。 王齐顾不得多想,赶忙上前搀扶其这个老者,并说道“请夫子入内一叙。” 老者看着王齐赞叹说道“不愧是老神仙的弟子,竟然能看出老朽的身份,不简单。” 王齐说道“不敢。学生几月前在县学读书,刚刚和爷爷出来不久。所以夫子身上的气息和以前夫子甚是相同,所以学生斗胆一猜。” 老夫子顿时疑惑的看着王齐说道“既然读圣贤书,为何现在……” 突然想到什么,马上就再次对爷爷施礼说道“老朽口不择言,冒犯冒犯。” 爷爷笑着说道“无妨。读圣贤书亦是为匡扶天下。老道带着孙儿游历天下也是为了帮助众生。行善积德,殊途同归。” “老神仙说的是,是老朽失言,实在抱歉。”老夫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然后接着说“今日冒昧前来,是为了一件事……” 爷爷说道“还请到殿内说,外面天寒,这么多的百姓……” “是是,瞧我这,实在抱歉。”老夫子再次抱歉的说。 然后众人在王齐的带领下纷纷进入到观中殿内。 …… 随后的日子里,每日王齐和爷爷忙忙碌碌,再也没有时间走街串巷,每日都早早的出去,很晚回来。 常常都是张家请爷爷作法事,还没有完毕,李家刘家就在门口排队等候了。甚至很多时候都顾不得回到落霞观。 慢慢的,永州城内下层百姓中就流传,城内来了一老一少两位道门神仙,善于作法事,手中阵盘厉害无比,而且这两位神仙还慈悲心肠,对于贫困百姓不但分文不收,而且还会给出不少金钱。 对于富裕一些的人家,也是象征性的多则收取几百铜钱,少则几十文,甚至几文。 一时之间,本来荒芜的落霞观顿时就变成了道门胜观,香火极旺。 本来王齐以为自己一定就要忙死了,哪里知道,这些日子中,观内出现了不少的百姓,自愿帮忙维持秩序,帮忙修葺道观,还有一些提着各种米面瓜果上来,除了给王齐和爷爷二人食用外,还顺便布施。 其中几人甚至直接请示爷爷,看是否能住下,不但早晚可以拜见三清,还能帮助爷爷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爷爷自然同意,随后就在这群人中出现了一个带头的中年人,名字叫张方。王齐称呼对方为张叔。 张方身后跟着另外几个百姓,一起住在了落霞观两侧的厢房内。帮忙早晚打理落霞观内各种杂事。 王齐连连感叹。 爷爷也笑着对王齐说道“看到善心的力量了吧。虽然看起来对我们没有什么用,但是这种让人心情宁静美好的事情,怕是此生你都难以忘记吧。” 王齐狠狠点头。 爷爷接着说道“不止这些,这种美好的事情,对你的心境增长有极大的促进作用,将来你修炼和渡劫时候心神安定有很大帮助。” 王齐说道“爷爷,孙儿明白了。” 爷爷却摇头说道“不,你不完全明白,你更要明白的是,是做善事,才会让你心境更加安宁,而不是为了心境安宁而去做善事。” “虽然事情都是这些事情,但是心念不同,那事情的结果就完全不同了。有道是,有心为善,虽善不赏;无心为恶,虽恶不罚。” 王齐恭敬回答道“爷爷,孙儿记住了。” 爷爷微笑点头。 如此,忙乎了一月有余。在这一月中,王齐跟随爷爷不但见识了下层百姓的凄苦,见识到了更多的无奈。 也见识到了爷爷的各种施展阵盘的手段。 王齐看到爷爷施展的各种阵盘,大小各异,手法各异,光芒各异,威能各异。 让王齐修道的心更加坚定,成长的心更加迫切。 一日,外面淫雨霏霏,落霞观内帮忙做事的几个人都躲在两旁的厢房中避雨。 而外面也没有着急上山请爷爷作法的百姓,难得有如此闲暇时间。 看着外面依旧古旧的院子和厢房,王齐心情愉悦。 因为在张叔的帮忙指挥下,众人合力修葺落霞观,短短一个月时间,这个小小的落霞观再次完整,如今只旧不破。 王齐和爷爷坐在正殿内,手中端着一个茶碗,看着外面的大雨,嘴里喝着清茶,说不出的惬意。二人虽然一言不发,但是这种静谧的感觉,让王齐感到更是心情宁静。 但是这个时候爷爷却突然站了起来,然后缓缓走到殿门前。 王齐能感受到爷爷必然是感受到了什么。 这么多年,虽然王齐对爷爷的过往并不了解,但是对爷爷的一些细微动作却很了解了。于是王齐也跟在爷爷身边,缓缓停下。 爷爷背负双手,看着极远处朗声说道“何方道友前来,请入内一叙。” 王齐看着远处,并没有看到任何异常。有的只是依旧不疾不徐的雨滴。 但是几个呼吸之后,一道人影仿佛从天边出现,然后如箭矢一般,瞬间就到了眼前。 然后缓缓落在大殿门外的台阶之上。 王齐看到来人一身布衣,十分普通,但是身上却没有半点雨水。 爷爷看着对方微笑,对方微微拱手说道“在下秦昀。见过王道友。” 爷爷也拱手施礼“秦道友,久仰,里边请。”然后爷爷转身对王齐说道“齐儿,上茶。” 随即,爷爷带着秦昀进入殿内,随意挥手,殿门瞬间闭上。 外面本来还想看热闹的张叔几人顿时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但是没有人敢偷摸上前,这些日子爷爷的仙人法术,让众人都知道爷爷不是普通人,虽然爷爷很是和煦,但是仙长的和煦不是可以随意冒犯的。 若是一旦惹怒,那将万劫不复。所以外面厢房的几人虽然很想知道里面会发生什么,但是都不敢上前,只是站在厢房门口,远远的看着。 但是张叔显然感觉到了什么,于是偷偷的取了棍棒在手上,因为他感觉刚才老神仙虽然微笑,但是好像并不喜欢来人,一旦老神仙有召唤,那就第一时间冲上去。 其他的几人看到张叔如此,于是也各种操起家伙,站在张叔身边,静静的看着远处的主殿。 爷爷和秦昀面对面各自坐下,一言不发。王齐很快端着两盏茶放到爷爷和秦昀身前。 然后爷爷淡淡说道“齐儿,你到一边屋子中去,紧闭屋门。” 王齐有些犹豫。爷爷再次开口,“还不快去。” 王齐能感受到爷爷语气中的不容置疑,于是马上躬身说是,然后转身到了殿堂角落里面的静室内,并紧紧关闭屋门。 爷爷对着秦昀说道“山中野茶,虽然没有半点灵韵,但是却别有一番风味后自己首先端起喝了一口。 秦昀端起茶盏,放在口鼻边,轻轻嗅了一下,“不错,山雨润泽,暗香绵延,确实可以称一句不错。” 但是秦昀并没有品尝,而是轻轻放下,然后看着爷爷说道“野茶虽然味道尚可,但是也不能长久饮用,毕竟并不知晓长期饮用对你我身体是否有害。” 爷爷笑着说“既然是野茶,那也就是尝个新鲜,长期饮用,是会腻的。” 秦昀点头说道“王道兄说的一点都不错,我也很是赞同。但是就怕有的人却并不知道其中之害,反而觉得此茶能让自身康健,并想要把这野茶移植家中,长期饮用,若是如此,奈何?” 爷爷微微摇头笑道“移植之术何其之难,若是如此简单,那天下百姓何至于如此之苦。随意上山找一些山精野果移植家中,不就能饱腹终日。” “又何必整日田间劳作,还要祈求风调雨顺才能勉强果腹。再者,这野茶在野才有香味,若是移植家中,怕是几日之后香味就会彻底散尽,变得如杂草一般。” 秦昀点头,似乎同意。 但是随即就又问道“那王道兄觉得会不会有这么一种可能,就是野茶觉得山野之中有些寂寞,想要到这繁华世间走一遭呢?这样茶香不就不会散了。” 爷爷点头,“也有可能,但是走一遭除了见识一下,对其并没有多大好处,反而弊大于利,也许用不了多久就会离去的。” 秦昀点头,“那王道兄觉得可能会多久?” “短则几月,多则几年。” “那若是这个山野之茶改变主意,不想走呢?” “绝无可能。” “那就以五年为限如何?” “可。” 听到爷爷这个可字后。秦昀站起,爷爷也站起。 秦昀对爷爷拱手说道“今日冒昧打扰王道兄实属无奈,请道兄见谅。” 爷爷笑着说道“好说好说,回去后请带我向贵部牧部首问好。” 听到这句话,对方面容顿时一变,“你究竟是谁?” “老道王如璀。” 秦昀神色不定看着爷爷,似乎在下什么决定一般。 爷爷也看着秦昀,一直微笑的面庞也慢慢的变得冰冷。 然后缓缓说道“我带孙儿只是为了历练,你没听过我也正常。我和贵盟井水不犯河水,也没打算要做些什么,只是在培养孙儿时候能帮一些贫苦百姓。” “贵盟做事虽然有自己的章法,但是我从来没有阻挡半分。而今日,贵盟竟然派了3人过来,而且还打算对我孙儿出手,呵呵,是欺负老道年老体衰吗。” 爷爷轻轻踏出一步,面前的秦昀顿时感觉到爷爷身体上面如山的威压冲击过来,浑身灵力感觉一滞。 秦昀马上运转功法,想要抵抗爷爷的威压,但是爷爷却又马上后退半步,威压顿时全部消失。 而秦昀体内的灵力顿时冲出,2人周围地上突然出现一个图案,秦昀冲出体内的灵力顿时都被这图案爆发出来的光芒吸收。 “灵阵。”秦昀喃喃的说道。 爷爷双手施展法决,2人脚下的灵阵在吸收了秦昀的灵力之后,迅速消失不见。 然后爷爷开口说道“你外面两个同伴,幸亏你们今日没有动手。不然,呵呵……” “老道虽然年迈,但是还是有点力气的,在贵盟中的十六个副首中,老道可以很自傲的说一句,排名前三是绝无问题的。若是你们动了我家孙儿,你应该知道,一头遗失幼崽的孤狼会有多么可怕。” “所以,到了时间老道自然会带着孙儿走,不用你们催促。孙儿的前程比老道的命都重要,你觉得我们会在这里做那些你们担心的事情吗。老道反倒是觉得,双方彼此互留颜面,或许将来双方再次见面会友好的多。秦主事,你觉得呢?” 秦昀此刻心中犹如滔天巨浪,因为自己对眼前的这个老道一无所知,只是知道对方功法高强,阵盘更是厉害。但是没想到竟然是元婴中期修士,阵法更是高强的不得了。 还有,对方竟然知道自己所属势力的名字,还认识自己的最上峰,自己的最上峰,自己都只是见过几次而已。而且对方似乎对自己组织很是熟悉。 现在又点出了自己的身份,这简直和裸奔有什么区别。但是现在秦昀最庆幸的是,没有让外面的两个同伴出手,不然自己现在怕早就被对方干掉了,而且还会给所属势力带来大祸。 看了眼前的这个王老道绝非一般修士,这已经不是自己能处理的了,于是整理心情,对爷爷恭敬施礼道“在下今日冒犯,请王道兄多多见谅。道兄今日每一句话,在下回去都会原原本本和上峰禀告,对于王道兄的提议,虽然在下很是赞同,但是如今情况自己已经不能做主,请道兄海涵,他日一定会有一个让道兄满意的答复。” 爷爷也施礼说道“也请贵盟放心,王某绝无干扰贵盟任何行动之意,5年之内,绝对会带着自己的孙儿回到山门。在此期间,自己也会全力避免和贵盟修士接触。” “多谢,那在下告辞。”秦昀施礼 爷爷施礼,然后对旁边喊道“齐儿,替我送客。” 王齐出来,秦昀看着王齐打开殿门,竟然对王齐也施礼说道“请留步。”然后直接飞走。 当对方飞走后,爷爷看着外面的张方几人都是手里拿着各种棍棒武器,然后呵呵一笑说道“好了,没事,没事。都散了吧。”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然后对爷爷施礼缓缓退入厢房。 第二十三章 夜出 回到殿内,爷爷让王齐坐下,王齐刚才对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句都没有听到。 并不是说他不想听,而是听不到。因为爷爷刚才用阵法隔绝了声音。 这个大殿爷爷布置阵法的时候,虽然并没有教授王齐什么,但是也并没有瞒着王齐。 爷爷在最初收拾落霞观后,就在这个大殿地面下面布置了一些东西,这些东西类似阵盘的辅助,王齐询问,爷爷回答这些是阵基。但是对于这个阵基是什么,爷爷并没有继续讲述。 爷爷看着王齐,对王齐说道“刚才进来的修士就是此城背后势力的最高头领了。但是他对我的实力估计错误,不过结果还是不错的。以后我们就会见到更多不同的人,而且这些人是永州城的上层人物。” “底层有底层的逻辑,上层有上层的规矩。每个人都想要去上层,但是上层的位置就那么多,所以上层时刻会有各种争斗,明的暗的。并非爷爷刻意想要接触上层,只是见识上层人物,会让你见到更多的东西,对人性有更深刻的认识。” “虽然我们行善,但是就如李村正所言,一定要有底线。这个底线既是做事的底线,也是指要懂得保全自己,更是指你要有说不的能力。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喜欢和不喜欢,愿意和不愿意。” “我们做善事,为的就是一分善,但是有的人他会利用你的善去做他的不善,那么你就要仔细甄别,坚定拒绝。但是若是拒绝,对方极有可能恼羞成怒,对你不利。这个时候,你就要有说不的能力和底气,甚至能足够应对对方的带来的恶。” “佛门有护法金刚,我道门也有卫道力士。都是为了保护我正道的善意。不过这些城内的高层也都是一些凡人,你有功法在身,只要注意一些也没有什么大碍。” “但是这些高层的背后可是有修仙者的存在,有些修士做事只凭好恶,不讲道义。而今日对方势力过来,虽然爷爷感觉对方不会对我们如何,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以后你行事一定要慎之又慎。” 王齐点头说的“爷爷,我会加倍小心的。” 爷爷点头,然后拿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圆盘,上面挂着一根绳子,递给王齐说道“这个是一个护身阵盘,你戴上,若是你遇到攻击,这个东西可以保护你片刻,爷爷也有时间及时救援你。” 王齐接过这个小小的阵盘,“谢谢爷爷,孙儿一定小心行事。” 然后仔细端详这个手中的阵盘。 这个阵盘虽小,但是入手微沉,阵盘上面刻满了细密的线条纹路,形成一个规则的图案,而且隐隐似乎有流光流淌。 王齐小心的戴在脖子上面,放入衣服之内,顿时感觉到一股清凉进入自己的身体,自己体内的那一点点微弱灵力竟然也缓缓的透过胸口,似乎想要进入这个阵盘之中。 果然,到了晚上,雨停。 然后一抬小轿到了落霞观外,从轿内下来一个中年人,中年人只是留着一点小胡子,神色平静,灰色的长袍很是整洁,但是布料绝对不是一般百姓能买的起的。 厢房内张叔马上就看到这个小轿。然后快速到了观门口,对这个中年人恭敬施礼说道“刘管事。” 对方嗯了一声,然后问道“王仙长在吗?” “在的。” 刘管事从袖筒中拿出一个拜帖递给这个人并说道“烦请交给王仙长。” 然后张叔快速来到殿堂外面,轻轻叩门说道“老神仙,外面城中大户袁员外家刘管事求见。” 王齐过来接过这个拜帖,对其说道“多谢张叔。” 张叔笑着说不敢,然后站在门口等待爷爷回应。 爷爷看完了这个拜帖。对王齐说道“收拾东西,我们走吧。” 王齐明白,这是爷爷打算连夜作法事了。 平常虽然夜晚出去情况并不太多,但是并不是没有。而这些作法的物品也每次回来后王齐就就及时替换和补充。 所以爷爷说罢后,王齐很快就准备好,然后背在身上。爷爷带着王齐和张叔二人,走到落霞观院门前。 看到爷爷出来,刘管事恭敬对爷爷施礼说道“深夜来访,冒昧打扰。只是员外忧心老夫人身体,作为下人,只能代替员外连夜前来,还请老仙长恕罪。” 爷爷还礼说道“为人子女,自然当尽心侍奉。走吧,你们带老道过去。” 然后爷爷对身后的张叔说道“今夜我可能就不回来了,你多费心。” 张叔恭敬回答道“是。老神仙路上小心。” 刘管事侧身移开,揭开轿帘,“请老仙长上轿。”爷爷呵呵一笑说道“老道身体尚可,你们尽管在前面走就是。” 刘管事还想劝,但是爷爷皱眉说“若是再婆婆妈妈,老道就明日再去。” 刘管事马上说道“不敢不敢。”于是他也不上轿,轿夫在前面开路,几人都在后面跟着。 路上爷爷和刘管事聊了几句。王齐才明白,原来是袁员外的母亲大人身体不适,已经好几月,一直请了各方名医都没有效果。 后来,袁员外也请了一些高人为自己母亲祈福去厄,但是效果依旧不成。这些日子听到永州城内传言城外落霞观内有两位道门神仙落脚,于是就赶紧派这个刘管事过来请爷爷过去作法事。 王齐随即明白,这或许就是爷爷白天讲述的城内上层人士吧。在白天那个势力来之前,自然不会有上层人士请爷爷过去。 但是如今那个势力的一方头领刚走,城内就有上层请爷爷过去。或许这个员外也并非是城内的真正上层人物,但是绝对是上层人物的一个试探。 果然,世间之事,各有其运行规律,若是你实力不够,就贸然闯入一个圈子,那迟早要栽跟头的。 很快爷爷和王齐就跟着对方一行到了城内的袁员外府上,到了里面正院内,里面已经有一个胖胖的中年人带着几个下人等候。 第二十四章 袁员外 看到爷爷和王齐,胖胖中年人赶忙迎上来,躬身施礼说道“王仙长光临寒舍,蓬荜生辉。晚辈袁翼拜见仙长。” 爷爷也回礼说道“无上天尊,袁员外快快请起。” 袁员外起身说道“仙长见谅,晚辈因身体原因,不能远行,所以派遣刘管事请仙长回来,失礼之处,望仙长恕罪。” 王齐站在爷爷身后,仔细观察这个袁员外,对方胖胖身材,年岁约四旬略上,但是因为保养的好,显得很是年轻。圆圆的脸庞上眼睛很大,所以给人感觉很是真诚。 爷爷笑着说道“无上天尊。老道虽是山野之人,亦懂得体谅他人之苦。员外本来一片孝心,若是因为礼数而至自己身体不顾,那天尊必会惩罚我等。更何况老道方外之人,更重求善之心,何来恕罪。” 听到爷爷这么说,袁员外的面色更是好看了几分,于是问道一旁的王齐,“这位是老仙长的爱徒?” 爷爷笑着说道“这是我爱徒,更是我孙儿。” 王齐上前恭敬施礼“小道见过袁员外。” 看到王齐如此知礼,袁员外更是开心,赞叹的说道“名师出高徒,仙人后更佳。小仙长将来怕更是能飞升仙界,位列仙班。” 爷爷听对方这么拍马屁,顿时哈哈大笑,王齐也忍不住笑出来。 一时间双方关系更是感觉融洽。 袁员外突然说道“哎呀,失礼失礼,一直让两位仙长站在院中说话,快快里边请。” “刘管事,赶紧奉茶。” 进入大堂之内,袁员外和爷爷王齐分宾主坐下,茶水上来,爷爷和对方闲聊几句。 爷爷问道“听闻令慈贵体抱恙,不知道现在令慈是否安寝,若是没有,老道可否过去一看?” 袁员外叹息说道“家母哪里还有安寝一说,这三个月来,家母每日都躺在床上,虽然能进水米,但是目不能视,口不能言,如活死人一般。” “晚辈想着,若是家母陷入沉睡也就罢了,若是如常人一般能听能思,这几个月来该是有多痛苦。”说着,袁员外眼泪噗簌簌的掉落下来。 一旁的刘管事赶忙递上一方锦帕,袁员外接了擦拭眼泪。 刘管事也紧接着说道“这几个月来,老爷每日诚心祷告,遍访名医,不知花费了多少心血和钱财,可惜始终没有效果。” “今日老爷听到下人说起两位仙长之事,顿时就痛骂我等,责怪我等为何不早早告知有两位仙长过来之事,让夫人又遭受了几天的罪过。所以小的才连夜过去请两位仙长过来。再请仙长恕罪。” 王齐心中感叹,这个袁员外怕是早就知道自己和爷爷过来了吧,但是却一直没有开口,今日可以开口了,请爷爷过来,还给自己找了这么冠冕堂皇的借口,下人背锅。 果然如爷爷所言,上层的人,都不简单啊。 爷爷也叹息说道“无上天尊。天尊也必然听到了袁员外的祈求,所以今日老道就出现在这里,虽然老道不敢保证绝对治好,但是必然全力以赴,至少会让令慈睁眼开口,让员外也能心中略安。” 袁员外听到后,马上起身恭敬施礼说道“那一切就拜托两位仙长了。” 随后,王齐就和爷爷一起去看了老夫人。 当然,依旧是爷爷亲自上手,王齐在一旁观察。 王齐看到老夫人躺在一层厚厚的锦被之下,头发乌黑、容貌端庄肤色润洁。 面容虽然还算安详,但是呼吸气脉感觉很是微弱。 爷爷问袁员外“令慈发生此种情况前几日,可是有何异常?” 袁员外不假思索的说道“一如往日,家母多年来习惯早睡早起,每日早上起来必然先打坐一个时辰,然后练剑一个时辰。中午家母会小歇一会,下午家母会在城内逛逛,也或者去自己的锦缎庄子看看。晚上回来后继续打坐一个时辰,然后,然后才会入睡。” “所食之物,也一如往常。只是在三个月前的一个晚上打坐后就一动不动,超过两个时辰,下人发现后,晚辈赶紧过来,家母就变成如此了。” 爷爷点头不语。然后转头再次仔细观察老夫人,然后请下人把老夫人的一只手腕拿出,爷爷感受老夫人的脉息。 良久后,走到一旁,对袁员外说道“若是我没有看错的话,令慈也是修道之人。” 袁员外点头说道“老仙长说的太对了。家母曾经和晚辈说过,她修行道法,所以才显得比常人年轻一些。但是从来不在我面前演示,而且我请家母传授于我,家母也摇头不语。” “晚辈也一直以为家母或许有其深意,所以也不敢再提。但是没想到……”说着差点再次哭出来。 爷爷安慰说道“放心吧,令慈会安然醒来的,不过,老道有件事要告诉你。” 袁员外马上擦拭泪水,认真看着爷爷说道“仙长但讲无妨。” “令慈之所以不把这个道法传授给你,是因为这个道法是令慈在中年之后偶尔得到,然后自己摸索修行。而修行之事亦如百工之技,讲究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若是自己摸索,十有八九会埋下隐患。” “修行之事更是容不得半点错误,这也是令慈为何不把这门功法传授于你。而令慈自己摸索,早就埋下大患,多年积累之下,最终一时反噬,导致功法走火,身体五识自闭,陷入沉睡。” “所幸的是,这个道法令慈修炼的还不深,对身体的伤害也有限,才会拖了这么久依旧有一息尚存。老道可以唤醒令慈,甚至排除令慈体内这种隐患。只是排除之后,令慈就会如同普通老妇一般,头发花白,皱纹骤生,牙齿也慢慢脱落,气色更是大不如前。但是至少还能活下去,也能如平常老妇一样行走坐卧。” 听到爷爷这么说,袁员外自然明白爷爷的意思,任何一个女子,不论老幼,都对自身相貌极为重视,甚至有的女子宁愿服用毒药保持自身容颜,把容颜看的比性命还要重要。 若是爷爷这么做了,虽然救活了老夫人,但是对方或许不但不会感激爷爷,甚至还会埋怨或者仇恨。所以爷爷才如此说。 袁员外一时也拿不定主意,脸色数变,良久之后,咬牙说道“请仙长施法救治,一切后果晚辈自己承担,晚辈一定说通家母。” 然后就要跪下,爷爷拉住对方说道“既然你愿意,那老道就要开始了。因为耽搁时日良久,所以需要先给令慈服用丹药。舒缓经脉,让体内驳杂之气缓缓排出。3日后,老道再上门开坛施法,确保让令慈醒来并身体康复。” 然后爷爷就喂给老夫人一颗丹药,众人看着老夫人,只是片刻,本来气若游丝的老夫人呼吸缓缓加重,但是她的头发根部出现了点点花白,饱满的面容也出现了细微的皱纹。 爷爷微微点头说道“无上天尊,一切正常,现在只是需要时间等候。”然后接着对袁员外说道“老道此事告一段落,现在就回城外,等3日后再自行过来。” 袁员外马上阻拦说道“若是仙长就此回去,让城内上下如何看待晚辈,晚辈这宅子虽然不大,但是留出一个安静的院子还是绰绰有余,请仙长务必留下,让晚辈奉养3日,3日作法之后,晚辈亲自送仙长回去。” 爷爷沉吟。 袁员外继续说道“这3日仙长若是有其他法事要做,晚辈也绝对不敢阻拦,外出法事一切费用都由晚辈一人承担,而且从这里到城内任何一个地方都很近,绝对不会耽搁仙长要事。” 爷爷于是也只能说道“也罢,那就老道和徒儿叨扰3日。” 3日后,王齐和爷爷开坛作法。因为袁员外是城内知名上层人士,自然朋友不少,而且袁员外的母亲躺在床上如活死人般几个月,请了多少名医,甚至是修士,都不能好转。 如今王仙长要开坛作法,自然很多袁员外的亲朋故旧都过来观礼。 于是就发生了最初袁员外和自己一个非常重视的人刘大人的对话。 王齐观察到爷爷此次作法依旧使用的是那两个阵盘驱灵灵阵、敛神灵阵。 但是在这3日居住袁员外家中后,3日白天依旧在外面帮助其他百姓作法,晚上很晚才回来。 回来后王齐就忙着打坐练功,和爷爷的对话虽然不少,但是对老夫人的情况却没有多言。 终于这个袁员外家中老夫人事情完毕。爷爷带着王齐再次检查了老夫人的身体。 虽然老夫人这三天后,头发已经全部花白,面容皱纹丛生,但是好在人已经清醒,虽然并没有恢复到如常人一般坐卧自如,但是明显在下人的帮助下已经恢复了一些行动能力。 至于以后的恢复和如何解释老夫人的身体变化,这就是袁员外的事情了,爷爷在事先已经说好,就不再参与了。 爷爷就带着王齐回到城外的落霞观。虽然落霞观陈旧,且没有下人侍奉,更没有这几日袁宅中的美食,但是王齐还是感觉到自己的这个城外旧观住着更舒适。 张叔看到爷爷带着王齐回来,自然十分高兴。然后赶忙给二人奉茶,然后聊了几句,才把空间留给爷爷和王齐。 爷爷问王齐,“这几日感觉如何?” 王齐伸个懒腰,然后笑着说“好累,但是很是喜欢这种感觉。” 爷爷于是又问,“那你可有什么收获?” 王齐回答说道“这上层人家果然不一样,不但待人接物毫无瑕疵,就算是下人也是彬彬有礼,说话做事都让人如沐春风。这还是袁家这种经商之家,若是真正的上层官宦之家,自己真不敢想会是如何情况。” 爷爷呵呵一笑说道“你说的虽然很对。但是这样的家中,多了几分规矩,少了几分随意。作为大人,还算适应,但是作为孩童,却不一定觉得舒服。” 王齐想了想,爷爷说的确实对,只能默默点头,心中想到“也许这也是平衡的一种吧,得到了丰富的物资,那就要受到规矩的约束。” 然后爷爷继续给王齐讲述这几日如何利用阵盘治疗袁员外母亲身体。 爷爷说道“修仙之路,步步艰险,不但会遇到其他修士击杀,而且功法也会害人。所谓功法害人,就是指一卷功法,首先你要确定真伪、是否残缺。若是都没有,那才可以修炼,而且还是在你入门之后才能做到前面几项。若是没有师傅指导入门,随意得到一卷功法就贸然修炼,就如同你吃下你从未见过的一样食物,除非你运气极好,不然,中毒才是常态。” “而我们这几日见到的这个袁员外母亲就是如此。之所以爷爷再次使用驱灵灵阵、敛神灵阵阵盘,是因为同一阵盘的功效有很多种,在不同的环境和操纵手决下会有不同的效果。而阵盘中的这个灵字,主要就是指一切和灵有关的东西,如灵气灵力鬼灵,魂魄也是灵的一种。” “修仙者,不但修身,修心,还要修魂魄。修士吸收灵气转化为体内灵力,灵力会滋养肉身,还会蕴养魂魄。到了高阶之后,体内灵力筑基,成就金丹,最后魂魄成就元婴,如此才算真正的踏上修仙路。” “而袁员外的母亲虽然修炼时间不长,但是灵力已经影响到了魂魄,所以爷爷就再次使用这个敛神灵阵阵盘,先把袁员外母亲体内的经脉魂魄稳固,然后用另外的驱灵灵阵阵盘把对方体内驳杂的灵力全部驱除掉,虽然对方以后会变成一个凡人,但是总比现在这样如活死人一般的强。” 王齐这才明白,原来是这样,顿时心中更是对阵盘有了更多的向往。 “孙儿明白了,谢谢爷爷教授。” 爷爷微笑点头。 随后王齐和爷爷随意聊了一些其他事情。然后2人就开始每日打坐功课。 第二十五章 刘大人的烦恼 但是只是过了几个时辰后,王齐听到殿门被轻轻叩响,外面传来张叔的声音“小的张凡打扰仙长清修。城内大户刘家家主刘大人亲自前来拜见仙长。” 王齐看着一旁的爷爷,爷爷说道“进来吧。” 王齐起身,过去打开殿门。王齐看到张叔拿着一个拜帖,恭敬的端着。王齐说道“进来吧,张叔。”张叔低声说后进来后把这个拜帖递给爷爷。 爷爷看后,就递给了王齐,然后爷爷对张叔说“请刘大人进来吧。” 然后张叔恭敬说后就出去。 王齐打开手中的拜帖。里面简单的写了几句话,刘家家主刘庭过来拜见爷爷,请爷爷帮忙作一场法事。但是落款上很有意思,上面写着永州府参议。 王齐这段时间,跟着爷爷学了不少东西,当然也包括现在所在之地朝廷的权力构架,也就是官员的身份品级以及各种称呼后面的含义。 这个刘庭落款上面的这个名称明显就是一个虚职,但是这种虚职也并非谁都能拿到的,一般都是在朝中任职过一定位置的大员要员,在致仕后受到天恩勉励,才允许担任的一个职务,虽然没有实权,但是这种虚职也有很多隐形的好处的,而且还不小。 爷爷站起来,王齐赶忙收起拜帖,然后扶着爷爷站起。 外面很快传来一个脚步,张叔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王齐看到,竟然是白日在袁员外家中作法时候,坐在袁员外上首,但是袁员外十分巴结的那个病恹恹的老头。 刘庭进来后,张叔就施礼,然后退出去,关好殿门。 刘庭这才对爷爷微笑着恭敬施礼说道“晚辈刘庭拜见王老仙长,小仙长。” 爷爷回礼“无上天尊,不敢称仙,只是老道耳。刘大人请坐。” 然后双方坐下,王齐很快端来两盏茶。然后静静的坐在爷爷身后。 坐下之后,刘庭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又好像并不知道怎么开口。 爷爷端详刘庭,然后开口说道“刘大人应该是想为自己作一场法事吧。” 刘庭长长叹息说道“果然是仙长,一眼便能看出晚辈所求。那仙长能看出晚辈要做什么法事吗?” 爷爷轻轻吐出几个字“去厄,噩梦。” 听到爷爷如此说,刘庭顿时一呆,然后瞬间双眼通红,然后起身恭敬对爷爷施礼哭泣流泪说道“请仙长救我,晚辈虽然年已七旬,但依旧想为朝廷做事,为城内百姓做事。奈何几月前开始,直到现在日日晚上噩梦缠身,夜不能寐,简直生不如死。” 