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苏轼的病秧子哥哥[北宋/科举]》 1. 人在北宋 《穿成苏轼的病秧子哥哥[北宋/科举]》全本免费阅读 宝元元年,韩琦“片纸落去四宰执”,直言敢谏,闻名京师。 宝元二年,蜀中大旱,民不聊生,韩琦被派去救灾,获赐紫色三品服,一时间风头无两! “这所有人啊,都以为韩琦韩大官人就是来混资历。” 茶楼中央,那胡子花白的说书人,说到这句的时候还刻意地做出了那种左顾右盼的姿态,像是怕人听到一样。 然后台下有人积极地互动,“那不能够,我们韩大官人是干实在事的好官,在京师就是敢于直谏的,绝不是这种人!” “那当然!”说书人接话茬接得极快,就像是事先演练过地一样。 “话说当时的蜀地啊,没有人敢接手,那就是个烂摊子啊,旱灾时间从夏天一直绵延到秋天,百姓饿死的饿死,逃荒的逃荒…… 可怜我们这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这要怎么才能逃出去呢!” 听众里有人抽泣一声,竟然是听哭了! …… 楼上,有一雅座,雅座之内坐着一青袍,一便衣,便衣之人上座,明显更尊贵。 “韩安抚使,这就是我们蜀中县最大的酒楼。”身着青色官服一看就是蜀中县令的人,一边给他称呼的“安抚使”倒茶,一边介绍着这家酒楼。 “他们这每天都有说书,有时候讲话本,有时候讲时政,绝不是我安排的!” 北宋社会政治环境比较宽松,百姓批判朝堂诸公的情况更是屡见不鲜。 这位韩安抚使,正是说书人讲的“韩琦”。 韩琦微微一笑,“我知道,昨天来这里听过一次,当时说书人讲的是日常饮水要煮开后再喝,以及哪怕是干旱也要注意个人卫生情况。 这家酒楼还低价提供水?幕后之人心有家国,大爱。” 这县令脊背一凉,他反复思考自己有没有约束好自己那不成器的妻弟,思来想后这些天那纨绔真的没惹事,放心多了。 韩琦撇了一眼,没管,这县令是什么德行,他早就调查过了,特地来,也只是想看看政绩是否虚报。 现在看来,政绩是真的,但是和他也是真没关系。 韩琦看着底下大厅的人,所有人都在说书人的精彩表演下被牵动着心神,就连他本人都不知道,他处理那些个贪官污吏的时候,还有这么惊心动魄的瞬间。 也是看得仔细,发现了那是不是喊一嗓子,把说书人的话再次推向高潮的好像都是固定的人。 原来是托。 突然,有一桌的人被他盯上了。 那桌子上坐着几个小孩,两男两女,大的是个男孩,看起来有九、十岁的样子,小的那俩看着也就两三岁。 看着在写写画画什么,抬头也是看酒楼的其他客人,不是看说书人,一副认真钻研的模样倒是有趣。 被韩琦盯上的,正是我们今年九岁的苏景先。 苏景先就是这酒楼的小主人,今天来这里是巡查酒楼情况来的。 “哥,我能吃这个吗?”比苏景先小6岁的弟弟眼巴巴地看着他。 “就你嘴馋,吃之前问问大姐、二姐吃不吃啊。”苏景先拍了拍弟弟苏和仲的小脑袋,颇有些长兄为父的架势。 “大哥、大姐、二姐,你们吃吗,我想吃这个。” 苏和仲活学活用,给三个兄弟姐妹逗的前仰后合。 “大哥,我看这些人还是很喜欢听韩琦韩大官人的故事的,不如下次我们也安排些讲其他人故事的说书人。 我从爹爹那里知道了范仲淹范相公的事情,不如过几天……” 年纪最大的女孩手底下的看起来是一幅画,画得风格不是写意派,比写实还要写实。 旁边的小二附和道,“是啊少东家,最近说韩大人的事情,大家都爱听呢!” 原本悄悄下楼,凑近这里的韩琦,关注的正是女孩手底下的画,但是听这话意识到自己运气真好。 这是撞上了这酒楼的小东家啊。 韩琦不动声色地驻足,准备听听看这小东家会怎么说。 他和范仲淹关系不错,两人政治理念相同,也是好友,倒想知道这把自己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小东家,会怎么看待自己的好友。 “也不是不行,不过不是现在。” 苏景先头都没抬,“现在这段时间还是宣传一下我们韩大官人,一方面呢是我们蜀地大旱还没结束,蜀中县虽然受灾不算严重,但是大家都有亲戚,关注着呢,说韩琦也是同时告诉其他人这件事的进度。这另一方面……” 韩琦听了苏景先的话,着实有些想和这小孩结交,于是乎两三步走到小孩们面前。 “小哥,你这另一方面说的是什么?” 苏景先听到陌生的声音,抬头看去,是个看起来和自家老爹一样大的男人。 打量了一下,他悄悄叹了口气。 这口气着实让韩琦有些摸不着头脑,“何故叹气?” 苏景先还没说话呢,苏和仲一整个快问快答抢先开口,“我哥啊是在叹气,同样是大人,怎么您看起来这么气度不凡,我们的爹爹……害!” 周围人似乎有偷偷关注着这边发展情况的,有人憋不住悄悄笑了。 人小鬼大,还攀比起自家爹爹和陌生的大人了。 不过正因为这样,大家也才看到了韩琦的模样,确实,虽然人到中年,但是长得帅气,一举一动间自有不凡气度,不像是普通人。 有人挺直了腰杆,想着贵人万一也对自己感兴趣之类的。 韩琦笑了,顺势坐下,坐在苏和仲的旁边,被苏和仲盛情邀请吃糕点。 他在包间都没怎么吃的糕点,在这倒是和小朋友一起吃了起来,直把因为穿着官袍不够低调所以被遗弃在包间上的县令看得一阵羡慕嫉妒,嫉妒小朋友能够在在韩琦面前露脸。 当然,要是韩琦知道县令大人还嫉妒上小孩了,他定会无语,毕竟这小朋友是真的会带货啊,简单的糕点在他嘴里说的比皇宫里的还好吃。 苏和仲招呼着,苏景先则是不露声色地观察了一下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家世不凡,但是对和仲态度友善,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人,所以在韩琦继续问的时候,他也没藏着掖着。 “至于那另一方面,一碗水得端平啊。” 苏景先没说端的其他水是什么,但是韩琦听懂了,笑了。 年纪小小,头脑倒是灵活,不给别人留话柄。 韩琦有些想开口询问他有没有师父,如果没有的话,他也是愿意收徒的。 只是小朋友和他说完之后,就有低下头,写写画画起来,桌子上似乎就只有他和他旁边的小男孩无事可做。 那也不是,小男孩很专心地吃着糕点,也拿了一张纸,做了不同的符号。 韩琦跟着一起吃,还被时不时问了对不同糕点的喜好呢。他坐在这桌,就像是专门来陪苏和仲吃饭的一样。 很乖的一个大人。 比爹爹乖很多。 韩琦听到两位小娘子的窃窃私语,心里想笑,倒是越发想要知道,这家的大人是什么样子,才能养出来这么可爱的小孩了。 当然,收徒之心依旧没有死就是了。 在小朋友们起身走的时候,韩琦也站了起来。 楼上的县令早就等的不耐烦了,但是又不敢抛下这尊大佛自己走,现在看站起来,自己也匆匆起身,没想到腿麻,一下子摔到了地上。 一身肥肉,吨地一声落地,却是一点目光都没吸引过来。 只因为楼下出了点事情,竟然是有人挑衅到了苏景先的头上。 “苏景先,是你吧。” 一个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带着八个五大三粗的打手,就把四个小孩连同韩琦围了个结结实实。 酒楼都是自家人,家里住的也不远,苏景先没带保镖,韩琦的保镖,是他的常用的下属,就在楼上呆着呢,一看这一幕匆匆往下跑去。 “是我。”苏景先看着面前的少年,目测也就是个十五六岁的年纪,头发不好好扎,衣服也不好好穿,今天更是应该上课的时间,偏偏在这里出现。 黄毛混混! 苏景先看了一下对方的黑发。 黑毛混混! 黑毛混混很是傲慢,上上下下地打量,“啧, 2. 小苏,要努力变强! 《穿成苏轼的病秧子哥哥[北宋/科举]》全本免费阅读 纨绔六十千文拿下烫金书签,苏家妹妹还给他附赠了两张纸,把书签包裹地严丝合缝。 “谢谢您的惠顾,在场所有人都是见证,东西售出,概不退换。” 纨绔先是睥睨了一下此刻在酒楼中的所有人,那眼神颇有些一览众山小的意味,就差当场来一句,你们这些垃圾了。 花了这么多钱,自然也是心痛的,自己这一身首饰,每一件都是求了姐姐好久才得到的,神色上不免露出些来。 但是这时候人群中又出现了托的捧场声。 “不愧是县令家的公子啊,就是大气!这么多钱,说花就花了!” 纨绔被夸爽了,又飘了,“这样的好东西,区区草民,怎么配?合该我这等才俊拥有!” “才俊个锤锤!我看你是个傻子!” 楼上,他的县令姐夫简直要被他气背过去,想下来拦着点又不敢,只祈祷那苏家的小神童不要继续把他这蠢的要死的小舅子当猴耍。 说书时候的托没有在意,第一次竞价时候的托难以发现,但是刚刚那个托县令要是再发现不了,这些年的官也是白当了。 他就说苏家这小子厉害,这废物小舅子不信邪竟然直往枪口上撞,还挑了这么个好日子! 这钱…… 蒋文先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的政绩,这酒楼真就苏家办的最好,别家效仿的酒楼模式虽说不至于倒闭,但也不像是苏家这么舍得啊! 不行,这钱不能从苏家的口袋里要。 钱再找几个贪心不足的富户,也就到手了。 当务之急还是管教这不成器的小舅子! 要是这次祖坟冒青烟,侥幸活下来还没有丢官,这小舅子没改好,直接丢回老家吧! 纨绔尚且不知道自己未来会面临什么,现在倒是美滋滋地在众人的追捧下落座了。 甚至还跟着一起开始听说书人接着讲韩琦韩大官人的故事。 至于韩琦本人。 “这位大官人,您是要跟着我们一起回家吗?” 韩琦之前落座太急,之后又一直在吃东西,没有和他们互通姓名,一起拼座无所谓,但是带着陌生人回家…… 苏景先皱眉,看着再有气度也不行! “这位小友,实不相瞒,在下正是韩琦。” 韩琦笑眯眯地和小朋友介绍自己。 毫无疑问,得到了四个小孩的惊呼! 苏景先也震惊,不过苏和仲的反应更大一点,他先是来来回回看了韩琦好几圈,又不由自主地左看右看周围有没有人看自己这边。 最后像个活泼的小兔子一样,蹦达到了苏景先的旁边,小声问,“大哥大哥,这是不是就是你说的那些个话本里面的,微服出行啊!” “哈哈哈,应该能算吧?”韩琦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突然意识到了自己这一大把年纪,和小朋友平等聊天,也是有点奇怪。 特别是自己一本正经之后,得到的反应是这样的童趣。 但…… 苏景先的表现,年纪并不是他的劣势。 有人因为年纪小莽撞,但是这小孩沉稳地很。 年少早慧,遇事沉稳有急智,最好的优势! 就刚刚那局面,韩琦自己出马,也只能是亮出自己的身份,来让这纨绔主动知难而退了。 这小子能想出这招以退为进,着实不凡。 “韩大官人,不是小子不在意您,实在是……” 苏景先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家里女主外男主内,都是普通百姓,怕是……” 话不说完,韩琦明白了,这小子,又是以退为进呢! “这话说的,我更想见见你的母亲是怎样一位英雄人物了。这样吧,你先回家,跟家里人商量,如果答应了让我上门拜访,我就递上请帖,到时候直接去见你,怎么样?” 韩琦主动上门拜访,还要先递请帖,甚至现在都是提前说。 别人不说,如果这不是发生在苏景先自己身上的事情,那么他都得说一句。 倒反天罡! “可以啊,我们先准备好,你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吗?哥哥的糕点做得可好吃了,你可以点单哦。” 小小的苏和仲率先答应,只不过这答应的目的,不知道是为了韩琦,还是想要吃苏景先自己做的糕点。 韩琦也笑了,“还有糕点啊,那我更要去了。留个信物吧,如果合适,到时候派人拿着信物下帖就行。” 韩琦自然是不一般人,给他下帖子的不知有多少。 苏景先自然也是知道。 他也交换信物,这不服输的架势,韩琦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韩琦留的是一个香囊,里面的味道是他家自配款,门房知道。 苏景先给的是自己的一本本子,空白的页面。 “自己装订的手账本,小小的,方便记事,这个旁边里面是墨条,写出来的字可以用这个橡皮擦掉。” 很新奇的东西。 “竟然是青云书社都没有上过的。” 青云书社,能炒作出来高价书签的书社,这几年开的,卖的东西精美又不失童趣,最主要的是创意新颖! 那拼图,吸引了不知道多少人购买,韩琦本人虽说没有买全套,但是也是卖过几份的。 苏景先这样的创意,不比青云书社要差了! 苏景先笑了笑,“青云书社也是我开的。” 好家伙,一句话,硬控韩琦三十秒。 等韩琦转过弯来,已经想明白了,那书签对于苏景先来说,大概只是一个单纯的可以售卖出去的东西,又或者是真的当书签在用。 “这小子,根本不需要我来心疼嘛!那纨绔这么一来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苏景先笑了,“书签家里还有,不过多流通的话,可以赠予些给朋友。” 韩琦自是不会强要,笑了笑让属下把孩子送回家,他转身回去。 县令可还在苏家酒楼呢。 只不过韩琦到的时候,县令正在包厢里面教训那不成器的大舅子。 苏景先带着妹妹、弟弟回到家,还没歇脚呢,就撞上了急匆匆出门的爸爸。 “爹爹,你干嘛去?” 正往外面走的苏明允看到了儿子跟看到了主心骨一样,“儿啊,赶快和爹爹一起去请大夫,你三弟他好像在发热,已经在说胡话了!” 三弟还小,爹爹顺着二弟的名字,起了个同叔的名字。 苏景先想到这里,也是庆幸自家老妈坚持,没有让他也按照伯仲叔季的排行来起名字。 不然苏景先简直不敢想,自己顶着一个苏x伯的名字究竟要怎么出门。 和人交友都怀疑自己是在占人家的便宜! 小弟今年才出生,现在也就六个月大,这样年纪的婴儿是最体弱多病的时候。 苏景先看着自家老爹还没出门就一头的汗水,赶忙先安排下去。 “爹爹,我去医馆找大夫,你去找你熟悉的家里有小孩的会医术的朋友,我们双管齐下。” “是的是的,我有不少朋友都会医术。” 苏明允读书不好,但是交友很多,苏和仲也是和他一个性格,外向活泼,喜欢交朋友,不然刚刚也不会一口答应下来韩琦的拜访。 两人分头行动,至于其他三小孩,都被苏景先安排给了大姐,也就是孩子里面最大的那个,交给她去带着一起学习了。 苏景先到了医馆,直奔坐堂的老大夫,也只有他比较空闲,另外几 3. 你好,我缺一个徒弟 《穿成苏轼的病秧子哥哥[北宋/科举]》全本免费阅读 苏景先到家里,看到了自家弟弟的三堂会审的样子,也是彻底放心下来。 “大宝,大夫呢?” 苏明允看了看自家大宝的身后,空无一人,有点摸不着头脑,而后突然想到什么一样,一惊。 “大宝,你不会是自己现场跟大夫学习了,然后准备自己给弟弟治疗吧。” 什么话? 苏明允果然还是疯了! 背后,那三位“大夫”不约而同的翻了个白眼,显然,大家都已经苦苏明允炫娃很久了。 有这个猜测之后,苏明允脸色大变,上上下下的摸着苏景先的身体,“大宝,你现在头疼吗?腿疼吗?肩膀疼吗?学习的东西还在脑子里面吗?我们把它忘掉吧。” 听听听听!这是什么话? 大夫们皱着眉鄙视地看着苏明允,孩子要是真记住了,那应该夸孩子博闻强记!哪有让孩子当场忘记的,不像话! 苏景先已经习以为常了,苏家一听说苏景先学习了什么知识,就是这么一副十分紧张的模样。 所以他这些年,几乎是跟着爷爷、奶奶、大伯、二伯、父亲还有妈妈学了点启蒙的知识,要不是还有金手指,那他和文盲有什么区别? 要是苏景先这心声被苏明允知道了,肯定是要大呼冤枉的。 毕竟大宝他是真的学得太猛了! 现在苏明允还被大宝小时候的话硬控呢。 “三天前刚看过的东西,怎么会忘?爹爹,你记不住吗?” 这让苏明允根本不敢不读书,不读这是要被大宝当废物的节奏。 不过废物老爹虽然在学习上比较松弛,但是他对苏景先的关心很好地弥补上了。 面对担忧的老爹,苏景先摇了摇头,“没有问题,身上一点病痛都没有。 不过没带回来大夫,当时正好碰上了县令家的小公子生病,把医馆里面的大夫都带走了。” “没事,那没事,爹爹的这些个朋友医术还是能看看的,他们还给自己的孩子看过病,都好好活着,很有经验的。” 苏明允先是安抚了一下自家大宝,然后再次纠结了那个学习问题。 “大宝,你真的没有学习吧。” “没看医术,就是大夫教了我一点怎么给小孩降温的事情,我看各位叔叔伯伯们也在给小弟降温了,没有我什么事情。” 苏景先也努力安抚自家老爹。 “那就行那就行。”苏明允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 “大宝啊,不用担心,叔叔伯伯们说三宝没有问题。” “爹爹,你要不还是叫小宝吧,我和姐姐商量过了,你们还是别要孩子了。” 苏景先坐下之后,一本正经地跟自家老爹商量。 姐姐,北宋时期对妈妈的称呼,蜀地本身也有这样的语言习惯,苏景先早就知道,不过最初也是熟悉了很久才习惯。 听到他这话的人先是皱眉,大家都没想到,苏明允家的这个大宝,居然还管到亲爹身上了。 “其实我也有这个想法。”苏明允的反应果然也是没有超出他的那些个朋友的意料之外。 毕竟,随着苏景先一点点长大,苏明允给他们的信件里面的内容也是越来越丰富。 什么大宝一岁不到就会说话了! 《春秋》他自己都没记住,大宝听了就记住了! 大宝想要编论语的小故事,苏明允这老贼就全朋友圈征集愿意和大宝当笔友一起编故事的。 之后那青云书社横空出世的时候,他们中参与的人也是得到了不菲的润笔费。 甚至现在只要有那些故事卖出去,还能再每个月继续给钱呢,也是他们的生活补贴了。 大宝想要…… 总之,大宝想要的,苏明允是真的没有反对的。 唯一有反对的,是大宝想要学习。 这件事他们倒也知道点,大宝和小宝年纪一样还是婴儿的时候,也生过一场大病,当时的大夫请的是就近的道观里的一位道医。 手段非凡,几乎是刚下手,就好了。 只是那人留下一句话。 大宝如果以后走仕途的话,会有机会极富贵,但是这富贵伴随着极大的危险,是生死关,渡不过去就会直接玩完。 那人说得信誓旦旦,原本苏家也没有很信。 但是在那之后,突然疯了! 不得不信。 苏家现在还会时不时去观里供养这位大师,每月都会去上香纳福。 苏明允的这些朋友们思绪乱飞,但是很快又被一板一眼跟苏明允科普这多生的危害的苏景先拉去了注意力。 “爹爹,你别不信,姐姐和你已经不年轻了,但是你没发现吗?姐姐明明没有和你一样熬夜苦读,为什么总是疲惫不堪呢?” “女子也不容易,何况程夫人当家做主,对外又要打理铺子,对内也要操持家业,定然是疲惫的。” 主动发言的是苏明允的朋友,他说完其他人也是附和,然后一起鄙视了一番吃软饭的苏明允。 本来就被“熬夜苦读”这几个字打击到的苏明允,又再次被自己没有注意到夫人总是疲惫这件事打击到。 他本想在儿子面前装一下自己学习毫不费力,没想到熬夜读书的事情儿子早就发现了。 还有夫人,他原以为自己已经是很负责很贴心的了,竟然没有儿子贴心! 二度重创! “有这个原因,还有一个就是生孩子,真的会消耗母亲的能量!” 苏景先严肃地看着自家老爹,颇有一些,如果老爹不愿意的话,就把人踹了,单过的意思。 苏明允跟苏景先这里说得自己是赘婿,其实一开始是误会。 苏明允当时是说,“大宝,你以后不能科举了。” 结果被苏景先误会成了,“因为是赘婿的孩子,他爹嫁给了妈妈,妈妈是商人,所以他这个赘婿加商人之子不能科举。” 现在苏景先还没解除这个误会。 不过他因为认真研读历史,所以金手指给他开通了权限,他知道了现在这宋仁宗时期,原本就有商人的孩子科举成功,赘婿的孩子也不受限制,所以他不慌了。 至于为什么老爹不知道…… 那自然是老爹不爱读书的刻板印象,让他觉得老爹知道的可能性不大。 “年龄越大,生孩子这道鬼门关越难过。即使生下来了身体的能量也已经消耗了,对寿命都会有影响!而且还会有疾病的困扰,要是怀孕生子之后没有好好保养,身体真的会染上病,治不好就会死!” 苏景先的小眉头是越皱越紧,他自己是坚定的一夫一妻、双人世界的拥护者,孩子也是有一个就好,男女都可以。 所以真的,妈 4. 尽管报为师的名号 《穿成苏轼的病秧子哥哥[北宋/科举]》全本免费阅读 “明允兄?”韩琦有些摸不着头脑,虽然他也不是说想要收徒就一定要不择手段得到的那种人,但是这拒绝地也太快了吧? 即使是韩琦,也有点好奇这背后的原因了。 他看了一下旁边的苏景先,小孩在他提出要收徒的时候就很开心,现在也是格外失落的样子。 这应该也不是小孩不愿意拜师?难道是家里已经有意向的老师了? 韩琦自认为自己不会比任何老师差,而且,也未必一个人只能有一个老师,可以多试试嘛。 苏明允其实也有些左右为难了,左边是从期待变沮丧的乖巧大宝,大宝这些年也是因为家里不让专注书,才能都发挥在了青云书社和苏家酒楼上,两者都办的风生水起,可以说多亏了大宝和夫人,这个家才有现在这样的好日子。 右边呢,是大名鼎鼎的韩安抚使,不仅才学过人,在官场上也是难得的好官,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情,大宝也愿意,苏明允自己说实话,都觉得自己不应该拒绝。 “这其实我们也是有苦衷的……” 苏明允还是绷不住,决定对韩琦合盘托出。 “苦衷?”苏景先小心翼翼地看了苏明允,脑子里关于家庭的想法也是百转千回。 “大宝,你先去看看弟弟今天吃药了没,我和韩大人再说会话。” 苏明允光明正大地把苏景先支开,苏景先幽怨地看了两个“大人”一眼,没辙,只好走了。 苏景先走到墙角的时候,还准备悄悄藏着呢,就听到了自家老爹的声音,“不要偷听啊大宝!” 没办法,只好真的去看弟弟,却没想到,只是是又往前走了几步,直接撞上了大姐、二姐和二哥。 “嗯?你们在……”苏景先还没问出口呢,就被小大人一样的苏和仲捂住了嘴。 “大哥,你小声点,我们在偷偷听呢。”笑死,真不愧是一家人,这偷听的想法也是和自家弟弟妹妹撞了车。 大姐比较稳重,不过说出来的话就让苏景先有些心碎了。 “大哥,爹爹让你去看三哥,你先去看吧,有事我们会悄悄告诉你的。” 很贴心,但是我不是可以自己也在这里偷听吗? 苏景先觉得这位置还挺隐蔽的。 “大哥,你先去吧,爹爹好像知道你还没走,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说话了。”苏和仲则是摆出了事实,来劝退自家大哥。 苏景先只好先走,再三向自己这些弟弟妹妹们索求确认,一定要事后告诉他信息。 苏景先身上的首饰很多,有些看着不起眼,但是有声音,走起路来环佩叮当,这时候走远了,苏明允也听出来了。 “见笑见笑,实在是有些东西不方便告诉景先。” 苏明允回头和也一起等了一会的韩琦道歉,得到了韩琦的宽容。 “实在是大师说过,这命数在孩子成年之前不能告诉孩子。” 苏明允一边说一边不由苦笑,而后先开始讲那批命的大师的结局。 所谓命数,自然不能轻易泄露。 说自己能得窥天命,但大部分都是坑蒙拐骗之辈。 但苏家遇到的这不同,那大师在泄露天机之后就疯了,那还是苏景先一岁的第一次高烧。 而后苏家赡养大师到了苏景先八岁,八岁那次高烧更加来势汹汹。 “观里的其他师父说,那天他清醒了一天,先是说不该泄露天机,结果又算。说我家大宝不走仕途,平安喜乐一辈子没有忧愁。” 苏明允还扔出来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当时我家小儿苏辙还没有出生,那道长说两个弟弟在官场上一人负责大宝的前半生,一人负责后半生,必定无忧。 之后那大师就与世长辞了……” 可以说,大师的先疯后死,把他的话拔高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可信度上。 “那大师可曾说过要是大宝自己进入官场呢?”韩琦已经相信了,只不过称呼上也跟着苏明允一起用大宝来代指苏景先。 “大宝的做官之路要比两个弟弟都凶险些,大师说大宝官运亨通,但一路走来极其危险,一旦踏上那条路,命中将会有三次大劫。” 苏明允摇了摇头,“这哪个父母舍得把孩子送上这么一条路呢。” 听苏明允说完,韩琦倒是有不同的见解,“官运亨通,却有大劫,说明大宝不是不会做官,而是做官有自己的理想抱负。三次劫难,一般的人一次就会知难而退,大宝会面对三次,说明这是大宝的坚持、信仰。” “如果大宝不走仕途,他的坚持会消失吗?我想不会,只会藏在心底,在午夜梦回的时候,会遗憾自己没有能力坚持吗?” 苏明允沉默了,父母之爱为之计深远。 这件事他们瞒了苏景先九年,现在九岁,孩子天赋卓绝,锋芒毕露,如同即将绽放的鲜花,但是那条仕途之路上的风雨,却是家里抗不下来的。 韩琦说完,觉得自己或许没有想错,但是也不知道怎么继续劝苏景先了。 说实话,官运亨通,那么未来苏景先的麻烦、困境,想必不是如何做官,而是如何做他想要做的官。 或者说,他的坚持,很有可能是改变大宋。 就像是韩琦在蜀地反贪一样,他提前来这蜀中,也是躲避追杀来的。 两个大人都沉默了,角落里的小孩子们却是自己琢磨听懂了。 “爹爹,不要紧的,我会保护大哥的!” 苏轼从墙边哒哒哒跑出来,两条小短腿捯饬地飞快,在自己走路都有摔跤可能的年纪里,却有了很想保护的人。 “我们也是!”大姐和二姐也站出来,“以后大哥去做官,我们就帮大哥开店!” 一时之间,也是冲淡了原本沉重的气氛。 这边苏明允和韩琦的聊天还在继续,另一边在看弟弟的苏景先已经进到了自己的金手指,随身图书馆内。 金手指是八岁那年,随着记忆的彻底融合,一起出现的,但是没有系统陪聊,只是个拥有大量文献的死物。 最大的优点,是图书馆内外的时间流速,三十倍的时间差距,里面一分钟,外面才过去两秒。 在幼弟苏同叔的房间内,苏景先维持着靠在弟弟的小摇摇车旁边的小床上睡觉的造型。 脑内图书馆中,苏景先已经坐在了图书馆的前台,打开了那只有记录和查找功能的电脑,开始了一周一次的复盘。 宝元二年,11月3日。 很奇怪,按照历史的正常走向,韩琦应该已经到京城了,也没来过蜀中,难道是我的蝴蝶导致了这件事情的疏漏? 应该不会,或许是明清时候的史书,记载的宋朝的事情有些错漏?害,不让直接看宋朝历史,真的有点考验我的记忆力和查找资料的能力了。 今天依旧没有找到苏轼一家,难道是说,苏轼的老家不是蜀中县的?只是蜀中这么个大的地方? 苏洵的字究竟是什么,好耳熟啊,但是想不起来了,再看点明清历史看看有没有能搜刮出来的新信息吧。 好不容易见到了韩琦,该怎么组织语言呢。 5. 县令起妒心 《穿成苏轼的病秧子哥哥[北宋/科举]》全本免费阅读 “谁来了?”苏明允怀疑自己听错了。 自家和县令家也没有什么关系啊? 难道是又来找茬?不会吧?一而再再而三,这是打算结仇吗? “县令家的管家。” 苏和仲真以为自家爹爹没听清,积极补充道。 他们俩的对话还没展开,就被新鲜出炉的师徒俩打断。 “这不重要。”苏景先和韩琦异口同声,“打发走!” 两人都不在意,当下最重要的…… “我有老师了,爹爹你愿意让我读书了!”苏景先又蹦又跳。 “这样的知识,这样的知识……”韩琦19年中进士,到现在已经在官场沉浮12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但是无一有如此胸怀。 两人都觉得自己赚大了,都拽着对方的衣袖,生怕对方跑路。 苏景先在家的话语权比苏明允自己都高,韩琦的官位注定让他不需要担忧来自小小县令的报复。 苏明允自然是大手一挥,安排人劝退了这县令家的管家,用的理由也是想当正经。 “无凭无据,这不仅是在侮辱我们苏程两家,更是会影响县令的声誉!” 那管家听了这话,从趾高气昂到脸色煞白,他自己都没想到,骂个人的事情,怎么和污蔑县令联系上的,以前自己骂完,这些人还得给自己送礼呢! 第一次被“科普”了这件事,管家自己也有些觉得说得有道理,脚步匆匆就要往回赶,却没想到在回去的路上正巧撞上县令。 和来骂人的管家不一样,县令是来赔罪的。 县令为显诚意,没有坐自己那顶外表朴素,内有乾坤的精致小轿,而是选择了步行,左右两只手还各拎着东西,两边更是有侍女跟着他不停地给他擦汗扇风。 “官人,我们为什么要走过去啊?”丫鬟不理解。 蒋县令轻咳了两声,“那韩安抚使还没走,老爷我自然是……”要好好演一下自己的礼贤下士。 他的话还没说完呢,就看到了前面趴在别人背上,还在不断辱骂着的,很眼熟的管家。 “去,拦下他。”县令有点不满,他自己都在走呢,管家这样像话嘛! 在苏家吃了闭门羹的管家,在路上也是思考了许久,才想明白,这蜀中县根本就是他家县令一家独大啊! 北宋的官员是三年一任,有些业绩突出的可能会两年结束任期,偏远地区的会四年一任。 他们县令这在蜀中当搜刮富商钱财的土皇帝,自己花钱打点选择留任,这已经是第五年了。 要不然他这个小小管家,也不敢鸡毛当令箭跟着揽钱! 越想越觉得不应该就这么走了,管家在掉头和回县衙找县令告状中两难,没想到直接碰上县令了! 一见到县令的面,管家就开始哭诉自己上门被拦在门外的事情,企图靠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颠倒黑白,让县令站在他这边,给他找回场子。 “大郎,您说这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们就算是看不起我这个管家,看不起夫人家里没权没势,也不能落了您的面子啊!”管家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那叫一个真情实感,又是捏肩又是捶腿,还把丫鬟的扇子和手绢抢了过来,给县令擦汗吹风。 “这人也太……等等,你说什么?夫人?夫人安排你来的?”县令原本都已经被管家说得有点火大,在这蜀中县还真没有几个人不敢把他当回事的,苏家和他也没什么仇怨,这么下自己的面子? 不过管家这“夫人”一下子清醒过来。 这次正是来给夫人和小舅子擦屁股的。 县令的表情实在严肃,管家支支吾吾地道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什么?夫人让你在苏家门口骂他们不识抬举?”县令真的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鱼肉百姓的最佳证据,那肥胖的身躯一抖一抖地,眼看着就要晕倒,好在管家平时也吃得多,撑住了摇摇欲坠的县令。 “现在,立刻,跟我回去!”县令也是没想到,自己这屁股还没擦呢,就能有新的要自己解决。 前面两件事还能说是无心之举,这第三件真是百口莫辩。 “回哪?”管家还以为是县令是要去苏家给自己报仇呢,有些期待、有些殷勤。 “回县衙!” 县令没辙,气得不行,但是还得想办法跟夫人说一下,这次情况和之前不一样了,那韩安抚使真的看起来对苏家那小子青眼相待啊! 至于这管家,主人犯错不想着制止,还是撤了吧,打发走算了! 被县令惦记着的上官,韩琦韩安抚使,现在正在和他初出茅庐的小徒弟培养感情呢,具体表现为。 韩琦已经成功代入师父的身份,开始为苏景先着想。 “什么?你准备定价多少?一页3文?你知道吗?现在书的页数均价是6文一页,你和白送有什么区别!” “哎呦?你还送种子?种子种出来了,还回收?” 韩琦看向苏景先的目光越发地敬佩,年龄已经不是问题了,现在制约韩琦给苏景先拜上一拜的因素就是他们的师徒身份,“要不,我当你徒弟吧?” 和韩琦这还有大人责任心的新家长不同,早就习惯了自家小孩的奇思妙想的苏明允,已经在高高兴兴和大姐、二姐还有苏和仲一起分享起来了那“向日葵”的内容,也是没听见这石破天惊的内容。 “什么?师父你在说什么?你不要我了吗?不行啊师父,我九岁了还没开始学习,真的不想当文盲啊!” 苏景先倒是还沉浸在“自己有师父,四舍五入那就是有学上了”的氛围中!刚刚韩琦问他的时候,他都是靠着本能进行问答的,现在一愣,抱着韩琦的腿就哀嚎。 被苏景先这一嗓子吓了一条的韩琦,先是看了一下苏家的其他人,发现都是默默地装作这里无事发生在玩自己的,只好自己惹出来的麻烦自己解决。 “不是说不收徒,也没有不带你学习,就是觉得你的胸怀……好好好,当你师父当你师父,为师还有几个好友,你想要多少师父就要多少师父!” 韩琦原先还想讲些对苏景先的夸赞,只不过苏景先一心只想要师父,这一哄就画了个饼。 这饼也是让刚刚有人生第一个师父的苏景先有些朝三暮四。 北宋背诵天团的名头谁没听过啊? 韩琦自己虽然没有留在语文书上的诗文,但是他的好友,欧阳修!范仲淹!那是全文背诵并默写的大头! 更别提这个人简直是加强版的苏轼!交友和苏轼一样广泛,在宋朝这个重文抑武,武将在朝堂上说句话都是错的时期,他的好友列表有狄青! 只能说这“几个好友”,对苏景先的吸引力那叫一个大啊。 “那我能不能认识一下欧阳……”苏景先还没说完,就被他幼稚的老爹抢答了。 “什么,介绍欧阳永叔吗?”苏洵真的很喜欢欧阳修,七年前他决心发奋图强的时候,还给当时任职翰林学士的欧阳修写信明志呢! 这父子俩一下子就被韩琦的饼迷住了,并且狂吃。 韩琦和欧阳修的关系自然也是在“好友”这个范畴,只是看自己还没捂热的小徒弟一下子这么兴奋,语气颇有些幽怨,“果然,只见新人笑,哪……” 苏景先一听这话赶紧开始紧急避险,“师父师父!我们什么时候拜师宴合适,在这之前要不要一起去看一下我准备写在这本书里面的种子!” “什么?”苏明允也好奇了起来。 “是已经开花结果的种子的完全体哦!”苏景先高高兴兴地炫耀,本只想催一催自己的拜师进度,没想到。 “我看七天后正是一个好日子。”种子虽然重要,只单那向日葵,韩琦就想亲手试验一下能不能榨油。 如果可以,他肯定是要带着这新的炼油 6. 县令的阴谋 《穿成苏轼的病秧子哥哥[北宋/科举]》全本免费阅读 天庆观,在官家的支持下,这里开办学堂已经有一定年头了,每次招收新的学生,都会有一场庄重的拜师礼。 不过,这外来的老师来这里收徒的还是第一回! 大家都很热情,为了这件事忙前忙后。 韩琦也是第一次见到道观合作开的私塾,老师会正常教书启蒙,但是这里的孩子也会比别的地方的多看一些道家典籍。 这当士大夫久了,韩琦多少有点担心这些追求“长生”的会不会影响到当今…… “多学一点知识,以后如果学习上没有收获,是不是还能成为一名道士?也是有口饭吃。”苏景先想得则是,道家也有自己专门的职业学校,怎么不算是很有前途呢? 韩琦看了苏景先一眼,先觉得自己这徒弟没白收,真的是博爱世人,又想到了之前苏家不让他学习,于是自己这徒弟折腾了书社,又折腾了酒楼,行行都有口饭吃。 忍不住把小孩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这别的学也就学了,道教、佛教小孩还真别学,一不小心学进去,追求“长生”那可真的是世俗的损失! 苏景先虽然不知道为啥师父突然拉着自己,像是老鹰要把雏鹰护在自己的羽翼下一样,但是他也确实有这方面的担忧。 更小的时候记忆力不全,隐约记得家里没带过自己到道观寺庙来,八岁之后彻底融合了现代的记忆,也没自己主动来过,这…… 他不会被人发现自己是穿越的吧?胎穿,也是穿啊。 苏景先的担忧没有人知道,正如大人们也在想要不要把批命的事情告诉苏景先一样。 韩琦和苏景先一路相携而来,遇上的人不知凡几,这其中有部分,是韩琦自己一封封信邀请来的,他的徒弟,值得! 苏、程两家自然也是不甘落后,苏家向来乐善好施,人缘很不错,苏洵的朋友更是不少,也勉强够得上谈笑有鸿儒,这用人一时,能叫的都邀上了。 程家就更别说,程家在蜀地也算是小有名气了,要不然把程芸嫁给苏洵的时候,程家也不会那么看不上苏洵。 苏景先的这个拜师宴,来的人比其他人想象地都要多,也要更豪华。 比如说,就超乎了县令的想象。 县令在人群中显得尤其不起眼,哪怕他今天穿了一件还算晃眼的花蝴蝶一样的衣服,绿色为打底,但是多了很多其他朱色、紫色的碎布补丁。当然,补丁不是没钱,只是他在打擦边球。 宋朝的官员,颜色区分级别,县令这样的七品官,穿绿色官服,五品穿朱,三品着紫。 多出来的眼色,给县令增加了一些莫须有的虚荣感觉。 县令来之前,本以为全场的目光,要么在韩安抚使那儿,要么就在自己身上,结果现在…… “原来这就是苏家小少爷啊,久仰久仰。”这是县令早就想要去结交,但是一直没有渠道的眉山大理寺丞。 正常,程夫人的爹爹程文应,就曾任大理寺丞,应该是程家的人脉。县令宽慰自己。 “青云书社上的明允兄的文采风流早就受到众人的追捧,不知何时再次下场科考?”这是青云书社联系的印刷厂之一,也是知道青云书社背后是程家的。 苏明允虽然不擅科考,但是确实文采风流,就是这追捧他的人……县令之前也想着去拉拢一下,这可是眉山印刷业的三巨头之一!也没听说过以前和苏家接触啊? 果然,县令感觉自己想到了重点,这人是假意接触,实则是捧韩琦! 县令一边看,一边不住地安慰自己,不一定是苏家厉害,都是程家,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程家能带这么一次的热度,以后也不会管。 至于那些追着韩琦的,哼哼,一个养在蜀地的徒弟,能有多看重呢?县令先入为主认为韩琦是不会把人带回汴京,也就越发自信,认定了自己的这次安排会成功。 “刘家那位来了吗?”蒋县令为求稳妥,又问了一下别人,生怕是自己没注意。 “没来呢,听说也下帖子了,但是那家想来比较难请,文人嘛,都是曲高和寡的,一般也不和我们这些人满身铜臭的人交往。”回话的是一个经商的,想来也是早就被刘家的气质给刺激过了。 刘家实际上不是眉山的老牌家族,真论老牌,苏家、程家都要更有名望一点,但是刘家是汴京来的,颇有名望的大儒,来到眉山,自然也是被捧着。 心高气傲,不屑于和世俗同流。 蒋县令闻言倒是不着痕迹地挺胸抬头,他虽然也敛财,但是不经商,满身的可不是铜臭味,而是书香气! 不过他也没搭上刘家的线,蒋县令并不气馁,没搭上,但是不耽误他了解刘家,这次他就按照刘家那压根不参与这些活动的尿性,给安排了一场完美无缺的!陷害! 蒋县令看着这人来人往,看着在人群中像个花蝴蝶一样来来往往地苏家的人,小心地藏起来自己视线中的嫉妒,在他看来,这些原本都可以是他家的,是他家家宝的拜师宴。 他比自己的夫人、比自己的小舅子都要更沉稳一点,他像是一条藏在阴影中的毒蛇一样,悄悄地酝酿自己的毒液,等着给猎物致命一击。 只是…… 有些事情和蒋县令想的有点出入。 “你说你是谁?”一个穿着朴素,但是长相儒雅,完美抹平了衣服的单薄感,甚至看起来颇有些书生意气的中年男子,皱着眉,看着对面直接穿银戴银,长得有些抱歉,气质这块更是拉低了下限的男的。 “我是刘家的刘徽之,和你这种穷酸没话讲,别在这里混淆视线了,我要去参加韩琦韩安抚使的收徒大会了!” 人穿得富贵,略胖,手看起来粗糙极了,应该是干过活的人,身上半分读书人的气度都没有,但是那股子吆五喝六的劲儿是一点没少,看起来不像是一个正经读书人。 也是因为这样,原本准备给这人放行的道长,等到了穿得质朴的中年男子,上演了这么一出“真假美猴王”。 现在两方都有些觉得对方简直是一眼看得出的假,道长席地而坐,当场开始掐算。 也是惊呆了两位。 