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妾无情》 第一章 逃出墨风院 “白芷这贱皮子去哪里了,莫不是偷懒去了?” 身穿褐红色上衣的妇人颐指气使地大喊。 听见的小丫头都急匆匆地跪倒在地,就害怕惹了墨风院的老妈妈。 “叶…叶妈妈,那小蹄子这几日一直偷懒,躲在屋内不出来。” 旁边几个下人听到这里悄悄提了口气,她向来在这墨风院中积威甚重。 白芷那丫头只怕是凶多吉少,墨风院的规矩一向如此。 叶妈妈不怒反笑,略带笑意地说:“既是不出来,那我怎么也该去关心一下。” 带着身旁几个小厮,气势汹汹地打入白芷屋内。 望着脸色苍白,湿得像水里捞出来一样的白芷,几个小厮面面相觑。 这丫头可是前院特意挑出来的,脸蛋白的好似剥了壳的鸡蛋,眉眼之间说不尽的风流魅惑。 头发肆意散落,满身的病容又是增添了几分风情。 也难怪将那老不死的迷得对她恋恋不忘,整日里变差法的对这狐狸精献媚。 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她心狠手辣了。 “还不快给我好好将她唤醒,当真是个不要脸的狐媚子。” 余下几人自是清楚,娴熟地抬了桶水。 再不有所动作,只怕命都要没了。 白芷声泪俱下地说道:“叶妈妈,救命啊!奴婢这几日不知得罪了谁,只怕命都要没了,还请妈妈替我做主。” 掀开被褥,看着皮子上密密麻麻的的疮疤,流出恶心的金黄色脓水。 有些丫鬟乍一看见“呕”的一声,匆匆吐了出来。 情势逆转,原本来势汹汹的几个小厮都往后退了几步。 看着如此吓人,万万不要是什么绝症,染上了那是要命 叶妈妈脸都黑了,这丫头最近可不能出事。 对着身后吼了声:“还不赶快请大夫,都是死人吗?” 满身鄙夷地说:“还有你,这般不中用,当真是天生的下贱种子。” 原本院里传了话,这丫头就是残了、死了也得送去。 可现下却不得不重新考虑,她注定了要死的人,没得连累自己。 满是忌讳地往后移动几步,用手绢挡住呼吸,就怕沾上什么。 想到那人之前对贱丫头的在意,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机会:“既是生了病,那前院是去不得了,以后就去火房吧!” 几个丫头都深吸了口气,这老毒妇是将白芷的路都给堵死了啊! 谁不是这前院的丫头除了受这婆子的气,衣食住行皆是比照着大家千金,岂是日夜劳作的丫头可比的。 眼见着老虔婆又要作妖,白芷却是从未有过的痛快。 白芷好像听见心脏怦怦跳的声音,这一步实在太关键了。 她针对自己不过是因为前院管家王金,那流氓种子凭着自己的身份,在这前院拈花惹草,哄骗了不少女子。 前世就连自己也险些着了他的手,如今有了重头再来的机会,她自是不会重蹈覆辙。 想她不过是墨风院众多烂席中的一个,下一刻却回到了刚开始的时候。 墨风院明面上是林家二房老太爷的休养之所,实则却是整个林府藏污纳垢地方。 老太爷仗着年纪大了肆无忌惮,在此处圈养众多美貌的幼女供自己发泄、取乐。 这些女子往往会被他用残忍的手段折磨致死,不死的最后也会被他杀害,为了掩饰罪行。 正是知道即将到来的危机,她当即决定服下让自己身体过敏的虾肉。 就算此刻浑身疼得疲软,就连呼吸也提不上来,可白芷却觉得自己看到了希望。 随着老虔婆一声令下,众人又是声势浩大地离去。 耳边传来恶毒的咒骂,“这贱丫头死也不挑个好时辰,当真是晦气。” 而同在梨花院的众女子则是同时松了口气,算得上是去掉了一个有力的竞争对手。 见众人的身影消失,白芷也狠狠地砸倒在地。 想要躲避去那淫窝、地狱,也唯有这种极端的法子。 她再也不想遇到那个恶魔,不想整日面对溃烂不堪的下体,还有那具令人作呕的身体。 自踏入墨风院起,因长相出众便引来老太爷的关注。 刚到端午,王金便将她带入那变态就寝的地方。 随之而来的就是屈辱的奸淫,还有无尽的眼泪。 次日被抬出来时身上是无数的鞭痕,下面已经溃烂不堪。 就这样陷入了反复的折磨,再也没有踏出墨风院半步。 想到这些,白芷捏着床褥的手愈发紧了几分,暗无天日的终是在她的心上烙下不可磨灭的伤疤。 真好,事情的走向皆与前世反向而行,也不会落得前世惨淡收场的结局。 她本就因为多日来的惶恐不安高度紧绷,现下危机解除后像是失了支柱一般。 陷入迷糊中却听到了一阵呜咽声,有人沉沉地压在自己身上。 “小白,你快醒醒,我还没带你去吃桂兰坊的点心,也没和你观赏上元夜的灯火。” 桂兰坊的点心是全长安最有名的,前生她与云禾一生都未曾见过、尝过。 长安上元夜的灯火更是天下奇观,无数人对心向往之,她与云禾却未曾见过一丝光亮。 试到手上传来的湿润,白芷也奋力睁开双眼。 若是她再不醒来,这丫头只怕是眼泪都要淌干。 试图用调皮的话让她放心,“桂兰坊的点心你是逃不掉的,不要想着逃脱我,欠我的都给你记着呢。” 看到这人好了些,云禾立马紧张地过来查看她的身体。 “要不我请阿言哥过来给你看看,实在放心不下” 白芷却一把拉住了她,她们现如今与阿言的身份不宜暴露。 对着她的耳朵轻轻说了些什么,云禾这才放下心来与她倾诉。 当她们二人沉浸在久别重逢的喜悦中时,却有一道身影鬼鬼祟祟靠近二人的屋子。 到了门外,气势嚣张地一脚踹门而入。 满是恶寒地说道:“小娇娇,你这身子可有伤到啊?可真是让爷爷我心疼得紧啊!” “她如此心狠手辣,我早晚要将那贼婆娘休了,赶出家门,替小娇娇你出这口恶气。” 说这话之时他脸颊上的横肉跟着不停抖动,眼中流露出让人作呕的欲望之色。 见到王金,白芷的身体防御性地紧绷越来,一旁的云禾更是像个护崽的母鸡一样在她前方。 王金倒没想到这竟还有个小小美人,他却是不会嫌多。 第二章 巧计惩恶人 因在老太爷身边呆久了,他也通晓不少武艺,亦是沉迷此间乐趣无法自拔。 半是引诱半是威胁地说道:“小娘子当是今年刚来这墨风院,在下便是这院中的大管事,有什么需要只管对我提。” 因着老太爷不为人知的喜好,他没少在这方面花心思,平日里颇得老太爷看重,地位在这院中也算得上是独一份了。 前世白芷进了那脏地方后,曾听过老太爷因着年老力不从心,很多花样便让这人代替自己,从中旁观以此获得乐趣。 云禾虽然年纪小,听不出他话里的机锋,但对他这双混浊的眼神却本能地察觉危机。 “有劳王管家关心,只是我们姐妹没什么需要的。”想到他在后院只手遮天,奋力压住了内心的怒火。 见这二人如此不解风情,王金也不愿再与她们多费口舌, “哦!