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南徐北》 第1章天塌了! “南帅,这是敌国递来的投降文书,愿割地三千里,换我南疆退军。” “主动挑衅我泱泱龙国,被南帅杀得溃不成军,现在区区三千里,也想罢战?可笑!” 龙国南疆边地,战区作战会议室里,十一个将领目光齐齐看向首座上那身穿军装,星眉剑目的年轻人,眼中满是狂热之色。 此人,名为徐南,南疆主帅! 六年前以逃犯身份入南疆,一步一个脚印从炮灰军中爬起,逆转南疆弱势,鏖战六年,一己之力斩杀敌国九大战神,令敌国大军心胆俱裂,才有了如今的投降之举。 众人议论纷纷,但全都知晓,最终决定权,还是在这个年仅二十六岁,却已经被封帅的年轻人身上。 笃~笃~笃…… 徐南并未开口,手指轻轻在会议桌上敲击。 不急着做决定。 他在等。 等那个人臣服,否则,此战绝不会轻易罢休。 砰! 就在这时,会议室大门突然被人推开。 所有人目光汇聚,落在了大门处一个漂亮至极的女人身上。 女人身穿军装,柔美身段携带飒爽之风,巾帼不让须眉。 正是徐南麾下十二无生将之一,红妆。 见红妆快步走来,徐南嘴角微勾。 看来是有结果了。 “南帅!” 红妆走来,仓促敬礼,脸上却有一抹不易察觉的忧色。 徐南敏锐察觉,不禁眉头微皱。 红妆跟随他身边多年,从未有这般表现,难道是有什么意外? “南帅,重城传来消息,您的妹妹……” 徐南猛的起身,目光里泛起凌厉之色“我妹妹怎么了?” 红妆咬牙,她伸手入兜,却又顿住,不敢将照片拿出。 她很清楚,眼前这个男人一旦动怒,无人能担得起,重城,必将血流成河! “拿出来。” 徐南冷声开口。 “是……” 红妆深吸一口气,还是将照片拿了出来。 徐南伸手夺过,一眼看去,瞳孔扩张。 霎时间,滔天的愤怒宣泄,整个会议室里都被一股可怕的压力笼罩。 “南帅!” 其余将领齐齐起身,心头震颤。 他们看到了什么? 这个独自一人敢挡千军万马的男人,他的手在发抖!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孩。 躺在病床上,已经面目全非,鲜血侵染残破衣裳,垂落在床边的手里,紧紧握着一样东西。 这个女孩,是他的妹妹! 他南疆主帅的亲妹妹啊! “属下该死!” 红妆咬牙,单膝跪地“没能保护好您的妹妹,让她……” “我妹妹现在什么情况?” 徐南用力之下,手中照片化为齑粉。 更加沉重的气息弥漫,会议室中所有南疆将领,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坠楼!五脏破裂,无人能救!只是凭着一股求生意念支撑,恐怕……” 轰! 徐南脑海中,一道惊雷轰然炸响,令他眼前发黑。 其余将领也都面露骇然之色。 他们内心震颤,有种天塌一般的感觉。 南帅的妹妹,怎么会落到这般地步? 下一刻,徐南厉喝“备战机,我要回重城!” 一个穿西装,戴墨镜的男人连忙道“南帅不可啊!这时候正值敌国投降关键时刻,您不在南疆,万一……” 徐南猛的看向他,眼中有滔天凶芒“没有万一!本帅的妹妹要死了!要死了你知道吗?” 男人吓得脸色苍白,连忙低头,完全不敢与徐南对视。 “备战机!” “是!” 一架战机从南疆冲天而起,朝着内陆重城而去。 云层之上,徐南心急如焚,又悔恨难当。 六年前他犯了事,从家里逃出,不敢联系家里。 后来在南疆崛起,名震敌国,又怕敌国密探查出他的身份,让妹妹陷入危险,更是不能联系。 甚至连派人保护都不行。 信息时代,任何多余的举动都有可能暴露身份。 没想到妹妹会遭遇这样的劫难! 铁拳紧握,徐南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无论是谁,都该死! “快点!再快点!” 徐南心如刀绞,忍不住开口厉喝。 轰…… 战机于天空上留下一道喷气痕迹,快速划过,速度惊人。 但还没有离开南疆,三架印有金色龙纹的战机追了上来。 红妆脸上一变“南帅,是金龙监察!” 徐南面容冰冷,一言不发。 “南帅!请立刻停下战机!身为南疆主帅,您不能离开南疆!重复,您不能离开南疆!” 声音从通讯器传入战机内,回荡在徐南耳旁。 徐南冷喝“今天本帅必须回重城,哪怕是易天龙来了也不能阻我!限你们一分钟时间离开!否则别怪本帅无情!” 妹妹危在旦夕,那些庸医束手无策,只有自己能救! 值此与阎亡抢命的紧要关头,天王老子来了,徐南也不会给面子! 此时,三架监察战机依旧跟随,却不再开口。 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换做别人,强行闯离南疆,他们可以直接攻击。 可这个男人,他们不敢,也不能! 没有徐南,南疆早在数年前就已经被攻破,哪里还有南疆? “拦不住,快联系监察使大人。” 京城监察司,易天龙接到下属消息,一脸茫然“速查,南帅为什么要离开南疆?” 片刻后,易天龙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消息,脸色大变,朝着通讯器狂吼“快!快离开!” 南疆战机中,徐南身边,红妆看着手表,心跳加速。 徐南说一分钟,那就是一分钟,一旦监察战机不离开,就一定会攻击。 可一旦对金龙监察出手,等同叛国! “五十五……五十六……五十七……” 红妆的心脏在这一刻死死揪紧。 她的手,已经按在了发射键上,只要稍稍用力,一切都将无法挽回! “五十八!” “五十九!” “六……” 红妆在即将数出最后一秒的时候,全身有种虚脱感。 前方,三架监察战机分别往两个方向闪开了! 连忙将手从发射键挪开,红妆才发现自己的脸上有冷汗流淌下来。 对这一切,徐南脸上没有半点情绪变化。 轰…… 如棉花糖一般纯白的云层之上,印有南疆二字的战机,毫不犹豫的冲过了南疆分界线。 以战机的速度,一切顺利的情况下,赶回重城,还需要半小时! 对徐南而言,如同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的,三十分钟! 第2章三道诏令! 重城,军民两用机场。 “快快!快!” 一列列全副武装的士-兵快速布防,凝神以待。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听说出了大事,紧急出动,戒严整个机场。 重城总督陈启明额头上冷汗不断冒出,内心却似烈火灼烧,让他如热锅上的蚂蚁。 轰轰轰…… 当轰隆声响彻,陈启明看到高空上一架战机俯冲而下,内心更是颤抖。 来了! 还是来了! 狂风席卷,战机平稳落下。 舱门打开,徐南在红妆的陪同下大步走出。 下一刻,他看到了包围过来的士-兵,枪口全都对准了他。 “闪开!” 红妆明媚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狠戾之色,发出冰冷之声。 常年边地厮杀而诞生的无形杀气,让得所有人汗毛倒竖。 “南帅!” 陈启明连忙跑来,在徐南面前躬身行礼,都不敢看徐南的眼睛,艰难道“下臣重城总督陈启明,不知道南帅从南疆赶来,是发生了什么?” 红妆冷喝道“让你的人立刻闪开,备车,南帅要去第一医院!” “这……” 陈启明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徐南。 但就这一眼,让他双腿发软。 那是怎样的双眸啊! 似乎蕴含着尸山血海! 红妆再度厉喝“备车!” “启禀南帅,您身为南疆主帅,不该擅离职守,国主有令,令你立刻返回……” 没等陈启明说完,红妆已经一脚踹去,将陈启明踹倒,双目圆睁,杀意凛冽“让你备车!” 咔咔咔…… 数百士-兵,齐齐枪口转移对准红妆,子弹上膛! “南帅!” 剑拔弩张之际,有人匆匆赶来。 陈启明大口喘息,像是快**死的鱼。 来人正是易天龙,金龙监察使,拥有监察战区之责。 徐南看易天龙,目光冰冷。 “本帅没有时间再耽搁,备车。” 易天龙满嘴苦涩“南帅您放心,我从京城带来了一位神医,眼下已经赶往医院为您妹妹进行治疗。” 说着,易天龙从怀里拿出一道令牌“南帅,国主有令,您身为南疆主帅,不得诏令不能回内陆城市,现在已经是违背了国法,还请立刻返回南疆,主持完敌国相关事宜,再去京城见国主。” 徐南深吸一口气,平静道“本帅的妹妹生死不知,你让我怎么回南疆?易天龙,让开!” “南帅!” 易天龙想说什么,但又顿住,目光看向陈启明,道“陈总督,带兵离开吧。” “是,是!” 陈启明如蒙大赦一般连忙点头。 要不是国主的命令,他根本就不想来,这尊杀神可不是谁都能面对的啊。 陈启明带队离开了。 易天龙挥退属下,苦笑道“我的南帅哟,你就回南疆去吧,敌国正在投降关键时刻,你不在,如何威慑敌国?看在你曾经救我一命的份上,我偷偷跟你说,大人物们正在商量为你封号的事情,只等战事平定,你就是是封号战神,甚至跻身五大战神之首!” 徐南淡淡道“我不在乎。” “我知道你不在乎,但你也得为你南疆麾下着想吧?此战之后,南疆无生军十二将,都能得到封赏。” 舔了舔嘴唇,易天龙又道“你是南疆主帅,位高权重,坐镇一方,依国法,不得诏令,不能回内陆城市,你这贸贸然的跑回来,已经是犯了大忌,万一上面震怒……” 轰轰…… 易天龙话没说完,引擎轰鸣。 一辆红色牌照的轿车疾驰而来,车门打开,一个男人朝着徐南敬礼,拿出一块令牌,冷漠道“不得诏令,南帅不得回内陆城市,请南帅返回南疆!” 徐南嘴角勾起一抹刀锋般的弧度,看向易天龙“给我备车,我要去医院看我妹妹。” “南帅!” 易天龙一个头两个大,这人就是这般,油盐不进。 徐南不再理会易天龙,大步离去。 “南……唉!” 机场外,陈启明没敢离开,带着士-兵们依旧戒严。 见徐南出来,陈启明瞳孔猛缩,内心颤栗。 国主诏令都挡不住? “这辆车,本帅征用了,到医院来取。” 徐南说的是陈启明的车。 陈启明哪里敢反对? 喉咙涌动,连连点头。 易天龙追来,看到徐南准备上车。 “给我拦下他!” 咔咔咔…… 数百士-兵,枪口再度对准徐南,团团包围。 易天龙怒吼道“你到底要干什么?莫要自误!” 此时! 轰…… 马达声再度响起。 又是一辆红色牌照的车驶来,挡在了轿车前方。 车内下来一个穿西装的青年,伸手入怀摸出一块令牌“国主诏令,南帅速回南疆!” 徐南瞥了一眼,回头看易天龙“你挡不住我。” 话语淡然,却让易天龙汗毛倒竖,心头拔凉。 眼睁睁看着徐南上车,却不敢再说一个字。 这个男人,他已经处于暴怒边缘! 马达响彻,红妆驱车绕过前方车辆,打着导航往重城医院而去。 陈启明眼前发黑。 金龙监察使拦不住! 三道诏令也拦不住! …… 重城医院,重症楼。 十二楼走廊上,一张移动病床,躺着面目全非的女孩。 她叫徐北。 徐南的妹妹! 一个白发老人面沉似水,以几枚银针在徐北身上各处小心刺下,又搭脉试探。 此时,徐北身体抽搐了一下,肿胀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却看不清一切画面。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反手拉住老人的手,艰难开口“哥……哥……我……我想……你……” 噗! 一口鲜血从她嘴里喷出,这血猩红里带着一抹黑色。 然后,徐北又昏迷过去。 老人大惊,连忙以三根金针刺入徐北头顶,感受着她微弱得如风中残烛一般的脉象,微微摇头叹了口气。 旁边一个俏丽女孩连忙问道“师父,她怎么样?” “五脏破裂,命不久矣,老夫以三道玄针刺命,但也只能多拖延一点时间,恐怕……” 女孩心头一沉,看向徐北的眼中闪过怜悯。 连自己师父都救不了,普天之下,怕是也没人能救。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怎么会忍心这么折磨她? 作孽哟! 嗡…… 骤然间,女孩只觉得全身发软,双腿都在打颤,似乎肩上扛了一座山! 发生了什么? 她满是茫然,艰难回头,视野里,多出了两个人。 一男一女,穿着军装。 男人与她年龄相差不多,紧抿着嘴唇,目光里所有一切都被忽视,只剩下病床上的徐北。 “他……” “南帅。” 女孩听到了师父的惊呼。 什么? 南帅? 这天下,只有一个人可被称之为南帅。 难道这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男人就是…… 六年戎马镇守国门,一人独掌百万雄兵! 翻手可救天下苍生,覆手能屠万丈红尘! 的…… 南疆主帅! 震惊情绪还未落下,下一刻,女孩内心涌动滔天骇浪。 这位传说中的人物,他双目爬满血丝,有一滴泪从眼角悄然滑落。 他哭了! 第3章求死! “哥,乖乖吃药哦,妈妈说吃了药你就会好起来的。” 从小体弱多病,算命先生说活不过十岁的徐南躺在床边,才五岁的徐北端着药碗小心翼翼的喂药,粉雕玉琢的脸蛋上洋溢着治愈人心的笑容。 “你们这些坏人,不准欺负我哥!” 小学三年级的徐南总被班上的同学欺负,扎着羊角辫的徐北张开小胳膊,龇牙咧嘴的挡在徐南身前,小脸上装出凶恶的模样,殊不知在别人眼中看来,一点都不凶,还很可爱。 “哥,我为什么会牙齿掉了呀?说话都漏风,好难看……你还笑!坏哥哥,恨恨!” 乳牙掉了的徐北满是惊慌,见徐南幸灾乐祸,气得直跺脚。 “哥,看我的小裙裙好不好看?” 母亲给徐北买的新裙子,徐北总是第一时间跑到徐南面前炫耀,而徐南每次都会撇撇嘴,说好丑。 “呜呜呜,妈妈没了,哥,我想妈妈……” 母亲车祸去世的那天,天性开朗活泼的徐北,拽着徐南的衣角,哭得像是被抛弃的小狗。 “哥,你快跑,我看到巡查来了,这些钱我偷偷攒了好久,你拿去,在外面千万小心照顾自己……” 徐北脸蛋涨红,气喘吁吁,拿出一叠面值不一的钱塞进徐南怀里,匆匆忙忙往另一个方向跑,为徐南引开抓捕他的巡查。 那一天,徐南二十岁生日刚过,攥紧了那些钱,看妹妹奔跑的背影消失在夜幕里,整个世界陷入了黑暗。 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模糊了视线。 往昔活泼可爱的妹妹,与眼前病床上凄惨的女孩,身影渐渐重叠。 似有一张无形的手,狠狠揪住徐南的心脏。 用力,再用力! 要把这颗心捏爆! 嗒嗒……嗒嗒…… 沉重的脚步声回荡。 徐南每一步踏出,都用尽全力。 挺拔的脊梁微微有些弯曲。 似乎把南疆十万座大山,也都背了过来。 “见过南帅!” 老者连忙躬身,还拉了拉身旁发愣的徒弟。 女孩心乱如麻,也连忙低头。 徐南没有理会,他站在病床边,仔细打量妹妹的模样。 金戈铁马六年而锻造的强大心脏,于这一刻,支离破碎。 伸手搭在妹妹的手腕上,徐南略一感知,可怕的杀意不可抑制的四散。 无论是被易天龙称之为神医的老者,还是老者身旁的女孩,只觉得呼吸困难,脸色苍白,控制不住的颤栗。 好在,这杀意顷刻间散去。 “玄门三针?” 徐南平静开口。 “是……是……” 老者连忙应声,语气里带着控制不住的颤抖。 虽然只是一瞬间,他却仿佛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这可怕的杀意,看不见摸不着,却是由无尽鲜血汇聚。 连红妆都有些承受不了,更何况老者与女孩。 徐南这才侧头看了一眼须发皆白的老者,郑重道“谢谢,你为我妹妹争取了宝贵的时间,本帅欠你一个人情,等我空了,帮你补全后面六针。” “什么?” 老者猛的一颤,大惊失色抬头看徐南,激动道“南帅真能补全玄门缺失的后面六针?” 红妆开口道“南帅一言九鼎,从不轻诺,你大可放心。” “是……是……老朽当然信得过,信得过……信得过!” 老者拉着木雕一般呆愣当场的女孩连忙靠边。 