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夫人A炸了阮玉糖墨夜柏》 第1章 “救我……求你救救我……” 跌跌撞撞闯进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阮玉糖浑身被冰冷的雨水淋透,体内却是一片炙热。 “滚!” 黑暗中,一双墨蓝色的眼眸‘刷’地睁开。 一丝冰冷杀机,一闪而过,宛如暗夜里刀锋的寒芒。 阮玉糖浑然不觉。 意识模糊的她,甚至没注意到车里浓郁的血腥气。 只感受到了一个温暖的热源,她便几乎是本能地靠了过去。 “不许......动!” 感受到男人虚弱的挣扎。 阮玉糖不满地伸出两只白嫩嫩的小爪子,霸道地将重伤的人摁牢了。 黑暗中,那双墨蓝色的眼眸,燃烧着疯狂的怒火和杀意。 而阮玉糖是个新手,一切全凭本能,却是不管不顾…… ...... 车外是倾盆的大雨,雨幕掩盖了一切。 也不知过了多久,大雨渐渐止了,一切终于恢复平静。 车内,阮玉糖迷迷糊糊地醒来,混沌的大脑,模糊的意识,渐渐恢复了清醒。 她稍微挪动身体,一手便摸到了身边冰凉光滑的触感。 猛地一转头,便看到了一个双眼紧闭,昏迷不醒的男人。 男人苍白的,却宛如刀削斧凿般俊美的脸庞映入眼睑。 阮玉糖漆黑的瞳孔轻轻一颤。 活了二十年,她从没见过长相如此完美的男人。 对方紧闭的眸狭长,只是苍白的脸色提醒着阮玉糖对方的情况并不好。 她目光一扫,看到了男人腹部狰狞的伤口,伤口周围还有干涸的血迹,以及正在往外渗的丝丝新鲜血液。 阮玉糖脸色一变,这么重的伤,可昨晚自己却...... 昨晚的一幕幕划过脑海,阮玉糖只觉一股寒意从身上蔓延开来,渗透骨髓。 小脸乍青乍白,阮玉糖收拾好自己,目光再次转到男人腹部的伤处,这伤恐怕得立即处理,再耽搁下去会出人命的。 漆黑的凤眸在这辆格外豪华的车里扫了一圈,竟惊喜地发现了一只药箱。 她忍着酸痛将药箱拿过来,拿出药小心翼翼地给男人消毒上药包扎。 她的动作并不熟练,但是经过一番折腾,还是顺利地处理完了。 处理完一切,阮玉糖已是满头大汗 男人依旧昏迷着,但从他哪怕是昏睡中也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度来看,足以说明男人的身份不简单。 而这样的男人……她招惹不起。 阮玉糖深深看了男人一眼,推开车门,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往前跑。 她想,昨晚受伤的人不止是她,还有那个本来就重伤,还被她强行得手了的男人…… …… 一路跑回家门口。 家门半开着,里面人们的欢声笑语清晰传出,深深刺痛了阮玉糖的耳膜。 “阮玉糖那个贱人,这会儿怕是已经被那个老男人得手了!” 年轻女子得意的声音毫不掩饰。 作为帝大高材生,两年前参加综艺大火出道的明星。 赵西雅在此之前,一直都是她很喜欢的偶像。 可就在昨天,她才知道,她和赵西雅,居然是阮赵两家抱错的孩子。 赵家派了几个保镖来通知阮家人,叫他们带着阮玉糖去帝都最出名的五星酒店赴约。 可昨晚,阮玉糖是从酒店里偷逃出来的。 当时体内异样的火热叫她明白,她是被人算计了。 而算计她的人...... 阮玉糖心中酸涩,又想起出门之前,阮母异乎寻常的温柔,和她递来的那杯温热牛奶…… “哈哈,阮玉糖那贱丫头,怎么配跟雅雅比?” 屋里又响起一道耳熟的声音。 是阮母的。 “我和你爸从小就故意养废她,她长到如今,也不过就上了一个三流大学。这样的女儿,赵家怎么会认?等我们这次再把她和老男人睡觉的丑照发出来,她这辈子,就都别想再回到赵家!” 阮母的声音尖锐而又得意。 瞬间便叫阮玉糖的浑身血液,冷到凝固。 这就是她从小仰慕的母亲...... 阮玉糖浑身轻颤,本就寒冷的身体几欲结冰。 她看着那客厅里母慈女孝的母女,脸上的表情渐渐从悲痛转为悲凉。 直到最后,终是一片麻木。 他们,真让她恶心。 阮玉糖转身就往外走。 可没想到她才刚走到小区门口,一辆银灰色的劳斯莱斯,却是正好驶来,在她面前缓缓停下。 阮玉糖不得不停下脚步。 车窗拉开,一张英俊的脸庞露了出来。 “你就是阮玉糖?”年轻男人清冷的声线响起。 阮玉糖看着男人和自己有五六分相似的脸庞,恍惚间,像是意识到了对方的身份。 “没错,是我……”她沉默地垂下眼睑。 却没想下一秒,男人好看的眉头,便不悦地皱起,“昨天约你来酒店,你不来,现在我亲自来接你,你满意了吧?” 第2章 阮玉糖猛地抬头,看着眼前这俊美的,与她有着五分相似的男子。 不知为何,竟突然觉得有些荒诞可笑。 她也确实笑了。 轻轻点头,她拉开车门上车,眼底一片薄凉。 有些事情,的确还是说开了才好…… 青年脸上闪过一丝微怔,但随即又变得嘲讽,不再说话。 驾驶座上的司机见状,掏出电话给阮家打了电话,没多久,阮家父母便和赵西雅走了出来。 “糖糖,你怎么在这里?”阮母看到阮玉糖竟然也在车上,顿时一阵惊讶。 阮玉糖疲惫地闭上眼睛,神情淡漠“我刚回来,正好碰见赵先生。” 阮母心下一松,没想到这个贱丫头居然从那老男人的床上跑回来了。 不过没关系,事情办成了就好。 …… 车子一路驶往赵家,赵家大厅里,气氛沉凝。 “爸!妈!” 赵明爵领着一行人走了进来。 其他人还没什么反应,赵夫人看着阮玉糖冷漠的面容,却是无比震惊无比。 这个孩子……居然长得跟她如此相像! 可是,想到这个孩子只是在普通家庭长大,成绩平平,性格也木讷内向,她的心中就是一阵窝火! 就好比现在,她居然只是呆呆愣愣地站着,连叫人都不会! 简直上不得台面! 赵夫人深吸一口气,觉得心口一阵堵塞,看向阮玉糖的脸色也变得不怎么好看。 而赵父赵沛然看到阮玉糖那张和妻子有七分像,和自己有三分像的脸,心情也是有些复杂。 这个孩子,真是可惜了,完全没法和雅雅比。 “妈妈!” 这时,赵西雅轻轻叫了一声。 赵夫人被女儿软软的声音叫回神智,看了眼亭亭玉立,各方面都挑不出一丝瑕疵的赵西雅,脸上神色哀伤,心脏顿时一阵抽疼。 “雅雅,过来。” 赵夫人招手,赵西雅顺从走过去,赵夫人立即疼惜地握住她的手,然后脸色微微一变“雅雅,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妈妈......”赵西雅像小时候一样,把脸埋在妈妈肩膀上,声音哽咽“这次回来,我是来向你和爸爸告别的,我......” “雅雅!”赵夫人脸色大变,不由慌乱地出声打断她。 而与此同时,赵沛然也变了脸色,“昨天不是说好了吗?雅雅还是我们的女儿,我们同意雅雅和你们不定时见面,你们又对她说了什么?” 赵沛然看向阮母。 阮母连连摆手“没有,我们什么也没有说,先生您别误会。” 她这样说着,眼珠子暗暗朝阮玉糖那边瞟。 赵夫人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见阮玉糖脸色惨白,心里顿时又觉得厌烦。 “是你?是你对雅雅说了什么?”赵夫人的眼神犀利如刀。 阮玉糖只是沉默。 赵西雅却是哽咽着出声“妈妈,不是阮小姐,她没和我说什么,是我自己……虽然雅雅舍不得你和爸爸,但是阮小姐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雅雅打算回阮家去……” 赵夫人惊呆了,满脸惊慌。 赵沛然也是沉声阻止“雅雅,胡说什么呢,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永远都是赵家的女儿!” 说着,他冷冷地瞥了阮玉糖眼,眼神满是警告。 “没错,雅雅,在爸爸妈妈心里,只有你一个女儿,除了你,爸爸妈妈谁也不要!”赵夫人回过神,目光决绝。 如果会失去雅雅,那么,她宁愿自己没有生过阮玉糖。 而阮玉糖站在赵家门口,黑眸似漆,却是满脸冷漠。 她要将这一幕幕深深映入眼中,记在脑海,永世不忘…… “赵夫人不必担心,你就是用棍子打,赵西雅都舍不得离开赵家的。” 阮玉糖嘲讽地勾勾唇,突然开口“毕竟……我今早回家,亲耳听到方秋娴说,她当年在赵家当过保姆,知道有钱人家过的是什么日子。所以她才故意掉换了两个孩子,让她的女儿去当上大家千金......” 方秋娴是阮母的名字。 她现在自然不可能再喊这个女人妈妈,她不配。 “糖糖,你、你——”阮母不敢置信的看着阮玉糖,像是完全没有想到,脸色煞白。 但很快她反应过来,又变得满脸悲痛,仿佛受了极大的打击,身子一软,就这么“晕”了过去。 “老婆!”阮父慌张地扶住她。 赵西雅也脸色一变,扑了上去“妈——” 赵夫人和赵沛然看着阮玉糖,非但没有上前关心,反而还面色冰冷顿时觉得一阵心寒。 阮家夫妻将她养大,恩重如山,可她却为了赵家的荣华富贵,六亲不认。 这般冷酷无情,怎么比得上他们的雅雅! “我送方姨去医院。”赵明爵对父母说一声,就带头朝外走去。 阮玉糖也不打算在赵家多留,也跟着迈步。 可就在她即将出门的时候,赵西雅却眼中闪过精光,高跟鞋猛然一歪,整个身子都朝一边倒去。 “雅雅小心!” 赵夫人看到这一幕,惊呼出声。 而赵西雅猛然伸手,突然,‘撕拉——’ 阮玉糖的裙子被撕破一片…… 第3章 见阮玉糖裸露出来的白皙皮肤上,满满暧昧痕迹,不忍直视。 赵西雅似乎是被吓坏了,呆呆地呢喃出声,“阮小姐,你,你昨天晚上......” 所有人顺着赵西雅的视线,看向阮玉糖身上难看的痕迹。 顿时,赵沛然和赵夫人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雅雅别看夫人走上来,扶起赵西雅,一把捂住赵西雅的眼睛。 赵西雅把头埋进赵夫人的怀里,满脸愧疚地说,“妈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脚崴了一下,也不会抓破阮小姐的衣服......” “雅雅,这怎么能怪你?是她自己不检点,大学还没毕业,就、就——” ‘就玩这么疯’的话,赵夫人实在说不出口,可她看向阮玉糖的眼神,却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呵……”阮玉糖低笑出声。 赵西雅抬眼,状似不解地看向阮玉糖。 她以为,阮玉糖会慌张,会羞耻,会浑身狼狈。 可事实上,阮玉糖的脸色,却是一片平静…… “你刚刚崴到脚了?”阮玉糖声音很轻,还有些冷。 “对、对不起,阮小姐,要不我上楼去帮你拿件新衣服......” “不必了。” 阮玉糖眸光漠然。 说话间,便走到她的面前,一脚踩住了她的脚,狠狠一碾。 “啊!!!”赵西雅顿时发出一声惨烈的尖叫。 赵沛然和赵夫人都惊呆了。 就连被阮父背着装晕的阮母,都险些吓的清醒过来。 阮玉糖发了狠,眼神死死盯着赵西雅,伸手也揪住赵西雅的衣服,‘撕拉’一声,把赵西雅的衣服也扯下来一大片。 而赵西雅先是被踩脚,后是被人狠狠一拽,顿时整个人都朝地上重重摔去。 “啊——” 她又发出一声惨叫。 这时赵夫人反应过来,顿时尖叫一声,朝赵西雅扑了过去,“雅雅!” 阮玉糖唇角微勾,凤眸邪肆,幽深的瞳孔,盯着赵西雅柔弱的脸庞,看上去竟有种说不出的冷和魅。 “假装脚崴了,何必?我让你真的崴了多简单!” “你这个疯子!” 赵夫人气怒交加,大骂一声,扑上前就狠狠甩了阮玉糖一个耳光。 ‘啪’地一声。 那耳光清脆又响亮。 “如果雅雅有事,那你这辈子也别想好过!”赵沛然也走了过来,冷冷看着阮玉糖。 阮玉糖轻笑,却是浑然不怕“是吗?那我等着。” 她转身朝外走去,硬气得很。 没人拦她。 与此同时,帝都最神秘的一座庄园里,男人紧闭的双眸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墨蓝色的眼眸,幽深而冷峻。 见他醒来,站在一旁的两个人绷直了身体,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虽然他们平时面对男人时,也会感觉到压力,但是从没哪,能像今天一样,让他们震惊到惶恐。 因为这次发生的事情,着实是有些严重…… 男人缓缓从床上坐起,腹部缠着绷带,此刻还能感觉到隐隐的疼痛。 但此时,他的注意力却完不在腹部的伤处上,而是...... “找到那个女人。” 第4章 机场。 阮玉糖提着收拾好的行李,头也不回,直直上了马上要起飞的那班飞机。 她不在意飞机去哪,只要能带她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就行…… 她不知道,在她身后的那片土地,有人在疯狂地寻找她。 命运似乎又跟她开了个玩笑,极度疲惫的她,上了飞机就陷入了深度睡眠。 直到飞机剧烈颠簸,和机舱里乘客,惊恐的尖叫哭泣,将她骤然吵醒…… …… 帝都。 “先生,人找到了,不过……” 男人墨蓝色的眼眸看过来。 属下躬身低头,“……人死了,飞机失事。” 男人指尖微动,面上却好似没有丝毫变化,“死要见尸。” “是,先生。” …… 五年后。 神州城,莲花村。 一名黑发披散,身穿绿色长裙,皮肤雪白的女子懒懒靠坐在小楼院中的秋千上。 眸中含笑地看着不远处,两个四五岁的小娃娃,和一只奶白色的小胖狗,在花草间嬉戏玩闹。 阮玉糖也没有想到,那个雨夜,居然让怀了孕,而且怀的还是一对龙凤胎。 五年前,飞机失事,她坠入一望无际的大海,被当时路过的一艘游轮救下。 而游轮的主人,是一名神秘强大的女子。 正是因为她,才有了眼前这两个小宝贝的出生。 阮玉糖想着,脸上不禁带上一丝笑容,虽然当时九死一生,但是她离开了那个伤心的地方,不仅有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宝贝,还有了几位师父,他们都是她的亲人。 有了他们,她才真正感受到了家的味道。 “小宝贝们,有没有想奶奶我呀!”阮玉糖正想着,一道妩媚性感的女声传来。 顿时,阮玉糖以手抚额。 看上去只三十岁的大美女自称奶奶,虽然她已经听了无数次,但还是感觉适应不良。 “林奶奶!” 两个小娃娃一听到女子的声音,顿时转过身,像两只快乐的小蝴蝶,朝女子飞奔过去。 女子蹲下身,一边一个接住小家伙,然后又分别在两个小家伙的小脸上亲了一口,这才笑着看向阮玉糖。 她就是当时在游轮上救了阮玉糖的游轮主人。 “糖糖,我来接两个小宝贝去我那里上课。” 阮玉糖想到她授课的内容,嘴角不禁抽了抽,无力道“好~” 林艳艳挑了下眉,戏谑地看她“怎么了?小宝贝们可是很喜欢我的课的,他们遗传了你的天赋!” 女儿布布闻言,立即开心地拍起小手,“是吖是吖,妈妈我喜欢和虫虫们玩。” 小男孩船船比较稳重,但小脸上也没有流露出排斥的表情。 阮玉糖一脸无奈。 只能好笑又纵容地看着两个小宝贝,蹦蹦跳跳地跟着林艳艳离开。 其实,他们要是能一直这么生活下去也不错…… 只是阮玉糖怎么也没想到,变故居然来得如此之快…… …… “什么?他们发现莲花村了?” 晚上,阮玉糖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满脸错愕。 “消息的是十分钟前收到的,墨夜柏果然难缠。” 冷老师面无表情地坐在电脑前,声音也是冰冷如机械一般。 林艳艳和一个瘦小老头站在一旁,脸色也异常凝重。 “那个男人太死心眼儿了,这都五年了,他还不肯放过你!怎么着也是一夜夫妻百日恩,他到底是想干嘛!” 林艳艳气愤开骂。 阮玉糖不禁苦笑,她也没想到,那个男人居然会追查她五年。 当年没有找到她的尸体,那个男人竟然不惜发下通缉令,到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地步。 那架势,怎么看,也不像是想要善了的样子。 五年来,阮玉糖的为了躲避那个男人,一直居住在莲花村不曾离开。 一是因为她真的把莲花村当成了自己的家,二则是为了躲避那个男人。 “不行,我要带着孩子们离开。”再不走,怕是就要连累到师父和老师们了。 莲花村是一个神秘的村子,里面集聚着各行各业的大佬。阮玉糖这五年跟在师父和老师们的身边,不仅学习了一身的本事,还拥有了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所以,就算是要离开莲花村,她也有自信能保护好自己和孩子。 “你能往哪走?墨氏财阀有多恐怖,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躲不开的。”坐在电脑前的冷老师冷冷开口。 阮玉糖闻言,眼中却是闪过一丝暗芒“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要回帝都,去他的眼皮子底下!” 第5章 林艳艳看着阮玉糖,知道她心里的担忧。 只是,想到她之后要过上东躲西藏的日子了,她妩媚的眼睛,还是忍不住红了一圈。 “哼,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林艳艳大声怒骂,扭着她的水蛇腰就妖妖娆娆地走了。 而无故被中伤的瘦小老头和冷老师却是默不作声,并不与她计较。 “咱们天医门的人可不是好欺负的,你可千万不能让自己受了委屈啊!”瘦小老头叹了口气,出声叮嘱。 阮玉糖心里有些酸涩,却也还是故作轻松地点“放心吧大师父,您看我像是会让自己受委屈的人吗?” 瘦小老头低头抹了把眼睛。 冷老师却是一脸镇定“我让宗文海派人暗中保护你们。” 玉糖笑着应声。 这时,房门却是突然被人‘砰’地一声大力推开。 “布布出事了,费老头儿,你那个柜子怎么不上锁,布布打开了你那个柜子......” 刚刚离开的林艳艳,惊慌失措地跑了回来。 阮玉糖脑子一懵,险些晕过去,但仅有的清醒还是让她稳住了身体。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多,两个孩子早就已经睡下了,布布怎么会醒来?还打开了大师父的柜子? 知女莫若母,阮玉糖想到布布不止一次对大师父的那个柜子感兴趣,充分怀疑,布布今天的行动就是蓄谋已久。 想到那个胆大包天,心眼贼多的小丫头,阮玉糖就忍不住一阵头大。 但是孩子毕竟还小,她心中此刻简直焦急如焚。 不知不觉赶到大师父的家里。 阮玉糖原本以为,会看到昏迷不醒的布布,哪想,小姑娘好端端地坐在大师父的床上,只有两个黑黑的眼圈,证明她身中剧毒。 阮玉糖慌的浑身颤抖,上前一把握住小姑娘的手腕诊脉,果然是中毒。 但奇怪的是,毒性并没有在她的体内蔓延开,而是集聚在了一个地方,很是诡异。 阮玉糖看向瘦小老头“大师父,您现在总能告诉我,您那个柜子里,锁住的到底是什么了吧?” 莲花村的这些长辈,大多都有自己的秘密。 只是这五年来,她该知道的都知道得差不多了。 唯有大师父锁住的这只柜子,大师父从来没有跟她提过。 “现在当然能说了,秘密都进你闺女肚子里了呜呜......”瘦小老头哭丧着脸。 冷老师冷冷地瞪着他。 林艳艳也是一脸的愤怒“你要是早说,布布就不会好奇了。” 瘦小老头抹了把脑门儿上的冷汗,嗓音发虚“糖丫头你也知道,咱们天医门最早的时候有两脉,一脉是咱们天医脉,另一脉就是邪医脉。 只是五百年前,邪医一脉因为出了一名心性不正的掌门,闹出了天大的祸事,邪医一脉便被灭绝了。 而邪医一脉的传承,也一直封尘于世。 这个柜子里面的东西,就是邪医一脉的传承,小布布吃下去的毒药,是邪医一脉入门前必吃的毒丹。 所以,现在想保住小布布的命,就只能叫她修习邪医一脉的传承了。” 说到这里,老头的脸色复杂至极。 “那你还等什么?快教布布修习啊!”林艳艳暴躁地怒吼。 布布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小脸上也满是歉疚,“林奶奶,爷爷,冷爷爷,妈妈,布布以后再也不乱吃东西了,你们不要生气。” 小姑娘用湿漉漉的眼睛讨好地看着他们。 阮玉糖摸了摸孩子的头,也知道现在不是责怪她的时候。 “布布知道错了就好,下次千万不要做这种危险的事了好吗?”阮玉糖轻声说道。 布布乖巧地点头。 阮玉糖揉了揉她细软卷曲的发丝,像是下定了决心,转头对大师父请求道“大师父,事已至此,您就救救布布吧。我将来一定会好好引导她,不让她利用邪医传承惹出麻烦来的。” 瘦小老头儿再次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不、不用我教了,你们以为那毒丹是什么?那是沾之即死的毒药啊,小布布吃下去这么久还没事,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小布布已经学会了那套邪医心法。” 阮玉糖...... 众人...... 第6章 对上一双双疑惑的眼睛,布布满脸乖巧,“妈妈,我看到那几个小人儿很有意思,就照着上面的小点点玩了个游戏,可好玩了,妈妈你看。” 布布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玉雕的人形玩偶,那玩偶的身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穴位和筋络运行路线。 看上去就像复杂的几何图。 阮玉糖瞪大眼睛...... “妈妈,布布喜欢这个游戏,你让布布天天玩好不好?” 小姑娘讨好地看着阮玉糖。 大师父不由的惊叹出声,“天意啊,这样的天纵奇才,千年难遇......” 他看向阮玉糖“糖丫头啊,小布布恐怕暂时不能跟你走了,她得留在老头子我身边学习才行。” 这老头居然一副摩拳擦掌的模样。 阮玉糖心里一抽,当然也想留在莲花村,或者干脆带布布一起离开。 可是理智回笼,她就明白,自己没有选择。 而与布布分离,似乎也早就成了必然…… 布布这么一闹腾,大半夜就过去了,阮玉糖抱着她回了家,看到哥哥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他乖巧地坐在床上,睁着清澈的大眼睛望着门外。 看到她和布布回来,小家伙脸上露出软软的笑容。 阮玉糖俯身亲了他的小脸蛋一口“船船醒了,是因为妈妈和妹妹不在吗?” 船船点了点头,看着布布的黑眼圈问“妈妈,妹妹怎么了?” 阮玉糖从来不会因为他们是小孩子,就搪塞他们。 于是,她十分认真地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并且说了他们要离开莲花村的事情。 不管船船能听懂多少,她总归是要认真说的。 “是因为......他追查到我们了吗?”船船眼眸清澈地看着她。 可正因如此,阮玉糖一阵心塞,她鼻子一酸,险些哭出来。 就算面对如今的窘迫,她也从来没有后悔过把孩子们带到这个世上来。 阮玉糖同样的没有糊弄他,而是点了点头“嗯,这件事情是妈妈做的不对,他要惩罚我,是应该的。 可是船船和布布这么可爱,你们就是最可爱的小天使,妈妈最爱你们了。” 船船认真地点了点头“妈妈,我们睡觉吧。” 阮玉糖怜爱地亲了亲他,又亲了亲妹妹,母子三人这才睡下。 …… 两天后,阮玉糖带着船船离开了莲花村。 帝都,机场。 一名身形高挑纤细,气质出众的女子,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牵着四五岁的小男孩,不紧不慢地往外走去。 再次回到这熟悉的地方,阮玉糖心如止水。 现在的她充满自信,足以抵消五年前的所有狼狈和伤痛。 而她最大的自信,皆是来源于两个宝贝。 他们就是她幸福的源泉。 捏了捏掌心小朋友肉乎乎的小手,阮玉糖低头朝儿子微微一笑,“宝贝,以前只能在电视上看游乐园,现在妈妈终于可以带你去游乐园玩了,开心吗?” “开心!”船船墨镜下的眼眸顿时亮了,稚嫩软糯的声音很沉稳,却难免流露出一丝雀跃。 阮玉糖见状,也不禁低低的笑了,声音透着一股清甜爽快。 男人和助理从一侧的通道经过,被那母子俩的对话吸引。 只听,那女子的声音干净悦耳,那孩子的小奶音也软糯稚嫩。 哪怕只听声音,也能让人感觉到他们之间的温馨气氛。 于是男人忍不住偏头,朝那对说话的母子看了过去…… 第7章 只是,他看过去的时候,却只看到了一大一小两个侧影。 那小娃娃小小的一团,迈着小短腿亦步亦趋地跟着女子的步伐,可以看的出来女子放慢了脚步,小娃跟的并不吃力。 而女子身形纤细,看着竟有些瘦弱,巴掌大的小脸被硕大墨镜遮住了一半,但是露在外面的下半张脸,却是干净又精致,看上去就让人觉得舒服。 但是意外的让人觉得熟悉。 男人只是看了一眼,出于礼貌便收回了视线。 但不知为何,那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却在脑海中久久不散。 尤其是那女子,那露在外面精致的下半张脸...... 蓦地,男人脚步一顿,停在原地,脸色倏地变了。 助理曹毓被吓了一跳,险些一个没刹住撞到男人后背上,脸上的银丝边框眼镜也跟着一晃,差点儿从脸上掉下去。 曹毓连忙扶稳眼镜,低声问“先生,出什么事了?有人跟踪咱们?” 不怪曹毓敏感,先生的安全太过重要,想要他命的人不知有多少,明里暗里,防不胜防。 虽然暗中有人保护,但他还是忍不住紧张。 男人突然转身,高大的身体宛如山丘,那双墨蓝色的双眸,此刻如狼王般扫视着前方。 那一大一小的两道身影渐渐消失在人流中,但他还是捕捉到了他们的身影。 曹毓诧异地追随男人的视线朝前方看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男人迈开紧实的大长腿,朝着前方走去。 曹毓忙追上去“先生,您是发现了什么?” “暂时不去莲花村了。”男人只是淡淡道。 曹毓一脸的惊讶,但是身为男人的助理多年,他对男人多少有些了解。 知道这位大boss绝不会无缘无故改变计划,他刚才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男人不说,曹毓也不再追问,只是安静地跟在男人的身后。 该用到他的时候,先生自会吩咐。 …… 阮玉糖和船船到了帝都最近两年新建起来的一个高级小区,名字叫汀兰居。 汀兰居采用欧式风格的建筑,绿化面积大,有山有水有树林,采光效果也很好,给人一种风景宜人的感觉。 这里的房子是冷老师在帝都新置办的房产,离开莲花村之前,冷老师将这里的钥匙给了她。 “船船喜欢这里吗?”阮玉糖很快就找到了房子的位置,a栋三楼,离小区大门最近。 站在小区大门的位置,抬头就能看到三楼的落地窗。 船船四处看了看,扬起小脸抿唇微笑“喜欢,妈妈喜欢吗?” 阮玉糖揉了揉他的头发“妈妈也喜欢,走吧,我们进去吧。” 这里的房子每层都是两梯一户,母子俩人打开了房门,房子有三百平,极简风格的装饰使得房子显的十分空旷。 长时间没有住人的缘故,房子里落了薄薄一层灰。 “妈妈,这房子和冷爷爷真像。”船船软软糯糯地说。 阮玉糖点头表示同意“冷爷爷真是太冷了,把房子也弄的冷冷的。 不过,没事,船船可以和妈妈一起重新装饰!”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同时开始动了。 ...... 另一边,男人回到家里,沉吟片刻,忽然对着身后的曹毓和一旁的两名男子说道“今天在机场,我看见阮玉糖带着一个四岁左右的孩子,她果然没有死……” 第8章 曹毓伸手推了推银丝边框的眼镜,掩饰眼中的惊讶。 先生竟如此笃定? 一旁的两名男子闻言也瞪大了眼睛。 “先生,您确定吗?”清秀男子问道。 墨夜柏沉默片刻,回答,“但八九不离十。” “先生,我们这就去查。”另一名长相阳刚英武的男子紧跟着开口。 墨夜柏半阖双眸,形状优美的浅色唇瓣吐出若有所思的字眼 “我们刚查到莲花村那里,就有疑似阮玉糖的人出现在帝都,这是巧合吗?” 阳刚男子不假思索“是不是巧合,查过就知道了。” 清秀男子则是皱眉“先生,您说她身边还跟了一个孩子?会不会是......” 