爷爷搀扶住刘庭的手臂说道“刘大人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但是刘庭简直如同孩童一般,嚎啕大哭,哭声凄厉,王齐帮助爷爷一起搀扶刘庭,好不容易才安抚住,让刘庭继续坐下。 但是王齐感觉到这个刘庭的哭更像是一种表演,而并不是完全的难受所至。 爷爷对刘庭说道“刘大人喝茶,切莫如此伤心,身体要紧。” 刘庭说了句感谢,然后端起茶盏,轻轻的喝了几口,然后才放下茶盏平复心情。 良久后,刘庭才苦笑着对爷爷说道“仙长不知道晚辈这段日子之难受,简直就是此生最大磨难。” 爷爷和王齐没有接话,静静的听着对方讲。 “这个噩梦说起来惭愧,半年前,晚辈之小儿突然罹世,没有任何征兆就这么走了。晚辈的小儿才十岁。”说着刘庭又开始掉眼泪,王齐赶忙拿出一块锦帕递给对方。 这个锦帕还是袁员外送的,王齐只是拿了两块回来,也就是准备在这种情况下用,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用上了。 刘庭说了句多谢,擦拭眼泪继续说道“晚辈虽然派人查探,但是小儿之死最终只能归结意外。可是从此之后,每日晚上,晚辈总是梦到小儿出现在自己的梦中,小儿没有哭泣,也没有说话,有的只是狰狞的面容和无尽的吼叫。” “作为一个父亲,晚辈自认为虽然对小儿也是多有严厉,但是并未一味苛责,而是读书严厉,日常吃穿用度全力满足。晚辈也明白一张一弛,所以平日也会带着小儿游山玩水增长见识。但是为何现在出现在梦中的小儿竟然变得如厉鬼一般。” “初时,晚辈还全力回想,是否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自己并没有在意。于是晚辈询问家中另外两子和其他下人,并没有满意答案。于是晚辈就努力在梦中问小儿,但是小儿不正常言语,依旧如故若厉鬼一般嘶吼狂叫。” “后来晚辈求购道门佛门天尊大德宝物,期待能有一些作用,但是,唉……” “再后来晚辈自己也试着修行一些道门佛门经文,但是依旧毫无效果。” “于是晚辈只能求助郎中和各位仙长。但是家中小儿之事,如何能轻易说出口,晚辈也算一方大员,若是小儿噩梦的事情传出去,城中百姓会怎么想,朝堂中的门生故旧会如何想,自己都不敢想下去,只能让前来的郎中和仙长们观察和推算。” “但是,没有一个能够看出真相。所以自己一直拖到了现在,本来想着,说不定那日就这么去了,到了下面,见到自己的小儿,也就能好好问问,究竟是为什么。但是今日见到仙长施法,顿时心中再起波澜,还请仙长救命。” 说着,刘庭又要再次跪下。但是爷爷和王齐早有准备,马上拉住对方。 王齐这才明白,为何这么身份显赫的一个家主进来殿内都不带一个下人。原来是因为这个。 爷爷开口问道“刘大人可否换过休息之处?” 刘庭叹息摇头说道“换过,都换了几个宅子,都没有用,每日晚上入寝之后,依旧噩梦连连。不管是自己只带几个下人,还是自己孤身一人,都是如此。” 爷爷点头又问道“那现在刘大人所居何处?” “在城内的一处宅子,老妻已经去世多年,如今身边跟随两子,晚辈想着,周围亲人多一些,或许小儿进入梦的次数会少一些。唉……” 爷爷想了想,“那老道现在就去刘大人的府邸一看,可否?” 刘庭马上就连连点头,“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多谢老仙长。” 王齐顿时麻利的到旁边的小屋中背上作法的器物。 出了落霞观外面时候,看到竟然落着3个轿子,两侧还有几个跟随,这几个跟随身形魁梧,十分壮硕。 刘庭请爷爷和王齐入轿,此次爷爷只是略微推辞就上去,并示意王齐也坐另一个轿子,于是3人都进入各自轿子中。随后放下轿帘,轿子便快速前行。 不多时,轿子便停下,王齐面前的帘子被一只手撩了起来。 王齐下来,走到爷爷身后,然后才看着面前的府邸大门。门上四根方形门簪十分显眼。 而且王齐四周看了一眼,这个地方应该是城中心的最尊且贵的几个院子之一。 王齐跟在爷爷身后走入院中,院内并不大,比起袁员外的院子来确实小了不少,但是若论精致和底蕴,袁员外的院子拍马都赶不上。 刘庭很是淡然的介绍周围的布局,和各个院子居住的人。但是一路走来,王齐看到四处的绿植还有雕梁画栋,极度整洁的地面。心中更是感慨。 到了三重内的主院。院子中央站着两个中年人,一个约五旬,一个约四旬多一些。相貌年长者面容堂正,年轻者儒雅。 刘庭指着2人说道“王仙长,这就是晚辈的两个犬子,兄为刘芮玄,弟为刘芮卲。” 兄弟二人都上前和爷爷施礼。王齐站在爷爷身后观察到,这兄弟二人虽站在一起,但是却给他一种疏离感。 爷爷回礼后,兄弟二人就退后站在刘庭身后两侧,距离略远。 刘庭指着面前的屋子说道“这个就是自己每日入寝的屋子。” 然后低声对爷爷说道“因为晚辈这个事情实在不足道与外人,所以这里没有下人,若是仙长有什么差遣,就安排两个犬子就可。” 爷爷微微点头。 王齐站在爷爷身后不远处,但是现在的王齐因为修炼功法的缘故,五识变得更加敏锐,所以虽然刘庭的言语声音很低,但是王齐依旧听得清楚。 随后,刘庭带着众人进入了主院屋子内。屋内分左中右三间。中间是堂屋,略大一些。左侧是寝屋,略小。右侧是书房,不大不小。 三间屋子内装饰和物品并不是很多,但是王齐能看出,每一件东西都质量上乘,价值不菲。 爷爷仔细看了周围情况。对刘庭说道“现在三更刚过,入睡正是时候,不如刘大人现在安寝,老道布置香案,若是情况合适,就开始作法,如此便能早一日解决大人之烦,如何?” 刘庭看了看四周的人,略有不适,好像是因为没有在这么多陌生人注视下入睡过所以略感尴尬。但是马上还是说道“好,那就劳烦仙长了。” 第二十六章 噩梦(一) 爷爷安排王齐取了书房的一张长桌,搬到寝屋中央,开始布置香案。 东西都是现成的,瓜果之物更是不缺,堂屋就有,不但新鲜,而且品种很多。 刘庭的大儿子帮忙更衣,二儿子帮忙铺床。 几人各司其职,很快就全部准备完毕。 然后王齐吹灭了屋子中其他烛火,只是留下一支小烛。 而爷爷站在香案之前,点燃了三根线香,但香案上面的两根香烛并未点燃。 青烟袅袅,躺在床上的刘庭呼吸很快就变得低沉而悠长。 爷爷静静站着,目光透过香案看着床上的刘庭。王齐站在爷爷身后也一动不动看着。 刘庭的两个儿子站在寝屋门边。两张面庞正好隐藏在黑暗之中,看不到二人表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因为王齐看到香案上面的线香依旧和刚点燃时候一样,并没有燃烧下去半点。但是王齐分明感觉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 而这个时候床上的刘庭牙齿咬动发出咯吱咯吱声响,并且身体开始一阵一阵抽动。 爷爷举起手中长剑,然后在空中挽个剑花,随即香案上面的两支香烛便瞬间点燃。 王齐看到爷爷的起手式,顿时心中明白爷爷要使用何种剑舞。于是也举起法剑,跟随爷爷缓缓舞动。 随着爷爷王齐二人的剑舞,床上的刘庭似乎受到什么安抚一般,竟然缓缓安宁。但是爷爷并没有停止,而是继续,王齐也就跟着继续。 突然,床上刘庭惊恐喊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 爷爷手中法剑快速舞动几招,然后双手握剑重重拍到香案之上,但是并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而香案上面一个小小的阵盘仿佛受到大力,瞬间跳起,爷爷松开握剑双手,左手在空中握住阵盘,右手快速掐动法决,然后点击到阵盘之上。 阵盘上面的灵力线条发出微弱白色光芒,快速流动并在中央交汇,然后形成一道白色气团,气团快速凝聚,最后竟然变成一个针尖大小的光点。 爷爷握着阵盘,对着床上的刘庭,口中轻喊“敕。” 阵盘上面光点迅速变成一道光柱,由小变大散射出去,笼罩刘庭的整个床榻。 刘庭身体剧烈颤抖,王齐已经停止舞剑,看到刘庭露在被子外面的面庞上黑气笼罩,受到白色光芒的照射,这团黑气剧烈翻滚。就像是要从刘庭的面庞上要飞出一般。 然后跪在地上,对着爷爷叩首惊慌说道“请老神仙高抬贵手,放了我家绒儿。”眼神紧紧的盯着爷爷手中阵盘上面的骷髅。 爷爷此刻已经转身,冷冷的看着刘芮卲。 而王齐这个时候看到,爷爷阵盘上面的骷髅好像变成了一个女子,一个面容不是很清楚的婀娜女子。 “齐儿,掌灯。”爷爷冷冷的说道。 “是,爷爷。”王齐快速的把周围的蜡烛点燃,顿时屋内一片灯火通明。而外面其他院子也逐渐人声鼎沸。 刘芮卲依旧在不断的哀求爷爷,放过自己的绒儿。 刘芮玄这个时候却走到床边,然后轻轻扶起刘庭,原来刘庭已经醒来。 刘庭起身后,剧烈的咳嗽着。屋子内一时之间,咳嗽声音和哀求声音相互交织。 而此刻,外面的三重院门被叩响,外面响起一个急切的声音,“二老爷,二老爷,不好了,夫人吐血晕倒了。” 听到这个喊声,刘芮卲更是着急,跪走到爷爷身边,抱着爷爷的腿说道“请老神仙放过绒儿一名,晚辈愿给老神仙做牛做马,一生报答。” “住口,你个逆子,你竟然又把她……”一生暴喝,从床上传过来,是刘庭。刘庭没说完便再次剧烈咳嗽。 刘芮玄轻轻拍打刘庭的后背,帮助刘庭顺平气息,一边轻轻的在刘庭的耳边说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良久之后,刘庭才停止了咳嗽,然后对刘芮玄说道“你去告诉外面的下人,马上把那个妖女抓起来。” 刘芮玄说了声是,然后就出去。 刘庭对着爷爷微微拱手说道“多谢仙长,让仙长见丑了。”然后长长叹息一声。 这个时候,刘芮卲却猛然站起,血红的眼睛盯着屋内3人,最后落到了刘庭身上,“见丑,哈哈,哈哈哈。要不要我说说你真正的丑事,让两位仙长听听。” “住嘴,逆子。”刘庭暴怒。然后大喊“长玄,长玄……” 刘芮玄快速进来,刘庭快速说道“你带两位仙长下去休息。让刘青带几个人马上过来。”刘芮玄马上回答是,然后走到爷爷身边,还没张口,就被刘芮卲拦住。 刘芮卲张着血红的眼睛恶狠狠的说道“急什么,让仙长好好看看我们刘家的家风。看看什么是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第二十七章 噩梦(二) “逆子,你敢胡说,我杀了你。”刘庭指着刘芮卲咆哮道。 “若是我的绒儿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刘芮卲凄然说道, “老三是我杀的,是因为你的不公。当年你杀人放火,后来却接受招安,然后杀你义兄,踩着他的头颅上位。我学你有什么错。”刘芮卲更加大声的说道。 听到这些话,王齐简直震惊。不是说刘庭是朝廷重臣吗?重臣就这个样子,还杀义兄。 老三原来是老二杀掉的。不公又是什么? 刘庭听到自己的二儿子这么说,顿时大喊“畜生,”然后竟然呜呜呜的哭起来。爷爷冷漠的看着这一切,仿佛这些都不关自己事情一样。 刘芮卲听到自己爹爹这么喝骂自己,于是狂笑说道“哈哈哈,我是畜生,你是什么?不也是畜生。从小你就不喜欢我,这么多年我忍辱偷生也就算了,谁让投生在你刘家。但是慢慢我长大之后,所有的荣耀,好处,都给了他,”刘芮卲指着刘芮玄说道。 “这也就罢了,我也不在乎。刘芮玄,可你有个大哥的样子吗,在刘庭面前,你一副好大哥的模样,但是背后呢,你是如何对我的。动则辱骂,还羞辱我娘。你知不知道老三是怎么死的,本来我是打算毒死你的,但是老三却抢了你的那杯酒,所以老三才死掉的,他是替你死的,他是替死鬼。” “但是我不后悔,因为老三比你更阴狠,简直就是这个老东西的翻版。”刘芮卲指着刘庭说道。 “他小小年级,竟然敢对绒儿动手动脚。亏得绒儿是一个修士,这才躲过一劫。我本来想着先干掉你,再亲手干掉这个小子。但是没想到他竟然先死了。也好,那我就请绒儿帮忙,让这个老东西陷入癫狂,然后用他的手干掉你,这样我就能和绒儿长相厮守了。” “老东西,你说,我这么做,和你当年杀掉义弟接受招安,又杀掉义兄掩藏过去,还能取得朝廷信任。有什么分别?我这也算是青出于蓝吧。哈哈哈……”刘芮卲疯狂的大笑说道。 王齐简直惊呆,这还是上层的家族吗,这里面的黑暗简直让他感到窒息。 然后刘芮卲指着爷爷说道“你也是修道者,的确很厉害,不过我告诉你,今天你抓住了绒儿,她活不了,我也不活了。但是你应该很快就会陪着我一起下去。因为这个老东西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个时候,刘芮玄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中出现了一个响哨,放到嘴边,吹动。咻—— 一道尖锐至极的声音响起。 轰隆 院门倒塌,外面冲进来一队全副武装的甲士,一共十多人,个个弯弓引箭,对准屋内,腰间还挎着长刀,杀气腾腾。 爷爷转身,冷冷的看着床上的刘庭说道“这就是你对老道的报答?刘大人。” 刘庭先前见到的那种谦卑恭敬再也不见,面上的泪痕也消失不见,仿佛刚才只是一代名角的精彩表演。 此刻的刘庭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阴鸷。 刘庭也盯着爷爷说道“今日我家这么多的丑事被你知道,虽然我相信王道长并不会乱传什么,但是小王道长实在太过年轻,万一他出去说了什么,那我实在担忧。” “若是王道长能够用什么表示一下的话。比如发一个天道誓言的话,那自己今日不但放道长二人离去,还保证让道长的府史留名,在此城内,世世代代享受香火。” 爷爷哑然失笑,“呵呵,你是脑子坏掉了吗?什么留名,什么香火,老道并不稀罕。而且你难道不知道老道是一个修仙者吗?别说外面这些甲士了,就算百倍千倍,都不能动老道分毫,至于用我孙儿威胁我,你已经触碰到老道的底线了。” 刘庭却微笑着说道“我当然知道你是一个修士,而且还是很厉害的修士。但是我更知道,修士是不能对凡人下手的。” 爷爷冷笑说道“用法术,只会污了我的手,我自有其他手段对付你。” 刘庭摇头笑着说道“道长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我不是修士,我可以对凡人下手,这段时间你帮城内这么多的百姓作法事。若是你走了之后,这些百姓可能都会遭遇横祸。哎呀,实在是可怜。” 然后刘庭看着旁边的刘芮玄说道“长玄啊,我让你提前准备的事情都准备妥当了吗?” 刘芮玄恭敬的说道“父亲大人,已经都安排妥当,若是我们今日被灭门或者被投入大牢,那明日城内前段时间请王道长作过法事的贱民,一个不剩,都会死去,而且是以各种死法死掉,我通过好几道手续才安排下去。” “现在就算我想撤回这个命令,也要花费月余时间。我还听说修士可以使用搜魂,不过下面是谁执行,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把命令下放到一个地方,然后有人取走,我也不知道是那个人取走的,更不知道他们会派给谁。” “还有,王道长,我准备干掉的第一个人就是那个巴结我爹爹的袁员外,以及他的母亲。” 刘庭顿时哈哈大笑,连连夸赞刘芮玄做的好。 王齐简直惊呆,“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没有底线的人,还用爷爷救助过的百姓来威胁爷爷,若是爷爷答应,那么一个修仙者竟然会被被几个凡人威胁。” “若是他日传出去,爷爷还怎么作为修仙者。若是不答应,那这段时间救助过的百姓很快就会成为别人刀下之鬼,而且还是因为爷爷和自己二人的缘故所导致。” “若是这些百姓死掉,那自己还谈什么为善,还如何救人。怕自己此生都不可能再有这个念头了吧。”王齐气愤到浑身颤抖,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爷爷冷冷的看着刘庭,听对方说完了后,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爷爷转头看着王齐,走到王齐身边,一手搭在王齐的肩上,王齐顿时感到一股暖流涌入全身上下,顿时因为愤怒而颤抖的身体快速停止了颤抖。 爷爷开口说道“齐儿,你今天应该开眼了吧,知道什么是狼心狗肺恩将仇报了吧。” 王齐忧虑又愤恨的开口说道“爷爷……” 爷爷抬手打断,“今天的事情也不是你能处理的,看爷爷如何做就好。” 然后爷爷转头看着刘庭、刘芮玄冷冷说道“你们的衣食用度皆来自百姓,不思抚养百姓也就罢了,竟然能还能沾沾自喜说出如此不知廉耻狼心狗肺之话,就算百姓不收你,老天也会收了你。” 刘芮玄微笑说道“我们能到如今这个位置,就是老天的意思。不然为何现在连你也只能说这些无谓的酸话。” 爷爷顿时哈哈大笑“无知小儿,你真以为老夫收拾不了你们,只是老夫怕脏了自己的手而已。” 然后爷爷从袖中摸出一张小小的符篆,微微一抖,符篆发出一团白色光芒,顿时脱手而去,撞到窗户上面,嘭,窗户上面顿时出现一个大洞,白光穿出窗外瞬间飞入空中。 刘芮玄顿时大喊,“射掉它。” 窗外随即“咻咻咻”箭矢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但是爷爷冷笑,根本就没有制止他们。 看着爷爷的表情,然后透过窗洞,再看看窗外,刘庭和刘芮玄顿时明白,爷爷的这个白光,凡人的武器是绝不能伤及分毫的。 这个时候,刘庭看到爷爷发出这个白光后,感觉到似乎有些不对,于是低沉的说道“王道长,不如这样,你我各退一步。就当今天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你带着小王道长离开,我绝不阻拦,以后也不会对任何人打击报复。至于我家之事,也肯请道长不要说出去。就此双方罢手,如何?” 爷爷呵呵一笑,说道“现在想求我,晚了。” 爷爷把手中的那个装有黑气骷髅变女修的阵盘放入袖中,然后双手合拢,再次伸开,手中出现六支小小的旗子,然后爷爷抬手,六支小旗就这么停留在空中。 爷爷双手快速掐动法决,六支小旗就像受到什么吸引一般,嗖的一声,瞬间穿过那个刚刚破开的窗洞飞了出去。 爷爷再次从袖中掏出一个阵盘,握在左手,右手快速在上面点画着,阵盘光芒亮起,上面出现幽暗的黑色光芒,王齐看着这黑光,顿时感觉到一阵眩晕,然后赶忙闭上眼睛。 再次睁开后,爷爷手中的阵盘上面黑色光芒如同水波一样微微荡漾,但是感觉是那么迷醉,忍不住想一直看下去。 这个时候,王齐耳边传来爷爷的声音,“齐儿。” 王齐猛然惊醒。“爷爷,”然后王齐看着四周,刘庭刘芮玄刘芮卲三人都盯着爷爷手中阵盘,目光呆滞,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最心爱的东西一般,一动不动。 “刘芮卲,”爷爷再次开口。 刘芮卲身体微微一抖,眼神瞬间恢复清明,看着爷爷说道“晚辈在。” “齐儿,你陪着刘芮卲把绒儿带过来。” 刘芮卲面容一变,然后哀求说道“老神仙……” “若是还想活命,就马上把她带过来。”爷爷重重说道。 刘芮卲顿时面容再变,虽然不知道面前的爷爷说的是否是真的,但是现在自己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哪里有半分谈条件的存在,于是只能转身出去。 爷爷抬手,一点白光打到王齐身上,然后王齐身体表面出现一道淡淡的微光笼罩。 爷爷说道“快去快回。”王齐点头离开。 第二十八章 古绒儿 王齐快速跟着刘芮卲走出门外,这才看到门外的甲士竟然都躺在地上,呼吸沉重,竟然都睡着了。 想到刚才爷爷施展的六支小旗,还有现在手中的阵盘,王齐不由的想到,这是什么阵盘?这个阵盘和那个小旗是一套?还是说,只是配合使用。 虽然王齐脑中胡思乱想,但是脚步一刻也不停,跟着刘芮卲快速走出这个主院门,出去后,更是发现,外面四周更是人多,而且这些人手中也都手持各种棍棒。 显然就是等待命令随时冲入三重内院中。但是现在这些人也都齐齐倒在地上,沉睡不起。 王齐跟着刘芮卲穿过二重院测门,然后才发现这里竟然是一个比二重院子更大的院子。 刘芮卲快速走着,低声对王齐说道“这个院子看似很小,但是占地并不小,而且分为前后三重,左右三重。中间三重主院是那个老家伙居住。左面的是刘芮玄,右面的本来是老三,我只在右面的第一重院居住。但是前不久我弄死老三后,这个右面三重院子就归我了。” 对方好像是和王齐解释,为何走了这么远,担心王齐怀疑。 王齐听后微微点头,也并没有说什么。 从中间二重院绕到右侧二重院,再来到右侧后面的三重院。 看到一个比刘庭居住主院小不了多少的院子,而且布局也差不多。 院子里面地上躺着几个手拿棍棒的仆从。这些人分明就是刚才刘芮玄安排的过来抓绒儿的恶奴。 刘芮卲狠狠瞪了一眼倒地的这几个恶奴,然后直接冲入到右三重院内主屋中。 王齐也跟着进入。进入里面,看到一张名贵的床上躺着一个女子,眉目如画,十分漂亮。 只是可惜的是,现在的女子脸色苍白,眉头紧锁,床边还有一口喷血留下的印记,而床的两侧地上都躺着一个丫鬟。 刘芮卲看到后,马上凄厉喊道“绒儿,我的绒儿,”然后扑到这个女子身上嚎啕大哭。 王齐皱眉,快速走到对方身后,地上说道“刘芮卲,虽然我不知道这位绒儿现在伤势如何,但是我能感受到对方还有气息存在,若是你不想对方这么死掉的话,还是听我爷爷的话,现在赶快将其带过去的好,你速速为她更衣。我在外面等你。” 说罢,王齐就转身走出这间寝屋,站在堂物中,仔细感受背后的二人。 很快,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只是片刻后,身后就传来刘芮卲的声音,“好了。” 王齐回头,看到刘芮卲抱着一个女子,女子身材消瘦,额头紧紧的贴在刘芮卲的胸前,刘芮卲爱怜的看着怀中的女子,面色难受之极。 王齐心中叹息,嘴里说走吧。 王齐在前面带路,但是他也小心警戒四周,同时也感受身后,刚才的一幕对他冲击太大。 或许自己身后的这个刘芮卲还有什么其他的故事呢。 一路无惊无险的回到了爷爷所在的寝屋。 王齐对爷爷施礼说道“爷爷,已经带回。” 刘芮卲抱着女子进来,把女子轻轻放在寝屋旁边的一个小塌上面,温柔的帮女子整理头发。 爷爷另一只手一翻,刚才的那个阵盘出现在手中,阵盘上面白光氤氲,里面的黑气若隐若现,爷爷微晃阵盘,里面的黑气飞出,落入到女子的眉心之中。 王齐和刘芮卲惊奇的看着这一幕。 女子轻轻哼了一声,缓缓睁开眼睛,然后看到屋子中有这么多的人,但是最后目光落到了刘芮卲的脸上,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刘芮卲马上扶着女子,说道“慢点,你受伤了。” 女子靠在刘芮卲怀中,轻轻摸着刘芮卲的脸庞,遗憾的说道“夫君,绒儿对不起你,绒儿连累了你。” 刘芮卲泪水滚滚而下,不住摇头,嘴里不住的说道“没有,是我没用,不关你的事情。” 爷爷盯着女子冷冷的说道“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来说。” 刘芮卲想要开口,爷爷说道“不想死的话,你闭嘴。让她来说。” 绒儿也赶忙用手掌抚住刘芮卲的嘴唇,“夫君,我来说。” 然后绒儿挣扎起身,跪在小塌上,对着爷爷叩首说道“晚辈古绒儿,拜见前辈。此事全是因晚辈一人而起,和夫君无关,不管有何后果,晚辈愿一人承担,恳请前辈放过我家夫君。” 刘芮卲想要开口,古绒儿起身紧紧捂住刘芮卲的嘴巴,泪水连连摇头。 爷爷冷哼说道“小小魔修,做出害人之事,还敢和我讨价还价,还不快说。” 刘芮卲拨开古绒儿的手,想要说话,但是爷爷恼怒,直接一指虚空点出,一道青气进入刘芮卲的眉心,顿时刘芮卲就好像被定住一般,不能动弹。但是他的眼珠子依旧左右转动。 爷爷说道“他不能动弹,不能开口说话,但并不会伤到身体。” 古绒儿于是凄苦说道“妾身自由孤苦,一人流落街头,前些年无意中去一大户之家偷窃果腹之食,无意中看到对方的一个摆件,很是投缘,于是就一并偷了出来。” “后来这个摆件在自己睡梦中竟然传入自己脑海中一篇功法,然后妾身就跟着修炼。但是因为没有师傅教导,所以练功出了岔子,总是容易陷入昏迷。” “后来,一日妾身昏迷在城外一处破庙之中,被夫君所救。后来,妾身就跟在夫君身边。夫君为人谦逊、心底善良,虽然是刘家子弟,但是刘大人并不喜欢。夫君的大哥和三弟也总是欺辱于他。” “而夫君每月用度也并不多,但是为了治疗妾身的身体和供我修炼,还是找寻名医和丹药给妾身。妾身对夫君更是感激。妾身夫妇二人也是因为同病相怜,所以更是依赖彼此。” “本来以为,日子就这样过去,虽然妾身二人并不受刘大人和兄长胞弟喜爱。但是妾身想着只要妾身身体慢慢恢复后,就能带着夫君离开这里,以后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过一生。” “只是没想到,在几月前,夫君的三弟趁着夫君不在家,竟然过来打算轻慢于妾身,所幸妾身有此功法,强行反抗,适时夫君正好回来,妾身才免于被侮辱。” “但是夫君三弟竟然告诉大哥,说妾身勾引他。大哥自然暴怒,让夫君将妾身驱赶出府。夫君自然不肯,但是刘大人呵斥夫君,要听从大哥之言。当时夫君每日忧虑,夜不能寐。妾身看到,自然不愿夫君如此为难,只能偷偷离去。” “但是夫君在城外拦住妾身,并言若是妾身执意要走,那就带着夫君一起,可是妾身身体虚弱,夫君自小并未吃苦,若是一走了之,就算刘大人不会追寻,妾身二人怕是也活不了多久。何况,刘大人在此地势力深厚,怕是我二人还没走远就会被抓回去。” “于是妾身只能只能跟随夫君回府,但是妾身知道,若是继续下去的话,不但妾身性命不保,更会连累夫君处境更是艰难。于是妾身斗胆请求面见刘大人,为妾身举行一场小宴,算是别离,此后再不见夫君。” “刘大人同意,于是举行小宴。但是当时的妾身对这刘家的三人已经恨入骨髓。于是就想到了一条毒计。妾身利用那个摆件传授自己的一个法门调配了一杯毒药,想要毒死夫君大哥。” “然后再施展妾身的魔功进入刘大人的梦中,这个魔功可以模仿夫君三弟,以三弟的模样向刘大人索命,让刘大人发疯,最后等刘大人疯了之后,操纵刘大人说出传家主之位给夫君。” “就算疯了的刘大人不说话,到时候,长者为先,老大死了,自然是夫君继承家业。到时候随便找个什么理由就能把夫君三弟弄死。但是没想到,三弟竟然抢了大哥的酒。次日妾身就离开府邸。然后几日后三弟毒发身亡。” “夫君三弟死亡后,自然怀疑到妾身身上,但是这杯毒酒凡人郎中自然是不能检查出来的。而夫君再一次受到刘大人处罚。虽然和妾身的计划有些不同,但是继续执行还是可以。于是妾身趁着刘府此时的混乱,偷偷回来。继续执行计划,然后就有了后面的事情,也有了被前辈识破,并破掉晚辈的术法。还请前辈放过夫君,所有的事情妾身一力承担,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旁边的刘芮卲虽然身不能动,口不能言,但是听到古绒儿的这些话,早已泪流满面。 第二十九章 反转 爷爷盯着古绒儿,似乎想要看出对方说的究竟是真是假。 但是古绒儿说罢后,就紧紧的抱着刘芮卲闭目流泪。 爷爷再次一指点出,从刘芮卲眉心飞出来一点青气,回到爷爷手指中。 刘芮卲推开古绒儿顿时快速说道“绒儿都是胡说,这些事情都是我晚辈逼迫她做的,请老神仙饶恕绒儿,晚辈就算上刀山下油锅也绝无半点怨言,老神仙开恩,老神仙开恩……” 说罢连连叩头,嘭嘭直响,古绒儿一边大哭,一边也连连叩头说着是自己的罪过。 二人就这么争抢…… 王齐已经不忍再看下去了。只能侧头看着一边心中长长叹息。 爷爷看着地上叩头的二人,又用眼角余光看着王齐。 然后看着窗角一处说道“秦主事,你都看清楚了吧?” 王齐刘芮卲和古绒儿都是一惊,秦主事,还有其他人? 这个时候,从窗户一侧的厚厚帷幔后面走出一个年轻修士。 对方出来后,首先对着爷爷施礼,然后说道“在下都听清楚,也看清楚了。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刘府,竟然还有这么曲折的事情,更没想到,这个刘庭竟然敢威胁王道兄。” 而王齐看清楚了,这个秦主事就是那日和爷爷在落霞观内交谈的秦昀。 此刻爷爷手中只有右手的那个黑气阵盘,爷爷微微晃动,顿时刘庭和刘芮玄清醒过来。 随后又从窗外瞬间飞进来6支小旗。