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靠我引流》 1. 考核 《灵气复苏靠我引流》全本免费阅读 “莫伊,你太牛了,我真的太感激你了,我妈说啥也要让我把这些礼物拿来,你必须得收啊。” 这个先是把她摇醒,后又扯着她的床帘不撒手,唠唠叨叨兴奋得不得了,就是不让她下床去上洗手间的女生,是莫伊从幼儿园甚至到大学都一个班的孽缘—薛忍冬。 “多大的事儿,咱爸妈给我礼物我还能不收吗?就是你现在跪下给我磕一个我也接受好吧。但是我真的憋不住了。”莫伊扶额苦笑,“我看你今天神色很好,你不能这样恩将仇报让你的大恩人得膀胱炎吧。“ “不行,你老实交代,你哪儿来的这么大的本事?”总算睡了个好觉的小薛,终于不是之前面部浮肿,眼白通红的憔悴样子,狂眨着明亮的星星眼对着莫伊撒娇。 之前她要么就是睡不着,蒙着头也能听到宿舍里各种怪异的脚步声,或者明明门窗锁紧了,却总有风吹过塑料的莎莎声;要么就是睡着了,却鬼压床一整宿,最后被活活憋醒。 她给爸妈打电话哭诉,但她爸爸是坚定的无神论者,也坚决不让没有财政权的她妈妈去找个厉害的人来看看。 如果不是实在太惊恐却又无计可施,忍冬也不想把这么可怕的事情跟自己最好的朋友倾诉,白白吓唬人家。 没想到,电话那边的莫伊只是问了一句“这就是你请了长假回家的原因吗?”就买车票翘课去了她家。 俩人见面后,莫伊只干了三件事。第一件事,是把哭唧唧要抱抱的忍冬推开。第二件事,是掸了掸她的肩膀。第三件事,是笑着说放心吧,这下没事了。 “姐们儿,真太有格调了,我简直崇拜你。”忍冬还是不肯让开。 莫伊欲言又止,最后投降道:“哎,其实吧,我有个道士干妈,就是咱山城栖霞山的道观的道长。她是教过我一些小招数,但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说到底是你招惹到的那个东西只是个小卒,我才能对付。” “哇,我能不能也去见见咱干妈?” “好好好,见见见,下次一定。” “那说定了啊!”这祖宗终于满意了,坐下来开始拆自己带来的谢礼。 解决完生理大事后,莫伊还是坐在那里不起来,她有点犯愁。 道士干妈是确有其事,但那是因为她姥姥在道观当义工。 当时小小的还是奶团子的她被姥姥带去了观里,见着人家就抱着裤管子喊妈妈,甩也甩不掉,道长哈哈大笑着就这么认了下来。她姥姥根本也不信教,只是为了蹭免费吃喝而已。 这么多年,干妈待她确实也好,逢年过节都封大红包给她,平时也会往家里寄些保平安的物件。但要说干妈真的有什么道行,莫伊觉得悬。 但不这样说,还能怎么办呢?她是试过分享,可是话没说出口就卡在嗓子里吞不下去也出不来,噎得难受。 她挠挠头,给干妈发微信,说等下个假期带着她的好朋友去观里拜访。 她遇到的那事儿吧,其实现在也不算稀奇了。 ———— 三天前,早晨。 呃啊。。。头好痛。。。 是谁的呼吸声,好吵,宿舍还有谁在吗? 莫伊嘟嘟囔囔着,模糊不清的话从喉咙里挤出来。 还没有睁开眼,过亮的光就透过眼皮,在莫伊的脑子里,伴着她仿佛被人劈头盖脸地揍了一顿似的痛,炸起来肉粉色的星点。 努力睁开眼睛,奇怪了,蚊帐呢,莫伊迷迷瞪瞪地想。 晕眩了一会儿后,视野终于清晰起来。 哈?这是哪儿? 莫伊想抬手揉揉眼睛,以看得更清楚,却发现浑身筋骨都酸胀得不得了,根本动弹不了。 再睡会儿吧那就。 没几分钟,她再次睁开眼睛。她这下彻底清醒了。映入眼帘的是浅黄色壁纸和光滑的漆面天花板,晴朗明媚的光线照得整个房间极其亮眼,隐约还有清脆的鸟鸣。 莫伊突然想到了昨晚的倒计时。 她熬了整整两天两夜,终于获得了游戏的全部成就。站起来时连懒腰都不敢伸,生怕直接猝死。 爬上床的时候,手脚是抖的,心脏是发麻的,大脑是过度兴奋的,以至于躺下了好一会儿,她还被心悸导致的剧烈心跳声吵到无法入睡。 宿舍里没有其他人,莫伊直接外放了一些哄睡的视频,边听边睡觉,她的意识很快陷入模糊。 隐隐约约好似出现了倒计时的声音,可惜她已经没有足够的脑力去抓住它,昏睡过去。 ———— 穿越? 莫伊奋力挣扎着坐起来。一瞬间,所有桎梏全部消失,没想到她的动作太大,猛地翻身跌落在地。 在哪里摔倒就在哪里再躺一会儿。 莫伊甚至把胳膊垫在脖子下面,舒舒服服地仰面看着天花板里自己模糊的倒影,梳理着思绪。 她其实一点也不害怕,毕竟这个年头还有几个人没听说过快穿,副本,无限流啊。她基本可以肯定,昨晚那违和的声音应该就是她的系统。这么想来,有没有可能她还会有什么金手指,或者什么厉害的道具呢? 厌倦了无趣现实的她还有点期待,接下来会遇到什么。 美滋滋地翘起腿晃着脚,莫伊不经意地侧了个头。 她对上了一双布满血丝黑如死寂的眼和血红色的狞笑。 “啊啊啊啊啊!!” 她尖叫着窜起来,转头看到房门便本能地手脚并用地扑过去。 唰,唰 2. 钟表 《灵气复苏靠我引流》全本免费阅读 窗外的景象显示这是一个晴朗的早晨,而不是下午,更不是半夜。这是明晃晃的提示。不过暂时没有足够的线索,就还不是查看钟表的时候,更重要的是—— 她盯着黑黢黢的床底,咬牙闭上眼睛,蹲了下来,努力做着心理建设。在脑海里不停地重复:“没什么好怕的,你可以的,你能行。”她慢慢地睁开眼。 什么也没有。 她松了一口气,站起来大步走向床头。床头贴着一张作息表,这是另一个显眼的突兀之处。一周七天,每天的安排却都是一样的:8:00 早餐要吃健康;10:00 洗澡要保持洁净;14:00 锻炼 坚持运动;18:00 睡觉禁止玩手机。 莫伊皱了皱眉,这不就是密室游戏里常见的小提示吗?只要按照提示操作就能通关。只是,真的有那么简单吗?她再次看向大钟。如果这是现实中的密室,场景自然不会改变;但这里显然是超自然的存在,那么场景是否会像电子游戏一样,找到关键线索后发生变化呢? 她还是对大钟置之不理,转而去寻找是否有其他的钟表。她需要足够的证据,来证明她的猜想。 房间构造简单,一张双人床,床下有一个装满废纸的盒子,她倒出所有的垃圾,发现了一块破旧的手表;两个床头柜,各有两个抽屉,都是空的;床尾正对着嵌进墙里的大立柜,里面挂着几件暗色的运动套装,最下面的抽屉里有一个保险箱;立柜旁边是连着书柜的写字桌,桌上居然刻着作息表。她翻了翻桌上的东西,找到了一本日记、几本书和其他一些可能有用的物品;写字桌的侧面是阳台,她望了望外面,发现天色和醒来时一样,而阳台门和房门一样,都是无法打开的。 卧室探索完毕,她没什么犹豫就走进了卫生间。恐怖故事总是发生在这种地方,但大概率十点钟的时候是要遵守规则进去洗澡的,早去晚去都得去,不如现在就去。 “哗啦啦!” 她后脚刚迈入浴室,接二连三的水声就把她吓了一跳。莫伊逐一拧上水龙头,她走近浴缸,只见满满一缸水里漂浮着一个闹钟的浮影。她略一思索就伸出手,触到水面的瞬间,一股恶寒顺着手臂爬上额头。来自四面八方的恶意如有实质,但她还是一横心,闭上眼睛,胳膊直直地伸下去抓住了什么,迅速拽了出来。 她迅速窜回卧室,卫生间门关上的瞬间,一切窥视的邪恶的视线都消失了。她揉了揉胸口,平复了快要跳出的心。她打开手掌,一个小巧而湿漉漉的闹钟躺在手心里。 这三个坏掉的时钟各指向不同的时间。不容莫伊再多思考,窗外天色突变。狂风大作,骤雨倾盆。屋内红色的液体从墙里渗出,昏暗的光照更附上一层血色。所有阴暗的角落里都长出带着湿气与阴险的孢子触须。莫伊直接动手,把所有时钟的指针拨向八点。 所有不详的景象再次消失,大钟竟然开始回转,发出令人牙酸的锈蛀齿轮咬合时的嘎吱声,指向七点五十七分却改变了转向,开始向八点前进。 莫伊若有所思。 八点到,整个房间突然活了过来。四处都是报时的声音,莫伊不耐地捂住耳朵,却仍挡不住各种尖锐的、墩重的吵闹声往大脑里钻。声音停下来后,咚的一声巨响,座钟的钟盒向外弹开,房间内立刻充满了舞台般故弄玄虚的烟雾。随着视野渐渐清晰,雾中轻松愉快的舞曲也逐渐减弱,一个人影出现在钟膛里: 一个胖胖的中年女人,扭曲着身子挤在狭小的空间里,眉毛高挑眼睛眯成月牙,嘴角却狠狠向下耷拉着,手上却献宝似的高高举着一盘……沙拉? 莫伊接过沙拉,边吃边盯着这个“女人”。幸好她闭着眼睛,不然被盯着的话怎么还会有胃口。 早餐时间,四周没有任何变化,阳光只是变得更明媚了一些,钟表也正常地工作着。看来吃饭时间就是“休息时间”?作为食肉动物,莫伊一边思考着目前的线索,一边强迫自己咀嚼菜叶。 这个密室的一切都和时间有关,一个刻板奇怪的作息表,一个拨向正确时间就算开始新一天的设定——也许通关的思路就是严格遵守作息时间。至少,遵守作息是重要的生存规则,毕竟每当她想拖延时,就会出现恐怖的场景就是佐证。但那个诡异的声音她搞到这里,短短时间里就出现这么多危险恐怖的场景与事件,真的会那么轻松让她找到线索,然后只是受一些吓唬就通关吗? 嘴里咀嚼着最后一口早饭,莫伊预感面前的这具身躯会有变化。果然,当空空的食盘回到女人手上时,她就像冻肉解冻一样,渗出腐臭的黑绿色液体,整个儿向一边歪过去。餐盘打碎在地上,碎片竟形成一个歪歪扭扭的2的形状。 这是线索, 3. 蝴蝶 《灵气复苏靠我引流》全本免费阅读 一团团铅笔黑灰裹成凹凸不平的纹理和动线,跳跃着的不知是栩栩如生的蝶还是线条本身。在莫伊伸手接住的瞬间分成条条细丝,顺着的指甲缝游进肌肤和血肉,在手腕处重新编织成型。 来不及细看,日程表的下一项内容随着房屋的畸变驱赶着她奔走。 莫伊窜进浴室,衣服也顾不上脱,先打开花洒。身体淋上水的瞬间,屋内终于恢复了原样。 她这才迅速扒掉衣服开始洗澡。 当整个人站进温暖的水帘里时,一股寒意却从骨头深处钻出来。 在这里遇到什么都不足为奇,新的事件本就会带来新的谜题与危机。这种未知的恐怖总能引起本能的恐惧,但只要大脑还没有被吓僵掉,她就有自信找出答案。 擦掉糊在脸上的水滴,莫伊假装不经意地调整了一下花洒的位置,透过花洒的反光,她观察着身后的情况。 一个干瘦苍白的年轻“女性”紧贴着她,那双没有瞳仁的呆滞眼球立刻锁定了莫伊的眼神。她发现了! 狭小空间里的恶意迅速膨胀,心跳也随之加快。怎么办?要做些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哪里出错了? 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她直接转过身,状若无事地哼着歌自在地洗澡。对面的女人立即停止了动作,很快身形也消散了。莫伊不敢掉以轻心,保持这种状态迅速地用了一遍所有的洗浴用品,在自己的衣服和挂在置物架上的衣服中选择了屋主的那件,披上就赶紧跨出浴缸。 莫伊哼着歌刷牙,视线却在四处观察,这一关的线索还没有作为奖励发送,怎么可能就这样结束。 正想着,镜子里的雾气迅速化成水滴,连带着镜面也融化了似的,一张像是泡了水的人面画浮现出来,依稀只能看清轮廓,胖胖的,也许是个女人,但任何五官的细节都无法辨认,只能看出它们的位置是错乱甚至是正在旋转的。像先前几次一样,很快它也消失了。 回到卧室,飞速移动的指针回归正常,看来“洗澡”这个环节已经结束了。 手腕上的蝴蝶随着脉搏一颤一颤地挥舞着翅膀,可惜人类的肌肤不是像空气一样可以被轻松依附也可以轻松脱离的介质。莫伊在床下的废纸盒里翻出一张画,其一整面排列整齐、别无二致的丑陋蝴蝶们压抑疯癫又叫人看着觉得吵闹,好像在排山倒海地呼喊着自由。 她试探着触碰这幅画,却发现平面的蝴蝶好似被挤到一般向四周散了散。 莫伊指头又对准最大得那只蝴蝶使劲一按,黑色的碳粉便裹着粘液粘在了她手上。好吧,莫伊有点嫌弃地把手在床单上抹了一下。她干脆直接吹了一口气,蝴蝶们竟然被纷纷吹散,露出下面的铁栏杆。 她把自己的手放在轻轻叠放在纸上,手腕上的那只就这么小心翼翼地爬了进去。 画面转变,笼中蝶变成一双手,手下捂住了眼睛,那只眼睛对着莫伊眨了一下,便掀起旋风似的,整个画面都被清空了,只剩下一张空落落的白纸。 再看一眼时钟,不比之前,只要发现了什么,时钟就会变化,现在的时间还是正常的。莫伊想着,这大概是因为这个“线索”已经不再有效了。这其实是早餐过后出现的线索,指示的应该是洗澡这一事件。当时为了验证是否找到有效线索,时间就会变快而没有立即打开保险柜,没想到却因此错过了这条线索。好在虽不知道要闭着眼睛洗澡,还是平安度过,这都得益于她是恐怖故事的重度爱好者,知道大多数时候无视不正常的事情就可以回归正常。 现在还没到十点半,距离下一个事件还有将近四小时的时间。直到目前,她都被赶着做这做那,所有思考都只用来对付当下发生的事情,终于有一段时间来理一理头绪了。 -- 她坐在写字台前,随手抓了张废纸开始写写画画。比起直接根据线索找密室的逻辑,莫伊觉得,先思考一下自己与这个密室的关系也许更重要。自己在这里所参与的一切,虽然恐怖但最终有惊无险,可见所谓的考核并不是冲着要她命的目的来的。可如果通过考核,她会获得什么?一个通关证书?还是不停歇参与类似恐怖故事的许可证? 莫伊叹口气,也许自己当初不熬夜打游戏而是好好学习就不会摊上这种烂事了。 这个密室,大概率就是一个新手关卡,目的是选拔,自然设置谜题时不会太难也不会太复杂,但也不会太简单,否则就失去了意义。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每当找到线索时,不需要进行进一步的“解密”,就可以得到答案和提示;而那些恐怖场景,大概就是最基础的试探:因为害怕而失去理智的话,就没必要再走到后面了。 明了这些,再看密室的线索,也许只需要对表象进行解读,而不要过多思考背后的深意就足够了。这里的一切都是围绕着作息表与时间而来,屋主人想要健康,但一整天只吃那么一顿蔬菜沙拉,想到这里,莫伊摸了摸肚子,感觉又饿了。她再叹口气,将自己投入进思考,甩甩头试图忘掉饥饿感。 拿起日记本,想要变得更好却总是觉得自己不够,洗澡时镜子里面目不明的胖女人。莫伊紧锁的眉头展开,啊,原来是被误导了。 之前看到钟膛里的尸体,她下意识以为那是被房屋主人杀害的,也许是ta的母亲或者保姆;其实,为什么不可以是屋主人自己呢?一个自卑想要减重的人,因为不合理的作息表而产生精神疾病,无法忍受镜子里的自己不如设想中的完美,最后自毁。那么瘦女人又是什么意思? 写字台上摆着之前放在这里的手表和闹钟,指针平缓地一圈圈走着。等等,这个闹钟,之前是怎么找到的来着?当时的浴缸只有浅浅一层水,怎么会还沉着这样大的闹钟?水面,水中捞月,镜面,镜中之花?原来是虚实关系! 镜子里的女人是真,身后的干瘦女人是假;鲜活只是闭着眼睛的胖女人是假,腐败的尸体才是真;甚至这个房间,一个闹鬼的房间怎么可能还这样干净整洁充满生活气息,那个阴暗恐怖的房间才是真! 莫伊看向作息表,如果如她所猜想,这个房间的主人或许因为过度减肥而精神失常,那么,一直按照这张表来行事,是否也无法得到好下场?之前一直把遇到危险当成是考验,也许其实只是因为她没有按照真正的作息表来行事?十点之后的空档,原来是为了让她能够意识到这张作息表是“不正确”的,才可以由此找到正确的思路,否则一个接一个地完成作息任务,可能就直接玩完了。 “睡一觉就好了。”这是日记本的最后一句话。 不多犹豫,莫伊直接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之间,扑扇着翅膀的声音带来身体失重的感觉,下一秒,像是被往下一扔,莫伊猛然清醒过来。 映入眼帘的还是这个单身公寓,但大有不同。 这里闷、臭,到处都是积水,连天花板都被水汽濡出了阴影。莫伊第一反应看向墙上,果然,这里也有一张作息表。与之前不同,12:00和18:00各有一顿餐食,而睡觉时间则是22:00。然而,它们上面却被画上了黑杠,18:00后面的睡觉时间被改了。这一改,就变成了那张错误的作息表。 再转向其他地方。大钟一切正常,房间设置也没什么不同,只是阳台外多了一堆垃圾。莫伊不多探究,直接走向房门。 轻松的微笑僵在了嘴角。 还是打不开。 垂头丧气地走回去,好吧,继续搜证,继续思考。 现在是刚过十点钟,不管是按照哪个时间表来,都还有足够的时间。莫伊还是按照之前的顺序,先翻了床下,依然是那个纸盒,拖出来先放一边;再打开衣柜,这一次,衣服的种类多了不少,有许多漂亮的大码裙子,看来屋主也曾有过热爱生活的时候,里面的保险箱没有上锁;其他地方也都翻了一遍,比之前多了很多有字迹和使用痕迹的书与笔记本等,都先拿出来,一会儿再看;阳台门依然打不开,但足够让人看清外面的垃圾是什么——一堆堆苍蝇围绕着的外卖盒。 心里有了新的猜想,不过还是准备先看了卫生间再说。房间里的恶臭和积水皆由卫生间而来,她捏住了鼻子这才打开门。 “你好啊,抱歉打扰。” 莫伊对着浴缸里已经有些肿胀但还不至于可怖到巨人观地步的屋主人打了声招呼。尸体和鬼怪哪个更恐怖莫伊不知道,但一想到可能几天前这里的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莫伊就觉得心里感觉堵堵的。检查一番,致命伤果然是在腹部,凶器正沉在水底。一起在水里沉着的,还有一个小小的闹钟。虽然不知道它们有什么用,还是一起捞了出来。 没有更多可疑的东西了。已经走出去了,莫伊又侧身回来,将屋主人从浴缸里拖出来,用浴巾盖住了她的身体。 由于地上都是脏水,莫伊把所有的东西都在床上铺开。按照惯例,还是先看日记。日记没什么变化,大概这种东西实在是bug,什么细节都写出来了,那还解谜什么。废纸里多了减肥药的盒子,而少了的那张满是蝴蝶的纸出现在了某本书里,像是被主人随手夹进去的。 其实屋主人爱看的大多数是轻松搞笑的畅销书,一些严肃的经典著作则被翻了几页就再没有痕迹了。还有几本标题是“健康”、“减肥”的书,但它们也都是鼓励人快乐的生活,用享受的方式健康减 4. 水晶心 《灵气复苏靠我引流》全本免费阅读 莫伊冷汗涔涔,她在心里给那道声音比了个爱心,恭喜祂找到了一个软柿子捏。 简直太爱了,三天三夜通关密室不停歇,哈哈哈哈哈! 她闭着眼坐起身,双手罩住眼睛,这才慢慢地从手指缝里往外偷瞄。 其实她现在已经不怎么怕鬼啊怪啊的了(真的),但是再猛的猛女也很难接受睡觉醒来睁眼杀吧! 好在,房间里什么也没有,她刚刚碰到的只是一个略有些破旧的八音盒上蝴蝶形状的银饰。 