墨夜柏剑眉微蹙,脑海中又闪过在机场里看到的那一幕,冷沉的面色看不出一丝情绪。 “先去查,证实了情况再来禀报。”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再次开口。 清秀男子和阳刚男子都是一怔,然后齐齐点头。 …… 阮玉糖丝毫不知,自己刚回帝都,就被那个男人发现了。 作为墨夜柏的两大心腹,蓝舟和楚湛同时出手,效率不是一般的快,不过半天的时间,关于阮玉糖和船船的身份信息就出现在了墨夜柏的桌案上。 “先生,那天出现在机场的女人,真的是阮玉糖。而她手里牵着的孩子,正是她的儿子。”蓝舟沉声汇报着,脸色有些复杂。 实在是,这个阮玉糖折磨了他们五年。 这五年,他们找人都要找魔怔了。 蓝舟甚至有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而墨夜柏低头,认真看着手上的资料,心里却是有些别的滋味。 资料中,那个女人和她的孩子笑得灿烂。 墨夜柏抿了抿唇,视线落到了他们现在的住址上—— 汀兰居。 “先生,那个孩子,和您长的太像了......”一定就是先生的儿子没错了。 不是他说,虽然那个阮玉糖让他们怨念深重,但是那个小名叫船船,大名叫阮非凡的小娃娃,真是缩小版的先生,看着......还挺可爱的! 也不知道先生对他们母子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反正他们是不忍心大小一起弄死的,要实在不行……不然就去母留子? 不过,这还得看先生自己的意思。 如果先生非要大小一起处理,他们愿意为那个孩子求情。 “暂时不用管。”他们沉默着等了半晌,结果,男人却只是说了这么一句。 蓝舟和楚湛都有些愣怔,他们辛苦找了五年的人,现在终于找到了,先生反而沉得住气了。 们派人盯着?”楚湛试探着问道。 墨夜柏却是头也不抬,嗓音低沉,“不用。” …… 第9章 阮玉糖和船船这几天每天都能收到快递。 不过一周的功夫,空荡荡的房子里已经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玩具,还有书籍,电脑,今天下午,阮玉糖甚至还收到了一台车。 看着顿时充满生活气息地房子,阮玉糖和船船都觉得有些无奈,但又觉得温暖。 夏末秋初,傍晚的时候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没过多久,雨势就大了起来。 阮玉糖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船船在客厅里和莲花村的长辈们,以及布布视频。 挂断视频后,船船看着只有他和妈妈的大屋子,突然觉得有些孤独。 虽然房子里堆满了玩具,妈妈每天带他出去玩,吃好吃的,但安静的时候,他还是格外想念莲花村。 他像个小大人一样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落地窗外大雨哗哗作响。 在漆黑的雨幕里,小区大门口那辆车,以及亮着的车灯格外的显眼。 车子旁站着一个男人,男人的身形很高大,隐约可以看到男人模糊的轮廓。 船船趴在窗户上朝外望,隔着雨幕,男人似乎也朝这边望来,二人的目光似乎隐隐对上。 男人站在雨中,没有打伞。 船船静静地看着外面,一直看着,过了大约五六分钟,船船突然转身跑开,他朝厨房里望了一眼,妈妈还在忙碌。 他跑到玄关处,拿了一把黑色的大伞,打开门跑了出去。 男人看着窗户上那个孩子转身跑开了,他也没有离开,他依旧站在雨中,望着那家亮着灯的窗户。 突然,他看到一抹小小的身影,从里面跑了出来。 他撑着巨大的伞,小身子格外吃力,仿佛大雨随时都能将那个小身影和大伞掀翻在地一般。 终于,他还是没有支撑住,大伞被掀翻,那个小身影也一屁股摔倒在地。 他在雨中挣扎。 男人想也没想,大步飞奔上前,将那个小身影扶了起来,并且一把将小家伙怎么也拿不起来的大伞拿了起来,握在手中,撑在了小家伙的头顶。 船船抬起头,仰望高大的男人。 两张极度相似的脸突然对上。 同样卷曲的头发,墨蓝色的眸子。 他们对视着,彼此都望着对方,却没有说话。 “是给我送伞吗?” 片刻,男人蹲了下来,与船船平视。 船船看着男人点了点头,又问“叔叔,去我家躲雨吗?” 男人一怔,也点了点头“好。” …… 阮玉糖做好了三菜一汤,这五年,她在莲花村也学会了一手做菜的好手艺。 “船船,吃饭饭啦~”阮玉糖端着一锅汤从厨房里出来,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 只是,客厅的气氛却是有些奇怪。 阮玉糖抬头四下一望,船船不在沙发上。 而玄关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却是湿漉漉地并排站着。 阮玉糖“......” 啪! 心里一抽,手一抖。 汤锅顿时脱手而出,落了满地。 第10章 阮玉糖眼神涣散,什么也顾不得,就朝着船船扑了过去。 船船的小脸‘刷’地一下白了,他也朝阮玉糖扑去。 阮玉糖一言不发将船船藏在自己的身后。 “妈妈......”船船吓坏了,揪着阮玉糖的衣服,连声音都颤抖了。 男人的脸色变的无比难看。 他是洪水猛兽不成? “妈妈受伤了。”船船摸到阮玉糖身上还在滴着汤汁,入手一阵滚烫。 阮玉糖看了眼男人,又看见船船发白的小脸和担忧的眼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一阵钻心的疼。 那锅汤还滚开着,至少有一半都浇在了自己身上。 阮玉糖忍着钻心的疼,又觉得自己狼狈无比,更没有想到他们才刚来帝都几天,这个男人就找上了门,她顿感一阵难受。 说不上是身上更疼,还是心里更痛,就这么没忍住,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她蜷缩成一团,身体轻颤。 脆弱只是一瞬间,她很快擦干了眼泪,歪头对船船道“妈妈受伤了,但是不严重,船船去冰箱里帮妈妈拿冰块好不好?” 船船看了阮玉糖一眼,连忙起身,‘咚咚咚’地朝冰箱跑去。 船船一离开,阮玉糖就看向对面的男人。 男人锐利的眸光在阮玉糖身上扫了一遍,道“你应该马上去医院。” 阮玉糖戒备地盯着他。 在她眼中,这男人无疑是一头面目狰狞的凶兽。 别看现在看上去人模人样,但是或许下一刻,他就会原形毕露,扑上来把他们娘俩儿给吃掉。 毕竟这五年,这个男人一直在通缉她。 墨夜柏眯了眯眼,朝前走了一步。 阮玉糖见状,脸色更加白了几分,她纤细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 墨夜柏看着蜷缩成一团的小女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就这种胆量,五年前是哪来的胆子敢对他做出那种事? 他抬头看了眼朝这边快步跑过来的小娃,还生下他的孩子? “妈妈,我帮你。” 船船跑了过来,蹲下身,小手拿冰往她伤处放。 阮玉糖握住他的小手,道“好,谢谢船船。” 烫伤在小腿和脚踝,阮玉糖倒是不避嫌,直接将冰敷了上去。 她额头上满是冷汗,也不知是疼的,还是因为这个男人的到来而惊的。 阮玉糖的心情其实是有些复杂的,因为,这个男人明显是船船领进来的。 暂时,他应该不会对他们母子做什么。 阮玉糖垂下眼睑,掩去了眼底的神色。 她在思索后路。 她一个人怎么都好说,但是她还有孩子,她必须要为孩子们找出一条光明的大道,再也不用躲躲藏藏的生活。 “冰敷只是暂时缓解,你还是得去医院。”男人开口。 阮玉糖抬起头,凤眸漆黑,但或许因为疼痛,此刻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再加上苍白的小脸,看上去真的是弱小可怜极了。 “叔叔,你能送我和妈妈去医院吧。”船船小脸上满是担心,还有害怕。 阮玉糖侧头看向船船。 船船正望着男人,表情软糯又乖巧。 阮玉糖垂下了头,本欲阻止的话,却又咽了回去。 船船这副姿态,明显就是故意在向男人示弱。 可她了解船船,这孩子虽然看着一副好脾气的样子,但实际上脾气特别的冷硬。 无疑,他比一般的小孩子要聪明,虽然只有四岁,但是却很聪明。 阮玉糖有理由怀疑,船船这么做是有目的的…… 第11章 小孩子有小孩子的想法,不论船船有什么打算,阮玉糖都不会在这个时候阻止他。 男人对上船船那恳求的视线,又看了眼这偌大的屋子。 如果他不送她去医院,这对母子会陷入怎样的绝望境地? 柔弱胆小的女子,年幼无力的孩子。 男人的气息突然一滞,他沉默不发一言,却是直接弯腰将阮玉糖打横抱了起来。 男人这一动作太过突然,突然到阮玉糖和船船都惊呆了。 阮玉糖浑身僵硬,男人的手臂结实有力,胸膛宽厚温暖,属于男性的气息,此刻霸道地将她包围。 但是,阮玉糖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整个人有种天旋地转之感。 她的双手僵硬地握成了拳,僵硬地悬在半空,丝毫也不敢碰触到男人的一片衣角。 “船船,跟上。”男人抱着阮玉糖转身大步朝外走去,同时对船船说道。 船船看着男人的背影,小手慢慢握成拳头,悬于指缝间的一点红点,却慢慢被他收了回去。 他的目光沉静清澈,却丝毫不见之前的软糯无害,反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意。 大雨哗哗的下,一如五年前那个雨夜,两大一小陆续上了车,无疑都淋成了落汤鸡。 男人将一条毯子扔给船船,“裹上,别着凉。” 男人快速地说完,便发动了车子。 阮玉糖惊讶的发现,男人竟然是自己开车,周围并没有保镖跟随。 说实话,她有些茫然。 她以为,如果男人发现了她,应该会派人把她抓起来,然后拷问一番,再给她一个死法。 但她怎么也想不通,男人居然是独自一人出现在她家里,还要送她去医院。 想到这里,阮玉糖突然瞪大了眼睛,难道...... 事实上男人并不是要送她去医院,而是要把她和船船骗到他的地盘上,弄死他们? 在这样的雨夜,他就算真的把他们母子给无声无息的处理了,也没有人会注意到吧? “我们是要去医院的......吗?”阮玉糖试探地开口。 男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似是不解“不然呢?” 阮玉糖不再说话。 她伸出手,握住了船船的小手。 还好,他的手不太凉,阮玉糖紧绷的心弦微微松了几分。 船船感受到妈妈的手,默默地回握住了她。 “妈妈,疼吗?” 他声音软软地问。 小奶音听着真是让人心都化了。 男人不由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个乖巧懂事的不像话的孩子。 “妈妈不疼,伤的一点也不重。”阮玉糖温声安慰道。 船船点了点头,小眉头微微皱起,其实他知道,妈妈一定很疼。 聪明的他虽然才四岁,但他却知道滚烫的汤洒在身上,一定会伤的很重。 是他把男人领回了家,才把妈妈吓到的。 他低落地垂下了小脑袋,心里难过极了。 阮玉糖看着他的小模样,轻轻地捏了捏他的小手,眯眼笑着问“船船困了吗?困了就靠着妈妈睡一会儿好吗?” 船船摇了摇头,他不想睡,他只想陪着妈妈。 阮玉糖往船船那边靠了靠,将孩子拢进了自己的怀里。 母子俩人紧紧地偎在一起,看上去像一对小可怜。 阮玉糖抬起头,看向前方开车的男人,却不防男人也正透过后视镜,直直地注视着他们…… 第12章 目光不期然对上,阮玉糖愣了一瞬,率先移开目光,垂下眸子。 她倒不是怕了这个男人,她只是觉得与一个男人一直对视有些奇怪。 墨夜柏却觉得,这个女人的胆子真是太小了。 “我以为你胆子很大。” 突然,男人的声音响起,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有几分惊心动魄。 阮玉糖一顿,不知道要怎么接话。 她并不是一个话多的人,性格也慢热,除了面对亲近的人,面对不熟的人,她基本上是沉默寡言的。 不过此时,既然男人挑起了话头,她还是打算揭开那层纱,主动道“对不起。” 她的确该向男人道声歉,五年前是她冒犯了他。 男人表情不变,也没有再说话,不知对于阮玉糖的道歉是怎么想的。 阮玉糖不了解男人的想法,也不再多话。 车子很快到了医院,毫无疑问,这家医院也是墨氏财阀名下的私人医院,雨夜中,明亮的‘墨氏’灯牌异常醒目。 医院的负责人听说墨夜柏亲自送人过来,惊的匆匆跑了出来。 看到墨夜柏抱着一个女人,墨九歌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但是,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墨夜柏身后跟着的小娃娃时,整个人的震惊又上升了一个高度。 这几天他也听说那个女人找到了,还带着一个孩子。 莫非...... 墨九歌倒抽了一口冷气,莫非是先生将人折磨残了,还不解恨,这是要送来医院救活了继续折磨? “还愣着干什么?”墨夜柏冷冷出声。 墨九歌一个激灵回过了神儿,连忙喊人“快,推车,送抢救室。” 墨夜柏...... 墨夜柏脸黑如墨,目光沉沉地盯着墨九歌,道“只是烫伤。” 墨九歌愣住了。 只是烫伤? 他一懵,顿时浑身的汗毛都炸了,原来先生竟然用开水折磨这个女人。 果然是酷刑。 应该不到送抢救室的地步。 十五分钟后,墨九歌给阮玉糖处理了伤势。 墨九歌的表情有些飘,居然只是意外烫伤,并不是如他想象的被先生折磨的不成人形那种。 船船寸步不离地守在阮玉糖的身边,见阮玉糖的伤被处理好了,他紧绷的小脸终于松了一口气。 墨夜柏走了过来,沉声道“你得在医院住几天,方便换药。” 阮玉糖看了男人一眼,缓缓道“麻烦您了。” 