小心肝话不要说得太满了,等爷爷好好疼爱你后,你才知道那事的乐趣。” 见他这般肆无忌惮,白芷再也顾不得身上的伤。 坐起身来说道:“并非是我们姐妹不愿伺候王管家,实乃身上有疾。” 欲言又止地给他看自己脸上骇人的疮疤。 这下将王金吓得连连后退,见不得人的心思也退了下去。 但白芷的绝妙身姿还是让他难以舍去,毕竟他对这丫头觊觎已久。 便故作关怀地说道:“小娘子当真是误会,既是有疾,那便应该好好休息才是。” 白芷却一反常态地哭了越来,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转过身去。 这小娇人自来了后一直对自己的示好无动于衷,如今有了表现的机会他自是不会放过。 义正言辞地说道:“小娇娇,不管是谁,我一定让他付出代价,在这墨风院中尚且还没有我不敢动的人。” 白芷抽抽搭搭地说道:“那人便是叶妈妈,也不知叶妈妈对我有何不满,竟对我下此等毒手。” 王金心中有些心虚,照着他家那个臭婆娘的德性,他并未怀疑此事的真实性。 之前她看出自己心里的念想后,便没少做过此等丑事。 这贱妇,真真是让人倒胃口,还坏了他的大计。 从前那些女人他便不与她计较了,可这小娇娇是他早就看上了的。 凭着新人白嫩油腻的肌肤,还有反差极大的脸蛋与身材,注定了会得到老太爷的喜爱。 只要太爷高兴了,他这个大总管想要什么得不到。 想到唾手可得的富贵,再看看眼前美人儿身上的惨淡痕迹。 一时之间怒火燃起,恨不能将那毒妇撕碎。 “小娇娇,你便安心养伤,好了再来伺候爷,我定要给那贱人点颜色瞧瞧。” 直到此刻,他仍然不愿放弃这等美人,毕竟绝色难寻。 白芷则是躲在被中,像是对发生的一切犹存惧意。 担忧地说道:“我相信你,就是王管家千万要当心,莫要伤了身。” 听到美人的关怀,他觉得自己又年轻了几岁,就是迈出的步子也更稳健了几分。 王金怒气冲冲地回家,入眼的便是贼婆娘又在折磨底下丫鬟。 叶妈妈正满脸憎恨地拖拽着小丫鬟的头发,蒲扇一般的大手抽得丫鬟倒在地上。 望着叶妈妈比自己还要大上几圈的脸和装得下三个丫鬟的腰身,他心中的怒火瞬时喷到了嗓子眼。 抄起门边的木棍,不管不顾地狠狠砸向她,鲜血顺着木棍流了下来。 顿时发出了叶妈妈杀猪一样的哭喊。 “啊!杀人了,杀人了!好你个王金,竟敢做出这般杀妻的事。” 见到这女人毫无娴雅姿态的模样,王金心中愈发嫌弃了几分。 口头上也不打算放过她,“你看看你这满身的肥膘,只怕是比过年的肥猪还要重上几分,偏偏这心思又比蛇蝎还要毒。” 看到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女人像滩烂泥一样软塌塌倒在地上,他心中爽快极了,整个人都好似站起来了。 却也并不打算停手,他方才好似从毒妇的话中得到了启发。 何不一不做二不休,索性直接就将把心这婆娘打死得了。 既是下了决心,王金手上的动作愈发狠厉了几分。 眼看着林婆子气息将绝,一旁的丫鬟也回过神来。 若是叶妈妈死了,那她在这也不会有什么好结局,只怕不会落得个杀人的罪名。 想到这里丫鬟死死地抱住了王金的手,不让他动手。 有了丫鬟的阻止,再加上大夫的及时救治,叶妈妈终是捡回了一条命,但也坏了身子,需长年卧床。 听到云禾眉飞色舞的描绘,白芷心中亦有大仇得报之感。 这叶妈妈也自得上是造成她们姐妹二人惨剧的推手之一。 她在这院子里不知祸害了多少小娘子,做下无数伤天害理之事,如今也是她该受着的。 但还没等她们高兴多久,便有仆从匆匆恶报。 “叶妈妈有命,既是没了容貌,就该速速赶去柴房。” “盯紧她,一旦恢复立刻送去老太爷屋里。” 云禾有些焦急地抓着白芷的手,“姐姐,不会是叶妈妈对发现你从中作梗了吧!” 她却摇了摇头,依着叶妈妈的性子若是当真发现了什么,决不会是如此风平浪静。 现下做的这些不过是泄愤罢了,她落得这么个下场,不想看到有人过得舒坦。 待到云禾与她刚一走到火房时,便让管事的妈妈狠狠捞去烧火。 美名其曰“历练”。 前院与后院虽只差了一个字,但各类环境天差地别。 火房的丫头们对她们的到来都颇为稀奇。 “不愧是当作大家小姐养的,那身皮子与咱们这样的就是不一样。” “那可不,就连走路气势都有了几分主子的架子。” 也有不屑的,满是恶意地说道:“再是不一样,不还是个烧火丫头?如今就连容貌都没了,今后能有什么好下场。” 还带着身边的人往后退去,“你看她满身的疮疤,只怕是染上了什么恶疾,还是远着些的好。” 话音刚落,方才环绕的众人立马作鸟兽散去。 看着这些人无礼的行为,云禾想追上去与她们理论一番,白芷将她紧紧拉住。 “咱们初来乍到,还是先摸清这里的情况的好,莫要冲动。” 虽是劝了下来,可云禾一边烧火,一边忍不住嘀咕起来,“芷儿,难道我们这辈子当真注定与柴火为伴?” 白芷也无人知晓,可她知道当下比起前生血淋淋的苦难又算得上什么呢? 若是这样便可平安度过,她与云禾皆能无病无灾,那她宁愿就此度过平静的一生。 第三章 自愿为妾 只是事不随人愿,就在她们结束了一天的劳作,准备回去之时,火房妈妈却将她们所有人叫了过去。 因来得匆忙,她们二人就连脸上、身上的灰都不曾清理。 那圆脸的妈妈此刻面色紧绷绷,神色肃穆地看向众人。 “一会进去不该说的就莫要张嘴,万万不要冲撞了贵人。” 白芷心中满是震惊,原来当初在丫鬟中流传的笑言竟是这会子发生的。 林家长房庶子要在府中挑选通房丫鬟,但在林大夫人的指使下竟会找个烧火丫头打发了去。 再联系她们现在和身份,可不就是烧火丫头,还对上了。 理了下林家的现状,林大夫人虽生了嫡子,但嫡子年纪尚幼,林尚书反而有个已经弱冠的庶子。 为了掌控庶子这个不安份因素,林夫人还将自己母家的庶女嫁给林衡。 但婚后至今三年,二人依旧无所出,为防流言蜚语林大夫人便想给林衡纳妾,全了自己的名声。 都在感叹这大夫人对林老爷膝下这唯一的庶子只怕早有不满,真是连装都不愿装了。 庶子通房丫头这般屈辱的地位,使得府中但凡是有爷娘的人家都不愿女儿踏入这个火坑。 可对她与云禾却顾不上这些,她们只想活,能够醒来呼吸第二天的空气对她们这样的人来说已是一种幸运。 进入前厅,几个丫鬟都跟鹌鹑似的缩在一团,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手拿团扇的林夫人看到这里更加满意了几分,对着火房的婆子有了几分好脸色。 