莫伊不会随意打开任何可能藏有线索点的关键物品,这个八音盒的可疑程度简直不亚于之前那个的座钟。她把八音盒揣进睡裤口袋里,翻身下床,先是尝试了之前得到的钥匙,果然打不开这里的门。好吧,她开始地毯式搜寻线索。 这次不出意外,果然还是密室,只是地图大了一些——这次是一栋别墅的一层,有两个装修一看就很刻板印象的女孩房,一个书房和一个游戏室。 根据搜出来的数学练习册的出版时间和书房里早落了灰的旧教课书,莫伊所在的这个房间无疑是妹妹的。整间房满铺的羊绒地毯,地毯之上还有白毛毛脚垫;梳妆台上一水的高级护肤品,被随意地环绕着几个定格了女孩子们美好笑容的相框放置。如果忽略花瓶里枯萎的百合花,和照片里被涂黑眼睛的大多数女孩,这个贴满蝴蝶墙贴的粉红色房间,绝对是非常温馨和充满爱意的。 只有一个女孩的照片幸免于难,她侧着身子,正甜甜地对着某个镜头外的人笑,莫伊皱了皱眉。 虽然只有匆匆一眼,但她和上一个密室卫生间镜子里那个纤瘦幻影的形象还是在莫伊的脑中重合。 是npc形象的重复使用,还是设定的套娃? 在两个女孩子的房间她都没有找到什么很显著的线索,除了一本缺页的日记。莫伊夹着日记本便走进了书房,一入目就是书桌上温馨和睦的一家四口的合照——儒雅俊秀的父亲,温柔富态的母亲,站在两人身后的一对几乎长得一样的姐妹花。 莫伊总感觉有点怪,但又说不出来,她是从小跟着姥姥长大的,对这些父母子女亲情的事情有些白痴一样的钝感。 把这点困惑暂且压下,她开始翻书柜。这些书都只是起一个造型的作用,倒是被她翻出来大量的家庭合照,结合这些照片。轻易地就能找出家庭的故事。 姐姐出生后三年妹妹也出生了。姐姐虽然也时常有和妹妹的快乐瞬间被记录下来,但是大多数时候都是父母陪着妹妹玩时,姐姐站在一边发脾气或者大哭的时刻。 很显然,这里的姐姐就是之前密室的女生。 大概青春期开始,姐姐开始发胖,从此便极其抗拒拍照,即使偶然不小心拍到她,也都是怨恨地盯着父母和妹妹的样子。 翻到最后一页,什么也没有发生。莫伊便犹豫着开口把她组合起来的故事说了出来,话音刚落,一面雕着精美花纹的铜镜就从书页里掉了出来。 这面铜镜和她之前所接触到的所有的奇异物品都不一样,没有任何的阴寒感。 莫伊拿起铜镜随意照了照,用黑狗血从天花板写到地面的红色符咒就这么映现在镜子里。 不详与阴毒的的气息随着符咒被看到而从镜面里满溢而出,莫伊直接拿衣服把镜子包住了,这才稍稍缓解。 确定了书房目前再没有其它的线索之后,她又去姐姐房间重新搜寻了一遍。 干净,冷漠,但是父母却仍然期盼着女儿归来的,一切都符合照片故事里的姐姐离家出走再不回来的设定。 她又去游戏房搜查。 游戏房的布置格外豪华,简直是把室外的小小游乐园都搬了进来。小摇摇木马,小秋千,小型儿童爬爬架,甚至还有一个小沙坑。 莫伊挨个儿地开始玩。每玩完一个,就会有一张纸条从天而降。是妹妹日记本的缺页。 等她收集完所有的纸条,获得的信息无非就是和相册重合的那些。 5. 坠落 《灵气复苏靠我引流》全本免费阅读 一声悲鸣伴随着两道凄厉的尖叫,铃声丁玲作响振得人耳膜都要爆掉,脑子都要掉出来,整个场景都被振得地动山摇似的剧烈晃动。 没等铃声消退,周遭色彩先如浪潮般缓缓退去,莫伊就像那个导致过曝的光点,让一切都变成亮白色下的一片虚无。 她感受到下坠的失重感,但只一个晃神,就站在了实地上。 打量周围地板、墙绘和门板的风格,不出所料这里与第二个密室应该属于同一栋房子。 只是。。。莫伊看看脚下,再看看眼前,她的面前二十厘米处是一道门,她的背后20厘米处是墙壁,左右几乎就是贴着墙这样被夹着。 她伸出手,想要开门,可是马上要搭在门上的手却抓了个空。她没动,门动了,或者说走廊自动延伸了。 现在,最初的那扇门距离她大概一米多远,而她的左手侧则新开了一扇门。 这扇门的门把被轻松握住,一旋就开了。里面是第二个密室里女儿房间的格局,装修却不同。抬起脚,并没有受到任何的阻碍,莫伊就进去了房间。 这间房间的主人此时大概才七岁,摆在写字桌上的作业本封面用稚嫩的笔触写着“二年级”,名字则被水洇湿看不清楚笔画。除此以外再没有别的值得注意的东西。 莫伊退出房间,正对面的墙壁上也开了门。但她不急着进去,而是背朝着最开始的那扇门,向前走了一步。 向前就是向后,向左就是向右嘛,很常见的设定。莫伊试探着,结果却让她大失所望:走廊再次延伸,却是在她前进的方向上,两边墙壁又各冒出一扇门。 她只好选择先进墙上的这些门里看一看。门后的屋子里,无一不是属于女儿们的不同时期的房间。 有时是八岁的女儿,收到因为数学考试满分的奖励;有时是十三岁的女儿,因为被喜欢的男孩告白而开心地把情书裁开,一字一句地贴进日记里来防止被父母发现;有时是三岁的女儿还需要使用摇摇摆摆的婴儿床,挂在床上哄小孩的玩具形状却过分尖锐危险。 莫伊从左边走到右边,再从右边走到左边。每离开一次房间,就会多出几个房间,可不论往前走还是往后走,结果都是多出成倍的房间。 到了某个节点,莫伊从房间内走出来时,走廊向她面朝着的方向延伸了四个房间的位置。 最开始的那个房间,在哪里来着? 她既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无法确定该往哪里走,因为这里是一道没有尽头、四周充满房间的走廊,而她只是站在某个未定点的门前。 她打开面前这扇门,踏进去,焦黑的壁纸,满屋满墙的呕吐物;下一扇门,火辣成熟的衣服被掖进粉红色印着小熊玩偶的被子里;再下一扇门直至之后的每一扇门,房内的装潢不再变化,空间却越缩越小,到最后连蹲着也进不去了。 “滚开!都滚开!”莫伊忍无可忍地嘶吼咆哮,不仅仅是房间内,无限大的走廊似乎也开始再往无限拥挤而变化。 有什么东西好像一直在硌她的大腿,这点疼痛把莫伊的理智拉了回来。 我要走出去。 没错,“她”也想要走出去。 莫伊把口袋里的那颗水晶心拿出来,上面刻着的勇气二字熠熠生辉。她知道该怎么过这一关了。 为了不被干扰,她直接闭上了眼睛,向前走了几步直接伸出手,一个把手就这么给她握在手里,轻轻一拧,这扇门轻而易举地就被打开了。莫伊睁开眼,她正站在一栋起火的别墅前。 -- - 她坐在路牙石上,披着急救毯,神情恍惚地吃着消防员递给她的棒棒糖。 周围人的议论声传入她的耳朵里,什么好可怜啊,父母都没了,她一个人可怎么办啊。 什么一个人,明明还有姐姐不是吗? 之后的事情,就是顺理成章地因为她年纪还小,家里也没有别人来管这件事了,匆匆以电线老化导致 6. 李倩 《灵气复苏靠我引流》全本免费阅读 莫伊终于在自己宿舍床帘里上床下桌的小床上醒来。 她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翻下来,反复开门查看,又反复开关阳台门,终于确认了自己回到了现实世界。 “一大早的你干嘛啊!”另外两个勤奋的室友不论有没有早八都会早早起床去图书馆学习,整天会在宿舍蹲着的除了莫伊就是已经被保研但还没有退掉宿舍的李倩。 莫伊狂笑的表情还僵在脸上,就在看到李倩的瞬间垮了下来。 反复受到冲击的情绪和连续不断的精神攻击导致莫伊连害怕都来不及,只是应激性地狂吐不止。 李倩,在上个学期暑假后就再也没有来过学校。 -- - “恭喜你,通过考核。” “获得奖励:玄学天赋,初级。获得特殊称号:好姐姐。获得特殊物品:绝对能打开门的钥匙。” “你到底是什么?你是‘系统’吗?你考核我做什么?获得这些东西对我有什么好处?”结束整个密室套娃的莫伊,再次出现在最开始的一居室里。 “我是天道。”祂说,“你被我选中,你通过考验,你接受任务。” “。。。”当你以为你在一个有系统的无限流文里,其实你是在现代世界修仙。 “像这样的世界和故事,都是真实的吗?”知道从祂那里再问不出关于事实情报的任何有价值的话,莫伊索性不问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但关于那件事,她必须要问个清楚。 当她的意识附身在女孩的身上时,虽然对她来说是走马观花,但是她明显地意识到了,女孩视角里的自己是一直存在且相伴着她的。究竟是女孩的人生被她掺和了进去,还是她只是像玩了一局游戏一样走了关键剧情罢了? 如果是前者,那要是她能多给女孩一些支持,或者哪怕她减少一点存在感,不要让她意识到自己,会不会她能有一个更坚韧的心? “你所谓的真实是什么意思?”祂反问道。 莫伊语塞,半晌慢慢开口:“像我一样的,真实的有血有肉的存在。” 那道声音轻笑一下,没有回答。 “算了,总之我接受你说的选中什么的东西,”莫伊不想让祂再弄出一些没完没了的可怕东西来逼迫自己,所以也不和祂废话了,“但是你至少要负责指引我该做什么,要怎么使用我的天赋吧。” “到时候你会知道。” 然后祂这样把莫伊送了回去。 送回来这个,本来在莫伊认识里应该是相当唯物的世界。 莫伊一边吐,一边在脑子里疯狂呼唤天道:“喂,新手怎么着也得有个保护期吧?你这样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 对方无应答。 莫伊咬一咬牙,只能在心里对祂翻着无限数量的白眼。不管怎样,自己这个室友现在看起来还是很正常的,而且反过来想,这个所谓天道废了这些力气把她挑选出来,必不会让自己死了,那么现在的情况说不定还不算太差。 “你还好吗?”李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床上下来了,她好心地帮莫伊拍拍她的后背。只是她的手实在太冰,引得莫伊打了个冷颤。 “我昨天晚上吃坏了肚子,早上起来就感觉鼻子里难受,这才赶紧开门开窗,没想到还是这样了。”莫伊不动声色地往下矮了矮身子,避开了她的手。她把垃圾袋扎起来,然后迅速起身笑道:“真不好意思,我这就把这个扔掉。正好顺便去买个早餐,你要吃什么吗?我给你买,算我把你吵醒的赔礼。”莫伊随意惯了,睡衣睡裤外面套个外套,脚上蹬个凉拖就可以出门。 “呀,你今天这么客气啊。”李倩说道。明明是记忆里的那个人,但是语调却格外的阴森,“你这样病怏怏的,我哪敢让你替我带饭,我陪你一起吧。” 莫伊还想再挣扎一下,可她眼见着浓郁的黑气就要从李倩身上冒出来了,就笑着答应了。 初秋的早晨—可能确实太早了,一路上都没什么行人—空气里凉意未被朝阳驱散,莫伊尽可能地站在阳光下,身上才渐渐暖和起来。 李倩自然地用手挽住莫伊的胳膊。莫伊没有做出抵抗的动作,只是随意地和她闲聊,聊学校的八卦,吐槽某个老师因为挂掉太多同学而被批评出了教学事故。 “你最近怎么样呢?”她问。 “你说什么呢?我不一直在你身边吗?”李倩看着莫伊,眼眸是透彻的黑。 一想到自己在无知无觉的时候独自和室友的鬼魂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要说不怕肯定是不可能的。莫伊咳了几声道:“只是好奇你最近都在干嘛呢。” “我最近,就是办各种手续,找教授提前进实验组。”李倩说着,声音越飘越远,“你们都在干什么呢?我感觉好像和你们的生活越来越不一样了。” “我?你是知道的。她们俩的话每天也就是按部就班地上课。” “一切都如常挺好的。我以前总替你着急,觉得你天天这么不上课总不是个事儿。”李倩说,道旁树的阴影绵延不断地覆盖着她的脸,“现在我发现,你很清楚你想要什么,你不需要做任何其他人期盼你做的事。” 莫伊沉默,她注意到,这条环绕着人工湖的总长不过几百米的路已经让她们走了将近二十分钟。 “我以为每个人都要凭尽全力地去做好每件事,这样才能得到赞赏和爱。但到了最后,原来不论我怎么做,都无法完美。” “我在学校那么真诚地对同学们好,老师给的任何学校工作都努力完成,我学习那么努力去拿奖申保,结果根本没有人会记得我,你也会很快把我忘掉。” 当时,辅导员隐晦地提及李倩的死讯时,宿舍三个人都是懵懵的,痛苦不已好像说不上,但是心里空了一块儿是真的。 李倩的事没什么人知道,不熟悉的人也不过是当 7. 撞鬼 《灵气复苏靠我引流》全本免费阅读 莫伊没能把自己的事情告诉忍冬,倒是从她那里听到了她撞邪的事情。 莫伊试图和天道对话,但祂果然不在服务区。 没什么好说的,既然自己有这样的境遇,莫伊当然愿意为好姐妹努力试一试。她让忍冬不要急,直接收拾了一点洗漱用品在包里,买了当天下午的车票就出发了。 而仅仅是从学校到火车站的路上,莫伊就已经看到了至少十个诡异生物。 在街头转角不停招手的白衣女子,还是莫伊走到近处才发现对方根本没有脸;在地铁铁轨上缓慢爬行的半截身子的男子,吓得莫伊差点掉下去;还有因为莫伊意识到就这么做公交系统,一路上恐怕能遇到更多离谱的存在,于是决定打车,却在司机屡次抱怨肩膀疼的时候,看到了黑气满满的三个婴儿正扒着他的后背玩攀岩。 “姐姐,你能看见我们吗?”三个婴儿鬼猛然转头,对她露出核善的笑容。 莫伊:。。。 她全程只好自然地既不故意躲避目光,也不流露任何在意的神色,镇定自然地和司机聊天。 等下了出租车,她还能感觉到如有实质的目光在紧紧跟着她。 唉,她叹一口气,这个所谓的天道让她通过了所谓的考核,给了她一些超自然的能力,却不教她如何使用,她只能凭借本能和经验来慢慢摸索。 比如那些神色迷茫外表狼狈的鬼魂,往往一会儿就会自己消散;那些看起来和寻常人没有区别的鬼魂,比如李倩,倒也不会伤人,最多抓住你给你讲它们的故事,就会获得解脱;但那些冒着黑气的,比如出租车上那些个,莫伊就只懂得无视装看不见,至少这样它们就不会伤害到自己。 但也有的时候,装瞎是不管用的。 比如现在正坐在莫伊对面,一个湿淋淋的女人。 —— 几分钟之前,莫伊终于冲进检票口,跑向站台。 列车刚好进站,莫伊查看票根,缓停在她面前的就是她要去的车厢。 站台挤挤挨挨的,再加上一阵小跑,莫伊出了一身的汗,以至于一踏进车厢就被冷气激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臭丫头,我要是感冒了你得请我吃人参鸡汤。莫伊搓着胳膊,在微信里和忍冬发着垃圾话。忍冬自己在家确实是害怕,不过把秘密说出来之后,哪怕不信好友过来能解决什么,也立刻恢复了说垃圾话的好心情。 俩人你来我往之下,忍冬已经欠了莫伊一个新耳机,莫伊一个嘚瑟,心情畅快之下竟然打了个喷嚏。 她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她从小就皮实,呼吸道宛如铁打的一样。别说感冒了,就是吃鲜香刮辣的川菜,嘴巴都辣肿了也连个咳嗽都没有。 莫伊打开相机,看了眼自己,嘴唇都快冻得发紫了,再伸个懒腰暗中观察一下其他人,发现大家各个嘴上没有抱怨,却都把能穿的衣服全披上了。 这种无知无觉却又受到影响的状态,她今天看到了太多次。 好吧,现在看来怪事就是追着她发生的,难道以后这就会变成她人生的常态吗? 她认命地起身,假装去洗手间,实则趁机在前后几个车厢穿梭,一边观察乘客,一边寻找疑点。 并不是只有这一节车厢冷如冰窖,可如果整架列车都有问题—莫伊打了个冷颤,她咬了咬牙,哪怕不为了全车人的生命安全着想,只为了自己,现在已经在车上了,又不能因为这个去通报列车员现找真正厉害的能人异士来解决问题,也只能硬着头皮去解决这件事了, 她从头走到尾,在餐车还买了杯热咖啡取暖,差点连脏兮兮的马桶都拆开看一看都没发现线索。 她眉头紧皱,实在觉得头疼。 突然灵光一闪,对着镜子看了一眼。 一个没有眼黑的小男孩像下午出租车上的那些婴儿鬼一样趴在她的后肩上,正从镜子里对着咧开嘴冲她笑。 “姐 8. 列车长 《灵气复苏靠我引流》全本免费阅读 莫伊点了三人份的餐食,一方面她需要个话头,一方面她确实需要一点体力补充。 列车上的餐饮往往又贵又难吃,大家要么点外卖要么自己泡泡面,很少有这样的乘客。餐车吧台里的乘务员阿姨也是闲来无事,看莫伊吃得又乖又香,也忍不住打趣了她几句。 “小姑娘这是没吃午饭吗?怎么饿成这样。” “是啊,车上太冷了。”莫伊的脸颊被饭塞得鼓鼓的,她还是很有礼貌地把所有饭菜都咽下去才回复,“阿姨,车上空调开得也太低了,我这得赶紧吃点东西,不然要感冒了。” “冷吗?”阿姨疑惑。 “是啊,好冷啊。这车上小孩子这么多,我刚还看到一个小孩冻得直打哆嗦。”莫伊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不错过她的任何反应。 “小孩子可能是怕点冷。但家长怎么也不给他多穿几件衣服呢。”阿姨皱紧眉毛,又唠叨了一些现在的小年轻父母一点都不负责的话。 “唉,我也觉得太不像话了。那个小孩一直说要找爸爸,也不知道他爸是怎么当爹的。”莫伊说。 “找爸爸?”阿姨的脸色白了一瞬。 “是啊,是一个小男孩,一直说好冷要找爸爸。。。” 阿姨严厉地制止了莫伊:“小姑娘,小小年纪不要总在背后说这些话!人家的家事,管你什么事呢?” “可是阿姨,”莫伊继续盯着她,乘务员阿姨总感觉她的眼神格外瘆人,“他说餐车的阿姨知道他爸爸在哪里。” 阿姨惊恐地左顾右盼,不慎打破了一只杯子。她额间冒汗,嘴唇颤抖着喃喃道:“怎么会呢?这事儿跟我也没关系啊。” “什么事?”莫伊乘胜追击,站起来步步逼近阿姨。 “啊啊啊你别来问我呀!你去问列车长!”阿姨真的是被吓到了,居然脱口而出这些本来不该说的话。 莫伊本来只是来碰碰运气,没想到居然直取红心,开心地笑了起来,但这笑落在乘务员阿姨的眼里可就惊悚极了。她吓得都快昏掉了,毕竟她这里可是八卦集中地,就算是列车长本人也经常在这里坐着和她聊八卦。不然她也不能知道这些秘密,也不会总是在那件事之后,总是在低头收拾餐具的时候,在桌下的阴影里看到对她微笑挥手的鬼影。 -- 离开餐车,莫伊没有直接去找列车长也没有试图召唤小孩鬼,而是趁着下一站是经停时间很长的大站,下去和某个站在门边过瘾却没人聊天起来就很无聊的大叔乘务员搭话。 “叔,能给我一根吗?”她自然地伸手问人家要,又狗狗祟祟地左顾右盼,一副被什么追着的惊惶的样子。她没有瘾,但以前叛逆的时候学过。 大叔奇怪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女孩怎么会要这个,但秉承着老烟民的良好素养,他在确认了莫伊的年龄之后就递给了她:“你怎么了,见鬼了?” “可不是嘛!”