男人看向船船,又道“我让人送了干衣服过来,让墨九歌带你去换一身,小心感冒。” 船船没说话,而是看向阮玉糖。 阮玉糖一阵沉默,过了片刻,她才和船船对视,轻轻点了下头。 船船这才转身跟着墨九歌出去了。 病房中就只剩下了阮玉糖和墨夜柏。 气氛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阮玉糖脸色苍白地坐在病床上,半晌,她终于开口道“五年前......我并不是有意要冒犯您,清醒后我也很后悔。” 墨夜柏冷沉的眉眼微微动了动,宛如帝王般的男人神色莫测。 阮玉糖没有听到他说话,只能咬牙继续道“墨先生,能告诉我您打算怎么做吗?” 问完这句话,阮玉糖抬眼认真地看向男人。 却对上男人深沉的目光。 男人不发一言。 阮玉糖皱了皱眉,这不说话是个什么意思? 她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是杀是剐,总得表个态呀! 阮玉糖不想与男人那充满攻击性的目光对视,于是又低下了头。 墨夜柏挑眉,在他看来,这小女人弱小可怜,见到他不仅吓得烫伤了自己,还一直不敢看他。 活像一只小兔子。 兴味突起,墨夜柏骤然起身,朝着阮玉糖大步走了过去。 他一只修长的手臂撑在床头上,身体微微前倾,俊美的脸庞,就那么在阮玉糖面前,突然放大…… 第13章 阮玉糖甚至能够感受到男人近在咫尺的呼吸。 她吃了一惊,身体后仰,努力拉开与男人之间的距离,漆黑的凤眸中浮现出一丝困惑。 男人墨蓝深邃的双眸紧紧凝视着她,使她的双眼不由自主地与他对视。 男人满意地与她对视着“船船是我的儿子。” 他不是疑问,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船船和这个男人长的太像了,船船简直就是缩小版的男人。 她无法否认。 玉糖低声承认。 然后又道“他很懂事,也很聪明。” “看得出来。”墨夜柏紧紧盯着面前的小女人,渐渐在她眼中看到了慌乱的神情。 “冒犯我的人,都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知道吗?” 他缓缓的说道,在这一瞬间,阮玉糖深切的从这个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一丝恐怖。 阮玉糖浑身一僵,抿紧了唇没有说话。 墨夜柏深邃的眸在她身上扫视一遍,突然直起了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道“我今年29岁,已经到了结婚的年龄。” 阮玉糖一懵。 男人唇角微微上翘,看着阮玉糖茫然的眼神,道“原本我的确愤怒你的行为,不过现在,我改变了想法,我需要一个妻子,还需要一个继承人。 与其再去寻找,不如就捡现成的。” 阮玉糖慢慢品着男人‘捡现成’这句话,心中突然闪过一句脏话。 她不禁道“墨先生,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您应该找一个合心意的女子结婚生子,我会带着船船再也不出现在您的面前。 我们绝对不会打扰您的生活,成为您的困扰。” 只要你不再通缉我们! 她说的十分认真,努力表达着自己的诚意,漂亮的凤眸里溢满真诚。 男人的目光变的有些莫测,他深深地注视着阮玉糖,忽而微微一笑,道“阮小姐,你就是合我心意的女子。” 阮玉糖还沉浸在男人刚才那微微一笑的惊艳中,这男人不笑的时候威严如同帝王,笑的时候,简直让人目眩神迷! 简直太犯规了! 但是当她从美色中醒转时,才意识到男人刚才说了什么。 “墨先生,您别开玩笑,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怎么配得上您?” 阮玉糖露出诚惶诚恐的神色来。 墨夜柏以为,能嫁给他,她多少会有些欣喜的。 但结果,她居然吓的小脸都白了。 他看着她陷入了沉吟,片刻,他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 于是他道“你放心,我不会虐待妻子,墨夫人该有的一切,我都会给你。 我会给船船最好的教育,将来他就是我唯一的继承人。 你还有别的顾虑吗? 有的话,你可以直接和我提,我都能帮你解决。” 他目光灼灼地直视着阮玉糖。 阮玉糖张了张嘴,对上男人那认真笃定的目光,不禁沉默了。 见她不说话,墨夜柏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是同意了。” 就在这时,墨九歌带着船船进来了。 墨夜柏扭头,看向走进来的小家伙。 他的目光不由柔和了几分。 船船也看着男人,小脸精致可爱,模样乖巧懂事,奶声奶气地道“谢谢叔叔送妈妈来医院。” 墨夜柏和他对视,看着小娃娃与他如出一辙的小脸,脸上再次露出一丝笑容 “叫爸爸。” 第14章 站在门口的墨九歌脚下忽地一个打滑,险些把自己摔倒了。 他及时扶住了门框,瞪大眼睛见鬼一般看着墨夜柏。 不仅是他,就连船船和阮玉糖也都忽地瞪圆了眼睛。 船船看着男人,孩子的目光纯净清澈,如同受到惊吓的小兽。 呆呆萌萌,竟是格外的可爱。 墨夜柏其实以为这个孩子会很高兴地喊他一声爸爸的。 但下一刻,船船小嘴紧抿,小脸严肃,撒腿就跑向了阮玉糖的方向。 他把小脸埋进阮玉糖的怀中,墨夜柏转身看去的时候,只看到了一个卷毛后脑勺。 墨夜柏微微挑了下眉头,小家伙这是害羞了? 阮玉糖搂着船船,一脸心惊胆颤地看着男人,这男人到底想干什么啊! 通缉他们五年,见面了居然是这种作风,吓唬谁呢? 墨夜柏也知道自己的行为可能会让人难以接受,说实话,就连他自己也感觉有些匪夷所思。 或许,是因为在机场看到这对母子的第一眼起,他就觉得格外挂怀。 所以,当知道他们其实与他有着无法割断的牵扯时,他便不由自主的想要拥有他们。 “我有事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们,你们好好休息。” 他觉得,他要给他们缓冲和消化一切的时间。 他一直待在这里,反而会给他们压力。 墨夜柏走了出去。 墨九歌还惊愕地杵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叫、叫爸爸? 先生承认那个孩子了? “还不跟上?” 见墨九歌迟迟不动,墨夜柏的声音传了过来。 墨九歌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连忙带上房门跟了上去。 病房里恢复了安静,船船这才从阮玉糖的怀里抬起了头,他仰起小脸,大眼睛迷茫地看着阮玉糖,软软地唤道“妈妈~” 阮玉糖温柔地抚摸着他柔软的头发,眼中也浮现出了一丝迷茫。 母子两个迷茫地对视了一会儿,阮玉糖道“船船,要是他真的对你好,你也可以叫他爸爸的。” 船船沉思了一会儿,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但是妈妈现在真的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那个男人的心思实在不好琢磨。 其实,不管男人为什么这样做,他没有第一时间对他们母子喊打喊杀,就是一个好的信号。 虽然男人的表现很奇怪,但是阮玉糖觉得,也许她能缓和一下和男人的关系,平息五年前的那场恩怨。 就算是为了孩子,她也不能和这个男人为敌。 凤眸微眯,阮玉糖心想,她得示弱。 另一边,墨九歌追上墨夜柏,八卦地问“家主,您刚才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您改变主意,要放过他们了?”墨九歌试探地问道。 墨夜柏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他会对阮玉糖和船船要打要杀。 “照顾好他们,我明天再来。” 说完,他大步朝出口走去,墨九歌惊愕地呆在原地。 哪知,走了几步的男人又转身看了过来,道“那个女人胆子小,你别吓到她!” 墨九歌一脸玄幻地点了点头,整个人都惊呆了。 墨夜柏见他点了头,这才大步离去。 ...... 墨夜柏回去后,偌大的庄园门口,管家唐伯和蓝舟楚湛二人正焦急地等待。 看到他的车回来,三人的脸上不约而同都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墨夜柏看了他们一眼,道“你们跟我来。” 三人恭敬地跟在他的身后,进了客厅里。 墨夜柏道“那个通缉令撤了吧。” 这事归蓝舟管,于是蓝舟点点头“是,先生。” 人已经找到了,通缉令自然也没必要继续在暗网上挂着了。 墨夜柏又看向唐伯,道“收拾两个房间出来,过几天夫人和小少爷要住进来。” 唐伯恭敬地应道“是,家主,我明天一早就开始准备。” 说完了,唐伯突然怔住,精明能干的眼中罕见的出现一丝迷茫。 他讷讷地问“家、家主才说谁、谁要住进来?” 一旁,蓝舟和楚湛也都错愕无比地看着墨夜柏。 好一阵儿,蓝舟捅了捅楚湛的手臂,小声道“我刚才没听明白先生说了什么,你听明白了没?” 楚湛没理蓝舟,而是目光直直地看着墨夜柏,道“先生您刚才说......夫人和小少爷?” 蓝舟也是吃惊地看着墨夜柏,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神色。 不会是他们想的那样吧? 墨夜柏看了他们一眼,道“如无意外,阮玉糖和船船,会是这里的新主人。” “阮、阮玉糖?”蓝舟错愕地重复。 “您要娶阮玉糖?”楚湛也觉得不可思议。 先生若说是看在血脉的份儿上,认回船船,这是情理之中,可是阮玉糖...... 墨夜柏看了他们一眼,道“她是我儿子的妈妈,我不会允许我的血脉流落在外。” 蓝舟急道“先生,这样不是便宜了阮玉糖? 多少名门千金想嫁给您都不能,阮玉糖她......就凭她生了您的孩子吗?” 他们觉得阮玉糖根本配不上先生。 “这是我的决定。”墨夜柏不理他们都说了什么,淡淡说道。 蓝舟和楚湛顿时都陷入沉默。 他们了解墨夜柏,他的决定,无人能够改变。 唐伯终于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他迷茫地问“先生,您有孩子了?” 五年前的事情,除了墨夜柏身边少数几个心腹知道外,其他人并不知情。 倒不是说墨夜柏防着唐伯,而是因为,唐伯是老家主身边的人,被一个女人强迫这种事情,他不太想让家里知道。 太丢人! 唐伯反应过来,激动的老脸发红。 这、这要是让家里人知道家主老婆孩子都有了,还不得高兴坏吗? 墨夜柏看了唐伯一眼,倒是不在意他的激动,他十分淡定地道“这件事情先不要告诉家里,那个女人的胆子很小,会吓到她的。” 蓝舟嘴角一抽“先生,您确定那个阮玉糖胆子小?” 真要是胆子小,能做出那种生猛的事? 墨夜柏凉凉地看了他一眼。 唐伯激动道“先生,我现在就去整理房间出来。” 唐伯才不管理蓝舟和楚湛怎么想,他一刻也等不及,转身就跑着上楼了。 他甚至已经在脑海中想象小少爷的模样了。 这个夜晚,秋雨寒凉,医院的病房里,温暖安静,阮玉糖搂着船船,母子二人都睡的意外安稳。 第15章 第二天早上,阮玉糖换完药,墨九歌亲自送来了早饭。 阮玉糖和船船道谢,墨九歌连连摆手,态度亲切温和,既让人舒服,又不会过分热情。 “阮小姐,你和船船吃饭吧,有事叫我。”他笑眯眯地说罢就出去了。 阮玉糖眼中浮现一抹沉思,墨九歌是男人的属下,地位不凡,却对她和船船周到体贴,这也从侧面反映了男人对他们母子的态度。 只是他们吃到一半的时候,墨夜柏又来了。 阮玉糖放下了筷子,漂亮的凤眸定定地看着他。 她穿着病服,但就算如此,也依旧难掩她清丽动人的风姿。 她的身上似乎天生就带着一股灵动和干净的气息,漂亮惊艳,又让人觉得身心舒畅。 她这个年纪,说是女人,其实就是个女孩。 据他所知,她被养父母抛弃,包括五年前那场意外,也是因为她被养父母算计,才中了药,无路可逃。 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孩,在发生了那样的事后,又紧接着遭遇了亲生父母的抛弃。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要走,还遭遇了飞机失事。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在那种情况下活下来,并且生下孩子,把船船带大的。 墨夜柏的心里有些柔软。 诚然,五年前他被冒犯了。 他也确实起过杀心。 但这一切却并非她的本意。 因为她也是一个受害者。 而五年的时间,也足够磨平他的所有怒火。 在最初的杀意平息后,他也只是想找到这个女人,对她做出最恰当的处置,彻底解决这件事情。 但他没有想到,她其实是如此的胆小和柔弱,如同没有任何攻击力的小白兔。 而她和他的孩子,竟也如此意外的可爱。 “你们继续吃,不用管我。”墨夜柏不由温和了声音道。 他在二人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阮玉糖和船船对视一眼,继续吃饭。 墨夜柏也没有盯着他们,而是打开手上的电脑,看起了文件。 阮玉糖眼角余光瞟了男人一眼,这男人应该很忙才对,这个点居然还往医院跑。 船船也偷偷地偷瞄男人,男人的表情严肃,看着一点也不好亲近。 病房里气氛很安静,但是渐渐的,就变得有些诡异了。 “7分钟零32秒,船船你一共偷看了我15次,平均半分钟一次。” 船船...... 船船抿紧了小嘴,被男人戳破了小动作,不禁小脸涨红,窘迫极了。 墨夜柏眼中滑过一丝笑意。 但这还没完,他看向偷笑的阮玉糖,再次开口“你刚才总共用眼角余光偷看了我八次,平均不到一分钟一次。” 阮玉糖...... “噗,咳咳咳!”阮玉糖被刚含进嘴里的一口粥呛到了。 