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今天练剑了么?》 1. 第 1 章 《师姐今天练剑了么?》全本免费阅读 命运的礼物早就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文昭之已经记不清是何人何时何地说过这句话,但这句曾经被他嗤之以鼻的话现在正在他的脑中不断嘲笑着他。 三天前,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赢得了宗门大比,从一个外门杂役弟子开始,到普通外门弟子,再到内门弟子,花了整整八年,终于成为了天衍剑宗宗主的亲传弟子。 这里面有努力的成分,但运气同样也不可或缺。 毕竟谁能想到,时隔百年,宗主持剑心老人忽然宣布,自己要收关门弟子。 他收下了这份命运的大礼,这就导致今天的他异常倒霉。 起先是结束入定后被阳光突兀刺疼双眼,接着是一直以来都亲人的猫突然挠了自己一爪子,然后是在御剑飞行时遭遇了未知气流,最后就是约好的同伴光明正大地放了鸽子。 实际上最后这个不算是他的倒霉,因为这些同伴并非有意爽约,他们只是死透了而已。 真正倒霉的是,发现这个事实的他,被当作凶手抓起来了。 在法堂坐牢远比想象中折磨。 这里并不阴暗,也不潮湿,甚至听不见周围人奄奄一息的喘气声。 是的,这里隔绝了所有的声音,连他的呼吸声和心跳声都被敛去。 不仅如此,眼前的漆黑同样夺走了他的视线和对时间的感知。 文昭之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还要待多久。他只知道自己没有杀人,以及…… “文师弟,你想好了么?” 漆黑的远方忽然传来了一道女声,一直盘坐在黑暗中的文昭之微微抬眸,原本已经涣散的目光渐渐凝实。不过他依旧一动不动,也没有想要开口的意思。 牢房外的人等了许久也没有听见回复,于是又说道:“文师弟,两位师叔还有宗主师伯都相信你是清白的,当然,我们也是。只要你说出自己是怎么从凡间到的不周界,剩下的事情我们可以帮你。” …… “几位师弟死前被剥夺了灵根,会使出这样手法的只有凡间通天殿。”女声顿了顿,继而耐心劝说道,“我与洛师姐还有风师兄都想帮你,两位师叔和宗主师伯也不相信你会杀人。可你什么都不说,我们连替你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说完这句话,一直站在牢房外的女修脸上也带上了无奈。 昨日刀宗术宗还有六派十二楼纷纷投递了帖子,说是为了恭贺宗主收了信弟子,特地派人送了贺礼。 说是来道贺,但领头的都是各宗各派能做主的人,想来是听到了风声。现在都在宗门内等着见见她这嘴硬的小师弟。 “云师姐的好意昭之心领。只是该说的我已经说了,八年前凡间与不周界通道意外开启于商州边界,通道开启时形成的强烈气流将我卷入其中,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此处。” 瞧瞧,现在还在嘴硬。 “小师弟。”女修听着这句被重复了十几遍的话,终于没忍住戳穿他的谎言,“凡间商州的通道在剑宗境内,如果开启,宗内不可能没有记录。” 牢房内重新回归了沉默。 女修叹息一声,手指掐诀,撤去了牢房外的封印。 “罢了,宗主师伯和其他门派的师叔们都还在等着你。你这番说辞若是过不了他们那关,就算是我们也保不了你了。” 就在女修将文昭之带走时,剑宗主峰堂内也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宗主持剑心老人手持盘龙拐坐在主位,面容虽苍老但双目炯炯有神。右手边是锦绣峰峰主兼药堂堂主沈月晞,她一身绛紫绣山河外袍,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正专注地给怀中白狐顺毛。在她左边坐着皓澜峰峰主兼法堂堂主尤计衡,较之于另外两人显得更为严肃,褐色的眸子一眼不眨地看着对面众人。 左边则是各门派的代表,刀宗术宗都来了,六派少了阴山麓山两派,十二楼里面只有以销金窟闻名的风月楼没到。 “恭喜剑宗主喜得爱徒。”刀宗长老是一名长相粗犷,留着一脸络腮胡的大汉,暗灰色的外袍大咧咧地敞开着,露出里面结实的肌肉。与之相反的,是脖子上挂着的小巧翠绿玉牌。他一脸喜气,仿佛收了弟子的人是自己。 他虽然来的最晚,但所有人都自发把持剑心老人左手边的位置留给了他。 他落座后开口的是术宗的长老,这是一位女修,面容精致,岁月只在她漫长的修道之途中增添一二细纹,而一双细眉微蹙为她平添了几分弱不禁风的气质。不仅如此,她说起话来也是细声细气:“剑宗主上一年收徒还是百年前,没想到这么快又多了新弟子,想来这次剑宗主应该有认真挑选吧?” 人看着柔弱,但说出来的话却绵里藏针。此言一出,在场人的面色都有了些许变化,一双双眼睛都下意识去看剑宗三人。 持剑心老人面色不改,握着盘龙拐巍然不动。尤计衡面色不虞,看向术宗长老的眼中多了些警告。反倒是沈月晞抚摸怀中白狐的动作微微一顿,深紫色的眸子微抬扫过所有偷看他们的人,转而继续安抚着因太多人而微微不安的白狐,一边安抚,一边淡淡开口: “林长老有心了,无论是听剑师侄还是文师侄,师兄选徒弟,自然不像林长老这么随意。不过说起徒弟,妾身倒是许久没有听说贵宗肖顺的消息了。上一次听说还是他在风月楼与人争风吃醋,技不如人不说,还被脱光吊在楼外三天三夜,听说还是林长老亲自去把人放下来的?” 说到这里她微微掩唇,作恍然大悟状:“有徒如此,难怪林长老如此为师兄担忧。” 这件事情虽然不是隐秘,但还是头一次在这种门派大能云集的场合被人提及,甚至是当着肖顺师父本人的面。 “沈月晞你!”林姣被她说中隐痛,面色一白,纤细的手指指着沈月晞,一道寒光从指尖迸射而出,朝着她的面门而去。 沈月晞一动不动,倒是她怀中的白狐从她怀里一跃而起,张口吞下了那道寒光。光芒入口,白狐摇了摇尾巴,打了个嗝后又回到了沈月晞怀中。 这一切不过眨眼间,不少人甚至没有看清楚发生了什么。 “诶,好端端动什么手啊。”刀宗长老倒是瞧了个仔细,他连忙按住还想继续发作的林姣,“今日我等都是来道喜的,吵起来做什么。” 林姣冷笑一声,方才柔弱的样子一扫而空,看向沈月晞的眼中也多了些阴狠:“啸老头,你是来道贺的,我可不是!” 她环顾四周冷笑道:“各位在各自门派也是能说得上话的人物,今日不约而同到访不会也是为了给一个无名之辈道贺吧?” “妾身今日就开门见山了,剑宗主,你新收的弟子究竟是不是通天殿的奸细?” 通天殿三个字一出,在场除了刀宗长老彭啸外面露诧异外,并没有人震惊,显然来之前就听到了消息。 “老子怎么不知道?”彭啸嚷嚷,“剑宗主,你收了通天殿的奸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身旁的林姣讥讽道:“啸老头你还不知道吧,前些日子剑宗死了三名弟子,均被人挖了灵根,这种事情除了通天殿外还有谁能做到?尤堂主查来查去,最后发现剑宗主新晋的徒弟竟然来自凡间。可笑剑宗主的大徒弟就是被通天殿废了灵根,现在他又收了通天殿奸细,真不知道可怜的听剑师侄知道了会怎么想。” “林长老对我宗的事情如此了解。”尤计衡冷冷开口,“莫不是术宗在我宗有奸细?” 林姣毫不客气反击:“呵,尤堂主你掌管剑宗法度,今日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血口喷人,由此可见剑宗法度松散,难怪会给奸细得逞。” 她话音刚落,其他门派的人也跟着说了起来; “如此一说,在下也有些好奇,这位弟子究竟是如何拜入剑宗门下的?难道只要是人叩门,你们天衍剑宗就来者不拒,也不查验一二?” “若果真如此,那剑宗作为三宗之首是否不负责任了些?” “通天殿灭绝我等修士之心从未断绝,剑宗主,宁可错杀不可错放啊。” …… 听着众人七七八八议论着,彭啸总算是弄清了当下状况,当下看着自开始就一言不发的持剑心老人道:“剑宗主,这件事情你如何说?” 持剑心老人听见他询问自己,摸了摸胡须缓缓开口:“此事疑点颇多,凶手未明。不可说,不可说。” “追查凶手是你们剑宗内部的事情。”六派之中的岳山派长老缓缓开口,“我们只在乎一件事情,宗主您的弟子是否来自凡间。” 话音刚落,两道人影从外面飘然而进,一男一女,皆穿着白底红边绣金丝祥云外袍,男的看着年纪不大,约莫只有十二岁 2. 第 2 章 《师姐今天练剑了么?》全本免费阅读 听见这个声音,原本愤怒的林姣瞬间变了脸色,口中喃喃:“怎么可能?她不是消失二十年了么?” 她声音很轻,但在场之人皆是修士。本来还觉得那个声音有些耳熟的人听见她这句话瞬间明白了过来,一时间人人面上都露出了凝重和不可置信的表情。 除了剑宗的三人,以及刚刚死里逃生的云苏葛和文昭之。 持剑心老人面露笑意,召回了盘龙杖上的龙。沈月晞眼睛一亮,那白狐重新跳回了她的怀中。尤计衡哼了一声收回了剑,走回自己的位置重新坐下。 云苏葛瞪大的眼睛,显然还没从生死之间反应过来。 而文昭之,在听见这个声音后几乎是立即转身,面带喜色地朝着缓缓靠近他们的人喊道:“听剑师姐!” 来的人脚下踩着一柄墨色飞剑,披着与他们同样红白外袍,只是这袍子套着随意,就这么搭在肩上,随风而动,好似下一秒就会落下。不仅如此,她的里面还穿着与外袍格格不入的黑色劲装。 不过这些都比不了来人极具侵略性的艳丽面容,只要她站在那里,就没有人能忽视这副容颜而去注意其他。 她落在文昭之身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笑道:“哟,几年不见长大了啊。” “大师姐,真的是你?!”一旁的云苏葛终于反应过来,听见她的话,一双眼睛在听剑和文昭之之间来回移动,“你们认识?” 听剑嗯了一声,她牵起文昭之的手,拉着他踩上自己的飞剑,然后示意云苏葛跟上。 三人御剑越过其他人,落在了持剑心老人面前。 “见过师尊,两位师叔。”听剑朝着三人行礼。 持剑心老人面露笑意:“终于舍得回来了?” 听剑的右手搭在文昭之的肩膀上,整个人歪了过去,左手食指搓了搓他的脸颊道:“本来是打算再浪会的,谁知道师尊你耐不住寂寞又收了弟子,那我可不得回来看看。” 这番话若是由其他弟子说出来怕是要扣上一个大逆不道的帽子,但说的人是听剑,凭借多年来的了解,一时间在场所有人竟然没有一个人觉得有问题。 不对,并非所有人,至少文昭之震惊了。他悄悄拉了拉听剑的袖子,示意还有其他人在场。 “哦对,差点把各位师叔给忘记了。”听剑直起了身子,视线扫过众人,看见了几个心虚的表情后微微一笑,“一别多年,诸位还活着啊?” 说着竟然有些失望。 彭啸也注意到了那几个心虚的人,他默不作声地收了双斧,转而看向听剑,一脸好奇:“师侄,你的灵根……” “大难不死,恢复了啊。”听剑一脸“这又是不是什么大事”般平淡开口,丝毫不在意那些听见的人有多震惊。 “这怎么可能?!”林姣是第一个叫出声的,“灵根乃天生,怎么可能恢复?” “林师叔就这么确定?”听剑微抬下巴,漆黑的眸子划到眼尾轻蔑地看着她,“也是,毕竟林师叔翻了这么久的古籍,自然觉得自己不会错。其他的师叔也是这么想的吧?” 林姣看着那黑色的眼睛,看着里面自己的倒影,竟然产生了一种自己被困在其中的窒息感。她下意识后退一步,撞上了身后的椅子,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这一声唤醒了她,也惊醒了其他人。方才面露心虚的几人更是往人群后退了好几步。 林姣回神时听剑已经挪开了目光,正低着头帮文昭之整理散乱的外袍。 “小子,不是说再见时就要成为顶天立地的大人物么?”听剑垂眸看他,关切道,“怎么弄的这么狼狈?” 许久未曾听见的关心让文昭之心中突然生出了委屈,这种感觉在他被关进牢房时都不曾出现。他没忍住抱住听剑的腰,整张脸埋了进去,摇摇头没有说话。 两人亲密的姿态让人震惊的同时又心生疑惑。 “听剑师侄……你们……”方才并没有动手的观星楼管事转了转眼珠子,好奇地问道,“你们先前就认识了?” “对啊。来给诸位介绍一下,这是师侄我不成器的私生子。” “什么?!” 这下就连剑宗的几人也都震惊了,一双双目光仿佛黏在了她和文昭之身上。 持剑心老人手中的盘龙杖歪了歪,过了好久才稳住。正在给白狐顺毛的沈月晞没控制好手劲,一把薅下几根狐狸毛,疼得白狐嗷嗷叫。至于尤计衡和其他人,眼睛瞪得差点没掉出眼眶。 “哈哈,竟然信了。骗你们的啦。”众人惊吓的表情取悦了听剑,她笑着把文昭之从怀里拉出来,面不改色地说着,“林师叔虽然老了,但嗓门还挺够大,所以方才诸位的争论师侄也听去不少。小昭子的确是凡间出身,但是我带回来的,如此,不知道能否帮小昭子洗清嫌疑?” 此言一出,之前那些还说着宁可错杀不可错放的人都哑了声。 在场任何人都有包庇通天殿奸细的可能,除了听剑。 二十年前,听剑就是被通天殿混入不周界的奸细废了灵根。 “听剑师侄愿意作保,老夫当然相信。”一片寂静之中,彭啸率先开口了,他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锦盒递到了文昭之面前,“上不了台面的小礼物,文师侄尽管拿去用。” 文昭之接过小声道谢。 彭啸开了头,其他人自然也有了动作。观星楼的管事大步上前,越过众人递给文昭之一个灰色布袋:“师侄,这个是我家楼主亲自挑选的小玩意。” 他走到两人跟前,趁着文昭之接过布袋的机会悄声对听剑说道:“楼主也恭贺师侄成功破关。” 文昭之听见这句话诧异抬头,反倒是听剑微微颔首,面不改色。 这位管事前来似乎只是为了说这句话,送了礼就向持剑心老人辞行。 由他们起头,越来越多人都带着他们的贺礼上前,文昭之一时间还真的接不住这么多,最后还是听剑给了他一个新的储物袋才避免了他被贺礼淹没的结局。 林姣看着那些人一个个都送了礼,就剩下自己还待在原地。一咬牙,也拿出了三张符箓递了过去。 “护心符,遁身符,还有一张空符箓,师侄看着用吧。” 她 3. 第 3 章 《师姐今天练剑了么?》全本免费阅读 待两人走后,四人也消失在了原地,他们化作遁光窜入主峰后山,再现身时已经身处在后山禁地的一个湖心亭中。 持剑心老人开启了一个淡蓝色的隔音罩,当整个亭子都被罩住时,听剑也打开了话匣子。 这是一段关于文昭之的往事。 往事不长,但放在亲历者身上却过于沉痛,尤其是亲历者不过一个五岁的孩子。 文昭之的父亲是凡间皇朝的一名小小官员,九年前皇朝皇帝突然暴毙,没有留下关于继任者的诏书。朝中官员为了仕途纷纷站队,拥戴自己心仪的继承人。其中文昭之的父亲在站队时做了伪证,被政敌抓住了把柄,导致党争失败,后来新帝登基,被判了全家流放。 文家一家老小在流放的路上相继死亡,最后活下来的只有文昭之。 而他最后被听剑捡走,养了一年后带回不周界。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故事。”尤计衡听完后感叹道,“旧事重提,揭人伤疤,难怪先前怎么问他也不开口。” “这件事情确实不好开口。”沈月晞也颇为赞同,“我等修士都有自己的秘密,文师侄既然踏上修道之路,与我等刨除这等师叔侄关系外也算是道友,理当避而不谈。” 听剑淡笑:“话虽如此,没想到两位师叔竟然如此信任这小子。” 听到她这么说,沈月晞抚摸白狐的手一顿,看着她嗔怒道:“若非师兄提前告知此人与你有关,今日定要将他逐出宗门。” “与其说是信任文师侄,不如说是信任师侄你。” “如此殊荣,师侄当真受不起啊。”听剑默默鼻子,话锋一转看向尤计衡问道,“尤师叔你也这么想的么?” 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尤计衡哼了一声没有理她。 千里之外,文昭之也问出了相似的问题。 “云师姐,为何这么信我?”他站在自己的小院门前,看着执意送自己回来的云苏葛问道,“还有骆师姐和风师兄,我并未与他们深交过。” “骆师姐和风师兄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云苏葛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腰间的少年,面露欣慰,“我只是相信自己的判断而已。幸好,你没有让我失望。” “若是错了呢?”文昭之好奇,“只是相信自己的判断也不会做出舍命的举动吧?” 云苏葛想了想后回答:“若是错了也没事,把你逐出宗门后再把招子擦亮点就好了。至于救你这件事情,因为相信自己的判断,所以保护小师弟是应该的。” 文昭之因为这个回答沉默了,仅仅因为相信自己的判断所以做出豁命举动的行为,他不理解,也无从理解。 云苏葛看出了他的迷茫,于是摸了摸他的头温和道:“你还年轻,这些事情没必要现在想明白。只要记住,我们修道最重要的就是修心这一点就够了。” 说罢又叮嘱了他几句注意安全这才离开。 文昭之目送云苏葛离开,回到屋内后看着熟悉的陈设,疲惫感突然涌上心头。 回来的路上他已经推测出来自己被关了十天。 十天对于修士来说不过眨眼弹指的片刻,但对他来说却恍如隔世,尤其是半日前他还在生死之间徘徊。 他盘腿坐在床上,拿出方才听剑给的储物袋,将里面的东西全部都倒了出来。 林姣给的符箓被他捡出来,前前后后仔仔细细检查了三遍这才放到一旁。他扫了一眼其他人给的东西,发现里面大多都是低阶丹药和低阶法宝,正好补足了他在大比时的消耗,省的他另外去寻。 面对这些意外之喜,文昭之先前的怅然一扫而空,他喜滋滋地将这些东西分类收好,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彭啸给的锦盒和观星楼送的布袋上。 这两位今日表现出来的友善让他心生好感,故而他已经做好就算是破铜烂铁也心怀感激收下的打算。 毕竟这两人口中不是小玩意就是小礼物,听上去就像是孩童的玩具。 文昭之抱着这样的心态打开了锦盒,这一看就愣住了,回过神后更是嘴角忍不住地抽搐。 他果然还是太天真了,今日来的大多是合一期大能,就连最不注重修炼的泼墨楼管事听说都有分神后期修为。这些人口中的小东西,对他这个筑基初期的人来说,那就是宝贝啊! 彭啸送了他一本凝神心法残卷,文昭之简单看了一下,发现这本心法细腻绵长,与刀宗大开大合的功法格格不入,想必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被他当作礼物送了过来。 道天心法,虽然只有上部,但光上面说可以增强神识这一点就足够文昭之重视起来。今日林姣欲在他身上使用的搜魂术针对的就是脑中识海。 搜魂术等级越高,效果越好,对修士的识海造成的伤害越大,尤其是低境界的修士。 这一点在回来的路上云苏葛已经给他详细介绍过了。 一想到方才林姣要把自己变成白痴,文昭之只觉得背脊发凉,对她的厌恶也到了极致。 不过还好,现在他有了这本道天心法,上部的内容足以让他修炼到凝丹期,之后再留意找找剩下的内容。 就算找不到,以后有更好的也能换了。 时不我待,打定主意后的文昭之立刻放出神识,将残卷的内容全部记下。 做完这一切后,他又拿起那个灰色布袋。先前接过的时候他就注意到这个袋子沉甸甸的,打开后发现竟然是一块玄铁令牌,上面刻着观星楼三个字。 文昭之将令牌翻来覆去看了好久,也没有看出来这个令牌有什么端倪。思来想去,他决定先将此物雕刻上自己的印记,避免哪天掉了。 “哎呀!” 神识刚碰到令牌,他就感觉到脑袋一疼,紧接着什么东西落到了他脚边。 文昭之摸了摸自己的头,先是看了一眼令牌,发现右下角已经有了自己的神识烙印后才去看落在脚边的东西。 那是一本小册子。 从天而降的小册子。 上面画着一个人,文昭之越看越觉得眼熟,直到他抬头,猝不及防看见屋内的镜子,这才发现上面的人竟然与自己有八分像。 文昭之有些好奇拿起小册子,正要翻开时,屋外传来了听剑的声音。 他心中一喜,一股脑将所有的东西塞进储物袋,就开门去了。 打开屋门,那道熟悉的身影正倚在院门外朝他招手。 “师姐!”文昭之连忙迎了上去,“我好想你啊!” “几年不见,你这小子的嘴怎么跟抹了蜜一样。”听剑笑着捏了捏他的脸,“不过姐姐我就吃这一套。给你,接好了。” 说着,一个褐色的长条物体朝他抛了过来,文昭之接过才发现是一柄剑。 这剑的剑鞘是褐色的,长约两尺,外面刻着寒鸣二字,剑鞘两边异常锋利,似乎不用出剑也可伤人。 他拔出剑,剑身在日光下泛着白光,只有两边泛着淡淡的蓝色。剑体通身散发着寒气,拔出来后还隐约能听见嗡鸣声,与寒鸣这个名字十分契合。 剑柄是双螺旋纹,顶端同样刻着一个鸣字,尾端系着紫色剑穗,打着一个双耳结。这个结他曾经在听剑自己的剑柄上见过,显然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文昭之欢喜地收下后,嘴上却说着截然不同的话:“师姐你都修炼了多少年了,还自称阿姐。” “怎么,嫌弃我老了?”听剑瞪了他一眼,随后眼珠子一转笑道,“不是告诉你不要随便筑基么,小屁孩,你不知道筑基后相貌变化会延缓么?你要顶着这副乳臭未干的模样好几十年哦。” “啊?”文昭之惊呼一声,当下也顾不得寒鸣,连忙拉着听剑的衣袖着急道,“师姐那怎么办啊?” “还能有什么办法,好好受着呗。”听剑嘿嘿一笑,越过一脸苦相的他进入院内。 文昭之追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听剑熟稔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坐下后看着依旧为这件事情愁眉苦脸的文昭之,忍着笑意安抚道:“这样多好啊,以后别 4. 第 4 章 《师姐今天练剑了么?》全本免费阅读 很快,文昭之脸上的愤怒就被疑惑所取代。 他“咦”了一声,收回了紫火。火焰沿着小册子的边缘游走了一圈,最后回到了他的指尖,在上方跳动着。 而那本小册子,不仅毫发无损,甚至看着比先前还要平整。 难道这并非凡物?文昭之心里嘀咕了起来。 要知道他方才放出来的可是具有天地气息的惊雷火,虽然不是最纯净的部分,也不过指甲盖大小,但足以烧毁筑基期及以下的禁制和凡物。 若非有它,先前大比的时候文昭之也没有办法破除对手蒋云逸的青木剑阵。 可这个立了大功的火焰此刻在这本小册子面前,竟然不够看。 文昭之心中是说不出的郁闷,他又尝试了其他的方法,均无效果。唯一有点用的竟然是先前听剑送他的寒鸣,剑尖划过后,留下了几道划痕。 最后,文昭之甚至试着用蛮力将其销毁,可连脸都红了,小册子上面除了多了点褶皱外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又试着把小册子丢出去,然而它才飞出屋外,下一秒竟然又回到了他怀中。 “青天白日见鬼了不成?” 他嘀咕了这么一句,有些挫败地重新翻开小册子。 这本小册子,或者说话本的主角是一个叫文昭之的少年,可以说,与他有着一模一样的身世经历。 从首页介绍来看,这个少年自小拜入仙门,一路修炼,最终成功飞升仙界,成为了不周界三万年来飞升第一人。而在此之前,他甚至统一了不周界的人,鬼,兽三道,终止了万年之乱。 文昭之出生在凡间,而且大部分时间都在打杂,对剑宗了解不少,但是对不周界了解不多,先前看的时候还没觉得,现在细读之下总觉得这些描述有些不可思议。 据他所知,不周界有三宗六派十二楼,宗派不分正邪,修士之间更是如此,分散在不周界各处。虽然不知道具体数目,但以剑宗的规模推测,至少也在万万之数。 而在这么多人中,修士也因着修为深浅以及对修炼一途的参悟被分为了炼气,筑基,凝丹,元婴,化神,合一,悟道和羽化八种境界。 炼气期的修士与寻常百姓在外在上并无太大差异,无非就是看着更加精神,体魄更加强壮。在这个阶段的修士已经具备了微薄的灵力和神识,可以使用一些基础的术法和低级符箓,当然御剑也是可以,只不过比起其他境界的修士要慢上许多。 炼气期虽然不能上天入地,也没有太大的神通,但已经是普通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境界。 原因无他,只因为能不能步入炼气期还有一个最重要的标准—-灵根。 文昭之自己就是火雷双灵根,用听剑的话说,在这偌大的不周界勉强上得了台面。 从炼气期到筑基需要的时间因人而异,有的人有幸入了修士之道,却一辈子困守在炼气;有的人稍稍努力,遇到机缘就能一举越过这道屏障,追求大道;有的人,炼气期不过是一个名词罢了。 炼气期到筑基期都尚且艰难,更不用说后面的境界了。 文昭之之前听宗内弟子闲聊时得知,不周界修士有千万,其中悟道境强者只有五人,而羽化境,已经是很久没有出现了。 如此一看,才筑基的他不过是芸芸众生中一员,毫不起眼。 文昭之因着这份巨大差距感叹了片刻,就继续往后翻。 这个小册子并非完本,但是它停留的地方却让文昭之心情无法平静。 【众人赶至魂堂,只见位于第十五代弟子首位的魂灯已经熄灭,灯架上的名字……是听剑。】 魂灯里有宗内弟子一丝精魂,用于确认在外弟子的状况。若是熄灭,那便是弟子遭遇了不测,性命不保。 听剑与他有恩,昨日又救了他,文昭之一想到听剑可能会遇见这样的危险,想烧了这本小册子的心思又燃了起来。 不过这次理智占了上风,他耐着性子将这段又看了一遍,想要研究更多的细节。 不看不知道,这次他竟然真的在角落里面发现了熟悉的三个字—通天殿。 文昭之看着这三个字眼,眼皮一跳,又快速地翻阅了一下整本小册子,更是惊讶地发现,这三个字除了一开始自己被当作凶手事件出现过外,再次出现就是这里。 小册子上说,听剑回到剑宗后呆了许久,再次离开之前去见了三位长老和宗主,言语之间聊到了这里。 显然,这就是她离开的原因。而这个时候文中的自己正在闭关,想要一举突破凝丹,凝结元婴。 文昭之合上书,沉思起来。 撇开给他造成更大疑惑的通天殿不谈,这本小册子已经说对了他的今日之前的各种事情,对未来又做了预知。然而它说的是真是假,还有待验证。 也就是说,文昭之现在需要做两件事情,首先是找到最近要发生的事情,验证小册子所言虚实。若是假的便将这神神鬼鬼的玩意束之高阁。 若是真的…… 不过说到近期会发生的事情,文昭之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袍,心里有了主意。 …… 清晨天明云散,翠鸟探上枝头。 三名修士脚踏飞剑,朝着锦绣峰脚下的学堂赶去。 他们穿着内门弟子的外袍,两男一女,似乎正在讨论着什么: “林师兄多日不见,今日破关,修为又精深了不少。”三人中的少年面带笑容对着旁边的青年拱手,“恭喜恭喜。” 被他恭贺的青年面带微笑,不徐不疾道:“不过侥幸罢了,说到底还是多亏了那日蒋师兄惊天一战,让我受益良多。说起来我观周师弟气色不错,想来也突破了桎梏吧?” 少年嘿嘿一笑。 “说起来,小妹我都困在炼气中期三年了,看完那次比试后竟然心有所悟。”三人中的少女御剑来到两人跟前转了一圈,“两位师兄你们看。” 话音落下,少女周身冒出了点点翠绿光芒,青年和少年定睛一看,也纷纷面露喜色:“炼气巅峰!恭喜师妹!” 短暂交流过后,少年脸上笑意微敛,有些遗憾地开口:“可惜蒋师兄还是输给了文师弟。” “是啊。”少女面露怅然,“没想到文师弟竟然能伤到蒋师兄,昨日听师姐们说起,蒋师兄似乎是还在闭关养伤。林师兄,你与蒋师兄相识,可是有什么消息么?” “不知 5. 第 5 章 《师姐今天练剑了么?》全本免费阅读 话虽如此,少女自己说完也有些不自信,于是他们对视一眼,当即决定追上去。 三人一路御剑来到锦绣峰山脚,可是人早就没了踪迹。 锦绣峰归在药堂名下,因为山上有数不清的药圃,所以药堂堂主沈月晞早就勒令宗内弟子不准在锦绣峰境内御剑飞行。 哪怕三人再心急,此刻也得老老实实落地走路。 学堂位于锦绣峰脚下的湖边水榭。那里碧水环亭映青山,呼吸之间还带着灵药独有的香气,走在其中不知不觉就让人放缓了脚步。 走过通往水榭的木桥,下面偶尔还能看见湖内游鱼嬉戏。 这些鱼是亲传弟子骆青养的,宝贝得很,先前有不长眼的捉了两条回去炖了,结果当天晚上就被骆青揪出来倒挂在桥下,脸上糊满了饲料喂鱼。 这件事情之后,宗内上下根本没有人敢打这些鱼的主意。 三人目不斜视走过木桥,越过台阶后果然看见一个穿着红白外袍的少年坐在主座右侧,正单手托腮盯着主座。 少年的相貌并不出众,唯有那双漆黑眸子十分吸引人。只是现在这双眼睛目光涣散,显然是在神游太空。 尽管如此,少年的面容对三人来说并不陌生。少女也并没有看错,坐在这里的正是他们方才还在讨论的文昭之。 筑基期修士的耳力目力均在他们之上,也就是说,哪怕声音压得再低,文昭之怕也是听去了不少。 意识到这一点的三人齐刷刷去看文昭之的表情,果然发现他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面容严肃,凝聚起来的目光看向主座仿佛要将它拆卸入腹一般。 “文……”少女正欲开口,就被旁边的少年一把拽住,拉到了距离文昭之最远的蒲团上坐下。 青年也紧随其后,三人围坐在一个小角落,这次他们不敢再开口,直接用神识传音聊了起来。 只不过他们又忘记了一件事情,他们面前是一个筑基期的修士,比起耳目,神识更加容易暴露。 更何况道天心法已经在文昭之体内运转不歇。 “文师弟方才莫不是把我们的话都听去了?” “听见又如何,我等又没有说他的闲话。” “那林师兄你方才拉我作甚?” “文师弟出身凡间,还是莫要随便搭话了。” “唔……也是。” …… 几人的谈话一字不漏地传进了文昭之的耳中,听见最后几句话后,他默默偏过头,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微微打了个哈欠,眼中甚至沁出了点点泪光。 不来搭话最好,他人快困死了。 此刻的他脑子昏涨,胳膊也泛着酸,若非那几人离得远,怕是还能看见他的手臂在微微发抖。 三个时辰啊!整整三个时辰! 文昭之想不明白,听剑把他从屋内拖出来的时候明明说了是练剑,她连灵力都没用,怎么就变成了自己单方面挨揍呢? 不仅仅是昨晚,还有白天那惊人一剑。他没记错的话,听剑应该只是凝丹期吧? 分开八年,这人倒是越发神秘莫测。 正想着,他忽然听见不远处有嘈杂动静,文昭之偏头,发现一名穿着白底蓝边银丝外袍的青年站在他十之外,正抬腿向他而来。 似乎是没有想到会被发现,青年动作一顿,看着文昭之褐色的眸子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青年气宇轩昂,剑眉星眸,看上去十分正派。不仅如此,在他身后还有不少男男女女正用钦佩爱慕的眼神望着他的背影。 文昭之打量了一番他的面色,发现其虽然看起来十分精神,但眼中还是多了些疲态。 想来是伤还没有养好。 “文师弟,你真的让我好找。”青年坐在了离文之最近的蒲团,“没想到你今日竟然来听学了。” “蒋师兄说笑了,师弟修心尚浅,自然要来多听听。”文昭之无视了那些想要探究目光,转而问道,“师兄方才所言,是在找我么?” 蒋云逸颔首:“不知道师弟可是听说过丹黄霞秘境么?” 来了!文昭之心道,竟然又叫那小册子说中了。 两人一战后蒋云逸旧伤复发,离开擂台后就闭关去了。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出来,也没有人知道他会现在出来。唯独文昭之通过小册子知道,他今日会在学堂向自己发出前往秘境的邀请。 依照小册子所记载,文昭之应该欣然答应,但他现在有了新的想法。 “有所耳闻。”文昭之淡淡回答,“算是离本宗最近的秘境了。若非前些日子有事耽搁,师弟正想着走上一遭。” 他话音刚落,蒋云逸的眼睛就立刻亮了起来:“既然师弟也有兴趣,不如与我们一同前往?” “我们?” 见文昭之面带疑惑,蒋云逸便解释道:“文师弟没听说么?再过五天是都仙大会,这次大会的试炼选中了丹黄霞秘境。” 都仙大会是剑宗及其临近的两派五楼共同举办的集会。每二十年一次,随即选中境内一处秘境作为试炼场所,提供给有资格的弟子试炼竞赛。不仅如此,被选中的秘境之外还有各种集市宴席可以参加。 文昭之听完他的解释,眉头微皱:“依师兄所言,这名额可是已经定下了?若是没有名额,近期是进不去这丹黄霞秘境了?” 蒋云逸点头,继续解释道:“内门弟子已经定下了二十名,不过文师弟是宗主亲传,无须名额也能进去。” “既然如此,师兄找我是为了?” “自然是想邀请师弟与我们一同参加比试。” 蒋云逸此言一出,一直在周边偷听的弟子们顿时神情各异。 抛开文昭之现在颇有争议的身份不谈,这两人十天前可是打了整整五个时辰,任谁都不认为他们现在能好好坐下来聊天。 文昭之同样面露意外:“师兄不介意么?” 这下轮到蒋云逸惊讶了,不过他很快就把这种讶异的表情敛去,转而笑道:“师弟是想说大比的事情么?你我酣战数个时辰,手段尽出,师弟赢得光明正大,师兄佩服。 “丹黄霞秘境虽然有不少秘宝,但也是危机重重,有师弟在,宗门胜算也能大上几分。” “至于其他的事情,文师弟能坐在这里,我何必介意呢?” 一番话下来倒是很符合蒋云逸一直以来的沉稳靠谱的师兄形象。文昭之沉吟片刻,刚想开口时就看见门口出现了一道熟悉的影子,云苏葛来了。 关于丹黄霞秘境的讨论,暂且搁置。 今日云苏葛要讲的是符箓的基础制作使 6. 第 6 章 《师姐今天练剑了么?》全本免费阅读 “这又是闹哪一出啊?” 文昭之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揉着被磕出红印的额头,一边朝着听剑的小院走去。 “师姐,今日学堂……嘶……” 话还未说完,手已经推开了院门,下一个音还未出来,倒是先吸了一口凉气。 小院内,两名女子正叠坐在地上。她们均着红白外袍,在下方的女子长相艳丽,显然是听剑。而压在她上面的女子则是有一张娃娃脸,看着娇俏可爱。 这名女子自然是先前提过的,学堂那些鱼的饲养者,骆青。 此时的她衣冠不整,外袍半褪,脸上还有着微微红晕,比她耳朵上的那对绯色琉璃耳坠颜色更深,她双手揽在听剑脖颈后,整个人就像是要嵌进去一样,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进行什么正经交流。 骆青被他撞见也不恼,反而是更加大胆地往听剑身上蹭了蹭,一边用脸在她身上不停地蹭着,一边说道:“原来是文师弟来了啊,哎呀,这可真不凑巧,我这跟师姐还在亲热呢。你得再等等。” 被她抱住的听剑同样微微一笑,挑起了对方的下巴:“看起来风月楼的男人们还是没能满足师妹啊。” “师姐说笑了,不管有多少人,师姐在师妹的榻上总有一席之地。”骆青甜甜一笑,“如果师姐愿意满足师妹的小小愿望那就更好不过了。” 文昭之原本的困意瞬间消散。清醒过来的他正想捂着眼睛离开,就听见了听剑的声音。 “不要。”听剑一手拎起骆青,一手朝门外一招,把一脸懵的文昭之提了进来。 三人落座,骆青一扫方才娇羞的样子,反而是鼓着腮帮子气呼呼道:“师姐,你不爱我了。” “拿我的月钱去给你养男人,给你我才是冤大头。”听剑白了她一眼,“师叔也不管管你。” “要不是师尊扣了我的月钱,我至于来找师姐嘛。”骆青趴在桌子上小声嘀咕了这么一句,而后抬眸看向听剑,“这次真的是要紧事。” “你哪次不是要紧事啊。”听剑不信,“怎么,风月楼的相好的又要搞什么打榜了?” “这次跟风月楼没关系。”骆青连忙解释,“这不是都仙大会要举办了么,五韵楼准备借着大会名头摆一场琼仙宴,说是找到了什么上古乐谱,届时五韵楼三仙子都会出来演奏。据说这上古乐谱的韵律十分特别,听了能增加修为。” 听剑单手托腮,听着她在一旁兴致勃勃地介绍五韵楼种种往事,双目涣散,显然已经神游去了。 五韵楼能在不周界立足,全要归功于他们将音律与修行结合。 这楼中人,有人用一把琵琶杀人,用一支玉箫疗伤,用一面鼓助力,用一支埙凝气。若是在与人对战时有五韵楼人从旁相助,事半功倍。再加上能进五韵楼的弟子相貌均不俗,这就使得他们成为了不周界第二受欢迎的势力。 顺带一提,第一是在西边的风月楼。 风月楼,听名字就知道为什么受欢迎了吧? 骆青这边还在滔滔不绝地讲着那上古乐谱,试图从这仅有的四个字中渲染出惊天骇人的功效好为自己借钱的行为背书。 然而她仅有的两名听众却毫无兴趣,一人单手托腮,神游太空,一人顿生困意,垂头微点。 “总而言之!”见两人都不感兴趣,骆青不得不放弃旁敲侧击的打算,重新将话题拉回来,“这次琼仙宴名额有限,只有手持邀请函的修士才能聆听着上古乐章。邀请函一共十张,其中五张已经被五韵楼做了人情,剩下的五张自然是价高者得。” “你是说用拍卖的方式么?”听剑歪着头,仅用一根手指撑在耳后,目光炯炯,终于是对骆青的话有了反应,“近期能承办五韵楼拍卖会的地方,貌似只有凌云阁了,那里光是入门费就快赶上你一年的积蓄,师妹你确定要去?” “当然。”骆青费了半天口舌终于等来了这么一个搭话的,自然是不肯放过,连忙接话道,“说来也巧,先前五张邀请函早就在四天前的云阙城以一张八千灵石的价格匿名卖出去了。本以为已经错失良机,谁知道前天有人放出消息,说是有人匿名给凌云阁送了一张邀请函拍卖。如此机会,若是错过岂非可惜?” “这样啊。”听剑用右手扣了一下桌面,若有所思片刻,像是想到了什么般露出了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哼!区区一张邀请函都能买出八千灵石,你们这些万恶的有钱修士!” “师姐!”骆青拍桌而起,“什么叫你们这些万恶的有钱修士!你难道就没有钱么?” “唉~”听剑叹息一声:“区区月俸不过三千灵石,堪堪够用。没想到这次回来,还没焐热就被师妹你盯上了。可悲可叹,没天理啊!” “那你给不给嘛?”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2924456|1309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去认领的。那么是什么改变了他们的想法?” “以余家唯利是图的性子,应该不是为了什么家族血脉或者亲情吧。”骆青单手托腮,仔细思索了一番后开口:“那第二个问题呢?” “第二个问题其实是第一个问题的延伸。”来的路上余戚已经介绍过了自己,故而文昭之对此子也是直呼其名,“如果余家是为了一个不可告人的理由改变了想法,那么理由要变成行动,时机就很重要了。据他方才所言,应该是明日。骆师姐莫怪,今日见了这余宅后,我不禁想用最坏的想法去揣测。” “什么意思?” “余家人应该是想要对余承师兄的尸首做些什么。” 说这句话时,文昭之特地压低了声音,略微沙哑的声音落在骆青耳中多了些阴沉的感觉。 她顿时双手抱臂,搓了搓后瞪着文昭之道:“大白天你说这些做什么!信不信我去找师姐告状!” “我这也是怕隔墙有耳。”文昭之委屈道,“而且师姐你是修士,还会怕这些?” 骆青怒道:“闭嘴!” 文昭之“哦”了一声,连忙转移话题:“总之,现在我们算是住进余家了。等余戚安顿好人我们就去余师兄尸体存放的最后地方看看吧。刚才的猜想顺带也可以告诉谢师兄他们。这样也好观察一下余家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对。”骆青也点头道,“先不管你那些无端猜想,余师弟毕竟是我剑宗弟子。若是连他尸首都护不住,岂非显得我剑宗无能!” …… “我忍不住了!” 废弃宅院内,魏一计低着头,老实巴交地跟在听剑身后。见她低着头在院中仔细敲打搜寻着这么,不满道:“喂!听剑!我好歹是作者!这个世界的创世主!你就不能对我尊重点么!” “行啊。”听剑头也不抬道,“反正我们刚才路过了一间祠堂,稍后我就给您挂上去。逢年过节也能受些香火,帮你积德,给你修行路上减少点波折。毕竟你已经失去了脑子,运气总得留点吧。” “你!”魏一计气得涨红了脸,“我说的都是真的!” “是真的。”这个时候听剑直起了身子,黑色的眸子盯着他道,“是真的话,那你告诉我,我要找的东西在哪里!” 魏一计语塞,底气不足地反驳道:“我怎么知道!” “你不是作者么!”