一个是儒家的,对道教也算是略懂一二,但是一言不合就算命的? 另一个则是苦出生,虽然这些年跟着县令也是鸡犬升天,但是对会算命的大师那叫一个相信啊,此时当场就跪下了。 “大师!大师!” 那人也不知道是把算命想象成了多么牛的东西,也是精神崩溃了,当场就把自己的的任务合盘托出。 “是县令大人,都是县令大人让我这么干的。” “县令?让你装成我爹的样子来参加这个苏家神童的拜师宴?”那人也有些无语,哪怕装他也是好的呀,怎么非要装他爹! 这人是刘徽之的儿子,刘永贤。 他来这里也是被他爹给胁迫了,爹爹年纪大了,爬山比较费劲,安排他来爬这个山,顺便和苏家那小神童问问,新书什么时候出! 至于那新书,他还不认识呢,就连个样本都不知道,他爹拿着那书,像是看到什么宝贝一样,藏得严严实实。 他来也是想要看看,究竟有没有后文,有的话带回去炫耀,不得把他爹馋哭了? 这谁能想到呢,还没进去呢,就在这迎客的地方,还能自己给自己演一出戏! 也得亏《西游记》是万历年才写出来的,不然现在他就该知道自己表演的这出叫做“真假美猴王”了。 假猴王的心理素质也是一大看点,格外脆弱。 从那“假猴王”的颠来倒去的供词当众,也是捋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道长站起身,面无表情地把人一把抓住,喊来了自己的师兄师弟,有人接手这骗子,有人负责了他的接待工作,他才带着人一起上了山。 “就在半山腰,地方很大,苏家的神童看着也是气质非凡,虽然年纪小,但是已经有一股沉稳的气场,长相优越,看着像是仙童。”道长夸人也是一绝。 7. 纸皮暖棚 《穿成苏轼的病秧子哥哥[北宋/科举]》全本免费阅读 拜师礼,《周礼》中原先就有规定。 在汉朝之后,儒家被推出来之后,更是多了一项拜“孔子像”的仪式。 韩琦这第一次收徒,该有的都有,给来看的观众们带来了一场古色古香的拜师仪式。 年仅九岁的苏景先,因为幼年的一场大病,身体一直比旁人更为瘦小一点,唯一的一点肉肉都在脸颊上,看起来可可爱爱的。 衣服穿得规规矩矩的,头上还带了一个儒生都会带的小方巾,整个人看着就是端方小君子。 手上拎着一个可爱的布袋子,这个袋子是现代常有的帆布袋的形式,小孩子挎着看起来简便轻松,有不少人已经看上了这个东西,知道苏家开青云书社的,甚至在想苏家会不会上新款了。 苏景先挎着帆布包,自认为自己的带货效果一绝,他昂首阔步,走到自己师父面前,睁着一双可爱圆润的大眼睛看着韩琦。 韩琦先给苏景先整理了一下小小的头巾,正好了衣冠之后,带着徒弟洗手。 洗手的地方也有讲究,讲究的自然不是大宋的,而是苏景先。 这天庆观依山而建,地理位置比较偏僻,北宋时期就已经有了竹管引水的方法,苏景先虽然不知道苏轼就是自己的弟弟,但是知道苏轼之后还改良过呢。 不过苏轼的改良是将竹管做成了瓦筒管道,主要解决的是竹管容易堵塞的问题。 苏景先则是加了简单的过滤装置,和一个水龙头,龙头这个最早是十六世纪出现,国内要到清朝了。 苏景先自然也没有折腾出来龙形,和书社常用的工匠联合,做了竹制的螺母、螺丝这些,给水加了阀门,现在也在大众面前展现。 “听说这也是苏家的这位小神童制作出来的!” 这能自由开关放水,看起来也远比用木塞子堵住要优雅,这种看着就精巧的设计,也在这些要么有钱要么风雅的观众里面受到了追捧。 有些人原先和县令一样,对这苏景先的“聪明”有点理解不能,但是先就能理解了。 这苏景先如果不是真的这么聪明,苏家人在说的时候,脸上的神色也不会这么自然。 洗完手,这“盥洗礼”也就完成了,接下来是鞠躬。 原本是直接对着老师鞠躬,但是现在是韩琦带着苏景先一起对着孔子像鞠躬。 北宋重文轻武,士大夫们的日子水涨船高,孔子也在百姓甚至皇室中的地位得到了最大化的提升,先帝宋真宗还加称了孔子为“圣文宣王”。 一大一小恭恭敬敬地拜了孔子像,上香,香火柔和,是最佳的红黄色,在没有风的情况下竟然是往孔子像上吹的。 在意到这一点的人不多,韩琦离得近,看着各位精巧,他看了那缭绕的烟,又低头看着苏景先。 苏景先仰头,小声地和韩琦说着话,“师父,你闻,味道有点甜滋滋的。” 两人的小插曲离着远的人看不到什么,双方交换礼物的时候,倒是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 苏景先的拜师礼,和正规的也没有区别,带了“勤奋好学”的芹菜,寓意老师“苦心教育”的莲子,还有代表“早日高中”的红枣。 只不过,因为韩琦对他那本种子书比较看重,苏景先这本也带了。 韩琦给苏景先的是自己随身携带的日记,记录的是工作的心得,他为人谨慎,里面的内容不涉及到工作机密,几乎都是些为人处世的心得,给早慧但是还没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的苏景先正合适。 除此之外,他还专门加急,定制了一套给苏景先的玉器,手镯、玉佩、玉冠,还有苏景先不缺,但是代表了他的心意的一套文房四宝。 东西很多,看着也不是凑合,观众们自然能懂这其中的拳拳爱护之心。 在交换礼物的时候,韩琦还小声跟小徒弟说,“我还送信给了永叔,这时间应该已经到了他的手上,等我们到汴京,就能看到他的新鲜大作了。” 七天的时间就是“飞鸽传书”从蜀地到滑州要花的时间,也正好是拜师宴从答应到准备的时间,这里面包含了多少韩琦对苏景先的重视,自然是不用说的。 此时在滑州的欧阳修:本来在滑州一个人努力处理这些琐事就烦……等等,最近颇受官家喜爱的青云书社背后竟然是小孩子在出谋划策?……等等,这种子书,榨油,新鲜的榨油手段!这向日葵我们滑州就能种啊! 欧阳修原本想从自己的旧稿里面拿一份敷衍一下,现在不行了,他要好好表现。 这样聪明的小孩,还可能对自己有些好感,这拜师也不一定就拜一个,欧阳修也看中了这小孩了。 拜师宴之后,宾客尽欢,有的事情也有了机会腾出手来解决。 那自然是在拜师宴被赶出去的县令。 县令被赶出去之后,脸很青,很气,不理解为什么自己完美无缺的计划最后会落实成这个样子。 但是他也不慌,面子这种东西,在上官面前原本就不算什么,只要等到,等到韩琦离开这蜀中。 他总有回汴京的时候! 至于苏家、程家,穿点小鞋,扣点资源也不是什么难事! 蒋县令存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心,努力隐忍。 却是万万没想到,早在来蜀中实地考察前,韩琦就事先调查过他,不然也不会一来就引着他这个县令,到他的优秀政绩“苏家酒楼”那去。 蒋县令还是想地过于简单,他自己搁这一顿畅想,觉得熬过了韩琦这几天就没问题,却没想到韩琦在拜师宴当晚就腾出了手来收拾他。 这么些年蒋县令的面子工程做得不错,在百姓这里看着也算是有德有行,和苏家的多次抗灾行为更是让百姓认为他是一个不错的父母官。 只不过,他的里子更为厚实。 “一块、两块、三块……”好事的百姓夜市也不逛了,都聚集在了蜀中县的县令府衙外面,看着韩安抚使带着人在抄家。 那县令夫人抱着那八岁的孩子直哭,叫做家宝的孩子一口咬在自家姐姐的胳膊上,县令娘子吃痛,把孩子甩开,孩子掉到了县令家挖的池塘里。 父母都不管,只顾着吵架、哭和疯了一样拦着人不让拿东西,孩子在池塘里哭得撕心裂肺还是被官兵救起来的,当时就开始发热了。 好事者后续讲的时候,这块都不忍心讲,倒是有大夫似乎是被请过去治过蒋家宝,直摇头。 “那孩子体弱,这般惊吓,再高烧,怕是撑过去了也会留下病根。” 蒋县令惹到韩琦头上也算是踢到铁板了,夜里八点到宵禁11点前,一个半时辰的时间,也不多做别的事情,把县令私宅的砖瓦翻了一遍。 “足足有一千块银砖!全是从地里挖出来的,铺着路走呢。” “真是看不出来,这蒋县令除了苏家的没要,其他 8. 要去汴京吗? 《穿成苏轼的病秧子哥哥[北宋/科举]》全本免费阅读 那来赶人的老农,一边来还一边说呢,“你们这些小娃娃,郎君提供了地方给你们学,怎么非要来地里。” 直到了跟前,看到了同样也蹲着的苏景先,才反应过来,这不是旁人,正是小郎君。 老农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苏景先了,也是把人当做自己家还在来看着,或者说对自己家孩子也没有这么精细。 从口袋里一掏就是几张纸,一边说着“地上凉”一边就给苏景先铺,还问怎么没带弟弟妹妹们来呢。 倒是旁边的韩琦,因为不会照顾孩子,老农还没给他纸来垫着点。 老农带着的纸张和大棚上的是同款了,也是带着字的。 “怎么没用干净的纸?”韩琦虽然觉得这样会更有味道,也会更省钱,但是苏家那青云学社,不会缺合作的造纸厂的。 “哎呦,我们小郎君心善啊,这其实是为了我们这些庄稼人。”老农听到这个,也是有些关不住话茬子,一个劲开始夸苏家。 “苏家雇我们来是来这里种地的,我们以后就是苏家的了。” 这话说得跟卖身契一样,苏景先赶紧小声跟师父解释没有签卖身契,签的是长工。 “这棚子上的字,夫人说是给我们家娃儿看的,娃儿在这里识字了,认识字,以后能给夫人、小郎君们干更多的活计呢。”老农高兴极了。 脸上洋溢的笑容无比真诚,韩琦这个时候才开始细想,上次他看到百姓这样的朴实微笑,是什么时候了。 脑子里没什么印象,他一直是当的京官,甚至是和百姓接触不多的官员,这次来四川,也算得上是他第一次深入百姓。 韩琦上一次看到的,百姓脸上的笑容,是他打开那些贪官污吏死守着的库房门,开仓放粮的时候,饿得面黄肌瘦的百姓,对着满仓的粮食露出的踏实的微笑。 而这里的农民的笑容更加幸福一点,像是过了很久这样顺心的日子一样。 “你们来这里多久了?” “去年年底的时候,我家那边是最先发现旱灾的,不严重,但是老头子和小孙子就两个,没能力担水,就出来了,卖身为奴,好在遇到了主家。” 老农说到那段苦涩经历的时候,也一笑了之了。 韩琦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开口宽慰,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表情,苦难摆在面前的时候,“苦主”已经过上幸福生活的时候,这赤裸的苦难还需要自己安慰吗? “大家都是好样的,这些暖棚里面的东西,还多亏了老伯们照料,我看比上次的又鲜嫩了一些,是又采摘了一批了吗?”苏景先已经习惯了,来这农庄里每次都会听到这样类似的话,实际上不是老人家年纪大了,也不是想要用苦难得到帮助,只是单纯的老人家觉得现在日子好了,知足。 果然,苏景先说起暖棚,大爷就更加认真了,暖棚里的东西他们几乎是每天都会来看的,虽然要保持大棚内的温度,但是也要通风换气。 要是天气冷了,也得多盖上一层纸。 “以前老家,地主家的读书的娃子,就会在衣服里面塞纸呢,暖和。”老农懂得还挺多。 这事儿韩琦年轻时候也干过,家里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他幼年时候的日子不算多好过,不过比真正的穷人是要好很多的,就干过衣服没有厚的,往里面塞纸挡风的日子。 “这不防水……哦,我这脑子,这是油纸伞的纸吧?” “对的,拼图做得边角料,有些做毁了,就会放这里,保存不当的也会往这里放。” 苏景先说到这个,拉着老师往视野最开阔,也是最高的一棵树那儿走去,站在树下,暖棚一览无余。 其实也没多少个,韩琦数了数,一共十二个棚子,每个上面的字迹到倒是很清楚。 “诗经。” “大学。” “论语。” 棚子上会有很明显的字眼,标识着棚子代表了哪本圣贤书。 韩琦看着这一幕,感觉这是知识第一次和土地、和农民的会晤,仿佛看到了年轻的学子“种豆南山下”的样子,自己都有些跃跃欲试了。 “我种子书的想法也是来源这里,想来读书和实践是能同行的。”苏景先觉得没有人能扛得住自己养花草的诱惑,哪怕是古人,肯定也想象着自己归园田居的生活。 一大一小在树底下窃窃私语,提前来了看到这一幕的苏明允和程芸,对视一眼,轻笑。 “果然吧,不止是我觉得这个设计很不错,要不就像是大宝说得那种,我们每个月收点门票,给读书人参观吧。” 苏明允觉得真的是个好办法,甚至那让读书人自己动手体验种植的办法,也是相当绝妙,这种地,还不用担心收成,哪个读书人能拒绝呢? 程芸摇了摇头,“之后去汴京再说吧。” 是的,韩琦想要把人带去汴京的事情,也已经和苏家人说好了,其中程芸的哥哥再次激烈反对。 这之前离家近,他嫁妹妹都不乐意,离家远了,妹妹受欺负了自己都打不到,更不乐意了。 不过他的意见和苏明允的一样,无足轻重,苏家主要看的是程芸,以及老人、小孩的想法。 苏序和史萍娘,也就是苏明允的父母,都是愿意的,俩人年纪大虽大了点,但思想观念并不陈腐,比如说对跟着大宝一起去开封这件事,还挺积极。 特别是史萍娘,她可不想离开大宝,“大宝是我的福星,几年前要不是大宝拽着我和大夫的衣袖,我的病估计啊都没人发现!” 其实家里都是愿意的,现在蜀道也没有那么困难了,家里也不是没钱,产业虽然没有办法了,但是去汴京依旧可以继续发展嘛! “不知道大宝为什么一直犹豫。”苏明允想不明白。 苏景先想要再留会儿蜀中还是有一点原因的,其中最主要的就是。 他还没自己亲眼看到过苏洵、苏轼、苏辙啊! 这个时期的苏轼,估计还是个小软包子,苏辙怕是才出生,更软呼呼,谁能抗拒呢? 苏景先也是没想到,自己竟然压根没有听说过除了自己家之外的蜀中程家、蜀中苏家,但是自己老爹是赘婿,明显不符合苏洵的特征。 “走啊,去看向日葵能不能榨油。”苏明允有点等不及了,还是主动凑了过去,吆喝着带人一起过去。 “来了来了。”苏景先看着爬几步路开始喘气的老爹,心里微微叹息,人和人啊,真的不一样,人家苏洵年轻时候听说是和李白一样仗剑走天涯的类型呢,自家老爹真的是,软饭吃多了,体能也不行。 感受到大宝似乎悄悄看了自己的肚子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的苏明允,伸手自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今天吃饱了啊。 有些摸不着头脑。 榨油的地方不算多隐蔽,不过…… “就在厨房旁边?”韩琦跟着穿过了厨房,到了这间屋子,只觉得也太不隐秘了,这可是很重要的技能! “是啊,农庄里的 9. 我哥也敢! 《穿成苏轼的病秧子哥哥[北宋/科举]》全本免费阅读 苏景先构思的鉴赏大会还没开起来,属于他们小家庭的品鉴大会已经在进行了。 不同油炒出来的菜,在家里甚至不用多请厨子,就能做到! 当然,这也得多亏了苏景先穿到北宋,这里真的是吃货福音,也难怪这个朝代能孕育出苏轼。 毕竟到了北宋,才出现的炒菜,铁锅也是北宋才开始的,但凡早点,就只能吃到水煮菜了!那往前点的朝代,油也不便宜。 芝麻油在汉朝出现,但以调味乃至武器使用居多,炒菜还是比较费油。 汉开始,榨油的压榨法开始发展,北魏贾思勰的《齐民要术》收录了这榨油法。 到了宋朝,经济大发展,除了芝麻油,开始用上了萝卜籽、油菜籽榨油,也出现了动物油脂的荤油,这时候炒菜才登上了我们历史的大舞台。 苏景先也是个从不亏待自己嘴巴的人,要不也不会非要想见到苏轼这个吃货,有相同的爱好,也算是灵魂知音了。 现在这饭桌上,几乎没有什么菜是不用油的,做菜的方式更是不拘泥于煎炒炸炖煮。 出现的不少菜都是韩琦,还有第一次来这农庄的苏和仲没吃过的,两人被香味钓的不行,要不是受制于餐桌礼仪,现在已经开始狼吞虎咽了。 “君问归期未有期。”丫鬟报上的菜名有多高雅。 红烧茄子油焖鸡。苏景先说得俏皮话就有多让人喷饭。 茄子同样在《齐民要术》中就有所记载,只不过被齐思勰记载的是缹茄子,煮的意思。 这道菜到了苏家的农庄,不仅变成了炒菜,用料上也是相当舍得。 紫色的茄子被切成了小块,配以蜀地的特色川椒,也算是拯救了辣椒的情况,加以大蒜,浇上菜籽油,一整个油香四溢,让人胃口大开。 油焖鸡更是一绝,隐隐约约的葱油的味道让鸡肉味在众人的鼻腔肆意挥发,这葱油苏景先用的是葵花籽油,两者的味道相辅相成,虽然没了土豆,但是苏景先巧妙地加入了蘑菇。 油光焕发的鸡肉,鲜香扑鼻的蘑菇,葱花姜蒜更是散发着诱人的扑鼻香气。 “闻起来就很好吃,哥哥,我们在酒楼里面也上这道菜吧。”苏和仲十分积极,为此甚至当场就记住了这第一次听到的诗句,“君问归期未有期,说得很有道理!不吃完这道菜我们就不回去了吧。” 苏和仲还不知道自家就要进行一次“长途跋涉”呢,他只知道每周哥哥姐姐都会带着自己去酒楼加餐。 这菜,真香! 苏明允早知道自家二儿子也很聪明,但是这…… “臭小子,之前还给我装背不住论语,这记忆力,哪里是背不住。” “因材施教,我们二哥看起来很喜欢李商隐。”苏景先笑嘻嘻地给每个人布菜。 “应该是喜欢吃吧,没事,我也喜欢。”韩琦虽然就和苏和仲见了第四面,但是通过第一次见面时候,不怕生和他分享糕点,还狂吃的举动,就猜出来了,苏和仲是真的很喜欢吃。 他和小小的苏和仲还有苏家的两位小娘子,都拿着碗碰了一下,也都和布菜结束坐下的苏景先碰了杯,年龄和苏明允一样大的韩琦,也是迅速融入了苏家的小辈中。 被遗忘的两位大家长,苏明允和程芸也碰了一下,两人相视一笑,悄悄撒了点狗粮。 接下来的菜也是都有着稀奇古怪的名字,以及那十分霸道,让人食欲大开的色香味。 小苏和仲一整个眼睛跟着餐盘走,手上的筷子和嘴巴都没有停过,如果有机会能够先把菜放在嘴巴里,等到想吃的时候细细品味,那么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个选择的机会。 “也不用这么急,我们吃完觉得好吃,就会上酒楼的。”苏明允和程芸在看笑话,当然,主要是苏明允在笑,苏景先没办法只好自己亲自劝。 谁懂自己家的小弟,真的和一个小猪一样,听了他这个话,依旧狼吞虎咽地,又吃下来两筷子。 苏景先看了直摇头,害,估计要是苏轼这么大,一边吃还得一边写下一首诗词! 不知道自家大哥在心底用自己“幻想中的苏轼”在揠苗助长的苏和仲,依旧在狂吃,像是少了一口就少了滋味一般。 把嘴巴里的食物都咽下去之后,苏和仲开始说起自己那套吃货理论,“现在吃的是现在的,以后吃的是以后的,热的时候赶紧吃,下次还有就下次吃,不要浪费,我能吃的下!” 苏景先听完都笑了,怎么不算自己的弟弟也很厉害呢,这说得还挺有节奏。 虽然苏轼能够写诗作词,但是他弟弟苏和仲也不差嘛,看着,年纪小小,就会Rap了。 “可是……”苏景先揉了揉小弟的脑袋,“接下来还有好几道菜啊,这个热一热,也能吃的。” 知道有好几道的时候,苏和仲就已经放下了筷子,“好的大哥!” 一副自己是听话乖宝宝的样子,也是笑翻了众人。 “曾经沧海难为水。”元稹的诗用在这道菜上显得还有些缠绵,当然,或许是诗本身就很缠绵悱恻。 鱼香肉丝配鸡腿,这两道菜也是各有各的香,一盘菜配上给7个人的大鸡腿,油炸过的鸡腿看着更是让人胃口大开。 宋朝的猪阉割技术就已经相当成熟了,鱼香肉丝里用的猪里脊也是能被完美复刻出来。 只不过众人听了菜名,还在里面找鱼,还没找到。 “不是花中偏爱菊。”元稹梅开二度。 犹记那盆水煮鱼。不过这次真鱼上场了,少了点辣椒的水煮鱼,虽然口味没有后世那么正宗了,但是依旧深受众人喜爱。 一顿酒足饭饱,美味的食物拿捏住了大家的胃,也让苏和仲在吃完之后许久念念不忘,每次有想吃的菜,都开始背诵苏景先安排的顺口溜。 不久后,苏景先就尝到了这乱教诗句搭配的后果,要自己给家里的小孩们纠正回来。 “君问归期未有期~”在船内,有朗朗读书声传来,这正是已经跟着师父踏上回汴京的船只的苏景先。 苏家人多,有两艘船只是韩琦帮忙联络的雇佣的私舟,跟在官舟附近,顺着夔州直下荆楚。 苏明允和韩琦在外面观赏风景,几个小孩在船内背诗,倒也相映成趣。 苏家的小孩都聪明,绕是苏和仲为了多白嫖几口吃的,假装背错,也被苏景先察觉出来。 用的方法也很简单,寓教于乐。 就像是他们现在,从外面听是在背诗,实则是在打牌。 “哥,我是元稹的诗,你是白居易的,这俩是朋友不假,但是!元稹先死,他死了那首《梦徽之》呢!明显是白居易对元稹 10. 解决弟弟带来的麻烦是什么难事吗? 《穿成苏轼的病秧子哥哥[北宋/科举]》全本免费阅读 “你哥我不敢!” 苏景先三步并做两步,紧急跑到了甲板上,原先苏明允、程芸和韩琦三人在这里钓鱼,现在到了程芸的午睡时间,就剩下俩。 只是这俩毫无作用,单眼睁睁地看着苏和仲和隔壁船的小胖子对骂,都已经上升到“我哥敢”这个句式了! 苏景先生怕自己弟弟说出什么自己真的做不到的事情,赶紧出来制止。 “哈哈哈,稚圭兄,我就说吧,这小子最好脸面,肯定会出来。” 苏明允不愧是当爹爹的,对自己的儿子性格拿捏的也是一绝。 韩琦看着自家新鲜出炉的小徒弟,气鼓鼓地看着这边的样子,也拿起杯子,试图掩盖自己脸上压不住的微笑。 今天也是进一步地认识了自己的小徒弟。 这边的和乐融融,让对面有点等不及了。 “喂喂喂,你们从刚刚开始就在自顾自地干什么呢?这边还有大活人!快说,要不要和我继续赌了。” 那边的小胖子有点着急,半个身子都探到了外面,旁边跟着的下人想护着点又被小胖子挥开。 两艘船靠得虽然近,但绝对不是小孩能一步跨过来的安全距离,这一旦掉下去,会被两艘船同时伤害,看得苏景先这个旁观者那叫一个担惊受怕。 “你别急,这样很危险,先站好,有事等你站好再说。” 苏景先的大哥气场外泄,那小胖子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这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子说站好,他就站好了。 站好了之后,小胖子反而是觉得自己脸上挂不住了,一下子脸就更臭了,又有点天然地怂,只敢小声嘟囔,“装什么啊,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声音小到,只有他和站在他旁边的下人听到了。 “不错不错,很乖。”苏景先也会这么夸赞自己家的弟弟妹妹,几乎是习惯成自然,顺嘴就夸了出去。 小胖子被这么一句直接堵住嘴巴,当场低下头,透过那细碎的鬓角,还能看得见红得滴血的耳朵。 苏景先没关注他,毕竟他出来,是想知道弟弟究竟被弟弟许诺出去了什么“哥哥敢”,好在细细问过后,和他听到的也大差不差。 “下次不要和人赌博啊,刚刚和哥哥打牌,难道没有发现吗?你和别人赌,自以为了解规则,哥哥每次跟你说细则,告诉你你输了的时候,你还了解规则吗?当你走上赌桌的那一刻,就是任人宰割了!” 苏和仲被苏轼说得小脑袋一点一点地,止不住地道歉,手也是拽着哥哥的衣袖,“对不起,哥哥,我没考虑那么多,我……对不起嘛,哥哥……” 这个时候苏家俩姐妹见哥哥没回来,也从船舱里面出来了,看到了被哥哥讲道理的苏和仲,凑过去。 “哇,大哥你还会训人啊?” 苏景先的脾气是真的很好,家里兄弟姐妹几个,谁没有个调皮捣蛋的时候,但是他一直不生气,现在…… “也没生气。”苏景先伸手,把快要凑到他脸上的,一左一右两个妹妹挪开,“你们也听好,不要别人一激就顺着别人的话讲,我们要有自己的节奏。” “那现在……”苏明允在旁边听了半天,也是有点好奇大宝准备怎么办。 说实话,这个家要说谁最宠孩子,那苏明允绝对提名苏大宝。 苏明允子嗣缘说实话,并不算好,在大宝之前,还有一个孩子,是他的大女儿,不幸早夭。 他为求子,在青城山请了张天师画像,得了苏景先这个麒麟儿,再之后的孩子竟然也都奇迹般地都活了下来。 因此苏家对苏景先是真的比对别的孩子要更加宠溺一点,可以说是有求必应。 但是苏景先有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听话”,给弟弟妹妹,甚至给他们这个父母擦屁股都是常态。 本来苏明允还以为,苏景先这次决定改变了,谁能想到。 “我弟弟答应的事情,我会做到,你要比什么?我现学。”苏景先知道自己的图书馆能力,更清楚自己本身的学习天赋,无所畏惧。 多学一点东西罢了,怎么能让可爱的小弟丢脸! 苏景先一番教育之后,还是决定给自家弟弟擦屁股。 虽然苏景先还没有意识到苏和仲就是苏轼这件事,但是他已经很习惯捞苏轼了,不得不说,大概这就是天选的苏轼亲哥吧。 “你……”杨俊文有点语无伦次。 这,这!这人说得就像是起来喝杯水一样简单!也太刺激人了。 不要小看叶子牌!也不要小看我! 杨俊文不知道,刺激人的还在后头。 他脸色不太好,但是依旧给苏景先递过去了一张纸,纸张上的内容是“叶子牌”的详细教学。 小胖子家里的产业就包括了卖这个“叶子牌”,这是他递说明书出去的时候最不开心的一次。 看着一副没有任何困难的表情,小胖子内心真的,万分唾弃,装,你就装吧! 叶子牌不是什么好学的,等会我就看你学不会,输给我! 这么想之后,小胖子的情绪才稍稍缓和了一点。 苏景先接过纸张,挥手安排下人在这里加放桌子,顺带着招呼小胖子过来,“不是要比试吗?我们这船更大一点。” 然后就自己坐在了凳子上,看起来了这规则。 苏景先保持了原模原样,进去图书馆学习,但是杨俊文不知道,他只知道这装逼犯是真的很装! 自己又不是他家的下人,是怎么做到这么理直气壮地开始命令他的! 更让他破防的是,他是真的在小桌子的对面落座了,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没有必要这么听话。 进入图书馆的苏景先,就开始翻找和叶子牌相关的资料,他是真得现学。 “叶子牌”又叫做“叶子戏”,红楼中也有“叶戏”的描写。 规则简单,依次抓牌,大捉小,牌出之后要明牌,斗者从明牌逆推没出的牌,和现代的扑克牌类似。 前些年,杨亿改进,叶子牌演变成为了“鹤格”,有“红鹤”和“皂鹤”之分,不过现在单纯玩的是叶子牌,而非鹤格。 好在,图书馆里面的资料是真的很多很充足,苏景先第一步在属于前台的操作电脑面前搜索“叶子牌”,翻出来了好几本相关书籍。 书上的内容很多,从历史背景到模拟“棋局”,苏景先一目十行,把所有的都记在了心里,才根据“棋谱”,代入模拟了几局,有把握了从这图书馆里面出去。 11. 分道扬镳 《穿成苏轼的病秧子哥哥[北宋/科举]》全本免费阅读 这次靠岸的是夔州,唐宋都有夔州,但是却不是同一个地方,唐时夔州是“白帝城”,现在的夔州是原“瀼西”,又叫“奉节”。 奉节的冬天比汴京要温暖许多,韩琦去岁这时已经在官服里面添置了不少厚衣服,但再温暖也没有到打赤膊的时候。 “嗨呀呀嗨嗨!” 岸边的货船吃水比他们的更深,水流此时也更为湍急,此时的船工们一个个匍匐在地,汗水滴落在地上,混合着碎石、沙土和汗水的地面,一个个脚蹬手爬,一点点奋力喊着号子挪着位置。 苏景先他们停下来看船工,蜀中县县如其名,三面环山,山间有溪水,容纳一叶扁舟都有些勉强,港口、船工都是第一次见。 船工号子,和采茶歌类似,都是劳动人民在生活过程中创作出来的,目的自然也不是为了观赏价值,实用性更强。 苏景先多看几眼,就知道,这唱词有力,用处是和“一二一”“齐步走”一般无二。 驻足久了一点,下来兑现赌约的杨俊文不耐烦了。 “有什么好看的!”杨俊文不理解这些人的爱好,这船工五大三粗哪有美女好看。 他只想着赶紧找个人说“我是蠢猪”了事,也懒得去别的地方,径直往船工那边抬脚就要走去。 “你干什么?”苏景先拦下了杨俊文。 杨俊文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看不出来吗? “我去找人兑现我的承诺啊,愿赌服输,我不说到做到好吧!” 本来输了就烦。 “他们在工作!”苏景先试图从不要打扰别人的工作这个角度来劝说。 但是很显然,杨俊文并不在乎,“拉个船而已,我就找一个人,让一个贱民不工作听我说一句话,大不了我给点银子,少爷我有的是钱。” 苏景先皱眉,看着这细皮嫩肉的小孩,想到了这一路上也没有个大人来…… 果断切换了角度,“人家不是贱民,而且你家大人都没跟你说过嘛?这种工地是最危险的,人家拿命在工作换钱,稍有不慎就会死掉,你过去了,遇到危险,别人都来不及救你!” “是……是这样吗?”杨俊文显然没有受到过这类的安全教育,听了苏景先这话,一下子就怂了,都不用苏景先提不能打扰船工,就自己主动表示,“我,我换个人说吧。” 杨俊文带着下人走远,这里就留着苏景先一人,苏景先看着大概是好说话,有人热情地凑了上来。 “这位小郎君,原来你也和何某有着相同的看法!”一个身穿白色长衫的穷书生过来,为何一眼能看出贫困,因为他的长衫有些部位似乎洗破了,后续用还算细密的针线缝补上。 苏景先不是很习惯陌生人自来熟地接触,后退了一步,这何书生略有些尴尬,笑了一下,又继续说了自己的话。 “郎君也是觉得吧,这卖力气的活计,实在是不安全,朝廷就应该想办法不要这个活。” 前半句苏景先还是认可的,后半句他就有些问号了。 “等等?方便问一下,你家里是做什么的吗?” 不知道是苏景先说话比较温柔,还是这人只看得见苏景先衣服的精致,以及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两个同样精致的大人,他一伸手,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了一把扇子,展开,自以为十分风流,苏景先只看出来了八分猥琐。 “小生出身寒门……” “寒门?我家就是寒门崛起。”苏景先说完这句话沉默。 对方更尴尬,但脸皮还是厚的,及时补充,“家里是普通庶民。” “白衣也能为相做宰。”苏景先没有门第之分,他这一句话,何书生又眉眼带笑,开始强凹造型,似乎已经成为白衣卿相了一样,只可惜,下半句又尴尬上了,“但是白衣不能绝人生路,这些人没了工作,你负责吗?” 何书生自然负责不了,他不懂,在这港口来往的人多了,他自认也是知道这些达官贵人的脾气。 看乞丐行乞“于心不忍”,于是把人赶走。 看有人断胳膊短腿依旧工作“于心不忍”,于是把人赶走。 明明是贵人们常做的事情啊?他往常讨好用这套也无往不利,今天怎么遇到了例外。 那何书生走之后,苏和仲凑到了自家哥哥旁边,“这么危险的工作,是不是应该取消呢?” 苏和仲感觉不应该,但是他说不出为什么,也没办法给这些人找个新工作。 “和仲,你要知道,这世界上从不缺说不要的人,缺的是能说出为什么不要并且解决掉的人。”苏景先看着远处的船工。 他们这里的事情没有影响到那些人,勤劳的劳动者们,汗水在脚底下汇聚,但是依旧不耽误他们的工作。 人在世界上如此渺小,但是已经拼尽全力活着了,没了这个,能给他们提供什么工作呢? 落日余晖洒在船工们的脸上,朴实的脸庞都在这一瞬间变得坚毅起来,巨大的船只和渺小的人类在这一刻,在苏景先的眼中形成了一副奇妙的画卷。 那船慢慢幻化成了钢铁巨轮,在阳光下洒落汗水的人一个个走进了工厂。 大宋慢慢在他的幻想中改变了模样,成了未来,成了他在现代看到的那样。 要付出多久,要有多少天才,要怎么样才能踏出那一步呢? “大宝,收拾好了今晚找个酒楼住一晚吧,爷爷奶奶也想找个地方正经吃一顿了。”苏明允的话打断了苏景先的畅想。 “好啊。”苏景先看着依旧辛劳的船工,他们还在工作,他也依旧是一个还没正式在这大宋接触到科举文化的小孩,只勉强认识字,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知识。 有朝一日,他一定想办法提供更多的工作岗位! 苏景先暗下决心。 船上的东西不需要带多少下来,贵重的随身带着就行,大部分可以留在船上,加上有下人,收拾地还算快。 等杨俊文找到一个人说了“我是蠢 12.飘来个孩子 《穿成苏轼的病秧子哥哥[北宋/科举]》全本免费阅读 琉璃珠? 苏明允不玩琉璃,蜀中就有琉璃窑厂,他想玩也不会等到现在。 韩琦也不感兴趣,琉璃这东西,现在价格差距大,有的贵比黄金玉石,有的便宜不过寻常玩意儿。 这少年手上的珠子看着简陋,不算多值钱。 “你说什么?”唯一好奇的是苏景先。 苏景先可太好奇了! 他好奇地自然不是玻璃珠,而是眼前这人是不是会自己做玻璃珠的人才! 苏景先真的相当需要这样的人才,现在的琉璃窑厂里接私活的有,但是接一两个私活的就没有了。 何况苏景先想要定制的东西是眼镜片、窗户片那种,两者的工艺可以说是…… 不能说一模一样,也算得上是毫不相干了,很需要有个自己的人才,搞点小玩意,有成果了再和专业窑厂联系。 “你会做玻璃……琉璃珠吗?”苏景先凑到这男子的面前。 男子有些惊慌,退后几步,就差当场跪下磕头了。 手忙嘴乱地解释这琉璃珠,实际上不是他自己的,是地上捡来的。 “大人,小人绝没有小偷小摸的毛病,这是在闲置的道观里面捡来的!小人没有房子,只能住在这些别人不要的地方……” 那人把手上的琉璃珠子摊开,是无色透明的。 韩琦凑近又多看了几眼,主要是无色透明的琉璃基本上是会优先面向皇室,这样的琉璃又叫做琉璃玉。 但这珠子太粗糙了,里面还有些裂纹,看着价值不够。 “你会制作吗?我很需要。”苏景先凑近了一点,想要从这男人这里得到一个“会”的肯定答复。 无色,透明,玻璃啊!他的梦幻玻璃有着落了! 结果失望了,男人摇摇头,再次诉说起来了自己的苦难,家里母亲生病,需要有5贯钱来救命。 几乎是明码标价了这个玻璃珠子的价格,5贯钱。 “这也太……”苏明允的贵字还没说出口,就被自己的好大儿给打断了。 “买了。”不仅如此,苏景先还预订了之后的,“明天我们应该还要从这里回去,你如果能够找到会做这个琉璃珠的,还可以来这里找我。” “好,好,好的小郎君!”那人拿着钱,想是生怕苏景先反悔一样,一溜烟就跑掉了。 “跑这么快,我们应该是亏了。”韩琦虽然不懂琉璃的物价,但是他略微懂一点人的心理。 “那是个骗子。”路边有一个乞讨的大爷,跟苏景先说,“你手上的东西,不值钱,他在这个港口找了三十多个富商了,只有你愿意买下来,要价从100贯到了你这里的5贯。” 还是个屡败屡战的骗子。 不过苏景先并不在乎,他把手上的玻璃珠拿起来,对光一看,清澈极了,质感上也很像是小时候玩的弹珠,只是有点裂,但是影响不大! 这要是能批量做出来,也是很不错的,最主要的是,要是真被他发现了一个能够制造玻璃的民间人才,那他就能开始玻璃大棚、眼镜、玻璃窗…… 只可惜,第二天到港口后,依旧没有看到那个少年。 “不会来了。”那地方原先就有的一根老乞丐倒是还在,“骗子骗了一次钱,怎么还敢往这个地方,最起码还得再过个一个月才敢来呢,五贯钱,也够他潇洒很久了。” “老伯。”苏景先蹲在老乞丐的面前,“老伯,如果他不是骗子,能够批量做这种玻璃珠子,可以让他写信给我,我到时候安排人带他一起去汴京。这是给老伯传话的谢礼。” 苏景先留了一个信封,上面留的是东京的大相国寺的地址,名字是他苏景先的名字。 给老伯的钱不多,在信封下面带着一起给的,有十几枚铜钱,苏景先的手里也就只能藏这么十几枚了。 “要不,多给点?”老乞丐和苏景先想得不一样,苏景先担心自己钱给多了,老乞丐会被别人抢去,但是完全没有考虑到,能够在这个港口这里行乞的人,也不是那么没本事。 “好。”苏景先默默补了一贯钱。 他是真不差钱,所以多给也是可以的。 主要还是真的差人才。 只可惜,直到走掉了,都没有在看到那个人出现。 带着遗憾上了船,好在苏景先还有体贴乖巧的弟弟妹妹们,陪着他又玩了几局诗词牌。 但是苏景先一直把玻璃珠子放在旁边,看着有些魂牵梦萦的。 “要不到了汴京,给我们大宝买一个?”史萍娘月有一些晕船,不过不严重,适应了几天,现在也不怎么晕了,结果宝贝大宝这样。 “也不是不行,就是这透明的可能有点难找。”苏明允也不清楚为什么大宝这么看中这个琉璃珠,但是喜欢也不是不能买。 韩琦也参与了这个家庭讨论,说实话,韩琦还真的很喜欢苏家的这个家庭氛围,就比如这个讨论会。 他是第一次参与,也是才知道,原来家庭关系还可以到这个份上。 “可以直接问一下,大宝想要这个干什么呢?”韩琦觉得苏景先不一定是喜欢琉璃,可能是想要这个技术,“如果大宝是想要这个的话,也不是不能带着他去琉璃厂去看看。” 韩琦是真的很相信苏景先的学习能力,把这人带到琉璃厂里面,和放老鼠进米缸有什么区别?指不定前脚带人进去,后脚就已经改良了! “没事的,真的很想的话大宝会说的,现在估计就是感兴趣,很快就会有别的兴趣了。”程芸比其他人都要冷静一点。 当然,程芸的猜测也是极准的。 苏景先在带着弟弟妹妹们折腾新的卡牌,倒不是三分钟热度,主要是…… 苏景先往唐诗卡里面加诗词的时候,总是会忍不住开始加苏轼、李清照、辛弃疾,但是奈何,这几个人的词压根就没有正式产出,何止产出,有人都没有出生! 写两个字然后撕掉的次数太多,这让苏景先决定换一个玩法。 不玩诗词了,玩三国对抗游戏,纸牌版! 此时虽然罗贯中还没出生,但是有真三国历史啊! 要了解三国,才能做纸牌。 这是苏和仲在经历了第一次的唐诗事件得到的惨痛经验,他不想被哥哥骗了,于是自告奋勇加进了这个制作三国 13.童年的珍贵友情 《穿成苏轼的病秧子哥哥[北宋/科举]》全本免费阅读 “哥,这人怎么还没醒啊?”苏和仲趴在床边。 床还是他的呢,他现在和哥哥睡一起,一个兄控突然美滋滋。 “眼皮已经在动了,可能马上就要醒了。”苏景先是来陪着弟弟的,弟弟实在想来他担心有意外,就跟来了, 苏和仲问的时候,在床上的某人其实已经醒了,装睡来试探当下局面 ,这下被苏景先点破,不得不“醒来”。 他先是手动了一下,然后又一点点睁开眼睛,缓缓开口,说话时候喉咙有些干涩导致声音沙哑。 “你们……是你们救了我吗?” 精湛而又拙劣的演技,在古装剧里面能混个装睡醒来前三名,糊弄苏和仲足够了,可惜苏景先是穿越人士,一眼看穿。 “是啊,你在水上飘过来的,当时大哥师父还以为你已经死了呢,船上的船工也觉得你活不了了,还好大哥帮你把肚子里的水都催吐出来。” 小孩看着年龄不大,但是口齿伶俐,看着就是个聪明孩子。 “我叫苏和仲,我大哥叫苏景先,哥哥你叫什么啊?” 躺床上的人咳嗽了一声,“我叫赵宗实。” 说话间他状若无意实则目光扫视了屋内一圈,只有这两个孩子,看起来也对赵宗实这个身份没反应。 原来不是来刺杀我的啊。 赵宗实安心了一点,一松懈下来,嘴角却下 意识上扬带上微笑,这是他在宫里培养的习惯。 赵宗实倒是放松了,苏景先的心里那叫一个惊涛骇浪。 赵宗实!这个名字,不就是宋英宗赵曙吗! 苏景先真的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赵曙。 不是,这人没记错的话,他现在应该是被宋仁宗还给他亲爹了啊! 怎么会在这京杭大运河上遇见啊? 是的没错,这么多天学习三国打发时间,他们也是一路从蜀走水路,漂流到了京杭大运河,现在到了镇江,就是东吴的国都。 如果没有这漂流过来的小朋友的话,那么他们现在已经在甘露寺了,实地体验镇江的风土人情。 赵宗实的亲爹和赵宗实一样,都有被皇帝带进宫养着当养子,又被送回来的经历。 只不过,赵宗实的次数多一点,因为他的养父赵祯也就是宋仁宗要更颠一点。 有孩子了,送回去给亲爹。 孩子死了,抱回来给自家当养子。 又有孩子了,再送回去给亲爹。 