她惊咳不止,男人眉头一皱,犹豫了一下,伸出长臂,在阮玉糖背后轻拍了几下。 阮玉糖缓过来,眼角泛红,纤长卷翘的睫毛上挂着几颗晶莹的泪珠。 她怀疑这男人是想呛死她报仇。 墨夜柏的目光在她脸上定格了一秒,女子这副模样真是莫名的惹人怜爱,也莫名的诱惑。 被男人这么一搅合,阮玉糖也没想再继续吃饭了。 见她放下筷子,墨夜柏眉头一皱,道“再吃一些。” 阮玉糖默默看了他一眼,对上他严肃的眉眼,又默默地拿起了筷子。 她和船船安静地吃饭,这次母子二人谁都没有再偷看男人。 墨夜柏也仿佛专心看向电脑,唇角却无声地勾了勾。 雨后的早晨,树叶上挂着露珠,天空格外的蓝。 安静吃饭的母子,旁是同样安静工作的男人,一束晨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为他们镀上了一层浅浅的光晕,温馨美好。 墨九歌过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不禁怔了怔,这样的画面,倒是像极了一家三口。 不知为何,他没有打扰,又静静地转身离开了。 一波三折地吃完一顿饭,有护士进来收了碗筷,阮玉糖和男人面对面坐着。 “我让管家收拾好了房间,等你的伤好了,就搬去我那里住,我们可以培养感情,然后再结婚,也可以先结婚,再培养感情。” 墨夜柏直接开口。 阮玉糖...... 她有拒绝的权力吗? 答案当然是没有。 “墨先生,我还有其他选择吗?”阮玉糖小心翼翼地问道。 看到她一副害怕的模样,墨夜柏微微拧起了眉头,看了船船的方向一眼。 他的声音坚定“我绝不会允许我的血脉流落在外,你明白吗? 如果你不想嫁给我,你就只能和船船分开。” 他料定她不舍得离开船船。 在机场里看到这对母子,他觉得他们的相处美好的像一幅画,而他万万没有想到,他们是属于他的。 听到要和妈妈分开的话,一旁自己玩的船船猛地抬起头,墨蓝色的眸子定定看向男人,眼底闪过任何人都没有察觉到的冷光。 阮玉糖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一句话。 男人不会允许他的孩子流落在外,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一个好消息。 “您不会伤害船船的,对吗?”阮玉糖问出她最在意的问题。 墨夜柏看了船船的方向一眼,眸光微微柔和,道“当然不会。他是我的孩子。” 虽然这个孩子的降生不在他的计划之中,但是孩子已经活生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他除了接纳他,在往后的人生里照顾他,再没有其他选择。 阮玉糖道“我相信您。” 她相信以这个男人的身份和地位,不会在这件事情上骗她。 男人深邃莫测的眸光看向阮玉糖,问“那你呢?你要和船船分开吗?” “我......” 阮玉糖深吸一口气,对面的男人长相俊美,身份高不可攀,这样的男人,想嫁给他的女人不知有多少,可是她...... 阮玉糖看了船船一眼,叫她和船船分开,那是万万不能的。 她神色郑重地看向对面的男人,问“您真的要和我结婚?” 对面的小女人严肃的表情看着竟有几分可爱,墨夜柏强压下唇角的笑意,点头道“不错。” 阮玉糖沉默一瞬,道“好,我答应。” 顿了顿,阮玉糖又道“我希望您也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墨夜柏没有说话,但是却安静地注视着阮玉糖,明显是在等她开口。 阮玉糖道“我希望您能答应我,如果将来您遇到了真正喜欢的女子,有了其他的孩子,能放我和船船离开。 我和船船绝不会成为您和心上人的阻碍。” 墨夜柏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下来。 “还没开始结婚,你就想着带着孩子和我离婚?”男人的声音冒着寒气。 阮玉糖小脸一白,道“您别生气,我这不是怕您以后遇到了喜欢的人怨我吗? 我只是想告诉您,万一有那种可能,我和船船绝对不会影响到您。” “那种情况不会出现。”墨夜柏看了船船一眼,道“继承人有一个就够了。”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阮玉糖便不再多说。 以后的事情现在说也为时过早,毕竟还没有发生。 不过,她伸手摸了摸脸,心中也觉得有些奇异。 她竟然就这么答应了这个男人,要嫁给他。 阮玉糖不再纠结这件事,三天以后,阮玉糖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开始准备出院。 墨夜柏亲自来接她和船船,同来的还有蓝舟和楚辞,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阮玉糖。 第16章 这个女人比他们从资料上看到的更加美丽动人,蓝舟清秀俊逸的脸庞上露出一丝笑容,道“阮小姐你好,我叫蓝舟,这五年里我们一直在找你,不知道你这五年来人在哪里?可真是叫我们好找!” 阮玉糖微微感到意外,她也没有想到这个人一见面就问的这么直接。 毕竟就连墨夜柏这几天都没有问这个问题。 阮玉糖看了墨夜柏一眼,想看看他的反应。 墨夜柏却误会了阮玉糖的意思,以为她是有难言之处,于是便道“这些问题以后再说,现在我们先回去。” 蓝舟顿时一默,又看了阮玉糖一眼,沉默地打开了车门。 一旁楚湛看了阮玉糖一眼,眉眼微微带着几分凌厉,这个女人有什么魔力? 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就让先生如此护着她? 阮玉糖牵着船船的手,母子两人安静地上了车,继他们之后。墨夜柏也上了车。 最后,车子启动。 一辆黑色的轿车在不远处的停车坪上缓缓停下,车窗拉下,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 中年男人道“那是家主的车。刚刚上车的人好像是家主。他的身边还跟着蓝舟和楚湛。 ......可是,我怎么看见和他们一起上车的,还有一个女人和孩子?” 中年男人一身西装,微微眯起的眼眸闪着精光。 坐在他身边的是一名年轻男人,年轻男人没有注意之前的景象,因此问道“爸,你不会看错了吧?家主身边怎么可能会有女人? 您忘了上次有个旁支那边给家主床上塞了一个女人,现在那个旁支一家恐怕正在哪个角落旮旯里要饭呢。” 年轻人说起墨夜柏的冷酷,一阵的咂舌。 中年男人却摇了摇头“我确信我没看错,的确是先生,他和那个女人,还有那个孩子,坐上了同一排。” 说到这里,中年男人对前面的司机道“老张,先回去,不体检了。” 老张闻言,也不敢多说,掉转车头,又驶出了医院。 “爸,我们好不容易排了一个星期的队才预约上,您这说放弃就放弃?” 年轻人染着一头黄发,长相还算得上是英俊,此刻有些不赞同地看着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瞪了他一眼,道“事有轻重缓急,我一定要在其他人发现那个女人之前,查出对方的身份。 如果那个女人和先生之间的关系真的如我所想的那样,那么,我们就可以从那个女人入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年轻人虽然吊儿郎当,但也不是真的傻,他眼睛一亮“爸,您是说,两个月后的那个集团聚会?” 墨氏财阀如同一张庞大的网,而这样的网,脉络不知有多少。 而他们家,就是这张大网无数脉络中的一个。 然而,想要靠近中心的却有无数个这样的脉络。 人人都想往家族的权力核心处靠拢。 他们想要在家主面前露脸,别人也想,可是,他们却都连那个边都摸不着。 但是如果先生身边真的有了女人,那他们是不是就可以通过讨好那个女人,引起先生对他们的注意? 自古以来,枕边风的力量都不可小觑。 年轻人也不由激动了起来,道“爸,这件事必须查,而且要不动声色的查,千万不能让其他家知道。” 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算你还不算蠢。” 那边,墨夜柏等人也不知道,阮玉糖的存在这么快就被人给盯上了。 此刻车子里,开车的人是蓝舟,楚湛坐在副驾。 后座坐着阮玉糖,船船,以及墨夜柏三人。 阮玉坐在最左边,中间是船船,边上是墨夜柏。 最开始,车内的气氛有些诡异的安静,好久都没有人说话。 最终还是蓝舟先打破沉默,他从后视镜里看了船船一眼,道“小少爷你好呀。” 船船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小嘴,十分稳重地回道“叔叔好。” 蓝舟从后视镜里看着船船的表情,顿时被他这副严肃的模样给逗笑了。 “先生,小少爷可真像你。” 蓝舟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据说,先生小时候也是喜欢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而且,小家伙这副表情,乍一看就是缩小版的先生。 楚湛也不由得通过后视镜,多看了船船一眼。 墨夜柏唇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目光扫过船船,然后不由往阮玉糖的方向瞟去。 阮玉糖正歪着头,静静地看着船船,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看得出来,她一个细心且温柔的妈妈。 墨夜柏看着她精致漂亮的脸庞,以及腮侧一缕微微垂下的长发,目光不由带上了几分柔和。 “墨先生,我们直接去你那里吗?”阮玉糖察觉了他的目光,便主动开口寻找话题。 墨夜柏微微沉默了一瞬,问“你有东西要拿吗?” 阮玉糖摇了摇头,“东西是有,但是不急着拿。” “那就好,先去我那里,东西我派人去你那里拿。” “好,谢谢。”阮玉糖轻声道谢。 “跟我不必说谢,我们是要结婚的。”墨夜柏认真纠正。 阮玉糖没再说话,车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一路无话,好在路上并不堵车,他们很快就到了墨夜柏的庄园。 车子驶入盘山公路,到了半山腰处,放眼前方是一片金红色的枫林。 在这片金红色的簇拥中,一个占地极广的庄园隐隐跃入眼帘。 阮玉糖暗暗啧了一声,脑海中只浮现了一个字豪! 但是,阮玉糖的目光却更多的还是被那片金红色的海洋所吸引。 “船船,你看,那是枫树林,好看吗?” 阮玉糖立即歪头看向船船,和他分享这份小惊喜。 她眼中带笑地柔声轻语,相较于船船的沉稳,此刻的她,反而更像一个好奇的孩子。 蓝舟通过后视镜又瞥了她一眼,目光略不屑。 墨夜柏却是侧目看向阮玉糖,被她脸上那种异常柔和俏皮的神色所吸引。 船船看着车子驶入枫树林,非常认真地回应妈妈的话“嗯,好看。” 还是那副沉稳的小大人模样,却隐隐带着几分对妈妈的宠溺。 阮玉糖眼中浮现浓浓的笑意。 终于,车子驶到了庄园的入口,顿时‘北城庄园’四个大字出现在大门上方的横梁上。 待进了庄园里,阮玉糖便看见一名穿着白色中山装的老人站在大门口迎接车辆。 第17章 “家主,您回来了?”见墨夜柏下了车,唐伯立即殷勤地迎了上来。 墨夜柏微微挑眉,以往他回来,唐伯可不会这么热情地出来迎接。 果然,就见唐伯虽然是和他说话,但是却努力地伸长脖子,眼神儿直往车里瞟。 阮玉糖捏了捏船船的小手,船船回视他,眼眸清澈明亮。 阮玉糖稍稍安心。 其实她也怕船船来到陌生的地方会产生不安的情绪。 见他目光明亮,状态稳定,阮玉糖才稍稍放松了心情。 墨夜柏转身,亲自将船船从车里抱了起来。 唐伯瞪大了眼睛,然后便看见,一个和家主小时候长的一模一样的小娃娃被抱了出来。 唐伯顿时捂住了胸口,激动地看着这个缩小版的家主,眸中的慈爱和激动之情便不由自主地溢了出来。 他想要激动地上前,却还努力按捺着情绪,不想失去身为管家的仪态。 因为他知道,车里还有未来的夫人。 “小心。” 却见,墨夜柏居然亲自伸出手撑住车门顶端,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声音却很温和。 阮玉糖受宠若惊地看了墨夜柏一眼,顺势下了车。 墨夜柏飞快地勾了勾唇,她的胆子果然很小,他就是给她撑个车门,她就露出那种表情。 真是胆小的有点可爱。 “唐伯,这是阮玉糖,我未来的夫人,她胆子小,你别吓到她。” 胆子小的阮玉糖...... 船船闻言,抬起头默默地看了男人一眼,清澈的大眼睛里浮现了一抹奇怪的神色。 和黑豹打架,并且把黑豹扛回家看门的妈妈原来胆子小。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呢! 唐伯不着痕迹地打量了阮玉糖一眼,发现这是文静清秀的姑娘,以他识人无数的经验,他对阮玉糖的印象很不错。 总归家主的眼光不会出错。 阮玉糖面对唐伯这样的老人,脸上微微露出一丝腼腆来。 “糖糖,这是唐伯,山庄的管家,你以后有事找唐伯就行。” 墨夜柏在这里说道。 阮玉糖微微诧异地看了墨夜柏一眼,这个男人居然如此自然地叫她糖糖。 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真的很熟。 阮玉糖回过神,和唐伯打招呼“唐伯您好,我叫阮玉糖,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 “阮小姐客气了,以后就是自家人,阮小姐,别在这里站着了,快带小少爷到屋里去。 方才我让厨房准备了午餐,你们先去看看房间,若是有不满意的地方就告诉我,我再让人调整。” 唐伯礼貌而不失亲切地说道。 阮玉糖点了点头,道“让您费心了。” “是我应该做的。” 