听剑回呛,“这个院子里面有一样东西,对我很重要,你既然是作者,你现在就告诉我,东西在哪里。” “我也没写这段啊!”魏一计缩了缩头,“本来丹黄霞秘境后文昭之就要去闭关,再出来时得三十年后了。谁知道你把他拐出来了!” “哼,废物,要你何用。”听剑嘲讽了他一句,继续低下头继续在院中砖瓦内敲打起来。 魏一计见她又要陷入这种重复的无聊动作,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不满后道:“你到底在找什么?有这么重要么?我们现在难道不是应该去跟文昭之他们会合么?” “急什么,师弟又不会丢了。”听剑头也不抬,“至于我在找什么……” 魏一计下意识站直了身子。 “不告诉你。” 听剑说着敲完前院最后一块砖,然后手持黑剑进了后院。 在她身后的魏一计面上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丢!我怎么会写出你这种气人玩意!”他小声骂了这么一句,然后又立刻闭上了嘴巴深怕被听剑听到。 “还不快点跟上。” 听剑催促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魏一计瘪嘴,干巴巴应了一声,连忙追了上去。 66.第 66 章 冰窖 “人安顿好了?” 余宅正堂内,那位方才还浑浑噩噩的老者此刻目光清明,完全看不出一点恍惚的样子。这正好印证了先前文昭之的猜想,方才他们看见的一切果真是在做戏。 “是,按照您的吩咐,选了一个离林氏最远的院子,给他们暂住。现在公叔正带着前往他们余承兄长尸首最后停放之处。”余戚站在堂下答道,“先前那位女仙长方才问了孙儿不少有关先前尸体失踪前后的问题,孙儿也照您的吩咐,将他们的注意力引到昨日登门的二人身上了。” “很好。”老者坐在堂上,听完后闭上双目,“若是他们能在明日前找到尸首,老身这把年纪磕几个头不碍事。若是 找不到,也尽量将矛头转向那两位,省得给明晚添麻烦。” 余戚忙道:“老祖宗,这种小事就不劳您费心了。我看他们虽然是仙长,但举手投足之间还是稚嫩,保不齐还没咱年纪大。随便忽悠一下就好了。至于林氏及其女,余承兄长不在,她们也没用了,找个机会对外宣称暴毙即可。” 听他说起林氏,老者的眼皮微微颤抖,最后“嗯”了一声,闭口不再言谈。 …… 余家在望年镇算是为数不多传承了百年的家族。百年前他们祖上也曾出过一位修士,那个时候,余家还不姓余,而姓徐。 后来徐家没落,血脉离得近的余氏便将其纳入其中,成为自家的分支。 不过这些都是百年前的事情了。 余家后来还出过一名修士,只是他的出现并没有让已经出现衰败迹象的余家重新崛起,反而因为他流星一般的生命,余家在望年镇的生活变得雪上加霜。 再后来,余家最后一位族长去世,余家也落到了需要全镇百姓救助的地步。 之后的事情与客店老板说的大差不差。 活过来的余家翻脸不认人,自身有了积蓄加上余承拜入剑宗仙门后送回来的资源,索性舍弃了老宅,搬到镇外生活。 现在余承死了。 余宅外小山坡上,一只翠鸟从天而降,落在人手中,翠鸟抖擞了几下翅膀,竟然从活物变成了纸,平铺在手掌主人面前。 “文师弟他们已经在余宅住下了。”看完信的谢长运手指一捏,那信竟然再次化作翠鸟,扑腾着翅膀飞向天空。 谢长运转身,看着自家师妹双手挂在树上,左手拿着一片树叶正在比划着,试图让它浮起来,于是面露无奈道:“信上还说,他感受到余宅有三处不对劲的地方,因为行动不便,所以希望我们能留意一下。按照计划,我得去盯着余家人,华师妹,你当如何?” 华向星并没有回答,眼下她全部心神都落在手中树叶上。她试着调转灵气,让树叶悬浮于手中,而后牵引着它慢慢顺着手指转动。 这前半部分十分顺利,但她每次开始转动手指,就无法再兼顾拖起树叶的灵气,故而手指微动,树叶就落了下来。 连着试了好几次皆以失败告终,华向星心高气傲,对此难免多了些怨气。现在又听谢长运说话,于是没好气道:“去去去,我去看看还不行么。” 谢长运一听就知道自己的师妹的脾气上来了,于是温声宽慰道:“师妹你初学此技,能灵活运用灵力将叶子浮起来已经很厉害了。有道是熟能生巧,想来文师弟也是经过了长久练习。” “既如此,他为何不让我跟他一起走,这样还能指点一二。”说起这个事情,华向星更加生气了,“总是师姐师姐的,大男人总是粘着师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2984369|1309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作甚!” “文师弟看着还是少年呢。”谢长运小声说了这么一句,本以为自己已经说得很小声,结果还是挨了华向星一记眼刀,于是连忙说道,“师妹别忘了,我们已在余家露过脸,不方便。” 他自以为的解释换来了华向星一声冷哼,于是也不再解释,转而望向天际远方。 只是天高地远,脑中的倩影越发清晰。 与华向星敢于表露情绪不同,谢长运是一个内敛的人。自见听剑第一眼起,他的目光就不自觉随其而动。对于她中途离去的行为,也只是感觉遗憾,遗憾不能多些共处时间。 远方山林翠浓,谢长运的心情却没有因此好上半分。 半晌后,他突然说道:“算了,还是我去探查吧。盯着余家人的事情师妹你多担待。” “真的么?”华向星听见这话,顿时面露欣喜,“那我晚些时候就能去找文师兄么?” 谢长运叹了口气,只给她留下“小心”二字。 另一边,文昭之和骆青二人此时已经来到了余承尸首最后停放的地方。 此处是一个巨大的冰窖,高约莫有三米,深不知,两边皆是泛着幽兰微光的冰。 冰窖中间摆着三个用冰柱凿出来的桌子,大概在一个普通男子的腰部高度,长度也差不多有两个手臂这么长。冰桌上面都是空的,不过其中靠左边那个,桌面上有融化的痕迹,甚至桌面还有些浑浊,想来应该是原来放余承的地方。 文昭之四处打量了一番,而后趁着周围没人,这才苦着脸道:“此处除了冰就是冰,灵气也是正常流动,能看出什么?” 这是他难得抱怨的时候,骆青听罢并没有嘲笑他,反而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急,看我的。” 67.第 67 章 再遇柳玄空 骆青说完这句话就把文昭之赶了出去。 厚重的石门一闭,属于冰窖的寒气就被阻挡在内,而余宅的阴冷之气则重新将文昭之包裹。 余宅依山傍水,冰窖就建在后山山脚。 鲜少人来,清静。 文昭之随便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盘腿而坐,左手托腮,面朝石门双目涣散。 不过这只是表面,实际上他的神识已经将周围扫了一遍。 自他修炼道天心法,神识一日强过一日。文昭之曾旁敲侧击问过骆青等人,估摸着现在自己的神识与筑基后期不相上下。 除开道天心法修炼顺利外,文昭之修炼的剑宗剑法已经如火纯青,正在琢磨的剑阵也初见端倪,齐头并进之下,落后的修为就异常明显了。 这让文昭之有些难受。 除此之外呢,还有一件事情让他觉得别扭,是关于那本小册子的。 按照小册子上面记载,丹黄霞秘境之后,他应该去闭关十余年,等出来的时候就是筑基中期,正好可以参加三宗交流会。 这期间发生了什么,小册子连提都没提。 不,也不是没提,从后续三宗交流会的介绍推断,柳玄空少宗主之位就是在他闭关的时候定下的。 也就是说,余家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一概不知。 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他心里是既兴奋又茫然。兴奋于小册子上面的东西不完全准确,茫然于接下来的未知。 这就好比开卷考试考多了,突然宣布闭卷。哪怕考点都在脑子里,面对考题时依旧会产生不确定的无措感。 这种感觉一般会很快消散,但遇见心性不稳的人,就会从怀疑自己的记忆力转而变成怀疑全世界。 “这道题是不是选C啊?我记得同样的话就在书上第七十五页左下角,当时我还把带口的都涂满了。答案就在涂的第三个口和第四个之间,嗯!是C!” “等会!这个答案好像也在第七十八页,我还写了这两个题是同类型,但是有细微的区别,这么一看A也是对的。啊啊啊啊啊到底是A还是C?” 以上大概就是这类人的心路历程。 幸运的是,文昭之还没被这种机制荼毒太深,所以他只是短暂地思考了一瞬就明确了自己的步伐。 思索间,文昭之听见冰窖的石门被推开的声音,他抬头,正好看见骆青走了出来。 还是先前的模样,只是手中多了一个透明的瓶子。 “骆师姐,这是什么?”他好奇地看过去,瓶子里只有一团粉紫色的雾气。 骆青俏皮一笑,吐出两个字:“秘密!” 说罢她打开瓶子,那团粉紫色的雾气打着转就从瓶口飞了出来。在两人面前显摆了一下自己的尾巴后就朝着远处飞走了。 文昭之惊讶地看着这一幕,耳边传来骆青的声音:“愣着做甚,追啊!” 两人御剑飞出余宅,追出了望年镇,转进了山林间。 追了没多久,耳边就传来了瀑布声。 文昭之眼睁睁地看着雾气一头栽进瀑布,想要追上去的步伐刚又停顿,就看见骆青直接追了进去。 身影很快消失在瀑布白条之中。 文昭之不敢耽搁,也跟着冲了进去。 这一进去才领悟到何为别有洞天。 原来这瀑布之后藏有一个三人高的洞窟。内中以及石壁两侧挂着各式各样的钟乳石,上面泛着点点绿色荧光。 地面十分湿润,踩上去稍有不慎就能摔个四脚朝天。 而在更远处,隐约传来了兵器相接的声音。 文昭之追上去,恰好看见骆青手掐法诀,祭出一只铜色铃铛。 “文师弟,尸体就在此人身上。”随着骆青的话,文昭之这时也注意到那团紫粉色的雾气正牢牢地粘在对方腰间的储物袋上。 可惜洞内昏暗,以他的目力只能看见大概轮廓。 文昭之当即以飞剑御敌,并且以火雷符箓辅之,以求封住他的行动。 飞剑和雷符还未飞出就被一道疾风打散,灵压随即席卷而来,文昭之面色一变,不禁惊呼出声:“凝丹期?!” “管他是谁!”昏暗中,骆青神色不明,语气却是不容置疑,“抢了就……是你!” 说话间,火符迸发出来的光芒照亮了山洞,同时也让躲在暗处的人无所遁形。 文昭之同样睁大了眼睛,显然是不相信自己所看见的。 光芒一闪而过,山洞很快就恢复了黑暗。片刻后,一盏暖黄色的灯笼从山壁突兀亮起,揭开了此人身份…… 柳玄空 …… “找到了。” 镇内老宅内,听剑持剑敲了半天的地,终于是在一处枯树桩下找到一处怪异之地。 说是怪异,是因为此处连着枯树,却并没有出现干涸之象,反而异常湿润。 若说这枯树旁边有瓦砖围起来,那么土地湿润倒也不足为奇,可这偏偏是处开阔之地。 魏一计听她这么说,面露疑惑,一句“你怎么知道”还没问出口,就见听剑朝着树桩打出一掌。 “劈啦!” 树桩应声倒下,掀起的点点土壤就这么洒落在周边,其中有一块落在了魏一计的灰色靴子上,虽然很快滑落,但还是留下了一个深色印子。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034974|1309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魏一计有些嫌弃地甩了甩脚,然后往前探出身子,朝着被树桩掀起的坑看去。 半大的坑中埋有一个木色盒子,其外边被淡淡的蓝色光圈罩住。 “里面是什么?” 他看着听剑轻描淡写地解开蓝色光罩,于是好奇地问道。 “你不知道?”听剑冲他挑眉,阴阳怪气道,“你不说自己是作者么?” “你不是不相信么!”魏一计也懒得跟她纠结这么多,直接凑了上去,“一只破布袋,一块只剩下半边的玉佩,有什么稀奇的!” “这布袋是徐子行的。”听剑说了这么一句,拿起布袋掂了掂,感受到上面属于故人的气息,用神识探知,忽的面色一变。 “谁是徐子行?”魏一计绕了绕头,见她忽然面露严肃,竟然是直接将储物袋东西倒了出来,心里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发生了什么?” 听剑没有理他,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从储物袋里倒出来的东西。 灵石两三颗,一支玉笛,一条断成两段的铁链。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看来有人捷足先登。”听剑喃喃一句,将这三样东西全数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后,这才拿起了那半块玉佩。 玉佩上刻着双浪纹,可惜玉佩从中被截断,只能看见浪尾。 “这玉佩不会也是徐子行的吧?” 魏一计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听剑“啧”了一声,抬手用玉佩抵住了他的眉心。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肩膀上这个东西平常都不转的么?” 冰凉的玉佩贴在额头,魏一计瞬间打了个哆嗦,转而气愤道:“不愿意说就算了!何必这么刻薄?” “这算刻薄?”听剑不为所动,“你这么脆弱,当什么作者。” “你!” 听剑并不知道,她这句话戳中了魏一计的软肋。她只知道,自己这句话才说完,魏一计的眼眶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紧接着…… 眼眶蓄满了泪水,盛满后顺着脸颊滑下。 “呃……”听剑看着眼前少年突然就这么哭了,一时间也有些无措,她收回手,面色变了又变,最后才开口,“你该不会……” 她的话还没说出口,魏一计就往后退了一步,低着头带着哭腔道:“我不问了还不行么。这句话后,我不会再说一个字,你满意了么!” 听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眉头一挑,倒是有些为难了。 半晌后,她微微叹气,摇着头将那玉佩放到了他手上:“罢了,若是寻常,我见不得人哭,尤其是男的哭。但是这次起因是我,抱歉。” 68.第 68 章 我救你性命,你觊觎我师姐?! 再遇柳玄空,对方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穿着倒是朴素不少,看着更合身。 他认出文昭之后竟然将骆青的铜铃递了回去。 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然而在文昭之说出想要余承尸体后,又不客气地把两人赶了出去。 瀑布依旧哗啦啦地从天落下,摔出来的两人摸了摸被打疼的肩膀,面面相觑,只得先行返回余宅。 这一回去,刚开门,文昭之就被人扑了个正着。 “你们终于回来了!” 扑上来的人是华向星,她双手勾着文昭之的脖子,整个人紧紧地贴在其身上,严丝合缝。 文昭之面色一变,整个人立刻后退一大步,不承想竟然被门槛绊住,若非骆青及时搭把手,两人怕是要齐齐栽倒,以头抢地。 “这是要闹哪出啊?”骆青半倚在门框边,笑眯眯地看着正在帮华向星摘取头上枯叶的文昭之,“是不是师姐在这耽误事了?” 文昭之回头,无奈道:“骆师姐,莫开玩笑。” “骆师姐,你不在就耽误大事了!”华向星调皮地冲她眨眨眼,然后拉着两人进了院子。 “有件事情还真需要你们帮忙。”华向星看着两人,眼中充满了期待,“我想带一个人走。” 文昭之一愣:“什么?” “想带就带呗。”骆青单手托腮,视线在眼前两人之间来回打转,“不过若是带走小师弟的话,这得问他姐,我做不了主。” “骆师姐!” “真的么?”华向星好奇地歪过头,“文师兄的阿姐就是方才那位貌美女子?诶?说起来,文师兄的阿姐师出何处?为何不与文师兄一起拜在剑宗门下?” 文昭之见她还要继续问下去,连忙问道:“华师妹要带走何人?” 被他这么一提醒,华向星也发现自己跑偏了,连忙说道:“是一个女童。” 说着她将今日所见和盘托出。 话说她与谢长运分开后就按照文昭之标记的一处方位摸了过去。 没想到她刚进后院,就看见余家三个小孩正对着一个女童又踢又骂,口中还说着什么“杂种”。华向星扮鬼吓走了三人,同时意外地发现这个女童竟然身怀灵根! “虽然是四灵根,但既然被我遇见,那就是缘分。”华向星道,“可惜我先前在余家露过面,余家现在怕是防我如猛兽,此时开口要人,那女童怕是也不愿,所以我想请你们代为告知。” “这样啊。”文昭之沉吟片刻忽然问道,“那女童相貌如何,我也好跟余家人描述?” 华向星有些奇怪他的问题,不过也没有过多纠结,如实描绘了一番。当听说对方眼睛有伤后,先前躲在门口偷看的女童模样跃然于脑中。 余宅上下的衣食住行无一不精贵,就连那有些糊涂的老者身上也干干净净没有异味。可是那女童,脸上脏兮兮不说,身上穿着的布衣也有不少补丁,看着就与这个家格格不入。 所以他答应的十分干脆。 “华师妹,除了这件事情,还有其他收获么?” 听文昭之问起这个事情,华向星顿时瞪大了眼睛,冲着两人做了一个靠近点的手势:“确实有大发现。” 文昭之和骆青两人对视一眼,连忙凑了上去,听她说道:“这余家真的有鬼。” …… 两人沉默,华向星立刻意识到自己说的太笼统,于是连忙解释道:“不是禁林海那种鬼!是心里有鬼!” 听这话,文昭之来了兴趣:“什么意思?” “文师兄在东南角的标记其实是余家祠堂位置,我在那里找到了两本谱记,一本被供奉在上,一本被丢在一旁。”华向星说着。 被供奉的自然是余家家谱,而被丢在一旁的……华向星翻看后发现那是一本徐家的家谱。 “余家以前是徐家血脉相近的旁枝,徐家没落后不得不并进余家以求血脉流传。”华向星说到这里忽然压低了声音,“不过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余承是徐家后人,而百年前,他们家也出了一位修士,叫徐子行。” “什么?”骆青听见这个名字顿时惊呼出声,“你说谁?” “徐子行啊。”华向星疑惑地看着她,“这个人怎么了?” 骆青瞥了一眼文昭之,见人没有其他反应,于是摇头道:“没事,这个人以前在北边很有名的,没想到竟然跟现在的余家有关系。不过,不会是同名同姓吧?” 华向星“哦”了一声,继续道:“徐家的家谱在他们并入余家后记载得简单不少,倒是余家,每一代都写得事无巨细,正因为如此,才让我发现。余家不仅没有出现过有灵根的修士,反而大部分年少早夭,直到徐家并入后这个情况才稍稍好转,倒是徐家人丁越来越稀少。到这一代,大概也就剩下余承在内三人。你说,这不是有鬼是什么。” 文昭之听她这么说,眉头微蹙,问道:“徐家那本家谱可在你身上?” “没有。”华向星摇头,“这东西好歹也放在他们祠堂,所以我想还是不要动的好。” 他们虽然对凡人习俗中的弯弯绕绕不甚了解,但对于祠堂,各门各派都有类似的存在,所以多少了解些。 文昭之想了想,决定自己晚些时候找个机会去看看。 华向星这次过来也就是说这两件事情,说完后缠着文昭之让他指点了一下怎么灵活运用灵力后就心满意足地走了。 骆青早在听完徐余两家之事后就进屋了,美其名曰不打扰。 徒留文昭之一人坐在院中。 他单手撑着头,正在思考如何让柳玄空交出余承的尸体。 打肯定是打不过了,柳玄空已经是凝丹期,就算根基不稳,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050649|1309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们之间的差距也是无法弥补的。 但是尸体必须要拿回来,柳玄空能拿整个刀宗做自己修炼的垫脚石,显然是一个目的性和行动力极强的人,与这种人打交道就必须直击要害。 文昭之揉了揉鼻子,心里想着:他哪有什么可以跟柳玄空做交易的筹码,救走他的是师姐,自己算是坏了他好事的人。 想起听剑,他忽然想起来,他们擅自决定来余宅的事情好像还没有通知她,也不知道人能找过来么? 正想着,两道身影翻墙入院,文昭之“咻”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寒鸣剑立刻出现在手中。 不过他定睛一看,又很快收了剑。 原来来的人正是听剑和魏一计,见他站在院中,听剑还心情愉悦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笑意道:“下次别在院里傻站着,记得去门口接一下。” “师姐,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文昭之看见她,原本苦恼心情一扫而空,拉着人坐下来,将她走后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听剑手指撑头,起初还带着笑意听他讲述,可等他说出徐子行的名字后,竟然也同骆青一样变了脸:“你说的徐子行,莫不是百年前那位?” 文昭之点头又摇头:“不清楚,骆师姐也说可能是同名同姓。” “这个小妮子!”听剑低声嘟囔了一句,而后对文昭之道,“徐子行是百年前四荒前线抵御兽潮的英雄,这个在当时很有名,你回去翻翻书就知道了。” 文昭之点头,然后又说道:“师姐,那柳玄空?” “这不是问题。”听剑拍了拍他肩膀,“我去找他帮你要回尸体就好了。” 自信满满的一句话直接扫除了文昭之心头苦闷,他当即笑道:“师姐最厉害了。” 听剑听罢“哼”了一声,右手食指直接戳在他眉心上方,嗔怒道:“小没良心的,也就这个时候记得夸我了。” 文昭之揉着被她戳过的地方,嘿嘿笑了。 听剑这次过来一是过来看看他们,二是把魏一计丢过来。原本后者她不用自己做,但魏一计先前那一哭,她觉得自己要不是把这个“小姑娘”亲自送过来,对方怕是走在路上都能被别人拐走。 与文昭之一样,她一到余宅就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寻常,本来还想提醒一番,没想到文昭之也有察觉,并且已经做好了安排,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叮嘱了一句小心,自己就走了。 送走听剑,文昭之心里的大石也算落了地,一转头,发现魏一计正呆呆地望着听剑离开的方向,手中抓着什么。 他心里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于是推了魏一计一胳膊道:“干嘛盯着我师姐!” “文昭之,出大事了。”魏一计头也没回,语气轻飘飘道,“我好像喜欢上……不,我觉得我爱上听剑师姐了。” …… ?!!!!! 69.第 69 章 改运(上) 滴答…… 滴答…… 眩晕感从眼部开始,紧接着由头脑控制着蔓延至全身。 谢长运自修行起就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此时他的面前一片漆黑,软趴趴的四肢带着躯干就这么瘫倒在地上。 四周一片寂静,除了水滴声就是他微弱的呼吸声。 谢长运毫无形象地趴在地上,等待着脑子慢慢恢复清明。 他最后的记忆,是跟着余家老者走进后院一处毫不起眼的院落,进去后他还来不及看清楚里面的样子,就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在那之后,隐约听见那老者与人说话,好像说着什么“可惜阵法必须要血脉相近。” 他休息了会,总算恢复了气力,于是挣扎着坐了起来。 这一起来终是叫他看清了周边景象。 此时的他正处在一处山洞深处,日月星辰的光芒全部被曲折的甬道吞噬,唯有他的周围闪烁着暗绿色的光芒。 这种光线极难发觉,若非谢长运目力并非常人,还真不能发现。 这些暗绿色的光芒被刻在地上,其中几条线交错,绕成了一个方框将他困在其中。更多地则是延伸进了山洞更深处。 谢长运立刻放出神识追着那些线追去。 暗绿色的光线穿过层层山壁,越过高墙,路过院中花草水塘,最终回到了余宅,以祠堂为中心汇聚成了一个巨大的法阵。 而且一切,除了谢长运外,竟是没有一个外人察觉。 …… 哗啦…… 哗啦…… 瀑布声轰鸣依旧,白浪遇石激起阵阵水花,飞溅的水珠在阳光下泛着七彩光芒。 柳玄空坐在瀑布不远处闭目打坐。 他一身青色布衣,面容比在筑基期时多了几分成熟。凝丹期后不少修士的身体会二次变化,老年变中年,中年变青年,少年变幼童……那是不可能的。 少年郎进入凝丹期,身子反而会二次发育,被拉扯到青年状态。 这是因为凝丹期对于灵气的容纳要求很高,而少年躯体能承受如此大量灵气的是少数。 忽然,他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丛林间缓缓走来一个人影,来人拨开一根挡在跟前的树枝,在阳光下露出了自己的真容。 “你小子,要你去四荒,你竟然躲在这里。” 虽然是在责备,但话语中带着笑意。再听话的内容,来人身份一目了然。 柳玄空看着听剑缓缓走到自己跟前站定,深色眸子底部映着褐色土地和白浪,而在眸子中心,披着玄色法衣的女子正含笑看着他。 “道友再迟来一天,我便走了。”柳玄空轻声道,“是他们告诉你我在这里?” “我师弟让我来你拿一样东西。”听剑朝他伸出手,“以我们的交情,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余承的尸体么?”柳玄空一抬手,一个被白布裹着的尸身就这么突然出现在两人之间的地上。 以前鲜活的面孔突然以冰冷的模样出现在面前,听剑脸上的笑意微敛,她走上前,扣住了余承的手腕,灵力在其身上扫荡了一圈。 “余承乃我旧时之后,既然他已经为自己安排好了后事,那自然以他意愿为主。” 她说着就将其尸身收进自己的储物袋。 “所以被家人分尸而食就是他的愿望么?”柳玄空微微偏头,一副不解的模样,“我原以为我已经够奇怪了,没想到还有比我更奇怪的人。” “什么?”听剑猛地抬头,漆黑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他,“什么分尸而食?” “难道你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么?”柳玄空更加不解了,“昨日我路过那处,见到那里煞气极重,还以为可以用来修炼,所以就去看了,没想到正好听见那家人在讨论,怎么用他的尸身改运。我想着,这种事情寻常人应当是不愿的,所以就把尸体带出来了。” 听剑听完他的话,扶额道:“这种重要的事情,下次你可以早点说么。” 柳玄空面上的疑惑更深了。 “罢了,总之他的意愿不是被人拿去当食材。”听剑摆手,“你还听到了什么?” …… 余家祠堂,文昭之一来到这里就感觉到浑身上下像是被什么东西黏住般,呼吸不畅。 这种感觉在进去看见一排排蜡烛后变得更加明显,文昭之草草打量了一下,随即在心里念叨着: “这余家也是有意思,寻常人家先祖的牌位都是好好放着的,就他家标新立异,非得挂着,看着跟上吊了一样。” 吐槽完余家的怪异现象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华向星说的家谱上。 正如她所说,余氏家谱被供奉在最显眼的地方,日夜接受香火。而徐家的家谱则被随意丢弃在角落,若非特地寻找,寻常人还真的不会发现。 “好歹也出过一些修士,怎的混的如此落魄。”文昭之心里念叨了这么一句,忽然“咦”了一声。 他又拿起了余氏家谱,两两印证之后,面色忽然变得凝重起来。 回小院的路上,文昭之意外遇见了余戚。 此时他正领着一个女童在花园玩耍。那女童虽然一身孝衣,但无论是衣着还是相貌都比之前见过的女童要整洁精致。 而且从余戚宠溺的样子来看,这女童在余家的地位必然不低。 文昭之刚才翻了余家族谱,所以猜测这女童就是余戚的妹妹,余婉。 小姑娘原本正挥舞着手上的花,忽地看见文昭之站在原处盯着他们,立刻吓得躲到了余戚身后。 余戚回头,脸上的喜色一凝,连忙拉着余婉走了过去。 “仙长,您怎么来这里了?”他说着,拉着余婉凑到了文昭之跟前,“这是舍妹余婉。” 女童躲在他身后也跟着怯生生地叫了一声。 文昭之半蹲下来,与余婉平视,看小姑娘还有些害怕,右手一合一张,一只蓝色的蝴蝶竟然从他手中飞出,落在了余婉手中鲜花上面。 本以为小姑娘会露出欣喜地笑容,没想到她看见那蝴蝶靠近自己,竟然大叫一声,不仅将手中的花摔在地上,还使劲用脚踩着那只蝴蝶。一边踩口中还一边嘟囔着什么“杂碎”“去死”之类的词汇。 蝴蝶本是文昭之用灵力所化,被她踩上几脚后就消散与空气之中。 余戚见状立刻朝着文昭之连连赔罪,然后叫着家仆把人带走。 文昭之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回想着她的方才扭曲的表情,撇开那些话语,他总觉得这不是一个小姑娘该有的表情。 “仙长,舍妹平常骄纵惯了,您看……”余戚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期间还不忘记悄悄打量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057824|1309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昭之的表情。 深怕他一怒之下把余家给掀了。 好在文昭之并不打算与一个小姑娘计较什么,他缓缓起身,望着余婉离开的方向突然开口道:“你唤余师兄为兄长,想来他应该是与你同辈,不知道余师兄双亲可在?” 余戚摇头:“兄长乃旁支,双亲早亡,流落街头,后来是老祖宗看他可怜,这才接了回来。老祖宗年迈,时常神志不清,所以也将兄长唤作儿子。” “这样啊。”文昭之轻声说了这么一句, 余戚又说道:“其实让仙长帮忙寻找兄长尸身已经是无理。说实话,仙长愿意登门,我等已经感激不尽。” 文昭之听出了他话里有话,于是不动声色,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余戚果然开口:“明日家中其他族人就要过来参加葬典,届时说不定会打扰到仙长。若是仙长喜静,在下也可以安排别的地方。” 这是准备赶他们走?文昭之心里琢磨着,脸上却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你这是瞧不起我们?” 余戚面色大变,连连摆手:“不敢不敢,只是担心到时候人多口杂,叨扰仙长。” “哼!你们这家人真奇怪,尸首还没找到,反而急着搞什么葬典!” 余戚面色苦涩,解释道:“余家习俗如此,仙长还是莫要干涉了。” 文昭之冷哼一声,正欲离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来脚又落了下来,转身看着余戚到:“对了,本座与你宅中女童有缘,不如正好让本座带走。” “仙长是说婉儿么?”余戚面露喜色,“在下这就去……”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文昭之打断了:“不是,是另一个女童,眼睛有伤的那个。” 说着他大概描述了一下先前见过的独眼女童的相貌。 余戚听完,脸上的激动和喜悦顿时散去大半,半晌后才道:“此女既然与仙长有缘,自然可以带走。不过她也是我余家一份子,府内大丧,现在走怕是于理不合。若是仙长不介意,府内丧事结束后,在下会亲自送她去剑宗。” 说话间文昭之一直盯着他,见人虽然面色不显,但话语中带着欣喜,顿时心生疑虑,不过他并没有出言询问,只是微微点头,留下一句:“就这么说定了”。 告别余戚,文昭之回到小院,一进门就看见华向星和骆青坐在院中。 此时的华向星已经没了往日灵动,脸上和眼中只剩下焦急和无措。 “发生何事了?”文昭之走近问道,“算时间谢师兄也该来了吧?为何还不见他?” “文师兄!”华向星抬头,眼眶红红的,好似下一秒就要哭出来,“谢师兄不见了!” “什么?!”文昭之大吃一惊,“你快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我与师兄约好了半个时辰前在此处会合,可是他到现在都还没来。”华向星说话间已经开始哽咽起来,“后来我试图用观星楼秘术联系师兄,发现根本联系不上。怎么办怎么办!师兄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说着豆大的眼泪已经落了下来,骆青见状连忙在旁边出声安抚,同时给文昭之递眼神,让他赶紧想办法。 文昭之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联想起方才余戚的话,顿时有了主意: “为今之计,我们先离开余宅,让他们先动起来。” 70.第 70 章 改运(中) “我不走!” “放开我!我不走!” 天际初露白,一道尖锐的喊叫声就打破了清晨宁静。 余宅后院,两名穿着灰白布衣的家仆正拖拽着一个女童。说来也是奇怪,两名家仆皆是膀阔腰圆之人,以二人合力竟然不能拖拽那女童半分。 那女童双膝微曲,整个人朝后倒去,这样的姿势虽说可以让被拖拽之人不费太多力气,但以她幼童之姿能与两名壮汉相抗,足见其气力不凡。 女童一只眼睛盖着纱布,上面隐约能看见褐色的污渍。 “嘿!你个丧门星,饿了你半个月力气还这么大! ”一名家仆抓着女童的手臂,见僵持不下连忙扭头朝着身后喊道,“愣着干啥快帮忙啊!” 听见他的喊叫声,原本围着看戏的家仆这才反应过来,其中一人快步上前,绕到了女童身后。只是他刚伸出手,那女童就伸长了脖子,冲着他的手掌狠狠咬了一口。 这一口下去,鲜红的血液立刻喷洒出来,染红了女童的半张脸,尤其是点点红斑落在遮住她眼睛的纱布上,像极了夺人性命的饿鬼。 鲜血刺激着她的感官,女童仅剩的那只眼瞳孔一缩,原本充满恐惧的眼神也随之变得冷酷。只听得她嘶吼一声,抬手一掀,竟是将那两名壮汉掀飞了出去。 紧接着她又抓住想要逃跑的家仆,只听着“喀哒”一声,扭断了他的胳膊。 惨叫声顿时回荡在院中。 女童深呼吸一口气,那只眼睛顺着偏头动作滑到眼角,视线在院外其他人身上走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一个人身上。 被她盯上的人顿时两股战战,连忙挤进人群中。 女童抹去脸上的血渍,正要上前,忽然身后屋内传来一个苍老但有力的声音: “住手!” 女童回头,发现屋内已经出来了三个人。 余戚捆着一名妇人,跟在余家老祖宗身后,刚才那声就是出自她口。 “娘!!”女童看着妇人被捆,大叫一声正要冲过去,结果余戚只是轻轻一拉绳子,那妇人就发出了惨叫声。 女童被吓得立在原地,院外的家仆们见状,连忙上前,用最粗的麻绳将其捆绑送走。 余戚则带着那名妇人,随余家老祖宗一道去了内堂。 这名妇人就是他们先前口中的林氏,而女童是她的女儿,余雅。虽说姓余,但若追本求源,她其实应该姓徐,与其母林氏和其兄余承是徐家血脉仅剩的三人。 不仅如此,林氏其实与余家老祖宗是表姐妹,非要算年纪的话,也就差了两三岁。 可从相貌上看,怕是没有人会相信。 毕竟林氏即便惨白着一张脸,也是风韵犹存,看着不过中年,再看余家老祖宗,埋土里就差一口气了。 余戚把林氏捆好送进内堂后就识趣离开,屋内这时也就剩下林氏和余家老祖宗两人。 林氏双手被绑在身后,就连坐在椅子上这个动作都是由余戚用力压下去完成的,全身上下也就剩下头还能动。 她面色惨白,双目无神,汗水拉着发丝紧贴在脸颊,凌乱又无助。 而在她对面的老者,年岁已高,双目依旧炯炯有神。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看着对面因为长时间挨饿而慢慢弓起腰身的林氏,裂开嘴,露出没剩几颗的黄牙笑道:“看起来,驻颜丹的效果也有多好,我折磨了你半辈子,你还是老了。” “你我上一次见面,是五十年前了吧。 ”林氏的声音有气无力,“你变样了啊。” 一句你变样了,成功戳中老者的软肋。 她握住茶杯,原本只是老态的面容瞬间狰狞起来,不过好在屋内也就她们两人,也不用担心会吓哭小孩。 “余秀啊余秀,当年分明是我先看上的林大哥,你非要跟我抢!”老者狠狠道,“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已经离开这个家了!余承余雅他们就是我的孩子!我会被他们接上仙门过好日子!你的这张脸也是我的!而不是现在,让我在这里蹉跎岁月!你说!你欠我的怎么还!” “我欠你的?”林氏低着头笑了,这一声气若游丝,但并不妨碍她口中嘲讽,“余承余雅,还是姓余啊。” “那是你活该!若是我,定不会让余家把人接回来!” “是你骗了我!”林氏难得多了些力气,“林哥死后,是你跟我说回家的!!回家……家……这还是我的家么?” 说到最后,竟是多了几分悲切。 老者听着,眼中闪过快意,刚要说话就听见林氏低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我笑你痴心妄想。”林氏仰起头,双目浑浊无神,但这并不妨碍她直面老者,“余徐两家合并已有百年,你们余家连一个修道者都没有,你怎么不想想,是不是你余家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就凭你,能生下承儿和雅儿这两个好孩子们!” “为何不可!”老者一掌重重拍在桌案上,两条眉毛也跟着抖了抖,“我余家以阵法闻名,若非被你们徐家耽误,早就在凤华城立足!怎么蜗居在这穷山恶水之地!” “哈哈哈哈哈哈哈,余颜,你这么多年还是喜欢做白日梦啊!哈哈哈哈!你以为对外说承儿是你养大的,他就是你儿子了么,你儿子,你儿子死了多少年了哈哈哈哈哈哈!”林氏身子一仰,竟是连人带凳摔倒在地上,震动引起了几声咳嗽,但并不妨碍她放肆大笑,好似要把自己所有的生机笑出来。 “哈哈哈哈哈,你儿子才不会给你驻颜丹!他只会敲骨吸髓,把你榨干后挫骨扬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摔倒的声音加上笑声让站在外面的余戚心生不妙,立刻闯了进去,掐住林氏的下颚,将早就准备好的破布条塞进了她的嘴里。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十分熟练。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回头朝着重新给自己倒茶的老者说道:“老祖宗,我这就把这个贱人关进法阵中,今日之后她一定不会再碍您眼!” 老者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冷眼看着林氏被余戚拖拽出去。 路过门槛时发出了咯哒两声。 余戚走出门,余光撇见窗户上一道白色的影子,他回头,却发现什么也没有看见。 余宅数里外,文昭之等人围着一个纸鹤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忽然,纸鹤腹部传来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这才将连同他在内的三人唤回神。 “这……怎么听上去越来越复杂了。”骆青为难揉了揉脸颊,试图分析起来,“所以那个叫余颜的老者就是我们在余宅遇见的那个神志不清的老人!而所谓林氏余秀才是余承师弟他们的母亲,还有华师妹想要带走的女童雅儿也是其女咯?” “好狗血爱恨情仇啊。”魏一计点评道,“女人之间的嫉妒果然可……啊!”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骆青捅了一肘子腰窝,整个人顿时躬身喊疼。 文昭之摸了摸下巴,沉吟道:“他们说的阵法又是什么?” “管他是什么!这余家显然不怀好心,我现在就去灭了他全家!”华向星说着,手中已经出现了一根深绿色的鞭子,“我们本就是修士,杀他全家易如反掌!我一定要找到师兄!” “杀他全家?”清脆的声音从四人身后传来,文昭之回头,发现先前一直靠在树下休息的听剑在说话。 她睁开眼,看着就要离开的华向星,唇角勾起道:“以余家人不要脸的性格,你今日只要遗漏一人,明天整个不周界都会知道你华向星,观星楼的小小弟子,杀了一家无辜凡人。 “届时三宗六派十一楼都会登门讨要说法。哦对了,这样也好,说不定东边打得火热的两派三楼也会因为你偃旗息鼓,也算你有功。” “你!!”华向星先前已经哭过一回,现在眼眶发红,自以为狠狠地瞪了一眼,实际上看着楚楚可怜,“他们怎么就无辜了!” “怎么不无辜?”听剑反问她,“他们可有作奸犯科?可有烧杀抢掠?可有伤天害理?就算有,你有证据么?证明不了,你就是百口莫辩。人心本就是偏的,除了亲人就是相信弱者。你一个修士跟人家全家被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101084|1309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比起来,谁看上去更可信?” 一段话说下来,华向星眼眶又红了一圈,眼睛里已经有了泪水:“那怎么办!我师兄现在下落不明!难道你就让我干等着么!” “有道是捉奸捉双,拿贼拿赃。”听剑起身,来到了文昭之身边站定,黑色的眸子在她身上走了一圈,“你就不会动动你的脑子么。” “我!”华向星正欲开口,在场三人就面色一变,不约而同地朝着一处看去。 华向星和魏一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顺着他们三人视线方向看去。 远处两道身影渐渐变得清晰起来,一老一少。年长的这位搀扶着青年一步步朝着他们走来。 这一看,原本还有些委屈的华向星瞬间激动起来:“谢师兄!全师兄!” 她连跑带跳,直接蹿到了两人面前:“全师兄!你事情办完了?你在哪里找到谢师兄的?谢师兄你还好么?” 一连问出好几个问题,这让被她唤做全师兄的老者招架不住,只能无奈的按住她的肩膀,乐呵呵道:“行了,小丫头心里藏不住事,我还好奇呢,你们不是去余家接尸首了么,怎么一转眼就变成这样了。长运也是,从山里爬出来,要不是被我发现,怕是得躺上十天半个月。” 这话可算是问到华向星心坎去了,只听她快人快语,三两句就把最近的经历说了一遍。 说到余家和法阵的事情时,全师兄面色一变,竟是让华向星扶助谢长运,自己抬手招来浮尘,立刻掐指念诀起来。 紧接着,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淡蓝色的方形星盘,随着他念诀,上面的星辰方位开始快速转动。 文昭之好奇地看着这一幕,这时听剑在他身边小声说道:“这是观星楼的寻星诀,能算出人的大致方位和往事。” “这么厉害?”文昭之歪头也凑过去小声问道,“那岂不是我想找谁,只要算一卦就好了?” “哪有这么简单。”听剑轻笑一声,捏了捏他凑过来的脸颊,“且不说这东西一般人学不来,就算学到了,找人的条件也十分苛刻。你别看这老头用起来这么轻松,这只能说明他正在找的人以前也找过罢了。” “那听上去还是很轻松啊。你说要是我给师姐你算一卦,以后想知道你在哪里,算算不就好了。”文昭之有些向往道,“还有以后要是得罪了谁,我也算一卦,感觉到他靠近了,我立刻跑开。” “你小子,不想年轻早衰就试试呗。”听剑瞪了他一眼,“这玩意可是拿修士的寿元换的呢,你以为想算就算啊。” 两人交头接耳的模样落在魏一计眼中,他眸子暗了暗,直接跻身加入了他们:“这东西,筑基期修士也就只能算五次,看老头这样子,说不定也就剩下一两次了。” 他硬生生将文昭之和听剑隔开,装作没有看见文昭之投来意味深长的眼神后继续道:“等算完,他还得再老一点,五次结束还没突破,这辈子怕是也到头了。” 话音刚落,正在念诀的老者头上果然开始生出白发,面容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下去。华向星见状,本想出声阻拦,却被谢长运拦下。 老者虽面容衰老,但脸上兴奋之情却随着术法接近尾声而越来越浓,到最后,随着他轻轻一声“去”,那罗盘上竟然浮现出一个巨大的指针,指尖朝着的正是余家方向。 “果然在这里!”全师兄惊喜出声,连忙转头对华向星道,“快!传信给楼里,就说术宗托付的事情有着落了!” 话一说完,他才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的四人。 “几位道友……是你?” 他的目光落在听剑身上,整个人摇摇晃晃地朝着她走去:“听剑!是你么!没想到我竟然还能活着再见到你!” 越靠近越激动,一时间竟然忘却了自己修士身份,走了几步就踉跄起来,竟是险些倒地。 好在最后一刻,他被一双手托住了。 全师兄见自己免于以头抢地的下场,微微松了一口气,抬头正好对上了听剑惊喜的眸子。 “全湖?你还活着!” 71.第 71 章 改运(下) 故友重逢,全湖脸上的乐呵怎么也压不下去。 “当年都说你被废了灵根,我可是一个字都没信。”全湖的双手紧紧地握着听剑的手,话语间还有些得意,“哈哈哈哈哈,今日一见,那些传言果然是假的!” 听剑看着他激动样子,眼角弯弯,流露出笑意:“我是活得好好的,倒是你,徐子行死后你我分开,今日一见怎么老了这么多,害的我都没认出来。” “装什么装!以你的神识,早在我现身的时候就认出来了吧!”全湖瞪了她一眼,随即又立刻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想当年你我还有徐子行一起在四荒,你比徐子行那个凝丹后期还提前感应恶兽突袭,怎么到我这里就开始说胡话了!” 听剑笑了笑,华向星这个时候扶着谢长运也走了过来,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好奇道:“全师兄,你们认识啊?” 全湖乐呵呵道:“我们认识的时候,师妹你还没出生呢。” 华向星“啊”了一声,声音不高,但那嘴巴完全可以吞下一个鸡蛋。 不说别的,这一老一少站在一起,说是同龄人谁信啊! “你不是想当个散修么?怎么突然加入观星楼了?我还以为你早就死在四荒了。”听剑看了一眼震惊的华向星,转而问道,“还有,你刚才说的术宗所托,方便告知么?” 全湖面露疑惑:“怎么?你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么?”听剑反问他。 “唔……当时这件事情闹得很大啊,还是跟凤仙上人有关。”全湖摸了摸胡子,缓缓说道,“你也知道,凤仙上人在阵法上颇有建树。前线抵御兽潮的阵法都是他一手打造的,至今还未被攻破。后来凤仙上人意外道殒,术宗弟子将其骸骨带回,回去后才发现,他手下一名余姓道童偷走了他的阵法心得。术宗寻人不得,这才去楼里寻求帮助。你也知道,凤仙上人与我有恩,所以这么多年我也一直在帮着寻找,没想到今日终于发现了蛛丝马迹。至于我为何会在观星楼,说来话长,不如今日你与我好好说道说道?” “全师兄,我有几个问题可以问问么?”文昭之这个时候凑了上来,冲着他行礼后问道,“你能肯定这位余姓道童就在余宅中么?” “什么叫我能肯定?”全湖面带怒色,“你在质疑老夫么?” “我……”‘ 文昭之刚要说话,就被听剑大手一伸勾着脖子拉到身前,她从全湖笑了笑道:“自家孩子没眼力见,你别凶他。” “这是?” “我师弟。”听剑用勾着文昭之脖子的手在他脸上捏了一下,“今年刚收的。” “师弟……?”全湖把这两个字在口中嚼了一遍,这才恍然大悟,“你就是今年剑宗主新收的徒弟?” 文昭之面色一红,微微点头。 “什么?!你是剑宗宗主的徒弟?”华向星的惊呼声再起,食指颤巍巍地在听剑三人身上来回指着,“你们……你们……” “华师妹。”全湖不乐意地喊了她一句,华向星身子一抖,乖乖地扶着谢长运站在一旁。 低着头,虽然看不见表情,但明眼人还是能轻易看出她的失落。 “华师妹在楼里被宠惯了,喜欢咋呼,但性子单纯,是个好姑娘。”全湖不好意思地解释了一番,然后才将目光放在了文昭之身上,“你问余家道童的事情?他乃凡人,若非凤仙上人慈悲,根本轮不到他去术宗干活。如今事过百年,他恐怕早就化成灰了。” “既然如此,那您是如何找到他的?” “老夫算的又不是他,是他全家!” …… “噗……” 几人回头,发现魏一计正好捂住嘴巴,被骆青又捅了一肘子。 文昭之沉默片刻,率先回头说道:“不用管他,全师兄,您能详细说说么?” 全湖“哼”了一声,惹来了听剑不悦的视线,于是收起臭脸为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101085|1309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昭之解惑:“他一个凡人,能活多久?十年?百年?更何况跑得了人跑得了家?家人一体,只要他有了任何动作,其家之运势定然也逃不过我这寻星诀。如此,找到他简直易如反掌。”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只是没想到,这混账竟然与人换运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皆是一愣,竟是异口同声道:“什么意思?” “百年前,老夫就算过他全家的运,知道他去了东边。那个时候我本想让听剑你帮忙打听一下。”全湖道,“毕竟东边是剑宗的地盘,找一个人还是很简单的。可就在我准备动身时,一直连接在余家身上的运突然断了。” “断了?” “断了。”全湖点头,“于是老夫再次施展寻星诀,可是这次,余家运势变得飘忽不定,老夫只知道余家还有血脉尚存,但他们就好像无处不在,再也找不到具体方位。若非今日得知此处也有一个会阵法的余家,抱着侥幸之心试试,幸好这次没有叫他们逃脱!” “那我还有一个问题。”文昭之问道,“余家没有修士,他们要那本阵法何用?” “这有何难。”全湖道,“凤仙上人穷其一生都希望能做出凡人可以使用的阵法来,否则为何选中凡人为道童。传言说他的阵法心得里面记录了不少这样的阵法,只要配合灵石就能使用。” “这样啊。”文昭之恍然大悟,心里忽然多了些热切,刚想继续询问,就被听剑打断了。 “你这老家伙,活得久还是有好处的。”听剑笑道,“方才不是才说捉奸捉双,拿贼拿赃么,现在不就有理由了么。” 此言一出,除了全湖和文昭之外,其他人皆用不解的目光看过来,听剑看着他们寻求答案的视线,“啧”了一声后道:“有什么不好理解的,这余宅定然有阵法,今夜就是驱动之时,原本我就想让你们今晚去闹一通,没想到现在有了更加合理的理由。” “算旧账的理由不错吧?” 72.第 72 章 入阵 “老祖宗!那个修士跑走了!” 余家正堂的大门被人“咚”的一下撞开,余戚踉踉跄跄地跑进来,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惊慌:“我们怎么办?” 与他的紧张相比,余家老祖宗余颜面上倒是淡然,丝毫不见先前与余秀谈话时的歇斯底里。她端着茶杯,枯黄的手指捏住茶杯盖,轻轻抹去上面的沫子,听着余戚上气不接下气地把事情说清楚后,这才缓缓开口:“人走了,你还回来做什么呀?” 余戚一愣,刚想为自己的行为解释,还没出声就听见余颜继续道:“来家里的两名修士也被你赶走了,这个时候你应该在这里跟我说这些小事么?” “老祖宗,我这不是见他们也没什么用么。”余戚连忙解释,“待启动阵法后,所有在阵中的人都会受益。那两人与我们非亲非故,有好处凭什么给他们!可那里毕竟是徐家人的祖地,要是被他们发现了怎么办?” “徐家的玉佩现在在我们手里,我们就是徐家,你怕什么?本以为少了余承,阵法不成,没想到余雅也身怀灵根,如此反而不是证明了天命在余家么?”余颜放下茶杯,在身边侍女的搀扶下缓缓站起来。她走到余戚身边,用手指戳了下他的眉心,“这件事情若是成了,你的妹妹就要踏上仙途,余家的传承还是要着落在你身上。咋咋呼呼地,你让老身死后如何安心。” “老祖宗……”余戚握着她的手,悲戚道,“此事定能成,老祖宗也会长命百岁!” 余颜笑了一声,只是这一声听着更加像毫无意义的气音。 “人既然跑了,今夜想来也不会顺利了。”余颜哑着声道,“你该去开启那些阵法了,只要能将他们拦在子夜之前就行。该放的也放进去,知道了么?” 余戚如梦初醒,当即连连点头,转身就跑了。 余颜望着他跑走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自己一个人慢慢挪到了院中坐下。 “老了啊,说点话就费劲。” 旁边的侍女连忙说道:“老祖宗,您如今已经过了百岁,该称一句老神仙了。” “哈哈。”余颜莞尔,“你这丫头,说话不害臊,外面还有活了几百年的真神仙,老身算什么。” …… 黄昏降临,金色的光芒并没有如约而至,相反,连接小半年都不曾现身的乌云将整个望年镇连同周边的田宅山野笼罩其中。在巨大阴影衬托之下,那原本就带着几分阴气的余宅比以往更多了些阴森气息,迫使行人在心里抗拒靠近。 这种影响不仅针对凡人,就连魏一计和华向星他们都在潜意识排斥这里。 尤其是魏一计,作为一行人中唯一的炼气期修士,他的反应最大。在他看来,自己每靠近脚下余宅一步,心里就多了些烦躁和不乐意。 “你们知道我现在眼中的余宅是什么样子么?”他故作轻松道,“它就是一个恶宅,四周都在散发着恐怖的暗紫色气息,我数一下哈,大概有四五道这种粗细不一的线条在后面,像触手一样扭动。” 他说得形象,可以说是这些年来各种动漫漫画中传统的表达阴森的方式,可惜在场众人并不能理解。魏一计讨了个没趣,低着头跟在文昭之身后。 他倒想跟着听剑走,无奈自己实力低微,单靠自己赶路怕是很快就会被甩下。 文昭之瞥了他一眼,将注意力重新落在了脚下的余宅中。 先前进门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从天往下看,他这才发现,这宅子建的十分奇怪。 整个余宅呈不规则的方形,东北角狭长连着后山,西南角较宽,而文昭之他们短暂待过的东南角,中规中矩,但离整个院子核心最远。 不过这些都比不上将整个院落连起来的水潭和溪流设计怪异。 余宅有四处水潭,大小不一,分别落在院中四个角,正好与四个正位方向错开,靠从后山流出来的溪水连通。 溪水从后山而出,在余宅绕了个圈,又回到了后山。看起来是利用天地自然造化,但文昭之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可是哪里不对呢? “我知道了!” 华向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五行相斥,四方不正。”她一遍说着,一遍伸出右手食指在虚空中比划起来,手指所到之处,金色的线条乍现。 “天轻地重,上有九重天,下有万轮界。灵气顺天而来,化万物入地。”华向星言语间已经画出来了一个阵法,“这个余宅的布局没有问题,但它本身就是以山存在,山为重屋为轻,如此倒反天罡,难怪我觉得不舒服。” 说着,面前阵法由一开始竖着面对众人改为平铺在余宅上方。其中四处水塘的位置上被她放上了四面四色小旗子,分别代表了五行中的水火木金。 唯独少了土。 正当文昭之想要询问时,华向星将代表着土的黄色小旗子放在了后山。 如此,阵法即成。 “竟然是此阵!”全湖双目圆瞪,掐指一算道,“这里莫不是谁家的祖坟,阴气这么重!” “竟然是阴阳化煞阵!”骆青也认出来了, “我就说这余宅哪里来的这么重的煞气。这余家人想借死人的阴气做什么?” 不仅是他们,谢长运和听剑在华向星还没画完之前就已经流露出了了然的神色,唯独文昭之和魏一计两人不得其解。 这个没办法,他们确实没有见过这个阵法。 见自己的说法得到了几人连番认同,华向星骄傲地扬起了下巴。 “九重天,万轮界,能说出这六个字,华师妹,你应该也不是普通人吧?”听剑出手抹去了她画下来的阵法,似笑非笑地看着观星楼三人。 华向星面色一红,下意识去看谢长运和全湖两人。 全湖摸了摸胡子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华师妹乃青云仙子之女,这次是随我们出来历练。” “全师兄,我可没有说自己的身份啊!”华向星立刻补充道,“明明是人家自己看出来的。” 文昭之悄悄拉了拉听剑的衣袖,小声问道:“师姐,青云仙子又是何人?” 他本想悄悄询问,没想到华向星得意之余一直观察他,听他询问后便出声道:“家母乃观星楼总管事,如何,有资格跟你们一道吧?” 文昭之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也不知道对方为何这么说,于是解释道:“华师妹见多识广,资格一词,不如说是在下不配。” 华向星愣了一下,正欲开口,忽地感觉到一阵阴风袭来。 这阵风来得突然,让在场除了全湖,骆清和听剑外的四人纷纷打了个寒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174918|1309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这是……”文昭之探头,发现脚下的余宅不知何时忽然散发出了幽幽暗绿色光芒。 光芒在阴暗的天空下异常显眼,随之而来的还有巨大的不安感。 “有什么东西启动了!快阻止他们!”华向星惊呼。 她话音未落,众人已经动身。 全湖拿出一个拂尘,朝着余宅轻轻一扫。 那原本看着还算正常的余宅瞬间变得阴森起来,暗绿色的光芒覆盖在整个余宅,其中一小撮聚集在一起,缓缓朝着后山流动。 此情此景与他们放出神识后看见的景象一模一样。 七人见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于是催动灵力加快了脚步。 忽然…… 文昭之也说不上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只是感觉有什么东西拂过脸颊,再凝神时,他已经身处在一处昏暗洞窟中。 当然,与他一起的还有另外六人。 “是传送阵法!”谢长运在旁边说道,“这里我来过!” “什么意思?”文昭之转头看向他,“莫非这里就是谢师兄你先前所言被关的地方?” 来之前谢长运已经将自己的经历说了一遍,所以文昭之还记得。 “正是。”谢长运看着眼前再熟悉不过的景象,尤其是地上还有自己挣扎的痕迹后道,“我还记得怎么出去,我来带路。” 话刚说完,他就大步朝着一处走去。 文昭之本想拦着,但见其他人也跟着去了,也只能跟上。 “师弟,你觉得不对么?”听剑跟在队伍最后,见他跟上便小声问他。 “说不上不对。”文昭之微微摇头,“只是觉得应该没有这么简单。” 他的想法很简单,谢长运是跟着余家老祖宗时被算计的,那么他逃离后对方不可能不知道,既然如此还将他们传送到这里的原因就很明显了。 不过,也有可能是自己多想了。 文昭之在心里安慰自己:对手只是一群会用法阵的凡人,说不定他们也没有办法控制传送阵传送的方向。 然而,有些事情就是不能多想。 他们刚走了几步,谢长运就“噫”了一声。 “这条路好像不对。”他说了一句稍等,手中拿出了一个星盘,口中念念有词。 星盘给出了什么结果不得而知,但即便是在昏暗的环境内,文昭之还是清楚地看见了他脸上的困惑。 “是这条路没错啊。” 他话音刚落,又是一阵风从前方刮来。 与先前的风不同,这次的风里带着腥气。 同一时间,骆青上前一步,墨紫剑出鞘,听得“叮”的一声,紧接着就是重物落地声。 可惜周围太暗,什么也看不清。 全湖见状马上拿出了一个珠子,往里面注入灵气。 珠子发出银色的光芒,很快就照亮了一方天地。众人凑近一看,发现骆青斩断的是一条花斑蛇,尖头,虽然被砍成两半,但依旧在地上扭动着,见人靠近,有头的那段身子还冲他们吐着蛇信子。 华向星面色一白,连连后退一大步。 这一退,就撞到了全湖,他手中的珠子晃了晃,光源瞬间从这条被斩断的蛇身上移到了洞口深处。 “啊!!!” 73.第 73 章 闯阵 一双双泛着银色光芒的眸子从洞穴最深处慢慢亮起,嘶嘶声和沙沙摩擦声,越来越近。 随之而来的,还有越来越浓重的腥臭味。 很快,其中一道身影从暗处现身,竟然是一条泛着银光的玄蟒。长约七尺,身粗如桶。而它之后,还有不计其数的蛇或扭动着身躯,或盘旋与石柱由上而下,或者从夹缝中钻出来。 若隐若现的蛇信子,以及随着移动而闪烁的鳞片,配合着斑斑点点的花纹,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很快就占据了整个通道,远远望着就像是正在流动的条形地面。 华向星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很快就退到了众人最后方。 当然,被吓到的不止她一人,就在她刚站定没一会,身边就多了一个人。华向星抬眸,发现旁边这个哆哆嗦嗦,面如白漆,额头冒汗的家伙是魏一计。 留意到华向星投过来的目光,他面色僵硬道:“干……干嘛……没有人规定我不可以怕蛇吧。” 华向星别过了脸,将目光放在了文昭之身上。 魏一计从她无声的动作中看出了轻视,但他才不在乎,只是抓紧了手中的玉佩,紧张地望着眼前逐渐逼近的蛇群。 心里难免有了点嘀咕:为什么这里会有蛇呢? 他明明记得很清楚,蛇作为他害怕的物种,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设计进这个世界,可是为什么会在这里看见他的天敌? 魏一计百思不得其解,而就在他思索间,蛇群已经逼近。 为首的玄蟒发出“嘶嘶”的声音,竖瞳在珠子的光辉下映出了七人的影子。它在众人十步以外停下,后面的蛇潮也跟着停止移动。然而在文昭之他们眼中,玄蟒后面那乌泱泱一团依旧在地面上翻涌着。 华向星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觉得一阵恶心和恶寒。 文昭之看着在地面上蠕动的那一团同样觉得反胃,不过他已经感觉到了面前玄蟒的敌意,所以注意力一刻也不敢从它身上移开。 寒鸣剑也已经握在手中。 从涌入鼻中的腥味可知,眼前的畜生定然是杀过生的,因此现在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显然是将他们当作了猎物。 不仅如此,文昭之先前悄悄放出神识,结果立刻就被那孽畜感知到了,有理可依推断出,其必定不是普通凶兽,约摸着有中下等灵智。 余家不过是凡人家族,到底从哪里搞来的这种凶兽? 这个念头才在文昭之脑中闪过一瞬,还未深思,突然感到前方有异动来袭。 他下意识地朝旁边闪开,还未站稳,紧接着就是一道黑影向他扑了过来。 电光石火之间,有一个人比他反应更快。 骆青大步一迈,直接挡在了她的师弟面前,拿着剑的手的手腕微微一转,就将眼前的威胁斩去。 就在这时,文昭之才看清楚,方才朝着自己扑过来的是一条花斑蛇。身子被斩去两段,口中还有暗绿色的液体流出,带着刺鼻的辛辣味。 而文昭之先前站过的地方,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个深坑,昏暗环境下虽然看不清坑内有什么,但还是能清楚地看见寥寥白烟升起。 也就是说,他但凡慢一步,或者骆青慢一点,他大概率是要受伤。 “多谢骆师姐。”文昭之低声道谢,手中寒鸣正要脱手而出解决蛇群,骆青出手拦住了他。 “初级凶兽,师弟你能解决么?”她说着看了一眼身后的听剑,后者一手持剑将害怕的华向星和魏一计护在身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行。” 文昭之连连点头,谢长运这时也走了过来:“我也来帮你。” 说着他也拿出了自己的武器—三枚蓝纹长钉。 文昭之见它们上面水波蓝纹雕刻精湛,周身还弥漫着森罗气息,直觉不是凡品。 一个是听剑多年好友,一个是观星楼总管之女,唯独剩下这个谢长运还没亮明身份。文昭之并不觉得他是什么无名之辈。 可惜眼下并非解答疑惑的时机,所以文昭之只是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手中寒鸣忽然变得半人高,直接朝着玄蟒的头劈去。 就在他出手的同时,谢长运也动了。 那三枚长钉从他手掌飞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向其面门。 双管齐下,直接封住了玄蟒躲闪的机会。 文昭之和谢长运二人见状也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笑容。 突然…… 一直在玄蟒后面的蛇潮突然涌动起来,几息之间竟然化作一个长满蛇牙的尖锥硬生生撞开了寒鸣。 而谢长运的三枚长钉也被玄蟒身上的鳞片所挡住,仅在其身上留下了几个指甲盖大小的坑。 “我说谢兄,你这个钉子未免有些太小气了吧。” 魏一计从听剑身后探出头,看着玄蟒身上的印子没忍住吐槽着。 谢长运收回长钉,还未来得及开口,华向星就在一旁不耐烦道:“啰嗦!你怎么不去啊!” 说着竟是一脚把他踢到了前面。 魏一计猝不及防往前踉跄了两步,视线与那冰冷的竖瞳对上,顿时吓得脚一软,整个人就直接朝前栽去。 这一倒若是在寻常也就算了,偏偏现在几人深陷蛇窟,而他栽倒的地方,玄蟒已经迫不及待张开了血盆大口,等着他“羊入 虎口”。 魏一计身子一震,整个人与玄蟒的牙齿不过毫厘之间,若非全湖及时拉住了他,此刻他的脑子怕是已经在蟒腹中了。 “呼,吓死我了。”死里逃生的魏一计抓着胸前玉佩深呼出一口气,转而瞪着华向星怒道,“你做什么!” “看你不顺眼!”华向星道,“你这人凭什么说我师兄!” “哇,看我不顺眼你就要我去死!”魏一计嚷嚷道,“你个无耻恶毒的……” “闭嘴!” 骆青冷冷地声音传来,紧随其后地就是一道剑风,斩去了几条伺机偷袭的斑点蛇。 魏一计看着那落地后还在扭动的尾巴,吓得立刻闭紧嘴巴,直接躲到了华向星身后。 另一边,文昭之和谢长运此时分别站在玄蟒左右两侧,趁着全湖为他们挡去扑上来的蛇群,法术尽出,一股脑地朝着玄蟒身上炸去。 霎时间,整个洞内闪烁着各色光芒,山洞本身也开始摇晃起来。 玄蟒被寒鸣剑和蓝纹钉死死纠缠,大口一张,两道辛辣的毒液就这么飞向两人。文昭之以火雷盾挡之,毒液浇在护盾上发出嘶啦的声音,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233145|1309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面的火纹释放出来的火焰燃烧殆尽。 谢长运则是抓住机会,以灵力驱动两枚蓝纹钉,直冲玄蟒眼睛而去,怎料后者一个甩尾就轻松将其打歪,反而跟寒鸣剑撞在 了一起。 这一撞虽说没有出大事,但文昭之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识海内被惊起了涟漪,这让他不得不多看一眼那三枚蓝纹钉。 能影响神识的法宝,观星楼果然卧虎藏龙。 文昭之收回注意力,重新拿回寒鸣剑,趁着身边谢长运没有注意,将惊雷火悄悄附在了寒鸣剑尖上。 一击正中玄蟒下巴,紫色的火焰顺着伤口钻进了玄蟒体内,一路灼烧到了体内兽丹。 开了灵智的凶兽体内皆有内丹,并且随着它们修行的增加,内丹上的花纹就会越深邃。一般而言,初级凶兽的内丹是淡青色花纹,到了高级凶兽就是暗青色花纹内丹。 不过这个是常规说法,仅限于四荒之外的凶兽。 文昭之借着与惊雷火的那一份感应,清楚地看见玄蟒体内安置着一颗淡青色花纹的内丹。 “噫……” 他拔出寒鸣剑,面露古怪。 那枚内丹的确属于初级凶兽,但在它的周边缠绕着厚厚的阴煞之气,单凭他手中的惊雷火一时半会根本无法烧穿。 甚至在阴煞之气的包围下,惊雷火的火势渐微。 见状,文昭之心里不淡定了,连忙把自己的宝贝疙瘩火接了回来。 原本他是看见火雷盾上的火对毒有用才想出这个法子试试,没想到效果的确有,但代价他舍不得! “师弟,退后!” 惊雷火刚回到他体内,身后就传来了骆清的声音。文昭之不敢怠慢,拉着还不知道情况的谢长运连忙后退到听剑身边。 他们这一退,受伤的玄蟒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嘶嘶”声在洞穴内响起,群蛇几乎是在瞬间就将他们先前站立过的土地淹没。 而在洞穴深处,还有更多的蛇正从目之所及的缝隙中钻出来。 “乖乖,这是有多少啊?”魏一计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虽然人还站在原地没动,但足尖的方向已经移动。 “来多少都没事!”骆青轻喝一声,不知何时被她布置在洞穴三处的小旗子瞬间发出了淡粉色的微光。 光芒不强,却宛如屏障一般将群蛇连同玄蟒挡在了他们面前。 见状,魏一计稍稍松了口气,然而就在下一秒,他震惊地看着那些蛇在玄蟒的指挥下慢慢爬上了屏障。 看着上面白花花的蠕动躯体,魏一计再也承受不住,双眼一翻就直接晕了过去。 “哼,没用的家伙!”华向星低声骂了这么一句,然后伸手把人往后拖了拖。 骆青无暇顾及身后的情形,此时她口中快速念诀,一滴血从她的眉心飘出来,融进了屏障中。 血滴消失的那一刹那,整个屏障忽然化作了粉红色的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翻涌起来。 粉色本是梦幻的颜色,但此刻落在文昭之眼中却只有未知的恐惧。 因为随着雾气不断翻涌,压缩,前进,露出的地面上尽是白骨。 一眼望去,宛如蛇群初至那般。 不明来处,不知尽头。 74.第 74 章 崖下 雾散。 还是这个山洞,还是七个人,只是这次他们要面对的不再是咄咄逼人的群蛇,而是一群白骨。 骆青收了旗子,面容多了点疲态。她抬脚踩上层层白骨,每一脚下去都能听见清脆的“咔嚓”声,声声回荡在山洞中。 她弯下腰,将眼前的白骨一一拿走。 一根,又一根。原本还因为昏暗洞穴而发黑的白骨之间慢慢亮起了淡青色的光芒。 又一根,再一根。那颗淡青色花纹的内丹冲破了自己上方的阻碍,缓缓浮起,停在了骆青面前,她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将其收入囊中。 “现在我们怎么办?”她回头看着其他人,“是继续往前走还是走回头路?” “肯定回去啊!”华向星道,“谢师兄之前可没有遇见这么多可怕的蛇,说明我们一开始就走错路了!” “师妹说的有道理。”谢长运在旁边补充道,“或许是因为他们早就知道我逃出来了,这才反其道而行之。” 他这句话说的合情合理,全湖和骆青也连连点头。 文昭之看了一眼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听剑,想了想开始开口道:“我倒是觉得,我们可以继续往前走。” 华向星几乎是立刻就反问他:“为什么?” “小师弟,你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骆青走过来问他。 文昭之摸了摸下巴道:“我的想法比较简单,先前谢师兄也说路变得不一样了,所以说不定原本是出路的前方还会有其他的东西,值得一去。” “所谓越错越对是么?”听剑唇角勾起,眼睛弯弯,“不过你要是猜错了,这一来一回可是要耽误不少时间。” “也不是完全凭空猜测。”文昭之微笑,转头看向骆青道,“骆师姐方才可是找到了那枚内丹?” 骆青点头,将内丹拿了出来:“你也注意到了?” 众人上前,也注意到了内丹外沾染的灰气。 文昭之颔首:“算上今日所见所闻,我想余家所谋之事与阴煞之气脱不了干系。这玄蟒内丹既然沾有阴煞之气,也就是说它生活的环境定然与之相关。找到这个地方说不定对我们也有帮助。” 谢长运几人听见他的话后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不过他们还没有来得及思索个所以然,听剑已经率先一步朝着洞穴深处走去。 骆青自然是跟随,而在她之后离开的是全湖。至于谢长运和华向星两人,面面相觑,前者还没来得及说话,后者也抬脚跑了。 谢长运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师妹竟然这么快就倒戈,顿时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还在地上躺着的魏一计。 这……两人也说不上多熟悉,可是把人留在这种随时可能会有危险的地方,也说不过去。 谢长运现在都开始怀疑这些人走得快,就是因为不想管这个累赘。 是的,他算是看出来了,剑宗这群人里面,文昭之,骆青还有听剑三人都是能主事的,反倒是魏一计,像是跟着出来玩的。 不仅实力低微,甚至嘴巴还把不住门,迟早会因逞口舌之快而闯下大祸。 如果他们都不管这人了,自己要不就当作疏忽了? 谢长运思考着,并没有注意到文昭之此时已经去而复返。 文昭之是真差点把魏一计给忘了,只是他折返回来后看见谢长运若有所思的样子,心里忽然多了点异样的感觉。 魏一计刚才的话太得罪人,他们与谢长运等人又是萍水相逢,只是因为目的相同才暂时一起行动,谁知道对方是什么性格,万一外表温润实则睚眦必报呢? 眼下他们都走了,谢长运这个表情该不会真的装着坏水吧? 文昭之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在魏一计肩膀上推了推:“醒醒。” 见人毫无动静,于是他从储物袋里面拿出了一颗凝神丸,掰开他的嘴硬塞了进去。 过了片刻,昏迷的人终于幽幽转醒。 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那些蛇呢?” 文昭之无言地指了指他背后的那堆白骨,眼看着魏一计又要晕过去,他连忙把人架起来,招呼着还在发呆的谢长运去追其他人。 “你也太脆弱了吧。”看着魏一计似乎缓过来了,文昭之架着他小声道,“我还从未见过哪个修士像你一样,动不动就大惊小怪。” “托您的福,我之前还真的就是个凡人。”魏一计翻了个白眼也小声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继续往前走。”文昭之加快了脚步,“我有预感,余家的事情很快就能结束了。” “诶!你慢点啊!”魏一计连忙开口拦住他,“刚才昏迷的时候,我想起了一些事情。” 文昭之放慢脚步,冲着对自己投来疑惑目光的谢长运摇了摇头,然后轻声道:“你说。” “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我回去了。”魏一计道,“当时我看见了自己写的最新一章。” “说重点。” “上次你说你去翻了余家的家谱,里面是不是有一个叫余婉的?” 文昭之赶路的步伐略微停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那就对了。”魏一计道,“我突然想起来,她最后好像进了泼墨楼。” “嗯?”文昭之这次是真的停住了,“你说什么?她并没有灵根啊?” “我不知道。很多事情好像不一样了。”魏一计微微摇头,“文昭之你能理解么?我突然好想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了。我开始分不清真假,甚至区分这种事情都让我觉得害怕。” 文昭之没有接话。 魏一计所言也是他最近一直在困扰的一个问题。不可否认的是,他拿到小册子后确实有种兴奋感,那种对未来有所知的兴奋。可是当他从丹黄霞秘境出来后,这种兴奋转变为了无措。 他真的想过,丹黄霞内死了这么多人,是不是因为他。如果当时他按部就班地按照定下的轨迹走下去,是不是就能避免了? 所以这次的事情对他来说,除了最开始有些不安外,他现在反正感觉很轻松。 知道的越多越痛苦。 文昭之可以理解魏一计的迷茫,但他并不打算为此解释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道坎,而单靠语言是迈不过去的。 更何况,文昭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迈过去了么。 追上听剑他们时,他们正停在一个小小断崖边上。 山洞内行走遇见断崖是极其常见的,所幸这个断崖下方并不深,文昭之拉着魏一计往下探头,发现下面竟然是满满的墓碑和坟包。 如山峦连绵起伏不断。 一阵风从下面吹上来,阴冷之气瞬间侵入全身。 魏一计哆嗦了一下,连忙缩回头,牙齿打颤道:“下……下面该不会有……有阿飘吧?” “什么是阿飘?”文昭之一边观察着下方情形,一边问他。 “就是……就是鬼啊。”魏一计拽着胸口上的玉佩,往文昭之身边躲了躲,“怎么会有人把坟地建在这里!” “这里应该是某个家族的祖地。”全湖捋了捋胡子慢悠悠道,“生我山灵,藏我木心。魏师弟,无论是修道者还是凡人,死后魂魄都会飘进禁林海,从那里步入轮回。” 他说到这里,眼眸微垂,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石碑,叹了口气道:“倒是让文师弟说对了。这里阴煞之气之浓郁,想来就是蛇群之前居住的地方。” 全湖话音刚说完,站在他身边的听剑忽然一跃而下。 她一手持剑,在断崖石壁上连连借力,竟是单凭巧劲就稳稳落地。 听剑环顾四周,最后将目光落在了一块墓碑前面。 那里灰漆漆的,若非认真观察,怕是压根发现不了,这里躺着一个人。 她走过去,发现倒在那里的是一名女子,没有灵力波动,想来是个凡人。 头发散乱,单薄的纱衣衬得她更加瘦小。若非腹部还有不可查的起伏,说是一个死人也不为过。 若非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266809|1309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才偶然瞥了一眼,听剑也不会发现,这下面竟然还躺着一个人。 她弯下腰,将人抱起了,用灵力护住其经脉后这才小心御剑上去。 断崖上的人见听剑突然跳下去都吃了一惊,还未有所动作,就看见她抱了一个人上来。 刚放下,骆青立刻上前为其把脉。 “能救。”她说着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瓶子,倒出一粒药丸揉碎了然后混进听剑凝聚而成的水团中,为女子送服。 全湖这个时候也上前,对着其额头画了一个清心咒。 双管齐下,女子幽幽转醒。 她的目光中带着疑惑和茫然,似乎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可当她的目光落在听剑和全湖身上时,整个人一下子激动了起来,冲着两人发出了微弱的“嗯嗯啊啊”声音。 “你太虚弱了,先别说话。”骆青见状连忙安抚道,“家师对药理颇有研究,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救你的。” 女子对她的话置若罔闻,仰着头眼睛一直往下方瞄。过了一会,她的手似乎是恢复了些力气,竟是一把抓住了听剑的胳膊,不停地指着下方。 “你先休息。”听剑温声道,“等你有力气说话了再把想说的告诉我们好不好?” 女子连连摇头,挣扎间原本贴在脸上的头发也滑落下来,露出了一张惨白的脸。 这张脸十分年轻,眉宇间充满了郁结,双目含泪,看着甚是可怜。无论几人怎么劝说,她都一直摇头,然后指着下面。 “我想,她应该是想要我们跟着她下去。”这个时候,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贡献的魏一计终于说出一句有用的话。他刚说完,女子就连连点头,口中发出“啊啊”的声音。 几人见状,索性直接落到了断崖底。 一下来,文昭之就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阴森寒意。他来到最近的一个墓碑前,发现上面已经落了不少灰,就连墓碑本身也被层层地藓覆盖,看不清上面的字迹。 他抬手轻轻一抹,那些已经失去水分的地藓就这么簌簌落下。 “徐家唤然之墓……”他轻声念出上面的字,顿时惊讶地抬起头。 这个时候,其他人已经随着女子的指点来到了一处墓碑前。文昭之赶忙跟了上去,刚到,就看见全湖同样抹去了墓碑上的地藓。 “徐氏子行……”他念道,“这是徐子行的墓?!此处是徐家祖地?!” 被骆青抱在怀中的女子连连点头,口中“啊啊”声越来越大。 她伸出手,做了一个挖的动作。 “不行!”全湖断然拒绝道,“既然是旧友,我等又怎能擅自掘坟开棺!” “……求……救……救……”女子口中蹦出短短几个音,“救……救……救他。” 听剑转头去看魏一计,后者一愣,不好意思的默默后脑道:“她的意思应该这里面有个人需要你们救。” “对……对……” 听剑和全湖还是没有动的迹象。一个盯着眼前的墓碑和坟包,一个则是盯着骆青怀里的女子。 这个时候,已经绕着墓碑走了一圈的文昭之忽然开口:“我想,不管怎么样,这个墓碑下面肯定有东西。而且就痕迹来看,这里已经被人挖过一次了。” “什么!”全湖一把揪住了文昭之的衣领,“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话!” “我……” 全湖看着年迈,力气却大得吓人,文昭之挣扎了好半天才被放下来。 “他说的没错。”听剑这个时候也突然开口,“虽然有些年头,但这里的土显然是被二次翻动过。” 说完,竟然以剑代铲直接挖了起来。 文昭之见状也加入其中,魏一计亦然。 很快,除了骆青外其他人都加入了挖土的队伍中。不消半个时辰,总算是看见了棺木的模样。 听剑一剑将棺木划开,眼前的一切她和全湖的情绪瞬间激动了起来。 “你们对他的尸体做了什么!” 75.第 75 章 开阵 “余兄弟!你不是在术宗给仙人当书童么?怎么拖家带口来望年镇找我们了?” “总是跟着别人,还不如找自家兄弟一起搭伙做活计。徐大哥,你可别嫌弃我们叨扰啊!” “哪说的话,你我们本就表兄,血浓于水。一起干也挺好的!” …… “余兄弟,今日你我歃血为盟,亲上加亲!这玉佩从今日起你我一人一半!就当作是信物了!” “徐大哥,这玉佩看着不是凡物,使不得使不得!” “嗐,这本来就是我家一位祖上仙长传下来的,据说关键时刻能请来仙人保命!你我兄弟同宗,今日又饮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天地共鉴,既然如此,这玉佩又岂能让徐某独占。你我后辈亲如一家,互相拉扯。” “徐大哥盛情,小弟却之不恭。来前小弟也得仙人赏赐,得了一本阵法之术,不如你我一起布置了,为后辈凝福,福泽万年!” “哈哈哈哈!你我富贵不过一时,子孙后代也能享福才是最重要的!如此甚好!甚好!还是兄弟你细心!你我祖辈就葬在望年镇外,不如就从那里开始好了!” …… “那法阵!你们!余欢!老子待你不薄!你竟然一开始就包藏祸心!毁我老祖尸骨!坏我地风水!现在还要整个徐家为你们垫背!畜生!猪狗不如的东西!老子有眼无珠!竟然没看出来你这个狼心狗肺的腌臜玩意!” “对不住了徐大哥,余家被仙人下了术,只有换运才能活下来。你放心,余家日后发达了,一定不忘徐家的功劳。至于这玉佩,虽然不能复原,但我也不会让它流落外人手中,你就安心去吧!” “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 “就这样……余家先祖用徐子行长辈的半边道骨为引,启动了阵法,为余家换了运。” 昏暗且寂静的山洞中,女子用尽力气为他们讲完了这个跨越百年的故事,整个人虚弱得瘫倒在地,只能依靠在墓碑旁一点点喘着气。 文昭之站在远处望着听剑。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但他已经感受到了一种悲伤的情绪。 半截白骨被她抱在怀中,那空洞的头颅微微颤抖,发出“哒哒”的声音。 他认识的听剑,或者说他记忆中的听剑,是满口歪理,是崩于泰山而面不改色,是玉润冰清,是肆意潇洒,是能为了蝇头小利斤斤计较,也是能为仁义奔走不计小节。 可是今日,他突然感觉自己窥见了对方不为人知的一面。 哪怕这一面并没有真正展露在众人面前。 全湖看着跪坐在棺木中的听剑,又看着气若游丝的女子,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你究竟是何人?” “我?”女子的声音细不可闻,“我不过是一个无法逃离的人罢了。” “你是余秀,对么?”文昭之轻声道,“我们听到了你和余家老祖宗的对话,实际上,以你对这段往事的了解,除了余秀,我想不到其他人。” 女子靠在碑旁,听见他的话,唇角微动,似乎是想要笑,但她连这点力气都没有了。 骆青见状,连忙将先前揉碎的丹药的另一半为她服下,约莫半盏茶后,女子才开口继续道:“还是叫我林秀吧。外嫁后,我就随夫姓了。本以为能逃离这个魔窟,没想到,兜兜转转,造化弄人,还是回来了,是我害了我的两个孩子啊。余秀这个名字几位仙长还是别提了,晦气。 “先祖徐氏本是光明磊落,胸怀坦荡。一朝被小人陷害,后辈只能背负仇人姓氏活着。可怜我的承儿,对外还要被宣称是她余颜一手带大,认贼做母。我的雅儿,也被他们抢走了,不知道以后还要遭什么罪。” 女子说道这里,不禁泪眼婆娑。 “都怪我!”全湖跪在地上,对着地面打出一拳,“若是我的寻星诀能再进一步,不至于算不出来这些!” 华向星这个时候突然“啊”了一声,吸引了文昭之的注意力。他看着华向星,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 …… 子夜,天地俱静之时。 说来也奇怪,白天还阴森森,浓云蔽日,到了晚上反而天高云淡。一抹勾月就这么挂在天上,将银白色洒进余宅的每一处。 余氏零零总总百来人,此时已经聚集在了余家祠堂外面。 乌泱泱一群人,哪怕是在夜晚也十分热闹。 无论男女,不分老少,脸上均是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和激动。 “听说先辈也曾运转过这九天逆运阵,之后几十年荣华不断,没想到今日我们也有幸跟着享福了。” “哼!你前些日子不是还说老祖宗老糊涂了,让她退位么!” “哎呀,是我狭隘了,老祖宗活了这么多年,看过的见过的哪是我能揣摩。待会见了老祖宗,我一定先给她磕一个。” “得了吧,磕头这种事情最不值钱了。老子最不相信的就是什么膝下有黄金的话,我跟你说,九黎城的小城主你知道吧,前段时间贴了告示,说只要给他磕二十个响头,他就送黄金一两。老子我上去就磕了八十个,你知道他最后给了我多少么?二两黄金!这东西虽然对那些仙长没有什么用,但对我们凡人来说,赚大发了!” “哦?兄长白赚三两,厉害厉害!” “嘿嘿,世人皆传那小城主是纨绔子弟,性情乖僻,要我说,他就是散财童子!区区磕头就能换来这么贵重的东西,呵!就是可惜,周边那些人看不懂这买卖,还说老子不讲礼义,最后生意都不做了。” “兄长何必跟那些俗人计较,真金白银比看不见摸不着的义气贵重多了。而且,若非你不在九黎城做生意了,今日这种好事怎么会轮到你了。” “嘿嘿,也是。而且我回来的路上还听说,九黎城被五韵楼和崇山派给打破城了,哎呀,可惜了那个菩萨心肠的小城主,我估摸着是死了。至于其他人,哼!活该!” …… 外面议论的声音流进祠堂,余颜手持一盏烛台,借着火光坐在案前,用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气定神闲,落笔有力,丝毫不被外界所扰。 一笔落下,不消一会就多出了好几个名字。 待她写完,身边的余戚恭敬地接过来,然后指挥着家中仆人按照上面所写,将祠堂上挂着的对应的名字一一取下来,丢进旁边的火盆中。 余颜静静地坐在那里,耷拉下来的眼皮难掩某种冷意,那肆意生长的眉毛此刻正在被侍女慢慢梳理着。 余戚丢掉的这些虽然是他们余家先祖,但也混杂了徐家血脉,一会阵法运作后,这些受了香火的牌位也难免受到影响。 余颜接过旁边侍女递过来的茶水,抿了一口,然后继续提笔写下一个个名字。 祠堂外人声鼎沸,吵吵嚷嚷之间,时候也到了。 余颜放下笔,在侍女的搀扶下,手持拐杖,慢慢地走了出去。余戚跟在她的时候,出门时与其父打了个照面,他微微颔首,而后收了目光,不再望向其他地方。 吵闹的人群因为余颜的出现而逐渐安静下来。 余颜站在台阶上,看着下方一双双充满期待和激动的眼睛,低声对余戚说了一句:“开始吧。” 余戚点头,很快就有不少家仆鱼贯而入,将人群分成了左右两边。 而后又请来了两人。 说是请,实际上也就针对其中一位。 来的两人之一余氏不少人都认识,正是余颜的孙女余婉。她今日装扮得分外漂亮,头戴淡黄色宝石抹额,身披昙花垂首涟漪锦袄,手腕和脚上都系着一根小红绳。面色红润,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一眨一转间充满了灵气。 她一进来,目光就落在了余颜和余戚身上,面色一喜,一路小跑到了二人跟前。 “见过奶奶,兄长。” 声音甜美清脆,两人听着乐呵呵的,余颜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不少。 她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让人带着余婉站在了祠堂院中右边。 另一位,是余雅。 不过她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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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婉顺着他说的,低下头,发现自己右手手腕上不知何时缠上了一根暗绿色的线,线埋入雾中,连接着未知。 绯红慢慢爬上余婉的脸颊,她渐渐感觉到一种充盈感顺着手腕一路延伸到了五脏六腑。随之而来的就是耳清目明,容光焕发。 不仅是她,就连她身后的余家众人皆是如此。 余戚按着余婉肩膀的手慢慢松了力道,他深呼吸了一口气,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第一次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充满了用不完的劲。 他抬头,望着依旧在翻腾的浓雾,眼中充满了狂热。 充沛的力量,过去的二十年他从未拥有过,今后却将伴随自己几十年。 这边余家人还在为新的力量而激动,雾气之外的另一边却是截然不同的情景。 被人随意丢在地上的余雅此时已经失去了挣扎的力气,她就像是一条脱水的鱼,瘫倒在地上,张口汲取着微量的生存资源。 与余婉相比,她实在是瘦小的过分,就连那一层皮都像是被人随意披在身上的一样,脸颊上更是多了好几处凹陷,与之前文昭之见过的模样大相径庭。 她的手腕也同样绑着暗绿色的线,另一端藏于雾气之中。 时间每流逝一点,余雅都能感觉到那附加在她身上的疼痛多上一分。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有人拿了一根吸管,在她的手腕上开了个口子,然后用巨大的吸力将她的血液骨髓全部吸走。 敲骨吸髓。 【娘,我好疼啊。】 她原本微张的口又张大了些,眼前翻涌的雾气中怪兽还在咆哮着,似乎下一秒就要冲到眼前夺了她的性命。 可惜,这里没有人能救她。 余氏其他族人就在她的身后,可没有一个人能上前。 背对着他们的余雅并不知道,在她的身后同样是地狱情景。 先前高谈阔论,说着磕头赚钱不丢人的汉子,现在也跪在了地上,汗水从他的额头落下,在眼前汇聚成了一小汪水潭。 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从雾气弥漫开来后,美梦中的无上力量并没有如约而至,反而他自己被吸取了力气,最后站立不能,只能跪在地上,单手撑着地面。 不过很快,他连支撑自己的力气也没了,整个人轰然倒下。 这样的人并不在少数。 直到这时,脑子灵活的人已经反应过来了----他们被当枪使了! “好你个老不死的!我们也是余家一员,大富大贵不求!你竟然要我们的命!” “天杀的老妖婆!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一瞬间骂声此起彼伏。 可惜,这些都被雾气挡住了,而在雾气的另一边,余家人正做着万年永恒的美梦。 一边天堂,一边地狱。 直到…… 76.第 76 章 半截玉佩 那一剑来得突然,仅一剑,围绕在余家的雾气就被吹散。 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余雅,容光焕发的余婉,以及在她们身后有着截然不同命运的余氏族人,两两对比,就这么残酷地呈现在众人面前。 “老……老祖宗,这是怎么回事!”一名站在余婉身后的中年女子抱着自己的孩子,惊愕地看着对面。 她的表兄,她的丈夫,孩子的父亲就在对面,同样倒在地上,不知生死。 女子刚想过去,就被余戚和他的两名亲信拦了下来。 “老祖宗!信哥怎么会这样!”女子喊叫着,双眸隐约可见泪光闪动。 她并非唯一一个发现自己亲人在对面的,余戚他们很快也拦不住其他人,只得拉着余婉走到余颜跟前。 “老祖宗,阵法是成了么?” 他将余婉推倒余颜面前,一脸期待地问道。 余颜沉重的眼皮微抬,上下打量了一下惶惶不安的余颜,点点头满意道:“虽然被人打断,但婉儿还有你们的样子,应该是……” 她说道一半,忽然看见余婉身后的余雅动了动手。 余雅是阵法阵眼之一,也就是说,不管成与否,她都不该活着才是! “怎么回事?”她的声音沙哑着,不可置信道,“她……她怎么还活着!” 话音刚落,天空惊雷乍响,让原本还在吵闹的余家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一响,余颜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她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依旧是那个月亮,只是月光之下,几道影子越来越明显。 余颜一愣,手指微微颤动,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压下了心中悸动,尽量平静道:“戚儿,人来了,开阵吧。” 余戚同样看见了天上的人影,听着余颜的话,连忙带着自己的亲信赶赴余宅各处启动阵法。 很快,整个余宅就散发出了淡绿色的光芒,一个同色的罩子从中而起,直接将整个余宅包围了起来。 同一时间,三道光正好落在了余宅上方,与淡绿色的罩子打在了一起。 余宅随之震动,所有人顿时东倒西歪,站立不住。 “噫?这是什么阵法?”天空之上,华向星看着仍旧完好无损的罩子,面露怪异道,“竟然能够承受三名筑基修士一击。” “这当然不是普通阵法。”全湖上前,“青之壁,凤仙上人研究出来最顶级的五行阵法之一,当年可是抗住了三天的兽潮呢。你们不过筑基,当然破不了。” “啊?那我们怎么办?”华向星道,“难道就让这群贼人在里面潇洒么?” “奇怪,听剑不是比我们快一步过来么?为何不见她破阵?”全湖朝着四周看了看,摸了摸胡子琢磨道,“算了,她恐怕现在比我还想杀了这些人。你们先退下了,我来吧。” 说着他上前一步,周身气势瞬间增强不少。 这是……凝丹期? 文昭之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诧地望着全湖。 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听剑待久了的缘故,文昭之现在对压制修为的人特别敏感,虽然看不穿对方的确切修为,但至少知道对方隐藏了修为。 但是全湖,隐藏的也太好了吧! 拂尘现手,全湖口中念诀,手中一挥,原本无云高空顿时闪烁着点点星光,并且随着他一声“去”化作漫天流星直接落下。 天地灵气在这一刻躁动起来,文昭之一时间感觉自己无法喘息。 这就是凝丹期的压迫感啊…… 他想着,心中多了些羡慕。 迟早有一天,他也能到这个境界! 流星雨过后,那罩着余宅的罩子晃了晃,就在华向星以为自己师兄失手时,只听得“咔嚓”一声,保护罩直接碎成了无数块小碎片,然后化作点点光芒消失在天地之间。 “余家小辈,你鸠占鹊巢,毁坏吾好友道骨,还妄想以我道友之骨为阵眼,丧心病狂!今日我要拿你回去处置!” 全湖从半空降落,面无表情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面色惨白的余颜。道袍无风自动,尽显仙者威严。 华向星在他身后落下,第一眼就发现了倒在地上的余雅,连忙过去把人抱起来。 小姑娘不过十一二岁,年轻如华向星却可以一手抱起,手臂咯着骨头。 “她好歹也是你们余家后人!你怎能如此厚此薄彼!”华向星愤怒地看着余颜,转而将余雅交给了林氏。 余颜早就看见了躲在这群修仙者身后的林氏,老态的眼皮遮去了恶意。她拍了拍挡在自己前面的余戚,看着周围敢怒不敢言的余氏其他族人,淡淡道:“几位仙长莫不是听了什么闲话,此乃我余家祖地,何来鸠占鹊巢一说。至于这位女仙长,你怀中的人,还有身后的人,不过是对余家怀有恶意之辈,他们的话,如何让人相信。” 事已至此,她也明白了为何先前阵法并没有为余婉塑造灵根。那阵眼之一的徐子行的尸骨必然是被他们带出来。余颜想着,不过这并没有关系,她还有后手。 “她们对余家怀有恶意,难道不是你折磨得么!”华向星没想到她事到临头还能如此颠倒黑白,当即怒道,“难道你们就没有半点良心么?” “女仙长,此母女早些年就对余家怀恨在心,后来被赶出了余家,这件事情周围无人不知。”余戚这时也说道,“你们不信,可以去镇内打听。” 华向星冷哼一声,脚边藤蔓瞬间冒出,直接将余戚给捆了起来:“老娘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以为你是凡人我就不敢杀了你么!” “你……咳咳咳……放开我!”余戚整个人被藤蔓提到了半空中,他双腿腾空,双手死死地抓着藤蔓,“放……放开!” “放开他!”余颜突然大喊一声,身边的两名侍女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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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我们保定了。”文昭之厌恶地看着他们,手中寒鸣轻轻一划,一道半截拇指深的线就被画了出来,“越界者,死!” 余戚和他的两名亲信面面相觑,一时间也不敢上前。 全湖看着余家其他人,口中念诀,一排符箓就出现在他面前,全湖朗声道:“今日之事罪首乃你们余家这位小辈及其嫡亲血脉,与尔等无关。” 听见这句话,原本还想要上前的余家人顿时收了步子。 实际上他们也看出来了,说是阵法大成之后他们就能获得无上力量,可方才余戚的下场他们也都看见了。 这人在那位女仙长手里一个回合都走不了。 所以他们就不要凑热闹了。 不得不说,余家人薄凉的性子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余颜似乎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刻,眼看着符箓就要贴在她身上,下一刻她忽然将手伸进衣领,拽出了什么东西。 那符箓贴上她的那一刻就瞬间失去了光泽,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这……”全湖面露惊诧,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就看见对方手掌露出了半块双纹浪玉佩。 全湖虽然不知道这玉佩是什么,但对方这个时候拿出来,定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于是他当机立断,手中拂尘化作箭矢,朝着那玉佩刺去。 “叮!” 玉佩与拂尘相撞,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叮”声,这半块玉佩瞬间迸发出蓝色的光芒。 紧接着,一个人影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这是……”全湖拿回拂尘,看着面前人,脸上更是掩盖不住的惊讶。 文昭之听见异声,也跟着转头看去,这一看竟是险些没有拿稳手中的剑。 “师姐?” 77.第 77 章 术宗来人 看见听剑出现的那一刻,文昭之是真的懵了。 自从他们离开后山,听剑就一个人走了,那个时候文昭之以为她是来找余家人算账,可到了之后人却不见了。 现在又出现在这里,到底是为什么? 思索间,全湖已经动了,他掐指念诀,一幅蓝色的星图在他面前缓缓汇聚而成,从中凝聚出来的数道星辰化作金色光芒朝着听剑打去。 文昭之见状,下意识追了过去,然而他才走出两步,就看见面前的听剑持剑轻轻一挥,眨眼间,数道星辰就变成了化作点点光辉消散。 他停下了脚步,复杂的视线落在听剑身上,整个人欲言又止。 一开始他的确被表象蒙蔽,以为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听剑无疑,可对方方才出剑,就让他发现了违和的地方。 首先是剑,从他认识听剑起,听剑就一直在用一柄黑剑。剑如其名,通体黝黑,任何的纹路都隐藏其中,看着平平无奇,实则坚韧无比,削铁如泥,吹毛断发更是不在话下。可是面前人手中的却是一柄水蓝色的长剑,剑身刻着水云纹,挥动之间宛如奔腾巨浪。 其次就是样貌,眼前人的脸与听剑几乎是一模一样,不过在压下心中震动后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所谓的一模一样不过是自己的添上的幻觉罢了。 哪怕是修仙者,脑子运作方式也是大差不差,只要心有所想,目之所及就会被脑子控制,从而影响到自身。 文昭之能在极度震惊的情况下还能保持冷静思考已经算是难得,当然,养成这个习惯的过程心酸无比,再次先按下不表,因为对面的人已经趁着他打量的那一刻出剑了。 水蓝色的剑祭在空中,一化二,二化三,三化无数,朝着在场六人袭去。 “叮!” 寒鸣剑挡在文昭之面前,仅仅是被撞了一下,文昭之整个人差点就被掀翻了出去。好在旁边的全湖及时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文昭之才不至于飞出余宅。 “这是附灵术。”全湖说着祭出拂尘,与其中一道化身剑缠斗起来,期间还不忘抽空跟文昭之解释,“降灵术的一种,可以将自己十分之一的能力附着在物体上。” 他的话说到一半,另一道化身剑已经到面前。远处的拂尘被缠住无法脱身,于是全湖拿出一个星盘,直接打了出去。 星图乍现,撞在了化身剑上,瞬间激起星云震动。 “速度还是这么……” 全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擦咔”声突然想起,眼前星图瞬间破碎。一个人影持剑杀到了眼前。全湖猝不及防,被一剑刺中左胳膊。 文昭之在旁见状,立刻甩出三道火符,然而符箓还没进身就瞬间失去了光芒。 紧随其后的雷符亦是如此。 糟糕!忘记这些对师姐没用了。文昭之心道不妙。 这些日子用符箓用的多了,这次竟是失了算,白白浪费了几张符箓。 不过因为他的打岔,持剑人袭击全湖的动作一顿,歪着头,视线落在了文昭之身上。 黑色的瞳孔里面没有他的影子,只有空洞。此时面前的听剑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杀戮机器,手中剑直接朝这个小师弟而来。 文昭之手持寒鸣招架,接下的这一剑虽然威力远不及之前,但也震的他虎口发麻。 因为对手是听剑,文昭之也不敢藏私,另一只手一甩,飞剑出鞘,同样化作道道化身剑。同时,他眉心一闪,惊雷火迸出,顺着他的胳膊附着在了寒鸣剑上。 借助火势,寒鸣发出一阵嗡鸣,瞬间气势大增,竟然是挑飞了听剑手中的剑。 剑飞出去的那一刻,其身后的飞剑也刺向了听剑的后背。 对不起了师姐。文昭之向后仰去,心中念着。 突然…… 漫天飞剑以肉眼不可及的速度瞬间出现在的文昭之上方天空,剑尖带着月色寒光,没有丝毫停留直接落下。 “小师弟!”还在与化身剑缠斗的骆青看见这一幕瞬间急了,然而她的身后是奄奄一息的余雅和手无缚鸡之力的林氏,此时离开,她们怕是要被旁边虎视眈眈的余家吃干抹净。 是的,哪怕现在到了这一步,周围还是有不愿意放过她们母女的人。 群剑落下来,激起层层气浪。 想要来帮忙的谢长运三人见状不由地停下了脚步。 忽然…… “叮!” “锵!” 两道声音忽然传来,众人定睛一看,只见一柄盾牌夹在文昭之和群剑之中。 “好快的速度。”全湖在一旁惊诧于文昭之的反应。 身为凝丹期修士,两人之间的交手他看得清清楚楚。听剑出剑的速度很快,剑被挑飞的瞬间就重新化作身外剑直接朝着文昭之头顶而去。 要知道人体是有惯性的,这点从打球的挥拍姿势就可以很明显看出啦。一般而言,一个挥拍动作出去,人的手臂必定要随着力的方向移动,若要中途改变轨迹,那就需要施加更加强大的力道。 文昭之挑开剑的时候,整个人是向后仰去的,如果没有外力阻碍,他应该会直接摔在地上。这种情况下想要快速恢复站立姿势并且做出准确应对,要么就是经过了无数次的训练,要么就是…… 天赋。 全湖将谢长运和华向星身边的身外剑挑开,站在远处看着打在一起的两人,用隐晦的目光瞥了一眼身边的谢长运。 年轻一辈中有这种意识的,他目前也只见过两人,一个是还在闭关的谢家小辈,一个就是文昭之了。 他的想法文昭之并不知道,此时的他正忙着应付面前的听剑。 是听剑带着他走上修炼之道,两人之间的招式几乎如出一辙。只是他快,听剑更快。 水蓝色的剑时凝时聚,看着人眼花缭乱。 文昭之虽已经使出全力,但依旧被打的节节败退。 眼看着他就要落败,全湖将谢长运和华向星交给骆青后,也加入其中。 有了全湖的加入,文昭之身上压力骤减。就在这个时候,一抹光出现在他面前。文昭之下意识看了过去,发现不知何时对面人的衣领被拉开,从里面掉出来了一块玉佩。 双层云浪翻涌…… 文昭之瞪大了眼睛,喊了一句“我有办法”后连忙跑到了魏一计身边: “把玉佩给我!” 眼前这种级别的战斗不是魏一计能插手的,所以他从一开始就乖乖找了个安全的地方躲好。此时见文昭之过来,他下意识抓紧了脖子上的玉佩,紧张道:“干……干嘛!” “快给我!”文昭之此时也不由分说,直接伸手将魏一计眼前的玉佩抓到直接跟前。 魏一计仰着头,脖子被拉到文昭之面前,玉佩上的链子将他的脖子磨的通红,疼痛之下他连忙解开了绳子:“给你给你!抢什么!” 文昭之拿过玉佩,发现玉佩上面的纹路果然跟刚才看见的玉佩一模一样,联想起方才全湖的话,他立刻朝玉佩注入灵气。 …… 毫无动静。 文昭之不死心,又用放出神识去碰玉佩,这一次,他的神识刚接触到玉佩,一股强大的神识突然出现,顺着他的神识就要冲进他的识海。 文昭之吓了一跳,连忙切断了神识。 他这是,被拒绝了? 意识到这个事实的文昭之没有再做其他的尝试,反而是盯着手中玉佩一动不动。 “喂!文昭之!你搞什么啊!”旁边的魏一计见他面色变了又变,终于是忍不住催促道,“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文昭之幽幽地抬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你……你要干什么?”魏一计被他看的头皮发麻,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你来试试。”文昭之说着将玉佩放在了他手中,哑声道,“试试能不能用神识控制它。” 魏一计呆呆地接过玉佩,按照文昭之说的放出自己的神识,其刚接触到玉佩,远处的打斗声突然停了。 文昭之回头,果然看见之前还想对他们下杀手的人停止了动作,一手持剑,差点又要刺中全湖。 “什么啊。”文昭之小声嘀咕了一句,“一定要赠与的才行么。” 他记得魏一计的玉佩是怎么来的,当下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隐约猜到听剑这么做的目的,一方面他又忍不住想去要埋冤,为什么听剑把玉佩给了眼前这个家伙。 此时在他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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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余戚也从最开始的狂热中惊醒,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再看着其他与他一样的族人,顿时瘫坐在地上,歇斯底里道:“你们修士是什么好人么!假惺惺骗取老祖宗的信任!我们做错了什么!我们只是不甘心做凡人而已!凭什么我们看见你们就要三叩九拜,你们挥挥手就能毁城移山!你们能长生!我们只能做白骨!凭什么!” “这不是我下的!”全湖震惊地看着余家人身上的印记,震惊之下竟然忘记反驳余戚的话。 “凭什么?当然凭我们生来就高你们一等啊。” 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文昭之循声望去,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半空中站着三个人。 “凝丹后期!”全湖半眯着眼,警惕道,“几位道友,此事已了,还请不要插手。” “哎呀呀,全老头,不是你给我们送的信,说找到了老祖的秘籍么。”三人从天而降,一袭月牙色道袍在月光下熠熠生辉,无风自动。 为首之人清新俊逸,下手却是极狠,一下来就撕了余戚的一张嘴。 鲜血洒了一地,刺眼的红色就像是看不见的手,掐住了在场所有人的咽喉。 “送信……莫非你们是术宗的人?”全湖因他的残忍手段蹙眉,口中也少了些客气,“来得真快。” “嘻嘻嘻,全老头,在下术宗弟子刘无青,凤仙上人第三十三代玄孙,你说今日之事我有没有资格插手啊?”刘无青拱了拱手,凭空变出了一把扇子,遮住下半张脸,仅留下一双狐狸眼笑眯眯地看着在场所有人。 全湖语塞,半晌后道:“既是上人后辈,自然是有资格,只是着印记……” “呵呵呵,看起来你并没有听懂我的话。”依旧是带着笑意的话,但那双狐狸眼中却没有半分笑意,反而多了些阴毒,“那我就勉为其难再说一遍好了。 “术宗杂役童子余桥升,百年前趁我老祖道殒之际偷走我术宗秘籍,此其罪一。利用秘籍兴风作浪,此其罪二,至于罪三嘛,在下一看见他们,这心里就不舒坦。如此三项罪名,本座判他们世代与我为奴,难道不是格外开恩么?” “至于他。”刘无青轻蔑地看了一眼昏死在地上的余戚,“都说了这么多话了,在下也不嫌再多说两句。我们修士乃是上天选中,莫说折辱你们,就算是杀了你们,又有何妨?” 78.第 78 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天色未明,藏青色的天空开始有了泛白的迹象。 刘无青三人会乘云船向西归去。 云船不大,堪堪容得三人站立。 三人中以刘无青为首,直面云海翻涌。在他身后是一名穿着琥珀色道袍的中年男子,此人身高约莫五尺,莫说放在不周界,就算是凡间也是少见。若非这次站在中间,怕是很容易就被人忽略了。 站在船尾的人是一名穿着草绿色道袍的年轻弟子,个子是三人中最高的,但看五官可谓是英俊,然而一道从右耳横截过去的疤痕破坏了其面容,狰狞的样子其他人根本不敢看第二眼。 相比之下,丰神俊朗,半眯着狐狸眼的刘无青的确有能让人忽略他们二人存在的本事。 此时的他站在云船最前段,一手持纸扇掩面,另一只手则是把玩着手上的青玉葫芦。 修长的手指慢慢滑过葫芦上端,狐狸眼中盛满笑意。 “刘师弟,还得是你啊!”他身后的矮个弟子凑上来半个头,看着那葫芦羡慕道,“这下我们再也不缺童子了。” 狐狸眼中的眸子从葫芦移到了他身上,刘无青掩唇一笑道:“十余人,够你们挑了。” “真的吗?”高个子修士也跟着探头,“刘师兄,我真的可以随便挑么?” “你在质疑我?”刘无青挑眉,狐狸眼半眯着望向他,内中暗含威胁,“说了随便你挑就自然不会反悔,只是吴小一,如果不是你弄出了人命,害得宗内损失了大半童子,师尊严禁我等再去童子堂。我等也不至于来这里抓这些凡人凑合。咱们得先说好,这次人给你后,如果你半年之内再闹出人命,就不要怪师兄不念同门之情。” 吴小一听着,讪笑两声连连点头,但炙热的目光已经在葫芦上流连起来。 刘无青注意到他毫不掩饰的贪婪视线,手中纸扇上移,遮住了眼中的不屑。 整件事情说来也巧,刘无青的确是凤仙上人的后辈,只是老祖道殒,家里失去了庇佑,不得不依附宗内其他大能生存。 也就是因为这样才认识了现在这两位师兄弟,不得不为惹下大麻烦的吴小一擦屁股。 至于吴小一惹得麻烦,想必也有人猜到了。他这人热衷在童子中寻找炉鼎双修,男女不忌。一旦运功从不管炉鼎死活,以前还能收敛点,几个月半年换一个童子。可前段时间偏偏惹到了乔席云,对方也正好心情不好,打伤他不说,还直接破了他的相。这段时间为了疗伤,不得不找了大量童子双修,导致去他院中的童子都丢了性命。 事情闹大了,以前替他遮掩的刘无青和黄修也跟着挨了罚,接下来十年内不准再使唤宗内童子。 就在三人发愁的时候,全湖的信送到了。 “要我说,还是刘师弟有本事。你一出面,观星楼那几个小喽啰根本不敢说一个字。”黄修站在两人中间,颇为得意地推了推身后吴小一的腰,“吴师弟,你我这次是跟着刘师弟沾光了。” 吴小一也不是木讷之人,立刻会意:“师兄今日之情小弟铭感五内,日后有用得到小弟的地方,小弟一定在所不辞。” 刘无青很满意他的识相,扇子往下移了移,狐狸眼半眯,得意道:“观星楼是什么地方,区区几名上不得台面的弟子还敢与我们师兄弟三人叫板。为首的老头不过凝丹中期,剩下几人中甚至还有练气期的杂碎,真要打起来,说不定他们也得进这宝贝葫芦。” “哎,可惜了。”吴小一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些遗憾道,“我看那耍剑的女子倒是有几分姿色,虽然比不上最后出现的那个余家法相,但要是能带走尝尝滋味就好了。” 听见他这么说,黄修嗤笑一声,斜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道:“我说吴师弟,好了伤疤忘了疼呐。哦,是师兄我给忘记了,这疤还没好呢。既然你如此热衷男女之事,为何当年不拜在风月楼门下?反而来我们术宗呢?” “黄师兄这话说的。”吴小一笑了,“不周界谁人不知,三宗六派十二楼里,三宗才是真正的掌权人。俗话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师弟有幸能进术宗,若是轻易离去才是亏大了。不过两位师兄放心,日后有需要小弟的,小弟义不容辞!” 听着他的话,黄修大笑三声,与刘无青对视一眼。后者收了葫芦,半眯的狐狸眼从吴小一身上一扫,心中不虞多了几分。 他缓缓开口:“既如此,有件事情咱们得提前说好。除了那个有灵根的小妮子和余家那个老女人我要带走外,剩下的你们随意。这些人虽然打上了我族奴仆印,但怎么处理我不在乎,只要出了事情别来找我摆平就行。” “刘师兄,这一老一少……没看出来啊。” 吴小一话音刚落,头上就挨了刘无青一纸扇。 “你脖子上的东西是摆设么?”刘无青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方才我在余宅的话你没听见么?老得我要拿去交差。” “师兄教训的是,师弟愚笨,愚笨。”吴小一挨了他一下,心中自然不服气,然而想到现在自己有求于他,连忙认错。 “至于这个小的。”刘无青道,“回去后还得重新查验一番,若有水灵根的话……刘师弟,那你以后可得好好养着了。” “什么?”吴小一诧异抬头,明白过来后顿时喜出望外,“刘师兄!你的意思是……” “就是你想的这个意思。” 吴小一一听,心里那点不愉快早就没了,顿时乐得找不着北:“师兄放心,这小妮子我一定让她活久点。不过……小弟还有一事。” “你说。” 吴小一嘿嘿一笑道:“实不相瞒,这小妮子的娘,小弟我也看上了,不知道师兄能不能赏脸也给我啊。” 精虫上脑的玩意! 纸扇下的嘴角勾出了嘲讽模样,那双狐狸眼却始终笑眯眯地看着他:“自然。” 吴小一一听,瞬间乐得找不着北了。黄修看着他的样子,面上不显,心里却暗暗嘲笑道:小子,你就嘚瑟这一会吧,被人挖了坑都不知道。 他比两人都要年长,所以有些事情看得比吴小一深多了。 打从一开始他就发现了,刘无青对余家人没有一点想法,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凤仙上人的秘籍。 至于那个有灵根的小姑娘,若是真的被吴小一玩死了,那恐怕才是真遂了刘无青的愿。 弄死几个凡人,事情可大可小,但玩死一个修士,怕是后果更加严重。 吴小一真的能忍住么? 反正黄修是不相信,所以从刘无青说出“自然”二字后,那个傻大个子在他眼中已经是个死人了。 那么现在就剩下一个问题,他要怎么才能悄无声息地做掉刘无青拿走秘籍呢? 怀着恶意的心思,黄修默不作声地瞥了一眼站在前方的刘无青。 这一看,倒让他发现了前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影。 此人站在一柄剑上,剑尖朝着他们,见云船飞过,突然出手将云船给截停了。 刘无青乃凝丹后期,能截停他的云船,此人修为定然不在他之下。 三人对视一眼,纷纷下了云船,朝着这人飞来。 离得近了,来者的身形相貌也变得清晰起来。 此人脚下是一柄漆黑的剑,身上穿着白底红遍秀双浪的道袍,束起的头发随风飘到了肩膀前,轻如鸿毛,光泽如绸。 不过最吸引人的,还是那张过分艳丽的脸,侵略性极强,只是看了一眼就让人呼吸一滞。 面前人是个女子,而且他们见过。 “是你。”刘无青以纸扇掩面,上方的狐狸眼装作不经意扫过来者,扇面微微上移,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拦路者,正是听剑。 不过这次不是法相,而是本尊。 离得近了,几人这才发现,对方似乎只有凝丹中期左右的修为。 自以为摸清了底,吴小一就不客气了,他也是凝丹中期,且在这个境界呆了许久,自持比同等级的修士强上不少。只见他迈出一步,一根墨蓝色的棍子出现在手中,随手甩了甩道:“小美人,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见他出手,刘无青也不拦着,只是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蠢货。 他可还记得,方才见到的法相是何种威力。 法相如此,本尊又岂是普通修士。 原本刘无青想要避开此人,没想到吴小一这个愣头青竟然直接冲了上去。 啧,若不是凤仙上人死得早,他至于跟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家伙称兄道弟么。 想起那个每次出门都有一大群人前呼后拥的肖顺,刘无青心里嫉妒得要死。 面对吴小一的挑衅,听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视线更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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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术宗弟子啊。”