替夫纳妾的大少夫人此刻也把心放到了肚子是,她与林衡虽然并无半点夫妻情谊,可也不愿有人恶心她。 “我就知道你是个仔细的,底下的人让你调教的都不错。” 林大夫人向来是个面慈心苦的,惯会说这些冠冕堂皇的场面话。 妈妈恭敬说道:“能够让服侍少爷是她们几世修来的福气。 说完便让她们一个个上前察看。 刚到白芷时,还没等她说完,“奴婢白芷,是刚…” 就听到一阵哭号传过来,“呜呜…娘,太丑了,太丑了!让她走开,下去,下去!” 正是坐在林夫人身边的小女儿林倾,才满4岁,正是好动的年纪,林夫人对她最是宠爱。 林夫人扫了她一眼说道:“既然吓到人了,那便去门外候着吧!” 没想到自己的打算竟会让在此夭折,可以她的地位却轮不上她说些什么。 心里好像堵了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可就在众人忙着哄林倾的时候,却有小厮匆匆来报。 “大少爷来了,刚进家门便要过来拜见夫人。” 虽然奇怪林衡会在这个时候来,但对她想做的事并无影响。 门外的白芷此刻低头恭顺地候着,唯独感受到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自己身旁走过,带来一阵微凉的风。 依着对那人的了解,罚个小丫鬟并不是什么稀奇事,匆匆扫了一眼便快速离去。 一进去便先与众人行了礼,“凤箫见过各位母亲,孩儿离家数年,还望母亲谅解。” 看到面前多年未见的越发出众的庶子,林夫人眼中的忌惮之色愈发浓烈。 “快快免了,我和你父亲也就罢了,只是你此次回来万万不可薄待了月儿。” 握着赵时月的手,想以此警告他不可冷落妻子,毕竟还有她这个姑姑兼主母给她做主。 见逆子一如既往地坐到旁边充耳未闻。 林夫人心中气得咬牙,可奈何她与老爷有约,并不能对这小小庶子做什么。 一旁的赵时月也帮腔:“夫君最是孝顺不过了,母亲万万不要推辞。” 见着这对姑侄令人作呕的表演,他心中只觉无趣。 可赵氏却是越说越过份,竟借着子嗣发难。 “我也就罢了,可你父亲最是上心你的子嗣,眼下你也二十有二了,可这子嗣!” 还故作痛心地叹息了一下。 而他那好妻子也终于说出了她们的打算。 早在进门看到众多褐衣短裳的丫鬟时,他便已经清楚了这二人拙劣的计划。 “都怪我无能,不能为夫君诞下一儿半女。只是我不生,却不能让夫君膝下无子。” 虚伪地用手帕擦着并不存在的泪水,为难地说道:“我便只能忍痛为夫君纳妾了。” 她们本以为有场恶仗要打,可林衡只是干脆地说:“好啊!” 女人于他而言不过是花瓶一般的器具,摆弄与撤下不过就是一念之间的事。 但也不愿轻易随了这二人的心意。 指了指门外的白芷,“我看那丫头就很不错,就选她了吧!” 这下不仅是林夫人意外,就是鹌鹑一样躲在她怀中的林倾也发出了震惊的声音。 鬼机灵地转动着眼睛,连声赞叹:“好,好!大哥哥当真是好眼光。” 她年纪虽小,但也知道自家母亲跟这个卑贱的哥哥水火不容。 给他这么个丑得吃不下饭的丫鬟她自然高兴。 目的达成,林夫人便也不想再与他过多纠缠。 直接拍板道:“既是衡儿亲自挑选了人,那你们便散了吧!” 听到他选出的人,赵时月心中倒是毫无波澜,于她而言并无什么不同。 像是害怕林衡反悔一般,她借着孩子喝药的由头匆匆带着林倾离去。 就连赵时月也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她一向看不上自己这来历不明的夫君。 只剩下李虎愤怒地与自家主子面面相觑,她们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屈辱地说道:“这些女人实在太过份,何不一刀将她们给解决了,如此倒也来得痛快。” 不过就是些无关紧要之人,对主子的大计构不成威胁,用不着受这份脾气。 林衡却好似充耳未闻,“不可,万万不能打草惊蛇,坏了我的好事。” 整个尚书府本就乌烟瘴气,早晚都是要一锅端了的,不过就是秋后的蚂蚱。 走到门外,李虎有些嫌弃地看向白芷:“小丫头怎么办,瘦瘦弱弱的,手不能抗肩不能提,如何能够生儿子。” 女人还是白白胖胖的好生养,这样的一看就没用。 没等林衡驳斥他的观点,表态带走她。 白芷当下就急了,一个疾步跪倒在地,磕头磕得哐哐响。 “还望公子收留,奴婢不仅入得厨房,熬得一手好汤,还…” 她不过将将十四岁而已,就算前世也只多活了九月,想到要说出口的话还是羞怯不已。 看她吱吱唔唔的样子,不仅勾起了李虎极大的兴趣,就是林衡也意外。 白芷一咬牙,一脸粉红地挺了挺自己的胸脯。 一本正经地说:“也能生儿子。” 望着她前后一样平的身材,再加上满脸的疮疤,李虎颇为无语地抽了抽嘴角。 林衡抚摸着下巴,满是赞同地点头:“好啊!那你以后便给公子我暖床,生儿子好了。” 虽然这丫头一无是处,却是个好乐子。 第四章 初来乍到 听他同意了,白芷立即感激地跪了下来。 泪眼迷离地说道:“多谢公子的大恩大德,今后我一定为公子当牛做马报答您的救命之恩。” 李虎撇了撇嘴,他们这些人早就想主子有个正经女人在身边了。 可这位,黄毛丫头一个那里就值得了。 林衡近日过得顺利,便也有心思逗逗她。 满是温柔地将她从地上牵起,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安抚地摩挲着她的头发。 “我不过就是这后院中一个庶子,你若自愿跟也我,怎么说都是我赚了才是。” 说完后哀叹一声:“只是我地位低下,连累你与我一道吃苦。” 白芷也知他所言不虚,林家庶长子在这后宅最是不显,今天来的烧火丫头亦是不愿与他为妾。 跟了他除了这一张脸,别的是指望不上的。 李虎却是独自白了一眼,他家公子这是戏瘾又犯了。 这会倒是开始同情小娘子,之前演上的那些人就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听到这话白芷以为他这是嫌自己无用,以此推脱。 无措地思索,脸上憋得通红。 豁出去一般,“我。。。我早就对公子您仰慕已久,愿意到您身边为奴为婢。” 见小娘子被自己逗得满脸通红,他才罢休。 当真是单纯得很啊!以后这扶风院终于有点人味了。 刚一踏入扶风院,心中便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四处空荡荡的一片,一览无余,竟比她们这群丫鬟在墨风院的住所还要简陋。 