子嗣艰难又想要亲身孩子,来来回回溜赵宗实,现在宋仁宗的第二个孩子出生,赵宗实也是好不意外地被还给了亲爹。 但是怎么会在镇江遇见呢? 苏景先百思不得其解,按道理应该只能在汴京啊,宋仁宗能放心? 这…… 不会是被追杀,一路顺着京杭大运河漂流下来的吧? 苏景先的猜测过于不靠谱,他自己想到了这里都不敢信。 毕竟一个人要是真的在水面上漂流这么远,先抛却为什么一路上都没有人救下他这个困惑,等苏景先他们把人捞起来,要考虑得也绝对不是怎么救人。 而是人都臭了、都被鱼吃得只剩骨架了、都…… 总之肯定死了。 也正是出于这样的现实原因,一开始韩琦都没考虑过说是从太远的地方来的,应该就是这附近的水匪、歹徒之类劫财。 没人想过是皇子落难。 苏景先看着躺床上这不谙世事的小孩,甚至已经和自家吃货弟弟交流起来了药好不好吃了。 等会要是小孩一口说出自己是“赵曙”,也不知道老师会不会信? 不过老师怎么没认出来啊,难道是没见过? 苏景先神游天外,那边苏和仲已经把卡牌拿上小孩的床了。 准确来说,是空白的卡牌。 “你认识三国里面的人吗?不认识也没事,你会写字吗?我来说你来写怎么样?” 苏和仲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赵曙,目光中满是渴求,似乎压根没有把赵曙“刚从水里捞上来”的这个身份当做一回事。 赵曙这小孩也不知怎么,压根不会拒绝,说了个“好”,俩小孩就你说我写,开始创作起了卡牌。 “司马懿,对好像就是这个字,我有印象。”苏和仲认识字,但是自己写手腕没力气,字丑,最近这段时间是离不开代写了,不过他已经在缠着爹爹开始练字了。 “优点是长寿,这个先不写,让我想想,长寿要不写一个龟虽寿上去?”苏和仲皱眉,“但是龟虽寿是曹操写的,是不是有点不好啊。” 这两者有什么联系吗? 苏景先仿佛看到赵曙迷茫的眼神中出现这样的困惑,也是努力憋着才没有笑出声。 两小孩嘀嘀咕咕有一阵子,苏景先也在努力把自己的笔记做得更加精美一些,不是三国杀的卡牌,而是《三国学习笔记》,师父给布置的第一个任务。 虽然没有要求时间,但是苏景先想着两个月把它写出来。 小孩醒来还没多久,韩琦就过来了。 “小孩,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落水的吗?” 这把人抛尸水里,又或者故意推人下水,再如果是水匪作案,都不是小事,韩琦想着遇到了,就解决一下,再不济也得整理好事情的前因后果,好让镇江军节度使有个处理的方向。 “我……”赵宗实其实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最后还是选择和面对小朋友一样,如实介绍了自己,“我是赵宗实,和爹爹来这里游玩,单独带着人出行的时候,失足掉到了水里,睁眼就是现在这样。” “哦,赵……赵?” 赵姓还是很多的,一开始韩琦还没反应过来,但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都愣了,“这,我们把您先送回去?” 不敢想,韩琦压根不敢想,丢了孩子之后的亲爹赵允让会有多着急。 至于陛下…… 韩琦那倒是不怎么担心,陛下有了和苗贵妃的亲儿子之后,很是宠溺,压根没有想着这养子,两人就这么顺其自然地分道扬镳,到也不错。 但是赵宗实绝对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真要是这样,韩 14.帝多疑 《穿成苏轼的病秧子哥哥[北宋/科举]》全本免费阅读 “去哪里了!我问你,他们去哪里了!” 赵宗实万万没想到,自己明明和小伙伴约定好了,现在竟然人去楼空。 “小人,小人不知。”下人惶恐。 “不知,不知……”赵宗实颓然地坐在驴车里,车内的细节无一处不精致,但是在他看来只有些空洞腐败的无趣,就像是那皇宫,一样是个关着人的囚笼。 他本想在被关着的时光,偶尔出来喘息,和自己的小伙伴一起认识这个世界有趣的东西,却没想到,终究是他的奢望。 “回去吧。” “殿下,还会再见的。”下人鼓起勇气小声宽慰。 “不会了……”连个信都没有,他这些天也只知道两个孩子的名字,还有知道韩琦。 但是这家人平平无奇,大约是跟着韩琦船走的商人,找不到了,以后也找不到了…… 就这么离开的赵宗实,自然也是没有在试图联系韩琦,如果他联系了之后就会发现。 韩琦也走了。 不过韩琦那边有一封信笺,是苏和仲写给这个小伙伴的。 他这次不去,下次再拿到已经是六个月后的事情了,苏和仲这个交友达人,也在汴京认识了新的朋友。 和赵宗实这边哀哀切切不同,继续北上的苏家船只里倒是欢欣鼓舞、一片祥和。 “如鱼得水,刘备给赵子龙加血!加六点!赵子龙满血了!” 被临时交好的小伙伴惦记的苏和仲甩出自己的卡牌,自认为自己就像是英武的大将军一样。 三国杀的卡牌初步建设完成,第一次玩就一举拿下了包括韩琦在内的众人的心。 无他,实在太特别了! 苏景先设计出来的古代版三国杀,是纸牌模式,牌的话分为【人物牌】、【武器牌】、【马匹牌】、【事件牌】。 规则公开,牌也是明牌,不光双方都能看到对方的卡牌,甚至技能也是提前公开的,一点藏私都没藏。 苏景先原本还想着,人物牌明牌五张藏三张,更烧脑,但是现在人物牌其实做出来的也不多,毕竟初版,简陋了些。 只是……即使是这样,也已经是超级新鲜有趣的玩法了。 这不,围观的苏明允也凑过来看,他的读书自制力本就不高,现在有了游戏的诱惑,更为不堪一击。 “大宝你牌虽然都在,但是血量都不高啊,这怎么打得过赵子龙。” 苏和仲手上的人物牌已经被苏景先打掉了一张,现在只剩四张了,但是最能打的赵子龙被奶到了满血,赵子龙身上还装备了【武器牌:方天画戟】、【马匹牌:赤兔】,前者让赵子龙的攻击每次加1点,后者让赵子龙的受伤每次-1。 难打,苏明允都有些想劝自家大宝干脆放弃了。 毕竟他这牌,看起来都不够赵子龙两回合戳死的。 苏景先慢悠悠地把自己的【角色牌:毒仕贾诩】拿出来。 “我的牌,我做的牌!”苏和仲还挺高兴,“这个还是大姐画的呢,很好看!” 大姐是苏家画画超厉害的,苏景先的专业画师。 苏景先的各种创意也是在大姐的帮助下,才能从空想落实到纸面上。 当然,也是苏景先的各种奇思妙想,大姐的画画素材越发多了。 现在没有在打牌,也是大姐在处理自己的事情。 给姐姐程芸做美甲,等到了汴京,开始培训,把这手画指甲的技术教给别人,在自家的铺子里都安排上这样的人。 苏景先不懂古代,但是苏景先了解,爱美是人的天性,不分男女。 他自己的手指盖上还留着大姐练手画的翠竹,只不过现在没人关注,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卡牌上。 “毒士,贾诩放弃血量低于3点的队友,击杀敌方血量最高的,让我看看,哦,是赵子龙啊。” 苏景先慢悠悠地拿出自己血量低于三的,是一张技能已经被用光,只能普通攻击的华佗。 以小换大,什么叫做以小换大。 “啊?”苏和仲设计的技能里没有这个,他看到苏景先给卡牌润色技能的时候,还在想这能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不好呢…… “这、这……”苏和仲“这”了小半分钟,也没能这出个所以然来,只努力憋出来了一句,“这对华佗不好!” 但是这对苏景先目前的牌局很好。 赵云有能免伤1点的赤兔马,但是1点,普攻都能拿下,一没有赵云之后,苏和仲的牌里唯一的输出竟是个还剩2点血的孙策,自然也是被苏景先一回合收割掉了。 “菜就多练,不行让我玩一局给你看看。”观战观得苏明允热血沸腾地,苏和仲还没下场呢,就被他抱在怀里,坐上了苏和仲的位置,想要和苏景先来一把。 有三国杀消磨时间,原本惦记透明玻璃制作工艺的苏景先选择把这件事延迟处理,刚失去了一个玩伴的苏和仲也沉迷在了游戏中。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原本觉得漫长的水路,现在竟然像是白驹过隙一般走完了。 汴京到了。 把苏家带到自己的府邸交给夫人之后,韩琦就进宫复命了。 “官家,微臣韩琦,幸不辱命……” 韩琦简单过了一遍自己在川蜀之地的所作所为,这些之前就已经整理成书面文字上交过了。 宋仁宗一边听韩琦说话,一边时不时嘱咐赵昕不要把东西往嘴里塞,韩琦说完,他也没有第一时间点评,而是唤宫人把赵昕抱过来,连同积木一起。 “稚圭啊,看,这是最兴来,现在已经会说话了,来,喊伯伯。” 最兴来,皇子赵昕的小名。 宋仁宗赵祯的笑容不变,甚至更加温和,仿佛真的和大臣如此亲密一样。 “臣不敢。”韩琦可不敢认这个称呼。 大宋虽和士大夫共治天下,但没有真给皇子当叔伯的道理。 “啵~”赵昕是真会说话了,看起来乖乖的,可可爱爱。 和韩琦看到的,已经有一点阴郁气息的赵宗实完全不同。 “听说你在镇江见到宗实那孩子了?”宋仁宗语气难辨喜怒。 韩琦这时候才猛然警醒,赵宗实的养子身份,对他们这些官员也是大麻烦。 涉及到皇子,必有站队问题。 想到这一点,他后背直发汗。 “回官家,世子殿下失足落水,正巧臣的徒弟捡到了,那孩子好玩,做了新的游戏,倒是给世子殿下消磨了些无趣时光。”世子正是赵宗实。 也是没办法,韩琦直说自己和赵宗实只是认识,有影射帝多疑的嫌疑。 但是要不解释,又担心多疑的帝真的怀疑自己站队。 这哪怕是在朝堂上站队也 15.接受不完美 《穿成苏轼的病秧子哥哥[北宋/科举]》全本免费阅读 “嘶……” 苏明允被撞翻在地,还好中介搭了把手,才没有在地上呆太久。 “啊,对不起!”小孩道歉地很快,“刚刚这里没人,我冲下来的时候没注意。” 苏景先看着这小孩,远看以为衣服上是补丁,现在近看才发现,是一条条布条子缠在关节处。 防摔的护具?虽然简陋,还挺实用。 刚刚他踩在脚底下的,现在凑近了看出来是块木板,看起来还挺像滑板的。 北宋有滑板吗? 苏景先还没进一步思考滑板的发展史呢,被中介的声音打断了。 “怎么又是你,每次走这条路,十次有八次是你!”没想到中介和这小孩还有矛盾。 小孩道歉干脆利落,现在怼人也不服输,“就这一次事故,你别说得跟我每天就在这里撞人一样!我会好好取得这位郎君的原谅的!” 话虽如此,但是小孩摸遍了自己身上的口袋,也没有掏出来钱,把垫在脚下的木板往苏景先手上一放,干脆利落地给苏明允鞠躬。 “真的抱歉,我家就住在巷子里,我回去给您拿钱,咱一起去医馆看看,要是有什么问题,我负责到底。” 是个实诚孩子,连被撞可能会烙下什么问题,带着人看病这件事都想到了。 “不用不用,你也不是故意的,这东西你拿回去,我们不……”苏明允原谅了小孩,家里也不差看病的钱,小孩自己玩的东西也推脱了,他们拿来也没用。 谁曾想小孩还是个倔脾气,“东西得要,是我的错,这个先留你们手上,我下次来赎罪,再赎回去。你们准备住这里吗?我在这片人缘可好了,到时候带你一起玩。” 还留个木板作为“板质”,挺有意思。 他年龄看着七八岁的样子,倒是有一股子江湖意气在。 苏景先,苏景先不想说话。 小孩七八岁,但是他比小孩大,要不是小时候生病身体比同龄人要瘦弱,也不至于要小孩来罩着自己吧! 也是一时有些小生气,导致小孩走了,他也没来得及问这个“滑板”的事情。 因为这个小插曲,苏家也没再多看房子,比较了三套,就选定了。 再多下去,苏洵的老腰还真有点吃不消。 房子不大,但是装修很是秀气,前主人似乎是按照江南水乡的风格在装,精致典雅,一下子就打动了来自川蜀之地的苏家人的心。 “这里租金一个月是四千文,虽然贵,但是有很多官员在这附近住着,安全。” 中介笃定程芸不会放弃,这块地方要不是这家是韩琦介绍的,寻常都不会带人来看。 邻居非富即贵,这是人脉。 中介虽然销售态度都挺好的,但也有点自傲在心里,汴京的房牙子多,但能拿到这一手好资源的,除了他也没几个了。 按照往日的流程,该是咬咬牙来和我砍价了吧? 房牙子应对这一套可熟,价格是肯定不会降,但是可以送一点东西。 嗯,还有一套二手的小桌椅,比着少年的身量做的,这家郎君可能会高一点,但是免费的…… “挺好的,就这里了,买下来的话要多少钱?”程芸的不按常理出牌惊呆了这位中介。 买?买下来啊。 中介吞咽了下口水,已经很久没有人直接买房了,他接的单子也是租房居多。 不对,中介又想了想,外地来的土包子多,汴京的房价这家不一定就知道。 “程夫人,买房的话,刚刚过来的那边公租房,两千贯即可买下一套足够四户人家居住的房子。” 他顿了顿,这家没有顺势说去买公租房那片儿的房子。 不是吧?真有钱?还是继续充大款? “如果是这边的话,这边地理位置好、房子也更豪华,想要买下的话,需要两万贯。” 十倍的差距。 中介原只想着带人来租房,也没有细细衡量过这家人的条件。 这衣服,这玉佩,这头饰…… 看着都很质朴啊? 中介的目光逐渐从暗中审视往狐疑、轻视上过渡。 也不知道这风头正盛,官运亨通的韩琦韩大官人,怎么带来了这么户人家。 “还行,给家里人住的,不放心租房,还是买吧。”房牙子的情绪变化,程芸自然是感受到了,别说程芸,穿越之后一直泡在蜜罐子里的苏景先也感知到。 他上辈子就不喜欢这类眼高于顶的销售,这辈子自然也没有改变,穿越也不是换人了,心性上没什么变化,加上这么多年,被宠的也有点自我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买不起?” 苏景先直截了当地开口,倒是让房牙子有些咋舌。 这态度对味了,有钱人家被宠出来的脾气暴躁的小孩。 即使是苏景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脾气还能作为家里有钱的佐证。 但是他们的交易到此为止了。 “帮忙找下一个房牙子,我们想在汴京买房,位置就在这一片。” 最后还是回到了韩家。 “喝口水。”韩琦的夫人崔玉娇,脾气很好的一位大家闺秀,也没问怎么了,“不着急,家里房子多,慢慢找。” 而后又迅速和程芸聊起来了她那一手漂亮的美甲,两人说着越说越兴奋,拿着画板画了一路地图的大姐也被拉出来,搭上苏景先,四人讨论的起劲。 那房牙子的事情就像是过眼云烟,没有产生一点波澜。 自然,徒弟家里的事情,师母也是放在心上了。 要是苏家人有心惦记,倒是会发现那房牙子被辞退了,同行业求工作灰溜溜四处碰壁,后隐姓埋名换了职位。 苏家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崔玉娇准备替他们解决,也不准备说,双方都觉得这件事可以过去了。 崔玉娇倒是带着人仔仔细细又布置了给苏家住的地方,很快就到了晚上。 晚饭自然也是一起吃的,也直到傍晚,韩琦才从宫里回来。 宋仁宗那边朝见汇报结束后,韩琦也没能闲着,继续工作一直忙碌到正常的下班时间点。 吃饭的时候,韩琦想来想去还是公开讲了一些,自然不能把自己和官家的对话都讲出来,但是有一个还是需要的。 < 16.哭了我哄? 《穿成苏轼的病秧子哥哥[北宋/科举]》全本免费阅读 次日,韩琦牵着苏景先,准备带人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挑选书局地址的大行动。 却没想到,行动还未展开,就被人堵在了大门口。 “官家……”韩琦震惊,他是真的没想到,官家竟然会出宫,还是微服出行,最主要的是…… 为什么不通报!而是驴车停在他家大门口,等人出来了才下车? 苏景先更是无奈,他原本以为是什么仇人来蹲点,还指给自家老师看。 老师一边把自己的手按下去,一边给官家行礼,这属实让苏景先的尴尬更上一层楼了。 “官家……”苏景先尴尬,特别尴尬。 这是他第一次意识到,当你指着别人的时候,还有四根手指在背刺自己。 如果可以,时间倒退,他会把自己当做是瞎子的。 韩琦的眼睛则是有点不受控制的向年幼的小皇子瞥去。 今天官家的出行虽然没有穿的奢侈,打扮的像是富裕人家的官人,但是这队伍是真的宏大。 带了曹皇后和苗昭容,曹皇后牵着福康公主,苗昭容抱着小皇子最兴来。 曹皇后和苗昭容关系颇好,连带着苗昭容的两个孩子也亲近曹皇后。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官家怎么想到带着这么一群人,特别是年纪才两岁的小皇子,来他府上的? 韩琦不理解,韩琦大为震撼。 “最兴来很喜欢青云书社的积木。” 宋仁宗看着小皇子,一副满心满眼只有儿子的慈父模样。 “喜欢,也喜欢哥哥。”一个没留神,最兴来已经挣扎着从苗昭容的怀抱里面爬了下来,似乎是要自己下地走。 这太神奇了。 宋仁宗想看他准备干什么,甚至示意苗昭容松手把孩子放下去。 “福康别动。” 福康比最兴来大一岁,亲姐弟,两个人的关系也很好,所以弟弟一动,姐姐也想下去,听到曹皇后喊姐姐,弟弟也停下来回头。 最兴来和福康公主俩人的目光要多可怜有多可怜,曹皇后无奈,只好把福康也从怀里放了下去,又恢复到牵手的状态,和苗昭容一起跟着孩子走。 俩孩子的目标都是还有些置身事外的苏景先。 啊? 小孩们一步步走着,苏景先再迟钝也发现了问题。 这怎么朝着他来了啊? 我只是指了一下…… 应该不至于死吧? 苏景先脑子里过了一遍“帝多疑”“松弛的九族”“伴君如伴虎”,表情越发视死如归。 封建的压迫感。 我这也是要切身体会了…… 他紧张到牵着师父的手都在抖,腿也有些发软,竟是一步都没有走,就站在原地等着皇子和公主像他走过来。 曹皇后和苗昭容的心神都牵挂在和自己牵手的小家伙身上,也没注意到苏景先这一直待在原地的表现。 宋仁宗站在原地,注意到了,他脸上依旧是常挂着的那副温吞笑容,只不过眼睛微微眯起,挡住了眼神中的审视。 他不大高兴。 他还没发作呢,下一秒场上又有了新的变化。 “唉,小心!”最兴来竟然最后几步的时候,挣开了苗昭容的手,直接往苏景先的怀里扑去。 苏景先吓得冲出去接到了小孩,说是接也不准确,只是提前和小孩抱在了一起。 怀里小孩在咯咯直笑,他吓得背上都出汗了。 “你……你没事吧?” 原本是想斥责一下,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不能这样玩的,话出口意识到这不是自家弟弟,苏景先硬生生转为了关怀的语调。 “没事哦。”最兴来还挺高兴,搂着苏景先的脖子,“哥哥你好漂亮,以后能陪最兴来玩吗?” 说话也是想当流利,韩琦侧目,那天他听到的不是这么说的。 也就是说…… 其实小皇子能流利地喊“伯伯”,但是故意说了个“啵”,既没有让他占到便宜,又给了他心理压力? 韩琦觉得自己是不是要掂量一下自己的生存状态了。 大老板是个疑心病重的腹黑,小老板看起来年纪小小但是心眼子也有点多。 可恶,原本自己给官家代入了纯良人设,现在看来倒是显得他纯良了! 韩琦百转千回的心思没有人知道,就连唯一会关心的徒弟,现在也在全身心地应付小皇子呢。 “哥哥今天要去看书局啊?” 你情我愿下,最兴来很快就套出来了苏景先的今日行程,并且兴高采烈地要跟着一起去。 “一起去啊……”说实话,谁会想着和公司的大boss一起看自己的房子?这不是疯了吗? “爹爹可以付钱!”未来的boss竟然如此慷慨。 苏景先瞬间看最兴来的表情从看一个烫手山芋,变成了看金主爸爸。 “走!” 年仅十岁的苏景先,气吞山河地牵起来了最兴来的另一只手,然后看着自己的师父。 一副等着师父发号施令,就带着小朋友去抢劫,阿不,去刷他爸的卡的既视感。 韩琦都不敢看宋仁宗的表情,好在宋仁宗也没当一回事,轻笑了一声,竟然是答应了下来。 “好啊。” 苏景先高兴了,和最兴来一边走一边说自己的规划,要建造一个最特别的书局。 “现在小殿下出资,我们的书局可以挂小殿下的名字哦。” “我还是喜欢青云书社。”最兴来摇了摇头,“你好厉害啊。” 这是发自内心的。 最兴来也不清楚,他为什么这么喜欢苏景先。 原本没看到的时候,其实是只喜欢青云书社的东西,对于幕后的老板并没有任何的幻想。 但是见了苏景先之后,意外的合眼缘,感觉这个小哥哥就是上天给他量身定做的小伙伴嘛! 特别是现在。 他拽着人的手,苏景先没办法和他分开,求助地看了大人,然后和他上了同一辆车。 韩琦一个人上了一辆车,也是从有人陪伴,到了一个孤家寡人的状态。 苏景先上车也不敢乱看,只专注和最兴来讲自己的书局设定。 让最兴来感到小伙伴的好的就是,他是真的在征求自己的意见,而不是征求自己爹爹、姐姐们的意见。 17.买下书坊 《穿成苏轼的病秧子哥哥[北宋/科举]》全本免费阅读 “哥哥真的会带我一起玩吗?” 最兴来看着苏景先,眼睛里就差冒星光了。 苏景先现在一整个百口莫辩。 不是,刚刚也不是我答应的啊? 时间倒流回最兴来刚开始哭的时候,扯着嗓子刚嚎了不到三十秒吧,宋仁宗就直接开口替苏景先应下了。 “可以的可以的,哥哥会和你一起去的。” 说这话说的有多利索,现在就有多不敢看苏景先。 苏景先还能怎么办,他连那句“直视我,崽种”都不敢对皇帝说,面度小皇子的问话也是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他迟迟不开口,三位大佬误会了他的用意,竟然悄悄开始小声给他说补贴。 “装修的费用,我也全包了。”宋仁宗无奈,他的钱也是钱,可是钱在独苗儿子面前不值一提。 “琉璃厂我名下有一家。”这是曹皇后给出的诚意。 苗昭容正想开口呢,被帝后二人组联手压下,这也是他们俩难得的默契。 “你别管,我有钱。” 说了之后,又各自别扭转开视线,一副不想和对方有过多接触的模样。 “那我……会和你一起……” 苏景先原本以为帝后们的意思是让自己答应下来,给的是学费,但是没想到自己这话说到一半,小皇子是喜笑颜开,但是自己却听到了熟悉的咳嗽声。 咳咳咳,又咳! 还没经历过十年寒窗拼科举的痛苦,就先体会到了帮老板养小孩的艰难。 原来是不要,可恶,不如干脆说明白嘛! “其实可以等我做出来了,到时候殿下和我一起玩。” 苏景先迅速调转话头,这个话倒是让大佬们满意了,皇子本人又不满足了。 他皱起眉毛,就像是苏和仲吃到难吃的菜一样,倒也没有对苏景先发脾气,而是选择搭着苏景先站起来。有模有样地看了一下互相不看对方的爹爹和姐姐,还有自家姐姐,很小大人的开口。 “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到时候你们可以安排人来看着我呀。” 一本正经,还有逻辑,根本不像是年纪小的小孩子,最主要的是,不好骗。 “外面太危险了,你出去,爹爹不放心。” 宋仁宗尝试劝说。 “别人又不认识我,你看,小哥哥都不认识您。” 最兴来完全不吃这套。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苏景先又想到了当时的尴尬,一下子手比脑子快,和对待苏和仲一样,把人往自己怀里一抱,手一捂着嘴,小声说,“别说了,再说……” 等等,好像不用再说了,这话还没说完,脑子转过弯来。 现在问题更大了。 贸然把小皇子拉在怀里还捂住人的嘴巴不让人说话,这会被判死刑吗? 要是死刑的话,能不能利索点…… 有的苏景先看似还活着,但实际上他的灵魂已经离家出走好一会儿了。 帝后也有点麻爪,倒不是冒犯皇家威仪,而是自家的小孩自己清楚,这乖乖巧巧坐在别人身前的模样,说是刚刚上车的时候被人抱错了他们都敢信! 最兴来对苏景先的喜欢溢于言表,不需要直说大家都能看出来。 被苏景先以下犯上捂嘴,他也没什么情绪。 此时还考虑到自己当着他的面和父母起争执,可能会影响到他,乖巧懂事地把这件事延后再议。 宋仁宗知道回宫之后自家这小混世魔王大概是要磨上他一阵子了,也没辙。 唯一在状况外的就是苏景先,他还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下驴车看房子都高兴极了。 地方是韩琦选的,就在大相国寺附近。 “大相国寺这边的东门大街,多的是书坊,正好有一家生意打不过旁的,要卖出去,准备干别的生意了。” 韩琦说给最兴来,更是说给宋仁宗听的,至于苏景先。 苏景先已经一马当先,在各家书店门前来回逛了,知道的是来买书坊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寻常买书的人。 等最兴来拽着不敢放手的苗昭容到苏景先身边的时候,收获的就是一个兴致勃勃和他分享不同书坊的特色的苏景先。 “最……小来,你看,这些书坊每个的自我定位都相当准确,这家,卖的都是科举主考的几本书。按道理竞争力虽然存在,但是大家都会卖,他的不同之处就在于,同时还在出售本朝官员编撰的书。” 苏景先越想越觉得这招实在精妙,“一方面,买书的人会想着顺手买一下,万一就买中了未来自己的主考官编写的。另一方面,也是给朝中大臣们的一个赚外快的机会。他自己更是能够用这个方法两头赚钱。” 苏景先越说眼睛越亮,然后带着看另一家,“看,这个卖的是古籍的临摹本,不是原件价值也会降低,但是这家促狭,同时卖盗墓当主角的小说奇闻异志,也是人流如织。” “还有这家……” 这条街目之所及都是书坊,苏景先正在兴头上,一个个说了优点仿佛这里都是什么经商能人一般。 “就没有什么开得不好的店吗?”最兴来不懂别的,但是他知道,东西在最贵的时候是只能高价竞争的。 没办法,虽然他有个愿意给他花钱的爹爹,但是爹爹事情忙,对青云学社的东西也没有那么热衷。 大部分时候,都是最兴来自己比价,买到便宜的就正好复数! 最兴来问哪家开得不好,苏景先也确实发现了一家,“如果说哪家比别家的声音差点,那估计就是这家了,这家的书少,不过来往的人也不能说是没有。” 其实按照苏景先的想法,这没特色的书坊,在这里唯一的优势怕不是物美价廉,啊不,价廉。 但人确实,也是有的,苏景先倒想看看是什么吸引了那些个人。 没想到,他还没动作呢,慢悠悠跟在他后面的韩琦一把把人拉住。 “我们要买的书坊就是这家,那些往来的都是和我们一样要买的,你别太放纵。” 啊? 发觉这家经营不善但是依旧在开门感兴趣。 和发现自己家要买的就是这家, 18.大相国寺 《穿成苏轼的病秧子哥哥[北宋/科举]》全本免费阅读 最兴来没听过这话,饶有兴致,“土包子说谁啊?” 他这巧妙回答,苏景先听着内心发笑,果断复读,“土包子说谁呢?” “土包子说你们啊!”那男子不知道是蠢还是没反应过来,回得极快。 别说苏景先,旁边摆摊的摊贩都有几个憋不住笑场。 男子也后知后觉自己刚刚说的不对,憋红脸也没憋出个话来,只冷哼一声,甩袖悻悻而去。 人还没走远,苏景先轻咳两声,说给最兴来,更是说给那人听的,“土包子啊,就是说人见识短,没看过好东西,不是好词,一般来说都是自命不凡的人用来骂人的,我们小来是这样的人吗?” “不是!小来不是土包子,也不骂人土包子。”最兴来的声音还有着儿童的稚气,说话嗓门却是比苏景先还大,看着就是故意让那骂他的人听到的。 那人气急,脚步更快,头也不回走掉了。 “嗯?难道只是一时失察?”苏景先还想呢,对方这般行径,倒是显得他们俩咄咄逼人。 旁边小贩听了这话,各自嬉笑开来,“这位小郎,那人性情如此,平时也说话难听,但是欺软怕硬,你要是不像现在这样,怕是他还在纠缠不休呢。” 嗯? 嘴臭版本的高攻低防? 苏景先无语,这世上还是奇葩多啊。 到底是个路人,他们自己又逛了一圈,这大相国寺真的是摊贩专用街道,一路上卖的东西都很少重样的。 从古玩字画到新鲜菜蔬,主打一个应有尽有。 “等我们的书局开过来,可以把一些当季卖不出去的限量款往这里放!” 苏景先对自己的能力有清晰的认知,新鲜的东西他刚刚拿出来的时候会有人捧场,但是别人推陈出新的速度可快…… “卖不出去卖给我。”苏景先话音刚落,最兴来这个吃复数的买主就当场选择兜底,他尤嫌不够。 “不卖也可以,我买下来。” 壕气冲天,但苏景先婉拒。 “真想定制,可以到时候我们书局接你的定制单。” 毫不留情! 宋仁宗跟在后面都觉得这小孩实在太不给面子了,这下自己家这混世魔王,估计又要哭了。 哼,破财消灾,指定这小子哄不了,还得我哄,那许出去的东西迟早还得被我拿回来。 宋仁宗甚至在心里开始了倒计时。 3、不是我抠,这钱啊还是得有能力的赚。 2、我家这娃被我宠的是有点任性。 1、再哭大声……等等? 三秒倒计时结束,宋仁宗不仅没有听到哭声,甚至听到了笑声? 宋仁宗怀疑自己耳朵坏了,宋仁宗睁开眼睛,又赶紧闭上,他改成怀疑自己的耳朵和眼睛都坏了。 就在他的前方,他以为会因为苏景先的拒绝而嚎啕大哭最终难以收场的宝贝儿子,现在在好声好气地哄着苏景先。 “看!大楚兴!”最兴来在面前这本《史记》很努力找到了这段。 “狐狸是这么叫的,对吧?”苏景先被哄笑了一秒钟,结果他这个梗最兴来不知道,龇着的大牙又被他收回去。这次更难哄,因为他还转身背对着最兴来。 最兴来也不知道怎么,遇到这种情况都没有哭,反而是目光四处求助,刚好看到宋仁宗这和他对视的好爹爹,眼神一亮。 哈哈哈?不会,还是我来哄吧? 宋仁宗看那背过身和自家宝贝儿子闹别扭的韩琦的徒弟,眼中嫌弃,正想说打死自己也不会去哄的,就看到宝贝儿子的嘴巴一瘪。 哄惯儿子的宋仁宗自然知道,儿子这是要用哭来威胁自己。 钱真的是有能力的在赚,可竟然不是我! 宋仁宗忿忿不平,但是也没办法,憋着一股气上前,“怎么了?” 虽然宋仁宗自觉自己拿出来这么多年在朝堂上磨练出来的演技,一定是装得格外和蔼可亲,但是苏景先也是听出来他的咬牙切齿。 对哦,他这是在逗人家年纪不满三岁的孩子玩,啧。 苏景先正想顺势没事,旁边的摊贩还以为这是一家子,大儿子和小儿子的相处着实有趣,竟然是小儿子在努力哄着大儿子。 一边夸最兴来懂事乖巧,一边解释刚刚的事情,当然,也没忘夸苏景先聪慧有新意。 苏景先刚刚和最兴来发生的事情也不算吵架。 只不过是苏景先和最兴来说,他的拼图其实就是做切割的雕版,本身没有多新奇。 然后被最兴来反驳,最后郎君巧舌如簧,变成这小郎君哄着大郎君的样子。 哦,原来这事儿最开始,还是我儿子夸这小子啊? 宋仁宗心累,还是得给自家儿子启蒙了。这再晚点,和这小子混久一点,怕不是皇宫的东西都得被自家傻儿子往外送出去。 最兴来万万没想到,自己买周边追星,最后给自己带来的竟然是提前开始学习。 当然,如果他早就知道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他也不会改口。 拼图、积木就是最厉害的! 不接受任何人反驳! 苏景先在宋仁宗听摊贩的说话的时候,悄悄地拉着最兴来往前面去了,理由用得自然是最简单的,“前面那棵银杏树好大好漂亮,我们过去看看。” 最兴来早就看到了那银杏,原本没有兴趣,但是一想,万一这人在拼图或者积木里面加入这个东西呢?他得过去看看。 “跟上去。”宋仁宗自然是对暗卫说的。 他平时谨慎,除了重臣,见过最兴来的不多,甚至皇宫里面还有不少妃子没见过这位独苗。 此时更有苏景先打掩护,当苏景先这个愣头青的“弟弟”也没什么不好。 至少最兴来是没有亲哥的,已经死掉了。 这边看着一大一小奔向银杏的背影,有点思念自己早夭大儿子的宋仁宗,自然是跟着的步子走得极慢。 另一边苏景先和最兴来已经哒哒哒跑到了银杏树下。 这是一棵特别巨大的银杏,两个小孩站在树下遮天蔽日的,能看到的只有树冠和树干,叶子是漂亮的金黄色,和别处也不大一样。 “这 19.太学考试 《穿成苏轼的病秧子哥哥[北宋/科举]》全本免费阅读 最后还是去算命了。 不过那人依旧要写那么多经书,苏景先无所谓这么点冲撞,但是最兴来有所谓。 甚至跟在他们身后的宋仁宗、曹皇后更加有所谓。 皇室的威严不能被轻易践踏,第一次容忍,第二次那就算他没颜色,自作自受了。 跟着大师的身后一路进寺庙,苏景先其实是很慌张的,但是故作镇定。 不镇定,不行。 他虽然经历过了在道观的那场拜师宴,但是那些道士也很有边界感,没有提出算命的要求。 这现在…… 苏景先倒是不想算,就怕等会最兴来想给他算算。 而且,苏景先虽然不记得苏轼相关的事情,可还记得宋仁宗无子,最后养子赵宗实登基的事。 这要是算得准,当场来一句小皇子活不过几岁,大师是没事了,他这个知道太多的人就不一定了! “施主不必担忧。” 没想到这和尚走着走着突然开始安慰起苏景先来,“我师兄不是很凶的人,不用害怕。” 最兴来也因为这句话伸手捏了捏苏景先的手,以示安慰,又悄悄走在了苏景先前面,像是在无声地说自己会替苏景先抵挡危险一样。 “你不是这里的人吧?” 声音笃定。 苏景先一惊,回头看去,发现是一个道士模样的人,装得半瞎,在给人算命。 对方也确实一眼看过去就不是汴京的人。 毕竟那头花里胡哨的小辫子,就不是汴京会扎出来的风格啊! 特别那人还五大三粗,旁边的更是就差左右俩隔壁纹个纹身了。 “外族人。” 最兴来皱着眉头,他不喜欢外族,特别是这看起来就像是爹爹说得辽族。 “走吧。”苏景先也看不惯,说实话,他有些华夏top癌在身上,不能接受华夏被人欺负的状态。 三人的心情似乎都有些沉重,也或许是苏景先的个人原因导致的。 到大师面前的时候,苏景先还在想着大怂的未来,他自己怎么样无所谓,但是大宋绝对不能还是历史上那个大怂! 所以…… 师父韩琦应该是改革派吧? 苏景先印象不是很深了,只记得韩琦和苏轼一样,都是朋友很多的人物。 韩琦似乎也有过被贬出京的经历?但是好像是自请出京。 苏景先还在脑子里琢磨,以后能不能在师父这里吹耳边风,朝堂上能多一个不跪的强硬派是一个呢,又听到了熟悉的话。 “你不是这里的人。” 第一次听到的时候远比现在更紧张,现在苏景先反倒是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实感。 “外面那辽人一眼看出来,可是他和我们一般无二啊?”最兴来倒是好奇的,“怎么看出来不是汴京人了?” 应该不是看不出来我不是汴京的吧。 苏景先有话不敢说。 另一位还没走的和尚大师倒是说得很快,“口音不同呀。” “你先出去。”那二师兄对和尚说道,最兴来倒是被他留着了。 和尚也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了,也没辩解,很自然地就出去了。 要是只留下苏景先,那他估计会担心大师是不是要把他收了,但是现在多了个小皇子,一下就不担心了。 “你会让大宋过得更好,是吗?”大师没有问别的话,只问了这个。 最兴来还以为是在问自己,他作为宋仁宗唯一的一个皇子,在宫里的待遇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也是被人问过这样的问题的。 是偶尔能见到他面的重臣。 “那当然。” “会啊。” 最兴来和苏景先几乎是同时回答。 这德高望重的“二师兄”,也是个妙人,他原本只是在等着苏景先回话。 苏景先、赵昕,都是命数中不应该存在的人,前者的出现导致后者的命数发生改变。 圆妙,也就是二师兄,他本不想救。 世间因果自有定数,看出来了,有时候也不能说、不该说。 “既然都是为我大宋,那么……”圆妙说话有点大喘气,把苏景先给钓得一愣一愣,结果俩小孩都屏住呼吸以为他要说点什么平时听不到的大消息的是。 圆妙两手往自己袖子里一揣,像是变戏法一样,拿出来了两个护身符并平安锁。 “我这个年纪,不是很适合啊伯伯。”苏景先虽然说着,但是没有忘记从口袋里掏钱。 他可是明白,现在不谈“缘”谈得都是“钱”,反正这大师也是真有水平,花钱买这东西也不亏。 那身手矫健往他身上套东西的圆妙大师,一开始是想拒绝这钱的,结果苏景先以为是欲拒还迎,强行往他衣袖里的内兜放之后,他脸色又微妙起来。 “这钱,还挺有用?”圆妙震惊,他其实给护身符,是真的想替面前这俩孩子,主要是这异世来客挡一挡。 改变既定未来是何等困难,既然小孩子都有等勇气,他为何没有夕死可矣的决心。 但是没想到,拿了那钱,他顿时感觉自己心头一轻。 “当然有用啊,道家不是也用五帝钱……”苏景先说到这里一愣,他不玩古玩,倒是不知道北宋时期的五帝钱是什么。 圆妙正准备说呢,敲门声响起,这里也没事了,他就把人都放进来了。 “原来是找大师买五帝钱。”韩琦一马当先最先进来,努力不着痕迹地给当今引路。 谁想到宋仁宗笑着和大师打了招呼,“圆妙大师,好久不见啊。” 也是,大相国寺不是什么寻常小寺庙,宋仁宗也不是没来过,见过的可能性自然是比外面要大多了的。 “我这儿子怎样,是不是很乖很听话?” 怎么不算是一种睁眼说瞎话的行为呢? “是啊,殿下洪福齐天。” 圆妙巧妙地带过了苏景先的事情。 一行人在大相国寺转了又转,买了好些零碎玩意,宾主尽欢后才散场。 书局是当今买的这样的荣誉可没有几个人能够拥有,但是因为和最兴来殿下承诺了漂亮的落地窗,所以装修这件事暂时搁置了。 说实在的,要玻璃落地窗,可不能单做一个落地窗,胶水要吧?不稳固到时候还得里外里做遮挡。 同样是为了稳固问 20.作弊 《穿成苏轼的病秧子哥哥[北宋/科举]》全本免费阅读 啥?抄……抄袭? 前面的在排队进场,恍惚间苏景先就有了一种上辈子的错觉。 “怎样,兄台,你帮我考进去这太学就行,甲乙丙丁无所谓,我家老头子只管我能有个学上。” 说话的这人年岁和苏景先看着倒也相近,眉宇间有着藏不住的桀骜不驯。 太学的入学考试也是分班考试,他们这些人会由高到低分为甲乙丙丁四个班,另外算上提前批过了神童试的二十人,一共一百人,这就是今年的太学的班底。 至于没考上的人,自然是要么来年继续,要么另谋别处。 若是以貌取人的话,苏景先能笃定眼前这人定是不学无术之辈,当然,是个好人苏景先也不会同意。 “我去年才开始学习……” 只这一句话,对方就没再问,现在反倒是变成了“原来大家都一样”的同情表情,同情没多久,很是坚毅地看了苏景先一眼,又往前去了。 大概是找别人问能不能作弊了吧? 苏景先松了一口气,开始自己轻声背诵,和现代如出一辙,想着临时抱佛脚,万一就看到了考点。 “喂。”有人凑近了苏景先,“刚刚那可是苏家的人。” “我爷爷是苏易简”这是刚刚那小孩报出来的家世。 说真的,苏景先也是有些无语的,哪有要作弊还自爆身家的…… “我也姓苏啊,说不定五百年前是一家呢。”那可能性还真不大,毕竟他们家是川蜀的苏,唯一有可能的大概是和苏轼家里有同一个祖宗吧? 苏景先还没忘记苏轼,现在离开了蜀地,但是他依旧惦记着没有找到的苏轼。 “你这口音,不能吧?”这人倒也机敏。 “什么话,我也妹有口音啊!”苏景先玩了个梗,但是对方显然不知道,脸上一副“你这口音哪像个汴京本地的”就转过去也临时再学习去了。 进了考场,准确来说就是一个开阔的平台,苏景先上次看到这一幕,还是在大相国寺的时候撞上的抄写经书小分队。 “啧,怎么是你?” 说曹操曹操到,撞上了大相国寺遇见的那个“没见识”,也没有和苏景先互通姓名,导致两人这见了面也只能吹胡子瞪眼,还是对方单方面地吹。 “啊这,你,你朋友啊?”其实人更想说是“你仇人”啊,但是鉴于这样的话有点不利于社交,高情商的路人选择换成朋友。 当然,朋友也没有对社交有帮助,因为两人一个依旧是那副浅笑,一个人则是想被挑衅的河豚一样气鼓鼓。 