听剑唇角微微勾起,“上一次术宗来人是什么时候?怎么,你们来之前宗内长辈没告诉你们,没事,不要来剑宗撒野么?” “什么意思?”黄修面色一变,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正好与刘无青站在一起。 “看起来你是不愿走了。” 话音刚落,刘无青和黄修突然一齐动了,只见他们一人以符纸化巨鹰,双翅一展,遮云蔽日,长啸一声,不远处山头的巨石纷纷滚落。 另一人则是以符纸作阵,调动天地灵气疯狂涌入,试图以天地之力镇压阵中人。 巨鹰袭来,同时身上已经加上了千钧之力,听剑面不改色,听得一声清脆的“破”字从口蹦出,那近在咫尺的鹰爪瞬间消失不见,整只鹰瞬间化作一张普通符纸,飘回了刘无青身边。 至于那阵法,自然也是跟着破了。只是阵法虽破,压在听剑身上的千钧之力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有加重的迹象。 听剑面不改色地瞥了一眼已经开始大面积泛白的天空,然后抽出剑,踏空而行,一步步朝两人走来。 见对方连手都没动就破了他们的阵法,刘无青扇面下的嘴角直接耷拉了下来,尤为难看。 不等听剑靠近,他当机立断,将手中葫芦拿了出来:“道友若是想为余家人做主,人就在这里,你若靠近,我现在就杀了他们。” “呵。”回应他的是听剑的一声嘲讽,“小辈,你有些脑子,可惜不多。” 话虽如此,但她还是停了下来,漆黑的眸子颇为肆意地在他们身上打量着,就像是在研究货物价值一般:“好好算笔账吧,你杀了他们,我再杀你,与我有什么坏处?” “这……”刘无青面色一僵,就在这时候,身边的黄修竟然一声不吭,直接化作遁光跑了。 听剑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反而是继续看着刘无青道:“人已经走了,你是想与我做一笔交易,还是死在这呢?好好想想吧,你身后背负的东西,可不是他们能比的。” …… 刘无青跑了。 跑之前他十分识时务地将余雅及其母林氏双手奉上,同时还给听剑拓印下了秘籍。 望着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听剑笑了笑,随即让一直躲在暗处的柳玄空出来。 “那个叫吴小一的人呢?”她问道。 “已经杀了。”柳玄空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仿佛杀个人在他眼中跟呼吸一样简单,“这人我知道,以前就听说不少人死在他手中。” “死有余辜。”听剑说着,将自己拓印好的秘籍再次复制了一份交给他,“去四荒的路上带着它,对你有好处。” 柳玄空接过秘籍,平淡的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你为何如此关照我?” “你想修道,我帮你,有问题么?”听剑微微一笑,“放心,我不是做慈善。” 柳玄空点了点头,也不多问,轻声一句“保重”后,转身离开。 听剑也没有目送,只是摊开手心,看着依偎在掌心中的余雅母女,用灵力护住他们后也朝着余宅方向慢悠悠地飘去。 天光破晓,当第一束阳光划破藏青色的天空时,一个人影出现在方才几人动手之处。 文昭之取下匿息符,望向听剑离去的方向,神色复杂。 79.第 79 章 五行轮回阵 文昭之追上去不为别的,他只是单纯觉得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结束,同时也想着,有没有机会能将余雅和林氏带回来。 现在看来,他又猜中了。 但是猜中后的心情反而更加不好,究其原因,又说不出来。 “师弟,你去哪里了?” 空旷的余宅现在只剩下五个人,骆青正四处张望,看见他回来于是问道:“我们都准备走了。” “本来想去追那些人,没想到跟丢了。”文昭之言简意赅,随即问道,“你们要去哪里?” 全湖解释道:“刘无青的身份我略有耳闻,他现在拜在术宗长老林姣门下。这位林长老尤其护短,所以我们不能直面其锋芒。老夫准备先回楼中,将此事告知几位管事,看看能不能借他们的面与术宗商量一下。” 又是林姣?文昭之蹙眉,想起她当初的狠毒手段,心道果然是有其师必有其徒。 如此想着,心里对她的厌恶更甚。 “在我看来,余家其他人都是活该!”华向星说到这里,狠狠地呸了一句,然后又一脸担忧道,“就是可怜了余雅母女。” “这件事情剑宗也会帮忙的。”骆青拍了拍她的肩膀,“敢在我们剑宗地盘闹事,这件事情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那个……”魏一计突然开口,“其实我想说,有没有可能,余家其他人里面也有无辜的?” 此言一出,华向星愣了一下,随后歪着头道:“那又如何?” 文昭之抬眼,看见其他几人都是一样的表情。倒是魏一计,一副天塌了的模样,惹得其他几个人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就是,我在想。”魏一计道,“刚才被带走的人里面还有两个婴儿吧,还有那个余婉,应该都是不知情的吧?而且他们年纪这么小,且不说知事与否,家里人就算做了什么决定他们也没有办法反抗不是么?” “我觉得你说得对。”华向星想了想说道,“既然你注意到了这点,那么他们应该与你有缘。既然这样的话,等人救出来,我们会联系你。” “联系我干嘛。”魏一计一句话脱口而出。 “为什么不联系你?”华向星面露困惑,“你种的因,果归你不是很正常么。” “你们一起管着不就好了。”魏一计道,“我这也不方便啊。” “那你说什么!”华向星面上的困惑立刻化作鄙视,“你要是真的觉得他们可怜,你就自己去跟术宗谈,我只想要余雅一人而已。” “可是……” “可是什么啊可是,你这人真奇怪。” “你才奇怪吧!我哪里说要负责了,我只是在说,你那句其他人都是活该有歧义。” “不是,你有病啊!这种时候抠字眼!” “本来就是……” 眼看着两人就要吵起来,听剑终于到了。 “吵什么呢?” 她慢悠悠地落下来,看着面上因愤怒而染上红晕的二人,笑了笑道:“好端端内讧什么。” 魏一计和华向星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双双哼了一声,转过身不再看对方。 “师姐你去哪里了!”骆青这个时候立刻贴了上去,双手搂着听剑的胳膊,开始告状,“你知不知道,你不在,我们都被术宗的人欺负了。” “我知道啊。”听剑说着,松开一直握着的手,慢慢放在地上。 下一秒,余雅母女就互相依偎着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听见动静的华向星转头,看见这一幕顿时瞪大了眼睛,右手食指在余雅母女和听剑之间来回指着,“你……你怎么……” “我怎么做的么?”听剑微微一笑,朝着魏一计伸手,“论打劫术宗,天底下恐怕没有人比我更得心应手了。好了,把东西还给我吧。” 后半句显然是对这魏一计说的,后者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将一直护在身上的半块玉佩交还给她。 “不错,还挺聪明。”听剑赞许一声,拿出另外一半玉佩,与它合二为一。水云双浪汇聚,隐约之间能听见水流翻涌声。 “师姐,还得是你啊,小昭子刚才也追过去了,可惜连人影都没见到。”骆青道,“他真是胆大包天,你快说他。” “哦?” 文昭之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一抬头就看见听剑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眼尾弯弯,一副看穿他的样子。 文昭之窘迫,连忙道:“师姐,你还是先说说发生了什么吧?” “有什么好说的。”听剑一手搭在他肩膀上,示意全湖将两人唤醒,“我只是稍微知道得比你们多一点罢了。这枚玉佩本就是我给子行的,为了庇佑他的族人后代,没想到竟然出了这种事情。还给你们本就不顺利的行动增加了点点困难,嘿嘿嘿。” 她说前半段的时候其他人都还聚精会神地听着,结果听到后半段,都沉默了。 尤其是文昭之,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干嘛,难不成你们想要我自己揍自己么。哇,你们好变态啊!”听剑咋呼一声,“再说我不是给你们留了一条路么。这也多亏当年这枚玉佩被分成了两半。本来你们解决之后我就想现身的,谁知道正好遇见术宗那群不要脸的趁火打劫,那我就顺带把他们也劫了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想跟我斗,嘿嘿,他们还嫩了点。” “行吧……”骆青拉长了声音,“我到底在期待什么。” “如果你是在期待听故事,那你已经过了听睡前故事的年纪。”听剑一脸无辜。 对于听剑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行为,华向星和谢长运两人显然还有些不适应,但全湖十分了解,于是他轻咳一声,让他们扶着余雅母女去休息。 待人走后,他从储物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徐子行和余淮的道骨,放在地上看着听剑道:“就在这里么?” “就这里吧。”听剑收起了笑容,脸上多了些正经道,“此处煞气太重,子行也不想看着自己后代被煞气折磨吧。” “行。” 全湖点点头,一手持拂尘,一手拿出四面彩色小旗子分别落在东南西北四方,拂尘一扬,一道阵法瞬间出现在地上。 蓝色和青色的光芒交错,阵中刻着二十六字真言,四边则是人,物,天地。 “噫,这难道是传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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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一声呢喃在文昭之耳边响起,他诧异仰头,看着听剑正望着远处,一手拿着玉佩不知所思。 文昭之突然很想问她,问她过去的事情。 他想知道,到底是怎样的关系,怎样的过往,才能让听剑愿意交出自己的玉佩,去庇佑整个家族。 他更想知道,听剑在捡到他之前,到底是以怎样的姿态活着。 是跟现在一样么?还是说更加肆意? …… 全湖这次跟着华向星他们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一刻,事情结束后,他也要回去了。 华向星不舍,走之前拉着文昭之,非要让他跟自己回观星楼做客,让听剑和骆青在旁边当了一回吃瓜群众。 顺带一提,这个词还是魏一计告诉他们的。 他们走了之后,文昭之他们也要回剑宗了。 几人来到望年镇,正要去找船舫,结果一进镇。 嚯!这镇里空无一人! 80.第 80 章 人与人 哒。 哒哒。 哒哒哒。 什么声音? 【哟,这不是我们那个大文豪么?写了几本了啊?什么时候出名啊?】 啊……吵死了,怎么梦里都有这些讨厌的家伙。 【阿计啊,说实话,你新写的这本,我觉得套路有点老旧了,如果早几年写的话说不定会火,但现在……】 是啊是啊,你前几年也是这么说的,反正这些年,我写啥啥落伍,我就是那个写作大环境破坏者呗。 【你为什么不能改改呢?当初是你说要吃这碗饭的!】 吵死了!你又没吃这碗饭bb啥! 魏一计不耐烦地睁开了眼睛。 陶色的茶壶,与他视线齐平的方桌,紧闭的木门。 这一切都与他熟知的世界截然不同。 “该死,都怪文昭之!做了不该做的梦!”他揉了揉头,翻身从蒲团上下来。 他是二十年前穿越到这个世界的。 那天他正准备跟编辑联系,想要跟平台解除合同。 “对不起,我知道这本是我目前数据最好的一本,但是我真的写不下去了。” “不,不是因为留言。我之前也跟你说过,这个故事是我在梦里面得到的,但是梦没有完结,所以我也不知道怎么写下去了。” “我可能,就不适合干这行吧。” 往事一幕幕闪过,当时的难受和不堪放到现在回想,竟然有种上辈子的淡然。 可不就是上辈子么。 他当时刚敲完那句话,还没来得及发送就看见眼前一阵白光闪过,等到视线恢复时,他已经来到了这个世界。 这个自己创造,又准备亲手终结的世界。 一想到这里,魏一计就觉得自己的头又疼了。 他推开门,想要呼吸两口新鲜空气,可这门刚打开,他就愣住了。 门外浓云翻滚,将山水风景全数掩盖,偶尔吝啬地露出一片角落,看见的也不过一片青色和浮在其周边的淡白色。 而在他视线的正前方,他笔下还是少年模样的男主,正在跟他的师姐说着什么。 少年穿着白底红边的道袍,仰着头,明亮的眼中带着钦慕和笑意。他似乎是说了什么,引来对面人发笑,甚至还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口中说着赞许的话。 …… 魏一计关上了门。 这不是他写的男主! 他笔下的男主现在应该在各种秘境寻宝,然后大杀四方,甚至已经小有名气,而不是现在跟在一个女角色的后面当跟屁虫! 女角色…… 魏一计背靠在门后,慢慢捂住了自己发红的脸。 其实一开始他是不喜欢这位剑宗大师姐的。因为在梦中,总会有一个视角莫名其妙落在她身上,而每次,她都在惹事。最后甚至还给剑宗带来了灭顶之灾,为不周界所不容。 连带着文昭之都被赶到了禁林海。 以至于想起看见她魂灯灭的那一刻,还有些庆幸,对方死的活该。 旬月以前,当文昭之告诉他,自己在丹黄霞秘境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救听剑时,他没有忍住,打了他。 为了救这种只会带来灾祸的人而让不周界东部陷入混乱这种事情,简直是疯了! 可是现在,他突然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之前他眼中的听剑只是一个贴了标签的人,一个惹祸精,可是真的相处后,他才发现,对方也是人。 她会关心同门,会因为成功逗弄他们而开心,会因为好友的离去难过,会用自己的方式帮助弱者。最重要的是,她从不是那种主动惹事的人。 这一路上的恩恩怨怨说白了都是人自己的欲望在作孽,而她只是恰好路过罢了。 而他,也在慢慢相处中发现,比起自己写下来的男主角,他的目光已经慢慢移到了听剑身上。 很搞笑吧,他身为无所不知的作者,却想要去了解一个角色。 此时魏一计的心路历程总结来说就是,他对听剑这个人的了解正在从片面转向全面。 片面了解和偏见是一种很可怕的存在,若是配上先入为主,甚至可以打败每一个人。 有的人将自己的好脾气留给了外人,对外说话温和,细声细气。但坏脾气留给家人,刺耳的话总是能说出口。 有的人平日里抠抠搜搜,能省就省,自己多花一块钱都会生气半天。但为了家人可以一掷千金,一边不眨眼刷四位数一边责怪家人想买为什么不买。 有的人对周围人要求很高,天天盯着你的进度,稍有落后就开始责备。但对自己的要求更加苛刻,今日计划,今日完成,不给自己拖延的借口。 有的人平日就是甩手掌柜,动不动就是我不管你处理。但真有大事发生,永远会冲在最前面,遮风挡雨。 单看一面,很容易说出一个人是好是坏,而人之所以是人,是因为,这些“有的人”,其实是一个人。 …… 魏一计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仰头一饮而尽,重新回到蒲团上打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457772|1309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灵气在引导之下缓缓注入他的体内,慢慢地,越来越多。 “嗯?”正在外面说话的两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不约而同地转头去看魏一计的房间。 “他这是要突破了?”听剑一手撑在围栏,手指抵在耳后,视线转到一言不发的文昭之身上,另一只手捏住他的脸笑道,“怎么?有危机感了。” “有。”文昭之如实地点了点头,抓住听见捏他脸的手道,“望年镇人去镇空,原本还以为是因为我们昨夜斗法缘故,今日上了这云船方知,原来乱战已经波及了这里。现在连剑宗也被卷入其中,说不定接下来能修炼的时间更加少了。师姐,我也想成为你可以相信的人。” 听他这么说,听剑噫了一声,歪着头奇怪道:“我何时不相信你了?” 文昭之抿唇,面上闪过纠结。 不过他面对听剑向来有话直说,所以仅仅是纠结了片刻,便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我只是觉得,比起那个呆头呆脑的小子,师姐你若是将玉佩给了我,后面很多事情就可以避免。说不定还能赶在刘无青他们来之前把事情解决,这样师姐你也不必只身犯险。” “你小子,果然跟着呢。”听剑笑了笑,抬手撩起吹到跟前的发丝,“比起这个,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为什么要让那小子跟我们回去?” 临行前,魏一计曾向他们辞行,理由是他不愿意再回到泼墨楼。后来在文昭之的劝说下,决定暂时以文昭之仆役童子的身份回剑宗,等到剑宗招人时,文昭之承诺帮他弄一个名额。 “师姐这不是明知故问么。”文昭之别过脸,不好意思道,“这人身份成谜但是对我又十分了解,带在身边时时观察总比放任他在外面好。” “真是这样么?”听剑弯下腰,凑近了点,黑色的眸子直直盯着他。 哪怕偏过头,他都能感觉到这灼热的视线,于是他连忙伸手,把听剑推远了点:“师姐,你别这么看着我,怪渗人的。” “难道不是因为你们两个有了自己的小秘密么?”听剑顺着他推搡的力道往后退了一步,单手托腮,含笑地看着他,就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这一路上你们可以一直在悄悄说话哦。莫非小师弟你……” “什么啊!”文昭之立刻反驳,“师姐你不要转移话题!而且我对男的没兴趣!” “转移什么话题。你既然对他没有兴趣,为什么要在乎我给不给他玉佩呢?”听剑说着又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还是说,小师弟,你这是醋了,想跟姐姐谈情说爱呢?” 81.第 81 章 注意看,这个作者点题了 “听剑不能死。” 这是魏一计跟着文昭之他们来到剑宗七天后说出的第一句话。 他刚刚成功突破到了筑基期,还没来得及平复突破的喜悦心情,他就迫不及待敲响了文昭之的房门。 正在打坐的文昭之打开门,听见这句话,先是愣了一下,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视线在他身上转了一圈,感受到他身上与自己不相上下的灵力波动,面色复杂地侧过身,轻声道:“进来说。” 魏一计越过他进屋,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后快速说道:“整件事情有些复杂,眼下剧情已经完全跑偏,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计划一下。首先就是,为什么剧情变了,其次,你什么时候能突破?” “这种事情是我能决定的么。”文昭之看了他一眼,在他对面坐下,“至于为什么会变,不重要。还是先说说你口中的剧情吧,小册子你也看过了,既然你说跟你写的一模一样,那正好,你先解释一下我们现在的情况。嗯,说你能说的就好。” “这种事情你看小册子不就好了。”魏一计奇怪道,“难道我再说一遍就能说出花来?还有,你这句不重要,是为什么?” 文昭之没有回答,只是拿出了那本小册子。说起来,这还是他自丹黄霞秘境后第一次拿出小册子。明明前后也不过小半月,但是现在再看,他竟然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先说说偏离的地方吧。”说起来,文昭之对于自己是一个小说角色这种事情完全没有想法。比起那种发现自己只是不存在的虚拟人物,或者拥有既定命运,而后心生报复的人来说,文昭之的想法就比较简单了。 最初的激动和不安过去后,他现在再看这本小册子以及面对所谓的“创世主”,他的想法只有一个—如何将这些东西为自己所用,进而达成自己的目的。 会有这样的想法也得益于听剑早年的教导,至于教导方式,暂时按下不表。 “丹黄霞秘境之后,按照上面的说法,我应该先去闭关,然后以筑基中期的修为去参加三宗交流会。但事实是,我现在还坐在这里,另外,我在秘境之中并没有得到天外天,反而得到了可以短暂停止人行动的无羌。在无羌出现之前,其他的行为并不能直接证明偏差的存在,当无羌出现后,便是能确定偏差就是在这一刻发生了。之后的两派三楼冲突更是说明了这点。”随着文昭之话说出口,小册子也自动翻到了对应的页面,“除非‘全知’的你现在能告诉我,你为什么有些话说不出来,否则我觉得现在讨论这些事情毫无意义。当下的重点是,我‘闭关’这些年,不周界发生了什么,师姐又做了什么?只有知道了这些,我们才作出行动。你既然身为作者,应该有想法吧?” “额……”魏一计刚生出来雄心壮志瞬间散去大半,他盯着那本小册子,想了半天,眼珠子是转了又转,抓耳挠腮半天后,这才有些恼怒道,“有没有可能,我就是随笔写了一个十余年,当作过度啊!这种写法很常见的!时间对于修士来说,重要么?十年百年随便写啊!” “可以啊,但是很不幸,你现在就在被带过的十余年中。”文昭之一副早就猜到的表情,“所以你先好好想想吧。” 说着他就起身回到了蒲团坐下,双目重新闭上。 看着他一副淡定的样子,魏一计不乐意了:“怎么就我一个人想,你不想救你师姐了?” “想。”文昭之双目微睁,淡淡道,“所以劳烦你动动脑子了。” “嘿!你这个性格怎么回事啊!” 虽然两人此刻都是少年模样,但在魏一计这个活了两世加上作者身份的人眼中,文昭之简直就是自己的亲儿子。而现在这个亲儿子,正好到了叛逆期。 “我怎么能写出你这种讨厌的家伙!”魏一计小声嘀咕了一声,然后直接拿过桌上文昭之特地留下的小册子认真翻看起来。 一边看一边在心中吐槽:烦死了!写了这么剧情,谁记得中间细节啊!难道自己应该把每本小说的细枝末节都背下来,就为了哪天穿越用么? 不是,谁家作者会这么倒霉啊! 哗哗翻书声频率越来越高,间接证明了对方心中越发烦躁的心情。 不过很快,这个频率就降了下来,甚至好半天也听见一声。 打坐的文昭之眼睛悄咪咪睁开了一条缝,看着已经进入状态,面容逐渐严肃的少年,唇角微微勾起。 这个人虽然有点傻,但真做起事来还算有模有样,希望他能说出自己想要的信息,毕竟到了筑基期…… 一想到对方已经筑基,那上扬的唇角就立刻压了下去。 不可否认,他有些嫉妒魏一计,连带着还有骆青。 是的,骆青也突破了,现在的她离凝丹期也就一线之隔。不仅如此,她直接越过了筑基后期,彻底坐实了天骄之名。 大家一起出门,回来时四人中两人已经今非昔比。这让在突破上碰壁许久的文昭之心里有些不平衡。 毕竟自己的失败固然可怕,朋友的成功更是让人揪心。 好在文昭之虽然羡慕,但他不会去嫉妒,也不会因为这个去故意疏远以及给他们使绊子。 文昭之压下了心里的波澜,重新合上双眼。 不知过了多久,魏一计合上书,面露兴奋道:“我知道了!” 他三步并做两步来到文昭之跟前,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醒醒!” “你说。”文昭之闭着眼睛说道,“我听着。” “嘿!什么毛病!”魏一计嘟囔了一声,然后拿着小册子一边翻一边说,“我现在有个大胆的想法。” 文昭之“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在想,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因为你闭关,这次出门是听剑师姐自己一个人去的。以她凝丹期的修为,肯定不会拖这么久啊,而且那个时候两派三楼也没有打起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没有救下柳玄相也是正常的。这样一来,刀宗少宗主之位自然落到了柳玄空身上。 “至于余家,搞不好压根就没有路过,所以余家换运的事情说不定也成功了。”魏一计摸着下巴,说着就自己琢磨了起来,“毕竟听剑师姐给玉佩的时间都是百年前了,那个时候你连个胚胎都算不上,所以这点肯定不会变。也就是说,观星楼那三个人……” 魏一计说到这里收了声,因为他想到不好的事情。 “不一定。”文昭之突然睁开了眼睛,褐色的眸子直勾勾看着他,“先说柳玄空的事情吧,你觉得,如果柳玄相死了,他成了少宗主,还会不下那个阵法么?” “当然不会啊。”魏一计不假思索地回答,“虽然我没有写出来,但为什么不是他因为暗杀柳玄相未遂,所以才用上这个阵法,捞一票跑路啊!” “你怕不是忘记了一件事情。”文昭之伸手,那本小册子径直飞到了手里,快速翻开,直到停在了一页上。文昭之指着上面的字说道,“三宗交流会,上面写的清清楚楚,柳玄空作为少宗主出席。” “是啊,这个我记得。”魏一计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事情。 “你看这里。”文昭之将小册子转到自己面前,轻声念道,“少宗主是刀宗主的私生子,若非两年前其亲子下落不明,这位子也落不到他头上。故而他此刻虽然站在队首,身后刀宗弟子皆面露不屑,显然没有一个是真心拥戴他的。” “你看,这不就是我说的,就是因为没有人救柳玄相,所以他死了嘛。你还别说,这段我是真的记得!”魏一计立刻反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489540|1309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当初我之所以写他进入禁林海,是因为那个地方……” “你想说什么?”文昭之抬眼,看着他嘴巴一张一合,可是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魏一计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立刻闭上了嘴巴,转而手舞足蹈起来,双手在空中比划着什么。 文昭之蹙眉,心中却明悟了。 先前魏一计说他很多东西说不了,文昭之还觉得奇怪,现在看起来果真是这么一回事。 文昭之之所以能想到这一点,是因为这里是剑宗的主峰,剑宗中心的中心。住在这里的人除了他以外,还有凝丹期的听剑,以及悟道境强者持剑心老人。 如果有外人闯进来,文昭之确信,听剑的剑此刻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了。 “你先别比划了。”文昭之蹙眉,“先听我说吧。” 魏一计眨了眨眼,挫败地垂下手,连连点头。 “你看这个时间。”文昭之指着上面的字说道,“两年前。按照我们现在的时间来说,是八年后。我原本以为你身为作者,能解释这个时间差,但现在看来,要么我不能知道,要么这个时间大概也是你随便写的。” 他说到这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被说中心思的魏一计,然后很快收敛了目光继续说道:“我的猜测是,有什么东西改变了这个时间差。而改变这个的人,大概不是我。不过这个问题暂时不重要,重要的是,从这个柳玄空的事情上可以延伸出一个新的可能性,在你的设计中,所谓的徐家其实就是余家。那么,余家的余婉有灵根也不足为奇吧?” 此言一出,魏一计不由睁大了眼睛,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卧槽!你等会!你好像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让我喝口水冷静一下!” 他机械般的转身,僵硬地来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期间他的手不断地抖着,致使水全数洒了出来,一滴都没有落进杯中。 偏偏他还毫无察觉。 文昭之对他浪费水的行为看不下去,直接走下蒲团接过了茶壶,为他倒了一杯水。 魏一计看着面前没有一丝波动的水面,微微张口道:“你……你今年……真的只有十五岁?” 从他毫不迟疑的叙述看来,这些事情他不但早就想到了,而且想的比他这个活了两世的人更深,更远。 太可怕了!这真的是他写的主角么? 文昭之见他不接,直接将杯子放到了桌上,转头面无表情道:“不,其实我是一个千年老妖怪,专门吃年轻人的。把你带回来就是想要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煮了吃,现在后院就煮着一锅汤,识相的话,就自己乖乖进锅。” “啊!”魏一计被他吓得,直接后退了一步,小脚趾头直接撞到了桌边,钻心的疼痛瞬间上涌,惹得他眼尾挤出了一滴泪 珠。 文昭之见状,唇角微微勾起,刚想说话,就听见外面传来了利刃破空声。 时间到了。 他走出屋,翻上院墙,果然看见一道影子单手持剑站在外面。 破晓时分,那人逆光而站,手中剑一挥,地上落叶随之飞舞,一挑,一刺,看着平平无奇,但落叶群刹那间全部被斩成三段,再次随剑而动。 听剑练剑,一招一式皆是凡间传统武学,然而其中奥妙却连文昭之这个修士也看不穿。 “你说,我们能救她么?”魏一计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边,看着远处那道穿梭在落叶群中的身影,“既然你都想到 了,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很简单。”文昭之视线随着听剑移动,唇角慢慢勾起,眼中带着惊艳。听到魏一计的话,目不转睛道,“等。” “等什么?” “等师姐不练剑的那天。” 82.第 82 章 青石关隘(上) 天明,瀑布坠落声混杂破空声穿梭山野之间。 因瀑布落下而飞溅起来的水珠落在旁边翠绿的树叶上,与晨露融为一体。娇嫩的绿叶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重量,不得已弯下腰,眼睁睁看着自己积攒了一夜的天地精华顺着经络落下。 露珠离开绿叶后垂直落下,眼看着就要重回土地怀抱,一柄黑色的剑猝然出现,漆黑的剑身将露珠稳稳当当地接住。 这滴露珠并非第一滴被接住的,但也不是被刻意接住,它只是恰好落下,恰好被接住。 蓝天白云绿叶银浪如流水般从露珠表面快速掠过,而后,露珠脱离了剑身直直飞向瀑布。 以卑微之身闯入洪流,这无疑以卵击石。 露珠没入瀑布,还没来得及感慨自己短暂的一生又要重启,便听得一声巨响。 原本飞驰的瀑布竟然被拦腰砍去一个大口子,背后的石壁上也留下了一道黑色的剑痕。 入石半指,足见用剑者的功力。 不远处,靠在树下的魏一计看着那被喇了一个口子的瀑布,顿时被惊得原地起跳。 “文……文昭之,你……你看见……看见了么!”他扒拉着身边人,一副见鬼了的样子,“刚刚听剑师姐那一剑是不是压根没有用灵力!” 原本在看书的文昭之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听到魏一计问他后,也迟疑地点了点头。 两人看听剑练剑也有数日,知道她比起那些法术,更加喜欢像凡人一样练剑,但闹出这样的动静,还是头一次。 “见鬼了。”魏一计喃喃一句,重新坐了下来,“我就说,她不过凝丹中期的实力,百年前应该也就筑基,甚至更低,怎么可能在余家的时候压着我们打。” “这有什么关系么?”文昭之也坐了下来,他本来是打算继续看书,但听到魏一计嘀咕,于是一脸好奇地问他。 “有,也有没有。”魏一计道,“其实这个事情你在剑宗学堂也应该听过才是。” “你先仔细说说。” 文昭之先前在学堂旁听时间有限,很多东西都只是听了个囫囵吞枣,此刻听魏一计的口吻似乎有解释的意思,于是连忙撺掇着他继续讲。 “真要细细讲起来的话,我怕是要说上三天三夜,所以我这里有个简化的版本。”每次说到这种跟设定有关的事情,魏一计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双目中迸发出激动的光彩,“一句话,修士修炼到最后,其实拼的还是对灵力的掌握和对自己所修之道的坚定程度。” 文昭之点了点头,脸上的求知欲取悦了魏一计,于是他忍不住继续说道:“所谓练气,筑基,凝丹,元婴,化神,合一,悟道以及羽化这几个境界,本质的区别是灵气的储存量。每次突破,都是呈指数的变化。嗯……你大概不知道啥叫指数,所以我举个例子好了。如果说练气修士只能储存一粒米大小的灵气,那么筑基期的容量实际上就是一个碗,凝丹则是一个两人环抱的酒缸差不多,到了元婴,大概就是一个标准卧室十平米大小,额,差不多就是你给我那个屋子这么大。化神合一只会更多,这也就是他们能在挥手间移山倒海的原因。不过这里面有个例外,那就是羽化期,至于为什么它是例外,这个我得卖个关子当彩蛋,你以后就知道了。 “容量越大,每次想要调动灵气就越费力,至于为什么,这个我先不说了,因为也要说上三天三夜,哪天你有空我慢慢跟你说。总之,如果你拥有一个豪华别墅,额,你就当作是凡间有钱人住的府邸吧。这么大的宅院,你只能使用其中偏僻院落的一个小角落,那么这跟本来就只有一个小角落大小的人没有区别。你别抬杠说什么不一样啊,放在打架上就是一样的!” 魏一计一口气说完,顿时觉得口干舌燥,连忙低头去取水喝,独留下文昭之在一旁若有所思。 他曾对魏一计身份存疑,但没想到对方竟然能顺畅地将这些东西剖开揉碎细说,可见是有些真材实料和底气。故此,文昭之对他的身份又信了两分。 “你的意思是说,有的人虽然有筑基期,但真的要打起来,灵气转化的灵力可能只能炼气期这么多,所以遇到同境界的人,也不一定是对手?”文昭之想起听剑曾经一剑破了林姣的符箓,总算明白了半分,不过他很快又疑惑道,“这好像跟师姐的事情没有什么关系啊。还有你刚才说的道又是什么?” “道的事情这个就真的要说三天三夜了。”魏一计咽了口水,感受到自己喉咙传来的干涸撕裂感,连忙说道,“你就先记住,灵根生道,道盛灵气,灵气锻造道,道反哺灵根这么一个规律就好了。至于听剑师姐,刚才我就发现了,瀑布后面除了那道剑痕外,还有几道浅浅的剑痕,不过大多集中在一处。而她新划上的那道,其实也不是一次划出来的。也就是说,除了力道掌握不好划歪了后,她对自己剑的掌控已经十分精准。” “那又如何?” 魏一计喝了一口水,本不想细说,但看着文昭之眼中满是好奇,一种满足感顿时冒了出来。然后一想到他也有不知道的东西后,更是得意,于是继续说:“这就意味着,她对自己身体每一处发力点也掌控的很好,所想即中。你想想,如果你的灵气打出来时歪歪扭扭,且容易溃散,那你就算有排山倒海能力,打出去搞不好也跟用棉花打人一样。当然,你要是到了元婴期,遇见一个凝丹期的修士,还是可以唬人。” 他说着抬手对着旁边的树干打出了两道土黄色的灵力。 一道灵力落在树干上,很快消散。另一道则是将树干打出了一个小洞。 “就是这个意思。” 文昭之看着树干上的洞,觉得他讲了这么多,还不如最后这一手有效果。 “我刚才说的东西,前半部分你反正在学堂是知道的。至于后半部分,就当作我这个作者给你开小灶的东西好了。”魏一计拍了拍他的肩膀,抬头,脸上的得意瞬间变成了惊讶,“诶?听剑师姐人呢?” “学堂要讲学了。”文昭之回了一句,然后默默收好自己的书,起身准备走,“我要去藏书阁,你呢?” “我?我就在这里睡觉好了。”魏一计一听藏书阁三个字瞬间就没有动力,整个人软趴趴地靠在树下,朝着他挥了挥手,“我卷了一辈子,现在只想摆烂。” 文昭之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于是“哦”了一声就离开了。 回到剑宗,文昭之的生活也肉眼可见规律起来。 每天清晨去看听剑练剑,结束后听剑去学堂讲学,这个时候文昭之就去藏书阁找书看。以前他作为杂役弟子,很多书籍都不对他开放,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 作为宗内唯一没有分配事务的亲传弟子,文昭之基本上就是起一个砖头的作用,简单来说就是哪里需要就去哪里。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518692|1309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大部分事情都是跟跑腿有关,比如说给器堂送材料,去药堂帮忙培育药材,法堂巡视这些。 偶尔他也会被听剑叫去当展示沙包。 虽然会被揍,但也算有收获。 如果什么事情都不需要的话,他就自己一个人在藏书阁待到满足,然后回去炼化从丹黄霞秘境获得的木婴儿。 说来也是巧,因为秘境之后发生的一切,文昭之几乎都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个玩意在他的储物袋里面。 当他把木婴儿捞出来的时候,可怜的小子脸都憋成了紫色。文昭之不着调地想着,如果自己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它是不是还能再憋久一点。 不过也正因为这个疏忽,阴差阳错,反而让这个木婴儿老实不少,至少文昭之把它拿出来后,它就乖乖地趴在桌上,也没想着逃跑。 认主的过程也异常顺利,只是想要真正炼化为自己所用,文昭之琢磨着还需要一些时间。 日子一天天过去,看着十分平静。 不过文昭之知道,所谓的平静不过是表象。 药堂恢复类灵药数量越来越少,为此骆青经常叫上他一道去外面采药。宗内弟子更是肉眼可见地沉默,有些弟子原本还排斥文昭之为他们上药,后来也不在乎了。 “现在的局势已经白热化了。”某天魏一计趴在院墙,一边看着听剑练剑,一边打了个哈欠,“剑宗原本只是去劝架的,现在莫名其妙被划到了五韵楼和泼墨楼的阵营中。万器楼死了三个管事,早就没了斗下去的心思,只是现在被架在火上,谁都不想让它走。” “你还关心这个啊。”文昭之翻了一页书,随口道,“比起这个,我现在更加想知道,万灵园的事情怎么处理了?” “嗐,还能怎么办。事情闹到现在,谁还在乎这个。”魏一计伸了个懒腰,拭去脸上的泪珠道,“谁的手上没有沾点对方的血,早就剪不断理还乱了。” 文昭之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于是问道:“那你觉得该怎么办?东部要是一直乱着,我想我们很多行动也不方便吧。” “哎,现在这种情况就不是你我能解决的啦。”魏一计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除非现在持剑心老人亲自出面,把两派三楼的话事人都叫到一起,强行让他们别打了。” 文昭之好奇:“有这个可能么?” “难。”魏一计看了一眼远处的听剑,“以防你不知道,我先提前告诉你,不周界所谓的三宗流派十二楼并没有表面上和谐,持剑心老人虽然是悟道境强者,但跟他一样强的还有四人。如果这次他协调成了,那么东部就有可能团结在一起。这样的话原本平衡的局面就会被打破。” “你的意思是,其实这次事情背后还有其他人捣鬼?”文昭之摸了摸下巴,忽然有所感应地抬头。 魏一计点头,正想说话,看见他抬头朝身后望去,也跟着转头。 不知何时,两人身后停着一只纸鹤,文昭之伸手,纸鹤乖巧的落在了他手掌心,瞬间化作一块镜子。 他拿起镜子,里面的人竟然是云苏葛。 