莫伊压低声音,示意大叔凑过来听她说话。 “叔,您这列车的列车长不太对劲啊。” 大叔面色不变,却沉默着吸了好几口,然后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转身想溜。 莫伊却缠住他问他要火,点燃之后又把烟塞回他手里:“叔,真的,您别看我年纪小,我是有家伙的。” “他这样,迟早影响整车人啊。您说我这哪还敢继续坐车啊!但您说,我下车之后换个车坐就是了,可是我也不能看着车上的其他人出事啊!” 莫伊边说边观察着大叔,她知道这次又赌赢了。 大叔犹豫着,最后还是低声说道:“这事儿实在怪。我们私底下也都会说,但当他面儿都不会提。” “他可不是什么好人。娶了我们那儿铁路局局长的千金,没什么学历却年纪轻轻就当上列车长了。平时就耀武扬威的,大伙儿都看他不顺眼,说他迟早出事。果然嘛,之前有个女的来我们单位闹,说他重婚。” 莫伊一直及时配合着捧哏,看他手里的烟灭了,还赶紧再帮他续上。 9. 张朵朵 《灵气复苏靠我引流》全本免费阅读 都是那个蠢女人的错! 身上一毛现金也没有,银行卡也被锁上了,家呢早被泼妇闹得一团糟,根本不让他回。 要不是那蠢女人的手机里还有点钱,他连喝闷酒都不行。 刘洋无所事事的在街上闲逛,他一点也不后悔今天白天把那女人绑了石头推进后山的湖里,酒精上头甚至让他更暴虐。 她还有个儿子。也是个祸害。他看着手机里那个小男孩的脸,厌恶不已。 哼,谁知道那是他的种还是别人的? 轻松的按照购买记录找到安置小男孩的小旅店,一个藏在老破小街巷里的小门户,管理的人五六十岁了,也住在这里。他只说自己是小孩的爸爸就轻松进了屋。 小孩正睡着,只是看着他就让刘洋想到他那讨人厌的妈。他妈也只是个没人要讨人嫌的孤儿,连高中都没上,死了也不会有人管的,这小孩死了自然也就是死了。 他手上稍微用点力,小孩脆弱的呼吸就断了。 他抱着小孩的尸体离开了这里,管理人只当小孩信赖他才乖乖待在怀里,也没多问什么,打了个哈气就进屋睡觉了。 可他还能去哪儿呢?他总不能半夜三更徒步去郊区吧。 刘洋回了火车站。行驶计划早都烂熟于心,醉眼惺忪地挑了辆很快就会开走的火车,上去略坐了会儿就趁着发车后去厕所把小孩扔到了窗外。 可是他正准备下一站下车的时候,却看到了自己一班的同事。 ---- 不对。 莫伊想不通。 虽然目前所有发生的指向最合理的安排就是刘洋作为列车长在列车上行凶并抛尸,但是她仔细想想就觉得不对劲。 这一切在莫伊看到在车厢间穿梭的列车长就都明白了。 列车长真的很容易分辨。不说他身上冲天的黑气,只要看向那个在他身后跟着的女人就知道了。 她湿漉漉的,黑色的头发像水藻一样铺了前面列车长一身。 显然,车上并没有可以把人弄得这么湿的地方。 莫伊常年被游戏浸润的脑袋突然冒出一个极其天才的点子。 如果,列车长先杀害的那个女子,然后再在小孩鬼无知无觉的时候杀害他呢? 毕竟,列车长的同事们都没有见过那个小孩,而如果在女人带着孩子的时侯,同时同地又悄无声息地谋害两个人,就太不合理了。 只有最后一点,她还不明白。 莫伊给自己加油鼓劲,向列车员走过去,对着列车员说:“我找到你儿子了。” 列车员的脸色从平淡变成漆黑,不仅仅是因为莫伊说的话,还因为她分明紧盯着自己的身后。 是的,莫伊对自己获得的“好姐姐”buff有一定的认知,但通过这一次的试探她才终于完全确认:至少一定程度里,她有安抚鬼魂的能力。 在她对着女鬼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女鬼的黑气瞬间暴涨,控制住了情绪失控的列车长,保护住了莫伊不被伤害到,她的面貌也随之变得更清楚。小男孩鬼魂也现出实型,两个鬼相认了一瞬,小男孩鬼就笑嘻嘻地代替他妈妈继续缠着列车长去了。 列车长直接晕厥过去,引起好一阵骚动,而莫伊趁机带着女鬼去了自己的座位乖乖坐好。 一人一鬼相视无言。莫伊不说话是因为她不想让其他人觉得她有毛病,女鬼不说话大概是因为还说不了话。 莫伊想了想,拿出手机做出发微信语音的样子:“你有啥想说的就说吧。” 女鬼这才缓缓开口,水藻和泥沙随着她的语句而渗出:“谢谢你,让我找到我的孩子。” 莫伊点点头回应。 “我要他血债血偿。” 莫伊皱皱眉,继续对着手机说:“那你想怎么办?” “血债血偿。”女鬼的声音越来越混浊,黑气简直要冲天。 “别担心,你想做的事情你都可以做的。”莫伊灵光一闪,“对了,你的名字是?” 女鬼瞬间被安抚下来,她的脸上露出迷茫的神色,半晌终于含糊着声音开口:“张朵朵。” “朵朵,你想做的事情都会实现的,但你要搞清楚,不要把其他人也拉进来,这是你和他之间的事对吗?”莫伊微微向前倾,仿佛这样可以让她的buff更有效似的。 “你放心,我只会让他,血债血偿。”张朵朵显然在记起自己是谁后头脑变得更加清明,她对着列车长露出一个极其可怖的笑之后,又对着莫伊努力地温柔笑着,“我不会伤害其他人。”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嘛?”得到张多多的肯定后,莫伊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朵朵的面色由恨再到痛苦,两行血泪流了下来:“是我没用,我没能够阻止他害死我的孩子。但,他想在别人的火车上把我的孩子丢下,我偏偏让他自作自受。” 莫伊目送张朵朵离开,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她就化作黑烟,死死缠绕在火车另一端的列车员身上。 当天晚上,莫伊就在手机上刷到了这班车刘姓列车长坠落车轨碾成烂泥的新闻。 ---- 莫伊下车后,平复好心情就坐上出租车出发去找忍冬。这一路折腾的,但也算好事吧,至少给她积攒经验了。 现在的她可不是从前的那个莫伊了,她是鬼魂抚慰者—伊。 见了忍冬,莫伊就松了口气。趁着来的路上,她也查了许多真真假假的关于鬼魂的知识。眼下这个缠着忍冬的根本就是个迷惘的孤魂罢了,大概她只是时运不济,或者一时倒了霉,才会有这一遭。 她轻松就解决了忍冬的事情。忍冬虽然看不见鬼魂,却也当下就感到一阵神清气爽。 ”你你你。。。”忍冬当场表演了一个语无伦次。 “好了好了,今晚上你就知道了。我快累死了,快点美食美酒伺候。”莫伊勾搭上忍冬的肩膀,毫不客气地就往她家的别墅里走。 从小就一起长大的好姐们儿,莫伊在忍冬家比忍冬自己都自在。薛爸薛妈早就一个等在门口,一个在厨房里帮着保姆阿姨准备她爱吃的菜。 “哟,莫小姐,欢 10. 钓鱼 《灵气复苏靠我引流》全本免费阅读 比起酣睡的忍冬猪,莫伊算是早起了,但比起漏夜出门晨练的薛爸薛妈,莫伊也成了一头小猪。 阿姨给莫伊摆出早餐让她先吃,莫伊摇摇头婉拒了。她赶着回学校,以免忍冬醒来后问这问那,毕竟她已经试了,根本说不出口。 微信上给薛爸薛妈打过招呼,莫伊离开了薛家。 她没有叫车,一来她们的老家山市也就是一个小城,从市近郊的薛家走到市中心的车站,走快点也就四十多分钟。二来,莫伊忍不住想用她现在的这双眼睛看看这个让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地方,有什么不同。 初秋,天很晴,干爽的空气里行人匆匆走过,路边不时路过的早餐店包子铺传出暖烘烘的香味。一切都和谐有序。 虽然,也有一些面目模糊不清的灵体在一些角落里徘徊,但它们往往没有几分钟就会自行消散。比起海市噪杂混乱浑浊的灵体们,这里显然“正常”多了。 看来一些玄学帖子说大城市气场会更混乱是真的。这么想着,莫伊又忍不住想,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这种差异?是人心的浮躁,还是城市本身的能量场在作怪?那个帖子说越大的城市,灵体的密度越高,因为人们的情绪和能量场都更为复杂。这一切都让她对这个从小生活的城市生出一丝怀念和安心。 但莫伊也有一个让自己不寒而栗的猜想:如果灵体和场是互相影响的,那是因为她能“看见”自然就更吸引怪事,还是副本的存在让她自己成为了影像现实的“场”? 正在这时,不远处一个老旧的电话亭落入莫伊的视线。那电话亭似乎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像是从另一个时代遗留下来的。她记得小时候和小伙伴们常常在这里玩耍,那时的电话亭是崭新的,而现在它已经布满了锈迹和蛛网,仿佛被时间遗忘了一般。 理智上,她想要就这么自然地路过,但好像目光被吸引的一瞬间她就被捕捉了。 她不知不觉地走近电话亭。刚靠近,一阵刺骨的寒意突然袭来,让她清醒过来。她顾不得害怕,只能沉下心,眯起眼睛,仔细观察周围。 电话亭内似乎有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在拨打电话。那身影背对着她,看不清面容,但从姿态上看,似乎是个年长的老人。 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电话铃声骤然响起,刺耳而急促。她愣住了,电话亭的门突然缓缓打开,那个模糊的身影慢慢转过身来,露出一张苍白、毫无血色的脸。 “你……在找什么?”那张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声音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低沉而阴冷。 莫伊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拉扯着她的意识。她努力保持清醒,想到了自己的buff,她费力地张开嘴要和他对话:“你又在这里做什么呢?” 可是说完之后,就在她做出回应的那一瞬间,灵魂就好像被一双手像拧毛巾似的死死攥住。 眼睁睁看着面前的人向自己靠近,他的脸变得模糊,狞笑着的满是尖牙的血红色的嘴却越加清晰。莫伊感觉已经能闻到腐烂的腥臭味,但双腿却像筑在地上一样,动弹不得。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莫伊,你愣着干嘛啊?走啊!” 那是忍冬的声音。莫伊猛地一震,意识回到了现实,她发觉自己刚刚路过一个电话亭,马上就要跨上车流如织的马路上了。周围的一切依旧是那么平静,刚才的恐怖场景仿佛只是幻觉。 她深吸了一口气,趁着绿灯,撒开腿跑了。 她懊悔自己的自大,摆平了几件事就以为自己可以搞定所有诡异! 如果,能赶紧参与下一个副本,是不是就能获得新的buff或者能力?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让她感到恶寒。她意识到自己被网住了,而这一切到底为了什么她甚至还不知道。 她在脑内疯狂呼唤天道,果然还是无应答。 “我能不能提前开启下一个副本?”她豁出去了。 “可以。”那道声音很快给出了回应。 “你的意思是,我其实是可以选择的?”莫伊追问,眼睛亮亮的。 天道沉默了。莫伊乘胜追击:“虽然是你考核了我,但其实你更需要我吧。” 天道更沉默了。防止祂又闭麦或者被自己惹怒直接开了第二个副本,莫伊放低姿态道:“我可以做你的好员工,但你至少也要解释清楚规则吧。别那么高傲,沟通是一切的前提。” “如果有合适的,副本,”祂咀嚼了一下这个说法,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词并用它来和莫伊交流,“我会通知你并放你进去。但时机不对,也不是不可以帮你安排。” “你之前为什么那么拒绝沟通?小说里哪怕是主系统不也都是有很多分身可以随时解惑吗?” “不干预,才会真正收获。”祂好像轻笑了一下,莫伊感觉自己好像被鄙视了。 “收获什么?还是说我果然不是被你选中的唯一一个?我还有同伴吗?”她抓住关键词。但很快她感到这些问题天道不会回答。 天道却好心地回复了她:“时间上,你不是唯一一个;但此刻这里,你是唯一的。” 莫伊正品味这句话的内涵,天道却不耐烦起来:“你要现在就进入副本吗?” 她只好结束这个话题:“谢谢你的解答。这样吧,等我回到学校,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你让我进副本好吗?” “可以。”祂说,然后就消失了。 不论如何,她总算不是一无所知的了,她现在只想赶紧回到学校,搜找点更多的资料。 ---- 她当然没有搜找资料,一打开电脑,她就玩起来蒸汽列表的待玩游戏,直到俩室友都回宿舍了,她才刚获得一个成就。 “你刚回来就又玩一天?”室友沈玫瞟了一眼她的电脑,边放书包换衣服边闲聊,“马上考试了,大四了你不会想挂科吧。” “就烦跟你说话。我这打职业呢。”莫伊关掉正在运行的恐怖游戏,八卦道:“你别光说我,你今天不仅仅是在图书馆学习吧。” “你怎么知道?”沈玫疑惑,她今天确实没泡图书馆,午餐时候被暗恋的人约出去,下午就干脆一起出去看电影了。她看看自己,因为事先没准备,她现在也就是日常出门的穿搭啊。 莫伊指指她手上的手链,沈玫一下子害羞起来,拉袖子遮住手链又反手锤了莫伊一拳:“你讨厌死了!” “说说咋回事啊~”莫伊一副八卦的样子,追着沈玫又是捏肩又是递水。 “他告白了。”沈玫低声说。 宿舍里立刻爆发出欢呼,另一个室友江玥升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跟着莫伊一起起哄要沈玫请客。 11. 手链 《灵气复苏靠我引流》全本免费阅读 虽然是他主动发的联系信息,但他却在秒同意莫伊的好友申请后一直没有发消息。 根据沈玫曾经发的聊天记录里的头像来看,他居然甚至没有开小号来开屏。 莫伊秒进秒退他的30天可见的全是肌肉照的朋友圈,表示辣眼睛。 她斟酌语句,发了一个卖萌的表情包。尽管他最终在五分钟后才回复,但莫伊还是注意到了名称里他一闪而过的“正在输入中”。 若知:什么事吗? 喵喵喵:你好呀~~我是小雅,可以认识一下嘛?你长得好好看啊,朋友圈都是你自己吗? 若知:叫我张哥就行。 若知:(圈出对话)嗯哼。 喵喵喵:好激动呀,居然真的在表白墙上捞到了crush! 若知:什么叫crush? 喵喵喵:(可爱猫咪表情包)就是暗恋的人的意思。 若知:... 若知:我觉得这就暗恋了是不是太轻浮了。 喵喵喵:(委屈表情)对不起嘛,但是你真的很帅啊。 若知:...你太夸张了。 喵喵喵:真的!你是不是每天都去健身啊?身材看起来很好呢。 若知:有时候吧,主要是保持健康。 喵喵喵:那我们以后可以一起锻炼啊,你当我的教练怎么样? 若知:健身可以。 若知:你穿瑜伽裤吗? 莫伊翻白眼,对着墙做了几个呕吐的动作。 喵喵喵:张哥,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啊? 若知:呃,我喜欢善良、可爱、有活力的女生。 喵喵喵:那我有机会吗?(*^_^*) 若知:呃。 若知:朋友圈是本人吗?你不爱化妆是吗? 莫伊忍不了了,她真的要去吐一吐才行。她下楼扔了个垃圾,再上楼微信就炸了。 若知: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若知:喂,回话! 若知:你吊我是吧? 。。。沈玫啊,你真的色令智昏。 不过莫伊至少确认了,这个手链不会是这个弱/智的手笔。但他又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个?他对此知不知情? 喵喵喵:真的吗?好开心啊! 若知:嗯。我们可以先见面。 喵喵喵:太好了,那我们以后多多联系哦!天哪,这个手链也太准了! 若知:?什么手链。 喵喵喵:张哥不要嫌弃我太幼稚啦。我对你crush之后,马上就去下单了手链,没想到我的梦想真的实现了。 若知:你乱买什么? 喵喵喵:怎么了? 若知:你在哪买的? 莫伊把手机放到一边,打开之前收藏的高赞玄学科普帖子。就这种在做两件事的缝隙里学习的感觉最高效了。 两个小时后,莫伊觉得自己已经得到了足够的玄学洗礼后,这才回到微信小号去查看弱/智炸屏的消息。 若知:回话! 若知:你什么意思,你玩阴的是不是? 若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觉得你有什么想法可以靠自己,不要搞这些歪门邪道的。 若知:喂!你到底是不是从曹希恩那里买的? 喵喵喵:你也在曹希恩那里买过手链吗?(已被拉黑,不能回复) 莫伊截图保存,然后也把他拉黑删除。 “曹希恩。” 她在网上搜索这个名字,居然在校园贴吧里找到了她给自己的网站引流的帖子。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个号称自己卖的宝石手链有足够的磁场可以影响各种运势的网络神婆。 越浏览莫伊的眉头皱得越深,太多跟帖说她卖出的饰品非常准的评论了。虽然这种事,就像大多数星座解析用来描述所有人都可以一样,信的人,喝矿泉水有甜味都会觉得是饰品的增益,不信的人,就算真的心想事成也不会认可是饰品的功效。 沈玫早洗完澡回来了,她头发多,吹一会儿停一会儿背单词,吹了半天头发刚刚弄好。莫伊的脑袋从床帘里伸出来,视线对上,沈玫却装作没看见,就要上床准备睡觉。 莫伊直接跳下来,把她往门外拽:“别急,出来,我有事跟你说。” “干什么干什么?”沈玫是心里有什么脸上就会挂什么的人,她不耐烦的神色在看完聊天记录后就变成了错愕。 “你听我跟你说。我先道歉,我钓鱼张沐阳是我不对,是我没有边界感了,甚至不够尊重你的意愿。”莫伊很真诚,沈玫也没有很在意这个。 “但是你的这个手链真的不对劲。信不信随你,但我一看到你这个手链就不舒服。你不觉得吗?” 莫伊紧皱着眉毛,她认真的样子让沈玫不由得信了几分。 “你别胡说,怪瘆人的。”虽然这么说,但沈玫诚实地把手链拿掉了。 莫伊松了口气,她拍拍沈玫的肩,再次郑重的为钓鱼加她的暗恋对象道歉。 她回到床上,添加了曹希恩的留在贴吧里的联系方式。 没多会儿曹希恩就发来了招呼。 A首饰手作/幸运+:请问你有什么要求? 