脸上淡笑如常的苏景先,“这不是没见……” “没见识”原还以为他在别的僧人嘴里知道了自己,正想要他先喊自己呢,结果一听听出不对,连忙上前,掌握了主动权,“我是江见卿,之前在大相国寺和这位郎君有过一面之缘。” 名字里还真有个“见”啊,难道这就是纠结“见识”的原因? 苏景先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这个,有点像是冷笑话。 三人互通了姓名,江见卿是上一届的进士,没考中,但是家乡太远,所以他选择了留在大相国寺,半工半读准备下次再战。 “来太学是来参加考试的吗?” 年纪也不对啊? 问的是那好奇心很重和苏景先搭话的,他叫王成风,父亲是个九品小官。 “这话说的,我这年纪也考不了啊。”江见卿没好气地反问,“你来参加太学考试,是不喜欢国子监吗?” 不得不说,真的是走在路上都喜欢给人点评“土包子、没见识”的主儿,这当真是口舌如剑。 国子监也在太学同天招生,不过这招生要求比太学要难上一些。 作为太学的上属机构,国子监招生最低是家里官职七品及以上,这太学才会招父亲九品官的王成风,和父亲压根没当官的苏景先。 要说苏景先的大伯、二伯都是有官职在身的,但是苏景先到底是没好意思抢哥哥们的名额,自己能考还是自己考吧。 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最主要的还是太学考试开始了。 苏景先落座的时候,感觉和上辈子的考场更像了,只除了是露天的。 考试的有八十人,八列十行,有十个监考员,作弊想要逃得过这么多人的眼睛,难。 好在苏景先原本就没有抄袭与辅助抄袭的打算,只随意找了个位置落座,准备考试。 但离谱的是,那考前自报家门要抄袭的“苏易简的孙子”,竟然自顾自的坐在了苏景先的前面。 啊这? 苏景先震惊。 这不会是还贼心不死吧? 要不是现在已经要求安静,苏景先都想直接和这王孙子说“收手吧,别想着你那作弊了,外面全是监考官”,可惜没法说。 考场上,也不知那人怎么回事,就跟屁股底下有钉子一样,坐立不安地,更是一会把卷子往左边挪,一会把卷子往右边挪。 苏景先认认真真地写着卷子,只把这当做是噪音,头也没抬起过。 他们这地方,多亏了有那位王孙子,成了监考官的重点巡视区域,苏景先旁边都有不下五个监考官停留过。 仔仔细细地看了苏景先的卷子,而后必定会有下一个监考官再看一眼。 这样循环往复,一场两个半小时的考试总算是结束。 收卷也是监考官亲自来收,收到苏景先这桌的时候,监考官和善地和苏景先点了个头。 而后自然是八十个小朋友散场,到大门,苏景先又看到了那位江见卿,和“同事”在告别,看起来是下班了。 原来是在当考场的保安。 苏景先本想当做没看见,毕竟人藏着掖着不准备说,自然是不想他们知道的。 没想到,他就是慢了两步,就被王成风给找到了。 “苏兄,考得如何?我感觉我这次发挥的还算正常,想来应该是可以进太学的。”王成风走到苏景先旁边,直接噼里啪啦说了一大段话,然后还没等到苏景先回话呢,也发现了江见卿。 “唉?那不是江见卿吗?我们过去聊聊。” 苏景先一步慢步步慢,被王成风拖着和江见卿又尴尬地寒暄了一会儿。 或许尴尬地只有我自己,苏景先无奈。 那俩阴阳怪气地不分敌手,苏景先真的怀疑,王成风把自己拖过来,是想要自己 21.抄袭瓜 《穿成苏轼的病秧子哥哥[北宋/科举]》全本免费阅读 作弊?谁啊?我吗? 苏景先万万没想到,自己作弊自己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神奇。 “你是什么东西,真作弊了你跟太学的老师说啊,现在没评没据,污蔑谁呢!” 正义使者闪亮登场,仗义执言一通输出,把对方说得哑口无言。 只是对方含恨退场的时候,苏景先似乎是看到了对方先看着正义使者,又看向他,目光还有一点嫉恨? 嫉妒啥?嫉妒我被泼脏水吗? 正义使者原先想要说完就走,但是被苏景先拦下来,他是准备道谢的,人一转身苏景先就后悔了。 “怎么是你啊?”王成风震惊。 这人就是苏易简的孙子,先前说要抄苏景先卷子的人。 “嗯?是我怎么了?” 正义使者落座,认真自我介绍了一下,“你好,我叫苏液,父亲苏舜钦,祖父苏耆,曾祖父苏易简。” 真是靠山吃山,靠着家世背景就一顿猛猛往外介绍的人设不倒啊。 “啊?”王成风,王成风突然意识到,“是哦,你和我们差不多大……” 干坏事,报“苏易简的孙子”,那和在报自己老爹的名号有什么区别?哦不,也有,孙子的范围除了老爹还有叔伯,真是爹爹孝顺的好儿子啊。 苏景先大汗。 “你……”苏液又和在考场上一样,坐立难安了起来,似乎是有话想跟苏景先说,又开不了口一般。 这做派,让苏景先想起来了他在考场上那副动来动去的样子。 难道其实不是要抄自己的,实际上就是多动症? 苏景先猜测。 “放榜了!”有人高呼,一下子一堆人都聚了过去。 他们仨相对无言,现在各自松了一口气,去看榜单。 还没走到榜单那儿,就听到人群里嘈杂的交谈声。 “苏景先,这是谁啊?” “我的天,各个部分都是第一啊?这人也太牛了。” “倒是不用看了,那苏兄在这等等,我去看一下我的。”王成风很是淡定。 倒是苏液表情更是奇怪,像是被背叛一样,冷哼一声,自己看成绩去。 王成风看的中间段,苏液直奔末尾。 “你就是苏景先?” 那张口就是苏景先抄袭的人,皱着眉看苏景先,他落后几步,没听到别人说苏景先是第一。 “等会你最好自己去说。” 说什么? 苏景先只觉莫名,跟这个空口无凭诬陷自己作弊的人没话讲。 那人见苏景先“毫无悔过之心”,更生气了,“哼,你等着,等会我就告诉老师!” 气冲冲地,也没看榜单,不知道是自信自己的成绩足够通过这太学的考试,还是因为他笃信的“作弊”,所以对太学不抱期待了。 就堵在这公告栏旁,似乎是要等着老师来就说,眉眼间流露出一丝快意,把苏景先往地里踩的心很是坚定。 苏景先唯有无语,感觉自己遇上“我还会回来的”这样经典语录。 十分钟后,太学的老师们可算是到了,苏景先看过去,都是在考场上见过的熟面孔。 “大家好……”领头的老师看起来最德高望重,倒不是个白发苍苍的小老头,高在气场上。 苏景先觉得,这人单看年纪也就和自家老爹在伯仲之间。 有的人三十而立,有的老爹三十而开始努力,现在奔四还没能让儿子住豪宅开豪车。 苏景先想要激爹的欲望一时间到达顶峰。 “老师!我要举报,苏景先考试过程中作弊,他看他前面人的卷子!” 苏景先顺着声音过去一看,果不其然,就是那个人。 “嗯?”被打断自我介绍的老师,听到这人的话,更震惊了,他和其他老师交换了一下视线,都觉得这孩子说话实在离谱。 这一批人其他人有没有苏景先这个水平,他们能不知道吗? 至于这抄袭更是无稽之谈,苏景先考试的时候被他们来回走成筛子了,别说抄袭了,就是呼吸他们都看的清清楚楚。 旁边的这些个人他们在考场上也都看过题目,要么侥幸通过,甚至有的没有通过…… 谁抄谁啊? 不过这人倒是眼熟,考场上似乎就坐在苏景先的前面的前面?还总是目光跟着考官往后看,当时他们怀疑过这人抄袭都没怀疑过苏景先。 只这人后面是苏液…… 应该也没有人抄苏液的卷子吧? 苏液的不学无术,也是在学术圈子里名声在外,这就是“我曾祖父是苏易简”的弊端了,大家都很想知道,大佬家里会不会也结个苦瓜。 这一下真结,自然是私底下传得沸沸扬扬。 那人见老师们并不作声,又大声说了,“老师,我是九品官员张路仁之子,就坐在苏景先的正前方,苏景先一定是抄了,我看的清清楚楚!” “你放屁!”苏景先面对抄袭还没开口,被一句话带过的苏液憋不住反驳。 主要是他难得凭自己的实力考过了,正高兴着呢,有人说他靠作弊。 关键,这次真没作弊。 “小爷我全靠自己!卷子往旁边放是想给苏景先抄,谁知道他会的比我多,我白当好心人,不信可以拿我俩卷子对比,看看我这个倒数第一和第一的不同。” 他倒是坦然,台上的老师有人直皱眉。 啥?考场上坐立不安,原来是打着给我抄的主意? 不是,这人成绩不好,也不遵守规则,这心肠还是挺善的哈? 苏景先心中百转千回,第一次遇到这种人,有些难评。 “什么?你倒数第一?”没想到,这段信息量超级大的话,对方抓到的重点竟然是苏液的名次,甚至因此格外慌张。 大家看着这人扑到榜单上,从后往前看,嘴里发了疯一样地说着话,声音由小到大,肉眼可见地崩溃。 “没有我,没有我,怎么还是没有我!” 啊? 大家更不理解了。 太学的老师们看完了这场有头没尾的闹剧,站出来给太学澄清。 “原本就打算公开苏景先的卷子,现在既然有人质疑,那就都看看彼此的吧。” 那叫嚷着苏景先作弊的人,现在又开始阻拦公开贴卷子,“我的卷子,你们没有权利贴别人的卷子……” 螳臂当车,一个人都没被他拦下,卷子陆续张贴完毕,名落孙山的人也凑上去看自己错在哪里。 “啊,我背错诗了!二十四桥明月夜的下半句,我怎么都能记错,可恶,好像就差这一点!” “哈哈哈你竟然填二分无赖是扬州。”< 第 22 章 太学没报道 《穿成苏轼的病秧子哥哥[北宋/科举]》全本免费阅读 因苏液那天确实比较肆无忌惮,他光明正大说抄袭,真都有不少人证。 至于物证嘛? 苏液的卷子和张郎的卷子有好几处一模一样! “玉人何处教吹笛?哈哈怎么会有人比我还离谱,你们俩还都一样。” “这里张郎的错误还挺奇怪的,李太白怎么写成李大白,苏液写的太点虽然小了点但是有啊?” “可能这就是抄的人发现不对自己改了吧?” 张郎听到这个细节背后一凉,他自己才是抄袭苏液的人,真有本事也不会抄苏液,完全不认识李太白,李白他倒是知道。 有的人不学无术,是真的能不知道太白就是李白的字。 “这这这,这明显是他抄袭我啊!”苏液现在就是后悔,后悔自己没有学得更好。 现在居然有点有口难辩。 苏景先吃瓜吃着都觉得没味道,有些感叹,这要是在现代,那不就是拿出个监控视频的事情。 不过如果这污蔑的人有备而来,那大概监控视频也会出错。 苏景先想到这里,不知怎的,台上一个老师突然就站出来,一脸沉痛。 “原本不想说的,但这届学生实在是冥顽不灵。” 哦吼?坏监控本人来了? 这人神色悲痛,像是真的亲眼目睹了作弊的风波,苏景先都愣了,难道是真的? “回祭酒的话。”倒也没有人问他,这人依旧沉痛。 “这苏液不堪大用,考前蛊惑苏景先不成,考后竟然未经允许抄袭张仁的答卷,此子收进学府只会影响其他生源学习。下官斗胆,恳请祭酒大人将此子成绩作罢!” “你这老头,太坏了!”苏液连骂人离开脏话都没有什么别的手段,苏景先看着他几次张嘴,似乎要骂点脏话出来,又看到了就站在台上的祭酒,硬生生再把话咽下去。 他看了张仁,也就是那位张郎一眼,又看着那站出来说他作弊的老头,愤恨不平,又无可奈何,看了一圈其他人,找不到能证明自己没有作弊的人选。 似乎只能咽下这口气了,他一甩袖子就要转身,狠话都已经放出去一半了,“用不着你们……”轰我走。 “等等。”苏景先站了出来,他旁边是试图阻挡他但是完全没有用的王成风。 苏景先开口,全场的视线都往这里来了,王成风两手一摊,往旁边站去,等着苏景先说话。 台下的张仁好像真的很想让苏景先“死”,他着急开口,声音都挤得有些尖锐刺耳了。 “你是要承认了吧,抄袭的事情果然有你一份! 苏景先都来不及否认,台上出来作证的监控老师跟着说,“我当时只注意了苏液和张郎这块,倒是不知道苏景先是否作弊,如果自己承认,那想必是真的。 一套连击,这没有点主见的学生怕是要直接被带着走了,好在苏景先不是一般人。 “两位别急,这么熟练我也直接说你们是来做局陷害的,你们也别这么着急给我来回泼脏水。 “祭酒大人,这两人一唱一和,先是诬陷小子作弊,发现在下成绩略微优秀了些,污蔑第一不成,又开始说倒数第一。 苏景先咽了下口水,“考场上往来小子身边的考官不止一位,若是在下真的伙同前后左右作弊,想来这些考官也不会发现不了。 “是啊,我当时去看了三次呢,那卷子,写的真的,是这个。 有人性格似是稍微活泼些,小声对着祭酒比了个不错的手势,祭酒目不斜视,他被自己的同僚拾掇拾掇安排回了阵容中。 “这二位无论是指责我,还是指责苏液,本质上都是在怀疑太学的公平公正,但是不能因为他们的怀疑就这么无故地给人盖上作弊的帽子。 苏景先说到这里,停下来看着祭酒,没有再说。 苏景先的意思很简单。 这两人有问题。 但是他们质疑太学考试的公平性,因为他们的缘故,太学也得有个表示,在证明自己公平公正。 最主要的是,苏液和张仁的卷子,定然是有一个抄袭的,但是这个抄袭又不能粗暴地把两个人都给劝退。 苏景先是觉得有些进退两难的。 “很有道理,小同学。祭酒一边说一边看苏景先在卷子上写的内容,前面的都略过,直接看最后,也是越看表情越和善。 “你现在有师……哦,你就是那被韩琦从蜀地带回来的宝贝徒弟啊? 这下原本以为苏景先是普通人家的王成风都侧目了。 苏液更是当场开始大声叨逼叨,“啧,难怪不帮我作弊呢,原来是自己也有背景。 苏景先原本不担心的,这句话一下子又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 太学和国子监不一样,国子监招收的都是七品以上的官员子弟,太学招的七品下,在场有不少甚至是庶民子弟。 可以说是真的想着考试跨越阶层,但绝对不是还没见识过千军万马过科举独木桥的残酷,就要见证阶级的残酷性。 祭酒人还不错,显然也是 认识苏液的,“你小子,信口开河污蔑别人。 顺带帮着苏景先解释,“我们小苏可以说是寒门贵子啊,因为太聪明被韩琦看中,才有了从蜀地到汴京的机会。 祭酒看着苏景先,面带微笑,似乎是在等苏景先自己也说上两句话。 “靠着老师走出了大山。苏景先浅笑,“我没别的优势,就是记忆力不错,书本上看过的内容很难忘记。 没优势,很难忘记。 几个字简简单单地破了在场很多小孩的心房。 “哇! “姐姐,我不学了! 一时之间哭声四起,大家倒是没被阶级压迫了,感觉被苏景先压迫了。 “学习的压力,好大啊。苏景先像是个局外人一样,对着王成风感慨。 “哈,是挺大的,我现在也想哭了。王成风虽然一直是一副老成持重的做派,但是说实话,也不过是一个九岁的小孩子,身边还跟着书童和护卫呢。 有着脆弱的身体和心灵,哪里受得了苏景先这凡尔赛啊。 “祭酒,祭酒!那监控老师有点受不了了,他站出来的目的自然不是听苏景先讲这些有的没的,他想要给苏液甚至是苏景先按下一个抄袭的名头。 祭酒像是被提醒了一样,看了看这个人,又乐呵呵地笑了起来,“放心,没忘,看,那边开封府的人不也来了吗? “什么?开封府?这下好不容易站起来的张郎一下子瘫软在地,监控老师素质稍微好一些,但是开口说话也在哆嗦。 怎么会涉及到开封府呢? 两人都想不通,监控老师的良好素质,在真的见到了开封府的官兵的时候也土崩瓦解,一屁股坐在地上,目光无助地四处看去,像是在寻求帮助一样。 “走吧两位,状告的和被告的也都要过去。祭酒拍了拍这位助教。 国子监也好,太学也好,负责教书的是国子监直讲。 官职最高的自然是国子监祭酒,现任祭酒,也有从四品,直讲也有从八品,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当上的。 这人是助教,辅助直讲教学的存在,但是也不能因为他是助教就看不起他嘛。 祭酒大人实在是平易近人,苏景先听了这些话,有看了走在前面哆哆嗦嗦的监控老师,阿不助教,只觉得对方或许就想要被看不起呢…… 苏景先都在心里给人配好音了。 这么大的事情,就不要他这个小小的助教出面了。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呢? 祭酒大人大手一挥,其他人都该回家回家,他们这些人去开封,等一个结果。 开封府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没有处理的经验,但是又不能不处理。 毕竟这堂下站着的人…… 竟然有祭酒本人,此时的太学和国子监还是一体的,国子监祭酒来管太学的事情也不算越俎代庖,何况这人代表的不是坏事,而是好事。 祭酒姓刘,站在苏景先的边上,伸手搭着苏景先的肩膀,知道的是两个人来受审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老师带着学生在进行什么讲学呢。 一同跟过来的另一位,苏液就惨了一点,孤零零地站在一旁,像是个可怜的地里黄的小白菜。 和小白菜一样格格不入的还有被刘祭酒给哄到台下的两位直讲,他们和旁边吃瓜的其他人不同,眼角眉梢里面都是担忧。 苏液虽然没有入学,但是到底已经通过了太学的考试,这要不还是上去护着? 可惜没有这个机会,因为已经开始判案了。 苏景先他们的运气还挺好的,1040年的开封府有一个相当不错的团队。 开封府,也就是这汴京城,他还有另一名字,东京,当然,这都不重要,今年的开封府归三个人管,杜衍、晁宗悫和吴遵路,三人一个比一个认真负责。 他们手底下的开封府也不是那种会因为台下有国子监祭酒、有苏易简的曾孙子、有韩琦的亲徒弟就会退缩的人。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你们两个一个在考场上看到了别人作弊。 然后你,自己的卷子和别人错误之处相似甚多,因为对方是苏易简的曾孙子,就是别人抄袭的你? 你,当时看到了觉得自己无官无职,没有能耐和苏家这样的庞然大物对抗,现在抓不了人家现形了,出来说话了?你的话……这么有用吗? 好一针见血的问题啊。 换做是苏景先自己被问,都不一定能想到什么好点的回复。 那俩人就更别说,进这开封府之前就一副发了疯的样子,现在更是有点癫癫的,一句话要插半句关于苏景先、苏液,甚至是祭酒的背景深厚的描写。 要是这开封府判案,是像电视剧里面演的那样,有人在堂上,外面有人挤挤挨挨地看着,那苏景先就不怀疑这俩人的智商了。 可是就连最近的两位直讲,都是站在了大门那边遥遥地看过来。 没办法,不能耽误办案的。 所以这俩又不是要带动围观群众的情绪,这也带不起来。 旁边的人又少压根就没有营销的可能性啊。 苏景先耐心还算足 “要上刑吗?”苏景先小声问刘祭酒。 他倒是自觉自己声音不算大奈何现在实在安静极了。 这俩污蔑他们的时候心理看着还挺坚硬如铁的结果现在不知怎么脆弱极了。 “不是我和我没关系都是都是他的主意!” 最先崩溃的还是张仁。 张仁指着那助教字字句句都是说自己只是从犯助教才是真正的主谋。 计划都翻来覆去地说了又说。 说是助教的目的是找一个作弊的人拖下水这样监考的人肯定会都因为监考不力被问责。 国子监也好太学也好都是很责任制度有人已经被问责多次了再来这么一次哪怕是均摊也会被撤掉直讲的位置。 “啊?原来是为了当直讲啊。” 苏景先有点无语了理想中的商战运筹帷幄现实中的斗争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刘祭酒的表情这时候反而更严肃了他看着那助教“你拉下来一个直讲这个位置也是有能者居之在你前面的人你难道都要一个个拉下去吗?” 好真实。 酸别人的位置不如提升自己自己努力获得的成就那肯定是自己的这样也安心啊。 苏景先这个奋斗批是完全不能理解。 被张仁揭露之后那助教也不装了反过来就开始讲张仁的问题。 “呵呵你把自己摘得这么干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义务劳动的。 自己连李太白就是李白都不知道还抄了个李大白自己抄都不会抄还想着让我给你拉进太学的录取线呢真是痴人说梦。” 而后两人一通撕逼各自揭对方的短处。 甚至两人不是第一次合作了你一言我一语一副要把对方送到牢里面的架势。 “事情是不是结束了?我们可以走了吗?” 苏景先仰头看着刘祭酒刘祭酒这身高少说也有一米八起步苏景先站在他旁边就像是小矮人一样。 刘祭酒微微一笑“我可以。” 什么?我不可以吗? 苏景先瞪大了双眼。 和他不同苏液就熟练多了“要家里人来接的刘老能麻烦你找人去我家里喊 个人来接我吗?别喊我爸就行。 家里人来接…… 苏景先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在外面犯事儿了要家长来领的。 “我……我就……随便吧? 苏景先没有这样的经历,不知道自己应该选谁,但是也没有什么事情,选谁都无所谓了。 “害,好孩子。苏液撇了撇嘴,他自己和这个词相差远着呢。 喊苏液家的人,刘祭酒自然是安排了人去,至于苏景先的。 “你家人应该也没有处理过这种情况吧,韩琦也没有哦,但是我处理过。 这话说的还挺骄傲。 但也是,一个这么干脆利落把“自己家往官府送的,想来也是一个遇事不决就报官的人。 处理的经验想必是很多了,但是苏景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和他说这个。 “我的意思是,你或许会缺一个能帮你处理这样的小事的人吗? “啊?苏景先一愣。 倒是苏液,一下就听明白了这人想要干啥,“想收你为徒,你答应就行了,反正你是好学生,多一个师父少一个师父,没什么区别吧? “不行! 苏景先还没说话呢,石破天惊的声音突然出场。 苏景先没听过这道声音,顺着声响看过去,也是一个不认识的人。 他最近也是发现了,或许是在川蜀之地,节奏比较慢,导致他说话节奏是真的慢。 这汴京城,不仅生活节奏快,大家的说话的节奏也快,他总是慢半拍。 “哟,世昌啊。来人正是管这开封府的杜衍,杜世昌。 刘祭酒和杜世昌的关系还算可以,两人也是一来一往地处理了不少人…… “你又来我开封府,让我来做这个恶人是吧! 杜世昌很是无语。 开封府的变动极大,几乎是一年一变,和其他职位会留个两三年任期看看水平不同,这天子脚下的开封府,与其说是一个正经官位,不如说是众人的踏板。 一年看看能力,行就往高里跳,不信就没办法了,降职等着呢。 杜世昌来开封时间也才几个月啊,也是见了刘祭酒无数次了。 这人管着国子监也管着太学,两处的恶人都是他和开封府一起做,很癫。 不过现在重点不是这个。 “你和人家是什么关 第 23 章 第一堂课完美结束 《穿成苏轼的病秧子哥哥[北宋/科举]》全本免费阅读 “殿下,皇帝这个称呼不是随便能用的。” 宋仁宗因为“哥哥皇帝”这个称呼生气好在他还没进去韩琦就先开始给最兴来科普。 “原来不能这么叫吗?”最兴来学习能力也是相当快的,排除这个称呼之后,他果断选择一个新的称呼。 “灵帝哥哥~” 宋仁宗忍不了,怎么换一个还是称呼苏景先那小兔崽子“xx帝”啊!究竟在玩什么! “官家。” 宋仁宗闯进来的速度很快,快到最兴来手上的那张牌甚至都没有打出去。 那是一张什么牌呢? 最兴来手上,能看到牌的名字“张让”,还有介绍,十常侍首领,是最兴来除皇帝之外拿到的最好的一张牌。 说实话才玩几局,最兴来感觉这张牌最好用了,比皇帝好用,因为拿着皇帝牌的苏景先对他百依百顺! 但是宋仁宗目之所及只能看到牌背面的两个大大的字“宦官”,什么游戏啊这是。 又是打牌赌博又是让他的宝贝儿子当宦官了连皇家身份都归苏景先了? 大家赶紧给宋仁宗请安到底没有御前失仪。 而后就是最兴来拉着宋仁宗一起来玩这个游戏。 呵,什么游戏等寡人学会了,做个全新的给我家最兴来玩! 得告诉最兴来不能轻易喊别人皇帝皇位是自家的。 宋仁宗在心里过了一遍自己的计划,觉得天衣无缝,谁能想,落座之后心态迅速发生变化。 主要还是在苏景先简单介绍一下这节课的主题。 教最兴来不要轻信宦官! 简单的六个字让宋仁宗自己都一愣。 因为他就是听宦官的话以为这里是在赌博。 宋仁宗不着痕迹地撇了喊自己过来的那宦官一眼人一抖被旁边的人不着痕迹地钳制住悄无声息地拖下去了。 也正因为自己的亲身经历宋仁宗倒是没有像韩琦他们一样觉得这个有多大逆不道甚至觉得是给他家小朋友量身做的课程。 最兴来真的很聪明但聪明和被太监骗并不冲突。 于是…… “陛下将军带兵要那么多粮草怕是心怀不轨啊。” “陛下司徒总是不让您铺张浪费但是小人听说啊 “陛下……” 拿着“汉灵帝”牌的最兴来被宋仁宗这么左一句右一句地捧着顺着他的意思通 通罢黜! 这游戏简单粗暴,作为灵帝,听了张让的话,把人罢黜,那么就会有一个张让的手下补上位置。 宋仁宗玩游戏心可黑,他比最兴来最快掌握这个游戏的玩法,最兴来还只是觉得宦官比较好玩,皇帝百依百顺。 宋仁宗玩到局面过半都是他的人的时候,甚至会做一两件事情忤逆一下“汉灵帝,最兴来气的不行,但是因为规则限制,加上他耳根子软,宋仁宗一哄一个准。 到最后结算的时候,东汉那是就差姓张了。 “你这个规则应该加一个可以谋朝篡位……好像不能加。 宋仁宗自己玩得高兴了,还想着加点,让他下次玩宦官的时候能直接改朝换代,爽一点,但是说出口就知道不行。 他的口误,让听到的其他人除了最兴来都当场跪下。 “游戏里面的皇帝不好玩,爹爹当的皇帝比较好玩。 最兴来眨巴着星星眼看着自家爹爹,苏景先都怕这孩子突然转头和他来上一句,把爹爹加进卡牌里面的说法。 好在小孩没有,准确来说是压根没有机会说。 宋仁宗在大家都着急忙慌请罪的时候,伸手抱起自家年幼的儿子,往怀里颠了颠,听着这话,看着儿子崇拜的小脸,高兴地往最兴来脸上蹭。 他下巴上的胡子扎疼了最兴来,最兴来转而和胡子较劲,也没说加角色的事情。 苏景先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你这课程上得倒是蛮有意思。宋仁宗虽说看这个小子是有点不顺眼,莫名被自家宝贝儿子喜欢,又阴差阳错让自己的设计落空,但是这牌有意思。 刚刚玩的时候,他也是发现,最兴来现在说话比之前更有逻辑,认识到字也更多。 当然,这是苏景先拿自家弟弟苏和仲的亲身案例教导的,要是不懂得规则,那么游戏里外里都是被别人哄骗。 为此,最兴来很努力的每一局都重新记一下规则,宋仁宗加入的时候,他对规则已经是相当熟练了。 苏景先的这个解释,倒是让宋仁宗更加高兴。 这不就是在说自家儿子聪明吗? 没有家长不爱听夸自家儿子聪明的话。 “听说你在来汴京的路上,做了全套的《三国志》的卡牌游戏?宋仁宗本来对这个不感兴趣的,他对叶子牌的兴趣都不大,更别提这种了。 但是玩过这简陋版的十常侍祸乱宫闱,他倒是对《三国志》卡牌有了期待。 “卡牌的字太多了,可能不适合小殿 下……”苏景先觉得那个也粗糙,想再改改。 谁能想到,他的小迷弟对他新出的游戏可太感兴趣了。 最兴来积极地表示,“适合的适合的,最兴来,看书快的!” 刚刚宋仁宗和苏景先就是这么夸他的,最兴来积极认领下了这个人设。 一切为了青云学社的游戏! 甚至还没给别人玩过呢,最兴来高兴得直晃脚丫子。 被宝贝儿子踹了好几脚的宋仁宗,还是没忍住把儿子放下去,大宋重文轻武,他的身体素质也一般般,宅在宫闱批奏折,可禁不住自家儿子几脚的。 不着痕迹地揉了揉心口,感觉稍稍舒畅了些,有这劫难,宋仁宗再度嫌弃起来苏景先。 不由得开口也稍稍冷淡下来,三言两语就宣布今天学到这里了。 害,学生家长的权利大就是不行。 苏景先在心里假模假样地感叹,实际上特开心自己不用教一整天的书。 “回家之后记得好好学习,太学七天之后还有一次考试,重新分班,你别落下了。” 韩琦可不像苏景先这样只有这一份工作,他下了这班,还得去上自己的班呢。 虽然这些天算是赋闲在家,但是职位还是被官家挂了闲职,最主要的是他在川蜀杀贪官杀得开心,现在要处理的后续事情挺麻烦。 加上…… 今年正月里,西夏进攻延州,大宋大败,丟地方丟面子,朝中这些天也一直在吵这件事。 当然,吵得依旧是大宋的朝堂上最为常见的议题“和还是战”。 韩琦自然是主战,但是不能只有建议,还得有人落实,他准备推荐范仲淹。 此时的范仲淹和欧阳修一样被贬在汴京之外,范仲淹是在越州,罪名还是结党。 范仲淹此人的能力韩琦是相当认可的,现在多事之秋,他也实在不想因为朝堂权力倾扎让大宋在和西夏的交战中落于下风,所以范仲淹是极佳选择! 大家各有各的事情做,苏景先也不好真的就回去玩。 “我去太学读书吧,应该是有我的位置的吧?” “那肯定……”刘祭酒确认地有多爽快,在带着苏景先回到太学之后就有多意外。 “请无偿归还我们的小天才苏景先!” “他没有作弊!还他清白!让他读书!” 原本贴着考试排名的公告栏,现在多了这么些写着这样类似言论的纸…… 苏景先都看呆了,“这……” 这要是搞个 横幅都能开始游行了啊。 “难道是太学阿不是国子监的习俗?” 刘祭酒也没见过这世面。 他也在想难道这是太学的独有习俗? 他往常还是管着国子监居多太学的事情也没多懂。 他们俩来的时间还算是巧妙正好有人在贴新的。 “贴我名字上吧到时候撕掉把我的名字撕掉也没事。” “我的也可以。” “害不知道我们做的这些事情有没有用学校要是不让苏景先回来读书那我也不读了。” < 第 24 章 下挑战书 《穿成苏轼的病秧子哥哥[北宋/科举]》全本免费阅读 苏景先的高调出风头,弊端也是初见端倪。 神童班有人看过卷子,只觉得毫无难度,苏景先这名头必是营销。 “乡下来的,倒是有些手段。” 很多神童自小就被夸惯了,气性也大。 神童班和甲字班不是一个考核体系,但是这场让苏景先回来读书的战役却是有人也参加了,只不过目的有所不同。 “哼,不来读书怕是不敢了吧,知道七天之后要考试,不想被我们比下去地太惨!我偏不如意,我要和他堂堂正正地比一场。” 有这样的想法的人不计其数,正所谓文无第一,但是苏景先上次那么一个“事故”,倒显得他们这届最厉害的就是这个苏景先了。 而苏景先回来之后这一场“出风头”像是又一次坐实了这个“最厉害”的身份,不爽的人就更多了。 要是苏景先知道他们心理还有这么些个小九九,大概只想和他们互换一下身份。 祖宗们,日子过得要是简单,不如替我上班! “司马懿!”最兴来兴冲冲放牌。 然后就被曹皇后用“关羽”直接打成残血。 最兴来旁边,还有高高兴兴的狗头军师宋仁宗,自然曹皇后也有苗昭容辅助。 这牌局……本该是教学又怎么变成这样的? 苏景先坐在牌局的一侧,拿着纸笔,一边计算得分,一边散发着生无可恋的气息。 他的课程上得很生动有趣,他的三国杀卡牌又加强了这一点。 仅仅是第二堂课,他的好同学兼学生最兴来,就把自己的两个娘娘都拉到课堂上。 无独有偶,宋仁宗也不请自来,这局面,相当不利于外臣生活,所以三位真老师都已经跑路了。 苏景先讲完西凉一直到董卓进京,十常侍死亡,拿出卡牌的时候,就变成了这小型游戏现场。 大概是第一节课的后遗症,宫里的太监们有些看他的眼神都有些不清白,现在更是用着“说祸祸乱宫闱谁才是真正生活在宫中的搅屎棍”这样的不善目光看着他。 苏景先自觉理亏都不敢和他们对视…… “老师,下次还有这样的游戏玩吗?”最兴来是真玩上头了,抱着苏景先的腿,就开始许愿下一场新鲜游戏。 “等教你别的东西的时候,再玩新的吧……”苏景先真的不想在古代当专业的游戏研发师啊。 “老师……”宋仁宗说完才觉得有些不妥,在苗昭容挪移的目光中,迅速改口,“我看这三国学一个月也就要换 新了。 这是老板,这是最大boss,这是…… 苏景先通过不断给自己洗脑,也是努力平复下来了这狗屎一样地心情。 “老板……官家,能涨点薪水吗? 年纪小就是好,苏景先觉得自己长大肯定不敢这么说,但是现在不要,以后就更没机会。 “那书局不是…… “涨!最兴来小手一挥,先同意下来然后抱着自家爹爹的腿撒娇。 被儿子拿捏住的宋仁宗,再次想要发卖苏景先。 要不悄悄在这人回家的路上安排点事故? 宋仁宗心里的坏心思才生起来,就被迅速跑向苏景先、开始邀功的最兴来给打断了情绪。 算了,真有点事,最兴来怕是要哭死。 往后每个想杀苏景先的瞬间,宋仁宗都后悔没有在这个时候就动手,感情这东西越养越深,他家最兴来也是越活越像是苏景先指哪打哪的小弟。 公然带着官家玩物丧志的苏景先,结束了疲惫的上班生活,转而继续去太学上学。 还是上学好啊,同学们一个个人有善良说话又好听…… “你就是那乡下来的土包子苏景先? 个头比苏景先要矮上一点,还比苏景先更黑更胖的一个小同学,带着四个打手,一脸嚣张地冲着苏景先叫嚷。 苏景先紧急撤回一个“同学说话好听的评价,“土包子说谁? 以不变应万变的策略一下子就搞定了这位来势汹汹的陌生同学。 对方倒是比上次那位要更加机敏一些,“你骂谁呢! “反正不是我骂人。苏景先维持着笑模样,“找我有事? 不是善茬。 来人稍稍收敛了些自己的轻视,“六天之后的分班考试,神童班和你们这些…… “一起考,你就等着吧,我们一定把你压得死死地! 这人中间省略的内容像是在说“仙凡有别一样,让苏景先无语,更无语的是,说完之后人就像是被撵了一样迅速跑了。 就下个挑战书? 还是代表神童班一起下的? 苏景先不懂这人的脑回路。 更让他不懂的是,在他去甲字班的路上,这样的人他遇到了十个。 遇到第一个的时候,苏景先无语。 第二个,苏景先困惑。 第三个,苏景先…… 到第十个的时候,苏景先 甚至想问剩下的十个人是没有腿吗?怎么没有来代表神童班宣战? 神童班的实力究竟如何苏景先不知道,但是一盘散沙的现状苏景先已经了解地透透地了。 这一点也不像他们普通班的学生啊。 在自己的座位坐下之后,苏景先也后悔自己感慨普通班的凝聚力了。 “景先!这是我们一起给你买的礼物,在青云学社里买的全套拼图,限定版我们没有买到,但是这些已经很全了! 送礼物的是王成风,苏景先回头一看,果不其然看到了其他同学一脸兴奋、一脸激动、一脸…… 总之每个人都为了这场送礼而情绪激荡。 因为听力尚可,所以苏景先还听到了一些“蜀中应该没有吧“听说景先他才来汴京没多久“是啊,埋头苦读都没怎么出过家门这样的话。 好叭,来自同学们的心意,苏景先果断微笑接下了一份拼图,剩下的两百来份则是被他送给了学校,所有同学都可以拿。 同学们这次比送礼的时候还激动,喊着“蹭蹭学神的仙气 真可爱啊。 拼图收起来,苏景先今天不准备像昨天那么高调,毕竟就现在这局面,他的名声显然是已经传出去了。 上课,这是今天的最后一节课。 走进来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直讲,看完全场,发现二十位都到齐了,他满脸欣慰。 “今天我们要讲的是《春秋左氏传》…… 苏景先拿出了纸笔,按照以前的习惯做起了笔记,只是他敏锐地发现,每次他抬头看“板书,看不到又继续低头的时候,都会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 一点也没想到是自己昨天的高调举动给师生们带来了阴影的苏景先,小小地思考了一下,然后在自己的笔记本最后一页工工整整地写下。 研究一下黑板和粉笔怎么做。 是的,聪明的脑瓜子高速运转,得出了只有自己因为上辈子习惯看不存在的板书,这样的行为太突兀了,以后大家都看,就正常了。 而后苏景先又把笔记翻回最前面,继续开始自己的记笔记生活。 沉浸式学习的他,自然也没有感受到站起来回答问题的同学和老师都松了一口气。 很恐怖,苏景先翻页的时候,他们都以为是有什么明显错误,值得他打草稿来改正了。 一堂课就在大家的战战兢兢和苏景先时不时神游太虚,实则在图书馆内查资料,辅助自己记笔记的循环往复中结 束了。 一下课,王成风一马当先蹭到了苏 第 25 章 分班考试结束 《穿成苏轼的病秧子哥哥[北宋/科举]》全本免费阅读 “好了,逗你的,你这第一个徒弟,怎么都得等你教腻了,我才来教小朋友啊。” 欧阳修两三句话先哄韩琦,又迅速抽出一张白纸,给小朋友秀了一波自己的三笔画竹子的能力,收获苏景先的星星眼之后,再安慰小朋友。 “放心,不论多久我都愿意当你的老师。” 欧阳修靠这两把刷子,成功让韩琦戒备心拉满。 “让你来不是为了这个事情的。” 欧阳修困惑回眸,又悄悄看苏景先眼神像是在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小朋友也能听吗? 韩琦把苏景先往椅子上一放,“喏,这就是我们小朋友提出来的。” 苏景先仰头,“欧阳先生,小子想编一本为科举使用的《学霸笔记》,现在大儒对各类经史子集的注解变动频繁。小子想,如果有权威的人物们一起编写一本权威书籍,是不是能够至少短暂用上个三五年,再改新的。” 这话听得欧阳修一愣一愣的,他也没有因为苏景先年纪尚少,就看轻他,反而是顺着他的思路开始想为什么小朋友会有这个想法。 “本朝文化生活确实要丰富很多,不敢比春秋战国时期的百花齐放,但也有诸多大儒集思广益。这是好事。 注解过多,科举…… 你来自川蜀,是发现汴京的新注解,川蜀之地会跟不上吗?” “是啊!”苏景先没回答呢,附和的是韩琦。 韩琦的川蜀之地的经历,让他意识到自己在生活上的优越性,科举要的就是个章句训诂,他的生活条件让他并不为此担忧。 汴京的大儒在字意、句意上再创新高,也是朝堂主导的“注疏之学,这类信息传到偏远地区有时效性。 更何况,别地的大儒不注重这些,大多是以从旧时经典中悟出来的新的道理,来互相辩证学习。 很多科举的学子可能消息闭塞,不知道字意改变,反而耽误。 “是啊。”韩琦的想法也得到了欧阳修的赞同,这他自然也发现了,“但是这……” “科举依旧需要章句训诂之学,但是这部分不需要我们汴京的大儒来做,他们完全可以像是其他各地的一样,开始更深层次的学习。” 韩琦看着欧阳修,又看了看自己的小徒弟苏景先,“大宝也是这么想的吧?” 大宝,大宝只能这么想,苏景先尴尬一笑,“其实没有想那么多,主要还是欧阳先生的那部分原因,我自己背的快习惯纠正的快,在汴京纠正自己以往的错误知识也没事,但是……” 但是别人能吗?不调查别的,就看他老爹的记忆能力,就知道有些知识,学进去了想再改就困难极了! 这些大儒专注点正是科举相关的典籍的注释,频繁,也在科举中占比太大了。 苏明允写文极好,用典也几乎没有错误,只科举屡败屡战,已经不仅仅是他读书读不进的问题了。 “年纪小小,但是已经不吝啬让出自己的利益,为他人考虑了。”没想到苏景先确认了欧阳修的观点,依旧被欧阳修夸奖了。 “是啊,我们大宝就是这样一个,并不因为自己会什么就沾沾自喜,也不给别人出路的小善人。”韩琦夸了大宝,但是也教了苏景先一件事,“站在官家的臣子的位置上,我应该夸奖你,但是作为老师,我应该批评你。” 唉? 苏景先困惑,他有哪里…… “科举你要和无数人竞争,你有博闻强识的能力,别人未尝不是见多识广经验丰富,我们身在汴京,也有这样的资源,本就是你的资本。”韩琦的表情很严肃。 “可是……”可是那些辛辛苦苦寒窗苦读的学子,也不应该承受这样的巨大落差。 苏景先还没说完,韩琦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一样,拉着他的手。 “科举注重公平,你也在乎公平,所以这件事作为老师,我会帮你,但是以后在朝堂上,为别人考虑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更甚者在战场上,敌国和本国,总有一方输家……” 韩琦说到这里,有点苦笑,大宋正是输了一场。 最近官家有意让听他的意见,让范仲淹前往,但是韩琦感觉自己也会被安排过去,毕竟这朝堂上,唯一一个还算有点空闲的,就是在川蜀回来之后,还没被安排上新职务的他了。 “放心老师!” 苏景先可不是什么会考虑什么对敌人仁慈的圣夫角色,他内心有着老师没有的远大报复。 