最让她震惊的竟是这扶风院中竟有大量的鸟雀在飞行,而她身旁的李虎与公子则是视若平常。 见到她呆愣的目光,林衡却不打算放过她。 摸着她的一缕青丝,意味深长地问道:“小白莫不是这会后悔了?跟着我这么个一无是处的公子。” 眼前的男人本就生得一副天人之姿,如今更是伤神地看着自己。 那里还在意他叫的是什么,只觉得她真是有罪,竟让眼前的公子因她忧虑。 情难自禁地捏着他的手,急切说道:“公子误会,能跟在公子身边是芷儿前世修来的福气。” 碰到后又迅速地抽离开,就像他手上有毒。 林衡并未多想,只当这是姑娘家的害羞不习惯与男子接触。 她这话并未说错,若是没有成为林衡的妾,也只能像前世一般惨淡收场。 看到前面那姑娘掏心掏肺的模样,李虎忍不停摇了摇头。 他家公子凭着一张脸,又收获了一个无知女郎的芳心,实在是造孽啊。 她那里就知道,扶风院广阔的入口恰好就是为防备如她这般到来的不速之客。 而漫天乱飞的鸟雀则是主子与外界联系的工具。 但回头望向自家主子那一脸受用的模样,他果断决定闭了自己的嘴。 只是在心里默默嘀咕,怪道主子如珠如玉却从未与人有过纠葛。 原是口味独特,最是喜欢这等容貌的女子,属实是难寻。 一到屋内,白芷便大觉不同。 室内陈设虽不是富丽堂皇,却也另有一番古朴大气、空灵幽静之感。 没等她反应过来,李虎便拍了拍手。 从绿植遮掩处无声走出一个身着浅绿的丫鬟,对着林衡行礼。 “碧荷见过公子。” 林衡抬手后便径直离去,唯有余下三人相顾无言。 白荷初来乍到最是害怕死寂,幸而李虎还算有些经验。 对着碧荷吩咐道:“这位是新来的小夫人,今后你便跟在她身边伺候。” 听到小夫人十字时,她有一瞬的恍惚,但想到自家主子那捉摸不透性子,又将自己说服了下来。 故作镇定地对白芷的方向行礼,对她的容貌并未露出一丝马脚。 白芷心中亦是惊奇,照着她如今的丑态,竟还能淡定如初,当真是少见。 “因着公子现下住的这扶风院拥挤,便要委屈小夫人屈尊暂居偏角。” 一路上绕过花草亭台,她才意识到这林尚书府中的庶长公子果真如传闻中一般不受宠。 变故往往发生在一瞬间,就在二人走下亭子之时,竟有如同斗笠一般大小的瓦块砸下来。 死亡的恐惧霎时涌上心头,可身体却像被施了定身咒移动不了半点。 她刚刚回来,还什么都没有开始啊! 就在她双眼紧闭陷入绝望之时,旁边的一道绿色将她扑倒开来。 她们侥幸逃过一劫,瓦块就砸在距离她脚下不过一拳头的地方,落到地上砸出一个凹陷的坑。 因着掀起了浓密的尘埃,让白芷不断地咳嗽。 同样狼狈的碧荷却对着远处摇了摇头,白芷却并未看到。 如此心惊胆颤的经历终是对她造成了影响,碧荷服侍她躺下后便一夜未醒。 扶风院的书房内,却在上演截然不同的一幕。 在她面前邪魅多情的公子此刻正意气风发地练字。 气定神闲地问道:“此次试探可有什么收获?” 倘若白芷看到定会产生疑惑,这人虽然与李虎有着相似的面孔,但举手投足处处不同。 行事之间透露着一股稳重之气,眉目间也满是平和。 而这人正是李虎的哥哥李龙,他们二人自小便在林衡身边长大。 李龙年纪较大,一路有了他的照应,便有些不着调。 想着毕竟是自家弟弟,只要跟着公子不犯错,今生也就无忧了。 他就未对他严厉管教。 低头回应道:“属下并未察觉小夫人有何怪异之处,就连碧荷贴身侍候也未察出问题。” 与李虎不同,他尚且未见过这位新小夫人,却已经熟练地给了尊称。 林衡置若未闻,练字的动作未有停歇。 毫无感情地说道:“继续给我查清楚,难不成她们当真就送了个废物过来?当真是没用。” 听到这般犀利的话,李龙就好似没听到,不敢多加评论。 只是机械地禀报:“小夫人有碧荷照看着,并无大碍,只是陷入昏迷后迟迟不醒。” 林衡总算是将笔给搁下了,将手给洗了洗。 他此次只为试出白芷的来历,并不想她就这么给吓死了,倒是想不到胆子这么小。 “这种事还需要报给我?找个大夫给瞧瞧就是了。” 眼见主子心情尚可,李龙略一思索还是说了出来。 “夫人今日又去了昆山寺,要不要派人跟去?” 林衡轻蔑地哼了声:“这人上赶着找死,倒也不必拦着。” 知道自家主子这是放弃夫人了,他便也不敢再多言。 第五章 亲自试探 次日,白芷模糊中好似感受到一丝冰凉的气息。 刚一睁眼,瞧见的就是熟悉已久的人。 白芷难以置信地挣扎着起来,却被眼前的人给强行推回床上。 陆瑾言无奈地说道:“小只万万不可,你现在身子虚得厉害,应当好好保重。” 小只是她的小名,前世自从这人走了后,她就已经很久没听到过这个名字了。 一向喧闹的小只时刻却默默流泪,陆瑾言只以为她是昨日受到惊吓。 惹得他心疼不已,便有些无措地安慰:“小只,你可别再哭了,哥哥这不是在的嘛。” 可白芷根本控制不住,好似要把前世今生的委屈都给发泄出来一样。 只是眼前的人又怎么知道她的心路历程?只觉得几日不见这小丫头愈发地黏人了。 看他惊慌失措地检查自己的手,还有脑袋时,白芷终于缓过来些。 强颜欢笑地安抚眼前的少年:“言哥不必担心,我只是有些害怕。” 却不曾想眼前的少年脸都白了,大概是意识到心尖上的少女如今的身份。 依着二人现在的差距,有些话再也没有说出口的机会,只能强行压下。 若是他当真做出什么,依着他们的身份,恐怕还未走出京城半步,便没了生路。 只能尽量地让她安心,便将自己知道的消息透露给她。 “跟着扶风院的这位公子虽是无奈之举,却没有性命之忧。” 走入扶风院的林衡刚好听到,只觉他们这二人高兴太早了。 跟着他只怕生不如死。 转眼就洪是怜爱地望向白芷,“让你委屈了,我这扶风院实在简陋得很。” 落在不知情人眼里,妥妥的就是一颗小白菜。 一向跳脱的李虎实在见不得自己主子胡说八道的面孔,索性将头转过去。 原本行完礼的陆瑾言看清林衡的面貌后,更是自惭形秽。 眼前的公子长得芝兰玉树,眼睛内勾外翘,薄唇粉红,真真是标致极了的人物。 匆匆行礼后便将白芷的病情说了下,存着私心将病情说重了几分。 故作严肃地说道:“小夫人昨日受了惊吓,又因着身体虚弱,以后可得好好将养。” 交代一番后就速速离去。 他走后屋内倒是陷入一阵沉静。 原本林衡过来就存着小心思,想在她虚弱之时探查。 眼下倒也是个好机会,他便不动声色地靠近白芷。 大手逐渐爬上她白皙的脖颈,大拇指按着大动脉。 只需轻轻用力,她顷刻间就会化作一缕亡魂。 凭借前生死过一次的经历,再是迟钝也终于发现浓浓的杀意。 心中闪过惊诧,却也只能故作不知。 将手同样挽上他身后的故作娇羞地将头低下。 