喵喵喵:你好,我听说你卖的手链很有效果,所以想了解一下~ A首饰手作/幸运+:怎么说呢,这些东西也是看缘分的。我不能保证对你百分百起效,但是你也可以试试呢。你有哪些烦恼呢,不用很详细地说,大概告诉我方向就好。 喵喵喵:我最近就是感觉很怪,诶,你会占卜吗?要不你帮我看看,再帮我推荐一下吧。 A首饰手作/幸运+:亲,我不会占卜哦,我只是卖首饰的。如果你不知道要怎么选择的话,我这里其实有几款非常受欢迎的手链和项链,可以帮助提升运气、健康和人际关系。我可以为你定制一款专属的,定制的话可能会贵一点,你考虑一下呢? 喵喵喵:嗯,那这样吧,我想要能够提升运气和防止坏事发生的效果,能推荐吗? A首饰手作/幸运+:蓝色和绿色的宝石有助于平静心情和保护哦。款式你有偏好吗? 喵喵喵:简约一点的就好,颜色的话都可以。但这些首饰效果真的有那么好吗? A首饰手作/幸运+:简约款的手链我们可以搭配一些符文和特制的符咒来增强效果哦。 莫伊眉毛一挑,更加用心地斟酌用词。 喵喵喵:听起来很不错,那就请帮我定制一款蓝色的简约手链。我的时间可能比较急,明天来得及吗? A首饰手作/幸运+:明天的话可能会太赶了。 喵喵喵:我确实比较着急。咱们可以加钱的。不就是串珠子吗,我真的不挑剔,你就挑些串起来就好了。 A首饰手作/幸运+:没有这么简单哦。要符合你的气场才可以呢。 喵喵喵:你都没见过我,而且你不是不会占卜吗,那你怎么知道我的气场?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要说的话在对话框里滚了又滚,最终只回了一句就不再搭理莫伊: “那就先见面再聊吧,你可以来找我亲自挑选,我就住在天河苑13号楼702。” 要去吗? 虽然有白天的惊险经历,但莫伊并不是畏畏缩缩的人。 既然决定为室友出头,她就不会露怯,质疑了几句后没有回复就干脆答应了。 再说,天道说好的明天会送自己进副本,副本出来后,自然更有把握。 莫伊很乐观,她的注意力很快被查出来的天河苑的信息给吸引。 房价一平三万块! 要知道,大学城的位置已经快要飞离海市了。而且大学的学区房又不值钱,这里的均价也就一万多而已。 莫伊仔细浏览天河苑的官图,不得不说,只是看照片,都能看出来蓬勃的生机,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风水好”? 再一看这边的租金,也是出奇的高。一般的租售比也就是一比二百到三百,可这里的平均租金也要快三万。 莫伊带着羡慕和略有点焦虑的心情睡了过去。 她本以为这次和上次一样,会在睡梦中进入副本,可今天她却清清爽爽地从宿舍床上醒来。 对于天道行事的不可捉摸,莫伊早就有所心理准备。她迅速洗漱后换上了看上去最精神的衣服。 离开宿舍,打了一辆车前往天河苑,她这时才有空查看沈玫早起发来的信息。沈玫虽然半信半疑,但她相信莫伊的人品。她只告诉莫伊不要多想,她感谢莫伊帮自己的试探。至于别的事情,她要再好好想想。 莫伊觉得心里暖暖的,自己走这一遭不吃亏。 ---- 下车后,莫伊环顾四周,天河苑的小区环境确实极其优美,绿树成荫,花草繁茂,空气里似乎都弥漫着淡淡的金光。她迈步走向13号楼。 来到702室门前,莫伊心中略有些忐忑,但很快就沉下心敲了敲门。片刻后,门开了,一个随便扎着丸子头穿着家具服怎么看都是普通女大的女生站在门口,打着哈欠看着她。 “你就是喵喵喵吧?进来吧。”她说道,正是曹希恩。 莫伊走进 12. 黑衣 《灵气复苏靠我引流》全本免费阅读 莫伊在公车的颠簸摇晃中醒来。脑袋昏沉沉的,她感到手里攥着的饮料瓶的凉意,于是把它贴到额头上。好一会儿,她终于彻底恢复清明的意识。 她假装伸懒腰拉伸后背,把整个车厢大概扫视了一下:乘客大多是中老年人,有的时装华丽颈上戴着珍珠项链或西装革履带着小礼帽一副乡绅的样子,有的穿着汗衫短裤或透气耐脏的自家扯了布缝出来的衣裳,脚下放着成袋装的农副产品,着装身份各有不同,但都是静静地坐着,打着瞌睡;司机则一边开车一边和坐在前头的辅助驾驶员聊天,两个人声音不大,莫伊驻耳倾听想找有没有暗示和线索,但她们只是在聊家长里短。 莫伊观察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任何有效信息后才作罢。车头处的行驶图显示了接下来还有好几站,不是小说里那种上了车就跟着司机走到底那样,她开始翻自己的背包和手机,找到了购票信息。 百英镇。这是她要去的地方。 莫伊把视线转向车外,公车正行驶在盘山公路上,车身随着道路的曲折时而倾斜,时而回正。两旁的树木郁郁葱葱,阳光浓烈,绿影不是洒在乘客的身上。偶尔树不那么密集的时候,还能看到远处连绵起伏的小山,和山沟里建筑古朴的村落。 没多久,车行至一片开阔地带,大片尚青的稻田占满了窗子,微风吹过,稻穗轻轻摇曳。田野间,有几位带着草帽,身穿传统蓝色工作服的农民弯腰劳作。田埂上有小孩嬉笑打闹,引水流极清澈,家养的狗子在水里戏水,增添了一丝生机。 和之前那个对比,这里的一切明显是“活的”。这里怎么看都是一个无比正常的真实世界。还是说仅仅只是任务地点的不同,导致的“载入画面”不同? 知道想也没用,莫伊只短暂地疑惑了一下就抛之脑后了。她起身走到司机身旁,还有三站就要下车,她还是想试试能不能找到一些新的信息。 “阿姨,百英镇还要多久啊?” “快了,十几分钟吧。诶你坐好,别乱走动。”司机很热心健谈,不用莫伊继续问就和她攀谈起来,“你是去旅游的吧?咱们这的烟花大会每年很多外国人都会来参观呢!不过你一个人的话,可能会无聊哦。” 莫伊不置可否的笑笑,继续问道:“阿姨您就是百英镇人吗?” “我?我不是。但我们这里地方小,附近乡镇居民多少都带着亲戚关系。我跟你说,其实你看完烟花,第二天可以去青木镇,还是这趟车。青木镇好玩的就多了。。。” 司机滔滔不绝地介绍了附近所有城镇的旅游景点和注意事项,莫伊试图从中找到任何可疑的点并询问,但司机好像全然不知道附近有什么怪谈诡事似的。她爽朗的态度不像作假,快到站了,莫伊对她道了谢,表示有空一定去她推荐的地方玩,就下车了。 站台很老旧,但行人如织,像她一样背着大背包一看就是游客的人也不少。道旁树上挂满了烟花大会的彩旗,五彩缤纷喜气洋洋的。来都来了,莫伊也掏出手机加入拍照的阵营。 “小伊。”一个声音突然叫住了她。 “不好意思啊我来晚了,车子在路上抛锚了,你没有等很久吧?”来人看着和莫伊差不多大,却穿着纯黑色的套装,她正亲昵地伸手要挽住莫伊的胳膊,要带她赶紧上车走。 “没事,不过我确实有点饿了,咱们先在这里简单吃点饭吧。”莫伊反手就拽着人往路边小餐馆走。 女孩有点为难的样子:“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去还要三个小时的路程呢,要不你打包在车里吃吧。” “你能来接我已经很麻烦你了,到时候把车再弄脏我就太过意不去了。”莫伊坚持要在这里吃饭。女孩看看手机还是犹豫着同意了:“好吧,但你吃快一点。” 点完餐,莫伊借口去洗手间在手机里翻看。她已经确定,这具身体就是她自己的,手机和其他用品却是这个“人物”的。刚刚在车上时,手机里的软件和信息都很少,连照片都没有几张,现在见了这个女孩,就像是游戏登入成功似的,相关的信息终于都加载了出来。 从社媒里,莫伊轻松找到女孩的信息和自己来这里的原因。 “她”的父母都是在百英镇下的一个叫做影华村的地方长大,成家后在其他城市工作,有了她之后几乎也只是过节或者消暑才会带着她再回老家。老家也只有她的奶奶一位老人独住,这次“她”回来,是奶奶说想她了,父母没空,而她已经长大,这才独自前来。 “你也可以多陪奶奶几天,等爸爸放假,正好也去陪奶奶几天,到时候咱们一起回来。”这是当她还在公交车上坐着时,“爸爸”给她发来的信息,当然,莫伊本人当时并没有看到这一条。 而这个女孩,是“她”的童年玩伴文时。聊天记录里,好几天前俩人就一直在聊要如何如何一起玩。 了解清楚情况后,莫伊离开洗手间,咀嚼着“神隐”二字,站在角落里暗中注视着文时。她的不安在莫伊不在的时候极其显著。她不停地查看手机,莫伊总共也就离开了四五分钟,已经收到了两条来自她的催促。 因为不是餐点,餐品上得很快。莫伊跟着送餐的服务员一起回到座位,她点的都是汤汤水水的,又烫又不方便携带,文时就是想催她也没招。 莫伊慢条斯理地吹一吹勺子里的汤,若无其事地开口:“你今天怎么这么着急?有什么事吗?” 文时有些尴尬地把手机倒扣在桌上,尬笑道:“没什么,只是现在天黑得早,进了山里就更昏暗了,我刚考出来的驾照,心里还是有点紧张的。” 这里现在正是盛夏,天黑得早吗? “是啊,乡下的天黑得早。”莫伊笑着点头,她注意到自己吃得快一点文时神色就轻松一点,慢一点文时就急躁得不行,这样玩了一会儿之后她才想起来正事,在脑海里给自己一巴掌后她继续道:“不过,咱们也很久没见面了,难得有机会一起吃个饭。聊聊小时候的事。” 文时点点头,像是陷入对往事的回忆,表情都舒展不少:“是啊,是啊。一晃眼,童年就过去了。” 莫伊继续道:“还记得小时候你教我往鱼塘池子里扔鞭炮炸鱼。” 文时疑惑:“这些事我怎么 13. 白狐 《灵气复苏靠我引流》全本免费阅读 莫伊一个踉跄就被拽了进去。 小院里的池塘飘着厚厚一层绿藻,不知有多久没有清理过了,六块大青石板铺成的地面也都糊了满满的青苔。院墙上水滴顺着瓦缝淌个不停,潮腥的湿气熏得莫伊眼疼。 奶奶把人拉进来后警惕地朝着门外探视一阵,吱呀吱呀地把门再关好,抬起三四个门档把门堵上。 莫伊惊叹这么矮小衰老的老妇人居然力气这么大,在严防死守的大门和不过一米五的刚好够她露出大半张脸往外瞧的矮围墙间来回扫视。 忙完这些,老人把莫伊往屋里推。扑面而来一股积年累月的霉气,奶奶却像感觉不到似的紧闭门窗,所有房子上的洞都拿木板封住,连烟囱也不例外。奶奶进屋就上了炕,坐在昏暗的房间一角,点上小桌子的蜡烛,莫伊这才发现这里居然一件电器都没有。摇曳的烛火映在墙壁上,投射出奇异的影子。 “奶奶,我回来了。”莫伊轻声说道。 奶奶诡笑着,拍一拍土炕:“好孩子,回来了就好。来啊,杵那里干什么” 莫伊在奶奶对面坐下,随便捡起桌上的小玩意儿在手里玩。 奶奶只是一直端详着她。老人的眼皮都耷拉在眼睛上了,眼白却依然澄澈闪着冷光。被这样的目光注视,莫伊后背出了一层冷汗,面上倒还是平静的,只是屁股是越坐越往后靠,悄悄拉开和她的距离。 猛然间,老人手指间寒光一闪,莫伊下意识跳起来却躲闪不及,被她割破手心,用一个奇怪的小把件接了。莫伊尽力保持语气的正常,像个被吓到的小孙女,半是撒娇半是生气:“奶奶,疼死了,你干嘛!?” 奶奶对她的话置之不理,只瞪大了眼睛盯着那个把件。那是一个白玉狐狸的挂坠,此刻莫伊的血正挂在白狐的嘴角,妖异极了。 什么也没有发生。莫伊皱眉看着奶奶,老人颤着肩膀,一抖手居然把白狐摔到了炕上。突然,她抬起头,眼神锁住莫伊,双手鹰爪一样钩住她的肩膀:“你太不中用了!” 说着,她面部扭曲起来,五官要化在一起似的尖声笑起来,仔细听又像是在哭。她说了很长一段非常刺耳难听的怪异难懂的语言,然后对着莫伊道:“我会救你,但是你要听话,懂吗?” “奶奶,我听话,但是到底怎么了?”莫伊一副害怕的样子,“村里好像有些不对劲,这里好奇怪,奶奶你刚刚在做什么啊,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跟你说了也没用!”奶奶的声音尖锐,“我去给你做饭,你吃完就去睡觉,晚上你就乖乖跟着我就行了!” 奶奶说着,居然反手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根粗绳开始捆莫伊的手。她的力气奇大,一只手就把莫伊按得动不了。 不对,她不是力气大。莫伊能感到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老人锁住了一样,她松开自己时立刻筋骨就松快了似的。 莫伊看着老人钻进厨房在里面佝偻着身子忙碌的样子,若有所思。 饭很快烧好,黑糊糊的一团黏糊的菜盖在米饭上,蒸腾的热气卷起腥味直冲莫伊的鼻子。 莫伊根本没用拒绝的余地,老人拿着勺子掰开她的嘴就往里面灌。 “奶奶,奶奶!我听话!不用这样逼我吃,你一勺一勺喂给我就行!”吃进嘴里如同咀嚼腐食让她不住地冒酸水就算了,这样实在太难受了,每一次呼吸都要呛到。 老人却充耳不闻,只念念叨叨着:“你要快点吃,要全吃掉,这样才行。对,一点都不能剩。” 莫伊被灌得简直要窒息,但最后一口下肚,所有食物好像都被瞬间消化了似的,气味没了,舌根难忍的酸腐味也没了,如急流般涌来的睡意席卷莫伊的意识。她知道这是抵抗不了的,索性随着它迅速进入了梦乡。 ---- 莫伊的意识飘渺在某个又黑又冷的地方很久很久。 是水。她根本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她甚至都不清醒到无法辨别是不是在做梦,但她就是知道这柔柔包裹着自己又尖硬地往肉里钻的时彻骨的水。 一道光突然出现,指引着她往前游去。 可是光里并没有出口,只是一个点满了蜡烛的房间。 烛火摇曳,满墙都是扭曲的影子。重锤锤击脑袋般的痛随着一句接一句的立体环绕的咒唱而来,语言好像成了笼子,不知道是在保护还是囚禁。 一声低沉的呻吟打破牢笼,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四肢百骸涌入,仿佛无数冰冷的蛇在体内游走。寒意沿着脊柱一路爬升,直到连对意识的感知也要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 莫伊感到自己仿佛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掐住了喉咙,呼吸变得困难,胸口的压迫感越来越强烈。 莫伊在无助中醒来,她浑身虚脱,冷汗浸湿了她的衣服甚至床铺。她的呼吸急促,瞳孔放大,恐惧仍残留在她的眼睛里。 “醒了,就去洗漱,换上这套衣服。”奶奶的声音幽幽传来。莫伊视线转过去,老人居然一直坐在房屋的角落里监视着她,见莫伊醒来,才去衣柜里拿出一套纯白的开襟系带裙子递给她。 莫伊乖乖去洗漱,奶奶给她刚从井里打来了水,就让她用这个水浇洗身子。 已经是深夜,哪怕白天还是盛暑的高温,此刻空气也都凉爽不少,井水更是简直比冰水还凉。 莫伊叹口气,咬着牙照做。洗到最后,她感觉自己都快和水一样凉了。 打个冷颤,她穿上裙子。奶奶又给她扔来草鞋,看着很粗糙的草编,实际穿在脚上非常跟脚妥帖。 “跟我走。”奶奶又掏出绳子,不由分说地把莫伊又给捆了,但是这一次她把绳子另一头栓到自己的腰上。 她们从后门走了出去,奶奶只是把门虚掩了就牵着莫伊离开。 夜半的村庄一片死寂,一丝灯光都没有,连路灯都被砸碎了隐没在黑夜里。 莫伊心里毛毛的,但被老太太这样牵着,她又感到莫名的安心。 一阵风吹过,被厚厚云层挡住的月亮终于露出一角,就着这 14. 仪式 《灵气复苏靠我引流》全本免费阅读 莫伊犹犹豫豫一副怕疼的样子,奶奶抓住她的右手,直接抽刀给她的左手划了个口子。 莫伊痛得龇牙咧嘴,奶奶完全无视她的行为,嘴中念念有词,不一会儿,血液竟像细流一样均匀且缓慢地汨汨流出。 “拿稳了,不要洒出来。”奶奶把碗交给莫伊自己拿着,里面的吊坠像是有生命似的,莫伊放出多少血,它就吸收多少。 奶奶把莫伊晾在一旁,自己拿出几根蜡烛点燃,放置在在神庙的四个角落,又拿出一根较为粗壮的红烛,在神像前放好。微弱的烛火在漏风的庙里摇曳不定,神像,廊柱,佝偻着的老人的身影,在墙皮脱落的凹凸不平的墙面上仿佛鬼影在舞动。 随着奶奶的低语,神庙内的温度骤降。寒意从四面八方袭来,莫伊感觉手都要冻掉了,她努力扣住碗沿,她有预感如果把碗给砸了,她立刻就会丧命此处。 烛火的光芒越发细弱,好像在尖叫挣扎的人脸。刹那间,黑暗吞噬火苗,再一瞬,强而有力的荧绿色火光升起,把奶奶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照得宛如罗刹厉鬼。 “准备好了。”奶奶低声说道,声音在寂静的神庙内盘旋。 她念诵着大概是咒语之类的话,声音低沉而急促。她的手指在空中画出复杂的符号,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无法言喻的力量。 莫伊实在听不清她的声音,她的嗓子好像被堵住了似的,只有回响在脑内撞钟似的回荡。随着咒语的念诵,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忍受的压迫感,仿佛有无数双冰冷的手在扼住莫伊的喉咙。 莫伊在一个激灵间,意识突然联通到了下午的梦境。 墙壁上的壁画仿佛活了过来,画中的狐狸眼睛闪烁着红光,在注视着莫伊的一举一动。青石板老化出的裂缝中冒出一阵阵黑烟,黑烟中隐约可以看到扭曲的人影在挣扎。 不对,不是神庙在变化,是自己的意识在作祟! 莫伊感到一阵眩晕,有什么东西要钻破她的脑壳进去她的身体似的。 奶奶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她的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布满血丝。她的声音变得尖锐而刺耳,一时间居然连风声树叶声和不知名的山间野兽声都跟着一起咆哮嘶吼! 突然,绿色火光同时熄灭,神庙内像是被墨水浸润了似的黑。一阵低沉的呜咽声幽幽荡荡地在莫伊耳边环绕,又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她感到好像与一个存在建立了什么联系,但想追去继续探知时,回应她的只是被狠狠甩飞坠落的痛。 就在这时,奶奶的声音骤然停下,她的身体剧烈颤抖,双手紧紧抓住供台,额头上布满冷汗。莫伊看到,碗中的鲜血开始沸腾,无数气泡翻涌起来,仿佛有什么要破壳而出。 “狐神啊,回应您最忠诚的信徒吧!您的血脉!”奶奶尖叫道,声音里是无法掩饰的恐惧和绝望。 然而,神庙内再无烛光亮起,液体沸腾声也慢慢平息。