他很清楚,徐南现在最要紧的,是救治病床上的女孩。 杂乱的脚步声匆匆而至。 易天龙,陈启明,都来了。 同行的还有两个白大褂。 徐南目光一扫,问道“为什么我妹妹会在走廊上?医院没病房了吗?” 话语平静,可易天龙却是心头发毛。 与徐南相处不是一天两天,他很清楚,这个男人越平静,代表事情越大,愤怒越深。 当初敌国强者偷袭,屠戮南疆边陲小镇,这个男人赶到后,见到遍地尸体倒在血泊中,就是这幅表情,就是这样的口吻。 很快,屠戮小镇的敌国强者,被徐南深入敌国追杀,逃了七座城也没逃掉。 生怕徐南出手,出现流血事件,易天龙催促道“怎么回事?说!” “这……” 两个白大褂脸色苍白,欲言又止。 红妆拿出手机,指尖在手机上快速点动,片刻后,将手机递到了徐南面前。 手机屏幕上,跛着脚走路的倨傲青年打开病房门,颐指气使的道“这个病房我要了,把里面的人赶出来。” 旁边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肥胖男人谄媚点头,朝护士不满的吼道“这女的都要死了,占用什么病房?推出去推出去,真是晦气,该直接送停尸间去才对,都成这样了,还挣扎个什么劲,死了算了!” 然后,徐北被推出了病房,神色倨傲的年轻人舒服的躺了上去。 徐南看得眼角抽搐,开口道“这个医生在重城生活得太舒适了,带去南疆锻炼一下,至于抢了我妹妹病房的人,这么喜欢在病房里躺着,那就让他多享受享受。” 红妆眼中闪过一抹煞气,恭敬行礼“是!” 斜对面,病房空着的,徐南推着移动病床走了进去。 红妆守在门外,从腰间拿出了一把暗红色的匕首,眼神冷漠的看向所有人“三米之内,禁止踏入,违者,死!” 病房里,徐南手腕一翻,机括弹出后,他取出了长短不一的九根银针。 一边取针,一边温柔开口“小北别怕,哥回来了,哥会救你的,哥可是鬼医传人,敢跟阎亡抢命……” 嘴上这么说着,徐南握针的手却颤抖得厉害。 翻手可救天下苍生的他,小心翼翼得如同第一次施针救人,生怕扎错一分一毫,会让妹妹丧命,生怕力道稍重一些,会让妹妹受疼。 “哥……” 蓦然,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呼喊响起。 徐南浑身一颤,看向徐北,发现徐北双目无神,瞳孔涣散,根本就没认出他,只是在呢喃自语。 “小北,小北别怕,哥在!哥马上就救你,别担心,很快……” 或许是徐南的回应起了作用,徐北努力的睁大眼睛,她的意识在清醒! 模糊的视线,终于清晰,徐北看到了一身军装的徐南,勉强笑了笑“哥,我……好想你……” “哥也想你,小北放心,有哥在,绝对不会让你有事!” 徐北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再一次晕了过去。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徐南的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顺着脸颊滑到下巴,再掉到地上,啪嗒一声,摔得粉碎。 渐渐的,徐南脸上露出慌乱。 他明明已经施针保住了妹妹的命。 可是…… 妹妹没有半点醒来的迹象! 之前妹妹有极其强烈的求生欲,可现在…… 这股求生欲没了! 她在…… 求死! 第4章代价! 为什么? 为什么! 徐南目眦欲裂看着躺在病床上,浑身充斥浓浓死意的妹妹,铁拳紧紧握住,指甲都潜入了掌心,鲜血一滴一滴的落下。 很痛! 可这种痛,比不上内心伤痛的万分之一。 他重重喘息,内心似乎有一座火山要爆发出来,想毁灭这个世界! 堂堂南疆主帅,掌百万大军,力抗敌国入侵,整整六年时间,血屠千里,一次次守护龙国。 所有人都能听闻他于边地如何大展神威,却没人知晓他为国为民,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无数次生死徘徊,无数次险死还生! 若是剥开衣服,会看到他身上遍布狰狞的伤痕。 一层又一层! 这是铁与血交织的勋章,是他为这个国度而烙印在身上的荣耀! 可是,蓦然回头,才发现自己是这么的脆弱。 护了亿万百姓,却护不住自己唯一的妹妹! 这个从小就开朗活泼,看似娇柔却从不服输的妹妹,她的精气神都几乎崩溃! 她在求死啊! 这个世界,于她而言,已经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她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 而之前的求生欲,不过是为了在临死前,最后再看一眼,她那失踪了六年,始终心心念念的哥哥! 这一眼,让她满足了,也让她再无任何遗憾的,想要离开这个世界! 到底,发生了什么?!! 身周氤氲着可怕的气息,桌上的水杯遍布裂纹,轻轻一触就会碎成齑粉。 “红妆,让易天龙进来见我。” 蓦然,令门外红妆娇躯发颤的声音响彻,似万年的寒冰,深入骨髓与灵魂。 红妆瞳孔微微扩散,一颗饱经战火洗礼而坚毅的芳心,剧烈收缩。 南帅第一次如此愤怒的结果,是以一己之力,抹杀了敌国九大战神强者,奠定了这一战,天龙胜利的战局。 而今,是第二次! 一旦处理不好,偌大重城,必将血流成河,震惊天下! 脚步声响起。 易天龙来了。 徐南的声音很大,根本不用红妆传达,易天龙也能听到。 与红妆一样,易天龙内心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恐惧情绪。 金龙监察使,等同持尚方宝剑的天子使者,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专门负责监察南疆边地,掣肘南疆主帅,避免南疆主帅兵权过大,诞生异心。 从地位上来说,他甚至要高于徐南才对。 可他内心的恐惧,来得如此汹涌,如此强烈! 这恐惧并非针对自身。 易天龙跟徐南是朋友! 更是惺惺相惜的战友! 南疆曾被告破,易天龙本该战死,是徐南救了他,也救了南疆。 但正因为如此,他对徐南十分了解。 这个男人,他的怒意,自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重城的天,要塌! 红妆侧身,让易天龙进了病房。 易天龙看到脊梁如山一般挺拔的徐南,也看到了那从掌心顺着手指滴落在地的鲜血。 这一刻,易天龙深深吸了口气。 他为某些人,感到悲哀! “她。” 徐南没有回头,缓缓抬手,指着病床上面目全非的徐北,语气平静得近乎麻木。 “我的妹妹,徐北。我要知道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 南疆主帅,掌一方兵权,位高权重至极,堪称封疆大吏,但也因此,受到很多的制约,于内陆城市,不准有边疆大帅的爪牙,否则以叛国罪论处。 任何人不得例外。 金龙监察,是一个庞大的部门,情报网遍布全国,是龙国利器。 只要金龙监察想要查的消息,就没有查不出来的。 徐南笃定,易天龙已经查出了前因后果,他想知道。 易天龙之前是不想说,因为牵连太广,涉及到核心高层。 可现在,不能不说。 徐南的怒火已经无法熄灭,必须要有人付出血的代价! 但是,说多少,怎么说,易天龙得细细思量。 再度看了眼病床上那除了呼吸之外,与死人无异的徐北,易天龙眼底深处,也不禁涌现出一抹怒意。 不管什么原因,对一个女孩如此折磨,都太过了! “在今日之前,我并不知道徐北的存在,也不知道她是你的妹妹。” 易天龙斟酌着开口道“你是重城人,应该知道重城四大家族。” 徐南点头。 重城四大家族,周、秦、魏、古。 四大家族皆有边地背景,是名将之后,后来弃军从商,以重城为根基,编制一张庞大的蜘蛛网,掌控力非凡。 可,如果妹妹变成这样,是因为重城四大家族的话…… 徐南眼中一抹血色泛起。 这四大家族,老老少少!鸡犬不留! “你妹妹的事情不是四大家族出手,但也有些关联,真正动手的,是三个富家子弟,其中最关键一人,叫做柳萱……” 易天龙急促的说着。 徐南平静的听着。 如此,大半个小时过去。 直到后来,易天龙还没说完,就已经下意识闭上了嘴巴。 他隐瞒了很多,但关于徐北受到的折磨,却是半点都没敢隐瞒,一五一十的全都说了出来。 说得连他这个监察使都心头发毛。 明明是年纪轻轻的女孩,心思之狠毒,手段之狠辣,却连他都有种背后发凉的感觉。 可徐南,没有反应! 易天龙心沉入谷底。 没有反应,才是最可怕的反应。 “我知道了。” 徐南抬头要走“安排人照顾我妹妹。” “南帅!” 易天龙呼吸粗重,眼中露出万分的复杂,甚至有一抹哀求“别出手……真的!以你的权势地位,一举一动都在有心人眼里,一旦……一旦你……” “我知道。” 徐南平静回头,看易天龙。 易天龙只觉得那双目光,如刀似剑,刺得他眼睛疼。 同时,这双眼里,又饱含痛苦与悲哀。 “你隐瞒了不少,我却听得出,我妹妹之所以遭遇这些,并不是所谓的意外知道了什么秘密,是有人要对付我,我妹妹只是个幌子。” 易天龙急忙道“你既然知道还……” 话没说完,徐南抬手打断。 “他们很聪明,但也很愚蠢,既然如此,我就遂了他们的愿吧。” 徐南说着,抬起了手。 易天龙仿佛想到了什么,惊骇得五官都扭曲“不要……” 嗤啦。 来不及阻止! 徐南的手,已经扯掉了肩上,那印着金色龙纹的肩章! “我不再是南疆主帅,而所有人,将为此付出代价!” 啪嗒…… 易天龙脚下踉跄,跌坐在地,眼前一阵发黑。 位高权重的金龙监察使,却于这一刻仿佛置身寒冷冰窖,瑟瑟发抖。 重城,势必血流成河。 无人能挡! 第5章不负责任的父亲! 冷。 很冷! 这种感觉,像是当年倒在血泊里,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照见死亡。 不同的是,那时,徐南出现,如温暖的光,以无上医术,将他拉回了人间。 而现在,这种地狱般的冰冷,就来自于徐南! 天塌了啊! 那个谋略滔天,于方寸之间,掌控战场,永远理智得不似人的南疆主帅,为了妹妹,竟冲动至此! 地上的龙纹肩章,是那么的刺眼! 易天龙突然有种感觉。 主导这一切的背后之人,犯了大错! 错得离谱! 无论如何,都不该以徐南的妹妹为突破口! 同时,易天龙内心里的愤怒也越发汹涌。 他太清楚,太了解眼前这个男人! 为了龙国,为了南疆,为了亿万万百姓无忧无虑,徐南付出太多太多。 他在前方拼命流血,他的至亲,却被人给欺负成这样! 如果不是徐南的医术了得,病床上的女孩,此刻应该是已经成了尸体吧? 这仇,这恨,已经滔天! 换做是他的至亲被人如此对待,此刻会比徐南理智到哪里去? 徐南迈步,即将离开。 易天龙眼前恍惚,似看到了尸山血海。 “不!” 易天龙连忙起身,匆匆上前,一把拉住徐南的手腕。 “你挡不住我,你很清楚。” 徐南的语气始终是那么平静。 平静的背后,是毁天灭地的杀意。 易天龙颤抖,但却依旧开口“南帅,你别乱来,我帮你!” 徐南闻言,蓦然回头,眼中闪过一抹讶然“你帮我?” “是!我帮你!” 易天龙重重点头。 “南帅,你在南疆无人能挡,但在重城,有些事情是你无法企及的,我不同,可调动一切能量帮你复仇,所有牵连其中的人,一个都逃不掉。” 徐南深深看着易天龙“你是怕我彻底发疯,对么?” 易天龙没回答,等于默认。 他帮徐南,是违背国法,事情了结后,必然被问责。 但如果不帮,徐南自己动手,这重城都会被笼罩上一层血色! 他的责任虽然会减轻,可徐南…… “好,我让你帮我。” 徐南点头,目中忍不住泛起一抹极致的怨怒“帮我查查,我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在哪里?他的女儿,被人折磨成这样,几乎死去!他,在哪?” 易天龙一怔,然后不假思索道“ktv。” 徐南笑了。 拳头却发出咔咔之声。 眼中怨怒之色浓得快凝成实质。 好父亲啊! 女儿都快被人折磨死了,这位好父亲,居然还在ktv吃喝玩乐! …… 夕阳再怎么挣扎,依旧是被散尽最后一抹余晖,被夜幕笼罩。 而繁华的重城,以各色的霓虹灯,开始书写纸醉金迷的夜生活。 三重门,是一个ktv的名字。 重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销金窟。 而三重门的掌控者,便是易天龙口中那个柳萱的父亲,柳三重。 重城地下,无冕之王! 此时,三重门中,一个小型包厢里。 徐耀中腆着笑脸,举着盛满酒水的水杯,谄媚的对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说道“曲总,感谢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我徐耀中倍感荣幸!我敬您。” 曲总瞥了眼徐耀中,眼中满是鄙夷与戏谑之色,没有丝毫隐藏。 勉强举杯,都不等徐耀中主动凑低来碰,手一抬,杯中的酒水全都泼在了徐耀中脸上。 徐耀中笑容僵硬,但反应过来后,却不敢有半句怨言,反倒是兴奋不已“能让曲总泼我一杯酒,往后我徐耀中说出去也算是荣幸之至啊!谢谢曲总!谢谢曲总!” “哈哈哈……” 包厢里,曲总的手下们肆无忌惮的嘲笑着。 徐耀中强忍着内心的悲愤之情,一仰头,将杯中酒水全都喝下,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带着自己都恶心的讨好笑容,递了过去“曲总,这是我能凑到的所有钱了,不算多,整好两百万,孝敬您的,求您看在往日情分上……啊哟!” 话没说完,曲总突然抬腿,一脚把徐耀中踹倒在地。 徐耀中额头碰到了墙角,眼前一阵犯晕。 猩红的鲜血,在五彩的灯光下,顺着额头流淌下来,显得有些诡异。 “往日情分?往日徐家家大业大,老子就跟你今天一样谄媚讨好你,可你呢?竟然只舍得给老子一点剩汤喝。” 曲总狰狞的笑“徐家主,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你知道吗?你那时候的热情笑容,在我眼中看来,是那么的恶心!” “不过也要多谢你,要不是你当时给了我一口剩汤,我就没办法积累资本,也就巴结不上柳先生,哪能有资格让你徐家主在我面前卑躬屈膝?哈哈哈!来,爬过来!” 曲总拿起一瓶价值不菲的酒,倒在了地上,狞笑道“舔干净。” “我……” 徐耀中颓然的低下了头。 鲜血还在顺着脸颊流淌,啪嗒啪嗒的,落在地上。 他悲愤得想毁灭这个世界! 曾经几乎能够跟重城四大家族相提并论的徐家家主,今日,落到这般地步,被曾经连狗都不如的小人肆意羞辱! 可他,必须忍! 否则女儿怎么办? 儿子已经失踪六年,就当没生过吧。 可女儿,不能再出事了啊! 痛苦的闭上了眼,徐耀中双手撑在沾染鲜血的地面,右膝,跪在了地上。 低着头,无人能看到他歇斯底里的痛苦。 为了女儿! 让他羞辱!让他尽兴!让他把脚踩在自己脑袋上,惬意狂笑吧! 只有这样,才有一丝丝救出女儿的机会啊! 闭着眼的徐耀中,左膝盖还没跪好,他突然感觉肩膀被人按住了。 “曲总,您放心,我一定爬得跟狗一样稳当。”徐耀中低声道。 “你跟狗一样,那我呢?狗儿子?” 平静的声音回荡在耳旁,徐耀中猛的一颤,然后抬头。 额头上的鲜血,已经快要模糊视线。 包厢里本来光线就暗淡。 可即便如此,徐耀中依旧看清了眼前这个穿着军装,年轻男人的脸。 他嘴唇颤动,良久良久,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久,他低下头。 不敢跟儿子对视啊! 失踪六年的儿子回来了,本该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可是…… 他让儿子看到了跟狗一样卑微的父亲! 