此时的她一脸凝重,看见文昭之后立刻说道:“文师弟,你现在立刻带人去青石关隘。” 文昭之因她急切的语气而心生不妙,他转身,避开魏一计后连忙问道:“发生了何事?” “青石关隘失守,我们派去的弟子全死了。” 83.第 83 章 青石关隘(下) 青石关隘位于剑宗,五韵楼以及崇山派之间,是不周界为数不多保存下来的上古遗址。 追根溯源,此关隘建成与千年前修士与通天殿之战中,一共分为三层。最底层是用不周界最坚固的玄黑石制造,建造之初据说能挡住数名合一期全力一击,至于现在如何,还有待考证。正中间则是同样材质的大门,和平时期是商贾走卒必经之路,战时则是行军要道。 中间一层有十道一人高三人宽的窗口,上面刻着各式各样的防御阵法,不过这些都是单向对外的,如果有人攻城,里面的人也可以及时从里面作出反击。 至于最上面,作为一个连通两座峰顶的地方,修士一般打不上来,所以大多时候都是充作指挥所和瞭望台的作用。 总而言之,这个地方易守难攻。当年与通天殿一战中,双方争了近百年,易手次数不过三次。 后来这个地方被划给了剑宗,但是没过十年,五韵楼和崇山派觉得不妥,联合给剑宗施压,让这个地方变成了三派共同管理。 现在五韵楼和崇山派产生了冲突,自然是要抢夺这个关隘的。 目前为止关隘是在五韵楼手中,并且为了确保能够守住,他们还拉上了剑宗。 没承想,这次损失惨重。 天刚破晓,一夜不曾休息的五韵楼弟子们拖着一身血污和疲惫,麻木地为那些陨落的同门和剑宗弟子收敛尸骨。 负责此处的人是五韵楼的三品弟子,名唤未央诚,元婴初期,长得五大三粗,算是盛产俊男靓女的五韵楼中少有的例外。 不仅如此,他的法器更是少见的皮鼓,皮来自四荒的穿甲兽,结实耐用。如同五韵楼其他人喜欢自己的法器挂在外面,他的皮鼓也同样别在腰间。 只不过他放在外面并非为了打造什么附庸风雅的形象,而是单纯地使用。 毕竟鼓这个玩意,鼓面就在那里,有事直接拍一下就好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未央诚这个人嗜酒如命,平日最爱招呼三五朋友聚在一起,喝上头了,就直接用自己的皮鼓敲上一段助兴。 用他的话来说,一天不喝酒,这心里就跟蚂蚁爬一样,怪挠人的。 不过自从与崇山派起冲突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喝酒了。 “未央师兄,剑宗那边来人了。” 站在最高处的未央诚收回眺望远处的目光,看了一眼满脸倦容的弟子,嗯了一声,拍拍他的肩膀道:“去休息吧。” 怎料那名弟子却摇了摇头,语气疲惫道:“我们好不容易把关隘夺了回来,现在如何能休息。” 未央诚听他这么说,面上凝重不说,心里更是堵得厉害。 他守了青石关隘小半个月,一直都相安无事,没想到昨日崇山派,万器楼还有麓山派竟然联手偷袭,竟然真的让他们夺走了青石关隘十个时辰之久。 虽然天明之前就重新夺回了关隘的控制权,但剑宗弟子全灭,他们五韵楼弟子也死了三分之二。 “这次来的人是谁?”他一边朝下方走去,一边问道,“云苏葛?还是洛青?” “都不是。”那名弟子回答。 未央诚听到这个回答,一直都没有舒展的眉头此刻更是拧在了一起:“那难道是风于止?” “也不是。” 未央诚停下脚步,不可思议地看着面露难色的弟子:“听……听剑?那个疯婆子?” “都不是。”弟子叹了口气,“来的是剑宗主新收的弟子,那个筑基初期的小子。” “疯了!”未央诚嘀咕了这么一句。 两人刚落地,就听到一阵呕吐声。 未央诚抬眼,正好看见那批刚来的剑宗弟子扶着城墙抹嘴巴。 这种场景若是放在前几年,未央诚高低得嘲讽一下,但他现在压根没有心情。 不仅如此,在他看见那些弟子眼中厌恶和嫌弃的情绪后,心情更是糟糕。 毕竟经历了昨晚生死之战后,这些人对他来说都是手足兄弟。他们不惧生死,死后却被曾经的同门厌恶,未央诚咽不下这口气。 “你们……” 他刚准备释放出元婴期灵压教训这些人,视线一转,忽然看见这群人中还站着一个少年。 少年同样面色发白,但他依旧站得笔直,望向那些尸首的眼中带着怜悯和不忍。 还算有点良心,未央诚想着。 就在这个时候,少年也注意到了未央诚的视线。他微微一笑,跟身边缓过神的弟子小声叮嘱了两句后便走了过来。 “晚辈文昭之,见过前辈。” 未央诚上下打量了一下文昭之,确定了对方的确只有筑基初期。 不过经过刚才的事情后,他倒没有这么排斥这个毫无用处的小子。 “剑宗怎么派你来了。”他语气温和,“不怕么?” 文昭之摇头,拱手道:“晚辈奉命前来支援,前辈有何吩咐但讲无妨。只是在这之前,还请前辈稍等片刻,让晚辈将同门师兄师姐的道骨收好。” 未央诚点头,看着他熟练地安排剑宗弟子分工合作。 也就半盏茶的功夫,人就回来了。 办事倒是利索。未央诚在心中想着,对他的评价又高了两分,只是他还是觉得,让一个筑基初期的小子过来也太冒险了。 带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544132|1309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样的想法,他带着文昭之来到关隘最上层。 “小子,你师尊把你丢在这里,就这么放心么?”未央诚指着远处道,“看见那块黑的地方了么,麓山派,崇山派,还有万器楼的弟子就在那里,随时会打过来。你不怕么?” “来之前确实怕。”文昭之温声道,“但是来后,看见诸位师兄师姐以及前辈经历生死后仍不畏惧,晚辈觉得,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未央诚听后笑了,一直以来拧在一起的眉头稍稍舒展。他拍了拍文昭之的肩膀道:“小子,你很会说话,只是对面的人才不会因为你会说话就放过你。” “前辈放心,晚辈既不会逃跑,也不会莽撞。”文昭之道,“不过前辈先将眼下的情况说上一遍,让晚辈心中有个底。” “还有什么情况。”未央诚看着远处道,“如今这关隘里面算上你带来的人也不过五十人,积弱积贫。对面可是聚集了百名修士。” 说到这里,他又轻松道:“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楼主已经传信,援军明日就会赶来。” 文昭之听他这么说,心里琢磨起来。 这次他过来也就带了二十名弟子,临行前云苏葛也跟他说了,他这次过来主要是为了带回宗内弟子的道骨,不出几日,她自会过来。 不过这些事情涉及到了宗内的事务,他没有必要告诉未央诚。 他顺着未央诚之前指的方向望去。晴空之中,那一团黑色就像是不祥的阴云,虽然现在盘旋在远处,但不知何时就会降临在他们头上。 “前辈,若是他们今日攻城,我们能撑住么?” 这个问题正好戳中了未央诚心里的大石头,文昭之来之前他就在为这个事情发愁,可是这份忧虑不能对他说。一来对方不过筑基期,说了也没有什么作用,二来若是传出去,容易引起惊慌。到时候他们不攻自破。 “你放心,他们昨日也被我们伤了筋骨,今晚肯定不会来的。” 文昭之点了点头,望着远处的阴影,心中冒出一个疑问: 真的不会来么? 似乎是为了打消他的担忧,未央诚还给他办了一个小型的接风宴。席间几名五韵楼的弟子喝上了头,还拿出了自己的法器演奏起来。 文昭之原本想以茶代酒,但被未央诚按着灌了一口酒。 烈酒下肚,他便觉得嗓子跟着了火一样,连忙借故离开了。 这酒劲一直到了晚上才完全散去,文昭之洗了把脸,正要打坐修炼,外面忽然传来了喧闹嘈杂声。 他赶忙出去,刚登上关隘最高层,一个半人高的火球就从天而降,朝他砸来。 “闪开!” 84.第 84 章 元婴之战 文昭之没想到,自己担心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找死啊!”未央诚一把抓过来不及反应的他,手臂上青筋都绷了出来,“不会躲么!” 说话间,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上方天空。 文昭之瞥了一眼之前所站,现在已经成为火海的位置,视线也移到了上面。 前文有言,青石关隘除了本身易守难攻外,其最上方也很难飞跃。 然而…… “哼,未央道友,你的师弟师妹都在万奇岭厮杀,你怎么一个人躲到这里来了?” 人未至而声先到。 一只木雕云雀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上方,其身形巨大,投下来的阴影不仅将整个青石关隘覆盖,还将其两边山峰牢牢圈住。 “乾云,你不在你的山水居闭关,怎么也来凑热闹了。” 听这话,两人好似旧识。 文昭之虽然看不清上方人的相貌,但他已经感受了一股不弱与未央诚的气势。 显然上面的人也是元婴期修士。 “小子,你先下去。”未央诚招呼完后低声对文昭之道,“这人与老夫不对付,怕是一会有一场恶战,你若不想跑,就下去帮忙。” 文昭之二话不说,转头就跑。 可是他才刚走两步,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像是被什么东西拉住,还未反应过来双手就被反擒在身后。 “哎呀,原来你也在这里。” 一个熟悉但陌生的声音从天上传来,文昭之仰头,就看见声音的主人朝着站在云雀头上的修士鞠了一躬:“前辈,晚辈三人与这小子有些恩怨,不如就将他交给我们来处理吧。” “好啊。”那人答得十分爽快,“正好,本尊也要与老友好好叙旧。” 他后面四个字尾音拉得极长,自然是不怀好意。 得了那人准许,三道人影从云雀上一跃而下,直接落在了关隘上方。 三块行走的腱子肉,皆不怀好意地看着文昭之。 文昭之半眯着眼睛,认出来他们正是当初在丹黄霞秘境追杀的人。只是那个时候这些人还是筑基中期,没想到现在已经是巅峰。 会有如此进步其实也不奇怪,毕竟没有什么比在死亡边缘徘徊更能激发人的潜力。 不过既然他们再次怼到了文昭之面前,他们的身份还是得好好介绍一下。 诱饵兄四人乃是麓山派弟子,与别的弟子不同,他们四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不说,就连修行之路也十分互补。 老大诱饵兄的本命灵器是一根铁链,上面带着铁锈。如果不是特地指出来,根本不会有人注意。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会成为诱饵的原因。 老二暴躁兄,人如外号,所用的武器也是大开大合的宽刀。不仅如此,他自幼神力,就算不用自己的宽刀,单凭肉身力量也能一刀砍去普通人半个胳膊。 至于老三,他应该算是他们中间实力最强的。同样也因为这份强大,导致他十分自傲。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会被文昭之偷袭成功,现在坟头草应该都一丈高了。 如果这几位兄弟有为他收尸的话。 这四人中,其实文昭之真正头疼的,还是老四,那位主修神识的修士。当初一见面就夺了他的宝贝飞剑,这次竟然能影响他的行动! “小子,今天你不走运啊。”暴躁兄手持宽刀,隔空对着文昭之的脖子比划着,狞笑道,“今日我定将你剁成肉酱,给我兄弟做肉饼吃!” 身后两人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足以说明,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未央诚看着这三人依旧将文昭之当作案板鱼肉的样子,顿时向前迈出一步,同时喝道:“小子!休得在老夫面前撒野!” 说罢,便听得一阵鼓声袭来,紧接着便是阵阵声浪,文昭之被声浪推着向前踉跄两步,刚站稳脚跟,就感觉到禁锢在自己身上的力道消失的无影无踪。 “多谢前辈!”文昭之朝着未央诚飞快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拿出寒鸣,几乎是瞬间就跑出了几十里地。 诱饵兄三人被声浪吹的东倒西歪,好不容易站稳,一抬头就看见文昭之疾驰而走的背影。 “该死!追!”暴躁兄肩抗宽刀,见文昭之跑走,抬腿就要去追。 只是他刚走两步,未央诚就挡在了他面前。 “老夫不管你们有什么恩怨,但这里是青石关隘,岂能容你们撒野!”未央诚说着,腰间皮鼓一甩,右手在鼓面上一拍。 “咚!” 那原本看不见的鼓声竟然在他们脚边炸开,暴躁兄躲闪不及,被轰掉了一根脚趾头。 他惨叫一声,身后两人连忙扶住他。 “哎呀,未央道友,你不是最讨厌仗势欺人了么。”云雀之上传来轻飘飘的这么一句,下一秒,一个灰色的人影竟然从上面缓缓落下来。 不对,不能说是落,因为从对方的动作来看,更像是脚踩着看不见的阶梯,一步步走下来的。 未央诚看着这一幕,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至于那三人,则像是看见鬼一样瞪大了眼睛。 这就是元婴期才能掌握的凌空而行么?三人眼中盛满了浓烈的向往。 “我方才可没插手呢。”说话间,对方已经站在了未央诚面前。 其背对火光,面容时明时暗,但这并不妨碍其他人看清其面貌。 高挑的鼻梁,分明的下颚线,浓密的眉毛,这些组合成了过分立体且锐利的五官,再配上那双如鹰般的目光,和低沉的声音,光看这些特征,很难让人立刻想到,这人是一名女子。 实际上不仅是相貌,其衣着也十分中性。有别于不周界其他女修喜好明亮颜色的道袍,乾元常年穿着灰土色道袍,再配上毫无光泽的头发,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蒙了一层灰色的蒙版。 唯一比较显眼的大概就是她肩上用竹片编织而成的姜黄色披肩。 不过这个披肩可不是用来好看的,作用一会就知道了。 “你们三个,还等什么?”乾元眼神轻飘飘地扫过诱饵兄三人,“难道要本尊请你们走么?” 诱饵兄明悟,立刻拉着自己两个兄弟朝着文昭之跑走方向追去。 未央诚见状正要阻拦,结果乾元快他一步,挡在了他和那三人中间。 “未央道友,三十年前你趁我不备抢走我灵丹这笔旧账,今天终于可以好好算算了。” 她话音未落,那原本还在天上盘旋的云雀发出一声清脆的叫声,而后收起翅膀慢慢落到了乾元身后。 比人还要高出两倍的云雀投下来的巨大影子,轻易地将未央诚笼罩其中,抬头望去,每一个角落都被遮挡得严严实实。 云雀背上还站着十余名修士,他们待云雀一落地,立刻从上面跳下去,手持兵刃朝着关隘下方杀去。 那些还在苦苦抵挡的泼墨楼和剑宗弟子根本没有想到,杀机竟然从后方突然降临,几乎是一瞬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火光染上了鲜血,刺眼的红色在火焰中发出嘶嘶低吼,最后化为一滴黑色的印记落在这用玄黑石打造的城墙上。 一滴滴,慢慢将每一颗石头,每一块砖瓦,乃至每一处缝隙填满。 未央诚听着地下的惨叫,再也无法维持先前的游刃有余,脚底一扭就要下去救人。 “休想走!” 随着乾元一句话,她身后的云雀立刻朝着未央诚飞扑而去。 云雀激起飓风,引得火光快速舞动,连带着不少修士开始东倒西歪,甚至有的人不得不抓住城墙的边边或者石头,试图稳住。 而在风暴中心,未央诚和乾元二人巍然不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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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道声波一道强过一道,经过火球时化作利刃,就像剥洋葱般一层层削过火球,使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 待火球抵达未央诚眼前时,已经变成了一撮他伸手就轻易捏去的火苗。 火球与风暴在同一时间消散,青石关隘重新回到二人眼前。 原本的山峰已经在风暴肆虐下遍体鳞伤,目之所及竟是疮痍。倒是青石关隘,除了那些多出来的血渍,竟是没有一点破损迹象。 玄黑石天下至坚,名不虚传。 可惜以不周界修士们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复刻这样的人造奇迹。 见自己阵法被破,乾元也不生气,反倒是掐指念诀。语毕,双手之间土黄色阵法已成。 已经飞回天上的云雀发出一声清脆的啼声,啼声未尽,它的双翅竟然折叠了起来,同时头部下垂,整个身子以完全违反物理逻辑的样子缩小扭曲,最后竟然化作一柄木剑落在乾元右手。 “倒是本尊小瞧你了。”乾元面如寒冰,“就是不知道这柄震云,你能不能接住!” 说着手持木剑,直接劈了下去。 “来得好!”未央诚毫不畏惧,双手一招,狂澜立刻排列在一起,尾接头,头连尾,一化二,二变四,四聚八,竟然成了一根泛着寒光的鞭子。 他右手一甩长鞭,连接处发出阵阵破空声,左手一拍鼓面,引来雷霆之声。 未央诚膝盖半弯,借力迎面而上。 鞭子与木剑相撞,迸发出了强烈的光芒,照得深夜如同白昼。 “这就是元婴修士的威力么!” 另一边,早就跑出老远的文昭之听着那激昂的鼓声,回头,白夜降临。 以血肉之躯,铸就如此光景,这就是修士。 这一瞬间的场景,文昭之记了很多年,哪怕他超越了元婴,真的达到了小册子所描述的高度,这一幕依旧会在眼前回闪。 他第一次清楚地认识到,何为仙凡有别。 “小子!找死!” 三道身影在白夜中显现出身形,其中暴躁兄手持宽刀,直接朝着文昭之头上招呼而去。 85.第 85 章 山林追杀(上) 半个月前。 麓山派建在麓山半山腰,是六派中依山而建的典型例子。至于为什么不在山顶开宗立派,自然是因为,山顶被厚雪覆盖。除了在无尽雪域的听雪楼,整个不周界没有人喜欢常年与雪为伴。 外事堂外,一个魁梧的汉子正在外面来回踱步。七尺壮汉,右手手腕缠绕着三圈锁链,斑驳交错,日光下泛着点点寒光,光是看着仿佛都能闻到一丝铁锈味。 这位壮汉是谁,不难猜测,就是诱饵兄。 此时的他面色紧张,每走两步都要往堂内方向望上两眼。可惜的是,他想要探究的视线被外事堂的大门死死挡住。 而他也没有胆量放出神识一探。 他会在这里,说来话长,不过比起从开天辟地说起,还是短上很多。 一言以蔽之,他摊上事了。 这件事情呢,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说白了就是麓山派派系内斗那些放在别的地方可以水,咳,写上好几章的俗事。 这种好胜斗勇的行为在麓山派其实也是司空见惯,而且说是斗,实际上还是看两样东西: 一个是力,也就是你的潜力有多少,你有多厉害。对于无名无姓的小卒来说,能力和潜力虽然会带来他人的嫉妒,但也是最好的保护伞。证明你的价值,自然会有人来投资,为你扫平所谓的障碍。比如诱饵兄他们兄弟四人,虽然出身平凡,无依无靠,但四人合力,以筑基中期的实力斩杀筑基巅峰也不是难事。故而没人敢惹,而且麓山派有些长老堂主有事没事也喜欢叫他们去办一些事情。事情办得好,自然不介意给一些庇护。一些“小打小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另一个是人,也就是你能找来多少人助阵,以及你背后的关系如何。一般而言,斗到最后,就是看人。人是群居生物,这一点在不周界更是体现的淋漓尽致。毕竟现在大家成仙无望,如何保住自己现有的,以及争取未来能得到的才是重点。为此,扩宽关系,攀枝附凤也是必修的功课。再比如诱饵兄他们四人,他们身后的关系层层叠加,甚至能掌门身边最亲近的长老王相究沾亲带故。知道这层关系的人很少找他们麻烦,不知道的也不会无缘无故找上门。故而大部分时间只有他们找别人麻烦。 之所以解释这个部分,其实是想说,诱饵兄这个人比较倒霉。丹黄霞秘境与文昭之一战后,他失去了二弟这个力,后来两派三楼的混战中又失去了最亲密的管事,彻底断了向上的关系网。 有句话说的好,因果轮回,报应不爽。失去了人和力的三兄弟,自然逃不过被落井下石。 “咿呀。” 等了不知道多久,外事堂的门总算从内打开。诱饵兄听见动静,原本还在踱步的动作瞬间停下,连忙转身。 可惜,出来的人并不是他心心念的外事堂堂主,而是一个平常他连正眼都不会瞧一下的弟子。 尽管如此,诱饵兄还是凑了上去:“这位师弟,堂主呢?” 开门的弟子被他吓了一跳,目光下移,看见他手上的铁链后更是一哆嗦,好半天后才道:“堂主不在。不过堂主走之前让……让弟子转告,说去万奇岭的名单已经下来,掌门盖了印,改……改不得。” 一听这话,诱饵兄瞬间暴怒,只见他大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抓那弟子的衣领。 “万奇岭?堂主是准备送我们兄弟三人去死么!”他怒道,“滚开,我要见堂主!” 缠着锁链的右手眼看着就要落下,外事堂屋内忽然爆发出一股强势的灵压,直接将诱饵兄压在了地上。 力道不可谓弱,竟然是直接将他的脑门砸出了一个关节深的坑,鲜血直接飞溅出来,落在旁边的花花草草上。 点点翠绿染朱红一滩。 诱饵兄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即挣扎地起身,唇色发白地朝着屋内行礼,然后甩手离开。 …… 半月后。 “妈的,这小子跑得真快!”山川密林之中,暴躁兄脚踩一个翠竹,仰头在四周胡乱张望,“艹!这么会跑!他不会真的是听剑那个小娘们的私生子吧!” 他们好不容易追上文昭之,结果一刀下去,这小子又跑了! “二哥,你不要说这么恶心的话!”老四一脸被什么不干净东西沾上的样子嫌弃道,“他是剑宗主的弟子,保命的手段肯定不少。跑得快有什么稀奇的。” “艹,大宗弟子就是命好!”暴躁兄啐了一口,“老子当年就说了要去剑宗,三弟非说什么鸡头凤尾,现在好了,他的坟头草都两米了!那小子还蹦跶呢!妈的!艹!” “行了。”一直在最前方沉默不语的诱饵兄发话了,“这小子不过筑基初期,跑不了多远,我们兵分三路,杀了他,剑宗主弟子的脑袋,应该能换不少功勋。” 暴躁兄听罢,当即嗤笑道:“大哥!你还想着给那个什么佬子麓山派当牛做马啊,要我说,那小子肯定藏着好东西。咱们杀了他,抢了他的储物袋,找个地方占山为王不好么。” “二哥……”老四无奈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我等在麓山挂了名号,要是跑了肯定会被通缉追杀。难道你有把握杀了内事弟子么?” 两派三楼的关系闹到现在,私自逃离就是死罪。老四口中的内事弟子大部分都是麓山派的内门弟子,天赋异禀不说,至少修为都在他们之上。以前四人合力还能拖上一时半会,现在…… 暴躁兄低声咒骂了一句,一掌轰向脚下密林。 掌至林动,簌簌响,惊鸟不移,叶停,针落地。 “烦死了!”他留下这么一句,一个人加快了速度往前冲,眨眼间就不见了踪迹,只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留下一道青痕。 被留下的诱饵兄和老四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无奈。 “老四,你去跟着吧。”诱饵兄沉吟片刻道,“老二性格暴躁,我怕他中对方的圈套。我们已经失去了老三,若是以后还想在麓山派过好日子,就不能再有任何损失了。” 老四听罢,面色凝重地点头,立刻催动灵力追随暴躁兄而去。 诱饵兄停在半空,望着老四离开的背影,蹙眉思考片刻,从另一个方向同样追了过去。 不得不说,暴躁兄人如其外号,这仅仅是一句话的功夫,他就已经飞出了十里地。 见周围再度回归静谧,他展开神识,开始搜索着周边和脚下每一处角落。 夜色下的山林在他眼中如同黑色的海洋,起伏的山峦就是连绵的海浪,林间的簌簌声更是海浪的唰唰声。 突然…… 暴躁兄的眼前闪过一道白色的身影。 黑夜下,白色与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 暴躁兄凝神片刻,确定了底下人的身份后嘴角拉出一个笑来:“找到你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化作一道残影朝着那一抹白色冲去。而下方的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竟然开始在密林间用双腿跑了起来。 暴躁兄见状,狰狞的笑容更是不减,他手持宽刀从天而降直接对着那人的头劈了下去。 一刀下去,山林倾倒。 这一次,为了防止他再逃跑,暴躁兄又一连砍下数十刀,直到确定那人再无生息后才慢悠悠走近。 “小子,你不是很狂么!”他狞笑一声,对着那脑袋又砍了几刀。眼看着那脑袋已经被剁成烂泥,谁都分辨不出来。 他跟诱饵兄不同,暴躁兄一开始就对麓山派没有什么好感,他的目标一直都是三宗里面的刀宗,只是因为兄弟们都进了麓山派,他才跟着去而已。 身为猎人的他,早就给名为文昭之的猎物定下了结局,他要夺走对方的一切。 而这第一步,就是杀死文昭之并拿走他的储物袋和法器。 “嗯?” 暴躁兄低头,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掌心,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对方的储物袋呢? 他心道不妙,立刻走上前。 暗绿色的草地上趴着一个白色的人影,背朝上,露出道道伤口,绽开的肉外翻,与鲜血混杂在一起。 头部血肉模糊,怎么看都像是死透了。 只是左手的食指还在一抽一抽。 可惜暴躁兄没空观察这些,他只想知道,这个小子到底有没有带着储物袋! 他蹲下身,将白色的尸体翻了个身。 白色在他眼前闪过。 下一秒。 一柄白色的剑刺穿了他的心脏。 86.第 86 章 山林追杀(中) 暴躁兄就这么死了。 死得很潦草,死得很草率,死得……不明不白。 是的,直到他断气的那一刻,他都没有想明白,地上那具尸体怎么突然变成了一柄剑。 唯一能解释这个问题的人在他断气后终于现身,但答案与他再也没有关系。 文昭之从藏身的树后走出,垂眸望着已经了无声息的暴躁兄,果断地将寒鸣从他胸口拔出。 血液顺着寒鸣的剑刃慢慢流下,染红了文昭之握剑的虎口。 黏糊的,温热的,刺眼的。 文昭之握剑的手紧紧绷住,心脏违背自己的所愿开始不规则跳动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在绝对自主意愿下杀人。 “到底还是避免不了血腥。”文昭之嘀咕了一声,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不仅拿走了对方的储物袋,还顺手把尸体也装了进去。 “这套幻影玄重诀竟然连筑基巅峰的修士也可以骗过,如此倒也不枉费我花了这么多贡献点。”他一边念叨一边快速清除了地上所有痕迹。 他口中的幻影玄重诀乃是剑宗藏书阁内的一本秘籍,主打一个移形换影,虚实相错,修炼之后,连修士的神识都能骗过。 文昭之本来对这些不感兴趣,无奈最后一句话吸引力太大,于是他将之前在剑宗做事攒下来的贡献点全部拿了出来兑换了这本秘籍。 是的,剑宗是有贡献点制度。之所以没说过,是因为文昭之成为亲传弟子后,这个制度对他来说已经可有可无---除非是十分高深的秘籍,剩下的文昭之可以直接翻阅学习。 “一本秘籍五千贡献点,八年白干。”他无奈地笑了笑,寒鸣剑在他身边快速绕了两圈,似乎是在附和他这句话。 文昭之收拾好一切,脚踩寒鸣,再次消失在月色之中。 他走后不久,四兄弟中的老四就追了上来。 “嗯?二哥最后的踪迹就在这里。”老四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不解,“为什么消失了?” 他思索片刻,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个葫芦。打开盖子,一阵深蓝色的雾气从里面飘了出来。 说是雾气,实际上是细小的虫子。 肉眼看去不过半粒米大小,但若是用神识去看,就能看见它们占据了身子一半的血盆大口。 那口中满是牙齿,上下三排,光是看一眼就让人头皮发麻。 不过这种小虫子并不吃人,相反,它们比较喜欢吃油脂,并且能够记住从而找到相似的味道。 而人体皮肤上附着的油脂就是它们的最爱。 当老四将虫子放出来,它们几乎是以马不停息的速度立刻冲到了最前方土地上,然后整个雾气散开,一瞬间就形成了一个人形。 “这是!”老四一看这个熟悉的身影,以及中间破开的大洞,几乎是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顿时心生不妙。 同一时间,一点寒芒出现在他身后,点连成线,直接贯穿了他的胸口。 “只是临时起意,没想到竟然真的蹲到了。”文昭之御剑归来,手指微动,一柄紫色的飞剑就回到了他手中。 他甩了甩飞剑,上面的紫色就如同潮水般褪去,沿着剑柄回到了他的指尖,形成了一个火苗样子,摇曳几次后消失不见。 这紫色的火焰自然就是惊雷火了,也只有用上它,文昭之才觉得有必杀的保障。 文昭之原本是打算离开这里的,只是刚走出不久,他就忽然有种自己应该回去看看的念头。 这个念头来得突然,但十分强烈。文昭之不敢怠慢,这才转了回来。 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追着暴躁兄而来,而且还是他最头疼的那位。 “这次能偷袭成功当真是幸运。”文昭之麻溜地装尸收袋,“现在就剩下一个人了。我还是快走吧,毕竟正面交手与我不利,还得想办法智取。” 他收好储物袋,正要离开,忽然面色一凛,寒鸣剑立刻出鞘,朝着身后飞去。 “叮!” “锵!” 两道声音响起,听声分明是在远处,但文昭之却不由自主向前踉跄了几步,喉咙上下一动,鼻尖口中已经有了铁锈味。 胸口也跟着发闷发疼。 文昭之按住自己的胸口,没有片刻犹豫,给自己塞了一颗丹药。 转身,身后不知何时已经站着一个壮汉。 黑夜之下,他站在阴影之中,可以看见的只有一双发光的眼睛,以及手腕上的铁链。 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文昭之,就像是看见了可口的猎物。 '');(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找到你了。” 文昭之身子一紧,想都没想就将手中三柄附着惊雷火的飞剑甩了出去。 然而对方连动都没有动,手腕上缠着的铁链自动脱离而去,精准击中飞剑。 文昭之闷哼一声,强压下不适,掐指念诀,飞剑上方惊雷火火势瞬间大涨,再次与铁链撞击那一刹那,已经顺着铁链飞速朝着诱饵兄而去。 紫色的火焰贴在铁链上,瞬间化作一条紫色的火蛇,对着诱饵兄张开了獠牙。 “雕虫小技!”诱饵兄丝毫不慌,左手一翻,一枚玉印出现在手,打向空中,击中了自己的铁链。 原本还杀气腾腾的火蛇被这一撞,立刻失去了气势,直接落在了地上。 文昭之面色不改,手指微动,先前那三柄飞剑已经出现在了诱饵兄身后。 原来之前的一切都是障眼法,他真正的杀机就在这里! 眼看飞剑即将刺穿诱饵兄的心窝。 对方发出一声冷笑,文昭之不明所以,但心中陡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他就看见对方身后突然冒出了数道铁链,直接将自己的飞剑缠住。不仅如此,铁链上似乎还带着雷电之力,几次劈下,直接伤到了与飞剑有所联系的文昭之身上。 “这是……”文昭之向后退了两步,突然感觉自己喘不上气。 “你这招,是跟听剑学的吧。”诱饵兄这时突然抬脚,朝着他一步步走来,口中嘲讽,“可惜,若是她在此,刚才我说不定就真死了。” 关节扣动时发出的“咯哒”声响起,文昭之看着对面人离他越来越近,瞳孔中的人影逐渐放大,他却无济于事。 因为就在刚才,不知道从那里冒出来的铁链已经将他四肢全部捆住,他现在整个人已经被吊在了半空中,动弹不得。 “你杀了我三个兄弟,按理说我应该立刻杀了你。”诱饵兄抬起了手,嘶哑的声音宛如来自地狱的恶鬼,“但是我改主意了,我要好好折磨你,我要一点点敲碎你的骨头然后把你的皮一层层剥下来,抽骨拔筋,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音刚落,他一拳打在了文昭之的胸口。 “咔哒。” 骨头碎裂声响彻整个山林。 “啊!!!!!” 87.第 87 章 山林追杀(下) “出事了!” 伴随着一道急切的声音,剑宗议事堂的大门被人从外撞开。走进来的是尤计衡,只见他一手托着个琉璃盏,一手堪堪收回,背在身后,神色紧张,大步流星地迈了进来。 走进堂内,他就察觉了不对劲。 此刻议事堂正中央坐着的是宗主持剑心老人,他的右手边是正在给白狐顺毛的沈月晞,对他闯门的举动微微挑眉。而在左边…… 持剑心老人左手边坐着一个魁梧壮汉,一身腱子肉不说,双臂肌肉更是发达,将湖蓝色的道袍撑得发白。 他淡淡地看了一眼微讶的尤计衡,撇过头,视线挪到了堂内左边一个角落。 尤计衡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角落,听着突兀的“咔嚓”声,嘴角抽了抽,然后收回视线道:“师弟也在啊。” 原来这人正是剑宗第三位长老,器堂的堂主舒长望。这人平日对宗内事务不太感兴趣,很多事情都交给他的徒弟风于止处理,自己则是呆在堂中捣鼓他的铸器之术。 尤计衡惊讶于他会出现在这里,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他上前一步,将琉璃盏递上,急切道:“师兄,青石关隘再逢变故。文师侄所带去的人魂灯灭了一半!” 手中琉璃盏忽明忽暗,内中有一半蜡烛已然熄灭,剩下的也不过是微弱灯光。 沈月晞惊讶道:“那文师侄呢?” 尤计衡摇头:“风中残烛,虽无性命之忧,但怕是拖不了多久。” 说罢就抬头去看持剑心老人:“师兄,听说守着青石关隘的人乃是元婴修士,我们是不是应该再派些内门弟子过去?还有,让风师侄他们去把文师侄带回来。” 他此言不无道理,眼下战事纷纷,让一个筑基期弟子带队出门,着实有些草率。 “月晞,宗内可还有闲余弟子?”持剑心老人摸了摸自己胡子问道。 “眼下哪里还有人啊。”沈月晞叹息一声,“小妹对蒋云逸用了顶级搜魂术,弄清了通天殿在咱们这所有的据点。为了探查,派出了不少信得过的内门弟子。现在宗内根本空不出人手,否则又何必让文师侄犯险。” “这不是还有……”尤计衡的话说到一半就自己咽了回去,转而道,“青石关的事情暂议,师妹,你那边有何收获?” 听他一问,沈月晞横眉,目中带气,给白狐顺毛的手停了下来:“除了一开始两个据点抓了些人回来,剩下的据点早就人去楼空。如今除了四荒,禁林海以及无尽雪域这三处还没深入外,可以说是毫无收获。” 尤计衡瞪目:“蒋云逸之事无人知道,派去的弟子更不晓原委,跑得这么快,是够警惕,还是提前知道了消息?” “弟子们同时动手,行动上应该不会有问题。只能说明,剑宗内,不止一个蒋云逸。”在旁一直没有说话的舒长望突然开口,浓密眉毛下深邃的目光依旧看着发出声响的角落。 “咔嚓咔嚓。” “这不可能!”尤计衡果断否定,“自从上次事情后,苏葛已经带人将宗内弟子身份全部查了一遍,就连家世都没放过。” “当年蒋小子进内门时,师兄你也是这么说的。”沈月晞在旁边说到,“防贼千日,有闪失也不奇怪。” “师妹这是在怀疑苏葛的能力么?”尤计衡面红,语气间也多了些不友好,“年轻一辈里面,除了苏葛,老夫倒是很难找出第二个靠谱的人。” “师兄你这是何意?”沈月晞怀抱白狐,美目中也没有笑意。 “咔嚓咔嚓。” 尤计衡听着那微小声音,怒眸合上,深吸一口气,转头呵斥道:“听剑!你吃够了没!” 话音刚落,一个脑袋就立刻从堂内柱子后冒了出来。 “师叔你来了啊!” 轻浮的语气,嬉笑的语调,配上那张毫无负罪感的笑脸,尤计衡嘴角一抽,抬手收缩之间,原本落在角落的果盘就平稳地落到了他手中。 盘内的瓜皮果壳堆了满满一盘,看着让人眼角直抽,尤计衡面色一黑,呵斥道:“此乃议事之所,岂能容你胡来。” “怎么就胡来了。”被没收果盘的听剑弹去身上残屑,起身走到沈月晞身边坐下,逗弄着白狐道,“师侄只是见不得腑脏庙挨饿。” 尤计衡不屑:“巧言令色!” “师叔莫要生气。”听剑轻挠着白狐的下巴,眼眸弯弯,“如今我们在明他们在暗,还是得先等他们动起来。内奸的事情先放一边,说起来,青石关隘离万奇岭八千里之外,师叔你不奇怪,他们为什么来得如此迅速?” 原本还想要争论的尤计衡愣住,脱口而出道:“什么意思?” “风师弟不是去边境巡视了么?”听剑微微一笑,“可有听说青石关隘附近有大规模移动的痕迹?” “于止未曾回报。”舒长望道,“师侄,你想说什么?” “师侄以前在凡间也见过兵卒行军,百里奔袭后马上展开突袭的做法闻所未闻。”听剑道,“当然,我等修士无须在乎区区百里,只是以万器楼和崇山派的实力,八千里的路程,日月兼程,应该与凡人无异。” “这算什么。”尤计衡不以为意,“定然是用什么移动法器之类的东西。” “是么?师叔,这话说出来,就算您相信,他们自己怕也是不信。” 尤计衡双眉一横,正想说话,耳边传来了笑声,是他的师兄,持剑心老人发出的。 “师兄!” “计衡,稍安勿躁。”持剑心老人持杖微点地面,深邃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后道,“徒儿的话,老夫听明白了。道法自然,自然道万千,我等修士修行之时,对道的追求也从未停止。然道无尽头,道亦有道,天生万物不一,况人乎。” 持剑心老人身为悟道境强者,与他们之间最大的区别就是对天地道法的领悟。然其说话玄之又玄,故而尤计衡思索片刻才明白他的意思,随即朝着他拱手弯腰。 “师兄,师弟明白了。” 持剑心老人摸了摸胡须,轻笑一声,目光移到了听剑身上。后者还在逗弄白狐,注意到他的视线,微微点了点头。 “宗内事多繁杂,老夫时觉心有余而力不足,而且三宗交流会在即,比试结果关乎不周界的未来,老夫也要为此闭关数年,早做准备。因此宗内之事还要着落在两位师弟和师妹身上。”持剑心老人继续道,“如今看似诸事不顺,但若能换个角度,何尝不是因为我们找到了事情症结所在。 “师妹,追查通天殿的事情你就先放放,与青儿云葛她们专心维持宗内事务吧。长望师弟多年前与通天殿交过手,所以老夫想这件事情还是继续交给你,只是切记,莫要意气用事。往事已矣,追思人,回首不待。” 两人听罢连连点头,尤计衡看着他们都领了差事,心里惦记着自己手中的琉璃盏,张口欲言。 “师弟莫急,老夫有件事情也要麻烦你去做。不过这件事情或许一天,或许半年,或许更久,希望你能先做好准备。” “师兄但讲无妨。” “老夫希望你能将青石关隘的事情查明。起于人心的纷争只会带来更大的伤害,如今的不周界大家各自为营,待到危机降临,崩溃瓦解不过弹指之间。三宗六派十二楼,同宗同源,本就该团结一心。这也是我们一直在努力的目标。” 他说到这里,关切的目光看向听剑:“徒儿,这段时间你就跟在你尤师叔身边。必要出手时也莫要忘记,小心。” …… 破晓前的黑夜遮住了视线,夜风路过树叶,发出了沙沙声。 忽然间,一只沾满血污的手掌贴在了树干上,一触即收,仅留下一个巨大的手印。 文昭之抹去滑到眼角的汗珠,在密林中艰难拖行。 他的左腿已经被诱饵兄生生掰断,此刻正无力地垂在地面。肋骨也断了几根,几处关节也随着移动而发出“咯咯”声。脸上身上到处都是紫青发红的样子,甚至有些还可以窥见皮下血团。 白色的道袍上混杂着血污和泥土落叶,没有来得及抹去的汗水偶尔也会加入其中。 文昭之深呼吸一口,感受着丹田撕裂的痛苦,心中暗道失策。他没有想到,这位诱饵兄竟然还是一位体修。 体修在不周界不常见,尤其是在修士之中,毕竟随着修为加深,体修对身体的加强就有些不够看了。 被抓之后,诱饵兄一拳打在了他的丹田,仅靠拳头就破了他的罩门,之后更是拳拳到肉。他似乎特别擅长审讯一职,知道怎么打最疼,也知道怎么打对人伤害最大。 文昭之被他吊在半空,就这么被当作沙包,数拳之后就动弹不得。身体一会火辣辣的疼,一会软趴趴的酸,就剩下微弱的几口气。 