爷爷瞬间抓入手中,然后把这些宝物都放入袖中。 刘庭和刘芮玄看到屋子中不但古绒儿在,而且还多了一个人。 刘庭顿时感觉更是不好。 但是刘芮玄看到古绒儿竟然出现在这里,顿时大怒呵斥道“老二,你怎么又把这个贱人弄回来了,哦,原来父亲的事情都是你们搞出来的,来人,来人……” 外面的甲士和仆从也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听到里面大喊,顿时大声回答后就要冲进来。 这个时候刘庭却大喊,“退下,全都退出院外。” 院子里的甲士顿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刘庭更是怒喊道“还不快滚出去。”顿时院子里的人如潮水一般瞬间退了出去。 然后秦昀微笑着看刘庭说道“看来刘大人见过我。” 刘庭马上从床上下来,跪在地上,叩首说道“下民刘庭见过上仙,几年前下民跟随陛下见过上仙一面。” 旁边的刘芮玄惊呆,但是也马上在刘庭后面跪下。 “呵呵,是嘛,那你可知道,面前的这位王道长,可是连我都不敢惹的上仙啊。”秦昀笑着说道。 刘庭身体猛的一颤,然后赶忙跪着转身,对着爷爷叩首说道“下民有眼不识上仙,请上仙恕罪。” 爷爷冷哼,然后拿起香案上面角落的一个阵盘,轻轻点了几下,上面竟然放出光芒。 而且还在光芒中出现了一个声音,“道长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我不是修士,我可以对凡人下手……” 刘庭听到自己的声音竟然出现,自己并没有说话啊。 于是就抬起头看着,竟然看到爷爷手中的阵盘上面出现一幅画面,正是刚才屋子内自己威胁爷爷的画面和声音,世间竟然还有如此神奇的东西存在。 顿时心中明白,自己完了,彻底完了。 爷爷关闭阵盘,然后抛给秦昀,“一个凡人命官,下,不抚恤百姓,上,敢威胁修士。这里是贵盟的地界,老道说过,绝对不触碰任何贵盟的事情,但是老道一片好心,却被这猪狗不如嚣张狂悖的东西威胁。事情原委你已经知道。阵盘里面是刚才我们的对话,一句不少。” 秦昀接住阵盘,严肃的说道“王道兄放心,这件事情在下一定从重处理,也会安置好一切,绝对不会让这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以为派几个杀手就能做好一切。至于对王道兄的冒犯……” 爷爷抬手制止对方说道“只要能保证不要伤及无辜就可。冒犯的事,我要带走这两个小辈。就当此事从未发生。” 秦昀听后一丝欢喜出现在嘴角“那再好不过,在下对此次事情深表歉意,若是王道兄还有什么要求,随时通知在下,在下一定让道兄满意。”然后深深施礼。 爷爷只是微微恩了一声,然后对王齐说道“齐儿,收拾东西,我们走。” 王齐快速上前,把香案上面属于自己带来的东西快速收拾起来。 爷爷掐动法决,手上出现一团青色光芒,虚空一点,青光飞入古绒儿眉心,顿时古绒儿苍白的脸色变的红润了几分。 看到青光,刘芮卲本来大惊,想要说什么,但是古绒儿一把拉住对方,随后古绒儿就感受到自己身体竟然全部恢复,顿时叩拜说道“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爷爷说道“起来吧,带着你夫君,我们走。”然后爷爷带着王齐刘芮卲古绒儿走出门外,再没有多看里面任何一人一眼。 站到院子中,爷爷随意掐动几个法决,4人顿时升天而起,瞬间消失不见。 屋子里面的秦昀,向前走了一步,身子晃动一下,再走一步,又晃动一下,就这样晃动着走到一个椅子前面,然后坐下。 看着刘庭微笑说道“你知不知道,修士的颜面比你们这些家伙的性命重要万倍……” 飞到高空,王齐已经有过经历,拉住爷爷的手看着远方。 刘芮卲则大惊,但是旁边的古绒儿紧紧握着他的手,让他略感心安,才放松了一些。 他这才明白面前的这个“老神仙”究竟有多厉害。 四人都一言不发,各自思量自己心事。 仅仅片刻之后,这个脚下气团停下,然后缓缓降落。 落到地面上后,王齐看到,自己几人是站在一处荒地上面,四周一片荒芜,但是面前却是一条三岔路。 在漆黑的夜空中,三条路的前方究竟是哪里根本就看不清楚。 爷爷转身对古绒儿说道“把你得到的那个物件拿出来吧。” 古绒儿摇头说道“那个物价在送了自己一篇心法和几样东西的制作方法后就碎裂掉了。但是这些东西晚辈都记了下了。”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卷着的布帕,递给爷爷。 爷爷接过来,展开随意看了看,然后手上灵光一闪,这个布帕瞬间就碎成齑粉。 爷爷一指点在古绒儿眉心,古绒儿发出一声凄厉惨叫,然后软软倒在地上。 刘芮卲顿时大惊,赶忙拦在古绒儿面前对着爷爷说道“要杀先杀我。” 旁边的王齐也是一惊,不明白爷爷为何如此。 爷爷冷笑,“你倒是痴情。” 然后爷爷拿出一个小药瓶递给刘芮卲说道“取出一颗,喂她服下。” 刘芮卲照做,不多时古绒儿缓缓醒来,然后刘芮卲扶着古绒儿站起来。 爷爷看着古绒儿说道“那个心法是魔门心法,而且这个地界上修炼魔功对你没有半点好处。所幸你修炼不深,所以刚才我才废了你的功法,作为补偿,我送你一卷道门功法,你2人都可以修炼。” 随后爷爷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册子,上面写着四个字《青溟心法》,古绒儿接过,马上和刘芮卲跪下叩首,流泪说道“多谢前辈不杀之恩,还传授妾身功法,妾身和夫君一定好好修炼,和前辈一样,帮助百姓。” 爷爷说道“好了,起来吧。此次我不管是你们谁的主意,虽然害人有罪,但其罪可悯。老道相信,若是没有那些恶事的发生,你二人也不会做出如此害人之事。过去就过去吧,以后好好修行,余生多做善事弥补吧。” 古绒儿和刘芮卲再次要叩首,但是爷爷拦住,二人于是躬身施礼说道“我夫妇二人一定谨遵前辈之言,绝不再做往日恶事,若有违背,天打雷劈。” 爷爷说道“好,希望你二人能记得今日之言,若是违背,别说上天,老道一定亲手取你二人性命。” 然后又说道“好了,往日的事情,就忘掉吧。前面有三条路,通往三州府,分别是上邧州、淩州、於州,三个地方都是贫瘠之处,你二人应该明白老道的意思。去了好好救助百姓,二十年之后,你们愿意去其他任何地方,都自愿。” 二人再次施礼说道“晚辈一定好好做事。” 爷爷又拿出小小的袋子递给二人说道“这储物袋里面的丹药和灵石足够你二人20年之用,若是你二人能提前突破,想来也会有自己的渠道能获得此物。”二人更是连连感谢。 但是爷爷再不多言,然后抓住王齐手瞬间消失。 第三十章 心境成长 爷爷带着王齐再次回到落霞观外,然后走了进去。 张叔看到二人现在回来,虽然感到奇怪,但是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在他眼里,王齐和爷爷都是神仙之流,就算皇帝的寝宫,爷爷二人都不一定能入眼,更何况刘府这样的地方了。 应该爷爷和王齐快速作完法事并不愿住在对方的府邸,所以才回来。 王齐一改平日的笑容,而是木然的和张叔施礼,然后就走入殿内,而爷爷也随意和张叔打个招呼,让其不用管自己二人,然后进入殿内就关闭了殿门。 回到殿内,王齐对爷爷说道“爷爷,我感觉好累,我想一个人静静。” 爷爷点头说道“好。” 然后王齐走入到旁边的小屋中,关上屋门。 爷爷看着王齐离去的身影,然后转头看着窗外的月光,微微叹息。 刘庭之恶,别说王齐了,就算是爷爷自己,也感到震惊。 一个区区凡人上层,怎么能做到杀数百百姓如谈笑风生,恩将仇报恍若平常,威胁修士还面不改色? 是自大,狂傲?还是说他们已经做的太多了,早就习以为常,那他们究竟做了多少恶事,怎么能做了这么多恶事还如此坦然? 回来之后,爷爷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刘庭之恶,怕是就算在邪修中都能算佼佼者了吧。 “这件事齐儿怕是会终生难忘吧。”爷爷心中叹息,有些自责的想,“此次带齐儿出来是不是太过着急了些?” 三日后,王齐所在的屋门打开,王齐走了出来。 爷爷看着王齐,现在的王齐脸上虽然再次恢复了笑容,但是眼神中的笑意却几乎消失不见。 王齐过来对爷爷恭敬施礼说道“孙儿拜见爷爷,让爷爷担心了。” 爷爷微笑说道“无妨,坐下陪爷爷说说话。” 于是王齐坐在爷爷面前。 爷爷问王齐说道“感觉如何?” 王齐笑容一滞,然后苦笑说道“恍如一场噩梦。” “那你有什么感想?” “人心,实在太复杂了。没想到一家5人,竟然有如此两种极端心态,恶者比厉鬼更加残忍,悲者依旧为身边人设法遮掩,实在是一言难尽。” 爷爷也叹息这说道“这就是人,这就是人心。善者如九天之上,不知其高。恶者,如九渊之深,不知其深。” 王齐的目光穿透大殿看着门外,似乎不愿意继续说这个话题。 往日外面白天虽然说不至于吵闹,但是绝对有不少百姓过来进入落霞观内,或者上香请愿。或者过来求爷爷作法。但是今日外面却寂静无比。 “爷爷,为何今日外面如此安静?” “爷爷告诉了你张叔,落霞观闭观5日,如今是第3日。” “为什么,爷爷?” “爷爷出来虽说是为了救助百姓,但是更多的是为了你。爷爷毕竟只是一个修道者,并不是圣人,做不到自己的孙儿如此难受,还一心只顾着他人。” 王齐眼睛微红,“爷爷……” 然后紧紧的抱住爷爷,一如小时候一般。 爷爷也紧紧的抱着王齐,轻轻拍着王齐的后背,“你爹娘将你托付给我,爷爷就要对你负责,好好养你长大,天下的百姓何其多,但是你只有一个。爷爷只有保证你安然长大,才能有精力去管他人。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爷爷别说救人了,怕是爷爷也会彻底堕入魔道之中。” 王齐哭泣说道“爷爷,孙儿拖累您了……” “傻孩子,怎么说这样的话。当年的爷爷一心修道,对于凡人百姓,只有在心情好的时候,才或许会出手几次。若是没有你的存在,爷爷或许现在在某个宗门内一心求道,那里会管如此多的事情。” “是你的存在,让爷爷更多的明白了百姓的不易,也积累了不少的善果,想通了往日一些想不通的事情。也因为你的存在,这些日子救治的百姓,才会更好的活下去。你才是这一切的中心,那里有拖累一说。” 王齐乖巧的点头。 良久之后,王齐对爷爷说道“爷爷,孙儿想进城去看看,但是不想穿道袍。” “爷爷明白。”爷爷点头说道,“爷爷知道你想看什么。走吧,爷爷带你去看。” 然后爷爷站起来,和王齐各自换了一身浅色长袍。 然后爷爷拿出一个小小阵盘,施展后,阵盘上面放出一团白光,笼罩到二人身上。 爷爷罕见的给王齐解释说道“这个阵盘叫去身隐行阵盘。爷爷施展后,我二人身影就会消失,我二人可以接触到彼此,也可以说话,但是周围所有人都不能看到,不能听到我二人谈话声音,也不能触碰到我二人。” 王齐大感惊讶,于是仔细端详爷爷手中的阵盘,阵盘是乳白色的,上面照旧是各种灵线交织的图案,灵线上面光芒流转,汇集成一团白光,白光笼罩到二人身上,一点都不刺眼。 爷爷微笑着看着王齐,只要王齐能从刚才那种阴霾难受中走出来,爷爷做什么都是愿意的。 王齐感到爷爷看着自己笑,于是也抬头看着爷爷笑笑,“谢谢爷爷,我们走吧,爷爷。” “好。” 爷爷带着王齐跨出落霞观大殿殿门,站在台阶上,因为王齐停下脚步,看着外面的张叔和其他几个男子,这几人在各司其职,或者浇花,或者打扫,或者在检查周围各处墙壁地砖是否有缺。 但是对爷爷和王齐出来,没有一个人察觉到。 王齐也就放心了,对爷爷说道“爷爷,好神奇。” “呵呵,以后齐儿一定会制作出来比这些更厉害的阵盘的。” “嗯,齐儿一定会的。” 然后爷爷牵着王齐的手,大摇大摆走到落霞观院门口,这个时候,一只飞鸟突然出现,冲着王齐而来,王齐顿时紧张,想要施展鬼踪步躲闪,但是爷爷手上突然传来一道热流,进入王齐的身体。 王齐的身体顿时不能动弹,王齐大惊,不明白爷爷为何如此。 这个时候飞鸟已经冲到了王齐的胸口前面,眼看就要装上,但是王齐却看到,飞鸟竟然穿过王齐胸口飞了出去。 王齐体内爷爷传来的那道热流迅速退走。王齐这才明白爷爷的用意。 顿时高兴的说道“爷爷,好神奇,为什么?” 爷爷笑着说“这就是阵盘的奥秘。阵盘如同一门功法,有一般功法,有上乘功法,更有仙人功法。阵盘也是如此。就像爷爷手中这个阵盘,也分为很多种,如最一般的匿身阵盘,就是只能让你隐身,以及缓慢移动,你不能出声,更不能和任何东西触碰,还不能妄动灵力,不然这个隐身瞬间就会失去作用。” “但是再高明一些的隐身音阵,就可以有限度的说话。还有更高明的去身隐形阵盘等等。随着阵盘阶位越高,效果就越强。而爷爷的这个去身隐形阵盘已经是元婴期的阵盘了。除非对面也是高明的修士,不然对于凡人来讲,有了这个阵盘,你就是神仙一般,你能看到听到感受到他们,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能感受到你半分。” “爷爷,我懂了,谢谢爷爷。” “好了,我们走吧。” 爷爷拉着王齐的手,直接飞到空中,然后向城内飞去。 片刻之后,王齐就和爷爷落在了永州城中央一处街道上面,街上人来人往,但是没有一个能看到爷爷和王齐。 爷爷带着王齐走了几步之后,就来到了一个府邸前面,上面的牌匾已经不在,这是前几日的“刘府”,但是现在的刘府大门紧闭,门上贴着两条大大的封条。 王齐抬头看看,看到连门框上面象征刘家显赫的门簪被拆掉了。 而且门前也没有了门卫,后面也应该没有门子。 王齐此刻的脸色并不好看,极度厌恶。 爷爷也明白王齐所想,于是拉着王齐说道“走吧,进去看看。” 爷爷带着王齐,直接进入院子,此刻的院子内一片狼藉,前几日过来看到的干净整洁,而且布局错落有致,现在全部不见。 凡是稍微好看点的,有点价值的东西,全都不见了。包括屋檐上,窗户边的雕梁画栋,都被抠走。 院子里面没有一个人影。王齐看到这些,心中一阵唏嘘,前几日还是那么雅致,今日就变成如此破败。变化之快,简直快到不敢相信。 爷爷带着王齐走入二重院子、三重院子,都是一样的狼藉。 然后爷爷带着王齐进入前日作法的屋子内,屋子内凌乱不堪,贵重的东西都不见了。 但是让王齐最先看到的是地面上面的一滩污血。 暗金色的实木地板上,这滩污血是那么醒目。 王齐眼睛盯着,一动不动。 爷爷微微叹息,“齐儿,我们走吧。” “爷爷,他们?” 爷爷停下转身的脚步,看着王齐说道“速死,是他们最好的结局。昨日秦主事给爷爷传讯,告知爷爷,刘家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毕。他们打算威胁的百姓也绝对不会死于非命。算是圆满解决了这个事情,你也放心吧。” 看到王齐不语,爷爷继续说道“很多修仙者看待百姓如蝼蚁一般,虽然有些不对。但是高高在上的身份所带来的那种虚荣和傲慢,会让修仙者认为凡人百姓可有可无。” “而这个刘庭父子,自己是百姓中上层不假,但是在修仙者的眼中也只是蝼蚁,对方竟然敢威胁你我,还用那么恶毒的手段。就算他们不出手,爷爷也会出手的。” 王齐目光复杂,然后缓缓移动到爷爷的面庞之上,看着爷爷的眼睛,“他们,是谁?” “是这个王朝背后真正的掌控者。一个很大的势力。若是爷爷没有现在的修为,他们或许会把爷爷和刘家一起处理掉。” “所以,想要做善事,真的非常难。若非为了你的心境修炼,爷爷绝对不会带你到这里做这些事情,更不愿让你看到这么恶心的人心。但是将来你的路一定比爷爷要远,那你的心境就要足够的牢固,进而堪破自己的道。” 王齐转身看着窗外,窗户上面的那个大洞变的更加残破,透过这个破洞,看着屋内和屋外的狼藉,更是显得那么的唏嘘感慨。 “爷爷,我们离开吧,我想到其他地方看看。”王齐有些心灰意冷的说道。 爷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个字。 但是爷爷还是再次开口说道“我带你去看看我们救治过的那些百姓吧。看完了,我们再走也不晚。” 王齐微微点头。 随后,爷爷带着王齐走到城北的袁员外家中。如今的袁员外正站在母亲的面前安抚母亲。 袁员外的母亲呵斥袁员外道“就不该救治自己,就该让自己那么走了。现在的自己一脸褶子,还有满面的老人斑,还如何出门,更不要说去见自己的老姐妹了。” 袁员外赔笑说道“娘现在在孩儿身边,孩儿才觉得安心。不管娘变成什么样子,只要能吃能睡,还活着,孩儿才感觉有依靠。若是娘亲走了,孩儿一定会觉得天塌了,还怎么能活的下去”。说着袁员外的眼泪就掉了下了。 袁员外的母亲听到袁员外这么说,也抹着眼泪,上前抱了抱袁员外,嘴里说道“娘只是发发牢骚,娘如何舍得离开你。” 王齐看着忍不住抹了抹眼角。 又到了陈南朋友半大孩子家中,这个孩子虽然依旧在爹爹的看护下,但是可以和爹爹一起做一些手工物品。父子二人的温馨,王齐嘴角也微微上扬。 然后爷爷带着王齐去了第一个救治的小孩家中,小孩正在诵读圣贤书,其母在一边做着针线活,一边笑眯眯的看着;其父陈南在一边劈柴,一边倾耳听着,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开心。 …… 一路下来,爷爷看着王齐,终于看到王齐眼中的阴霾散去了好多,或许他依旧难受,但是这就是成长的代价。 人总是在发现美和美被毁掉,再发现,再毁掉中一步步成长的,最终就算世间荒芜,心中依旧存在对美的追求,且此生不渝。 第三十一章 哭泣的小孩 离开永州城前,爷爷和王齐回到落霞观,告知张叔等人,自己二人打算离开。 但是离开之前,会帮落霞观内三清法身重塑金身。此后就算2人离开,张叔和其他百姓依旧可以继续住在这里,依靠香火生活,若是那天破败了,也就随缘吧。 随后爷爷和王齐请匠人花费了半月时间做好这一切,然后给张叔留下一些金银用度,悄然离去。 在随后的几个月,爷爷并没有直接带王齐进入下一座大城内作法救人。而是带着王齐游览各处名山大川以及道门名胜。 在这几个月中,王齐也好像慢慢的忘记了刘府的那个事情。二人谁也不再提这个事情。 一日爷爷带着王齐在空中飞行,王齐开口说道“爷爷,我想继续去作法事。” 爷爷问道“你就不怕再遇到刘庭之流的邪恶之人?” 王齐微笑着说道“一样米养百样人,总是有各种各样的存在的。但是孙儿还是想看看,若是见识的人多了,究竟是好人多一些,还是坏人多一些?” 听到王齐这样说,爷爷忍不住哈哈大笑说道“好好好,不愧是我王如璀的孙儿。能有如此见地和决心,爷爷就好好陪你见识一番,走。” 然后二人脚踏云朵瞬息而起,瞬间就消失在天边。 很快,王齐就跟着爷爷到了一个大城外面,城门上面写着下原城。但是2人都没有进入。爷爷对王齐说道“先找一个落脚之处。” 然后二人在城外四周寻找,果真找到一个小小的道观,上面写着上齐观。 爷爷呵呵笑道“你的名字上面加一个上字,大吉。此次我们一定能见到一件天大的善事的。” 王齐笑着说道“借爷爷吉言,愿三清道祖保佑,让孙儿好好大吃一惊。” 二人大笑,走入这个小观内。 次日,爷孙二人一身平常打扮,进入这个下原城内。 因为王齐的请求,王齐想用平常身份看看这城内。 爷爷问王齐,“若是不以道门打扮,那如何让城内百姓主动接触我们,并相信我们。” 王齐说道“孙儿觉得,凭我们的眼睛去寻找,孙儿会主动上前问询,待对方有作法事需求,我们爷孙二人再表露身份。爷爷觉得如何?” 爷爷微笑说道“齐儿有此想法,爷爷自当全力支持,不过如此难度大不说,还容易被百姓误会你我二人是妖道。” “不怕,大不了就被对方骂几句,我们走就是了。” “哈哈,好好,你有此准备,那爷爷跟着孙儿行善四方。” 然后二人就走入城内,由王齐发现并主动上前攀谈,而爷爷跟在后面观看。 一连三日,要么没有收获,要么直接就被对方赶出来。 王齐并不沮丧,而是总结经验,问爷爷自己那些话说的不合适,那些话应该怎么表达,爷爷都一一传授,心中更是开心。 终于,一日傍晚,王齐和爷爷走在一条小巷中,看到一个小孩蹲在一个低棚下面偷偷哭泣。 于是王齐上前,看着对方,并未上前搭话。不多时,小孩就感觉到身边有人,于是从低棚中出来,还抹着眼泪。 王齐上前开口问道“小弟弟,可是有什么难过的事情,不妨说给哥哥听听,或许哥哥可以帮你。” 小孩有些警惕的看着王齐。 王齐后退一步,退到爷爷身边,然后说道“我叫王齐,这是我爷爷,我们就站在你远处。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何哭的如此伤心。若是感觉我二人是歹人,你大可以随时大喊,现在街上人流众多,我们绝对跑不出去的。” 听到王齐如此说,小孩停下远去的脚步,然后转头过来。 看着王齐,突然再次小声抽泣着。 王齐顿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该如何安慰这个小孩。只能连连摆手说道“你别哭,我们走就是。” 小孩开口说道“我说给你听。” 王齐大喜,“好,”但是马上收敛自己的笑容。 小孩抽泣着说道“我家有四人,爹爹娘亲,和祖母。过去我的父母一直很孝顺祖母,有什么好吃的,总是想着祖母。” “但是几个月前,爹爹和娘亲突然对祖母变得很是凶恶,不要说好吃的了,就是一些普通的饭食,也不让祖母吃饱。” “甚至祖母多吃几口,爹爹娘亲还要从祖母口中抠出饭食。而且,爹娘还要祖母每日从早劳作到晚上。周围的邻居都责骂爹爹和娘亲,甚至学堂的其他学童都责骂我。” “我和爹爹娘亲说了不要这么对待祖母,但是爹爹和娘亲还责骂我,不要多管闲事。所以我才偷偷哭。” 王齐想到什么,但是感觉有点说不通。 王齐对小孩说道“原来是这样,小弟弟,我们知道了,我们过几日再来,到时候会和你爹娘说说的。你也不要哭了,早点回去吧,免得爹娘担心。” 小孩摆手说道“哥哥你一定要来。”然后就抹着眼泪离去。 王齐看着爷爷说道“是不是因为小孩的祖母患了什么病,所以才不能吃东西?但是也没必要和小孩祖母弄得如此,且和周围的邻居弄的如此僵。” 爷爷笑笑,不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走,跟上去,看看他们家中如何。” 爷爷再次施展隐匿阵盘,二人隐身,远远的跟着小孩。 只是隔了两条巷子,就到了地方。 这是一处普通的小院子,然后王齐和爷爷在远处看到一对年轻男女在院子一颗大树下纳凉,旁边是一老妇,在辛苦翻动院子内的一块小田。 这对男女应该就是小孩口中的爹娘,而那个老妇应该就是小孩的祖母。 王齐仔细看去,这那里是田,分明就是一块砂地,而且这些砂子颗粒极大,这样的田根本就什么都种不了,还有必要翻动吗? 小孩进入院子中,看到这个情况,于是小孩哭着上前去帮祖母。 但是却被那对夫妇一把拉开。小孩哭泣,院子外一个邻居看到后,想说什么,但是看到夫妇二人蛮横的样子,也只是摇头叹息,然后离去。 王齐想要进去问究竟是什么原因,但是爷爷却拉住王齐说道“不用着急,今日并不是时候。明日这个时候过来,最是合适不过。” 王齐想要在问爷爷,但是爷爷神秘说道“好了,我们回去吧,你明日自然会明白一切。” 于是王齐只能作罢,跟着爷爷回去。 第三十二章 真相 次日晚上,太阳刚刚落山,天色尚有最后一点余晖。 爷爷再次施展隐身阵盘,带着王齐站在小院外面看着里面,。 只见这夫妇二人换好一身衣服准备出门。但是却把庖屋紧紧锁住。 女子对着院中的小孩说道“好好看着你祖母,哪里都不要去,更不要给她吃任何东西,要是被我知道,回来打断你的腿。” 小孩站在祖母身边,并不说话。 女子顿时大声喊道“听到没有。” “知道了。”小孩嗫喏的回答,声音中隐隐就要哭泣。 但是夫妇二人毫不在乎小孩感受,反而狠狠瞪了小孩一眼。然后才走出院子。 王齐看着好不生气,真想上去责骂这夫妇二人。 但是看到爷爷一直笑眯眯的,而且似乎很赞赏夫妇二人的行为 于是王齐也就打消了念头,和爷爷跟着夫妇二人离开院子。 只是走过两条街道,街上的人少了很多。 走到一个角落时候。王齐看到前面的夫妇二人突然停下,然后女子肩膀一抽一抽,仿佛是在哭泣? 女子突然转身抱着男子,男子轻轻拍着女子的后背。 王齐看到,女子是在哭泣,极度悲伤,而男子也是叹息。 王齐更是不解。 是过了一会,女子匆匆擦干泪水,然后略微整理衣服,二人再次向前走去。 随后,爷爷和王齐跟着夫妇二人到了一处药铺中。 王齐和爷爷也进去。这个药铺里面有一个郎中和两个伙计。 里面的郎中显然对夫妇二人极为熟悉。上前把夫妇二人请入旁边一个小屋中。 两个伙计却在背后对夫妇二人翻了翻白眼。 王齐和爷爷也跟着三人进入这个小屋子中,女子坐下就开始掉眼泪。 男子在一旁再次轻轻拍着女子的后背。 郎中也微微叹息,“沈家娘子,你也莫要哭了。沈家老夫人能活到现在,都是你忍辱负重的结果,不然的话,怕是现在已经,唉……” 郎中从一旁的药柜中开始抓药。 沈家娘子抽泣着问道“田郎中,难道家母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田郎中停止抓药,回身叹息说道“老夫人身染怪疾,不但健忘,而且还会喜欢多食。老夫人身体已极度虚弱,若是大量进食,绝对用不了几天,就会导致积食,而产生更大的病患,就是瞬间离去也不足为奇。” “但是老夫人健忘,又容易到处找吃食,你家小儿和周围邻居,那个忍心不给?如今你夫妇二人为了阻止邻居偷给老夫人饭食,以及为了让老夫人消食,而日夜不停让老夫人做活,已经变成远近闻名的悍妇,不孝子。依我看,沈涛,沈家娘子你们不如把这个事情告诉周围邻居,大家都知道了,更会体谅你们,帮助你们,何必把自己弄得如此辛苦。” 听到田郎中这么,沈家娘子顿时大哭,但是担心外面的小厮听到,紧紧捂着嘴巴,不让哭声传出去。男子也赶紧轻轻抱着女子安慰。 良久之后,沈家娘子才稳定情绪,抽泣说道“妾身如何不愿,但是周围邻居知道了,还有其他路过的不知情的热心人,我夫妇二人一边要照顾母亲,一边要抚育孩儿,怎能做到天天紧盯着母亲。” “倘若一旦有人给食,我二人不知,而母亲、孩儿又不会说,周围邻居也会心软不告。到时候,母亲离去,最难过的是我夫妇二人。”说罢,再次哭泣。 田郎中叹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若是如此下去,你家孩儿还如何在学堂立足,我听说学堂很多孩童都讥讽你家孩儿双亲不孝,是泼妇。长久以往,对孩儿也太不好了。” “而且,我这些药也只能治标,不治本。老夫人终究……”田郎中最终还是没有把后面的几个字说出来。 听到这里,沈涛泪水也是大颗大颗滑落。 沈家娘子抽泣着说道“我夫妇二人本打算换一个地方生活,但是就是因为担心孩儿,现在孩儿又如此,我夫妇二人该如何是好。”二人抱头痛哭。 王齐听到这里,简直惊呆,没想到这夫妇二人变成如此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虽然王齐觉得二人作法不妥,但是让王齐想一个更好的办法,他确实想不出来。 这夫妇二人家中虽不能算贫寒,但是绝对拿不出一笔钱财到另外一个地方,或者隐居山林,那样不但不能给老夫人及时抓药,而且还会失去收入,耽搁孩子读书。 若是一直坚持现在这种做法的话,二人迟早自己的身体受不了,而且会让孩子受到其他学童欺负,甚至性格扭曲。 王齐长长叹息,感觉十分惭愧,同时,对这夫妇二人的行为无比敬佩和同情。 爷爷仿佛早就知道,笑眯眯的看着王齐,轻轻拍拍王齐的肩膀说道“走吧,这样的善人我们再不出手,那什么样的人才值得我们出手。” 王齐狠狠点头,跟着爷爷走了出去。 当沈家夫妇远远看到自己院子的时候,顿时一惊,因为院子中不但有自己的孩子和母亲,还竟然出现了两个道长。 于是夫妇二人快速进入院子,把孩子和母亲拉到身后,然后面容不善的看着王齐和爷爷。“你二人是何人?竟然敢擅闯民宅,还请快点出去,不然我们就报官了。” 爷爷上前手持道礼开口说道“无上天尊,两位善居士,老道有礼了。前日我师徒二人看到你家孩儿在外偷偷哭泣,于是上前询问,听闻你家之事。我道门祈福去厄,行善积德,对于此等事情自然要一探究竟。于是今日过来,仔细观察老夫人身体,发现了其中真正缘由。” 然后爷爷看着女子手中的小小包裹说道“若是老道猜测的不错,你的包裹中应该是汤药,而且还是给老夫人所用的吧。” 小孩听到后顿时大惊,叫喊道“娘亲,祖母可是生了什么病?为什么娘亲抓回汤药也要藏在包裹中?” 