这一刻,徐耀中恨不得一头撞死! “哟,这是谁啊?徐大少?哈,对!没错!是徐大少!” 曲总似乎认出了徐南。 六年时间,对很多人而言很漫长,但对很多人而言,太过短暂。 “来!” 曲总脸上露出变-tai般的**“徐大少,也给我爬一个!快爬!快啊!” 徐南抬头,笑。 “六年……我在南疆,护的就是这样的败类**?” 笑容,隐去。 徐南淡淡道“这六年,不值得!” 同一时刻,红妆大步向前。 她的杀意,浓烈至极! 这些败类,比敌国烧杀抢掠的士-兵更加令她觉得恶心! 面对这种人…… 只有…… 杀!!! 第6章失望! 曲海只是柳三重身边的一条狗,或许是狗当得久了,也就拥有了狗的敏锐嗅觉。 当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军装,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人面带杀意而来的时候,他面部肌肉控制不住的颤抖,色厉内荏的吼道“你想干什么?知道我是谁吗?” “不需要知道。” 红妆一步步逼近曲海。 曲海有种直面凶狠母兽的感觉,朝着手下吼道“你们愣着干什么?给我动手啊!” 四个身材魁梧的手下连忙跑来,大手朝红妆抓去。 红妆脚步不停,眼角余光扫过,在这只手抓向自己的时候,瞬间抬起白皙青葱一般的玉手,骨节弯曲成爪,扣住对方手腕,随手一拧。 咔嚓! “啊!” 骨裂声响起,一声凄厉的哀嚎。 简单一抓之下,这人的手已经废了。 稍落后半步的其他三人,目光变得凶残。 他们都是在道上混迹多年的人,街头斗殴的经验很是丰富,知晓这女人难缠,但更激发他们的凶性。 谁够狠,谁就能赢。 可这一次,他们失算了。 几乎看不清红妆出手的速度,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剧烈的疼痛,从手臂神经传到大脑。 不由自主的,就发出一阵阵惨叫。 红妆听着回荡在包厢里的惨叫声,觉得太吵,修长的腿横扫。 砰砰砰! 四个捂着手臂惨叫的手下全都倒地昏迷。 曲海面色苍白得没有血色,下意识要起身跑,却被红妆轻易抓住了本就不多的头发,往后一带。 砰的一声闷响,曲海后脑勺撞在墙上,痛得他龇牙。 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只觉得手中滑腻腻的,放在眼前借着包厢里的昏暗灯光看去,浑身哆嗦。 那是血! 他的血! 而此时,红妆已经拎了一个还没开盖的酒瓶,居高临下冷漠的注视着他,似乎在看往哪里砸能一击致命。 “你……你敢动我?” 曲海控制不出的颤抖,却依旧想要威胁“我是柳先生的人!你敢动我,柳先生饶不了你!重城将没有你的容身之处!不管你是谁,都要死!” “是吗?” 红妆眼中杀意越发的浓了。 一个游走在灰色地带的**,竟然有这样的权势地位? 太可笑! 敢威胁她的人,这世界上找不出几个。 可以肯定的是,这几人中,绝对没有柳三重。 握着酒瓶的右手高高抬起。 她本可以直接捏碎曲海的喉咙,但觉得脏手,还是酒瓶好用。 “不……不……” 曲海怕了,彻底怕了,他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是真的想杀了他! “住手!” 惊呼声从身后传来。 不是徐南的声音,但红妆还是顿住了,回头看去。 确实不是徐南喊的住手,而是徐耀中。 红妆历来只听从徐南的命令,但徐耀中,是徐南的父亲。 徐耀中之前被惊呆了,现在才反应过来,连忙爬起,绕开徐南,踉跄着跑到曲海身边,急促道“曲总,曲总您没事吧?” 见徐耀中这般模样,曲海恐惧的心突然安定了不少,指着红妆,道“你让她离我远点!快!离我远点!” 徐耀中吞了口唾沫。 对于这个年轻漂亮,但手段狠辣的女人,他也心里发毛。 下意识看向徐南,徐耀中道“姑娘,有话好说,你别冲动……” 红妆看徐南,徐南点了点头。 于是,红妆扔掉了手中的酒瓶,往后退去,守在包厢门边,一动不动,整个人似融入了灯光照耀不到的阴影里。 “他把你当狗一样对待,你还要贴上去救他?” 徐南目光深邃如海,看不出任何情绪。 “混账!” 狗这个字眼,触动了徐耀中的情绪,一种极致的羞耻在心中蔓延。 他狠狠咬牙,走到徐南身前,抬手就要一巴掌扇下去。 阴影里,红妆握住了拳,她不知道该不该阻止。 徐南的眼睛一直看着愤怒的徐耀中,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徐耀中的手,终归没有扇下来。 阵阵无力感在身上蔓延,他双腿发软,往后踉跄两步,跌坐在沙发上。 曲海眼中满是慌乱,暗地里偷偷拿着手机,发了个‘99’出去。 “你回来干什么?” 沉默良久,徐耀中再度怒吼“谁让你回来的?” 昏暗灯光下,徐耀中拿着纸巾擦拭脸上已经半干的血渍,心里满是痛苦。 女儿出事了,儿子回来了,可他不该回来! “如果不是因为小北,我不会回来。” 从徐耀中的两鬓,徐南看到了一丝丝白发。 这个让他一直怨恨在心的,不负责任的父亲,老了很多。 “你怎么知道的?” 徐耀中闻言大惊,立刻起身“你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回重城!” “我滚?” 徐南冷笑“眼睁睁看着小北死吗?” “那不是你该管的事情!” 徐耀中眼珠子都快要瞪出眼眶,指着曲海,道“给曲总道歉!快道歉!” 曲海连忙摆手“别别别,都是误会,误会,没事。” 嘴上这么说,心底里阵阵发狠“等老子的人到了,就不是误会了!” 徐南不言不语,就这么盯着徐耀中看,眼中满是失望。 都说父亲是孩子的大山,是孩子的英雄。 可这个父亲,从来没有让他感受到过父爱,从来没有让他生出哪怕一丁点的崇拜。 徐耀中见徐南这样子就知道他不可能道歉了。 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哪怕是消失了六年,本性并不会更改。 从小就倔,现在更倔。 “曲总,对不起,是我没有好好管教儿子,让您受惊了。” 说着,徐耀中从桌上再度拿起那张银行卡,双手递了过去“曲总,求求您了,别跟我们家计较,我给您跪下……” 徐耀中还是没跪得下去。 他被徐南拉住了。 徐南眼中的失望越发浓郁,像是一把把尖刀,把徐耀中的心脏刺得鲜血淋漓。 “你给我滚!” 这句话,徐耀中咆哮大吼,声音都几近嘶哑。 得罪了曲海,想救女儿已经没有希望了,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保住儿子。 柳三重在重城只手摭天,只要儿子离开了重城,就有生还的机会。 只要儿子能逃走,就算是为老徐家留了根,留了传承。 而他自己,根本没想过活着。 他要舍了这条命,去尽最后的努力,救女儿! 最多也就是跟女儿一起死罢了,儿子还活着就好。 “好。” 徐南忽的笑了,耸耸肩,转身就走“我听你的,谁让我是狗儿子呢。” 徐耀中浑身一颤,心头滴血。 本就不挺拔的脊梁,越发的弯了一些。 砰! 突然,包厢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然后,十几个身上有纹身的男人气势汹汹而入。 一直唯唯诺诺缩在墙角的曲海眼睛一亮,立刻站了起来,狞笑道“走?老子没说让走,谁都走不了!” 第7章再晚就来不及了! 小包厢,容纳五六人都觉得拥挤,更何况是十几个人。 一个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身上有着各种纹身,一眼看去就给人极其浓烈的威慑感。 而且,他们可不是被打晕在地的那四个酒囊饭袋,而是柳三重麾下,擅长格斗的高手。 徐耀中瞬间脸色惨白,双腿都在发软,哀求道“曲总!曲总求求您饶了我儿子吧!都是我的错!我……” “滚一边去!” 曲海看都没看徐耀中一眼,甚至都没看徐南,目光落在从阴影里走出,护在徐南身前的红妆身上,眼神很是阴冷,还带着一抹淫邪。 这个女人差点要了他的命! 要让她生不如死才行! “你是徐大少的相好吧?” 曲海舔了舔嘴唇,傲然笑道“你知不知道,他还是个逃犯?我给你一次机会,乖乖跪下,我可以当刚才的事情没发生过,从今往后,跟着我,吃香喝辣。” “天作孽尤可存,自作孽不可活。” 徐南目光淡漠“其他的处理掉。” “哈哈哈……” 曲海闻言大笑“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徐南,你已经不是曾经的徐大少了,还这么耀武扬威呢?怎么?穿上一身军装,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 说着,曲海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从兜里拿出了一根雪茄,点燃,深吸一口,吞云吐雾的道“徐大少,我也给你一个机会,跪下来磕头,求我,我说不定会大发善心的放了你,不然……” 曲海话音转冷,阴森的道“明年的今天,就是你这狗儿子和你狗老子的忌日!” “狗胆!” 红妆目眦欲裂“你知不知道他是谁?竟敢辱骂他,你……” 徐南拍拍红妆的肩膀,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并不是想要隐瞒身份,而是因为徐耀中还在。 这个不负责任的父亲,自母亲死后,就只会饮酒作乐,落到现在这个地步算是自找的。 如果他知道徐南是南疆主帅,必然会仗着徐南的身份狐假虎威,让人不耻。 徐南可以不在乎这个父亲,但他也无法抹去血缘关系,不想因为徐耀中,让南疆主帅这四个字,蒙羞。 “怎么不继续吹下去?还没打好草稿吗?” 曲海哈哈大笑“我帮你吹怎么样?他是曾经的徐家大少,是逃犯,是让秦家咬牙切齿,恨不得剁成肉酱的混账,是徐耀中这条老狗的狗儿子,说个大头兵!我好怕哟。” 仰头灌下一口酒,曲海皮笑肉不笑的道“我说过,给你们一次机会,乖乖跪下磕头道歉,不然的话……呵呵。” 所有人的目光里,满是戏谑,看向红妆的眼神,又满是贪婪。 这么漂亮的女人,哪怕是在美女如云的重城也少见,更何况身穿军装,有种英姿飒爽的风范,玩起来肯定更过瘾…… 如此想着,他们只觉得血液涌动,难以自控,恨不得立刻尝尝这女人的滋味。 徐南摇了摇头。 人不会在意蚂蚁的叫嚣,但蚂蚁还敢往人身上爬,想要咬一口的话,那也只能捏死了。 “谢谢你给我们机会,可我不想给你机会。” 按在红妆肩上的手,松开了。 众人瞩目下,徐南上前几步,拉住徐耀中的手臂,带着他往外走。 其中一个花臂男想拦,曲海却开口道“让他们出去,这个女人留下来就行,吩咐外面的兄弟好好招呼招呼徐家主和徐大爷。” 花臂男心头一热,嘿嘿笑着侧身让开。 徐南和徐耀中毫无阻碍的走出了包厢,但在走廊上,一个个ktv的打手,不怀好意的笑着。 “你快走!” 徐耀中甩开徐南的手,把他往旁边推,自己就要朝着那些打手冲过去。 脸上故作的凶狠,根本遮掩不住他的懦弱和恐惧。 可即便这样,他还是不顾一切的打算拦住所有人,让儿子能够平安逃离这龙潭虎穴。 徐南眼疾手快,扣住了徐耀中的肩膀,心里莫名有一股暖流趟过。 这个不负责任的父亲,终归稍稍承担起了父亲应尽的责任。 可即便如此,想要徐南原谅他,不可能! 如果不是他,母亲不会死! 十几个打手围了上来。 但还没动手,一阵惨叫声从包厢里传出,伴随着一阵嘈杂的哐当声。 打手们面面相觑,各自茫然。 此时,包厢门打开,红妆从容走了出来。 “把这里处理一下。” 徐南说着,走进了包厢。 徐耀中愣了愣,心里生出一种荒谬的想法,连忙跟上徐南。 刚踏入包厢,他心脏狠狠抽搐起来。 狭小的包厢里,所有人胡乱躺着,一动不动。 怎么可能? 徐耀中不敢相信。 一个看似娇娇柔柔的女人,居然撂倒了十几个身手不错的大汉! 而后,便是莫大的恐惧感席卷全身。 完了! 这是柳三重的地盘,这些人是柳三重的手下! 得罪了柳三重,重城没人能保得住他们! “快走……快……徐南,你快走……” 徐耀中面色惨白,喉咙干涩的对徐南道“快走啊!再晚就来不及了!” 徐南没理他,抬腿迈步。 角落里,曲海肥胖的身躯蜷缩着,一脸的鲜血,眼神恍惚。 他裤子湿了,有一股尿搔味混杂酒精味,飘荡在包厢里,令人作呕。 徐耀中以为这些人只是被打晕过去,但曲海却知道,这些人,全都死了! 被那个漂亮得如天使,却狠辣得似魔鬼的女人,杀了! 徐南走来,蹲在曲海身旁,淡淡开口“曲总?” “不!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不要!不要!” 曲海跟神经病一样歇斯底里哀嚎起来,肥胖的身躯十分麻溜的跪在了徐南眼前,不断磕头“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不要……不要啊……” 脑袋磕在地板上砰砰作响。 他很用力的磕头,想要让徐南饶了他。 在死亡面前,他彻底崩溃。 “我不杀你,带我去找柳萱。” “徐南!” 徐耀中一脸哀容,心急如焚“算我求你了行吗?快走啊!离开重城,走得越远越好!” 徐南回头,深深看着徐耀中,叹道“这次回来,我就没打算离开,你做不到的事情,我来做!你保护不了小北,我来保护!” “你根本不了解柳三重是什么样的人!” 徐耀中歇斯底里大吼“再能打又怎么样?胳膊拧不过大腿,我们在他眼中只是路边的垃圾!蚂蚁!丧家犬!而他,是重城的天!” 徐南伸手拎着曲海的衣领,拖死狗一般拖着他离开,头也不回的道“从我知道小北出事的那一刻,天就已经塌了!” 第8章血色的天! ktv包厢外,红妆束手而立。 十几个打手躺了一地,每个人看起来都跟晕过去似的,但无一例外,他们所有人的心脏,都已经被暗劲炸开,彻底死亡。 徐南拖着曲海的衣领走出,随意瞥了一眼,没有在意。 都是一群为虎作伥的混账,吃的是刀口舔血的饭,死不足惜。 徐耀中已经不再震惊红妆的身手,也并不知道这些人跟包厢里的人一样死去,可他依旧浑身发颤。 这一次算是彻底得罪了柳三重。 那是柳三重啊! 重城的无冕之王! 就算是高高在上的四大家族,都必须要给面子的大人物! 就算是曾经徐家最鼎盛时,徐耀中依旧要仰望的大人物! “我知道我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可你能不能听我一次?我来救小北,你赶快离开重城,这辈子都不要回来!” “徐南,你难道真的要老徐家断在我手上吗?留点香火行不行?” “算我求你了!” 徐南对父亲的苦苦哀求无动于衷,随手将因为神经崩溃而陷入昏迷的曲海扔给红妆,厉声道“你来救?你知不知道小北现在的状况?她在医院里躺着!如果不是我赶回来,她已经死了!你知道她遭遇了怎样的折磨吗?” “什么?” 徐耀中急忙问道“小北救出来了?在哪个医院?” “救出来?呵呵。” 徐南冷笑“没人救她出来,她遭受酷刑,趁着看守她的人松懈,凭着最后一股劲逃跑,却被逼着从五楼跳下来!面目全非,五脏破裂,一身是血!她还活着,却跟死了没什么区别!这是我的妹妹,是你的女儿!” “徐耀中!你真是一个好父亲啊!” 深深吸了口气,徐南面无表情“你走吧,先离开重城,我会为小北报仇,任何伤害小北的人,我都会让他付出沉重的代价,等事情结束之后你再回来。” “我……我……” 莫大的悲痛,在心中蔓延。 徐耀中在这一刻仿佛苍老了几十岁。 他死死握拳,恨自己无能。 徐南没有再理他,大步而去,走得沉稳。 红妆单手拖着曲海的脚,不紧不慢跟在徐南身后,一言不发。 三重门ktv外,徐耀中失魂落魄,满目茫然。 