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太子》 第1章 第1章 “殿下!” “殿下!” 耳边传来了绵软的呼喊声,秦正猛的弹坐起来。 之前的一幕幕回荡在脑海,令他大口喘息,有种窒息的感觉,被最信任的人背叛,这种感觉令他有些喘不上气。 “殿下,您该去勤政殿了!” 绵软的声音将秦正的思绪拉了回来。 转头一看,却见身边一身着华贵的古装服饰的女子站在床边,一脸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 饶是见多了美女的秦正见到这女子也是一阵失神。 肤若凝脂,眉如远黛,唇若点朱,华贵的袍服也难掩其傲人的身材,后世见过的那些所谓的一线明星美女在她身边只怕都要靠边站。 “苏云仙?” 虽然之前没见过,但是他却一眼认出,眼前的女子叫做苏云仙。 一股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令秦正的脑袋有些发胀。 他,秦正,乃是大炎国皇帝第七子。 身为皇子,这秦正的名声可不怎么样,残忍,暴虐,好色成性,好逸恶劳,横行霸道,欺压良善,什么为恶他就做什么,而且文不成武不就,是个地地道道的废物,人渣。 苏云仙就是大炎皇帝亲自为他选的妃子,大炎苏氏嫡女。 昨晚,就是他们的新婚之夜。 “妈的,之前不是做梦,是真的,老子穿越了!”秦正心中震撼,难以平复。 “殿下,勤政殿上的文斗只怕已经开始了,您还不去看看吗?” 苏云仙小心翼翼的说道。 “文斗?干什么的?跟我有关系吗?”秦正仔细打量着苏云仙。 饶是他接受能力超强,穿越这种事也不是一下子能够适应的,而且,他还刚刚经历了最惨痛的背叛,对文斗这种事情自然是没什么兴趣。 不过,对自己这媳妇儿,他是一百个满意,没想到刚来,就有这样的福利,看着看着,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了起来。 貌似这是自己的女人,不用客气。 嗯,准确的说,是前身的女人,不过现在,自己就是秦正,说是自己的也没错。 “齐国公主齐嫣带领齐国青年才俊,以文斗的方式横扫了七国,如今,已是来到了我们大炎国,若是齐国胜,则要从我大炎带走一名皇子去齐都为质。” 苏云仙被秦正审视的眼神看得心中极其不安,再联想到秦正之前的名声,顿时心中一慌,低头说 道。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秦正伸手将苏云仙拉了过来,一个翻身就压在了身下。 “啊!”苏云仙惊呼一声,脸色绯红,眼中还闪过惊慌。 秦正心中得意。 这女人,比起前世那些当红巨星不知强了多少,现在却被自己压在了身下。 听到秦正的呼吸粗重了起来,苏云仙顿时急了。 “如今陛下的七位皇子就只有殿下和六皇子在都城,六皇子是皇后所生,颇受皇后和陛下宠爱,肯定不会被当成质子,所以。.” “去勤政殿!” 秦正嗖的一声站了起来。 特么的,大炎国要是派遣质子的话,必定是他这个恶名在外的废物人渣无疑。 跑到别人家当人质能有好下场吗?两国一旦发生什么矛盾,特么的质子就是用来祭旗的祭品了。 “殿下,到了!”带路的太监跑得气喘吁吁,但是总算是到了勤政殿了。 “大炎皇帝陛下,我们齐国才俊王朗已经赋诗一首,你们大炎国谁来应战?鉴于王朗在乃是身负盛名的才子,你们大炎国无论老幼,任何人都可以出来应战,只要胜出,我们都认!” 刚到勤政殿门口,秦正就听到了一道清丽的声音。 想来,这就是所谓的齐国公主齐嫣了。 秦正站在勤政殿的门边,打量着勤政殿中的一切。 此时,齐国和炎国的人分两边站立,齐国领头的妙龄少女此时正一脸得意的看着炎国众人。 “炎国的,你们谁敢应战?” “时间可就只有一炷香,一炷香过,就算你们炎国输了!” “着实是无趣啊,说好三轮定胜负,这才第一轮呢,炎国就无人应战了,这炎国文坛真是没人了啊!” “既然如此,还是尽快挑一个皇子,打点行装,跟我们一起回大齐吧!” 齐国那边的人纷纷鼓噪,炎国众人则是脸如猪肝。 “太傅!”炎国皇帝秦梁看向炎国大臣方向,“卿来应战。” 现如今,大炎太子未立,此太傅就是当年教授秦梁的老师,文采自然是不用多说的。 “陛下,老臣万死!王公子这首诗,老臣赢不下!” 一个年过花甲的老者顿时跪在地上,一脸羞愧。 太傅徐玮直接认输。 “太师?”秦梁看向另一个老者。 “老臣惭愧!”另一个老臣跪倒在地,他乃 是太师陈宽。 “诸位臣公,谁肯应战?” 秦梁脸色难看。 大炎国以武立国,是马背上打下来的天下,武功是做的还不错,但是文治方面确实是短板。 而且,大炎国立国也不过才四十年,而且周边战乱不断,也没有时间发展文治。 “大炎皇帝陛下,香已经燃了一半了,到现在为止,大炎还没有一个人出战,不如干脆认输如何?反正三局两败,后面还有机会!”齐嫣向秦梁微微行礼。 “是啊,大炎皇帝陛下,您有七个皇子,派遣一个去我们齐都学习,受我们齐国的熏陶,说不定将来就会出一个名满天下的学者呢!” “就是啊,第一局就失败了,后面两局我看也不用比了,干脆认输算了!” “炎国都是马上的粗鄙汉子,哪里有真正的文人?认输并不可耻!” 齐国使团中的人纷纷附和,说话越发的难听了起来。 炎国众人脸色铁青,却无力反驳! 如果可以,他们会直接动手,将在场的齐国人全都打出勤政殿。 但是不能,除非他们想引起国战,和齐国战,必败,或许齐国现在就在等一个借口,不能冒险。 “大炎皇帝陛下,香已经快要燃尽了,我想,今日这文斗,算是我齐国胜了吧!” 齐嫣巧笑嫣然。 秦梁心中怒火万丈,却又不能发作,真是憋得好不难受。 “我来应战!” 这时候,勤政殿大门口处传来了一道朗朗之声,众人看去,齐国人还好,但是炎国人却是一片喧哗! 第2章 第2章 “老七,这勤政殿岂是你胡闹的地方?还不退下!”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站在首位的六皇子秦源便大声呵斥了起来。 “他就是炎国七皇子,秦正?” “不是说此人不学无术,胸无点墨吗?他怎么敢跳出来应战?” “八成是疯了吧?我可是听说,他大字都不认识几个的,念诗估计都念不全,还敢浪言斗诗?” “炎国无人矣!” 齐国那边的人纷纷大笑。 炎国众人则是纷纷掩面,恨不得转身就走,太丢人了,他秦正是个什么东西,他自己不知道吗? “六哥,我退下了,你来应战吗?” 秦正淡淡的说道。 这六皇子秦源可没少给他使绊子,下阴招,因此,记忆中的前身,对这六皇子也没什么好感。 “此事事关我炎国颜面,岂能容你胡闹?父皇,请治秦正误。国之罪!”秦源急忙拱手向秦梁行礼。 “呵,好一副兄友弟恭!”齐嫣呵呵笑了起来。 她早就听说炎国诸皇子之间争斗激烈,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激烈,这还当着他国使臣的面呢,就已经开始相互使绊子,下黑手了,私下里还不知道斗成什么样子了呢。 炎国不少大臣的脸色涨红如猪肝色,秦梁的脸色也是铁青,狠狠的瞪了秦源一眼。 误。国之罪,这秦源还真敢说啊,换个人担上这样的罪名,都够诛九族的了。 真是丢人丢到外国去了。 “正儿,不得胡闹!”秦梁瞪了秦正一眼。 “敢问父皇,若是文斗输了,要派谁前往齐国为质?”秦正沉声问道。 “这。.” 秦梁语塞。 这个答案再明显不过了,除了他这个众人皆知的废物,还能有谁? “既然是这样,父皇,能否同意我也出一份力呢?”秦正沉声说道。 “既如此,你姑且一试吧!”秦梁叹息一声,反正也是输,就当是胡闹,也让他闹这最后一回吧。 “哈哈,我没听错把,炎国要派个废物皇子来迎战我们齐国的才子王朗。” “这是故意找个废物来应战,好有个台阶下吧?” “王兄,这可是对你的侮辱啊!” “哼,炎国如此羞辱于我,日后定不与之干休。”王朗冷哼一声,让他堂堂齐国才子和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对战诗文,说是对他 的侮辱也不为过。 “既然七皇子想要应战,那就开始吧!要不要我们将王朗的诗复述一遍?”齐嫣咯咯笑道。 “不必,一会儿我作出的诗必然胜过他。”秦正摆摆手。 “狂徒!”王朗轻蔑一笑。 “真是徒惹人发笑!” 齐国人纷纷鄙视的看着秦正。 “七皇子,那就请吧!”齐嫣鄙视的看着他,来之前,她对炎国的诸皇子也是有过了解的,这七皇子,就是个标准的废物,文不成,武不就,整日里就是游手好闲,要么就是乔装逛青楼,能有什么才学。 “以何为题?”秦正淡淡的说道。 作诗,他不会,但是论到背诗,他可不惧。 九年义务教育,三年魔鬼高中,天知道他究竟背了多少首诗词。 “以梅为题,我齐国才子王朗所作咏梅一首,你炎国无人能对,要是七皇子能够在这炷香燃尽之前作出一首胜过王朗的诗,这一局,便算你胜了。”齐嫣得意的指着那炷香。 此时,香已经燃烧大半,怕是再有片刻,就要燃尽了。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当场作一首诗出来,怕是对任何人都有难度,更何况还要胜过才子王朗,因此,在众人看来,这一次的斗诗,炎国已经输了。 齐国人喜笑颜开,而炎国人则只能唉声叹气了。 “不就是咏梅嘛,张口就来!”秦正摆摆手。 “少说大话,免得一会儿收不了场,丢的还是我炎国的脸。”秦源冷哼一声。 “诸位且听好了!” 秦正懒得理他,上前两步,张口朗诵。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这。.” 所有人都惊呆了。 “七皇子什么时候会作诗了?还作的这么好!” 真的吗?” “这首诗作的妙啊,完全将梅花孤高圣洁,不谄媚于世的品质展现了出来,可谓是咏梅诗中的极品了。” “是极是极,尤其是最后这句,为有暗香来,实在是太妙了,将整首诗的格局瞬间就提高了。” “顷刻间就作出这样的诗来,七皇子大才!” 炎国众人一副见了鬼的样子,而齐国那边则是脸色凝重。 这具五言律诗一出,不用多说,王朗就已经落在下风了。 王朗自己也是脸色难看,自知是输了 ,只是输给一个废物,他心中极其不甘。 眼看着所有人都一脸惊叹的看着秦正,秦梁的眼睛里都闪烁着惊喜,秦源心中极其不爽。 “老七,你什么时候会作诗了?这该不会是抄来的吧?” 声音不大,但是整个勤政殿瞬间落针可闻。 呼哧呼哧! 炎国的一众大臣看着秦源,眼睛中似乎要喷出火来,秦梁同样是脸色铁青,他头一次觉得,自己这个六儿子是这么面目可憎。 “咯咯,六皇子说的是,七皇子之前名声不显,突然出口成章,还真让人怀疑这首诗的来处呢!”齐嫣掩嘴轻笑。 “就是,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人忽然会作诗了,这也太离奇了!” “这场文斗不能算数,你们炎国作弊!” “太无耻了,竟然用这样的方法来应战,你们炎国还真是不要面皮了啊!” 齐国人闻言,纷纷叫了起来,似乎是受了天大的冤屈一样。 “胡说八道,既然你们说是抄来的,那么请问,你们在哪本典籍中看过这首诗?”徐玮冷哼一声。 “天下典籍浩如烟海,谁又能保证都看过,再说了,说不准七皇子手里有什么遗世孤本也不一定呢!”齐嫣笑道。 “就那么巧,那遗世孤本里面正好就有咏梅的诗?”太师陈宽讥笑一声。 “世事无常,或许就是这么巧呢?”齐嫣娇笑一声,脸上丝毫没有尴尬的神色。 “说那么多,不就是想赖账嘛?”秦正好笑的看着齐嫣。 他也没想到,堂堂的一国公主,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赖账。 第3章 第3章 “非也,要是这首诗是你自己所作,要我认输也无妨,但是我王某人生平最讨厌沽名钓誉之辈,你这样做派,简直就是对诗词的侮辱,所以,王某人绝不会向你认输!”王朗沉声说道。 “呵,齐国才子,尽是一些输不起的蝇营狗苟之辈,又当又立,令人耻笑!”秦正呵呵一笑,不再理会。 “竖子!”王朗大怒。 “放肆!” 秦正大喝一声“小小一儒生,是谁给你的胆子,辱骂一国皇子,你这是不想走出这勤政殿了吗?” 这一刻的秦正,身上其实凛然,令人侧目,完全不像之前的样子。 “你。.” 王朗吃了一惊,整个人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才脸色难看的站在了勤政殿中。 他也是昏了头了,在一国大殿上辱骂其国皇子,被当场击杀都不为过。 “七皇子殿下息怒,文人相争,一时口不择言也实属正常,七皇子殿下不会和一个书生一般见识吧?王朗,还不道歉?”齐嫣急忙走出来打圆场。 “自然,本皇子什么身份?他又是什么身份?值得本皇子自降身份去和他计较吗?”秦正鄙视的看了一眼王朗。 “哼!”王朗冷哼一声,拒不道歉。 “什么齐国才子,气度还不如一个女子!”秦正讥笑一声。 王朗脸色铁青,却也不敢再说话。 秦正刚刚带给他的压迫实在是太骇人了,他也不敢再出言挑衅。 “这场胜负怎么说?”秦正看着齐嫣,不耐烦的说道。 “殿下用抄来的诗赢了我们齐国,也算是胜之不武,要么,我们加赛一场如何?如果这场你们炎国依然胜出,我齐国愿意增加一百万两白银的赌注。”齐嫣笑道。 “好,就加赛一场,老七,你可一定要争气啊!” 秦正还没有说话,秦源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好,就这么定了!”齐嫣急忙点头。 齐国人窃笑不已,炎国君臣则是脸色难看。 其实在场众人都怀疑那首咏梅是秦正在哪本股本上看来的,侥幸赢了一场,现在其国分明就是在耍赖,但是六皇子这一答应,却是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七皇子殿下,可敢应战?”齐嫣笑着看着秦正。 “既然有人送银子,我没有理由不接着,题目还是你们出,免得我赢了之后,又说我是从哪本股本上看来的。”秦正讥笑一声。 “七皇子殿下真会说笑!王朗,你来!”齐嫣笑道。 “我们依旧以梅为题,双方各自赋诗一首,谁的诗好,便是谁胜!以一炷香为限!”王朗沉声说道。 他是齐国才子,自负才高,在哪里跌倒,就要在哪里爬起来。 “你这不是在作诗,是在作死!”秦正冷笑一声。 “七皇子殿下,不如你先来!”齐嫣笑道。 这其实不是礼让,斗诗嘛,都是现场作诗,当然是酝酿的时间越长越有利了。 “来就来!”秦正呵呵一笑。 “殿下还是先琢磨一番吧!”徐玮沉声说道。 “不用,这种小诗,张口就来!”秦正摆摆手。 “狂得没边了!” “真是嚣张,看他能作出什么诗来?” “我就不信他自己会作诗,之前那首一定是抄来的。” 齐国诸人齐声冷笑。 “吾家洗砚池头树,个个花开淡墨痕。 不要人夸好颜色,只留清气满乾坤。” 出口成章,一首咏梅诗便吐了出来。 “这。.” “通篇没有一个梅字,但是却将梅花的淡雅,孤高,清香全都体现了出来,妙,真是妙啊!” “不止如此,依我看,这是七皇子殿下在说他自己,就像这梅花一样,遗世独立,不为外界影响!” “好诗啊好诗!” 炎国众人喜笑颜开,反观齐国众人,全都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这七皇子不是不学无术吗?不是胸无点墨吗?他怎么能瞬间成诗,且还这么精妙呢? “王朗,你快写一首超过他!” 齐嫣盯着王朗,沉声说道。 “这。.” 王朗皱着眉头,苦苦思索。 他肚子里是有不少咏梅的诗句,但是和秦正的一比,不管是文笔还是立意方面都差了不止一筹,就算拿出来也比不过。 “公主殿下,一炷香时间快要到了,这位其国‘大’才子还没有拿出什么像样的诗句,这是打算要认输了吗?”秦正看着即将燃尽的香,平静的说道。 “是啊,看来这一次这王朗是输定了!” “什么齐国才子,连我们最小的皇子都比不过,再回去读几年诗词再出来显摆吧!” 炎国众人只觉得扬眉吐气,像是三伏天里喝了一口冰水,浑身通透。 反观齐国人,则 是一脸的猪肝色。 秦正心中暗笑,这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王朗,我命你快点作出一首诗来!”眼看着香要燃尽了,齐嫣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噗!” 谁知道,齐嫣这一催促,眉头紧皱的王朗忽然喷出一口血来,仰面而倒,紧接着双目紧闭,面如金纸,已然是晕了过去。 “这。.” 大殿上的人都懵了。 “喂,就算你吐血装晕也不行啊,这香马上就燃尽了,这次是你输了。” 秦正淡淡的说道。 “你。.” 齐嫣死死的盯着秦正。 “怎么?公主殿下又想耍赖?”秦正脸色一寒。 “哼,这第一局,就算我们输了,一百万两白银,我会立即传信回齐国,尽快送过来。”齐嫣冷哼一声。 再耍赖,这要传出去,她堂堂齐国公主的颜面还要不要了? “公主豪气,不过现在还是赶紧把你们的王大才子送下去休息吧,别耽误了,我会请父皇派遣御医帮忙诊治的,一定照顾好我们炎国的尊贵客人。”秦正呵呵笑道。 “哼,七天后,进行第二场文斗,你们可要准备好了!” 齐嫣没去看秦正的脸,她生怕自己忍不住上去将他的脸挠花。 “第二场?还要七天后?比什么?”秦正沉声问道。 “七天后,张晨会来到炎国,代表我们齐国进行第二场文斗。”齐嫣沉声说道。 在场的众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张晨?这人做什么的?很有名吗?”秦正一脸懵,他是真没有听说过张晨。 第4章 第4章 “张圣都不知道,果然是个竖子!” “不学无术,也敢称文人!” 齐国那边的人顿时纷纷鄙视的看着秦正。 “张晨,齐国书法圣手,一手行书天下无双,无人能出其右!” “天,这样的人来参加文斗,我们还怎么能赢?” “怎么会请动张圣出手?不是说张圣已经隐居了吗?” 炎国众人顿时大惊失色。 张圣未至,光是名字就已经惊呆了众人。 “张圣早年欠下我齐国一个人情,正是用这个人情,才请动他出面参加这次文斗,眼下,张圣已经在路上,七日到达炎京城,所以,这文斗第二场,七日后举行。” 齐嫣得意的笑道。 “欺人太甚!” 徐玮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又没说不能请外援,你们炎国人也不少,尽管去请嘛,只要胜得过张圣就行。”齐嫣咯咯笑了起来。 “炎国皇帝陛下,齐嫣告退!” 齐嫣走后,勤政殿里的人脸色都很难看。 “太傅,太师,二位都是我炎国文人泰斗,可有信心一战?”秦梁沉声问道。 “陛下恕罪,对方是张圣,我没有取胜的把握!”徐玮苦涩的摇摇头。 “老臣上,只是自取其辱而已!”陈宽同样一脸苦涩。 “这么说,这文斗第二场,我们就只能认输了吗?”秦梁脸色难看。 “陛下,对方乃是书法圣手,天下学子尊其为张圣,莫说我炎国,就算整个天下,也无人敢说自己在书法上的造诣一定超过张圣。” 太傅徐玮满脸苦笑。 “陛下,原本,这第一场文斗,我们也是输了的,还好七皇子殿下力挽狂澜,这才赢下了,不知七皇子殿下对第二场文斗有没有把握?” 这时候,又一个人站了出来,看着秦正。 “太保大人此话有理!” 此人一开口,众多大臣纷纷附和。 太保王世忠! 秦正脸色一凝。 前身的记忆中,对这王世忠可没有什么好感。 这王世忠,乃是太子三师中的太保,负责教导太子军事的,本身也是一名战场宿将。 在前世的记忆中,对这王世忠甚是讨厌。 “王太保的意思是,这第二场文斗,也由本殿接下了?”秦正脸色一寒。 “ 能者多劳嘛,七皇子殿下今日一鸣惊人,诗才惊世,想必书法造诣也不差,若是能赢下那张圣,也算是为我炎国争光了!” 王世忠脸上带着笑容,但是秦正却感觉到这家伙浑身都透着寒气。 “若是赢不下呢?罪责是不是都落在我的头上了?”秦正冷声说道。 “老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若是赢不下,恐怕就真的要派遣一位皇子去齐国为质了,到时候,我们炎国丢了脸面不说,还要损失一位皇子,七皇子殿下,你说呢?”王世忠笑容可掬的说道。 “王太保还真是恭忠体国!” 秦正冷笑一声。 这王世忠的意思很明显,就差摆明了说,你要是赢不了,那么以后七齐国为质的就是你了。 以前身在炎国的名声地位,若是真的要派遣一位质子的话,必定是他无疑了。 “王太保说的是,老七啊,我都没想到,你竟然会藏得这么深,既然你诗做的好,书法一定也不差,到时候就由你去和那位张圣比试一下,就算是输了,也不算丢人,毕竟,那是名满天下的张圣嘛。”秦源呵呵笑道。 “父皇怎么看?” 秦正眼睛盯着秦梁。 “既然无人肯应战,正儿,七日后,就由你应战张圣!” 秦梁思忖一番,朗声说道。 “儿臣告退!” 秦正心中一寒,拱手行了一礼,转身走出勤政殿。 看来,在这大炎皇帝秦梁的心中,他这个儿子确实是可有可无的了。 七日后的局面,明摆着就是一场必败的赌斗,以前身的能力,根本就不可能赢,到时候败了,人人羞辱的是他,别人会骂他不自量力,自取其辱,敢挑战张圣。 不管怎么说,赌斗之后,这秦正之名,将会臭遍整个天下。 其实知道对方是张圣,就算直接认输也不算丢人的。 而他秦梁,作为一个父亲,却丝毫都没有犹豫的就将他推出来,让他背负这个骂名。 可见在他的心里,这个七儿子还不如一个畏战的名声来得重要。 “一切都还要靠自己啊!”秦正心中喃喃的说道。 随着朝会散开,秦正赢得文斗第一场的事情也瞬间传开,他作的那两首咏梅也在炎京城传开了。 “妙啊,没想到一向不学无术的七皇子竟然能够作出如此诗句,真是妙不可言!” “可不是,我们炎国最小的皇子,还是名声最差的一个,竟 然赢过了齐国才子,这下可扬眉吐气了。” “可不是,听说那个齐国才子,叫什么王朗的,当场就吐血了,真是丢人啊!” “可是我怎么听说七皇子的诗是抄来的呢?” “笨蛋,那分明就是齐国在耍赖嘛。” “就是,天下文人何其多,要是真是抄来的诗句,怎么之前没人听说过?” 茶楼酒肆中,到处都流传着这样的言论。 七皇子秦正一扫之前的恶名,俨然已经成为了齐国文人心目中的英雄了。 国宾馆中,齐嫣一行人聚在一起。 “怎么回事?不是说那个秦正贪花好色,顽劣异常,今日怎么一反常态?竟能作出如此诗句?” 齐嫣的脸色非常不好看。 齐国作为天下第一大国,齐皇早就有吞并诸国,一统天下的野心,她齐嫣作为齐国公主,自然是要帮助自己的父亲完成这个伟大的愿望的,这才有了她带领齐国才子,横扫七国的壮举,没想到,今日在这里栽了个不大不小的跟头。 “公主殿下,情报应该不会错的,您没见到那些炎臣,甚至是炎皇也都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吗?” 有齐国老臣沉声说道。 “确实如此,看来,这个所谓的纨绔七皇子一直都在韬光养晦,这种人最可怕,要不是这次文斗输了,就要派遣质子的话,恐怕他也不会跳出来。”齐嫣冷声说道。 “正是如此,以此子之前的名声,只怕真要派遣质子的话,必定是他,所以他才不得不出面。” 众人点点头。 “给我查,这个七皇子所有的消息我都要知道,还有派人沿途保护张圣,七日后,我一定要拿下文斗第二场!”齐嫣冷声说道。 “是,公主殿下!” 众人连忙点头。 第5章 第5章 回到梧桐苑中,秦正的脸色依旧有些不好看。 突然,他看到了苏云仙坐在凉亭中,双目无神的看着水面,神色凄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皇子妃坐那多久了?”秦正眉头微皱。 “殿下一走,皇子妃就坐在那里了。”身边的宫女答道。 “没出来过?” “没有!” 秦正心中忽然就明白了,这苏云仙只怕是对自己今后的命运有些绝望吧,毕竟,他这个七皇子并不受宠,而且,名声极差。 “特么的!” 秦正暗骂了一声。 前身这是做了什么孽了,干嘛把自己的名声搞得那么差,好歹也是个皇子。 没有惊动苏云仙,挥手驱散了宫女太监,秦正悄悄的走近苏云仙,来到她身边她都没有察觉。 秦正注意到她脸上有泪痕。 “殿下回来了!” 许是因为秦正挡住了光线,苏云仙这才惊醒过来,看到秦正,急忙起身行礼。 “你很怕我?” 秦正脸色一沉。 “臣妾不敢!” 苏云仙的脸色都白了。 “过来!” 秦正在凉亭里的石凳上坐下,沉声说道。 “这。.” 苏云仙踌躇着不敢上前。 “我说话不管用?”秦正脸色一沉。 “殿下恕罪!” 苏云仙咬着牙慢吞吞的靠近秦正。 没想到的是秦正竟然一伸手,直接就把她拉了过来。 苏云仙惊呼一声,下一刻,整个人已经扑到在秦正的怀里了。 秦正顺势将她放在自己的腿上,伸手搂住了她的腰身。 纤腰盈盈一握,果然是极品好身材!是他喜欢的那种类型。 “殿下,不可如此!”苏云仙惊呼一声。 “有何不可?”秦正邪邪一笑,“从昨日开始,你就是我的皇子妃了,亲近些谁能说什么?” “礼不可废!” 苏云仙挣扎着要站起来。 “坐着!”李长生脸色一沉,“再乱动信不信我将你就地正法!” 苏云仙心中一惊,顿时不敢动了。 按照她听来的这位七皇子的行事风格,他还真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真要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以后怎么有脸见人,这可是 白天,又是在室外!想都不敢想万一发生那样的事情,她以后要怎么活着。 手臂环在苏云仙的腰身上,感受着难得的柔软,秦正的心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眼下的局面虽然很糟糕,但是他有信心能够扭转。 穿越这种事情他都遇到了,凭借他未来人的优势,区区争斗,绝对能够应付自如。 慢慢的,苏云仙也从最初的不安变得平静了下来。 她本以为秦正会兽性大发,做出什么下流的事情来,没想到的是,此时的秦正竟然只是搂着她,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偷偷的抬眼看了一眼秦正,苏云仙突然发现,秦正的眼神异常深邃,定定的看着门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俊朗的脸庞,深邃的眼神,再加上他身上此时似乎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质,一下子竟然吸引了苏云仙的眼神。 此时的秦正,无疑是非常迷人的。 “怎么?没见过这么俊朗的男子?” 秦正忽然开口,吓了苏云仙一跳。 “殿下,臣妾,臣妾。.” 苏云仙的脸色顿时有些苍白了起来,秦正能够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七皇子殿下,陛下传召!” 就在秦正打算有进一步的动作的时候,门外响起了一个尖细的声音。 “知道了!” 秦正眉头一皱。 “殿下,您快点去吧,别让陛下等候!” 苏云仙急急忙忙的站了起来,脱离了秦正的魔掌。 “我去去就回!” 秦正呵呵笑着在苏云仙的俏脸上摸了一把,转身走了出去,留下了脸色有些苍白的苏云仙。 看着秦正的背影,苏云仙心里乱糟糟的,一时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之前,知道自己要嫁给七皇子,并且是即日完婚,她的心就已经死了。 毕竟,七皇子秦正是个什么德行,整个炎国的人都知道,嫁给七皇子,这一辈子就算是完了。 本以为一进宫,等待她的将是狂风暴雨一般的摧残,却没想到,这位七皇子殿下和传言中的有些不一样。 不但诗才惊世,而且并不像传说中的一样好色如命,至少,刚刚她就没有从七皇子身上感受到任何淫邪的气息。 她对自己的容貌非常有自信,若是这位七皇子真的嗜色如命,刚刚就不会放过自己,传言中,白日宣淫的事情他可没少做。 一时 间,苏云仙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最终,她还是叹息了一声,昨晚,她侥幸逃过,或许今晚,就会真正的成为他的人了吧。 御书房,秦梁看着眼前的秦正,这是自己最小的儿子,也是最不中用的儿子,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秦正一向和他不亲近,而且十分不成器,没想到今天却会一鸣惊人。 “你在怪朕!” 秦梁沉声说道。 “儿臣不敢。”秦正平静的说道。 前身的记忆中,这个父皇除很少管他,甚至有时候几个月都不会召见一次。 其他的几个皇子全都是他亲自教导的,除了他,甚至是年纪仅仅比他大几个月的六皇子,都已经参与政事了,只有他至今为止,没有任何差事。 对于前身来说,或许这是好事,但是对他来说,绝对不算是个好消息。 “父子之间,用得着这么生分吗?”秦梁皱眉。 “既是父子,也是君臣!”秦梁平静的说道。 秦梁神情一凛,死死的盯着秦正。 秦正心中凛然,这样的话,只怕前身是打死也说不出来的,大吵大闹或许有可能。 “你真的变了!以前的你,可不会这么说话。”果然,秦梁叹息了一声。 “不是我变了,只是父皇一直都没有正眼瞧过我而已。” 秦正沉声说道。 “这么说,这些年,你真的一直在韬光养晦了?”秦梁眼神一闪。 “保命而已!”既然他接管了这具身体,正好趁这个时候转变形象,既然外人认为他在韬光养晦,那就是吧。 “胡说,你是皇子,谁敢伤害你?”秦梁勃然大怒。 秦正不置可否。 史书上,皇帝杀儿子的事情还少吗?某位著名的皇帝还曾创下过一日杀三子的记录。 “既然你已经展露头角,文斗的事情要放在心上,这既是考验,也是机会,你可懂得?”秦梁沉声说道。 “儿臣明白!” 秦正心中恍然,帝王心术,果然非同凡响,他一直以为,自己就是秦梁推出来背锅的,没想到他还有这一层意思在里面。 不过只怕他也只是死马当成活马医吧。 “回去好生准备!”秦梁摆摆手。 “儿臣告退!” 秦正拱拱手,退出了御书房。 第6章 第6章 “这件事,你怎么看?” 秦梁看着秦正走出御书房,突然开口说了一句。 “陛下,七皇子少年老成,竟然连陛下都瞒了过去,着实有些不简单,要不是这一次文斗的事情,还不知道他要隐藏到什么时候呢?” 暗处传出了一道尖细的声音,随后,一个老太监走了出来,顺手给秦梁添了一杯茶水。 “是啊,之前,我确实动过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就让老七为质的想法,他应该感觉到了,所以才会跳出来。”秦梁叹息一声,“这也是我们父子之间的隔阂所在吧。” “陛下,七皇子殿下一定能够理解陛下的苦心!”老太监平静的说道。 “算了吧!”秦梁疲倦的摆摆手,“梧桐苑那边,你好生照应着。” “老奴遵旨!”老太监应了一声。 他心里明白,从这一刻开始,这位七皇子的地位与之前已经有了天壤之别了。 走在回梧桐苑的路上,秦正心里有些拿不准,秦梁找他,究竟是施恩呢,还是施压。 不过无论如何,这文斗自己是一定要拿下的,这就算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次亮相吧,要打下一个好的基础。 只是这书法,他确实不太擅长,看来只能出奇招了。 回到梧桐苑之后,秦正照旧坐在湖心的一个凉亭中,慢悠悠的喝着茶。 