小嘴抹了蜜似地说道:“公子,妾对您仰慕得很,现在心中欢喜得很。” 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手感动是意外的不错,滑腻得好似剥了壳的鸡蛋。 白芷内心却十分地毛躁,察觉他的意图后,脖颈处好似有冰冷的蛇在对着她吐信子。 但本能地知道,她若是有什么动作,身上的人立马便会拧下她的头颅。 许久过去,她身子都僵硬了,这人却还是没有什么表示。 恐惧随着时间不断扩散,好似要讲她吞噬。 她终是不甘愿就这样死去,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她有得了两世为人的契机。 压下心头涌起的恶心感,将身体缓慢贴了上去。 对着林衡的耳朵和气如兰地说道:“公子未免太过心急,妾今日身子还没好利索呢。” 刚说完,便泪眼朦胧地望向他,似勾引似祈求。 林衡却将手覆盖在她眼睫上,掌心传来轻微的翕动。 并未在意这般怪异的感受,却还是竭力排斥这种陌生的吸引力。 戏谑地说道:“昨日不是说过要给公子我暖床嘛,莫非你是骗我的?” 趁着他说话的间隙,迅速将束缚脖颈的大手拿开。 紧紧捏着放到自己心口,含情脉脉地望着林衡。 “公子大可以试试妾的心,便知我对公子实在万分仰慕之心。” 林衡双眼微闭、漫不经心地躺在她的身旁,随意挑动她的下巴。 浅笑着说:“小娘子可是天真得很啊!你也睁眼看看,我们之间到底是谁吃亏?” 白芷这才终于反应过来,过敏的原因,她现在是一脸疮疤啊! 那里来的勇气像个丑角一般在公子面前夸耀。 她像个霜打的茄子一样,蔫蔫地待在林衡的怀里。 只沉浸在此刻逃出生天气氛中,全然没有注意到他们之间暧昧的姿势。 是啊!就在方才,她差一点点就要陷入前世的结局。 紧紧搂抱着林衡的腰,以此宣泄着内心的不安。 误以为是自己的话说得太重打击到她,不愿如之前一般仰慕自己。 如此倒是无趣了,林衡就像找到玩具的孩童一般,暂时不愿将她丢开。 安抚道:“但你也不必心急,今后也算得上是本公子院中的女人,自然不会冷落了你。” 不过几息的时间,便察觉身下的人传来有规律的呼吸。 显然这人是自己当做了可以依赖之人,否则又怎么可能枕在他怀中安心入睡。 有些宠溺地说道:“可真是个傻丫头啊!如此惹人怜爱。” 摊开自己宽大的手掌,轻轻擦拭,她只怕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险些死在这双手上。 可他刚离开屋内,床上的人便双眼微睁,泪水争先恐后地落了下来。 为什么,这什么就这么困难?她不过只是想活着而已! 刚一回到书房,便跟李龙交代:“今后也不用再去探查新来的丫头了。” 他虽有些疑惑,却还是将自家主子的命令奉为圭臬。 一旁的李虎还是不甘心询问:“主子您是如何判断的?” 怎么判断的当然是亲手判断的。 林衡不动声色地问:“莫非你也想试试?” 见着主子有怒气,李龙呵斥一声后便将自家傻弟弟给赶了出去。 第六章 豢养狸奴 就这么恍恍惚惚过了几日,白芷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前世活不过二十便也罢了,可今生只怕也没这福气了。 当真是命啊!她两辈子遇到的竟全是变态,白芷苦笑。 既然如此,又为何要让她重来这一生。 颇为郁闷地将头往床褥中伸去,借此发泄心里的情绪。 近日一直在床榻上休养,竟连脸上的疮疤也给养好了。 如今脸上的肌肤可是比之前还要嫩上几分,就连她自己摸着也觉得柔软得很。 碧何却带了一身衣裳过来,有些冷淡地说道:“这是公子让人送来的,还请小夫人换上。” 白芷近日也习惯了她的态度,毕竟自己身份就摆在这里,只怕是体面些的丫鬟都比不上。 李虎早就在院外等着满是不高兴,手上摆玩着一棵狗尾巴草。 他就是想不通,如此貌丑的女子如何就能得到公子的偏爱。 待到粉衣女子娉婷而来,生得是白嫩剔透,眼神魅惑勾人,好似是狐仙转世,在世人面前倍受瞻仰。 乖乖!他家主子实乃高人也,竟将这般绝色美人也能不声不响地收入府中。 看着禁欲十足的派头,没成想居然是个金屋藏娇的主,但不得不承认他家主子的眼神实在毒辣。 却更不能理解,对着这么个锦绣佳人,怎么还对那无盐女如此上心。 就在李虎不断吐槽的时候,耳边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李侍卫,你怎么了?” 她本想从他这看看能否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可李虎看着也太不靠谱了。 未能实现自己的目的,白芷忍不住皱起眉。 碧荷更是不满,瞪起双眼冲着李虎哼了一声。 他这才从震惊中走出来,谁能想到,不过是几天而已竟能丑小鸭变白天鹅呢? 想到自己方才的失态,呛得自己脸红脖子粗。 李虎吞吐地说道:“属下。。。只是今日生病了,并无大碍。” 见她已走到自己前面去了,这才缓过来。 可还是在沉思,人的变化怎么就能这么大呢?难不成是易容术? 可不管他如何好奇,二人终究还是到了林衡寝居之所。 就连他的贴身丫鬟浅树看到白芷时,也狠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虎这愣头青何时也开窍了,也会想出这等招数。 虽对他们的到来有所猜测,她还是手都不晃一下地替白芷打着帘子,面无异色地把她迎进去。 林衡今日正好处理完手头上的公务,倒是有空想起自家后院新来的小娘子了。 她那脖颈上的软肉摸着也是叫人荡漾得很。 他向来也不是什么委屈自己的人,既然想了,便也肆无忌惮地叫来。 白芷进来之时,林衡真好在闭目养神,是以并未发现她脸上的变化。 语气淡漠地说道:“过来。” 听着就似是在呼唤猫猫狗狗一般。 她有些紧张地走了过去,坐到他身边。 因着这会已经接近天黑,房中并未点上蜡烛,昏暗得很。 正想说些什么缓解此刻不安的心情,却有一手大手伸来将自己挽到怀中。 力气很大,让她根本无从挣扎,便也顺势趟入他怀中。 可林衡也并未说言语,只是用手轻轻在她身上描摹,从额脖颈到嘴唇。 就好像自己是一幅珍贵的画卷,要在她身上仔细留下痕迹。 白芷也发现了,这厮对自己的脖子也不知有着什么样的执念。 可就在下一瞬,身旁人的气息开始变得凛冽越来。 眼神冰冷地看向眼前的人,直到看清她的明眸,这才放松了自己的身体。 