一阵夜风吹过,明明是八月盛夏,他却觉得如寒冬腊月一般刺骨。 好一会,徐耀中回神,看向某个方向,眼中浮现屈辱之色。 那个方向,是徐家祖宅。 艰难迈步,他朝着祖宅而去。 在如今这情况下,如果说还有人能救他一家三口,只剩下那个人。 即便,那个人曾给他带来深入骨髓的羞辱和伤痛。 可,那是最后的机会了! 为了儿子和女儿,无论如何,他要去试一试! 夜色下,徐耀中发出一声低吼,变走为跑,如同飞蛾扑火一般,被漆黑的夜幕吞噬。 …… 霓虹灯绚烂,为这座城市披上一层七彩的纱衣。 徐南一路行来,不疾不徐,不言不语。 身后拖着曲海的红妆也在沉默,只是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心疼和浓浓的戾气。 这个男人背负了太多,承受了太多,他太累了。 忽的,徐南止步。 微微抬头,看向霓虹灯闪烁的招牌。 鸿通酒店。 徐南下意识握拳,可怕煞气透体而出。 自己的妹妹,就是在这里,遭受了让他都心颤的折磨,而后,被逼着从窗户跳了出去! 他有种将这栋建筑都彻底毁去,一点痕迹都不留下的冲动! 再度抬腿,迈步,进入酒店。 门铃叮的一声,玻璃大门敞开。 “欢迎光临。” 化着浓妆的前台连忙起身。 徐南道“开个房间,我要502。” “什么?” 前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502? 那个房间还能住人? 而后,前台视线下移,看到了满脸是血的曲海。 “曲……” 前台忍不住惊呼,但立刻用手捂住嘴巴,眼神惊恐的看向徐南。 身穿军装,敢对曲海动手,这人是谁? 如此想着,她伸手朝着柜台下方的红色按钮按了下去。 徐南淡淡问道“酒店里没有其他客人吧?” “没……” 前台下意识摇头。 下午出了大事,应付各种检查,好不容易结束,才重新营业不久,徐南是第一个进门的。 “那就先别营业了吧。红妆,锁门。” “是。” 红妆扔下曲海,转身走到大门处,将大门关上,拿起挂在把手上的锁链锁,用力一拧,打了个结。 前台呆愣愣看着,眼睛都快凸出来。 这还是人么? 别说是个娇柔的女人,就算是身材魁梧的大汉,也没办法把锁链锁拧起来打结吧? 紧接着,她回神,往后退去。 对方来者不善! 嗒嗒嗒……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酒店两旁的旋转楼梯,以及两部电梯,都出现了人。 表面上这里是个酒店,事实上,这酒店下方是一个地下拳场,打黑拳的地方。 也是柳三重旗下重要产业,有不少人守在这。 当前台按下了红色按钮,这些人就知晓有人来闹事,全都冲了出来。 看到只有两个人的时候,为首的光头先是一愣,然后浮现狞笑。 “两个人就敢找麻烦,胆大包天!上,男的弄死,女的留下!” 众人包围上来。 红妆默默的,从腰间拔出一把暗红色的匕首。 而后,身形如电,主动冲出! …… 三重门ktv被巡查围住了。 易天龙坐在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内,眼角狂跳。 很快,手下走来,恭敬开口“大人,三十二条人命,一击致命,不见血。” 易天龙吞了口唾沫“压下去。” “鸿通酒店,三十五条人命,动了兵器,血流遍地。” 易天龙沉默良久。 “大人?” “还是……” 易天龙声音低沉得可怕“压下去!” “是。” 手下离开了。 易天龙浑身无力的坐了好久,只觉得心情复杂至极。 好一会,他打开车门下车,浑身的冷汗,被夜风一吹,不禁抖了抖。 从兜里拿出香烟,按打火机的时候,他的手在发颤,打了好几次没打燃,气得直接将打火机扔在地上。 就这么叼着烟,抬头望天,怔怔出神。 天空漆黑,他却仿佛看到了一片血色。 第9章魔鬼! 徐家祖宅,灯火通明。 五进的宅子,古代的建筑风格,坐落在重城郊区寸土寸金的春山别墅区后方。 曾经悬挂在大门上的徐府二字,现在被替换成周府。 那块镶金边的牌匾,在徐耀中眼中是那么刺眼。 “徐耀中,你来做什么?” 保镖拦住了徐耀中的去路。 “我……我找周玉琼。” 徐耀中咬牙开口“能不能通报一下?” 自己的家却无权进入,还需要别人同意才行,他内心的悲愤无法用语言形容。 “等着。” 保镖离去后,徐耀中紧紧握着拳头,掌心里满是汗水。 他既悲愤又担忧。 周玉琼不愿意见他怎么办? 如果可以,徐耀中一辈子都不想再见这个女人。 偌大的徐家,就是被她不知不觉的掏空。 所有属于徐家的产业,都被她转移到了自己的名下。 等徐耀中醒悟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扫地出门。 那一天,对徐耀中的打击,不比原配妻子车祸去世的时候轻松。 他恨自己有眼无珠,恨自己引狼入室,恨自己毁了徐家的家业,恨不得从长江大桥上跳下去,一了百了。 要不是还有个女儿,或许徐耀中真的会走得很干脆。 这一刻,往事如电影,一幕幕在徐耀中眼前浮现,他沉浸在悲痛之中,眼神恍惚。 “喂!” 徐耀中感觉自己被人推了一把,身形踉跄退后两步,稳住身形后才看到眼前站着之前拦下他的保镖,一脸的不耐烦“愣什么愣?还想不想见周总了?跟我来。” “是是,谢谢……谢谢……” 徐耀中唯唯诺诺的跟在保镖身后,穿过庭院,进了宅子。 客厅里,灯光柔和,柔软的红木沙发上,慵懒的躺着一个三十多岁,穿着纱织睡裙的女人。 她长得很漂亮,保养得也很好,三十多岁的成熟韵味在曼妙的身躯上完美呈现,这般斜躺,让人心痒难耐。 这个女人,就是周玉琼。 徐耀中曾经的二婚妻子。 “我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再来见我。” 周玉琼看着徐耀中狼狈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我……” 周玉琼抬起涂满红指甲油的手,请捂红唇打了个哈欠,道“我知道你为什么来的,想让我救你女儿?” 徐耀中深吸一口气,道“玉琼。” “闭嘴!” 周玉琼突然厉喝“你有什么资格这么称呼我?叫我周总!” 徐耀中浑身都在轻颤。 眼前这个女人,曾经对他笑得那么温柔,娇滴滴的喊他中哥,自称琼妹,那么认真的说要跟他一辈子,天长地久,好好照顾他,照顾他的儿女。 “周总。” 徐耀中死死咬牙,道“我儿子回来了。” 周玉琼挑眉“哦?徐南回来了?那又怎样?能把我赶出去?” “不是……我……他得罪了柳三重,我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和女儿,能不能……” “徐耀中,你是不是傻?” 周玉琼再度打断徐耀中的话语,咯咯的笑了起来“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天真啊?我凭什么要帮你?凭什么救你的儿子和女儿?” “我们……” 徐耀中痛苦道“我们好歹曾经是夫妻,一日夫妻百日恩!以你周家人的身份,只要你愿意出面,柳三重一定会给你这个面子。” “哈哈哈……” 周玉琼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她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坐起身来,周玉琼戏谑的道“你说得没错,我只要愿意开口,柳三重肯定会给我这个面子,可我会为你出头吗?你在想什么?还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想笑死我啊?” 徐耀中浑身无力,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小丑。 是啊,这个女人怎么可能帮自己? 我一定是疯了,才会跑来自取其辱! “不过……” 周玉琼又开口了“你跪下来求我,我考虑考虑。” 扑通! 徐耀中连想都没想,直接就跪了下来。 他什么都没了,只有一对儿女,女儿重伤垂死,儿子又得罪了柳三重,没人相救,必死无疑! 什么尊严,什么羞耻心,统统都可以抛弃! 周玉琼见徐耀中跪得这么直接,眼中的不屑更浓了,还夹杂着一抹厌恶。 她伸出手指勾了勾“爬过来。” 徐耀中乖乖的俯身,一步步爬过去。 周玉琼伸出一只脚,在徐耀中脸上轻轻拍了拍,似笑非笑道“徐耀中,你现在好像一条狗啊。” “我……我是狗,周总,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和女儿……” 周玉琼一脚踹在徐耀中脸上,收回脚,站起身,高高在上的俯视徐耀中,道“别妄想了,本来还想逗逗你,可你这样子,让我觉得很没意思,哦,对了,我倒是可以跟你说个秘密。” 徐耀中低着头,浑身颤抖着,整个人已经绝望到极致。 只听周玉琼说道“当年紫彤的死,其实跟你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她口中的紫彤,正是徐耀中的原配妻子,徐南徐北的生母。 “所有人,连同你自己,都以为是你醉驾,导致出了车祸,让紫彤丧命,其实不是哦,是我。” 周玉琼指着自己“那辆货车是我安排的。” “什么?” 徐耀中猛的抬头,目眦欲裂。 周玉琼笑眯眯的道“紫彤不死,我怎么嫁给你?我不嫁给你,怎么谋夺你徐家的家产?对吧?” “你!” 徐耀中因为太过激动,剧烈咳嗽起来。 在他眼中,周玉琼那张笑起来很好看的脸,丑陋得跟魔鬼一样,令人头皮发麻。 “这个秘密我埋在心里太久了,好想找人诉说啊,想来想去,还是说给你听最合适。” 周玉琼自顾道“六年前徐南的事情,也是我,我给徐南和秦家千金下了药,也是我让人报的警,本来还有后手,没想到徐南逃了,不过逃了也好,逃犯身份,够他背一辈子。” “这样一来,徐家唯一的继承人也就没了,我嫁给你,我的儿子就是徐家的继承人。你挺喜欢我儿子的,对吧?” “魔鬼!周玉琼你这个魔鬼!**!我杀了你!” 徐耀中五官都扭曲,猛的朝周玉琼冲去。 但有人比他速度更快,一个保镖快速冲来,一脚踢在徐耀中胸膛上,将他踹翻在地。 剧痛来袭,让徐耀中呼吸都差点停滞。 “徐北为什么会出事?还是我。” 周玉琼淡然自若,又指着自己“怪就怪她一直偷偷调查紫彤的死因,小丫头片子居然还真查出了蛛丝马迹,这可让我难办了,只能想办法借柳萱的手收拾她。你说,我怎么可能帮你救徐北?” “还有啊,柳萱跟我儿子恩爱得不得了,未来是要嫁给我儿子的,柳三重就是我亲家,你那废物儿子居然敢回来,还敢得罪柳三重,简直是自寻死路,我巴不得他死,还救他?徐耀中,你真是天真得可怜啊!” 第10章多么无能! 凌晨,十二点。 阴云密布的重城,终究被笼罩在雨幕之中。 街上行人各自躲雨,不同颜色的雨伞,像是在夜色下绽放,群芳斗艳的花。 偏僻的道路上,徐耀中鼻青脸肿,跌跌撞撞。 雨水已经将他湿透,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上打个转,才滴在地上,摔得支离破碎。 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 他如行尸走肉,眼神呆滞而麻木。 被狠狠揍了一顿扔出来,身上的伤痛似乎已经感觉不到,因为整颗心,都已经陷入了无尽的深渊。 周玉琼没打死他,是要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和儿子死去。 白发人送黑发人,是这个世界上最残酷的事情,周玉琼要让他试试这种滋味。 徐耀中耳旁一遍遍回荡的,是周玉琼恶魔一般刺耳,肆意张狂的大笑。 嘴角有鲜血流淌,他在雨中重重倒下,嘴里不断呢喃着魔鬼二字,彻底昏迷过去。 很快,一朵黑伞大步而来。 黑伞抬起,易天龙幽幽叹了口气“把他送到第一医院去,安排在徐北的病房,让王神医好好看看。” “是。” …… 鸿通酒店,霓虹灯在大雨中孤独闪烁着。 酒店大门紧闭,大堂干干净净,光可鉴人。 完全看不出在在此之前,这里有三十五具尸体倒在血泊里。 五零二房间的房门被红妆打开。 当灯光亮起的那一刻,徐南伤痕累累的心,激烈颤抖。 房间里到处都是血滴,已经干涸。 墙壁上有血色的抓痕,徐南似乎可以看到自己的妹妹,用鲜血淋漓的十指,在墙上疯狂抓挠的场景。 一些用来施展酷刑的刑具,还摆在这里,上面也沾染着血,都是徐北的。 左手边的窗户破碎,窗台上残留着一个清晰的血色脚印。 那也是徐北留下的,她就是在饱受酷刑折磨之后,被人逼着从这里跳下去! 徐南坐在唯一干净的沙发上,抬头看向吊顶角落处,那里,有一个隐晦的针孔摄像头。 “把电视打开。” 徐南淡淡道“我要看监控。” “南帅……” 红妆脸上满是担忧。 她怕徐南受不了。 “总得亲眼看看,我亲妹妹到底遭受过怎样的酷刑,才好让我明白,我这个南疆主帅,是多么无能。” 徐南的声音太平静了,平静得让红妆心颤不止。 她不敢违背,拿出手机入侵酒店监控系统。 南疆无生军十二将,各有各的本事,红妆除了实力极强之外,非常擅长情报获取,南疆对外的情报系统,就掌控在红妆手中。 很快,房间的电视上,呈现出画面。 徐北被人蒙着眼睛绑了进来,然后双手被固定在十字架上。 然后,穿着名牌服饰的一男两女笑嘻嘻的走了进来。 那个身段窈窕,化着浓妆的女人上前,将头套摘掉,还算漂亮的脸上,写满了得意。 “柳萱!” 徐北大惊失色“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哈哈,你说呢?还以为自己是曾经的徐家千金呐?在学校敢处处压我一头,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没想到你还敢调查你母亲的死因,怪就怪你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我母亲的死因果然有问题!是不是跟你有关?”徐北咬牙怒问。 “哟呵,还敢用这种眼神看我?太让我恶心了,曲海!曲海!” “大小姐!” 曲海腆着笑脸进来了。 “来,把你的手段都给这死丫头给我招呼一遍,别玩死了,先留着,还有用。” “大小姐您放心,一定让您满意!嘿嘿嘿……” 曲海挥了挥手,两个打手也进了屋。 柳萱和那两个富家大少坐在了沙发上,笑嘻嘻的看着,似买票进电影院,等待好戏上演。 而在曲海的吩咐下,两个打手拿着绳子朝徐北走去。 自这一刻开始,徐北的苦难,开始了! 徐南眼睛看着电视,一眨不眨,喊道“把曲海弄醒。” 红妆全程低着头,完全不敢去看电视上的画面,闻言一脚踩在曲海的小腿上。 咔擦! “啊!” 昏迷中的曲海,因为骨裂的剧痛而猛的睁眼,发出凄厉的哀嚎。 徐南还是看着电视,看到两个打手用绳子绑在徐北肚子上,然后一人一头,用力往后拉扯,如同拔河。 “醒了?给柳萱打电话。” 曲海不敢叫了,哪怕因剧痛而浑身发抖。 “啊!” 一声高亢的惨叫,却回荡在房间里。 曲海一哆嗦,下意识侧身抬头,瞳孔便紧紧收缩。 他才发现,自己正在鸿通酒店五零二房间。 电视上播放的,正是他让人折磨徐北的画面! 一股凉气从后脊梁直冲头顶,曲海脸色惨白得没有丝毫血色,连忙跪着磕头,哀嚎道“徐大少!求求您饶了我!我是被迫的啊!都是柳萱逼我做的!跟我无关……” 徐北在惨叫,如杜鹃啼血,声声不绝。 这声音,让红妆都遍体生寒。 酷刑! 绝对的酷刑! 恐怕连久经沙场的南疆老兵都很难承受,更何况是一个身娇体柔的寻常女孩? 于红妆眼中,泛起一抹血色。 相比起徐南的平静,她都觉得快要疯了,仿佛电视上受刑的女孩,是她的亲妹妹! 饱饮鲜血的匕首,抵在曲海的脖子上,锋利匕刃已经将肌肤割开,有血珠顺着匕刃流到匕尖,再滴落在地。 “打电话,否则,我把你身上的肉一片片的割下来!” 如地狱里响起的声音,回荡在曲海的耳旁。 他的心脏剧烈跳动,像是要爆开一般,整张脸从惨白,变得猩红如血。 极致的死亡危机下,曲海连忙道“我打!饶了我!我打电话!马上就打!马上就打!” 微微颤颤的拿出手机,曲海找到了柳萱的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什么后果,都已经不再理会了。 不打电话是死,打了电话还是死,但他宁愿晚点死,祈求那虚无缥缈的生还机会。 除此之外,只剩下长江都难以冲刷的后悔。 早知道会这样,哪怕打死他,也不敢听柳萱的吩咐,折磨徐北。 嘟嘟的声音,像是丧钟在敲响。 不久后,电话接通了。 对面有一道娇媚的女声响起“曲海你是想死吗?这么晚还敢给我打电话,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我会砍你拨电话的那根手指头。” 曲海连忙道“大小姐,徐北的哥哥回来了,就在鸿通酒店五零二房间,已经被我抓起来,您要不要亲自来看看?” “哈?徐北的哥哥?那个六年前把秦妃月给毁了,又跑了的徐南?哈哈,有意思有意思,好吧,看在这么有意思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来看看,对了,之前给徐北那个**施展的手段,还能再施展一次,等我到了再动手!” 第11章好不值得啊! 重城中心区域,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里。 柳萱放下电话,从床上爬起捡衣服穿。 一双男人的手从身后环住了她,问道“那个废物回来了?” 这双手不老实,让柳萱浑身发软,正当她眼神迷离,准备扔掉衣服的时候,双手离开了。 一个长得有些邪魅的男人笑道“跑了六年,现在回来送死,正好,让他们一家三口,不,是一家四口,团聚。” 柳萱一边穿衣服一边问“杰哥,其实我没搞懂,你和琼姨为什么这么恨徐家人?” 男人挑着柳萱的下巴,亲了一口“小乖乖,有些事情你还是别问了,知道得太多没好处哟。” 这个男人,名叫周杰,是周玉琼的亲生儿子,跟徐南同岁。 当初周玉琼嫁给徐耀中的时候,一起进了徐家。 周玉琼设计了一出好戏,让徐南和重城四大家族之一的秦家千金秦妃月,荒唐一夜,导致秦家大怒。 可以想象,那时候如果徐南被抓住,必死无疑。 也正因为知道会这样,所以徐南逃了,且顺势去了南疆边地。 徐南逃跑,徐家的继承权就落在了徐北身上,但徐北是女儿家,且其性格并不适合继承徐家。 那时徐耀中也很生气,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才平息秦家的怒火,对徐南失望透顶之下,将周杰当做了接班人,让他进入徐家的产业历练。 周玉琼和周杰,就是从那一刻开始,逐渐蚕食徐家家业。 等徐耀中反应过来的时候,连同徐家祖宅,都已经不属于他。 徐家家主,被扫地出门! 二人穿戴整齐,乘坐电梯去地下车库,开着一辆轿跑,直奔鸿通酒店。 大半个小时之后,轿跑停在了鸿通酒店外。 柳萱挽着周杰的手臂,二人联袂进入灯火通明的大堂,却发现没有一个人在,不由眉头一皱“这些饭桶又偷懒,等我爸回来得狠狠收拾他们。” 周杰笑眯眯道“好了,跟他们生什么气?还是去见见徐南吧,六年不见,我挺想他的。” “听你的。” 柳萱巧笑嫣然的跟周杰一起进了电梯,按下五楼按钮。 片刻,叮的一声,五楼到了,电梯门打开。 二人迈着从容的步伐,穿过走廊,站在了五零二房间门外。 柳萱抬手敲门“曲海,开门!” 房间里,徐南坐在那没动。 电视上的画面已经静止,并不意味着徐北受折磨的画面已经播放完,而是才过去了一小半。 徐南本以为自己能冷静的看完。 可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柳萱等人的狠辣程度。 虽然没有毁去妹妹的清白,但那些可怕的酷刑,对妹妹的身体以及心灵,造成的伤害,超乎想象! 徐南好想好想…… 毁了这座城! 毁了这个世界! 他在边地六年,舍生忘死保护这个国度,保护一方百姓。 换来的,是令他心颤的恶魔,对妹妹的摧残! 真的,好不值得啊! 红妆没得到徐南的命令,但她还是开了门。 柳萱看到一个穿着军装的漂亮女人,不禁一愣。 而在这一愣之间,连同周杰,二人就已经被红妆给拉进了房间。 砰的一声,房门紧闭。 柳萱脚下踉跄,差点摔到,攀着周杰才站稳,立刻就看到跪在地上,满脸是血的曲海,大惊道“曲海,你!” 曲海瑟瑟发抖,却一动不敢动,低着头,不敢看柳萱,更不敢看徐南。 倒是周杰,目光落在了身穿军装的徐南身上,眼神一冷,然后轻蔑的笑“南哥,好久不见,你这六年去哪里了啊?家里到处找你都找不到。” 徐南抬头,面无表情。 他倒是没想到周杰也在。 周玉琼嫁入徐家之后,周杰没少欺负徐北,幸亏这个时候的徐南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么体弱多病,每次周杰敢欺负徐北,他都会把周杰揍一顿,然后周杰就会哭着跑去找周玉琼告状,徐南就会被徐耀中罚跪。 但每一次徐耀中怒斥责骂问徐南认不认错,看到的都是徐南倔强的眼神。 “你跟这个女人是什么关系?”徐南问。 周杰道“她是我女朋友,更是柳三重的女儿。” “曲海,你敢骗我!” 柳萱这时候已经反应过来。 说什么把徐南抓住,明摆着是徐南把曲海给抓了,让他把自己骗来这里。 下一刻,柳萱脸色微变。 既然如此,徐南肯定已经知道自己让人对徐北做的那些事了。 “柳萱。” 徐南咀嚼着柳萱的名字,缓缓起身。 霎时间,可怕的杀气席卷。 在柳萱和周杰的感受中,只觉得像是面对择人而噬的野兽,那股庞大的压迫感,让二人心跳如雷,呼吸都快要停滞。 当那双目光看来时,仿佛看到了尸山血海汹涌而来! 柳萱腿软,下意识拉住周杰,周杰却也跟她一样,二人双双跌坐在地,只觉得尿意汹涌,快要忍不住。 徐南轻声道“红妆。” “在!”红妆身上散发肃杀之气。 “我妹妹受了多少酷刑,原封不动的还给她,轻点下手,别弄死了。” “是!” 徐南又看向曲海“你来指挥,当时怎么对我妹妹的,现在就怎么对她。” 曲海狂颤“我……” “或者先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放心,不割上一千刀,不会让你死。” 曲海的裤子又湿了,浑身打摆子,却不敢耽搁,连连点头“我听您的!听您的!” “徐!南!” 柳萱尖叫,眼中满是惊恐和怨毒“你敢!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柳三重的女儿!你敢这么对我,我爸一定会把你千刀万剐,把你们一家,千刀万剐!拿去喂狗!” 徐南看柳萱的眼神很平静,像是在看蝼蚁一样“想把我千刀万剐的人很多,你连排队的资格都没有。” 红妆直接伸手,一把揪住柳萱的头发,拉着她就往靠墙的十字架走去。 “啊!” 柳萱痛得尖叫“徐南!你敢!杰哥救我!救我啊!啊!” 红妆一拳打在柳萱肚子上,让她痛得弯腰,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然后,才轻松的把她的手固定在十字架上。 红妆猛的回头“曲海,你来指挥。” 曲海坐在地上,浑身跟过电似的颤抖,颤声道“首先……首先……先……绞肚……” 红妆拿起染血的绳子,缠绕在柳萱腰上,一手捏住一端,用力拉扯。 两个打手的力量,其实还比不上红妆一人。 柳萱的肚子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缩小,再缩小,到最后,只有两个手腕的宽度。 “啊!!!!!” 凄厉的哀嚎声,从柳萱嘴里发出,还有一些腥臭污秽的东西,吐了出来。 她承受的痛苦,比当时徐北承受的,还要大! 直到这一刻,周杰才反应过来,惊恐往后缩着,拎起一根板凳,朝着徐南砸来。 徐南轻描淡写一脚,把周杰踹得撞到墙上。 他痛苦哀鸣,又狰狞大吼“徐南,你完了!你完蛋了!居然敢这么对柳萱,柳叔叔不会放过你!你死定了!徐耀中也死定了!你们都死定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救得了你!没有!” 第12章不公! “啊啊啊!!!!” 鸿通酒店五零二房间里,柳萱的凄厉叫喊响彻夜空。 徐北所受的酷刑,一一在柳萱身上重演。 绞肚、刺手、鞭打、抹盐、灌污水、抬腿砖…… 周杰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眼中满是惊恐,连逃都不敢逃! 他吓坏了,甚至因为此刻柳萱的惨样,恶心得呕吐了出来。 柳萱的惨叫声,夹杂着周杰无力的威胁,显得那么可笑,又可怜。 直到这时,柳萱才体会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 “饶……了我……饶……” 她从威胁到哀求,歇斯底里的惨叫着,哭泣着。 “饶了你……” 徐南眼睛通红,满是血丝,拳头紧握,指甲再度嵌入了掌心。 折磨这个女人,并没有让徐南觉得心里舒服多少。 可以想象,当时自己的妹妹,经受的又是怎样的痛苦! “我的妹妹也在求饶,她那么卑微的求你放了她!” 徐南声音沙哑的嘶吼“你放过她了吗?你没有!我的妹妹,被折磨得生不如死!你那时候怎么没想到饶了她?” 红妆同样没有手软,一拳一拳砸在柳萱的脸上,打得鲜血崩裂,打得她面目全非。 直到柳萱躺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 事实证明,柳萱并没有徐北坚强。 当酷刑结束,已经是凌晨一点半。 徐南指着窗户“扔下去。” 红妆毫不理会满手的血雾,拎着柳萱走到了窗边。 “不!不……饶了我……我不想……不想死……” 求生欲人人都有。 已经半死不活的柳萱,在这一刻拼命的挣扎起来。 红妆却并不理会,面无表情的把柳萱扔了出去,眼看着她直至掉落。 砰! 柳萱砸在了地上,浑身抽搐。 鲜血蔓延,又被雨水冲刷,猩红一片。 曲海早已经跟死猪一样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周杰在这一刻猛的瞪大眼睛,内心的恐惧像是这漆黑的夜,将他吞噬,差点吓晕过去。 徐南下令“捡回来。” 红妆直接从窗户跳了出去。 五层楼的高度,对她而言没有难度。 轻巧落地,一个前翻卸掉重力,抓起已经快死去的柳萱,快速跑回酒店,从楼梯大跨步跑回五零二房间。 徐南早已准备好,拿出长短不一的九根银针,修长手指翻飞,鬼医针刺入柳萱身体各个穴位。 很快,柳萱的生命体征平稳下来。 鬼医针,敢跟阎亡抢命,只要还有一口气,就死不了! 然后…… 酷刑继续! 绞肚、刺手、鞭打、抹盐、灌污水、抬腿砖…… “扔下去!” 砰! “捡回来。” 鬼医针续命! 酷刑,继续! 徐南的愤怒,是一把燃烧世界的烈火! 不管敌人是男是女,不管是什么身份! 他的妹妹,被折磨得求死! 那么,出手的人也要生不如死! 妹妹所受的苦,要十倍百倍的还回来! 如此反复,直到大雨停止,直到天空泛起鱼肚白。 柳萱已经如烂肉,只靠着鬼医针才暂时存活,整个人陷入深层次昏迷,连酷刑也都无法再**苏醒。 酷刑停止了。 徐南将跟木雕似的周杰拎了起来。 “你干什么?” 周杰疯狂挣扎“放开我!徐南……你放开我……求求你……放了我!” 臭味蔓延。 周杰大小便都失控。 “滚。” 徐南打开房门,将周杰扔了出去“去告诉柳三重,我在这里等他。” 周杰眼睛都要瞪出来。 他听到了什么? 这个曾经的废物,他把柳萱折磨成这样,居然不想着逃跑,还要自己去找柳三重? 他……疯了吗? 柳三重!那是重城的天! 他难道还要对柳三重下手? 疯了! 彻底疯了! 徐南冷漠的声音响彻“再不滚,你就不用滚了。” 周杰浑身一哆嗦,连忙翻身爬起来想跑,但脚下踉跄,直直的扑在了地上,痛得他眼前发黑。 磕掉了两颗牙,鼻梁也都歪了,鼻血不断流淌。 但他不敢有丝毫停留,狼狈的跑了出去,直到坐上车,颤抖着点火,发疯似的驱车离开,眼中才有浓烈的怨毒之色浮现。 他在车里狂吼“徐南!你死定了!你要被千刀万剐!要被五马分尸!要被剁成肉酱喂狗!连骨头都要被碾碎!” …… 龙国,京城。 天空蒙蒙亮,空气清新。 一辆辆红色牌照的轿车疾驰,进入中心会议区。 一个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在凌晨齐聚。 “这次的紧急会议,因南疆主帅而起。”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沉声说道“昨日下午五时,南疆主帅徐南,在没有得到诏令的情况下,贸然乘坐南疆战机进入西南内陆城市,重城。” “大胆!” 一个老人怒声道“他想干什么?一方统帅,手握重权,不得诏令不准入内陆城市,难道他要造反?” “确实过了!这已经是违背了国法,要严惩不贷!” “金龙监察使在干什么?为什么没拦住他?” “连国主三道诏令都没拦住……” 这话一出,众人更是大怒“好大的胆子,他太狂妄了,立刻派遣金龙卫前往重城,把他抓回来审判!” “南疆战局正关键……” “那又如何?这不是他狂傲的资本!” “不错!之前还打算为其擢升封号,现在看来,此人德不配位,该削去南疆主帅之位,关入重牢囚禁终生!” 砰! 就在一个个大人物愤怒之际,会议室大门被推开。 身穿军装的男人大步走来,抬头挺胸敬了个礼“见过各位大人。” 来人正是易天龙,连夜从重城飞回京城。 “各位大人,关于南疆主帅贸然闯入重城,我有话说。” 深深吸了口气,易天龙道“徐南,南疆主帅,重城人,于六年前入南疆,是他守住了南疆,抵御敌国,护南方三州数亿百姓安全!” “是他在南疆第九团陷入重重包围,绝境之中,带三百人冲入敌军,将第九团带了回来!身中一百三十二刀!半只脚踏入鬼门关!” “是他,以鬼医针,跟阎亡抢命,救护国之军金龙卫八百四十二人!” “是他!在金雀镇被敌军屠戮,两万多龙国子民生死关头,挺身而出,一己之力,灭敌国九大战神!让敌国闻风丧胆!奠定十年之战的胜利!” 易天龙深吸一口气,声音铿锵而悲怆“可是!如此护国之人,他的母亲被人设计,死于车祸!他的家族,家业被夺,父亲被殴打,扫地出门!他的妹妹,遭受可怕酷刑,生死一线!” 会议室的屏幕上,出现一张照片。 徐北的凄惨模样,让所有人都震惊。 易天龙激动大吼“他保护了南疆!保护了龙国南方边地!保护了南方三州数亿百姓!可他却没能保护自己的妹妹!当他舍生忘死浴血奋战时,至亲遭受如此对待!我!金龙监察使!易天龙!认为……不公!” 最后两个字,易天龙几乎是嘶吼出来的,满含歇斯底里。 之前还愤怒不已的大人物们,哑然失声! 第13章燃狼烟! 天亮了。 但在徐南眼中,还是黑色的。 这个世界上,有着太多的不公,太多的无奈,太多的卑微和痛苦。 有人只能默默承受,而有的人,有反抗的权利,仅此而已。 徐南站在窗边,眺望初升的朝阳。 身后,红妆正在宣读调查柳三重的资料。 直到最后,红妆愤怒的吐出两个字该杀! 是该杀! 柳三重汇聚三重门,屹立重城数十年,无恶不作,丧心病狂! 一桩桩一件件,透着浓浓的血腥味。 不知道多少人在这遮天的魔爪下挣扎,哀嚎。 但柳三重很聪明,把自己摘得很干净,即便是重城总督陈启明想方设法,也抓不住他的把柄,只能一次次的捕捞一些喽啰小鱼,明面上是给了重城百姓一个交代,可柳三重,依旧逍遥法外,高高在上俯瞰众生,将自己当成了神灵。 徐南抬手,遮挡刺目金辉,阳光从指缝里透入,映出他眼中冰冷的光。 那就由自己来撕碎这片天! 