莫伊知道,仪式失败了。 奶奶无力地摔坐到了地上,莫伊忙把碗在一边放好,上前把老人抱起来靠在自己怀里坐好。 “奶奶,你还好吗?奶奶?” 莫伊焦急地呼唤,老太太却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莫伊心里冒出无数个坏猜想。 显而易见,她的奶奶有一些来自所谓狐神的传承,不知是不是类似出马仙一类的请灵法术。虽然奶奶一直表现得无比怪异,甚至也是她发消息把“自己”骗了回来,但她大概是真的想救她。至于为什么要救她,谁又要害她,奶奶在这其中又扮演什么样的角色,莫伊不敢肯定,却也有一定的猜测。 但不论如何,老太太要是现在出事了,她必然难以寻得事情真相。别说真相了,她能否顺利离开后山都难说! 胡思乱想间,老人突然睁开双眼,僵着身子梗着脖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吸气声。莫伊忙扶好她,一下一下按照大学急救课里学到的那样帮她顺着气。 好一阵子,她才彻底醒转过来。 她直愣愣地看看莫伊,再看看神像,发狠了似的把莫伊推翻在地。 莫伊摔愣了,她又得了空去想些不合时宜的事情:这老太太还真是有gin啊! ———— 下山时,可能由于失血过多,莫伊脚步虚浮,但好在一路上再也没有怪事发生。 进了家,奶奶依旧把大门牢牢锁住,莫伊则不顾床上湿潮发霉的褥子和棉被,倒头就昏睡过去。 第二天直到晌午,莫伊才醒来。她照例又被老太太捆了起来,奇异的是,她手心的伤疤居然已经愈合了。除了她脑子还感到有一点晕眩外,身体也没有其它的异常了。 听到她的动静,老人走过来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把她翻过来倒过去地查看,然后一言不发地去厨房做饭去了。 没一会儿,她还是端来一大碗腥气蒸腾的盖饭,给莫伊强灌了下去。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莫伊甚至都没有被呛到。 饭后,莫伊问老太太到底怎么回事,她们家族居然还和神明有关系吗? 奶奶的表情阴晴不定,粗声粗气地怼莫伊道:“你不需要问这么多!你只要乖乖听话按照我说的做就行了!” 这种有本事的神婆老太太大概都是有点神神叨叨的,莫伊已经基本认定她对自己没有恶意的情况下,不会再根据她的表情和语气往坏处揣摩了。 她撒娇道:“奶奶,我当然会听话,你看,我这两天还不听话吗?奶奶,你就讲讲吧,昨天的事我还记着呢,你不说我也能猜到!我们家族就像什么女娲后人似的,是狐神后人对不对?然后呢,您想通过一些仪式重新建立起狐神和我的连结,这样狐神就能保护我了对不对?” “住嘴!”奶奶阴翳的目光锁住莫伊的眼睛,她压低声音,莫名让人不寒而栗:“不许对狐神不敬!我们是狐神血脉的继承者,是祂在人世间的嘴巴和眼睛,是忠实的奴仆。” 虽然不知道哪里不敬了,但莫伊还是乖乖低头道歉。 奶奶叹口气,半晌缓缓道:“跟你说了也无妨。这里,是狐神庇佑的神圣之地。但是,怪事不停发生。是恶灵邪祟!是它们切断了我和狐神的连系!是他们把你弄得隔绝了血统!你不 15. 神隐 《灵气复苏靠我引流》全本免费阅读 上山前,趁着奶奶不注意,莫伊试着用手穿过那些在她们身边徘徊的或站或四肢着地爬行的灰影。 他们对于自己的行为并没有反应,但他们的身体并不是虚无的雾气,而是仿佛街边卖的砂糖没有完全化开的棉花糖的质感。莫伊反手就揪了一团揣在袖子里,被她揪的那个灰影在一瞬间转身好像要跟住莫伊,但很快他就失去了对莫伊的感知似的在原地彷徨踏步。 这一小团灰色物质,在莫伊被扯入地裂来到这片雾霭漫布的森林里时,就消散了融入周围的灰霾里。 这里太难闻了,到处都是难以描述的腐败性的臭味,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沙子里游泳。莫伊捡了块石头,把衣裙的下摆磨烂,撕下来一块布料掩住口鼻,在脑后打个结,至少这样不用一直捂着鼻子里。她四处乱转,想要找到出路,双眼在浓雾中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这里能见度太低,唯一能看到的只有周围的高大而密集的枯木。 树干上大多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绿苔,仔细看这些苔藓的分布并不均匀,像是人为刻下的记号,她索性跟着这些记号走,不然自己乱走也只是浪费时间。 她每走一段距离,也会留下自己的专属记号——一个草字头。她边走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地上的痕迹和树干上的标记。地面没什么落叶,有也是不知何年何月落下的早已腐成烂泥的湿土,踩上去触感囊囊的,很恶心,莫伊几乎每一次抬脚都忍不住甩一甩鞋子。 这里实在不辨天日,莫伊只能通过自己的疲惫程度来判断走了多久。树木变得稀疏,有时视野里竟没有一棵树,她不得不多个方向来回地走去找下一个目标。 但很快,别人的记号她找丢了,兜兜转转,她见到了自己的记号。 她努力在脑内搜索进来副本之前查阅的万一遇到鬼打墙怎么办。大骂一些难听的话是最常见的,据说鬼怕恶人,这样就能打破鬼打墙,但莫伊实在不会骂人,哪怕独处,那些话也说不出口。 她于是在原地顺时针逆时针都转了几圈,直到转得晕乎乎,这才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前走。 不奏效,她还是回来了这里。 她索性闭上了眼睛,大喊大叫着朝前走。一路竟然畅通无阻,直到脚下的触感改变了,她才慢慢睁开眼睛。 只有一步,她就要跌落悬崖。 莫伊往后连退几步。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走到了山顶。好在,迷雾已经消散,山脚下的村落和远处大片的农田尽收眼底。 即便只是远远看着,她也能感到村落是那么的破败。 至少在这里她终于有了探索村庄的自由。 这么想着,莫伊大概估算了一条最适合下山的路线,为了避免久久逗留在山里情况继续变化,她立即就行动起来。 山里出奇寂静,仿佛所有的生灵都屏住了呼吸,也或许整个世界真的只剩下她一个人在这里行走。 莫伊破开灌木丛,用螃蟹一样的步伐一步一步向下走着。周围的景象变得愈发诡异,稀疏光裸的枯树隔一段距离就冒出一棵,树干上也是爬满了青苔和藤蔓,但莫伊仔细看了,这些树上虽然也偶有标记,却远没有她还被鬼打墙困住时那么密集。地面上偶尔能看到一些破碎的陶片和锈蚀的铁器,莫伊把看起来形状特殊的也都捡起来用衣服兜着。 一些乱石被杂草半掩住,莫伊拿脚踢打开杂草,竟然收拾出一条古老的小径。莫伊继续前行,突然,一些呢喃和衣物摩擦的沙沙声随着风被送进她的耳朵里。 远处枯萎的树木围成的另一片小树林里一些模糊的身影鬼魅般晃晃荡荡。 莫伊蹑手蹑脚上前,藏在灌木丛里往外窥探,发现那些身影缓慢地移动着,动作僵硬而机械。这些穿着各异的服饰,比如现代的外套,类似汉服的长袍,甚至还有一些披挂着破旧的斗笠蓑衣的,应该都是村民。 因为哪怕他们面无表情,仿佛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一张一合的嘴巴里也一直念叨着“回家”“回家”。他们的脚步拖沓,发出沉重的摩擦声,仿佛每一步都在挣扎着从地狱深处爬出来。 她慢慢靠近那些村民想要一探究竟,却发现他们的皮肤苍白如纸,有些甚至开始腐烂,散发出阵阵恶臭。这种恶臭似乎和后山一直有的那股腐败的味道相对应,莫伊喉咙里一阵泛酸,但强忍住不适,继续小心翼翼地前行。但每一位路过她的村民,似乎都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只是漫无目的地在这里徘徊。 莫伊在他们之中总算找到了一个服饰还算整洁,面貌也还没有枯瘦到变形程度的,试图与他交流。她轻声问道:“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然而,那位村民仿佛未曾听见,只是继续着僵硬的步伐,双眼直视前方,没有一丝反应。 莫伊于是换了一种说法,她指了指山下:“家的方向在那边。” 他立刻好像腐朽的机器重新连接了电源似的缓缓转身,空洞溃烂的眼眶有一刹那和莫伊的眼睛对上,莫伊的心里在打鼓,好在他只是继续看向莫伊的手指,定住,然后往那个方向前行。 莫伊跟在他的后面,听见他嘴里念叨着的话开始变成“家在那里”。 渐渐的,四周跟着莫伊和那个村民的”人”越来越多,嘴里念叨的话逐渐统一起来变成和声,脚步跺在地上也几乎能引发共振。高浓度的腐烂臭气实在熏人,但莫伊暂时不敢脱离队伍。 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到了山脚,莫伊率先冲了出去。她的脚稳稳当当地落在地上,无事发生,她松了口气。 她转过身,却看到这些村民从跨出去的那只脚开始,身体就逐渐瓦解,变成细细的黑灰。一个接一个,无声无息,无一幸免,全部化成灰黑色的霾,回归后山。 莫伊明白了些什么,她转身向村里走去。 村庄里家家户户的墙壁上都爬满了藤蔓和青苔。地面上散落着一些被遗弃的生活用品,锈迹斑斑的铁锅、破碎的陶碗,以及早已风化的木制家具。鸡鸭猪圈全都空落落的,每一点都在告诉莫伊这里是空村一座。 即便如此,莫伊还是先敲了门,才自己翻墙进去。 正如那些着装各异的前村民,哪怕是同一间屋子,里面的家居和风格都是不同时代的混搭。 左侧,被黑布半蒙上的壁龛里有一点润润的反光,莫伊走过去,试探地隔着布戳了戳才掀开。 “嘶!”她的手不知被什么东西刮了一下,几滴血随着她的动作落在壁龛里的东西上。 里面是一只几乎是神庙里白狐像一比一缩小的白瓷神像,那滴血刚好点在眼睛上,颇有些妖异。 莫伊捡起 16. 传承 《灵气复苏靠我引流》全本免费阅读 无暇顾及为什么一切都照做后,黑灰色影子依然能闯进来小院。莫伊的冷凝目光锁定在那逐渐靠近的黑影,心跳骤然加快。 她把古籍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里,脱身之计已经在脑海中成型。 也许太冒险了。 黑影们虽然没有眼睛,但莫伊能感到它们全都在看着自己,仿佛她的一切行动都被一览无余。 莫伊紧握双拳,沉住气慢慢横行到一张老旧的桌子和几把破椅子前。 黑影们飘飘悠悠地跟着她晃荡 她退到桌子旁,用身体挡住黑影的可能窥视到的一切,砰地一下,桌子被她翻倒在地,发出很大的噪音。 黑影顿时被声音吸引,向桌子方向逼近。莫伊趁机躲到一旁,矮下身子利用桌子和椅子作为掩护,快速挪动到房间的另一侧。 她在包里掏了几片没有花纹的破瓦片,用力掷向房间的角落。瓦片落地,碎成小片再四处飞落,一时间大大小小的声音到处都是。 黑影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激怒,猛然伏下,人一样的四肢在地上爬行,活像被小孩捉弄拔了四只腿的蜘蛛还在垂死挣扎似的,朝瓦片落地的方向移动。 莫伊屏住呼吸,蹲在一个大柜子的侧面,眼神紧盯着黑影的动作。 黑影开始在房间里四处搜索,动作又回归了缓慢和无头无脑,似乎在寻找她的踪迹,又好像失去了她的踪迹后终于恢复“正常”了。 莫伊继续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门口,用力向内把这种老式的推拉门和墙拉出一个夹角,门发出剧烈的“嘎吱”声,而莫伊就狗狗祟祟地蹲在夹角里。 黑影听到声音,立刻转向门的方向,往那边迅速爬取,很快就冲出去屋门。 但似乎是因为没找到莫伊,黑影们就这样停留在校园里,又开始茫然地原地打转。 算了,总比被它们在屋子里堵住要好。 莫伊就着这个空当,借门缝里的一点点光,继续阅读家族志。 狐神把她的神力封存在神像里,只有她的骨血才能够唤醒神力。对着神像说话和祈祷,她也会听到。 听起来好像莫伊奶奶的这个家族是狐神的品牌大使,神像则是遍地开花的伙伴似的。 莫伊看一句就往外瞧一下,终于在黑影们距离这里最远的时候,拔足往外狂奔。 莫伊攒足了劲,手扒脚蹬地上了矮墙,利用微弱的高地优势迅速探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街上不知何时慢慢聚集起来灰黑色的人影,但它们看起来都不像自家院子里的那样目的性明确,而且对她这个人有极强的攻击性的样子。 为什么? 院子里的快要贴着墙爬上来了,莫伊管不了这么多,迅速规划好路线,跳下墙就往那个方向跑去。 一路的黑影,只要莫伊不把自己的视线落在它们身上,它们就会放任莫伊同行。 村庄很小,莫伊很快就再次回到后山。 她逆着大致上所有黑影面朝前进的方向,居然再一次回到了这里。 但到了这里,她才恍然大悟,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条在——姑且先称为表世界吧——被用五彩绳拦住的小道,此刻好似反向的龙卷风一样,把已经在山里形成雾气的黑灰,再吹回小镇。 落了地,就自动汇聚成黑灰人影。 ———— 莫伊本不打算再回后山的,一来后山古怪,她怕自己再也不能侥幸离开,二来。 她当时在山顶眺望的时候,竟然没有看到任何一座疑似狐神庙的建筑。 这里的时间是错乱的,她本以为也许这个时候的狐神庙还未存在,但现在看来一切只是还为流动到它途径莫伊的时候。 山里的迷雾几乎快要消失殆尽,莫伊刚伸出脚要踏上阶梯,但看着耷拉在一遍的绳子,也许她该把绳子系上再走? 她抬起头,小道两旁的树木高大而古老,枝叶交错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拱门。 这里好像一个通道。 什么通道? 莫伊打了个激灵,心有余悸地退了回去。 她还是按照奶奶的做法,从侧面徒步进山。 奶奶捆着她进山时实在太晚,天上黑黢黢的,四周也很难找到标记方向的参照物,莫伊实在记不住要怎么走。 但当她一个人的时候,她的皮肤毛孔都好似打开了,所有汗毛直竖,一些空气里的细若微丝般的东西,牵引着她的微感神经。 她放开脚步,跟随着这些有点酥酥软软的感觉。 很快她在前方,遇到第一个半埋在湿土里的,和她背包里的神龛供像一模一样的白瓷狐狸。 她抹去黏附在表面的泥巴,还是把它从土里挖出来,放进背包里。 继续走,第二个,第三个。 直到一整片土地,密密麻麻,鱼鳞般斜插了满地的供像。 莫伊忍不住想到了小时候看动物世界,里面有一集是象冢。 据说当大象的寿命快走到终点的时候,它们会回到族群的象冢里,跳下去,然后慢慢等死。千百年后,那里遍地都是象牙。 一声尖细又凄厉的野兽嗥叫划破山野沉静的空气。 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和怨愤感。 她的感官好像链接了一些毛绒绒四肢着地的生物。 无数灰黑色的影子在她脑海中浮现,它们的嘴巴开合开合,嘈杂纷扰的人声充满了她的大脑,仿佛要挤破她的意识而冲出去。 莫伊捂住自己的心脏,大口喘气。 好痛,好像有一只手,时而温柔的挑/逗抚摸,时而紧紧攥住恨不得捏碎它,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疼痛。 好生气啊,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压抑的愤怒在她心中不断积累,仿佛只想要毁灭一切。 莫伊,不对,你就是一个女大生,你的新游戏还没有玩完,你对世界还有满满的期待。你跟所有人关系都很好,除了让你挂科的老师,你谁也不恨。 她的呼吸越发急促,瞳孔微涨,仿佛濒死的野兽。 她紧握双拳,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似乎这样才能抵御带来一丝清明理智。 慢慢地,想着自己做梦都想掐死的线代老师,她的呼吸逐渐平稳,心跳也渐渐恢复正常。 莫伊睁开眼睛,感到自己的理智重新回到了掌控之中。 仿佛受到某种感召,她知道这里还不是终点。她稳住脚步,继续往前走。 走了不久,莫伊来到了一片湖泊前。 湖面波光粼粼,湖水却深不见底。 后山真的有湖吗? 莫伊心生疑问,发出和文时一样的疑问。 她沿着湖岸缓步前行,湖边长满了茂密的水草,偶尔可以看到一些古老的石碑。 这些石碑坚实地竖立在这里,上面刻着模糊不清的符号,仿佛墓志铭一般。 她俯下身,细细查看这些石碑,从包里把她一路搜集来的碎瓦片掏出来。 她蹲在湖边,小心地用湖水洗干净瓦片,清晰的符号便暴露出来。 分明是一种字符。只是她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含义。 莫伊的心中涌起一阵好奇和期待。 她找了块儿平缓的大石头,坐在上面,取出背包中的古籍和一路搜集到的碎瓷片,开始仔细翻阅和比对。 湖边的微风轻轻吹拂,翻动着古籍的书页。莫伊的手指在书页上滑动,仔细辨认着上面的文字和图案。她发现,这些符号大概是某种古老甚至是神圣的字符。 她猜测,那些奶奶嘴里哼唱的咒语和歌谣,就是用这个来记载的。 很难不变得兴奋。她有种非常功利的期待:她会把这些知识,记忆和传承下去。 她如痴如醉地沉迷在这里,仿佛每解开一个符号,就离真相更 17.献祭 《灵气复苏靠我引流》全本免费阅读 混入人群的莫伊灵活地拿着刀钻来钻去,划一下这个人的胳膊,划一下那个人的腰。 吃痛的声音接连响起。 “谁啊?谁在偷袭我?”有人大喊。 更多的村民则是在灰影的折磨下,显然的神经衰弱,挥舞着刀,疯狂地要找到捣鬼的那个人,却误伤了更多的人。 莫伊继续在混乱里穿行,不停制造新的麻烦。莫伊的行动愈加大胆,她狠一狠心,直接刺破一个人的大腿,那个村民瞬间倒地,痛苦地呻吟。 “影子”“影子来了!”莫伊突然大声喊道,声音满是恐慌。 倒地的那个人因为腿受伤很严重,闻声最为恐惧。他直接哭喊起来,伸手拉拽身边的每一个人:“救救我,带我一起,带我一起走!” 即便没被莫伊吓到的人也被他扯着嗓子且在地上边爬边撕扯所有人的行为影响到。 “影子来了!影子来了!”莫伊再次大喊,恐慌迅速蔓延。 村长眼见无法控制局面,急得面红耳赤。他的声音在混乱中显得微不足道:“冷静点!大家冷静点!” “那些东西进不了这座山!回来!快点回来!走散了就再也回不去了!”村长急得大叫,试图控制局面。 然而,村民们已经陷入了彻底的混乱。他们互相推搡,争先恐后地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莫伊跟着人群,迅速接近了村长。她抓住机会,一把将村长控制住,用刀抵住他的喉咙。 “告诉我,你们到底在做什么?”莫伊冷冷地问。 村长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莫伊。他开始激烈抵抗,试图挣脱莫伊的控制,但他挣扎得越狠,莫伊的刀就刺得越深。主要是莫伊也控制不了刀的精准度啊。 脖子上的疼痛加深了村庄对死亡的恐惧,他的抵抗逐渐减弱,但仍然保持沉默。 莫伊看不见他的脸,不知道他的神情和状态,索性莽一莽。她把刀贴着村长的皮肉割得更深:“你知道我们家是有本事的对吧?我问你,是给我自己一个理由不去杀你,不然你以为你们的这些所作所为,我会放过你吗?” 村长却突然大笑起来,疯癫道:“就是你们这些妖人,引来的祸事。” “我们只是想活下去,有什么错?!老太婆要是没错,她能一直乖乖地放血取肉来献祭?” “你到底在说什么?”莫伊加重了语气。 “老太婆贪生怕死,才把你骗过来代替她献祭,你以为她是什么好人吗?你爸一成年就把老妈扔在村里,自己跑了,你这次回来他也没跟你说村里的这些事吧?哈哈哈,呸!你一家都是孬种,脏东西!”村长破口大骂,“有本事你就杀了我,省得变成那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莫伊左手抽出另一把刀,直接捅进村长的大腿侧面。他哀嚎一声,身体一下子就矮了下去。 眼看着她默不作声的又要继续往下扎,村长咬紧牙关,终于开口:“村里都知道,是你奶奶搞了诅咒,引来了恶灵,才导致村里的人一个接一个失踪。我们没办法,只能听大师的话献祭,才能求得平安。” “过去几十年一直都是这样的。” “如果不是你奶奶干的,怎么每次献祭之后,怪事就会平息十年?你不要怪我们,你奶奶罪有应得。” 莫伊的眼神更加犀利:“大师是谁?他在哪里?过去几十年他一直都在吗?” 村长颤抖地回答:“大师。。。就是大师,他一直在这里帮助我们。他说你奶奶是对全村人进行诅咒,唯一的解咒方法是用她的血引通村里的水源来献祭。他现在应该就是在那里做法。” 莫伊眯起眼睛,总感觉逻辑很怪。无所谓,至少可以肯定,这个所谓的大师一定是突破口。 莫伊毫不犹豫地用砖头砸晕了村长,迅速背起奶奶,趁着混乱带她离开这里。四周的景象在她眼前飞速掠过,村民们的疯狂叫喊声渐渐远去。她奔跑在黑暗的山道上,心跳如雷鸣般剧烈。 “莫伊,你来啦。”奶奶虚弱地开口。 “奶奶,你别说话啦,保持体力,我等下给你包扎哈。”莫伊安抚道。 “没用了,来不及了。”奶奶叹息道,她的气息冰冷地喷在莫伊耳后。 “是奶奶不好,不该把你喊回来。奶奶怕死,但奶奶也想保护你。”奶奶的声音越来越低,“还有最后一口肉,你只要再吃最后一口奶奶的血肉,狐神一定会感应到你并保佑祝福你的。一切都是命吧。。。” “什么?”莫伊想到了前几天吃的那些腥味十足的饭菜,脸都绿了,但她还是强忍着勉强安慰道:“奶奶,我感应到了狐神,我现在也学会了不少咱家族的秘法呢。奶奶?” 莫伊察觉到了背上的人越来越僵硬,她叹了口气,想要把人放下时,才惊觉不知什么时候,奶奶的身体变得这样沉重。 18.对峙 《灵气复苏靠我引流》全本免费阅读 从一开始莫伊就觉得奇怪,这个村庄,似乎只存在着一个怪事,那就是神隐。 鬼打墙,是神隐的表现形式。 进去的人走不出来,对于外界的人来说,自然也就无法联络到他们。即便是已经死去了的人们,也依然无限地在鬼打墙中靠着执念,想要找回回家的路。 因为神隐而死去的人,就是灰影;而灰影的存在,加强了神隐。 不论是因为什么,是奶奶口中的白狐神被恶灵纠缠导致村落失守,还是村长口中的奶奶,或者说她背后代表的白狐神的力量诅咒了村落,如果这股力量可以通过别的方式来伤害活人,作死两次的莫伊,不会只面临了两次完全一样的鬼打墙。 然而她刚刚却在山上遇到了另一个“鬼”。 借由奶奶尸体化成的另一个邪恶存在。 这只能说明,能够看见她们变化,并且出现在莫伊后背上的东西,就是这个所谓大师捣的鬼。 而他,从一开始就在莫伊的背后。 —— 莫伊站在井边,双眼紧盯着不远处那个,自己掰断胳膊以挣脱的干枯的身影。 "大师,"莫伊开口道,“咱们聊聊吧,你究竟想要我和我奶奶的血肉做什么?” 大师的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小姑娘,你倒是聪明。” “不,是你太笨。” “你以为,你利用灰影来恐吓村里人,轻松就控制了整个村子,所以也可以轻松控制我和我奶奶?” 莫伊眼神依旧锐利,"回答我的问题。你想要我和奶奶的血肉做什么?" 忽而话锋一转:“你知道吗?其实事情可以很简单。我还这么年轻,不像奶奶,放血的话没几下就会死掉。我可以让你使用我的血和肉,我们完全可以合作,毕竟我不像奶奶,对白狐神有着盲目的崇拜。我对这个村子也没有任何感情,我不在乎你是不是要毁掉这个村落。” 大师沉默了一瞬,随后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有意思,真有意思。看来我确实低估你了,小丫头。" “你真的想知道吗?"大师缓缓抬起头,月光适时出现,照亮了他那张只有一条裂缝的脸,"知道真相的代价可是很高的。" "别拿这套来吓唬我,"莫伊冷笑道,"为什么不试试和我的交易呢? 大师的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压抑着什么,"聪明,太聪明了。不过,你以为只有这些吗?" 就在这时,地面开始震动,无数枯骨从土里钻出。莫伊站稳脚跟,丝毫不为所动。 "这么多年来,从我奶奶身上献祭得来的,”莫伊继续逼问,"是不是就是用来控制这些东西的?" 大师沉默了片刻,突然大笑起来,"不愧是白狐血脉的传人。没错,你奶奶的血肉确实有特殊的作用。但你知道吗?你的血肉,价值可要比你奶奶的高得多。" 莫伊眯起眼睛,"为什么?" "因为,"大师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低沉,"你现在成为了真正的祭品。” 随着他的话语,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莫伊感到每一口气都难以吸进肺里。她试图开溜,却发现自己的脚仿佛生了根,牢牢地钉在地上。 大师慢慢向她走来,每一步都让地面震颤。随着他的靠近,莫伊看到他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仿佛无数的虫子在他体内爬行。 "你想知道真相吗?"大师低语道,声音中带着某种病态的愉悦,"那就让我来告诉你,什么是真正的恐惧。" 他伸出手,那只手在月光下显得苍白如骨。就在他即将触碰到莫伊的那一刻,大槐树突然发出一声哀嚎,枝条如鞭子般抽打向四周,莫伊回头去看,枯井内的水也荡起波纹。 “好啊,白狐神突然愿意保护她的子孙了!” 他一点也不怵,口中念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单手飞快结印,随着他的话语,一道道诡异的纹路在土地上浮现,形成一个复杂的法阵。 黑气缭绕,阵法瞬间启动,与此同时,山上突然响起了无数凄厉的哀嚎。莫伊抬头望去,看到山顶上涌现出灰雾,如同雪崩般向村庄涌来。与莫伊在神隐中看到的相反,这里,当雾气落入村庄,则变成了一个个灰影。 这些影子飘忽不定,时而凝实时而虚幻,但每一个都比日常散落在村庄的多那些灰影,要散发着更浓重的死亡气息。 它们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进村落,所过之处,草木枯萎,飞鸟坠落。 空气中腐臭的味道更重了,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腐烂。莫伊感到一阵恶心,但更多的是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恐惧。 她完全没有感觉到到,从某个时刻起,她的一些情绪,感知,不再受自己控制。 ——— 就在灰影即将触及莫伊的那一刻,世界突然扭曲了。莫伊眨了眨眼,发现自己站在村子的中心广场上。阳光明媚,鸟语花香,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和。 "这是...幻境?"莫伊喃喃自语,警惕地环顾四周。 突然,一声尖叫打破了宁静。莫伊转身看去,只见一个村民正被一团黑影吞噬。黑影如同活物,迅速向四周蔓延。 恐慌瞬间蔓延开来,村民们四散奔逃。莫伊也不敢停留,转身就跑。她穿过狭窄的巷道,跳过低矮的围墙,身后的黑影紧追不舍。 一如即往的,她先回到了奶奶家。 她照旧把门窗死死封住。但多了个心眼儿,四处查看到底哪里有问题。 。。。 她从来到这里就被老太太捆起来赶鸭子似的做许多事,根本不知道后院还有个后门。 这一次,万无一失。 19.真相 《灵气复苏靠我引流》全本免费阅读 井水深黑,仿佛无底的深渊,冰凉刺骨。 莫伊沉入水中,气泡瞬间将她包裹,仿佛被无数冰冷的手指轻抚。 这种黑暗与冰冷的环境,莫伊丝毫不感到畏惧,反而像是习惯多年似的。 像在之前的梦中一样,点点光亮指引着她向前游去。 她像鱼儿,自如地向下潜游,却在水面上露出头来。 这一瞬间,蒙在她眼黑上的白翳终于褪尽,而现实中只是过去一个眨眼。 大师就站在她身前,似乎脸上的错愕变成浓重的阴郁。 他转身就要逃,莫伊才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莫伊手里还攥着他的断臂,指甲尖锐如刺,径直向前刺入他的腹部。 大师口中一声尖啸流出,灰影们踌躇着终于一涌而上。 而和刚才的幻境不同,一半的灰影在靠近这里的瞬间就被一股力量打散,剩下一半的灰影被莫伊闭着眼睛躲过。 她早就注意到,只要她不注视这些灰影,它们便无法产生实质的攻击。当然,被这幽寒的沙砾般质感的霾气触碰肌肤的感觉并不好就是了。 莫伊单手死死抓紧大师的断臂,自从她获得传承之后,力气早已悄然变大。 断臂深插入大师的身体,不论他如何努力要甩开都无济于事。 以此为锚点,莫伊毫不犹豫地用另一只手掏出先前在村民那里抢来的刀,割伤自己。 “你不是想要我的血吗?拿去!” 鲜血顺着莫伊的手臂和大师的断肢,直接流入他的体内。 好像浓硫酸接触有机物一样,吱吱声中,莫伊能感觉到腐蚀产生的热气,还有极其浓重的腥臭。 简直就是把整个臭烘烘的村子提纯出来才能得出的味道。 不顾直接接触莫伊的身体同样会被腐蚀的风险,大师终于用力踢向莫伊的腹部。 莫伊被迫后退几步,感到一阵剧痛,但她没有退缩,反而睁开眼睛,确认他的位置,再闭上眼睛,更猛烈地扑上前。 之前她只是猜测,但现在她确认了大师甚至不能触碰有着和白狐神连系的人的身体,她便忍着恶心直接抱住了他。 每一寸相触的皮肤,都像是烧红的烙铁,滚烫地折磨着他。 无数灰影被他召唤而来,源源不断地挤进他的身体,修补着他的伤疤。 气流向外卷着莫伊,他终于有了力气趁机把莫伊掀开,化成黑影逃窜开去。 四周一片寂静,灰影竟是一个也不剩。 莫伊想了想,直奔奶奶家而去。把身上属于村民的黑色衣服脱掉,换上之前奶奶给她准备的白色衣裙。 她能被大师近身,这些天来,除了在幻境里,也只有今天穿着那黑衣服的时候。 不知道那些灰影是被大师吸收了,再也不会出现,还是暂时消失而已,她抓紧时间跑向村庄南边。 她终于得了空能去确认一些消息,就不会再贸然行事。 村南边的那栋两层小楼,不仅是村长的家,还是村庄的行政办公室。 ———— 这里是整个村子最臭的地方。 她推上门,手才刚碰到木门,腐朽多年的木头就碎裂成了几块。这里的景象异常破败,墙壁上布满了蛛网和尘土,家具东倒西歪,仿佛多年未曾打理。房间里的摆设杂乱无章,桌上堆满了发黄的报纸和文件。 简直要分不清,是否她再次进入了神隐。 她踏入村长的办公室,发现这里同样破败不堪。书架上的书籍满是灰尘,许多书籍已经腐烂变质。办公桌上散落着各种文件和记录,一边的柜子里倒是有不少密封完好的档案。 这些档案大多是村志。封盒布满了灰尘,打开后里面的书页却依然保存完好。 她仔细阅读,发现村志中记录了村庄的历史和各种重要事件,和幻境中别无二致。 都是在四十年前就再也没有更新过了。 莫伊沉浸在村志的内容中,仿佛一切都静止了,只有她翻动书页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咚!” 剧痛从后脑勺传来,鲜血迅速流了下来,染红了她的视线。她踉跄了一下,几乎失去平衡。她站立不稳,直接倒下。 来者竟然是文时。 模糊不清的视野里,她的目光阴沉,手中紧握着一根沉重的木柴,脸上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狂热。 恍惚间,她听到文时疯狂的大叫。 “大师!快来!她在这里!”文时声音尖利,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莫伊强忍住剧痛,努力保持清醒。她用尽全力转身,看到文时带着扭曲的表情居然还想再继续下棍打她。 下意识伸手挡住,文时边打边继续大喊,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仿佛每一个角落都在回应她的恐慌。 “闭嘴!”因为受伤,莫伊的嗓音沙哑而低沉。 借着下一棍的来临,她反手抓住了木柴。 棍棒的打击几乎把她的手骨敲碎,但她只能借力把文时这样拉倒, 20.尾声 《灵气复苏靠我引流》全本免费阅读 “这是什么意思?”文时结结巴巴地,无法接受现实。 莫伊静静地看着她。 “是你做的对不对?”文时歇斯底里起来,猛烈挣扎着想要挣脱莫伊对她的束缚,“你这个骗子,骗子!” “你再好好想想,你究竟是怎么来到的这里?”莫伊把捆着她的腰带抓得更紧,目光灼灼,“除了去县上接我,你真的还离开过这里吗?” 文时怔怔的,陷入混沌的思考。倏尔她疯狂嘶吼起来,情绪彻底崩溃。 她又叫又笑,恐惧与茫然的神情在脸上交织。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在这里长大,我在县里上学,我,我。。。”文时的目光逐渐涣散,微微张着嘴巴,呼吸沉重而缓慢。她不再挣扎,陷入一种僵直机械的状态。 眼睁睁目睹这一切,莫伊也无话可说。 她本以为,这一整个村庄都已在40年前,“大师”到来的时候就已经全部死亡,然后被困在这里,被驱使着纠缠狐神血脉。 可是鬼魂行尸们,又怎么可能诞育新生的孩子。在它们随着大师而一同消失后,又被莫伊把显然是某种邪术阵眼的红纸包烧掉后,村庄里又怎会还有活口。 莫伊感到一阵恶寒。 她本以为“神隐”是针对后山而形成的灵异事件,世世代代居住在这里的村民误入神的领地而消失在常人的世界。 但原来,整个影华村,早就成为了外界的“神隐”之地。 ———— 文时那几棍子真的打得太重,莫伊强撑着把她关进安全的房间里,扶着头找了个还算干净的角落蹲下,努力思考下一步的计划。 自从知道自己身负“灵气泉眼”这个意味不明的东西时,莫伊就一直在想对于“引流”这个职责里,她自己起到什么作用。 要想办法,打开副本世界对现实世界的流量通道,这让她她感觉自己就像密闭水缸的入水口。她要主动地去链接其它水瓶,水桶或者接入水管,才能让水源源不断地注入这个水缸。 对于“密室”来说,这种形容好像格外形象:她只需要打开密室的大门,就像为了喝水要先拧开瓶盖。 但对于影华村却不同。 这里地图更大,事件更繁琐和迷雾重重,而且事实上,自从来到影华村,她就一直是在被推着往前走——毕竟从第一天开始她就被限制了自由。 尽管她还是已经一步一步地探索出来副本世界的真相,甚至从中学到了不少本事。 她还是对要怎么结束这个副本一无所知。 要去灭掉大师吗?要把所有徘徊在外的魂灵和活人送回他们的家乡吗? 莫伊的头越来越痛了,这里连个止痛消炎药都没得买。 她的视野逐渐变得昏暗,她能感觉到,头上的伤又在继续流血了。 —— 莫伊是被烟花的声音吵醒的。 对了,百英县的烟花大会是这里最有名的盛会。 她穿着轻便的夏装,情不自禁地朝着天际那宛如万千流星坠落的热闹地前去。 这里效仿岛国,把夜市开到了最适合看烟花的广场。 长这么大,莫伊还从来没来过这样的地方。 地面铺着灯带,五彩缤纷的灯笼在头顶摇曳,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美食的香气。 她经过一个个摊位,每个都充满了奇妙的商品。天空中时不时绽放出绚丽的烟花。莫伊仰头观看,被那瑰丽的色彩深深吸引。烟花在空中形成各种奇特的图案:会眨眼的骷髅头、张牙舞爪的怪物、飞舞的幽灵。 "哇,这烟花可真有创意!"莫伊惊叹道,完全沉浸在这奇幻的氛围中。 就在这时,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小贩吸引了她的注意。 "小姑娘,要来一个苹果糖吗?"小贩用甜美的声音问道,"先支付再品尝,但我保证是你吃过最美味的哦。" 莫伊被那晶莹剔透的红色糖衣吸引,欣然接受。她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期待着甜美的滋味在口中绽放。 然而,当她的牙齿刺破糖衣时,在嘴里爆裂开的并不是清甜脆爽,而是绵软腐臭! 虽然惊恐,莫伊还是不动声色地假装抹嘴,悄悄吐出嘴里的东西。 她瞄了一眼,这才发现那根本不是苹果,而是一块腐烂的肉! 