走出亚洲,走向世界,从大怂变成真正意义上的大宋! 三人一阵聊天,又迅速想到了应该怎么把这个《学霸笔记》给弄成真的! 那自然不能单纯安排当官的部分,还得有退休的,退休有些在老家办学了,涉及到学校相关的要不要邀请呢? 最后讨论的结果还是邀请,第一版,集思广益才是真。 “最难的部分应该是把这个变为官方……”年轻的欧阳修还没有参加过皇室三国杀桌游小组,有点头疼以后编写结束怎么推出。 “那没事,我们大宝会解决!” 韩琦神秘一笑。 苏景先瞪大了眼睛,“老师,老师我怎么解决啊老师!” 他抱着韩琦的大腿就开始哭嚎。 “这对你来说还不简单?你去吹小皇子的枕头风,我们曲线救国拿下!”韩琦一本正经。 欧阳修还以为是什么办法,连忙劝阻,“小孩子要是玩得来的话,小时候还是享受一些纯洁的友情关系吧。” 就不要掺杂这种利益往来,来消磨本就脆弱的感情了,最主要的是还有官家呢,这方法敢用,官家就敢把他们打包都发配了。 苏景先疯狂点头,吐槽,“这办法不像是好人家会用的!以后我可不想被人说,我是佞臣出身!” 小家伙一本正经,没看到两个心眼子极多的大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你家徒弟真的很有意思。 好玩吧~ 因为要忙着这个《学霸笔记》的事情,苏景先这些人也算是谈笑有鸿儒了,一整个陪着老师见了一位又一位的大佬。 原本小半天的在太学的学习时间,也被压榨的透透的,连续几天不见人影。 太学,神童班。 说是神童,这些孩子也真的年幼,个子最矮的那个,看起来也就三四岁的样子,这样的小孩也是有特殊对待的,旁边坐了照顾他日常生活的书童。 虽说神童班是一盘散沙,别说是看不起苏景先了,他们自己内部都互相看不起。 不过这恶人也有两三个好友呢,他们自然也是。 下课聊着聊着,就发现。 “原来你也去跟苏景先下战贴去了!”“我也是!” “什么?你用的也是神童班的名义?”“我也是!” 班里一共就二十位同学,各自对了一下口供,惊悚地发现,竟然出了十位代表去给苏景先下战贴! 大家默契地转移了话题。 “这些天那苏景先也没有来太学,估计是怕了,不敢来了!”有人只知道苏景先没来,语气也是很尖酸。 “哎,不是不敢来了,但是估计是怕了。”这人知道的多一点,他的爷爷正是被韩琦带着苏景先拜访的大儒之一,“我……我听说啊。” 他这一说,其他感兴趣的也往这里凑过来。 “什么?你说说看,看看是不是和我知道的一样。” 神童班里面真纯靠天赋的还是少数,苏景先到底是看低了自己,这过目不忘的能力,在他们这学习的初级阶段,还拼不上,大部分人拼的都是努力。 神童班人有部分就是资质不够,但是家里先 天条件摆在这里,知道的信息也比常人多写,眼界更是要比一般小孩要开阔,行为处事上可能还在慢慢引导,但是写这还算入门的考试卷子,手拿把掐。 “他啊,最近在跟着老师,四处来往,求着别人一起去办那什么《学霸笔记》呢,说是现在注释变化太多,有个统一的稳定的标准出来,会更有利学习。嗤!” 这人他的爷爷就已经到了能影响注释的地步,苏景先这个改革对他来说自然是大不利的,他也看不惯。 “几十年都这么过来的,他这么一个小孩也想改变,痴人说梦。” “就是就是!” “我们不反对,还有别人反对。” “他记不住就直说,我们又不会看不起他。” 这些人的声音越说越大,那坐在最前方的三岁小孩也听到了,也不扭头,听着信息就能猜出这些同学的嘴脸。 没有参加下战贴的就有他一个,此时对于这些人批判苏景先的行为,他也没干别的,把桌上的拼图一收,换上书本。 他旁边的小童立刻站起来,往这边吵闹的地方走来,“诸位郎君,我家小郎要开始读书了。” 来手动闭麦的,按道理来说,这些人自己都跟斗鸡一样,是不会听下人的话的,却没有一个人出来反对,而是默契的都不再发出声响,甚至另外没有被提到的,也都扭头也学习起来。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些人却对着小童的能力十分认可,慕强让他们愿意为了对方牺牲一下自己的娱乐时间。 当然,这也是他们这些人敢以神童班的名义来下战贴的原因。 此人名为晏几道。 他爹晏殊,已经是广为人知的神童了,他这个儿子也毫不逊色,来这太学,纯粹是他爹担心在国子监读书,有好事儿的小阁老、小衙内会欺负年纪小的儿子,送来太学,至少官大一级真的压死人。 晏殊也是韩琦他们重点招揽的对象,此时的苏景先正和老师一起在枢密院拜访晏殊呢。 “哥哥,他们都不理你,我们要不去玩三国吧。”最兴来抱着苏景先的腿,一整个张口就来。 拿着苏景先写的《学霸笔记》在看的晏殊,脑门上因为这句话都要流汗了。 这谁懂啊? 小殿下这话真的是让他们这些枢密院的臣子没话讲。 苏景先把抱着自己腿的最兴来薅起来,本想放在椅子上,结果小孩挣扎,就放在了自己的腿中间,还给小孩加了块垫子。 他这个行为得到了老师韩琦不着痕迹地 一瞥似乎在说就这个行为还算不上佞臣吗? 佞臣做派的苏景先还在专注等着晏殊的同意老师说的帮助只是作为一个渠道安排他见到这些大佬能不能同意还得看大佬自己的意思。 不过好在苏景先不是一个普通的十岁小孩他是一个在现代大学的学生会经历过各种历练的小孩!要是在社会历练过苏景先笃定自己的说服率还能上升毕竟无论是做千百遍最后选初版的艺术方向还是和人斗智斗勇的标书等等 “好什么时候开始需要我做什么?我时间上可能不多。”晏殊看完之后也没拒绝同意了甚至比他们想的答应的都多还给安排了自己的儿子。 “如果是要记录这方面的话我儿子的记忆力也和我相差无几。” 好!现在的能力果然也够用了! 苏景先也没有想到的是其实晏殊会答应不仅仅是他写的有条有理的方案还有一部分的还是他给最兴来垫的这块小垫子。 晏几道年岁也小跟在苏景先旁边也能收到良好的照顾。 晏殊又看了苏景先一眼想到了最近开封府的那场没头没尾的作弊案想起来了这人也在太学。 “正好我儿子晏几道也在太学读书是神童班的。” 神童班? 苏景先一下子就想到了前些天在太学里面遇上的那十个代表人没有人长得像是晏殊啊。 晏几道也不会做出挑衅的事情吧? 苏景先有点慌又不敢直接说好在晏殊说了晏几道只有三岁他才彻底放心。 挑衅他的人里面倒是没有二三岁的选手! 就那个头看起来都是六七岁起步了。 拜别了晏殊也是完成了今天的最后一天任务苏景先正准备和老师一起还孩子把最兴来还给宋仁宗。 最近宋仁宗不玩三国杀了倒不是热情消退而是被官员上书劝了宋仁宗为了表现自己是个会采纳意见的明君自然告别了这个消磨时间的益智活动。 曹皇后倒是带着人玩起来最兴来还带了两个宫女在苏景先教他玩三国杀不被别人压着打的时候旁听学会了再还给皇后她们呢。 最兴来很乖知道自己要和苏景先分别倒也不脑在御书房门外他站住了像是自己困惑很久了一样问苏景先。 “为什么哥哥找那个几道的爹爹不找最兴来的爹爹呢?是最兴来的爹爹不会吗?” 什么?北宋的皇帝 学识不好? 哈,完全没有这个可能。 他们都是把重文刻在骨子里的人,不仅这么对待文武百官,也这么要求自己,哪怕是被辽俘虏,给华夏带来丢脸的靖康耻时刻的宋徽宗,拿一手瘦金体都是后世有名的。 甚至能说北宋的皇帝不懂政治,都不能说他们不懂文学。 更何况…… “可不敢胡说啊!” 宋朝没有明清时期的锦衣卫、粘杆处那些东西,但是皇帝多疑,这皇宫更是皇帝的领地,进来个蚊子都得被盘问。这就站在御书房问是不是皇帝不如大臣,要不是开口的是最兴来,苏景先觉得可能现在自己应该先写遗书。 “不是实力,是不敢。”苏景先在是或否中选择了,“或”,把问题的焦点从自己身上转移了出去。 此刻自己一个人在御书房的宋仁宗,耳聪目明地在光明正大偷听,说实话,人贵有自知之明,晏殊是本朝神童,他自己也知道和晏殊对比,自己定然不会是站上风的那个,但儿子都这么问了,他也好奇苏景先会这么回答。 要是回答的不满意,就再悄悄的记他一笔! 宋仁宗为了儿子忍让苏景先的每一个时刻,他都悄悄地给苏景先记账了,就等着苏景先以后入朝,统一清算! 给他发配出京都!发配去又穷又难搞的小县城!发配去江南反贪!发配去边关面对辽人! 苏景先选的这个“否”也是让宋仁宗一愣。 “而且,官家为天下百姓计,时间太少了,我要是把这样还没开始的作品献给官家,那官家岂不是要为了这件事担忧?” 苏景先主打一个努力站在为宋仁宗考虑的视角在说,别说是最兴来了,旁听的韩琦都觉得,说得很是不错,虽然不算完美的处理方式,但是也不坏。 忠君爱国,比当个佞臣要好多了。 韩琦在内心感慨自家小徒弟真是心怀大义,对谁都有一颗善良仁义的心。 殊不知低着头给他们带路的小太监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虽然三国的卡牌没有让官家从此厌弃他们,一切待遇依旧和以往差不多,但是…… 原本和他们还算亲近的小宫女姐妹们都已经不找他们玩了! 一问,不是因为那十常侍卡牌觉得太监们都巧舌如簧,就是因为要去学三国杀给诸宫的娘娘们逗乐子。 第 26 章 家人们,捡到个王安石 《穿成苏轼的病秧子哥哥[北宋/科举]》全本免费阅读 “愿赌服输啊诸位,你们这么多人都输给我了,就一个人赢了,那么得付出点代价的。”苏景先微微笑着,一手搭在晏几道的肩膀上,不像是个正经和人聊天的,倒真的像是欺负人的校霸一样。 “可是,可是……”那崩溃的人抽噎了两声,脑子也不是很清醒,说不出什么话来。 “可是他没有和你赌啊!”有人捋顺了这个关系,“他还是个孩子,你要是实在要找个人报复的话,那你报复我吧!” 这个人脑子清醒,只是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一边大义凛然说这个,一边慢慢走到苏景先面前,擦肩而过的时候,苏景先还听到了一句威胁,“我是崔家的人”。 崔家,苏景先记得自家师母就是崔家人,这世道,皇帝轮流坐,世家的位置倒是牢不可破地很。 只不过,这用家族的名头,苏景先笑眯眯地说,“怎么不报详细点?” 晏几道不是好骗的孩子,这个人想凑近他,被晏几道拒绝了,倒是另一个,傻虽然傻了点,但胜在真心,苏景先像薅小狗一样把人招呼到这里,那人抽噎着骂他,也没有以势压人,想来是真的愿赌服输。 在晏几道的配合下,苏景先用这招哄骗了大概十多个人吧,也没有逼着晏几道也翘课了,只统一固定了放学时间,和他一起去大相国寺。 “之前去大相国寺的时候,看到有人在抄书,这家伙不会是想把我们哄骗过去,替他抄书赚钱吧?” 有人脑洞大开。 苏景先也不辟谣,晏几道一点也没有被吓到,他家里早就和他说清楚了。 同时说清楚的,还有这个人很会照顾人,把皇子殿下最兴来哄骗地像是个听话的乖小孩一样。 晏几道仰着头,看着微笑着一肚子坏水的苏景先,莫名对他很有好感。 这样的人想要骗人,都不需要多哄吧?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旁边的聪明小孩挂上了蓝颜祸水头衔的苏景先,还在满足地看着自己“打猎”来的一茬茬劳动力。 嘿嘿,小孩子的眼睛就是尺!有他们来帮着找错别字,再好不过了。 要是能认识国子监的小朋友们就好了。 苏景先想着这样的美事,幻想着能直接找到那些大佬本人的儿子、孙子来催稿,改错别字,到时候印刷出来,想必这些人都是他的第一批受众…… 苏景先也担心自己的书卖不出去,现在都想着这些人给他兜底了。 当然,真卖不出去的话,兜底的也是苏家。 人散了之后, 神童班的人依依不舍地看着要和苏景先单独相处的晏几道,晏几道郎心似铁。 “你要编的那个《学霸笔记》,要我帮你也编一点吗?不同年龄的会不会更有参考价值? 晏几道的建议真的很有建设性。 “你说得对啊!但是……苏景先皱眉,“跟你说实话吧,我现在找的都是靠的老师的人脉,虽然我们这个年龄段的,编撰出来可以直接作为儿童书目,受众是要启蒙的小朋友……但我能找到的,除了我们这些人,就没有了……不具备权威性啊。 “每个学校都会有这样一场分班考试,都会公布第一第二,要是你想做的话,可以书信往来确认一下。 晏几道不推荐这个也上门去找,倒不是诚意,只是小朋友们一起办一本书,和他们带着家长拜访,意味又不一样了。 不带家长的话,可能也进不去门。 “笔友交流,可以啊! 报纸,大宋本身就有的一样东西,不过受众基本上都是大人,局限一点的话,有时政相关,有经济相关,甚至有八卦相关,当然也有打发时间的话本。不过还真的没有受众是小朋友的,特别是接受小朋友投稿,这肯定是亮点。 “啊?这人,怎么说一出是一出的。 晏几道有点摸不着头脑,甚至不知道怎么从出版书变成开办报纸的。 “道哥会帮我的吧? 苏景先伸手握住晏几道的小手,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样。 “会,会的。晏几道没有拒绝,本身他也挺感兴趣的。 自觉和盟友感情交流到位了,苏景先去给最兴来上课都情绪高涨。 平时是在教书的时间里抽出来一点来太学读书,今天太学考试,本可以不去教书,但是在最兴来的强烈要求下,苏景先依旧维持了这个状态。 只不过他的喜悦瞒不住最兴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就跟最兴来讲了。 “你的意思是,你要和一个和我一样大的小孩,做一件大事,不带我?最兴来这话说的,到最后都带上哭腔了。 苏景先看着最兴来,难得有点手足无措了,好不容易许诺了下次带着他一起,到时候他长大了一点,官家那边也不会多担心。 这话说的苏景先自己都不信。 《》 先别说是年纪还这么小,只说宋仁宗这子嗣不丰的特点,最兴来能活下去,大概就是下一届皇帝,太 子想要随意走动更是难上加难。 苏景先现在答应的爽快,也是完全没有考虑过宋仁宗的死活,从这时候开始,最兴来总是在软磨硬泡要宋仁宗答应他就在开封这里溜达。 小孩子主见可大着呢,真到了“下次,苏景先不得不开始担忧一不小心有人冲撞了小皇子的后果。 好在他没有预知能力,不知道自己的悲惨未来,倒是能高兴些。 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哥哥哥哥! 现在苏家已经都搬到了他们之前看上的那房子里,只是苏景先会习惯去韩府和老师商讨关于《学霸笔记》的最新编撰。 苏景先这个大忙人,见弟弟的时间一下子比父母见到弟弟的时间都少。 苏景先想着自己最近也有点忙忙碌碌了,正好后天是旬休,就暂且不找大佬们催稿了。 “我们后天去咱家的酒楼看看有没有上新吧,和姐姐们一起! “好!苏和仲顿时高兴了起来,然后神神秘秘地跟苏景先说,“哥哥,你知道吗?他会说话! 他?什么他? 会说话?他还是它? 苏景先被这话迷惑住了,跟着苏和仲哒哒哒地来到了…… 弟弟苏同叔的房间? 弟弟今年也两三岁了,和最兴来、晏几道都差不多,苏景先这些天没有关注,倒是不知道弟弟的状态。 难道是养了八哥?会说话的那种? “哥哥,你来看,同叔,这是哥哥,你喊大哥。 苏和仲一脸兴奋地拉着苏景先,看了这么一场弟弟表演。 这…… 会说话的他,难道就是弟弟? 苏景先有些迟疑,在两个弟弟中间来回看,确定自己家的都是人,把苏和仲抱在自己的左腿上,右腿放上苏同 第 27 章 平安 《穿成苏轼的病秧子哥哥[北宋/科举]》全本免费阅读 事情就是这么魔幻现实,苏景先在洗澡的小房间里面听到自家弟弟扯着嗓子喊“王叔叔”的时候如果不是现在已经近乎赤身裸体,都想冲出去也没有这个脸。 苏家酒楼的这个洗浴特色,是苏景先设计的淋浴。 热水淋浴,辅之木桶,喜欢淋浴的和喜欢泡澡的都能兼顾。 最主要的是,这里有洁癖人专用的这样的隔间,大家完全不打扰别人,都是自己洗自己的。 就是苏和仲真是个碎嘴子,一直在说话。 “叔叔,有香香哦,记得要用,很香的!” 这是苏景先在搞油的时候浅浅复刻出来的香皂目前还没开始专门售卖不过洗浴的话,点一次就会送一小块。 这也是苏家的洗浴特色打出名气的另一大原因。 苏景先一边洗澡一边想怎么会遇到王安石现在的王安石还没考试呢怎么会出现在汴京? 难道是知道欧阳修回京了,特地来追星的? 这还真是阴差阳错被拉到这里来洗澡,王安石脑子里还是在复盘着自己的诗文他听说欧公联合一些大儒名士在汴京共研文学 王安石家里其实不算贫穷,祖上阔过,父亲也不是爱挥霍的性子当了个清廉的小官母亲出身书香门第还精通阴阳之术。 但是王安石不爱洗澡早些时候是读书入迷忘记洗澡。现在是沉迷读书觉得洗澡浪费时间。 就像是现在简单冲洗结束就拿着这苏家酒楼自带的书进了浴桶。 刚刚苏和仲一声他一时忘情原本按部就班一只手看书一只手洗澡现在记错了手湿答答的手按在了书本上。 “哎?没湿?”王安石一下子更有看书的激情了当然此看书非彼看书。 “这书怎么不吸水?是什么纸?”王安石凑的极近又伸手摸了摸被他发现了端倪“怎么会有人用油纸伞来做书的……” 是啊……怎么会有人干这种事。 要不是苏景先现在掌握了一家能自产自销的书局工人们没活干只拿底薪心慌他不得不想各种事情来给工人们赚钱的机会。 比如这油纸书。 倒也很少有人会注意就是了但是注意到的人都会和王安石一样洗着澡看着书又忘记了时间。 “介甫别洗了介甫到时间了我们要下去了。” 有的朋友把自己即当朋友又当爹爹照顾自理能力极差的好友 照顾地妥妥当当。 王安石匆忙出来手上还拿着本书兴奋地跟自己的好友表示“这书是油纸防水的洗澡的时候看书也太方便了。” “他一直都这样吗?”苏和仲听着有点肃然起敬光明正大地拍了拍旁边因为一起等王安石开门短暂建立起来了苏景先不了解的友情的人的肩膀。 那人也不在乎小朋友的吐槽把王安石手里的书一合走前两步把书放回去回头跟苏和仲说“这人啊看到书就像是狗看到骨头。” “哇!”苏和仲小朋友一整个情绪价值给满走前两步把手里的吃的往王安石手里一塞“你跟我分享你喜欢的东西我也和你分享我吃了刚刚所有的糕点这块最好吃了。” 什么?还有糕点? 王安石手里拿着小朋友的好意“我好像没吃应该都在原地?” “可以给我吃嘛?”苏和仲星星眼一出现自然是拿下了这份本属于王安石的糕点。 苏景先在一旁也是看得一愣又一愣毕竟寻常也看不到这种短剧出演的人还是王安石值了! 洗完澡之后他们和姐姐们汇合小宝苏同叔被丫鬟带着去这里的小小滑滑梯还有小秋千那儿去玩了现在也一起接了过来。 “等会还一起玩吗?小朋友?”王安石的朋友笑眯眯的蹲下看着苏和仲。 苏和仲往旁边走了一步拉着王安石的衣袖“等会这个叔叔同意的话我就和他一起玩我家里不让和陌生人玩。” 好嘛这刚刚还一起洗澡一起等王安石呢现在就成陌生人了? 这人原本是觉得王安石给的糕点“贿赂”到了小朋友但是转念一想“陌生人”自己还没和小朋友们互通姓名呢。 “在下曾巩这是我的多年好友王安石。” “唔在下苏和仲这是我的多年哥哥苏景先这是我的多年姐姐……”苏和仲的介绍还没说下去呢就被姐姐本人打断了。 “别贫了你才三四岁哪里就多年。”大姐和二姐介绍了自己的名字 唯一不文雅的就是我们的小苏和仲揉着自己的脑袋嘟囔“我们一直会是姐弟啊用多年怎么了哼!” 被介绍的苏景先则是悄悄看了一下外面的天气确定没有下红雨还是很兴奋。 这谁能想到呢想给自己放松结果不仅遇到了王安石还买一赠一遇到了曾巩这是何等的好运! 有的人看起来还很冷静实际 上已经觉得自己身处云端了。 苏和仲的建交实在是顺利,顺利到原本没打算在苏家酒楼吃饭的两人,阴差阳错地坐下来吃了一顿,发现这地方不仅洗澡便宜,吃饭也便宜。 最主要的是,待遇也不差别人家什么。 “这靠什么赚钱啊?”曾巩不缺钱,但是也更知道这样的酒楼经营起来有多费钱,物美价廉的策略在汴京这地方,太烧钱了。 苏和仲戳了戳自家哥哥,一点也没有出门在外财不露白的意思,“哥哥,他怕你亏钱。” 曾巩和王安石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两人的目光看着也没有点什么菜的苏景先,又看了单开了一桌在旁边,但是也没有吃多少,在写写画画的两位小娘子。 曾巩的眼睛闭起又睁开,小声地冲着苏景先说,“我还以为你们家没什么钱,所以不点多少,只有这小子不知家里疾苦吃得多呢!” “这小子”苏和仲默默避开了曾巩的手指头,“我只是单纯吃得多,不是家里有钱才吃得多,家里也不让我挥霍啊。” 能言善辩的小孩,曾巩有点被噎到,转头看着王安石,“你这家伙,要不是年纪不合适,就应该和这小孩当朋友,两个人的嘴都气死人不偿命。” “年纪挺合适的,为什么不和几位小友结交呢?”王安石嘴角微微露出笑意,又噎了曾巩一下。 几人吃完饭也没有什么事情,又结伴去了大相国寺。 姐姐们在汴京跟着师母崔玉娇拜了一位书画大家,最近要画的画更多了,三国的那副卡牌的背景图,又被精细画了一遍。 精致程度直线上升,苏景先原本准备就这么直接在青云学社推出,被大姐拒绝,她们也在进行人物入门,到时候正好再重新画。 苏和仲则是听曾巩说大相国寺有好吃的,他这个吃货,吃饱了也抗拒不了美事的诱惑。 苏同叔也有自己的想法,小小的他虽然没有读书的想法,但有点想要开始习字,准备在这大相国寺淘一套适合自己的笔墨纸砚。 “难怪要多带几个下人呢,你们家这爱好也是有点丰富了。”曾巩伸手搭了个棚,看着四散融入在人群中的小朋友们。 苏景先呵呵笑了下,也没好意思说这些人是跟着他自己的。 毕竟经常出入皇宫,接触到的还是最兴来这个小皇子,他师父韩琦担心有人想要那他作为害皇子,甚至害皇帝的台阶,所以家里有点武力值的下人都安排出来了。 就那轮换着抱苏同叔的两位,一男一女,是一对兄妹,两人的力 气贼大,最主要的是有着别人难以企及的默契,有人想打其中一个,就会被另一个人先打到的程度。 不过这些天一点事没有。 苏景先自己的生活虽然也不算多么风平浪静,但是他这歇不住的状态,走了一个又一个地方,这要有点事,处处都是可以给坏人钻的漏洞。 苏景先左边曾巩,右边王安石,没有找到苏轼的心此刻得到了大大的满足,看着这大相国寺,也是和以往完全不一样的心境了。 “这大相国寺的银杏树,在汴京这风水宝地也是长得极好,又高又大,叶子闪着金光一样。上回来的时候,苏景先压根没有这么夸过。 但是树树的悲伤没有人知道,一路跟着苏景先的两人,倒是也从苏景先这里发现了不少大相国寺的特殊。 苏景先高兴的时候,万物在他这里都是特别的,就像是之前高高兴兴买书局的时候。 现在嘛,也是。 手工粗糙一眼看出来是造假的茶杯,但是因为看着像是个小兔子,苏景先小手一挥,便宜买了下来,送给了王安石。 磨着很沉重石料与其用来当镇纸,不如用来锻炼身体,以后谁说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就用这个砸过去,苏景先一边吐槽一边买了下来,送给了曾巩。 “你等等!曾巩低估了苏景先的力气,也高估了自己的力气,“你送这个给我干什么?给他,他需要,嘴毒容易结仇,锻炼好了以后遇到个动手的,还能先下手为强,把人当场撩到。 什么话! 王安石正要开口,手上就多了曾巩塞的镇纸,“送我也可以,你帮我拿着吧。 苏景先看着这两人搁这儿又原地演上了小短剧,一边看一边偷笑。 还是穿越好啊,这搁现代,哪里能看得到这种千古留名的人在自己面前演小品呢? 别说,还挺有意思,曾巩话多,王安石嘴毒,两人这放一起,搭个台子就能原地开始双人相声了。 “自己家里织的,买吗?郎君,买一个吧,便宜的,郎君。苏景先没注意的时候,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家,拿着被布包得严严实实地篮子。 “老人家…… “不要和陌生人讲话。曾巩把人护在身后。 王安石更加果决,一把夺过篮子,另一只手按着老太太,高声疾呼,“有人吗,这里有人卖放在包裹里面的东西! 大相国寺,没有什么不卖的东西,但是有一个要求,东西都是得明面上能放 出去的。 藏着掖着的,要么是偷来的,要么是盗来的,要么是危险的东西。 一开始没有整顿的时候,大相国寺传出过有人拐卖孩子放包裹里,藏着掖着卖孩子的事件。 不才,正是两年前,第一次来王安石抓到的,现在他又抓到了这一个新的。 那老太太不知道怎么,也不乱动,被王安石抵着就抵着,很夸张地在喘气。 “散开,大家都散开。监管队的人很快就来了,里面的人一半是和尚,另一半是开封府的衙役轮值。 有人认识王安石,有人认识苏景先,倒是省了一点事,就连东西都没有贸然拆开,把人带着就走。 苏景先多留了个心眼,他和曾巩大声跟周围的人说,刚刚那老太太身上脏乱差,可能会有对别人有点安全影响。 “这样就会有影响吗?这里的小摊贩是真喜欢和小孩说话。 苏景先趁机展开了一波简单的卫生教育,大概是“生的东西不要吃,吃多了会生病 “那生鱼能吃吗? 有人一边问嘴巴里还叼着一条鱼,就那半蹲着吃鱼的造型,看着就是为自己问的。 “不能哦。苏景先一边让人拦着要走的人,一边临时花钱买了点桌椅站上去开始讲那三国时期陈登的故事。 “熟了的鱼都不是全部都能吃,更何况生的呢?苏景先说完陈登,又补了这么一句,“河豚,大家知道吧,范仲淹范相公大家也都知道吧?不知道也没有事。前年,梅、范两位大人啊,在任地吃上了河豚,河豚不大,肉质鲜美,又贵,还有毒,处理不当吃了还丧命。梅大人写诗教导大家不要吃,没听过吧,我给大家背一下! 苏景先站在那高高的桌子上,给围观群众们背着梅尧臣写的那首诗,一边背还一边讲是什么意思,甚至还延伸了一下保护环境。 “他一开始是说得要注意安全卫生吧?范仲淹扭头看着韩琦,两人在大相国寺里面,地势较高,原本是在这里手谈,但是下面出现了声响,看过去竟是苏景先。 “小孩嘛,没有定性的。韩琦虽然小小贬了一下自己的徒弟,但是很快又夸了起来,“记忆力很不错,博闻强识,脑子有很多新奇的点子,那家青云学社就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 “有点子没用,还得会经商。范仲淹实际上已经看上这小孩了,但是 他看不惯韩琦这么一副“还是我有眼光吧”这样的表情。 韩琦哼了一声,站起身来,“多的是人求着要当这小孩的二师父呢,我都不肯的,你现在看不上人家,人家说不定也看不上你呢。” “唉唉唉,你这家伙,怎么……”范仲淹话还没说完,韩琦脸色一变,他顺着韩琦的目光向下看去,竟然是那纠察队和官兵在围大相国寺。 “不好,出事了。”两人脸色都变了,棋盘也没有收拾,匆忙往下面赶过去。 那边苏景先讲完故事,和自家弟弟妹妹们聚集之后,开始找寺庙内的空地。 “哥?怎么了?”苏家大姐苏启月转头,看向突然停下的苏景先。 “我心慌慌的,刚刚遇到了一个奇怪的老太太,她让我买东西,篮子里放的东西是被包裹住的,她喘气声音很怪。”苏景先把自己所有知道的信息又重复了一遍。 古代,想要伤害一个人,这么近的距离。 “投毒?不像,没打开,没有味道。”苏景先排除了投毒,也同时排除了鸦片,鸦片是外来的,大宋没有这种祸害。 那会是什么? “是得病了吗?疫病?”苏启月皱眉,她没经历过这类事,能猜测的也只有生病这个方向,最严重的就是疫病了。 “可是大旱之后才有大疫,最近的旱情最严重的地方,就是我们川蜀,也没听说哪里有疫情啊……等等,不好!”苏景先一转身,撞上了一堵人墙。 “别急。”那人牢牢地抓着苏景先的肩膀,低声对他说,“我是范仲淹,你老是韩琦安排我来的,他去前面……” “哦,叔叔,你准备带我们去哪里?”苏景先微笑地看着这人,不动声色地打手势提醒自家姐妹们保持冷静不要慌张。 表面上是一个听师父话的乖宝宝,实际上苏景先已经把这人归为“我是你爸妈的同事”的人贩子了。 这人贩子是怎么混进这大相国寺的?趁乱进来的? 苏景先慢慢地跟在范仲淹的身后,一边走一边和范仲淹说话,还没忘记左顾右盼寻找趁手的东西。 但是奈何这大相国寺实在是被僧人们打扫地很干净,没有给苏景先留下什么作案的凶器,他一路跟着范仲淹直到把弟弟苏同叔放下也没找到机会。 “为什么?”苏景先拦在弟弟面前不理解,为什么把年纪最小的弟弟单独放,弟弟才两岁,等等,真的是人贩子吧! 苏和仲也站出来,表示自己愿意和弟弟放在一起。 “这是为了你们好……额… 第 28 章 烤面包,烧玻璃 《穿成苏轼的病秧子哥哥[北宋/科举]》全本免费阅读 最兴来想象中,自己无论是在皇宫里面还是在皇宫外面都应该是能够和小哥哥抵足而眠的。 现实情况却是…… “为什么和我抵足而眠的是你啊?”最兴来看着对他来说十分陌生的苏和仲整个人都不好了。 苏和仲睡眼惺忪,听这个话迷迷糊糊地回了一句,“因为我们俩一样高吧,这才能抵足而眠。” 好像也是? 最兴来轻松地被苏和仲带偏了,甚至考虑自己怎么才能迅速长高。 想了有三分钟才觉得不对,“为什么床上会多个你啊!” “不重要,睡吧。”苏景先其实也没有想到为什么,他睡在最外面,然后是最兴来,然后是苏和仲,这么庞大的团体,床但凡小一点都撑不住。 最兴来也是出乎守着的宫女意料的好哄竟然就被这么一句话哄睡着了。 迷茫的宫女本来还在昏昏欲睡,发现这一点之后和现在宫内还没睡着的宋仁宗一样有点破防。 这么听苏景先的话?那我们这么多年晚上陪着玩拼图、玩积木唱歌哄睡都哄不睡着的经历算什么?算我们记性好吗? 甚至最兴来在这么两面包夹之势中睡得还挺香往常还会有起夜的可能,今晚是一觉睡到天亮还是最后一个醒的。 最兴来一醒来就看到了衣服穿得整整齐齐,坐在床上的苏和仲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睡着的样子好可爱哦。” 没想到一睡醒等着的就是夸夸最兴来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倒是一下子看苏和仲顺眼了起来。 “今天有什么活动吗?”最兴来洗漱结束之后,和苏和仲一左一右地趴在苏景先的小桌子旁边。 这桌子是苏景先平时用来当手工桌的,上面零零碎碎地放了好些东西,比如说小小的盒子一打开是布灵布灵的金粉。 苏景先随手把小盒子递给苏和仲苏和仲带着最兴来两个人很有合作精神你打不开换我来这么两轮真被他们俩小孩打开了。 展开就是一张薄薄的纸然后是金粉少量附着在纸上和一块小小的金珠。 “啊?”最兴来和苏和仲面面相觑。 苏和仲想了又想还是没忍住转头问苏景先 苏景先摇头“不能是给姐姐做的颜料她说想要一个金灿灿的我暂时想不到别的金色。” “那不是金子是黄铁啦。”似乎是意识到有什么误会苏景先赶紧解释一下。 不过 两人似乎也并不在乎这个,苏和仲知道不能吃,最兴来知道是给别人的东西,怎么打开的又怎么把再严丝合缝的关上。 两个人一个比较随意,苏和仲只想着迅速关上,另一个则龟毛一点,最兴来拦住了苏和仲的手,自己一点点复原成记忆中的样子,再两人轮流压起来。 就这个架势,苏景先觉得不给人安排几个理科试验做做,都不起这么严谨的人儿。 可惜,他能给人安排的,只有…… “给,这是你的小马扎,这是你的,这是我的。”苏景先先给排排坐的小朋友们分了小凳子。 “姐姐们去吗?”苏和仲一边领马扎一边问。 最兴来听到这个问题也有点焦虑地看着苏景先,他是真不想再多出一个人来了。 这多出来苏和仲,刚刚看起来还算不错,这人虽然有自己的小主见,但是胜在听话,再来一个的话…… 在最兴来没有想到怎么用新的招数撒泼打滚解决又要多出来一个人,甚至不止一个人的危机时候,苏景先迅速杀死了这个危机。 “姐姐们不去,弟弟也不去,你要是不想去,也可以不去。”苏景先也想少带一个,甚至少带两个。 毕竟他这个玻璃实际上……压根没有开始烧啊。 那个窑洞主营业务,是烧纸壳子。 现在已经变了,带着俩小土豆,和暗处大概二三十个人一起往外走的苏景先现在真的有种自己生活在楚门的世界的错觉。 刚刚就那么些宫人,讲道理啊穿着太监服,有的人穿着侍女服,就两三步像是攀岩又像是跑酷,翻墙上去之后,人就没了? 不是,这个大宋融了武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地消失了? 现在留在外面的就三个丫鬟打扮的姐姐,也不是宫里的打扮,就是韩老师府上丫鬟的打扮,大隐隐于市和微服私访的感觉都出来了。 这三个丫鬟的任务是帮着他们仨拿着小马扎。 “要不还是在留一个吧,等会你走不动了可以抱着你走。”苏景先倒是安排了驴车,可是有的地方是驴车上不去的。 “也是。”最兴来小手一挥,又喊来了三个,连抱着苏景先和苏和仲的人也留了出来。 到驴车上的时候,三个丫鬟在赶车,三个坐在车里,还好都算是小孩子,勉强够坐。 就在一行三人这么就要出发的时候,另一辆驴车晃晃悠悠地到了他们的后面,和他们打招呼,竟然是韩琦和范仲淹。 两人都穿得朴素,要不是主动拦下来,走在路 上苏景先或许也认识。 “带上我们吧,官家安排的。韩琦难得说这么少的话。 苏景先震惊,以为是师父跟他开玩笑,偏头看向范仲淹,没想到范仲淹简洁地表示,“寸步不离。 好嘛,果然,里外里包装成了普通大户人家出行,但是苏景先自己也才十岁,还是格外像是一只肥羊,要是带上这俩成年人就不一样了。 范仲淹大概是平时就注重锻炼,现在穿得衣服贴身,看着像是能一下子打倒两个人的样子。 当然,那身官服穿在身,哪怕不是三品及以上大官的衣服,配合上范仲淹这张正直又没多余表情的脸,也是一副能够轻轻松松赐死两三个人的样子。 “一定要带上你们吗?最兴来原本在车里,苏和仲拿出三国杀卡牌的时候,他还是很高兴的,现在小脸又挂上了不高兴的小表情。 为什么我好不容易出宫一次,还要有大人跟过来啊? 这…… 韩琦看着苏景先,自己把范仲淹往车里拉,大声跟苏景先说,“我们今天干什么听你的,你负责哄好啊。 一次性布置了两件事,再配合上他那一幅火烧火燎的着急动作,要不是这被压榨的人是自己,苏景先都能笑出声来。 还能怎么办呢?师父给自己带来了这么个好差事,又不得不带上师父,还是好好哄着点最兴来吧,起码在没经费的时候,最兴来是能最快拉到赞助的人。 没有人能够占到苏景先的便宜,即使是皇帝!也得想办法爆点金币来。 苏景先甚至缺德地想,这金币现在不爆给他,以后还得爆给辽、西夏,不如爆给他。 所以在小招财猫最兴来泪眼汪汪地看着他,一副要好好哄哄的样子的时候,苏景先也毫不吝啬地…… 从驴车内小桌子地下抽出来了一块,面团。 是的,他原本今天就没有打算带着这些人去搞玻璃,带上苏和仲也是更方便有个小朋友能够陪着最兴来一起烤面包! 小小的面包在面包窑的努力下一点点变大的感觉,想必所有小朋友都会感叹吧? “等会我可以自己亲手做吗?没想到最兴来这么有实践精神,但是苏景先依旧冷酷摇头,“不行,我也不自己做,我们俩都在旁边看着就好。 也不知道是那句话让最兴来觉得开心,他破涕为笑,“好! 苏和仲看着面团子,“好吃吗? 真是一如既往啊,我的弟弟,苏景先都有些想笑了。 虽然他现在依旧没有 找到苏轼但是弟弟苏和仲看起来也很有趣嘛要不长大之后培养一下弟弟吟诗作赋的能力呢?这样即使没有找到苏轼也会有个平替版? 这样的想法只在苏景先的脑海中盘旋了一秒钟就被他手动踢出了自己的大脑先不说弟弟是弟弟苏轼是苏轼谁作为谁的替身都不行再说这可是大宋范仲淹都来了苏轼还会远吗? 驴车上颠簸了两局三国杀的距离他们到地方了。 “这地方也太偏僻了要是你早说是这里不用官家说我也会来陪着的。”韩琦皱眉。 范仲淹也附和“你才十岁甚至不按照虚岁来看你甚至才九岁不要这么独立呀可以依靠大人们。” “就是我要是年纪轻轻有范仲淹这么个爹高低得犯点错误看看他能不能给我抗下来。”韩琦直接当场大言不惭。 范仲淹倒也没有说话 这俩吵吵闹闹地和苏景先灌输着不用这么成熟独立的理念苏景先有没有学会不知道苏和仲和最兴来对视一眼两人倒是有了自己的看法小孩们悄悄笑了下也没有说想的是什么。 苏景先在大家修整好之后带着人一起去了那窑洞。 说是窑洞虽然提前为了烧窑做准备甚至选的地方还是有瓷土的地方但是苏景先依旧没有最开始就挖很大这个大小也就是烘干一下纸壳子不烘纸壳子的时候烘烤点小面包也没有问题。 “今天我们没有什么大事来这里也不是为了现在就烧玻璃的我们先来踩点。”苏景先这话说的跟干什么坏事一样。 不过最兴来很是兴奋他像是苏景先的小尾巴一样亦步亦趋地踩着苏景先留下的脚印往前走。 苏和仲也一样跟在最兴来的后面他们三像是一串儿糖葫芦一样把韩琦看得直发笑。 没事的话一放出来韩琦和范仲淹两个人都放松了不少他们原本还在担心小朋友说得事情他们不知道要怎么解决要是就在书房还能原地看看。 这荒郊野岭的就算是想要翻书都找不到能放置书的地方更何况也不可能刚好就带了那本书出来。 现在就好多了两人甚至开始聊起来了关于西夏的局势问题。 两个都是好战分子只不过范仲淹是不管不顾为了胜利根本不会思考朝中同僚会怎么思考他没有利益平衡的考量只有打了胜仗老百姓才能更好地活下去这个念头。 韩琦就不同了他更圆滑些即使是主战他也会努力先把局势 推到大家都有这个主战的意向。 所以,两个人分析的还有点不一样。 范仲淹一张嘴就是怎么提升陕西的战斗能力,连最差的方案一直打防御战斗都想好了,安排一部分退伍老兵进行屯田任务,过去之后的第一件事也是好好训练部队,提高作战能力。 而韩琦不一样,他分析的走向是从世家大族切入的。凡事这种两军作战的地方,最怕的不是正面战场上打不过敌人,反倒是自己内部有敌人的暗探,或者干脆是有人投敌。 所以韩琦的过去要最先做的是就是笼络住世家大族的心,让他们管好自己手下的人。 苏景先听了觉得宋仁宗真的是太会选人了,这俩一个一言不合就是干的体育生,一个掌控住舆论就是掌控住命脉的文科生,也太合适一起做事了。 最主要的是,这俩人不会互相质疑对方这么做是对的还是错的,只会想出自己的办法来辅助。 真好啊,这个上班搭子。 想到这里,苏景先也想到了自己的搭子,年纪小小的晏几道。 说实话,晏几道比苏景先自己都让他自己觉得靠谱。 毕竟他们俩只是一个创意的儿童报纸的构思,晏几道在苏景先关在大相国寺的期间,三天联系了五个人都是同意的,现在已经在商讨写什么主题了。 这让只留了一句“放一个儿童漫画板块在报纸上这么一行字的苏景先,现在想想觉得自己很渣。 在苏景先胡思乱想的时间里,苏和仲已经在丫鬟们的辅助之下,把面包做成了一个个小动物的样子。 有兔子,有羊,有马,有驴,甚至还有一个四不像的蛇? 苏景先还没说出口,最兴来先指着四不像很是高兴地跟苏景先说:“看,我捏的龙!是不是很好看! 原来是龙。 苏景先一时间在心里感动自己没有说,要是说了这岂不是没有回转的余地,现在正好,“很帅啊,要不要刷一层金粉? 苏景先就没有想过吃这些东西,面包窑肯定是能过做出来面包的,但是他们几个做出来的…… 其实也不是不能当做装饰物,就放在家里,刚刚好嘛! “哎?最兴来有点不懂,“金粉能用来吃吗? 原来是真的准备自己做了自己吃的。 “不能吧。应该少量还是没问题的,但是苏景先……他们做出来的面包都不敢吃呢,别提刷了一层金粉的了。 “没事的,到时候给小皇子吃到时候,换一批就好了。 韩琦凑近宽慰自家徒弟。 真不愧是我的师父啊,总是能够在第一时间想出来这么好的主意,但是…… 苏景先看了一下现在的动物形状的面团成品,压根就没有第二份,只好喊上两位师父带着两个小孩,一起去下面的村庄看看。 实则为了留下时间让丫鬟们烘培新的。 虽然也不一定会吃,但是多备着不会亏。 食物做多了还能给下人吃,要是不小心把最兴来的肚子吃坏了,苏景先不敢想自己会面临什么样的悲惨未来。 