沈家娘子看着眼前的老道长,对方的眼神是那么的坚定,话语又是如此笃定,顿时心中的委屈再次涌出,泪水夺眶而出,哭泣问道“老神仙可是有什么办法?” 旁边的沈涛却站到女子身前,虽然眼神悲伤,但是依旧平静说道“不是我夫妇不信两位仙长,实在是家中已无余财,请不起道长施法了。” 爷爷叹息说道“世人多苦,所以天尊才派我等小道行走世间,解厄除困。为老夫人除困,老道师徒二人不收一分道金。” 沈涛有些愕然,但是依旧说道“仙长善心,小的心领了,只是家母之病,已经无解,还请仙长不要浪费法力,用在其他有需要的百姓身上吧。” 身后的沈家娘子拉扯沈涛,快速说道“夫君,就让仙长试试吧。” 沈涛回头低声快速说道“你忘了前几次了,还有,田郎中也说过了,这些和尚道士大都是骗子。而且这个人还不收道金,那他图什么?我可不敢让他对母亲试手。若是母亲因他而去,我该如何是好……”说着泪流满面。 王齐听到和看到这夫妇二人如此担忧老母亲的身体,却有如此执拗,不由的心中又是感叹又是难过。 爷爷再次开口说道“无上天尊,老道冒昧,老道并非偷听,只是老道耳力略异常人。听到二位善居士说到田郎中,老道猜测,二位手中的汤药也是从田郎中那里抓来的吧。” “老道不才,也略懂几分岐黄之术,若是二位不信老道能去老夫人之厄,不妨把田郎中请来,我和他辩一辩药理,让他亲口对你二人说出老道水平如何,再下决定是否让老道出手,如何?” 夫妇二人都不敢相信,还真有如此非要帮助他人的道士存在。 二人想到自己二人身无余财,老母亲也已经如此,但是这个道长依旧执意如此,还要请田郎中过来,虽然这个办法不错,可是…… 仿佛看出来沈家夫妇二人的难处,爷爷再次开口对沈涛说道“不如居士带路,由我徒儿去请田郎中,老道保证,只要我徒儿过去,田郎中必然过来,若是对方不来,老道马上就走,绝对不再耽搁二位居士半点时间。” 沈涛想了想咬牙说道“好,跟我来。” 但是王齐却有点不知所措了,因为王齐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他虽然修行了一点功法,对作法事也有了一些了解,但是对岐黄之术没有一点了解,如何能把这个田郎中拉过来,爷爷说的如此笃定,自己该怎么办。 但是沈涛已经转身,王齐也只能快步跟了上去。但是随后,王齐耳边就传来爷爷的传音,王齐顿时明白,一脸坦然的跟随沈涛而去。 很快,王齐就跟着沈涛到了田郎中的药铺。 田郎中正在抓药,看到沈涛进来,疑惑的问道“沈老弟,你怎么……”但是突然看到了沈涛身后的王齐,于是顿时停下话语,疑惑的看着沈涛。 沈涛侧身让开位置,对王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因为刚才爷爷说了,只要王齐过来,田郎中必然会跟着他过去。 王齐上前说道“无上天尊,小道跟随师傅云游天下,今日见到沈家老夫人身体有恙。师傅决定为老夫人祈福去厄,但沈家郎君不许,认为我等是骗子,并说田郎中所配之药才更合适。想必田郎中对我道门有些误会,不如跟着小道走一遭,开开眼界如何?” 王齐言语很是轻佻。田郎中只是看了王齐一眼,然后就走到沈涛面前,低声说道“又是个骗子,赶紧让他走。” 然后田郎中就要继续去抓药。 王齐冷笑说道“背后说他人坏话可不好。田郎中这么自信我们是骗子,那不妨亲眼过去看看,若是我们不成,你不在药铺的这段时间,损失了多少诊金药金,我们十倍偿还,如何?” 王齐的这一句话,顿时把田郎中惹的大怒。 田郎中把手中药材嘭的扔到一旁,看着王齐说道“就凭你刚才的这番话,我就能断定,你们就是两个骗子。我田某人开药铺虽然也是为了养家糊口,但是更多的是为了周围百姓。” “周围那家有了身体不适我田某人都亲自看病后才下手抓药,若是他们没钱,就算我倒贴,我也乐意如此,只要能助人,我田某人就算每日吃糠咽菜,也乐在其中。” “反而是你们,说什么给我十倍诊金,我呸,我不稀罕,更不愿意。我不知道你们安的什么心思,打的什么算盘,老夫人身体已经不成,若是你们这么瞎折腾,老夫人哪里还有命在。” “沈涛,赶紧报官,把这两个骗子抓起来,出了事情我负责。” 王齐哈哈一笑说道“不妨这样,请沈大哥去报官,田郎中和我一起去看我师傅,或许我师傅现在已经对老夫人下手了呢。” 田郎中一听,顿时面色大变,恨恨的指着王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然后拔腿就冲了出去,远处传来声音,“沈涛,赶紧报官,我去阻止他们。” 沈涛顿时脸色也极度难看,盯着王齐,不知道该如何。 王齐呵呵一笑,对着旁边的一个小厮说道“你去报官,去沈大哥的院子。沈大哥,我们一起回去吧。” 然后低声说道“刚才我惹怒田郎中的话语,是师傅教的,不然田郎中绝对不会过去,我们走吧。” 沈涛将信将疑,但是只能跟着王齐也快速返回自己家中。 第三十三章 田郎中 田郎中快速奔跑,很快就到了沈家院子中,看到院子中有一个老道正陪着沈家娘子和老夫人在说些什么,二人还很高兴,沈家小孩也趴在老道士的身上,开心的笑着。 但是田郎中最注视的还是老夫人,他看到老夫人本来灰白的面庞上面竟然有了一丝红润,他心中咯噔,顿时想到“不好,难不成,这个老道给老夫人吃了什么虎狼之药,让老夫人现在回光返照……” 田郎中第一时间冲到老夫人的身边,狠狠盯了爷爷一眼,然后赶紧抓住老夫人的手腕号脉。旁边的沈夫人想要说什么,被田郎中不客气的直接打断,“不要说话,我先看看。” 爷爷给了沈家娘子一个眼神,示意对方稍安勿躁。 慢慢的,田郎中的脸色变了,从开始的愤怒,变成疑惑,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是震惊,里面夹杂着几分不愿相信。 田郎中问爷爷说道“你对沈家老夫人做了什么?” 爷爷正要回答,沈家娘子就说道“老仙长给家母吃了一粒丹药。” “丹药?我不是告诉你不要乱吃东西吗,更别说这种陌生的丹药了。” “可是,这个老仙长把家母的症状都说了一遍,所以……” “他有可能是去过我那里,正好听到了什么。” “不会的,老仙长不但说了田郎中说过的家母情况,而且还说了家母其他的一些症状,这些症状若非老仙长所言,我都回想不起来。”沈家娘子弱弱的说道。 爷爷呵呵一笑说道“田郎中,老道因为担忧沈家老夫人的身体,所以才冒犯出手。医者忌讳他人随意更改自己治疗手段,以免治疗手段彼此冲突而产生更坏的效果。老道明白。只是老道不忍老夫人再受此种苦痛,所以贸然出手,请田郎中见谅。” 田郎中听爷爷说的如此客气,而且自己检查之下,老夫人的身体并没有不适,反而好了很多。 于是也就缓和语气说道“道长言重了。田某作为医者,治病救人为第一,若是有人医术比自己好,能把自己的病人医治好,自己求之不得,哪里会有半分责怪,更是会感激。” “只是田某这段时间翻遍医书,还求教过不少高手,都对老夫人的病情没有半点办法。现在,老仙长竟然只是凭借一颗丹药就缓和老夫人病情,并非自己多疑,只是自己对患者负责,所以恳请道长能否给自己一颗丹药,自己一观?” 这个时候,王齐和沈涛一起回来。 而旁边另外一条巷子中,也快匆匆的走过来三个差役。 五人几乎是一同走入沈家小院,顿时院子里人满为患,街上此刻也围了很多看热闹的邻里百姓,而且越来越多。 三个差役走入院子中,领头的是一个满脸胡子的大汉。 这个胡子差役进入院子就对着爷爷大喊道“有人报官这里有招摇撞骗的妖道,是你么?” 田郎中马上站起对胡子差役施礼说道“郭头且慢。” 然后把这个胡子差役拉倒一个角落小声的说着什么。 很快这个差役就说道“好,那我就在这里看着,若是田郎中能确定他们是妖道,我就直接将他们抓回县衙,若是不是,那我们再离开。” 田郎中再次施礼说道“多谢郭头。” 然后田郎中走到爷爷身边,此时爷爷已经拿出一个小小的丹药瓶子,然后取下塞子,倒在田郎中手中一颗丹药。 爷爷开口说道“这颗丹药随你任意处置。” 田郎中微微点头说道“多谢。” 然后仔细嗅了嗅丹药,然后小心用指甲切下一点点,放入嘴里慢慢品尝。 只是片刻,田郎中便瞪大眼睛,仿佛是感受到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一般。 而周围的百姓也紧紧的盯着田郎中,都在心中揣测,田郎中是怎么了,是中毒了?还是这个丹药是这个丹药药力太强劲? 就在众人揣测的时候,田郎中突然跪倒在爷爷面前,然后大声说道“晚辈有眼不识泰山,给老神仙请安,请老神仙恕罪。” 顿时周围的百姓都惊呆了。这个田郎中在周围百姓的眼中,是一个好郎中不假,医术很高,很多时候都愿意减免诊金。 但是脾气太臭,只要不听他的话,比如病人在医治期间做了或者吃了他禁止的事情和东西,那就直接讥讽,甚至破口大骂。 所以虽然很多人说起田郎中都挑大拇指,但是若是让他和田郎中亲近,那是绝对做不到的。 但是没想到的是,现在的田郎中竟然如此谦恭的跪倒在爷爷面前,这还是田郎中吗? 这不会是田郎中和爷爷二人在演戏吧? 不过也不对啊,田郎中这么臭的脾气,后面还有府衙的差役,他们二人断然不敢这么表演吧? 爷爷呵呵笑着说道“田郎中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爷爷也看出,这个田郎中虽然并不是修道者,但是他一定是见过修道者,所以才能尝出来自己这个丹药不是凡人能炼制出来的。 王齐和沈涛赶紧上前一起把田郎中搀扶起来。 田郎中起身后对爷爷恭敬施礼说道“还请老神仙施展无边法术,救助沈家老夫人。” 爷爷笑着说道“老道今日看到如此孝感天地的事情,如何能不出手,但是沈家夫妇只认你,所以必须你点头啊。” 田郎中汗颜说道“实在惭愧,晚辈若是早知老神仙身份,绝不敢如此鲁莽。不知老神仙可愿让晚辈告知周围百姓老神仙之能?” 爷爷微笑点头。 于是田郎中马上直起身子,侧开一步,站在爷爷身侧。 然后大声对周围百姓说道“各位乡亲,你们都误会沈家夫妇二人了……” 然后田郎中对周围人群说了沈家夫妇的事情,说到后面,田郎中双目已经微红,而沈家夫妇二人早已泣不成声。 周围的邻居不管认识这夫妇二人的,还是不认识二人的,都这才明白为何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这夫妇二人为何变化如此之大。 都心生感慨,感叹夫妇二人的不易,感慨二人的孝心。就连胡子差役也面有赞叹。 田郎中继续说道“事情经过就是这样,田某医道不精,所以无法医治沈家老夫人。但是王老仙长可以,刚才仙长的丹药我亲自试过,绝对没有问题。” “今日,田某和诸位邻里乡亲说声抱歉,抱歉田某并没有早早将事情真相告诉各位,抱歉让沈家夫妇二人受了如此大的冤枉,更抱歉让王老仙长在此等候,耽搁老仙长如此宝贵时间。” 然后田郎中对周围人躬身施礼,然后对沈家夫妇施礼,最后对爷爷施礼说道“晚辈再次告罪。” 沈家夫妇二人听田郎中说罢,齐齐上前跪倒在爷爷面前说道“请老仙长救救家母。”然后就开始叩首。 爷爷和王齐赶紧上前,把二人搀扶起来。然后爷爷说道“无上天尊,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把二人搀扶起来后,爷爷对周围众人说道“老道师徒二人游方四野,为的就是能够除厄济困、祈福超度。今日见到如此不顾自己名节之善举,老道感动万分。足可见天尊派老道来这里正确,那老道就开始在此下原城作第一场法事。” “王齐,” “徒儿在,” “请三请祖师,置香案,作法事……” …… 第三十四章 传授丹经 一场法事下来,爷爷再次施展阵盘之术,周围百姓都看到爷爷和王齐神色肃穆,法步庄重,剑舞威严,阵盘神奇。 最后作法完毕之后,沈家老夫人明显神色又好了几分。 而且眼神也变得清明了许多,看着自己的儿子和儿媳,顿时好像回想起来许多事情,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对沈家娘子说道“苦了你了。” 简单一句,沈家娘子泪如雨下。周围的百姓更是惊叹爷爷的作法神奇。 然后爷爷再次拿出一个阵盘交给沈涛说道“将此阵盘放入老夫人枕头之下,3日后老夫人身体便可痊愈,以后,老夫人此病绝不再犯。至于阵盘,3日后,老道自然会过来取。” 沈家夫妇连连鞠躬说道“怎敢劳烦仙长,我夫妇二人自当亲身送回,敢问二位仙长坐道何处?” 爷爷想要拒绝,但是田郎中也赶忙说道“老仙长还请体恤我等穷苦百姓,告知坐道何处?也方便我等请老仙长前来作法。” 周围众人也都哗啦啦的施礼说道“请老仙长体恤我等穷苦百姓。” 爷爷和王齐于是也回礼说道“我老道二人暂居城外上齐观。” 田郎中说道“多谢两位仙长告知。” 然后田郎中对周围人群大声说道“好了,既然知道王仙长坐道之处,诸位就都散了吧。若是有需要作法事,就去城外上齐观请两位仙长。今日天色已晚,就不要打扰两位仙长清修了。” 于是周围众人慢慢散去。 而田郎中再次到了胡子差役旁边,低声说道“今日之事是我误会了两位仙长,致使郭头白跑一趟,恕罪恕罪。” 郭头哈哈大笑说道“若非我今日前来,还见不到如此厉害的老仙长,今天是哥哥我开眼了,我仙长马上回去禀报大人,若是有需要,还请田郎中帮忙美言一二。” 说罢还冲着田郎中使了一个眼色。 这个郭头看起来五大三粗,但是这番言语,哪里粗犷,分明就是再精明不过的衙门中人。 田郎中虽然脾气臭,但是并不傻,自然明白对方的意思,于是说道“田某一定尽力。” 然后郭头哈哈一笑,对爷爷和王齐施礼客套几句,就带着自己的两个跟班匆匆离去。 然后沈家夫妇和老夫人孩儿四人挽留爷爷和王齐在沈家用饭,但是爷爷婉拒。田郎中顺势说道自己送两位仙长回去。然后三人告别沈家离去。 到了城外,找到一处僻静之处,3人停下,然后爷爷问道“你可是见过修道者?” 田郎中马上跪下说道“晚辈是一位丹修修士记名弟子,可惜晚辈无缘,所以只是并不知恩师名讳,只是接受恩师月余教授丹药之术,可惜晚辈资质愚钝,并未精通,此后也再未见过恩师,实在此生最大憾事。” “今日见到王仙长,特别是仙长之丹药,晚辈顿时就明白,仙长也是修仙之人。虽然晚辈知道自己有些厚颜无耻,但还是冒昧请仙长赐晚辈丹药之术,让晚辈能医治更多贫苦百姓。”然后说罢连连叩首。 爷爷微笑施展术法,一道青气落到田郎中身体之上,田郎中顿时起来,再也跪不下去。 爷爷说道“你的事情我也听周围百姓和沈家娘子说了不少,这些年你确实为周围百姓做了很多善事。只是可惜,老道并非丹脉修士,不能传你高门密法。” 田郎中听到爷爷这么说,眼中暗淡,但是依旧感激说道“多谢仙长告知,晚辈,晚辈知道……” 爷爷摇头打断对方说道“老道并非敷衍于你,也并非戏弄你,是说真话。你配得上修行更好的丹决。老道手中仙长只有这么一卷丹经,还是多年前无意得到,虽然并非是上宗密法,但是对你来讲,应该还是有一些作用的。” 然后爷爷把这卷丹经递给田郎中。 对方看着爷爷手中的丹经,简直激动到双手颤抖,眼神也几乎呆滞。突然田郎中清醒过来,然后双手猛的在衣服上一顿擦拭。然后又要跪下,但是爷爷阻拦,于是田郎中躬身双手恭敬从爷爷手中接过这卷丹经。 田郎中双手将丹经举过头顶,高声说道“多谢仙长赐晚辈医道,晚辈一定仔细研读,将其全部用于贫苦百姓身上。” 爷爷呵呵笑着说道“起来吧,好好看看,对你有没有用。” 于是田郎中小心的翻看着,越看越是激动,更是再次忍不住要拜,爷爷都感觉自己怕了,于是假装愠怒说道“再拜,老道和徒儿就离开此地。” 田郎中马上起身连连认错。爷爷这才笑着说道“好了,老道别无要求,只要你能把此医术用到周围百姓身上,不要敝帚自珍,那老道就没有所托非人。” 田郎中高兴的问道“晚辈可以传授他人?” 田郎中更是大喜。爷爷也欣慰点头。然后爷爷拿出一个小小盒子,递给田郎中说道“这个盒子里面有一颗药丸,可以延寿十年,还能顺便治疗你身体的隐疾。你留下挑个好日子用了吧。” 田郎中自然连连摆手说道“如此仙丹,自然是仙长服用更加合适。” 爷爷摇头说道“此种丹药对老道已经没有任何作用,给你你就拿着。” 田郎中这才收下。 爷爷看着外面天色就要暗了下来,对田郎中说道“天色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 田郎中还想要说什么,爷爷摆手,田郎中这才说道“自己这就回去,明日再去上齐观拜见爷爷。” 爷爷点头,田郎中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去。 当对方离去后,王齐感慨说道“今天自己终于看到一场全是善人的事情了。” 爷爷也微微点头说道“是啊,就是因为善心难得,而如此全员善举,更是难得,所以才让我们如此感动。” 王齐说道“田郎中吃了爷爷的仙丹一定会延年益寿,教出更多的弟子了,这下自己也是师兄了。” 爷爷哈哈大笑说道“田郎中教授弟子是一定的,但是药丸他不一定会吃。” 王齐疑惑。 爷爷说“田郎中可能会把这个药丸给了需要服用的人,如沈家老夫人。” 王齐点头,更是感叹。 王齐和爷爷就这么看着远处的田郎中消失在视线中,而此刻的天色也已经完全暗了下了。 王齐于是扶着爷爷,二人一老一少就这么缓缓向着上齐观的方向而去,身影虽不那么高大,但步伐却是无比坚定。 第三十五章 黄宅 眨眼之间,就过去了三年。 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 王齐跟着爷爷在这一千多个日夜中行走八方,不知道去过多少个地方,小的如深山村落,大的如天子京城。 长者呆了数月,短者也有几日。 在这么多时间和地方,王齐见过的人和经历的事情,不知道有多少。 各种人各种事,有善的,有恶的,还有的是善中有恶,恶中有善。 但更多的是看到百姓的辛苦,都是在不断的努力前行中,遭遇各种难以抉择的事情。 而在这个过程中,王齐也快速的成长,不会再以以前非善即恶,或非恶即善的两极想法看待一件事情。 更多的是站在当事人和周围人,甚至更高的层面看待事情。爷爷对于王齐的成长更是满意。 如今,王齐已经十二岁了,在这三年的历练中心智也有了飞速提高。 而且王齐的功法也已经到了练气四重了。 是该回爷爷所在的的山门修炼了。若是再滞留凡间,不但对王齐没有半点好处,反而会让王齐耽误最佳修炼时间。 于是爷爷打算带王齐直接回山门,但是路途遥远,爷爷就飞行一段时间,然后落到下面大城内修整几日。 虽然王齐已经炼气四重,但是身体依旧还是要吃一些凡间食物。而且整日天空飞行,王齐的身体并不能受得了。 一日爷爷带着王齐进入一个大城内,到了一处食肆内,爷爷点了一桌子王齐爱吃的菜肴,笑眯眯的看着王齐进食。 爷爷只是端着茶水慢慢的喝着。 王齐一边吃,一边听着周围人的交谈。 “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你们还不知道?在城东废弃的那个宅子啊。” “废弃的宅子?哦想起来了,郝兄说的是黄家宅子吧?不过小弟听说,黄家一家虽然离开了那个宅子,也没人知道他们一大家子去了哪里,但是这个宅子还是黄家的东西。难不成发生了什么变故不成?” “对啊,我也记得这个宅子依旧是黄家的,不过小弟最近也听说黄家这个宅子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不知道是什么?” “几位贤弟,若是论这个事情,那最清楚的莫过于郝某了,这个宅子最近邪门呢。”说话的是一个年近五旬的胖胖男子,两片小胡子,两颗老鼠眼,给人极度精明的样子。但是说到这里却突然摇头晃脑的开始喝酒,吃菜,却不往下讲了。 旁边的三人对这个郝大哥十分熟悉,自然明白这人是什么打算。于是其中一人马上就开口喊道“小二,上壶好酒,再加两好菜。” 然后转身对这个停止说话的郝大哥说道“今天这顿算我的。” 郝大哥两颗小眼珠子一转,马上就放下手中筷子,微微拱手笑着说道“还是丁老弟痛快。那哥哥就给几位老弟说说这个事情。” 然后这个郝大哥轻轻咳了一声,然后开口说道“哥哥我不是在府衙书院了么,最近府衙内传出一个事情,就是这个黄宅早就抵给府衙了,就是说黄家早就把这个宅子出手了。” “于是哥哥就去查了一下府衙书档,还真有存档,确实这个宅子现在归了府衙了,但是上面没写黄家去处,以及为何转手到府衙之下。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不久就会过来本地一个封疆大吏,府衙就打算把这个宅子让给这位上官居住。” “但是这个宅子已经多年封闭,并没有人进去居住。那就自然首先要收拾一遍,这一收拾不要紧,竟然出现了极为诡异之事。” 这个时候郝大哥竟然端起酒杯再次喝酒,然后还不慌不忙的夹了几口菜。 王齐也竖起耳朵听着,但是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又来了这么次,厉害。 然后王齐转头看了看周围其他的食客,果然,十有八九都是在听这个郝大哥讲故事呢。 王齐顿时心中暗暗好笑,这个郝大哥真是个人才,在府衙屈才了,应该去说书唱曲更能发挥他的本事。 旁边几人赶紧又是倒酒又是夹菜,把这个郝大哥伺候舒服了。 郝大哥这才开口继续说道“前些日子,府衙内几个衙役雇了几个老婆子和苦力,去这个黄家大宅中收拾一番。这些人为了节省时间和省下几个小钱,于是就白天晚上都呆在这个宅子里。” “前几日还好好的,但是只是过了几日后,这宅子里就开始发生不对劲的事情了。就是晚上深夜中,庖房中竟然出现了剁肉,切菜的声音,随后,竟然有人在里面炒菜,还传出香味。试问,大半夜谁会做这种事情。” “这个事情呢,先是几个老婆子发现的,老婆子几个人睡在一个院子屋子中,其他的男苦力睡在另外一个院子的屋子中,虽然都年纪老迈,但是避嫌还是要的。老婆子们睡觉浅,且这个庖房正好在老婆子们居住的院子中,于是半夜听到叮叮当当的切菜剁肉声音,然后是炒菜的香味四处弥漫。” “老婆子们只是以为另外的几个男苦力想借用这宅子的齐全家什改善一下。但是一连几日夜夜如此,而且,这些老婆子们次日去了庖房内,却发现庖房被收拾的干干净净,按理说老婆子们应该高兴才是,这些男苦力并没有把这里弄的乱哄哄的。但是老婆子们却认为是这些男苦力偷吃特意避开自己,所以才打扫的如此干净,是对自己几人的一种侮辱。” “于是老婆子们就揶揄这些苦力,每日晚上这么偷摸的吃独食就算了。但是拾掇这个宅子才赚几个子,别活干完了,一个子都没落入口袋,回家了就不好交代咯。” “这些男苦力自然不认,自己什么都没做过,这些老婆子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于是双方吵,男苦力这才明白了对方言语中的意思。于是双方都大惊,难不成这半夜还有其他人过来,那这些人过来就是为了做饭?肯定不是,于是就想到鬼怪之事。但是自己人多势众,怎么能怕呢。” “于是当日晚上,双方都住在一个院子的两个屋子里面,早早的就吹灭油灯,然后静静等候。果然,在半夜里,庖房再次出现切菜、炒菜的声响,还有浓郁的饭菜香味,于是双方都摸黑到了院子中,然后看到这个庖房内灯火通明人影幢幢。双方都大惊,但是依旧仗着自己人多势众,然后瞬间冲入到庖房内,想要看看究竟是谁,在这半夜三更做此等之事。” “但是,在冲进去后,看到的一幕让这些老婆子和男苦力头皮发麻,浑身发软。因为庖房内没有一个人,而锅里的菜还在刺啦刺啦的在铁锅中被下面的炭火炙烤着,锅中的一柄锅铲还放在旁边。” “整个庖房内,烛火光,炒菜香,锅中的菜肴刺啦作响,却唯独没有半个人影。除了鬼,实在想不出究竟是谁会在这里,在这半夜时分做这种事情。” “一个男苦力还试着问了句有人吗,但是半响没有回答。众人心中更是惊骇,纷纷尖叫跑出黄宅。再也不敢回去。” “次日,知府老爷听到这个事情后,认为此事荒谬,绝对是有歹人恶意捉弄这些老婆子和苦力。于是就让府衙的李大胆带着十几号兄弟过去把这个喜欢捉弄他人的家伙抓回来,要从重惩罚,以儆效尤。” “这个李大胆,诸位贤弟也都听说过,为了一吊钱和人打赌,竟然敢到城外乱葬岗晚上睡三天。也敢为了一句话,直接去城内有名的鬼宅住七日。多恐怖和可怕的地方他都去过,还安然无恙。这个黄宅自然是他最合适。” “这个李大胆带着十几号兄弟,白天直接进入黄宅,首先进入庖房一看,庖房内干净整洁,没有半点使用过的痕迹,更不用说菜肴和香味了。于是这群人就等晚上。晚上果然,炒菜做饭一如既往。李大胆直接带头冲了进去,果然依旧,没有看到一个人影,但是庖房内,成品菜肴和半成品菜肴都有不少。李大胆看到周围没人,自然不管不顾,上前就抓起菜肴大吃。然后……” 这个时候,这个郝大哥又停下了,这个时候,连爷爷都在仔细倾听着,周围其他的人就更不用多说了。 众人都在心中暗骂,这个郝家伙,真是会钓人胃口。 第三十六章 李大胆 爷爷这个时候开口说道“小二,上两瓶好酒给这位郝官爷,算老夫账上。” “好嘞~”小二很是麻利就去了柜台。 然后郝大哥就对爷爷遥遥拱手施礼说道“多谢长者馈赠。” 爷爷微微点头还礼。 然后郝大哥继续说道“这个李大胆吃了一口菜肴之后,身后的十多个兄弟都远远的站在门口看着他。但是就在李大胆吃下一口菜肴之后,周围的烛火全部同时熄灭,包括炉灶内的炭火,顿时整个庖房一片黑暗。所有的衙役全部跑了出来,不敢有片刻停留。但是李大胆并没有出来。” “直到次日晌午,才有十几个衙役一起壮着胆子进去黄宅庖房,李大胆就直挺挺的躺在地上,而周围的饭菜等物,一如昨晚有人在此大宴宾客突然中断留下,并没有就像往日一样收拾妥当。” “而李大胆虽然躺在地上,但是呼吸均匀,一如熟睡一般。但是几个弟兄用尽办法,如用冷水,扇耳光,掐人中等等办法,都不能让他苏醒。” “随后,禀报知府老爷后,知府老爷明白其中必然有鬼物作祟。已经不是凡夫俗子所能解决。于是知府老爷就让手下秘密寻找高人仙长祛除邪祟。之所以秘密,就是因为不想让那个过来的同僚知道这个宅子中出现过如此诡异之事。” “但是可惜的是,在寻找了很多高人仙长,并没有一个能处理此事,到了现在,李大胆依旧在沉睡,虽然身体无恙,但是知道的人越来越多,知府老爷爷已经瞒不住了,应该在近几日就会有告示出来,邀请高人仙长祛除邪祟。” 然后郝大哥站起来对着周围拱手说道“若是诸位有认识高人仙长者,还请早日引荐,或者请高人出手,若是能处理此事,那知府老爷一定会有重赏,而且还能得到知府老爷看重,以后在此地只要不犯大错,壮大家族也是指日可待之事。” 但是周围的倾听人群都不约而同的摇头,连李大胆这样的牛人都还躺着,到现在都没有醒来,说不好一辈子都醒不来,甚至是死去。 自己这些普通人算什么,若是真有那么呼风唤雨甚至驱鬼降妖的本事,怎么可能还在这里,怕是早就去了京城,委身皇族门下,最少也要选一个世家大族。 爷爷回头,对着王齐呵呵一笑,低声说道“故事虽然一般,但是这个郝哥儿却是讲的不错。而且在官府就要发出告示之前说了这个事情,也不算违背州府衙门的规矩,是个人才。” 王齐也笑着点头说道“是啊,这些年,孙儿也看了不少说书唱曲,这个郝大哥虽然是府衙中人,但是口才比起这些行走江湖卖艺的,一点都不差。” 王齐早就吃完,之所以没有离开,也是为了听听这个郝大哥讲的故事,现在对方的故事讲完了,自然就该离开了。 结账,走出了这食肆,爷爷和王齐并排在街上走着。 爷爷看着王齐若有所思的样子,微笑着说道“怎么,打算过去看看?” 王齐尴尬一笑说道“什么都瞒不过爷爷的眼睛。” “少拍爷爷马屁。这种闹鬼的事情,这三年来,你也见过几次,要么就是山精小妖修炼成了一点法力作怪,要么就是一些人族低阶修士为了一己之私设局诓骗百姓,然后再出面解决这个事情,不但赢得名声,更能赢得大量钱财。” “还有几次,爷爷带你见识了局中局,那种情况虽然罕见,但是因为有更大的利益,需要更加小心,所以才更加显得诡异。今天听到的这个事情,若是爷爷估计不差,应该也差不多类似。若是你想去,爷爷就再陪你一次。” 王齐有些尴尬的笑笑,“爷爷,虽然孙儿知道,要早点回去山门才是。但是这个李大胆已经昏迷多日未醒。虽然孙儿也猜测应该也是爷爷说的那种原因,但是这么害人就不对了。” “所以,孙儿想和爷爷一起去看看这个李大胆,若是他真的是被邪修所害,那我们就救他一次,顺便把这些邪魔处理掉。若是不是,那爷爷就带我再作最后一次法事如何?” 爷爷呵呵笑着说道“也罢,反正也不急在这一天,爷爷这就带你去看看。” 很快就打听到了李大胆所住的地方。 然后爷爷和王齐再次施展匿身阵盘到了李大胆所居住的地方。 李大胆是和爹娘住在一起,年近三十,并未婚娶。 