有些意外地浅笑,难怪这小丫头扬言要做自己的妾,原来是有着倾城之姿。 如此过盛的容貌,倒了是少见。 大手毫不客气地往上,他从未对女子做出这般过分的举动,等到彻底覆盖上去后,便有了爱不释手的感觉。 白芷却因前世的阴影而感到恐惧,不停颤抖着,抓紧身旁的被子。 注意到女子脸色愈发地苍白,林衡的手也停了下来。 意犹未尽地摆了手,到底年纪还是太小了,小宠物到了陌生的环境害怕是常理,还是得多养养啊! 此刻突然想起好友养的狸猫,一开始也是这么躲着不愿与他亲近,不管如何迁就也是无用。 可等到熟练之后那畜生已能够肆无忌惮地在府中穿行,也敢随时跳到他身上嬉戏。 旁边的这人何尝又不是狸奴呢?水波荡漾的眼,勾人的容貌,活脱脱就是狸猫成精后的样子。 如此想来,倒是他用错了方法啊! 想要小宠乖乖的,自然是要让她先熟悉了住所,才能像狸猫一般乖顺地让人亵玩。 便引诱着说道:“既然不愿给公子我暖床,倒不如今后就跟在我身边当个丫鬟好了。” 林衡如今想的是让她习惯留在自己身边,通过这种潜移默化的方式让她依赖自己,任他为所欲为。 原本他以为自己还要费些口舌来说服这小丫头,毕竟世人眼中的侍妾地位可比贴身丫鬟地位高多了。 可白芷却是迫不及待地跪了下来,激动地磕上几个头。 语无伦次地说道:“多谢公子大恩大德,奴婢今后一定在您身边好好伺候你。” 她本就不想当妾,当时不过是无奈之举。 如今既然有了恢复清白的机会,她自然不会错过,今后也对林衡感恩戴德。 且在林衡的身边当个丫鬟只怕还要比小妾安全多了,不仅不用受那等难言的苦楚,还有月例可以拿,对她而言当真是件拍手称快的事。 直到此刻,她才终于在这扶风院中露出了第一个真实的笑容。 她自己浑然不觉,但林衡却是被她给狠狠惊艳了一下。 早就知道这丫头貌美,可看到了她放肆的笑容后才知,这是何等舒适。 如同朝霞破雾,月出东山。 这倒妥妥的狸奴亲人的模样,不过是将将采取的策略,倒是想不到效果惊人。 如今已有了这等进展,还怕日后美人不对自己展颜嘛? 于是就在双方的乐见其成下,白芷自此也就成了他的贴身丫头。 第七章 管妈妈的面试 说好从明日起开始便是丫鬟,白芷便由碧荷带着熟悉院子中的情况。 精神也养得足了,林衡便来到书房,对着字画描摹。 李虎与李龙早早便在此候着,竟连管妈妈也跟也过来。 与他们兄弟二人不同,管妈妈却是他母亲的教养妈妈,对他也有自小的抚育之恩。 管妈妈满头的白发,因着这些年在府中养得好,脸上却还是红润的。 严肃地说道:“主子怎能如此肆意而为,将那小娘子充任丫鬟看待,岂不是折辱了她,更是有碍主子名声。” 她是跟在慕容小姐身后多年的人,小姐去了后,她唯一的指望就是小主子。 眼看着自家小尊贵的小主子有个不身份不显的妻子也就罢了,这于他们来说也不算什么。 可夫人竟与小主子夫妻离心,这些年来他们之间当真是一点感情来往都没有。 随着林衡的年纪渐长,她是愈发地担心,只是碍于主仆有别不曾提及。 虽然那对婆媳用心不良,可终于还是有了个女人啊! 她心中早就憋着这口气,今天借着这个难得的机会自然是要说完。 “主子如今都到了年纪,也应该好好考虑一下成家的事,听说那位跟您年纪差不多的都已有了子嗣。” 借着手上的帕子哭了起来。 “主子也知道,妈妈我这一生是没几年好活了,唯一的愿望便是小主子你能早日有个孩子。” 又故作虚弱地说道:“如此一来,到了底下我也好跟小姐有个交代。” 那奄奄一息的样子就像是命不久矣。 管妈妈说得是越来越过火,林衡的脸上终于出现裂痕。 但好歹惦记得这是对他恩重如山的妈妈,还是耐着性子将她给搀扶上来。 安慰道:“妈妈这却是误会我了,我对那丫头倒是满意得很。只是顾忌着她年纪尚小,便想好好调教一番。” 害怕她再纠缠,林衡干脆说道:“若是妈妈不信,明日自可以来瞧瞧,顺便也让那丫头好好拜见您。” 即是他这么说了,管妈妈那里还会有什么不信的,当即是心满意足地走了。 望着管妈妈脚下生风的样子,李虎兄弟都愣住了,毕竟看这身子骨可不像是身子不好啊! 可林衡却是淡定如初,近年来每月都有大夫来府中为管妈妈诊脉,身子自然是不会差。 抛去管妈妈不说,李虎心中却是一肚子的疑问。 也不管边上满脸严肃的兄长,疑惑不解地问道:“主子,以我看来白芷那个丫头绝对有鬼,她肯定是会易容术。” 就在林衡停笔,准备听听他能说出什么有见地的分析之时。 促不及防地听见他如此荒唐的言论。 见主子没有反应,他只觉得这是在鼓励自己。 “若不是易容术,那便是什么狐妖所化,不然这世上那里能有这般美貌的人。” 林衡拾起笔,有些同情地望向李龙。 颇为关心地说道:“以后你还是多给李虎请大夫看看吧!免得他这脑子不好。” 李龙满脸黑线地看向了自家蠢弟弟,无奈地抚额。 次日,白芷便在碧荷的带领下去见管妈妈。 碧荷满是得意地说道:“管妈妈是公子的恩人,在这府中地位崇高,便是夫人也要敬她几分。” 自从昨天知晓自己成也林衡的丫鬟后,碧荷待自己的态度便好了不少。 她不愿去深思这其中的缘由,只觉得现在这样当真就是再好不过。 也不吝于满足她的小心思,赞叹道:“当真是好福气,竟能在公子跟前有这等造化。” 看她如此识趣,碧荷也就自动将之前的事情给做了翻篇。 炫耀一般地说道:“这是自然,我还告诉你了,管妈妈那可是我姑姑。” 二人如此叽喳了一路,但多数都是她在说,白芷只要应和一声。 听完后,只在心里感叹,难怪这丫头之前一直看自己不对付。 只怕是心中对大公子有了不一样的念头,就是不知她姑姑是否知道。 这丫头倒也是实诚得很,如今不仅对自己毫无芥蒂,竟连她老家在何处,父母皆已去世都告诉告诉了自己。 两人刚一走进前院,李龙便将白芷叫去见管妈妈。 虽早在李虎的口中得知这位姑娘变化很大,可真实的美貌还是给了他巨大的冲击。 迅速低下了自己的头,“还请白姑娘与我到这边来。” 她已从碧荷那里知道这人与李虎是亲兄弟,却是稳重的性子。 到了屋内,便有个穿着藏青色褂子的老妈妈双目慈祥地看向了自己。 李龙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是管妈妈,是这院子里的管事妈妈,以后你但凡有个什么不懂的只管找她。” 白芷以下明了,原来是碧荷的姑姑。 面上不动声色,却止不住猜测莫非这管妈妈这是在替自家侄女出气? 还没等白芷行礼,管妈妈就止伸手紧紧拉住了她。 眼含热泪地说道:“好,好,好!当真是个标致极了的丫头。” 