唐伯和阮玉糖说完话,眼神儿就不由落在船船的身上,只见小娃娃目不斜视地跟着阮玉糖身边,小脸上的表情和先生如出一辙。 唐伯越看船船越喜欢,他走到船船的身边,轻声软语道“小少爷,你叫船船是吗? 管家爷爷给你准备了很多好玩的玩具,你一会儿去看看喜不喜欢,要是不喜欢,或者是喜欢什么,你就告诉管家爷爷,管家爷爷让人去给你买好不好?” 船船看着这个格外慈祥的爷爷,这让他不由得想起了莲花村的长辈们,船船稳重的小脸上不由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谢谢管家爷爷。” 唐伯顿时捂住了心脏,心中一阵狂吼太可爱了,太可爱了,心脏都要软化了。 这么可爱,这么暖心的小少爷,其实可比家主小时候还要可爱。 毕竟家主小时候可不会笑的这么暖。 唐伯的内心里顿时对他家家主生出一丝淡淡的嫌弃之情,而再看向船船的时候,目光简直温柔的要滴出水来了。 墨夜柏轻轻的挑了挑眉。 “唐伯,你去忙吧,我带他们去看房间就行。” 墨夜柏似笑非笑地看了唐伯一眼。 唐伯心中有些惋惜,他的目光恋恋不舍地从船船的身上收回,这才恭敬地应了一声是。 墨夜柏弯腰,将船船抱了起来。 船船被突然抱起,小身子窝在男人结实有力的怀中,小脸上的表情一时有些懵。 墨夜柏看到小家伙明显被吓了一跳,他微微一笑,道“爸爸抱着你上楼看房间。” 船船看着他,抿唇没说话。 墨夜柏轻轻挑眉。 这小家伙,从来没有对他笑过。 之前,他可是看见这小家伙对着唐伯笑了。 哼。 “糖糖,跟我来。”墨夜柏又看向阮玉糖,语气温和,眼神也温和。 阮玉糖顿时腼腆地低下头,应了一声,跟上男人的脚步。 墨夜柏微微一笑,道“糖糖,你别拘束,以后你就是这里的女主人了。” 阮玉糖......我没拘束。 但是男人似乎对她有着什么奇怪的误会,不过阮玉糖并没有解释的必要。 “这边的两间都是主卧。左边的这间一直我在住,右边的一直空着,现在正好你来住。 那边是朝阳的次卧,是给船船住的。” 墨夜柏说着,推开了右侧主卧的房间。 一进去,便是比较温馨保守的米黄色设计,房间很宽敞,站在阳台上可以看见外面金红色的枫树林。 “还满意吗?”墨夜柏问。 阮玉糖微微笑了笑,道“这里很好,我很喜欢。” 墨夜柏目光定定地望着她,道“喜欢就好。其实我更想带你去我的房间里看一看,毕竟,那里也迟早会是你的房间。” 阮玉糖...... 她怀疑这个男人在调戏她。 她精致的小脸上顿时弥漫上了一层浅浅的红晕。 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但是看在墨夜柏的眼中,那铁定就是害羞。 他默默地想,这个小女人不仅的胆子小,还害羞。 阮玉糖是羞的,但却不是因为这个男人的调戏而害羞,而是因为...... 船船正用清澈纯洁的眼睛看着他们。 阮玉糖心里升起一股羞耻感。 而就在这时,她听到船船声音软软地道“妈妈要和我一起睡的。” 他认真地看着男人。 男人也看着船船。 就阮玉糖要和谁一起睡的问题,大小两个男人进行了约五秒钟的对视。 男人看着小家伙眼中的坚持和强势,非但没有恼怒,反而还笑了。 他伸出大手揉了揉船船卷卷的头发,道“嗯,妈妈现在先让给你,但是以后肯定是要和爸爸一起睡的。” 第18章 船船抿紧了唇,看着男人没有说话。 而后,男人直接握着他的小手往另一个房间走去,“走,去看看你的房间。” 船船便迈着小短腿跟着男人去看他的房间。 阮玉糖静静地看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眼神微微有几分恍惚。 他们连背影都那么像,区别就是一大一小。 走到门口的一大一小突然都停下了脚步,两人同时转身朝她看了过来。 阮玉糖一愣。 那一大一小都看着她没有说话,但是墨蓝色的眼眸里却都流露出同样的神色 “你不一起去看看吗?” “妈妈你也来。” 阮玉糖竟然奇迹般地看懂了这一大一小眼中的神色,她不由得莞尔一笑,抬脚走了上去。 墨夜柏看着阮玉糖脸上那抹笑容,不由多看了她一眼,唇角也无声地勾了勾。 三人去了船船的房间,偌大的房间里装饰的十分分有童趣,各种各样的玩具摆在地上,最显眼就是一辆小汽车。 船船的目光粘在了那辆红色的小汽车上面。 他的眼睛流露出喜欢的神色,却抿着小嘴,矜持地没有立即跑上前。 阮玉糖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揉了揉他卷卷的头发,道“船船喜欢小汽车吗?” 船船害羞地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地看向墨夜柏。 墨夜柏目光柔和,道“船船喜欢就去玩,爸爸和妈妈在这里看着你。” 船船像是得到了允许,欢快地跑向了小汽车,然后不紧不慢地坐在了驾驶位上。 他的眼睛格外的明亮,男人的那句‘爸爸和妈妈’在他幼小的心灵上掀起了一丝波澜。 突然间,他对爸爸这个称呼,多了一丝丝的好奇和向往。 小汽车在宽敞的卧室地面上来回行驶,阮玉糖和墨夜柏并肩站在一起,静静地看着。 船船将小汽车开到了尽头,又调转方向,朝着他们开了过来。 小娃娃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看上去可爱极了。 阮玉糖和墨夜柏的脸色此刻也不禁带上了浅浅的笑容,目光温柔。 不知怎么的,两人竟都看向对方,这一下目光对视,两人不禁都是一愣。 阮玉糖先一步别开脸,看向船船,男人的脸色不变,也看向船船。 一家三口的气氛很是温馨。 唐伯就是这个时候过来的,他一过来,就看到了船船开着小汽车,小脸上的笑容瞬间将他的心给软化了,他捂了捂心口,目光粘在船船身上好一会儿,这才移向阮玉糖和墨夜柏那边。 “家主,阮小姐,下面准备了上午茶,你们要不要带着小少爷下去吃一点?” 唐伯十分恭敬地问道,但是一双眼睛却控制不住地直往船船那边瞟。 墨夜柏对唐伯的小动作不以为然,只是对阮玉糖道“我们下去坐一会儿,带上船船?” 阮玉糖点了点头“好。” 这偌大的山庄里佣人并不多,相反,除了管家唐伯,和两名厨子外,这里居然没有别人。 蓝舟和楚湛只是暂时住在这里,他们并不常在北城庄园。 吃下午茶的地方在一楼客厅的阳台上,这个阳台很大,周围点缀了一点小盆栽,洁白窗纱至上垂落而下,窗户半开,微风吹拂进来窗纱轻轻摇拽。 一张小圆桌放在阳台上,摆放着三把舒适的靠椅。 阮玉糖以为,会是唐伯这个管家将茶点送过来,但没想到,竟是一名妆容精致,身材完美到毫无瑕疵的年轻女佣。 她穿着女佣装,端着一个托盘朝他们走了过来。 阮玉糖惊讶地看着这名女佣,只因为,这名女佣的眼睛并没有正常人该有的焦距,阮玉糖不由又看向她脸上和手上的皮肤。 很真的很像,但是细看,却能发现微小的不同。 似乎察觉到了阮玉糖的打量,女佣朝她看了过来,微笑的表情扩大,变成了只露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道“阮小姐,你好,我叫莉莉,以后有什么需求,你可以找我,这是我的连络器。” 她将一个白色的圆形小按钮递给阮玉糖。 阮玉糖接过,微笑“好的,谢谢你,莉莉。” “不客气。” 莉莉礼貌地微笑,然后看向船船,道“小少爷,这是专门儿为你准备的小动物点心,希望你能喜欢。” 船船面前放着一盘五颜六色的小动物点心。 小兔子,小鸭,小羊,还有小蛇等。 船船抿起了小嘴,眼眸亮闪闪,他看向莉莉,道“谢谢莉莉阿姨。” 小奶音软糯可爱,莉莉捂着胸口,还算正常的黑色眼眸,顿时浮现了两颗红色的爱心,逃也似地走了。 船船瞪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莉莉的背影。 阮玉糖也惊叹无比。 墨氏财阀不愧是华国最厉害的财阀,也是独一无二的财阀。 这样的高科技,也就只有他们做得到了。 “这是墨氏最新研发的一款智能机器人,她完全可以胜任佣人的工作。 除了莉莉,另外还有露西和张三,他们负责打扫庄园的卫生。” 阮玉糖眼中都是赞叹。 不过,莉莉和露西就算了,张三都出来了! 墨夜柏突然看向船船,道“下次我让他们造一个外形和船船一样大的小机器人,叫它和船船一起玩。” 船船的眼睛‘锃’地一下亮了。 他目光异常明亮地看着墨夜柏,墨夜柏忍不住面露笑容,道“如果船船叫一声爸爸,那么爸爸现在就给他们打电话,还让船船亲自设计小机器人的外形,以及让船船自己给小机器人起名字。” 面对如此诱惑,船船的眼睛已经瞪圆了。 他小脸发红,纠结无比地看着墨夜柏。 最后,他求助地看向阮玉糖。 阮玉糖看了眼笑盈盈的男人,没有说话,却是微笑着摸了摸船船的头。 船船仿佛明白了妈妈的意思,同时得到了无声的鼓励。 妈妈说过,如果这个男人对他和妈妈好,他可以叫他爸爸的。 船船还有些害羞,看着男人望着他的目光,不自在抿了抿小嘴,最终还是轻轻地道“谢谢爸爸。” 小奶音软糯又动人,那声爸爸,仿佛一片羽毛轻轻落下,落在了他的心上,叫他的心脏一阵酸涩,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 第19章 直到这一刻,墨夜柏才真真正正的意识到,他竟是当爸爸的人了! 而眼前这个缩小版的小家伙,是他的孩子。 如无意外,这就是他的继承人。 “乖。” 他唇角的笑容加深,伸出大手在小家伙的一头小卷毛上揉了一把。 那大手并没用力,却透着力量和温暖。 船船安静地看着他,眼中却浮现一抹淡淡的困惑,原来......这就是爸爸的感觉。 他眼眸亮晶晶的。 气氛非常好。 唐伯站在另一边的角落里,静静地看着阳台上那温馨的一幕。 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想到,家主竟然也有那样柔软的一面。 他拿着手机偷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将照片发到了一个名为欢欢乐乐一家人的群里。 欢欢乐乐一家人群里顿时沸腾了。 与此同时,墨夜柏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一声接一声的提示音。 老太爷【这就是我孙媳妇和重孙子?】 老太太【我孙媳妇真漂亮,跟我年轻的时候一样漂亮!】 柏橙爸爸【臭小子当了家主就完全不把长辈放在眼里了,我孙子都这么大了竟然也不领回家,连吱一声都没有,不孝子!】 柏橙妈妈【我也觉得我儿媳妇漂亮,那个小宝宝,我好想把他偷回家,臭小子果然可恶,居然把我孙子藏了起来,好想揍人!】 我是橙子【天呐,这是真的吗?我哥什么时候有媳妇和儿子了?不是抢来的吧?】 老太太【橙橙你别乱说,你看那个小宝宝,和你哥小时候长的一模一样!】 我是橙子【我想要的是小侄女!这个小娃娃一看就跟我哥小时候一样,可别是个小号我哥!图/嫌弃】 墨老二【墨家有后了!】 墨老三【什么时候把人接回来?墨夜柏】 彬彬来迟【我觉得大家都应该庆祝大堂哥竟然能找到媳妇?】 小白杨【图/庆祝】 老太太【什么时候把小宝宝带回家?唐伯】 唐伯【老太太,家主说阮小姐胆子小,怕吓到她,估计要过一段时间才行了。】 ...... 墨夜柏拿出手机瞄了一眼,便不在意地放到了一边。 群里还在热闹着,他没有理会的意思。 那张被唐伯放在群里的照片他也没有理会,阮玉糖和船船的存在,他不会隐瞒。 他就是顾及到阮玉糖胆子小,不然他现在就可能把他们带回家。 他们吃了上午茶,墨夜柏又带着阮玉糖和船船在庄园里四处观看。 庄园很大,在最后面居然还有一片花田。 除了花田,居然还有大片大片的菜园子。 “菜园子是唐伯的,他年纪大了,喜欢侍弄些花和菜。” 墨夜柏说道。 “这样挺好的。”阮玉糖说。 船船没有说话,他们在莲花村也有一片菜园子,除了菜园子还有药田,毒草,什么都有。 墨夜柏又带着他们看了其他设施场地,从游池到高尔夫球场,最后,他们来到了一大片柔软的草坪前。 墨夜柏看向船船“爸爸在这里给你建一个游乐园,以后我们可以经常过来玩。” 船船开心地抿唇笑。 阮玉糖默默地看了男人几眼。 她有些不敢相信,这样一个男人,居然会有时间陪她和船船这样消磨时间。 以他的身份,应该非常忙才对。 阮玉糖垂下眼睑,对于男人的所作所为,心情十分复杂。 最后,他们进了枫树林。 船船到底还小,四岁的小娃娃终于露出了疲态,他走不动了。 但他从来不会让妈妈累到,于是只是抿紧了小嘴,坚持地跟着大人的脚步。 突然,一双有力的臂膀出现,将他一把抱了起来。 船船突然瞪大了眼睛,耳边就听到男人低沉的笑声“累了吗?爸爸抱着你走。” 船船窝在男人的怀抱里,看着沿途的风景,听着爸爸和妈妈偶尔的对话。 他的表情很严肃,但是小脸却红红的。 他觉得,爸爸的怀抱,和妈妈的不太一样。 妈妈的怀抱软软暖暖的,但是这个男人的怀抱,却是结实有力的,让他非常的安心。 他们从枫树林转回去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午饭已经准备好。 吃午饭的时候,阮玉糖见到了另一个机器人女佣露西。 那个名叫张三的倒是没见过。 吃完午饭阮玉糖带着困倦的船船去午睡,等她一觉醒来的时候,倒是没再见到墨夜柏。 唐伯对她说墨夜柏有事去忙了。 阮玉糖反而微微地松了一口气。 她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懒懒地靠坐在了卧室的大床上。 她漂亮的凤眸微微半眯着,眉宇间少了几分谨慎,反而是慵懒的姿态尽显。 她给林艳艳发了一条微信,将她和船船现在的处境和林艳艳说了。 林艳艳那边或许是有事在忙,并没有立即回她。 阮玉糖便放下手机,继续躺了下来,她看了眼旁边还在睡的船船,靠过去亲亲他的小脸,便也懒洋洋地又躺下了。 第二天上午,阮玉糖也没见着墨夜柏。 阮玉糖十分乐得轻松,和船船自由自在地花园里闲逛。 但是下午的时候,阮玉糖发现墨夜柏居然又出现了。 