这一次,苏云仙没有出现。 “来人!” “殿下有什么吩咐?”一个小太监应声出现。 秦正看了看他,没什么印象,“去请皇子妃过来。” “是!” 小太监应声离开,片刻之后,一脸忐忑的苏云仙就走了过来。 不过见到秦正坐在湖心亭中,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光天化日之下,在湖心亭中,他总不至于胡来吧。 “参见殿下!” 苏云仙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女儿礼。 “坐!” 秦正指了指对面的凳子,顺手给她倒了一杯茶水。 苏云仙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还是依言坐了下来。 “你们都下去!”秦正摆摆手,让所有的宫女太监全都离开了湖心亭。 苏云仙的脸色顿时有些发白。 “天哪,他该不会是想。” “昨日我们大婚,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吗?”秦正沉声问道。 “啊? ”苏云仙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我是问,昨日大婚过程中,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秦正又问了一遍。 “殿下为何如此问?” 苏云仙俏脸通红,不敢去看秦正的脸。 “我只记得昨日大婚,并没有饮多少酒,一入洞房却昏睡不醒,所以想知道大婚期间发生了何事?” 秦正沉声说道。 他心里很明白,前身死于昨夜,要不然,他也不会穿越过来。 前身虽然把这具身体搞得羸弱不堪,但是也不至于突然暴毙,这中间一定发生过什么事情。 “并未见任何异常,大婚的流程完全是按照礼部的仪殿来的,不可能有意外的情况发生,否则,礼部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苏云仙小声说道。 “是吗?” 秦正脸色莫名,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桌面。 这中间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否则前身不会莫名其妙的死掉,很有可能是暗杀手段,既然表面上,他秦正没有死,那么对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还会再来。 他要防范于未然。 之前,他是被最信任的出卖,死于非命才会穿越到这里来的,因此,他本能的不信任任何人。 包括苏云仙。 凉亭中顿时沉默了下来,秦正不开口,苏云仙也不敢说话。 “你对张圣了解多少?”秦正突然问道。 “张圣啊?只要是读书人,就没有不知道张圣的,一手行书冠绝天下,无人能比。”苏云仙说道。 “你看过他的字?”秦正问道。 “看过,而且是真迹。”苏云仙点点头。 “如何?” “只觉得行云流水,异常好看,只是要具体说,妾身也说不上来,不过皇宫御书房中必定有所收藏,殿下若是想看,何不去求陛下?”苏云仙说道。 “是得看看!” 秦正点点头,“天色还早,我去一趟御书房。” 说完,秦正起身便要往外走,苏云仙急忙起身相送。 “殿下,王公公求见!” 正好这时候,外面候着的小太监高声喊道。 “哪个王公公?”秦正皱眉。 “陛下身边的王公公,王总管!”小太监急忙说道。 “哦,请进来吧!” 秦正摆摆手。 皇帝身边的太监,没有官职,但是却比任何一个朝廷大官 都可怕。 因为他才是最接近皇帝的人。 “见过殿下!”王公公见到秦正之后,连忙行礼。 “王公公有礼了,不知王公公来找我,所为何事?”秦正微微行礼。 这是皇帝身边的人,该尊敬还是要尊敬的,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穿了小鞋。 “这是御书房中收藏的一些张圣的真迹,陛下命老奴给殿下送来,供殿下鉴赏。” 王公公一挥手,他身后的小太监就抬来了一只精致的木箱子,并且顺手打开了,里面装的都是一些卷轴,想必都是装裱好了的书法,看这样子,数量应该不少。 “殿下,这是皇宫中收藏的所有张圣真迹,陛下说了,这些书法字帖,以后就交给七皇子收着了。” 王公公沉声说道。 “啊!” 苏云仙在后面惊呼了一声。 秦正看了她一眼,她急忙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王公公,若是哪天我手头缺钱,卖掉一两张,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秦正呵呵笑道,既然张圣的行书冠绝天下,被读书人尊之为圣,那他的书法,一定是非常值钱的了。 “殿下,陛下说了,这已经是您的东西了,您怎么处理,是您自己的事情。”王公公笑道。 “明白了,多谢王公公,也请王公公带话,就说我改日亲自去谢过父皇。”秦正呵呵一笑。 “殿下的话,老奴一定带到,老奴告退!” 王公公行了一礼,转身退下。 “你刚刚怎么了?” 秦正转身看向苏云仙。 “没,没什么,只是有些震惊陛下的手笔。”苏云仙低着头。 “这些书法,字帖很值钱吗?能值多少?”秦正问道。 “若真是张圣真迹,一幅字,至少百金,黄金的金。” 苏云仙说着还不自觉的用眼睛瞄着那只大箱子。 这里面起码有十几副字,这皇帝陛下还真是大方啊,一下子就赏赐了一两千两金子。 第7章 第7章 百金就是百两金子。 百两金子相当于万两白银,而一两白银,足够一个五口之家开销一个月。 一副百金,那真是不少了。 李长生可是知道的,文艺品这东西,比如画,比如字,这大多数都是在作者死后才会出名,才会升值。 而这张圣,现在就能一幅字卖到百金,已经是极其难得的了。 随手打开一幅字,大家气息扑面而来。 “不愧张圣之名,这行书,我是万万赶不上的。” 秦正感慨一声。 转过头,却见到苏云仙正看着他手里的这幅字如痴如醉。 “你喜欢?”秦正问道。 “张圣的字,谁能不喜欢?”苏云仙喃喃的说道。 “那你慢慢看吧,挑一副自己喜欢的留着,其他的都收起来。”秦正拉过她的手,将自己手里的那一副字塞进了她手里,然后转身离开了凉亭。 “这。.” 苏云仙楞在当场。 难道他不知道张圣的字有多难得吗?竟然说送就送了? “记得自己挑一副,要是你不自己挑,回来我就随便拿一副给你,到时候不喜欢可不要哭鼻子,概不更换!” 秦正已经走远了,但是声音还是远远的传了回来。 “是!” 苏云仙咬了咬嘴唇,神色有些复杂,不过看到手里的字,转头就开始欣喜的挑选了起来。 秦正其实也没有走多远,就在梧桐苑周围转了转,没有明确的去处。 皇家园林的景致还是相当不错的。 “那是什么地方?”忽然间,秦正见到一座被锁起来的房子。 “殿下,那是梧桐苑的书房!” 身边的太监小德子小声说道。 “书房?竟然被安排到这样偏僻的角落里来了,这得是有多不喜欢读书啊!”秦正苦笑着摇摇头。 这书房离主宅起码有上百米远,而且位置极其偏僻,一看就知道是极其不受前身待见的。 “去看看!”秦正摆摆手。 “是!” 小德子急忙小跑着去找钥匙去了,等秦正道的时候,书房的门已经被打开了。 书房的面积不小,里面除了摆满了书架之外,剩下的就是一张书案,一张床,还有一张八仙桌了,陈设倒是并不复杂。 “铺纸,研墨!” 秦正摆摆 手。 “殿下这是要写字儿吗?”小德子惊讶不已。 “废什么话,快点!” 秦正冷哼一声。 “是!” 小德子不敢多说,急忙铺纸研墨。 秦正提笔开始书写。 他对书法也有一定的了解,但是了解不多。 后世的行书是在楷书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实用性和艺术性都很高。 后世的书法艺术中,行书极为璀璨,最出名的有王羲之创作的被誉为天下第一行书的《兰亭集序》,作为中国人,只怕很少有人会不知道这个的。 还有颜真卿创作的天下第二行书,《祭侄文稿》,还有苏轼创作的天下第三行书《寒食帖》,也都是广为流传,学习书法的就没有不知道的。 这一世的行书他也看了,差不多也是这个意思。 随手写了几个字,秦正非常不满意。 他的书法只能算是一般,想要在行书上打败张圣,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还是那句话,只能另辟蹊径了。 再次铺开一张纸,秦正运足腕力,开始书写。 只是没想到的是,他的笔锋刚刚在纸上转过一个弯,这纸张竟然破了。 “这是什么纸?给我换好的来?” 秦正拿起纸张看了看,非常不满意。 “殿下,这已经是最好的纸了!”小德子急忙说道。 “你说什么?就这样的纸,也能算是好?” 秦正非常无语。 他面前的这种纸张,薄厚不均匀不说,韧性还非常差,毛笔用点力都能戳破,也不是洁白无瑕的,反而是微微发黄的,放在后世,给小朋友当草稿纸估计他们都会嫌弃,在这倒成了最好的纸张了。 “殿下,这真的是最好的纸张了,您想啊,这是您七皇子的书房,怎么可能会有差纸?” 小德子的汗都快下来了。 “你把皇宫负责采办的人给我找来。”秦正沉声说道。 并不是他相信了这小德子的话,而是他想起来,刚刚看到那张圣的书法,似乎用的也是这样的纸,堂堂圣人,应该不至于用这么差的纸来书写才是。 除非是这个年代的造纸技术真的很差。 “是!” 小德子如蒙大赦,急忙跑了出去。 趁着功夫,秦正翻看了一些书籍。 果然,这些书籍中,最好的纸也就是和他刚刚用 的纸一个级别了。 不久,内宫采办就来到了秦正的书房。 “老奴参见七皇子殿下!” 那老太监一来就给秦正行了大礼。 “起身吧,我有事情问你。”秦正摆摆手。 “谢殿下!”那老太监爬了起来,这才恭敬的说道“殿下有什么问题尽管问,老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且问你,这种纸张,真的是市面上最好的纸张了吗?”秦正示意小德子将那纸张拿了过去。 老太监拿过纸张看了看,这才说道“殿下,这确实是市面上最好的纸张了,名字叫麻城纸,概因为这种纸的主要材料是麻,最初的产地是楚国麻城。” “业务很熟,难道这天下就没有比这麻城纸更好的纸了?”秦正笑道。 “自然是有的!”老太监沉声说道。 “什么纸?哪里可以买到?”秦正急忙说道。 “这种纸叫做珠光白,但是买不到,市面上没有这种纸出售。”老太监摇摇头。 “买不到?”秦正眉头一皱,“什么缘故?” “会做这种纸的人三年前犯下大罪,被满门抄斩了,家中只有一个男丁存活,据传,这门手艺已经失传了,所以,市面上再也找不到珠光白。”老太监沉声说道。 “此人在哪?”秦正沉声问道。 “就在炎京城,我曾经找过他,我那里还有他的住址!”老太监沉声说道。 “小德子,跟他去,把地址取回来。”秦正沉声说道。 “是!” 小德子应了一声,急忙带着老太监退了出去。 “珠光白,有点意思,希望不会令我失望!”秦正喃喃的说道。 其实要不是只有七天时间,他倒是想要自己造纸了。 造纸的工艺并不复杂,他曾经见到过,而且印象深刻,复制出来应该不成问题。 第8章 第8章 时间不长,秦正已经出现在炎京城的西城了。 这里相当于是炎京城的贫民窟,整个炎京城最穷,最苦,最烂的人全都聚集在这里。 还有无数的混混,地痞,无赖,乞丐,甚至是流民。 据说,每天盖着草席从西城门拉出去的尸体都不知凡几。 和皇城周围一比,这里就是地狱。 要不是亲自到这里走一趟,只怕谁都不会相信,表面上堂堂煌煌的炎京城还有这样的地方。 子,要不我们不要进去了吧,派个人进去找他出来不就行了?” 此时,小德子一副书童打扮,捏着鼻子皱着眉,对这西城中飘荡的味道显然极其不满意。 而秦正则是一副公子哥打扮,施施然的走在最前面,对这空气中污浊的气味丝毫不以为意。 想当年,在臭水沟,粪坑里都能潜伏几天几夜不动弹,这些都是小儿科了。 “既然是请人帮忙,自然要表现出应有的诚意。” 秦正挥挥手,带着几个人继续朝前走。 这一趟,除了他和小德子之外,还有四个护卫。 一行六人继续朝前走。 “就是这里了!” 片刻后,小德子指着一座低矮的土坯房子沉声说道。 “窍门吧!” 秦正点点头。 小德子不情不愿的上前敲响了破旧的木门。 半晌,才有一个,满身狼藉的人打开了木门。 “你就是宣博光?” 小德子捏着鼻子,一脸的嫌弃。 “找错人了,你们走吧!” 来人脸色一冷,就要关上木门。 “等一下!” 秦正一抬手,挡住了木门。 “阁下何人?” 宣博光看着秦正的眼神极为不善。 “上门就是客,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秦正对他的敌视丝毫不在意,微笑着说道。 “抱歉,我家没有坐的地方!” 宣博光沉声说道。 “那就站着聊!” 秦正手上一用力,推开木门,走了进去,一进屋,秦正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药味。 “你。.” 宣博光大怒,急忙跟了进去。 “你们都等在外面!” 小德子等人刚想跟进去,就被秦正阻止了。 “你究竟是谁?”宣博光死死的盯着秦正。 “你不用管我是谁,我只问你,想不想将珠光白的名字传扬天下?”秦正沉声问道。 “你能做到?” 宣博光的呼吸顿时急促了起来。 秦正点点头。 他算的很准,这些身负家族传承的人,最希望看到的就是家族的传承发扬光大,而不是埋没在世间。 “我凭什么相信你?”宣博光忽然沉声说道。 “凭我叫秦正!” 秦正沉声说道。 “大炎七皇子,秦正?七天后要和张圣文斗的秦正?”宣博光的呼吸再次急促了起来。 他明白了,全都明白了,秦正打算在和张圣文斗的时候用珠光白,这样一来,珠光白的名声将会彻底传扬天下。 “正是!”秦正点点头。 “你想用珠光白?” 宣博光沉声问道。 正再次点头。 “好,我帮你做,但是我还有一个条件!”宣博光沉声说道。 “你说!”秦正点点头。 “我要你帮我给我宣家洗刷冤屈!”宣博光沉声说道。 “宣家的冤屈?你是说三年前宣家满门抄斩的那次?” 秦正沉声问道。 “是!”宣博光沉声说道。 “三年前,我宣家奉命督造一批珠光白,用于对齐国的朝贡,但是没想到,等到了边境,检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的珠光白都变成了一般的麻城纸,陛下一怒之下,将我宣家满门抄斩。” “我会派人去查,如果你宣家真的有冤屈,我一定竭力帮你洗清冤屈。”秦正沉声说道。 “多谢七皇子殿下!” 宣博光立即跪下行礼,神色激动。 “你就不怕我骗你?”秦正笑道。 “殿下要是想骗我的话,完全可以一口答应,事后在反悔,但是殿下却说会派人去查,虽然没有完全答应我,但是却绝不会是敷衍我。”宣博光沉声说道。 “你倒是心思敏捷!”秦正笑道,“我倒是想知道,当初宣家被满门抄斩,你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曾经犯错,被逐出宣家,不在宣家族谱之上,所以满门抄斩的时候,并没有在名册上。”宣博光说道。 “你这运气也真是没谁了。”秦正摇摇头。 “收拾一下,跟我走吧,既然要帮我做 事,今后就不能住在这里了。” “是!” 宣博光很快收拾好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就是一些造纸用的工具,连衣服被褥都没带。 “走吧!” 出门后,秦正摆摆手,带着几个人朝炎京城中心走去。 对于跟在身后的宣博光,小德子一脸的嫌弃,恨不得离他远远的。 此刻,天色已经黑了下来,炎京城中已经有不少地方都是华灯初上了。 “嗯?” 走着走着,秦正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这不是他们来的时候走过的路。 虽然看起来很像,但是确实是不一样的。 好歹穿越过来之前也是特种部队的兵王,这一点他绝对不会出现差错。 看来,事情有些不妙了。 而且,他感觉到了丝丝缕缕的杀气。 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也没有任何科学能够佐证,但是他就是能够感觉到,这应该和常年的战场厮杀有关。 周围有杀气,而且是冲着他来的。 不着痕迹的看了看四个护卫,秦正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这四个人是皇宫中的护卫,是禁军,按理说,是最忠诚的一拨人,但是现在看来,这些人忠诚的对象肯定已经不再是秦梁了。 仔细观察了身边的四个护卫,秦正发现,前面两个带路的护卫手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刀把,而后面的两个,则是正常的用手扶着刀身。 谁是内鬼,一目了然。 西城是贫民区,在这里动手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秦正一边走一边留心周围的情况,果然,道路越走越偏了,偏偏小德子和宣博光没有任何察觉。 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下手。 秦正下意识的伸手去摸腰间,一把摸空了才反应过来,特么的现在不是以前了,他的要带上可没有之前的家伙事了。 第9章 第9章 正在苦笑的时候,秦正陡然发现前面两个人的手全都用力握住了刀把,并且换成了容易出手的姿势。 而身后的两个人毫无察觉,小德子和宣博光同样如此。 秦正当机立断,猛的抽出身后那人腰间的长刀,朝着前面一人砍去。 而前面的两个护卫听到兵器出鞘的声音,想都没想,直接就拔出长刀朝身后砍过来。 此刻,身后的两个护卫也反应了过来,其中一个立即拔刀,格挡前面那两个人的兵器,剩下的一个则是直接用刀鞘格挡。 秦正先下手为强,在那两人转身之际,手中的刀就已经靠近了其中一个人的脖子。 噗嗤一声,鲜血飞溅。 一人应声倒地,另外一人则是仓皇后退。 “你们想干什么?”小德子尖叫了一声,都快要吓瘫了。 常年生活在宫中的他,什么时候见过杀人了。 “你是怎么发现的?” 后退的那个护卫冷声问道。 “这不是我们来的时候走的路,而且,你们的手,始终放在刀把上!”秦正提着滴血的刀,沉声说道。 “你果然不一样了!” 那个护卫冷声说道。 “马三,你疯了,敢行刺殿下?” 剩余的两个护卫大惊失色,急忙将秦正挡在了身后。 虽然刚刚下意识的抵挡了对方的攻击,但是直到此时,他们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呵呵,各为其主罢了!” 马三冷笑一声。 “说吧,谁派你们来的?” 秦正声音平静,脸上丝毫没有刚刚杀了一个人应该有的慌张。 “你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马三冷声说道。 “既如此,拿下吧,格杀勿论!” 秦正把手里的刀丢给了那个护卫。 “是!” 两人应了一声就朝着那马三杀了过去,丝毫都没有犹豫。 三人战成一团,秦正的眉头则是狠狠的皱了起来。 这三人能被选为皇家侍卫,功夫自然是不差的,但是问题是,这也太强了。 秦正前世也是兵王,眼光还是有的,就这三个人,要是论打斗的话,放在哪里都比他这个前世兵王还强。 这特么的就有些不可思议了。 秦正估计,就算是自己前身在这里,三两招之 内,就会被这三个人中的任何一个给拿下。 这个时代的兵,都是这么强的吗? “殿下快走,那个马三只怕已经有六品的实力,张奎和徐旺拿不下他。” 宣博光沉声说道。 “六品!” 听到这个词,秦正的脑海里顿时出现了一些信息。 原来这个时代的练武的都是非常强大的,而且根据境界,可以分级,一品最低,往上一直到九品,九品之上还有宗师境界,很是不可思议。 小德子一听这话,不由分说的拉着秦正就开始跑,宣博光则是在前面带路。 他在这西城生活很久了,这边的路径自然是他最熟悉。 “殿下,我们该去哪里?” 宣博光边跑边问道。 “自然是去京兆尹府了!” 秦正理所当然的说道。 京兆尹府负责管理京城的日常事物,治安问题正好也归他们管,只要自己出现在京兆尹府,那个府尹就算是死了全家,也不敢不保护他的安全。 而且他不认为这些刺客敢在京兆尹府强杀他,且不说自己到了京兆尹府,只要能够跑到大街上,也能保证自己的安全了。 毕竟,这只是刺杀! “好,跟我走!我知道最近的路。” 宣博光急忙说道。 “你们谁都走不了!” 忽然间,两边的房子上跳下来几个身着黑衣,黑巾蒙面的家伙,手持利刃,将他们堵在了小巷子中。 “都是武者!”小德子失声叫了出来。 能够从那么高的墙上轻松的跳到地上,必定是武者无疑了。 “看来,想要我命的人还真是不少啊!” 秦正笑了起来。 “老老实实受死,可以免受皮肉之苦。”其中一个黑衣人冷声说道。 “放肆,这位是七皇子殿下,你们胆敢刺杀七皇子,那可是要灭九族的。”小德子尖声叫道。 “杀的就是他七皇子!”领头的黑衣人冷哼一声。 “我还是想知道,你们是谁派来的!”秦正平静的说道。 “杀!不留活口!” 领头的黑衣人大喝一声。 七八个黑衣人顿时朝着秦正就冲了过来。 秦正不动如山,眼看着黑衣人冲到面前,长刀已经砍下来了,这才猛的一个闪身,不退反进,一个箭步就冲到了这黑衣人的面前,握手成拳,一 拳直击在这人的咽喉上。 咔嚓一声,此人咽喉应声而断,口中鲜血喷出。 秦正快速一个转身,利用此人的身体做掩护,绕到他身后,同时还顺走了他手中的长刀,猛地刺进了第二个人的胸膛。 一击毙命,拔出长刀之后,就地一个翻滚,长刀横扫,斩伤了第三个人的双腿膝盖背面,此人吃痛之下双膝跪地,身体失去平衡,但是此时,秦正的长刀已经刀刃向上,迎向了此人的咽喉。 顺势一拉,切断咽喉,鲜血如注,喷洒在夜空。 瞬间连杀三人! 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剩下的几个黑衣人下意识的停下了动作。 特种战术,一击必杀,前世他可没有少用。 虽然连杀三人,但是情势并不容乐观,对方还剩下五人,而且距离都比较远。 刚刚出其不意,才能让他得手,自从知道了武者的存在,他就没有敢有任何的侥幸心理。 前身把这具身体折腾的太差了,连杀三人之后,他有些续不上气的感觉,特么的竟然力竭了。 “没想到你还懂武,你藏得够深的!不过你丝毫内力也无,接下来,你没有任何机会!” 领头的黑衣人冷笑一声,死去三个同伴似乎并没有引起他心中的丝毫波动。 “动手!” 大吼一声,剩下的五个黑衣人全都朝着秦正冲了过来。 他们的目标是秦正,宣博光和小德子并没有放在他们的心上,只要解决了秦正,剩下的两个人只是顺手的事。 秦正大口的呼吸着,眼前已经几乎是死局,要是不能破局,今日,自己就要死在这里了。 眼下,似乎并没有任何破局的机会。 他有些后悔自己托大,没有多带一些护卫出来。 第10章 第10章 眼看刀剑就要临身,秦正依旧没有想到破局之法,顿时咬了咬牙,准备硬拼。 束手就擒可不是他的风格。 “贼子大胆!” 千钧一发之际,忽然响起一声厉喝。 秦正只看到一道黑影闪过,随后自己面前的五个黑衣人全都倒飞了出去。 而在他的身前,已经出现了一道身影。 “王公公?” 秦正诧异的看着眼前之人。 “殿下恕罪,老奴来迟了!” 王公公急忙回身行礼。 “王公公好身手!” 秦正由衷的赞叹道。 他本就是军人,热衷武术,看到王公公这神乎其神的功夫,顿时心生向往。 “殿下谬赞了,这些人要怎么处理?”王公公并没有接秦正的话茬。 “带回去审审吧,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想要杀我?” 秦正冷着脸看着那五个黑衣人。 那五个黑衣人相视一眼,同时用力咬了咬腮帮子。 “不好!” 王公公惊呼一声,身形一闪,突然就出现在了一个黑衣人面前,捏住了他的下巴。 速度之快,令秦正啧啧称奇。 这个世界的武者,还真是有一些不可思议呢。 “可惜了!”王公公摇摇头。 “怎么了?”秦正走上前。 “自尽了!”王公公摇摇头。 “自尽了?” 秦正皱眉。 “是的,这些人应该都是死士,一旦任务失败,失手被擒,就会在第一时间咬碎嘴里的假牙,而假牙中藏有剧毒,见血封喉!”王公公说道。 “那就算了吧。” 秦正摆摆手。 反正刺杀了第一次,还会有第二次,总会有机会让他找到是谁要刺杀自己的。 “倒是没想到殿下竟然懂得搏击之术,连杀三名四品武者,真是令老奴大开眼界。”王公公笑道。 “这么说,王公公一直跟着本殿了?”秦正似笑非笑的说道。 看来这王公公一直都在观察自己,或者说是在保护自己,要是他没有记错的话,这家伙应该是自己那便宜父皇身边的人,能被派来保护自己,看起来,那便宜父皇现在应该蛮重视自己的。 或许,只是期望自己能够在第二场文斗中获胜也说不定。 毕竟 ,史书上血泪斑斑的控诉,天家无亲绝不是这四个字能够书写得尽的,自己还是应当保持理智才是。 “殿下误会了,老奴也是刚到。”王公公平静的说道。 秦正摆摆手,示意自己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不好,我还有两个护卫!”秦正惊叫。 “殿下不用担心,已经有人过去处理了!”王公公摆摆手。 话音刚落,就有一个中年太监走了过来。 “见过殿下,见过王公公!” “起来吧,情况怎么样?我那两个护卫没事吧?”秦正急忙问道。 “殿下,我等无事,劳殿下记挂!” 张奎和徐旺出现在巷子口,正好听到了秦正的话,顿时单膝跪地,感动异常。 他们也没想到,秦正竟然记挂他们的安危。 “起来吧!”秦正摆摆手。 “谢殿下!” 两人这才起身。 “殿下恕罪,马三见势不妙,直接自尽了,奴才没有拿到活口。” 那个中年太监沉声说道。 “不怪你,王公公说了,这些都是死士。”秦正摆摆手。 “殿下,此处腌臜,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 王公公沉声说道。 “走吧!” 秦正摆摆手,朝着西城外走去。 小德子和宣博光此时恨不得自己是个透明人,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对了,王公公,我看我的这些护卫们实力还是低了些,父皇就没有派遣一两个高手保护我吗?”秦正边走边说道。 “陛下并没有派遣高手保护殿下。”王公公说道。 “哦!” 秦正闻言,虽然心中早有准备,但是还是免不了有些失落。 “殿下怕是误会了。”王公公能够守在皇帝身边,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是一流的,一见到秦正的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怎么说?”秦正有些惊讶。 “殿下身边有一位绝顶高手,就算是老奴,也自认不是其对手,因此,陛下自然就不用再派遣其他高手去守护殿下了。”王公公笑着说道。 “哦?我身边还有这样的人?我怎么不知道?这两天也没见着啊!”秦正真的有些惊讶了。 这王公公的身手他是见过了的,而且他能肯定,这家伙没有动用全力,甚至只是动用了那么一点点的实力,就能够瞬间将几名武者击伤 ,并且没有还手之力,那比他身手还要好的人,得厉害成什么样子? “人被殿下关进天牢了!”王公公古怪的说道。 “天牢?还是我关的?”秦正有些懵。 貌似前身的记忆里,并没有这样的人存在啊。 “就是陈沧海了,殿下还记得吗?”王公公沉声说道。 “他?他不就是一个马夫吗?”秦正这才从记忆中找到这么一个人。 记忆中,此人是一直跟在他母妃身边的,从来都只是个马夫,也没听说他有什么身手啊。 “高人都是深藏不露的,陈沧海确实是一个绝世高手,只是之前没有显露人前,一直在暗中保护殿下,这些殿下不知道,但是老奴和陛下是知道的,前些时候,陈沧海看不惯殿下流连青楼瓦巷,糟践了自己的身体,劝说了殿下几句,殿下一气之下,就将其关在了天牢,还说让他老死在天牢里。” 王公公古怪的看着秦正。 “一个高手,就这么任由本殿下摆布?”秦正喃喃的说道。 察觉到王公公的眼神,秦正暗叫不妙,他对陈沧海的事情一无所知,只怕要引起这个老太监的怀疑了,秦正急忙转变话题。 “之前不知道他是个高手,还以为只是个寻常马夫呢,就没有放在心上,谁能想到他这么能忍,宁愿下天牢都不出手。” “殿下,陈沧海对殿下绝对忠心,而且武功极高,老奴斗胆,殿下要是想用高手的话,最好能屈尊亲自去将其接回来。”王公公沉声说道。 “我会的,多谢王公公提点!” 秦正沉声说道。 “殿下折煞老奴了!” 王公公急忙拱手行了一礼。 很快,一行人就出了西城,然后迅速回到了皇宫中。 秦正自然带着人回了梧桐苑。 “小德子,你给他安排一处厢房,先沐浴更衣吧,这身实在是不像样子,另外,造纸需要什么材料,一并写出来,你去采办,另外,叫上一队护卫,我要去天牢。” 秦正说道。 “是,殿下!” 小德子应了一声,赶紧带宣博光离开了。 第11章 第11章 此时,天牢中。 牢头们闲着没事,都聚在一起吹牛打屁。 这些牢头都是世袭的,像是爵位一样,祖上就是狱卒,子孙也是狱卒。 这么做,就是为了确保安全,不会被有心人派人混进来。 而且,一般都是老的狱卒干不动了,到年龄退休了,才会从自己的后代中举荐一个人过来接替自己,也算是公职人员了。 因此,天牢中很常见的就是那种年纪大的狱卒。 他们知道的事情多,没事的时候,那些年轻的狱卒就会聚在这些人的身边,求他们讲故事打发时间。 “李爷,您为什么总是不让我们对那些关进天牢的人动刑呢?要知道,关进这天牢的可没有一个是好人的。” 今天,这些人又凑在一起,有一个新来不久的狱卒有些不理解。 “你啊,就是太年轻,你父亲走得早,天牢里的很多门道都没来及教你们,你还是不太懂啊。” 被称作李爷的年老狱卒笑呵呵的说道。 “都有什么门道,跟我们说说呗。” “是啊,您就说说呗。” 其他的年轻狱卒大多都跟着叫了起来。 “那我今天就教教你们,你们觉得,关进天牢的都是些什么人呢?” 李老笑着问道。 “那还用问,犯人啊,大犯人,一般的犯人都不够资格关进咱这天牢的。” 有人说道。 “是也不是,说是大犯人没有错,但凡是被关进这天牢的,大多数都是之前的达官贵族,甚至有时候还会关进皇族,简单来说,就是没有一个来头小的,这些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放出去,官复原职了,你要是在这天牢里对他们动了刑,万一这些人以后出去了,你觉得你会怎么死?”李老笑道。 “嘶!” 在场的年轻狱卒们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别看他们在这天牢中似乎可以作威作福,但是真要这么做了,迟早有一天要踢到铁板。 “所以啊,这天牢不比一般的牢房,都给我小心着点,就算是那些犯人,你们该怎样就怎么样,但是不能无故虐待,否则迟早有你们倒霉的一天。”李老沉声说道。 “多谢李老提点!” 众多年轻狱卒急忙行礼。 “七皇子殿下到!” 这时候,天牢外面传来一声大喝。 顿时,所有的狱卒 全都各归各位,一个个全都噤若寒蝉。 秦正踏步走进这天牢,顿时,一股阴森的气息传遍全身,令他没来由的觉得有些冷。 “陈沧海在哪个牢房?” 秦正开口问道。 “殿下,请随我来。” 一个年老的狱卒急忙出列。 秦正跟在他身后,一路往牢房深处走,越往里走,阴森之气就越重。 直到走到天牢最深处,老狱卒才在一间牢房前停了下来。 牢房太昏暗,秦正只能音乐的看到里面有一道背对着牢门的身影坐在那里。 “打开牢门!我要带他走。” 秦正沉声说道。 “这。.” 老狱卒有些犹豫。 “怎么?不能开?”秦正眉头一皱。 “殿下,此处关押的人极其危险,要是殿下想要提审,还请多派些高手保护才是。”老狱卒沉声说道。 万一这牢房里的犯人冲撞了七皇子,他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不用劳烦了!” 牢房传来了一道声音。 随后,秦正就看到那道身影站了起来,转过身朝着牢门走了过来。 走近了,秦正才看清,这是一个年仅半百的老者,脸色沧桑,披头散发,似乎是在这牢里待久了,身上有一股难闻的气味。 “殿下,是谁伤了你?” 秦正还没有说话,牢房里的陈沧海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几乎令秦正站不稳。 他身边的老狱卒更加不堪,直接就坐到了地上,一个劲的哆嗦。 这股气息,秦正非常熟悉,是杀气。 只是不知道要杀多少人,才能积累出如此雄厚的杀气。 下一刻,只见陈沧海上前一步,牢房的精铁栅栏形同虚设,纷纷断裂,只觉得眼前一花,陈沧海已经站到了秦正面前。 “护驾!” 这时候,老狱卒挣扎着吼了一声,顿时,秦正带来的护卫全都冲了过来,张奎和徐旺更是拔出了武器,直接就朝着陈沧海招呼了过去。 “住手!” 秦正大喝一声。 他能够感觉到,陈沧海身上的杀气并不是冲他来的。 “我没事,之前遇到了刺杀,这都是刺客的血。” 之前回到梧桐苑,秦正来不及换下衣服就来到了天牢,让陈沧海误以为他受伤了。 “殿下无事就 好,老奴有罪,没有保护好殿下。” 陈沧海单膝跪地。 “起来吧,随我回梧桐苑!” 秦正丝毫没有在意陈沧海身上难闻的气味,伸手将他拉了起来。 这阴森的牢房,他待一会儿就觉得浑身不舒服,也难得这陈沧海待了这么久,竟然没有发疯。 “是!” 陈沧海应了一声,站在秦正的身后,像一根木头,一句话也不说。 秦正摇摇头,抬脚就往天牢外面走去,直到走出了天牢,这才感觉舒服点,阴冷的气息一扫而空。 此刻,天牢中的那些年轻狱卒全都大汗淋漓,一脸感激的看着许老。 要不是他拦着,闲得长毛的他们早就对牢房里的犯人们动手了,如果真对这牢头动手,且不说这牢头本身就是一个骇人的高手,就算是七皇子,估计也不会放过他们。 回到梧桐苑之后,秦正打发陈沧海去收拾洗浴,自己也回到了洗漱间,好好的洗了一个澡。 “殿下无事吧?” 刚洗浴完,苏云仙的声音就在外面响了起来。 秦正打开门,竟然从苏云仙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担忧。 “我没事。”秦正呵呵一笑,“你这是在关心我?” “臣妾。.” 苏云仙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了,今日倦了,你且去休息,我一会儿过来!” 秦正哈哈笑着摸了摸苏云仙娇嫩的脸庞。 顿时,苏云仙脸上红的快要滴出血来了。 秦正心中顿时又得意起来了。 如此佳人,竟然成为了自己的女人。 还好前身死得及时,没有得手,要不然,这么难得的佳人就要被他糟蹋了。 第12章 第12章 等他走出房间的时候,陈沧海已经在外面等他了。 “殿下!” 见到秦正出来,陈沧海立即下跪行礼。 “好了,不要动不动就跪,我不喜!”秦正摆摆手。 “是!” 陈沧海站了起来,又恢复了一言不发的状态。 “随我走走!” 秦正抬脚就往湖心亭走去,陈沧海亦步亦趋的跟上。 “老陈,听说你武功很厉害?” 秦正问道。 “还可以!” 陈沧海木然的说道。 “要是我想学武,还来得及吗?” 秦正问道。 “来得及,只是错过了最佳年纪,将来的成就可能不会太高。” 陈沧海点点头。 “能学就行,你能教我吗?” 秦正问道。 “殿下想学武?” 陈沧海木然的脸上闪过喜色。 “是!”秦正点点头。 “当真?” “自然是真的!”秦正点点头。 “太好了,殿下,老奴一直就在等殿下愿意学武的这一天!”陈沧海大喜。 “还真是难得,能从你脸上看出高兴的表情。”秦正笑道。 “殿下,我这里有一部武学典籍,是小姐专门为你留下的,小姐当年就说了,要是你愿意学武,那就教你,若是你没有这个念头,就将这武学典籍毁了。”陈沧海沉声说道。 “很厉害的武学典籍吗?” 秦正兴奋的问道。 “天下一等一的武学!”陈沧海沉声说道。 “那好,我现在就要学!”秦正连忙说道。 “殿下现在的身体不太行,需要调养一番,再由老奴为您打通体内经脉,方能成功学得。”陈沧海沉声说道。 “难怪你之前不想让我糟践自己的身体呢!”秦正顿时明白,这陈沧海是真的忠心于自己的,或者说是忠心于母妃。 “是老奴僭越了!”陈沧海说着就要下跪行礼。 “好了老陈,我说了,我不喜欢别人在我面前跪来跪去的,以后别动不动就下跪。”秦正一把拉住陈沧海。 “是!” 陈沧海点点头。 “那么从明天开始,我就要锻炼身体了,对了,昨日大婚的时候,我感觉有人对我下手了,只是没有证据, 今日出行,梧桐苑的两个护卫竟然都是别人的死士,这两件事你帮我查查,我要求不多,要知道是谁在对我下手,还有,这梧桐苑要绝对安全。” 秦正沉声说道。 “是,这件事交给老奴!”陈沧海沉声说道。 “这里毕竟是皇城,虽然不是内宫,但是行事也多有不便,你拿着我的令牌,出入可以自由些。”秦正将自己的令牌递给陈沧海。 “殿下,不用的,这皇宫大内,我要是想,没人能够拦得住我!”陈沧海抬头挺胸,身上陡然出现了一股傲视天下的气势。 “牛掰,梧桐苑的安全,就交给你了!”秦正满意的点点头。 身边藏着这么个大高手,前身竟然弃之如蔽履,这是十足十的蠢货。 “老奴遵命!” 陈沧海应了一声。 “好了,我也该去休息了,这一天,还真是够忙的!” 秦正无语的摆摆手。 穿越第一天就经历这么多事情,而且还穿越到了一个地位和小命都岌岌可危,舅舅不疼,姥姥不爱的废物皇子身上,还真是够倒霉的。 不过想到房间中还有一位绝色佳丽在等候自己,他心中有充满了火热。 等他回到房间的时候,果然看到了苏云仙的身影,顿时一步冲过去,将其揽在了怀里。 “啊!” 苏云仙惊呼一声,随后整个脸都红得快要滴血了。 “殿下。.” 苏云仙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对于秦正,其实她还是有些抗拒的,毕竟,奉旨成婚,秦正之前的名声也太差了。 “爱妃,咱们这就就寝吧!” 秦正呵呵一笑,越看怀中的佳人,心中就越是按捺不住。 “殿下。.” 苏云仙有心抗拒,但是秦正哪里管得了那么多,一个横抱,就将苏云仙整个抱了起来,一步一步的朝着床榻走了过去。 苏云仙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轻轻的将苏云仙放在床榻上,伸手去解她的衣带。 顿时,秦正有些尴尬了起来。 特么的这宫装有些复杂,他一时竟然不知道怎么解开。 此时苏云仙已经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特么的不管了!” 秦正暗骂一声,干脆粗暴的将苏云仙身上的衣服用力一扯,暴力扯破。 “殿下。.呜。.” 苏云仙 还想要说什么,就被秦正火热的大嘴堵住了檀口,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殿下,蜡烛,蜡烛还点着呢!” 苏云仙羞不可扼,但是还是挣扎着扭过头,小声说道。 “真麻烦!谁特么点这么多蜡烛,真应该拉出去砍头!” 秦正急吼吼的从床上爬起来,将房间中的蜡烛一一吹灭,一边吹还一边抱怨。 不知怎的,苏云仙有些想要笑出来。 等到蜡烛全都吹灭,秦正一个虎扑,就在苏云仙的惊呼声中跳上了床。 “请殿下怜惜。.” 苏云仙的声音隐约传了出来,随后就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一夜,巫山云雨,半夜方歇。 隔日一早,秦正看着蜷缩在自己怀里的佳人,心中无比满足。 温存了一会儿,想到今天还要进行锻炼,秦正轻手轻脚的起了床。 “殿下,臣妾伺候您更衣!” 苏云仙还是被吵醒了,想要爬起来,但是身体一动,似乎牵扯到了什么伤痛,顿时好看的眉头一簇。 “歇着,我自己来!” 秦正伸手按住了她的身体,不让他起身。 胡乱的披上了衣服,打开了门。 顿时有宫女走进来伺候他穿衣。 不是他要耍派头,实在是这古代的衣服实在是太麻烦了,他还没有弄懂怎么穿。 再说了,他之前就是个纨绔,五体不勤,穿衣服这种事,只怕还真没干过。 一套衣服,穿了十几分钟才算是穿完,随后就是洗漱,然后又在身上挂了不少的配件,玉珏,香囊这些,林林总总,看得他都厌烦。 足足半个小时才算是收拾停当。 看着自己的样子,秦正还是很满意的,要说这古装,还真是自带仙气,穿上这一套之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就是穿着起来太麻烦了。 想当初,一件t恤,一条牛仔裤,一分钟就搞定了。 “都不许打扰皇子妃休息,早餐送进来就可以了。” 秦正吩咐了一声,朝着蜷缩在被子里的苏云仙摆摆手,这才走了出去。 苏云仙心中流过阵阵暖流。 这七皇子,似乎并不像传言中的那么不堪。 第13章 第13章 不出意外,陈沧海已经在外面等着他了。 “殿下,您打算怎么锻炼?举石锁还是负重,我去准备。” 陈沧海沉声说道。 “这哪行?我自有一套锻炼的方法,你跟着就行。” 秦正连忙说道。 开玩笑呢,一上来就举石锁,这是要把自己的体型练的跟大猩猩一样吗?他可不想被人说成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而且,那也不符合他的审美观。 人吗,还是线条流畅一点比较美观,肌肉不要太夸张,只要爆发力足够就行了。 “是!” 陈沧海应了一声。 “对了,老陈,附近有什么没什么人的地方吗?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在进行训练,甚至练武的事情,最好也瞒着。”秦正说道。 “这个自然是有的,老奴在城中有一处大宅,有一个巨大的院子正好空着,可以当成演武场,现在也没人住,殿下可以去那里!” 陈沧海说道。 “好,就去那里!” 秦正点点头。 有场地,每人住,正好符合他的要求。 两人很快出了皇宫,直奔陈沧海说的大宅。 此处大宅在东城,地处繁华地段,但是这宅子却显得有些破落了。 毕竟没有人住在这里,也就没有人打理了,这都不知道多少年了,有些破落也正常。 炎京城被大致分成四城。 北城最尊贵,因为皇宫就在北城,皇宫附近,那是整个眼镜城最繁华的地段,寸土寸金,能在皇城附近安家的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而东城,则大部分都是富商巨贾,是富人区,南城是平民住的地方,而西城,则是贫民窟。 陈沧海也不开门,直接就带着秦正从墙头跳了进去。 “老陈,这是你的宅子吗?”秦正脸色有些古怪。 “是!”陈沧海点点头。 “哪有进自己的宅子还要跳墙的?”秦正无语。 “钥匙找不到了!”陈沧海面无表情的说道。 秦正顿时无语。 “介绍一下这院子吧!” “殿下,北面是正房,东西两侧是下人房,客房,南边门口是门房,中间围起来的地方则是一个很大的空地,可以用来当成演武场,在这里锻炼再好不过。” 陈沧海说道。 “那好吧,进去看看!” 两人说着就往里走,很快就看到了一片巨大的空地,四四方方,估计长宽都有百米了,简直就是一个大操场嘛,只是上面现在长着一些荒草,不过这不影响他使用。 “这地方很好,就这了!” 秦正满意的点点头。 “殿下打算怎么锻炼?需要我准备什么?”陈沧海问道。 “暂时不需要!” 换了一身衣服之后,秦正开始做热身运动,一会儿拉伸,一会儿压腿,看得陈沧海一愣一愣的,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虽然疑惑,但是他也不敢多问。 昨晚和梧桐苑的人聊了聊,直到自家殿下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自文斗开始,自家殿下一鸣惊人,崭露头角,已经不用再像以前一样隐藏自己的锋芒,到处低调,甚至故意败坏自己的名声了。 要是秦正知道陈沧海这会儿的想法,估计就得翻白眼了。 自黑个鬼啊,一千的秦正,那是真的黑。 准备工作做完,秦正开始围着院子慢跑。 前身把这具身体折腾的快要散架了,根本做不了什么剧烈运动,因此,只能慢慢提升运动强度了。 跑了几圈之后,秦正就感觉自己浑身发软,肺部像火烧一样难受,每呼吸一次,都像在往气管里灌刀片。 这就达到极限了,倒是好久都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 不过极限就是用来突破的,之前在部队的时候,突破身体极限那是家常便饭。 铁血的军旅生涯,早就造就了秦正钢铁般的意志,身体上的伤痛,并不会给他带来多大影响。 咬紧牙关,秦正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尽量加快了速度。 忽然某一刻,身体变得轻松了,肺部也不再那么难受。 秦正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他突破了身体上的第一道极限。 不过跑了十几圈之后,秦正自己停了下来。 这具身体实在太差,不能一下子运动过量,否则容易留下永久性的暗伤。 这十几圈跑下来,怎么也有五公里了,够量了。 这一停下来,秦正感觉疲惫欲死,浑身酸软,肺部的火烧感又再次出现。 这是运动剧烈后遗症,过一会儿就能缓解。 慢慢的围着院子走了几圈,这才感觉好多了。 “殿下,您这修炼方式还真是特别!” 陈沧海这时候走到秦正身边,递过干净的毛巾,有 些惊讶的说道。 “嗯,不要小看这跑步,这跑步能够调动全身的骨骼肌肉,而且还能磨练意志,不过怪异是怪异了点,这也是我不愿意让别人看到的原因。”秦正笑道。 其实很多后世的锻炼方式,在古代人看来,一定是傻不拉几的,甚至是不雅的,但是真的管用啊! 秦正了解过,这时候的人,锻炼无非就是举石锁,扎马步,高端一点的就是负重。 这在他看来,锻炼的并不全面。 因此,他还是引用了后世军中常见的锻炼方法。 不过他也没有照章全般,毕竟,陈沧海也说了,只要他的身体底子好一些,就可以练武了,到时候用内力滋养身体,比起常规的锻炼要好一百倍。 就是因为他现在的身体太差,所以才选择普通的锻炼方法的。 “殿下说的是!”陈沧海没有反驳,反而点头表示同意。 “走吧,先回去,下午再来一趟!” 秦正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他是真的认同还是单纯的顺着自己,不过也无所谓了,他自己知道方法对的就行。 陈沧海再次带着他越过墙头,秦正极度无语。 堂堂皇子,似乎变成了串门溜锁的小贼一般。 “我说老陈,你还是想办法换把锁吧,还有,这院子找人收拾一下,最好能住人,说不定我们什么时候能用得上。”秦正说道。 “是,殿下,我尽快找人修缮!”陈沧海点点头。 回到梧桐苑之后,秦正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散了架,酸痛难当。 “特么的,这身体也太差了!” 秦正不由得在心中吐槽,这前身把这身体折腾的太惨了,他现在都不得不怀疑,前身是不是被人弄死的,而是身体太差,猝死的。 第14章 第14章 一回到梧桐苑,秦正就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然后四仰八叉的躺在了书房的床上,不想动弹了。 昨晚折腾到了后半夜,今天早上又连续突破了身体极限,这个时候,真是疲惫欲死啊。 不知不觉间,秦正就陷入了沉睡中。 一觉睡到中午,才被苏云仙叫醒。 “殿下,陛下口谕,宣我们一起用膳!” “呵!” 秦正轻笑一声。 印象中,他可是有好多年没有和秦梁一起吃过饭了,这次,太阳还真是从西边出来了。 整理了一下仪容,秦正这才带着苏云仙前往御书房,秦梁将在御书房的偏厅中招待他们。 皇帝吃饭的地方一般不固定,到了饭点,皇帝在哪里,一般就在哪里用膳。 这一次,显然秦梁是正好在御书房的时候到了用膳的点。 秦正和苏云仙到的时候,秦梁也正好从御书房中走到偏厅。 “儿臣参见父皇!” “臣妾参见陛下!” 苏云仙和秦正急忙行礼。 不同的是,苏云仙直接跪下了,而秦正只是站着拱拱手。 这倒是非常符合他之前的人设。 “平身吧!”秦梁不以为意。 “谢父皇!” “谢陛下!” 两人再次行礼,随即站了起来。 “入座,传膳!” 秦梁摆摆手,自己在巨大的桌子的上首坐了下来。 秦正和苏云仙则是在太监的引领下做到了桌子的左手边。 很快,一道道佳肴就端了上来。 “今日家宴,不用太拘束,随意点就好!”秦梁摆摆手,自顾自的吃起了饭菜。 秦正和苏云仙相视一眼,各自开始吃面前的饭菜。 苏云仙比较拘束,光顾着扒拉白饭,也不敢去夹菜。 秦正看到了,就不停的给她夹菜。 苏云仙心中流淌过阵阵暖流。 秦梁看在眼里,也没有什么表示。 秦正见秦梁不说话,自然也不会说什么,他才不相信秦梁今天找他来吃饭,真的就只是为了吃一顿饭这么简单。 反正他不着急,最好秦梁就不要开口,那他就当这是一次普通的家宴,吃完就走。 约一一刻钟之后,秦梁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苏云仙一见, 连忙也放下了碗筷,正襟危坐,不敢有丝毫动弹。 “坐着干什么?继续吃啊!” 秦正又给她夹了一道菜。 苏云仙顿时苦笑着看着秦正,又不敢乱说话,只能拿眼神示意他看向秦梁那边。 “正儿!” 秦梁见秦正一副不想主动开口的样子,只能开口叫了一声。 “父皇有何吩咐?”秦正放下筷子,恭敬的问道。 “你大哥快回来了。”秦梁沉声说道。 “大哥?秦承嗣?” 秦正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暴虐的气息,让旁边的苏云仙吓得浑身都抖了一下。 这不是秦正的本意,这是前身留下的执念,一听到秦承嗣这个名字,他心地的执念就爆发出来了。 杀死秦承嗣! 这是执念所要表达的意思。 此时,秦正的脑海中顿时又出现了一些记忆。 那还是他很小的时候,亲眼看到年长他十岁的秦承嗣将母妃从桥上推下水中,至此,原本身体就虚弱的母妃一病不起,月余之后便撒手人寰。 这是杀母之仇,不能不报。 秦梁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朕已经说过了,那次的事情只是个意外!”秦梁沉声说道。 “父皇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秦正平静的开口。 想起这件事,秦梁在他心中的分量再次变轻。 当年,陈沧海是一直守护在母妃身边的,偏偏那一天,陈沧海不在,而且是所有人都不在,皇后,秦梁,甚至是湖心亭附近的所有太监宫女都不在,以至于他的母妃在水中泡了许久,直到他声嘶力竭的喊来了人。 这特么的能是意外? “你还在记恨你大哥?”秦梁脸色难看,显然,他对秦正的态度很不满意。 “不敢,大哥是父皇最器重的儿子,我怎么敢记恨?”秦正平静的说道。 “你。.” 秦梁脸色一寒。 “父皇,儿臣吃饱了,这就告退!” 秦正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拉着苏云仙就走出了偏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一路上,秦正的脸色都非常不好看。 “殿下!” 苏云仙用力握住秦正的手,担忧的叫了一声。 “我没事!” 秦正深吸了一口气,脸色终于恢复了正常。 牵着 苏云仙的手干脆也不放开了,一路回到了梧桐苑,苏云仙的脸色已经红透了。 秦正这才想到,现在不是后世,在他那个时代,情侣夫妻之间牵手很正常,甚至当街拥吻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但是在现在这个时代,当众牵手就有些出格了。 不过既然都已经做了,秦正也不会去解释什么,让苏云仙去休息之后,秦正找来了陈沧海。 “老陈,母妃出事那天,你为什么不在宫里?” 秦正沉声说道。 “殿下恕罪,那一日,老奴受小姐之命,外出办事。”陈沧海沉声说道。 “办什么事情?”秦正沉声问道。 “去找一个人,可惜我到地方之后,并没有见到那人,等我回来的时候,方知小姐已经出事了。”陈沧海沉声说道。 “母妃让你找什么人?”秦正问道。 事情太过于巧合,他怎么看,都像是有人视线设下的圈套,专门对付母妃的。 “一个不存在的人,事后我曾经多方打探,没有任何人知道此人是谁。”陈沧海摇摇头。 “那么母妃怎么会知道这个人的?”秦正冷声说道。 沧海语塞。 “很简单,是有人告诉她的,而且是一个她极信任的人,并且还要知道你的存在,请她派你去找人,把你从她身边调开!”秦正沉声说道。 “这么说,当年的事情并不是意外,一切都是有预谋的?是谁?究竟是谁骗了小姐?” 陈沧海的身上陡然爆发出浓烈的杀气,秦正顿时如同风中的落叶,无根的浮萍,站都站不稳。 秦正再次惊骇,这种程度的杀气,不知道要杀多少人才能累积的起来。 陈沧海看起来是个不起眼的小老头,但是这一身的杀气,估计就连纵横战场的宿将都不一定比得了。 “老陈,冷静点!” 秦正大喝一声。 陈沧海身上的气势陡然如冰雪消融,一丝不存,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第15章 第15章 “这件事年代久远,我当时还小,记不清太多细节,你要仔细回忆一下,能够获取母妃信任的人,当时一共有多少?能够让母妃毫不犹豫的派遣你出去的人,必定是她信任的这些人之一。” 秦正沉声说道。 “我一定会查清楚的,既然这件事是安排好的,那小姐落水,也不是意外了?” 陈沧海冷声说道。 “自然不是,我是亲眼见到秦承嗣将母妃推入水中的,而湖心亭当时连个太监和宫女都没有,还是我喊了半天,才有人过来,发现母妃落水,你说可笑不可笑?”秦正冷声说道。 “秦承嗣!”陈沧海咬牙,“老奴这就去杀了他。” “不要冲动!”秦正急忙拉住陈沧海。 “殿下,是他害死了小姐啊!”陈沧海苍老的双眼中流出了泪水。 “我知道,所以,他一定要死,但是直接杀死他简直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生不如死!你肯相信我吗?” 秦正冷声说道。 “我相信殿下,只是太便宜他了!”陈沧海不甘的说道。 “放心,我会让他一点一点的体会什么叫做绝望,还有当初是谁骗了母妃,这一点,你要去查,你是当年的当事人,应该能够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秦正沉声说道。 “是,殿下!” 陈沧海应了一声。 “你且不要轻举妄动,我知道你要杀他很简单,但时候相信我,单纯的杀死他,太便宜他了,而且,我们自己也会陷入被动,到时候,这炎国就再也没有我们的立锥之地。”秦正沉声说道。 “老奴明白!”陈沧海点点头。 “随我去宣博光那里走走,看看他的珠光白准备的怎么样了。”秦正摆摆手,走向了宣博光的厢房。 珠光白的制作暂时就在这几个房间里进行。 秦正来的时候,宣博光正在忙碌,见到秦正,急忙打了个招呼。 “这珠光白几日能出?”秦正问道。 “五日左右,放心,误不了殿下的文斗。”宣博光沉声说道。 “那就好,你忙着吧,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老陈!” 秦正点点头,见到宣博光和陈沧海打过招呼之后,转身就离开了这里。 “老陈,我的那几个哥哥为什么一个都不在宫里?都去干什么了?” 秦正问道。 “大炎皇子长到一定的 年纪,就会外派,或领军,或从政,要等到皇帝召唤,才能够回朝,大炎的五个皇子,分别在不同的地方,其中,秦承嗣在边塞领军,累有军功,朝中传言,很有可能会被立为太子。”陈沧海沉声说道。 “是吗?”秦正喃喃道。 “是,秦承嗣军功不少,有治军也有治民的经验,最关键的是,他是嫡子,也是长子,无论立长立嫡还是立贤,他都占据优势,因此在朝中,支持他的人非常多,几乎占据了朝臣的一大半!” 陈沧海说道。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他的母后,来自王氏,乃是王太保的亲妹妹。” “东山王氏吗?好大的来头!” 秦正冷哼一声。 “是,东山王氏,根深叶茂,整个炎国的四大门阀之一,曾经鼎力襄助过高祖皇帝建立炎国,所以,王氏在炎国境内地位很高。”陈沧海说道。 “明白,不就是门阀世家嘛,流水的皇朝,铁打的世家,是吧?”秦正冷笑道。 “正是!有了王氏的支持,秦承嗣成为太子,似乎只是时间问题。”陈沧海沉声说道。 “那第一步就绝了他当太子的希望,我要他在绝望中一点一点的消亡!” 秦正沉声说道。 这是前身留下的执念,他又感觉,要是不完成的话,恐怕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安生。 “如此甚好!”陈沧海点点头。 “知道他现在到哪里了吗?”秦正问道。 陈沧海摇摇头“我们没有自己的情报来源,所有消息知道的时间都比宫中要晚,而且并不全面。” “这样不行,要斗倒这样的对手,情报非常重要,江湖上应该有不少奇人异士,你能不能找一找,看看能不能收编一些得力之人,成立我们自己的情报组织?”秦正问道。 “老奴可以试试。”陈沧海沉声说道。 “人手一定要可靠!” 秦正沉声说道。 “明白!”陈沧海点点头。 “走吧,该去锻炼了!”秦正摆摆手,两人很快就消失在了皇宫中。 “你说什么?”御书房中,秦梁脸色一变“梧桐苑中曾经爆发出过强大的杀气?” “是,陛下,想必,应该是那陈沧海动了杀机!” 王公公沉声说道。 自从秦正从御书房离开之后,他就一直在暗中跟着,梧桐苑他是不敢轻易进去,但是那股杀气几位惨烈,他 远远的就感知到了。 “好个陈沧海,区区奴仆,竟然敢对主子产生杀意,真当朕杀不得他吗?” 秦梁大怒。 他自然知道,陈沧海的这股杀意是针对谁的,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对他最看中的儿子动杀机。 “你去给朕调集皇宫禁卫,立即将陈沧海拿下!” “陛下,无凭无据,只怕难以令人信服,再说了,七殿下那边也不好解释!” 王公公小声说道。 “朕需要向他解释?”秦梁脸色一寒。 “自然是不需要的,但是陛下,陈沧海的实力很强,一旦让他逃脱,实在是个巨大的后患,另外,那杀气只是爆发了很短的时间就平息了,应该是七皇子已经将他劝住了,这时候,您再去拿人,没有证据不说,也会寒了七皇子的心,那几日后的文斗。.” 王公公没有说下去。 “哼,他还敢拿文斗的事情来威胁朕不成?”秦梁冷哼一声。 “以七殿下的脾气,这还真说不准!”王公公小声说道。 “你说什么?”秦梁冷声说道。 “陛下,您应该了解七皇子,他的脾气执拗,您要是这个时候动了他身边的人,他是不惜会玉石俱焚的。” 王公公急忙说道。 “哼,那么你去警告陈沧海,要是他敢对朕的儿子出手,朕倾举国之力,也要将其格杀,另外警告他,你去找他的事情不许告诉老七。” 秦梁沉声说道。 “遵旨!”王公公松了一口气。 他特么的也怕死啊,要他去拿陈沧海,可不就是去找死吗? 第16章 第16章 接下来几天,没人找麻烦,让秦正难得过了几天舒坦的日子。 白天,一天两次的锻炼并没有落下,晚上则是和苏云仙一起做一些爱做的事情,小日子过得安心又舒适。 这天,秦正刚刚准备出门,就有一队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这些人浑身煞气,看起来手里的人命应该不少。 “滚开!” 秦正知道来者不善,也就没客气,冷哼一声。 对方并没有动弹,反而是一脸戏谑的看着他。 “老陈,全都杀了!” 秦正冷哼一声。 他已经知道,秦承嗣昨晚就进宫了,这些人从来没有见过,一大早就来梧桐苑门前挑衅,不用猜都知道是秦承嗣的人。 嗖! 一道身影闪过,陈沧海已经出现在李长生面前,对面那两人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陈沧海掐断脖子扔了出去。 干掉这两个人之后,陈沧海并没有停手,继续朝着后面的人杀去。 “住手!” 一声大喝生响起,远处一个人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速度很快。 “全杀了!” 秦正脸色平静,语气也没有丝毫的变化。 陈沧海得令,下手的速度更快。 铿铿铿! 那些人不得已之下,急忙拔出武器自卫,但是很可惜,在陈沧海面前根本不够看。 一个呼吸不到的时间,在场能站着的就只有秦正,陈沧海还有刚刚大吼一声的那人了。 “放肆!” 那人怒吼一声,拔剑就要朝陈沧海冲去。 “老陈,一并杀了!” 秦正看清来人,邪邪一笑。 陈沧海闻言,身上顿时爆发出强大的杀气。 对面那人顿时惊骇异常,连连后退。 陈沧海脚下一动,就朝着对面那人冲去,手指如同鹰爪一般,直直的抓向对方的咽喉。 这要是被抓中,下场只有一个死! “住手!” 又是一声大喝响起,一个人影出现在了对面那人身前,手臂伸展,将其护在了身后。 “王公公,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袒护起要刺杀我的人来了?”秦正沉声说道。 “误会,都是误会!” 王公公急忙说道。 “误会?”秦正冷笑一声,“不见得吧,我 这刚出门,就从来两队持刀匪徒,并且刀剑都出鞘了,如果这都是误会,我想请问王公公,是不是等我被这些人砍死了,就不是误会了?” 公公语塞。 “休要胡搅蛮缠,分明是你的人先动的手!” 王公公身后那人大声吼道。 “倒是忘记问了,王公公,你身后护着的这刺客是何人?”秦正声音平静的问道。 “七殿下莫要说笑,这位是大皇子殿下!” 王公公苦笑。 “竟是大哥?”秦正似乎是吃了一惊,“抱歉,抱歉,数年未见大哥,竟然忘记大哥的样子了,一时没有认出来,实在抱歉,大哥恕罪!” 承嗣的嘴都快气歪了。 “既然是误会,那么七殿下,我就带大皇子殿下先离开了。” 王公公沉声说道。 “王公公,这些刺客怎么处理?”秦正声音平静的说道。 “殿下认为应该怎么处理?”王公公小声问道。 “曝尸三日,移其三族!”秦正沉声说道。 “秦正,你不要太过分!” 秦承嗣脸色铁青。 这一队人特么的是他的亲卫啊,居然要被当成刺客曝尸三日,还要夷灭三族,这就是在赤裸裸的打脸。 “大哥为何一味的替刺客说话,莫非是和这刺客有什么勾结?” 秦正玩味的说道。 承嗣怒急。 “王公公,你就说这事情能不能办吧,要是不能,我就亲自办,到时候说不准会查出什么来,您说是吗?”秦正笑着说道。 “这。.” 王公公也为难,要是陈沧海不在,他还可以说几句,但是他现在也怕啊,这位爷可是无法无天的,要是秦正一声令下,他可真敢杀了他,大皇子也一样。 “陛下口谕,宣大皇子殿下,七皇子殿下御书房觐见!” 这时候,一个传旨太监匆匆跑过来,老远的就叫唤开了。 “七皇子殿下,要不,先去见过陛下,这件事我们回头再商议?” 王公公陪着笑。 “那就依王公公!” 秦正微微一笑,抬脚朝前走去。 他也知道,这王公公代表的是秦梁,很多事情他都做不了主。 而且,他也不能真的把这老太监给得罪狠了,否则他倒像秦承嗣,对他更不利。 很 快,一行人就来到了御书房。 此刻,御书房中并无他人。 “参见父皇!” 秦正和秦承嗣各自行礼。 “事情朕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秦梁沉声说道。 秦正脸色一冷,没有说什么。 倒是秦承嗣,立即就叫了起来。 “父皇,那些死去的人都是在边境浴血杀敌,于国有恩之人,就这么让老七的人不分青红皂白的杀了,要是不做处置的话,只怕寒了边军的心。” 秦正没有说话。 秦梁看着秦正“老七,你有什么要说的?” “一切全凭父皇做主。”秦正平静的说道。 “承嗣,你想如何处理这件事?”秦梁看向秦承嗣。 “那个老奴必须死,还有,老七需要向那些死去的人赔礼道歉,并且亲自送抚恤上门。”秦承嗣冷声说道。 秦正依旧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表情。 “老七,你怎么看?”秦梁沉声问道。 “我说了,一切全凭父皇做主。”秦正平静的说道。 “听说你的奴才还想对承嗣出手?”秦梁沉声说道。 “王公公说了,这是误会!我以为大哥也是刺客中的一员。”秦正平静的说道。 “胡说八道,那些都是随我征战沙场的好汉,你竟然将他们当成刺客,不分青红皂白的杀害了,还要对我动手,分明就是想要趁机杀了我!你的胆子也太大了。”秦承嗣怒吼道。 “宫闱禁地,一群人一大早就堵在我的门口,人人腰悬利刃,我还想问问呢,这些人带着兵刃去我的梧桐苑门口作甚?而且被呵斥了竟然还不退,人人面露冷笑,我把他们当成刺客怎么了?有错?” 秦正冷笑一声。 “还是说,我堂堂大炎皇子,居然不被区区几个边军放在眼里,可以随意挑衅?” 承嗣大怒。 “好了,朕说过了,此事到此为止!” 秦梁冷哼一声。 第17章 第17章 秦正心中冷笑。 去你妈的到此为止,刚刚秦承嗣不依不饶的时候,你倒是煞有介事的问我怎么看,要不是我扛下来了,你还真能让人杀了老陈,让我去赔礼道歉。 现在我占了理,你就到此为止了,这心长的不是一般的偏啊! “既然如此,儿臣告退!” 秦正行了一礼,也不等秦梁说话,转身就走出了御书房。 对这个所谓的父亲,他算是失望透顶了。 好在之前他和秦梁也不亲近,这么做也不是第一次了,倒是不会显得突兀。 “父皇,老七如此不将您放在眼里,您怎么连呵斥都没有一句?”秦承嗣怒道。 “住嘴!” 秦梁怒喝一声“一回来就给我找事,那些人的尸体你自己处理吧,真是没长脑子,区区侍卫就敢挑衅皇子,死了也是白死,滚出去!” “儿臣告退!” 秦承嗣咬着牙从御书房退了出来,一脸的愤恨。 “老七真的让陈沧海出手对付老大了?” 秦梁沉声说了一句。 “真的,要不是老奴拦着,恐怕这会儿大皇子已经。.” 王公公小声说道。 “这个老七,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秦梁冷哼一声。 “陛下,恕老奴多嘴,只怕七皇子早已料到老奴在一边了,击杀大皇子只是做做样子,否则的话,陈沧海要动手,老奴拦不住!” 王公公沉声说道。 “说的也是。”秦梁叹息了一声,“这个老七啊,心思越发的深沉了,得找个时间好好敲打一番。” 王公公没有再说话。 他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而且,他只说实话,因为皇帝必定有办法知道他说的究竟是不是实话,万一说了一次慌,他的小命只怕也就到头了。 “盯着老七,不要让他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秦梁沉声说道。 “是!”王公公点点头,木然在站在一边,不再发出任何动静。 “殿下,没事吧?” 见到秦正从御书房出来,陈沧海急忙问道。 “没事,走吧,开始今天的训练!”秦正脸色平静的说道。 “殿下,今天杀死了秦承嗣这么多亲卫,他不会善罢甘休的,您还是小心一点为好!”陈沧海沉声说道。 “无妨,今天这些人,就当是我送给他 的见面礼的,他以后,会经常体会到这种无助和绝望。”秦正平静的说道。 陈沧海脸上闪过一丝欣慰。 自己的这个小主人真的是不一样了。 秦正抵达院子的时候,秦承嗣和秦源也凑在了一起。 “可恶,这老七是怎么了?以前三棍子都打不出一个屁来,现在竟然敢当众杀我的人!他这是吃了豹子胆了?” 秦承嗣脸色难看的说道。 “哼,都说他之前一直在韬光养晦,看来是真的了,这些年,所有人都被他骗过去了。” 秦源的脸色也非常难看。 毕竟,之前文斗的时候,他的一句抄的,不但让他自己丢尽了脸面,整个炎国都跟着丢了脸,秦梁这连天更是因为这件事,不断的找他的碴。 他将这一切,都归罪到了秦正身上。 “可不能任由他这么胡闹下去,要是他真的赢了文斗,岂不是要名满天下了吗?”秦承嗣冷声说道。 “就凭他,想要赢过张圣?大哥,你莫不是在说笑?”秦源冷笑道。 “之前也没有人认为他会赢过王朗!”秦承嗣冷哼一声,秦源顿时不说话了。 “若是他真有办法赢过张圣的话,那就太可怕了,他在炎国的声誉,将会一举达到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不能让他赢!”秦承嗣冷声说道。 “大哥有什么办法吗?”秦源沉声问道。 “听说他之前亲自去西城,找了那个珠光白的唯一传人,还带入了梧桐苑?”秦承嗣问道。 “正是,我查过了,那家伙是三年前宣家的余孽,宣家被满门抄斩,就剩他一个人了。”秦源点点头。 “宣家不是被满门抄斩吗?他怎么能活下来?”秦承嗣问道。 “运气好呗,在宣家事发之前,他就已经被宣家的族谱除名了!”秦源没好气的说道。 “好,就从此人下手。”秦承嗣一拍桌子。 “大哥打算怎么做?”秦源问道。 “就说查到了宣家余孽,藏在梧桐苑,这可是钦犯啊,不说老七窝藏钦犯是个什么罪名,光是抓走这家伙,老七就一定得不到珠光白,从他对珠光白的重视程度看,一定和这次的文斗有关,抓走那人,就等于是让他输了文斗,一举两得,怎么都不会吃亏的。” 秦承嗣沉声说道。 “可是当年就查过了,说是族谱中确实没有这个人的名字。”秦源沉声说道。 “蠢,他们说没有就 没有啊?再说,就算真的没有,到时候最多说一句抓错人,能有什么大不了的?”秦承嗣冷声说道。 “妙计啊,大哥,你这些年真的是长进了很多啊!”秦源哈哈大笑了起来。 “都像你似的,一点长进都没有。”秦承嗣没好气的说道。 “嘿嘿,我立即安排人去拿人!”秦源立即起身。 “慢着!”秦承嗣一把抓住了他“你是不是蠢?” “怎么了?”秦源万分不解。 “就这么去拿人,明摆着就是我们在针对老七,针对老七本身没什么,别人也不会说什么,但是在这节骨眼上,动了老七的制胜法宝,害他输了文斗,丢的就是我炎国的脸,你说,到时候炎国人怎么看我们?” 秦承嗣没好气的说道。 “还是大哥想得周到!那我们该怎么做?”秦源恍然。 “自然是找人去匿名举报了,最好是老七院里的人,你知道该怎么做吧?”秦承嗣冷笑道。 “这个自然!” 秦源哈哈笑了起来,招来一个幕僚,在他耳边说了几句,那人立即就转身离开了。 “做好了这件事,就等于是让他输掉了第二场文斗,这样以来,一胜一负,关键就在第三场,到时候想办法让他再输掉第三场,输掉文斗的这个罪名,可就严严实实的扣在他的头上了,他不去当质子谁去?” 秦承嗣冷笑道。 “大哥英明!”秦源嘿嘿笑了起来“人在齐国,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自然算在齐国头上。” 兄弟两个阴恻恻的笑了起来。 在他们看来,弄死秦正比起炎国脸面这件事重要多了,也不知道秦梁知道这件事的话会怎么想,还会不会把秦承嗣看成是自己最理想的接班人。 第18章 第18章 “殿下,有件事我不知道应不应该跟你说。” 锻炼后会梧桐苑的路上,陈沧海犹犹豫豫的说道。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尽管直说无妨!” 秦正笑道。 “多谢殿下信任!”陈沧海先是行了一礼,随后才说道“之前王公公来找过我,传达那个人的口谕,让我不得对大皇子出手,否则他将倾尽举国之力追杀我到天涯海角。” “呵,他倒是心疼他那个大儿子,我都已经被刺杀过一次了,也没见他给我增加一个护卫。”秦正冷笑一声。 “殿下,今日我对秦承嗣动手,会不会对您有影响?”陈沧海问道。 “放心吧,不会的,至少,文斗结束之前,不会有任何影响,而文斗结束之后,若是我赢了,也不会有什么影响,若是我输了,这些影响自然也就无所谓了。”秦正摆摆手。 一旦文斗输了,最终的结果一定是他为质入齐,不会有旁人了。 几个皇子中,除了他,其他人背后全都有门阀支持,不可能为质的。 刚回到梧桐苑,就发现里面的气氛有些很不对劲,似乎有人闯进来,正在跟梧桐苑的人对峙。 “怎么回事?”秦正冷声问道。 “殿下,京兆尹府的人闯了进来,要带走宣博光!”小德子急忙说道。 “我们找不到殿下,现在,皇子妃在里面和他们对峙!” “理由呢?” 秦正脸色难看。 要是没有足够的理由,京兆尹府的人打死都不可能敢闯他的梧桐苑。 “我们梧桐苑有人出面首告,说殿下窝藏朝廷钦犯!”小德子脸色难看的说道。 “朝廷钦犯?宣博光?”秦正说道。 “正是,他们说宣博光是三年前宣家满门抄斩是逃掉的钦犯,此次是来捉拿他归案的。”小德子点头。 “哼!” 秦正冷哼一声。 现在他算是明白了,有人想要釜底抽薪,让他输了第二场文斗,动宣博光,就是为了让他得不到珠光白。 “老陈!” “老奴在!” “你应该有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宣博光弄走的吧?”秦正沉声问道。 “小事一桩!”陈沧海点点头。 “那就去办吧!” 秦正摆摆手。 “老奴遵命!” 陈沧海说完转身就走。 秦正则是抬脚朝着正堂走去。 “殿下!”苏云仙急忙迎了上来,“您回来了!” “辛苦了!” 秦正亲昵的拍了拍她的头发,径直走向主位。 苏云仙脸色微微红润,跟在他身后。 “参见七皇子殿下!” 在场的京兆尹府的人纷纷行礼。 “仙儿,中午吃什么?”秦正看着苏云仙,轻声问道。 “都是殿下爱吃的!”苏云仙微笑道。 “那就好,出去转悠了一上午,早就饿了,我们什么时候开饭?”秦正笑道。 “殿下什么时候想吃,就什么时候吃?”苏云仙笑道。 “那就现在吧,本殿饿了!”秦正点点头。 “好,我这就吩咐人传菜,殿下要在哪里用餐?”苏云仙也笑着点点头。 “就在这里吧,懒得换地方了。”秦正说道。 “好,你们去准备吧!”苏云仙点点头,随后纷纷身边人。 京兆尹府的人则是十分尴尬的站在那里。 “殿下,我等奉命前来逮捕朝廷钦犯,还请殿下通融!” 京兆尹府的人沉声说道。 “你谁啊?”秦正斜了他一眼。 “在下京兆尹府捕头韩全,奉上命前来逮捕朝廷钦犯!”韩全急忙说道。 “是吗?朝廷钦犯?在我这梧桐苑里?我怎么不知道?”秦正貌似惊讶的说道。 “许是那钦犯狡猾,骗过了皇子殿下!”韩全急忙说道。 他心中其实慌得很,眼前这位七皇子可是混得很,就算当场把他砍了这种事情他也做得出来,他也是没有办法了才硬着头皮来的,只希望这位爷今天心情好,不要和他计较。 “真的?”秦正沉声道。 “自然是真的!”韩全的冷汗都快下来了。 “既然你言之凿凿,那肯定是真的了?既如此,你们就去拿人吧,不要影响我吃饭。” 秦正摆摆手。 “多谢皇子殿下!” 韩全如蒙大赦,急忙带着人离开了正厅。 “殿下!”苏云仙顿时急了,她是知道宣博光的重要性的,万一真的被抓走了,第二场文斗的事情肯定要受影响。 “无妨!”秦正拍了拍她的手,拉着她坐在了自己身边,“陪我吃饭。” 而那些捕头,出门之后 直奔宣博光的厢房,显然,是早就知道宣博光就在那里的。 “殿下,这梧桐苑中,奸细还真不少呢!”苏云仙小声说道。 “是啊,以前从来没有管过他们,看来,是有些人的胆子太大了!”秦正平静的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秦正这么平静的话,苏云仙却感觉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这时候,饭菜送来了。 其实这个时代的饭菜,说真的,也就那样了,寡淡无味,大多数都是水煮的,最多也就加上了些烤肉什么的,看着就令人倒胃口。 炒菜什么的反正他是没有见过。 烹饪文化,不存在的,能有得吃就不错了。 最好的菜大约也就是加了些大料的水煮肉了。 片刻之后,搜遍了全梧桐苑的捕头们垂头丧气的来到了正厅外,站在大太阳地下晒着。 秦正依旧在吃饭,没有理会他们。 韩全等人也不敢说话。 吃了大约一刻钟,秦正这才放下了碗筷。 “殿下,您行行好,将人交给我等吧,不然我等回去实在无法交差。” 韩全急忙说道。 “那是你的事,还有,回去告诉你们府尹,今天的事情不算完!” 秦正擦了擦嘴,拉着苏云仙的小手离开了正厅。 “头,怎么办?” 有小捕快问道。 “还能怎么办?赶紧走吧,这位爷今天已经是脾气出奇的好了,要是惹恼了他,只怕能当场砍了我们。” 韩全无奈的摇摇头,转身就离开了梧桐苑。 “京兆尹府,呵,好大的派头,搜捕烦人竟然搜捕到皇城中来了,我要让他知道知道,我梧桐苑可不是这么好搜的地方。” 秦正看着韩全等人离开,冷笑一声。 他今天之所以这么配合,那完全就是在给京兆尹府挖坑。 第19章 第19章 “殿下,事情办妥了!” 这时候,陈沧海回到了梧桐苑。 “人安置在哪里了?” 秦正问道。 “就在那处园子里。”陈沧海说道。 “很好。”秦正点点头,“小德子!” “奴才在!”小德子急忙走了上来。 “你去告诉王公公一声,让他转告陛下,就说两日后的文斗不用比了,我认输!” 秦正平静的说道。 “殿下德子吃了一惊。 “去吧!” 秦正摆摆手。 “奴才遵命!”小德子急忙转身就走。 陈沧海和苏云仙都没有说话。 “那京兆尹府的府尹是老大的人吧?”秦正问道。 “他姓王!”陈沧海说道。 “原来如此!”秦正点点头,“不知道损失一个京兆府尹,王家人亦或者是老大会不会心疼?” “应该不会,他们换个人也是一样的。”苏云仙说道。 “仙儿,按说你家也是四大门阀之一,你们苏家怎么在朝中就没有什么势力呢?”秦正笑着问道。 “其实也是有的,只是我们苏家不像王家那样喜欢掌控朝堂,我们苏家是那种半隐世的门阀,一般都不会与朝廷有什么来往,势力都在民间。”苏云仙笑道。 “原来如此!”秦正点点头。 “四大门阀你都了解吗?”秦正问道。 “不是很了解,虽然我是苏家嫡女,但是天生就是用来联姻的命运,所以,门阀之间的事情,苏家也不会允许我知道太多的。”苏云仙苦涩一笑。 “看来你也是身不由己,算了,不问你了!” 秦正爱怜的摸了摸她的俏脸。 苏云仙脸色微红。 “幸好遇到了殿下!” “呵呵,谁说不是呢?”秦正哈哈笑了起来。 “殿下,可要老奴将那王家在朝堂上的势力摸清楚?”陈沧海说道。 “不用,这种事情查不清楚的,还是见招拆招吧!”秦正摆摆手。 王家又不傻,会将势力放在明面上,或许你觉得最不可能是王家之人的人,到最后反而会是王家藏着的底牌。 “其实殿下要是真的有心的话,有两个人倒是可以试着拉拢!”苏云仙忽然说道。 “哦?哪两个?”秦正惊讶道。 “太傅徐玮,太师陈宽!”苏云仙沉声说道。 “好家伙,三公中的两个!”秦正惊呼一声。 “你怎么会认为我有可能会拉拢到这两个人?” 大炎国不设宰相,朝政基本上就把持在三公手中,要是能够拉拢到其中一位,那对自己的事情将会大有庇佑。 不过其中一个太保王世忠已经注定是不可能被拉拢的了,能够想办法的也确实是剩下的这两位。 “此二人寒门出身,一路披荆斩棘,不知道经历了多少风雨才走到如今的地位,而且他们处事公正,刚烈清明,最是记恨门阀,而且从不涉入党争,他们不可能是四大门阀任何一家的人。”苏云仙沉声说道。 “寒门出身,真是不容易!”秦正点点头。 这年头,为官的渠道基本上都被几架门阀把持着,寒门学子读不读得起书先不说,就算学有所成,也基本上都找不到施展抱负的门路。 最终,大多数论文豪门贵族的门客,混口饭吃。 寒门子弟想要出头,那真是难上加难。 这也是氏族门阀能够一直昌盛的原因。 “有机会倒是要试试,不过这二位是出了名的不涉党争,只怕也未必会帮我。”秦正苦笑。 几人正说着话,王公公就急匆匆的赶来了。 “七皇子殿下,陛下口谕,宣您即刻到御书房觐见。” 王公公远远的就急吼吼的说道。 “我知道父皇找我什么事情,你回禀陛下,就说我不去了,第二场文斗我也认输了,就不用多说什么了。” 秦正摆摆手。 “哎呦喂,我的小祖宗,文斗的事情关乎整个炎国,您怎么说撂挑子就撂挑子呢?再说了,这陛下召见,您怎么能不去?这不是抗旨嘛?” 王公公急忙说道。 “我怎么撂挑子了?” “我怎么就撂挑子了?” “都知道文斗的事情关乎整个炎国,也都知道我找来宣博光制作珠光白是为了文斗。” “但是偏偏就有人故意捣乱,在这个节骨眼上要抓走宣博光,现在好了,珠光白全毁了。” “我把文斗的事情放在心上有什么用?我殚精竭虑的准备又有什么用呢?有人不在乎炎国的脸面啊,有人就是故意要我输啊,为了达到这个目的,炎国的脸面算什么东西?” “第二场文斗我没法去了,你让陛下找别人吧,反正高低我是比不了了,爱谁去 谁去,大不了老子就去齐国为质嘛,小德子送客。” 秦正表现的很激动,说完就进了房间,也不理会在外面求见的王公公。 半晌,王公公只能无奈的回去复命。 “老七真这么说的?” 秦梁脸色难看的说道。 “是,七殿下神情很是激动,不像是开玩笑的。”王公公沉声说道。 “你说,这珠光白真的关乎到第二场文斗,还是老七在借题发挥?”秦梁沉声说道。 “只怕是真的很重要。”王公公沉声说道。 “哦?你是这么认为的?”秦梁声音一转。 “陛下应该没有忘记,为了这个珠光白,七殿下亲自前往西城那样的地方去请人,而且还遭遇了刺杀,要不是极重要,只怕七皇子殿下永远都不会去西城那样的地方。” 王公公说道。 “那么今天呢?他完全有办法拦住那些捕快的,为什么这么配合?”秦梁沉声说道。 “这。.” 王公公语塞。 “你再去传召,让他来御书房觐见!” 秦梁声音一冷。 “是!” 王公公应了一声,急忙转身离开。 然而等他再来梧桐苑的时候,没见到秦正,只见到了小德子。 “小德子,你家殿下呢?” “殿下说了,心情不好,出去逛青楼了。”小德子恭敬的回道。 青楼?” 王公公无语“这个时间,青楼都还没有开门吧?” “是没开门,但是我家殿下说了,炎京城的青楼他都熟,随便就能叫开门。”小德子笑道。 “知道殿下去了哪一家青楼吗?”王公公急忙问道。 “呦,这可就不知道了,自从那个老头回来之后,殿下就不带我出门了,从来都是只带着他!”小德子怨念深重的说道。 “特么的带你有个屁用!”王公公腹诽一声,随后转身离开,他得赶紧找人去找那位爷啊,这要是耽误久了,陛下发怒,他可担待不起。 第20章 第20章 秦正当然没有去逛青楼。 出了梧桐苑之后,他和陈沧海就来到了院子中。 这里极其隐秘,以陈沧海的能力,也不会被人跟踪,所以,来这里应该没有人能够在找到他们。 “对不住了,殿下,是我连累了你!” 一见到秦正过来,宣博光急忙跪了下来。 “不要胡说,他们只是借用你来对付我,说到底,还是我连累了你。” 秦正将宣博光拉了起来。 “殿下,如今没了珠光白,文斗的事情怎么办?”宣博光问道。 珠光白的半成品都在梧桐苑中,现在搬出来也没用了,重新制作的话,时间也来不及了。 “放心吧,我有对策,而且,正好可以借这次的机会,找出一些三年前的事情的蛛丝马迹!”秦正沉声说道。 “殿下是说三年前我们宣家的冤案?”宣博光沉声说道。 “是,你且等消息就可以了,你宣家若真的是冤枉的,我一定给你们翻案。”秦正沉声说道。 “多谢殿下!” 宣博光激动的跪地叩首。 “在我手底下做事,不需要跪来跪去的,我且问你,珠光白就没有可能还有存货留在世间吗?” 秦正沉声问道。 “应该会有,但是不多,当年珠光白就非常稀少,现在过了三年,只怕就算有存世的,也绝不会多了。”宣博光说道。 “怎么会?我看你一个人三四天就能弄出珠光白,这种纸应该不难制作才是,怎么会存世那么少?”秦正不解的问道。 “殿下有所不知,这珠光白才刚刚问世不久,制作工艺并不是很成熟,制作出来的纸张也基本上都成了贡品,民间流传的极少,而且很快我们宣家就已经被满门抄斩了,珠光白的制作方法也随之消失,所以即使是有存世的珠光白,也只有可能在宫中了。” 宣博光说道。 “很奇怪啊,应该有很多人都知道你是宣家后人,就没有人找你制作过珠光白?”秦正好奇的问道。 “有啊,不过我都说我不会,为此还经历过不少麻烦和酷刑呢。”宣博光苦笑道。 “这就奇怪了,那你是怎么愿意相信我的呢?”秦正有些纳闷。 “之前的人,想要珠光白,都是将我抓去,威逼利诱,只有殿下是亲自上门的,而且殿下身份尊贵,最有可能为我宣家洗脱冤曲。”宣博光沉声说道。 “姑且算你过关,如果是三年前的纸,你能辨别得出来吗?”秦正问道。 “能,纸张本就不易存储,三年前的纸张,一看便知。”宣博光自信的说道。 “行,这段时间你就不要出门了,等事情了结再出来不迟,或许洗清你宣家的冤屈需要不少的时间,但是将珠光白发扬光大,却不需要太久的时间。” 秦正摆摆手。 “多谢殿下!” 宣博光大喜。 “不用谢,我也是要利用珠光白来敛财的。”秦正摆摆手,随后就开始锻炼了起来。 这宣博光暂时应该算是自己人了,不用什么事情都防着,就算让他知道自己在锻炼也没什么关系。 当晚,秦正没有回梧桐苑,就在这院子里待了一晚上。 他想知道,秦梁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要是还没有丝毫反应,那对不住了,这第二场的文斗,他还真就不参加了。 隔天一早,秦正打算回梧桐苑,还没来得及进宫门,就被王公公堵了个正着。 “呦,王公公,这么早?”秦正笑道。 “哎呦我的祖宗唉,可算是找着你了,昨晚我的人把整个炎京城的青楼都翻了个遍,都没能找到您,您这是去哪里了啊?”王公公苦笑连连。 “金屋藏娇王公公可懂?”秦正哈哈一笑。 “殿下摸说笑了,赶紧跟老奴走吧!” 王公公也顾不上礼数了,上来就拉秦正的手。 顿时,陈沧海身上的气势爆发,就要上前。 “老陈不得无礼!”秦正急忙说道。 “今日大朝,陛下已经下诏,让您务必参加,赶紧随老奴去勤政殿吧!”王公公拉着秦正就往勤政殿的方向跑去。 “呵,我这可从来都没有参加过朝会,王公公,我这衣服还得体吧?不如我先回家换一身衣服。”秦正笑道。 “我的祖宗唉,老奴求您了,您就别再开玩笑了!”王公公死死的拉着秦正的手臂,说什么都不放开。 “好好好,就听你的,走吧!” 秦正呵呵笑了起来。 “多谢殿下体谅!” 王公公连忙行礼,随后拉着秦正,一路往勤政殿方向跑去。 “殿下,您先等候,陛下一会儿就会有传召!” 到了勤政殿门口,刚刚嘱咐了一声,就冲偏殿走了进去,想是禀告秦梁去了。 “陛下口谕,召七皇 子入殿!” 果然,不一会儿就有太监高声叫了起来。 秦正这才施施然走进了勤政殿。 记忆中,他之前从来没有参加过朝会,看着满殿的文武大臣,他还真不知道自己应该站在哪里。 “儿臣参见父皇!” 不管怎么说,先行礼总是不会错的。 “免礼,在你六哥身后站着。” 秦梁摆摆手。 “谢父皇!” 秦正瞄了一眼,找到了秦源的位置,施施然的走过去,站在了他的身后。 “陛下,臣要弹劾七皇子殿下!” 这时候,一个武将模样的人走出列队,沉声说道。 “弹劾秦正?”秦梁眉头一皱,“弹劾他什么?” “秦正身为皇子,顽劣不堪,残忍好杀,前日竟然屠杀军中百战之士十数人,陛下,这十几位士卒都是军中好汉,都为大炎立过功,流过血的,却被七皇子无端杀害,这是要让我大炎无数边军寒心啊,恳请陛下严惩七皇子,给大炎边军一个交代!” 这人说完,直接就跪了下来。 “臣附议,请求陛下严惩七皇子,以慰军心!” “臣附议,请求陛下严惩七皇子!” “臣也附议!” 忽然间,武将那边哗啦啦的走出一大群人,全都跪在了地上,高声请求秦梁惩处秦正。 “陛下,边军为大炎守土抗敌,七皇子无端杀害,而且杀害的还都是有军功在身的士卒,不惩处的话,确实容易寒了军心,臣也附议,请陛下惩处七皇子,以慰军心!” 太保王世忠也站了出来,沉声说道。 一时间,文臣中也纷纷有人出列,要求秦梁严惩秦正。 第21章 第21章 秦正施施然站在原地,目不斜视,似乎这些人在说的事情与他无关一样。 秦承嗣和秦源则是一脸的冷笑。 “陛下,臣还听闻,此事已经传到民间,现在,民间民意汹汹,纷纷说七皇子殿下残暴好杀,很多人甚至有想要将自家在军中之人召回的意思了!”王世忠沉声说道。 “当真如此吗?”秦梁皱眉。 “老臣不敢妄言,现如今炎京城中确实都在说七皇子殿下纨绔不看,若是陛下不加以惩罚的话,恐失民心!” 王世忠沉声说道。 “请陛下惩处七皇子!” 群臣再次高呼,声音整齐划一,就好像排练过无数次一样。 秦梁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转头看向站在人群中的秦正,见他好整以暇,一点都不为所动,顿时心头怒起。 “秦正,你有什么话说?” 秦梁沉声说道。 “一切但凭父皇做主!”秦正平静的说道。 秦梁闻言,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秦正看似恭顺的话中,其实暗藏锋芒。 之前他可是当着秦承嗣和他的面说过了,此事到此为止,没想到今天又横生枝节。 “陛下,不惩处七皇子,不足以平民愤!请陛下三思!” 王世忠沉声说道。 “请陛下三思!” 群臣鼓噪。 “陛下,明日就是第二场文斗,不若等七皇子殿下明日文斗之后再做计较!” 太傅徐玮拱手说道。 “正是此理,明日文斗,关乎我炎国脸面,当以此事为要,其他事情,文斗之后再议吧!” 太师陈宽也紧跟着出言。 “不可,难道因为一个区区文斗,就要寒了大炎军卒的心吗?得不偿失啊!这大炎,终究要靠无数的忠诚士卒来守护的!” 王世忠大声说道。 “还请陛下三思!” 众臣再次高呼。 “既如此,老夫无话可说,就请王太保推荐一个人应下明日的文斗吧。” 徐玮一挥衣袖,站在一边不说话了。 “哼,文斗之事,乃是我大炎一国之事,为何偏偏要老夫来举荐,再说了,这文斗,说到底乃是你们文人之间的事情,你们斗不赢,是你们文人无用,与我等武夫何干?”王世忠冷哼一声。 这一下,跟着他一起弹劾秦正的那些文 官们顿时尴尬了起来。 “哼!” 徐玮脸色一冷,不再说话,陈宽则是怒视着那一帮跪在地上的文官,不言不语。 “好了,都住口,秦正,明日你代表炎国参加文斗,胜了功过相抵,若是败了,两罪并罚,你可有异议?” 秦梁冷哼一声。 “文斗输了也算是罪吗?”秦正问道。 “若是别人,自然不能算是罪过,但是你身为皇子,输了文斗,不但丢了皇室的脸面,也是丢了大炎的脸面,就是罪!你还有疑问吗?”秦梁沉声说道。 “没有,但请陛下现在就两罪并罚吧!”秦正平静的说道。 第22章 第22章 “你这是何意?”秦梁脸色难看。 秦梁听出来了,秦正口称陛下,而不是父皇,不仅是他,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出来了,不少人顿时露出了冷笑。 “陛下,微臣无才无学,专横跋扈,纨绔不堪,如何能代表大炎文人去参加文斗,况且,微臣并不认为自己是那张圣的对手,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陛下现在干脆就惩罚了微臣,也好另选贤能参加文斗,或许能够取胜。” 秦正平静的说道。 “放肆,老七,你这是在威胁父皇吗?”秦承嗣冷声说道。 “实话实说而已,在场的诸位,谁能说自己一定能够胜过张圣,而且是在书法上?” 秦正耸耸肩。 众人顿时无语。 “秦正!”秦梁冷哼一声,“你可知道两罪并罚的后果?” “不清楚,但是反正不会轻就是了,还请陛下示下,微臣领受!”秦正拱手。 秦梁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陛下,七皇子秦正,不思悔改,不体皇恩,公然抗旨,请陛下严惩!” 王世忠急忙说道。 “请陛下严惩七皇子!” 众臣再次整齐的高声喊了出来,听着就像是王世忠的传声筒,滑稽可笑。 “七皇子殿下,国家大事,不可任性!” 徐玮沉声说道。 “太傅大人,不是我任性,原本我是对第二场文斗有准备的,奈何现在准备的东西全都被毁掉了,我也无可奈何!” 秦正无奈的说道。 “怎么会毁掉?这么不小心?”徐玮惊讶道。 “不是不小心,是有人将其毁掉了!”秦正无奈的说道。 “是谁?胆敢如此!” 陈宽震怒。 “京兆尹府府尹啊!”秦正平静的说道。 “殿下休要胡言,我何时毁你的东西了?” 跪在地上的一个文臣瞬间跳了起来,指着秦正大声呼喝。 “你就是京兆尹府的府尹啊。”秦正看了他一眼,“我且问你,你昨日是不是派人去我梧桐苑搜查什么犯人了?” “就算我派人去搜查犯人,也没有毁你的东西啊,七皇子莫要血口喷人!” 京兆尹府的府尹王春大声叫屈。 “承认就好。”秦正点点头,“诸位,这位府尹大人要搜查的人叫宣博光,是我专门请来制作珠光白的,这宣博光 十几年来都生活在炎京城,结果好巧不巧,被我请来的时候被查出来是朝廷钦犯,这位府尹大人上门拿人,那些制作了一半的珠光白自然也就全毁了,没有珠光白,我没有把握胜过张圣。” “你这是胡搅蛮缠!” 王春大喝道,“没有珠光白,你就不能胜过张圣,这么说,殿下要是有了珠光白,就能保证胜过张圣了?” “你这才是胡搅蛮缠,珠光白对于我,就相当于武者手里的剑,手里有剑,我就有一战的信心,虽然不一定能胜,但是却能够虽死犹荣,现在连手里的剑都没有了,明知必败,我又何须自取其辱?” 秦正沉声说道。 春气急。 “别你你你的,你王春真是好大的官威,我还想问你呢,你并无圣旨,当初是凭什么派人进入皇宫内苑抓人的?你有什么依仗?” 秦正厉喝道。 “也怪我当时没有反应过来,以为你手持圣旨,这才让你的人搜查了梧桐苑,现在想想,还真是窝囊呢,一个小小的京兆尹府的府尹,就敢派人进入皇家内苑,搜查一个皇子的院子,我看你的官要是再做得大一点的话,皇帝陛下的寝宫你也敢闯吧。” 第23章 第23章 “陛下饶命,我当时也是一时情急,这才忘了请旨,请陛下将罪!” 王春急忙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你还是先说说你的人是怎么进得了皇宫的吧?是不是暗中收买了大内禁军,图谋不轨!”秦正冷笑一声。 “七皇子殿下位面小题大做了吧,纵然王春一时疏忽,也不至于有这么大的胆子。”