刹那间,整个世界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原本美丽的灯笼变成了悬挂的人头,眼睛还在滴血;地上的蓝光根本不是灯带,而是微小的鬼火,每一团都包含着一张痛苦扭曲惨叫着的人脸。 天空中的烟花分明是厉声叫着俯冲而下的鬼魂! “感谢您的光临,请您享受集市的时光。”狐狸面具小贩甜美的声音变得阴森可怖。 手上传来剧痛,莫伊低头一看,她的右手处空空如也。 原来她交上去的根本不是钱。 她的血流了一地,吸引来许多贪婪的、垂涎的目光。 哈,哈... 莫伊后退几步,拔足狂奔。 她跌跌撞撞地穿梭在形形色色的"顾客"之中,有的看起来像普通人,但眼睛是纯黑色的,或者掩盖在围巾里的下半张脸突然深处两条长长的触手;有的则完全不似人形,狰狞可怖。 一个身高三米的巨人正一边笑着一边往嘴里放些什么在吃:分明是一具尸体。还有一只浑身长满眼睛的怪物在舔舐地上的血迹。 在莫伊经过时,它们纷纷放下手中的美食,张开手想要抓住莫伊。 “我们什么都愿意支付,给我们吃一口吧!” 莫伊跑得更快了,她根本不知道前方是哪里,但也只能往前冲。 一双手突然揪住她,把她往一处肖似黑色玫瑰的帐子里带。 成百上千的观众已经就座,他们中有人类,有妖怪,甚至还有一些莫伊叫不上名字的奇异生物。 一个空位仿佛专门为莫伊预留,就在最前排中间。莫伊茫然地坐下,这时舞台上的帷幕缓缓拉开。 一位身着华丽长袍的女子出现在众人面前。她的容貌美得不似凡人,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头发如流水般不断变换颜色,从深邃的蓝变成炽热的红,又化为柔和的紫。 当歌姬开口的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她的歌声如同天籁,带着不可思议的魔力。莫伊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内心深处的渴望和幻想开始浮现。 不对,她还没有支付,怎么可以享受演出? 莫伊清醒过来,而表演却还在继续。 她悄悄地离开场地,可前脚刚踏到地面上,后脚就踩进了圆形的竞技场。 竞技场环绕着圆形的舞台,巨大的断头刀就悬在那之上。 而莫伊周遭坐满了形态各异的鬼怪,它们兴奋地喝彩着舞台上对于活人的处刑。 莫伊藏起自己仅仅经过简单包扎,但还在流血的胳膊,寻找时机逃出去。 就在这时,台上的一个年轻女孩趁守卫不备,正试图逃跑。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鬼怪们又惊又怒,有的试图抓住女孩,有的则趁机抢夺其他活人要往嘴里送。 莫伊趁乱向出口移动。 然而,就在自由近在咫尺时,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她的脚踝。是一个半透明的鬼魂。 "新鲜的活人!"鬼魂尖叫起来,"这里有个活人!" 莫伊用力踢开鬼魂,拼命往外跑。但她的喊声已经引起了其他鬼怪的注意。一时间,无数双眼睛盯上了她。 “是鬼王大人要的那个女孩!” 群鬼如潮水般向她涌来,轻而易举就把她带往由头骨制成的宫殿。 骨灰化成烟灰在殿内缭绕,到处都是刺鼻的臭味。 王座上的那鬼盖着黑袍,形容枯槁,但见到莫伊的瞬间就仿佛恢复了生机般迫不及待地要把她送入 21.鹿鸣山 《灵气复苏靠我引流》全本免费阅读 山城四面环山,其中栖霞山虽然只是几百米高的小山峰,却也风景秀丽,最富盛名。 相传,九天玄女曾打翻妆奁,胭脂染红天际,从而得名“栖霞”。如今,栖霞山里也有千年玄女观,以玄女神器为镇观之宝,吸引信众前来参观祈福。 因为玄女观的历史悠久,观内藏有古籍经书、名家注论上千卷,这里也是山城所在的白省省级的道教研究学院的所在地。 莫伊的干妈既是道长观主,也是学院的正教授副院长,平日里除了给信众居士们开坛讲经、应邀出山作法事外,也经常去其它道观巡讲。 就在莫伊答应忍冬要带她见干妈的那个周末,干妈刚好要来海市周边的鹿鸣山来传讲道德经。 干妈邀请她们来道观住两天,正好白天可以听她讲经。周五下午出发,周一早上再回。 莫伊还在犹豫,忍冬已经抢着答应了。 虽然都在海市,但从大学城过去也要地铁倒公交坐上足足3个小时才能到山脚。 “莫伊,我好激动,这还是我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呢!” 一路上,忍冬叽叽喳喳兴奋地不得了,不停地问着注意事项。 “其实没什么避讳,咱们去那里只要别搞破坏就行。”莫伊打趣,“修道的都很随和的。” “不过我干妈是去讲法的,正经在工作。我们白天就自己玩,等晚上再去找她。”莫伊想了想补充道。 “你说,道观里会好玩吗?” “嗯...反正玄女观的素食很好吃,就在食堂吃一下午也行的。这里嘛,我也不知道。” “你这人啥也不知道,问你真没用。”忍冬戳一戳莫伊,一脸嫌弃。又想到了什么,好奇问道:“你以前住过道观吗?道观的住宿是什么样子啊?” “我姥姥隔三岔五就带着我住在义工宿舍,和游客的住宿不太一样,但也差不多吧。你别期待那里会像住宾馆似的舒服,大概率就是通铺,要和别人共享房间。也许甚至共享一张大床。” 因为忍冬不仅要见她干妈,还放出傻话说想学道,变成玄学人士,被缠得实在受不了的莫伊觉得带着她来这里住上几晚说不定也是好事 一方面确实是干妈热情地邀请她俩来玩,一方面莫伊有点想整蛊她。等她感受过每天6点就要起床做功课,坐着听几个小时经的生活,看她还会不会嚎着要遁入玄门。 俩人在公交车上睡了会儿,再睁眼就到了鹿鸣山。 道观就坐落在山腰上,海拔不高,忍冬平时很少爬山,看着周围绿树环绕,鸟语花香的环境,她撒娇着要步行上山。 “你天天宅着,迟早身体废掉。地图上说走过去也才半小时不到,来运动一下嘛!”面对莫伊想做缆车的请求,她嗔怪道。 好吧,看来是没法拒绝了。她也不能跟忍冬说自己前不久刚从一个不停爬山下山爬山下山的副本里出来,现在还有肌肉记忆的恶心感。 莫伊唉声叹气地,被忍冬奖励了两根烤肠,推着往上慢慢走。 路上行人不少,毕竟是在海市周边,很多人周末很爱带家人来这里亲近一下大自然。 人气驱散了莫伊心里莫名的发毛感,唉,可能确实那个副本给她造成了一些心理阴影吧。 甩开这些念头,她们很快到达道观。 大概是新建成的原因,没有历史的沉淀,并没有那种宁静而神秘的道家场所的感觉。 莫伊皱了皱眉,总感觉怪怪的。 走进道观的大门,一条用青石铺成的小路蜿蜒而上,两旁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草树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小路尽头,是一道高大的红色山门,门上悬挂着一块匾额,上书“玄清观”三个大字,笔力虚浮,像是为了省钱随便让小道士拿笔画出来的。 穿过山门,是一个宽敞的院落,院落中央大树下立着一尊白玉雕成的观音像,慈眉善目,神态安详。 “为什么道观里有观音像?”忍冬悄声问道。 莫伊也想知道道观里为什么会有观音像。 “呃,这个,你也知道道教的起源和佛教密不可分,后世很多人世俗本土化了许多佛教的神明并且融合进了道教体系,所以,呃,把观音像建造在道观里,可能也是某种体系的神明观吧。”莫伊努力地去圆。 本来她也没打算真的能让忍冬来学到什么,但她也不想从一开始就扫兴说这里就是一个连佛道都分不清的骗子场所。何况干妈还在这里,她也得维护一下干妈的面子。 说起来,干妈来这里给小道士们做道法传承,说难听一点是职业培训,难道也不提点一下这里的问题吗? 忍冬对此一无所知,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很新奇,所以她轻易地就接受了忍冬的说法,注意力转移到参观道观去。 院落四周,是几栋古色古香的建筑,房顶覆着青瓦,墙壁是用朱红色的漆刷成的,做旧的手法其实有点生硬。西南一角,有一个小小的池塘,池塘里种满了荷花,但仔细看,里面却没有养锦鲤。 再往里进,就是主殿,其中供奉着道教的主神——三清天尊。主殿两侧是配殿,分别供奉着其他神明和先贤圣人。每座殿堂的门口都悬挂着香炉,炉中香烟缭绕,不知道是不是用的劣质香,有点刺鼻。 从这里开始要买票进入了,售票亭也兼着卖香烛香花。 “咱们要不要也买香拜一拜?”忍冬拽着莫伊的衣摆问。 “咱的票里有包含香火钱,不用买。等明天见了干妈再说吧。”莫伊耳语回道。 她姥姥虽然不信教,但还是懂不少规矩的。只有正经清净地的神像才值得拜一拜,很多商业性质的乱七八糟的寺庙道观,里面供奉的根本不是正神,乱拜只会适得其反。 不过好在,这里虽然是个骗子道观,却没什么让莫伊觉得邪气的地方。 扫了干妈给她们买的票码,有个义工小姑娘走出来带着俩人往后院走。 就在主殿院落的另一侧。这里几进简朴的房屋,供道士们修行和居住。莫伊偷偷从门缝里往里看,每间房屋前都有一个小小的庭院,种满了各种草药。 再往后的院落,才是外客和义工们居住的地方。 “两位请拿好钥匙。早餐时间是5点到7点,午餐在下午1点到4点,没有晚饭。晚上8点钟观里会熄灯,到时请不要外出乱走,明日早上七点起后有玄女观的玄心道长的经会,迟到就不能入场了,请按时睡觉起床哦。”小姑娘面无表情地吩咐着,说完把钥匙往莫伊手里一扔。莫伊没接住,她只白了一眼,转身就走了,留下俩人面面相觑。 俩人下了课才过来,现在已经快要6点了,现在正饿得前胸贴后背等着开饭呢。听说没有晚饭,实在是如遭雷击。 “没事,我带了不少零食呢。”忍冬安慰道。 “快看看咱干妈订的房间是什么样子。”她捡起来钥匙,笑吟吟地打开门,“哇,这里真的很不错欸!” 正发着呆的莫伊被拉进房间。房间装修精美,木制的中式家具优雅极了,中间两张单人床,床垫一试就知道是高级货。 忍冬已经把自己扔进床上,满意地喟叹:“咱干妈真好!” 莫伊应了几声,坐下来,有点不高兴。 “别不开心了,估计当义工很累,那个女孩才这个态度。咱们不就是来玩的吗,开心最重要。”忍冬以为她还在为刚刚的事情不愉快,掏出自热火锅,“来吃点东西吧。” “我没有和她较劲啦。我就是感觉这里好像不该急着带你来的。这里真的不像正经道观。”莫伊叹一口气,还是说出实话。 “害,没事没事。主要不就是来见见咱干妈吗,这是多好的机会呀。”忍冬又掏出手撕面包往莫伊怀里送,“吃点儿心情就好了。” 莫伊被她逗乐了,脱了鞋就踩到她床上去要抢她的零食。 “啊啊啊你没洗脚呢!” 两人吃吃喝喝,洗完澡后窝在一个被窝里刷剧。 突然,所有灯光全部熄灭,连接着充电线的平板也显示充电终止。 8点了。 “怎么熄灯还断电啊。”忍冬嘟嘟囔囔地抱怨。 wifi也没了,而这里流量信号可差,根本连不上网。 俩人都是夜猫子,这下只能大眼瞪小眼。好在因为无聊,八卦聊着聊着,睡意渐渐也上来了。 山里没有灯,夜就格外的黑,只有虫鸣给寂静的院落增添一点声音。 一阵饭菜的香味传来,半梦半醒中的莫伊和忍冬都被勾醒了。 忍冬揉着眼睛,迷糊道:“好香,想吃。” 莫伊则瞬间清醒,警铃大作。 “别出声,继续睡。” 忍冬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乖乖躺好,闭嘴不言。 莫伊心中如打鼓,她真的什么也没有感觉到啊。 香味只增不减,油香四溢,闻着就能下几大碗饭。 绷紧神经,莫伊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吱呀——” 不知道谁打开了房门。 那人嘟嘟囔囔地:“谁在偷吃啊,没吃晚饭,饿死了都。” 很快更多的人跟着打开门,走廊里的对话声越来越清晰,好几个人都在找是从哪里传来的香味。 “嘘,别吵吵,要吃就过来吃一口。”又一扇门被打开,是莫伊隔壁。 很快,那些人就都走进了莫伊的隔壁。莫伊踮起脚,在忍冬震惊的目光里鬼鬼祟祟地贴着墙去偷听。 22.手 《灵气复苏靠我引流》全本免费阅读 她没看错。 手腕之上的手白嫩纤细,指甲圆润,透着肉粉色。 如果胳膊肘下不是一片空气,而它正挂在门把手上轻轻朝莫伊挥动的话,确实称得上美手一只。 “忍冬,我好像没吃饱,我们再去拿一盘煎饺吧。”莫伊若无其事地转身,拽住要上前开门的忍冬,就往回走。 “你还没吃饱啊?”忍冬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莫伊又回到了座位。 观察忍冬的样子,看来她看不见那个东西。 “你不知道,听经是很消耗体力的事情,你也再吃一点儿吧。”莫伊给自己倒了一碟子醋。她确实已经很饱了,再加上素餐很多油水都比较大,吃多了会腻腻的,蘸着醋能更好地再往胃里塞一塞。 忍冬于是也夹起来慢慢吃了几口,好奇地问着一会儿要怎么做。 莫伊心不在焉地回复着,眼睛一直在偷偷瞧着大门。 直到再有人站起来要出门,她赶紧一口吞下剩下的两个煎饺,迅速地送回去餐盘,带着忍冬就晃晃悠悠地跟在那个人身后。 那个人对于那半截胳膊浑然不觉,手搭在门把手上的瞬间,胳膊就消失了。 门被推开,莫伊先把忍冬推出去,自己才跟着踏出食堂外。 外面鸟语花香,朝阳初初在天上展颜,道士们身穿道袍,面容肃穆,人流带着香案和各式供品放进讲经堂里。香案上,水果、鲜花、香烛一一排列,香气四溢。香炉中点燃了檀香,缕缕青烟袅袅上升,十分吉利。 几位年轻的道士领着义工们拿着竹扫帚,认真地清扫着庭院和讲经堂的每一个角落,确保环境整洁。另一队义工们则忙着搬运座椅,摆放在讲经堂的两侧,整齐有序,便于信众们入座。 莫伊和忍冬悄咪咪地伸头往里看,在讲经堂的正中央,几位老道士在布置讲坛。他们小心翼翼地摆放着法器,金色的法铃、铜制的香炉、玉制的镇纸,奢华极了。 一切肃穆又威严,莫伊渐渐忘了早上的小插曲。说实话,这种怪事自从她开始接触副本世界后,见得可多了,只要机智应对,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讲经堂快要布置好了,那边老道士就指引着义工在讲经堂外迎接前来参会的信众们。 “茶水这边领。不要挤,人人有座。” 信众们三五成群,脸上洋溢着期待和虔诚的神情,彼此低声交谈,气氛愈发热烈。 随着时间的推移,讲经堂内渐渐坐满了人。道士们再次检查了所有的准备工作,确认一切都井然有序后,便安静地站在两侧,等待玄心道长的到来。 莫伊和忍冬早就窜进讲经堂,找了一个靠前的位置坐下。 忍冬兴奋又好奇,四处打量着这里。 一道教鞭轻轻抽在忍冬身上。 “庄重一点。”莫伊赶紧坐直,顶着老道士严肃的目光偷偷对忍冬说。 忍冬比了个ok,有样学样地正襟危坐起来。莫伊看着觉得莫名搞笑。 “等会儿干妈就要出来了。”莫伊又轻声说道,她自以为她讲小话的技能已经炉火纯青,结果还是被抽了一鞭。 忍冬憋笑,马上就又轮到她吃鞭子。这下俩人都蔫了,一点声响都不敢发出来了。 不久后,道士们开始开坛做法。几位身着深黄色道袍的老道士走到讲坛前,手持法器,开始念诵道教经文。 香烟缭绕,钟声悠扬,信众们低头默祷,虔诚地合十双手。 莫伊和忍冬也闭上眼睛做出祷告的样子。 一声定钟响,玄心道长身穿绛色法衣,头发用玉清冠竖起,面带祥和的微笑,缓步走入讲经堂。道士们欢请玄心道长入场上座,她微微颔首,表示感谢,随即在讲坛上坐定。 玄心道长环视了一圈,目光停留在莫伊和忍冬身上,悄悄地对她们点了点头。 随后,她清了清嗓子,微笑着开口道:“各位善信,今天我们来讲解《道德经》。希望通过这次讲经,大家能够有所感悟,有所收获。” “《道德经》是一部充满智慧的经典,它的作者老子,以简洁而深刻的语言,描述了宇宙的本质和人类的道德规范。第一章的开头便说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这是在告诉我们,真正的‘道’是无法用语言完全表达的,而一旦用语言表达出来的‘道’,就已经不是永恒的‘道’了。” “那么,什么是‘道’呢?‘道’是宇宙的根本法则,是一切事物的源头。它无形无相,却无处不在,支配着万物的运作。有人可能会问,这样的‘道’有什么用呢?其实,正因为它无处不在,所以它才是我们每个人都必须遵循的原则。” 干妈停顿了一下,微笑着继续说:“其实,我们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道’,只是我们往往被欲望和烦恼蒙蔽了双眼,无法看清它的存在。‘道’教导我们要顺应自然,清心寡欲,才能达到真正的平静与幸福。” “举个简单的例子,当我们面对困难时,很多人会选择抗争,试图改变外部环境。但《道德经》告诉我们,不如先改变自己,顺应环境,找到问题的根源,从而解决它。这就像我们在生活中,如果一味地追求名利和权力,最终只会迷失自己。相反,保持内心的宁静,追求内在的满足,才是长久之道。” 玄心道长的讲解幽默风趣,夹杂着她个人的见解,让人感觉不像是在听一场严肃的讲经,更像是在听一位睿智的长者分享人生的智慧。她的语言简单而深刻,时而引用经典,时而举例说明,令在座的信众们无不点头称是。 只有莫伊听着听着,忍不住偷偷打了个哈欠。她扭头看了一眼忍冬,却发现她听得非常入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玄心道长,似乎沉浸在每一句话中。 莫伊愣住了,暗想道也许忍冬真的对道法感兴趣,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道缘? 不过接触道法和经历那些离奇古怪的事不同,忍冬之后会不会因为经常和自己待在一起而受到“泉眼”的影响,逐渐走上玄学之路呢?但即便是她,在经常遇到怪事后也难免感到心累,这样的生活对忍冬真的好吗? 莫伊轻轻摇了摇头,压下心中的疑虑,打起精神专注听着干妈的讲解。 但她的目光时而停留在干妈身上,时而落在忍冬的侧脸上。 —————— 又一声钟鸣,午餐时间到了,讲经会暂停。 信众们不顾道士们的阻止,把干妈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提问,干妈则是耐心地依次解答。 