下面的村庄里面住的几乎全是给苏景先打工的。 一开始只有制作纸张的那一批人,后来村子里的原来的人也好奇,想办法求了苏景先,又把这些人的地契加上卖身契都买了下来,给他打工。 苏景先自然不挑,这些人还不错,知道他们在研究的东西是稀奇的东西,也没有说偷学。 现在嘛,这部分人开始给他种菜了! 不能说是传统的种菜,苏景先要他们种的是桑树,桑树兼养蚕,是后世的蚕桑一体的养殖文化,同时一起的还有水稻田养鱼。 “其实不一定能养好,不过我种桑树和养蚕都不是为了他们的产出,一部分是想要桑树皮,一个只是想要一点蚕吐的丝,都是为了制纸。” 苏景先带着师父们看蚕宝宝的时候,小声地解释。 “那养鱼呢?” 范仲淹其实更好奇,“就养在田里,不怕有人半夜来偷鱼吗?” “怕啊,不过这里比较偏,能走到这里的人要是听到水里有声音,估计会是先害怕而不是先想到偷。” 苏景先说完这个,师父们还是担心,这最后亏本要是因为别人偷盗亏的,那就太…… “不会有人偷的。”他们已经走到了山下,这话自然也是被来往的农民听到了。 不过他们都眼熟苏景先,虽然只来过一次,但是当家的是一个小孩子的事情,早就传遍了村子。 或许会有人觉得小孩子好欺负,但是他们不会。 这年纪小小说买这么大的产业就买,又是这么大个农庄,他们原先的地主老爷也是十里八乡闻名的有权有势的人,家里还出过一个进士 第 29 章 《学霸笔记》开售 《穿成苏轼的病秧子哥哥[北宋/科举]》全本免费阅读 “报官去!” 这里有打架事件的时候,就有这小胖子的小厮来帮忙,但是完全没办法把愤怒中的曹家子拽开,那李玮没办法,只好扯着嗓子喊“报官”喊“告老师”之类的话。 他被打的只敢抱着头努力护住自己的脸,曹家子倒是留手了,全往肉多的地方打的。 只不过这李玮不知道是嚣张跋扈惯了对自己的家底很信任,或是单纯没脑子,这时候还在嘟囔。 “我是李玮,你竟然敢打我,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曹家子压根没停手。 韩琦和范仲淹两人倒是认出来了这李玮,但是最兴来还在哭,两人也没什么去救李玮的打算。 倒是来了一个教职工,看着很是严肃,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三步并作两步就跑了过来。 韩琦和范仲淹都是背对着他的,正面看过来,那人也不认识最兴来,只看得出是苏景先。 他先横了苏景先一眼,袖子一撸,说着,“真是不懂人情世故,不要以为会读书就能混的好,人啊,还是要有眼色。” 这么说着,有眼色的他以为打架的那人看到老师来了会停手,没想到顺势还打了他一巴掌,又继续去打李玮。 “嘿,你这哪里来的混小子,竟然一点尊师重道都不懂?今天我还非要……” “你要干什么?”韩琦转过身,此时的最兴来已经不再扯着嗓子嚎了,而是把头往苏景先的肚子上一埋,开始抽噎着哭泣。 这小可怜模样,真的是我见犹怜。 “别哭了别哭了,我们现在哭,等会去爹爹那边是不是就没有眼泪了,眼泪用在关键的时候,不然爹爹不知道你多难受,原谅了他怎么办。” 苏景先揉了揉最兴来的头发,声音也没有压低,“看,你家曹腾曹哥哥给你出气呢。” 最兴来很听话,慢慢地不哭,但是依旧紧紧盯着那挨打的胖子。 “他能不能给我道歉啊。” 小孩还是想要一个道歉。 “曹腾,停手!”苏景先扯着嗓子,“不用打了,我们要他道歉就行了。” 曹家子这才停了手,但也没放过这小胖子,按在地上,“你,道歉!” “不道歉!”小胖子脸都扭曲了,依旧是一副嘴硬的模样,甚至这个时候了还不忘提醒这些人一波,“我可是李家的人!” 李家?都宋朝了,我们最兴来可是赵家的人。 苏景先想到这里,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宋仁宗这人,好像有点对自 己母族偏爱的意思,还真有个李家是受宠的…… “李家?我可……曹腾本来想要拼自己家的家室的。 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皇帝,这大宋铁打的世家就是他们曹家,说是世家之首也不为过。 这李家…… 曹腾没有反应过来,苏景先倒是反应过来了。 “李家……是官家的母族? 范仲淹本来不打算说得,但是苏景先要说,他没法子。 有的话,他作为士大夫能说,苏景先可不能。 “哼,你知道就好!李玮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力气,也有可能是曹腾知道他身份之后的故意放水。 “这太学,还没有人敢这么对我,你,曹腾是吧?哪个曹家,我让我…… 哪个曹家? 李玮也反应过来了,这…… 李玮和曹腾互相对视一眼,两个人心里就有一点复杂。 这就是我爹说得那个不要轻易招惹的,李家那个得到官家偏爱的,整天招猫逗狗不干正事的小胖子,李玮? 曹腾在心里给李玮冠上了不少修饰,但是越想越觉得气,拳头痒痒的,恨不得再打上这人几拳。 真是和传闻中一样的废物。 这莽夫就是我爹说得那个,曹家八面玲珑的麒麟子?这玲珑在哪里了?难道是能把人打得七窍流血八成要完吗? 李玮也看不上这曹腾,觉得见面不如闻名,这也比自己强不到哪里去。 “你们这些人,还不赶紧给李郎君道歉! 那“老师还没走,甚至想要给李玮伸张正义,他的手指从两个大人面前一掠而过,大概是看出来了这两位的不好惹,只专注指着曹腾。 没见过,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找麻烦找到了太学! 曹家谨小慎微,但是在培养孩子上还是打着能够给孩子最好的就最好,没有要求曹腾当神童,不过读得是国子监,里面的达官贵人的孩子更多,能结交更多的权势。 李家则是李玮的父亲比较谨慎,也是知道自己儿子这个性格,不敢安排到国子监去树敌,在太学倒是会有别人的诸多忍让。 也不能说两个人全错,只不过现在这场面就比较让人头疼。 “你干什么?多管闲事。好在李玮依旧知道自己的目的,他挑选苏景先作为自己的欺负对象,本就是早知道这人家世不显。 有一个三品大员的师父又怎样?真宠幸他,不早想办法给人放国子监了?国子监不是没有神童班,不看中家世门第的。 李玮笃信苏景先好欺负,一把推开那老师,也不管曹腾,看了那小孩一眼,“你是曹家弟弟吧,刚不小心撞了你,我是来找苏景先麻烦的,你让一让,明天我带点东西上门。 这么几句话就想要把最兴来打发掉,甚至没有多看最兴来几眼,又转向苏景先,眼高于顶的模样,“你…… 可惜他话都没有说完,最兴来两步跑到他面前,往他脚上就踩了一脚,大吼到,“哥哥,你继续打他,他坏! “好嘞!曹腾知道自己打的是李玮,原本没反应过来,但是现在也知道了。 但是他不在乎。 皇后娘娘让他们照顾好小皇子,这和他们曹家的血脉又有什么不同? 不就是个李家吗?他们曹家又不是得罪不起了。 李玮答应之后抡圆了拳头,又上场了。 这边在上演全武行,另一边宫女暗卫们也急到不行,一批人留下,一批人冲回了皇宫。 上次烤面包都没这么急,这次可是小皇子被撞了! 这些人冲到皇宫才意识到一件事,他们不是一伙的。 暗卫都是官家派来的,宫女是皇后宫中的。 这能咋地,兵分两路呗。 “什么?最兴来被人撞了?你们干什么吃的?宋仁宗皱眉,“冲上来的是个孩子?在太学?自报家门叫做李玮……什么?李玮……然后呢?曹腾当时就冲上去打李玮了?…… 短短的几句话,宋仁宗从想要那撞人的人死,到想在曹腾手底下救回自家这个表弟了。 “真的是,招惹人也没有一点眼力见,曹家那些个人都五大三粗的,怎么敢的啊?宋仁宗深呼吸,喘了两三次长气,才感觉自己平复了过来,好歹是没有那么气了。 “走,去太学。 “什么?皇后身边的宫女已经去喊皇后了?宋仁宗最后保一下自己这个表弟的机会也没有了。 曹皇后那边,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带上苗昭容,甚至带了很多其他嫔妃,浩浩荡荡地来找宋仁宗了。 “皇后娘娘到了。太监报这个的时候,宋仁宗才把暗卫安排走。 还能去哪里呢?把李玮的爹,也就是他的舅舅喊过来呗。 不然这个当众故意撞皇子,别说是曹皇后了,就是明天被朝堂众人知道了,也够李家喝一壶的了。 宋仁宗想把这件事从政治性事件转变为家事。 “官家,官家有人之法度于不顾,无视皇室威仪,官家! 苗昭容还没进 殿就已经梨花带雨声带哭腔大声喊着这句话跟着曹皇后进来。 苗昭容爱官家更爱自己的孩子她甚至还在想着官家也是和她一样爱自己的孩子的。 不过她依旧听了曹皇后的话把这件事闹大越多人知道越好。 官家好面子也好亲情官家知道自己生母是李宸妃之后一直想要弥补但是生母已逝这份情感就寄托在了李家身上。 最兴来被撞了但是没大事很可能官家会让最兴来忍下来。 这是曹皇后来之前跟苗昭容说的。 苗昭容哭着进来之后直到被宋仁宗搂在怀里情意绵绵的安慰的时候都觉得是皇后姐姐多心了。 直到…… “其实李玮他想要找麻烦的是苏景先……” 宋仁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苗昭容彻底心死把官家当做是她和最兴来的依靠这果然是行不通的。 苗昭容没有曹皇后聪明更没有曹皇后有手腕但是她也有一颗爱自己儿子的心。 别说她儿子不是皇子哪怕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也没有给人让路的事情。 更何况是皇子! 在官家没有新的孩子的时候她儿子未来是继承皇位的那李玮现在撞哭了她儿子全身而退以后就是她儿子一生的阴影。 苗昭容就使劲哭跟在曹皇后身后的其他妃子也是听曹皇后的话来这里看戏唯一要付出的门票钱就是哭。 这里面甚至有宋仁宗最爱的张氏张氏对最兴来没什么爱她只是喜欢比较。 曹皇后说得那话像是官家一定会为了李家退让一样要是这哭的里面有自己呢? 所以在宋仁宗说那句明显是要退让的话之后张氏甚至是哭的最认真最入戏的那个。 她满脑子都是究竟是哪里来的人居然在官家心中比她的位置还重要! 宋仁宗看着这哭倒一片的样子很是无奈看向唯一没哭的曹皇后“你想怎么样?” 曹皇后也拿出手绢擦拭眼泪“在太学斗殴按照惯例都是送往开封府的。” “就没有回旋的余地吗?”宋仁宗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头。 此刻一个沉着冷静中带着深深懊恼的中年男子声音传来 “国家宪典不能徇私啊官家臣以为送往……” 这人正是宋仁宗自己喊来的帮手他的亲舅舅李用和。 “那就送往开封府依律处置。”宋仁宗说完这句话“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 说是我们,实则是“我”,宋仁宗还是心疼这个弟弟,生怕会真给判点重的刑法。 苗昭容爱子心切,答应了。 曹皇后也用“打人的是曹腾,多少是我家孩子”这样的话选择跟着一起去。 北宋不说是宫规森严,也不会随随便便让后妃出宫,宋仁宗带上了这俩,也就没有余地带张氏。 张氏一下子越发嫉恨起来了那李家儿郎,如果不是他,也不会暴露出其实她在陛下心中也就是这样的状态。 张氏的心情宋仁宗想不到,正如宋仁宗的心情张氏也没有猜测的想法一样。 在走向开封府的路上的时候,宋仁宗还在想,现在最好的破局办法,似乎还能有两种? 一种是把问题从最兴来和李玮的矛盾转化成苏景先和李玮的矛盾。 另一种嘛就是,让最兴来提出原谅李玮。 不过,主意很美好,现实比宋仁宗想得要骨感多了…… 开封府上,杜衍坐在上首,左右两侧坐着的是韩琦和范仲淹。 苏景先和李玮站在两侧,但是李玮却在和最兴来吵架,曹腾和苏景先努力劝架,拉不住这小人。 “我都说了不是故意撞到的你,我是找苏景先麻烦的,你不要这么咄咄逼人。”李玮声音极大。 “苏景先也不行!而且你撞我这件事,我不会算了,你就是故意撞上的我,我看到你起跑了!”其实最兴来没有看见,但凡是看见了,他们仨都不会被这人撞到。 不过李玮是真的站稳了,确信自己能够撞到苏景先他们仨才开始跑的,一开始他还嘴硬。 只说自己是太胖了,这三个人站在一起,他来不及躲闪,不是故意撞到这曹家小孩的。 但是在和最兴来一波又一波的吵架,而且这小孩得理不饶人的时候,李玮的火也起来了。 “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不知道吧?官家是我哥!你们曹家也就站了个国舅爷的身份,皇后了不起吗?不受宠的皇后才是……” 李玮完全没有把开封府上的几位大人放在眼里,就如同他嘴巴上说得。 这些人官位再大,能有皇帝大吗? “逆子!”正好完完整整地听到了这段话的李用和,气的不行大声骂断了这段话。 “爹,你来了啊爹,哥,皇帝哥……”李玮看着人就要上去告状呢,因为自家爹爹骂了自己,果断去皇帝哥那边。 没想到啊,让李玮压根想不到的情况出现了,刚刚和他在堂上对骂的小不点,现在一整个爆哭 状态给他听的一愣一愣的自己都没有酝酿哭泣的意思了。 “爹爹嬢嬢姐姐!”最兴来口齿清晰地喊出来这几个称呼之后就更加忘情地大哭。 韩琦似乎是想到了在太学的时候苏景先教最兴来把眼泪留到更需要的地方。 也是惊呆了苏景先本人他甚至都没有说明白这“更需要的”是什么地方最兴来就已经无师自通了在家里人来的时候大哭。 “哥不是这小孩怎么开始喊爹了啊?”李玮有一点惊慌失措但是他只当做是这小孩疯了毕竟正常人哪有见到皇帝就喊爹爹的。 曹皇后和苗昭容都各自横了李玮一眼那原本端坐的官员和两位站着的小人都自发开始给皇帝行礼。 李玮还以为是自己在这皇帝表哥的私下召唤下进宫的样子呢 “最兴来别哭别哭我们最兴来是最坚强的男子汉对不对?”曹皇后上去就搂着最兴来“没事的没事的我们会给最兴来讨回公道的。” “没事的最兴来没事的。”苗昭容依旧是用了曹皇后的招就哭。 两人也没打扰多久和最兴来抱头痛哭了一会后就自觉地站在一边一副全凭法律做主的模样。 宋仁宗宋仁宗顶着来自表弟的目光目光是有崇拜有信任像是他是无所不能的神明。 但是同时另一边是最兴来委屈巴巴的可怜样子也是全然信任。 手心手背都是…… “官家可要亲自来断案?”杜衍那人也不给他一点台阶下。 宋仁宗又能怎么办呢?立下的明君人设是改不了的大宋更是一直和士大夫共治天下。 宋仁宗没有接过这判案的权利李玮在他自己都不可置信的表情中在他以为万能的爹爹和万能的皇帝表哥的目光下被当场打了棍棒。 大宋的法律冲撞皇子罪不至死但是得棍棒加身以儆效尤。 说实话好轻。 苏景先余光里看着脸上已经有了心疼神色的宋仁宗和在李玮行刑之时一直眼巴巴地看着宋仁宗结果宋仁宗在看李玮李玮甚至扭头没有看见死不救的宋仁宗和他爹。 嚯要遭了。 苏景先在明白李玮就是那尚公主的李玮之后脑子里已经捋清楚了这事情的关系。 说实话要不是被撞的是最兴来本人无论是苏景先还是曹腾估计连正常走完这开封府流程的机会都没有 第 30 章 赏赐 《穿成苏轼的病秧子哥哥[北宋/科举]》全本免费阅读 青云学社的掌柜的是之前程家的老人了,跟着一起从蜀中来的汴京的。 现在也是听明白了,和大少爷说得一模一样,有人来闹事。 “喊我们少东家来处理吧。掌柜的也没背着人,这话说的旁观的群众也都听得见。 “呵呵,东家呢?你们这青云书社,以前的名气就不知道从何而来,现在……那人大概是没怎么买过青云书社的东西,说这话的时候,旁边有些真客户皱眉了。 “你怎么说呢,青云书社的拼图、积木,这些东西你想得到?那买家横了这肥头大耳的人一眼,一下子就从吃青云书社的瓜转变到“你怎么敢诋毁我的爱好。 啊? 找茬的人皱眉,这不应该啊? 他是个惯找茬的,以往都是他三言两语,起码在店里的客户能走掉一半,之后再进行一些宣传,比如说店大欺客,把客户逼走之类的宣传。 不出一个月就能搞黄一家店,再有钱的东家,都得在半年想着把店盘出去。 却是没想到,在青云书社这第一步造谣看起来拉了不少客户的视线,但是第二步诋毁以前的东西就失败了。 这人不了解青云书社,更是不了解书社的买家们。 骂青云书社这个没问题,大家都在骂。 “开限量吃相难看,大家又不是没钱多卖点怎么了? “哪里来的这么多创意,掏空大家的钱包! “怎么这么久没出新品,是不是不想赚钱了! 诸如此类的,所以这人来这里造谣的时候,一开始有些人还以为是友军来演的呢,没想到竟然是一个不懂得积木和拼图的好的傻子! 哼,没品。 原本一些人还在等着看会编出个什么故事,比如说打开信笺一看,全是“青云学社赶紧出新品这类的。 现在都没兴趣看这个人污蔑了。 “呸,傻子,你不知道吧,青云书社的书是真的和学院联动的。一男子站在这油腻男面前,“我,送了五本,得到了来自五个学院的联名感谢信,至于你说的什么和女学生联系。哦不,你说的拉皮条? “怎……怎么了?那人挺起胸脯,“你不知道就是没有吗?不信你可以查我的信笺,绝对都属实! “嗤,白痴!那男子眼睛看到了他身后楼梯上下来的人,也不跟这找茬的人辩驳了,转身付款,就好整以暇地等着继续吃瓜了。 “你……这人原本还以为对方是对他的证据哑口无言了,还想乘胜追击, 他自己有经验一般来说就是这种表现得很喜欢的在发现“证据确凿”之后反倒是会成为一起打压的那批。 “证据属实吗?不如给我看看。”一稚嫩的声音从楼梯上下来。 下来的人正是苏景先。 苏景先微笑看了这人一眼、又一眼把人都看的有点发毛了。 “证据就在这里喏你们看吧。”那人都不敢多说话信笺往苏景先面前一递嘴上就继续嘟囔“哪里来的小孩你们这少东家也太小了。” 苏景先拿到信之后厚厚的一沓拆开一封自己看完就招呼人来看。 “哇哦一个叫做蒋明德的人和一位叫做莺莺的姑娘的书信往来。” “哎?我怎么没有里面看到莺莺是哪个学校的学生啊?” “这书信倒是挺真啊有的信纸都泛黄了。” 那人听这话脑袋一扬整个人是一副自信放光芒的态度。 那当然真书信是他从这位叫做蒋明德的穷书生手上买来的别说是书生的字迹真实那莺莺姑娘的字迹也是真的! 至于学校嘛…… “拉皮条的地方给人能有什么正经身份?” 他自以为自己的话术天衣无缝实际上…… “你在想什么?这信纸都泛黄了你作假也不找个时间近些的青云学社这活动才进行了一周啊。” 这是纸张的疑点。 “这……书生家贫用的旧纸!”这人心理素质还是极好的也没怎么多思考迅速就想到了这个理由换做是苏景先自己都想不出去来。 苏景先正要拿出关键性证据没想到他的客户们实在是很爱判案。 “这莺莺的字迹和书生的字迹分明就是一人所写。”说话这人伸手拿了两支笔左右开弓 “习惯……这里莺莺姑娘和蒋书生都习惯在每句话的后面空一个字句中间空半个字。” “好像写横折勾的时候都是直直向下的习惯……” “这这莺莺姑娘定是蒋书生一手教出来的习字花田柳巷的地方……”污蔑的人此时已经有些慌张了他感觉自己似乎是被蒋书生给骗了但是又只能故作镇定。 “你这蒋明德书生和莺莺姑娘就是最近的一个话本子啊你看这个故事雨夜相会……” “你们都没看过吗? 还挺有意思的,写得很正经的,我也是正派人。 话本? 那人身上的肥肉都在颤抖,心头怒火是一路烧到天灵盖,“哪里来的鳖孙,这么损,话本的东西卖我十两银子! 这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似乎没有苏景先发挥的余地了。 不过苏景先依旧说了,光明正大地站在了柜台的旁边,拿出来了一份新装订好的本子。 “有件事忘记和大家说了,虽然说我们的赠书活动是大家出资,青云书社就负责联系,但是青云书社也感谢大家的踊跃支持,已经做出来了一版记录了出资人姓名的。 一边说,苏景先一边给大家展示这本本子。 “本子不是用来写的,也不是用来纪念的,主要可以用来玩。 这是他靠着记忆力的手账本做出来的本子。 “打开第一页,会发现这是一个立体的学校的样子,学校没写名字,大家要是想写也可以写一下。 “第二页是三个人,取自三人行,必有我师。 “第三页…… 苏景先还没介绍完呢,顾客们眼睛瞪大,一个个像是看到了猎物的狼一样,死死盯着苏景先手里的本子。 “买多少本《学霸笔记》才能有购买这本的资格,我有钱,让我买! 一句话,让搞污蔑的人轻而易举地破防。 不是,你们怎么回事啊?怎么还要上赶着给别人送钱的。 这大庭广众下污蔑别人的人,最后的结局是被苏景先送进了开封府,那化名“蒋明德的人也找到了,这就是一场赤裸裸的污蔑行为。 甚至苏景先也不吝啬花钱,安排人又找到了很多被他这招折腾的苦主。 这人嘴也不是很严,很快说出来自己这次的雇主。 “张家人,我也是被逼无奈啊,他们家里有人在宫里当娘娘,我一个小小草民,哪里…… “那以前这些苦主呢,都是你听了谁的话,拿了谁的钱做出来的事? 苏景先这话让那人哑口无言。 最后案件牵扯出来了众多人,那就是后话了。 青云书社的这场被泼脏水的风波,不仅是平稳过去,压根没有人在意这么个人,这么件事。 “那本子,有没有给我也留一份!进了宫中,苏景先又一次面对最兴来的购物申请。 苏景先这本子,也是在汴京城一举扬名了。 或许这么说有些倒反天罡,有些人甚至因为这个本子,才有购买《 学霸笔记》的欲望。 “当然留了啊每个支援的人我们都免费送一本这个本子。” 苏景先把自己手上的给了最兴来“给你留的看看呢?” 最兴来兴高采烈的翻了一遍把本子小心翼翼地合起来抬头用祈求的目光看向苏景先。 “真的不能花钱买吗?我想买一百本。” “不行这个制作工艺太复杂了不太能支撑你买这么多。”苏景先拒绝之后又给了一个办法“但是做法我也会如果你想要的话等我们开始学下一本的时候我带着你一起做吧。” “《论语》不能做吗?《春秋》不可以吗?下一本究竟是什么你是不是歧视我们的文化?”都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苏景先还没把最兴来带出师呢这小嘴叭叭的就已经能把人说晕了。 “行吧那就做春秋吧里面有不少人物场景还挺合适做这种设计的。” 苏景先其实无所谓毕竟这做几页甚至一页半天时光就过去了好消磨时间的。 苏景先的《学霸笔记》大受欢迎那一招不成反而是被开封府警告且对苏景先赔款了的张家对苏景先反而更是愁怨了。 “该死该死这人怎么这么扎手你找的人也不中用 张家此时也是乱成了一锅粥本以为这人不过是个外来的没权没势的小家族唯一的本事也就是背靠韩琦这些天才有去宫里陪最兴来的机会。 “多少背后还有个皇子呢?”张家有人说了这个这话就在其他张家人耳朵里面没有那么中听了。 “皇子?谁家没有了?”张家家主面色阴狠“那皇子要是……我们家就能……” 说皇子此刻张家还真没有不过张氏已经怀有身孕生男生女此刻还未知晓但是已经从宋仁宗那边要了不知道多少“以后定会更爱我们的皇儿”这类的甜言蜜语。 张家找苏景先的麻烦也正是因为他背后有一位皇子可惜这人竟然不是这么好找麻烦的现在反惹了一身骚。 背后的阴谋诡计苏景先完全不知道他还一心扑在自己的儿童报上面。 “我们要写天气情况吗?”晏几道看着来自苏家姐妹纯手工画出来的儿童报的模样对这一栏为什么会出现有点难以理解。 苏景先能怎么办他想说只是自己一时失误但是一想到姐姐们、弟弟们甚至晏几道本人其实都觉得这块很实用。 拿到报纸有今天、 明天的天气预测,这无论是谁都会心动的! “我们……想办法和钦天监联系一下?”苏景先也没什么办法,这总不能自己研究出天文望远镜…… 之后的苏景先真想给现在的自己一个巴掌,什么乌鸦嘴! “你研发出来的那个望远镜效果很好,这次在对西夏的战斗中发挥了很大的作用。”苏景先万万没想到,在向宋仁宗打申请想见钦天监的时候会被秒过,更没想到秒过,见到钦天监之后,他们谈论的竟然是“望远镜”。 “真是少年英才。”另一位也不吝啬情绪价值的给予,很捧场地跟着夸。 “其实原理不难的……”只要把玻璃片磨出凹面和凸面的效果…… 苏景先的话还没说完,两位就拿出来了一个……被放在木架子上的望远镜,依稀能看得出来,就是他最开始设计的那个款式,的升级版本。 究竟是谁,才会在望远镜的旁边镶嵌琉璃,这是要干嘛?物理提升望远镜的价值吗?不嫌硌手吗? 如果是这望远镜的原来主人,宋仁宗,他必定会说不嫌,每天拿起来两三次,眺望一下远方的炊烟袅袅,他的情绪别提多舒适了。 但是现在的主人们,也就是钦天监的诸位都觉得很硌手,但这不是重点。 “我们拿这个试了一下,看天象和以前确实有些不一样,就是,想要一个看得更加清晰的,不知道……”钦天监一边说,一边推出了两个和苏景先年纪也差不多大的小孩,“这是我们自己家的孩子。” 这说得跟老农说“这是自家地里种的吃的”几乎一模一样。 “啊?”苏景先不懂为什么给他介绍这个。 “我们听晏相公说,你有很多事情要做,经常需要有人去帮你做,放心好了,我们自家的孩子,人老实,话不多,吃苦耐劳着呢!” 钦天监的人笑得也挺憨厚的,如果这推销的真的是什么农产品的话,苏景先现在已经在打开自己的钱包,准备买下来了。 实际上晏殊的原话是,如果想要从苏景先哪里哄点什么东西,可以像他一样给人提供一个“苦力”。比如他们家,宝贝独苗晏几道,现在在苏景先手底下任劳任怨,年仅三岁半,已经一天除了学习,还得给苏景先干活了。 这苏景先还实打实地教了晏几道最新的“九九乘法表”和“标点符号”,这给晏殊省了很大的时间。 不过晏几道就惨了,原本在晏家的待遇相当于贾宝玉,现在的待遇是要辛勤工作的贾宝玉,光是表演“九九乘法表”就会占据大部分的 在家清闲时光,逼得他不得不出门,但是认识的人又不多,最后竟然是出门给苏景先义务劳动。 这些钦天监的人都不清楚,但是钦天监清楚一件事,晏殊最近有了两副眼镜,看东西也很清晰,谁借也不给,说是自己儿子给自己做的。 他们的要求就是给他们也来上两副,最好能一人来上两副,为此,他们愿意牺牲自己的孩子!所以现在的两个孩子,实际上是钦天监的两位掌权人自己家的。 不过因为没有和苏景先沟通好,苏景先不知道他们要的是目前处于测试版本的近视眼镜和老花眼镜,还以为要的是天文望远镜。 要知道虽然前者也比较困难,难就难在度数的匹配上,但是后者…… “这个技术其实很困难的,我们来钦天监其实也只是想要和钦天监联手办我们的报纸。”苏景先拿出自己的儿童报,“看,我们准备在这里每天更新当天的和次日的天气情况,我们自己想要掌握实在是太困难了,但是和钦天监合作,这件事你们手拿把掐嘛!” 儿童报纸钦天监们也看了一下,对于苏景先的吹捧也是相当受用,不过,“他们两个在测算天象上已经出师了!不过要是占卜吉凶,还是稍有困难,这没事,虽然借给你用,还是可以照常回来上学的。” 啊? 苏景先有点困惑,这……这是已经确定要把人给我当免费劳动力了吗? “至于我们的这个……”钦天监的两位小声地说,“可以不急,我们暂时要的也不是很难,你凑合做出来就行,不用太精细。” “放心!已经和官家汇报过了。” 主要是官家的两副眼镜不肯借,钦天监也是磨了很久的。 “简陋一点也没事吗……”苏景先实在不知道怎么拒绝了,加上人都已经把“人质”给自己抵过来了,那拿不出来天文望远镜,研究一个稍微精细点的就行呗? 晏几道也没想到,苏景先找钦天监最后竟然大丰收…… 丰收了两个人回来,他们平时自己忙活的行动也从两三人,主要是最兴来有时候会来有时候不会,一下子晋升到了四五个人。 “家父吴景鸾,我叫吴少贤。” 一个要积极主动些,给我介绍完之后,就拿出来了一张纸,开始写最近七天的天气情况。 “我一次性给你们写七天的,这几天能不能不要找我,我和人越好了出去玩。” 啊? 苏景先没想到,原来还能预估七天情况! “家父杨维德,我嘛杨志新,七天的天 气情况吗?不要其他的?只要这些的话,我 第 31 章 儿童报 《穿成苏轼的病秧子哥哥[北宋/科举]》全本免费阅读 “你? 苏景先也不如何,就坐着任由他来来回回上上下下地看。 说实话,苏景先发布那数学题,销量是极不好的,或许是因为青云书社的东西都有样本,别的越看越喜欢。 哪有人越看数学题越喜欢的?这多少沾点变态了。 因着如此,有人特别喜欢数学,喜欢到这种宁愿怀疑自己错了,也不怀疑是他错了的。 苏景先还真就多了几分耐心给他。 “不像,应该更精明些,或者更单纯些。 也不知道崔晟豪在心理脑补的那位数学天才是个什么模样,但是倒底不会是苏景先这样,不然他也不会失魂落魄地走到自己位置上。 当然,那张纸还是夹在了他的书里,没有还给苏景先这个本人。 “啊……这么难以接受吗?苏景先看着人走回去,要是手头没有镜子,他都想自己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了。 “几道啊……我难道长得很丑吗? 不应该啊,娘亲很漂亮,爹爹也五官端正,他以前虽说没有让人看呆,但是也是会被人多看两眼的。 难道这又是他的男性自恋基因在作祟? 晏几道白了他一眼,作为一个彻头彻尾近距离看完了这场“事故的人,晏几道叹了口气,转回去继续指点小厮应该从何处下手记笔记了。 只留下苏景先一个,考虑要不要再继续搞一下玻璃,先不说玻璃窗子没有被他折腾出来,先搞个镜子也不错。 镜子的市场也大,薄利多销,想必能在原先的镜子市场中咬下一块肉来。 苏景先这一会想东一会想西的,休息的时间很快就结束了,又到了上课的点。 老师这次上课表情是藏不住的喜悦,样子也相当雀跃,一看就有好事要发生。 果不其然,在临近下课的时候,老师宣布了一个重磅消息。 “上面公布了关于科举考试的词语解释工具书,每次科举考试,以这本书发布的内容为准。 老师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地往苏景先这边看了一眼,语气中蛮是语重心长。 “你们赶上了好时候啊,想当年我科考的时候,当时身处乡下的我,哪里有渠道了解大儒们对词义的最新消息?每次都是到了汴京了,开始埋头苦读书。我的记忆力都算是不错的了,科举也是考了三次才过,还得感谢国家开恩科呢…… “现在在太学当这老师,每次有了最新解释,都是往国子监和太学送,但是这样我又知道了咱们这些人身处消息最便利地方的无奈。 “谁能一来新的就把旧的忘记啊?一年一个词改八个意思,这和自己给自己找麻烦有什么区别? 台下的人难得没有在上课的时候自己干自己的事情,而是专注地听着老师剖析自己的心理。 “现在你们遇上了好时候啊…… 老师再次看了苏景先一眼,确信这位没有出来认领功劳的意思,还是自己主动提了。 “这次官方推出的版本,是在我们苏景先同学编写的《学霸笔记》的基础上修改完成的,大家一起谢谢苏同学。 老师说谢还真的谢,在讲台上就作了一揖,苏景先没办法,站在自己位置上还了一揖,其他人踌躇着要不要站起来。 晏几道倒是第一个站起来,被苏景先压下去。 “老师,这不是我的主意。苏景先又拿出来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话术,“是老师…… “我和韩琦关系不错。老师一句话堵住了苏景先的嘴巴。 得,有一个交友遍天下的老师,好像也不全是好事。 因为大宋这发布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张家都没有反应过来。 提前布置的局眼看着也不能就轻易撤掉,主要是撤掉大家自己都不满…… “娘娘,要不要算了?张家嫂子带着疑问进了皇宫,询问了张氏。 张氏知道苏景先过得这么好,现在声名鹊起之后更加不满了。 那最兴来就是和这个人混着,才这么受官家宠爱。张氏完全是讨厌最兴来,现在多少有点讨厌到恨屋及乌的程度。 前几次她装病,都带着太医过来,她和官家心照不宣的“装病借口,有了最兴来和太医之后,和找茬没两样。 虽然张氏总是能够再把官家留下来,但是她心理不爽,很不爽。 这次她真的给自己折腾病了,吹了一夜的风,偏偏这次最兴来没来? 太医跟她和官家说可能胎儿会受到影响,相对体弱的时候,张氏整个人都不好了。 现在又知道了这个消息…… “难怪……难怪今天没来。那大概是庆祝去了? 张氏有点神神叨叨地低语,看的她自家嫂子都有些毛毛的。 而后转过头来,表情慢慢变得阴狠,“这个人,我要他身败名裂! 现在不是更好嘛?在荣耀加身的时候遭遇重创,想来这个天才人物…… 呵呵……呵呵…… 真想看看他会怎么面对啊~ “好。”得了张氏的消息,她嫂嫂也迅速回去了。 按照原计划进行。 苏景先这些时候不忙,他的《学霸笔记》因为官方的这个,之前和他联系过的学校、没有联系过的学校,又多加单了好多。 就连书坊的左邻右舍,有的也向他们下单了不少本。 虽然就在隔壁,但是这毕竟是官方推荐读物,自然是要有点,证明自己没有落伍的。 “哥哥,你真的不忙吗?不忙的话要不找晏几道去玩吧……” 苏和仲带着最近已经有些活跃的苏同叔,站在距离苏景先最远的地方,声音很大,似乎迫不及待想让苏景先因为很忙走掉一样。 “不忙啊~”苏景先还看了一下苏和仲,“怎么离得这么远?要不凑近点,其实闻久了还挺不错的?” “不要!这味道,是屎!”苏和仲没有丝毫委婉,当机立断说出自己的评价,甚至带着苏同叔一起又后退了一大步,他们俩就是这么一步一步地,距离苏景先这么远的,但是家里的距离就这么大,再退就看不到苏景先了。 哥哥可能是疯掉了。 苏和仲沉痛地想,我得在这里看着点哥哥,万一他没有人拦着的时候,自己去吃屎怎么办? 光是想象,苏和仲都觉得这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苏景先看着自己手底下的酸笋缸子,陷入了沉思,他只有在刚刚打开的时候,闻到了刺鼻的味道,现在已经慢慢习惯,觉得味道也没有那么重了,难道是他…… 味觉失灵了? 是的,酸笋。 苏景先总算是在自己的慢慢摸索下,成功地腌出来了一缸酸笋,当然,这也得多亏来自自家大厨们的努力,各家都有一下自己腌咸菜的习惯,酸笋虽然没有试过,但是大概也就是这么回事…… “小郎君,会不会是坏了啊?”一直在苏景先左右的大厨倒是先担心起来。 “往常我们开箱子,虽然也会在最开始的时候味道很重,但是不会有这么臭的……可能是坏了,我们再开一次吧。” “啊?”苏景先其实一开始以为就是这个味道,毕竟他吃的螺蛳粉要么是袋装自己煮的,要么是煮好了的,臭点也正常,就是吃这个味。 不过…… “那我们下次?”不过苏景先还是有点想要尝尝味,“这个先别扔,我们看看别的好没好。” 螺蛳粉嘛,酸笋要有,也得有别的,所以苏景 先还准备了木耳和萝卜干。 这几样大宋都常见,倒是其他的,苏景先一时半会儿没有找到,也凑合吃了。 粉的话苏景先也不挑,有个差不多的就行,他就拿粉丝讲究的。 凑合出来的一碗螺蛳粉,大厨觉得料比较单薄,又给加了几块猪肉。 “哥,要不我们分着吃吧。苏和仲看到猪肉倒是回来了,这猪肉虽不是“东坡肉,但是红烧肉也很好吃。 苏和仲自然不是想要挑战下面的那碗粉,他单纯想要骗他哥一块猪肉吃。 谁能想到,他这哥哥,不当人起来也是真的坏,竟然直接就这么把肉往下面拌了下去,红烧肉自带的那点汤汁很快就和螺蛳粉的辣椒油混合在了一起。 凑近了的苏和仲也是不可避免的因为这个混合,闻到了刚刚已经习惯了现在又猛地觉得刺鼻的臭味,辣香中混合了臭味,现在又多了一点红烧肉的甜味。 很怪,苏和仲原本很喜欢自家带着甜味的红烧猪肉,但是现在…… 当下小跑两步,嘴巴里面嘟囔着,“哥,我不吃了,你自己吃吧。 苏和仲不喜欢这螺蛳粉,苏同叔倒是很怪,迈着小短腿,就坐到了苏景先的旁边,凳子有一点高,他都自己克服了。 坐好之后看着苏景先,又看了那碗螺蛳粉一眼,咽了咽口水,不知道是想吃还是有点害怕,当然,话一出来苏景先就知道了,因为弟弟脆生生的小嗓子说着。 “有难同当。 好嘛,原来是来替我分担来了。 苏景先揉了揉自家弟弟圆乎乎的小脸,倒也没“心软,“好,分你一口。 吃的时候苏景先先吃的,酸笋他吃了一下,意外发现虽然出缸时候闻着酸臭扑鼻,但是现在吃起来和自己上辈子吃到的口味竟然也差不多,口感脆脆的,甚至有点嫩嫩的,好吃。 “哥,你不会是被,毒傻了吧?苏和仲在旁边,表情有些许的慌张,他是真的怕自家亲哥有个三长两短的。 虽然这次的食物卖相很差,口感也不清楚,但是之前哥哥总能分享很多很好吃的美食,苏和仲还是真的不舍得自家哥哥吃坏肚子的。 “还挺好吃。苏景先又吃了一口萝卜,一口木耳,加上一口粉丝,唯一的败笔可能就是这个粉丝。 这粉丝是那种细软的类型,做酸辣粉或许会适合,但是做螺蛳粉就不大行了。 吃完之后,苏景先还是挑了一点粉丝,放在弟弟苏同叔的碗里面。 “来,有难同当。 弟弟年纪小小,但是这性格还真的是,一口唾沫一口钉,看起来似依旧把这东西当做是毒在吃,皱着眉闭着眼,似乎小鼻子都没有动,想要一口把这个粉丝闷了。 但是动作做得早了,吃的时候又是正常在吃。 苏同叔的眉毛逐渐伸展开来,又自己主动把碗往哥哥碗旁边放,“哥哥,好吃,还想吃。” 附赠一个甜甜的微笑,似乎是想要弥补自己刚刚不信任哥哥,对哥哥造成的心理创伤一样。 他的另一个哥哥倒是有些心理创伤了,苏和仲站在旁边,看到苏同叔这个反应,眼睛都瞪大了,“不是?啊?这东西难道真的能吃吗?” 他又凑近,稍稍闻了一下,赶忙退出这个“香气”的袭击范围,他爱美食,就更受不了这个味道一点,和他往常吃的色香味俱全的食物,相去甚远。 “不来一口,其实很好吃。”苏景先一边说,一边在碗里这里挑挑哪里捡捡,下在碗里的酸笋本就不算多,大厨怕主家吃出问题来,只放了一点点,现在苏景先吃的倒是有点没滋没味,想多下点进来。 苏和仲这人,好奇心也是重,在苏景先和苏同叔吃前几口的时候,他还琢磨着会不会是这两个人合伙,欺骗他这个美食鉴赏家。 美食鉴赏家,是苏景先给这个弟弟的“头衔”,实在是弟弟好吃,苏景先觉得像苏轼没什么不好,不过苏轼还有诗文能力傍身,学习能力也牛,他弟弟不爱学习,不如就把这美食发挥到极致。 往常一家人一起去酒楼,苏景先是看周边游什么东西能够改进,专注分析客户的用餐体验。 苏启月、苏启星姐妹俩则是画画,画人物,画食物,人物画完了会送给对方,食物嘛画得好久替换掉酒楼的菜单,换成新画好的。 苏和仲去则是品鉴食物的,他好吃,也能吃出食物间不同的口感,在苏景先的有意无意的培养下,吃过的东西也多,那条舌头可以算得上见多识广。 苏家酒楼很多菜品的更新,一方面有苏景先的创意,另一方面也有苏和仲的挑剔,更少不了苏启月的画技来补充他们家独特的菜单效果。 苏和仲忍了一会儿,一大会儿,终于在苏景先快要吃完的时候,破了功。 “哥,也给我来点,我要这几个都来点。” 酸笋被苏景先一个人吃完了,他还蛮喜欢,最后一口的粉、萝卜、木耳和肉,都被苏景先留给了苏和仲。 苏和仲还是闻着皱眉,不过吃的时候也没有含糊,他吃东西从不扭捏,一口吃了,在嘴里慢 慢咀嚼,略微品鉴了一会儿。 “好像也不是很臭,味道上还蛮好吃的。” “要不,再煮一碗儿?” 苏和仲还想吃,这一口实在是太少了。 于是又下了一锅,这锅下得不凑巧,原本这后厨没什么人来,平时也就是苏和仲喜欢往这里跑,加餐、点单,或者是自己研究点自己喜欢吃的。 和他哥苏景先学出来的坏习惯,不过厨房的人都很乐意。 没别的,这家人,不藏私。 每每问了,有的食物是要在苏家酒楼上上菜的,苏家人也只会说,可以在自己家坐着吃,不能开店卖。 至于更多的,不在苏家酒楼卖的菜,更是允许他们自己学了售卖。 