看到墨夜柏,阮玉糖疏懒的神情陡然间变的谨慎起来。 那种变化是微不可察的,但是墨夜柏墨蓝色的眸子却微微暗了暗。 阮玉糖发现,墨夜柏下午在家里工作,而她和船船无所事事,便继续在花园里玩。 花园里有个秋千椅,阮玉糖很喜欢坐在秋千上,便一直靠坐在上面看船船自己玩。 墨夜柏坐在客厅的阳台上,他只要一回头,就能看见花园里的母子。 就在这时,唐伯走了过来,说道“先生,墨淑宁来了。” 唐伯的脸色有些木然,语气也淡淡的。 墨夜柏微微一愣,似乎在想墨淑宁是谁。 唐伯提醒道“就是墨启荣的女儿。” 墨夜柏微微沉默一下,才道“让她进来吧。” 而与此同时,北城山庄的大门外,一个中年女人和一个年轻女孩,正并排站在大门的人脸识别器前。 墨淑宁的脸识别后,大门打开,墨淑宁走了进去,她身边的那个年轻女子也要进来的时候,大门却又关上了。 “妈,我进不去了!” 被拦在外面的年轻女子脸色一变。 第20章 墨淑宁见状,脸色变的有几分难看,她拿出了手机,给唐伯打电话。 电话一通,墨淑宁就气冲冲地道“唐伯,怎么回事,我女儿被关在了大门外,你是年纪太大了吗?怎么连这点事也做不好?” 电话那端,唐伯的脸色倏然严肃,工作能力被人质疑,唐伯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慎重。 他依旧是客气有礼,道“唐夫人,先生并未质疑我的工作能力。” 电话那端,墨淑宁大怒“唐伯你果然老糊涂了,你应该叫我墨女士,论辈份,我还是家主的姑姑!” 她着重咬重了那个墨字。 唐伯面色平静。 墨淑宁的丈夫姓唐,叫她一声唐夫人也没错。 可是,这世上哪个人都想和墨家攀扯上一些关系,没关系也能编出一套关系,更别说墨淑宁这个女人的确是墨家的亲戚。 一个出了五服,虽然也姓墨,但基本没有什么血缘的亲戚。 唐伯沉默着。 见唐伯没有回应,墨淑宁以为唐伯终于意识到了她的身份。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被关在大门外面的唐静诗,怒道 “我的女儿被关在大门外了,你没听到吗?你就是这样工作的吗?你信不信我见到了家主告你一状?” 唐伯语气平静地解释道“墨女士,你这次来,只说是你要拜访家主,并没有提到你的女儿。 所以,你的女儿并没有进入北城庄园的资格。” 墨淑宁一听,顿时脸色气的一阵铁青,她面露悲愤,激动地道“唐伯,你只是一个下人,有什么资格这样和我说话? 你知不知道我的父亲是墨启荣,你知不知道我的父亲当年是怎么死的? 他是为了救老家主而死的。 你一个下人,就是这样对墨家的大恩人说话的? 你这样对我,家主知道吗?你就不怕家主将你这个老东西赶出墨家?” 女人尖锐的声音透过手机听筒传进了墨夜柏的耳中,墨夜柏皱了皱眉,对唐伯道“放她们进来。” 唐伯得到命令,略一点头,便对电话那端说“墨女士,你带着你的女儿进来吧。” 挂断电话,唐伯的脸色也不好看。 墨夜柏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蓝舟和楚湛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蓝舟道 “墨淑宁和唐家这些年从您这里得到了多少好处,恐怕连他们自己都数不清了。 墨启荣当年的确是救过老家主,可是这些年我们也都还清了。 上次,我们还救了唐静诗的命,也算是一命还一命了。 可这个墨淑宁却咬住当年的救命之恩不松口,还真是挟恩图报,肆无忌惮了!” 另一边,墨淑宁领着唐静诗得意地走进了北城庄园,正往客厅这边来。 路上,墨淑宁打量了一眼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女儿,她满意地点了点头,道 “诗诗,你这么漂亮,家主一定能喜欢上你。 只要这次你能留在家主的身边,做个贴身助理,就多了接近他的机会,近水楼台先得月,你明白吗? 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 唐静诗拢了拢漂亮的鱼尾发型,俏皮地弯了弯眉眼 “知道啦妈妈,你都说了很多遍了,家主对我有救命之恩,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多浪漫啊!” “你个鬼灵精!” 墨淑宁嗔了她一句,不过她对女儿的能力和外表还是十分自信的。 阮玉糖有些渴了,又怕船船也渴,便打算进去倒两杯水出来。 看到她进来,蓝舟和楚湛都不冷不热地看了她一眼。 阮玉糖没有理会他们,直接进了厨房。 墨淑宁母女进了客厅,墨淑宁丝毫没有客气,进门就笑道 “哎呀,许久没见着夜柏了,越发的威严了!” 她一派长辈的姿态。 蓝舟和楚湛嘴角一抽,这女人还真敢,居然叫先生的名字,有这个资格的只有先生的长辈,她算什么? 真是挟恩图报,到了不知所谓的地步。 唐静诗看到了墨夜柏早就红了脸,此刻正羞涩地站在墨淑宁的身后,悄悄偷看墨夜柏。 墨夜柏眸色深沉,并没有开口说话,墨淑宁已经十分有长辈份儿地自个儿在沙发上坐下了。 她坐了还不算,还拉着唐静诗一起坐,而且是把唐静诗往墨夜柏的那边推了推。 “夜柏啊,这是诗诗,说起来上次多亏你救了她的命,你们都是年轻人,一定有话说。 诗诗啊,快跟你夜柏哥哥打招呼。” “夜柏哥哥好,我是诗诗。”她俏皮地看着墨夜柏。 墨夜柏...... 唐伯嘴角直抽。 这个墨淑宁一开始还好,可许是这些年得了那些好处,被养大了胃口,越发不知天高地厚了。 就在这时,阮玉糖端着两杯热果汁从厨房里出来。 她见客厅里有客人,便没有和墨夜柏说话,径直朝外走去。 哪知,她刚走了没几步,就有人叫她。 “哎,那个女佣,谁叫你弄热果汁的?我们只喝凉的,你怎么问都不问就自作主张? 就你这种素质也配在北城庄园工作?” 阮玉糖...... 阮玉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着,她穿衣向来是舒服为主,也不会一味的追求奢侈,可就算如此,也不至于被当成佣人吧? 她看了一眼说话的女人,对方一脸嚣张之态,只当对方脑子不好使,扭头就朝外走去。 见阮玉糖非但没把果汁端过来,反而还一言不发地端走了,墨淑宁的脸色立即就沉了沉。 她‘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追着阮玉糖就过去了。 “你给我站住!” “你一个小小女佣,居然这么没素质,你知道我是谁吗?” 阮玉糖被迫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道“我刚来这里没几天,不认识你。” 听到阮玉糖的声音,注意力全在墨夜柏身上的唐静诗也看了过来。 这一看,身为女人的警觉性立即告诉她,这个女佣不是一般的女佣。 “妈妈,她只是新来的女佣,你就不要和她计较了。” 她一派大度的姿态。 并且,她这样说着,还看向墨夜柏,笑问“夜柏哥哥,你说是不是,你也不要惩罚她好吗?毕竟她是新来的不懂规矩。” 她有着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小巧的鼻子,嫣红的小嘴,巧笑嫣然,最重要的,她的两边腮边,还有一对小酒窝,真是漂亮可爱。 第21章 阮玉糖莫明奇妙地看着这两个女人,向墨夜柏投去疑问的视线。 她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是她的眼神里却流露出明晃晃的疑问这两个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墨夜柏本来糟糕的心情,对上她这样纯然疑惑地目光时,不禁一乐,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你忙你的,不用理会。”墨夜柏道。 阮玉糖知道这两个女人是真的脑子不好使,于是便绕过墨淑宁,端着果汁走了。 墨淑宁愣了一会儿,转身走到了沙发上坐下,道 “夜柏啊,你是一家之主,这样宠着一个女佣可不行,你会把她的野心惯大的,指不定哪天就想上天了!” 墨夜柏垂着眸,看也不看她,淡淡道“的确是这样,把野心惯大了,指不定就想上天!” “夜柏你知道就好,你看看那个女佣,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无法无天,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那种人我见得多了,不就是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吗?这种人可不能留,夜柏你回头就把她打发出去吧!” 墨淑宁颇喋喋不休地道。 一旁,唐伯,蓝舟,以及楚湛,都目光怜悯地看着她。 这墨淑宁恐怕已经上了先生的黑名单,却还犹不自知。 墨夜柏讳莫如深地看着她,并没有说话。 墨淑宁以为他是默认了,便转换了话题,没再将一个小小女佣放在眼中。 她开始夸奖起了唐静诗。 “夜柏啊,诗诗才25岁,就已经博士生毕业了,她会四门外语,学的是金融管理,你看,叫她给你当个助理,磨炼磨炼她如何? 这孩子死心眼儿,念着你救过她的命,居然拒绝了去她爸爸的公司任职,非要到你这里来,说是要报恩,我也真是拿她没办法......” “妈,你和夜柏哥哥说话,我口渴了,去厨房弄些喝的来。” 说罢,她便起身了。 围观看戏的唐伯等人嘴角又是一抽。 厨房岂是一个陌生人可以进的? 但是唐伯却没有阻拦,但是蓝舟不放心,便跟了上去,他要盯着点儿。 虽然他也觉得这女人不可能下毒,但他并不会放松警惕。 唐静诗见蓝舟跟了进来,知道他是墨夜柏的心腹,眼珠一转,便卖起了好。 “这位哥哥,你知道夜柏哥哥喜欢喝什么饮料吗?” 她歪头,俏皮朝蓝舟眨了眨眼睛,语气欢快地问道。 蓝舟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眼睛有毛病?” 唐静诗? “没、没有啊,这位哥哥,你真会开玩笑。” 唐静诗心里有些不悦,但是因为这是墨夜柏的心腹,她并不想翻脸。 “没有为什么一直眨眼睛?” 唐静诗...... 她脸上轻快的笑容顿时有些僵,也暗暗恨上了这个人。 等夜柏哥哥喜欢上她,她一定叫这个人后悔这样和她说话。 “还有,不要哥哥长哥哥短的,我没有妹妹。”蓝舟清秀的面庞上流露出冷漠之色。 这个女人比阮玉糖还要讨厌。 但是,阮玉糖的手段可比她高多了。 看着蓝舟冷面杀神一般的表情,唐静诗心里气恨不已,面上却嘟了嘟嘴,无奈地连连道 第22章 “好吧好吧,我不叫就是了,那你叫什么名字呀?我要怎么称呼你?” 蓝舟盯着她不说话。 唐静诗不会厨艺,但是却会调制一些饮品。 她打算亲自给墨夜柏调制一杯饮料,以彰显自己的贤惠和好手艺。 她兀自打开冰箱找水果和蔬菜,还有牛奶。 “要不就弄苹果蔬菜汁吧!” 她自顾自说着,并且动手拿了食材出来,颇为开朗活泼地切起了苹果。 “怎么样,我都切成丁了,我的刀工不错吧?” 她笑嘻嘻地抬头看向蓝舟,大眼睛里都是灿烂的光芒,很容易使人生出好感。 可是,那是对于一般人来说,她的表演在蓝舟这样久经风浪的人看来,实在拙劣。 蓝舟不禁嘴角连连抽搐,他快受不了。 “先生不喝,你要是自己喝就自己弄,自己不喝,就出去!” 蓝舟咬牙切齿地道。 许是蓝舟的语气实在不好,唐静诗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大眼睛忽闪忽闪,无辜又无措地看着他。 卖力表演的她,并不知道她就是个小丑。 在她想来,墨夜柏一定会喝她调制的饮料,并且喜欢上那种味道。 但是蓝舟的脸色实在是太恐怖了。 她在家里也是被千娇万宠的,哪里被人如此斥责过? 顿时,她一委屈,就放下东西,跑出去了。 她眼眶红红地跑了出去,墨淑宁还在喋喋不休地和墨夜柏夸赞唐静诗。 见她出来,墨淑宁一愣。 唐静诗眼眶红红地看了蓝舟一眼,对墨淑宁和墨夜柏道“我到夜柏哥哥的花园里走走。” 唐静诗去了花园,就看到了坐在秋千椅上的阮玉糖,以及蹲在草丛里玩的船船 尤其是,当发现船船身上的衣服很普通时,她眼中忍不住闪过一抹鄙夷。 这是哪个佣人,居然带着孩子来工作,就这种素质也配来北城庄园工作? 她的眼神闪了闪,心中闪过一个想法,一般人肯定不敢带孩子上班,那么这孩子很可能就是那个叫糖糖的! 呵呵,都有了孩子了,还想勾引家主,真是不知羞耻,痴心妄想! 她笑盈盈地看了阮玉糖一眼,然后一脸微笑地走到了船船面前。 她也蹲了下来,温柔地看着船船,却用意大利语道“小杂种,那个女人是你妈妈吗?” 原本安静悠闲地坐在秋千椅上的阮玉糖,温软的目光陡然一厉。 若不是她能听懂她的话,那么此刻,一定会以为这个女人是在十分友好的和船船说话。 但是,她偏偏听得懂。 阮玉糖走下了秋千架,一步步走到唐静诗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眼神如淬了毒的刀子。 船船就是她的逆鳞,这个女人胆敢这样骂船船,简直就是戳了她的心窝子。 唐静诗本来是打算戏弄这对上不得台面的母子一顿,突然感觉头顶一片阴影,她哪里甘心被人这样盯着,顿时就站了起来。 啪! 哪知,她刚一站起来,就挨了重重一耳光! 第23章 阮玉糖这一耳光着实没有手软,唐静诗的脸顿时就被打偏了. 巨大的力道之下,她眼睛发黑,耳朵嗡鸣,甚至身子不由自主地被打的后退几步,狼狈无比地摔在了地上。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客厅里,正在忍受墨淑宁喋喋不休的楚湛百无聊赖地看向窗外。 正好看到了阮玉糖打了唐静诗的一幕。 哪怕隔着这么远,他依旧可以从二人的姿势上看出这一巴掌的力道十分恐怖。 而最让他在意的是,阮玉糖看向唐静诗的眼神,宛如在看一个死人。 