原本她还对自家主子的话心存怀疑,看到这姑娘的容貌后她是半点都没有。 甚至在心中感叹,也唯有这样的女子才能与自家主子相配了。 激动地道:“姑娘若是不介意今后就与碧荷一般跟在我身边吧!就当我多了个女儿。” 虽然觉得怪异,可管妈妈不像是对自己有恶意的样子。 况且她这样的身份,实在是不值得她大张旗鼓地对自己出手。 倒不如先答应了,后面再做打算。 白芷行了礼后,恭敬地说道:“那今后就要妈妈多多担待了,白芷在此谢过。” 见她如此知礼,比自家的那个讨债鬼不知强上多少,管妈妈更是满意也几分。 心里感叹,自家小主子诧异眼光真是顶顶好,选出的竟是这样的绝世明珠。 书房内的林衡虽全程没有露过面,但也一直让李虎盯着。 “结果如何,管妈妈可还满意?” 他虽对那小丫头有点兴致,但却更在意管妈妈的看法。 若非要在她们中间选个出来,她自然首当其冲。 李虎即使再对白芷不满,也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啊。 便保守地说道:“尚可。” 少见他这般惜字如金的模样,如此看来是满意得很。 回想那丫头尽态极研的美貌,又觉得理所当然。 第八章 观柳的嫉恨 次日清晨,白芷便在李虎的指引下匆匆来到林衡寝居之所。 因着林衡现下正是在兵部任闲职,天不亮便要早起,白芷身为侍女自然要全程在外候着。 同在外间的还有另一个身着碧蓝色衣物的女子,看上去冷冷清清的很是不好相处的样子。 之前就在碧荷的口中得知,这是一直跟在林衡身边伺候起居的大丫头,叫观柳。 她站得板板正正,一见到白芷就觉得周那那都是毛病,面貌不够端庄,举止太过随意,容貌过于艳丽。 她从小伺候公子,自认为是这府风院中最为得脸的丫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竟然让个外来户给抢了风头。 她想得是再清楚不过,她们这种人的将来要么老老实实跟着主子,未来顶破天了也就是走管妈妈的老路。 只是她向来心高气傲,不愿今生只是做个丫头,也自诩与林衡有不一样的情分。 原本夫人与少爷感情不合,她便以为自己上位不过是十拿九稳的事,谁能想到竟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望着她一脸的狐媚相,观柳心中是愈发地不得心急,她向来是这扶风院中最为出众的丫头,岂能让人占也风头。 她跟在公子身后幸苦多年可不是是为了让人过来摘桃子的。 刚在外间站了约莫一刻,屋内就有人唤。 她们二人急忙上前,但见林衡刚从榻上起身,只着了中衣。 见到她过来,也是有些稀奇地打量。 以下暗道,难怪古人最是喜欢美人,只是放在身边看着,并不享用,就已如获至宝。 他这会就好似是刚得也一只有趣的猫儿,正是好奇的时候。 观柳刚好把洗脸水倒端过来时,正好看着白芷给她穿衣。 白芷本就对男子的衣着很是陌生,加上她跟林衡之间隔得太近了,她都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见这丫头紧张得手都抖也起来,林衡心中一阵好笑,就连思绪也跟着清醒了几分。 却还是不想放过这等机会,捏着她的放到自己腰间。 凑近她耳朵说道:“怎么如此简单的事也做不来,少不得公子我要好好教给你。” 可他却是不知,白芷如今会这般激动,无疑是想起来也前世所遭遇的一切。 如果可以,她真的这辈子不愿再碰到男人,但对她现下的身份来说不过是痴人说梦。 她故作惶恐地跪也下来,“还请公子降罪,奴婢今后定会好好学习如何伺候公子。” 看她如此胆小,林衡也不愿再计较,只是颇为扫兴地自己穿了衣裳。 “起来吧!” 虽被扫了兴,他只当刚刚挪窝的小兽总是有些怕生,并未过多计较。 旁边的观柳却是心中大喜,她就知道在这扶风院中自己大丫头的地位是无人可以动摇的。 颇为得意地上前道:“公子出门办公是何等要紧的事,真是不长眼,误了公子的差事你可担待不起。” 林衡并未反对,总得要让小宠知道点厉害,除了仰仗主子她是没有活路的。 给林衡穿上衣裳后,她冲着白芷不屑得看了一眼。 可白芷却完全顾不上她,只觉得自己浑身冰凉,不知所措地跪在地上,林衡没发话让她起来。 待到要给林衡擦脸的时候,观柳自作主张地上手,却被他侧身避开。 白芷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对宠物应该要及时去安慰,不然这小东西会被吓到的。 林衡望着她吩咐:“让小白过来伺候。” 观柳本就心中对她不满,眼见公子只看得见这贱丫头,心中愈发窝火。 还对对小贱人如此亲昵地称呼,她牙都要咬碎了。 不甘地将帕子递给白芷,但这却是大大地误会了她,她那里知道白芷巴不得离男人三尺远。 最好是看不见也摸不着。 如此她也就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起来,认命地给他擦拭。 瞧见眼下人儿楚楚可怜的样子,林衡心中也有些不忍,但毕竟好不容易有了个性子与容貌皆合他心意的,以后注定是他的女人。 如今磨磨她的性子,对他们二人今后是有好处的。 林衡刚一出门,观柳便不复方才的笑意盈盈的。 指着白芷居高临下地说道:“我警告你,在这扶风院最好不要妄想不应有的,你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丫头。” 她面目狰狞的样子,只怕要叫看见的人以为这是林衡的正房夫人。 白芷本就不俗与她相争,漫不经心地说道:“多谢观柳姐姐告知,我自知不过是婢女而已,不敢与姐姐相比。” 可观柳发现大公子对她的上心后,只觉得这人当真是十足的虚伪,明明勾着公子对她贪念不已,面上还要故作清纯。 愈是看到她与世无争的样子,观柳心中更是忌惮不已。 满是恶意地揣测道:“你不要以为自己会装样子我就信你,公子是爷们吃你这一套我可不吃,我绝不会将公子让给你的。” 白芷皱起眉头,显然她与这位观柳完全说不通,倒是没想到一个没有什么前途的庶出公子竟会这么受欢迎。 可想了想林衡的仪态姿容又觉得是理所应当。 见她不耐的模样,观柳更加过分:“你是不是让我猜中了心思恼羞成怒,果真对公子心怀不轨。” 知道自己与她争论完全是鸡同鸭讲,索性直接生无可恋地转身就走。 可观柳却并不了愿意轻易放过她,以下思索片刻便给她指派了个幸苦的活计。 “你身为公子的贴身丫鬟却不知要做些什么,公子不喜外人碰他的衣物,所以今日你便从洗衣开始吧!” 白芷心中倒是没有什么不悦,一点刁难罢了,比起她与云禾的遭遇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云禾如今还在火房,虽没有什么危险,就是不知何时才有机会将那丫头带出来。 可她也没有想到,这个机会即将会被人送到她的面前。 第九章 王金再现 看准了确实是白芷后,早就在此等候多时的王金终于忍不住上前。 满嘴黄牙、身上散发着恶臭,贪婪地看向她。 见她如今不仅是恢复了脸上的伤,容色甚至比起从前还要胜三分,王金心中热切得很,只恨不得现在就将这小美人就地拿下。 他的身形本就像个管滚滚的土豆一般,此刻急不可奈地跑过来的样子当真是滑稽得很。 走上前来,故作怜惜地说:“小心肝啊,小心肝!你可当真是让我好找。” 近日他因赌博亏了不少银子,自然就不得不走一些偏门,少不得要玩一些许久不曾动手的,毕竟老太爷如今的口味是越来越变态。 可他的眼光实在是让自己养刁了,如今抬过去的女子大多撑不到一日就给送出来了,玩不尽兴时还要他再去寻美。 甚至他还问起白芷,自己曾跟他说过这是举世难寻的美人,老太爷虽然平日里没有提,但到底还是记在以上了。 为此他可是伤了脑筋,一直推诿说是这美人生涩得很,不懂规矩,不能服侍好他。 这几日正值他在场子上不顺,再加上老太爷更心急了,迫使他不得不打上白芷的主意。 只是他现在还不知道大房已将白芷给了林衡做妾。 看他已经伸手,准备将自己揽入怀中。白芷心下微凉,身体却还是灵活地向旁边转去试图逃避他的亲近。 她环顾四周,却发现方才还热闹的水边如今只剩下一片孤寂。 强装镇定地威胁:“王金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现在我已经成了扶风院中的人,更是大公子的妾室。” 她虽是贴身丫鬟,但当初送来的明目可是妾,且还是在林大夫人面前过了眼的,如今只盼着这个由头能将这色胚拦住。 可白芷显然低估了他,王金好不容易才等到她出来,又怎么可能因为三言两语而放过她。 狂妄地说道:“不过就是个庶子而已,在这尚书府中算个什么。” 他一向仗着二老太爷的身份在二房横行霸道惯了,平日里大家看在太爷面上也对他礼让有加,这才认他如今处处不将人看在眼里。 见他恶魔一般离自己起来越近,一颗心也逐渐往下沉,白芷狠下心来伸手不断地推拒。 本以为不过是螳臂当车,自以为逃不过这一劫,却没想到那老色胚如同刚刚学会走路的婴孩一般歪歪斜斜地倒了下去。 还没等她明白王金这是在玩什么新花样,就听得他愤怒地破口大骂。 “小婊子,你好大的胆子!也不知道爷爷我在府中的地位,竟然敢对我动手,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白芷脸上出现懊悔的神色,却是后悔自己为何方才没有抓住这个好机会,送这个祸害上西天。 王金以为她这是怕也自己,就重新站了起来,只觉得方才那一下是自己没站稳。 再次口出狂言:“小婊子,现在知道错也是吧!若是是你跪下来求求我,并且......” 说到这的时候他一脸淫笑,心怀鬼胎地将白芷的身子从上到下地扫视了一圈。 “并且让你爷爷我好上几回就放过你,否则我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眼里冒着淫光,显然是想到了什么龌龊之事。 但白芷仍旧不肯乖乖就范,好言劝道:“王管家想要什么样的美人寻不到,奴婢不过是蒲柳之姿实在不值得您如此动肝火。” 见她反应激烈,又是次拒绝自己,王金不愿在大房弄出人命,便也不与她攀扯这些。 直截了当地说:“小娘子你如今倒是出了墨风院,自以为有人给你撑腰,敢与我作对,可旁人就未必了。” 说到这里他还稍微停顿,卖了个关子,绕着白芷转了一圈。 咂舌说:“尤其是那个留在火房的云禾,若是你当真不从,我看那个丫头长得也是不赖。不如劳动你的好姐妹替你遭了这份罪,就是那小丫头可怜了。” 叹了口气:“哎!可怜见的,竟会有这么个无情无义的姐妹,我也真真是同情她。” 白芷总算是急了,浑身的怒火爆发,揪着他的脖子急切地问:“你们把云禾怎么了?” 王鑫本来颇为得意,如此简单便把她拿下了,没想到这个疯子力气竟会这么大,将他晃得呼吸不上。 发现自己没用多少力就能将王金提起来后,白芷这才发现自己身体的奇异之处,但此时却有更重要的事情。 迅速将他放下来,方才还是神气不已的人现在却像杀死狗一样在地上不断挣扎,白芷心中流露中一股奇妙的爽感。 等到王金恢复过来,却是立马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骂道:“臭婊子,不要不识好歹,还敢打我。等到...的时候我非要给你点颜色瞧瞧。” 白芷这会已经完全顾不上别的了,一心只念着云禾的安危。 若是她不离开火房,不带走云禾,她是不是就不会受运她的牵连了。可是,明明错的人是他们那群人啊!应该去死的也是他们。 王金见自己不过略施了点手段就将她玩于鼓掌之中,颇为得意地说:“想要她活命,你就听话。” “记得过几日二老爷过寿的时候来墨风院,否则我可不敢保证那丫头不会出什么事。” 说完就甩出一方帕子,那是平日里云禾放在身上的样式。 白芷紧紧扑了上去,死死抱着帕子说道:“我可以去,但是你必须先让我看到云禾,不然我怎么知道你们将她怎样了。” 二人约定了见面的日子后,王金便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刚一到墨风院中,王金便迫不及待地来到寝居的最深处。 只听得内里传出女子凄惨的求救声,“饶命,饶命啊!老太爷。” 虽然并未看清里面的情形,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凄厉的声音,没过多久寝帐中的声音便戛然而止。 王金摸了摸额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惊喜地说道:“恭喜老太爷,我之前跟您提及的那个尤物总算是又找到了,定会在您的大寿之前准备好。” 屋内传来低沉的声音:“好,不错!若真是好货色老爷我重重有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