若非他还存有理智,抓住了破绽逃了出来,现在怕是已经被诱饵兄打残,眼睁睁看着他拔下自己的皮。 可惜,他虽然逃走,但身体已经无法承受御剑的速度,所以只能靠两条腿在密林逃命。 跑出去没几步,他就不得不靠在树干上小口喘气,同时还算完好的右手伏在胸口,小心调整肋骨,以防再次受伤。 “此处虽说是山林,但连个藏身之处都没有。”夜色之下,神识扫过一圈的文昭之微微失望,“躲是不能躲了,只能寄托于化身能将人引得够远,远到能让我逃出去。” 想到这里,他放下右手,摸出一个小白玉瓶,就着瓶口直接吞了一大口。 翠绿色的药液入口,短暂缓解了一些疼痛,但文昭之心里清楚,为了逃命,他已经吃了太多丹药,再喝下去,怕是又要落得个跟当初在丹黄霞秘境一样的下场。 “要是天外天在就好了。”他心里嘀咕了这么一句,右手越过胸口撑住树干,借力起身,继续朝着远处踉跄而去。 白色的人影如猎物般跌跌撞撞朝着前方逃走,而在其不远处,猎人正躲在后面,窥探着他的一举一动。 “呵呵呵,以为一个身外化身就能瞒天过海么。” 诱饵兄从树后走出,右手抓着一柄青色飞剑,轻刮着树上的手印。他目光炯炯,黑色之下泛着点点亮光,就像是盯上了猎物的野兽。 “跑吧,跑吧。”他抬步慢慢靠近,笑意也随之扭曲,“前方就是悬崖,等你绝望之时,我要你亲眼看着自己的皮是怎么被我一点点撕下来的。” 黑色的密林中,逃命者趔趄前行,追踪者闲庭信步。恶意与杀意在这一刻充斥在空气每一处,威胁着一些会惊动猎物的声音。 “挲挲。” 文昭之受惊回头,入目所见一片漆黑,原本还算清晰的树木轮廓也随着疼痛模糊起来。 他不敢大意,拿出了一柄飞剑,朝着自己觉得不对劲的地方甩了出去。 飞剑入林,转了一圈后很快就回到了他的手中。 虽说没有任何动静,但文昭之还是不放心,咬牙加快了步伐。<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哦?”跟在远处的诱饵兄惊讶于他的警惕,不过很快又裂开嘴笑了。 他出身猎户,未离开家时最喜欢跟着父亲去山上打猎。那个时候他就发现,自己会因为猎物垂死挣扎而兴奋,于是瞒着父亲开始拜师做体修,为的就是进山后一拳拳活活打死猎物。 那根生锈的铁链就是他离家时带上的,托人重新打造后变成法器,专门用来锁住猎物。 “跑吧,跑吧。”他低声道,“猎物就要有猎物的样子,在我尽兴之前奋力挣扎吧。” 声音宛如恶魔低语,回荡在寂静的密林中。 远处的文昭之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存在,再次加快了速度。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泛白,一束光陡然闪过,宣告这个漫长的黑夜结束。 文昭之穿过最后一片树林,终于看见了广袤的天地。 他下意识松了一口气,然而就愣住了。 密林之后并非新的生机,而是万丈深渊。 文昭之低头,望着悬崖下方的白云,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高度。 “这跳下去,就算是修士也会死吧?” 他嘀咕了这么一句,忽然面色凝重,想都没想就将一直抓在手中的飞剑掷了出去。 “叮!” “锵!” 两道声音在身后响起,宛如沉重的铁锤砸在了文昭之心上。 转身,果然看见缠着铁链的诱饵兄。而他的飞剑,正被铁链的另一头死死缠住,挣脱不能。 “跑了一个晚上,逃命的功夫也是跟听剑学的吧?”诱饵兄看了一眼被束缚住的飞剑,瞅见剑身上刻着的道道花纹,嗤笑道,“花里胡哨,倒是很适合你们这些没用的小白脸。在宗门享福就好,非要来出来坏我等好事。你也好,听剑也好,为什么非要跟我们兄弟过不去!” 他话里有话,但文昭之并没有接话的心情。 文昭之不语,身后又飞出两柄飞剑,破风而去,转瞬之间就到了诱饵兄眼前。 面对危险,诱饵兄淡定自若,只见他右腿往旁边一迈,气沉丹田,朝着飞剑挥出一拳。拳风凌冽,直接掀翻了飞剑。 青色飞剑凌空,翻腾两次后朝着诱饵兄左右刺去。 “哼,雕虫小技!”诱饵兄缠着铁链的手一抬,那锈色铁链如同银红色的蛇顺着他的手臂滑下,几番扭曲竟然自行编织成了一张铁网,网住了这两柄飞剑。 “为了逃命,你这一路上丢了不少飞剑。”诱饵兄得意,“以你筑基初期的实力,这应该是你最后两柄飞剑了吧?” 说着,铁网一边聚拢,一边朝着诱饵兄缩回去。 眼看着铁网口就要关上,文昭之忽然掐指念诀。那原本安安分分呆在网中的飞剑忽然震动起来。诱饵兄看着这一幕,忽然有了不妙的预感。 不过还没等他抓住这一闪而过的感觉,那柄飞剑忽然化作紫色火焰,反将整个铁网包裹起来。 同一时间,他手指微动,身下的飞剑瞬间化作千万分身,下一秒又汇聚成一柄,从铁网中闪现了出来,朝着他刺去。 诱饵兄见状,再度挥拳。这次拳风未到,飞剑再次化作无数分身,其中一道与他的拳头接触后,竟然化作幻影从他的身体穿了过去。 就在这时,一柄已经接近他胸口的飞剑忽然加快了速度,同时所有幻象归一,变成了一柄真正的飞剑。 诱饵兄眼皮一跳,整个人后退一步,同时左手以拳化掌,堪堪挡下了这一击。 只是他的左手手掌还是难免被划破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一击得手,飞剑并没有回去,反而在空中绕了一个圈,再次展现出千万化身,虚虚实实,让人看不透。 看着这一幕,诱饵兄终于明白自己的预感是怎么回事了。 该死!这招那个听剑也用过! 意识到自己被同一招耍了两次的他,顿时面沉如碳。 “你小子,果然跟听剑有关系!”他说罢,双手快速结印,一座金身佛像忽然从他胸口蹦出,逐渐扩大,将他整个人罩在其中。 “哼,小子,我这不动金身,凝丹期之下无人可破!”留下这一句,诱饵兄大喝一声,身后冒出数道铁链,化作利箭,朝着文昭之刺来。 眼看着就要刺中,一直以来都捂着胸口的文昭之忽然直起了身子。 “是么?”他冷声念叨了一句,右手一番,只见上面不知何时贴上了一张符箓。 诱饵兄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眼前一花,下一秒两人的位置竟然对调。 化作利箭的铁链就这么撞上了金身,直接发出了数道清脆的“锵锵”声。 “你!什么时……”诱饵兄话说到一半,立刻低头去看自己的左手,上面的伤口已经莫名愈合,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符箓。 同一时间,那满天飞剑也变成了一张张符箓,刷拉拉地回到了文昭之手中。 “这招,你没见过吧。” 文昭之唇角勾起到一半,拉扯到了伤口,没忍住“嘶”了一声。 “哼!没见过又怎么样,你破不了我的金身,我却能轻易取你性命!” 诱饵兄说完,铁链这次组合成了一只铁狮子,吼叫一声就朝着文昭之扑来。 “蠢货!”文昭之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右手食指和无名指的指节摩挲,一张符箓陡然出现在手中,紧接着就被紫色的火焰吞没。 “要死的人是你!” 88.第 88 章 万剑归宗 夹在两指之间的符箓化作灰烬,同一时间,原本已经破晓的天就像是被按下了倒放键般,刚刚崭露头角的光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散。 破晓回归夜昼,暗紫色的天空中汇聚起翻涌的乌云,天地之间的灵气如潮水流动起来。 灵气的涌动带来了阵阵凉风,吹动了两人的衣角,黑夜之下,金身不动,法相庄严,宛如现世降临。 但在金身内的人就不淡定了。 汗水从诱饵兄的脸颊滑下,此刻的他已经没有身为猎人的从容,目观天象,见群星闪烁,乌云卷起狂澜,心神动容。 “这……剑……剑阵?不对,这剑势,分明是凝丹期剑阵,你……你不过筑基期小子,怎么可能!”他口不择言,狞笑道,“ 小子,你以为虚张声势有用么?” “那你为何不亲自试一试。”文昭之强忍疼痛,双手快速结成手印,随着一声“去”,身后霎时间飞出千万柄剑,以雷霆之势朝着十丈金身而去。 诱饵兄见万剑来势汹汹,虽未及,但属于凝丹期的毁灭之势已经近在眼前,心中明白,眼前所见就算是虚张声势也不可小觑。 于是当即运转灵力,口中掐诀。十丈金身瞬间暴涨至百丈,且金光大盛,较之方才更加凝实。 这招不动金身是他从一位死去的禅宗弟子身上找到的,靠着它躲过了不少死局,所以诱饵兄对其有着绝对的信心。 当然,他更加清楚,文昭之一个筑基期小子,怎么可能有足够的灵气驱动凝丹期剑阵! 所以,这一切都是假的! 万剑转瞬即至,齐刷刷刺中百丈金身,然而金身不动,将一切挡在了外面。 见状,诱饵兄心中大定,顿时大笑道:“哈哈哈,小子,跟老子玩这招,你还……” “咔嚓。” 碎裂声打断了他的话,一道寒光从他的眼角划过。诱饵兄下意识低头,发现一柄带着紫色火焰的剑不知何时落在了他的脚边。 火焰跳跃了几下后散去,露出了一柄青色飞剑。 诱饵兄看着上面的花纹,像是想到了什么般,瞳孔微缩,同时他猛地抬头,眼前的一幕彻底将他的自信击溃: 不动如山的金身依旧矗立着,只是身上金光暗淡,细碎的裂缝已经布满全身,就差最后一下即将溃散。 “你说的没错。”就在这时,远处的文昭之突然开口了,“以我的实力,自然驾驭不了凝丹期剑阵,所以我用了些术法,这还多亏了你,没有好心帮我把那些飞剑收回来。” ……… “为了逃命,你这一路上丢了不少飞剑。” ……… 先前说过的话在诱饵兄脑中一闪而过,揭开疑惑的最后一块拼图总算凑齐了。 原来如此……他看着被金身挡住的万剑,面如死灰。 “你……你早就计算好了是么!” 这次文昭之没有再给他机会,寒鸣剑出鞘,一剑刺破金身,直接刺穿了他的胸口。 随着金身破碎,失去了阻挡的万剑瞬间落下,有的刺进了诱饵兄的身体,将他变成了刺猬,有的击穿了山崖。 伴随着一阵地动山摇,诱饵兄连同被击碎的石头,一起跌落山崖。 落石之间,一道白光闪过,寒鸣剑毫发无损地回到文昭之身边,剑柄处还挂着一个褐色储物袋。 文昭之取下储物袋,正要打开,就看见山崖之下有紫光亮起,光亮转瞬即逝,同时天地也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朝阳彻底升起,这一夜总算过去。 文昭之看着已经被削去一角的山崖,心中石头也跟着落了地。下一秒,他整个人就直接瘫倒在地上,连取药力气都没了。 “万剑归宗,好霸道的名字,好霸道的招式。” 这是他昏迷前最后一个念头。 …… 青石关隘。 一夜过去,关隘上下多出了不少修士的尸体,鲜血泼洒在古老的关隘城墙上,再顺势流下,侵染土地。 一名剑宗弟子从尸体上抽出自己的剑,以其为支撑,搀扶起身边的同门。二人神情麻木,眼中没有半点光彩。 这一夜,他们杀的人比前半生加起来还要多。一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开始,他们还会去在意所杀之数,但到了后半夜,一切都变的没有意义。他们只知道,自己每一次抬手,都有一条鲜活的生命从他们眼前离开。 最初的热血,到最后的麻木,以至于该停手时,他们依旧在茫然,脑子里面只有一个念头—下一个是谁? “轰隆!” 晴天霹雳,将还在迷茫的两人炸醒。 二人身体瞬间一抖,眼中恢复了些许光彩。双双抬头,循声望向远方。 那里是朝阳唯一没有穿透之处,黑云包裹着峰峦,让人无法看清。 元婴修士打斗之惨烈远超这些弟子,未央诚和乾云所到之处,山川无不摧残,河流截断,山林倾倒,就连不少生活在此处的生灵也跟着遭了罪。 山峰一侧,一个五人宽,三人深的大坑尤为瞩目。未央诚倒在坑中心,望着天上的乾云,心有不甘地咳出一滩鲜血。 “哼,未央,数年不见,你老了啊。”乾云冷面,脚踩一只机械飞鹰,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不如就死在这里,青山做伴,如何?” 未央诚挣扎了一番,发现自己四肢筋脉已经被震断,想要从储物袋中给自己拿出丹药都做不到。他偏过头,看着落在自己身边,已经破损的皮鼓。 自他踏上修行之路,这老伙计就一直跟在他身边,多年来出生入死,从未与他分开。 “要是你有器灵就好了。”未央诚小声嘀咕了这么一句。 被忽视的乾云冷哼一声,也不再与他多话,抬手招来另一只飞鹰,俯身照着未央诚心脏飞扑而去。 未央诚倒在地上,对即将到来的危险视而不见,只是一门心思探头,想要去够一旁的法器。 乾云看着这一幕,内心毫无波澜,只觉得有些讽刺。她转身,不再去看既死之人最后的挣扎。对她来说,这不是杀人,只是了却了一桩平淡的旧事。 就像是每日打坐喝水般平淡无奇。 她刚要离开,忽然“嗯”了一声,紧接着,眼前景色瞬间变成了黑白二色。 乾云蹙眉,回头,一个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远处。 89.第 89 章 楚风梁 来的是一名女子,赤足落在墨云上,白玉般的脚踝挂着淡黄色暖玉。她一身粉紫色道袍,腰间挂着青色铃铛和宝玉,在这黑白世界异常显眼。道袍半衬在双肩,隐约可见半抹肌肤。发髻盘起,乌黑秀发之间插着两根用褐竹做的墨笔。 女子手持一根细长烟管,见乾云看着自己,抹着同样粉紫色的唇角微微勾起,唇珠微张,朝着她吐了一口烟雾。 “乾云道友,我这一画开天如何?”她声音带着慵懒,仿佛现在并非在关隘战场,而是躺在自家院中的贵妃椅上,眼眸半阖,随时都会睡着。 乾云没有理会她的话,反而低头去看未央诚。 黑白世界中人的模样也不再明显,至少在乾云眼中,她只能看见一个人形轮廓躺在地上的深坑中。 而一个娇小的轮廓正快速靠近他,将人扶了起来。 乾云手指微动,原本就停在半空的飞鹰,瞬间朝着坑中的未央诚扑了过去。 来者她也认识,泼墨楼的楚风梁,一个虽然才踏入元婴进阶不久,但极难纠缠的家伙。究其原因,正是对方口中的一画开天。 相传远古之时,有一位远古尊神,以天地相接之处为界,以一线为天时,以天时为天道,看破天机,踹开了修仙的大门。而其所用之法,后世就称之为一画开天。再然后,此法因为千年之战遗落,最后落在了泼墨楼手中。 楚风梁身为泼墨楼下一任楼主的热门继承人,自然是有资格学习。虽然没有达到远古尊神的境界,但她的笔足以为她画出一方小世界。 而在这小世界中,她的意念即天道。 飞鹰俯身落下,尚未触及到未央诚等人,其身躯就开始扭曲起来,随后竟然变成了纸面上的一幅画,被折叠了九次,重新回到了乾云手中。 同一时间,千钧之力从四面八方围着乾云而来,势要将她碾成肉饼。 乾云垂眸,脚底飞鹰长鸣一声,瞬间化作无数飞虫。 飞虫化作黑雾,不消片刻就将楚风梁包裹起来,从外面看便是一个黑色的,不停转动的球体。 乾云深知,想要破解这类法术最好的办法就是将施术者杀死,故而不敢托大。再度念动口诀,肩上竹片再次如潮水滑落。 这次,竹片变成了十根长矛,直接刺穿了黑球。 随着最后一根长矛刺入,施加在乾云身上的压力陡然消失,这让她浅松一口气的同时,心里也多了几分轻蔑。 看起来她还是太高估对方的实力,原本还有的杀招都用不上。 然而…… “为什么?”一个念头突然从她脑海中冒出来。 人既已死,为什么眼前依旧是黑白一片? …… 黑白世界之外,原本应该被飞虫啃食,被长矛刺穿的楚风梁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狭长的眸子瞥向已经被搀扶起来的未央诚道:“未央道友,今日你可是欠下妾身一个天大的人情。” 未央诚在身边人的帮助下吞下一颗丹药,顺了口气,这才说道:“楚道友,救命之恩,老夫没齿难忘。日后若是有用得着老夫的地方,你尽管开口便是!” 闻言,楚风梁轻笑一声,含着烟嘴的唇瓣微张,吸了口烟慢慢道:“漂亮话谁不会说,未央道友,还是给点实际的吧。” 未央诚一愣,随即问道:“道友想要什么?” “明人不说暗话,妾身看中了你们家的金丝混元草,不如你回去商量一下,每年给我三钱?” “这倒不是难事。”未央诚思索片刻后道,“此事老夫便能做主,三钱不是问题。” 听他果断应下,楚风梁原本慵懒的脸上也多了几分喜色。 “前辈,您要这金丝混元草做甚?”就在这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一直搀扶着未央诚的人突然开口发问。 “小青儿,你也有不明白的时候啊。”楚风梁吐了个烟圈,又恢复到了懒散模样,“当然是用来抽了。怎么样?要不要姐姐分你点?哦,对了,你的师姐好像不准你碰来着。” “多谢前辈好意。” 听见这番话,楚风梁微微“啧”了一声,随即轻声嘀咕了一句无趣。 被她称为小青儿的人正是骆青。说来也巧,彼时她正在青石关隘百里之外采药,收到沈月晞传音后便立刻赶赴关隘查看情况,半路恰巧遇上了赶来支援的楚风梁。后者与听剑算是故交,所以也认识骆青,听闻情况后就顺手把人捎了过来。 “如今乾云被妾身困在幻境之中,想来还在跟自己的臆想斗争,一时半会也翻不出什么浪来。”楚风梁道,“眼下妾身要带她回去复命,未央道友,小青儿,你们又如何?” “老夫奉楼主之命镇守关隘,如今任务尚未完成,又岂能轻易离开。”未央诚沉声道,“今日之恩,区区三钱混元草不足为报,老夫从不轻言,以后楚道友有什么需要老夫帮忙的,但讲无妨。” 楚风梁淡淡道:“如此,妾身就多谢未央道友了。” “未央前辈,您受了伤,还是让我来为您医治吧。”骆青也接话道,“对了,方才不便开口,晚辈想知道,文师弟还有其他同门怎么样了?” “剑宗弟子都在关隘。”未央诚面带愧疚道,“至于文师侄,他似乎遇上了仇家,朝南跑了,是生是死老夫也不清楚。” “南边啊。”骆青抬头,朝南望去,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两位前辈,关隘已经无事。” 就在这时,一个冷淡的声音在三人身后响起,骆青听着声音觉得耳熟,转头,担忧瞬间被惊吓所取代: “乔席云!你怎么在这里!” 90.第 90 章 你跟着我,不准离开半步 在意料之外的地方遇见意料之外的人,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骆青的惊呼脱口而出后,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这一退,她发现乔席云本就冷淡的脸上更是多了些寒意。 搞什么啊,就这么不待见自己么!骆青心里不知道为何多了些气,但想起上次在术宗的不愉快,再加上这次身边没有撑腰的人,她还是决定老实闭嘴。 只是想归想,她心里还是有些好奇,对方在这个节骨眼上跑到东边来作甚,莫非是风月楼的意思? 乔席云将她的表情看在眼中,随即目不斜视,越过她朝着楚风梁拱手道:“楚前辈,攻打关隘的修士已经退去,受伤的弟子也已经施药治疗。不知二位前辈还有何吩咐?” “啊。”楚风梁唇口微张,狭长的眼尾上翘,她吐了一个烟圈,满意道,“乔师侄办事,果然是令人放心。师侄此前一直周游各处,这次能及时施以援手,未央道友,你不说点什么么?” 未央诚听着她的话,也不由得瞥了一眼身边多出来的这个冷淡青年。 乔席云的名字他倒也听过,不过因为其人出自风月楼,加之与他相关的事情大多离不开男女轶事,故而未央诚对此人向来没有什么特别印象。 说不上讨厌,但绝对没有欣赏。 不过这次对方适时出手救人,倒让他多了些感激。 “多谢乔师侄出手,今日之恩老夫定当铭记于心。” 乔席云颔首,视线正好落在未央诚被骆青搀扶的胳膊上。他移开眼,让身边的童子上前去搀扶未央诚先行返回青石关隘。 骆青双手得了空,突然觉得自己的存在有些尴尬,正想着向楚风梁告辞,没想到话还没说出口,倒是让对方抢了先: “既然这儿的事情已了,本座便先行一步。”楚风梁用得空的手取下发髻上的竹笔,对着乾云所在方向微微一比划,那自成一方世界的黑白空间立刻化作一个立方体,回到了她的手中。楚风梁收了神通,视线在骆青和乔席云身上转了一圈,像是想到了什么,笑道,“小青儿,本座这就走了。替我向你师父问好。至于你师姐,还是算了。” 说罢转身就要离开。 “前……”骆青刚想开口让楚风梁捎上自己,结果这才蹦出一个音,对方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尴尬地放下手,眼珠子转了转,然后悄悄去瞥旁边的乔席云。 数月不见,乔席云依旧是那副冷淡样子,那张脸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读不出半点表情。但就是这张脸,还冷清的气质,勾得骆青心痒痒。 哎呀,要是能勾搭上就好了。 骆青对此遗憾了片刻,很快就想起来,文昭之还等着自己去救呢。 “那个……乔师兄你自便,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拔腿就跑。 然而她刚跑出两步,就感觉腰上一紧,下一秒,整个人就被拉了回去。 骆青低头,发现自己的腰间不知何时缠上了一根三根手指粗的绳子。 “你要去哪?” 乔席云冷淡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骆青心里没来由的紧张了一下,连忙解释道: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去找我师弟。” “上次那个?”乔席云道,“听剑的师弟,关你何事。” “那也是我师弟!”骆青转身反驳道,“乔师兄,现在可以放我走了么?” 乔席云垂眸,看着眼前这个气鼓鼓,但双眸发亮的女子,莫名想到了前些日子一个女修带着的名为仓鼠的灵宠。 圆滚滚的,给点吃的就专心啃食,腮帮子被塞得满满当当,看着尤为可人。 要是给她投喂点吃的,会不会也是这个样子? 应该比那玩物可爱多了吧? 不着调的想法忽然从乔席云脑中闪过,顿时觉得荒唐。 骆青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就说了这么一句话,乔席云的脸色更加不好了。 她看了看捆着自己的绳子,心里叹气,唉,不放就不放吧,至少能不能把那绳子收了。骆青心里想着,这大庭广众之下,一男一女,还有根绳子助兴,不合适,真不合适。 自诩从小博览群书—主要是话本—的骆青,此时脑中充满了不可言说的念头,一个赛一个刺激。 回过神的乔席云看着她面颊红润,眼中掩盖不住的兴奋,只觉得她是迫不及待要离开。他抿了抿唇,开口:“来的路上我遇见了风于止,他已经去找人了。” “从现在开始,你跟着我,不准离开半步。” 骆青愣了一下,那些小心思立刻散去,随即怒道:“凭什么!” 乔席云转身,轻飘飘道:“凭你剑宗其他弟子的性命还在我手上。” “……哦。” 91.第 91 章 四重虚幻 梦境?幻境?还是死前最后的幻想? 文昭之回神,发现自己站在一处府邸门前。 朱门褐瓦青墙,铜环银漆玉盘。 身后商贩走卒来来往往,吆喝声此起彼伏。然而对文昭之来说,这些都比不上面前门后传来的细微摩擦声。 他看了一眼挂在门口的玉盘,犹豫片刻,还是跃上墙头。 府门后面是一个四进小院,外院有几名仆役或端着盘子或提着木桶来来往往,偶尔还能看见几位文家亲戚频繁走动,热闹非凡,与之相比,内院就要安静许多。 那里只有两个人。 一高一矮,一坐一蹲,一年长一幼童。 年长者面容干净,年岁介于青年和中年之间,穿着一件薄绵袍,衣襟敞开,一枚玉牌露了出来,袖子挽起,露出同样结实的双臂。他正在雕刻一块玉石,左手持玉,右手持锉子熟练地刻画纹路。 不消一会,原本还是四不像的玉石在他手上就有了层层叠云模样。 幼童则坐在他左手两步处,双手托腮,一双圆眼亮晶晶地看着他动作。 相较于年长者,他穿的更多,也更为厚实,红橙绿夹杂其中,再加上其蜷缩的模样,从远处看就像是一个彩色团子。他圆头白面,白嫩手指托住的腮帮子还带着淡淡粉色,看着尤为可爱。淡红色的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正在问着什么。 文昭之听不清幼童在说什么,但在对方张口的时候,他脑中就自发浮现出了带声音的话语---“爹爹,我要一个在天上飞的兔兔!” 眼前是老少其乐融融,脑中是年长者宠溺地回答,文昭之控制不住,热泪盈眶。 这里是他的家,坐在那里的是他的父亲,是他一直崇拜的父亲。 文昭之跳下院墙,想要走过去,想要加入其中。 走出一步,眼前的景象瞬间淡去。 文昭之愣了一下,还未反应过来,画面又变了。 年幼的他,以及迈入中年的父亲。 不过这次,他依偎在母亲怀中,三人的脚上都拴上了铁链子。文昭之记得,这是他们流放时的情景。 他的母亲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大家闺秀,但温良贤淑,经由她手的事情向来井井有条。不仅如此,她的吃穿颇为讲究,大到出席宴会,小到在家吃饭,举手投足穿衣打扮一丝都不能错。对于文昭之亦是如此。哪里脏了,哪里乱了都能引来她半日唠叨。 这次流放,她以往的锦衣全部被收走,仅剩下粗糙的布衣。即便如此,她全身上下已经被打理的整整齐齐,发丝一丝不漏,由一根吉祥纹玉簪盘起。 文昭之记得,从踏上流放之路开始,他的母亲一直都是从容淡定,唯一一次抱怨,还是看见路过买簪子的小贩,不满那些狱卒不让她多带两根玉簪。 对于母亲,他更多的是信任和依赖。哪怕到了现在,还没弄清楚状况的文昭之,再看见她出现在自己面前后,心也跟着定了下来。 “听说了么,咱们才出城,那个文家就着火了!” “是么?人没事吧?” “你脑子抽了?文家人现在不都跟咱们一起流放么!” “哦,也是,呵呵呵,这是做了什么缺德事,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一段对话突兀地传入文昭之耳中。他抹去眼角的眼泪,眉头皱了起来。 他记得,他们被判流放的第五天,都城传来消息,天火降临,文家及其周边五家邻里全被波及。 所谓天火,实际上就是天外陨石。这点不周界有相关的记载,而且文昭之后来才知道,凡间帝王家也有,甚至他们还保存了不少相关文献。然而在凡间百姓认知中,这就是天火,是上天降下的惩罚。 年幼的他听见这段话,只能无助地躲在母亲怀里。 少年的他,则是留意到,他的父亲,在听说文家被毁后,竟然松了一口气。 为什么? 文昭之不解,但是有了上一次教训,他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将目光牢牢地锁在父亲身上,想要一探究竟。 下一秒,身后传来了破空声。 文昭之下意识回头,发现眼前竟然出现了一个灌木丛,远处也多了一条瀑布。 再回头,之前看过的景象消失不见。 “这些景象到底是怎么回事?”文昭之心里嘀咕着,“听说人死前能看见自己的一辈子,难道我真的死了么?” 嘀咕完,他自己又觉得有些不信,毕竟他压根没有任何关于死亡的感觉。 想归想,文昭之还是抬眼朝着那瀑布看去。 瀑布之下站着一个人,一身白衣,头发高高束起,看着有些眼熟。瀑布从十丈高处落下,掀起的白浪足以将他们任何一个人淹没。 这人背对着他,左手反背,右手拿着一柄水蓝色的剑。 白浪高高跃起,朝着那人扑去。巨浪投下的阴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延伸,很快就连站在远处的文昭之也被吞没。 文昭之心里一紧,就在这时,背对着他的人动了。 水蓝色的剑脱手,竟然是瞬间化作无数分身,围绕在那人身边。同一时间,那人右手一展,手指掐诀,数道剑影之下出现三层叠加的阵法,叠加之后的阵法越过剑影,再次汇聚成了一个更大的阵法。 这一切不过在眨眼间,文昭之尚未看清楚阵法的样式,就感觉到一股磅礴的灵力倾泻而出,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这是凝丹期的实力么?不,元婴?不对,还要更强! 文昭之想到了之前未央诚和乾云之战,虽然气势上无法比拟,但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阵法力量更甚。 就在这时,那人手指转动,阵法脱离,竟然是迎着白浪而去。 剑影齐动,穿过白浪发出一阵巨响。 文昭之被吓了一跳,不过他记得之前的变化,于是强迫自己站稳。 “刷拉!” 他这边倒是站住了,左侧却传来了动静。 文昭之转头,发现一个小孩不知什么时候跌坐在地上,双手向后撑着,一脸惊恐的看着远处。 小孩的脸上沾满了灰尘,一时半会也看不出相貌。不过文昭之注意到,对方身上穿着的正是剑宗杂役弟子的衣服。 莫非这里是剑宗?文昭之有些意外。 “你是谁。”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与声音一道抵达的,还有那柄水蓝色的剑。 剑尖抵着小孩的咽喉,一个影子从灌木丛外延伸过来,直到与小孩的脑袋平齐。 文昭之注意到,这柄剑的剑身上刻着水云纹,随着光影转动而流动着。 这是!他惊讶的转过身,果然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师姐……” 面前的听剑看着比现实中高出不少,而且看着更加成熟。黑色的眸子里面闪着点点星辰,而在星辰背后,则是化不开的寒冰。 她下巴微调,神情倨傲。 “此处乃剑宗禁地,杂役弟子不能来,你不知道么?” 小孩被吓得连连点头。 “领罚去吧。” 她抬手一挥,那小孩就直接被掀翻了出去,在文昭之面前接连打了几个滚,直接从小路滚了下去。 “师姐你……”文昭之见状皱眉,山路崎岖,那小孩看着炼气期都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有,就这么滚下去,不死也会脱层皮! 这不是听剑会做的事情。 “谁在这里。”将人赶走的听剑没有回去,反而是抬眼,朝着文昭之站立的方向看去。 漆黑的眸子精准地落在他身上,锐利的杀意若有若无地飘散出来,宛如利剑。 虽然猜到对方看不见自己,但文昭之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也就是这一下,让他看见了听剑背后的情景,当下更是震惊: 十丈瀑布竟然被硬生生削去一半,原本咆哮的白浪现在已经化作了细小溪流,低调地流动在山壁中。 而被削去的部分光滑如镜。 这样的力量……需要何种境界才能做到? “不说话?那就去死吧。” 文昭之被这一幕震惊到说不出话,而站在他面前的听剑也没有得到回答,于是那柄水蓝色的剑一转弯,直接朝着文昭之的心脏飞来。 糟糕!文昭之回神,剑已近在眼前,他单脚一蹬,直接向后跃出半步。 刚落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感觉到左肩一疼。 他低头,发现那柄剑不知何时刺中自己的左肩。 好快的速度! 文昭之抬头,发现听剑已经追了上来,此时他也顾不得去想为什么自己能自由活动,以及为什么听剑知道他在这里。 寒鸣剑出现在手中,文昭之不敢大意,抬手就朝着听剑劈去。 不过是幻境,他如此安慰自己。 寒鸣剑落在听剑的肩膀上,预料中的阻碍感却没有发现。 “怎么回事!” 文昭之眼睁睁看着寒鸣剑穿过听剑的身体,下一秒,失重感忽然降临。 毫无准备的文昭之就这么跌了下去,那柄刺中他肩膀的剑也从他的肩膀脱离,回到了听剑的手中。 快速的下坠使得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文昭之伸出手,想要去抓眼前的人。 然而他的手注定等不到接住它的人。 听剑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一个黑色的小点。 黑暗吞噬了一切。 坠落感慢慢消散,但这个时候文昭之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下坠,还是已经停止。他尝试用神识去感知,一无所获。 “咚!” 一个巨大的撞击声从黑暗中传来,连带着文昭之的心脏也跟着重重一跳。 “咚!” “咚!咚!” “还给我!” 黑暗中,一个声音歇斯底里地响起。虽然看不见说话人的神情,但文昭之莫名感受到了一种哀伤和绝望的情绪。 文昭之四处张望,想要找出声音的来源。 “咚!” “还给我!” “还给我!” 撞击声,嘶吼声从四面八方涌来,一声强过一声,震得文昭之头痛欲裂。 这样的疼痛不仅来自脑子自身,还有脑内识海震荡,就像是锤子砸下去后,无数细针也跟着扎进脑中。 “咚!” “还给我!” “还给我!” 烦死了!别砸了! “师弟?” “咚咚!” “还给我!” 停手啊! “师弟?你醒醒啊!” “还给我!” “咚咚咚!” 啊啊啊啊啊!停下啊!!! 阵痛之中,文昭之猛地睁开眼睛。 白云蓝天,鸟啼叶簌。哪里有什么震慑心神的声音。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偏过头,看见风于止正担忧地望着自己。 92.第 92 章 思过崖 “师弟,你终于醒了。” 看见文昭之睁开眼睛,风于止连忙将其托起,而后感叹道:“你可真是命大,全身上下除了这条命就没好的了。” “多谢风师兄。”文昭之咳嗽了好几声,在风于止的帮助下吞服丹药后这才缓过气来,“青石关隘如何了?” “你还有心情关心那边啊。”风于止挑眉,把人扶了起来过后解释道,“尤师叔和听剑师姐已经在赶来的路上,方才我还收到骆师姐的消息,泼墨楼的楚前辈已经到了,现在关隘无事。” 听他这样说,文昭之这才放下心来。先前因为被那三人追杀,他不得已逃跑,走之前甚至都没有给其他剑宗弟子留个消息,也不知道自己在他们心中是否已经变成了临阵脱逃的叛徒。 他正想着要不要回去看一眼,就听见旁边风于止问道:“师弟,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还能有什么打算。”文昭之低头,看着一身血污的自己苦笑,“至少这段期间,师弟我哪里也去不了。” 他的肋骨断了三根,手肘和膝盖关节错位,五脏六腑各有破损,丹田震荡经脉扭曲,用风于止的话来说,全身上下也就剩下一条命。 “这个好说。回去后让沈师叔给你配点药,好好养着。你还年轻,不出一年肯定能活蹦乱跳。”风于止道,“不过在这之后,你可愿意跟我去四荒边境看看?” “什么?” …… 术宗,思过崖。 这里是术宗弟子犯错后接受惩罚的地方。 凡是进来的弟子,都会被锁进崖壁上随机一个洞窟内。洞窟中布满各类阵法,进去的弟子也会随机接受各种考验。 当然,洞窟外也贴着各种符箓,上面有术宗戒律堂堂主签批,只有时间到了才会落下,届时,被关在里面的弟子才能走出来。 为什么要介绍这个地方呢? 因为这里关了一个咱们的熟人。 思过崖上,一枚金铃无风自动,发出清脆的声音。 崖下,正在叠纸的弟子听见这个声音顿时明白,有位受罚弟子的时间到了。于是他放下手中的黄纸,从怀里掏出了一只纸鹤,对着他吹了一口气。 纸鹤得了灵气,顿时舒展双翅,朝着崖壁飞去,它顺着铃声飞到一处洞窟前,用喙揭开了上面的符箓。 铃声戛然而止。 纸鹤再次张口,这次竟然发出了人声:“刘师弟,你可以出来了。” 昏暗的洞窟内并没有动静,于是纸鹤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 这次,洞窟内传来了一个无比虚弱的声音:“不是说要关我五十年么?” 洞内的刘无青手指微动,原本闭上的眼睛也慢慢睁开,露出猩红的眸子。 他从听剑手中捡回一条命后,本想回来找另外两人算账,没想到竟被他们倒打一耙,污蔑自己临阵脱逃。加之他丢了老祖宗留下的术法,宗内连问都没问就罚了他十年禁闭。 呵,什么铭感五内,到底不过是说说。刘无青想起之前吴小一等人吹捧的嘴脸,心中厌恶不止。 这个洞窟是火刑,自他进来时候,身心无一不被烈火炙烤。 本以为这样的折磨要持续十年,没想到才过了一个月外面就有了新动静。 纸鹤扑腾了一下翅膀,再张口时竟然换了一个声音:“刘师弟,你这是在怪师尊么?” 原来如此,刘无青心中明了。 声音的主人他认得,正是术宗三位颇具权势长老之一的林姣长老徒弟肖顺。 对于这个人,刘无青是嫉妒的。论天赋,论努力,刘无青自认远超与他,尤其前段日子此人在外争风吃醋不成,反被脱光了挂在外面后,刘无青更加认为对方不配占据长老弟子的名额。 可惜,人的命就是不一样。 不过他嫉妒归嫉妒,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明面上的交流,所以刘无青也好奇,对方这个时候找他作甚。 左右也被放了,刘无青索性走了出去。 来到崖下,他首先看见的就是被众人拥簇在其中的肖顺。 这人身姿挺拔,下巴微挑,眼中是掩饰不住的高傲。 相比之下,刘无青则是被折磨得神态萎靡,那双狐狸眼更是耷拉着,完全没有昔日光彩。 “肖师兄。”他微微拱手,声音中更是掩藏不住的疲惫。 见状,不少跟在肖顺身边的弟子都露出了不屑模样,只是碍于肖顺在场,这才没有出言奚落。 “哎呀,刘师弟,这才一会不见怎么就变成这样了。”肖顺也注意到了他的样子,佯装惊讶道,“这思过崖当真不是人该来的地方。幸好我及时向师尊求情,这才放你出来。” 假惺惺。刘无青心中暗道。 以肖顺在宗内的影响力,若真想帮他,怎么可能会让他在这里生不如死一个月。 刘无青明白,对方就是故意的。让他吃点苦头,这样才会对其言听计从。这种手段他也用过,所以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一清二楚。 只是,明白归明白,刘无青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翻脸,于是也强撑出一副感激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表情道:“若是没有肖师兄,师弟怕是要命丧此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刘无青日后定然为肖师兄马首是瞻。” “诶!”肖顺也假惺惺地抬手,客套道,“刘师弟不是俗人,怎么能受这等皮肉之苦。只是我虽然能放你出来,但师弟毕竟弄丢了凤仙上人的秘籍,这……” 说着面露苦恼。 刘无青也上道,立刻开口:“不知师兄有何为难,小弟愿意为师兄赴汤蹈火。” 听了这句话,肖顺脸上这才露出笑容,不过很快又做出为难的样子:“不行,还是不行。” 刘无青在心里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口中却连连追问。 几番询问后,肖顺这才“勉为其难”地开口:“师弟,师尊他们虽然免了你的刑罚,但为了平悠悠众口,你恐怕还得辛苦一趟,去东边万奇岭走一遭。” 万奇岭……刘无青在心里冷笑,他就知道,术宗没有这么简单放过自己。 东边的事情现在不周界谁人不知,其中万奇岭已经成为两派三楼必争之地。而剑宗……想起上次遇见的那位女修,刘无青猜想他们应该也不想让其他宗门掺和进来。 那这次走一遭,又是以什么身份呢? 见刘无青没有应话,肖顺也不着急,反而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信交给他:“师弟,麓山派使者已经在宗内等候多时了。这次我们出手也是为了能尽早了解东边混乱。若是能成,这个可是大功一件。你莫要太担心。” 刘无青垂眸,那双狐狸眼半眯,片刻后才伸手接过那封信,轻声道:“既如此,师弟领命便是。” 说完也不顾肖顺挽留,立刻辞行。 “哎呀,师弟就是心急。” 肖顺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口中虽然埋怨,但脸上全无担忧之意,反而多了些轻松。 见他这个样子,离他最近的一名弟子借机立刻上前问道:“肖师兄,这件事情不是林师叔让你去做的么?咱们这样真的好么?” 肖顺歪头,眼睛在发问的弟子身上扫了一遍。 突然,他伸手直接甩了那弟子一耳光。 “你是什么身份?敢质疑我?” 他手劲极大,巴掌落在那名弟子的脸颊上后立刻浮现了一个通红的印子。 挨打的弟子捂着脸,眼中闪过怨恨,又马上换上了讨好的笑容:“师兄,我这不是担心那刘无青不会办事,万一抢了师兄你的功劳呢?” “呵,放心吧。”