而目光不时向阮玉糖和船船看去的墨夜柏,也看到了这一幕。他顿时二话没说,起身便朝外走去。 蓝舟和楚湛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嘲讽,他们倒要看看,阮玉糖和唐静诗对上,谁胜谁负? 墨淑宁这时也看到了外面发生的事情,她顿时惊呼一声“诗诗......” 墨夜柏大步朝外走去。 墨淑宁也抬脚跟了上去,边走边念叨“夜柏啊,这个女佣也太不像话了,怎么还对诗诗动起手了? 这种人你可千万不能留啊!” 墨夜柏没理他,他大步朝阮玉糖走了过去。 在他看来,阮玉糖胆子那么小都动手打人了,一定是这个叫唐静诗的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怎么回事?”墨夜柏走到阮玉糖的面前。 阮玉糖看了他一眼,眼眶发红,她将船船护在自己的怀里,低声道“她骂船船。” 顿时,墨夜柏沉了脸。 墨淑宁这时走了过来,她一边心疼地查看唐静诗的情况,一边叫骂着朝阮玉糖扑了过来。 “你这个贱人,敢打我女儿,我今天绝对饶不了你!” 说着,她抡起了巴掌就朝阮玉糖挥了下去。 阮玉糖低头,只管往墨夜柏身后缩。 墨夜柏眼神一冷,终于忍无可忍。 他看向蓝舟和楚湛。 蓝舟不敢违逆墨夜柏的命令,上前将墨淑宁给制住了。 墨淑宁顿时一懵,大声质问道“夜柏,你这是什么意思?” 墨夜柏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如看蝼蚁。 而蓝舟拎着她的手,一点也没留情,力道大的墨淑宁脸色一阵发白。 “妈妈......” 唐静诗终于反应了过来,可是一看眼前的情形,她就脸色大变。 她正待说什么,墨夜柏就给了楚湛一个眼神儿,道“把她们轰出去,以后不允许她们踏入北城庄园一步!” 唐静诗懵了。 回过神来后,她不禁开始挣扎起来。 “夜柏哥哥...... 啊!你放开我,为什么轰我走? 夜柏哥哥,我做错了什么?” 唐静诗怎么会甘心,一边楚楚可怜的看着墨夜柏,一边剧烈地挣扎着,想要摆脱楚湛的控制。 “堵上她的嘴,真吵!” 墨夜柏面无表情地命令,这个女人吓到糖糖和船船了,他们一个胆子小,一个还是个小娃娃,哪里受得了? 唐静诗瞪大了眼睛,为什么?她做错了什么? 明明是那个佣人先动手打她,她只是和那个小杂种说了一句话而已! 唐伯上前,迅速将一块抹布塞进了唐静诗嘴里,动作十分利落。 第24章 “唔唔唔......”唐静诗还在挣扎。 “把这个女人碰过的东西都清理掉。”墨夜柏再次开口,却是对两名机器人女佣道。 机器人女佣领命而去。 而墨淑宁被蓝舟制住,此刻脸色铁青。 听到墨夜柏这一系列的命令,她气的险些晕了过去。 但是今天,她就是赖也要赖在这里。 来之前,她本来以为这次会很顺利,但她真的没有想到,她的一切行动都还没来得及展开,就变成了这种结果。 不,她不甘心,她一定不能被赶走,一定要留下来。 她突然看向阮玉糖,对,只有求她了! 只要她求了这个女佣,这个女佣不答应,墨夜柏一定会认清这个女佣恃宠而骄的真面目。 而被墨夜柏护在身后的阮玉糖,在对方的视线看过来的时候挑了挑眉,眼底闪过戏谑。 果然下一刻,墨淑宁就膝盖一弯,跪了下去。 “这位小姐,求求你了,是我和诗诗不对,不该对你失礼,你看在我们家对老家主有恩的份儿上,替我们向家主求求情吧......” 阮玉糖...... 这女人果然脑子有病。 她轻咳了一声,道“这位女士,你说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懂。 我想,你应该联系一位精神科医生?” 墨淑宁...... 众人...... 墨夜柏唇角翘了翘,他觉得这个小女人真是可爱极了。 “把她们丢出去!”面对墨淑宁母女,墨夜柏就冷了面色。 蓝舟和楚湛对视一眼,拎着人走了。 将人扔出大门外后,两人不顾这对母女的尖叫哭求,直接将大门关上了。 蓝舟冷笑“墨淑宁女士,这些年先生对你们家的好,足以抵消墨启荣先生当年对老家主的救命之恩。 你以后好自为之吧。” 什么意思? 墨淑宁和唐静诗呆住了。 可是,蓝舟和楚湛已经离开了。 唐静诗和墨淑宁母女俩回过神,只看见紧闭的大门。 顿时虚脱般地一屁股坐倒在地。 尤其是唐静诗,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一时间,愤怒,屈辱,委屈的情绪齐齐涌上心头,眼泪‘啪哒啪哒’往下掉,但心中却涌起一股暴戾的恨意。 她是家里的小公主,她该拥有最好的,那个叫糖糖的,凭什么跟她比? 她才应该是那个受尽宠爱的女孩,而不是被这样狼狈地赶出来,叫别人看笑话。 而墨淑宁,这些年被人捧习惯了,乍然被人这么对待,心中的落差简直无法形容。 “妈妈,我们现在怎么办?” 唐静诗无措地看着墨淑宁“刚才那个护卫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夜柏哥哥以后不管我们家了吗?” 墨淑宁眯起了眼睛,“不管我们家?那怎么可以? 你外公可是救了老家主的命,我们家对主族有大恩,他们不能不管我们。 今天的事情,都是因为那个女佣......” 说到这里,墨淑宁阴狠地眯起了眼睛“哼,不过就是一个玩意,她也配留在家主的身边?” 第25章 唐静诗眼神闪了闪“那个女佣都有孩子了,妈妈,你说那个孩子会不会是......” 墨淑宁冷笑“不可能,如果是家主的孩子,早就送回老宅了,可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 哼,这件事不会这么完了的,我们不能罢休。” 可惜,这对嚣张的母女并没有看见船船的长相。 或者说,她们根本就没有在意船船长什么样儿,她们的注意力之前都在教训阮玉糖身上。 唐静诗也恨极了阮玉糖,她摸了摸自己肿起来的脸,眼睛闪烁着阴狠的光芒。 墨夜柏觉得阮玉糖和船船都受到了惊吓,余下的时间都在陪着他们。 第二天一早,庄园外传来一阵警报声,刺耳的警报瞬间响彻庄园内外“有敌袭!” 唐伯低喝一声,所有防御系统都接连开启,蓝舟和楚湛更是将墨夜柏护在中间。 监控室里唐伯看着所谓的‘敌袭’。 墨淑宁和唐静诗,还有墨家分支的一名老者,三人开车结伴而来,闯入了北城庄园。 但是,他们显然误闯了不该走的道路。 以至于警报响起。 “我明明记得就是这条路啊,怎么不一样了?” 墨淑宁开着车茫然地低喃,她好不容易叫了墨家分支的一名长辈前来做主,可她无奈地发现,进是进来了,竟然迷路了。 刺耳的警报声后,十几条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 贵妇打扮的墨淑宁浓妆艳抹,血红的嘴唇惊恐地张成了血盆大口 “三叔,你看看家主,就是这样对咱们的?忘恩负义啊这是! 还拿枪对着我们,天呐,当年我父亲可是豁出性命救了老家主啊,家主他怎么能这样......” 被叫做三叔的老者也皱了皱眉,道“家主这么做的确是叫人寒心......” 他和墨淑宁的父亲墨启荣是兄弟,虽然不是亲的,但到底关系走的比较近,也就显得亲近不少。 这次墨淑宁叫他来和家主说和关系,他便来了。 哪知,他们居然会遇到这种情况。 他不禁满心的怒火,无奈端枪的那些机器人冰冷无情,一点儿都不像吓唬他们,仿佛他们稍有异动,就会被射成筛子似的。 “十秒钟内请离开,不然死伤不论。”一个机器人用冰冷的机械音开口道。 车里的三人咬牙。 “我就不信了,家主真敢开枪杀我们。”墨淑宁眼中尽是不甘。 他们在车里说着话,那边的机器人们已经在默数秒数了,眼看时间过去,车子还一动不动地赖在原地。 车里,唐静诗甚至昂首挺胸,大眼楚楚。 她知道庄园里有监控,她计上心来,暗想,这也许是个不错的机会。 她要表现的勇敢一点,特别一点,夜柏哥哥一定会发现她的好。 夜柏哥哥的身份地位,值得她这样一拼,她有什么理由不把握好这么重量级的男人? 是男人就扛不住女人的诱惑,她就不信了,夜柏哥哥真能架得住她的魅力,对她无动于衷。 脑子里转了一圈这样的想法,唐静诗就摆出了姿态,勇敢又可怜,倔强又动人,双眼含着眼泪,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挺着胸脯,大声地道“夜柏哥哥,我知道你能看得到我们! 我们今天来,就是要讲个道理,昨天凭什么无缘无故把我们扔出来,还用这么多枪对着我们,我们犯了什么错? 你这样对我,我不服!” 唐伯...... 看着监控里的画面,只觉得无比好笑。 可惜,唐静诗不知道,墨夜柏根本就不在监控室里,她的一番作态注定白费。 第26章 此刻,墨夜柏正在陪阮玉糖和船船玩。 三人竟是谁都没有在意外面的情形,直接将人无视了。 蓝舟道“先生,墨庆也来了。” “墨庆?”墨夜柏挑眉“墨庆这些年嚣张跋扈的很,暗中收拢了不少好处,是时候治一治了。” 蓝舟早就看那老家伙不顺眼,闻言顿时笑了,“好的先生。” 阮玉糖陪着船船正在玩游戏,头也没抬一下,他们的话她没听到。 另一边,唐静诗还在原地孜孜不倦地卖力表现自己的好,坚强又勇敢的小天使,明明受到了伤害还一副不会哭出来的招人疼模样。 “哎,这种人也算是罕见了,我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这样的人也见过,但毕竟是少数啊,真是......唐家怎么这样?” 唐伯在监控里一阵叹气。 看来是时候给唐家一个教训了,不然,依这家人这种不着调的行为,还不知会做出什么不计后果的事情来。 而且,北城庄园是好闯的吗? 监控里,唐静诗还在表演“夜柏哥哥,诗诗是想报答你的救命大恩的! 诗诗不要别的,只要见你一面,当面说个清楚,这么不明不白的将我和妈妈赶走,诗诗不服,咱们当面把话讲清楚。” 唐静诗眼中晶莹闪烁,一脸悲伤。 唐伯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寒凉。 唐家这些年真是不知所谓。 他们给脸不要脸,他还需要给对方留什么脸? 唐伯走出监控室,朝外走去。 唐伯边走边控制机器人们退到一边,一见唐伯出现了,车内三人脸色一缓。 “唐伯,家主呢?” 墨庆沉着脸问道。 唐伯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道“墨庆,你当真要和家主对着干?” 墨庆一愣。 “什么意思?唐伯,我听说家主迷上了一个女佣,为此不惜把淑宁母女扔了出去,这实在是不像话。” “墨庆,你是在质疑家主行事?” “这......” 墨庆一阵迟疑。 唐伯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道“墨庆,你年纪一大把了,还有儿女子孙,我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墨庆一阵沉默。 “唐伯!” 一旁,墨淑宁尖叫一声“唐伯你这是什么意思? 昨天家主为了那个女佣是怎么对我们的?你不拦着就算了,还跟着家主一起胡闹? 家主年轻被那个女佣迷惑了,你年纪一大把了难道也不清醒了?” 唐伯顿时脸色铁青。 “如果你们不想惹怒家主,最好现在就离开。” 唐伯冷声道。 “我们就不走呢?”墨淑宁扬起了脖子。 唐伯...... 见过作死的,没见过这么作的。 第27章 唐伯垂下了眉眼,一时没再说话。 他在等。 车内,墨淑宁冷笑着看着唐伯。 而就在这时,蓝舟拿着两个文件袋走了过来。 他的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讽笑。 他看向车内,目光在墨淑宁和墨庆的脸上分别扫过,然后将两个文件袋朝他们挥了挥。 看到这一幕,墨淑宁和墨庆都是一愣。 “下来拿。” 蓝舟朝他们扬了扬眉。 “在搞什么?”墨淑宁不悦地嘀咕了一句,但是见墨庆下了车,她也就只好跟着一起下了车。 二人分别接过蓝舟手中的文件袋。 “二位看看吧。看过后如果还决定要在这里闹事,就尽管闹。” 蓝舟双臂环胸,冷笑地看着二人。 墨庆的脸色一变,心中已经升起一股不安。 虽然墨淑宁对蓝舟的语气十分的不满,但是他们还是都打开了文件袋。 而里面的文件不过几张纸。 但是扫过一眼后,二人的脸色就猛地变了,变的惨白如纸。 墨庆的双手剧烈地颤抖起来,手中几张轻飘飘的纸,此刻仿佛重若千斤。 他满头满脸都是冷汗,眼中布满惊恐。 一下刻,他‘噗通’一声双膝跪地,脸上不知是冷汗还是吓出来的眼泪。 哀求道“蓝首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帮我向家主求求情,饶我这一回吧,我以后一定干干净净的。” 蓝舟居高临下地睨着他,道“饶过你这一回?” 他冷笑“墨庆,你看看那几张纸上,有几回?哪一回的罪轻了? 轻则挪用公款,重则草芥人命,你们那一支的人,可真是叫我们大开眼界。 本来先生看在你一大把年纪的份儿上,还打算给你留一条根儿,可惜你似乎并不领情,墨庆,是谁给你的脸,认为你能帮墨淑宁出头? 你哪来的自信,认为先生会卖你这个面子?” 蓝舟唇角带笑,眼神却刻毒而冰冷。 墨庆跌坐在地,心头的悔意源源不绝地涌了上来,都怪墨淑宁,都怪这个女人,若不是她,他岂会...... 想及此,墨庆看向墨淑宁的眼神不禁充满了仇恨。 此刻,他自保也难,哪里还有心思替墨淑宁说话。 而墨淑宁看着手里的文件,脸色也变了变。 上面都是她和唐家这些年做的那些见不得光,还损害墨家利益,为自己谋私的丑事。 那些罪名,有违背道德的,也有违背律法的。 并且证据确凿。 其中有不少,随便抓一条出来,就足够他们坐上一辈子牢。 墨淑宁也感觉到一阵心惊肉跳。 要命的把柄被家主抓住,她不禁感到一阵心虚。 但是墨淑宁可不会像墨庆那样胆小没用,她索性哭了起来,一边抹泪一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