反正已经没什么不能失去的了! 徐南回头“红妆。” 红妆神色肃穆“在。” “燃狼烟。” 短短三个字,让红妆瞳孔收缩,再扩散。 她大惊失色“南帅!” 徐南平静重复道“燃狼烟!” 红妆浑身发颤,眼中满是痛苦与愤怒,缓缓抬手,敬了个神圣的军礼“是!” 拿出手机,红妆快速点击,很快,手机屏幕彻底漆黑。 于这漆黑之中,渐渐浮现出一张灰暗的卡片,卡片上,是一根不曾点燃的金色火把,火把上有龙纹印记缠绕。 红妆左手拿着手机,右手抬起,伸出食指,微微颤颤。 明明轻点一下就可以,但她,怎么也点不下去。 那根手指,像是承受了十万大山的重量! 身为南疆无生军十二将之一,她太清楚燃狼烟的后果。 那是一方统帅最后的命令! 而使用的结果就是…… 徐南将卸任南疆主帅!抹灭一切资料,等同不存在! 自然,他所有的功劳,六年的付出,都将烟消云散,如一场梦一般。 别说继续前进,封号战神,连人身自由都要被限制,哪里来,回哪里,终身不得离开! 为了对付一个柳三重,值得吗? 这一刻,红妆内心中,对柳三重的恨意,深入灵魂! 如此**,即将毁去一个国之重器啊! 这是龙国天大的损失! 双眼遍布血丝,红妆始终没有点下去,眼泪夺眶而出,重重单膝跪地“南帅!请三思!” 徐南一动不动,面朝窗户,身形如擎天的大山。 冷峻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淡淡的怅然。 仅凭一个柳三重,自然不值得他付出这样的代价。 其背后掌控的黑手,才是关键。 柳三重,连同其他因此事牵连在内的人,无非只是棋子罢了。 那黑手的主人,才是真正笼罩这片天的庞然大物! 有人不想看到他封号! 有人不想敌国投降! 有人,窃国之贼! 徐北遭劫,徐南强行返回重城,都在对方的算计当中。 而徐南,不得不回! 在第一医院病房里,徐南撕下了龙纹肩章,就已经代表他如对方所愿,但必然要让对方付出惨重的代价! 这是一场博弈,也是一种妥协! 徐南的妥协,不是那么容易拿到的! 他要斩掉对方的一只手!让对方知晓,什么叫痛! “燃。” 简单一个字,令红妆如同大冬天落进了冰湖,连心跳都要停止。 她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泪崩如雨,却无声。 那只手,颤抖得无法自控。 双目闭上的那一刻,食指,还是点在了手机屏幕里的火把上。 下一刻,一簇火焰,从火把上熊熊燃烧。 …… “快点!再快点!” 易天龙的嘶吼声在车厢内响彻。 开车的司机已经尽可能的加速,在庞大的车流量当中,不惜车身刮蹭的插缝前进,更不惜闯红灯,惹来无数怒骂。 终于,轿车出现在鸿通酒店外。 车还没停稳,易天龙已经连忙打开车门,冲了出去。 他大口喘息,从楼梯猛冲上五楼,站在五零二房间门外,正要敲门。 铛铛铛铛铛铛铛…… 重城中心处,古老钟楼,七声钟响,震颤重城! 无数人好奇抬头张望,却并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而这声音落在易天龙耳中,落在还在重城第一医院的重城总督陈启明耳中,如同天雷炸响! 陈启明似被踩了尾巴的猫,全身汗毛倒竖,然后眼前恍惚,身体一软,跌坐在地。 “总督!” 陈启明的护卫大惊,连忙将陈启明搀扶起来,大吼道“医生!医生!快……” “不用……” 陈启明颤颤开口,眼中满是前所未有的恐惧。 半晌,陈启明拿出手机,从手机上,看到了燃烧的火把,深深吸了口气,一指点了上去,然后平静的拨打了一个电话“我是陈启明,即刻起,重城一级战备状态,封锁所有离重通道!非封号者以上,禁制进出!强闯者,先斩后奏!所有守军调动,随时听候命令!” 啪嗒…… 手机摔在地上,屏幕陷入漆黑。 五零二房间外,易天龙眼前发黑。 他全身都被汗水湿透,仿佛从水里捞起来的一般,软弱无力的靠在墙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王八蛋!” 易天龙痛苦出声“还是晚了……晚了……” 嘎吱…… 房门打开。 是红妆。 易天龙与抬头,与红妆对视。 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痛苦和哀伤,以及……入骨的恨意! 狼烟燃起的时候,徐南这位短短六年,功盖社稷的南疆主帅,进入倒计时! 从此,龙国痛失一位足以镇国的,国之栋梁! 红妆擦拭眼角残留的泪痕,淡淡道“南帅在等你。” “嗯。” 易天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装,将头顶的军帽摘下,放在身前。 他神色庄严肃穆,走入了五零二房间。 一切都已经晚了。 狼烟点燃,犹如徐南焚天的怒焰,无法熄灭。 易天龙眼中,房间里的血迹、酷刑器具、如烂肉一般的柳萱、已经被吓得神经错乱而昏迷的曲海,全都仿佛消失一般。 唯独,那背对着他的挺拔身影,成为了唯一。 缓缓抬手,易天龙敬礼,声音冰冷没有丝毫温度“金龙监察使易天龙,率金龙监察全体成员,听从南帅吩咐!” 第14章三重门! 够资格知晓燃狼烟的,重城也就只有总督陈启明和金龙监察使易天龙两人。 那七声钟响停下之后,似乎一切都没有改变。 重城内生活的四千多万百姓,依旧忙忙碌碌,为自己的生活而奔波。 十万重城守军,已经开始集结。 各大离重通道,无论是航空还是高铁,亦或者汽车站、轮渡等等,在同一时间进入封锁状态。 这一事件造成了极大的影响,但重城已经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对外宣传,是敌国拒绝投降,战火即将燃起,重城地处西南,距离南疆不算远,要全力抓捕敌国密探。 百姓们一片哗然,但全都理解,纷纷支持。 敌国入侵之战,已经打了十年,重城多少儿郎参军,马革裹尸,再没回来。 这是国仇! 在国仇面前,一切都要退让! …… 重城郊区,徐家祖宅。 轿跑疾驰而来。 周杰跌跌撞撞,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怨毒之色,匆匆跑了进去。 “妈!妈!” 他坐在客厅大吼,拿着水杯狠狠灌了几口水,依旧心惊肉跳不止,手脚依旧有些发抖,无法平息。 很快,穿着睡裙的周玉琼出现在楼梯拐角处,沿着弧形楼梯优雅而下,不满道“大早上的嚷嚷个什么?” “妈,出事了!出事了!” 周杰见到周玉琼,立刻就跳了起来,道“徐南!徐南那个杂碎,他把柳萱折磨死了!” “什么?” 周玉琼本来不在意,听闻这话,眼神瞬间呆滞,连忙快步而下,道“快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昨天晚上我跟柳萱在一起……” 周杰咬牙切齿的把整个过程说了一遍。 “找死!” 周玉琼听得浑身一哆嗦,脸上满是不敢置信“那个小杂碎是疯了吗?他怎么敢?” “肯定是因为徐北被折磨得要死了,那个杂碎才发疯,他在自取灭亡!” 周杰狠狠吞口水“妈,要不要联系柳三重?万一柳三重迁怒到我身上怎么办?” “你没有第一时间联系柳三重,是正确的。” 周玉琼已经平静下来,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小杂碎跑了六年,不知道在哪里混了一身军装……对了,他肩上的肩章是什么样的?” 周杰仔细回想了一下,摇头道“他没有肩章。” “没有肩章?” 周玉琼笑了起来“也对,六年前是废物,现在也是废物,没有肩章好啊,小喽啰而已,南疆那边没心思理会一个小喽啰……” 说着,周玉琼伸了个懒腰,眼神冰冷“那小杂碎还好没伤害你,以后你要多点心思,别把自己处在危险当中,至于柳萱,算了吧,不过是咱们母子俩利用的棋子……哈哈哈,好啊!” 周杰看着突然大笑起来的周玉琼,有些发愣“妈……” 周玉琼伸手在周杰脑袋上揉了揉,笑道“这个小杂碎又给咱们创造了机会,柳萱不死也废了,柳三重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他肯定是要疯的,小杂碎的下场可以预见多么凄惨,这不用我们关心,但之后呢?没有了柳萱,柳三重偌大的家业,总得有人继承吧?” 周杰眼睛也是一亮。 当初故意引起柳萱的主意,一步步把她泡到手,就是想要继承柳三重的家业,现在柳萱彻底废了,绝对活不了,机会来了! 周玉琼认真道“儿子,为了大局,你得牺牲一下。” “妈,你说怎么办吧。” 周玉琼一挥手,两个保镖走了过来。 她柔声道“儿子,会有些疼,但你要忍住……” …… 重城内环高速,一辆豪车平稳行驶。 后座坐着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鹰钩鼻,眼眶深凹,从面相上看就很不好招惹。 他就是柳萱的父亲,三重门的掌舵人,柳三重。 不知道该是他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 刚通过高速,进入内环,进出重城的高速通道就已经被封锁。 身旁的男人挂断电话,恭敬道“柳先生,已经查明,所有进出重城的交通要道被封锁,是涉及到南疆那边,重城总督陈启明接到命令,要抓捕敌国密探。” “知道了。” 柳三重点了点头,便不再在意。 重城地处西南,是南边的一处重要城市,敌国入侵南疆边地十年来,很多敌国密探在重城搞破坏,被抓了不知多少。 而他柳三重,正因为是地头蛇,曾经帮着抓了不少密探,才拥有了资本与背景,成为如今重城只手遮天的大人物。 连四大家族的人都要礼让三分! 滴滴滴…… 手机突然响起。 旁边手下看了一眼,恭敬的将电话递给柳三重。 视频通话,是周杰打来的。 柳三重其实看不起周杰,但周杰终归是姓周,属于周家人,柳三重想借着周杰和周玉琼这对母子,图谋周家! 所以才会同意周杰和他女儿柳萱在一起。 本不想理会,但柳三重还是选择了接通。 “小杰啊……” 柳三重微笑开口,但在瞬间,眉头一皱。 视频里,周杰鼻青脸肿,脸颊上都破了口子,鲜血流淌。 身上更是狼狈不堪,衣服都被撕碎了不少,更有血迹沾染,看起来无比凄惨。 不等柳三重发问,周杰凄厉哀嚎起来“柳叔叔!救救萱萱!您救救萱萱啊!” 柳三重瞳孔一缩,连忙问道“我女儿怎么了?” “萱萱快被人打死了!呜呜呜……”周杰哭得撕心裂肺。 他是真的在哭,太疼了! 柳三重的眼睛瞬间充血,目眦欲裂“谁?谁干的?” “徐南!是徐南啊!徐耀中那个废物儿子!那个该死的杂碎……” 砰! 周杰说完前因后果的同时,电话都被砸成三块! 柳三重状若疯癫,狂吼道“敢动我女儿?敢挑衅我柳三重!是这些日子我太低调了,让人忘了我柳三重才是重城的天吗?给我召集三重门所有人,给我包围鸿通酒店!我要让他死无全尸!!!” 重城内,各大娱乐区域,本该只有霓虹灯亮起,才会热闹的地方,骤然爆发喧天之声。 一个个煞气汹汹的人走上街头,快速汇聚。 在他们的衣服上,印刻着三重门的标志。 三重门所有高层长老,不管在做什么,全都出动! 千金大小姐,居然要被人打死了! 这是打柳三重的脸!打三重门的脸! 无论是谁,都必须死!而且是死得惨不忍睹! 于这重城,没有人能救! 哪怕是重城总督陈启明,也救不了! 第15章南疆,不答应! 鸿通酒店位于重城西区,比较繁华的地段。 但今天,这里生人勿进。 早有一列列全副武装的士-兵,悉数隐藏周边,所有制高点,全部占据,架起数十把狙击。 五零二房间,易天龙站在徐南身后,透过窗户,目光死寂。 徐南退位,从点燃狼烟就已经成了定局,无法改变。 那么相应的,重城血流成河,也在所难免。 他手中掌握情报,实时更新,非常清楚柳三重已经召集三重门所有成员,正朝着鸿通酒店而来。 事实上,在柳三重心中,杀一个徐南,并不需要如此劳师动众。 他要做的,是一个姿态! 以这件事,再一次宣告,他柳三重,是重城的天! 谁敢招惹他,就要做好死无全尸的准备! 在易天龙看来,分外可笑。 今日,鸿通酒店就是南疆战场! 谁来,谁死! 远处,重城总督陈启明,眼中泛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不知道是庆幸,还是悲哀,亦或者鄙夷。 柳三重,背景很深很深! 深到他这个重城总督,都不能轻举妄动的地步! 可他即将要面对的敌人,是南疆主帅! 点燃狼烟的南疆主帅! 默默抬头,陈启明突然有种如释重负之感。 重城的天,是该变一变了。 而与此同时,南疆边地大本营,有阵阵怒吼响彻。 南疆无生军十二将,除红妆之外,全都在场。 他们看着自己的手机,双目圆睁,有毁天灭地的怒气,堆积在心头。 狼烟,被点燃了! 是他们的主帅点燃的! 燃狼烟的后果,他们也非常清楚! 是谁? 到底是谁! 正值敌国投降谈判之际,是谁让南帅点燃狼烟? 若是这个消息,传到了敌国,后果更加难料! 多少南疆将士,血洒边地,才换来了即将到来的曙光! 没有了南帅,南疆宛如失去了灵魂!失去了信仰! 这是抹杀无数南疆战士的生命!是摧毁他们坚定不移的信念! 南疆,会大乱! 各个将领,愤怒得想杀人! 叮。 同一时间,所有人的手机上,多出了一个视频。 能做到这一步的,只有同为无生军十二将,掌控南疆情报系统的红妆。 他们各自点开,双目猩红的看着。 视频是红妆偷偷录制的,从徐南下飞机到医院,再到徐南吩咐她点燃狼烟的瞬间。 随同视频传送而来的,还有一份资料。 母亲亡故有隐情……徐家家业被巧取豪夺……徐北惨遭酷刑,生不如死…… 那一双双猩红的眼睛,有水雾浮现! 他们全身在颤抖,内心因为愤怒和痛苦,还有憋屈,几乎爆开! 这是他们南疆的主帅! 他以生死报国! 迎来的,却是一群游荡在人间的恶魔! 不公! 这是天大的不公! 怎么能如此对待南帅? 一个魁梧如猩猩的男人站起身来,狰狞嘶吼“我雷苍这条命是南帅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他在哪,我在哪!你们守好南疆,我去重城!” “等等!” 另外一员将领喝道“当初南帅孤军深入救我九团,单枪匹马背着我跨越三百里,把我从阎亡手里夺回来,南帅在重城被欺负,我烈军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剩下的人齐齐起身,目眦欲裂,狂怒嘶吼“同去!” 戴眼镜的男人连忙冲进来,惊呼道“各位将军,理智一点!你们身为各团统领,没有诏令也不得入内陆城市,贸然离开南疆,擅离职守,国法难容啊!” “我万钧谁都不服,就只知道南帅挽回整个南疆!没有南帅,哪有南疆?哪有我?南帅被人欺负了!南帅的家人被压迫到这种程度!如果换做是你的家人,你怎么想?给我让开!” 眼镜男脸色苍白,呼吸急促“各位将军……” “滚开!再敢废话,老子崩了你!南帅被逼着燃了狼烟!他内心的痛苦,比尸山血海还要深刻!这种时候,怎么能让南帅孤军奋战?我们必须要跟南帅同行!” “南帅家人受辱,等于南帅受辱!我南疆百万大军,不答应!” “什么?南帅被迫燃了狼烟?”眼镜男几乎无法呼吸,浑身颤抖不休。 他是南疆的军师,与十二将,与南帅,亲密无间! 之所以阻拦众人,是因为他理智的清楚,这么做后果太大,对南疆,对龙国,影响太大! 可是…… 当他听闻南帅被迫燃了狼烟的时候,那绝对理智的双眸,开始泛红。 明明是很瘦弱的身躯,此刻却仿佛蛰伏着一头即将苏醒的巨兽。 默默的,他摘掉了眼镜。 双目里,满含杀意! 让众将领都心悸的声音淡淡响起“逼我南疆主帅燃狼烟,南疆,不答应!走,去重城!” 一架战机冲天而起。 金龙监察的飞机,连忙拦截。 同一时间,易天龙得到消息。 即便是已经被徐南燃狼烟震颤得几近麻木的心,依旧是忍不住再度颤栗起来。 