王世忠沉声说道。 “王太保说的是,是我小题大做了,王春大人,我这就向您赔礼道歉,以后,我那梧桐苑,随时等候王春大人派人来搜查,放心,我绝对不会向您讨要圣旨!” 秦正拱手行礼。 王春顿时脸色惨白。 “陛下饶命!” “哼,私闯皇家禁苑,着实可恶,来人,将这王春锁拿天牢,相关人等一个都不要放过,着有司严查,问清这些人是怎么进的皇宫?” 秦梁冷哼一声。 这已经不是丢脸这么简单了,必须要严惩。 “陛下饶命啊!” “王太保,救我!” 王春惊慌失措,大声求饶,但是还是被殿前武士给拖了下去,接下来的命运可想而知。 秦正心中冷笑。 这又是一份大礼,不过这只是开始,你们且慢慢收着吧。 “御书房中还有一些珠光白,王策,你且去取了,交给七皇子,明日文斗,依旧由你应战。” 秦梁沉声说道。 “不知道有多少?” 秦正问道。 “约有十来张吧,珠光白已经三年没有制造了,用一张少一张。” 王公公沉声说道。 “那可不够,怎么着也要有个上百张吧,这十来张都不够练习的。”秦正沉声说道。 “休要得寸进尺!” 秦梁脸色难看。 “陛下容秉,对方是张圣,要不是准备周全,谁敢应战?这珠光白虽说已经三年没有制作了,但是三年前可是很受欢迎的,整个炎京城就不能找到上百张的存货吗?”秦正沉声说道。 “七皇子殿下,老臣想问,是不是有了足够的珠光白,你就能够战胜张圣?”王世忠沉声说道。 “王太保,你请问问在场的各位,谁能保证赢一个书中之圣?我只能说尽力一战而已。”秦正沉声说道。 想给我挖坑,门都没有。 “为了大炎的脸面,老夫连夜为七皇子殿下 搜寻珠光白,但愿七皇子殿下不会领老夫失望,不会令大炎失望。”王世忠沉声说道。 “王太保此话言重了,说得倒像是我要是输了,就愧对大炎,愧对天下似的,这么重的责任,我可不承担,毕竟我才薄徳浅,诸位还是另请高明吧!也省得我一个纨绔子去丢了大炎的脸面。” 秦正冷哼一声。 “好了,明日你只管倾力一试,成与不成,就看天数了,其他人,勿再多言。”秦梁不耐烦的摆摆手。 “陛下,那七皇子残杀士卒的事情呢?” 那个领头的将军高声问道。 “此事以后再说!” 第24章 第24章 秦梁冷哼一声,起身走向偏殿。 “恭送陛下!” 群臣高呼。 “退朝!” 随着王公公一声唱和,大朝毕。 秦正冷哼一声,当先走出了勤政殿。 他心中对秦梁的不满已经达到了极致。 他似乎从来就没有把自己当成儿子来看待,即使到了现在,也只是当成了一个工具。 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心狠了。 回到梧桐苑之后,秦正叫来了陈沧海。 “老陈,之前让你寻一些奇人异士,组成我们自己的势力班底,这件事办得怎么样了?”秦正沉声问道。 “这件事有些难办,殿下应该知道,越是奇人异士,越是不喜欢与朝廷打交道,这种人宁愿亡命江湖,也不会成为朝廷的鹰犬,在他们看来,成为朝廷的人,不但不会光耀门楣,反而会被人看不起。”陈沧海说道。 “这个我倒是理解,但是总有例外的吧?” 秦正沉声说道。 “我倒是知道有一个人正在炎京城,只是这个人不管在江湖,还是在朝堂,都不怎么受待见,殿下想要用此人吗?”陈沧海问道。 “是可以信任之人吗?”秦正问道“此人做了什么?让这么多人厌恶?” “此人名叫江百里,人称顺风耳,是专门出卖情报的,而且此人对江湖上的事情门清,专门喜欢刺探一些大人物的隐私,用来交易赚取银两,所以很不受人待见,至于人品嘛,倒是可以信任,老奴曾经救过他的命,而且有老奴在,他翻不出什么风浪来。”陈沧海沉声说道。 “很好,你带他去那院子,有时间见上一面。”秦正说道。 专门刺探情报的,这种人正是他最急需的。 “还有一个人,擅长奇淫技巧,本身没有什么武力,但是他制作的器具,不管是刀枪剑戟,还是飞刀暗器都是一绝,在江湖上很受追捧,只是因为死在他制作的武器和暗器上的人不少,因此被人记恨,前些年,举家被人灭门,恰巧也被老奴救下,到现在,老奴还时不时的接济他,此人对殿下有用吗?” 陈沧海问道。 “那真是太有用了,你赶紧将其找来!”秦正兴奋了起来。 特么的,一听陈沧海这么说,他就知道,这家伙是这个时代的顶级工匠啊,有了这样的人在手,说不定什么时候能够弄出枪来。 “是,老奴遵命!”陈沧海 点点头。 “一直生活在这梧桐苑,掣肘太多了,老陈,你说我们能不能搬出去住?”秦正问道。 “殿下,怕是不妥,这里是皇城,住在这里,至少安全上还能有保障,一旦搬出去,只怕经常会有人刺杀什么的。”陈沧海沉声说道。 他虽然自信有他在,能够保证秦正无虞,但是万一哪天他不在呢?万一百密一疏呢? “既然如此就算了,还是先住在这里吧!”秦正点点头。 他也知道,现在想要弄死他的人不少,搬出去住就是给别人机会。 这里虽说不是内宫,但是也属于皇宫范畴,还有禁军巡逻,相对来说,安全了不少。 傍晚的时候,有人送来了一车东西,说是王世忠大人命他们送来的。 秦正打开一看,顿时冷笑了起来。 这送来的东西竟然是珠光白。 这么大批量的珠光白一下子送了过来,只能说明,三年前的那批珠光白落到了他的手里,也就是说,三年前宣家惨案,即使他不是主谋,也是参与者。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第25章 第25章 秦正令人将珠光白送去了书房,好生存放,随后,他就独自进入了书房,让陈沧海在门外守护。 没说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只是让人守在外面。 几个时辰之后,秦正一脸疲倦的从书房中走了出来,而书房中,一个火盆中的火光正在慢慢熄灭,里面的东西全都化为了灰烬。 “殿下!” 陈沧海打了声招呼。 “这段时间,可有人靠近书房?”秦正沉声问道。 “除了皇子妃,并没有其他人靠近过。”陈沧海沉声说道。 “好了,我们走吧,不过还要劳烦老陈你一会儿暗中观察,看看有哪些人试图靠近书房,或者进入书房的,还要知道,他们在书房中都干了些什么。”秦正说道。 “老奴明白!”陈沧海点点头。 这梧桐苑中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是被人掺进来的沙子,是该要好好清理清理的时候了。 此时天色已晚,秦正并没有急着就寝,而是去了湖心亭,找来了小德子。 “齐国人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秦正问道。 “回殿下,齐国那边,除了每天在炎京城中闲逛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举动,他们似乎对明日的文斗非常有信心,而且我接到消息,那张圣已经到达了,此时正在迎宾馆中。” 小德子回道。 “是吗?” 秦正点点头,“小德子,你在梧桐苑中多久了?” “回殿下,我打小就在梧桐苑中,是陪伴殿下一起长大的,说来,也有十三四年了吧!”小德子回道。 “是吗?时间过得还真是快啊,你跟我说说,我们梧桐苑的太监,宫女,杂役,厨娘一共有多少人?”秦正问道。 “太监九人,宫女嬷嬷二十人,其他仆役包括厨娘,杂役等等一共十五人,还有十个护卫,之前殿下遇刺那次,叛变了两个,还有八个人。” 小德子说道。 “这么说,一共有五十多人,还真是不少啊!” 秦正点点头。 “算少的了,其他皇子的宫苑中,起码都是百人以上。”小德子说道。 “这些人都是在梧桐苑中自小培养起来的吗?”秦正问道。 “并不是,梧桐苑中,只有奴才是自小和殿下一起长大的,其他人随时都有可能被调换,只有殿下贴身的宫女和嬷嬷不会被调换。”小德子说道。 秦正 点点头。 “好了,你下去休息吧!” 说完,秦正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此刻,房间中的灯还亮着,秦正进来的时候,苏云仙已经坐在桌子边上睡着了,显然是在等他回来。 秦正轻手轻脚的将她横抱了起来,轻轻的放在了床上,她都没有醒。 看着床上熟睡的佳人,秦正心中一阵柔软。 虽说这皇子当得舅舅不疼,姥姥不爱,但是这个女人,现在对自己应当是一心一意的了,毕竟,出嫁从夫,他要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话,她也一样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从他俩成亲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命运就被绑在了一起。 秦正没有乱动,起身吹灭了蜡烛,轻轻的拉过被子,盖在两人的身上。 “什么都没有探查到?” 天长苑中,秦承嗣脸色难看。 等候了半夜,就等来这么一个结果,他自然是非常不满意。 第26章 第26章 “殿下,书房门口一直有人守护,等他们离开之后,进去查探的人发现所有的草稿都已经被烧成灰烬了,根本不知道七皇子写了些什么。”那人急忙说道。 “废物!”秦承嗣怒吼一声,“滚!” 那人急忙连滚带爬的冲出了房间,远远的离开了这里。 “大哥,别着急,明日他的对手可是张圣,任他再有本事,还真能在书法上胜过张圣不成?”秦源冷笑。 “你不懂,这次回来我发现老七真的变了很多,有很多事情,还是不得不防的,万一他明天要是赢了,必定声望大涨,到时候想要对付他可就难了!” 秦承嗣冷声说道。 “大哥多虑了。”秦源摆摆手,“炎国七个皇子,就他老七最废物,而就算是其他几个家伙,跟大哥也是不能比的,大哥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有感觉,老七不能留。”秦承嗣冷声说道。 “且看明日的文斗结果吧!” 隔日一早,秦正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怀中的苏云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仰着头看着他。 “好看吗?” 秦正微微一笑。 “殿下,您醒了?臣妾这就为您更衣!” 苏云仙小脸一红。 “不急,多躺会儿!”秦正搂着苏云仙,轻声说道。 前世一直都是风风雨雨,厮杀不休,来到这里之后,也是明争暗斗,血雨腥风,几乎片刻不得安宁。 难得心中宁静,他想多保持一会儿。 苏云仙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心思,轻轻的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倾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仙儿!”秦正轻轻的叫了一声。 “嗯!” 苏云仙慵懒的应了一声。 “如果有一天,我斗不过老大他们,要死了,或者是这一次文斗输了,要去齐国为质,你怎么办?”秦正轻轻的抚摸着苏云仙的后背。 “出嫁从夫,殿下去哪里,臣妾就去哪里。” 苏云仙轻轻的说了一声,语气却是无比坚定。 “好,就为你这句话,我必不会输!” 秦正同样坚定的说道。 “殿下一定会赢的,仙儿相信殿下!”苏云仙语气坚定的说道。 “好,为我更衣吧,时间差不多了!”秦正轻轻的拍了拍苏云仙的头发。 “好!” 苏云仙点点头。 繁复的衣服穿好,洗漱完毕,已经是一刻钟之后的事情了。 “乖乖在家,等我胜利的消息!” 秦正在苏云仙唇上轻啄一口,苏云仙的脸色顿时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秦正走后,苏云仙倚在门边,痴痴的看着秦正的背影,心中无比宁静。 她现在能够确定了,真正的秦正,和传说中的完全不一样,这是一个绝对值得托付终身的男子。 或许这天下,自己是第一个真正了解他的人吧! 想着想着,苏云仙的嘴角不由得微微扬了起来。 不知道那一位知道了七皇子殿下真正的为人之后,会不会后悔呢?毕竟当初,逼她代替她嫁过来的时候,她以为这是一个巨大的火坑,谁能想到,七皇子一直都在韬光养晦呢? 第27章 第27章 “殿下!” 秦正出来的时候,陈沧海已经等在这里了。 “昨晚情形如何?”秦正沉声说道。 “前前后后,一共有七个人进过书房,不出意外的是,这些人都查看了书案和火盆!”陈沧海说道。 “人数还不少!”秦正冷哼一声。 “殿下,要不要老奴。.” 陈沧海用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姿势。 “直接杀了多不好玩,先留着吧,你不是找了那个顺风耳了吗?持我令牌,将他秘密带进梧桐苑,然后调查者几个人的底细,如果方便的话,所有人的底细都调查一下,查清楚了我有用。” 秦正说道。 “明白,老奴这就去安排!” 陈沧海点点头。 秦正进宫,他是进不去的,而在皇宫中,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所以,秦正进宫的时间,他可以自由活动。 片刻之后,秦正已经带着小德子,来到了勤政殿中。 今日不是大朝,但是文武百官还是都在,齐国诸人还没有人,他们要等候秦梁的传召才能入殿,这是规矩! 看到秦正入殿,不少人都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秦正平静的站在上次站立的位置,不和任何人搭话,微闭双目,静静的等候。 满朝文武,没有一个是他的朋友。 即使是有些中立派,也不成气候,唯独太傅和太师实力强大,但是他们却从来都是单打独斗,从来不结党。 “陛下驾到!” 片刻之后,秦梁来了,众臣山呼万岁。 “召齐国诸人上殿吧!” 秦梁沉声说道。 “陛下有旨,召齐国诸使上殿!” 随着外面太监的传召声,齐国诸人齐齐走进了勤政殿。 齐嫣打头,她身边跟着一个年逾花甲的老者,老者身边还跟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在之后才是齐国使臣,才子。 见礼完毕之后,齐嫣站了出来。 “这位就是我们齐国书法圣手,张晨,张圣,他老人家代表我们齐国参加第二场文斗。” 齐嫣看着张圣,得意的说道。 “参见炎国皇帝陛下!” 张圣朝秦梁行了一个学子礼。 学子可以见官不跪,这也算是读书人的特权之一吧。 “张圣客气了,来人,给张圣赐座!”秦梁急忙起身 ,微微还礼。 这是活着的圣人,他也不敢托大。 “七皇子殿下,据说这一次还是殿下代表炎国参加文斗,是也不是?” 齐嫣笑呵呵的看着秦正。 “正是本殿!”秦正点点头。 这次,连张圣都转头看向了秦正,他仔细的盯着秦正的手指看了看,随即摇摇头,一脸的失望。 “那么,我们就开始吧,张圣他老人家的时间很宝贵,一些繁文缛节,能免就免了吧!”齐嫣咯咯笑道。 “正合我意!” 秦正点点头。 “今日比试的乃是书法,谁先来?” 第28章 第28章 齐嫣脸上满满的都是自信。 “远来是客,张圣前辈先来吧!”秦正拱拱手。 这是真正的文人,天下学子尊之为圣,值得尊敬。 “年轻人,不要怪老夫以大欺小,实在是欠下的人情推脱不了,老夫只能倾力而为了,至于这会给你带来什么困扰,老夫这里先向你致歉。” 张圣郑重的向秦正行了一礼。 “张圣不必如此,既是赌斗,自然应当倾尽全力,不必手下留情,而且能与张圣赌斗一场,我是虽败犹荣,至少,不是什么人都会像我这般不知天高地厚,敢与张圣文斗。”秦正笑道。 “小小年纪,心胸就如此豁达,将来必有一番大作为,老夫得罪了。” 张圣拱手一礼,走到了刚刚抬上来的书案边上。 挽袖,提笔,蘸墨,挥毫,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妙啊!” “不愧是张圣,还未看到字,光是看着写动作,就让人赏心悦目。” “正是,这套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丝毫没有做作,看了确实令人心旷神怡,这才是大家应有的风范。” “你们看,张圣这字,天哪,这真的是在全力以赴了吗?” 看到张圣写的字,在场的人顿时全都连连点头,惊叹不已。 张圣书写行书,当真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拖沓犹豫,仅片刻功夫,一篇洋洋洒洒百余字的书法便大功告成。 “好字,好文章!” 太师徐玮惊叹不已。 “确实是好字啊,我等远远不及,先生不愧张圣之名。” 众多炎国文武大臣惊叹不已。 就算是不懂书法的武将,看到这幅字,也纷纷惊呼不已,不用别人解释,一股大家气息就扑面而来,就算不懂书法,也知道这幅字不简单。 “那是自然,我爷爷是书中之圣!” 一直跟在张圣身边的小姑娘呵呵笑了起来,神色间满是自得。 小女孩儿天真烂漫,手里还拿着一把一看就是炎京城特色的小团扇,身上还穿着一件齐国产的轻纱外衣,活泼可爱。 众人听到她这么说话,顿时都笑了起来。 “那个谁?”小女孩儿手中的团扇一指秦正,“就是你要和我爷爷比试吗?” “蔻儿,不得无礼!”张圣急忙拉了她一把。 “无妨!”秦正摆摆手,“是我要向张 圣前辈讨教没错。” “哼,让我爷爷跑这么远的路来和你比试,你哭了可不要哭鼻子!”蔻儿朝秦正拌了个鬼脸。 秦正顿时笑了起来。 “小德子!” “奴才在!”小德子急忙从偏厅走了进来,手里还抱着纸张。 “准备吧!”秦正摆摆手。 “是!”小德子应了一声,在另外一张桌子上将珠光白铺了下来。 “这就是珠光白,的确是难得的好纸。”张圣眼睛一亮。 “确实是难得的好纸,七殿下曾经扬言,有了珠光白,他就有了与张圣您一战的勇气,不知道此事是真是假?” 齐嫣咯咯笑道。 “齐嫣公主说得不错,倒是没想到,齐嫣公主真是好手段,我炎国朝堂上议论些什么,你都了如指掌!”秦正呵呵一笑。 “七皇子殿下言重了,此事不光我知道,只怕整个炎京城都已经知道了,现在外界都在传言,七皇子狂妄过头,扬言要打败张圣呢!”齐嫣笑道。 “流言而已,有心人只要稍加操纵,就能够变换出无数版本来,做不得真。”秦正平静的说道。 “喂,你赶紧开始吧,你到底是来比字的,还是和她斗嘴的?”蔻儿不耐烦了,冲着秦正囔囔道。 “好,这就开始!”秦正呵呵一笑,走到书案前,抓起了狼毫笔,饱蘸墨汁,然后大手一挥,急速书写。 第29章 第29章 “这写的是什么?” “你也看不懂?我还以为只有我看不懂呢?” “特么的,这真是字?不是什么画?” “看不懂,看不懂,我只能勉强看懂几个字,这是什么书法?” “从未见过!” 众人看到秦正写的东西,全都傻眼了。 这特么的看着像是字,但是他们竟然认不全,只能勉强认识几个字。 写完之后,秦正一摔笔,姿态狂放。 众人沉默不语,没有人发表意见。 毕竟,谁也没有见过这种字体,怕说出来引人笑话。 “老七,你这写得什么东西?”秦承嗣沉声说道。 “该不会是七皇子殿下知道赢不了,胡乱乱写一通吧?”有个齐国人小声说道。 “我看像!” “一定是乱写的,我只能看懂其中的几个字,其他的一概看不懂,绝对是瞎写一通无疑。” 在场众人纷纷表示怀疑,全都一脸鄙视的看着秦正。 “老七,此事事关国体,你竟然如此敷衍了事,你到底有没有将炎国放在心上?” 秦承嗣递给秦源一个眼神,秦源心领神会,急忙大声吼道。 其他炎国诸臣也都纷纷对秦正怒目而视。 他们希望秦正败,但是也要是那种竭尽全力的失败,而不是像这样敷衍了事,这让他们全都感觉到颜面无光。 秦梁的脸色尤为难看,在他看来,这就是秦正对他的报复。 如此不将国事放在心上,让秦梁对他越发的失望。 “飒飒西风满院栽,蕊寒香冷蝶难来。 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 这时候,张圣缓缓开口,读出了秦正书写的文字。 整个现场一片安静。 “好字,好诗!” 张圣由衷的称赞。 “敢问殿下,这是什么字体?殿下从何处学来?”张圣沉声问道。 他一辈子就只有这么一个爱好,那就是书法,楷书行书他都已经臻入化境,再难提高。 如今陡然见到一种新的字体,而且还是这么特殊的字体,自然是欣喜若狂。 “此乃狂草,我自创的。” 秦正平静的说道,不是他要将这名头据为己有,但是要说这狂草的来历,他还真不好编,干脆就说自己自创的,还能少些麻烦。 再说了,他的狂草其实写得也不怎么样,说是自创的,以后写不好也可以有个托词。 “好,好一个狂草,字迹癫狂却有序,体势左绕右转,线条连续不断,富于夸张,每个字相互连接的过程中,打破了字体传统的规矩,或拉长、或变短、或参差、或两个字相互支撑补充,乍一看好象是一个字,其实是两个互相依存的字,即两字作一字合写,妙,实在是妙。” “人狂,字狂,诗也狂,不愧是狂草。” 张圣惊叹连连。 秦正心中则是震惊不已。 这家伙不愧是书中之圣,竟然一下子将狂草的特点总结了个七七八八,实在是厉害。 “张圣,这七皇子殿下写的真的是书法吗?” 齐嫣沉声问道。 第30章 第30章 “当然是书法,而且是一种全新的书法,我张晨拘泥于楷书,行书一辈子,居然没有想到要自创一种书法,而七皇子殿下年纪轻轻,就已经打破枷锁,自创书法,老夫不如矣!” 张圣沉声说道。 “怎可如此?张圣,您可记得来之前您是怎么答应父皇的?” 齐嫣听到张圣认输,顿时急了。 “齐皇交代的事情老夫没有办好,自会去向齐皇请罪,但是输就是输,老夫岂能为了争一时输赢作违心之举。”张圣沉声说道。 “你。.” 齐嫣气急,但是却不敢乱说话,得罪了张圣,后果很严重,那些推崇张圣的人可是有很多都在齐国才朝堂之上担任要职的。 只是这第二场文斗真的非常重要,要是再输,齐国就要输掉这次的文斗了。 她怎么能不急? “你们两人各自书写了一种不同的字体,根本不好分辨优劣,还请两位用相同的字体书写,这样方能判定胜负!” 忽然间,齐嫣灵机一动。 “妙啊,那就用行书来分胜负吧!” 齐国人纷纷叫了起来。 “呸,我觉得用狂草来分胜负比较合适!” 炎国的一些大臣也纷纷叫了起来。 “哼,行书大家都可以做裁判,那个什么狂草根本就没有人见过,根本就无从评判,要怎么分胜负?”齐国人当然不认。 “呵,没人见过就没法评价了?只要七皇子殿下先将狂草的特点说出来,我们再根据这些特点进行评价就是了,有什么不好评判的?”炎国有人冷笑一声,立即就得到了不少人的支持。 双方僵持不下。 “我看这样吧,张圣前辈,这一局,就算平局如何?” 秦正平静的说道。 “平局?” 在场的人纷纷吃惊的看着秦正,一脸的震撼。 刚刚可是张圣亲口认输的,要是他坚持,很有可能会胜过张圣,在书法上胜过张圣,这是无数学子梦寐以求的,说是学子的最高荣誉之一也不为过。 他就这么放弃了? 这特么的不是境界,是傻啊! “年轻人,你知道你放弃的是什么吗?”张圣沉声说道。 “无所谓,名声什么的,我不在乎,而且人怕出名猪怕壮,我不喜欢出名。” 秦正摆摆手。 “哈哈,好一个豁达 的年轻人,难怪能够创出狂草这样的书法来,没有你这么阔达狂放的性格,还真是写不出这样狂草。” 张圣哈哈大笑了起来。 活到他这个年纪,自然是爱惜羽毛的,这一点上,他又输给了秦正。 “好,那么文斗第二场,就是平局了!” 秦正高声说道。 在场很多人都不甘心,毕竟,秦正能够战平张圣,对他们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或许,战平张圣,和战胜张圣的意义其实是差不多的,都代表了书法的最高境界,从这一刻开始,没有人再敢小看秦正。 炎国有人极其不甘心,但是不敢说出来,否则有叛国的嫌疑。 而齐国人,尤其是齐嫣,更是满心的不甘,但是他们也不能说出来,因为他们要是反对这个结果,那张圣直接认输,他们就等于是输掉了整个文斗。 这是绝对不能接受的事情。 眼下,只能接受战平这个结果了。 第31章 第31章 “既然大家都对这平局没有异议,那就以平局收场了。” 秦正高声宣布了文斗结果,果然没有人提出异议。 第二场文斗以平局收场。 “喂,你写的字这么难看,真的是书法吗?有这么难看的书法吗?”蔻儿气鼓鼓的看着秦正。 “自然是书法无疑!这些字不是丑,是狂,等你长大一些就能明白了!” 秦正笑道。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用珠光白?不用珠光白你就写不出这样的字了?” 蔻儿问出了很多人想问的问题,对于昨天发生的事情,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了,秦正曾经扬言,没有珠光白就不参加文斗,珠光白于他就相当于武士手里的剑。 “这个嘛,还真是,至于原因嘛,你看看就知道了!” 秦正走到铺着麻城纸的书案边上,提笔开始写。 刚刚下笔,用力一拖,麻城纸就已经破了,没办法继续书写。 才第一笔,纸张已经破损了。 “我明白了,狂草书写时力道很重要,这麻城纸承受不住书写的力道,所以没有办法进行写作,而珠光白韧性极好,承受能力更强,所以写狂草必须是珠光白,麻城纸不成。”张圣点点头。 众人这才恍然。 原来秦正之前说的是真的,并不是在借题发挥。 非要让他用麻城纸书写,一写就破,这比赛还怎么进行下去。 “这个什么狂草这么难看,我不喜欢!” 蔻儿依旧气鼓鼓的看着秦正,令秦正有些哭笑不得。 在场有不少人都笑了起来。 小丫头这是在赌气呢,谁让秦正赢了她爷爷? “既然你不喜欢,我在换一个字体给你写一幅字怎么样?” 秦正忽然笑了起来。 “换一种字体?你还能写别的字体?”蔻儿惊讶的看着秦正。 “应该可以吧!”秦正其实自己也不太确定,毕竟,书法他前世也只是偶有涉猎,这狂草是他最喜欢的,其他的字体,只能算是入门。 “不能用楷书,也不能用行书!” 蔻儿赌气似的说道。 “没有问题!” 秦正走到放着珠光白的桌案前,挽袖提笔,认真的书写了起来,却又是一种众人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字体。 “这字体,还真是优美啊!” “可不是,若不是看 着殿下在写,我都以为是出自女子之手了!” “这怎么可能?又一种从未见过的字体!” “该不会又是殿下自创的吧?” 众人纷纷惊叹,一脸见了鬼似的看着秦正。 一会儿是狂草,一会儿又是这种众人从未见过的字体,这秦正肚子里究竟还有多少货没有吐出来? “轻罗小扇白兰花,纤腰玉带舞天纱。 疑是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 这回,倒是蔻儿将这首诗念了出来。 “送给你的,这字不难看了吧!” 秦正呵呵笑道。 “这首诗。.是为我写的?”蔻儿惊讶道。 “那可不,这里就你一个人拿着团扇不是。”秦正笑道。 “这。.” 蔻儿顿时脸红了起来,躲到了张圣的身后,和刚刚的小辣椒形象全然不符。 “咳咳,七皇子殿下,蔻儿还小。” 第32章 第32章 张圣咳嗽了两声,将蔻儿死死的护在身后,一脸见了要拱自家白菜的猪的模样。 秦正顿时脸一黑。 特么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小丫头最多也就十四岁,我特么有那么禽兽吗? 转念一想,前身还真特么就是这么一个禽兽。 这让他颇为无奈,想要转变前身的人设,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啊。 “大炎皇帝陛下,七日后,我们进行第三场文斗。” 这时候,齐嫣冷声说道。 “我看没有必要了!” 秦正摆摆手。 “七皇子殿下为何如此说?” 齐嫣沉声问道。 “现在的战局是我炎国一胜一平,已立于不败之地,第三场即使我们输了,也是平局收场,而要是胜了,就是你齐国彻底失败,所以,我们没有必要再比了,给你齐国留点颜面,就以平局收场吧!”秦正平静的说道。 “你这是在施舍我们齐国吗?”齐嫣脸色难看。 不仅是她,齐国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事实就是这么个事实,至于你要怎么理解我的意思,那是你自己的事情,非要继续斗的话,我们炎国陪你们玩就是了,反正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秦正耸耸肩,无所谓的说道。 炎国众人闻言,都微微笑了起来,虽然他们看秦正很不爽,但是赢了文斗,心中还是很痛快的。 水域某些人来说,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概就是偏偏是秦正赢得了文斗,而不是什么其他的人。 要是换一个人,这个结局就完美了。 齐嫣沉默了。 原本这次的文斗十拿九稳,但是谁知道这炎国偏偏就出了秦正这么个怪胎。 横扫诸国的计划,在最后一关折戟,偏偏这还是他们之前最不放在心上的炎国。 齐嫣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这样的失败。 “公主殿下,我看,这第三场文斗就不要再坚持了,万一。.” 齐国有人劝道。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第三局即使是胜了,也只是个平局,但是万一要是败了,齐国文人的名声可就毁了,而且之前横扫七国的辉煌战果也将彻底化为虚无。 所以秦正提出的条件,对他们是有利的。 “既然如此,第三场文斗就不用继续了,我们按照平局收场!” 心中天 人交战了许久,齐嫣终于点头同意取消第三场文斗。 平局,对他们齐国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那可不行,齐国说了比试三场,那就一定要比完,否则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我们两国的才朝廷太过儿戏了?” 忽然有人沉声开口。 “蠢货!” 秦正心中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说话的事秦承嗣,此时,他正一脸冷笑的看着齐嫣。 “就是,说好三场就三场,现在比两场算怎么回事?” 秦源也跟着叫了起来。 他们俩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向来穿一条裤子。 秦正已经对这两个傻缺无语了。 现在你痛打落水狗是爽了,但是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 齐国作为当今天下第一大国,又和炎国接壤,你现在羞辱他,他有的是机会找回场子。 现在不止秦正,在场的大臣没有一个帮腔的,甚至有不少人露出了愤怒的神色。 所有人都能看懂的事情,偏偏这两个蠢货看不明白。 第33章 第33章 “两位殿下就这么肯定自己能赢?” 齐嫣冷笑。 这个时候,她肯定不能再说什么罢战了,否则,脸面就丢没了。 “不确定啊,不过不试试怎么知道?” 秦源冷笑道。 “既如此,七日后,我们进行第三场文斗,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已经赌了诗和书,词,歌,赋本质上都一样,那就只能从琴,棋和画中挑选了,这次我们齐国让一步,让你们选。” 齐嫣冷笑道。 “齐国文运昌隆,琴棋书画各有不少登临绝顶的人物,我么炎国万万不是对手。” “两位皇子真是失策啊!” “原本平局的局面已经很好了,没想到这两位皇子竟然节外生枝。” 齐国众臣纷纷摇头苦笑,不乏有人嫌弃的看着秦承嗣和秦源。 “怕什么?我们不是还有老七吗?”秦承嗣冷笑道。 “是啊,老七,你上!” 秦源哈哈笑道。 那感觉,就像是再说关门放狗。 秦正都懒得理会他们。 “秦正,你说选什么?” 事到如今,秦梁也没了办法。 “抱歉,父皇,这三样我一窍不通,不知道该怎么选。” 秦正耸耸肩。 “你说什么?”秦梁脸色一寒。 “我说我不会啊!”秦正无辜的说道。 “老七,你放肆,怎么跟父皇说话呢?”秦承嗣大声呵斥。 “就是,此事事关国体,容不得你这么漫不经心!”秦源同样大喝起来。 “实话实说啊!” 秦正耸耸肩,“天下随人不知道我秦正就是个纨绔,胸无点墨,不学无术,而且我才多大,就算我是个天才,也总不能什么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吧?” “既然是大哥六哥坚持要进行第三场比试的,想来大哥六哥一定能胜,这件事情理应交给大哥六哥才是,与我一个纨绔何干?” “这次,总没有人再说这件事又要交给我解决吧?我先说好啊,我没辙,谁要是把这第三场文斗强加到我头上,我就直接认输!” “你。.” 秦源大怒。 “老七,你想清楚,这可是关乎炎国脸面的事情,你敢如此慢待?”秦承嗣冷声说道。 “我想得很清楚了,不会就是不会,你们逼我我也没办法。 ” “再说了,你们开什么玩笑呢?堂堂炎国,难道就我一个文人吗?大哥六哥手底下能人异士多的是,一定有人能够应战的。” 秦正耸耸肩。 “你。.” 秦承嗣和秦源现在是骑虎难下。 原本,他们的计划很简单,秦正现在名望太高了,一定要让他输一场,落落他的威风,没想到,现在把自己给坑进去了。 “父皇,老七如此轻慢国事,当罚!” 秦承嗣沉声说道。 “住口!” 秦梁脸色铁青,恨不得掐死自己这两个儿子。 平时内斗也就算了,这次算当着外人的面,竟然如此明目张胆,迫不及待的要坑他们的兄弟,这不是把他的脸丢干净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秦梁脸色发青,秦正心中倒是有些隐隐的快意。 “秦正,你当真不愿意应战?”秦梁沉声问道。 “不是不愿,实不能矣!”秦正沉声说道。 他已经胜一场,平一场,胜的事齐国才子王朗,平的是书中之圣张晨,现在,任谁都说不出他什么不是来。 第三场比试,是秦承嗣和秦源执意要比的,他没有理由去替他们收拾残局。 “七皇子,不妨一试!之前七皇子一样名声不显,现在不是也一样诗才惊世,文笔风流吗?如此美名,七皇子愿意错过?”王世忠呵呵笑道。 第34章 第34章 “如此美名,王太保也一定羡慕的紧,不如王太保上,万一赢了呢?” 秦正同样呵呵一笑。 要是按照他的脾气,早就冲上去大耳刮子抽他了,说的是人话吗? “老夫年纪大了,这种出风头的事情,还是年轻人更合适。”王世忠尴尬的一笑。 “六哥比我就大了几个月,也年轻得紧,而且素有贤明,让他上,岂不是把握更大些。”秦正呵呵笑道。 秦源的脸色顿时绿了。 “好了!” 秦梁脸色一沉。 “七日后,秦正应战文斗第三场,这是圣旨,不得违抗!” 秦正脸色一冷,对秦梁失望至极。 既然你如此不顾忌父子情谊,就别怪我只把你当成路人了,反正你特么的也不是我亲爹。 秦承嗣和秦源顿时一脸冷笑的看着秦正。 在场的不少中立大臣都皱起了眉头,陛下这样做也太过分了些。 “微臣领旨!” 秦正面无表情。 “呵呵,这大炎国,还真是父慈子孝,兄弟和睦啊!” 齐嫣呵呵笑了起来。 顿时,除了秦正之外,所有炎国之人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 这样的当面嘲讽,算是丢尽了炎国的脸面了,估计一会儿散朝之后,朝堂上的事情就会瞬间传遍整个炎京城。 偏偏他们还不敢对这位齐国公主怎么样,要是她在炎国伤了一根头发,齐帝估计都会立即发兵,灭了炎国。 “七皇子殿下,请选择对战的题目吧。”齐嫣笑道。 “就选琴吧,省时间,棋和画都太浪费时间了。”秦正摆摆手说道。 “好,那七日后,我等就洗耳恭听了!”齐嫣呵呵一笑。 “陛下,请容我等告退!” “齐国公主请便!” 秦梁脸色恢复了平静。 他可不敢给齐国公主甩脸子。 齐国诸人立即就退出了勤政殿。 “陛下,臣也告退!” 秦正拱手行礼。 “你且留下!朕还想听听你打算如何应战。”秦梁沉声说道。 “儿臣说了,到时候认输便是,反正就算是输了,最差的结果也就是平局,无伤大雅。”秦正说道。 “放肆,此事事关炎国颜面,你怎么能这么草率?”秦承嗣大喝道。 “那怎么办?这七日不眠不休,学习鼓笙弄琴?”秦正无语至极“我可有言在先,要是派我出战,我只能认输的。” “炎国的脸面在你这里就一文不值吗?” 秦源冷声说道。 “我为炎国挣的脸面还不够多吗?” 秦正爆喝,镇住了所有人。 “陛下,微臣告退!” 说完,也不等秦梁发话,直接就走出了勤政殿,留下了满殿目瞪口呆之人。 “咆哮朝廷,等同于欺君罔上,恳请父皇惩治秦正!” 秦承嗣急忙跪下大喝道。 “是啊,父皇,秦正此子,完全没有把父皇放在眼里啊,一定要严惩!” 秦源也跪了下来。 不少大臣见到这一幕,纷纷摇头叹息。 将来,炎国落到这样的人的手里,还有希望吗? “闭嘴!” 秦梁怒喝一声,直接起身走进了偏殿。 第35章 第35章 秦正走出勤政殿,满腔愤懑,恨不能仰天长啸。 “七皇子殿下!” 正低头走着,忽然有人叫他,抬头一看,竟然是张圣带着蔻儿还有齐嫣等在这里。 “张圣前辈,蔻儿姑娘,公主殿下,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秦正收拾好心情,笑着拱手行礼。 “我感觉你好可怜哦!” 蔻儿看着秦正,突然觉得有些心疼。 “蔻儿姑娘,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秦正笑道。 “什么话?”蔻儿好奇的问道。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秦正笑道。 “你有很多令人可恨的地方吗?看着不像呢。”蔻儿用手指点着自己的嘴唇,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秦正。 “哈哈,我的可恨之处要是说出来,三天三夜都说不完!”秦正哈哈笑了起来。 看到天真烂漫的蔻儿,他心中的愤恨竟然一扫而空了。 “哼!蔻儿,离他远点,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齐嫣冷哼一声,将蔻儿拉到了自己的身后,恶狠狠的盯着秦正。 要不是他的出现,此刻,她已经赢得文斗,准备启程回齐国去了。 “哈哈!” 秦正顿时哈哈笑了起来,“对对对,是该离我远点,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殿下心胸还真是豁达!”张圣笑道。 “对了,还没请教张圣前辈留在这里等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秦正呵呵笑了起来。 “我想请教,你后面用的那种书法,可有名字?”张圣沉声问道。 “名字嘛,就叫隶书吧!”秦正呵呵笑道。 “隶书,好名字,此种字体也是殿下自创的吗?”张圣沉声问道。 “算是吧,反正就是闲得无聊的时候写着玩呗,感觉这样的字写出来会比较好看,不过论实用性的话,自然还是行书最佳了。”秦正笑道。 “不知殿下可有时间,老朽想向与殿下讨教书法!”张圣沉声说道。 “不敢当,前辈要是这么说,就是折煞晚辈了,要是被外面的学子听了去,只怕晚辈就不敢独自出门了。” 秦正连忙说道。 “为什么不敢独自出门啊?”蔻儿从齐嫣身后露出个小脑袋,好奇的问道。 “怕被那些学子打死呗!”秦正理所当然的说道。 “ 噗嗤!” 却是蔻儿和齐嫣同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殿下,学问无先后,达者为师,老朽是真心想要向殿下讨教书法,还请殿下成全!” 说着,张圣就想要向秦正跪下。 秦正这次是真的吓了一跳,急忙拉住张圣。 没想到的是这小老头倔得很,非要下跪。 一旁的齐嫣和蔻儿顿时惊讶的长大了嘴。 她们看到了什么? 这可是名满天下的书中圣手,张晨张圣啊,竟然向一个年未满二十的毛头小子下跪,为的竟然是学习书法! 这特么的说出去谁能信啊? “前辈先站起来,否则的话,我可不会再说一个字关于书法的事情。”秦正没辙了,赶紧说道。 第36章 第36章 “这么说,殿下答应了?”张圣大喜。 “答应了,答应了,不过可不是拜师啊,我们共同探讨,共同进步!”秦正连忙说道。 “这。.” 张圣有些犹豫。 “没有这啊那的,您要是真的想要了解我的狂草和隶书,就得按我说的办,要不然,您还是回齐国去吧,我还想多活几年呢!”秦正连忙后退几步,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 他这副表情,再次让齐嫣和蔻儿忍俊不禁。 她们是怎么都不会想到,秦正还有这样的一面。 “好,就按殿下说的来!” 张圣只好点点头。 “张圣要是不嫌弃,随我去梧桐苑吧!” 秦正急忙说道。 “好,这就走!” 张圣欢天喜地的拉着秦正的胳膊,一路走一路说个不停。 主要都是张圣在问,秦正在回答。 齐嫣和蔻儿一脸古怪的跟在两人身后,话都不敢说一句。 秦正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幸好去前世的时候学过一阵子书法,要不然这张圣的问题他还真是无从回答。 不过还是有很多问题,他是答不上来的,张圣身为书中之圣,提出的问题往往都很刁钻。 每每到了这个时候,秦正就用还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来掩饰,毕竟,他说了狂草是他自创,还不够成熟,他怎么说都有理。 张圣也不疑有他,直接就换下一个问题。 回到梧桐苑之后,两人直接就钻进了书房,齐嫣和蔻儿被小德子带去了苏云仙那里,由她负责接待。 这俩人一进入书房就再也没有出来了,谁也不知道他们在里面究竟做什么。 “没想到他们两人竟然能够聊到一起去!” 齐嫣也是无语了,只是这张圣她也只能小心的哄着,不能命令他做任何事情,要不然,就算她是齐国公主,也会有大.麻烦。 “爷爷也真是的,都不管我了!都怪那个秦正。”蔻儿怨念深重。 “好了蔻儿,你爷爷也是对书法痴迷嘛,他们不管我们正好,我这里有好多好吃的点心,你还要不要尝尝?” 苏云仙笑道。 文斗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家殿下竟然能够在书法上胜过一位圣人,甚至圣人都有意要拜他为师呢,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了不起了,而是太了不起了。 她还不知道的是,整个炎京城已经沸腾起来了,几乎所有的炎国人全都面带红光。 自家的皇子殿下和一位圣人打成了平手,简直是太有面子了。 而齐国文人横扫七国,最终却在自家殿下面前栽了跟头,让所有的炎国人都大呼过瘾。 街头巷尾,到处都是谈论这件事的人。 之前有关于七皇子的荒唐事情几乎没有人再提起了,就算有人提,也要被人喷一脸的口水。 秦正之名,正在以极快的速度传遍炎京城,传遍炎国,甚至在传遍天下。 或许用不了多久,他秦正之名,将会和张圣一样,天下皆知。 “不要了,我都吃撑了,你们这里的点心真好吃,我和爷爷在山里,从来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提到点心,蔻儿满面红光,显然,对梧桐苑的点心格外满意。 “那就过一会儿再吃,我这里还有好多你们有吃过的点心呢!”苏云仙笑道。 “真的吗?”蔻儿两眼放光。 “当然是真的了,而且,我还能要到皇宫中的点心哦!”苏云仙笑道。 “那真是太好了,我得和爷爷说说,在你们这里多住一段时间。”蔻儿嘿嘿笑了起来。 第37章 第37章 “你说什么?张圣想要拜老七为师?” 御书房中,原本脸色难看的秦梁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把茶水喷出来。 “是的,就在勤政殿外,张圣都要下跪了,不过七皇子殿下拦着没让!”王公公小声说道。 “真是骇人听闻!” 秦梁苦笑着摇摇头。 “看来,这次咱们的七皇子殿下真的将那张圣镇住了!” 王公公笑道。 “你说,老七说的是真的吗?他对琴棋画一窍不通?” 秦梁沉声问道。 “老奴以为,应该是真的。”王公公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 “为什么?”秦梁沉声问道。 “就像七皇子殿下说的,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不可能同时将很多事情都做到极致,七皇子的诗才已然惊世了,前前后后作了四首诗,全都是千古绝句,而且又自创书法,他有哪里有时间去研习其他的东西呢?” 王公公说着,小心翼翼的看了秦梁一眼。 “再者说,诗和字可以说是偷偷练习的,但是这琴和棋可不能一个人躲起来联系没人知道的吧,作画也需要画笔和颜料啊,也没听说过七皇子的梧桐苑采买过这些东西啊!” “说的也是,看来,这次倒是朕为难他了,可是这混帐也真是过分,连父皇都不叫了,直接叫陛下,他这是在给朕摆脸色吗?” 秦梁冷哼一声。 “陛下,只怕七皇子殿下还真有这个意思。”王公公苦笑道。 “你说什么?”秦梁脸色一冷。 “老奴多嘴,老奴该死!”王公公急忙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算了,你起来吧!”秦梁摆摆手“你说的也不错,朕这么做,确实有些偏心了,他心里有气也是正常的,不过也就是他这性子没变,要不然,朕还真以为自己这七儿子被人冒名顶替了呢。” 秦正是没有在这里,要是他在的话,听到这样的话,估计要吓出一身冷汗出来。 “陛下说笑了,天下谁能替换得了一个皇子?”王公公小声说道,“再说了,七皇子身上的每一个地方都没有和之前不同,甚至连记忆都一样,就算替换,也不可能替换得这么完美的。” “你说的也是,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现下张圣在梧桐苑,你安排一些禁军过去守护,不要出现什么意外。” 秦梁摆摆手。 “是。” 王公公应了一声,急忙退了下去。 “你说张圣去了梧桐苑,到现在都没有出来?还有那个齐国公主也在?”秦承嗣的院子中,两兄弟又凑在了一起。 “是,听说是在讨论书法,看样子,短时间之内是不会离开了。” 秦源说道。 “可恶,没想到这老七竟然能够战平张圣,这下他的风头要在炎国一时无两了。” 秦承嗣冷声说道。 “可不是,听说现在炎京城的读书人都对他佩服的很呢,到处都在讨论他的那几首诗和狂草还有另外一种书法,据说很多学子都想要拜他为师,学习狂草呢!” 秦源冷声说道。 “简直太可恶了!” 秦承嗣咬牙切齿。 “大哥,你手底下不是有很多死士吗?要不然!” 秦源说着,在自己的脖子上划了一下。 “你是说,干脆利落的将他。.” 秦承嗣有些犹豫。 第38章 第38章 “大哥,现在不动手,一旦他成势了再下手就晚了!” 秦源冷声说道。 “可是齐国公主和张圣还在。”秦承嗣犹豫道。 “就是因为他们在,才是动手的好时机!” 秦源冷声说道。 “怎么说?”秦承嗣惊讶道。 “我们也不要杀了张圣和齐嫣,只要伤他们一分,就算这次杀不死老七,到时候,父皇也一定会把老七交出去,让齐国泄愤。”秦源冷笑道。 “好主意啊,先杀老七,杀不掉的话就伤张圣或者齐嫣,这样以来,一个保护不力的罪名也就落到了老七头上,看他还死不死!”秦承嗣嘿嘿笑了起来。 “大哥决定了?” 秦源笑道。 “决定了,今晚就动手,希望那个张圣不会这么快离开梧桐苑!” 秦承嗣冷笑道。 “珠光白不够用了!” 梧桐苑书房中,秦正和张圣不亦乐乎的相互探讨着书法,很快就将库存的珠光白消耗一空。 “太可惜了,麻城纸用不了,这狂草以后岂不是没了用武之地了?”张圣叹息一声。 “前辈不用担忧,能够制作珠光白的人就在我的手里,我已经决定让他成立作坊,大量制作珠光白了。” 秦正笑道。 “那可太好了,先说好啊,珠光白制作出来之后,你可不能断了我的货。” 张圣哈哈大笑。 “那是必须的,您张圣以后用的纸,我秦正全包了,我可告诉您,珠光白虽好,但是在纸中却不是最好的,以后我有更好的纸给您。” 秦正也哈哈大笑了起来。 与张圣成了忘年交,这是他绝对没有想到的事情。 “是吗?看来你手底下能人不少啊!”张圣笑道。 “现在就这么一个会造纸的,还是我亲自上门请来的。”秦正摇摇头。 “殿下,该用晚膳了!”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苏云仙的声音。 “坏了,今儿连早膳都还没吃呢!” 秦正一拍额头,“张圣前辈,走,我们一起用晚膳!” 秦正拉着张圣就走出了书房。 说实在的,他有些害怕这小老头研究书法的劲头。 再说了,他还有很多其他事情要做呢,哪有时间一天到晚钻在书房里写字。 “好好好,吃饭,吃 饭,不过殿下,晚膳后,你可要教我隶书的写法啊,珠光白没了,狂草写不了,但是隶书用不着珠光白吧,麻城纸就可以了!” 张圣连连点头。 “好,教你,一定教你!” 秦正苦笑不已,求助的看向苏云仙,然而苏云仙只是掩嘴轻笑,并不帮忙,令他恼怒不已。 餐桌上的菜很丰盛,只是有两个人不怎么吃得下,一个是秦正,他是愁的,在想着要怎么打发这小老头。 还有一个就是蔻儿了,她纯粹是撑的,现在看着满桌子的佳肴,只能咽口水了,着实是吃不下了。 为此,她时不时的幽怨的瞪苏云仙一眼,都怪她,给她拿了太多好吃的点心了,害她现在只能看着满桌美味吃不下。 第39章 第39章 吃完晚饭之后,秦正被张圣一把拉进了书房,研究隶书去了。 这小老头,提到书法就浑身都是力气,浑身上下都发散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光芒。 不愧是书中之圣。 而他秦正,差不多应该算是书中之贼了,窃名之贼。 不过他不在乎,在前世,这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但是在这里,他做了也没人会发现。 一直到半夜,秦正终于以困倦为由,将张圣打发了。 夜色深沉,张圣自然是不可能在回国宾馆了,因此,只能住在这里了。 不仅是他,等了他半夜的齐嫣和蔻儿也已经早早的就睡下了。 梧桐苑中有的是客房。 按理说,未出阁的姑娘是不能在别人家过夜的,尤其还是像秦正这样声名狼藉的人的家里,不过有个张圣在,这些就都没有问题了。 张圣一句话,抵过旁人千言万语。 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稍加洗漱,秦正就躺倒在床上,动也不想动了。 特么的,穿越过来就没有过过几天舒坦日子。 “殿下,我为您揉揉头吧,放松一下!” 苏云仙坐在床上,将秦正的头扶起来,挡在自己的腿上,双手轻轻的揉捏着。 秦正顿时感觉到舒服多了。 “仙儿,以后我有事回来晚,你就先睡,不用等我了!”秦正轻声说道。 “那怎么行?殿下不回,我怎么能先睡?”苏云仙摇摇头。 “听话,以后过了巳时我还没回来,你就先睡,这是为夫给你立下的规矩!” 秦正霸道的说道。 “可是。.”苏云仙还想说什么。 “都说了要听话,女人熬夜可是很容易变老的哦,还会张皱纹,脸上还会长斑,嗯,还会长胖!”秦正认真的说道。 “啊!” 苏云仙惊呼一声,急忙捂住了脸。 “那殿下,我今天有没有变老,有没有长皱纹?脸上有没有斑?” 苏云仙惊恐万状。 “我去,这么夸张的吗?”秦正吃了一惊,随即呵呵笑了起来。 这苏云仙,还真是可爱啊! “放心吧,我说的那是长年累月的情况下,你这不要紧的,没有变老,没有长皱纹,也没有长斑,还是和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一样美。” 秦正将她拉倒,躺在自己的胸膛上。 “我以后一定会听殿下的话的,巳时一到就就寝,绝不熬夜!”苏云仙心有余悸的说道。 “正该如此!” 秦正呵呵笑道。 女人最在意自己的,终究还是容貌身材,你跟她说其它的,不一定有什么用,但是只要涉及到容貌身材的,她们大多数时候必定言听计从。 温存了一会儿之后,秦正吹灭了蜡烛,拥着苏云仙沉沉睡去。 今天一天着实是够累的了,他没有心思做其他的事情。 说到底,还是身子太弱,不抗造。 夜半时分,整个梧桐苑一片安静,所有人都沉浸在梦乡中。 一些黑影却在这个时候,悄悄的摸进了梧桐苑内,四散而开。 “何方宵小!” 忽然间,陈沧海的声音陡然响起,宛若惊雷! 秦正猛的睁开了眼睛。 他第一时间就抱着苏云仙藏在了墙角。 “殿下!” 第40章 第40章 苏云仙惊呼一声,脸上闪过惊恐。 秦正急忙捂住了她的嘴。 “有刺客!” 此时,陈沧海的声音响彻整个梧桐苑。 嘟嘟嘟! 不知道有多少弓箭在一瞬间就刺穿了秦正和苏云仙刚刚趟过的床。 下一刻,两个黑衣人冲进了房间中,急忙检查床榻。 “就是这间,但是人不在!” “外衣还在,他们走不远,搜!” 那两个黑衣人相视一眼,随后在房间中搜查了起来。 秦正和苏云仙两个人缩在墙角,一点声音都不敢出。 趁着其中一个人背对着他们的时候,秦正猛的站了起来,双手攀住对方的脖子,用力一扭。 咔嚓一声,对方的脖子应声而断。 秦正轻轻的放下尸体,捡起匕首,大.大方方的的朝着另外一个人走去。 “有没有发现?” 那人见秦正过来,黑暗中以为是自己人。 “有发现!” 秦正压低了声音说道。 “在哪里?” 那人大喜,转身对着秦正。 下一刻,秦正手里的匕首已经刺穿了他的胸膛。 “就在这里!” 秦正冷哼一声,将他的尸体慢慢的放倒在地上,然后顺着窗户缝向外看去。 但是令他心中一沉的是,整个梧桐苑中都乱成一团了,但是外面守夜巡逻的禁军却没有反应。 “不好,张圣蔻儿还有那个齐国公主都还在梧桐苑里!” 秦正突然脸色一变,他们要是出事,十个秦正也活不了。 “殿下,不要出去!” 苏云仙顿时死死的抓住了秦正的胳膊。 她现在也算是了解秦正的性子了,知道他一定会出去冒险。 “仙儿乖,张圣,齐嫣还有蔻儿都不能有事,要不然,我和你加起来都不够陪葬。” 秦正轻轻的摸了摸苏云仙的俏脸,认真的说道。 “可是殿下的安危也很重要,刺客一定是冲着殿下来的,您只要不出现,他们不会有危险!” 苏云仙急忙说道。 “就是因为他们的目标是我,如果杀不死我,他们就会立即杀死张圣他们三个人中的任何一个,这个账还是要算在我头上的,到那时,我还是一样要死,听话,躲在这里不要出去!” 秦正轻手轻脚的搬来一个衣柜,将苏云仙挡在后面。 “殿下,你一定要小心!” 苏云仙声音发颤。 “知道,你记住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来。” 秦正嘱咐了一声之后,就悄悄的从窗户翻了出去,然后躲在了墙角的阴影里。 此刻梧桐苑中的太监,宫女,杂役都在到处乱跑,而一群黑衣人正在对这些人展开屠杀,每次出手都是鲜血淋漓,惨叫声惊天动地。 陈沧海大声呼喝,但是一时间腾不出手来,因为有一群人正围着他打,那些人手里有弓箭,每次他想要冲出去,都被弓箭挡了回来,而且其中有三个黑衣人也全都是高手,出手之间,声势浩大。 他没有第一时间冲向秦正的房间,就是因为现在这些人还不知道秦正的房间在哪里,他要是冲过去,就相当于是在给人指路。 奇怪的是,这么大的动静,守夜的禁军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第41章 第41章 秦正脸色发冷。 这分明就是禁军被调走了,或者是接到了什么不能插手的命令。 堂堂皇宫中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说出去又会有谁信呢? 客房位置还算安静,他猜得没错,这些人的第一目标肯定是自己,他们不会先冲着张圣和齐嫣去。 秦正当机立断,立即朝着梧桐苑之外冲去。 “秦正在那里!” “杀了他!” 一瞬间,十几个黑衣人舍弃了他们原本追杀的目标,朝着秦正就冲了过来。 “殿下!” 陈沧海大惊,急忙朝着秦正所在的位置冲了过来,但是那三个黑衣人死死的缠住了他。 “找死!” 陈沧海怒吼一声,身上的气势陡涨。 “不好,他之前在隐藏实力!” 三个黑衣人中的一个大惊失色。 “死吧!” 陈沧海身形一闪,速度暴增,陡然来到一个黑衣人面前,一掌下去,风雷震荡,此人瞬间被拍出数米之外,不再动弹。 紧接着,陈沧海身形一晃,人影已经出现在了第二个黑衣人面前,一掌击出,正中此人胸膛。 此人背后一副完全炸开,身体背后生生的出现一个掌印,像是从身体里面打出来的一样。 第三人亡魂大冒,转身就想逃跑。 但是陈沧海脚下一动,下一瞬,人影已经出现在此人的面前了。 “老陈,留活口!” 秦正大喝一声。 原本一掌已经击出的陈沧海手势一变,一个手刀直接打在了这人的脖子上,此人应声而倒。 随后陈沧海不再保留,冲向那些黑衣人。 一瞬间,黑衣人纷纷倒地,在陈沧海手下,没有人有反抗的能力。 秦正这时候才提着滴血的匕首退到了一边。 刚刚形势万分凶险,要不是他前世的本能还在,这会儿肯定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十几个人的围攻不是那么好避开的,这些人可都是地地道道的武者,虽然等级可能并不高,但是也不是等闲之辈。 他能在混战中保住自己的小命已经很不错了,要不多陈沧海及时赶到,他肯定支撑不了多久。 “不好!” 忽然间,他瞥见有两个黑衣人直冲客房的位置去了。 他们这是见到杀不成自己了,转而去杀张圣 或者齐嫣,亦或者是蔻儿。 这三人无论伤了哪一个,或者杀了哪一个,齐国绝对立即对炎国动兵,而且绝对是一场灭国之战。 要是张圣真的死在了这里,只怕不光是齐国,台下诸国要对炎国出兵的绝对占大多数。 那些家伙真是疯了,为了杀一个他,竟然不惜要让整个炎国来陪葬吗? 来不及多想,秦正立即朝着客房飞奔。 “张圣,齐嫣,蔻儿,藏好了别出来,有刺客朝你们去了!” 一边跑,秦正一边大声疾呼。 张圣三人听到秦正的呼喊声,顿时在各自的房间中找地方藏了起来。 梧桐苑客房数量不少,此刻有没有点灯,因此,那两个黑衣人一时间不知道该朝哪个房间找,这倒是给了秦正不少时间。 两个黑衣人相互一点头,开始分头行动,一人一间房间开始找。 “找死!” 第42章 第42章 一个黑衣人刚刚从一个房间中冲出来,就和秦正撞了个满怀,顿时手中匕首一举,朝着秦正就刺了过来。 秦正轻轻一扭,那把匕首就刺空了,随后黑衣人手腕一翻,匕首朝着秦正的脖子上斜斜的切了过来。 秦正腰身完后仰,险之又险的避开了匕首的锋刃。 此时那刺客又再次变招,匕首朝着秦正后仰挺直的胸膛由上向下斜斜的刺了下来。 秦正以脚为轴,一个侧身,躲过这一次刺杀之后,伸手直接就捏住了对方的手腕。 擒拿手! 军中用来夺对方武器和制敌常用的招式,窍门是拿捏对方的关节和脉门。 那刺客吃痛之下,握不住匕首。 秦正一招得手,便得寸进尺,用力一扭,将那刺客的手臂扭到了背后,将其狠狠的制住,这才有时间用左手的匕首狠狠的划过了他的脖子。 “啊!” 这时候,一声尖叫响起。 “坏了,齐嫣!” 秦正大急,急忙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他还没到,齐嫣就从房间中冲了出来,看着不像是受了伤的样子。 但是那黑衣人紧跟着也从房间中追了出来,手中的匕首狠狠的朝着齐嫣刺了过去。 “住手!” 秦正大吼一身,将手中的匕首狠狠的朝着那黑衣人投掷了过去,人也跟着朝齐嫣的方向快速的跑过去。 那黑衣人躲过飞来的匕首之后,依然将手中的匕首朝着齐嫣的后心刺去。 要是被他刺中,齐嫣必然没命。 千钧一发之际,秦正终于赶到,伸手一把将齐嫣往自己身后一拉。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格外刺耳。 齐嫣吓得魂都没了,定睛一看,确是秦正冲到了她的身前,替她挡了这一匕首。 那把匕首此刻,正深深的扎在秦正的肩膀上。 秦正双手死死的抱着刺客的手掌,不让他拔出匕首,同时一脚狠狠的踢向那刺客的裆部。 砰的一声。 虽然看不清那刺客的脸,但是可以想象,此刻,他的脸色一定已经绿了。 男人最不能被攻击的就是这里。 江湖上也早有不成文的规定,裆部,那是万万不能攻击的,否则,传出去你就没法做人了,会遭到天下人的耻笑。 不过秦正才不管这些呢,他奶奶的 ,命都要没了,还讲究这些。 那刺客下意识的松了手去捂裆部。 秦正则是猛的拔出了刺在肩头的匕首,伴随着一股血线,狠狠的将匕首划过了对方的咽喉。 也算是帮他解脱了吧。 “齐嫣公主,你没事吧?” 秦正转身,看着齐嫣。 此时,齐嫣有些发懵。 刚刚发生的一切,她都看在了眼里。 她万万没想到,秦正竟然舍身救她,而且,他刚刚的表现,可完全不像是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子殿下,更像是一个经常在生死边缘游走的江湖老客。 别的不说,就说从自己肩头拔下匕首去杀敌这一点,电光火石之间,谁能想得到,做得出?偏偏他就做到了,而且之后还一副云淡风轻,好像刚刚这一切都不是他做的,与他无关,肩头正在血流如注的那个人也不是他一样。 “我没事,你还好吧?你的肩膀!”齐嫣有些语无伦次。 “无事,皮外伤!” 秦正摆摆手,顺手捂住了自己肩头的伤口,不一会儿,整只手都已经被染红了。 第43章 第43章 “殿下,您没事吧?” 处理掉那些黑衣人之后,陈沧海急忙来到了秦正身边,看到秦正身上和手上的血,顿时杀气凛然。 “没事,都是皮外伤!不要激动。”秦正急忙说道。 面对十几个人的围攻,就算他的反应再快,身上还是有不少地方被刺伤割伤了,尤其是最后,救齐嫣的这一下,更是被匕首刺中,伤口很深,此刻,这道伤口还在不断的冒血。 “去把仙儿交出来吧,还有张圣,蔻儿,大家不要再分散了。” 秦正摆摆手。 “是!” 陈沧海立即去了秦正的房间,叫了苏云仙出来。 苏云仙急忙跑到秦正身边,看着他一身的伤,眼泪顿时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别哭,都是皮外伤,一会儿就好了!” 秦正安慰道。 片刻之后,张圣和蔻儿人到了他的面前,梧桐苑中幸存的人也都走了过来。 五十多人的梧桐苑,此时仅剩下四个人了,一个是苏云仙的贴身婢女,随着他从苏家陪嫁过来的,还有一个就是小德子,另外还有两名宫女。 之前救过他的两个护卫,张奎和徐旺,也死在了这一次的袭击中。 “小德子,安排一下,找一间干净的房间,大家暂时不要分开了,全都聚在一起。” 秦正沉声说道。 “殿下,书房没有遭到破坏,我们可以去那里!”小德子急忙说道。 “就去书房!” 秦正点点头。 苏云仙急忙将秦正扶了起来,朝着书房走去。 到了书房,小德子急忙找来了一些干净的布,苏云仙则是急忙脱掉了秦正的外衣,想要为他清理伤口。 这时候,众人才惊呼一声。 之前太黑看不清楚,只知道秦正受了伤,但是他说不严重,大家也信以为真。 现在点着灯,脱了黑色的外衣,众人这才发现,秦正身上竟然纵横交错的有七八道伤口,这些伤口现在还在流血,尤其是肩头上的匕首刺伤的伤口,狰狞可怖。 苏云仙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别愣着了,赶紧包扎!” 秦正轻笑一声。 很难想象,身上有这么多的伤口,他是怎么做到风轻云淡的。 苏云仙含着泪,赶紧替他包扎伤口,那两个宫女也来帮忙。 暂 时没有药,只能先包扎止血了。 其实秦正心里有数,这些伤口看着狰狞,但是伤得并不重,战斗中,他可是特意护着自己身上的要害的,这些伤口真的都是皮外伤,肩头上的那一处算是比较严重了,但是那里都是肌肉,没有要害部位,所以也不算严重。 齐嫣定定的看着秦正身上的伤口,神色复杂,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圣前辈,齐嫣公主,蔻儿姑娘,对不住了,让你们受惊了。” 秦正笑着拱手。 “殿下,您别动!” 苏云仙惊呼一声。 秦正歉意的笑了笑,顿时不再动了。 “无妨,对方应该是冲你来的,所以我们这里并没有什么事情,殿下还需要小心谨慎。”张圣摆摆手。 “七皇子殿下,你们炎国还真是让我有些刮目相看啊,皇城中还能遭遇如此刺杀,最厉害的是,到现在为止,这么声势浩大的一场刺杀,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齐嫣冷笑道。 “谁说不是呢?不知道外面的禁军是不是都喝醉了!” 秦正笑道。 这次算是丢脸丢到国外去了。 不过他也无所谓,反正丢的又不是他的脸。 第44章 第44章 “抓刺客!” “速速围住,不要走了刺客!” 他们话音刚落,就有一大群禁军赶到,冲进了梧桐苑中,不由分说的在那些黑衣人身上连连砍杀,好像他们正在反抗一样。 “你们炎国的禁军,真是好生勇猛!” 齐嫣讥讽的说道。 秦正沉默不语,也不阻拦,只是默默的看着那些禁军在奋力刺杀地上的黑衣人,就像在看一场滑稽的表演剧。 “住手!” 这时候,一个将军模样的人大吼。 “留活口!” 可惜没人听他的,所有的黑衣人都被补了刀。 “混账,让你们留活口没听到吗?” 那将军的脸色铁青。 等他赶到的时候,所有的黑衣人都已经被扎成了筛子,明显不可能再有活口了。 “将军,刺客在反抗,我们不得不这么做。” 禁军中有人大声说道。 “哼!” 那将军没有再说话,快步走到书房门口,单膝跪地。 “末将救援来迟,请殿下恕罪!” 其实他这时候心中已经慌了。 整个梧桐苑都快被杀绝了,就只剩下眼前这几个人,而七皇子殿下貌似受伤不轻,整个人身上绑满了布条。 再看了一眼张圣,齐嫣公主和蔻儿,他们身上没有任何伤势,他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但是即使如此,皇宫禁苑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也难辞其咎,恐怕,他的小命已经走到头了,只希望皇帝不会牵连他的家人。 “叫御医来吧!” 秦正平静的说道。 “是!” 那将军应了一声,急忙找来自己的心腹,去找御医。 秦正随后不再说话,只是坐在原地,任由苏云仙给他擦拭身上的血迹。 “蔻儿姑娘,今晚吓坏了吧?”秦正看着蔻儿,笑着问道。 “我才不怕呢!” 蔻儿下意识的叉腰挺胸,但是声音却还是有些颤抖。 “对不住了,以后有机会再补偿你吧。”秦正呵呵笑道。 “小德子,记下所有遇刺身亡的宫女,仆役,太监,护卫的名字,查查他们有没有亲属在,有的话,各送一百两银子过去,本殿下银钱不多,只能聊表心意。” 秦正沉声说道。 “是,奴才会办好 的。”小德子点点头。 “记住了,这笔钱,务必送到他们的亲人手里,谁要是敢伸手克扣,天王老子本殿也弄死他!”秦正冷声说道。 “奴才明白!”小德子心中一颤。 “还有你们活下来的四个人,也各领一百两吧!”秦正摆摆手。 “多谢殿下!”四人急忙跪地行礼。 “起来吧!” 秦正摆摆手。 “我困了,要休息一会儿,张圣前辈,蔻儿姑娘,齐嫣公主,你们自便。” 秦正失血比较多,现在有些困倦,打了声招呼,起身朝书房的内间走去,那里有床榻,可以暂时休息一会儿。 时间不长,天色就已经亮了起来,这时候,御医匆匆赶到,帮秦正上了药,换了纱布。 第45章 第45章 “殿下,张圣等人已经被禁军送走了,现在已经回到了国宾馆,国宾馆现在不但有禁军守护,还有大内高手在侧,安全无虞。” 陈沧海沉声说道。 “那个活口呢?” 秦正沉声问道。 之前被陈沧海打晕的那个黑衣人,并没有被禁军侍卫补刀,而是在之前,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被他藏起来了。 他是这次事件的唯一活口。 “殿下放心,死不了,我已经让顺风耳去查他的底了。”陈沧海沉声说道。 “很好,虽然我很确定这就是老大和老六的人,但是很可惜,我没有证据,眼下,这个人就是证据。”秦正沉声说道。 “殿下放心,我一定从他嘴里问出点有用的信息出来。”陈沧海沉声说道。 “没有人知道我们手里好有一个活口吧?”秦正沉声问道。 “只有殿下和我,还有顺风耳知道。”陈沧海说道。 “好,让顺风耳给我把这人所有的关系都给我挖出来。”秦正沉声说道。 “明白!” 陈沧海点点头。 “殿下,陛下口谕,让您去御书房觐见!” 这时候,小德子在门外沉声说道。 “呵,你回复来者,就说我失血过多,还在昏睡!” 秦正冷笑道。 这秦梁一定是知道他的情况的,作为父亲,这个时候不来看望儿子已经够过分的了,他竟然还要自己跑去御书房觐见,简直不可理喻。 德子有些犹豫。 “就这么说!”秦正冷哼一声。 “是!”小德子急忙应了一声,走了出去。 “老陈,朝廷怎么处置这件事的?”秦正问道。 “昨晚守卫在梧桐苑外面的禁军全都被下了大牢,那个禁军统领被定了死罪。”陈沧海说道。 “死罪?这么说,那禁军统领不是门阀氏族的人,也不是老大和老六的人?”秦正惊讶道。 “确实,此人名叫高虎,寒门出身,凭借军功才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如今的位置,应该是他不涉入党争,所以那些家伙趁机坑了他一把,想要除掉他吧。”陈沧海说道。 “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梧桐苑中这么大的动静,那些禁军却全都不在?”秦正沉声问道。 这绝对是很不正常的事情,对方既然还是要坑高虎,一定是用了什 么办法把他调开了。 “很简单啊,这些家伙声东击西,他们同时还袭击了陛下的寝宫,不过袭击寝宫是假,袭击梧桐苑是真,这高虎,就是中了这调虎离山之计。”陈沧海说道。 “这么说来的话,这高虎也不算有大错吧,梧桐苑和皇帝寝宫哪个重要,一目了然。” 秦正沉声说道。 “问题是,朝中有很多人参他守卫不力,导致梧桐苑受袭,偏偏昨晚,梧桐苑中又有张圣和齐嫣在,所以,罪上加罪,定了个死刑。” 陈沧海说道。 “荒唐,不去抓刺客,搜查刺客身后之人,竟然先斩了守卫。”秦正冷哼一声。 “殿下,陛下那边,您真的不过去了吗?”陈沧海问道。 “去干嘛?我都伤成这样了,一个慰问都没有,关心的话更是没有一句,一张嘴就要我去见他,就没有见过这样的父亲,不去,任何人来问,都说我还在昏睡。” 秦正不耐烦的说道。 “是。” 陈沧海退了出去。 要说这皇帝也真是够可以的了,梧桐苑遭到刺客刺杀,几乎所有人都死光了,早上,也就来了一些人将尸体拉走了,然后就不闻不问了,甚至连一个值守的御医都没有留下来。 第46章 第46章 知道的他秦正是皇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秦正是野孩子呢。 他秦正也是有脾气的。 一直到中午,连个换药的人都没来。 “小德子,去找个御医过来,该换药了,还有,进补的药也该送来了吧,这都多长时间了?” 秦正冷声说道。 他失血过多,按理说,御医应该会开一些补血的汤药还有滋养的汤药过来的,但是到目前为止,他还什么都没有见到。 “是,奴才这就去!” 小德子急忙跑了出去。 而此时,昨晚皇城梧桐苑遇袭的事情也在整个炎京城传开了。 有齐嫣授意,这个消息传播的速度惊人,而且,这件事中的细节也被传了出来。 现在,几乎炎京城中的所有人都知道,有人为了刺杀七皇子殿下,不惜要连张圣和齐国公主一起杀了。 而且,还传出了秦正为齐国公主挡匕首的事情。 而从始至终,炎国的禁军都没有出现也被传得沸沸扬扬,现在外面说什么的都有。 这些事情传出来之后,炎京城中一片要求朝廷严惩凶手的声音。 还有不少民众为秦正鸣不平。 毕竟,按照传言中说的,七皇子秦正可是受了大委屈了。 遇刺不说,还一个救援的人都没有。 要知道,这七皇子可是刚刚为炎国立了大功的啊。 再说小德子这边,来到太医院之后,急忙去找太医。 “没有太医在,都出诊了!” 太医院看门的人沉声说道。 “怎么可能?太医院中数十个太医,全都出诊了?”小德子不可置信的问道。 “是啊,你难道不知道昨晚陛下的寝宫也遭到袭击了吗?那边受伤的宫人多,所以御医们都去那边帮忙了。” 太医院看门人冷声说道。 “你什么意思?七皇子殿下还没有那些宫人重要?是吗?”小德子火冒三丈。 “我可没这么说,只是现在太医院中一个御医都没有了,你还是自己想象办法吧!” 太医院看门人冷声说道。 “那学徒总有吧,七皇子殿下该换药了!”小德子忍气吞声的说道。 他想发火,但是却又不能,现在还是给七皇子殿下换药重要。 “对不住了,所有的学徒都去帮忙了,现在太医院中就只有我一个看门的 ,我可不懂换药!” 那人呵呵笑道。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小德子终于憋不住火气,大声嚷嚷了起来。 “可不是我故意刁难的,不信你自己进去看看嘛!” 看门人让开了大门。 小德子气呼呼的冲了进去,随后目瞪口呆了起来。 好嘛,偌大一个太医院,竟然真的一个人都没有,连仆役都走光了。 “你看吧,我说的吧,所有人全都去帮忙了!” 看门的人无奈的说道。 “很好!我这就回去禀报七皇子!”小德子有火发不出,转身就走。 第47章 第47章 “嘿,这些人真是绝了!” 秦正听到这消息之后,气得都笑了起来。 “他们这是想让我因伤病故吗?” “殿下,他们欺人太甚,我去抓两个御医回来给你治伤!” 陈沧海身上的气势隐隐鼓动,这是要杀人的表现。 “不用了,他们做绝了,我们可不能做得太绝,老陈,你去准备一辆马车,我们出宫找大夫治,区区外伤,没有御医一样治得好。” 秦正笑道。 “殿下!”陈沧海牙齿都快要咬出血来了。 “去吧,不要惹事!” 秦正沉声说道。 “是!” 陈沧海转头就走。 “殿下,我陪您一起!”苏云仙沉声说道。 “好啊,大家一起去热闹,反正我们也没有几个人了,这梧桐苑死了这么多人,也确实不方便住下去了。” 秦正笑道。 “好!” 苏云仙点点头。 片刻之后,受伤的秦正躺在马车上出了宫门,陈沧海驾车,小德子和三名宫女都跟着。 守卫皇城的禁军面面相觑,但是又不敢阻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开。 “你说什么?” 御书房中,秦梁脸色一寒,“老七出宫了?这个时候不好好养伤,出宫做什么?” “不清楚,但是守卫宫门的禁军听他们说了一句,说是出宫找大夫治伤。” 王公公小声说道。 “荒唐,宫中有的是御医,用得着出宫找人治伤?”秦梁冷哼一声,一把摔了手中的奏折。 “这个。.”王公公欲言又止。 “你有什么话就说出来!”秦梁瞪了他一眼。 “据说,七皇子的伤从早上到现在,没有一个御医前去治疗,而且他的贴身小太监去了太医院,没有请到人,灰溜溜的回去了。” 王公公小声说道。 “放肆!” 秦梁的脸色顿时铁青了起来。 “这些御医就是这么对待一个皇子的?谁给他们的胆子?” “陛下息怒,太医院现在除了一个看门的,空无一人。” 王公公小声说道。 “人呢?堂堂太医院,数十个御医,学徒数百,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秦梁脸色铁青的问道。 “据说,都被征调去帮忙治疗 因为昨晚袭击之事受伤的兵士和宫人了。”王公公小声说道。 “呵呵,好啊!真是很好,朕的子孙,竟然还比不上一些兵士和宫人的命?给我查,这件事是谁做的?” 秦梁不是蠢货,他明白,秦正是被针对了,刚刚被刺杀,又闹出这样的事情来,换做是他,早就气炸了。 “陛下,七皇子那边?” 王公公小声说道。 “带着朕的金令,让他立即回来,堂堂皇子,跑出宫去治伤,朕的脸面丢不起!”秦梁冷声说道。 “老奴遵旨!” 王公公急忙退了下去。 “老大,老六,你们做的好事!” 秦梁一拳砸在书案上,怒骂不已。 兄弟相残,在皇室并不少见,当初他也是这么登上的皇位,但是这两个蠢货做的太明显了,怕是只有傻子看不出来。 “来人,召集太医院所有人员,今日,我要亲自去梧桐苑看他们替老七治伤!” “是!” 再说王公公这边,手举着金令,一路策马出宫,很快就赶上了秦正的马车。 “殿下,陛下有令,令殿下速速回宫。” “对不住了,王公公,殿下现在昏睡中,而且伤势沉重,必须要赶快医治,我们还要去医官。” 苏云仙在马车中轻声说道。 第48章 第48章 “皇子妃,陛下已经亲自过问这件事了,回宫之后,自然有御医帮忙医治。” 王公公急忙说道。 “不劳烦了,御医们都很忙,殿下之前清醒的时候说了,就不劳烦他们了!”苏云仙声音平静的说道。 饶是她性格温婉,在知道这件事之后,也是气得想要杀人。 现在又让他们回宫了,早干嘛去了? “皇子妃,皇上金令再次,不好违抗啊!” 王公公苦笑。 “王公公就当没有找打我们吧!陈老,驾车!” 苏云仙声音平静的说道。 “这。.” 王公公这下真是犯了难了。 按理说,金令在手,任何人都不能违抗,以前七皇子肯定敢,没想到的是这个皇子妃也敢。 “皇子妃,兹事体大,弄不好炎国的脸面就丢尽了,万一陛下震怒,对七皇子殿下不是好事。” “现在七皇子殿下昏睡,您可不能给他惹麻烦啊!” 王公公跟在马车边上,苦口婆心的劝道。 “王公公此话有理,只是殿下的脾气你也知道,万一他醒了,知道我没有按他的话去做,只怕是要发脾气的。” 苏云仙犹豫道。 “皇子妃放心,殿下那边醒了之后,老奴去说,保证殿下不会怪罪皇子妃,再说了,陛下金令再此,谁敢不从?七皇子殿下也不会因此怪罪的。” 王公公听苏云仙的语气软了下来,急忙说道。 “这。.” 苏云仙有些犹豫。 “皇子妃,殿下的身体要紧,现在可不是犹豫的时候啊!宫中的御医是天下最好的医者,宫中有最好的药材,一定能够妥善照顾好七皇子的,外面的那些医者可就不好说了。”王公公急忙说道。 “那好吧,陈老,驾车回宫。” 苏云仙当即下令。 “是!” 陈沧海虽然不愿意,但是也知道,这是秦正的意思,毕竟,秦正并没有昏睡嘛。 “多谢皇子妃体谅!” 王公公大喜,急忙在前面带路。 “仙儿好演技!” 马车中,秦正头枕着苏云仙的大腿,呵呵笑了起来。 “我都快要吓死了!我现在脸还发烫呢!” 苏云仙吐了吐舌头,颇为可爱。 “呵呵,我家仙儿是最棒的!” 秦正一竖大拇指。 “我听说殿下肩上最严重的那道伤口,是为了齐国公主挡剑伤的,是吗?” 苏云仙忽然幽幽的说道。 “是啊,他可不能死,也不能伤!” 秦正说道。 “殿下很在乎她?”苏云仙轻声问道。 “那是,她要是在我的地盘上死了或者伤了,齐国一定以此借口发兵攻打炎国,齐国是天下第一强国,炎国可不是对手,到那时,整个炎国一定都会要求将我交出去,给齐皇杀了泄愤。”秦正沉声说道。 “仅仅是为此吗?”苏云仙眼睛一亮。 “要不然呢?难道我能看上她?” 秦正理所当然的说道。 “怎么不能呢?那齐国公主生得花容月貌,殿下看上她不是很正常吗?” 苏云仙笑道。 “就她?和我家仙儿比,差得太远了。”秦正一脸嫌弃的样子。 “真的吗?” 苏云仙顿时笑靥如花。 “当然是真的!” 秦正认真的说道。 心中却在暗呼好险,原来这丫头是吃醋了。 第49章 第49章 回到梧桐苑之后,秦正自然是闭目“昏睡”了,他是被陈沧海和小德子抬下马车的。 秦梁看到这一幕,顿时双目喷火。 伤者就应该静养,现在倒好,来回一折腾,不知道又要多养多长时间。 此刻,整个太医院的人全都跪在了梧桐苑中。 说起来,他们也是真冤枉,他们都是被人征调走的,对方手里有令牌,他们也不能违抗啊! “好生治疗,要是出了任何岔子,你们太医院所有人,全都要掉脑袋!” 秦梁冷哼一声,跟着走进了房间。 看着躺在床上的秦正,秦梁神色有些复杂。 这个老七,他心中并无多少感觉,或者说是并没有多少期待,所以之前也就放任不管了,没想到的是这一次文斗竟然一名惊人,让他颇为欣喜,颇有一种歪了的种子意外的长成了参天大树的惊喜。 “好生照顾他!” 末了,秦梁叹息一声,对苏云仙说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是,陛下!” 苏云仙应了一声。 秦梁脚步顿了一下,没有说什么,继续走了出去。 他一走,顿时有十多个头发花白的御医冲进了房间,开始为秦正诊治,换药的换药,包扎的包扎。 于此同时,还有好几个御医亲自上手,在给秦正熬煮汤药。 殷勤的不得了。 “呵,现在知道害怕了!” 那些御医出去之后,秦正呵呵冷笑了起来。 “殿下,说起来,也不是他们的错,他们都是被人拿着令牌调走的。” 苏云仙一直守在秦正身边,闻言说道。 “这个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是谁办的这件事,只是这两个家伙的吃相太难看了。”秦正笑道。 “殿下接下来有何打算?” 苏云仙沉声问道。 “出京城!” 秦正沉声说道。 “出京城?出去之后只怕不安全吧?” 苏云仙吃了一惊。 “留在这里同样不安全,而且,朝堂之上的势力已经被瓜分的差不多了,只有离开炎京城,我才能发展自己的势力,不过走之前,还是要找一两个臂助。” 秦正沉声说道。 他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朝堂之上,他没有多少发挥的余地,毕竟,朝堂上大多数都是门阀氏族或者已经投靠了 门阀氏族的人,很难被拉拢,他很难建立自己的势力。 那么干脆,就离开庙堂,走群众路线,自古得人心者得天下,朝堂这一亩三分地留给他们去折腾,他自去乡野收拢他的民心,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 “老陈,那个人审的怎么样了?”秦正沉声问道。 “目前还没有什么结果,但是顺风耳尤其擅长审问,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陈沧海沉声说道。 “好,你帮我盯着点,另外,让你从江湖上搜罗奇人异士的事情不要忘记了,我不要求别的,忠心就行。”秦正说道。 第50章 第50章 “殿下放心,这一点,顺风耳消息多,我已经让他在留意了。”陈沧海点点头。 “宣博光的案子已经撤了吧?”秦正问道。 “已经撤了。”陈沧海点点头。 “那么,秘密的在城外找一处庄园,最好离炎京城远一些的,让他召集人手,开始大量制作珠光白,我需要银子,大量的银子。” 秦正沉声说道。 “是,殿下!” 陈沧海点点头。 “小德子,若是我要建立一支私人武装,需要走什么程序?”秦正转头看向小德子。 “殿下,皇子是可以组建私兵,但是何时开始组建,私兵的人数,都要陛下首肯才行。”小德子说到。 “这么说,我还是要去求他才行。”秦正玩味的笑道。 以前,秦正以为只要自身足够强大就可以了,但是通过这段时间的争斗,他发现还是自己天真了,没有足够的底牌,身边没有足够的力量,不要说扳倒那些氏族门阀,就算是想要自保都极难。 所以,他要组建一支强大是私兵。 这支私兵,要怎么训练,怎么使用,他心里都已经有了些规划了。 只是想要建立一支强大的私兵,就少不了银钱的支撑,想也知道,秦梁不可能给他这些银钱的,所以,他还是需要自己想办法。 所以,他才会让宣博光尽快开始大量制作珠光白。 “秦承嗣和秦源都有多少私兵?”秦正问道。 “大皇子在外领兵,私兵多些,有两千,六皇子有五百!这些士兵都是领朝廷俸禄的,相当于是朝廷在养着。”小德子说道。 “不知道他会给我多少私兵?对了,这些私兵都是哪里来的?”秦正问道。 “一般都是去京畿南大营挑选的,京畿南大营负责拱卫京师,其兵员多是来自于边境守军退下来的老卒,很多都是百战之士,战力极强。”小德子说道。 “只怕这京畿南大营,早就有人伸手了吧?”秦正冷哼一声。 “这京畿诸军,都是陛下亲自统领的,一般人插不上手。”小德子说道。 秦正笑了笑没有说话。 禁军还不是皇帝亲自统领的,还不是一样成了别人手里的棋子。 秦正身上有伤,对外又宣称是昏睡不醒,所以陈沧海他们不适合一直待在这里,留了片刻就出去了。 现在,这梧桐苑中有好几个御医随时待命 ,梧桐苑外,更是被禁军围得水泄不通,任何人都休想随意出入。 知道的这是在保护秦正,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囚禁呢。 正好,秦正这次伤得不轻,干脆躲起了清闲,闭门不见人了,专心养伤。 其实,他一直在琢磨着建立私兵的事情。 首先就是私兵的来源,肯定不能是京畿诸营,否则的话,自己要在私兵中弄点特殊的训练方法,肯定会泄露出去。 他曾经被最信任的人出卖,所以,这些士兵必须要忠诚,否则的话,他宁愿不要。 又一句老话说得好,能够背叛你的永远都是你的朋友,因为敌人没有这样的机会。 可是不从南大营挑选的话,又上哪里去找这样的百战之士呢? 他要建立私兵,就注定了不可能将这些兵从新兵开始训练,他没那个时间,所以,只能从老兵中挑选,然后再用他自己的训练方式,进行淘汰,最后留下精英。 他要的就是精英。 第51章 第51章 第三场文斗,因为秦正推脱身上有伤,不能参加,炎国自然是惨败而归,齐国总算是如愿以偿的夺回了一些名声。 一场轰轰烈烈的横扫诸国的文斗,终于在最后一场以平局收场。 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一时间,秦正之名,天下皆知。 还有秦正的生平往事,也为人津津乐道,贬之褒之的都有,毁誉参半。 “公主殿下,我们这就回齐国吗?” 国宾馆中,齐国使臣沉声问道。 现在文斗已毕,是时候回到齐国去了,毕竟,他们出来横扫诸国这一趟,着实是时间不短了。 特意将最弱的炎国放在最后,一是因为炎国离齐国最近,二就是因为炎国最弱,谁都没有放在心上,结果没想到的是,这个最弱的炎国,让他们请出了张圣都没有胜得过,最终只是勉强保住了一个平局的局面。 “还是先等等吧,张圣前辈说还要在炎国住一段时间,我想等张圣一起回去。”齐嫣沉声说道。 张圣不想这么快回去,她能理解。 其实她也不想这么快回去。 这些天来,她吃不好,睡不好,脑海中总是浮现那个为她挡了一匕首,并且眉头都不皱一下就拔出自己肩上匕首杀敌的身影。 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只是很想见上他一面。 只是他现在在养伤,闭门谢客,就算她是齐国公主,也见不着。 “公主殿下,另外留人在这里照顾张圣就可以了,您必须得回国了!”有使臣沉声说道。 那些聚集来的才子们都已经散了,各自游学,现在还在国宾馆中的就只有他们这些使臣了,哦,还有一个王朗。 “为何如此焦急?”齐嫣眉头一皱,“你们有事瞒着我?” “殿下,我们已经接到了传信,陛下已经准备出兵攻打炎国了!” 那使臣苦笑道。 “理由呢?”齐嫣大吃一惊。 “自然是炎国保护不力,让公主殿下身陷险境了。”那使臣沉声说道。 “可是我并没有受伤啊!”齐嫣沉声说道。 “殿下,这只是个由头,陛下的心思您最懂,这还不明白吗?”那使臣沉声说道。 齐嫣皱眉。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不想看到齐国和炎国开战,要是以前的话,她绝对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殿下,还是尽快启 程吧,否则的话,一旦陛下那边动兵,炎国一定以殿下为质,到那时,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使臣沉声说道。 “父皇已经动兵了吗?”齐嫣沉声问道。 “还没有。”使臣说道。 “那就还有时间!” 齐嫣摆摆手,“仓促离开,反而惹人怀疑,既然父皇已经决定动兵了,我这个做女儿的自然要为他争取一些时间。”齐嫣沉声说道。 “殿下的意思是?”使臣有些不明白。 “我留在炎国,炎国就不会有人相信我齐国会动手,就会疏于防范,到时候,我大军来袭,事半功倍。”齐嫣笑道。 第52章 第52章 “可是殿下,这样一来,您就身处险境了啊!”使臣惊呼道。 “炎国人只要不傻,就不敢拿我怎么样。”齐嫣笑道。 “我看炎国除了那个七皇子,好像都不是很聪明的样子!之前不是还发生过刺杀殿下的事情吗?”那使臣苦笑着摇摇头。 “好了,事情就这么定了,以后不许再提,你们就这么回复父皇吧,我们暂且就留在炎国,看看炎国诸皇子之间别开生面的争斗,不是很有意思吗?” 齐嫣笑了起来。 “是,殿下!” 那些使臣无奈,只能应了下来。 齐嫣是齐皇最宠爱的公主,他们可不敢违抗她的命令。 再说秦正这边,修养了几天之后,他身上的外伤已经基本上痊愈了,只有那一道刺伤,伤口有些深,一时难以痊愈。 不过这已经不妨碍他正常行动了。 这天,他让陈沧海驾车,两人出了宫,到了院子中,见到了顺风耳和公冶长。 “拜见殿下!” 江百里和公冶权见到秦正之后,急忙下拜。 “起来吧,我不喜欢人动不动就下跪。”秦正摆摆手。 “谢殿下!”两人起身再次行了一礼。 “以后就是自己人了,听老陈说,你们各自都有些麻烦,你们放心,既然跟了我,你们的麻烦就是我的麻烦,我会想办法帮你们摆平。”秦正沉声说道。 “多谢殿下!”两人再次行礼。 说白了,两人的麻烦差不多,都是被人追杀,秦正自信能够帮他们摆平这些麻烦,即使是摆不平,他也能有办法让他们不惧这些麻烦。 “顺风耳,那个人审问的怎么样了?还有宣博光家的案子,有进展吗?”秦正问道。 “那人分明就是个死士,很高级的那种,武功已经达到了九品,所以想要让他开口很难,目前,我正在查他的身份,只要查清楚身份,就能够有针对性的进行审问了。” “至于宣家的满门抄斩那件案子,目前还没有头绪,只知道那些珠光白很有可能是在边境的时候,被人偷梁换柱了。”顺风耳沉声说道。 “那我给你一个线索,或许能为你省不少时间!”秦正说道。 “殿下请讲!”江百里沉声说道。 “之前,王太保曾经毫不费力的拿出两百余张珠光白,据我所知,珠光白制作不易,问世之后即被列入贡品,很少流入民间,三年前 ,宣家满门抄斩之时,珠光白流传与世间的并不多。” 秦正说道。 “陛下的意思是,王太保拿出的那些珠光白,很有可能是当年被偷梁换柱的那一批?”顺风耳惊讶道。 “这就需要你去查了!”秦正摆摆手。 “殿下高明,想必之前就已经想好了这一步,所以才会让宣博光制造珠光白,随后又故意损毁遗弃的吧?”顺风耳眼睛一亮。 “不愧是顺风耳,这都知道。”秦正呵呵笑了起来。 这顺风耳的本事越大,对他来说越有用。 “殿下,如果这件事查到了王太保头上,还查吗?”顺风耳沉声问道。 “查!当然要查,我答应了宣博光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但是我们现在势实力不足,所以要暗中查,等查到实证,也暂时不能透露,否则的话,仇报不了,还有可能全军覆没,所以,你的调查不能走漏任何风声。”秦正沉声说道。 “是。” 顺风耳点点头,心中对秦正的信服又多了一分。 第53章 第53章 “宣博光那边我会去说的,想必他也能理解,你查到什么消息,可以与他分享,但是一定要看住了他,不要让他冲动。” 秦正沉声说道。 “我明白!” 顺风耳点点头。 “至于你,追杀你的那些人都是被你刺探了隐私,拿去卖了银子的大人物?”秦正笑道。 “是的,在下就这么一个嗜好,总也管不住自己,再加上有点本事,这些消息总是能够轻易弄到,弄到手之后不换成银钱又实在是浪费了,所以,嘿嘿。” 顺风耳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倒是说说看,你都是怎么利用这些隐私消息换银钱的?”秦正笑道。 “这个嘛,很简单啦,比如我发现一个老爷在外面养了小妾,我不会去找这个老爷,而是会将这个消息卖给他的正房,这个时候,我要多少银钱,正房都会给。” “再比如,我发现一个奸商以次充好,坑蒙拐骗,我不会去直接勒索他,而是转身就将消息卖给他的对手,这个时候,他的对手也绝对愿意出高价。” 顺风耳呵呵笑道。 “你倒是懂得利益最大化,难怪会得罪人呢。”秦正笑了起来。 要是自己的隐私被人透露被对手,他也喜爱那个弄死透露消息的这个家伙。 天知道现在江湖上有多少人想要弄死他顺风耳。 “你是公冶权?” 秦正看向公冶权。 “在下正是。”公冶权抱拳。 秦正仔细观察了一下公冶长,此人和传统意义上的铁匠还是有很大区别的,首先就是他的身材并不是五大三粗的,而是很匀称,其次就是他的双手,并不想铁匠一般粗糙,反而是纤细,但是看着很有力。 这让他想起了前世的时候的那个著名的公冶大师,不过那位大师可是孔圣人的弟子,地地道道的文人。 “你的擅长是锻造?”秦正问道。 “是,大到工程攻城器械,战车,小到钢钉,飞镖,我都能锻造。”公冶权点点头,脸色稍显傲然。 “此物能锻造吗?”秦正拿出一张图纸。 “此乃何物?”公冶权一见到图纸,顿时皱起了眉头。 他精通各种兵器,铠甲和暗器的制作,但是似乎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像是箭,但是太短了,而且结构更加复杂。 这图纸上是一件件的零件,全都标注了尺寸,并且注明, 尺寸要极其严谨,丝毫不能有误差。 这些东西似乎能够组装在一起,但是组装起来有什么用,他就想不通了。 “等你做出来的时候就知道了。” 秦正呵呵笑道。 “殿下,这里可不方便用来锻造。” 公冶权沉声说道。 “去宣博光那里吧,他那里现在有的是空地方。”陈沧海说道。 “既然来了,就一起去宣博光那里看看吧。” 秦正沉声说道。 “殿下请上马车!”陈沧海应了一声。 “我就不去了,殿下交代的任务不少,我要抓紧时间完成!”顺风耳摆摆手。 “好吧,反正你想要找到那地方应该不难。”秦正摆摆手,“公冶权,你也坐上马车,我有事情问你。” 稍微乔装了一下,陈沧海就架着马车往城外走去。 “你们铸造一般都用铁吗?”秦正问道。 “有铁,还有铜,铸造兵器的话,主要就是这两种材料了。”公冶权沉声说道。 “我看过不少兵器,大多数硬度都可以,但是任性不够,怎么解决的?”秦正问道。 “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反复煅烧捶打,所谓的百炼精钢就是这个意思。”公冶权沉声说道。 “效率太低了!” 第54章 第54章 秦正摇摇头。 “确实是效率太低,这样锻造,一把堪称宝剑的长剑,一个铸造师可能要一年多的时间才能完成。”公冶权点点头。 “以后我教你一个办法,可以提高铸造效率。” 秦正摆摆手。 “殿下还懂锻造?”公冶权惊讶不已。 “理论上懂一点,没有经过实际操作。” 秦正摆摆手。 公冶权没有再问下去,他觉得这位七皇子殿下也不过是在纸上谈兵。 接下来,秦正又问了他不少问题,他倒是一一回答了,也让秦正对这个时代的铸造水平有了一些了解。 “你们这里有硝石,木炭,石流黄这些东西吗?”秦正忽然问道。 “硝石?殿下说的事北帝玄珠吧,有的,木炭比较常见,石流黄这东西不常见,一般都是大夫在用。” 公冶权说道。 “很好,你想办法帮我收集者三样东西,我有大用。”秦正沉声说道。 “是,殿下!” 公冶权点点头。 大约两个时辰的时间,他们才来到了城外的园子。 炎京城外,有千人的庄园很多,不过也不乏有些破落的。 陈沧海买了一个面积不小的破落庄园,改造成了造纸厂。 现在的珠光白制作全靠手工,因此召集了不少人手。 秦正到的时候,这些人正忙得不可开交呢。 “这些人可靠吗?”秦正问道。 “放心吧,都是外地入京的难民,只要有口饭吃,他们什么都做。” 陈沧海沉声说道。 “是吗?不会泄露珠光白的制作方法吧?”秦正问道。 他还指望珠光白给他挣钱呢,这制作工艺可不能流出去。 “殿下放心,核心机密都是宣博光自己掌握的,而且核心部分也都是在房间中进行的,外面的这些人并不会知道。” 陈沧海说道。 “他比殿下还担心机密外泄呢,毕竟,这可是他宣家的秘术。” “说的也是,这家伙人呢?”秦正笑道。 “在房间中干活吧,需要我去叫他吗?”陈沧海问道。 “叫来吧!” 秦正点点头。 “拜见殿下!” 宣博光一见到陈沧海,顿时就跪下了,行了一个大礼。 “我 说了,我不喜欢比别人跪来跪去的。” 秦正有些皱眉。 “此次例外,殿下答应让珠光白名扬天下,您做到了。” 宣博光沉声说道。 “我还答应给你们宣家洗清冤屈呢,这一点就还没做到。” 秦正苦笑着摇摇头。 “这个我不着急,我相信殿下!”宣博光沉声说道,“殿下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第55章 第55章 “好,起来吧!跟我说说,你这珠光白怎么样了?”秦正呵呵笑了起来。 “已经快要出成品了,不知道殿下打算卖多少钱一张?”宣博光问道。 “你觉得呢?当初的珠光白,卖多少钱一张?” 秦正问道。 “五十文一张,而且是有价无市。”宣博光沉声说道。 “那么我们家就定一百文一张。” 秦正沉声说道。 “太贵了吧?一两银子就只能买十张纸?”宣博光吃了一惊。 一两银子都够三口之家吃上几个月的粮食的了,结果就只能买十张纸。 “原本也不是卖给普通人用的。”秦正摆摆手。 “这么贵?有人会买吗?”宣博光有些担心。 “放心吧,炎京城有钱人多得是,不愁卖不出去。”秦正自信的笑道。 “好,那我们到时候就在炎京城盘下一处铺子,专门出售珠光白。”宣博光沉声说道。 “不用盘铺子,只需要王那些店铺中送货就可以了,我们只收一百文,他们想要买多少,那是他们的事情。”秦正沉声说道。 “殿下是怕开了铺子会遭人破坏吗?”陈沧海沉声问道。 “肯定会遭人破坏的,这一点想都不用想。”秦正摆摆手。 “殿下,这样的话,只怕这生意做不长啊!”宣博光苦笑道。 “你有什么好建议吗?”秦正看向他。 “最好能够暗中培植一家商行,让他们去做这珠光白的生意。”宣博光说道。 “这只怕不容易吧!”秦正眉头一挑。 “其实很容易!”宣博光呵呵笑道。 “怎么说?”秦正倒是有些惊讶了起来。 “这炎京城中有大.大小小的商行,没过一段时间,总有商行因为经营不善或者其他的什么原因败落,最终,黯然收场,只要找一家信得过的,关键的时候拉他们一把,让他们为殿下效力应该不难。” 宣博光说道。 这一点秦正倒是了解,前世的时候,街角的一个馆子,说不定一年能换好几次招牌。 “这倒是个办法,不过一旦销售珠光白,只怕所有人都会立即知道,这家商行是我扶持的吧?”秦正笑道。 “那就多扶持几家,先来个鱼目混珠,到最后选出一家最值得扶持的出来,这样一来,别人就没有办法确定这商行和我们的关系了。”宣 博光说道。 “你懂经商之道?”秦正问道。 “我不懂,这些只是之前宣家用的办法。”宣博光说道。 “很好,这个办法很值得借鉴,你们先抓准囤积珠光白,到时候全城铺货,那些大的商铺,全都要去推销,到时候,我会将我们将要扶持的商行架在中间,几次交易之后,这家商行应该就能够洗清与我们之间的关系了。”秦正说道。 “殿下英明!”宣博光点点头。 “你这里现在一天能够出多少张珠光白?”秦正问道。 “五百张左右!” 宣博光说道。 “不够,加大力度,扩招作坊,增招人手,尽快囤货,越多越好!”秦正沉声说道。 “是!” 宣博光点点头。 “至于寻找商行这件事。.”秦正有些沉吟。 第56章 第56章 “交给顺风耳吧,这家伙一定能查清那些商行的情况,而且值不值得扶持,他也能查清楚。” 陈沧海说道。 “可以,这件事就交给他来办,不过速度要快,一旦我的私兵建立起来,就要用到大量的银钱,我手头目前可没有多少。”秦正沉声说道。 “是!” 陈沧海点点头。 “回去吧,出来久了,难免引起别人的注意,暂时,我还不想让人知道我在大量制造珠光白。” 秦正沉声说道。 “是!” 陈沧海再次点点头。 这一次,公冶权留了下来,他要在这里弄一件锻造室,尽快将秦正要的东西弄出来。 “老陈,你说庄园那边招收的工人都是难民?”秦正沉声问道。 “是的,现如今,有大量难民进京,就目前来说,已经超过两万了!” 陈沧海沉声说道。 “怎么回事?都是哪里来的难民?”秦正眉头一皱。 “京畿地区虫灾,粮食减产严重,有些地方甚至颗粒无收,那些难民难以生存,只能沦为难民,到处逃荒,而炎京城,作为炎国第一大城,又是都城,自然是这些难民的首选了。”陈沧海沉声说道。 “京畿地区遭了灾,朝廷没有赈.灾吗?”秦正不解。 按理说,要是赈.灾得力的话,不应该会有这么多的难民的。 “赈了,只可惜,层层盘剥下来,最终到灾民手里的赈.灾粮款,只怕早已百不存一!”陈沧海说道。 “简直就是混账!”秦正怒气冲冲的说道。 “殿下恼怒也无用,朝廷风气如此,到处都一样!” 陈沧海叹息道。 “大炎国立国才四十年,怎么就腐朽到了这种程度了呢?”秦正有些不解。 但是要说心痛,还真是没多少,他可没有把自己完全代入到秦正这个角色里面。 对他来说,当不当皇子其实无所谓的,在他心里,当个富家翁更舒心,当皇子什么的,太累了。 东宫之位,他原本也不想争的,但是似乎那些人非要杀自己以后快,不争是不行了,否则一旦那些家伙登上帝位,这炎国就没了自己的立锥之地。 “说到底,还是那些门阀氏族惹的祸,这炎国的皇帝,说到底,并没有多大的作用,政令能不能出皇城,完全是看那些门阀是不是愿意的,而且,出了皇城,几 乎就是氏族门阀的天下,他们才是这炎京城之外的大地的主人。” 陈沧海苦笑道。 秦正有些沉默。 陈沧海说的话是对的,皇权,也不过是这些氏族门阀扶持起来的傀儡,要是不听话,他们就换一个人扶持,结果是一样的。 “那这些逃难来的难民,朝廷是怎么处理的?”秦正问道。 “并没有处理,只是不允许他们进城,现在,这些难民都集中在东门外呢!”陈沧海说道。 “怎么能不处理呢?难道任由他们饿死?”秦正眉头一皱。 “这个就不知道了,反正朝廷方面一直没有消息下来。”陈沧海说道。 “要是时间长了,激起民变,事情就糟了!”秦正脸色凝重。 “或许,有人就是在故意激起民变呢?”陈沧海说道。 “什么意思?”秦正眉头一皱。 “激起民变,到时候直接镇压,对有些人来说,这难道不是最好的处理方式吗?而且很多人还可以以此为军功,获得晋升。”陈沧海说道。 秦正沉默。 第57章 第57章 进城之后,秦正心情不是很好,干脆就回了梧桐苑去修养了。 难得的是,这段时间,没有人找他的麻烦,应该是秦梁起了作用。 四五天后,秦正肩上的伤终于也明显见好,伤口的血痂已经脱落了,留下了一道狰狞的伤疤。 终于这具身体上也有了像样的伤疤了,不再像之前那么娘们唧唧的。 倒是苏云仙,每次见到他这一身的伤疤,总是忍不住落泪,每次他都要哄好久才能哄好。 “七皇子殿下,陛下有旨,明日大朝,七皇子殿下务必参加。” 这天一早,就有小太监来传旨。 “知道了!”秦正摆摆手。 到目前为止,他的梧桐苑中还是只有小德子几个人,宫中几次要加人进来,都被他给拒了。 开玩笑呢,原本还不知道这梧桐苑中究竟藏了多少沙子,现在被那些刺客一闹,倒是全都解决了,就剩下小德子还有两名宫女,这可方便应付多了,至于苏云仙身边那人,估计不会有什么问题,毕竟是和苏云仙从小一起长大的。 不过这也并不绝对,毕竟,苏家或许正是通过他来掌握自己的消息的。 一切都未可知。 这时候想要往这里塞人,秦正脑子坏掉了才会同意。 和苏云仙打了声招呼,秦正乘车出了宫。 顺风耳传讯,查到了那个刺客的相关人了,请秦正一起参加审讯。 秦正一到,就被请去了关押那刺客的地点,摆摆手,示意顺风耳开始。 “说吧,究竟是谁派你来的?” 顺风耳沉声问道。 那刺客依旧沉默不语,即使他身上已经到处都是伤痕,但是还是坚决不开口。 “好,不开口是吧?很好,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有难度,才有挑战性嘛,这样更能让人兴奋。” 顺风耳嘿嘿笑了起来,随后拿过一张纸。 “陆章明,江南道通路县陆家村人士,现年三十七,曾服役于东镜边军第五营第一旗,是个骑兵,参军一年后,某次于敌军冲突中失踪,从此,音讯全无!” 顺风耳放下手中的纸片。 “我说的有错吗?” 对方依旧不说话。 “陆章明再次出现,是在江南道通路县县城,当时身受重伤,被一个青楼女子所救,最终,似乎还和这青楼女子互生情愫,那女子叫什么来着,素荷,对,就是素荷 ,你替素荷赎身之后,育有一女,现在,他们俩就生活在江南道清谷县县城。” 顺风耳沉声说道。 秦正清楚的看到,顺风耳每说一句,那死士的身体就会抖一下,看来,他全都说中了。 “还不说话,看来,我们只能去将素荷和秋丫头请来了,到时候会发生什么,我们可说不准,不过你放心,我们不会对她们怎么样,只是来和你见一面,然后就放她们离开,当然,我们会公开她们的身份,就说她们是你陆章明的夫人和女儿。”顺风耳呵呵笑了一声,说完就朝外走去。 “不,你不能动她们,她们是无辜的!” 那死士陡然叫了起来,当然,现在应该叫陆章明了。 “无辜吗?你是死士唉,怎么能说出这么幼稚的话?”顺风耳呵呵笑道。 “她们完全不知道我的身份,也不知道我的事情,求你放过她们。”陆章明大声喊道。 “跟我有什么关系?谁让他们摊上了一个死士的丈夫和爹呢!”顺风耳说完继续朝外走,一点停留的意思都没有。 “殿下,七皇子殿下,求您,只要您放过她们,我什么都愿意做。” 陆章明大声朝着秦正喊道。 第58章 第58章 “你是死士,我怎么信任你?” 秦正沉声说道。 “我可以告诉你我背后的主子,条件就是你们不能伤害他们!” 陆章明沉声说道。 “如果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你还是面开尊口的好!” 秦正冷声说道。 “我知道,既然我说,就一定是对你有用的线索,但是你得先保证,你不能动她们两个一丝一毫!” 陆章明沉声说道。 “这个我可以做到,而且,我还可以承诺你,要是你对我的功劳足够的话,我可以让你以死亡的方式摆脱死士身份,反正你现在在秦承嗣那边已经是一个死人了。”秦正沉声说道。 “这个我不奢望,只希望你不会去伤害他们。”陆章明摇摇头。 秦正看向顺风耳。 “殿下放心,那母女俩我们已经带走了,不在原来的地方了。”顺风耳点点头。 “卑鄙!” 陆章明大吼道。 “少胡说,我们能查到的消息,你以为他们查不到?你真以为你自己做的很小心了吗?要是我们不将她们转移走,你知道她们的下场!”顺风耳冷声说道。 “至少,在我们这里,她们不会受到虐待,甚至日子过得比之前还好!” “当真?” 陆章明有些不敢相信。 “哼,七皇子殿下连难民都愿意收拢,给予活路,素荷能写会算,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了,他现在在殿下开办的造纸作坊里担任账房。” 顺风耳说道。 “我要见她们,否则我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陆章明沉声说道。 “殿下,您看!”顺风耳看向秦正。 “你和老陈带他去一趟吧。” 秦正摆摆手。 “是!” 陈沧海和顺风耳应了一声,片刻之后就带着一架马车出了城。 秦正知道,这下,这陆章明算是稳了。 两个多时辰之后,马车又开回了院子。 “多谢七皇子殿下恩典!” 陆章明一进来就跪在地上,连磕好几个响头。 他虽然没有和她们正式见面,但是远远的看了一阵,就已经很满足了。 当初被素荷救了之后,在江南道生活了一段时间,他是真的厌恶了当死士的日子,但是却又被人发现了自己还活着,不得已之 下,只能回到秦承嗣身边,从那时候开始,他就再也没有去见过她们母女俩了,甚至连提都不敢提,就怕被人知道,给他们带去麻烦。 这些年,他有时候去江南道执行任务,才敢偷偷的看上几眼。 因此,他也知道,自己有了女儿,女儿名字叫做秋丫头,现在,已经快十岁了,他却从来没有在她的生命中出现过。 之前,秦正许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去见他们,堂堂正正的生活,脱离死士身份,他不在乎,但是在见过她们母女俩一面之后,他变得极其渴望了起来。 第59章 第59章 “答应你的,不会变卦,你且说说你知道的吧!” 秦正沉声说道。 “我知道的并不多,我们都是大皇子秦承嗣的死士,秦承嗣有好几个师傅,每一个实力都很强,我们这些人都是被他们训练出来的,我现在是九品,他的那些师傅没有一个是低于九品的,另外,像我这样的死士,只怕人数有数百,而且,很有可能,他不止这一个死士训练基地!”陆章明沉声说道。 “你怎么确定?” 秦正沉声问道。 “因为我无意中听到他的那些师傅们说过,他们几个人要轮流去各营进行训练,而且,那些人确实也都是隔三差五的轮转一番,多以,死士训练基地肯定不止我们那一个。” 陆章明沉声说道。 “地点在哪里?”秦正沉声问道。 “并不清楚,只知道是在一座大山中,我们进出都是蒙头的。” 陆章明说道。 “这么说,你的消息对我来说,并没有半点作用!”秦正脸色一冷。 “不,我知道他们在炎京城的据点,不过里面至少有三个九品,一个宗师境界,还有剩下的都是七品以上的高手,总数百人。”陆章明沉声说道。 “老陈?” 秦正看向陈沧海。 “放心,殿下,这点人,我一个人就能吃下!” 陈沧海点点头。 “那么,告诉我地方吧!”陈沧海看向陆章明。 很快,陆章明就说了一个地址。 “你不会耍诈吧?”秦正沉声说道。 “素荷和秋丫头还在你们手上,我怎么敢?”陆章明沉声说道。 “就信你一回,你记住了,你只有这一次机会!”秦正沉声说道。 “殿下放心,我知道该怎么选择!想当初,我是被抓壮丁抓到了军中的,后来遇到袭击,人被抓了,才知道是大皇子需要死士,于是冒充敌军偷袭,抓了我们,在训练基地中,我们互相残杀,数千人最终只留下了数百,虽说是在那里成就了九品武者,但是我并不感激他们,甚至憎恨他们。”陆章明沉声说道。 “作为一个死士,你竟然能有这么丰富的个人思想,还真是难得!”秦正笑道。 “嘿嘿,其实平时我装的比谁都木讷,因为有思想的死士,很快就会被处死!”陆章明嘿嘿笑了起来。 “你暂时就跟着顺风耳,至于身份,你应该能搞定吧?” 秦正看着陆章明和顺风耳。 “殿下放心,稍微乔装一下就没有我问题了,不过在那个据点被解决之前,我想,你还是待在地牢里比较妥当。”顺风耳说道。 “我没问题,但是要是对方已经撤离了那个地方,我就没有办法了。”陆章明点点头。 “放心,只要有人在那里待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只要他们真的在那里停留过,现在不在了,我也能证明你说的话。” 陈沧海沉声说道。 “就这样吧!” 秦正摆摆手,朝着马车走去。 回到梧桐苑之后,陈沧海就出去了,陆章明说的那个据点里的人,一定要毁掉。 他们应该就是秦承嗣带到炎京城的主要力量了,毁掉之后,应该对他的打击不小。 毕竟,培养一个死士可不容易,更何况,那里还有三个九品的死士,死一个都够他心疼的了。 “殿下,今天齐嫣公主来过了!” 苏云仙在秦正耳边轻声说道。 “她来干什么?”秦正微微皱眉。 这个齐国公主有些不安分,从她带领文人世子一路横扫诸国就能够看出来。 而且齐国作为天下第一强国,齐皇又是个精明强悍之人,八成是有着一统天下的野心,齐嫣这次横扫诸国,应该就是在给他造势。 所以,他不想和她有太多的交集。 第60章 第60章 “说是来探望您的,没见到你她表现的很失望呢。”苏云仙轻笑道。 “随她去吧!” 秦正摆摆手,揽着苏云仙的纤腰,走向床榻。 苏云仙的俏脸顿时红的快要滴血了。 “殿下,您的伤还没好呢,不能。.” “我说可以。”秦正轻笑一声。 “殿下。.” 苏云仙羞得不行。 秦正哈哈大笑,拥着苏云仙躺倒在了床上。 被浪翻滚。 隔日一早,秦正神清气爽的站在了勤政殿。 他自问已经起了个大早,但是等他到的时候,基本上人已经到齐了,只有秦梁没有到。 想想也是,要是朝会迟到的话,后果会非常严重。 这可不像后世迟到,只是被扣罚工资这么简单,要是碰到皇帝心情不好的时候,说不定脑袋就搬家了。 很快,秦梁就来到了勤政殿,众人见礼。 “陛下,眼下文斗已毕,但是齐国公主齐嫣答应的一百万两白银还没有送来,这可是相当于我炎国半年的附税收入,一定要敦促齐国赶紧履行约定才行。” 山呼一完毕,王世忠率先站了出来,沉声说道。 “王太保有何高见?”秦梁沉声问道。 那一百万两的白银,他也非常在意,但是齐国要是铁了心的赖账,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七皇子殿下足智多谋,不如这件事交给七皇子殿下去办如何?毕竟,这一百万两白银也是他赢回来的嘛,这也叫有始有终了!” 王世忠呵呵笑道。 “儿臣附议!” “儿臣附议,王太保大人说的非常有道理!” 秦承嗣和秦源沉声说道。 “臣附议!” “臣也附议!” 不少王工大臣也全都站出来拱手。 “王大人这是没有办法了吗?才会推荐本殿来处理这件事情?” 秦正呵呵笑道。 “确实是束手无策,想必七皇子殿下胸中定有良谋!” 王世忠笑道。 “既然没本事,太保的位置就让出来吧,连这么个小事都处置不好,怎么还有脸占着太保的位置的?”秦正忽然冷声说道。 “你。.” 王世忠大怒,没想到秦正会突然翻脸。 “秦正,你放肆,怎么跟太 保大人说话的?你眼中还有没有尊卑了?”秦承嗣大喝道。 “论身份,我是皇子,他是臣子,谁尊谁卑,还请大皇子殿下赐教。” 秦正沉声说道。 “再说就事论事,齐国赖了银子,就要我去取,谁能告诉我,凭什么?就因为那银子是我赢回来的?这个理由你们不觉得荒唐,我还觉得荒唐呢,你们不要炎国的脸面,我还要。” “王太保一句话,不管对错,你们就这么多人附议,我想请问,你们这些人,拿的事朝廷的俸禄,还是王大人的俸禄?陛下,我看,是有必要查查这些人了,看看他们是不是在结党营私,意图逼宫谋反!” 秦正冷声说道。 第61章 第61章 “陛下,臣等冤枉!” 那些大臣全都吓得跪在地上,连声喊冤。 “好了,都起来吧!” 秦梁摆摆手。 “多谢陛下!”那些大臣纷纷起身。 “此事诸位不用担心,我会着有司调查一下,诸位要是没有结党营私的话,朝廷一定会严惩秦正,给诸位一个交代。” 谁知道,秦梁紧接着一句话,就让这些人陷入了惊恐之中。 所谓的结党营私,太笼统了,想要把这个罪名栽在你头上的时候,哪怕你们之间只吃过一顿饭,甚至说过一句话,都可以被当做结党的证据。 王世忠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但是并没有说什么。 秦正诧异的看了秦梁一眼,总觉得自己这个便宜父皇今天有点不一样。 “好了,诸位还是说说那一百万两银子的事情吧,要怎么才能将这一百万两银子要回来?这一百万两,相当于我炎国半年的附税,不能就这么放弃了!”秦梁沉声说道。 秦梁这么说,就是已经否定了王世忠的提议,这在之前可是很少见的。 秦正见没了自己的事情,顿时站在一边不说话了。 不过他心中倒是盘算开了。 一个炎国,怎么着也有近两千万的人口,面积再小,也有前世的两个省大,一年的附税就只有两百万两,这也太坑爹了。 银子都到哪里去了? 贪官污吏? 门阀世家? 还是百姓真的很穷? 反正他是想不通。 一两银子的购买力他是见过的,怎么说,一个国家一年的附税只有两百万两也太可笑了。 “陛下,不若先安排人催促一下齐嫣公主,眼下,她还在国宾馆中并没有离开。” 太师徐玮沉声说道。 “太师此言有理,当初,那一百万两是齐嫣公主答应的,找她催促最是合理,只是这人选。” 太傅陈宽有些犹豫。 秦正眉头稍微皱了一下,还是站了出来。 “陛下,就由微臣去催要吧,不过微臣只是转达朝廷的意思,能不能要到,微臣不敢保证!” 原本,他是不想和齐嫣有任何交集,但是现在看来,最合适去要这笔银子的还真的就只有自己。 太师和太傅明显也是这个意思,只是他们不像王世忠那样心怀鬼胎,想着坑自己。 不过先小人,后君子,因此,秦正还是说自己只是尽力,要不要得到他不保证。 “你答尽力就好,就算要不回来,朕也不会怪你!” 秦梁点点头。 “多谢陛下!” 秦正拱手行礼。 “好了,现在来说说,你在此次文斗中,为炎国立下如此大功,想要让朕如何赏赐于你?” 秦梁笑道。 此言一出,在场的不少人都变了脸色,尤其是秦承嗣和秦源,脸色更是异常难看。 秦正得了赏赐,比他们死了爹娘还让他们伤心。 “我要私兵!” 秦正不客气的说道。 这种事情,私下里提出很有可能会被秦梁拒绝,但是现在是他主动问,而且是当堂提出来的,他没有理由会拒绝。 第62章 第62章 “只是要私兵这么简单吗?”秦梁沉声说道。 “是!” 秦正点点头。 “好,朕予你五百私兵,散朝后,自有圣旨和令牌下达,不过你要记住,私兵私兵,这些兵不算朝廷编制,没有朝廷的粮草,朝廷只给予基本的军饷,这些人,需要你自己养着,而且,没有任何军职,明白吗?” 秦梁沉声说道。 “微臣明白!” 秦正拱拱手。 “拿到令牌之后,京畿诸营,你可随意挑选,但是只能挑选士卒,不能挑选将校,这是规矩。” 秦梁沉声说道。 “是,微臣明白!” 秦正点点头。 “鉴于你这次立下的功劳,这五百私兵是少了些,朕特许你去军械库挑选五百套战甲,五百件兵器,姑且算是补偿吧!” 秦梁摆摆手。 “谢陛下!” 秦正拱拱手。 秦承嗣和秦源相视一眼,纷纷松了一口气。 私兵算什么奖赏,任何一个皇子都有私兵,最少的也都有三百,他秦正有五百私兵,也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而且,秦正没有任何产业,也没有人支持,想要养活这五百私兵只怕并不容易,等到他养不起这些私兵的时候,这些私兵就会纷纷逃走,到时候,他除了欠下一屁股债之外,似乎也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徐玮和陈宽也都摇摇头,对秦正的选择很是不理解。 其他的大臣中,有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有人摇头苦笑,但是大多数人都是一脸讥诮的看着秦正。 在他们看来,秦正的选择很是愚蠢。 就算皇帝给了兵器铠甲,但是军饷和军粮还是要自己出的,他一没产业,二没资源,迟早支撑不住。 早朝散了之后,秦正如愿以偿的拿到了士兵令。 这士兵令是特制的,整个令牌都是蟠龙纹,正面是一个大.大的令字,背面则刻着五百的字样。 有了这枚士兵令,他就能够光明正大的组建一支五百人的军队。 在冷兵器时代,五百人的军队实在是不算什么,毕竟,一场战役下来,兵力都是按照万来计算的,就算是心在的炎国,常备军也足有三十万。 五百人,着实不多。 但是秦正要走的可是精兵路线,五百人在别人手里可能没多大用处,一个小规模战役死伤的人数都不 止这么多。 但是这五百人在他手里,却是要发挥巨大的作用的。 没有理会那些官员讥讽的眼神,秦正迅速回到了梧桐苑。 果然,陈沧海已经在这里等候了。 “老陈,事情办得怎么样?” 秦正急忙问道,并且仔细打量着陈沧海。 “办妥了,那边人多,为了防止他们一哄而散,所以多花了些时间。” 陈沧海沉声说道。 “杀敌多少?”秦正问道。 “那个据点是个很大的庄园,足足有一百一十几个死士在里面盘踞,陆章明说的没错,九品高手有三个人,八品的有二十人,剩下的全都是七品,应该是秦承嗣手中的死士精锐了,不过这次,被我全部击杀,一个没留。” 陈沧海笑呵呵的说道。 秦正心中震撼。 他知道陈沧海一定是宗师级高手,但是没想到这么厉害,一百多个七品以上的高手,甚至还有三个九品的,他一晚上时间就全都击杀了,一个活口都没留。 第63章 第63章 “没受伤吧?”秦正沉声问道。 “没有!” 陈沧海摇摇头。 “去休息吧,我这里暂时没有事情。”秦正摆摆手。 “不用的,殿下,我已经休息过了,到了我们这个境界,一天休息一两个时辰就已经足够了。”陈沧海笑道。 “那好吧,你去城外庄园取一百张珠光白回来,下午我要去拜访张圣和齐嫣。” 秦正沉声说道。 “是!” 陈沧海说完转身就走了出去。 “殿下,我能和您一起去吗?”苏云仙忽然走了进来,显然,她已经听到了秦正的话。 “你去做什么?”秦正有些惊讶。 “嗯,我想蔻儿了,想给她拿些糕点。”苏云仙脸色有些不自然。 秦正心中有些好笑,这丫头分明是担心自己去找齐嫣吧。 “也好,你随我一起去,正好,这一次也要找齐嫣说些事情,有你在,她应该不好意思反悔。”秦正笑道。 “那我现在就去准备!” 苏云仙兴冲冲的去准备糕点了。 秦正哑然失笑。 用过午膳之后,陈沧海架着马车,带着秦正和苏云仙一起去了国宾馆。 知道是秦正来了,张圣急匆匆的从国宾馆中跑了出来,惊呆了齐国众臣和国宾馆的守卫。 “小友,你可来了,伤势无碍吧?” 一见到秦正,张圣就急忙拉着秦正左看右看。 “些许小伤,已经无碍了!” 秦正呵呵笑了起来。 “那就好,那就好啊,走走走,我写隶书的时候碰到一些问题,你可得好好跟我说说,那些问题要怎么解决。” 张圣一把拉着秦正就朝着房间走去。 在场的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原来,秦正教张圣书法的事情是真的,传言并不是空穴来风。 “张圣前辈,这次我来,是找齐嫣殿下有些事情要谈,等我谈完正事,再与您探讨书法如何?”秦正急忙拉住张圣。 “这样啊,我带你去找公主殿下,说完正事后,我们立即就去研习书法!” 张圣真是一刻都不相等,要不是知道秦正这次受伤颇重,他早就找上门去了。 “既如此,前辈请!”秦正拱拱手。 “不要叫我前辈前辈的,称呼我张晨就好。”张圣连连摆手 。 “岂敢!”秦正苦笑。 “走吧,快点去见公主。” 张圣来着秦正急忙跑去了齐嫣的住处。 早就在焦急等候的齐嫣,在见到秦正的那一刻,原本准备的很多话突然就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公主殿下!” 秦正微微行礼。 “七皇子殿下!” 齐嫣急忙回了一礼,这才将张圣和秦正请进了客厅。 “公主殿下,我一会儿还要和张圣前辈讨论书法,所以,现在就开门见山了,还请见谅。”秦正沉声说道。 “七皇子殿下有话尽管说。” 齐嫣此时已经恢复了平静。 “公主殿下果然是爽快之人,先前文斗,公主殿下答应的一百万两白银,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兑现?” 第64章 第64章 秦正问道。 “这是七皇子殿下的意思,还是贵国朝廷的意思?”齐嫣笑着问道。 “有什么区别吗?”秦正皱眉。 “如果是七皇子殿下私人问的,那么我可以明确回答你一个时间,如果是贵国朝廷问的,那我只能说,等我回国后再想办法支付这笔赌约了,毕竟,一百万两也不是个小数目。” 齐嫣笑道。 “好,我明白了!多谢公主殿下!” 秦正拱拱手,就要离开。 “这就要走?” 齐嫣咬咬牙,神色一急。 “是,今天登门拜访,主要就是想要问问那一百万两的事情,既然已经问清楚了,自然就没什么事情了,张圣前辈,请。” 秦正起身。 “仙儿,你陪公主殿下说说话,不是还带了点心来吗?叫蔻儿姑娘一起来吧,我和前辈去书房说话。” “是!” 苏云仙笑着点点头。 “告辞!” 秦正拱拱手,走出了客厅,可一边早就着急了的张圣一起走向书房。 齐嫣脸上一阵失落,不过很快就隐了去,和苏云仙谈笑起来,并且让人去请蔻儿。 不一会儿,三个女人之间就充满了欢声笑语。 “前辈,晚辈有些东西相赠!”秦正呵呵一笑,叫来了陈沧海。 “什么好东西啊?”张圣顿时有些好奇。 陈沧海抱着一卷东西进了书房,随后放在地上,松开了绳索。 “珠光白!” 张圣惊呼一声。 这一次,秦正给张圣带来了整整两百张的珠光白。 这可不是小张,而是裁切成一米长一米宽的大纸张,两百张可不算少了。 有这两百张纸,应该够张圣用上一段时间了。 制作珠光白的作坊一直在扩大,招收的难民也已经达到了百人,现在,每天出三千张珠光白不是问题。 百文一张,三千张就是两百两白银,说起来,也不算少了,简直就是暴利。 但是对于即将掌握五百人私兵的秦正来说,根本就不够看。 还是要尽快找到别的生财之道。 “你已经在批量生产了?”张圣惊喜的问道。 “是,目前产量并不高,我打算增加产量,然后就开始出售。”秦正笑道。 “殿下,您打算经商?”张 圣脸色一变。 秦正知道,这年头,士农工商,商是贱籍,或者说,除了士,其他的都是贱籍,但是偏偏商人是贱籍中的贱籍,可奴籍差不多,商人是最被人看不起的人之一。 “前辈误会了,我可不会经商,但是会把这当做是我的一个产业来做,我会安排手下人去经营。” 秦正摆摆手。 “那就好!”张圣点点头。 随后,两人就进了书房。 书房中,不时的又大笑声和争吵声传出来,显然,两人争辩的很激烈。 外面守着的人面面相觑。 这位炎国的七皇子殿下还真是神奇,竟然能够和张圣争吵得有来有往,而且,争吵的内容竟然就是书法。 直至傍晚,张圣才意犹未尽的将秦正送出书房,不过他并没有远送,出了书房门口之后,就急匆匆的跑进了书房。 秦正呵呵一笑,一个纯粹的学者,对这些世俗的礼仪确实不是那么重视,要不然,也不会和自己产生激烈的争吵了。 虽然他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书法家,但是和张圣的这一番探讨,还真让他对书法的理解增加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