如今的李大胆就躺在小屋中的床上,双亲在一旁照顾,看起来不但苍老,而且还很是憔悴。 李大胆的母亲不住流着眼泪,其父在一旁沉默不语,眉头紧锁。 王齐和爷爷站在屋子一角,仔细的观察李大胆。 这几年王齐跟着爷爷行走四方,也学到了不少丹药之术,虽然并不高明,但是治疗一般的凡人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但是王齐仔细观察这个李大胆,面色红润,呼吸均匀,分明就是睡着的样子,并没有半点病患或者被修士灵力或者鬼怪灵阴气伤害的表象。 王齐看着爷爷,爷爷紧紧盯着床上的李大胆,目光中似乎有所疑惑。 爷爷突然手中一弹,一个东西穿过敞开的窗户,院外的门发出“笃、笃、笃”三声响动,就好像有人在叩响院门一般。 李大胆的母亲看了父亲一眼,开口说道“外面好像有人来了,老头子你出去看看。” 但是李大胆父亲出了院子后,打开院门,往外看了看,却并没有人,于是就很快回来。 “是谁?”李大胆的母亲问道。 “没人。” “没人?估计又是那个坏小子恶作剧了吧。” 但是爷爷随后就再次弹出灵力,外面的院门再次传出响动。 于是李大胆的的双亲都出去,打算看看究竟是谁在做这种无聊之事。 等对方二人都出去后。 王齐和爷爷瞬间就到了李大胆身前,爷爷两指贴到李大胆的手腕脉门上,然后用灵力仔细感受对方身体。 王齐也上前拨开对方眼睑,观察对方眼睛。 二人快速检查着,但是王齐并没有发现李大胆究竟有什么异常。 王齐看着爷爷,良久之后,爷爷才放下手指,但是眉头紧锁。 这个时候,李大胆的双亲一边责怪是究竟是那家的坏小子,一边走进来。 于是王齐和爷爷就离开屋子,到了街道外面角落,爷爷撤掉隐身阵法。 王齐问爷爷“爷爷,这个李大胆究竟是什么情况?孙儿竟然什么都没有发现。” 爷爷竟然也缓缓摇头说道“爷爷也什么都没有发现,对方的身体没有半点问题,甚至是生机更胜,按理说应该是再正常不过的年轻男子,早就应该醒来才是。” 王齐惊讶,让爷爷如此毫无办法的情况这还是第一次见。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爷爷说道“看来我们有必要过去看看这个黄宅了,走。” 第三十七章 夜探黄宅 爷爷再次使用隐匿阵盘把二人的身影隐藏,然后二人很快就到了黄宅外面。 王齐看着这个黄宅。门上的牌匾早就取掉,只是留下一个巨大的印记。 院门紧紧关闭,爷爷抓住王齐的手,微微一起,就跨越院墙进入其中。 院子中打扫的很是干净。 还有几株盆栽,但是如今这几样盆栽都树叶蔫黄,想必是这段时间没人敢进来浇水护理,所以成如今这种就要死掉的样子。 爷爷带着王齐四下观察,这个宅子是三重院子,并不小。 很快就找到了庖房,爷爷带着王齐站在庖房面前,并没有直接进入,而是仔细的感受着什么。 但是很快,王齐就发现爷爷眉头紧锁。 爷爷轻轻推开庖房门,站在门口先观察了一眼,随后才进入,王齐也跟着爷爷进去。 庖房里面一股酸馊的味道。 王齐一眼就看到,在里面几个案台和锅内,有一些食材因为没人打理已经腐败变质。 这酸馊的味道就是这些食材变质发出的,但是王齐观察到其中有几样食材虽然腐烂严重,但是好像味道却几乎没有,就仿佛是一滩烂泥一般。 这个庖房很大,整体呈现回字形。 里面光是灶台就有3个,案台更是有4个。 四周的角落各种厨具和装着米面的袋子都鼓鼓囊囊,而且码放的整整齐齐。 王齐看着这些袋子,心中想到,若是这个黄宅多年未有人居住,那要么这些袋子就不该存在,要么这些袋子都应该是空的,而不应该像现在这种鼓鼓囊囊的。 爷爷带着王齐仔细观察,在里面走了几圈。 然后爷爷用眼神示意王齐该出去了。 二人出来后,把庖房的门关闭到原来的样子。也并未交谈,而是直接走出黄宅,来到大街上。 这个时候爷爷才开口说道“不简单啊,爷爷什么都没有发现。” 王齐也惊讶,不久前听到郝大哥说的如此真实,随后就去见了李大胆,也确实如对方所言李大胆是昏迷着的。 而如今,看了这个黄宅的庖房,竟然什么都没有发现,连爷爷都没有发现什么,王齐自己就更别说了。 这让王齐感到一丝丝兴奋。没想到在回山门之前还能经历一次爷爷都感觉棘手的事情。 王齐问爷爷说道“爷爷,那我们该怎么办?” “先在外面找个地方住下,然后等晚上爷爷过来探一探这个宅子。” “我和爷爷一起。” 爷爷摇头“爷爷虽然在这个地方没有看到什么危险,但是回山门在即,不要在这里出了什么岔子,还是爷爷先看看,若是没有问题再带你一起。” 王齐只能委屈的回答“好吧,爷爷。” 二人很快就找到一个距离这个宅子不远的一家客栈。 爷爷包了一间小院,不但因为清静,而且因为这个小院的后墙外面就是一条小巷道,从这个院墙翻出去在绕到黄宅外面最是合适。 于是王齐和爷爷就回到屋子中静静打坐,等候夜晚的到来。 王齐坐下之后,脑中一直翻滚这个黄家宅子的事情,想着各种可能,兴奋到不能入定,良久之后,王齐终于凝神静气,进入物我两忘之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王齐睁开眼睛,然后看到屋子里空空荡荡,只有自己一人。 虽然爷爷说过,他要自己一人去探黄宅,但是现在发现自己一人在屋子中,确实有些遗憾和无聊。想想这几年,王齐和爷爷几乎每日每时都在一起,彼此离开的时间并不多,特别是在这种有要紧事情的时候。 王齐推开窗户,看着外面的明月,此时是三更天。 王齐就这样发着呆,不知不觉,当他回神过来,发现已经是四更天了。 爷爷还没有回来,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王齐焦躁的想着。在屋子中来回踱步。 最后,王齐一咬牙,然后跳出窗户外面在提气纵身一跃,跨出围墙,到了外面。 看着外面漆黑的街道,王齐向着东边的街道而去。 很快就到了黄宅的院外。感受里面,一片死寂。 王齐绕着院子围墙走了一圈,并没有感到什么异常。 最后再次回到院子门前,但是这个时候,竟然从门缝飘出一阵香味,王齐仔细嗅嗅,这是饭菜的香味,而且还是那种上好的佐料和上佳的食材交织融合在一起后产生的香味。 王齐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然后耳边由远及近,缓缓传来一阵喧闹,越来越近,就像是有一群人在举办什么喜庆之事一般。 而王齐的眼前也慢慢明亮起来,这是…… 门突然吱呀打开,一道亮光冲击到王齐面上,瞬间的光亮让王齐猛然后退,同时用衣袖遮挡面部。 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哎呀呀,这不是小王仙长吗?光临寒舍,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来来来,小王仙长,快快里面请。” 王齐的手被一只大手抓住,王齐顿时一惊,另外一只遮挡面部的手赶紧放下,看着眼前的情况。 自己面前的院门大开,里面灯火通明,人影幢幢,各种聊天声音,嬉闹声音,饭菜香,茶水香,脂粉香层层叠叠冲到王齐的面前冲入他的眼睛、鼻子和耳朵中。 而王齐身边站着一个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和蔼可亲的老者,老者身穿锦袍,头戴方冠,白色长须一丝不乱,微笑着看着王齐。 王齐看着面前的这个老者,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对方,又好像一点都想不起来。 老者身后的一个下人这个时候也开口说道“小王仙长里面请,老爷晚上说今日有贵客到,小的们还不信,现在看到小王仙长,真是,真是太高兴了。若不是小王仙长,我们可能就……”说着竟然哽咽,然后抹着眼泪。 老者笑骂道“没看到小王仙长在么,哭什么哭,还不赶紧带路。” 那个下人于是马上轻轻拍了自己嘴巴两下,然后眉开眼笑的说道“是小的不是,小的给老爷和小王仙长认错。老爷、小王仙长,里面请。” 此刻老者依旧拉着王齐的手说道“来,里面请,小王仙长。” 王齐并没有移动脚步,而是奋力让自己冷静,而且脑中快速的回想究竟在哪里帮助过这个老者。 老者感觉到王齐并不愿进去,于是对王齐说道“是不是小王仙长在等老仙长,你看,王仙长就在里面,他老人家已经过来一个多时辰了。” 顺着老者的手指看去,王齐看到爷爷竟然就站在院中的一群人中,而且还高兴的和周围的人说着什么。 王齐顿时感到一阵好笑,难怪爷爷不回来,原来是在这里。 于是王齐也就打消疑虑,被老者拉了进来,身后的院门顺势关闭。 第三十八章 寿宴 看到王齐进来,远处的一群年轻人顿时过来。 老者看着其中一人说道“子语啊,过来过来。” 一个年轻人走到了老者身边施礼说道“爹爹。” “好好招呼小王仙长,今天晚上他不醉,明日我就要以家规惩罚你。” 子语陪笑说道“爹爹,孩儿一定让王贤弟玩的尽兴,不醉不归。” “好好好,这里就交给你,我去陪王仙长。”然后老者就离开,向着远处的爷爷走去。 王齐本来也想过去找爷爷,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还有这个老者是谁,自己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 但是马上就被周围的一圈年轻人拦住。 旁边的这个子语张开双臂拦住说道“王贤弟,去岁你帮我黄家度过天大劫难,愚兄还未感谢,你就匆匆不告而别。愚兄甚感遗憾,今日能再次见你,实在是上天保佑。来,贤弟,先饮一倍,你我好好叙旧。” 然后黄子语马上就从身后一个下人端着的盘子中拿过一杯酒,递到王齐手中。 王齐虽然接过酒杯,杯子入手温润,里面酒液琥珀色,很是好看,而且鼻中闻到一阵阵淡淡的酒香,让王齐不由得口水狂涌。 但是看着手中的酒杯,想着该如何避免喝酒才是。 因为现在的他都没搞清楚什么情况,而且爷爷多番告诫,一定不要喝酒,更不能贪杯,能免则免。 现在王齐的身体灵力还不够,并不能将体内酒液直接排出,若是饮酒过量,陷入沉醉,会耽误大事不说,甚至会被敌人趁机偷袭。 黄子语仿佛看出王齐的担忧,于是开口说道“贤弟,你忘了,这个酒你以前喝过的,不是一般的凡酒,是一种灵酒,很少会有人喝醉。最多就是微醺,而且这个灵酒对身体有好处。若是你忘了,你不妨尝试一点看看。” 王齐看着周围众人期待的眼神,再看看手中杯中琥珀色的酒液,于是轻轻抿了一点,果然,入口微甜,如同蜜水一般,但是比蜜水多了一点药材的味道。 子语看着王齐问道“如何?” 王齐点头说道“不错,比之蜜水多了一些特殊的味道。” “对吧,这种灵酒对于贤弟来说,虽然不至于千杯不醉,但也绝对不是几倍下肚就会头脑昏沉身体不受控制的。来,贤弟,为我们久别重逢,先满饮此杯,干。” 周围的众年轻人也都纷纷举杯,对王齐说道人都一口喝下。 王齐看着远处的爷爷,也只能咬牙先喝下这口酒,但是并没有吞入腹中,而是仔细用舌头感受,感受是否有毒药加入其中。 喝了酒后,一圈年轻人中的一个娇小女子首先开口说道“王哥哥,去年你还和我说,有机会你一定会回来看我,今日爷爷寿诞,你是回来看爷爷,还是看我?”说着娇羞的看着手中酒杯。 周围众年轻人起哄。 “小王仙长,你要说实话。” “小王仙长,你觉得我们黄家妹子是不是你喜欢的样貌。” “小王仙长,今天晚上要不要留下来……” 王齐此时嘴里一口酒依旧含着没有咽下去,没想到这个女子和子语一样的年纪,一个是孙女,一个是儿子,竟然差了一辈。 现在周围的年轻人又这么起哄,顿时让王齐尴尬不已,感觉嘴里的酒就要喷出了出去,最后只能咕咚一声咽下,然后剧烈咳嗽。 旁边的娇小女子马上过来帮助王齐轻轻的拍打后背。 王齐更是感觉浑身不适,若是躲开,会冷了对方的心意,更是让接自己进来的老者面上无光,于礼不合。但是就这样任由对方拍打,更是感觉尴尬。 于是王齐感觉调动灵力让自己快速平复。然后转身装作对黄子语说话,躲开娇小女子的手掌。 王齐说道“若是自己没有记错的话,去岁黄兄家族并不在此城,为何今日突然到了这里?或许黄兄告诉了我爷爷,但是爷爷并没有和我说,冒昧多问一次。” 黄子语摆手笑着说道“你我情同手足,何来冒昧。这个黄家宅子本来就是我家另外一支所有,如今他家搬到别处,而这个宅子并无人使用。爹爹前段时间听说,王仙长就要带着贤弟回山门了,或许以后你我兄弟天各一方,再难相见。” “爹爹作为黄家族长,为了感谢王仙长和贤弟大恩,于是决定,在这里等候王仙长和王贤弟到来,同时举办寿宴,一举两得,双喜临门。此外,愚兄今日看到王贤弟,心中感慨颇多,王贤弟仙人之姿,将来必定名动一方,我等奈何并无仙根,只有羡慕贤弟了。” 王齐心中更是大惊,自己回到山门的事情他们也知道,这个是爷爷和他们说的?不然他们怎么知道。 还有,他们真的都不是修仙者?自己的修为尚浅,并不能使用神识感受对方身体。也不知道对方说的是不是真的。 这个时候,王齐想起一件事情,于是马上就开口问道“那前些日子李大胆为何会昏睡?” 黄子语笑着说道“这个啊,也不知道府衙用了什么法子,把这个黄家宅子收入囊中,但是其实这个宅子并没有卖掉,更没有抵押。” “这就不说了,既然府衙想给另外一个上官用,就随他吧。但是今日我们还要用这个宅子宴请王仙长和贤弟。自然要提前准备灵食了,灵食之物凡人要吃,必然提前服用这种酒水。” 黄子语举着手中的杯子说道“若是不事先服用这种酒水,那灵食庞大的灵力会让凡人瞬间陷入昏睡,若是凡人身体不佳,那直接就会落下隐疾,甚至当场死亡都有可能。” “本来爹爹请来几个厨道好手,事先演练,那知道一再被府衙派来的几个下人半夜打断。前几日本来是使用普通食材的,打断也就打断了,无所谓。但是最后一天使用了少量灵材,再次被打断,于是愚兄也就生气,干脆就吓唬吓唬他们,让他们就不要来了。” “那里知道,竟然冒出一个李大胆,还真是大胆,直接吃了唯一一盘灵食。虽然他的身体不错,但是灵食此物,他的身体又怎能扛的住,但是幸亏,他吃的少,只是一口,所以就陷入昏睡中。” “但是贤弟也不要着急,刚刚我已经派遣好手过去,把这酒水给他偷偷灌下,保证他明日就可以醒来,以后这个宅子我黄家也就不需要了,随便他们府衙怎么处置。” 王齐更是大惊,这简直就是一环扣一环,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意外也都处理好了。 难道真的就是在等自己和爷爷不成。不行,自己得过去问问爷爷。至少心安。 就在王齐准备过去的时候,远处的黄家家主身边的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高高举起双手,然后大声喊道“时辰已到,请诸位入席。” 然后王齐看到院子主屋正堂门开,里面摆着十几张大小不一的桌子,最上方靠北墙的是最大的一张主桌。 黄家主拉着爷爷走到了院子主屋正堂内,走到最上首的大桌,二人谦让,最后黄家主坐在首位,而爷爷坐在左侧次位,其他十余个老者依次坐在大桌周围。 随后后面的其他人和小辈才开始动身。 黄子语拉着王齐的手臂说道“贤弟,走,我们坐一起。” 现在的王齐已经更不好离去了,都到了开席这一步了。 只是爷爷始终没有和自己说一句话,甚至目光都没看过自己一眼,究竟是为什么? 是爷爷有什么要事,故意如此?还是说其他有什么原因。王齐不知道,但是王齐必须过去问问爷爷。 王齐跟着黄子语,坐在主桌左侧下首第一张桌子上,而黄子语自然是坐在首位,这也是王齐推辞良久才坐在次位的。 而王齐坐下的位置,又恰巧半个后背对着主桌,若是王齐想要看到爷爷,就必须回头,可是频频回头,又对本桌上的人很不礼貌。王齐只能在心中哀叹。 当众人坐下后,刚才的那个中年管家站在正堂门口对外面开口大喊“上菜~” 于是很快从外面院子中走进来一列婢女,每个女子都衣着艳丽,身材窈窕,端着一个小木盘,盘上有一道菜肴。 这些女婢如蝴蝶一般,轻巧的分成几列,穿过各桌,然后整齐划一的把手中菜肴放到桌子上面,随后又快速退了出去。 一番动作不但行云流水,而且整齐划一。 王齐连连感叹,这才是大家族的样子。 很快,这群女婢再次进来,放下菜肴,再次出去。如此三次,菜肴和美酒全部上齐。 堂内众人虽然有的彼此之间窃窃私语,但是一点都不显得喧闹。 因为大多人都在观赏这些女婢上菜姿容,简直就如同宴会前的舞蹈一般。 王齐看着桌上,自己这个桌子周围一共八人,桌上的菜肴却有16个,量不大,但是都很精致,特别是其中有6道菜肴明显就和其他的不一样。 旁边还放着一个酒壶,每个人面前都已经倒满一杯刚才那种琥珀色的酒液。 旁边的黄子语低声对王齐说道“贤弟果然好眼力,那六道菜肴就是灵菜,其他的都是时令果蔬。贤弟一定要多吃点,不要辜负我等一片心意。” 王齐自然低声感谢说道“多谢黄兄,小弟一定多多食用,绝不辜负黄家上下一片心意。” 第三十九章 珠子 这个时候,黄族长举杯站了起来,然后周围十几张桌子,百十多号宾客也全部跟着站起来。 黄族长说道“今日老夫寿诞,诸位远道而来前来祝贺,老夫铭感五内。但,让老夫更加惊喜和感动的是,老夫邀请到王仙长和小王仙长二人一同前来,让老夫花甲寿诞更是锦上添花。来,诸位,满饮此杯,干。” 众人轰然说道“干。” 然后黄族长继续说道“老夫今日略备薄酒,接下来诸位随意,今日一定尽兴随意。” 众人放下酒杯,齐齐拱手说道“祝黄族长(爹爹、祖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黄族长哈哈大笑说道“好好好,多谢诸位美意,开席。” 然后黄族长首先拿起筷子,在面前的盘中夹了一筷子吃食,放入嘴里。众人这才开动。 王齐自然是他这个桌子上面最被关注的人,没有之一。 众人都劝王齐吃菜,喝酒,但是王齐略微侧身,看向身旁桌子上的爷爷。 黄族长挨个敬酒后,对爷爷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就站起来,到了王齐这桌站在王齐的身边。 王齐赶忙站起,黄族长端着酒杯拍着王齐的肩膀说道“你爷爷和我夸奖你,虽然言语含蓄,但是对你的满意简直让我都嫉妒。哈哈哈。” 王齐连连躬身施礼说道“不敢不敢,爷爷谬赞,族长抬爱,晚辈愧不敢当。”然后王齐主动端起酒杯,和黄族长敬酒。 黄族长一口喝下。 继续对王齐说道“王小仙长将来前途不可限量,老朽有个不情之请。” 王齐马上说道“还请黄族长称呼晚辈名字王齐即可。前辈若有差遣,晚辈自当全力以赴。” 黄族长于是说道“那好,老朽就托大称呼你贤侄。贤侄啊,你是修仙中人,将来一定不可限量,若是将来能够成就到了很高的境界,可否到时候帮一个小忙。” “前辈请讲。” 黄族长竟然想了想,但是最后还是摇头,笑着说“今日说这个有点煞风景了,将来事将来说。不过,贤侄,去岁你帮了我黄家如此大忙,老朽一直心中惭愧。今日再见,老夫决定送你一样东西,刚才王仙长已经同意。” 然后黄族长从袖筒中拿出一个小小的木头盒子。 旁边的黄子语接了过去,打开。 王齐看到,盒子里面是一颗珠子,一颗透明的珠子,就像最纯净的水晶一样,犹如成年人指甲盖大小,珠子的一端有一根细细的绳子穿过吊着。 黄族长拿起来,看着王齐说道“这个是自己家族的传家宝。” 然后黄族长就停下不语,微笑着看着王齐。 王齐心中一惊,既然这个东西是对方的传家宝,怎么会这么随意就要送给自己。自己直到现在依旧没有想起来究竟在什么时候帮助过对方。 还有,爷爷为何同意?王齐把视线转到爷爷脸上,但是爷爷此刻在和旁边另外一个老者聊天,根本就没有看向王齐这里。 王齐于是马上把视线转回到黄族长的脸上惭愧的说道“如此贵重之物,晚辈甚感惶恐。不怕族长生气,晚辈回想过往三年,实在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帮助过前辈一家,或许是自己爷爷帮助,但是自己并未出手。” “爷爷经常教导晚辈,做人做事一定脚踏实地,不可欺瞒自己,更不可欺瞒他人。若是如此接受此等重礼,那就不但欺瞒了自己,更是欺瞒了族长。所以,晚辈万万不敢接受。” 没想到王齐说过此番话后,黄族长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顿时周围所有人都侧目看向这里。 黄族长大声说道“诸位,今日老夫算是服了。去年王仙长带领小王仙长帮助我族度过一次大劫,但未接受我族半点感谢就悄然离去。这两年来,老朽甚感心中难安,一直找寻两位仙长。” “今日好不容易盼来,打算以我黄族家传之宝相赠,但是小王仙长为了推辞,竟然说并没有帮助过我等。如此高风亮节,老朽此生只在几位圣贤身上见过,常人身上何尝见过。诸位说对不对,哈哈哈” 在座众人也跟着大笑。 旁边的黄子语也笑着开口说道“贤弟,不是愚兄说你,就算找理由,也不要用这种拙劣的借口。去年那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忘记。若是我们也说忘记,会让其他大族如何看我族。” 娇小女子也说道“是啊,王哥哥,就是一颗珠子而已,虽然珍贵,但是和王哥哥的恩情相比,简直就不值一提,王哥哥收下吧。” 在座的其他人也开口说着,“小王仙长,收下吧。” “收下吧……” 而这个时候,王齐看到爷爷看向自己,爷爷微微点头,似乎在同意王齐收下。 但是王齐却感觉爷爷似乎有点怪怪的,至于是哪里,说不上来。 但是又不能一直盯着爷爷看。 转回眼神看着面前的黄族长,黄族长已经拿起了这个珠子项链,笑着对王齐说道“既然王仙长已经答应了,不妨让老夫给贤侄戴上看看,若是贤侄感觉贵重,再还回来如何。” 看着黄族长殷切的目光,再看到周围众人都看着自己,王齐知道不能再纠缠下去了,今天本来是黄族长大寿的日子,就算有双主角,也只能是爷爷,而不是自己。 若是自己这么继续推让,不但会让黄族长面上无光,或许还会让爷爷尴尬。实在不行,等自己走的时候,偷偷再把这个珠子放下。 于是王齐就咬牙点头说道“那晚辈就却之不恭了。” 听到王齐这么说,众人顿时纷纷鼓掌叫好。 黄族长把这个珠子戴在王齐的脖子之上,王齐仔细感受,并没有感觉到珠子有什么特别,心中想着,或许这个珠子只是一个名贵的凡间珠宝吧。 这个时候,黄族长再次端起一杯,大声说道“来,诸位,为我们今日能请到两位王仙长,为我们能看到小王仙长如此高风亮节干杯。” 人齐齐喝下。 随后,王齐就受到周围年轻人,长者一杯接着一杯的狂轰乱炸,很快就感觉有点神智不清,然后感觉天旋地转,再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四十章 诡异 当王齐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客栈小院的房间内。 面前是爷爷那担忧的眼神。 王齐赶忙坐起来,看着爷爷说道“对不起,爷爷,昨晚自己不小心喝多了。” 爷爷更是疑惑,“喝多了?你身上并没有酒味,体内也一切正常,在那里喝的酒?” 王齐于是马上感受自身,不但没有感受到宿醉的那种难受,反而感觉到身体有一种难得的神清气爽,就仿佛连续打坐数日,没有杂事缠身的那种惬意和放松。 王齐大感奇怪,“爷爷,这是怎么回事?” “我还想问你呢,怎么回事。”爷爷有些埋怨的说道。 王齐于是问“爷爷,我怎么回到这里的?” “当然是爷爷把你接回来的。昨日告诫你不要出去,你就是不听。爷爷回来后,看到你不在屋中,就想着你一定是去了了那个黄宅了,于是爷爷就赶紧过去。去了之后,果然发现你就在黄宅中,还躺在堂屋中的一把椅子上呼呼大睡,还怎么都叫不醒,于是爷爷就先把你背回来了。”爷爷有些担忧的说道。 “对不起,爷爷,孙儿不该不听爷爷的话,昨天晚上私自跑出去。”王齐首先道歉。 但是心中却非常惊讶,爷爷明明就和自己在一起的,怎么爷爷会说他先回来,然后又过去这样的话语。 爷爷微微摇头叹息,“没事,以后不要乱跑,万一真的发生什么事情,爷爷怕救援不及。说说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会在黄宅中睡着了?” 于是王齐就说了昨天的事情,爷爷越听越是感觉吃惊,当王齐说到自己最后被一群人灌酒,然后喝醉,然后后面的事情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爷爷猛然站起大喊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怎么会在黄宅中。” 然后爷爷在屋子内来回踱步。良久才停了下来。 然后爷爷继续坐下,看着王齐说道“昨日爷爷出去后,到黄宅中仔细观察,但是黄宅中的庖房并没有亮灯,爷爷等了一个多时辰,没有任何发现。” “应该就是在你离开这个客栈之后不久,爷爷于是就回到这个屋子。爷爷发现你不在,于是就出去找你,但是出去后却看到一个黑影从黄宅中跳出来,于是爷爷就跟着对方而去,但是并没有跟上,这段时间大概花费了半个时辰。爷爷因为担忧你所以赶忙折回,进入黄宅中就看到你躺在堂屋中的一个椅子上,再后来就带你回来。” “爷爷昨晚从未见到除你之外的其他人,更不要说上百人之多。这个黄族长,爷爷回想,这3年里,虽然也帮助过不少黄姓的百姓,但是绝对没有一个如此大的家族。而且还知道你我就要回山门,特地在这里等候,简直不可思议之极。” 王齐此刻更是惊讶,爷爷昨晚什么都没见到,那自己昨晚见到的那么多人是怎么回事?堂内的爷爷又是谁?这些人都是鬼吗? 王齐这个时候想起那个珠子。 王齐说道“糟糕,”然后赶紧摸向脖子,透过衣服感受到衣领下面一个圆圆的珠子,赶忙拿出递给爷爷,“这个东西忘了还回去了,这个是什么?爷爷。” 爷爷拿着这个珠子仔细端详着,心中更是掀起滔天巨浪,若是王齐什么都拿不出来,也就是没有证明的东西,那还能说明王齐昨日或许是吃了什么,或者是陷入什么幻境阵法当中。 但是这个珠子拿出来,那就说明昨天晚上都是真的,或者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 若是真的话,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人盯上自己了,对方不但比自己功法更加强横,境界更高,而且还是一个巨大的势力。自己这些年做了很多事情,但是都非常小心,应该没有得罪过谁。 是那个盟吗?也不是,若是对方的话,不应该不如刻意设置这么一场事情。而且,还给了这么一个珠子。 爷爷小心的端详这个珠子,然后缓缓说道“爷爷也看不出这个珠子究竟是什么东西,不像是一个宝物,因为爷爷没有感受到半点灵力流动,应该也不是一个毒物。你带着吧,或许对方并没有什么恶意,若是以后遇到他们,那就还回去。” 但是爷爷也知道,怕是难了。 王齐点头说道“是,爷爷。”然后从爷爷手中把这个珠子接过来,然后再次戴在脖子上。 爷爷继续说道“昨天夜路,突然出现这么一群人,就为了送你这么一个东西,实在是让爷爷感到难以置信。但是爷爷猜测,对方或许有什么深意,应该以后会再次找你的。可惜,虽然爷爷不愿承认,但是能推测出来,你口中所言的那个黄族长境界在我之上,甚至要超出太多。” 王齐惊讶,爷爷如此厉害,都说差对方太多,那这个黄族长究竟该有多厉害。 然后爷爷叹息说道“若是真如对方所言,那黄宅以后也不会发生夜半炒菜的事情了。不过,黄宅的事情我们可以不用再管,但是这个李大胆,我们要去看看,看看是否如你口中的黄子语所言,李大胆已经醒来。” 但是爷爷站起来后,突然再次回头,看着王齐说道“不,或许他们还在暗中窥视。不如这样,齐儿。” “爷爷您说。” “一会我们一起出去,但是爷爷会隐匿在你周围,你去观察一下这个李大胆,若是对方无恙,那你就直接出城,再行走一段距离,若是爷爷在暗中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自然会出现,带你回山门。若是对方出现,爷爷会问清楚对方究竟为何,顺便把你的那个珠子项链还给他们。” “是,爷爷。” 然后爷爷拿出一个王齐从来没有见过的阵盘,掐动法诀,阵盘亮起,一道青色光芒瞬间笼罩爷爷全身,爷爷顿时消失不见。 爷爷声音从周围虚空传来,“齐儿,走吧,屋子也不用退了,到了时间客栈自己会自行处理的。” 王齐点头,随后离开了这个客栈。 第四十一章 年轻人 王齐很快就到了李大胆的院子外面。 此时正是早上,王齐站在院子外面,正要想办法进去。 “吱呀” 院门打开,一个身影出来,嘴里还嘟嘟囔囔的说道“哎呀,爹,娘,孩儿身体好了,现在感觉能打死一头牛,你们就不要拦着了,孩儿还要去和大人禀报事情。” 此人正是李大胆,而且已经换了一声皂吏公服。 两个老人也从门里出来,正是李大胆的双亲。 李大胆的娘亲抹着眼泪说道“你身体刚好,休息几日大人也不会说什么,听娘的话,今天就别去了,啊~” “娘,呆在家里我会憋疯的,再说,还有公事,您就别拦着我了。”说罢,就直接跑了。 李大胆的娘亲看着李大胆远去的身影,不住的抹泪。 李大胆的爹爹叹息一声说道“随他去吧,他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后让他晚上少出去就是了,走吧,回去吧。” 李大胆的娘亲看着李大胆身影已经消失的方向,低声叹息,然后二人才进入院子,再次关闭院门。 王齐看着这一幕,又是高兴,又是后怕。 高兴的自然是李大胆已经苏醒,而且身体和往常一样。 后怕的是这个黄家究竟是什么人,这么厉害,又这么神秘。 但是现在的李大胆已经恢复,其他人又没有损伤,而黄宅应该以后也不会有后患了,是时候离开了。 于是王齐转头向着城外的方向,快速而去。 但是并没有走多远,王齐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王齐发现身后竟然有几个小子在跟踪。 对方的跟踪手法虽然说不上拙劣,但是绝对不能算高明,这几年王齐行走江湖的经验极为丰富。除非碰到昨日晚上那种连爷爷也不是对手的情况,不然,绝对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何况,昨日晚上已经发生了一次阴沟翻船的事情了。 今天自然极为警惕,怎么能让这么几个小蟊贼这么盯着自己。 本来王齐想要甩掉他们,但是又一想,爷爷就在自己周围,要让爷爷看到自己这三年的行走江湖不是吃白饭的,特别是昨天晚上的事情。 虽然王齐并没有什么损失,甚至还得到这么一个珠子。但是其中的懊恼是无论如何也驱散不掉的。 况且,王齐这些年历练中明白一个道理,天上不会掉馅饼,若是掉下,那不是圈套就是陷阱。 而昨天晚上的事情将来会有什么后患,王齐不知道,但是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好事,而且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爆发。这让王齐更是郁闷。 既然现在这么几个蟊贼跟踪自己,那就就让自己出出气小小教训一下也好。 然后王齐就七拐八绕,进入一个小巷子中。 走到最深处,巷子中已经没有任何人了。 王齐转身,看着外面巷口朗声说道“都出来吧,跟着自己这么久了,也该告诉在下究竟是为了什么。” 顿时在巷口出现三个人影,三人都带着斗笠,看不到面容,但是都是大人。 虽然王齐现在认为自己也是大人,身高很体重都远比同龄人要强壮,但是王齐终究才是十二岁。看着眼前的这三人,王齐并不感到一点害怕,反而很是兴奋。 三人缓缓向王齐走来,不发一言。 王齐冷笑说道“这是和我玩深沉呢。” 三人走在最前面看似领头的男子停下,抬起头看着王齐说道“昨天晚上你得到一个东西,请把那个东西交给我,我们马上就走。” 王齐看着对方很是普通的面容,但是心中一惊,马上问道“你们是谁,怎么知道的?” 领头男子说道“你不用管我们是谁?只要把这个东西给我,你就不会受到半点伤害。” 王齐冷哼,不再废话。左脚尖一点地面,身形顿时如同鬼魅一般,瞬间消失在原地。 三人大惊,就要抽出武器对敌,但是三人同时摸了个空,武器呢,自己腰间的武器呢? 再次抬头看去,王齐依旧在原地,但是手中却多了两把长刀和一把短刀。 王齐把这三把刀扔到地上。 呛啷,呛啷,呛啷。 发出三声撞击的声音。 “怎么样,现在可以说吗?”王齐冷冷的说道。 前面的领头男子面色数变,最后拱手缓缓施礼说道“我等冒犯,请……” 一个请字没说完,手腕一转,瞬间甩出十几点银色光芒,冲着王齐而来。 这个时候,对方才接着说道“……接招。” 王齐冷哼,身形不动,右手虚抬,随意甩出一些东西。 巷道中央, 叮叮叮…… 清脆响声连续不断,火星四射,不断有小东西掉落地上。 声音来的快,去的更快。 领头男子看到前面不远处地上掉落一堆暗器。 刚才自己甩出十二支毒蜂针。 这是自己的成名绝技,十二支毒蜂针不但比绣花针更加微小,而且自己还是偷袭。 但是自己面前的地上,十二支毒蜂针全部弯曲掉落地上,而且每支针在中央处都镶嵌着一支同样细小的银针。 不多不少,正好十二支。 对面这个小子是怎么做到的,如此眼力,如此功夫。 领头男子冷汗直冒。 他当然不知道,如今的王齐早就将《落叶缤纷》三式杨穿三叶、如针落叶、千枝万叶修炼成功,虽然只能使用银针,并不能入爷爷一样落叶飞花都可使用。 但是对付他这样的武林高手足够用了。 王齐再次冷笑说道“诸位还有什么手段,请接着施展。不然在下可是要出手了。” 领头男子知道自己三人不是王齐对手,偷袭都没用,其他办法就更不是对手了,于是马上说道“我等认输,还请您放我等一马,他日必有厚报。” “放你们一马也不是不可以,你们是谁派来的?”如此拙劣的功夫,绝对不可能知道自己昨天晚上得到了东西。 “实不相瞒,刚才有一个年轻人找到我们三人,对方蒙面,我等只能感受到对方也很年轻,其他什么都看不到,而且对方还用了变声。对方的功法不在您之下,也只是一招就让我等束手就擒。对方告诉我等,让我等找您要一个昨天晚上得到的东西。” 王齐顿时感觉一阵恼怒,这几个家伙什么都不知道,还怎么问。 这个时候,王齐耳边响起爷爷的声音。 于是王齐就说道“你们都走吧。” 领头男子不敢相信王齐就这么放了自己几人,一时呆在原地。 王齐继续说道“怎么,是等我送吗?” 几人马上对王齐施礼,但是视线都盯着王齐,生怕王齐偷袭,然后快速倒退着退出这个巷子,转身就消失不见。 三人离去后,爷爷出现,王齐问爷爷为何放他们走。 爷爷说道“这些人口中的那个年轻人应该也是一个修仙者,绝对不会留下什么线索的。” “那这个珠子是那个年轻人的东西吗?”王齐问道。 爷爷摇头说道“爷爷也不知道,这个事情越来越诡异了,我们还是早点回山门的好。以后你好好修炼,早日到达一定境界,有了自保之力,再慢慢调查这个事情吧。” 王齐微微点头,但是还是不甘心的问“爷爷,我们不能跟着这三个人,或许那个年轻人还会继续出现的。” 爷爷摇头说道“那个年轻人不会出现的,至少不会这么快就出现的。若是把你换到年轻人身上,你会派这么几个所谓的高手对付你自己吗?而且还是在对方或许还知道这个珠子是什么的基础上。” 王齐想了想,微微摇头。 是啊,这个年轻人知道自己得到了这个珠子,而且自己身边还有爷爷在,除非对方真的傻了,不然绝对不会出现的。 但是这就又出现了一个问题。这个年轻人知道这个珠子,那么,若是珠子真的是他的,那他为何会给自己? 那就可以说明今天的这个年轻人绝对不是昨天黄家家族那一伙里面的,或者至少不是核心人物,如黄子语之类的。那他究竟是谁?和黄家是什么关系? 但是现在他抢这个珠子,又不亲自出手,却派出这么三个家伙,明明知道这三个家伙绝对不会成功,是为了什么,只是告诉自己,他要抢回珠子吗? 爷爷看到王齐眉头紧锁,说道“不要想了,事已至此,多想无益。至于这三人是死是活也没有多大关系了。我们该回去了。” 王齐点头,“是,爷爷。” 第四十二章 灵石和灵脉 在随后的日子里,爷爷担心再次发生诸如黄宅这样莫名其妙的事情。 就再不进入大城,甚至小城都很少进入。 每日都是赶路,只要王齐累了,就找一个深山老林落下,然后采摘一些野果野兽食用,随后打坐。恢复好后就继续赶路。 这样过了半月多后,王齐和爷爷再次落到一处深山地面上,爷爷微笑着看着王齐问道“累不累?” 王齐也笑着说道“不累,爷爷。我们还有多久就能回去了?” “快了,再有五日左右应该就差不多了。虽然不累,还是休息一会的好。今天,爷爷可以告诉你,爷爷所在的这个山门是一个小门派,名字叫贤道门,一个并不大的门派。爷爷在门派中只是一个客卿长老,而且在外人眼里,爷爷只是一个金丹后期高手,并非是现在的元婴修士。回到门派中,你一定不要说漏嘴了。” 王齐虽然并不知道爷爷为何如此,但是依旧乖巧的说道“好的,爷爷,孙儿记住了。” 然后王齐问爷爷“爷爷,贤道门是什么样子的,可以给孙儿说说吗?” “好,”爷爷笑着看着王齐,然后看着远处的山脉,指着说道“贤道门所在的地方就和远处的山脉一样,也在一个巨大的山脉上面。只是贤道门所在山脉的灵气要比这里浓郁的多得多。” “所有的宗门都会坐落在灵脉上面,所谓灵脉就是巨大灵石的矿脉,灵石就是这个样子。”说着爷爷拿出几颗灵石递给王齐。 王齐看着手中翠绿的如核桃大小的灵石,就像宝石一样,但是不知道比宝石璀璨多少倍。 感受到里面浓郁的灵气,王齐惊喜的看着爷爷。 爷爷笑着说道“这两颗就送给你了。” 王齐高兴的说道“谢谢爷爷。”小心的摩挲着这两颗灵石。 爷爷继续说道“灵石也分五行,分为金木水火土五行灵石,其中木灵石、土灵石、火灵石最为常见,水灵石少一些,金灵石最少。” 然后爷爷再次拿出一把灵石,递给王齐,王齐眼睛张的老大,看着小小的手中一捧灵石,简直就感觉自己成了人群里面最富有的那种富翁一般。 小心感受手中的这一把灵石,五种颜色,五种感觉。 爷爷继续说道“翠绿色的是木灵石,土灵石就是那颗黄色的,这两种灵石入手感觉都是正常温度,只是木灵石略微光滑一些,土灵石就粗糙一些。火灵石就是那颗红色的,入手温热,略微黑色的是水灵石,入手微凉,那颗白金色的就是金灵石,入手有一种微微刺痛感。这个就是灵力的本身特性。” “爷爷,好神奇。”王齐惊讶的说道。 “呵呵,这有什么好神奇的,以后你就习以为常了。以前爷爷不给你灵石,是因为打基础的时候,一定要稳,不要贪快。基础牢固,将来才能事半功倍。” “爷爷,孙儿明白。” “好了,不用这样看着爷爷,这些灵石都送给你。”爷爷宠溺的说道。 然后爷爷拿出一个小小的布袋,递给王齐说道“这个是储物袋,最普通的那种,以后等你境界提高了,爷爷再给你更好的。” “谢谢爷爷。”王齐高兴的说道。 然后爷爷教授王齐如何使用储物袋,王齐把灵石放入,再取出,灵石放入储物袋中,储物袋不见变重,取出灵石,储物袋不见变轻,王齐玩的不亦乐乎。 王齐突然感受到储物袋中似乎还有别的东西,于是掏出来。 看到手掌中是一个半个巴掌大小的令牌,入手坚硬,像是一块黑褐色的木头制作,但是比木头要坚硬的太多。 令牌的一面是竖写两个古字“贤道”,另外一面是几座巍峨大山,层层叠叠,很是传神。 而在大山下面的一角上写着小小的“王齐”二字。 王齐惊喜的问道“爷爷,这个是孙儿的令牌?” “是啊,你既然是贤道门的弟子,当然要有令牌。” “爷爷,这个令牌是你什么时候给我做的?” “当然是你出生时候就做了,和你的岁数一样大,现在就要回到门派了,当然要交给你了。” 王齐喜滋滋的翻看着,“爷爷,你的令牌是什么样的?” 爷爷拿出一个比王齐那块大了一圈的令牌递给王齐。 王齐拿到手上,这快令牌也是黑褐色,但是比王齐的要大一倍。而且在令牌的边缘上面,刻画着一圈云雾状的花纹。 一面也是两个大大古字“贤道”,而另一面是一个阵盘模样的浮雕,而且在阵盘下面写着王如璀三个字。 王齐好奇的翻来覆去的比较。 “好了,收起来吧,爷爷继续给你讲。”爷爷说道。 王齐乖巧的把爷爷的令牌还给爷爷,并收起自己的令牌,然后把这个储物袋放入怀中。 爷爷继续说道“灵石除了分五行灵石外,还有品阶之分,和阵盘一样,当然没有阵盘那么多的品阶,只有下品,中品,上品和极品。” 然后爷爷再次拿出两颗灵石,都是绿色,一颗如鸽子蛋大小,一颗如指甲盖大小。鸽子蛋大小的灵石绿意盎然,中间的绿色如同一汪碧泉一般,简直就要流淌出来。而那个指甲盖大小的灵石通体碧绿简直浓郁到无法形容。王齐眼神死死的盯着,小手伸了过去。 这两颗灵石却突然从爷爷手中消失。王齐失望至极,自己还没摸摸呢。 爷爷呵呵笑着说道“这两颗灵石大一点是中品灵石,小一点的是上品灵石,并非爷爷不舍得,而是灵石太过霸道,就拿这个中品灵石来说,只要你拿到手中,灵石中磅礴的灵气就要直接冲入你身体内,你的身体就如同一个幼儿吃大补之药一般,你想想,后果是什么。至于上品灵石,里面的灵气更是恐怖了。所以,不是爷爷不给你。” 王齐有点遗憾,但是知道爷爷不会骗自己,“爷爷,孙儿懂的。” 爷爷点头继续说道“天地之灵气或许并非无穷无尽,但是我们现在的修仙者,绝对几万万年都用不完的。而灵气充斥天地之间有多久,谁也不知道,但可以知道的是,灵气初生的那一刻,这个世间可能任何生灵都还没有出现。” “正是因为有了灵气的产生,才有了各种生灵的产生和不断变化,最后形成了如今的世间。才有了如今各种可以修道修仙的生灵。而在这么长的时间中,灵气的浓郁度是会发生变化的,或者在此,或者在彼。或者在今,或者在古。这个谁也不清楚。” “但是清楚的是,正是因为有一段时间灵气浓郁到极致,甚至天空中都降落灵雨,而这种灵雨落入地下,慢慢受到沉积挤压等等变化,才形成了灵石矿脉。慢慢的矿脉变的巨大,就形成了灵脉。” “而这些灵脉中的灵气浓郁到简直化不开,从地下升腾上了的灵气都会浓郁到一种不可想象的地步,这个地上就会变成所谓的洞天福地。在这种情况下,一些厉害的大能就会选择这些地方修建宗门。小一点的矿脉自然会被开采,而这种洞天福地的矿脉就像一只下金蛋的母鸡,只要不傻,绝对不会开采的。” “灵气如水,飘到空中就为之灵气,类似水气一般。而落入地下经过复杂的变化,变成灵石,就如水之冰。而还有一种特殊的存在,就如水一般可以流淌,为之灵液,但是相比较水来说,这种纯粹的灵液形成条件更加苛刻,所以十分稀少,但是大致也是分成五行,为五行灵液。” “你也许会问,坐落在这种矿脉上的洞天福地就没有发生过地下矿脉因为缓缓释放灵气,最终矿脉消失,洞天福地变成灵气荒漠?会的,也有过这样的先例。” “但是天地之神奇,岂能是我等妄加揣测。天地灵气或许会被用尽,但是绝对不是简单的多少年,甚至多少万年就能耗尽。因为天上有太阴太阳,而且还有星光,混沌化阴阳,阴阳生五行。只要太阳太阴不灭,那灵气就不会绝。” “只不过在有的地方条件好,所以日光月光星光和地脉之间形成灵气,而且还能留在地面,而有的地形太差,就算有再多的灵气也难以留存,或者飘到空中,或者飘到别处。但是或多或少能留下一点。这样就会在地面形成灵气浓郁之处,灵气一般之处,灵气贫瘠之处。” “这也就是大的修仙宗门会选择灵气极为浓郁的地方,这些地方不但有地脉灵气补充,而且有太阳太阴和星辰之力所补充的灵气,足够宗门使用。灵气差的地方,就是凡人王朝所在的龙脉之地,最差的是那种不毛之地。” “还有,最终能飞升的大能修士从古到今也寥寥无几。大多数修士坐化后,体内的灵力会再次散逸,还给这片天地。再说,就算飞升了,天界内的灵气岂能这人间可以比拟的。爷爷推测,只要有大能飞升,在天地通道打开时候,天庭浓郁的灵气会随着通道进入人间一些,相比大能所带走的灵气,这反哺过来的浓郁灵气会更多才是。” “爷爷知道的关于灵气也就这么多了。再深入的也不清楚了,以后你慢慢感悟就是。” “爷爷,你懂得真多。”王齐给爷爷挑了一个大拇指说道。 爷爷哈哈大笑,面有得色。 笑罢,继续对王齐说道“再回来说贤道门。贤道门并不大,但是相比较凡人的王朝来说已经很大了。占地大约有方圆十几万里之大。当然不能和大宗门比较,大宗门动辄就是百万里方圆,甚至是千万里之大。” “贤道门内外弟子加起来一共大约万人左右,大部分的弟子和中层都在外面门派边境,或者是外门。内门只有不到千人。而门内一共分为七院,分别是总殿院、武道院、阵法院、丹药院、炼器院、符篆院,监观院。武阵丹器符对应五脉,爷爷和你讲过。总殿院是管理门派中所有修士管理,月俸职位考核库藏典籍等等,几乎你能想到的事情都在这里。除了一样,就是监观,就是监察观察。就像是凡人王朝的御史一样,门派中也有这样的存在,不然一个门派很容易就出乱子了。” 爷爷看到王齐听到这些不感兴趣,于是笑着说道“也罢,这些事情也不用记,等回到山门,用不了几日你自己就全部都记住了。” 王齐笑着点点头说道“谢谢爷爷。” 爷爷轻轻拍了王齐脑袋一下,笑着说道“就你聪明。” 王齐打坐了一个时辰之后,爷爷问道“如何?” 王齐回答“好了爷爷,我们走吧。” 爷爷点头,“好,我们这就走。” 第一章 眼伤 就在爷爷准备带着王齐施展法诀飞上天空的时候。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威压。 爷爷顿时把王齐拉到身后,然后看着天空的一处。 王齐也抬头看着天空,他感觉到四周的空间仿佛凝固一般,挤压着他的身体,让他感觉喘息都非常困难。 天空中出现一个小小的黑点,然后黑点迅速变成一条黑线,蔓延约十尺长短就停止下来。 此刻爷爷的神情更加凝重。 王齐看到爷爷衣袍无风自动,衣袂猎猎作响。 而天空的这条黑线虽然停止变长,但是这条黑线仿佛是一只闭着的眼睛,竟然在缓缓睁开。 只是几个呼吸之间,“眼睛”睁开,里面并没有出现一颗眼珠,但是却出来一个人,一个全身黑衣黑裤黑鞋,甚至头上还罩着一个黑色的斗笠的黑衣人。 这个人盯着爷爷和王齐。 当对方看到王齐的一瞬间,虽然王齐并不能看到对方的眼睛,但是王齐能感受到对方正在看着自己。 就在这一瞬间,王齐感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般。 能呼吸,能看,能听,但是手脚不能动,嘴巴舌头不能动,甚至眼皮眼珠都不能动。 王齐感觉前所未有的恐惧。那爷爷呢?爷爷是不是也是这样? 王齐的眼睛都不能移动,目光并不能聚焦到爷爷身上,但是眼中余光看到爷爷的衣袍似乎缓缓静了下来。 天空中的黑衣人,开始动了。 如离弦之箭一般,冲爷爷和王齐而来。 王齐更是大惊,他是谁?自己怎么又碰到这样的奇怪的事,奇怪的人。 对方是谁?是爷爷的仇人吗? 天地之间这么遥远的距离,那个人只是几个呼吸,身影由小变大,眼看就要到了眼前。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王齐突然听到周围响起“咔嚓”一声,仿佛是什么破碎的声音。 黑衣人停到半空中。 王齐也能动了。 王齐大喊“爷爷小心。” 爷爷仿佛没听到王齐的喊叫,从爷爷眉心中突然飞出一个小小的阵盘,瞬间就变得巨大,爷爷双手快速掐动法诀,阵盘如同一道巨大的圆形巨盾,树立在王齐和爷爷身前。 随着爷爷手中法诀的快速施展,这个巨大的阵盘上面一圈圈的绿色光芒形成一道道绿色的尖刺,爷爷口中低声喝道“刺。” 瞬间,巨大阵盘上面无数绿色尖刺如同箭矢一般对着天空的黑衣人飞了过去,遮天蔽日。 王齐惊呆,这么密集的尖刺,能有人抵抗住吗? 但是让王齐更加惊讶的事情出现了,黑色人身影仿佛变成一缕青烟,竟然诡异的穿过尖刺。 绿色的尖刺在黑衣人身后飞到更远地方。 而这个黑衣人也像爷爷一样双手快速掐动法诀,王齐并没有看到对方身上或者身边有阵盘之类的东西,对方这是在做什么? 但是马上王齐就明白了。 天空黑衣人双手之中出现一道道剧烈的火红色光芒,瞬间就冲击到爷爷阵盘前面。 而这一道道的红色光芒就像一根根的红色手指,点击到爷爷阵盘上面,阵盘上面的绿色光芒瞬间消失大半。 随后这“红色手指”中最粗壮的一根重重撞击到爷爷的阵盘上,爷爷面前这个巨大的阵盘顿时变得暗淡,同时瞬间变小,并极速倒飞回到爷爷的眉心之中。 爷爷身体也仿佛受到阵盘冲撞,侧飞出去。 而在空中本来已经回旋回来的遮天蔽日的绿色尖刺也瞬间变成一缕缕青烟,消失在黑衣人的背后。 黑衣人丝毫不停手,站在虚空对着王齐伸手,这个手掌仿佛穿越了时空,瞬间就到了王齐的面前,抓向王齐的脖颈。 远处倒地的爷爷大喝一声,十几道绿色的藤蔓从爷爷身上瞬间出现,瞬间就到王齐不远处,想要抵挡住这个手掌。 但是黑色手臂的袖子上突然再次出现火红色光芒,这些光芒犹如一根根小小竹条,相互交织,在王齐的身边迅速形成一张火红色的篱笆。 爷爷的绿色藤蔓撞击到这个篱笆上面,顿时刺啦刺啦的响声,青烟阵阵。 绿色藤蔓顿时变得枯黄,甚至有的变成飞灰,但是藤蔓毫不退缩,冲击着篱笆,但是篱笆虽然细小柔软,但是韧性十足,藤蔓并不能冲破,反而更多的变成飞灰。 黑衣人的手掌并不停歇,继续向王齐抓来。 王齐想要后退,但是身体好像再次失去控制,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黑衣人的手掌抓向自己脖颈。 五寸,三寸,一寸…… 这个时候,从王齐脖颈衣服下面飞出一块小小的东西,瞬间变大,变成一个巴掌大的阵盘。 是爷爷给自己的那个阵盘,王齐心中一喜,还好,还好。 这个阵盘变大之后,上面出现一团氤氲之气,这团氤氲之气瞬间变成一个护罩,把王齐整个护在其中。 而黑衣人的手掌堪堪贴在这个护罩上面。 王齐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的移动会让身体外面的这个护罩碎裂。 远处的爷爷也晃晃悠悠站起来,爷爷施展的藤蔓依旧在狠狠冲撞火红的篱笆。 但是王齐好像看到天空中的黑衣人冷笑,面前的护罩,破碎,阵盘碎裂。 黑衣人的手掌并没有抓向王齐的脖颈,而是脖颈之下两寸位置。 这是…… 王齐胸前衣物粉碎,露出一个小小的透明珠子。 黑衣人的手掌瞬间就抓住了这颗珠子,然后手掌迅速收回。 王齐心中各种情绪交织。 原来他是为了珠子,自己或许能活下去。 珠子被对方拿走,我以后怎么还给黄族长…… 愤懑、庆幸、遗憾、怨恨…… 一声轻微响动, 嘭 王齐看到眼前咫尺之处黑衣人手掌中的珠子突然炸开,从珠子里面竟然飞出出来一道青气,这道青气是那么的柔和,那么的摇曳。 但是只是一个念头,这道青烟就分成两股,瞬间冲入王齐的双眼中。 “啊~” “啊~” 两声惨叫,一声是天空的黑衣人,一声是王齐。 珠子炸开,黑衣人手掌顿时鲜血淋漓,黑衣人发出惨叫,瞬间收回自己的手掌。 而王齐捂着自己的双眼,发出惨叫,仰面倒下。 “齐儿……”爷爷大喊,目眦欲裂。 爷爷一声大喝,全身爆出滔天气息,施展出去的树藤更是壮大几分,绿色藤蔓瞬间就把黑衣人布置的红色篱笆撕开几个大口。 红色篱笆顿时快速消失。 然后爷爷直接飞起,冲着黑衣人而去。 但是此刻的黑衣人突然在高空中身体一阵剧烈颤抖。 再没有看下面的王齐,也没有顾忌身后追来的爷爷,而直接飞向刚才出来的那条黑色裂缝。 爷爷看到对方似乎受伤,而且竟然想要逃跑,不假思索,直接甩手,几道浓绿色的木刺犹如流星一般迅速,冲向黑衣人的后背。 但是黑衣人的速度更快。 只是瞬间就到了裂缝旁边,然后一头扎进去,裂缝瞬间消失。 而爷爷的绿色木刺却堪堪到达,但是空中已经什么都没有,木刺,全部刺空。 爷爷到了裂缝出现的位置,仔细感受周围,并没有感受到什么,只能茫然四顾。 但是看到地下仰面躺在地上的王齐,心中一惊,再顾不得其他,马上冲了下去。 瞬间来到王齐身边。此刻的王齐双眼紧闭,呼吸微弱。 爷爷颤抖着双手,赶紧抓住王齐的脉门,仔细感受。 刹那间,爷爷脸色苍白,看到王齐紧闭的双眼流出两道血迹。 爷爷双手抖动更是剧烈,但是依旧强忍着,颤颤巍巍的摸到王齐的眼睛上面,小心的掀开王齐的眼睑,王齐的眼珠已经没有黑白,而是完全变成灰色,再掀开另一只眼睛,依旧是灰色。 爷爷一屁股坐在地上,豆大的泪珠滑落脸庞,爷爷顾不得擦拭泪水,赶忙从腰间撤下储物袋,然后在里面寻找着什么,但是双手颤抖,怎么都找不到。 爷爷愤怒扯碎储物袋,从里面爆出一大堆东西,散落到四周,爷爷跪在地上快速的扒拉着,嘴里喃喃念叨“丹药呢,我的丹药呢,你快点出来,我孙儿需要……” 泪水模糊了双眼,爷爷随意擦拭一把,但是马上就又模糊了。爷爷再次擦拭,但是依旧没有找到丹药,爷爷嚎啕大哭,“丹药,你出来吧,我的齐儿会疼的……” 终于,爷爷找到了一个小盒子,然后马上跪着爬到王齐的身边,颤抖着打开盒子,然后盒子里面有两颗丹药,爷爷把一颗给王齐喂下,另外一颗捏碎,敷在王齐的眼睑上。 爷爷这才一屁股坐到地上,双手捂着面庞,痛苦大哭,但是只是哭了数声,就马上胡乱抹了一把脸,站起来恨恨的看了一眼天上黑衣人离开的位置。 爷爷马上拿出一个储物袋,施展手决,把周围散落地上的东西瞬间全部收入储物袋中。 轻轻抱起王齐,低声说道“齐儿,莫怕,爷爷这就去找人好好医治你,若是你治不好,那就爷爷把自己的眼珠给你……” 然后,爷爷抱着王齐瞬间离去。 透明珠子破的时候,极远处山路上一个年轻男子一怔,从怀里拿出一个阵盘,里面一颗水滴已经变成水汽,回头望去,嘴里默默念叨“我家传的东西,怎么能让外人得去,我一定要拿回来。” 第二章 医治 在一个风景优美的山谷中,有一个小院,院内种植各种奇花异草,这些花草传来阵阵药香。 一个中年美妇坐在院中屋檐下的一把藤椅上,看着四周的花草,面带微笑,仿佛感受到这些花草的快乐一般。 就当她沉静在这种静谧而又美好的氛围中时,天边一道剧烈的灵力波动传来。 美妇瞬间就感受到这道灵力不俗,而且速度极快,仿佛全力施展要到自己这里,是谁? 美妇站起,看着远处天边,很快一个黑色的小点出现在眼中,然后这个黑点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来,只是几个呼吸,美妇就能很清晰的看到这个御空飞行的人影。 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一个老者修士,抱着一个半大孩子。 “这是,这是王师兄。”中年美妇看清楚来人的脸,喃喃说道,快步走到院子中央等候。 空中下来二人,正是爷爷抱着王齐。 只是几日,爷爷整个人都仿佛苍老了几岁,面色更是灰败,双眼木然。 “王师兄,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你为何变成这样?”中年美妇焦急的看着爷爷说道。 爷爷的目光从手中王齐脸上转移到中年美妇的脸上,嘴唇轻轻翕动几下,眼泪却首先流下,爷爷悲戚开口说道“师妹,救救我孙儿,什么都不要多问,先救救我孙儿。” 然后爷爷就要跪下。 中年美妇大惊,赶忙一把拉住爷爷,在她眼里,王师兄是一个最豁达的修士,不但阵法高强,而且对名誉什么都看的极轻。 更是因为王师兄并无家族子嗣,所以过的无欲无求。神仙之姿,也不过就是王师兄这样。 二人偶然认识,自己就被王师兄的洒脱所折服,由衷的敬佩和羡慕对方。 二人于是成了好友,但是多年前王师兄说有要事,所以这近百年来都没见过。 但是此次王师兄突然出现,不但变得如此憔悴,而且还多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是王师兄的孩儿?族人? 中年美妇一脸狐疑,但是只是看了一眼王齐就断定,这个孩子和王师兄没有半点血缘关系。那究竟是为何? 心念电转之间,美妇就想了这么多。 而此刻王师兄竟然要给自己下跪,这如何使得。 于是中年美妇马上开口说道“王师兄莫要如此,天大的事情都有解决的办法,王师兄快快请起,小妹这就给这个孩子治疗。” 美妇想要接过王齐,但是爷爷不松手,于是美妇只能说“随我来。” 美妇带着爷爷到了院内右侧的一间小屋中,小屋内布置简单,只有一床,一椅一桌,剩下的只有窗户上面的几盆花草。 爷爷将王齐轻轻的放在床上,站在一旁。 美妇赶紧坐到王齐身边,抓住王齐的脉门,仔细的感受。 随后看到王齐眼睑上淡淡的青色,于是轻轻触碰,小心的掀开了王齐的眼睑,看到下面竟然是一颗完全灰色的眼珠。 美妇心中也是一惊,但是表面不露出半点变化。 想了想,这才开口问道“王师兄,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和小妹说说,这样小妹才或许能更好的治疗这个孩子。” 爷爷的目光一直呆呆的看着王齐,似乎一刻都不愿离开。听到美妇这么问,这才把目光转移到对方脸色,但是依旧木然的问“我家齐儿身体怎样,眼睛还有救吗?” 美妇看着爷爷如此,心中也是一酸,本来想说一些责备的话,看到爷爷如此难受,也就无法再次开口。 于是只能说道“这孩子的体内有一道精纯至极的灵力,而且这道灵力似乎在和孩子体内自己修炼的那一点点的灵力融合,精纯灵力太过强大,孩子的身体根本就承受不住,所以现在陷入沉睡。” “若是小妹推测的没错的话,这道精纯的灵力应该是从孩子的眼睛进入,但是孩子的身体功法微弱,根本无法承受如此精纯强大的灵力,眼睛就此受伤。