有的人学了摊煎饼,有的人学了做奶油,教了家里,补贴些家用也是极好的。 后厨来了外人,大家自然也是第一时间告诉苏景先了。 来的也是个小孩,不认识的小孩。 “啊?不认识的小孩?”原本听说是小孩,苏和仲还兴冲冲地碰着碗准备出去分享,虽然碗里还没东西,但是靠着碗把小孩一起喊进来,就可以一起吃螺蛳粉了。 这不认识……这附近还有我不认识的小孩吗?苏和仲困惑。 苏家这地方好,可谓是“往来无白丁”,都是大户人家的小孩。 大户人家,也不是所有人都指望着自己家小孩年纪小小就出人头地的,大部分还是小时候宠得如珠似宝,等稍微大点才送去学校,像是苏景先这种九岁十岁才上学的,也不在少数。 当然,要是天资实在聪颖的,也会早早地扬名,不一定往学校里带。 晏殊属于例外,他家晏几道聪明,太聪明了,左邻右舍的小孩,这小孩都看不上眼,一直在家请老师嘛,又怕小孩没有同龄人玩孤独,这不就往学校里送了? “陌生的小孩,不是来找和仲的,那大概是来找我的。”苏景先这个时候还以为是晏几道来找他。 毕竟他们的儿童报,其实这个时候还没彻底定下来,这甚至都没想好发行多少,晏几道这个小孩心思深,不是很喜欢拖延,会来找他也无可厚非。 但是…… “怎么是你?”苏景先看着面前五大三粗的崔晟豪,有点摸不着头脑,这小胖孩,是准备来找茬的吗? 倒也不算胖,崔晟豪脸上肉嘟嘟的,衣服穿得宽松,显胖,小小年纪穿不出大人那种人如松竹的感觉,倒是凭白无故给自己多穿了几层别人幻想中的肥 第 32 章 成功的游行 《穿成苏轼的病秧子哥哥[北宋/科举]》全本免费阅读 儿童报一经发出就火遍了大宋,同时张家被悄悄遣离汴京的消息也在世家间传播开来。 张氏知道这件事之后在寝宫里面摔了不知道多少东西结果还被告知了一件事。 原本官家准备给她进封才人,也因此作罢。 张氏甚至因此被气得胎动,也没有换来官家的多余目光。 “官家这……”苗昭容多少也是还喜欢着宋仁宗的,原本或许对于一朝得势就张扬的张氏有些不满,但是怀着孕…… “皇室尊严,不容践踏。”曹皇后轻轻说了这句话。 张氏错就错在了选择用来攻击苏景先的对象选错了,哪怕选择的是晏殊呢? 晏殊一己之力带飞了本来默默无闻的晏家,他本人虽然实力强大,但是并无根基,有那功夫给“贾仁”这个查不出来历的人泼脏水,不如泼这个的,好歹晏殊在明。 怀孕之时的张氏有多么嚣张现在就有多么落魄之前得罪的现在都想着借机踩一下。 宋仁宗的爱此刻更是虚无飘渺,被困在宫殿禁足反思的张氏此刻生病了能喊来的只有太医。 一段时间之后悄悄生下了一位皇女三五不时的生病,似乎身体也不见多好的样子。 这些都和苏景先没有关系了他的螺蛳粉在同学之中也算是火爆起来了。 这多亏崔晟豪不遗余力的宣传,清河崔氏的身份、号召力全被他用在了这个地方想来如果是被家里知道,也是会崩溃的。 所以当苏景先一时之间吃得忘情,带了一身螺蛳粉味道进了皇宫,被最兴来发现的时候他其实是慌张的。 “你……背着我……”最兴来的表情有点微妙。 苏景先无奈他真的不想再次解释了啊结果最兴来说得却是。 “背着我吃什么好吃的怎么这么香?”最兴来绕着苏景先又走了一圈“味道好重啊一路上都没有散现场吃会更香吗?” 谢谢局势反转了。 现在轮到苏景先想要质疑最兴来了。 不过人是皇子苏景先到底还是忍住 “殿下~”苏景先小声地喊了最兴来一声又蹭到了他的身边“您知道我的师父们现在怎么样了吗?” “带我吃边吃边说。”最兴来还真就知道最近宋仁宗可喜欢带着他一起批奏折了也会讲些战场上会发生的事情。 目前大宋会面临的战争除了内部的偶尔小范围的起义就是外部的最大的是辽 然后就是西夏。 对辽……没什么好说的,大宋没有多少胜算,对西夏难得胜仗,宋仁宗自是要讲讲,也好让自己的皇儿知道,他家父皇统治之下的大宋有多么厉害。 苏景先的表情就有点难办了,倒不是他不愿意,因为最近苏家小食堂有点爆火的趋势,所以很爱吃这一口的同学们甚至在撺掇程芸在苏家酒楼里面也上这一个。 好在这气味实在太重,程芸再三思考,还是拒绝了,也算是救了一些不吃这个的其他客户的鼻子吧。 不过酸笋这些配菜,倒是已经又腌制了不少。 而且一次比一次成功,现在味道不仅没有最开始那么刺鼻难闻,下到螺蛳粉之后的口感甚至更好吃了。 但…… 正和没办法上线苏家酒楼的原因一样,这东西要是在皇宫里面做,这不得判他一个公然在皇宫投放毒气的罪名啊? “真的很香,他们为什么都跑了。”最兴来有些不理解。 “可能是在怀疑自己吧?”苏景先倒是真的有些怀疑自己了,他自己虽然爱吃螺蛳粉,但是确实会闻到相对来说臭臭的味道,还真的很好奇在最兴来的鼻子里面那很香很好吃的味道是什么。 现在厨房都在焦急地等待着结果,酸笋先喂给了一只鸡,和一个自告奋勇要给小殿下试毒的小太监。 当然,说实话,这小太监能出来,保不齐是因为之前苏景先留下的那“十常侍”游戏的力量在,很多太监都憋着一股劲呢。 证明自己和东汉末年那些个太监根本不一样,他们矜矜业业、尽忠职守,一个个都是好太监。 特别是在苏景先面前证明! “没事,没事,现在可以下一步了吧?”最兴来比苏景先还焦虑能不能吃上这一口呢。 “最兴来,你别和苏和仲一样啊。来个人来切这个酸笋。 说真的,以后哪怕你当一个闲散王爷。有腌萝卜吧?也来个人切一下。 不用和你爹一样为大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都要注意食品安全。厨房里有哪些粉丝啊?让我看看。 别一下子给不知道哪里来的毒死了,这样史书都不知道怎么写。有辣油嘛?香一点的。” 苏景先嘴巴里面说着,手上也没有闲着,把需要的食材一个个都安排好了之后,就和最兴来两个人一起等着这厨房好些了。 只不过…… 他这里说食品安全,小太监们则是和御厨们交流了一下目光,看着对方的状态,都有些无奈。 不是?这苏景先怎 么回事啊怎么天天给他们家小殿下散播这些东西啊? 我们当御厨的自己中毒也不敢让皇子殿下中毒啊几个胆子啊这么折腾? 御厨们因为这一句话每道工序都从锅里捞出一点或者是一块在中间的酸笋两三根粉丝一勺汤放一块。 “留着这些做什么?给我吃的吗?”最兴来还真的很想单独先吃一份。 “殿下这是我们留着试毒的我们御厨绝对不会在这些食材里面动手脚绝对都是安全等会我们自己吃掉没事的话殿下再吃这螺蛳粉!” 御厨拍拍自己的肩膀让人信任感爆棚的感觉。 “好!可以吃了!”东西都齐全之后最兴来欢呼一声正要吃这螺蛳粉。 没想到身后传来制止的声音“不要!” 两人回头一看这厨房的大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挤挤挨挨出现了一群大臣。 大臣们一个个捂着鼻子也不是全都捂着有人脸色僵硬似乎是在自己强忍着也有人似乎对这个味道没有什么特殊反应。 “殿下您这是……”最后被派出来的还是晏殊。 晏殊现在不仅仅是枢密使了又加拜了同平章事宋袭唐制在官位上也有些旧时唐朝的味道一般多了这个“同平章事”的也距离宰相位置不远了。 不过他被推出来倒也不完全是地位这里人不少地位比他多的也有 晏殊他家小孩《学霸笔记》和那《儿童报》都和苏景先一起在那监制栏上能不被发现这俩的关系也是很难。 加上前些时候苏景先几次被泼脏水晏家都出力了很多人也把晏家当做是和韩琦一个阵营的了。 如若不是这样难道真的是单纯想给苏景先当这个保护伞不成? 被同僚们推出来的晏殊是真的笑不出来这味道他熟啊。 自己家那宝贝麒麟儿被苏景先忽悠地五迷三道的现在自己教的谋略课程也是比他学上了。 学会之后却没有像晏殊之前想的那样从此天高海阔站在苏景先头上。 依旧勤勤恳恳给苏景先做事不说苏景先给他投毒就是给他吃这个东西他竟然也吃了! 晏殊抗拒了好多天在皇宫看到这个的时候他心里是真绝望啊。 官家啊你怎么也没有拦得住啊? 此时的宋仁宗看着手上的奏折狂喜正准备找一墙之隔的其他大臣们商讨接下来的处理却没有想到 ,自己的肱骨之臣也好,其他不重要的臣子也罢,竟然一个都不见了? 而且空气中隐隐约约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有一件事和苏景先想得有些不同,就是他原本以为,皇宫很大,自己和最兴来在这厨房吃完全没问题。 但是……皇宫很大,要吃东西的主子是一点没少,大家或许不吃多少正餐,但是零食点心这些总要吧? 从这尚食局里面出去的每一个太监、宫女,身上或多或少沾染了一些这螺蛳粉的嚣张味道。 就像是蜘蛛吐丝一样,螺蛳粉从尚食局晃晃悠悠地铺开到了整个皇宫。 也就是宋仁宗在的地方点香,东西也是传递进去,加上他本人克制,不在批奏折的时候多吃,这才出来的时候才闻到。 现在宋仁宗已经像是一个寻宝鼠一样,在一点点努力寻找这味道的根源了。 不过…… 发源地尚食局现在是一派热闹景象。 “我吃不了辣的,不喜欢吃青菜,不吃羊肉,其他的看着点加吧。 “加辣,我要辣的,麻辣口都行,不过不吃那个酸笋啊,三种随意出,我要快的。 “酸辣粉吧,我想吃酸辣粉。 而最开始被推出来的晏殊,现在端着小半碗酸辣粉,一边吃一边默默地喝水,明明辣的上脸了,但是依旧是为了自己的形象,假装无事发生的模样。 “原来工作饿了还能出来吃东西,给你爹干活比给你干活好哎。苏景先戳了戳还在狂吃的最兴来。 晏殊听这话都想要把苏景先的嘴巴封起来,不是,还有这种比较的。 “你傻啊。 没想到最兴来真的给苏景先捧场,还是给苏景先考虑的。 “你给我工作,发钱的是我爹,实际上还是给我爹工作,所以他们什么待遇,你也可以什么待遇啊,以后我们也加餐。 好,大孝子。 晏殊已经想到了,如果这里坐的是自家那位,也是这么和苏景先说得吧? 他和陛下,真的是被苏景先给坑惨了。 “三种粉还都挺好吃的,以后也这么吃吧。最兴来说实在的,以前觉得尚食局就这么两把刷子,做出来的吃的没有在外面好吃。 但是这经过苏景先的几句话的整改,一下子就好吃起来了。 “总是吃也会腻的,下次啊我们吃点别的。要是单纯想办法给别人吃,那苏景先就不干了,如果说这待遇也能普及到自己,苏景先百分百要提升自己的待遇。 听到最兴来和苏景先这么说,有人尝着嘴里的粉丝,又想到以前尚食局给他们垫肚子送上来的要么甜死要么干巴的糕点。 要是之后吃不上,他们也太惨了吧? 给皇帝干活的不如给皇子干活? 有人正要说能不能带上我们一起吃的时候,门外又传来了声音。 宋仁宗找到这里了。 他逛了好几个地方,才发现原来是尚食局这里出了问题。 不过他也是运气不大好,原本直接就能发现的,但谁让苏景先又推出来“酸辣粉“冒菜这样的新品呢? 新鲜的味道把那股子臭味又藏了藏,直接找过来的难度比大臣们难了很多。 “爹爹!怎么自己来了?最兴来放下碗筷,转身就跑向宋仁宗,把人提溜带进尚食局。 这大概是尚食局最辉煌的日子,这么多大臣都来了不说,甚至还有皇帝! “官家……晏殊一看皇帝也来了,赶紧带着大家一起转移,旁边就有小食堂,是空着的。 大臣们五一例外都是端着自己的碗跟过去的,宋仁宗看着这架势都有点震惊了。 他回头想看一下自家宝贝儿子在哪里,一看又到对位,去找苏景先了。 苏景先可不敢和大臣们一起走,他没官没职的,进宫说是当的最兴来的老师,实际上他心知肚明,这纯纯伴读,甚至陪玩。 最兴来的动作除了他爹,其他人也关注着呢。 不过…… 最兴来一路小跑回去,想要拿回自己的饭碗的时候,被苏景先拦住了。 “别吃了,等会直接吃新的。 有大臣皱眉,被同僚拦住了,有的人拦不住。 “这位小友。一位同僚拦住了,但是依旧皱着眉硬走过来的大臣上前问道,“这还剩几口呢,为什么不吃了? 这人又看了一下,“你自己可是依旧端着上次的碗哦。 苏景先看了一下,没有分辨出这是哪位大人,“这位大人,安全起见的话,您现在没有带碗过来,那等会您也换一份新的。 我的天,好有勇气。 有人震惊了,怎么还有人胆子这么大。 包拯上前劝要节俭,结果反被劝“不要节俭了? “哦?包拯甚至有点被气笑了。 “我想大人平时的时候一定是一位节省的人,严于律己,但是我想和大人说得并不是节省的问题。苏景先表情严肃,“大人们也好,最兴来也好,官家也好,对待自己的安全都是要放在 首位的。 “这怎么说? “吃之前注意食物安全,吃东西的时候离开自己眼皮子底下的东西也不要再吃了。苏景先一边说,一边拿自己已经吃完了的空碗示意。 伸手接了一点太监递过来的盐罐子,手中间沾了一点,伸手一边说话一边摆弄自己的碗,“哎呦,怎么碗放在这里,手在碗上悬空了一下,没有停顿。 见最兴来还没反应过来,又演示了一次,不同的是这次停顿了。 “看,转身之后,碗里的东西是不是原来的样子就不好说了。 “原来是这样。“那确实啊。“老包,这还是听小友的吧。 “老……苏景先回头看了那位大人,包拯拿着他的空碗看了一眼,真的给他道歉了。 “老夫明白了。包拯一边说一边和厨房把自己的碗放回了桌上,也没有要最兴来也换一碗了。 最兴来和包拯的表现就不一样了,他走到苏景先的旁边,踮着脚问苏景先,“那我能吃别的大人碗里的吗? “不行,别人要是宁愿自己和你同步吃毒药也要给你下毒呢? 苏景先说完,也悄悄问最兴来。 “你说,我们有办法和包大人认识吗? 谁会不喜欢包拯啊! 虽然他皮肤不黑,头顶也没有月牙,但是苏景先依旧喜欢! 最兴来皱着眉,看了一下苏景先,不知道小脑袋瓜子里面想了什么,叹气,“哎,行吧,我帮帮你。 这事件结束之后,宋仁宗倒是心里点头,侧身和晏殊说,“虽然这小子总是满脑子天马行空的想法,但是确实把小孩给他带挺放心的。 晏殊也算是宋仁宗在潜龙时期就认识的,也点头,“臣也是这么…… 两个倒霉父亲的交流经验还没结束呢,就听到后面属于最兴来脆生生的声音。 “包大人,请问您家里有和我们差不多的小孩子吗?大宝哥哥,也就是苏景先啦,他可能是觉得您人还不错,看上您家小孩想要来当苦力了。 哈? 苏景先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是,你…… 苏景先原本正期期艾艾地眼睛跟着最兴来的背影走呢,他是真崇拜包拯。 结果这句话下去,他和包拯含笑的目光对上的时候,整个人低着头一句话不敢说,刚刚的能言善辩,稳重全都成了泡影。 其他大臣更是不断憋 笑,有人憋不住,笑声传入苏景先的耳朵,苏 第 33 章 初见范纯佑 《穿成苏轼的病秧子哥哥[北宋/科举]》全本免费阅读 “怎么了?”苏景先咽了咽口水,还是上前两步问了起来。 “怎么在敲门,里面没有人吗?” 那人才回头,不过伴随着那人停下来不敲门的动作,苏家的大门也打开了,门房的声音传了过来。 “都说了今天老爷夫人都出门……郎君!” 门房看到了苏景先,赶紧把只开了一条缝的大门打开,匆匆忙忙跑出来,挡在自家郎君的面前,对那人说。 “你先走吧,等家里来人了,我会把大门敞开的。” 好家伙,更奇怪了,门房小心挡着,似乎是怕那人突然暴起对郎君做出什么不可宽恕的事情。 “苏景先。”那人喊出来了苏景先的名字,把自己因为发疯锤门,披头散发的造型整理了一下,也是他开始整理的时候,从苏景先背后、左侧、右侧,四面八方跑出来了不少人,像是之前也怕发着疯的男子一样。 “世子殿下,您要找的人在大相国寺一条街,吃东西呢。”也不避苏景先,就这么当着他的面说,苏景先也确实无能为力。 那人没整理好的时候,苏景先只当做是哪里来的疯子,来了这么老些人嘴里还喊着“世子”,苏景先觉得这可能是有权有势的疯子。 他心里还在想呢,难道有钱人的压力也这么大?竟然年纪轻轻就已经疯了。 整理好了之后,那人沉默着没开口,只看着苏景先的眼睛。 苏景先被他的眼神看得毛毛的,但也正因为如此,苏景先也被迫在看他是个什么样子,看着看着,倒也被他发现了点名堂。 “你是……那河上的!不是在镇江府吗?今天也来汴京了?我们留下的信你看到了吗?” 赵宗实,竟然是赵宗实。 苏景先这么些天和最兴来玩得还算可以,早就把自己在来的路上看到过赵宗实的事情抛在脑后了。 苏景先用“河上的”来代指赵宗实,倒不是真记不住名字,只是浅浅表示一下自己那次遇上,捡到赵宗实完完全全是个巧合。 有钱人,疑心病重,苏景先这么想着。 没想到对面这个有钱人,看起来颇有些人傻钱多速来的架势,苏景先没有念出来他的名字,他就已经一脸惊喜了,“是我,还认得出来就行。” 这话说的,怎么像是有求于我的样子。 苏景先虽然这么想着,但是也没把自己当一回事,眼前这人虽然现在是世子…… 等等。苏景先的表情悄悄严肃起来了。 这么些天和最兴来玩得开心, 苏景先都忘了一件事了。 最兴来是会死的…… 宋仁宗这人,把眼前的赵宗实像是招猫逗狗一样,自己有儿子了把人送走,儿子死了就把人再抱回来,但是笑到最后的还是赵宗实。 以往苏景先并不在乎,大宋这皇帝换得快,一个个相对来说都挺短命的,甚至子嗣缘也不是很佳,宋仁宗这人尤甚。 原本苏景先以为这件事和自己没有关系,但是…… 最兴来会死? 为什么会死?死在什么问题上的?暗杀?疾病?还是眼前这人和最兴来产生的利益纠纷,导致这人下了手? 苏景先脑子里面百转千回,而他面前的地主家的傻儿子则是一改之前的阴沉冷酷的造型,一副扭捏模样,跟着苏景先前前后后地走,嘴巴里面不由得自己念叨。 “哥,你说和仲还认识我吗?你们写的信是什么内容啊,我没看到,可能是被我爹爹收起来了,他不太乐意我和别人玩。和仲他……” “等等。”赵宗实跟着苏景先一路都进到书房了,苏景先突然意识到赵宗实的话有一点问题。 “你比我大一岁,不应该是你喊我哥。” 没想到赵宗实了然地点了点头,“我知道,我是跟着苏和仲喊的。” 原本苏景先对这陌生来客还不是很担心,但是这么一句,他突然就有些担忧了。 人在紧张的时候,假动作就会变得尤其多,苏景先拿着书,原本是自己看的,现在递给了赵宗实,又自己拿出来了《儿童报》第二版的模板。 打开模板的苏景先是想要开始微调的,但是…… 他着实有点想知道。 为什么赵宗实要跟着苏和仲喊自己哥哥啊? 不会是…… 没有别的朋友吧?苏景先太担心是这个原因了。 因为…… 苏和仲他的朋友真的很多啊。 饶是苏景先这个一天到晚在外面忙活,和苏和仲的见面次数就是在平时的早晚饭以及晚饭之后,加上休息日的时候,他都知道苏和仲已经把这条住户街混了个眼熟。 不仅如此,原本在找房子时候,和苏家人撞上的那个滑板少年,也已经和人家坐上好朋友了,现在还准备让苏景先给他做一套滑板呢。 可惜苏景先还没想好护具应该怎么做,还没开始做。 这要是…… 要是赵宗实就苏和仲这一个朋友的话,苏景先一回想刚开始这人在那儿拍门的样子,再对比现在羞涩、乖巧的模样,就觉得吧。 这事要糟。 苏景先自己处理友情问题的时候都没有面对弟弟的友情问题这么慌张。 但是这事他又不好贸然插手。 怎么说呢?和人说…… 不好意思虽然你是精选朋友的认真交友类型但是我家传统是广撒网交友遍天下所以现在可能我家弟弟的朋友稍微有点多? 然后等苏和仲回来的时候给人一拉拉开几十个小朋友给这未来皇帝见识一下他们苏家交友的厉害? 算了还是弟弟自求多福吧。 苏景先选择摆烂最后结局如何弟弟自己处理。 两个人在书房倒是融洽赵宗实翻看着那本《学霸笔记》空气中只留着他摩挲书页的声音。 苏景先看完了《儿童报》修改错别字调整排版连边框之类的都修改了一下感觉已经近乎完美。 苏景先拿出一张白纸准备开始研究怎么制作黑板的时候家里终于是回来人了。 “爹爹下次我们还去吃吧和小胖说得一样那家的粉丝真的很好吃我们可以买点粉丝回来煮螺蛳粉吃吗?” 苏和仲一句话还得带一个“小胖”苏景先被这个不怎么耳熟的人名一惊都不敢偏头去看赵宗实的脸色。 赵宗实倒是踏实 苏景先现在是真不敢动啊因为就短短的几分钟他的宝贝弟弟已经从眼光不错给他推荐的美食店铺的“小胖”说到了隔壁会种漂亮花朵的“小江”再到体能很不错跑半小时也也就活蹦乱跳的“小木头”。 弟弟啊别说了别说了。 苏景先真的体感到自己周围的温度在直线下降不用想都知道就是旁边这个人在疯狂放冷气。 很好按照小说里面的剧情苏景先想都不用想大概是旁边的龙傲天一怒之下把我的弟弟给打哭然后放话莫欺少年穷。 “你……”赵宗实如同苏景先想象的那样踏出了第一步怒气冲冲地冲到了苏和仲面前。 没想到苏和仲记起来这个人的速度比苏景先要快多了“是你啊那个写字很漂亮的赵曙!” 一句话就给赵宗实哄得好好的苏景先看着这人用力地点了个头要是背后有尾巴这都要开始摇起来了吧? “你怎么才来啊我来汴京之前还给你留了纸条呢是我自己写的哦。”苏和仲很自然地和人并排走着一边走一边讲述着和人有关的事情。 赵宗实也和在书房一样 ,沉默,但乖巧,问一句答一句,不能回答的也说有事。 两个人就这么并肩走远了,苏景先还听到苏和仲说要给他尝尝螺蛳粉的味道。 “这……”苏明允站在原地,看着走远的自家儿子,又低头看了自己手上大包小包多的东西。 偏头看向了自己的夫人,“这些东西,他是不是不要了,我们把他分了吧,有的还挺好吃的。” 程芸看了一下,果断招呼被苏和仲的交友状态给惊到的苏景先,“来吃,弟弟尝过觉得好吃的。” 在苏家,苏和仲认证过的好吃,那是真好吃。 不过程芸还没能接受螺蛳粉,这味道一时半会还是让她受不了的。 当天,赵宗实黑着脸披头散发像是疯子一样敲门,最后高高兴兴地带着一身螺蛳粉味道走。 苏景先和弟弟苏和仲把人送走的时候,还能看到跟着赵宗实的人时不时地回头看看,像是在努力记住,能够这么快把他们小主子哄好的人长了个什么样子。 苏景先原本以为这只是自己普通生活的小插曲,没想到第二天和往常一样,出门坐上小驴车,宫门口下车的时候,不少人的目光往他这里看。 一路走,一路看,就像是苏景先在这一晚上发生了什么巨大的变化一样。 苏景先被这些人看得,都不自信了,悄悄地先摸头发,没有乱翘的杂毛啊? 又摸了摸自己的衣服,确定没有里外穿反。 小心翼翼地舔了每一颗牙齿,确信也没有什么不小心被沾上的菜叶子。 努力地深呼吸……好香。 “大宝。”是晏殊。 晏殊也好,韩琦也罢,身上都会有一些浅淡的木制清香,苏景先时常在想,要是提炼点花草香水出来,受众估计男女五五开。 “伯父好。”晏殊比苏明允大了十年左右,苏景先喊伯父倒也合适。 晏殊把人往旁边稍稍带了点,表情比较严肃,“大宝,你们家,怎么又跟……赵曙走近了?最兴来知道吗?下注不能两头下啊。” 要说晏殊,也是崩溃。 这皇城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赵曙回来的消息第一时间就被传开了,和这个消息一起被大家知道的,就是这人问到了苏家的地址,找上门去,敲了老半天的门,最后被苏景先带进去了。 大概有两个时辰没有出来,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身臭味。 臭味这个晏殊知道,是螺蛳粉,正因如此,晏殊更加不理解,这都已经是能分享螺蛳粉这种别人不一定能接受的了 的东西的关系了? 苏景先和最兴来走的近,晏殊原本没有提前压皇子的心,奈何自家宝贝小儿子晏几道和苏景先玩得好。 那就压呗,虽然现在押注为时尚早,但最兴来前面那个哥哥早夭,现在也是长子,赵宗实怎么说都是抱养的养子,身份上也不如最兴来名正言顺。 这些天晏殊也是帮着苏景先争取利益,官家要组建资善堂的事情,晏殊也在推波助澜,都准备自己上了! 他的位置说实话,这两年就能正式当宰相,但是晏殊自己都不能保证自己坐稳,现在以进为退走资善堂这条路,也不是不行。 他不能去,晏殊也决定把自己的儿子们安排进去一个,毕竟要押注最兴来,只靠苏景先一个人的关系,还是不稳,多培养。 晏殊都要把自己家押上了,结果听到赵宗实一来汴京就找上苏家的消息。 现在几乎是整个汴京城都知道了,苏家在赵宗实这里也是说得上话的? 不是,你就是两头压,也不要压得这么人尽皆知啊? 晏殊直到现在拉着苏景先说话,都只想过劝劝这人,稍稍收收心,最稳还是跟着皇帝走,不要在皇子身上广撒渔网。 “其实……苏景先听了晏殊的“全城都知道你们和赵曙关系近这句话,弱弱地辩驳,“不是我,是苏和仲。 苏景先一句话把晏殊说懵了,然后乘胜追击,补充完了他们和赵宗实的初遇。 在来汴京的路上,救了一个泡在水面上的小孩,当时不以为意,现在也没想到小孩会找上门来。 沉默,是今天的晏殊。 高智商和能言善辩,在此刻离开了晏殊,他听完,又看着苏大宝那张无辜的脸,“你这话,告诉最兴来,他会信吗?告诉……告诉任何人,都不会在乎你们苏家究竟是派了老大笼络最兴来,还是派了老二笼络赵曙,他们只会觉得……你们想要两头通吃。 这确实。 苏景先皱眉,这局面,该怎么破局呢? 这谁能想到,弟弟交个朋友还能给别人带来他们要提前站队,赚从龙之功的错觉。 苏景先脸上也挂上忧虑了,晏殊倒是轻松了很多,又确定了一下没有压两家的想法,抬脚准备离开。 不过不知道想了什么,又收脚,等苏景先两步走到他旁边,晏殊悄悄问,“你们苏家不会真的会下蛊…… 苏景先猛摇头。 这消息究竟是谁传出去的啊! 他不知道的是,这原本是宫里往外传的消息。 第一批自然是自觉自己都很忠君爱国但是被苏景先用“十常侍”这件事“污蔑”了的太监们他们因为最兴来实在是听苏景先的话再三渲染、夸张就变成了苏景先会一些奇怪手段比如下蛊。 甚至这些人现在已经自己说服了自己如果苏景先不能下蛊又怎么把最兴来哄得服服帖帖的呢?眼看着最兴来越来越聪明越来越难哄了但是在苏景先手里压根翻不出风浪。 而后就在各种人的嘴里口口相传越传越真。 消息达到巅峰的是苏景先家里的螺蛳粉这一身的味儿吃过的小孩居然都说好吃!这不是下蛊是什么呢? 要不是小孩们都变得更自律了让这些家长为了“前途”“忍辱负重”苏景先自己家里的小厨房早就被朝中大佬们联手取缔了。 不过螺蛳粉事件还是有转折的就是诸位大臣在食堂吃的那次后来这个也加入了御厨的菜单。 可以说苏景先家里和皇宫是能吃到这螺蛳粉的唯二途径这用螺蛳粉下蛊的事情也就被诸位用自己亲身经历攻破了。 现在嘛…… 赵宗实一回汴京就染上了名为“苏景先”的毒这人果然会下蛊! 苏景先上次被问的时候只觉得无语这次晏殊也问他突然发现一件事反问“伯父这个世界有人会下蛊吗?” 这应该是一个正经世界吧?不是什么离奇玄幻世界? 晏殊一想也是下蛊之说只是小说话本里面的无稽之谈真有人会也轮不到苏景先来迷惑皇子。 他抬脚走了脚步和原先沉重的样子大相径庭 反倒是苏景先脚步沉重了很 到了资善堂没想到最兴来的表情也很沉重。 不是?这就已经知道了赵宗实的事情了? 苏景先脚步努力克制甚至在想要是等会不小心最兴来误会自己要押注赵宗实自己要怎么先跑拉开距离然后慢慢解释。 最兴来抬头看了苏景先一眼又低头这个步骤大概是重复了三次他和苏景先都憋不住话了两个人一起开口。 “怎么办啊听说我爹爹上一个养子回来了?”最兴来这事件都不是家里生二胎不告诉他的事情了而是原本以为自己是家中独子结果一下子头顶上多了个哥哥。 “其实那赵曙来我家里是去找苏和仲的我和他一句话没说阿不还是说了两句话的但是绝对就只说了两句话。”苏景先嘴皮子都要给自己说冒烟了生怕最兴来 不信。 空气在这一瞬间都停滞了两三秒。 第 34 章 狄青?! 《穿成苏轼的病秧子哥哥[北宋/科举]》全本免费阅读 “这个,是我爹喊我过来给你的。” 一个被打包地四四方方的包裹,范纯佑一边说一边打开,里面的东西也慢慢地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暴露出来。 是一本很厚很厚的本子。 能看得出来主人原本是把一叠相同材质的纸张用绳子绑在了一起,自制了一本本子。 本子里面有不少零零碎碎的小的纸张,看着杂乱,但是苏景先发现,零碎的有些露出了背面的胶的痕迹,看来不是手误放错的,而是粘在上去的胶。 这…… 二师父特地让小范哥给我送来了一本内容很丰富的手账本? 苏景先有些摸不着头脑,双手接过这份东西,又在范纯佑的帮助下,把东西原模原样的再收拾起来。 “先放起来吧,我们泡个澡。” 大宋的泡澡文化是真的,几乎每个人都要泡澡,能出王安石也是属于王安石生错时代了。 苏景先则是一边泡着一边思考师父送这个的用意,一本厚厚的甚至有加页的本子。 是想要让他好好读书,把书从薄读厚吗? 然后小范哥又没有关注那本书,反而是来洗澡,意思是把书再次读薄?还是把书放在脑子里,不要放在手上? 苏景先想到这里,直觉自己已经从中学到了,伸手握住范纯佑的手。 “谢谢小范哥千里送书,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学习!” 苏景先当场就从这浴池中爬了上去,也没有去要那本书,而是选择先拿了白纸,开始继续研究黑板。 他找到了两种有机会复刻的,一种是水泥黑板,另一种是木头黑板。 木头的从制作难度上来说要更加简单些,毕竟名字就放在这里了。 不过苏景先还是更加想要制作水泥板。 他在这里两个中选择的时候,池子里的范纯仁也在思考。 “你说,他是想明白什么了?” 范纯仁的到来加入了苏景先和包繶的擦背二人小团队,当然,就三个人的背部面积来看,范纯仁一个人给两个人擦才较为公平。 苏景先突然明白,就从浴池爬上去哼哧哼哧不知道在创作什么,现在这…… “他是知道我爹想要他帮忙制作那个手账本了吗?这我都不好意思开口。” “嗯?”包繶困惑,“什么手账本?” 一句反问,得到了浴池中几乎所有人的震惊。 “啊?” “怎么了?”在池子边上的苏景先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转头 看过来得到了几人的友好微笑和不知道为何被包裹在了中间的包繶。 被微笑安抚住的苏景先转头继续研究水泥了笔记上从黑板两个字转为了水泥甚至先想了一下水泥能够有哪些作用再继续回忆的水泥的构造。 苏景先甚至都想好了要是水泥黑板的话就送水泥不送黑板了。 他搞黑板是为了自己的助教环境虽然还没彻底组建好苏景先也不知道自己是具体给谁当助教他们这个小团队究竟有几个助教但是研究出来便利自己。 水泥的话哪怕是不作为正式的房子居住用来建防御工事也是不错的。 池子里包繶被包围了起来。 为首的不是范纯佑了而是小小的晏几道他震惊。 “你真的不知道手帐吗?就是时下青云书社名气最大的那个?” “不知道。”包繶摇了摇头“青云书社的话我知道《学霸笔记》和《儿童报》。” 吴少贤其实也不知道手帐 发觉包繶对儿童报和学霸笔记很是推崇后作为藏得很漂亮的迷弟晏几道也是原谅了他并没有青云学社参与的童年。 要是苏景先在的话就会劝他们别问了。 青云书社的东西虽然现在走的是物美价廉风但是在有限量款有不同设定的拼图也好积木也罢它们都是纯纯的娱乐且赚钱的东西。 在苏景先搞出这些之后其他店想要做这类的都得先和苏景先要授权苏景先不说是赚得盆满钵满也是一个不差钱的状态。 他们的小团队里面大概也就包繶的童年没有这些的存在了不过苏景先针对这个也想到了办法。 他准备找个合适的理由送给一些私塾拼图、积木这样的东西让更多的没钱支撑吃饭以外娱乐开销的小朋友能够玩到。 包繶嘛苏景先有大用。 他准备从包繶入手来改善包拯以及和他一样的同僚的生活。 《学霸笔记》的完本包拯也是有参与的《儿童报》的内容包繶也被邀请创作了。 这才是包繶能知道这两者的原因青云书社给创作者是免费提供的。 针对这种现象。 苏景先准备出一些便民利民也不耽误自己赚钱的计划。 “你的意思是你要出一个活动参与的人得到名次之 后,他的创意会被采纳,之后他提出来的这个东西的修改,售卖之后他会有一定比例的分红? 范纯佑震惊,他看向晏几道,看向吴少贤,看…… 目光看了一圈,范纯佑发现只有包繶和自己一样震惊,其他人都像是并不在乎这件事一样。 “不是?青云书社就算是你的,这样花钱的主意,也能这么轻易的拍板吗? “完全可以。说话的不是苏景先,而是晏几道,“你刚来不知道,青云书社的所有东西都是和他有关系的,所有的活动也好全都是他提出来的,他家里人帮他经营。 好小众的字眼。 范纯佑看着比自己还小的苏景先,感觉自己白活了。 “小范哥,你来汴京有什么事情吗?除了给我送这个东西,如果没有的话……苏景先期待的眼神看向范纯佑。 范纯佑苦笑了一下,“还真没有,如果不是要去家里把这本书收拾出来,可能现在是去接我爹爹的路上。 有的事情范纯佑没有说出来,在场也就苏景先一个人知道。 原本的计划中,范纯佑是会和范仲淹一起去陕西的,历史上就这样。 但是现在为什么没有去,苏景先体贴地没问。 其实问了也没事。 范纯佑师从胡媛,就是“宋初三先生之一的“安定先生。 胡媛和范仲淹的关系还不错,这次……被范仲淹喊走了,也是历史上没有的。 陕西,还在做最后收尾工作的范仲淹一行人。 “究竟是怎么样的聪明人才能想出这些东西?这是被范仲淹薅过来的胡媛。 “厉害吧,我徒弟。韩琦在胡媛旁边,看着胡媛写出的东西,没看几眼就不感兴趣了,实在是繁琐,但是不耽误他凑过来向胡媛炫耀自己。 胡媛压根不搭理他,主要是从范仲淹那边知道了,这小孩不缺师父,但是呢又很听韩琦的话,就连范仲淹这个二师父都是韩琦点头,那小孩才愿意的。 很可怕,胡媛觉得苏景先已经生活在韩琦的阴影中了。 和韩琦觉得胡媛的学问繁复一样,胡媛也觉得韩琦功利性太强,胡媛看不上韩琦这个和谁都能说上话的性格,只觉得这人“爱迎合别人,太圆滑世故。 范仲淹就很不错,为人端正,胡媛都想不明白,韩琦怎么骗得范仲淹和他玩到一起的。 胡媛不说话,韩琦也美滋滋,他把玩着手上的望远镜,像是往常一样在看外面的样子。 “要是以前,哪 里说站在最高处就能真的看到呢有利这望远镜之后才算是真的站得高看的远了。” “是啊。”范仲淹感叹他这次的陕西之行苏景先虽然没有参与但是又像是全面都参与了。 望远镜的作用对韩琦来说真的是决定性的刚来这里的时候范仲淹一心要先训练官兵再屯粮是作为长期来做的。 但是韩琦刚来没多久和陕西的战士们讨论过之后觉得很需要一场胜仗 结果正中西夏部分的下怀他们就想要一个攻击性强的将领。 要不是望远镜韩琦就要被顺着一路诱敌深入别说胜仗了那些将士们能不能活下来都困难。 韩琦经过那场战役之后做事都更谨慎了没有迫切想要胜利的心因为已经取得了开场大捷所以自然就和范仲淹分配地更加合理。 就比如说胡媛来这里的工作顺利推广新的计算方式和新的句读方式。 胡媛这人教学喜欢制定规则来让学生们遵守范仲淹提供了自己的儿子范纯佑胡媛的学校有范纯佑的加入并且带头遵守校纪校规一路干到了全国模范的程度。 在这里胡媛依旧制定规则不过好消息是这次有韩琦和范仲淹。 要么胡媛嫌弃韩琦是个功利性强的人呢?这人制定规则会有奖惩不是金钱是名誉拿捏了很多人特别是商人推广的很快但是胡媛总觉得是沾染了铜臭味。 现在顺利收场对胡媛来说也是好事总算是可以不用和韩琦磨合了。 “也不知道这次大宝会送什么东西给我们。”韩琦背着手望远镜现在已经到了范仲淹的手上。 范仲淹困惑“啊?大宝提前和你说过要送礼物给我们吗?” 韩琦笑了两声“没有啊但是苏大宝这人你不知道吗?我们就算是出门平安回去他也会想办法给我们送点小东西更别提是打了个打了个大胜仗。” “韩琦你跟我说你收这个徒弟是不是就惦记的人家的钱?”胡媛站起来脸色很不好看着韩琦的脸就像是在看什么泯灭人性的地主一样。 “怎么会!”韩琦震惊地回看过去“有钱就能当我的徒弟吗?想当我徒弟的人那么多我想找个有钱的还不容易这小子啊很特别。” 胡媛这些天倒是没有深入了解到苏景先的“特别”主要是战事在即聊什么都不合适更别提要聊的这个话题的主人公还是望远镜的主要设计者了。 但凡是被人听到了特别是被来自西夏的密探之流听到都是大宋的损失!巨大的损失! 现在对方退兵他们在最后的收尾这里也没有别人倒是可以说了。 “这小孩……”韩琦把自己眼中的苏景先娓娓道来。 或许苏景先自己听都会觉得震惊聪明心怀天下这真的是他自己吗? 世上又多了一个想要收苏景先为徒弟的大佬胡媛胡媛甚至表示如果苏景先愿意来他的学校读书不遵守校规也没有问题。 也就是另一边的范纯佑也在为苏景先的脑子震惊不然但凡被她知道了还能有这么偏心的事情都得抓狂。 “你的意思是我们这里研究出来了这个水泥以后是有利万民的事情?”范纯佑的震惊从表情到语言。 “也不能这么说。”苏景先想了想“水泥的作用呢如果简单形容的话就是如果我们研究出来了以后再修建比如说万里长城啊比如说是宫殿啊就可以省事不少。” “和现在的白灰黄土浆有什么区别呢?”包繶对这方面还真懂一些这要归功于家里的修修补补都是他们自己一手完成的在爹爹年纪上去之后有些危险的地方外包不危险的地方甚至是包繶上。 “要更加牢固。”苏景先想了想“是拿大锤敲才会碎的那种牢固。” 一听这话其他人都站了起来。 “我们研究出来然后自己制作和上交给国家?”范纯佑又艰难地补充了一下不是很习惯苏景先的这套活动流程。 “是啊以后还会是我们源源不断的资金来源!”苏景先眼睛亮亮的“你们和我一起参与这件事的话以后就是朝堂给大家都报了我跟你们说那个葵花籽油给我的月结收益放在青云书社都是可观的。这笔钱与其被国家送给别人不如我们拿着嘛 “等等等等你先别忙着往下说。”晏几道赶紧制止了苏景先“他们俩还没反应过来你等会再补充吧。” 范纯佑和包繶都没有想到自己跟着苏景先还有这样的效果。 他们回过神之后目光复杂两人都突然明白了。 为什么自己那个严肃的老爹能够看得上苏景先这个一看就很活泼的家伙。 性格怎么样都是其次这一定要为百姓、为国家付出的性格简直一模一样啊! 两个人都没在乎钱自然也不知道苏景先其实最开始想 的是研究出来一个新的东西,然后青云书社售卖,给大家分红。 现在嘛,如果是水泥的话,至少工部肯定是需要的,那么这笔钱从国家的口袋里面出,再好不过了。 “既然大家都同意的话,水泥小分队就正式成立啦!苏景先高高兴兴地伸出自己的手,和大家一起来了个击掌庆祝的活动。 实际上华夏的建筑水平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是领先西方的,准确来说不止建筑水平。 也就是在明清时期,西方提前开始了对科学的研究,才慢慢发展起来。 在苏家酒楼出去之后,苏景先又恢复了原本的活跃,他们小分队多了范纯佑这个成年人,干很多事情都方便了。 毕竟有的时候,光是有钱是没有用的,还得是有个大人参与比较好。 “放在这里的是黄泥浆、这部分是糯米砂浆,这个是石灰,还有这里是三合土,三合土里面是石灰、粘土和细砂。范纯佑出手,几乎是把市面上有的凝胶材料都找了出来。 这和苏景先了解到的完全一样,三合土在明朝、清朝之后会有新的变化,在建筑中,这些东西也会被加入糯米汤、桐油这些,具体怎么加也是看情况。 苏景先拿出自己的笔记,还有自己之前研究过的水泥。 没办法,如果是自己一个人的话,研究水泥,只需要自己知道哪一步就行了,但是多了同伴,没有根基的“知道就会被拆穿。 所以苏景先做了两手准备,一手是结合了以前的文字资料,研究出不同的改进办法,另一手自然是自己先做一遍啦。 苏景先的提前准备,在其他人看来,就是原本可以不需要他们这些人的东西,苏景先硬要带着他们来做。 晏几道是最直白的一个,“其实你手上拿的这个,就是你的成品吧? “带我们是为了,和我们共享这个荣耀?吴少贤都看明白的事情,别人自然也是一眼看穿。 范纯佑还有现实案例可以想,“就像是你之前把…… “不是啊。苏景先猛摇头,但是他确实原本可以带的是更加专业的团队,比如直接找一个负责建筑的队伍来。 