眼见着一轮接一轮,莫伊也看出来干妈有些疲惫,猴儿似的钻进人群里,则找了个借口把干妈就拉了出来。 站在后院,两人终于得空说会儿话。 干妈慈爱地抚摸着莫伊的头,怎么看都看不腻似的打量她,略有些心疼道:“小伊,你瘦了。” 莫伊眼眶一下湿润起来,低声说道:“干妈,我也很想您。最近学业忙,很少有时间来见您。” 干妈温和地把莫伊搂进怀里,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肩膀:“没关系,学习重要。干妈知道你一直记挂着我,这就够了。” 莫伊点点头,突然问道 23.迷障 《灵气复苏靠我引流》全本免费阅读 饭毕,忍冬十分担心莫伊的状态,但她一直说别担心,忍冬也不好说什么。 可能是累了吧。 忍冬知道自家姐妹是一个多么懒散,除了打游戏很难在一个地方坐着专注于某件事的人。 “下午我们去别的地方逛逛吧,上午听了那么久讲经我也累了呢。”忍冬贴心地说。 莫伊却专注于在一个角落里拿着树枝扒土,没注意听她在说什么。 花圃都是在砖土地上砌出来的,上面只盖了大概几十厘米厚的土。一早阳光明媚,秋季天又干燥,虽然早上才看到小道士浇了水,但现在已经松松软软十分干燥了。这倒十分有利于莫伊往下面挖。 到底是什么东西? 因为什么契机而出现?又因为什么而消失? 是因为地下埋了什么东西吗?是,冲着自己来的吗? 刨来刨去,也不过是一些碎石和小虫子。 莫伊有点恼丧地把树枝扔开,用脚发泄似的把土踢平。 “我们去找玄心道长说下午不参加了吧。” 莫伊这才听见忍冬在说什么。 “为什么不去?哎呀,咱们来这里不就是为了听经的嘛,走走走,午休快结束了,咱们快回去。”莫伊推着忍冬离开,不顾她的欲言又止。 讲经会很快开始,既然坐下,忍冬马上也投入了其中。 只有莫伊,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四处观察着。 太奇怪了,最怪的是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下午一切如常,散会后干妈被玄清观的观主带着一群小道士和一些举着摄像头可能是记者的人围拥,俩人也不好插进去打扰,干脆直接回去了住宿处。 “今天虽然累,但真的太有趣了。”洗完澡,忍冬把自己抛在床上,“你说,我能去拜师吗?” “我干妈是道教研究学院的副院长,你要是愿意的话,就去那里读研究生呗。”莫伊调侃她。 “说实话,”忍冬凑上来,神情格外认真,“我真的想学你会的那些驱鬼啊什么的招数。感觉好厉害。” “你真的不能教我吗?” 莫伊语塞,她是真的教不了啊。 之前忍冬问她,她以道门讲究拜师立契的传统婉拒了,想着带她过来听一听经会就会觉得枯燥无聊而放弃这个想法。 不成想,还真的被她学出兴趣来了。 “明天,我问问干妈能不能给你介绍个老师吧。”莫伊不想糊弄她。既然她真心想学的话,也许干妈真的认识懂门道的人呢? “为啥不让我跟着干妈学?咱干妈好厉害!”忍冬清澈的眼神看得莫伊有些心虚。 “我干妈只收要遁入道门的弟子,你要放弃俗世生活了吗?”其实这也是真话。在莫伊自己遇到“天道”之前,对于那些玄门子弟的理解更多的像是学哲学的学生和坚持某种生活方式的人。 而她的这些认知都是来自于干妈。 忍冬听了之后有点遗憾,过了一秒,摸了摸肚子说:“饿了,你要不要再吃点。” “吃。”莫伊午餐没吃什么,现在正饿着呢。 八点很快到了,一声钟响后,整座道观陷入黑暗。 窗外静悄悄的,月光偶尔透过云层打下来,短暂照亮屋内的光景。 俩人聊着聊着,忍冬很快就睡过去了。 莫伊努力保持着清醒,她在等。 她一早就下载好了小说,不过读了几章后她就更困了。 下次该下载一些离线单机小游戏的。莫伊瞪着天花板,双眼无神地想道。 终于,一阵饭香再次传来。 居然比昨天还要馋人。 有了老李的允许,隔壁间也不知道是一直等着,还是再度被香醒,很快就开门出来敲响莫伊隔壁的房门。 看了眼忍冬,她倒是睡得非常沉。 莫伊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悄声开门走了出去。 想了想,她还是把房间门给反锁了。这里虽然房内布置得挺别致讲究,大门用的却是那种普通居民楼的老式锁。 因为出来得晚一点,楼道里一个人也没有了。只有轻微的聊天说笑声和吃饭的声音透过老李房间的门板传出来。 他门下的一点灯光,流入黑漆漆的走廊里,热情邀请着所有人加入他的饭局。 莫伊轻轻叩响了门。 很快门打开了,老李像是来不及擦嘴似的,嘴边全是油花,丝毫没有白天看到的那种精神气。 “隔壁的小姑娘,快请进啊。”他真诚笑着侧身让莫伊进屋。 屋内,和莫伊忍冬房间是一样的格局,但可能他在这里住的时间长一点,一张单人床没有动,但另一张则被掀起来靠着墙立着——仔细看其实挡住了窗户。原本是床的地方放了张小桌子,桌上摆着正咕嘟嘟冒着热气和香气的锅,一个小型的台灯就挂在一边提供着光亮。 灯光里,几个白天打过照面的人,穿着睡衣毫无吃相地往嘴里塞着吃食。 肥津津的雪花肉片,在锅里滚一下就被捞出,挂着鲜红的辣油,蘸一下山下古镇小磨榨出来的芝麻香油,呼噜一下就吞进肚子里,哪怕油沫子甩得到处都是。 老李不管站在一边的莫伊,自己早就坐下,筷子在锅里捞起一大块肉,卷着手工擀的面条直接塞了个满口。脸颊鼓动几下后,未等咽下,筷子又伸进了锅里。 一旁还有个小几,摆着满满两层片得薄如蝉翼又堆成小肉山的鲜肉。因为地方比较小,不知谁碰了一下,血水立即洒出,流了一地,当然这也没人在意就是了。 好馋,好想吃。 莫伊咽了咽口水,情不自禁上前几步,要抓起肉片塞入嘴里。 “很多道士也吃肉,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立下誓言不吃肉。而且修行靠得是自 24.贪欲 《灵气复苏靠我引流》全本免费阅读 月夜无风,只有一点虫鸣。 莹莹光辉从白玉观音像上反射出来,柔白的臂膀们发出润润的光芒。 摇啊摇的,好像在倾情邀请莫伊也加入进去。 "忍冬,忍冬。"莫伊低声呼唤。 她不敢急声大喊,白狐神的传承里有介绍过许多民俗禁忌,其中之一就是不要轻易喊醒夜游的人,会把他们的魂魄吓掉。 虽然时空不一,但莫伊不能不信。 忍冬依旧沉睡,而那些胳膊却一个个调转方向,手心向着莫伊,五指大开着,呈现要抓握的状态。 劈里啪啦的,脚下的砖石地里有什么一拱一拱的。 无数只手春笋一样破土而出,鱼一样在向着莫伊游来,争先恐后地要抓住她的腿。 莫伊一脚踢上去,却从虚影里穿过。 与之相反的,那些手却牢牢握住了她。 触感冰凉,柔软,力度却不容反抗。 几乎要被这片白色手海淹没小腿,莫伊低喝:"退开!" 手浪们略一停顿,很快又继续动作。 "让开,退下!"莫伊持续地发动"祝福",总算有了一些效果,她趁着这些胳膊停滞的瞬间,一步步急速冲向观音像。 鲜血从唇边溢出,大概是喉咙承担了buff的代价。 顾不了这么多,莫伊直接上手想把忍冬扯下来。 抱着忍冬的两只胳膊却粗壮异常,与莫伊僵持不下,而身下那些手臂又蠢蠢欲动。 "唔...怎么回事?"纵然是猪,也该醒了。 忍冬揉着眼睛,入目就是自己在一米多高的地方挂着,而好友正流着血一脸焦急地拉扯自己。 "不是,怎么了?"忍冬从迷怔中彻底醒来,她伸出手要拉住莫伊,却无论如何伸不动胳膊。 "莫伊,怎么回事?我,我动不了。不是,是好像有什么东西拽着我。"忍冬很惊慌。 她当然动不了,那两只手正死死抓着她。 都给我消失! 莫伊很想说出这句话,但声带却撕裂了一般难以发出声音。 "让我可以触碰它们。"这句话可以说出来,却没有效果。 看来她只能祝福其它事物,却不能对自己起效。 闭一闭眼,莫伊哑着嗓子艰难问道:"忍冬,你真的很想接触那些灵异的事情吗?" "你真的,不会后悔吗?" 忍冬什么也看不到,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能感觉到情况的诡异和紧急。 "我,我不是因为觉得新鲜好玩,才想着搞玄学。"忍冬声音轻颤,"我一直没和你说,其实很早之前我就总遇到一些怪事,不光是我自己,还有我妈妈。" "只是以前的那些怪事都太稀松平常,好像完全可以用‘倒霉’来形容。直到上次鬼压床的事情,我才敢确认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灵异。我爸你是知道的,他从来不信这些,但我真的很想保护他和我妈,还有我自己。小伊,如果不是知道你有本领,我真的也不知该从哪里入手。" 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忍冬脸色逐渐苍白起来。 听她说话期间,莫伊没有停下对于那些手的持续输出,嘴里的血腥味越来越重,头晕脑胀的。 "那我希望你,能看见,能触碰,能解决我们的困境。" 莫伊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之后,眼前一阵发黑,晕了过去。 "小伊!" 忍冬只觉得红光闪烁,眼珠剧痛,风一吹就流下两行血泪。 眨一眨眼,她被视野所及这片花白的肢体惊到冒出一身冷汗。 它们对着自己招手,原来四周根本没有风,是浪潮般扇出来的气流。 莫伊快要被它们扯下去了,忍冬根本不敢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低头看到腰间横抱着自己的两只苍白大手,忍冬试探着触碰,是实体! 抠住它们的虎口,一个借力倒立起来,往前狠劲翻起。双脚向上踩住某个点,自身重量加上腿部肌肉爆发的力量猛力一蹬,那几只铐住她的胳膊直接被抻断。 一个旋身,忍冬跳落下来,压碎一片手臂。 连续飞踢开环绕着莫伊的那些手臂,她拉起莫伊,半搂半抱着把人靠在自己怀里,向外冲去。 所到之处,凡是不甘心还想再拉扯她俩的手全被踹飞。 可前方道观正门紧闭,忍冬只好再掉头往后方正殿奔去。 "小伊,快醒醒,接下来怎么办?"她知道莫伊大概是因为给了自己这些能力才会这样,但她实在没辙了。 明明已经穿过小径,可面前还是这个手臂花园。 莫伊并没有在无意识中沉溺,她在一片漆黑中醒来。 眼睛睁开的瞬间,三座数十米高的神像将她团团围住。 忽明忽暗的红光打在塑像的面庞上,不知是煤灰还是什么把面容涂抹得模糊,扭曲邪性。 "贪婪者,你可知罪?"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莫伊转身试图分清是从哪里哪里冒出来的声音,却因为目光相接而心生畏惧。 这不是我该有的反应。 莫伊坐下,平定心绪,不卑不亢回应道:"我有什么罪?" "你内心的欲望,我等可是洞若观火。" "我有何欲望?" "贪婪蒙蔽了你的双眼,你的欲望无穷无尽!" "欲望驱使人进步,"莫伊反驳道,"没有追求,人类如何进化?"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可曾想过他人死活?" 莫伊努力思索自己的过往:"我所作所为,无非求存而已?" 三尊神像同时开口,声音如雷滚滚:"放纵私欲,目无法纪,你如何服众?" "你的野心燃烧得比我的火焰还要炽热。这般欲壑难填,终将自焚。" "野心与追求进步有何区别?"莫伊觉得有些奇怪,但仍然毫不退缩。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践踏他人真情,你的心已被欲望腐蚀。" 莫伊深吸一口气:"我践踏谁的真情了?" "放纵私欲,目无法纪,你如何服众?" 莫伊忍无可忍:"我到底是谁?" "李德容,你可知罪?" "我不是李德荣!"莫伊明白了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口口声声审判罪恶,却连对象是谁都搞不清楚,你们是哪里来的糊涂东西?还是说你们根本就是邪祟伴生在借题发挥?" "你们是谁的罪障,又是谁的梦境?给我退开!" 话音刚落,黑暗中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怒吼。莫伊感到一股强大的压力迫近,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碾碎的瞬间,那些塑像却自己自己碎开,变成无数个漂亮纤弱的手臂,把正 25.认师 《灵气复苏靠我引流》全本免费阅读 院内一片狼藉,几个年纪小的小道士被吓得躲在角落里呜呜地哭。 不止游客,连义工们也都停了手里的活儿悄悄地看热闹。 “好了,诸位,”玄心道长不知何时已经走进院落里,她披着庄重的道袍,莫伊认得那是象征观长身份的紫色衣袍。 “大家请安静,”玄心道长的声音虽不大,却带有一种平静的力量,“我们继续准备讲经会,不要被这些意外打乱了心神。” 她吩咐从玄女观跟着自己过来的道士们去暂时接管玄清观的一应掌事事宜,又去把角落里哭得最凶的小道士抱在怀里,拿糖笑着逗她别怕,小孩子注意力很快被转移,吃着糖嘿嘿笑起来。 玄女观的道士什么大场面都见过,没多久就照着花名册统筹好一切,调定人手,指挥义工们清理一片狼藉的院落,剩余众人各归其位该做什么做什么去了。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意思就是不论外界如何变化,都要保持内心的平静和纯净。”玄心道长继续说道,语气平和而坚定,有着无穷的宁静力量,“修行更是要不动如山,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就好。 观内渐渐恢复了秩序,莫伊忍冬也跟着人流进去了食堂。 “咱干妈好有范儿啊。”吃着素包子,忍冬和莫伊咬耳朵。 “那可不嘛。”莫伊手机打字给她看。 昨晚那些事实在消耗太多的体力,俩人现在和饿死鬼投身似的吃了三屉小笼包,蘸着辣油醋一口一个,又喝了两大海碗的素腌笃鲜。素福袋里里的荸荠脆脆甜甜的,忍冬又去捞了一大盘素丸子调了香醋和香油一起吃。 一直吃到义工们都看着她俩发笑,讲经会快开始了,这才抹一抹嘴赶紧托着肚子走去讲经堂。 信众们在道士们的引导下,在座位坐好。玄清观和玄女观的道士们默默地站在讲坛两侧,手持法器,随时准备维持秩序,确保整个讲经会的顺利进行。 好在大家静悄悄的,没人讨论早晨的事情,只是等待讲经会的开始。 玄心道长微笑着走上讲坛,她的目光扫视了一圈,找到姐俩儿后便开始了今天的讲课。 “各位善信,今天发生了一些意外,但这并不影响我们继续修行和学习。正如《道德经》中所言:‘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锐之,不可长保。’事情总有变化,我们要学会泰然自若地面对。” 她微笑着继续说道:“老子说,‘不出户,知天下;不窥牖,见天道。’我们的内心应该如同一片宁静的湖水,无论外界风起云涌,湖水依然清澈见底,映照出天地的真实。” 莫伊还好,但对于突然经历许多冲击的忍冬来说,却是听进了心里。 “刚才提到的‘上善若水’,正是道家修行的精髓。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寓意着我们在生活中要学会顺应自然,利他而不争斗。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真正感受到内心的宁静与平和。” “当我们面对困境时,不要急于针锋相对去对抗,而是要像水一样,寻找最适合的路径,顺势而为。这样,不仅可以化解困难,还能在过程中发现新的机会和希望。” 信众们纷纷点头表示认同,一向多动的莫伊也逐渐沉下心来,专注地听着干妈的每一句话。 “《道德经》还有一句话,‘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这里的‘不仁’并非无情,而是超越了世俗的爱恨情仇,以一种超然的态度看待万事万物。” “这并不是要我们无情,而是要我们摈弃偏见,不要站任何的立场,静看事态发展。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真正理解和践行道家的智慧。” 一上午很快度过,因为干妈暂代了玄清观的观长职责,忙得脚不沾地,俩人就乖乖地没去打扰,等到晚上才去和干妈一起吃晚饭。 “小伊,你嗓子怎么了?”干妈很快注意到莫伊的情况,伸手搭脉,凝气探息,“也不像是受风的情况啊。” “干妈,您别担心了,它过几天就好了。”莫伊打字给她看。 微微皱眉,干妈轻声说道:“唉,你这孩子,越来越滑头了。” 摇摇头,干妈继续问道俩人学业如何,生活里一切是否都便利。 忍冬帮莫伊答了,而且感情充沛,肢体语言丰富。 “对了,好孩子,你之前说的拜师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等忍冬把俩人从大一体测的故事一路聊到隔壁宿舍谈恋爱又分手,干妈笑眯眯地听她描述,神情越来越慈爱。看她口干,赶紧给她盛了汤,趁她喝汤的时候,干妈提起这件事。 忍冬赶紧咽下最后一口汤,擦一擦嘴,正襟危坐道:“道长,我真的对道法很感兴趣,希望能拜您为师,学习玄学。不过我知道要拜入您门下不容易,所以想请您介绍一些老师,让我能学些知识。” 干妈闻言,眼中很是赞赏,“你能有这样的想法,说明你对玄学有着真诚的向往和追求。这很好。” “玄门中的学问博大精深,分为仙、医、命、卜、相五大类。我可以为你介绍一些名师,你可以去见见他们,看看他们的教学方式是否适合你。”她稍作思考,当即拿出手机开始翻通讯录,自言自语道,“好孩子,是要给你好好找老师。” “仙门方面,天一真人在修行和丹道方面都有很深的造诣,不过老头子泯顽不灵,不好不好。玉清道长倒是不错,不过年轻气燥了些。医门的素心医师和妙手道人的医术高超,医德高尚,不过她们对弟子要求很高,你一会儿要好好表现。命门和卜门的几位道友都很随和,她们接受线上教学的,不妨碍你大学上课。相门倒是好学,你可以拜两位师母师父。” 抓紧了莫伊的手,忍冬听得目不转睛,连连点头,眼中满满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