若是想治疗的话,首先要确定这个精纯灵力是哪里来的,是什么特性,然后才能对症下药。” “而且小妹还感受到,这孩子服用了我当年送你的双灵续命宝丹。虽然说我的丹药很好,但是这点丹药所产生的灵力,和孩子体内的那个精纯灵力相比较,简直就不值一提。现在丹药的药力已经被那道精纯灵力全部吸收,至于后面会发生什么,我还要进一步的仔细探查。” 爷爷木然的问道“那齐儿的眼睛,还,还有救吗?” 看着爷爷希冀的眼神,美妇最终只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爷爷顿时泪如雨下,转过头去,不住的擦拭泪水。 美妇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爷爷,只能说道“小妹的丹药之术还不够,虽然能看出这个孩子的眼睛似乎并没有碎裂,有治好的可能,但是小妹的实力,怕是……。王师兄还是说说这个精纯但是奇怪的灵力究竟是怎么来的?是什么?或许小妹还能找到方法医治。” 爷爷缓缓转过身来,悲戚的摇头。 因为他也不知道这个灵气是什么。 他只是知道这个灵气应该是王齐在黄宅中得到的那颗珠子里面的,而那个神秘的黄族长修为绝对在自己之上,自己怎么可能短短时间找到他,又如何说明这个珠子里面的灵力是什么? 美妇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爷爷。 爷爷再次开口问道“确定齐儿没有生命之忧吧?” 美妇重重点头说道“绝对没有。” “那你给我拿一些可以稳固齐儿眼伤的丹药,我这就带他去找找其他人。” 看到爷爷如此着急,又如此难过,美妇只能从自己腰间的储物袋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递给爷爷说道“普通的丹药对孩子的眼睛没有多大作用,丹药药力只会被那个精纯的灵力吸收掉。所以外敷一些药膏可能更合适些,虽然不一定能让孩子眼睛治好,但是绝对不会再继续恶化。” 爷爷接过盒子说道“多谢。那齐儿多久能够苏醒?” 美妇摇头,“小妹也不好说,若是你留下来,小妹会好好治疗这个孩子,说不准过几日就能苏醒。” 爷爷摇头,“若是齐儿的眼睛废了,他要是醒来,该有多难过,我又如何能安心等候……”说着爷爷呜呜的哭起来。 “好了,我先走了,若是齐儿好了,我再回来和你赔罪。”爷爷一把抱起王齐,转身就走出屋子,直接飞走。 美妇本来想说点什么,但是爷爷直接离去,也只能站在门口看着对方远去的身影长长叹息。 第三章 再见秦昀 秦昀坐在一个屋子中悠闲的喝着一盏清茶。 眯着眼睛,感受淡淡的茶韵。 突然脑中出现了几年前在落霞观的一幕。 一个老者给自己讲述野茶。 秦昀随即苦笑摇头,怎么想起他来了。 想当初回来后直接和上峰副首禀报王如璀的事情,随后,副首就传来消息,对王如璀和王齐的所有事情都不要过问。 但是在不久之后,秦昀就收到王如璀的传讯符,于是瞬间就到了刘府,然后看到事情的始末,秦昀虽然不喜欢自己的地盘上面突然出现爷爷这么一个高阶修士。 但是这个刘庭真的是脑子坏掉了,还是说以为本地的背后修仙势力能帮他罩住一切。 在发生利益冲突的时候,或许各修士之间彼此双方会有各自立场,但是在亵渎到修士尊严的时候,所有的修士都是站在一起的。 区区凡人,呵呵。 后来,刘庭父子被抓回来后,自然被使用了数种酷刑,煎熬至死。 虽然王如璀对这个不闻不问,但是修士的尊严和脸面是一定要保住的。 但是自己今天怎么会突然想起几年前的这个事情了。 秦昀放下茶盏,靠在椅背上胡思乱想。 算算时间,这个王如璀这个时间应该带着王齐已经离开了自己的地盘了吧。 但是这个时候,秦韵突然感受到窗外天空中传来一道威压,且迅速向着自己的这个小院靠近。 自己的这个小院是在一处深山中灵气还算是浓郁一点的地方布置。 为的就是在处理完世俗的琐碎事情后,有闲暇时间到这里放松一下,而且这个院子除了几个熟人和自己的上峰外,其他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但是远处天空如此剧烈的灵压波动,分明就不是自己的老朋友,也不可能是自己的上峰。 于是秦韵马上闪到院中。 手中拿出一个阵盘,快速点在上面,院子四周顿时亮起6道光芒,汇聚到头顶上空,然后快速展开落到地面,如同一个透明的巨碗扣在院子周围,手中阵盘瞬息之间就形成一个防护大阵。 而这个时候,天边人影由远及近,也看清楚了,竟然是王如璀和王齐,而且是王如璀抱着王齐,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还有他怎么会来自己这里,难道是自己那个手下或者是这个地界上的修士伤害了对方,对方过来寻仇的? 不不不,要镇定。秦昀快速想着,马上再次驱动阵盘,院子上空的大阵收起,周围的六道光芒快速平息落到地下。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这个阵盘根本就不能抵挡住王如璀,对方是阵法元婴中期修士,自己的这个阵法不但起不到任何作用,甚至还可能惹怒对方。 而且自己只是一个元婴初期修士,此刻的王如璀看起来明显是情绪不稳,若是打斗,自己只有吃亏的份,甚至可能被对方干掉,还不如大大方方一点。 片刻之后,爷爷就落到了秦昀面前。 秦昀马上上前施礼说道“王道兄有礼。王齐这是?” 只是看了一眼,秦昀就明白王齐身体一定出了极大的问题。 于是马上继续说道“王道兄这边请。” 秦昀带着爷爷到了侧边屋子中,屋子中布置的很是雅致,但是秦昀根本就顾不上介绍,爷爷自然更是无意观赏。 秦昀指着屋中的一方矮塌说道“道兄把王齐放到这上面吧。” 然后还很贴心的帮爷爷把枕头放到王齐头下。 爷爷一脸哀伤的看着王齐。秦昀也没有开口,只是狐疑的看着爷爷。 爷爷缓缓把目光转到秦昀的面上。 沙哑的说道“今日老道过来此处,没有提前知会秦主事,实在冒昧。但是……” 秦昀制止说道“在下理解。只要在下能帮得上忙的,道兄尽管开口。” 爷爷施礼说道“多谢秦道友。前几日老道带着孙儿在回山门的时候,在北桑山中遭遇一个元婴后期高手偷袭。对方实力高强,而且还是阵道高手,从天空空间裂缝中出现,瞬间就破掉老道本命法宝阵盘。但是不知为何对方突然从元婴后期降落到元婴中期,而且还莫名受伤,老道和孙儿这才得以活了下来。” 听到爷爷如此说,秦昀顿时大惊,一个元婴后期修士,从空间内出来,还瞬间破掉一个元婴中期高手的本命阵盘。 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个元婴后期高手要么是元婴圆满大修士,或者几近圆满。 至于对方修为突然骤降,可能是从空间裂缝出来时候遭遇到什么意外。毕竟空间道法就算是化神期修士都未必能够真正掌控。 但是尽管如此,这个元婴圆满大修士怕是在此域内是顶阶的几个大修士了,这个王如璀怎么会得罪这么一个修士,而王如璀还能活在这里,也实在是命大,那他的意思是? 于是秦昀就客气问道“道兄是打算从在下这里问询到这个修士是谁?那道兄可见到对方面容,或是使用什么宝物,或者是功法有什么特点?” 爷爷摇头说道“对方浑身上下黑衣黑鞋,头戴黑色斗笠,不但看不到,神识都不能穿透。而且也没有使用任何法宝,对方只是施展了一门功法,火灵功法,而且是最平常的那种火灵指和灵火护罩。但是对方是一个阵脉高手,而且在我之上。” 秦昀更是倒吸一口冷气,那就可以确定无疑,对方绝对是一个元婴圆满大修士,这样的修士在整个九州都屈指可数,而且还是阵脉大修士,若是真的是事实的话,应该很容易就推断出来。为何这个王如璀还会问自己。 于是秦昀就开口说道“既然这个黑衣人是阵脉修士,而且还是如此厉害,道兄也是阵脉修士,应该很容易推测出来才是,若是道兄都不知道,那我们……” 爷爷摇头说道“不,虽然我知道在浩渺宗有厉害的阵法修士,古族也有,海外也有,甚至蛮族、妖族、魔宗都有。但是这段时间我在心中一一盘查,这些人和妖族大能,都对不上。贵盟对九洲情报了若指掌,我想,贵盟一定能帮助老道的。” 秦昀犹豫,沉默不语。 爷爷于是继续说道“今日老道前来,有两件事情,一件是告诉老道这个元婴大修士究竟是谁;第二件是老道孙儿眼睛受伤,希望贵盟能够派人帮忙治疗。能满足第一件事情,老道愿意为贵盟效力30年,若是能满足第二件事情,效力50年,若是两件都满足,那就是百年。” 然后爷爷对秦昀深深施礼。 秦昀顿时惊喜交加。 惊的是这个王如璀竟然舍得下如此大本钱,这么一个高阶阵脉修士,若是效力自己的组织,那将会产生多大的作用,都不敢想。 喜的是,若是自己促成了这个事情,自己一定会得到组织的极大赏赐。 就在秦昀浮想联翩的时候,爷爷继续说道“老道要见牧部首,麻烦请把老道的这两个条件和期望和她见一面的事情告知她。” 听到爷爷如此说,秦昀说道“自己这就去上报,还请王道兄等候。” 爷爷点头,然后就盘坐地上,看着矮塌上面的王齐,满眼哀愁。 秦昀心中低叹,然后转身出去。 第四章 牧部首 到了次日早上,秦昀再次走了进来。看着爷爷,一言不发。 爷爷也转头看着秦昀,双眼布满血丝,似乎就这样看了王齐整整一夜。 而秦昀的神色非常复杂。 爷爷开口问道“秦主事,事情如何?” 秦昀于是开口说道“昨日晚上牧部首已经来过。” 爷爷腾的一下子站起来,恶狠狠的盯着秦昀。 秦昀快速说道“道兄稍安勿躁,请让在下说完。昨夜牧部首已经看过王齐,是牧部首不让在下告知道兄。但是牧部首让在下给道兄带个话,带王齐回山门,王齐身体过段时间就会自愈。至于那个黑衣人,就到此为止吧。” 爷爷顿时大怒,咬牙说道“过段时间自愈,过段时间是多久?到此为止,那个黑衣人是不是就是你们组织的人?” 秦昀也变得有些恼怒,“王如璀,慎言!我可以理解你对王齐感情之深,心焦如焚。但是这不是你胡言乱语的理由。牧部首如此好心让我转述如此言语,就算你不信我也该相信牧部首,她的功法如何,你应该比我更加了解。如此口出恶言、妄加揣测,这不是一个正道高阶修士求人应有的态度。” 爷爷仿佛被对方的责备惊醒,看着秦昀,缓缓躬下身子,施礼说道“王如璀失礼,请秦道友见谅。” 秦昀扶起爷爷说道“早点回去吧,虽然自己没有牧部首那样的实力。但是自己观察王齐,绝对不是一般之人,或许因祸得福也为未可知。” 爷爷再次施礼说道“多谢。” 然后爷爷缓缓抱起王齐,喃喃说道“齐儿,爷爷这就带你回家,这就带你回家……” 秦昀看着爷爷抱着王齐飞上天空,很快就消失在视线之中,长长叹息。 “你叹息什么?”一个清脆的女声从秦昀的身旁传来。 秦昀转头,看到一个及其年轻且漂亮的女子,正一脸笑容的看着自己。 顿时大惊,马上转身极度恭敬施礼说道“属下秦昀拜见牧部首。” “起来吧,”清脆的声音说道,“说说吧,你叹息什么,你不是很不喜欢这个老道么?” “属下不敢,请部首恕罪。属下叹息是因为这些年属下一直在关注这个王如璀和王齐,知道王如璀在王齐身上花费的心血简直就是亲生孙儿也不能如此。修士的眼睛是何其重要,而如今王齐突然变成如此,王如璀就算用心碎形容也不为过,所以属下叹息。至于属下不喜欢他是真的,但是属下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好恶而影响任何公事,请部首明鉴。”秦昀再次施礼说道。 “好了,起来吧。刚才你说你看出王齐不是一般之人,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说给我听听。” “属下调查过王齐的过往,从在西泉村,到后来的县学,再到游历四方,一路上王齐遭遇挫折无数,但是此子并没有一次因为发怒而责怪他人,更没有因为愤怒而迁怒他人、攻击他人。虽然属下一直鄙夷妇人之仁。属下失言,请部首责罚。”秦昀脱口而出的妇人之仁,顿时想到面前的部首就是女修,顿时大惊,赶忙请罪。 “好了,不要这么施礼,你不累我看着都累。继续说。” “是,多谢部首。虽然属下并不知道王齐排遣愤怒的办法,但是能做到在愤怒下依旧不迁怒他人,这份冷静将来会带给他意想不到的好处。” “比如说?” “比如说,朋友。如此胸襟和冷静,周围的人都会愿意跟随他,若是他再有一点其他的手段,将来更是不可限量。” “哈哈哈……”牧部首放声大笑。 笑了好一会才停止住,“你倒是会拍我马屁,眼光不错,能看出我很重视那个孩子。” 接着又说道“王如璀和王齐的事情,你都烂在肚子里面吧,谁都不许说,所有涉及2人的存档,也全部销毁。” 牧部首的话语很温和,但是言语中的意味是不容置疑。 秦昀马上施礼说道“是,属下绝不会泄露半个字。” 秦昀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打开后,盒子里面放置着一卷卷的锦帛卷书,就像一个孩童玩物一般。 秦昀施展法决,这个盒子中的其中一列3个卷书飞了出来,落到他的手中。 秦昀恭敬将这三个卷书举过头顶,“王如璀王齐二人事迹全部在这三个卷书中,其他并无备份留存。” 牧部首接过来,打开看了看说道“恩,你做的很好。” 随后双手微一晃动,这手中出现一道白色火焰,三个卷书顿时在这白色火焰中化作一缕青烟。 看着牧部首的动作,秦昀似乎想问些什么,但是终究没有说出来。 不过牧部首却是看了出来,笑着说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是想问这个王如璀你从来都没有听过,也调查不出来,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这么一个阵脉高手的,对吗?” “属下不敢。” “这个王如璀,不是一般人,你不可能知道他的过往,但是你以后会知道的,他,很了不起,这样的人,世间没几个了。” 随后,牧部首微笑这看着秦昀说道“好了,此次你做的不错。这么多年这个地方你也应该待腻了吧。” “属下不敢。” “你这么机灵,有个地方很适合你,跟我走吧。” 秦昀顿时大喜,“多谢部首,属下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呵呵。”牧部首脚下出现一只漂亮的蝴蝶,缓缓飞到半空。 而秦昀也脚下踩着一根黑色的类似戒尺的东西飞上半空。 牧部首看着秦昀脚下的飞行宝物,缓缓摇头,嫌弃的说道“太丑了,赶紧换一个吧。” 秦昀有些羞赧的说道“属下尽快换一个。” “不用了,这个赏你了。”然后牧部首随手扔出一个四方长条状的东西。 秦昀惊喜的接住,仔细的端详着,这是一根镇纸。 通体青色,上面一侧画着两颗竹树,竹树的地上站着一只小鹿,仰头看着竹树,栩栩如生。 另外一侧光洁如玉。 仔细感受,这竟然是一件中品法宝。 秦昀喜不自胜,顿时就要再次拜下, 牧部首直接开口说道“好了,再拜的话我就走了。” 秦昀只能攻击施礼说道“属下多谢部首赠宝。” “我看你很喜欢下面的宅子,一起带走吧。” 然后牧部首给了秦昀一个玉简,继续说道“这个宝物可以把下面的宅子收起来,带到新地方继续用。” 秦昀更是惊喜,没想到这个镇纸宝物里面还能有如此大的空间。 秦昀快速查看了玉简中的口诀,然后双手捧着镇纸,轻轻抛出,双手连接打出一连串的手决,镇纸如同一个长条盒子一般居中打开,下面的自己小院轻轻晃动之下,竟然就这样飞了起来,然后快速变小,最终变成如指头大小的一个院子,然后落在镇纸中央的凹槽中,镇纸再次合上。 “宝贝,好宝贝。”秦昀心中呐喊,然后把自己脚下的这个黑色飞行宝物收起,镇纸变大如同一块长条青玉一般,秦昀踩了上去,周围的灵气也仿佛浓郁了几倍,顿时一阵神清气爽。 看着秦昀一幅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牧部首微微一笑,脚下的蝴蝶翅膀微微扇动,身影就瞬间远去,秦昀见到,也身法一快,瞬间跟了上去。 第五章 苏醒 王齐陷入了一片灰色的云雾中,四周都是灰蒙蒙的,怎么走都走不出去。 他只能着急的大喊“爷爷,你在哪里?” 但是王齐感觉到自己的耳朵竟然听不到一点嘴里喊出的声音。 于是用了更大的力气和更响亮的声音呐喊。 耳朵依旧什么都听不到。 王齐感觉更是害怕。回想起自己看着那个透明珠子在黑衣人手中爆开,然后两道青气进入自己双眼,再然后自己就到了这里。 走了许久都走不出去,现在呐喊都没有声音。 自己是被困入幻阵中了吗? 是的,一定是的,不然不会如此诡异。 镇静,一定要镇静,爷爷会救自己出去的。 爷爷或许还在和那个黑衣人打斗,现在或许更要靠自己。 王齐给自己打气,开始仔细观察四周,但是四周除了灰色就是灰色,像一团团的灰色云朵,没有一点规律。 于是王齐开始在四周缓缓走动,一边小心的感知脚下,一边注意四周,免得有什么危险的陷阱,或者是凶兽。 就这样,王齐在这个灰色的空间里不知道呆了多久。 但是王齐一点都没有感觉到饿,也没感觉渴。就是感觉看到周围的灰云时间久了,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 是自己太累了,王齐想到,一定是的,先打坐恢复一下,然后继续。 当王齐再次睁开眼睛,突然发现自己什么都看不见了。 王齐抬起双手,放到自己眼前晃了晃,竟然什么都看不到。 怎么回事,王齐猛然间就要站起来。但是一双大手按在了他的双臂上面。 “是谁?放开我。” “齐儿,你醒了?”身旁传来一个惊喜交加的声音。 “爷爷?”王齐听出来是爷爷的声音。 但是爷爷的声音中却带着哭腔,“爷爷,是你吗?你怎么了?” “齐儿,爷爷对不起你……”旁边传来爷爷哭泣的声音。 王齐感觉到自己竟然是躺着的,明明自己在打坐,怎么变成躺着了? 他想要起来。一旁的大手马上就扶着他的后背,然后王齐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多了一个软软的靠枕。 王齐再次把手在眼前晃了晃,依旧什么都看不到。而且,他感觉到眼中传来微微的刺痛感。 王齐低声的问“爷爷,我的眼睛……” 爷爷难过的说道“是爷爷不好,爷爷没有保护好你,让你的眼睛受了伤,这段时间你一直昏迷,爷爷找了很多人,他们对你的眼睛都没有办法。但是爷爷找到一个高手,她说,你会自己醒来,还说,你的眼睛会好。老天保佑,你终于醒来了。” 王齐抓住爷爷的手,然后摸到爷爷的手臂,笨拙的爬到爷爷身上,然后紧紧的抱住了爷爷的脖子“爷爷,你受苦了,孙儿不疼。以后孙儿的眼睛会好的。” 听到王齐依旧稚嫩的话语,爷爷顿时紧紧抱着王齐嚎啕大哭。 良久之后,爷爷松开了王齐,“好孙儿,你一定会好的,若是不好,那爷爷就算找到天涯海角也会给你找到能代替眼睛的宝物,让你看到周围,带你学习阵法。” “恩,谢谢爷爷。爷爷不哭了好不好。” “好,好,爷爷不哭了。” 王齐小手摸到了爷爷的脸上,帮爷爷擦拭泪水。 “爷爷,孙儿昏迷了多久了?” “有一个多月了吧。”爷爷说道,但是爷爷心里记得清清楚楚,已经53天了。 “哦,那爷爷我们现在在哪里?回到贤道门了吗?” “恩,回来了,现在就在爷爷的洞府中。” “是吗?爷爷可以带我看看洞府是什么样子的吗?”王齐高兴的说道。 听到王齐的话语,爷爷再次落泪,但是依旧微笑着说道“好,爷爷这就带齐儿好好看看这个洞府。” 爷爷于是抓住王齐的手,想要把王齐扶下来, 但是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个女修的声音。 “师妹叶礼,求见王师兄。” 爷爷对王齐低声说道“是贤道门丹院院首叶师叔,每日过来帮助你治疗身体,你一会要好好感谢叶师叔。” 王齐恭敬的说道“爷爷,我会的。” 爷爷站起来对着外面说道“叶师妹快快请进。” 不一会一个略微急促脚步声传到王齐的耳朵中,王齐转头看去,但是眼前依旧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 “王师兄,齐儿醒来啦?”一个惊喜的女声说道。 王齐心中暗道,这个就是叶师伯了。 爷爷也呵呵笑着说道“天可怜见,在师妹的照料下,老天的庇佑下,齐儿终于醒来了。” “恭喜王师兄,齐儿只要醒来,那眼睛也应该很快就能恢复。只是可惜师妹道法微末,所能帮助实在有限。”叶礼遗憾的说道。 “哪里的话,这些日子若不是你日日前来治疗齐儿,他今日恐怕依旧在昏迷。齐儿,还不谢谢叶师叔。” 王齐赶忙要挣扎着站起来,但是一双温玉软手马上就抓住了王齐的手,“不要如此,你刚刚苏醒,身体还需要好好修养,躺着吧,不要起来。” 王齐虽然不能起身,但是依旧双手抱拳恭敬施礼说道“师侄王齐多谢叶师叔医治大恩,以后师侄一定会像对待爷爷一般对待师叔。” “哈哈哈,”叶礼顿时大声娇笑,“这孩子太会说话了,我很喜欢。” “呵呵,是啊,这个孩子本性纯良,很是懂事。可惜,我没有照顾好他。”爷爷有些遗憾的说道。 “王师兄,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何必说这种话,我想,齐儿自己虽然遗憾,但是世事难料,还是豁达一些,说不准明日就能好了呢。” “师妹说的是,是我这段时间,唉……” “爷爷,孙儿一定会好起来的,就算眼睛不能好,爷爷带着孙儿这些年见识了那么多瞽目凡人,他们都能活的好好的,孙儿作为修士,一定比他们更好。爷爷不要担忧孙儿,要保重自己身体。” “哎呀,多好的孩子啊。”叶礼赞叹说道。 “是啊。”爷爷的伤心的说道。 叶礼接着说道“来,柔柔,到你王师兄这里来。” 王齐耳边传来一个微不可闻的脚步,若非叶礼这么说,王齐根本就没感觉到,这个洞府内竟然还有第四个人存在。 “师傅,”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声音传到王齐的耳边。很是好听。 “你跟着师傅也看望过你王师兄多次,如今王师兄醒来,他的眼睛师傅无能为力,但是我丹药修士就是要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事情,尽我所能,医治伤患。” “虽然丹药或许对王师兄的眼疾并无太大作用,但是我们还是要试试。以后帮助王师兄上药的事情由你负责,上药之后,再帮你王师兄疏通眼窍,治疗一分是一分。” “是,师傅。” “王师兄,那我现在让柔柔帮齐儿上药,你看看可否?”叶礼对爷爷说道。 “好,那就麻烦叶师妹和师侄了。” “不敢,尽职本分。”叶礼和柔柔说道 王齐一直听着,也没有接话。其实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子,自己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爷爷当日是如何带着自己逃脱生天的,更不知道爷爷为了自己可能受了多少累。 而王齐更感觉疑惑的是那个透明珠子和黄家族长。 这个透明珠子是什么,怎么会有青气出现,而自己的身体明显就是被青气伤到,并没有被黑衣人伤到半分,而这个珠子爆裂之后,黑衣人明显也被伤到。 那这个黄族长究竟是为何?珠子里面的青气为何会让自己的眼睛失明?这一切的一切又都是为了什么? 就在王齐胡思乱想的时候,感觉到一个身影似乎来到了自己面前,带来一点轻轻微风,微风中淡淡的药香冲入王齐的鼻腔,一种很好闻的药香。 一个柔柔弱弱的声音说道“王师兄,你好,我是谢柔柔,我现在给你敷药,随后给你疏通眼窍,若是师兄有任何不适,请告诉我。” “有劳师妹,多谢。”王师兄拱手说道。 随后,王齐听到药盒打开的声音,一股浓郁的药香传来,但是这股药香和师妹身上的药香并不是一种味道。 师妹身上是一种神清气爽的药香,而这股药香是一种带有辛辣刺激的药味道,以药为主,香味不多。 随后,王齐就感觉到冰凉的药膏抹到自己眼睑上面,涂抹的很轻柔很均匀,涂抹药膏的手指温热且肉肉的。 “师兄,师妹要使用一点灵力了。” 王齐说道“多谢师妹,有劳。” 随后王齐就感觉到一双肉肉的小手按压在自己两鬓之上,双手拇指开始一上一下的缓缓按压自己的双眼周围穴道。 周围一片安静。王齐听到自己的呼吸,还有对面师妹的呼吸,以及,自己那好像跳的有点快的心跳。 第六章 精纯灵力 初时,王齐感受到药膏带来的冰凉,缓缓进入自己的还略有刺痛的双目中,顿时一阵清爽,但是随着谢柔柔的不断按压,这种冰凉突然变成一股火热,让王齐顿时感觉到双眼像是被炙烤一般,不由得攥紧了拳头,抵抗着炙热带来的痛感。 但是终究太过刺痛,王齐面容忍不住抽搐。 谢柔柔马上停下说道“对不起师兄,师妹的力道是大了些。” 王齐马上说道“师妹的力道刚好,是药膏的原因,这个药膏好生奇怪,初时感觉冰凉,双目很是舒服,只是连续按压之下,冰凉竟然转为炽热,双目有些灼痛。不知道是否正常?” 不远处的叶礼开口说道“不知道王师侄是否感受到你体内有一道精纯灵力。我和王师兄二人使用了各种办法,都不能把这道灵力驱逐出你的体外,但是除了眼睛,这道灵力也没有对你身体其他地方造成伤害。” “所以我二人猜测,可能只能依靠你自身,要么消耗这道灵力,要么吸收这道灵力。所以现在这个药膏炽热,就是要你多多忍耐,你体内的灵力最后可能会冲入你的双目,消耗这些炽热药力。这样或许会对你双目恢复有好处。我们会在旁边仔细观察,只要你的双目承受不住,你就喊停下,稍候片刻,我们接着继续,如何?” 王齐点头说道“多谢叶师叔,多谢谢师妹。我明白了,请让我略微歇息片刻。” 这个时候王齐耳边传来了爷爷的声音,爷爷竟然使用传音。 王齐暗暗记下,同时仔细感受体内,并没有感受到叶礼说的那个灵力。 听罢爷爷的传音,王齐便不再言语。 一旁的叶礼开口说道“好,若是王师侄感觉可以继续,就请开口。” 王齐微微点头。 过了一会后,王齐再次开口说道“又可以了。师妹,请继续。” 然后王齐就再次感受到双眼火辣辣的,而且越来越热,泪水受到刺激瞬间滚滚而下,但是王齐始终没有喊停。 就在王齐感觉坚持不住的时候,突然王齐感受到一道热流莫名从胸腹之间出现,很快就顺着脖颈进入脑后,然后分成两道,进入双眼之中,双眼顿时如同被敷上冰片一般,瞬间清凉无比,舒服无比。 师妹本来为王齐疏通眼窍,看到王齐泪流滚滚,顿时想着要不要停下,而且她的手指分明也感受到王齐双目那异乎寻常的滚烫。 但是突然之间,王齐泪水戛然而止,而且自己拇指之下竟然感受到一阵冰冷。 于是停下,叶礼也发现了,惊喜说道“好,好,果然有效。王师兄,果然有效。” 师妹问道“师傅,那徒儿继续,还是停下?” “停下,让王师伯先看看。” “是,师傅。”柔柔乖巧的移开自己双手,然后退后。 爷爷也高兴的说道“多谢叶师妹。” “师兄哪里的话,若非师兄提点,自己如何能找到这个办法,还请师兄检查一下师侄的身体。” 王齐明白,刚才胸腹之间出现的那个奇怪灵力应该就是叶礼说的那个奇怪的精纯灵力。 而这个精纯灵力在进入自己眼睛之后,就瞬间消失。 再想感觉,已经感受不到这道精纯灵力在身体什么地方了。 但是双眼中的冰凉却依旧持续,十分舒服。 爷爷摸到王齐的脉门,双指搭在上面,问王齐说道“感觉如何?” “爷爷,这个药膏好像有些效果。” 王齐感受到爷爷的灵力在自己体内游走一圈,很快就退回爷爷手指中。 随后爷爷小心的掀开王齐眼睑,只是略一观察就随即合上。 爷爷对王齐和叶礼说道“看来确实有一定效果,虽然眼珠依旧灰白,但是老道能看到齐儿的眼睛似乎略微有些不同,可能是那个精纯灵力已经再次出现,只是老道并没有捕捉到它。不过老道相信,若是长久继续下去,说不定真的能将它全部消耗掉。到时候,齐儿的眼睛就能复原了。” 叶礼也上前仔细查看了王齐的眼睛,也欣喜的说道“王师兄所言不错,王师侄的眼睛确实有了一些变化。只要王师侄双眼能够恢复,王师兄也就能放下这个心病了。” “这段时间有劳师妹,过段日子等齐儿身体好一些,愚兄过去帮你炼制几炉上好丹药。” 叶礼笑着说道“师兄说哪里话,师妹这么做可不是为了师兄的帮助,只是感念多年来师兄对师妹的恩情。好了,既然有效果那以后自己会天天带着柔柔过来,应该很快就可以让齐儿复原。” “有劳师妹,有劳柔柔。多谢。” “师兄见外了。好了,师兄,齐儿今日刚醒,身体还需要好好恢复,我就带着柔柔先回去,明日过来。” 谢柔柔也开口说道,“哦,对了,王师兄,还有这个蒙眼束带,上面有一些清火明目的药物,师傅特地让我带给你。平时带上,会对眼睛有一定的好处。” 王齐感激说道“多谢叶师叔,多谢谢师妹。” 然后王齐结果这个束带,绑到自己眼睛之上。 