想了想,苏景先把自己的畅享也都和小伙伴们分享了,“我一个人的力量肯定是渺小的,说实话,不仅仅是水泥,以后我会有更多的构想,水泥是刚刚好,我自己也能提前做出成品的。 “以后会有我做不出成品的,但是想要做出来,我想要有一个能够帮助我实现我的 第 35 章 辽来使 《穿成苏轼的病秧子哥哥[北宋/科举]》全本免费阅读 “你怎么认识我的?狄青看着一脸震惊的苏景先,自己内心都充满困惑。 曹仁一拍狄青的肩膀,“还用得着想吗?一定是韩大人或者范大人提前说过啊。 “那我是谁,小朋友你认识吗?曹仁期待的目光给了苏景先极大的压迫感。 对良心的压迫。 这人才帮自己圆了场,这要是自己认不出…… “你是……苏景先确实不认识,但是又不好意思直接说不认识,随便懵了一个,“你是曹家的吧? 其实是因为这人刚刚在知道最兴来和赵宗实是谁的时候,刻意凑近看了一下。 这种表现,要么是曹家的,要么是苗家的,要么是想要对最兴来下手的。 至于说为什么是曹家,那自然是苏景先根本不认识苗家的人,倒是曹家的还认识一个曹腾。 “哎?只知道我是谁家的人啊……曹仪有点遗憾,“还是曹家的名气太大了,这还是兄弟你厉害啊。 没想到真蒙对了,苏景先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 几人说话间,已经从开封府出去了。 “最兴来,等会是有人来接你还是我送你回皇宫啊?你呢? 苏景先为了表示自己和赵曙关系确实一般般,甚至没有喊赵曙的大名。 最兴来高高兴兴地牵着苏景先的手,“我先送你回家,然后有人来接我。 “我也要去你家。赵宗实举起自己手上的另一个小盒子,“要给和仲。 真是混乱的关系啊。 范纯佑看完这三人小剧场,回头也问自己接上的两个人,“在汴京有地方住吗?没有地方的话就到我那里,租了个房子,还不错。 苏景先没好意思说把狄青也带回去,但是曹仪好意思跟着狄青一起走。 他嘴里嘟嘟囔囔着“等我做出一番实绩再回曹家,转头蹭了狄青的房子,甚至连两个人一起睡或者轮流打地铺的事情都考虑好了。 范纯佑这些时候在帮苏景先设计水泥的事情,倒也初见眉目。 苏景先自己先拿出的那一版,确实坚固,但是不够细腻,范纯佑一点点试验了材料问题,意外不仅让成品更为细腻,甚至多了点功能。 “看,这个,眼色不一样!范纯佑拿出自己的新款水泥成品,做出来的一块蓝色的小石碑,上面有“范府的字样。 “你这放在石狮子面前,都没有人家的爪子高吧?曹仪接过了这小石碑,应范纯佑的要求,掰了掰,没有掰断,“嗯 ?这质量不错啊,是用的什么石头?” “不是石头哦,是用来造房子的。”范纯佑说着,拿出来了一份自己复刻的,苏景先的建筑巧思。 “大概能造出这样的效果吧,原本这是灰扑扑的,但是我意外做出来了蓝色的效果。” “意外?”曹仪一听就明白了,“没办法再弄出来了,是不是加材料的时候加错了东西。” “是啊。”范纯佑尴尬。 他们俩在讨论眼色的问题呢,狄青拿过了石碑,一上手摸着质感就觉得很硬,他也尝试掰了掰,也没有掰断。 “真的不是石头吗?三合土能做出这样的效果?” 如果说是大得还好,大的里面还有可能有大块石头在里面垫着,没掰开应该是石头的存在,但是这么点小,也不够厚,就算里面有石头,大概也没办法抗住多少力气? 狄青又问了,“大概多久能做出这样的效果?” 说到这个,范纯仁微微一笑,“只需要几个小时就能彻底凝固起来,然后就是这样了,不怕水不怕火,用点力气也掰不动,硬摔也摔不破。” “好啊!”狄青眼睛一亮,“这种也太适合作为防御工事了!” 本就是在后勤工作了一年半的曹仪被这一句话点透,“是啊,这用来临时修建个中转的,方便,太方便了。” “这个,也是苏景先做出来的。”范纯佑毫不避讳,这两人是他爹爹特地安排过来的,值得信任。 苏景先的样子他们都看了,性格也有所了解,见义勇为,又很损,聪明又漂亮,看着文静极了。 “这脑子里究竟是装了什么啊,才能想出这样的东西。”曹仪就想不明白,“我小时候还真的过家家建房子呢,家里有修房子的时候,我就过去,帮倒忙。” “你们也有过吧?”曹仪看向另外两个,“我们怎么就想不出来这样的好东西。” “就是啊。”范纯佑在用苏景先的思路研究水泥的时候,感觉自己像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思考一样,每一步都很顺利,研究出新的东西的时候,他感叹于居然还能变色。 苏景先则是高高兴兴的表示,“还有红色,可以研究一下。” 范纯佑都怀疑,苏景先没有直接说用什么能研究出红色,是想给自己留一点颜面呢。 毕竟他没办法再折腾出来蓝色了。 被众人惊叹真是个“聪明小孩”的苏景先,也得到了来自亲自上门的晏殊和晏几道的“表扬”。 “怎么想到带那两个人玩沙子的?”晏几 道得到消息就上门了“为什么不带我?” “这不是重点。”晏殊要说的是另一件事“大宝你也送了官家一份里面好像没有东西啊。” 青云书社的“买椟还珠”的规矩不消半天就已经传得汴京城满城皆知了晏殊知道的更多一点。 当然他还以为是苏景先舍不得放了都想表示这东西他可以掏腰包苏景先尽管送给官家。 “啊那个啊那个其实不是给官家用来玩的啦。”苏景先摸了摸后脑勺“其实还是半成品我原本的计划是等坐好有效果再送的但是最兴来说可以先送了效果以后我们每天再布置。” 送皇帝的东西还能送半成品。 晏殊看着面前的半大小子只觉得要不是送出去的另一个人是皇帝的亲儿子还是独生子现在自己看到的就是被打得半残的苏大宝了。 “你原本想要送什么?” “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积木哦!”苏景先哒哒哒把两人拉到自己的书桌前面“图纸已经画好了东西其实也已经做好了一点点了 “你看我留下来了一部分沙子放在这里可以通过沙子在往中间放点水就是河流沙子上面放块草皮就是绿洲要是放个石头那就是山。” 苏景先一边摆放一边说“这样子就是我在来汴京路上见过的一处风景了。” 苏景先蹲着看了一下“从这个角度看简直一模一样几道你也过来看看是不是?” “好像确实很像是自然形成的这有什么用呢?”晏几道想了一下难道说布置出来用作观赏效果吗? “原来是这样!”晏殊倒是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复制出来这样的实地景观在战后复盘的时候用得上。” 晏殊看着沙子上面的东西也都平平无奇又看了苏景先发出了和范纯佑几乎一样的感叹“你究竟是怎么想明白这么多东西的。” “可能是我读的书比较杂?站在前人的思想上总是要更容易一点的。”苏景先悄悄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没想要晏殊摇头。 “关于稀奇古怪的东西我也看过不少你这么大的年纪显然是没有我看的多的不要谦虚你很厉害。”晏殊拍了拍苏景先的肩膀。 “你很厉害。”晏几道正好和苏景先站在一起苏景先为了自己的微缩景观蹲着晏几道一伸手也拍上了苏景先的肩膀。 苏景先这当着晏殊的面都没好意思折腾晏几道“其实这个也可以当 做观赏来,不放沙子,放泥土的话,可以模拟河流环境,用来养鱼也是很不错的。” 原来最初的理念来源是养鱼。 晏殊觉得自己找到了这小孩的思考路子,看来并不是想要从事军事。 放心多了。 时间又过去了一个月,此时的苏景先已经在资善堂陪着最兴来认认真真地上了不知道多久的课了。 他这个助教当的是极其的认真负责,每一个上课老师也都很兴奋地做着板书。 “这真的是水泥刷出来的效果吗?哪里来的水泥,也帮我家里刷一个吧,正好给家里的老师也用上。” 这样的话在各位大臣老师们的嘴巴里出现了一次又一次。 苏景先淡定地表示,水泥暂时不承接对外的单子。 因为在范仲淹和韩琦他们回来之后,发现了水泥,这东西已经也成为国有资产了,苏景先知道之后,很是顺利地,和老师们交接了范纯佑,所以现在不光是失去了水泥,也失去了范纯佑。 “要不还是我和爹爹说一下吧,不然你的青云书社也没有特色,这不是就白建了吗?”最兴来劝苏景先,想说自己可以出面。 赵宗实也举手同意这样的措施,“如果你愿意让苏和仲和他新认识的小兰分别的话,我可以想办法给你偷点出来。” 行吧,一个走后门,一个直接无视规则,现在的皇子啊。 苏景先在心里大大地摇头,表示这是自己带过最差的一届皇子。 是的,在最兴来的努力下,赵宗实成为了他的上学搭子,一起学习孔孟老庄,感受史书典籍的文化气韵。 甚至没有分开教学,对此原本宋仁宗是表示强烈拒绝的,但是最兴来一句话说服了他。 “名义上赵曙哥哥还是爹爹的养子啊,是有资格和我一起上学的,在说现在爹爹还年轻力壮,有什么东西爹爹教得不比老师们更好吗,我已经比他多了一样了。” 最兴来的体贴打动了宋仁宗,宋仁宗现在和晏殊一样,晚上给孩子开小灶,势必要把自己四岁的孩子教得比十岁的孩子更聪明! 目前看,也是卓有成效。 因为十岁的赵宗实压根就不想当皇帝,所以学习也是得过且过,在资善堂读书的日子,对他来说就是一个上没有作用的辅导班的日子。 还不能逃课,不如和苏和仲一起玩。 在另一边,去接辽国使臣的种古一行人也已经接到了人,在返程的路上了。 只不过这些人,真的表现得奇奇怪怪…… “我们要走的是这条路还是那条路,那条路看起来风景更好,要不尝试一下?” “今天有点想吃鱼了,我们草原没有海,还是你们大宋的地方大,水多有鱼,什么?今天的路线上没有水,有酒楼?不想要在酒楼吃鱼,不如干脆换一条路吧,让我看地图哪边有河水我们哪边。” 诸如此类的话,回来的这条路上,种古听了一次又一次。 辽的人对大宋地界的探索欲望实在太高了,一开始领头的人没有意识到不应该随便带着这些人走,最可怕的是走了一次,要么绕路绕回去,要么就要规划新的路线。 “辽国到我们大宋的,以前一直是这条路线,比较稳,别的地方不安全,可能会有盗贼。” 种古在第二次辽国提出探索新路线的时候,果断开口拒绝了,在之后,都由他出面拒绝。 种古这人,有一项能力,记忆力特别好,具体表现在学习语言上,他四书五经记不住,但是辽国的说话没几次他就记住大概怎么说了,虽然不懂意思。 他用这项能力压迫了这些人一次。 当时是他第三次拒绝对方换路线的要求,对方的理由已经从想要吃鱼,想要看海,想要观赏农村的风光,想要赶紧一点点进化了,但是种古每次都以不变应万变,用别地危险挡回去。 第三次的时候,对方恶狠狠地骂了一连串的话,用的是辽国自己的语言,别人都听不懂,种古也听不懂,但是他淡定,就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然后人走回自己内部之后,他又上门,把那番话原封不动地背了下来,表示刚刚有人这么说,自己不知道意思,从现场其他人的表情来看,骂的很脏,有人想要动手,种古淡定回望。 他的气场,又或者是什么别的东西,让辽国使臣压下来了自己的情绪,没惹出事来。 有了那一次后,辽国在种古这里虽然依旧要求换路线屡败屡战,但是也不动手也不动嘴,仿佛只是每天尝试一次,倒也很“乖”。 “兄弟,你真的太厉害了。”这是跟团的其他人,他也是当兵的,准确来说这队伍里面,就没几个文臣。 不过即使是文臣,能像是种古这样,听一遍就完全复述,还用的不是自己熟悉的语言,这种人也不多。 “狠狠地给我们长脸了!” 在那次之后,不止一个人这么说,种古倒是不在乎这个,他一直在想,究竟是什么原因,才让这些人总是想要换路线。 今天在原计划的路线上出现了不同的东西,他突然意识到了是什 么原因。 “报纸,新鲜的报纸,《儿童报》要来一份的吗?是青山学社的《儿童报》,出现在他们必经之路上面,大概是要去附近城镇叫卖,又或者本就是面向跑商的人的。 种古他们还没开口呢,辽国的倒是上前就开始说话,先说了一些比较蹩脚的和那小贩一样的口音的“方言,得到小贩警惕的目光后,转化为他们本身就会的,不是很流畅的官话。 “来一份报纸吧。 拿到报纸之后,这些人连续好几个时辰,只要是出门都会聚在一起讨论上面的内容,种古有一次清晰地听到了地名,和不知道什么样子,以及更加低声的,不知道难不难打,这样的话。 他的警惕心一下子拉满了,今天也就琢磨明白了。 要看新的地方,无疑是想要记住大宋新的地形。 这是在为了以后攻打大宋做准备啊! 种古和人闲聊几句,就忍不住,主动跑去和领队说这件事了。 带辽使臣入大宋的一行人,从此更加对辽的新地图探索计划严防死守,大概又过了三个月,这些人来到 第 36 章 套话 《穿成苏轼的病秧子哥哥[北宋/科举]》全本免费阅读 跟过来的辽国使臣是已经碰壁了一次的,辽先前也没多少机会和宋接触,更别提掌握宋的官员性格了。 他们这次的名单里面有包拯,得到的信息只有这个人很靠谱。 很靠谱的一个官员,赚钱还少,家里穷,他们也没多想,直接拿了金银珠宝和一些给老年人治病管用的药材,连包拯的大门都没有撬开。 包拯,不和外使虚与委蛇的人。 倒也事有人成功进去了要寻访的官员的家里,比如说这里有人就进去了一些长袖善舞贼能说的官员们的家。 但是吧,辽自己国家内部玩心眼子,都差不多是宋玩剩下的,比如说…… 有人进了富弼的府邸,富弼他聪慧过人,性格直爽,且积极抗辽。 本就不多的心眼子,在和富弼过招的时候,没几句就反被富弼套话,连送给大宋的是《千角鹿图》都提前说了出来。 但是他们一点没辙,都不知道怎么,就被富弼客客气气地,请出了府。 一点有用的话都没有套出来不说,还白白亏了送的东西,要不是已经到汴京了,不然这送什么礼的消息泄露还得自己喝一壶的。 本来这么几波,要么进不去礼物都送不了,要么进去了礼物也送了没达成要求的人还在反思呢。 反思出了什么问题,能不能下次改进,毕竟礼物可以都送了,但是不能一点好处没捞着。 苏景先他们去揽客的人,也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瞧一瞧看一看啊,好玩有趣的射击比赛,全中送东西啊,都是新玩意~ 这人不仅年岁小,穿着还精细,一身绸缎,在辽的眼里就是纯纯富家公子哥,结果喊出来的竟然是在吆喝卖艺? “这……有人看不懂了,小声说问同僚,“这不会在来骗我们组的局吧? 大宋人都精明,就是打仗的时候不行,辽那边都摸清楚了,不能和这些人比心眼子,只能打仗之后多捞点钱。 “不能吧,这身我算了一下,少说得三头羊……另一个人眼睛盯着少年的外袍,手上悄悄摸着自己的官服,还是大辽给发的呢这一身,看着就没人家精贵。 “什么三头,三十头都买不下,人家脖子上带着金子,腰旁边配着大宋人最喜欢的玉石头,看着就不是什么小门小户的,说不定还是我们今天去不成或者去成的那几家呢! “原来是这样……等等,你刚刚说什么?那人有点迟疑,又回 问了一遍。 “三十头买不下? “不是,最后那句。 “说不定是我们今天去的那几家…… 辽使臣因为这句话,跟着少年一路来到摊位上,一看,嘿,稳了! 这摊位的配置,多明显啊? 当摊主的是一个贫困书生。 贫困书生苏景先:? 还有两个保护人的五大三粗带面具的。 五大·曹仪:…… 三粗·狄青:…… 带着一群金贵小少爷出来卖艺,原来是这样啊! 辽的众人甚至在想,为什么会选择这些地方卖艺呢,一定是知道大家都和谐友善吧。 这些人满脸堆笑上前询问怎么玩的时候,可给苏景先他们都吓了一跳。 精神出问题了? 辽国的人心里想着,玩不过你们家大人,难道还玩不过你们这些小崽子? 卖我们东西就卖呗,我们辽的钱来得容易,这要是从他们这些小崽子嘴里掏出来点东西,损失点钱算什么? “你们好啊,来玩射箭比赛吗?按照规则,射中了可以有这些…… 苏景先的话还没说完,只看到有人从辽使臣的队伍里面猛扑出来,伸手就要拿放在最高处,代表十连全中奖励的琉璃盏。 琉璃盏通体翠绿,形状如同莲花花瓣一样,漂亮地精美绝伦,与其说是琉璃盏,不如说莲花琉璃盏更为贴切。 不过在苏景先心里,这东西的名字应该是玻璃莲花盏。 是的!他们!在北宋制作出来玻璃了! 苏景先发现,原来琉璃和玻璃的烧制方式完全不用,琉璃低温,玻璃高温。 难怪那个琉璃厂,能够承接现场烧琉璃的活计,来来回回的忙活,换成玻璃之后,来回出的汗就太多了,更累。 “怎么能上手呢,这位客人。苏景先制止了对方要自己摸的行为。 主要是吧,玻璃敲出来声音没有琉璃清脆。 “好纯的颜色。那人也不纠结,就这么远远看着,“好漂亮的绿色,这样一个杯子,一定很贵吧。 很贵?不贵。 “贵啊!苏景先心想,这真的要是贵的,哪里舍得给你们玩? “我来一局。 说不定就是这么些个少爷,直接拿了自己家的东西出来的。 “来,给钱。苏景先笑眯眯的,很高兴能够从他们手里掏出来点钱。 辽 和大宋不同,大宋重文轻武,辽的文化里面,训练自己都是为了生存,在草原上放牧,需要训得了狗,狗来帮助牧羊,需要驯地了马,骑着马放羊养牛。 至于弯弓射箭,在场几乎每一个辽使都会,只是能力强弱的区别,而现在这距离,呵,随便拉一个人出来,都能够十连全中。 只不过,这人一上手,摸到弓箭就皱眉了,手感不对。 他举起弓箭又放下,才又仔细端详了弓箭,发现它看起来那么流畅的弓身,是纯木制作,这就算了。 这木头制成的弓箭,还薄得很,像是中空一样,这人都有些不敢用力握,就怕自己徒手把这弓箭掰断了。 木头的弓箭绑着很细的白色棉绳,箭矢倒是做得漂亮,和竹节一样的造型,那人拿过来一看。 嘿,可不就是竹子,细小的竹子枝干被裁剪成了十段,就这么作为箭矢上场了。 如果是这样…… 这人又看了一眼那漂亮的莲花盏,觉得还是放不下。 再次举起弓箭,瞄准对面的靶心,“咻 “啧,行不行啊。第一个出声嘲讽他的还是自己国家的人。 来出使的这些人内部关系也不咋样,辽兴宗觉得如果安排一些彼此关系好的,那么自己被糊弄了可能都不知道,但是安排关系不好的就不一定了。 首要的就是互相不会包庇对方,还会努力做得比对方要更好,最重要的是,两个人互相看不惯对方,甚至不是一个阵营的,不同阵营手上的资源也不一样。 辽兴宗和宋仁宗差不多,上位的时候都年纪不大,所以即使现在也到中年,对手下的不少官员的掌控力还没那么强。 这出使自然也是一个增强自己掌控力的机会,辽兴宗没有放过。 “没事的,我们的弓箭不好。苏景先有点尴尬地笑了一下。 其他人也不好意思地在笑,“家里不让把弓箭往外拿。 这是他们事先就排练好的场景,辽觉得他们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也是他们刻意往外表现的有钱。 苏景先不知道什么样的状态能够吸引这些辽人,但是很清楚,人家是来出使的,不是来扶贫的,遇见有钱的肥羊估计会来宰宰看,没钱的这些人一定不会多看两眼。 果不其然,这么两句话说下来,这拿着弓箭的人脸也不黑了,把弓箭又举起来,正准备再练练,看看怎么能控制力气,好在下一轮的时候能够有全中的战绩。 没想到这些小孩们无所谓,倒是自己的同僚 开始叽叽歪歪。 “不行啊你,不是要全中的那个吗?都丢了一次了,下一轮再说吧,让我来。”正是一个平时和他关系就不好的同僚,一边说一边直接就把他挤开了,一伸手就要拿弓箭。 “我也要来试试,十连中的那个杯子值钱是吧,归我了。”这人看起来更擅长弯弓射箭,胡子拉碴,五大三粗,手上也都是磨出来的茧。 这后出来的大胡子,看不惯前一个人,前一个总是说宋的文化如何如何,一说到大辽就是还有发展的空间。 大胡子不满意,怎么会有人不喜欢自己的国家呢? 他们大辽明明就很好,有广阔的草原,有肥美的牛羊,女人都要更辣,男人也更有力气,那像是这宋,人看着都瘦小不堪,难怪打仗总是失败呢。 他一边想着一边拉开弓箭,“这弓箭……” “人家就这弓,不然拿你自己的弓箭和送东西给你有什么区别啊。”被挤开的那人倒是直接开始帮这些小郎君说话了。 其实他也不是真的多喜欢大宋,只不过读了兵法,知道想要消灭敌人,不光得自己强,也得知道敌人哪里强哪里弱,熟知敌人之后才能对他们造成更高的伤害。 但是他也不是泥塑的人,大胡子不知道情况就开始说他不行,他倒也要让他体验体验这弓箭。 能够射中,就射偏了两圈,已经很厉害了,好嘛? 大胡子倒也没有非要换自己的弓箭,拿着那弓也拉开,咻地一声,“哟,刚好比你好一点。” 大胡子没中,也把弓箭放下了,嘲讽地走到了那人的旁边,“说你不行,你就得信。” “你这比我强几分啊?”一边回嘴,一边又往前,这人还就真想要得到这莲花盏了。 只可惜,他想要,其他同僚出于对他的鉴别能力的信任,也想要。 他们俩都失手了,其他人就更想要试试看这东西怎么能成功了。 一个接着一个上去,每个人都是一发不成就换下一个。 比苏景先想象的还要快很多,他装作无意地往前走了几步,有人很配合,立刻跟上了。 “哇,你们看,他们两个人射箭的姿势好像不太一样,但是成绩都一样哎?” “和我的骑射师傅教给我的也不一样,原来射箭不要用标准姿势吗?” 两个人话都没多说几句,就这么简单两句,迅速钓上来了那个大胡子。 “你们宋这么奇怪啊,弯弓射箭不是自己就能知道的吗,多打猎物,就知道什么时候应该怎么办了。 ”这大胡子太配合了,苏景先都不好意思继续钓了。 才怪。 “我们这和你们辽不一样,比如我们,想要去外面都不行,看。”苏景先小心翼翼地用手指了指坐那儿的两个人。 “来看着我们的呢,万一我们跑了,他们还得受罚,害,家里管的严着呢。” “你们就是……”大胡子上上下下地多看了苏景先和其他人几眼,招呼死对头,“哟,成功,你看这些人好像比你那会还瘦呢。” 成功,是这人给自己取的汉名,寓意好,读起来也好听,他很喜欢,“确实,你们还是得好好吃饭,多锻炼……” “不过人家比你好看,说不定是家里不舍得。”大胡子没给成功说多少话的机会,又开始挤兑他,“你家那会儿没钱,现在你有钱了,你那几个儿子养得肥的,我都不想说。” “怎么了,能吃才有力气。”成功自己胖不起来,倒是很乐意见到儿子们吃得胖胖的,“刚刚我也听到了,弯弓射箭这个事儿呢,有的人靠本能,像是这些都是马背上练出来的,你们没这个渠道,可以按照老师教的来,换个好点的弓箭。” “嘿嘿。”苏景先笑了一下,很是自然地继续问,“我听说辽有广袤草原,风景是不是很好啊,还有草原上的绿洲,还听说有的地方有沙子。大漠孤烟直,肯定是很不错的场景。” 没有人不喜欢听到对方夸自己,特别是夸得还这么有水平。 “你们宋真懂欣赏,沙土那块地方我们都不爱去的,我们辽的地方要更漂亮,就是有漂亮大草原的那地儿。” 又有别的加入这个聊天的环节,一边说自己漂亮,一边还怕苏景先不信,讲了不少细节。 苏景先带着人来这中央客馆的事情也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不过他们这会儿关注这个点少。 一群人聚集在一起,看着晏殊摆弄那块沙子。 “不是,刚刚那还是沙子,怎么放个水就成了这样的小湖泊?” “石头一放就是山了,不得不说啊,还得是那小苏有脑子,这都做的出来。” 有的人在惊叹这看起来简单又神奇的东西,也有一部分人在指导。 “我站在城门看过,这边有森林,森林在往外面看,隐隐约约有一条河。” 韩琦指着一边,指点晏殊摆放下两三棵代表树的木头。 苏景先告诉晏殊自己的想法之后,晏殊就安排人加紧制作了一些小小的树,东西也不难,木头做得,然后涂上颜色,看起来像是树就行。 多放 几棵树,看着就是森林,石头也是这么来的,石头放多了就是个山,放少点,是山坡。 晏殊就看了苏景先摆弄了一次,自己在家里悄悄试过两次,现在玩得就已经是个熟练工了。 有些东西苏景先都没说,但是晏殊依旧安排人制作了,所以现在那灰扑扑的城墙做得也是极其逼真。 在韩琦和范仲淹,以及一些其他也去过陕西那块的大臣的指导下,还原了韩琦他们当时作战的样子。 这是第一次,文臣和武将们在战斗结束之后兴致勃勃地复盘当时发生了什么。 有了苏景先的这个沙盘,很多原本对战斗不感兴趣的人都有了畅谈的想法。 有人还模拟了,假如哪些时候做错了选择会怎么样,以及会有另一个选择来让他们取得更漂亮的胜利吗? 苏景先是真的想不到,自己原本是想要给宋仁宗送一个微缩景观。 最兴来很喜欢外出,因为一直被关在皇宫里面,苏景先就想到了比他还惨的宋仁宗。 宋仁宗想要出来,还得看朝堂上的状态呢,万一遇上点事情,他贸然出宫,第二天就会被参上一本。 大宋,真有人敢直言上谏。 礼物嘛,因为制作地匆忙,是让最兴来和赵宗实一起送的,主打一个表示,现在关系好。 赵宗实甚至还额外发挥了一下,表示自己以后当世子就好了,现在养父有亲身儿子,他愿意退居二线。 宋仁宗嘴上推诿,实则很满意赵宗实的识时务,所以这一缸装在琉璃箱里面的沙子,也被他放在了比较显眼的地方,准备办公的时候给大臣们炫耀炫耀呢。 一则是为了炫耀最兴来的孝心,另一个嘛,赵宗实不想当皇帝,不当最兴来的绊脚石,还是他自愿的,这事情宋仁宗觉得应该不着痕迹地让所有大臣都知道。 结果他还没说呢,晏殊先表演上了这一手。 沙子还能这么玩? 宋仁宗都看呆了,他家也没人告诉他啊。 微缩景观在苏景先想不到的时候,直接被北宋君臣进化了,他们无师自通了沙盘模拟,有了这几乎“实地”的景观,很多人说自己的想法的时候,还会直接举例。 比如安排个埋伏,直接可以放一个标记进去,撤退路线也能根据这个现场想出来。 “这才是……”宋仁宗原本想说,这才应该是太宗皇帝想要的东西吧,但是一想到是自己的亲祖宗,还是咽下了这口气。 准确来说,宋太宗赵光义还是宋仁宗的亲曾祖,赵光义自己的作 战水准不行, 第 37 章 辽走 《穿成苏轼的病秧子哥哥[北宋/科举]》全本免费阅读 就快到辽使臣决定觐见大宋皇帝的时候,多么可笑。 因为技不如人,所以居然连使臣见皇帝的时间,都是使臣决定好的“黄道吉时”。 对此不满的大臣也有很多,奏折像是雪花一样飘向宋仁宗的案头,可惜中央客馆那边没有一个人敢去。 甚至这段时间,辽使臣也经常去骚扰各位大臣,但是大家也都只敢,要么阴阳怪气地刺几句,要么就是让人吃闭门羹。 “看,这就是弱小的结果。”苏景先在苏家,苏家无官无职,自然是不被这些辽臣放在心里。 晏几道看着,心凉凉的,这些天他爹爹在家的时候总是会接受这些辽臣的来访,然后试图像是苏景先一样聊些关于辽的事情,效果颇丰。 但同时,这些辽臣也是话里话外地看不起大宋,晏殊都有些听不下去,这些天表情收敛的效果也是越来越不好,不过辽臣们也看不出来就是了。 晏几道则是根本做不好表情管理,小脸冷冷的,看着那些辽人的脸也冷冷的。 “他们这么大张旗鼓的上门,会有人答应吗?” “怎么不会呢?”苏景先的脸上也没有笑容,或者说有更深层次的仇恨,看着这些人,似乎就能幻视到未来山河破碎的样子。 “总有人愿意给别人当狗,也总有人拎不清现状,以为别人要的是听话的狗,实际上别人要的是能利用一时的白眼狼,结束了就杀了吃了,不留一点痕迹。” “这里面的人肯定会有人愿意,给闭门羹的人有人会悄悄接头,正经拉进去聊天的人也有人会悄悄联系。”苏景先表情淡淡,“明修栈道,最简单的事情。” 辽国放肆,大宋也放任,最后成了这么一副局面,双方都觉得滑稽,又可笑。 良辰吉日到了。 辽使说是会用最高的礼节,觐见宋仁宗,这倒是做到了。 这天他们穿得比来的时候要更加华贵,甚至一路都没有坐车,就这么一步步走过去的。 “难道是改邪归正了?”这天苏景先定然是要上班的,他没有官职,但是助教这个工作让他能够吃到现场的第一手瓜。 最兴来他们想看都看不了呢。 辽的那些使臣,苏景先之前在中央客馆看到的时候,一个个看着都傻不愣登的,现在严肃起来之后,倒是看着像是厉害角色了。 “这是怎么了,突然对我们大宋有了敬畏之心?” “大概是又想到什么招数了吧,想要给我们大宋点眼色看看呢。” 几乎所有的 大宋官员都觉得这些人没有憋什么好屁,苏景先自然也是这么认为。 不过苏景先到底也只能看这么一段路,进宫门之后就和他们分别了,自己去了资善堂这边。 “怎么样怎么样?”最兴来一脸兴奋地过来问苏景先。 苏景先摇了摇头,“光看着感觉还挺正常的,不知道之后会有什么幺蛾子。” “这些天他们一直在汴京折腾,估计有什么后手呢。”赵曙对这件事也不太看好。 三个人一时间情绪倒是有些低迷,这时候进来了老师。 一个,两个……全都进来了。 “今天我们不上课,我们讲一下,战争与和平。” 老师们派出了一个代表,开始了这别开生面的一堂课。 在苏景先他们学习的时候,那边辽果然发难,提出来了在御前比武助兴。 “双方各出三个人,赢得得到赏赐,输的没有惩罚。” 晏殊轻声复述着这句话,富弼站在他旁边,这对翁婿在政治上的立场很相似,在大体上都是锐意进取,也是较为积极的主战派。 “怕是要见血。” 辽的意图简直一目了然,这显然是想要仗着自己的身体素质,对大宋进行碾压,如果有机会,富弼绝对要阻止,可惜没有机会。 大宋不仅不能输,至少得打成平局。 打赢西夏这件事给大宋上上下下带来的鼓舞,一时不慎就会因为这一次输给辽使臣,而再次萎靡。 这不利于大宋在军事方面的发展。 主战派能想到的事情,辽方向的人也想到了一点,不过他们展示自己的能力,本质上其实是…… 孔雀开屏,多少拉一点客户去辽啊! 和苏景先想得一样,是有人顶风作案,觉得大宋没有辽有“前景”,暗度陈仓想要给大辽做事。 但是辽这边也有自己的盘算,这些投靠他们的,实力地位也好,个人能力也罢,都不能给太多的助力,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们还是想要有些更有用的。 起码是投靠来就能给辽带来帮助的,而不是张口闭口说忠于大辽,但是要大辽先提供资源,让他们在大宋过得更好的。 是的,投靠他们的人中,还混进去了一些“需要资助”的人,或者说,大部分都是这类,辽这才气得不行,非要露一手,让大宋知道自己的厉害。 而这次的比试,就是赌上姓名的,生死之战。 不签生死状,但辽这边要么把人打死,要么自己被打死,否则绝不下场。 只是有些事情计划赶不上变化。 “再打,他就死了。”总有人在看台上忍不住下场,年轻力盛的种古便是这么一位。 他无官无职,哪怕是跟着去护送辽使臣,回来也只是多了一份阅历,在排队等能被分配到什么样的小官当当呢。 至于为什么种古能够出现在这里,自然是继续跟着护送使臣的队伍来的,他们还没彻底解散,有送回去的需求。 有人刷了接过来的资历后,就靠关系找了别的差事,种古连父亲的蒙阴都不乐意,自然也不乐意别的。 只是来了这里,没想到这么让人生气。 “这是在擂台上,小子,擂台上安全只有自己能够保证。” 说话的是大胡子,大胡子的实力看着比那人要厉害很多,把人当鸡崽子玩,都吐了两波血了,种古被人拉了两波,这波他再不来,眼看着这人就要直接死了。 看不惯,所以种古上来了。 “我替他接着打,我的安全,自己保证,怎么样?” 种古看着大胡子,眼睛里满是倔强。 年轻的生命总是要更加鲜活,若是寻常人这样,大胡子定然会拒绝的。 但是种古这一路上各种阻拦,现在想想,从辽出发,就不太顺利,最开始的不顺,就是这个种古了。 “好啊。”大胡子舔了舔嘴巴,上面有刚刚另一个人喷溅出来的血渍,“啧,男人的血,腥气,老男人,更腥,不知道你的会不会甜一些。” 故意的,辽和宋的关系,自然不是这几年才恶化的,但是这几年,特别是澶渊之盟后的这几年,宋在辽的眼里地位直线下降。 去过边境,自然也会知道,有些比较恶心的事情,就比如说辽人会劫掠宋人。 男女老少,都会劫掠,要么是当人头战功显示自己的威猛,要么是作为消遣娱乐,把人当猎物作为游戏,或者是……吃了。 种古被这话刺激到了,当场就想挥拳,好在忍住了,先把人送下了场。 “接下来上场的是,种家的种古。” 晏殊向宋仁宗介绍名字的时候,旁边有不少文臣都侧目了,大概是震惊居然这么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晏殊都能记得。 难道这就是属于天才的,让人侧目的记忆力吗? 这只是因为认识了苏景先,所以…… 苏景先这些天关注这些辽的使者,自然也关注了去护送的团队,知道了这位种古,多次阻止辽的改变路线的行为。 大加赞赏,并且搞不懂 ,明明辽自己都有了解大宋地域的想法,怎么还对他们这些太学生的探口风事件亳不设防,难道是不在乎? 晏殊都没好意思用自己的亲身经历来证明辽在乎,他自己套话,按照苏景先的方式,甚至问到了辽现在的皇室状态。 当然,是通过大宋皇帝子嗣不丰这件事来切入的,谁知道得到了一些辽自己内部的情况。 宋仁宗继位的时候年纪还小,所以刘太后掌权,但是现在已经权利回归。 辽那边也不太乐观,萧太后执政,当初更喜欢小儿子,对现任辽兴宗耶律宗真并不满意。 宋仁宗才执政没多久,辽兴宗又何尝不是呢? 知道了这些消息,晏殊分析了一下,得出了辽也很需要一个震慑大宋的机会,倒是对西夏之胜,更为满意了。 如果西夏败了,这次辽或许都不会出使,而是让大宋这边派使臣过去吧。 野心也会更大,或许要从大宋这边索要更多的利益,路上更换路线,想必就是为了以后侵略大宋提前做的准备。 诸如此类的信息,晏殊现在都没说,自己的同僚自己清楚,扬汤止沸的事情他们也不止干过一回了,还是先慢慢改变他们的想法。 或许等到苏景先进入这个朝堂,就会给朝堂注入一段新鲜的血液,让大宋变得更加强势也说不定呢? 晏殊没多说,但是场面上的局势给了他的同僚们错误的推断。 种古这小子,实力是真的很强! 种古知道,自己比起大胡子来说,少的是经验,是真的上过战场、杀过人的经验,但是他更知道自己的优势。 他年轻。 阅历不足又怎么样? 他眼神更加敏锐,出手速度更快,甚至力气都更大,大胡子出拳的时候,种古就看出来了他的行动轨迹,提前规避掉了。 种古和大胡子的比试因着种古的努力,也是多了一些势均力敌的味道,两个人打了大概一柱香的时间,大胡子有点受不了了。 “你小子,有点东西。”一边说着,大胡子一边开始脱衣服。 大宋这边原先以为是身上多了负重,半场脱负重,明显就轻视大宋,也是一个更好的羞辱大宋的手段,但是没想到,那仅仅就是一身普通的衣服。 但是就这样,对方硬生生因为没有普通的衣服的束缚,打架又更疯了。 “果然,不是文明人。”这人甚至想说不是人,那里有人因为不穿衣服,实力就上一个台阶的。 也不仅仅是实力上,这人的心狠手辣也 上了一个台阶,下手更很辣,以伤换伤的事情也尤为常见。 大宋君臣的表情,逐渐从种古替换上场之后的放松,也慢慢变得凝重,直到种古把人打晕,自己也撑不住晕倒的时候,慌慌张张地把人都带着去看太医。 大胡子一人对两个人,辽那边也算他一打二,一赢一平。 “怎么这样,不是说替第一位上场吗,这怎么算是两局。”最兴来不清楚自家武将们的实力,但是清楚三局两胜的话,现在已经是对大宋的大不利局面了。 “没事的。”老师反而放松,因为第三个上场的人是狄青。 狄青这个人,真疯,在朝堂上也算是年轻力盛那一挂的,还比种古多了阅历。 打仗的时候因为他敢冲,冲得也猛,经常是一对多的局面,现在一对一,他更加不慌。 曹仪看着场上像是战神一样的狄青,表情很高兴,“看,他和我是一起在西夏战场上拼搏下来的。” 只不过人家在前线,他在后勤。 “小叔,你这不够人家一拳打的吧?”曹腾也跟过来了,本来是不行的,但是谁让曹家人地位在这里呢? 还是武将,多来几个也能扛得住事,就当作是宋仁宗的潜在保镖都行。 可惜遇上这御前比武的事情,两个曹家人都不太能打,只好在这旁边看着别人打。 狄青奠定了大宋的胜利,盘算多日,硬吃了亏的辽人脸色都不好了。 和大宋打了这么个一负一胜一平的局,比杀了他们都让他们觉得膈应。 大宋这边就完全不同了,喜气洋洋的。 怎么说呢,这简直是天选结果,两方的面子都能保全,宋仁宗可高兴了。 歌舞宴会这些又安排上了,主打一个把人哄好为上。 辽给宋这次带了不少东西,不过…… 羊被一点点细分了,羊肉被吃掉,送来了羊角、羊皮和羊毛,牛也是如此。 马倒是还好,带的是活的,但是路上用的也是这些马,现在蔫蔫的。 还有一些矿石,很多大宋这边都不认识,更不知道能干什么用,询问辽得到的竟然也是不认识的回应。 “陛下听闻大宋有鉴赏美玉的爱好,玉石玉石,就是埋在地里的石头,所以特地从地里挖出来了这些,希望共建辽宋之好。” 这陛下说的也不是宋仁宗,而是他们自己的皇帝。 那使臣许是也觉得这东西完全没用,看着这么一大堆黑乎乎的东西,有的是黑色,有的是褐色,倒也是有些边边角角 的有点金属光泽,就这么点也被使臣吹出了花。 索性,宋也不是第一次知道辽这个尿性了,也就是知道这玩意不值钱,他们才会一下子送来这么多,但凡值钱,他们一点也不会往大宋这里送的。 要么说宋憋屈呢,自己往辽那边出使,是自己带东西去送,得到一点垃圾会来。 辽这边出使大宋,千里送垃圾,宋还得回礼,回的东西也都宝贵。 亏死。 使臣送的东西,也就那据说是辽兴宗耶律宗真的亲笔画,让宋仁宗多看了几眼,别说,《千角鹿图》画的山林的面貌确实有点栩栩如生。 宋仁宗之后还让晏殊尝试复原了一下,复原场景自然也是保留了。 宋仁宗心里自然也是有着把辽兼并的想法,那地方自古以来就是华夏的领土,只可惜……没这个实力拿回来。 辽使臣拿了东西,又尝试了一下,发现依旧没办法挖走宋的墙角,只好含恨离去。 大胡子的身体恢复好了,种古年轻力壮加上有御医们的多人问诊,恢复地甚至更快,自然又在回辽的路上作伴了。 辽送来的东西,大宋也得想办法轻点,书画这些放仓库,至于那石头…… “什么?你是说,辽国那些人千里迢迢送来了一些褐色、黑色的石头?” “确定不是煤炭吗?”苏景先皱眉,“你们有看过吗?” 煤炭,实际上早在春秋战国时期就已经有发现的记录,但是一直没有普遍使用。 哪怕是白居易笔下的《卖炭翁》,也是烧薪为炭,准确来说,是木炭。 这么多年一直伐木烧炭,也相当影响环境,很多地方的树木不丰,从而导致了更多的地质灾害,大宋本来就是煤炭开始普遍使用的时候,所以苏景先反问的时候,自己都有些震惊。 或许真的不是煤炭呢?在看到之前,苏景先依旧抱着这样的想法。 结果见到之后,意外发现。 真就是。 “原来煤炭长这样,和烧的木炭还是有点不同的吗,看着好黑。”最兴来自然也跟着苏景先去了,他作为苏景先刷开各处地方的门票,他不去,苏景先也看不了。 “烧这种煤会有黑烟,宫中烧不了。”也是有人认识的,朝堂上的众位大人不认识,但是作为仓库的人见得多,什么都得认识,不然被偷了不知道,那就完蛋了。 “如果是黑烟的话……我倒是有点办法。”苏景先正好也想到了,把煤炭变成无烟煤,只需要了解一些物理和化学的方法。 “什么屋里化雪?”苏景先不小心说了出口,最兴来有点懵。 苏景先笑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辽竟然千里迢迢给我们送了这么多的煤炭,这个冬天诸位大人能过上个好日子了。” 苏景先发现了那堆没用的石头是辽送来的煤炭! 苏景先有办法把有黑烟的煤炭变成无烟煤! 这两个消息几乎是同时传到文武百官的耳朵里。 “你这大宝哥哥,究竟有什么是不会的?”宋仁宗有点无奈了,现场那么多人,辽开采的时候肯定也有很多人,他们挖出来了这些个大小不一的“石头”送过来,就是觉得这东西没用。 “辽还和我们换了一些木头回去……” 这换木头还能干什么呢?大宋冬天冷,辽更冷,他们需要抗寒,结果送来的这个东西就是抗寒的…… “这比告诉他们这个是宝石,更让他们难受吧?”最兴来也是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