南疆第一军师,连同无生军十二将,强行出南疆! 惊天动地的大事! 不比徐南擅离南疆冲入重城造成的后果小! “千万……拦住!”易天龙下令的声音在颤抖。 “拦不住!” 红妆冷冷开口。 “南帅对得起龙国,对得起数十亿百姓,对得起南疆,对得起百万大军!可这个世界,对不起他!南疆主帅受辱,南疆,不答应!” 易天龙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是啊…… 这世界,对南帅不公! 四十分钟之后,易天龙接到重城总督陈启明的来电。 南疆第一军师,南疆无生军将领,强闯重城! “放行。”易天龙有气无力的道。 他已经看到,重城染血,无人能挡! 同时,他也看到了,远处黑压压的人群,大步而来。 三重门的人! 每个人的手中,紧握钢管。 气势汹汹! 为首一辆黑色轿车,缓缓行驶,停在了鸿通酒店外。 车门被人打开。 柳三重,走了出来。 他目中满是嗜血之色,低吼道“伤我女儿,碎尸万段!” “碎尸万段!” 数百人狂吼之声,汇聚如雷霆震颤! 五零二房间窗户处,徐南嘴角勾起一抹刀锋般的弧度。 “妹妹,今日之后,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人敢欺负你了!” 第16章一个不留! 耀阳之下,煞气腾腾。 七百多人,全都是三重门的核心成员。 外围成员还有很多,但那些人无关紧要,也不配出现在这里。 柳三重并没有第一时间令人冲击鸿通酒店,而是点了根雪茄,冷声道“去告诉那个徐南,把我女儿交出来,我可以让他死得痛快一些。” “是。” 身旁戴着拳套的魁梧男人大步向前。 砰! 却在这时,一个人从酒店五楼的窗户掉落了出来,砸在地上,鲜血淋漓。 所有人看向那砸落下来的人,心头发寒。 除了还有人形之外,已经跟烂肉没什么区别。 “不!” 柳三重死死盯着那趴在地上的人,发出疯狂怒吼。 从衣服穿着上,他看得出,那是他的女儿,柳萱! 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柳三重眼前发黑。 毁天灭地的愤怒,从内心汹涌而起,双目赤红如血。 “这一刻的你,感受到我的愤怒了么?” 淡漠的声音响起。 柳三重眼前,出现了两道身影。 一男一女,身穿军装,挺拔身形如擎天之柱! “徐!南!” 柳三重盯着徐南,狰狞大吼“你怎么敢?” 下一刻,三重门的人齐齐涌来,将徐南和红妆包围。 暗中,重城总督陈启明心头一惊,正要下令,却被易天龙按住了肩膀。 “不需要我们动手,南帅的仇,会自己解决。” 陈启明不由吞了口唾沫,点点头。 “从你女儿动我妹妹的那一刻起,这一切就已经注定。” 被凶神恶煞的众人包围,徐南与红妆脸上没有半点情绪转变。 南疆战场之上,曾被敌国万人大军包围过,三重门,与之相比,不过蝼蚁! “我不管!” 柳三重嘶吼“在重城,没人敢动我女儿!你,也不够资格!说出你背后的人,我可以让你死的轻松一些,否则!你会被剁成肉酱,拿去喂狗!” 徐南笑了笑,笑容里却藏着一抹悲哀。 “曾经,我以为我背后有百万大军,有数十亿百姓,有整个龙国做后盾!但现在,我背后没什么人了,就我一个。” “不!” 红妆猛的朝徐南单膝跪地“红妆永远追随您!” 徐南摇了摇头“我不再是南疆主帅,但你,必须还是无生军十二将之一,南疆需要你。” 红妆一脸哀容“南帅!” 轰! 陡然间,马达声轰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一辆装甲车吸引。 下一刻,装甲车打开,一个个穿着军装的身影大步走出,共计十二人。 徐南目光微沉。 啪! 十二人目光激动又复杂的看着徐南,齐齐单膝跪地。 “南疆第一军师,拜见南帅!” “南疆无生军十二将,雷苍,拜见南帅!” “南疆无生军十二将,烈军,拜见南帅!” “南疆无生军……南宫铭,拜见南帅!” “孟千雄,拜见南帅!” “……” 徐南眼中泛起威严之色“谁让你们来的?” 十二人沉默。 徐南一指南疆方向,喝道“滚回去!” “南帅!是属下把消息传回了南疆。”红妆开口道。 徐南脸上厉色一闪“回南疆后,军法处置!” “属下甘愿受罚!” “哈哈哈……哈哈哈哈……” 柳三重张狂大笑,看徐南的眼神像是在看**。 “杂碎,敢在我面前演戏?还南疆主帅!你是南疆主帅,我就是国主!” “大胆!” 易天龙大步走出,看柳三重的眼神如看死人“敢侮辱国主!你死不足惜!” 柳三重狠辣看向易天龙“你又是什么大人物?” “金龙监察使,易天龙!” “哈哈哈哈哈……” 柳三重笑得更狂了。 他甚至拍起了手掌。 “好玩!真是好玩!你们这些废物,都这个时候了,还敢演我?当我柳三重是被吓大的吗?” 话音一落,柳三重右手抬起,大吼道“三重门!” “在!” 三重门七百多人齐声回应。 “今天,别说是你们这些冒牌货,就算是真的南疆主帅来了!敢杀我女儿,也要死!给我……杀!” “杀!杀!杀!” 一时间,煞气冲天。 雷苍杀意汹涌,低喝道“南帅,请下令!” 徐南挥手,血色汹涌“一个不留!” 柳三重大吼“你们太入戏了!三重门,给我把他们全部干掉,徐南留下,我要一点一点的割掉他的肉,一点一点的碾碎他的骨头!” “杀!” 三重门的人举起手中武器的瞬间,南疆十二将,动了! 他们赤手空拳,却凶猛非人! 都是从边地上一步步爬起来的狠人,身手哪里可能是这些街头混子能看得懂的? 一身格斗术,皆是杀人技!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唯有铁血身躯,一拳一脚,快、准、狠,招招致命! 对寻常人而言,三重门是猛虎。 但在南疆无生军十二将面前,三重门只是绵羊。 狼入羊群,摧枯拉朽! 易天龙如徐南一样,平静的看着一个个三重门的人倒地身亡。 他久处南疆,对南疆十二将的手段十分了解。 可在暗中,那戒严区域,以防意外的重城守军,以及重城总督陈启明,却是瞪大了眼睛,看得浑身发抖。 本是一场碾压的杀戮,却被这些人演绎成了一种赏心悦目的艺术。 南疆十二将! 仅仅十二人,屠戮三重门七百余人,如探囊取物! 柳三重脸上本来写满狰狞,想着顷刻间击杀这些入戏太深的蠢货,等着徐南跪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瑟瑟发抖,不断求饶。 而自己,必然要将他碎尸万段,把他的脑袋,悬挂在高楼之外,让所有人都知道招惹了他柳三重的下场,是何等凄惨! 可现在,他脸上的狰狞,变成了惊恐。 怎么可能?!! 这些跟随自己战无必胜,一场场打下来,才走到今天的三重门核心精英,在这十二人面前,却跟小鸡仔似的,被轻易击杀! 每一秒,都有三重门的人被捏碎喉咙!被击破心脏! 他开始慌了。 看向面无表情站在那一动不动的徐南,他伸手入怀,摸出了一把热武! 快步上前,枪口对准徐南,大吼道“停手!” 霎时间,碾压式的战斗停止了。 三重门的人是被吓得双腿发软,连忙后退。 而南疆十二将,则是杀气四溢,状若狂狮。 红妆厉喝“大胆!” “哈哈哈……哈哈……” 柳三重再度狂笑,狰狞大吼“你们再能打又能怎么样?难道还能快得过子弹?乖乖束手就擒,我饶你们全尸!” “柳三重!” 陈启明连忙跑了出来,脸上冷汗淋漓。 柳三重侧头看去,眼睛陡睁“陈总督,你怎么在这?” “你大胆!怎么敢对南帅动枪?快放下!”陈启明急怒大吼。 柳三重拿枪的手都猛的一颤,瞳孔快速扩散,看着始终平静如初的徐南,颤声开口“你……你真的是……南疆主帅???” 第17章给你个机会! 八月炎夏,即便是早上十点左右,骄阳也已经开始展现威力,让重城大地,笼罩在一片燥热之中。 随便走走,就会热得浑身是汗。 但此刻的柳三重,浑身发凉,像是光着置身于寒冬腊月,瑟瑟发抖。 被枪口对着,还如此平静的徐南,会是南疆主帅吗? 柳三重有种荒谬的感觉。 “柳三重!不要执迷不悟!快放下枪!” 陈启明再度大吼。 虽然是燃了狼烟,徐南注定不能再担任南疆主帅,可他也不敢去想,如果徐南死在重城,会带来何等可怕的后果。 届时,暴怒的南疆大军,会踏平这座城的吧? 柳三重踉跄后退两步,全身冷汗淋漓。 三重门残余的人,万分惊恐。 他们……在跟南疆主帅作对? 这已经不是找死可以形容的了! “杀。” 徐南开口,声音冰冷如初。 十二将,继续屠杀! 哀嚎四起,却没人敢反抗! 几乎所有人,被恐惧笼罩,扑通跪地,带着哭腔大喊“南帅饶命啊!我们是被逼的!” “不关我们的事啊!南帅饶命……都是柳三重逼我们的!” “你们!” 柳三重回头,咬牙切齿。 砰! 枪响了。 最先跪下求饶的人,被一颗子弹穿透了脑袋。 红白之物洒落,尸体躺下,脸上还残存惊恐之色。 万籁俱寂,只有柳三重的嘶吼响彻“谁敢求饶,我就杀谁!我养你们多年,不是让你们在关键时刻背叛我的!” 下一刻,柳三重枪口重新对准徐南,狂吼道“南疆主帅又怎么样?你敢出现在重城,肯定是违背了国法!” 说着,他看向易天龙“如果你真的是金龙监察使,就该把他抓起来!” 易天龙嘴角微勾,戏谑十足。 他从未见过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 但同时,眼神更冷了几分。 明知道自己面对的是南疆主帅,竟然还敢狂吠。 幕后黑手养的狗,胆子确实太大了。 “我知道了!” 柳三重狠声道“金龙监察,跟南疆主帅勾结是吧?你这是渎职!消息传回京城,你吃不了兜着走!” “放肆!” 陈启明心脏都快爆开。 这柳三重到底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怎样? 在重城,他可以一手遮天,但无论是面对南疆主帅,还是面对金龙监察使,他柳三重就是个屁! 他怎么敢说这些话? “我说得不对吗?” 柳三重其实已经快吓死了。 从他双腿不断发颤,就可以看出。 可他知道,自己不能示弱,否则的话就真的完了。 更何况,他能混到在重城一手遮天的程度,完全凭借自己,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相信自己背后的人,一定会救自己! 说不定,怼得越狠,表现得越无畏,就更能让背后那人看重。 以后,不仅在重城一手遮天! 整个西南,他都要一手盖住! 想到这里,他莫名兴奋起来。 腿也不抖了,握着枪的手,也更稳了。 他再度叫嚣道“南疆主帅,好威风!敌国之战还没停息,不在南疆坐镇,偷偷跑到内陆城市耀武扬威!还有你们!南疆将领,你们眼中还有国法吗?” “我柳三重在你们眼中只是个小人物,但我还是龙国人,我有权利监督和举报你们,你们都会身败名裂,会上军事法庭,会被判刑!” 徐南眼神至始至终,都很平静。 于这平静之下,还有一抹让人难以察觉的残忍。 要杀柳三重,很简单。 可轻松让他死去,还不足以平息自己的愤怒。 “给你个机会,说出你背后的靠山,当然你也可以不说,被打成筛子。” 这话太冷,像是寒冰与利刃,让柳三重情不自禁的一颤。 他眼中重新浮现恐惧。 眼前这人,是南疆主帅啊!踩着尸山血海,掌控百万大军的南疆主帅! 见柳三重不开口,徐南缓缓抬手“所有人听令,准备!” 咔咔咔…… 子弹上膛! 柳三重差点抽过去,大吼道“你不能杀我!” 徐南眼神淡漠如死神“说出你背后的靠山,这句话,我不会重复第三遍。” 咕噜…… 柳三重狠狠吞了口唾沫。 徐南的手,慢慢下移。 柳三重瞳孔紧缩,吼道“你不能杀我!我曾救过安如山的命!” 徐南压下的手一顿“谁?” “安如山!玄医门安如山安神医!” 柳三重喘着粗气吼道“安神医可是受过国主亲自赋予赤龙勋章的人,你杀了我,安神医一定会震怒!” 徐南点了点头。 正当柳三重松了口气的时候,却听到徐南淡淡道“安如山,听到了吧?滚出来。” 鸿通酒店大门处,有人出来了。 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背有些驼,但长须三尺,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感觉。 柳三重看清这人后,眼睛蹬得跟铜铃似的。 “安……安神医!” 这人,正是安如山! 人称龙国四大神医之一,玄医门门主,安如山! 他救过的人不计其数,更平息了一场席卷全国的瘟疫,被国主亲自赋予赤龙勋章。 虽无半点权势,但他走到任何地方,任何人,都要给他面子,恭敬对待。 之前徐南怎么说的? 滚出来? 滚? “安如山,拜见南帅。” 名满天下的安神医,在徐南面前拘谨万分,像是一个犯错的孩子,即将面临大人的责罚。 柳三重整个人都差点傻了。 他心头一沉,连忙喊道“安神医,救救我!” “闭嘴!” 安如山厌恶的看了眼柳三重,朝着徐南深深一拜,苦涩道“对不起南帅,如山有愧。” 徐南淡淡开口“你要保他?” “不敢。” 安如山再度看向柳三重,眼神冰冷“此人曾经确实救过我一命,但我早就报了他的救命之恩,自从知道他作恶多端之后,就再也不愿见他,怎么可能保他?如果早知道他是这样的毒瘤,当初我宁愿死也不会愿意接受他的救命之恩。” 柳三重浑身冰凉得血液都快冻住,嘴唇都开始泛乌,颤声道“不!是你威胁安神医是不是?你大胆!安神医是有赤龙勋章的人,我……” “你才大胆!” 安如山厉喝“那场席卷全国的瘟疫,要不是南帅提点,我怎么可能研制出核心药物?赤龙勋章?南帅的赤龙勋章军装上都挂不下!他是我安如山最崇敬的人,你居然敢污蔑南帅,老夫与你不共戴天!” 柳三重彻底懵了。 他眼神恍惚空洞,开始怀疑人生。 耳旁,传来徐南依旧毫无波动的声音“安如山保不住你,你身后,还有靠山吗?说出来。” 第18章小丑! “有!” 柳三重咬牙低吼“我三重门实际上背靠天刺联盟!我是天刺联盟九阳长老的人!你是南疆主帅,应该知道天刺联盟的可怕,如果你杀了我,天刺联盟一定会无穷尽的刺杀你,不死不休!” 徐南又点头,道“九阳,滚出来。” 柳三重脚下一软,差点踉跄倒地。 滚出来? 又是滚! 难道九阳长老也来了? 抬头看去,柳三重脸色一变再变。 是的,天刺联盟,九阳长老,来了。 他戴着白色面具,身穿一身黑色长衫,胸口处有一把血色匕首倒竖,旁边还有几滴鲜血印记。 这是天刺联盟的标志。 所谓天刺联盟,是最大的杀手势力,国际杀手榜上很多让人闻风丧胆的杀手,都是天刺联盟的人。 而其中,有九大长老,九阳长老就是其中之一,实力极为可怕! 柳三重虽然没看到九阳长老的脸,但从衣服上的印记,已经可以确定,这就是天刺联盟九阳长老! 一个躲藏在黑暗里的可怕杀手。 可现在,这个杀手,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拜见南帅。” 九阳长老恭敬行礼。 柳三重头皮发麻。 徐南问“你要保他?” 九阳长老侧头,看柳三重。 那双深邃的眼中,杀意不断跳动,令柳三重觉得跟针扎一样。 极致的危机感,在内心蔓延。 “南疆战场上,是南帅救了我的命,此人胆敢与南帅为敌,九阳万死难安!” 说着,他突然抬手。 噗嗤…… 鲜血溅出。 他以一把匕首,洞穿了自己的大腿。 而后,抽出。 再扎下! 抽出,再扎下! 三刀六洞! 柳三重哆嗦得跟触电似的。 打死他都不敢相信,天不怕地不怕的九阳长老,会在徐南面前如此卑微! 眼看他还要继续自残,徐南皱眉“够了,一边呆着去。” “谢南帅。” 九阳一瘸一拐的去了旁边,但眼睛始终看着柳三重,似一条毒蛇,随时都会一口咬下! 敌国入侵,南疆将破时,天刺联盟派人参战,九阳长老是其中之一。 也正因为如此,龙国才会允许天刺联盟的存在。 徐南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人太多,从阎亡手里抢回来的人太多,九阳也只是其中之一。 可以说,但凡徐南开口,整个天刺联盟,都会为他赴汤蹈火。 