王齐再次躬身施礼说道“多谢叶师叔,多谢柔柔师妹,恕晚辈抱恙,不能亲送师叔。” “呵呵,哪里的话,好好躺着。”叶礼笑着说道。 “师妹,我送你出去。”爷爷说道。 很快,爷爷脚步声再次传来。 “你叶师叔和谢师妹都送走了。”爷爷说道。 “谢谢爷爷。” “谢爷爷做什么,能看到你明知身体如此,却依旧镇定,并没有半点怨天尤人自暴自弃,爷爷不知道有多开心。” “爷爷,没事的,孙儿相信,一定会好起来的。” 爷爷并未言语,但是王齐能感受到爷爷的难受。 王齐再次问道“爷爷,刚才你不让孙儿多言当日之事,是这个事情没有告诉叶师叔吗?” “是啊,爷爷并没有告诉叶师叔。你刚刚醒来,很多事情爷爷都没来得及和你说,叶师叔就已经过来,现在你叶师叔离开,爷爷就和你说说这个事情。” 王齐点头。 “这个事情从爷爷半夜进入那个黄家宅子后,却没有发现半点异常。出去后却跟踪一个黑影失败。而你却正好在这个时间差之中见到了那么多的人,还得到了这个透明的珠子,实在诡异。” “后面你我二人被黑衣人攻击,黑衣人的行为,爷爷时候多次回想,基本能够确定,这个黑衣人是为了你脖子上面的珠子。这个黑衣人和黄家族人,应该是两派人。而这个黄族长和黑衣人的修为都要比爷爷高出太多。 “爷爷这段时间经常回想黄族长和黑衣人,以及这个珠子,这三者之间是否有什么联系,爷爷根本无法推测出来。但是,爷爷可以确定的是,这个黄族长和黑衣人,将来你一定会再次遇上。所以爷爷希望你不管眼睛是否恢复,都要好好修炼,早点提升境界,让自己有自保之力。当然,爷爷一定会守护到你身边。” “爷爷放心,孙儿一定会的。” 爷爷恩了一声,然后继续说道“再说回当日时候,当日你昏迷之后,这个黑衣人好像也受到不小的伤害,所以就直接从裂缝空间中跑掉。爷爷追不上对方,更要顾忌你的身体,所以就赶紧先查探你的身体。” “爷爷在你的身体中发现一道精纯至极的灵力,这道灵力爷爷推测应该是从你目窍进入身体,然后你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如此精纯和庞大的灵气,所以陷入沉睡中。而你的眼睛也遭受到如此重大创伤。爷爷不是丹脉高手,所以只能去找故人。” “几位故人查探后,也都无能为力,但是其中一人说你的身体仔细静养就能醒来,于是爷爷就带你回来。一个多月来,你可算醒来,爷爷也算可以松口气了。” “孙儿让爷爷担心了,爷爷不要难过,孙儿没事的。”王齐有些抱歉的说道。 “好孩子,爷爷看到你能醒来,也算放心了。不过这个事情,就到此为止吧,至少目前对于你来说,就不要多想了,更不要说出去。爷爷找到的人他们绝对不会说出去。” “爷爷回来后也没有对任何人说。包括今日的叶师叔。爷爷对他们说是因为一次爷爷在给你讲解阵盘的时候发生了意外。是爷爷在修补一个古旧的阵盘时候,你不小心触碰,然后这个古旧阵盘中出现一道灵力进入你的身体,对你身体造成了如此伤害。” “所以才让你陷入昏迷。而那个古旧阵盘也因此而碎裂成一堆碎块。你明白爷爷这么说的用意吗?” “孙儿明白的。” “好,当日爷爷在你身后,并没有仔细观察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些日子你一直昏迷,更是不能知晓,如今你既然已经醒来,和爷爷说说,当日这个珠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爷爷。”王齐说道,然后就说了自己最后看到的情况。 王齐说完后,爷爷久久不语,然后才喃喃的说道“珠子竟然是主动自爆的?里面有青色气体,全部主动进入你的双目中?看来爷爷还是想的有点浅了。” “这个进入你身体的灵力绝对不是一般的东西,可惜修道界宝物众多,昙花一现或者是靠机缘得到的宝物都不会流传且不会记录,所以很多宝物明明你唾手可得,却因为不识而失之交臂。如今或许这个精纯灵力就是一件宝物。你要好好感受这个灵力,用爷爷教授你的打坐之法,看看能否调动为己所用。” “好的,爷爷,孙儿会多试试的。” “还有其他的吗?” 然后王齐就说了自己在昏迷后进入一个灰色雾气的世间,怎么都走不出去,也不困不饿,甚至不累,自己还以为是被陷入幻境中。只是最后眼前有些发黑,自己随后打坐。但是后来眼睛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再醒来后就见到爷爷了。 “灰色雾气空间?”爷爷皱着眉头思虑着。 良久之后,爷爷摇头叹息,“这个珠子和灵力实在诡异,爷爷也确实不清楚。” 接着爷爷继续说道“另外,你今日被柔柔师妹疏通眼窍的感觉究竟是如何?你和爷爷说说。” 于是王齐就说了当时自己感受到双目就像被炙烤一样疼痛难忍,就在自己就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感受到从胸腔中出现一道灵力,然后进入后脑,再进入双眼,双眼感受到一阵冰凉,但是随即这道灵力就再也感受不到了。 “这就说明这道灵力对你的身体或许不是破坏,而是好处,那你更要时刻感受,若是能驱动,那就让这道灵力接受你的驱使,最终完全控制,说不准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是,爷爷,孙儿明白。” “好。所以刚才爷爷才不让你多说,更不要说当日遇到黑衣人袭击的事情。还有,黄宅的事情以后也烂在肚子里吧。爷爷在你昏迷的日子里,抽空回去了一趟,黄宅已经被那个朝廷大员住下了,也没有再发生夜半炒菜的事情。这个事情也就让他过去吧。现在你主要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修养身体,希望能早点恢复。爷爷也准备正式传授你功法和阵脉道法。” “是吗,谢谢爷爷,孙儿一定好好修行,绝不让爷爷失望。”王齐欣喜的说道。 “来,你不是想要看看爷爷的洞府吗,爷爷带你看看。”爷爷小心的扶着王齐下了床。 然后把着王齐的手,触摸到刚才的床说道“这个是石床,一般很是用,修士只需要打坐就可以。” “这个是石桌。” “这个是石壁……” 第七章 传授制作阵盘 在以后的几天里,叶礼带着谢柔柔每日都会过来,帮助王齐敷药和疏通目窍。 王齐和谢柔柔二人也渐渐的熟络起来,谢柔柔除了问些痛不痛,感觉如何之外的,还会聊一些日常趣事,虽然只是几句,但是二人的关系明显拉进了好多。 而爷爷也对王齐说了谢柔柔的一些事情。 如今王齐是十二岁,而谢柔柔才十一岁。但是谢柔柔的功法已经是炼气五重了,要比王齐高一层,不过王齐从小跟在爷爷身边长大,而谢柔柔是小时候被叶礼捡回来的。 所以,若是论入门先后,那王齐是先,谢柔柔在后,而在贤道门中,弟子在同一境界内,是以入门先后顺序排师兄弟位置的,因而,谢柔柔称呼王齐为师兄。 而爷爷也正式传授王齐功法五灵决。就是五种灵力要同时修炼。 爷爷给王齐讲述,修仙灵根很是重要,一般来说单一上品灵根最好,灵根越杂越差。 但是也并非绝对。对于武脉修士来说,单一灵根在初期修炼功法威力不但精纯巨大,而且速度极快,因为单一,所以需要的灵气和灵材种类更少,进步更快。 但是双灵根或者三灵根就要齐头并进,因此就需要多种灵气,还需要更多的灵材,所以修行会慢很多。但是到了高阶的时候,双灵根或者三灵根的威力就会爆发出来。 可是在修道界,一般修士筑基就已经到头了,金丹根本就不可能,元婴更是妄想。 而普通门派内,对杂灵根更加排斥,也就是因为单一灵根修炼快,威力大,所以很快就能成为宗门的中坚力量。 而杂灵根不但修炼缓慢,而且还要耗费海量的物资灵材,一般宗门自然不愿意投入这么多。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一个普通宗门费力培养出来一个杂灵根修士,好不容易耗时耗力培养出来,这个修士很可能就脱离宗门投入到一个更大的宗门去,所以,一般宗门是不会培养杂灵根的修士的。 若是用琴棋书画来比喻五行灵根。那么一个凡人拥有琴棋书画中的的某一样天赋,一个小康之家能勉力培养出来。若是有两样天赋的话,那这个小康之家就只能二选一了,因为家底不够丰厚,绝对不可能两样全部学习,那样不但会把家底耗尽,而且还可能什么都学不成。 但是,若是一个豪门大族发现直系某个孩儿琴棋书画样样都有天赋,那这个家族族长必然会倾尽全力培养,只要这个孩子不在中途发生意外,那名动一方是早晚之事。 灵根就是如此,你要有巨大的时间和灵材去堆砌,固然单一灵根和杂灵根各有优劣,但是若是想走到最高处,那么灵根就必然越全越好。 之所以修仙届不太重视杂灵根,是因为养不起,并非没出息。 还有,单一灵根有高低之分,就如同天赋有高低之分。杂灵根自然也有高低之分。灵根资质越高越好。 至于更多的凡人不能修仙,是因为他们纯粹就没有灵根,或者是废灵根。所以才无法修行,就算再厉害的仙尊来了,也没办法。 爷爷说王齐的灵根是五灵根,而且还是上等,不过要等王齐眼睛好了之后,而且王齐到了练气五重之后,才能用测试阵盘给他看。 十几日过去,王齐每日治疗眼睛,修行打坐,还有就是凭借自己的感觉可以自由的在洞府内随意行走而不用爷爷搀扶。 王齐在打坐之余也回想了很多事情,特别是这三年来跟随爷爷在各地游历,让他的心境得到很大锻炼和磨炼。 若是一直在小山村长大的话,现在的王齐遭遇到如此大的挫折,一定会埋怨、愤懑,甚至是自暴自弃。但是现在的王齐,虽然或许也有,但是这种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有爷爷在,身体内还有这道特殊的灵力。王齐相信自己一定会如愿踏上修仙路,而且会走的很远的。 因为他相信,黄族长这么厉害的修士,连爷爷都能瞒过去,若是要对付自己,那几乎一个指头就能干掉自己,何必如此大费周章。于是王齐更加淡定从容。 只是可惜这十几天来,虽然每日在疏通眼窍时候,能感受到体内这个特殊灵力的存在,但是时间太短,而且对这道灵力冲着眼睛而来,王齐不敢随意驱动。而在平时,根本就查探不到这个灵力踪影。 一日,爷爷对王齐说道“这些日子你已经修养的差不多了,除了眼睛依旧有些问题,身体已经完全恢复,爷爷从今日就开始教授你阵法之道。” 王齐极度开心,“谢谢爷爷。” “在过去的几年中,爷爷也传授了你不少阵法知识,你也明白了阵法分阶段,以前的没有灵气注入,只能迷惑人的五官感受是初阶。” “从今天开始,爷爷传授你如何制作一阶阵盘。一阶阵盘自然不需要用太好的灵材布置阵盘,用聚灵石就可以,在聚灵石上刻画阵法线条,构筑阵法,再按照阵图布置,打入法诀后,阵法启动,产生效果。” “当然,制作一个阵盘,不单单有聚灵石就可以,而是需要有很多的东西。阵盘不但对阵盘灵材有要求,还对刻刀、阵图布置、阵线线条、阵线灵液、阵基、引阵手法等等都有要求。还有,一阶阵盘的威力也有限制,一般只在方圆三丈内。” 王齐听的非常认真。然后爷爷拿出一个东西,对王齐说道“你摸摸它,这就是聚灵石,是灵石的伴生石头,属于灵材的一种,但是属于低阶灵材。” 王齐摸着这个灵材,入手粗糙,但是比一般石头要重的多,而且并非是规整的圆形。 爷爷说道“这是一块粗胚,需要阵脉修士根据阵图打磨成合适的形状,然后在这个上面想好布置阵线的位置,接着在上面刻制阵线,再然后在阵线中灌注阵线灵液,再接着刻制阵基,最后融灵,融灵通畅,这才算是一个完整的阵盘。” “打磨形状、布置阵线位置、刻制阵线,你都明白。阵线灵液是阵盘制作非常重要的一环,根据阵法不同种类,威能不同种类,就需要调配不同的阵法灵线灵液。” “就如同画师在作画时候,需要调配不同颜色的材料一样,一片绿叶,根据不同季节调配不同的绿色,比如浅绿翠绿甚至碧绿,但是你不能把本来应该是绿色的叶子弄成黑色,那就一幅画作再完美,有这一点也只能算是废品。而灵液也是如此,所以十分重要。” “阵基是阵盘很重要的一环,阵盘从某种种类上划分,可以分成有阵基和没有阵基的。若是用一个比喻来讲,就如同你有几把短刃,这些短刃你可以拿在手中对付对手,也可以用这些短刃设置机关陷阱对付对手。各有利弊,若是拿在手中,那你可以随着对手的方位不同跟着对手一起移动从而找寻机会攻击对手,但是弊端就是你若是实力和对手相当或者差一些,你就会受伤,甚至死掉。” “而设置陷阱,好处就是你在预判到对付的路线后设置陷阱,那对付就会掉入陷阱,陷阱中的短刃就会伤到对手,甚至干掉对手。缺点,若是对付识破,那你就没有退路可言,只有跑路一条。” “阵基就是起到这个作用,当然阵基并非就像是陷阱那么死板,可以提前设置,也可以在打斗中设置,只要能把对手逼迫或者引诱到你设置的阵基陷阱中,那你就几乎赢了一半。总之,有阵基的阵盘在阵基范围内,威力会更大一些。没阵基的阵盘,更灵活一些。” “但是,还有一点,阵基的影响是有范围的,一般来说,两个阵基之间的连线只能形成一条线,而不是一个面,但是阵基之间的灵线交织也会产生弧线,所以也会在两个阵基之间形成一个小小的面,但这个面太小,所以对施展阵盘有一定的制约。所以一般来说,就需要三个阵基,在三个阵基之间灵线相互交织,会产生一个三角区域,若是四个,那区域内的灵线交织会更加密集,阵盘的威力会更加精准和威力大。” “可是,阵基并非是越多越好,就像是你在一个陷阱内插入短刃,太少了,对手调入可能恰好没有落到短刃之上,太多了,一来你没有那么多的短刃,二来因为短刃增加,你阵盘上面的阵法灵线布置会更加复杂,操纵阵盘更加困难,使用灵力更加多。这样的话,就已经不是一个一阶阵盘了,而是二阶甚至三阶。” “所以,阵基的设置,一定要最佳选择,就是通常来讲,一阶和二阶的阵盘,三个阵基最好,三阶以上,根据阵盘的不同,阵基增加,或者阵基升级变成更好的阵基,如旗幡等。” “以前爷爷在刘庭家里施展过的那个小旗就是阵基,阵基的种类繁多,随着阵盘的品阶增加,阵基的制作也要发生变化,如一、二、三阶阵盘阵基,使用木、石等灵材就可,威力增加那就多加几个阵基。但是四阶以上,那就需要阵旗了。因为阵旗所能容纳的灵力更多,攻击或者防护范围更大。” “然后就是融灵。所谓融灵就是融合阵盘所有灵物,如阵盘,阵线,阵基,要使用一套手决,把灵力小心的打入其中,用你的灵力打通阵盘中的每一个节点,使之成为一个整体,若是发现哪里不对,就要及时调整,再次融灵。一个好的阵法师,在制作成功一个阵盘之后,可以一次融灵成功。” “引阵,就是使用阵盘的手决,初阶阵盘的使用手决虽然略有差异,但是基本是大同小异。都是修士只有按照阵盘特性输入自己灵力驱动,就能御敌。” “还有刻刀,一个好的阵盘是离不开阵盘刻刀的。”爷爷拿出一个东西,放到王齐的手中,让王齐小心感受。 王齐感受到自己手中是一个类似毛笔粗细,但是只有一般毛笔一半长多一点,而毛笔的软毛笔头也变成了一个半指长的非铁非石的东西。入手冰凉,但是异常坚韧。 王齐心中叹息,若是自己能看到该有多好。 但是他的面容并没有显露出来半分。 王齐的手指摩挲着这个笔头,“爷爷这个是刀?” “对,这个阵盘刻刀摸起来和毛笔有几分相似,但是它的笔头不是毛,而是一种灵材,名字叫做青钢灵石,颜色青灰,质地坚韧,当然,也是经过雕琢打磨以及用修士的手段炼制过的,这样才能在阵盘上面刻制阴灵线和阳灵线。用的时候,只要输入灵力,这个刻刀就会开锋,若是没有输入灵力,那么就没有刀锋,也不会伤人。” “还有就是阵盘打磨,选取了合适的聚灵石后,用阵盘刻刀在聚灵石上面刻制你需要的阵线,刻制阵线最重要的就是下刀要稳准,要一气呵成。就像写一篇书法一样,要下笔有力,书写工整,若是有独特美感那就更好。阵盘也是如此,有自己的架构,要深浅有序。若是某一笔坏了,那可能整个阵盘就废了,只能重新刻制。” “这些就是制作一个阵盘最基础的部分了,当然,其中还有很多细节上的东西,这个就需要你在制作阵盘中慢慢体悟。” “爷爷现在给你示范一个阵盘,水雾阵。水雾阵是一阶单一水灵特性阵盘,你仔细感受。” 第八章 水雾阵 随后,爷爷拿出一块聚灵石放在王齐的左手,刻刀放在右手。 爷爷的左右手分别握着王齐的左右手,手把手教导王齐,然后一笔笔的刻下,让王齐慢慢感受。 可惜的是,王齐并不能看到,只能用心感受手指手腕的每一个动作。 爷爷每刻下一刀,就让王齐用手指感受自己刻下的这一刀深浅,长短,刀力的大小。 阵盘很快就刻制完毕,然后是调配阵法灵线灵液。 水雾阵的灵液调配也简单,只是需要四种灵材,引风石、海雾兽血、吸雾花粉、水灵石,每样只需要一点点,按照一定的比例调配好,用文火焙炼直到完全融合就可。 “齐儿,这是一个小炉子,放入其中一个火焰石引燃,再把这个陨金石碗放到这个小炉子上面,在石碗中依次投入这四种灵材,用火焰把这四种灵材熬制成灰色即可。” 爷爷一边说一边让王齐用手感受这些灵材等物。 爷爷缓缓熬制这种灵液,最后在空中成一种独特味道的灵液。 这个水雾阵并不难,可以说很简单,阵盘上面只有内外两个圆环,还有简单几笔,再加上三个阵基。 阵基制作更是简单,只要选取足够的定灵石,然后刻制成三个大小一样的半个拳头大小的石块,再在上面刻制花纹,并把调配好的灵液均匀的用刻刀涂抹到灵线凹槽中,这些灵液会很快渗入阵盘和阵基之中。 若是王齐眼睛好的话,爷爷一边讲解一边刻制,估计半个时辰都用不了。但是现在王齐眼睛如此,二人足足花费了两个多时辰,才终于刻制好。 随后,爷爷说道“施展这个水雾阵盘有一个手决,你摸摸爷爷的双手。” 王齐摸到爷爷的双手,爷爷的双手此刻是一种手决姿势,然后爷爷解释说道“通过口诀把自身的灵力通过手决打入阵盘中,阵盘就会展示威能。” 然后爷爷告诉王齐驱动灵力的口诀。 接着爷爷把三个阵基抛出,对王齐说道“爷爷把三个阵基放到了二十步外,你握着阵盘,仔细感受这个阵盘威力。” “如今你的境界虽然到了炼气四重,但是体内灵力输出并不稳定,虽然可以勉强驱动阵盘,但是第一次驱动阵盘,还是感受完整一些最好。所以爷爷给你输入一道灵力,你用这道灵力驱动阵盘,仔细感受。” 爷爷再次握着王齐双手,然后把一点点灵力输入王齐的手中,王齐按照爷爷刚才教授的口诀和手决,把双手中爷爷传送过来的一点灵力打出,打入到手中阵盘上面,阵盘启动,王齐感受到阵盘震动,几乎微不可闻。 呼,呼,呼 微风轻轻吹来,吹到了王齐的面上。 王齐虽然看不见,但是能感觉到铺面而来的湿润水气,他想到,周围一定也是雾气弥漫吧。 他突然有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这就是阵法的威力吗?自己也可以制作阵法了吗? 面前持续不断的吹来微风,里面夹杂着浓浓雾气打在脸上,湿润而且凉爽,感觉就好像面前打开一扇神奇的门。 爷爷看到王齐激动的感受这水雾,眼泪再次不由自主的下来,若是齐儿的眼睛完好,该有多好啊。 在随后的日子力,王齐每日除了治疗眼睛,打坐,剩下的时间全身心的投入到刻制阵盘上面,而且只是刻制这个水雾阵。 爷爷没有教授其他的阵盘,王齐更没有多问,因为二人都知道彼此的性格,王齐若是这一个阵盘没有学会,那绝对不会学习其他阵盘制作。 而爷爷也必然认为阵盘一定要脚踏实地,在王齐没有学会这个阵盘前,绝对不会传授下一个阵盘。 但是王齐因为看不见,所以在每一步都困难重重,比如把所有的灵才放到身边,若是眼睛好,那用眼角余光都能找到各灵材在身边的摆放位置,而现在不但要牢记自己周围每个灵材的位置,还要轻拿轻放,免得打翻。 更不要提在使用刻刀刻制阵盘的时候,期间划伤手无数次,还有灵液的调配不能看到灵液颜色变化,不能精准控制外火的大小,多少次被烧伤,浪费灵材无数,期间艰辛,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而在这个过程中,王齐虽然认为自己心境已经到达了一定程度,但是各种意外发生,让他心中无数次生出忧伤难过、懊恼、暴躁等等。 但是王齐在感受到自己心态不稳定时候,就会放下阵盘,打坐恢复心境平和,然后继续刻制阵盘。 爷爷在周围看着,几次忍不住想去打断,想去阻止,每次看到最后总是忍不住的双眼老泪纵横,但是最后终究还是没有出手阻止,只能在心中默默念叨,因为这些事情王齐只能依靠他自己。 而这期间,王齐在叶礼师叔和谢柔柔师妹每日过来前,就把这些制作的东西全部收入到储物袋中。在二人离开后,再次继续。 但是过来的叶礼师叔和谢柔柔师妹如何能看不到王齐双手受到的各种伤痕,爷爷传音说明原因并请二人当做没有看到。 二人于是明白,对王齐更是佩服。 不过二十多天来,王齐的双手已经是新旧伤痕累累,特别是指尖上更是有几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虽然爷爷用了上好的药,保证不会有后患,也不会有疤痕。但是这每一道伤痕都像是刻在爷爷的心上。 一次,王齐在使用刻刀时候,因为灵力的不稳定,以及眼睛不能视物,顿时再次伤及手指。 爷爷赶忙过来帮助王齐上药。 上药中,王齐感受到手指上面突然掉落上来几滴温热的水珠,王齐问道“爷爷,你哭了?” 爷爷却笑着说道“爷爷没哭,这个是爷爷新配置的灵药,让你好的更快点。” 王齐虽然看不到爷爷,但是心中清楚,这个绝对是爷爷的眼泪。 王齐站起前紧紧抱着爷爷的脖子,“爷爷,你不要伤心,孙儿不难受,只是爷爷哭了,孙儿心中才难受。” 爷爷忍不住,哭泣出声,“我的好孙儿,爷爷心中好难受,为什么不是我的眼睛,为什么,呜呜呜” 王齐留着泪,帮爷爷擦拭眼泪,“爷爷,孙儿一定会好的,爷爷这么伤心,孙儿会更伤心的。” 感受到猪脚这个小小后辈如此懂事,自己却,这让爷爷更是不能自已,大颗大颗的老泪滚滚而下,“好孩子,是爷爷不好,爷爷不哭,孙儿也不哭。” 在随后的日子里,王齐更是努力用心感受阵盘的每一个步骤,心中暗暗给自己打气,绝对不让爷爷失望,更不能让自己失望。 第九章 灵气节点 最终在第三十天,王齐浪费了上百个聚灵石终于炼制成一个水雾阵。 在完成最后一步融灵后,王齐和爷爷二人大喜,双方击掌庆贺。 王齐自己走出二十步远,然后把这个阵基放到地上。 使用自己的灵力驱动,但是良久之后,才感到一点点的水汽飘洒到他的脸上。 王齐的脸色顿时有些气馁。 没想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只是做出这么一个残次品。 王齐心中长长叹息,心中暗想“眼睛果然太重要了,只是自己的眼睛若是十年八年没有恢复,那该如何,别的修士可能一年就制作出来的阵盘,自己需要三年五年甚至十年,自己还如何修道,如何提升,将来就算遇到了黑衣人,还不是会成为对方的手下亡魂。” 但是爷爷却突然哈哈大笑。 王齐不解,转头“看向”爷爷。 爷爷笑着说道“齐儿莫要心急,不用双眼,一月能炼制成功,已经超出爷爷的预料了。但是阵法之道,哪有那么简单。比如爷爷前些日子说的阵盘的其他事情,现在就有一件。” “虽然这个水雾阵盘是一阶阵,但是也有其关键诀窍所在,那就是必须要布置到灵力交汇节点上,这个节点只能依靠自身功力境界和感悟上,到了筑基后会产生神识,自然很容易就找到眼前或者远处的灵气节点。” “但是在筑基期以下,更多的是感觉,通过对功法的理解和对灵气的感觉上。阵丹器符既有相同,又有不同。阵法和炼器有很多的相同点,但是却分成两脉。最大的原因就是二者施法所利用的灵物不同。” “阵盘,依靠修士灵力驱动,以沟通天地之灵气,引发天地之力。修士境界越高,阵线越复杂,阵盘灵材越珍贵,那沟通的天地灵气就越多,引发的天地之威就越恐怖。阵法之名,就是要引发此等天地之威。” “炼器,虽然也是依靠修士灵力驱动,但是更多的是法器灵器法宝本身特殊炼制后的各种灵材通过特殊手段炼制后产生的新的威能。” “举个不太恰当的例子。炼器,就好像是用几根竹篾和一张纸制作成一把扇子,扇子可以扇风,但是风,却并不是竹篾和纸带来的,是一种通过重新组合并通过使用扇子带来的新的东西。而阵盘,就是用这个竹篾和纸加上其他的东西,制作出来的一个火折子。并用这个火折子引燃周围其他的东西,让其产生火,很大的火。” “扇子可以使用几年,甚至几十年。但是火折子,只能使用一段时间。有时候,就算不使用,火折子也会很快自我消耗殆尽。” “所以,炼器产生的宝物,如法器法宝,只要使用得当,注意保养,可以使用一生。但是阵法产生的阵盘,因为本身会’燃烧’自己,所以寿命是有限的。除非是达到法宝级别的阵盘,且在不断修补之下,才能如法宝一般,不断使用。” “当然,阵盘和法宝之间,各有优劣,也可以相互补充。如在扇子上面刻制阵盘,让扇子带有新的威能。但是,扇子在不受损的情况下,任何时候摇动都可以出风。而火折子,只能寻找干燥的东西引燃,若是遇到雨雪,或者是想要引燃潮湿的东西,这个火折子的能力就会大打折扣,甚至毫无作用。” “而这个干燥或者潮湿的条件,就是灵气节点。找到合适的灵气节点,阵法的威能会十倍百倍;但若是不能找到,这个阵盘的威能也只是了了而已。” “齐儿,爷爷以自身灵力推动周围灵气,你仔细感受周围灵气节点。” “明白了,爷爷。是,爷爷。”王齐信心再次升起,微笑点头。 在爷爷的教导下,王齐当年为了练习暗器,曾经蒙眼练习,对身体周围的气流声音很是敏感。此刻爷爷再次让王齐感受周围,就好像再次回到了当年。 爷爷开口说道“齐儿,好好感受。” 王齐伸出双手悬浮空中,凭借手、耳、脸、鼻感受周围。 悄无声息,但是缓缓流动。 王齐感受到周围好像有什么东西过来,就像水流一样从身边划过,但是微弱到几乎忽略不计,旁边也有另外一道灵气飘来,和身边这道交汇,然后轻微的打出一个漩涡,合并一处流淌到另外一处。 从脚下涌上来一股,这股和右侧的气流相互交织,再次形成一个漩涡,漩涡? 爷爷朗声说道“不错,这个漩涡就是节点,以漩涡为中点,将阵基放入其中,必然会让阵法引动周围最大灵气,产生最大威能。” 王齐福至心灵,顿时前行几步,用身体感受周围灵气。 双手从袖中抓出那三个阵基,投掷到面前三点。 瞬息后退二十步,再次施展阵盘。 水雾再起,一阵阵的水雾再次飘到脸上。 虽然水雾不那么稳定,不够均匀,有些地方水雾浓郁,但是,自己成功了,自己成功了。 王齐简直激动到想哭。 此刻王齐面上蒙眼束带被打湿,于是轻轻拿下,打算把水弄干,但是拿开后,王齐心中一惊。 眼前竟然能看到雾蒙蒙一片,王齐心中大惊,顿时想要和爷爷说,但是担心是自己产生的幻觉,更担心让爷爷空欢喜。 于是装模作样双手用灵力把带子烘干,然后把带子又系在眼睛上。 爷爷看到王齐制作阵盘成功,自然大喜。 看到王齐在系蒙眼束带,于是过来帮助王齐 爷爷传授了王齐其他几个阵法,如清风阵、微雨阵、土堆阵等。 都是一阶阵盘。 而且,每一个都是爷爷先给王齐手把手演示一遍,然后让王齐自己刻制阵盘。 到了晚上,王齐打坐完毕,仔细感受周围,然后轻轻站起。 周围并没有一点声响。王齐心中放心。 爷爷的洞府很大,有一个大堂和一个主室以及另外两个小室。 主室或者修行打坐,小室用来培育自己的灵花灵虫。 而爷爷并没有这些花花草草,自己用一间小室,给王齐一间主室。 王齐自然不愿,但是又如何能说得动爷爷,最终王齐使用了这个主室,爷爷使用了小室。 但是爷爷一般都在大堂内打坐。以免王齐有什么意外发生。 如今的王齐,自己单独拥有自己独立的主室。 但是有时候爷爷会偷偷进来,王齐有时候能感觉到。虽然明白爷爷是担忧自己的身体,但是王齐还是和爷爷表达了“抗议。” 于是在王齐身体苏醒后的二十多天后,爷爷答应不再进入王齐的这个主室内。 其实王齐无所谓,只是不愿爷爷这么一直花费大把精力在自己身上,自己的身体自己还是清楚一些的。唯有等待时间缓缓流逝,或许自己会在某一天眼睛复原。 而今日白天,王齐感受到自己眼前的变化,怎能不欣喜若狂,但是为了爷爷,强行按捺下仔细检查自己眼睛的念头。 如今到了晚上,又仔细感受周围,确定爷爷不在。 于是王齐就轻轻摘下自己的眼睛束带,看着眼前的一切,黑蒙蒙的。 哦,洞府内并没有光源。 王齐偷偷拿出一块火焰石,小心点燃。 然后心中惊喜,眼睛竟然再次看到灰蒙蒙的,不,灰蒙蒙中有一点红色的东西,这是火焰。 王齐伸手在自己眼前晃动,能感受到黑影在眼前晃动。 王齐简直就要兴奋的跳起来,这么多日日夜夜,终于看到了一线曙光。 但是随即王齐就马上把火焰石熄灭,因为他知道爷爷这个元婴修士的神识有多恐怖。若是自己再继续下去,爷爷一定会过来。 然后王齐再次闭上眼睛,把束带带上。但是心中的那种激动,无与伦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