徐南怒了努嘴“天刺联盟保不住你,继续。” “我……我……” 柳三重快崩溃了。 “我说,继续!” 柳三重吓得一哆嗦,差点没尿裤子,战战兢兢的道“我……我跟西南首富云有容云家主是朋友……” “放屁!” 猛的一声怒吼响彻。 柳三重呆愣看去,看到一个富态的中年男人气冲冲的从鸿通酒店冲出来,气得脸色涨红如血,手都在发抖“柳三重你个**败类,我什么时候跟你是朋友?” 说着,他朝徐南恭敬道“南帅,是您救了家父的命,我云家对您万分尊崇!您可千万别听这**胡说,他腆着脸求了我好几次,我才答应扔一点业务给他,但您放心,就在刚刚,三重门旗下所有产业,全都遭受打击,他已经一无所有!” 扑通。 柳三重无力跌坐在地。 偌大的产业,没了! 他柳三重,现在成了穷光蛋! 女儿没了! 家业没了! 什么都没了! “不!我是西原战将于子雄的叔父,你不能杀我!”柳三重绝望哀求道。 徐南道“于子雄么?带过来。” 然后,柳三重看到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被五花大绑的拖了过来。 “柳三重!我跟你不共戴天!” 西原战将于子雄,目眦欲裂的朝着柳三重嘶吼。 “杀。” 砰! 枪声响起,于子雄脑袋爆开了花。 柳三重精神恍惚的看着,呆呆愣愣。 “于子雄,西原战将,从军十二年,所犯罪行……” 红妆宣判于子雄三十六条罪名,每一条都足以让他死上十次不止! 这个人,死不足惜。 徐南问柳三重“还有吗?” 柳三重嘴唇颤抖着,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 “看来你说不出来了,不如我来帮你说。” 徐南抬手挥了挥“都出来吧。” 十几个人,从鸿通酒店走了出来。 每一个人,都唯唯诺诺,惊惶不安。 他们,全都是跟柳三重关系不错的人。 其中有一些,是合作伙伴,也有被柳三重蒙蔽和利用的人。 无一例外,地位都不低。 柳三重一一看去,彻底麻木。 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小丑,看似蹦跶得厉害,实际上什么都不是! 而这些人,看柳三重的目光,都如同凶残野兽,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徐南淡淡道“你的靠山,还有么?” “权老!没错!权老!” 柳三重歇斯底里的吼了起来“我是权老的人!你不能杀我!” 徐南眼底寒光一闪,拿出手机,低头看去,问道“权老,他说他是你的人。” “南帅,这是污蔑。” 有苍老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我以名誉起誓,从来都没有跟这个柳三重有过任何瓜葛,还请南帅查一查,是什么人在污蔑我。” 徐南将手机屏幕对向柳三重。 柳三重看着屏幕中出现的老人,眼中茫然。 这是权老? 不!不对啊!这怎么会是权老呢? 这一瞬间,柳三重明白了。 自己一直以来被利用,自己背后的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权老,那个人,到底是谁? 小丑! 真正的小丑! 连被谁利用都不知道,还妄想继续在重城一手遮天?还想把整个西南都盖住? 柳三重都快被自己蠢笑了。 “看来,权老也不是你的靠山,那么,你还有靠山么?” “没了……全都没了……没了……” 柳三重像是被打击得痴傻了一般,却又爬起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南帅,饶了我……” 柳三重颤抖着,脸上带着哀求之色“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的错!我不该跟您为敌!饶了我吧!” “我杀了你的女儿。” 徐南指着不远处,躺在血泊里,烂肉一般的柳萱“你是他的父亲,得为她报仇。” “不……不不……南帅!柳萱是自作孽,我一点都不知情啊!如果我知道的话,不用您出手,也会打死她,她咎由自取!不关我的事!” 看着这般模样的柳三重,不少人浑身恶寒,眼中满是鄙夷之色,想要呕吐。 人,怎么可以恶心到这种程度? 第19章南疆无帅! “如果不是你为非作歹多年,柳萱也不可能养成这样娇纵跋扈的性格,也不会对我妹妹有那么狠毒的心肠!” 徐南大吼道“你柳三重作恶多端,在这重城一手遮天,于你手中受苦受难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他们求饶的时候,你有动过恻隐之心吗?你,该死!” “不!” 柳三重猛的站起身,枪口再度对准徐南。 “柳三重!” 陈启明狂吼。 一个个士-兵,立刻抬起武器,黑洞洞的枪口全都对准柳三重。 只要陈启明一声令下,他们能把柳三重打成筛子! 可是,陈启明不敢下令。 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心跳如雷。 柳三重像是已经被逼到绝境的野兽,要做最后的挣扎。 一旦他敢下令开枪,柳三重一定会第一时间扣动扳机,拉徐南陪葬! 陈启明赌不起! 事实上,柳三重确实是有这个打算。 昨天,他还是高高在上的柳三重,拥有三重门,拥有庞大的财富,是地下的无冕之皇,一手遮天!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而且他知道,徐南不会饶了他! 今日,必死! 既然没有回旋的余地,那么对方是什么身份,又有什么意义? 别说是南疆主帅,哪怕是国主当前,他也敢拉着对方陪葬! “反正我要死!你就跟我一起死!哈哈哈哈……” 柳三重狂笑不止,双目遍布血丝,像是输光了一切的赌徒,嘶吼道“徐南!你凭什么?六年前你是个逃犯!你这个杂碎!你凭什么摇身一变,成为南疆主帅?凭什么?” “你不给我活路,就跟我一起下地狱吧!有南疆主帅陪葬,我柳三重,值了!” “柳三重,你疯了吗?那是南疆主帅!是护国支柱!你在叛国!” 陈启明惊恐得全身发软。 易天龙则面无表情的看着,眼神平静得像是不起波澜的死水。 拉徐南陪葬? 这个世界上,几人有这个资格? 柳三重,在寻常人眼中是高高在上的角色,但对他们这类人而言,算得了什么? “给我陪葬吧!哈哈哈……” 柳三重扣着扳机的手指,开始用力! 却在这瞬间,一抹血色耀眼。 啪嗒。 一把枪,连带着握枪的手,掉在了地上。 “啊!!!” 柳三重呆呆的看着自己被斩断的手掌,看着那跟花洒一样飙溅出来的鲜血,瞪大眼睛,连连后退,发出不似人类的哀嚎。 这只手,是红妆切断的。 即便红妆不动手,柳三重也杀不了徐南。 一己之力灭杀敌国九大战神的强者,会怕一颗子弹? 如易天龙所想,能让徐南陪葬的人,这个世界上都没几个,其中,绝对没有柳三重! 徐南平静走来,第一次抬手,一拳砸在柳三重的脸上。 立刻,柳三重脸颊破裂,鲜血浮现。 “这一拳,是替我妹妹打的。” 砰! 又是一拳。 “这一拳,是替被你欺压过的重城百姓打的!” 砰! 第三拳下去,柳三重满脸是血,头骨都已经变形,重重倒地,死得不能再死! “这一拳,是替你女儿打的,你不配当父亲。” 徐南看都不看柳三重的尸体,平静的声音蕴含尸山血海“一个不留。” “饶命啊……” “不不,饶了我!!!” 陈启明深深吸气,抬手“听我命令,杀!” 哒哒哒哒…… 一个个三重门的人,不断被击杀。 脸上的恐惧残留,眼底深处还带着一抹深深的悔意。 为虎作伥多年,早就该知道,出来混,终归是要还的。 很快,三重门所有人,全部倒在血泊之中。 一手遮天的三重门,从此在重城消失! 浑身煞气的南疆十二将,乖乖站在徐南身后,像是乖宝宝一般。 徐南喝道“全都回南疆去。” “南帅!” 众人全都单膝跪地,眼眶泛红。 他们知道,燃狼烟之后,这个为天龙立下汗马功劳的男人,这个让敌国胆寒的男人,再也不会去南疆! 南疆十二将,再也没办法跟在他身后,伴随这个男人,金戈铁马! “南疆可以没有我们,但不能没有您啊!” 红妆凄苦道“您是南疆的支柱,是南疆所有将士的精神信仰!只要有您在,您剑指所处,南疆大军才能无往不利!没有您,南疆会乱的!” “是啊南帅,我们可以向国主求情,您不要离开南疆!那个人,只有你才能震慑得住啊。” “南帅!您不回南疆,我们也没有留下的必要,我们愿意跟您一起卸甲!” “南帅……” 徐南看着自己亲手提拔起来的十二个南疆悍将,眼中闪过一抹温馨。 他们是上下属,但也是同生共死的战友。 徐南深深了解他们每一个人,正如他们也了解徐南。 “我累了。” 仅仅三个字,让众人瞬间失声。 “放心吧,我不在南疆,敌国也不敢再犯,有你们守着南疆,我也心安。” 徐南语气柔和“南疆六年,我无愧天地,无愧国与民,可我确实愧对我的家人,是我没有保护好我妹妹,这是我要用余生去弥补的事情。” 看着众人无助与茫然的目光,徐南叹道“我可以承诺,如果敌国再犯南疆,我会归来,以一个新兵的身份,捍卫南疆,捍卫龙国。” “回去吧,我去医院看我妹妹,谁都别打扰。” 徐南走了。 “送南帅!” 安如山深深一拜,眼中满是惋惜之色。 “送南帅!” 九阳长老跪拜,神色怅然。 “送南帅!” 陈启明整了整衣服,躬身行礼。 “送南帅……” 易天龙眼中,徐南的背影在阳光的衬托下,显得落寞。 他眼中泛起痛苦,抬手,朝着徐南的背影,敬了个军礼。 今日之后,南疆,无帅! 陈启明小声呼喊“监察使大人……” 易天龙失落道“行动吧。” “是。” 陈启明离开了。 不久后,重城各处,一些人被抓捕。 属于某个人的爪牙,无一遗漏,全部落网! 这其中,包含和柳萱一起欣赏徐北被折磨的两个富家大少! 等待他们的,是最残酷的审判! 京城,一处豪华庄园里,有人发出得意大笑“不过损失一些无关紧要的棋子,就能逼得南疆主帅退位,值得!太值了!哈哈哈哈……” 第20章哥求你,醒醒! 重城的一级战备状态,只进入了半天时间就宣布解除。 总督陈启明在媒体前宣布,所有敌国密探都已经被解决。 民众们兴高采烈,纷纷称赞。 但很多有权势的人,纷纷失声,面容凝重。 他们得到消息,就在两个多小时之前,柳三重死了! 三重门,所有核心成员,全都覆灭! 这让他们毛骨悚然! 柳三重在重城,可谓是一手遮天,掌控灰色地带,是无冕之王! 就连四大家族,都要给他三分薄面,不愿意招惹。 其根本原因,是柳三重身后有人! 来头极大! 可现在,三重门被灭了! 就在重城进入一级战备状态的时候被灭的! 这其中意味着什么? 很多人要细细思量。 不少大人物都派人去了总督府,拜访陈启明,隐晦的想要知道一些内情。 越是有权势的人,越是如履薄冰,他们想知道真相,才能避免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得罪人,走错路,步上柳三重的后尘。 但,陈启明一个人都没见,全都给挡了回去。 这让众人纳闷的同时,又松了口气。 事实上,陈启明不见他们,就已经发出了一个讯号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或者关系不大,不会被牵连其中。 很快,他们眼珠子一转,就开始动作起来。 三重门没了,灰色地带还在,其中蕴含极大的利益,现在是无主之物,谁都想啃一口。 而后,一些大人物汇聚,他们都想得到那些利益,但都不敢在这个关键时刻,闹腾出什么事情,所以他们要仔细商量,和平分享这块蛋糕。 这让呆在第一医院的陈启明很满意。 徐南并不知道重城的利益分配,即便是知道了,也不会在乎。 他站在病房门口,拧开了把手。 一抬眼,就看到了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徐北。 在战场上金戈铁马,纵横无双的徐南,心酸得想落泪。 小时候,他体弱多病,遭人欺负的时候,妹妹必然会及时出现,挡在他面前,龇着虎牙保护他。 可是,在妹妹最需要保护的时候,他这个掌控南疆百万大军,杀得敌国投降的南疆主帅,却没能保护好妹妹。 折磨柳萱的时候,徐南的心痛得滴血。 因为柳萱有多痛苦,就代表徐北曾遭受的折磨有多痛苦。 他悔! 他恨! “小南……小北……” 忽然,呢喃声响起。 徐南抬起通红的眼,看向被白色拉帘遮挡的地方。 抬脚走去,徐南拉开帘布,心头一颤。 是徐耀中! 他鼻青脸肿,全身多处包扎绷带,剩下的地方,肉眼可见,紫青一片。 这一刻,徐南下意识拳头一紧,怒意滔天。 徐耀中尽管是不负责任的父亲,可终归是他父亲! 不管徐南再怎么不愿承认,也无法抹去血浓于水的事实。 续妹妹之后,父亲也被打得很惨! “谁干的?” 徐南站在徐耀中床边,低吼问道“谁干的?” “小南……跑……跑……” “小北……小北……对不起……” 徐耀中意识并不清醒,他只是在无意识的呢喃。 即便是在昏迷中,也眉头紧皱,一副痛苦的模样。 徐南死死咬牙,内心复杂万分。 这个不负责任的父亲,他也在痛苦吗? 在为我和妹妹担心吗? 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了下去。 徐南眼前在模糊。 因他从小体弱多病,徐耀中一直骂他药罐子,对他也并不关心,整天忙着家中产业。 妻子去世后,徐耀中更是醉生梦死了一段时间,经常不回家。 兄妹俩没了妈妈,有爸爸,却如同没有一般,相依为命。 徐南恨他。 而一段时间后,徐耀中回来了,带回来一个女人,和一个跟他一般大的男孩。 那就是周玉琼和周杰。 母亲才去世半年不到,父亲就要新娶,还是一个带着儿子改嫁而来的剐妇! 徐南更恨他。 周杰经常欺负徐北,被徐南揍了之后就恶人先告状,徐耀中总是会惩罚他,让他跪着认错,不认错不给吃饭。 徐南从来没屈服过,哪怕跪一整晚,哪怕饿得快晕过去。 每当这个时候,是妹妹偷偷拿来食物和水给徐南。 从徐耀中眼中,徐南从来没看都过一丝丝慈祥。 他恨自己,为什么会是徐耀中的儿子! 他想要一个慈爱的父亲! 哪怕这个父亲不是高高在上的徐家家主,而是一个乞丐,一个农民,一个工人。 只要父亲能记起他的生日,只要父亲能笑着摸摸他的脑袋,说一句儿子,爸很爱你! 足够了! 可是! 直到徐南被陷害,背负着逃犯的身份,也没有听到徐耀中说一句安慰的话语。 他只会说你个小混账!胆大包天,居然还敢招惹秦家!我宁愿从来没有你这个儿子! “哈哈哈……” 徐南突然笑了起来,一边笑,眼泪一边落下。 这个父亲,多可笑! 深深吸一口气,徐南抿着嘴,拿出了银针。 他是鬼医传人,一眼就能看出,徐耀中被打得重伤,如果自然恢复的话,要很长时间,而且,会一直承受痛苦。 默默施针。 很快,徐耀中紧皱的眉,舒展开了。 他没有再觉得痛苦。 内伤,已经被徐南治好,而体表的外伤,会在医院药物的作用下很快恢复。 “你不是一个好父亲,可终归是我父亲……” 徐南默默说着,拉上了帘布。 他回到妹妹病床边,坐下。 拉着妹妹冰凉的,沾满鲜血的手,轻声呼喊“小北,小北呀,我是哥哥……我回来了……你不知道,哥可出息了,我在南疆用了六年的时间,就当上南疆主帅了,我打得敌国投降了呢……” “小北,是哥哥不好,没有好好保护好你,但是你放心,那些伤害你的人,我一个都没放过,全都杀了!以后就没人敢欺负我妹妹了。” “以前你总是保护哥哥,以后,换哥哥来保护你,哥哥给你买漂亮的裙子,买你最喜欢吃的榴莲蛋糕好不好?哥哥可以带你去你想去的白山湖旅游,给你拍最漂亮的照片……” “小北,你醒醒……哥求你……醒醒……好吗?” 病房外,倔强不肯离去的红妆等人,泪崩如雨! 后续章节正在火速更新... 后续章节正在火速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