肖顺望着刘无青离开的方向,笃定道,“那个人还在呢,我的功劳,他抢不走。” 93.第 93 章 青青的作死冒险(上) 日归西头山,月升潮平湖。 青石关隘经过一次血洗后,热闹终于取代了死寂。 随着乾云被带走,那些来偷袭的修士们群龙无首,很快就被未央诚他们击退。而泼墨楼和五韵楼的及时支援,使得原本空落落的关隘再次充盈起来。 精神紧绷了许久的未央诚直到此时此刻才终于松懈下来。 放松过后,自然就是连着两天的宴席。 修士的宴席与凡人相似,又有些不同,尤其是有五韵楼和泼墨楼的宴席。 灵酒自然是少不了的,酒过三巡,一些面带红晕的五韵楼弟子就纷纷拿出了自己的乐器,不知道是谁吹响的第一个音符,随之而来的就是弦乐阵阵,引得四周灵气慢慢聚集。 似乎是得了灵感,旁边的泼墨楼弟子也拿出了自己的墨笔,一笔水墨,一画丹青,提笔便将仙境带入众人面前。 未央诚一连喝了三杯佳酿,兴致正浓,竟是一跃至人群之中,皮鼓砰砰作响。 灵气仙境,伴之鼓声阵阵,一时间所有人如痴如醉。 躲在角落的骆青也被同门拉着灌了好几杯灵酒,不消一会脸颊就染上了红晕,虽有些头重脚轻,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出奇。 她瞧着眼前如仙宫一般的景象,歪着头想了想,悄咪咪地拿出了万器楼制作的上品留影珠,将这一幕悉数录下。 刚录完,旁边一个女修就倒在了她身上,头枕着胳膊好奇道:“骆师姐,你在做什么?” “嘘,我刚想到一个赚钱的法子,别耽误我搞钱。”骆青嘟囔了两句,将人推开,然后扶着墙站起来,“你不是跟他们跳舞去了么,过来作甚?” 女修嘿嘿一笑,拉着她的胳膊顺势起身,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当然是有好事情找师姐你了。” “什么好事?”骆青收好留影珠,不经意道,“莫非你勾搭上哪名五韵楼的仙子了?” “五韵楼的小仙子算什么。”女修拉着骆青的手,示意她跟自己走,“莺莺燕燕哪里比得上真正的美人。” 骆青不明所以,但听见美人二字后,走得比女修还快。 没办法,谁让她就是这么一个专一的人。 专一喜欢美人的人。 两人前后脚远离宴席,很快就来到一个隐蔽之处,而在那里早就等着三人,两女一男,见她们过来更是连连招手。 骆青一看见他们,酒瞬间醒了一半。 嚯,都是熟人。 什么熟人? 自然是一起喝酒看美人的熟人。 “快点快点,等会晚了就错过了。”三人之一的女修神秘兮兮地开口,“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干啥呢干啥呢?”骆青被她勾起了兴趣,四处张望后纳闷,“不是说有美人么,怎么四周除了石头就是石头。” “这不就去么。”另外一名女修用手肘顶了一下旁边男修的胳膊,“小竹子,带路!” 男修腼腆一笑,领着她们走小路上山。 刚走出两步,骆青就发现不对劲了:“等会,我怎么瞧着,这路有点眼熟啊?” “你当然眼熟啊。”最开始说话的女修酸溜溜道,“你这两天不是一直往这里跑么。” “是我想跑么,分明是那乔席云抽……”骆青说到这里,另一半酒也醒了, “你们去找他干什么?” “偷看美人出浴啊!”拉着骆青过来的女修也开口,“刚才小竹子看见乔席云的童子又给他打水去了,你说现在大家都在关隘内喝酒,山上不久没人了么,还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么?” 骆青一听,立刻停下了脚步:“我不去了。” 四人脚步一顿,最先开口的女修奇怪道:“怎么了?这种事情你平日又不是没干过,还是说……” 她说着凑近了几分,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骆青:“还是说,你已经看过了?” 话音刚落,另外两名女修瞬间捂嘴惊呼。 “什么啊!那冰坨子每天恨不得把衣服镶在身上,我看什么啊。”骆青连忙摆手。 她知道这群狐朋狗友早就怀疑她跟乔席云有些什么,但天地良心,那个冰坨子每天就知道炼药炼药,使唤她捣药捣药。 几天下来,美人滤镜早就碎了一地。 “那没事,你现在不就有机会了!”女修拍了拍她的肩膀,“虽说你之前与美人独处,没有跟姐妹们共享荣华,但姐妹们有了富贵也不会忘记你。” “什么跟什么啊!”骆青甩开她的手,“我不去,你们也别去。” “为什么?”四人疑惑,“你不去就算了,干嘛拦着我们。” 骆青叹气一声,故作神秘道:“我这是为了你们好啊。你以为乔席云为什么整天一副冰山样子,实际上他身上也就那张脸可以看。” “啊?你展开说说。” 面对四张好奇的脸,骆青咽了口水,心道:乔席云啊乔席云,我可是为了你好,你以后不准别怪我造谣啊。 “其实乔席云他……”她停顿片刻,“他之所以专注炼药,就是为了治疗隐疾,还有身上的疤。” “什么隐疾?什么疤?” “还能是什么隐疾。”骆青斜眸,一副别问我我不好说的样子,“至于那个疤,哎呀,你们是没见过,老长一条了,就这么从脖子后面一路下去,所到之处皮开肉绽,脓血横流。不然你们以为他身为修士,干什么每天都要洗澡。” “啊?” “啧啧啧,你们是没看到,每次送进去的水都是干净的,出来后全是脓血,那味道,咦,知道鱼臭了两天什么味道么?保证你闻一次三天都不想吃饭。” “那你之前茶饭不思也是……?” 才不是!老娘那是跟他在药罐子里泡了一天恶心的!骆青心里反驳,面上却眼神真挚,连连点头,然后又添油加醋描绘了一番,将那伤口说的狰狞恐怖,世上罕见。 再看四人,显然是被吓到了。得亏他们来得晚,没有看见青石关隘的惨状,不然才不会这么容易被骗。 “所以也没什么好看的了。”骆青摆摆手,“本来这种事情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但咱们这么多年下来,也是同气连枝的关系了,我这才说的。这事你们自己知道就好了,千万别说出去啊。” 四人连连点头。 “知道就好,我们快下山吧。”骆青招呼道,“喝酒喝酒,看乔席云能有喝酒爽快。” 说着就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要下山。 “不对啊。”刚走两步,身后就传来了疑惑的声音,“你刚才不是说,你没看过么?你说,你该不是想骗我们下山,然后自己去偷看吧?” “天地良心。”骆青立刻转身惊呼,“你我认识这么多年,我哪次独享了?” “也是。”见她一脸真挚,女修也有些拿不定主意,“可是你还没说,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拜托,我们朝夕相处,总会瞥见一两次吧。”骆青翻了个白眼,“非要我发誓不成?走吧走吧,一想起那个画面我就倒胃。” 说着就把人推搡下山。 见她们的身影消失在宴席后,骆青长舒了一口气,脚步一转,哼着歌朝山里而去。 “哼,笑话,给你们上去了,老娘之前扣的洞不就被发现了。” 这个好色的小妮子,早就在人家入驻青石关隘的第一天就找到了绝佳的偷窥之处,只是碍于没有机会才未能得逞。 “哼,乔席云这家伙,整天冷冰冰的,就是知道使唤我,老娘这次一定抓到他的把柄,翻身做主指日可待!” 骆青的算盘打得响,脚下步伐也加快了不少。 上了山,果然听见了淅淅水声,骆青面色一喜,立刻屏息敛去踪迹,足下运起锦绣八式中的行云诀,一溜烟地钻进乔席云所在的隔间。 这行云诀术如其名,行走如云,不留痕迹,算是高深身法。 不过创造它的沈月晞怕是也没想到,自己的招式竟然成为了徒儿大饱眼福的帮凶。 进了隔间,那里果然有一个小洞,骆青面染红晕,搓搓手,直接凑了上去。 入目所见,雾气缭绕,水池中水声淅淅落落。 雾气之间,隐约可以看见一个人影,肩宽腰窄,腰部以下浸入水中。长发束起,那一截平时压根看不见的白皙后颈在雾气中更是明显。 “啧,没想到乔席云每天只是炼药还能有这么好的身材。”骆青看着眼热,心中不免点评起来,“这模样倒是比五韵楼那些柔弱仙子看上去结实多了,真不愧是天下第一美男子。” 当然,后半段是她自封的。 骆青自诩阅人无数,且毫无心理负担。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这世上可没有只准男人偷窥女人,不准女人偷看男人的法理。” 正欣赏着,雾气渐渐散去了。 原本还沉浸在美色的骆青陡然一惊。 她看见,乔席云的背上,的确有一个巨大的伤疤。 虽然不曾化脓,但十分狰狞,手腕粗的疤痕从蝴蝶骨而下,一路蔓延进水中。所到之处还有不少小拇指宽的细小伤疤。 也不知道是怎么留下的。 “咚!” 骆青跌坐在地上,听着这一声,心中直呼“完了!” 说时迟那时快,她立刻转身,跑出隔间,脚底生风快速朝外跑去。 走出两步,腰上又多了一圈熟悉的绳子。 不过这次,她手脚一并被捆住,压根没给她反应的机会。 “你在做什么?” 带着寒意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骆青颤颤巍巍地转身,正好看见一双冰冷的眸子。 哦豁,完蛋了。 94.第 94 章 青青的作死冒险(下) 雪,白皑皑的雪,望不到边的雪。 少年身披一件被染红的白色长袍,深一脚浅一脚的在雪地里走着。 “乔席云,你对同门不轨,触犯门规,来人!给我鞭笞五十,逐出听雪楼!” “席云,对不住了,赶你走这件事情楼主也有难言之隐。” “她……是爱你的。” …… 乔席云睁开眼,有些厌恶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从未听说入定后还能做梦,他心想着,手还未放下,就听见外面传来了碎碎念的声音: “混蛋!” “大混蛋!” “小气鬼!” “抠门精!” 这一声声分明是在骂人,乔席云心里的不快却跟着散去大半。 他走出竹屋,正好看见一抹粉桃色的影子蹲在不远处,双臂抖动,似乎在忙着什么。想来她骂归骂,手中活计倒也老实地没停。 对于骆青偷窥他沐浴这件事,乔席云选择大度地原谅,然后给了她五个月份的灵草淬洗。 走近了些,对方浑然未觉,口中还在念念有词: “混蛋乔席云!看你两眼又不会少块肉,早知道我就偷偷录下来,卖给别人赚高价了!” 听见这句话,乔席云面色微冷,淡淡开口:“你要卖给谁?” 眼前人动作一顿,半天没有动静。 乔席云颇有耐心地站在原地,片刻后,一张讪笑的脸就出现在他面前。 “啊哈哈,乔师兄你早啊,这么早起来吃了么?” …… 改口倒是快。乔席云心想。 自从到了过了练气期,他对吃还真没有特别执着的欲念,大部分清修的修士亦是如此。 但骆青,一日三餐从不落下不谈,口腹之欲也很重,乔席云每次遇见她,都少不了吃食的存在,对比之下着实不像个修士。不仅如此,当年认识她的时候,人就是筑基期,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可谓是毫无动静。 乔席云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骆青,面无表情道:“你在剑宗就是这么混日子的?” “我混日子?”骆青被他无端的指控震惊了,整个人咻地一下就站了起来,“乔师兄,说话也要讲道理吧?” “偷窥之人也需要讲道理?” “一码归一码,偷看你……这件事情是我不对,但我要是混日子,现在就不会出现在乔师兄你面前了!” 骆青激动之下,往乔席云身边凑近了些,属于灵草的清香味瞬间占据了乔席云的嗅觉。 他抿唇,眸子上下扫过骆青:“剑宗亲传的筑基期弟子,应该只剩下两人了吧?” 嗯……这倒是事实,剑宗亲传弟子一共五人,其中听剑,风于止还有云苏葛三人早就迈入凝丹期,也就是她一直在筑基打转。 骆青没脾气了,干脆转身继续淬洗灵草。 可惜,她转身太快,没有瞥见乔席云难得有弧度的唇角。 “主子,剑宗的云师姐来了。” 一个声音突然传入他的耳中,打扰了乔席云的兴致,他垂眸,思索片刻还是决定不把这个事情告诉骆青。 他足尖轻点地面,再落地时人已经到了青石关隘的议事厅。一进去,他就看见一道白色的影子背对着他,正在安排其身边弟子去关隘各处重点看守。 此人安排事情井井有条,旁边的弟子对其也是信任有加,令到必应,对某个正在淬洗灵草的家伙时的嬉闹模样截然不同。 乔席云走近了些,对方立刻有所感应,连忙转身拱手:“乔师兄。” 此人正是童子口中的云师姐,云苏葛。她本不该来,是沈月晞让她走这么一趟,至于理由嘛…… 乔席云嗯了一声,淡淡道:“你寻本座何事?” 云苏葛看了看人来人往的议事厅,伸手一指旁边的僻静房间:“烦请乔师兄借一步说话。” 乔席云看着她平静的脸,眉头微蹙,倒也没有拒绝。 两人前后脚进屋,一进去,云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苏葛就放出了一个隔音罩。 对此,乔席云眉头皱得更紧。 “看起来,乔师兄应该是知道我要谈什么了。”云苏葛微微一笑道,“听说乔师兄自术宗与师姐一别后,一直追到了青石关。师姐本该回宗,现在却与乔师兄在一起,师叔几次传信,听说也是被乔师兄拦下来了。云葛此次前来,正是奉沈师叔之命,带回师姐。烦请乔师兄莫要再阻拦。” “她不会走。”乔席云冷声,又重复了一遍,“她不会回去。” “乔师兄说笑了。”云苏葛从他的话中听出了排斥之意,于是说道,“师姐怎么想,乔师兄应当无权过问。” 云苏葛说话虽然声音不高,但落在乔席云耳中颇为刺耳。 他瞥了一眼云苏葛放出的隔音罩,忽然问出一个问题:“她知道你们所谋之事么?” 云苏葛微讶,不过很快就将这份惊讶藏了起来:“云葛不明白乔师兄的话。” “那就是不知了。”乔席云道,“剑宗存亡,本座不在乎,但人,本座要带走。” …… 晌午过半,终于找到机会跑出来的骆青一个人悄悄摸进了关隘屋中。还未喘口气,就惊讶的发现屋里多了一个人。 待看清来人相貌后,惊讶立刻转为了惊喜:“小苏葛,你怎么来了?” “师姐。”云苏葛原本是坐着的,见她进来,立刻站了起来。 “哎呀,别这么严肃,又不是在宗内。”骆青欢喜地拉着她坐下,“是尤师叔让你来的么?我是不是可以回去啦?” 一想到自己能回去吃喝玩乐,骆青顿时觉得生活有了盼头。 “是沈师叔让我来的。”云苏葛说着拿出了一封信,“宗内一切安好,师姐也不用急着回去。” “什么意思?”骆青奇怪地接过信,拆开瞅了一眼,顿时惊得站了起来,“什么东西?!” “师尊要我去采集五行灵宝?跟乔席云一起?!!!!” 完了!吾命休矣! 95.第 95 章 有了沈月晞的命令,骆青纵然百般不愿,还是跟着乔席云离开了。 有人走,自然有人来。万奇岭两侧,自其成为所有人的目标后,就陆陆续续有修士从远处赶来。他们之中大多是两派三楼的弟子,可若仔细观察,就能发现,有那么一两张陌生的脸混入其中。 “西北的平湖,宁山派各来了三人,中南的化雨楼来了一人……”刘无青一人在角落,悄悄打量着那些对于不属于两派三楼的陌生面孔,“差不多都是凝丹期后期,抛去化雨楼那个内门杀手,几人站在一起,凝而不聚,看起来也在互相提防。” 纸扇后的唇角微微下拉,狐狸眼中也有些不解。 之所以能认出这些陌生面孔,是因为他们在各自门派中都是小有名气的存在。对比之下,他刘无青才是真正的无名之辈。 来了三天,质疑的声音刘无青不是没有听过。只是碍于他的宗门,不少人也只是在背后说说。倒是麓山派,旁敲侧击了好几次,想知道肖顺是否会过来。 提起肖顺,刘无青眼中的好奇和不解又多了几分。 经过这几天的冷静,刘无青也发现了事情好像并非自己想的这么简单。本来他以为肖顺让他来万奇岭只是单纯想要整死他,但现在看起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轰隆!” 突如其来的惊雷打断了刘无青的思绪。他寻声抬头,褐色的狐狸眼中映出了一团墨紫色的雷云。 这是……有人突破了? 刘无青还没来得及多想,雷云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散去。 “突破失败了啊。”一个声音在他身边响起,刘无情头不动,眼珠子滑到了眼角,就这么看了过去。 说话的是麓山派弟子,凝丹中期,也是上次去术宗请肖顺的人之一。 至于名字什么的,刘无青忙着疗伤,也没有去记。 留意到刘无青看着自己,那名本在跟其他人说话的弟子也是一愣,脸上有了些不自然。 通行一路回来期间刘无青都没有与他们搭话,大部分时间都是安静地听着,这就导致这位麓山弟子以为他性格冷淡,不喜说话。 现在自己说话被人关注,他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说些什么。 刘无青没注意到这个尴尬,因为雷云的突然出现和消失,倒是让他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于是直接开口问道:“看雷云方向,应该是对面有人试图突破,你等可有对策?” 麓山弟子又愣了一下,意识到他是在跟自己搭话,连忙说道:“刘师兄无须担心,临阵突破这种事情最近经常能看见,对面会,我们也会,见怪不怪了。” 刘无青“嗯”了一声,收回视线不再理会他。 至于其他人,也只是被这个小插曲打断了片刻,然后又继续着手自己的事情。 万奇岭另一边,泼墨楼和万器楼弟子也注意到了这个转瞬即逝的雷云,他们的态度也正与万奇岭另一侧的人大差不差,感慨了一下可惜后就再也没有关注。 与此同时,在万奇岭无人在意的山窝内,尤计衡正斜靠在一块巨大的白色石头边,复杂的视线来回地在面前的结界和布置结界的黑袍人身上移动。 结界内的人是听剑,师叔侄二人刚到这里,刚落脚,听剑就突然说自己要突破了。 …… “师叔,特殊情况,你就宽宥则个吧。”突破者本人毫无压力,笑嘻嘻地留下一句拜托就随便找了一个地方盘腿打坐,不一会就入定了。 倒是他这个师叔有些不淡定了。 听剑修炼的破天剑道特殊,为天地不容,每到一个阶段,突破难度都是成倍增长,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还记得听剑当年突破凝丹,就险些被雷劈去半条性命,而主峰后山也被毁了一部分。 刚要抬手为她布置结界,一个人影却快他一步,几乎是眨眼间,一个巨大的结界就将整个山窝给包住了。 对方速度实在是过于迅速,着实惊到了尤计衡这个合一期修士。 “阁下是?” 对方言简意赅地说了一句“观星楼”后就没有再说话,转而专心致志地加固结界。 尤计衡这才注意到,对方披着的黑袍上观星楼的印记。 这让他稍稍安心,毕竟听剑与观星楼向来交好,对方没道理来伤害她,而且有他们出手帮忙压制听剑的修为,更是再好…… “且慢!”尤计衡连忙出声,“雷云将至,阁下快闪开!” 先前对方出手太快,他才没有反应过来,对方并不是想要帮听剑压制修为,而是直接开辟了一个新的空间帮听剑突破! 找死么!尤计衡的额头上染上了薄汗。 修士的结界有多大,能罩住天道么!观星楼的人莫非脑子都这么…… 就在这时,雷云已经凝聚在了他们上方,尤计衡已经感觉到了一丝压力,正想着要不要出手直接镇压听剑的修为时,黑袍人再次动了。 只见他拿出了一块玉牌,直接打向天空,掐指念诀之间,玉牌开始微微发亮,同时上面的神秘纹路也越发清晰。 就在这时,黑袍人低声喝道:“收!” 竟然是在尤计衡眼前,将雷云悉数收了进去! 不过黑袍人的动作还未结束,他手指一指,就将那玉牌投进了自己给听剑布置的结界中。 身后的尤计衡顿时瞪大了双眼,不仅是因为对方的手段,更是因为那从他身上泻出一丝气息。 悟道期……?羽化期! 96.第 96 章 “云师姐,如何才能拥有自己的剑道?” 某日学堂结束后,文昭之捧着一摞书找到了云苏葛。 “自己的?那你得好好练剑了。”云苏葛微笑着送走其他弟子,这才将目光放在少年身上,“用心去看,去想,明白自己每一次为什么用剑。” “这样就可以了么?”文昭之好奇,“听上去并非难事,为何这书上说,剑道一途,大多求而不得?” “知之然,行之难。”云苏葛像是想起了什么,笑道,“这位师弟,既然你看了这本书,那你知道破天剑道吧?” 文昭之点头:“书里开头就写了,说是它是最强,最难和最简单的剑道。最强我明白,但是最简单和最难似乎是完全相反的词,师弟愚钝,不明白。” “因为是真的简单,难和危险呀。”云苏葛说到这里,脸上虽然依旧带着笑意,但笑容之下有些担忧,“破天剑道之法来自上古,传下来只有一句不破不立。这话你能明白么?” 说完见文昭之点头,她便继续解释:“这就是简单,天底下所有人都知道,想要练成此剑道,只要做到不破不立就好。” “那难在那里?”文昭之迫不及待的问她。 云苏葛看着眼前少年求知若渴的眼神,想了想道:“你知道不破不立的底线么?” 文昭之愣住了。 云苏葛微微叹气:“所谓不破不立,究竟要破到哪一步,是放弃为人的原则?人的生命?还是连人本身都舍弃了?别急着回答,因为这个答案,千万年来,也就只有三个人想通了。所以说,话就在这里,能不能领悟到,还得看自己。剑道就是如此,剑道的基础是道,其次才是剑。” 文昭之点了点头。 “说起来。”云苏葛见他眼中还有懵懂,于是摸了摸他的头温声道,“如果可以,师弟千万不要去碰这个剑道。” “为什么?” “因为修炼它的人,活不到元婴。” 破天剑道,破的是天,破的是道,一个破字就注定其修炼者要站在天道的对立面。没有人知道第一个创造出这个剑道的人经历了什么,但他只是惊艳了一时,就在突破当天永远消失在一卷洪流中。此后多年,迫于通天殿的压力,不少人将目光也放在了这个奇特的剑道上。 能够无视天道的剑道,说不定能成为助力。 可惜,千万人前赴后继,只有一人领悟成功,可当他挥剑斩去第一人,天道降下天谴,千里之内,一切生灵都随之毁灭。 包括他自己。 此后再也没有人谈及这个剑道。 岁月流逝,多少年寒来暑往,剑宗出了第三人。 “听剑徒儿,自你突破凝丹,老夫以无力为你护法,往后元婴,唯有羽化期强者才能与天地之力抗衡。” 可是,不周界已经有万年不见羽化期修士了。 不…… 眼前就有一个。 尤计衡不可置信地看着黑袍人的背影,手指微微颤抖。 羽化……不周界真的有人修炼到了这个境界?为何无人知晓? 那人真是羽化期强者么? 一瞬间,无数念头自他脑中闪过,越想越荒唐,可是对方身上泄露出来远胜于持剑心老人的气息又真真切切的证明了,他肯定超过了悟道期。 谁都知道,不周界现在只有三位悟道强者。 他的出现,是否意味着,不周界势力又要发生改变? “她要突破元婴。”黑袍人感受到了身后炙热视线,不过他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小辈,你先避开。” 尤计衡听着他的称呼,心里有些微妙,但很快抓住了重点:“元婴?!” 这是要直接越过凝丹后期和巅峰期么? 那个臭丫头!竟然说得这么轻巧!连带着他都以为只是一次普通突破而已! “破天剑道修炼者的修为会因为修士整体实力的提升而改变。”黑袍人语气很淡,但尤计衡压根不敢打岔,“万奇岭这些日子不少修士突破,她初到此地,一时压制不住,突破是很正常的。小辈,你想要帮她压制修为的想法也是对的。” “只是。”黑袍人说着,又给结界加固了一层,“今日修为被压制,来日反噬会就更加猛烈。届时就算有本尊出手,也没有办法骗过天道。” 骗过天道?尤计衡心里一惊。 “本尊今日使用秘法,将雷云引进结界之中,让天道以为,雷云散去罢了。”似乎是知道尤计衡在惊讶,黑袍人解释道,“所谓突破雷劫,修士称之为试炼,但本质上不过是天道的规则而已。雷云散去,天道自然认为,此人突破失败。至于雷云的去向,万物本就循环轮替,它只不过是换了个形式存在而已。只要它还在,天道就不在乎。现在,小辈你是要离开还是留下?” 尤计衡当然不会把听剑独自留在这里,故而找了一个白色石头,说了句失礼后就靠着等。 这一等,就是十五日。 十五日不休不眠对修士来说不算什么,可眼前的结界遮住了尤计衡想要探究的视线,这让他有些不安。 听剑到底是他的小辈,虽然他经常对这个行事毫无章法的师侄感到头疼,但到底是看着长大的人,人心都是肉长的,说不担心那 肯定不可能。 “前辈,里面……” “躲开!” 黑袍人突然出声,然后整个人快速退后,尤计衡见状也跟着向后退去。两人在前脚刚刚离地,一直在两人面前,像是黑雾一般的结界忽然炸开。 “哈哈哈!贼老天!再来啊!”一个略带疲惫但极其兴奋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老娘和你今天只能活一个!” 熟悉的声音让尤计衡眉头一挑,刚想出口喝止,那黑衣人已经快他一步挥去黑雾,来到了听剑面前。 “恭喜。” 他的声音很平淡,但在平淡之下,也是毫不掩饰的喜悦。 原本还在叫嚣的听剑看见他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先是吓了一跳,这才挑眉上下打量起他来。 眼前人一身黑袍,宽大的帽檐遮住了面孔,浑身上下充满了神秘感。 对比之下,此刻的听剑就显得凌乱和狼狈。 她常年高高扎起的头发已经散落,乌黑长发随意落在肩上,其中几缕发丝紧紧贴在脸上。艳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丽的脸庞微微发白,与之相对的是过分嫣红的唇瓣,随着呼吸暂缓而慢慢闭合,最终抿在了一起。 身上的红白法袍已经被撕裂成好几条,虽说内中有黑色劲装衬着,但到底还是有碍观瞻。 注意到尤计衡投来的暗示目光,听剑这才收了剑,然后给自己换了一件新的法袍。 “是你啊。”她系上腰带,漆黑的眸子重新落在了黑袍人身上。 她记得,就是这个人把她的师弟从观星楼丢了出去。 “听剑,你怎么跟前辈说话的,他……”尤计衡听她语气随意,以为她没有发现对方的实力,于是连忙出口训斥。 然而他的话才说到一半,就发现自己被禁声了。 见状,听剑微微挑眉,毫不客气道:“上次见面,你将我的师弟丢了出去,这次又当着我的面针对我师叔,这位前辈,你是对我们剑宗有偏见么?” 前辈这两个字她拉的极长,内中调侃的意味很明显。听剑当然知道对方是羽化期修士,可她丝毫不惧。 “他太吵了。”黑袍人平淡解释了这么一句,然后不等听剑开口,快速说道,“我不能离开观星楼太久,今日过来是有事要说。” “先把我师叔解了,再说。”在这一点上,听剑毫不退让。 “若我不答应呢?”黑袍人道,“我的时间不多了。” “我可以帮你加速一下。”听剑说着,右手忽然靠近自己的脖子,食指与无名指指尖多了一抹寒光,直接抵在自己白皙的脖颈上,“直接去投胎如何?” 黑袍人沉默,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半晌后,最终还是他妥协了,抬手解开了自己的法术。 “你太任性了。”黑袍人说道,“这样会让你死得更快。” “眼高于顶的阁下也惜命呢。”听剑讽刺了这么一句,放下手中剑道,“说吧,阁下今日高见,若是有理,我会考虑听听,若是没理,说完快滚!” 黑袍人似乎被她的态度激怒了,黑袍微微颤抖,就在听剑以为他要发难时,他却开口了:“两件事情,首先,让文昭之从四荒回来。其次,三宗交流会,你不能参加。” “阁下似乎管的有些多了吧。”听剑越过他,来到尤计衡身边,“我的师弟去哪里,是他的自由。至于三宗交流会,事关剑宗在不周界的话事权,恕我无法答应阁下。” “你想死么?” 听见这句宛如威胁的话,听剑连眼皮都没抬,红唇一张一合道:“这句话听了几百年,我还好好活着呢。” 黑袍人被她的话气到了,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了一声。 听剑看他的眼神瞬间怪异起来,心里想着,这家伙怕不是脑有病疾,该不会传给他们吧? 这么想着,她拉着尤计衡的衣袖示意离开。 “听剑,四荒已经不是你知道的四荒。”黑袍人说完这句话后甩袖离开。 身后的听剑掏了掏耳朵,慢悠悠来了一句:“慢走不送。” 她当然知道四荒变了,也就是因为这样,文昭之这趟四荒之行,非去不可。 而她,现在该去好好回报那些助她突破的人了。 97.第 97 章 剑宗药堂内院,一名弟子提着药桶入门,刚推开院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了痛呼声。 “痛痛痛痛!” 声音是从院中一个大木桶内发出来的,这个木桶有一个半人高,两臂宽,上头还隐约冒着热气。 提桶弟子面不改色,显然是对这个声音习以为常,他轻车熟路地走到木桶前,用灵力提起药桶,将里面同样冒着热气的药汁悉数倒了进去。 “啊!” 木桶内的人发出一声更为尖锐的惨叫声,这让已经听了好几天的弟子也稍稍露出了不忍的神色,然而对于眼前这种情况,他也无能为力。 他对桶内人的情况一无所知,只是听旁人说起,这人是由风师兄带回来的,刚来到锦绣峰就被沈长老急匆匆带走。 据说那个时候,沈长老一脸凝重,浑身上下都是掩盖不住的杀意。 或许是因为这个人很重要吧。将药水倒完的弟子忍不住又往木桶方向看了看,想要去探究桶内人的身份。 不过他刚想要转身时,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提桶弟子不敢耽搁,连忙提桶跑走了。 惨叫声在来人进院那一刻弱了下来,待到人走至木桶前时,已经变成了微弱的哼唧声。声音弱到,好像下一秒就会彻底断气。 来人穿着红白法袍,身上罕见地没有带着任何与剑相关的物品,反而腰间别着一个深紫色的葫芦。 葫芦口微掩,点点酒渍残留在上面,正好与来人身上微弱的酒气对应上了。 “小师弟,你都叫了半个月了,这么精神,看起来师叔的药很有效果啊。” 桶内人哼唧了半天,这才有气无力地开口:“风师兄,你是来说风凉话的么?” “哪能啊。”风于止侧身靠在木桶上,头微斜,正好看见被泡在药汁里面的文昭之,想了想,将腰间的葫芦递了过去,“酒能解痛,喝点么?” “多谢师兄,算了。”全身被浸泡在药汁,只留出个脑袋的文昭之怏怏地开口,“我不喝酒。” 他面色苍白,嘴唇乌青,仔细看还能发现唇瓣还在微微发颤。 黑色的药汁将他脖颈以下染成了乌黑,连带着他的下巴上也沾染了点点乌汁。 风于止有些惊讶:“不会吧,师姐没有教你喝么?她可是著名的无酒不欢,以前在宗内都是她陪师尊喝呢。” “是我不喜欢。”文昭之垂眸,他不打算告诉风于止,他所认识的听剑不仅滴酒不沾,甚至还对其十分厌恶。 “行吧。这可是我师尊也就是你师叔的陈年佳酿,你可别说出去哦。”风于止说着喝了一口,身上的酒气也跟着重了些。 文昭之忍受着全身针刺般的痛苦,抬头瞥了一眼饮酒的人,心想着,舒师叔从未来看过他,他又去找谁说这事。风于止这话摆明了就是说着玩。 不过听他提及听剑,文昭之心里又多了些失落,他本以为这次回来能见着听剑,没想到她竟然去了万奇岭。 那里全是针锋相对,巴不得对面立刻去死的修士,她去那里能做甚。 文昭之心里埋怨,他这师姐修什么不好,偏偏修了那破天剑道,那是能是什么好东西。 这些日子他泡在药桶里面,除了静养什么也做不了,索性就将那本小册子重新看了几遍。看的次数越多,以前一些没有注意的细节也一一浮现了起来。 回想起以前与云苏葛的谈话,以及书里记载的事情,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听剑能一剑击破林姣的符箓。 就是因为这个剑道。 破天剑道,相较于以前在藏书阁看见的记载,小册子显然是做了更加详细的介绍。 比如说所谓的不破不立,其中所指并非简单的放弃为人的原则或者生命,而是要完完全全打破思想的壁垒,以一种更加超然的心态去对待世间万物。这一点在听剑与他提及的生死轮回理念可以得到印证。 再比如所谓的最强,指的并非单纯的武力强大,而是一种规则上的强势。关于这点,文昭之并不能理解,只是隐约猜测,此法与天道同源,故而对不周界寻常术法有压制作用。这点对于术宗来说,是致命的。因为这意味着,他们所有的手段在此人面前都不堪一击。 这两点是明确写进小册子的,不过文昭之通过反复阅读,还发现了两点。 首先是突破,关于这点,因为小册子并不完整,所以并没有明确介绍,只是文昭之发现,每次听剑突破的时候,小册子字里行间都会提及一句,不周界修士的实力上涨。这样的提示一两次或许是巧合,但他觉得二者之间一定有关联。 其次就是攻击手段,文昭之翻阅了整本小册子,发现里面详细描写听剑出手的次数很少。不过每次出场,用的都是凡间的剑术。这倒是让文昭之想起了之前在术宗,听剑与乔席云交手那次。那天面对幻术猛禽,听剑依旧没有使用任何法术。其实不仅是那次,文昭之发现,她从未见过听剑出手。 再结合当初在藏书阁找到了前一任破天剑道修炼者的下场,文昭之猜测,听剑她,大概是没有办法直接取人性命。 想到这里,又听闻听剑去了万奇岭,文昭之这心就一直落不了地。 以师姐的性子,若是去了那里,肯定又要得罪一大群人,树敌这么多,谁都有可能下死手,这让他如何防备? 这么想着,文昭之心里就是一阵翻涌,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咳咳!” 气血上涌,引来了几声咳嗽,把旁边正在喝酒的风于止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去叫人,就看着文昭之双目闭合,整个人没了动静。 他面色一白,葫芦直接掉在了地上,右手连忙去探他的鼻息。 还好,有呼吸。 “师兄莫急,我无事。”文昭之虚弱的声音响起,“只是想起点别的东西。” “哎呀!你说你!一惊一乍作甚!”风于止松了口气,将自己的宝贝葫芦捡了回来,“要是沈师叔知道你在我眼皮底下出了事,非扒我一层皮不可。” 文昭之闭着眼,整个人有气无力:“师兄今日来找我,还有事么?” 被他这么一提醒,风于止一拍脑门道:“哦,差点忘记了,还真有件事情。” “师兄请说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还记得我之前说让你跟我去边境巡视的事情么?”风于止说着,拿出一枚玉牌横在文昭之面前,后者微微睁开眼睛,听着他继续道,“今日我正好发现宗内有弟子需要一株无暇露草,就在四荒边境,正好沈师叔说你的伤还有半个月就能好了,怎么样,小师弟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啊?” 无暇露草?那是制作中品丹药的材料,剑宗附近就有,为何非要去四荒? 对于这个近期出现频率过高的地方,文昭之有种下意识的排斥,于是他便推辞道:“今日遭难,我还是不给师兄添麻烦了。” “诶!不麻烦不麻烦。”风于止连连摆手,“巡视边境本就是我分内之事,带上你也不说是顺手的。” “这……”文昭之面露难色,还想推辞。 “小师弟,你这是不给师兄面子是吧。”风于止见他还想拒绝,原本轻松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看着有几分威胁的意思。 文昭之见状心里一紧,正要解释,就见他的脸色瞬间由阴转晴。 “看你这样子,师兄我怎么会对一个病人威逼利诱呢。”风于止重新靠在了木桶边,声音比方才低了不少,“你知道三宗交流会么?” 听到这个词,文昭之的眼睛一瞬间瞪大了。 三宗交流会,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与己而言,那是他有机会能拿到道天心法完整版的地方,与宗门而言,那是决定了接下来半百年不周界话语权的活动。 “听说过。”他轻声道,“师兄为何提及这件事情?不是还有十余年才举办么?” “正是因为还有十余年,所以现在才要提。”风于止语气严肃道,“前些日子宗主收到了消息,刀宗主柳汗青和术宗主寻白老人联名提议,这次三宗交流会能参与的弟子只能在凝丹期。宗主师伯与两位师叔商量后,今日已经给他们递了消息,表示同意。” 听到这个消息,文昭之的眉头瞬间拧在了一起,说不得是因为疼,还是因为这个棘手的消息。 “早些年因为与四荒边境相接,所以咱们也派了不少弟子去抵御兽潮,损失惨重。这也就导致了宗门弟子实力青黄不接。凝丹期的弟子现在也就只有听剑师姐,云师妹,我,以及三名内门弟子。元婴期和化神期倒是有四名弟子,不过他们已经许久没有出来活动,原本宗主师伯是打算让他们出战的,现在术宗和刀宗这么提议后,他们便失去了参赛资格。” “那为何要答应呢?”文昭之不解,“莫非师尊他们觉得,只派凝丹期弟子出战的胜率比元婴和化身期弟子出战胜率更大?” “算是吧。”风于止笑了笑,“毕竟我们可是有听剑师姐在呢。” 文昭之没有接这句话。 “不过呢,小师弟,术宗和刀宗在凝丹期的弟子也不少,所以仅靠我们六个人是不够的。”风于止看向文昭之的眼中多了些关切,“骆师妹已经去历练了,咱们所以你得好好养伤,然后跟师兄我去边境走一走,明白了么?” “为何要去……”文昭之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好。” 98.第 98 章 文昭之答应的第二天,沈月晞就给他添了一味猛药。 这一剂猛药下去,文昭之顿时感觉到自己体内所有的骨头缝正在被无数细针猛扎,不仅如此,药力也在他破损的经脉内“横冲直撞”,以不容拒绝的态度为他修补那些破损脉络。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一个小锥子,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在他身体每一处不停敲打。 惨叫声绕梁三日,连绵不绝。惨叫之后又转为哼唧声,似音非音,以至于有段时间锦绣峰有邪祟作祟的消息不胫而走。 直到半个月后,风于止将快要泡烂的文昭之从木桶里面捞了出来,谣言才平息。 “小师弟,你这下算是出名了。”风于止扶着他回到主峰,回想着一路上听到的传言,眼角弯弯,忍不住发笑,“感觉如何?” “一点都不好。”文昭之神情恹恹,风于止手一松,整个人就直接瘫在榻上,“师兄,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不急这两天,你先休息一下。”风于止环顾四周,见后山没有一人,奇怪道,“你那个小仆役呢?” 文昭之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他说的是魏一计。 当初虽然是以仆役身份带魏一计回来,但他一直都没把他当作仆役使唤,所以风于止这么一问,他还真的没有反应过来。 “师姐说他好使唤,就带走了。”回想起魏一计留下的堪比长篇大论的信,文昭之解释道,“现在应该跟师姐在一起。” 魏一计留下的信简而言之就一句话,某天听剑踹开大门,把还在睡觉的他直接打包带走了。 对于听剑的行为,文昭之拉了拉嘴角,想笑但没力气。 休息了三天,文昭之总算缓了过来,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跟着风于止两人离开了剑宗,一路朝北而去。 剑宗地盘广袤,往北七百里后,越过最后一个山头就能看见四荒之一的荒林。也就是从这里开始,目之所及人烟稀少,空气浑浊,耳边也常常能听见一二低吼声。 “四荒的凶兽与咱们平常见过的有些不同,他们虽然开了灵智,但大部分都选择沉迷兽性。”风于止看见眉头不自觉拧在一起的文昭之,笑了笑开始为他解释四荒的特殊之处,“蛊惑人心是他们的拿手好戏,师弟你可得留心了。” 四荒有四景,荒林,荒山,荒原,荒漠。从一个荒字就能得知,这里极其缺乏资源。文昭之一路北上,眼看着眼前的绿色一点点被草黄色取代,对此更是感叹不已。 “东荒林离我们最近,如果没有人时常巡视的话,凶兽多半会从这里绕过荒离城来袭击人类。”风于止继续说道,“荒林凶兽以猿类为主,没记错的话,它们的首领应该是一只化神期的荒天猿,活了八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千年的老家伙。猿类领地意识虽然比不上荒原的狼,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如果发现它们领地标志性,最好也要立刻毁去,否则那些猴子就会成群结队的过来,彻底占领这块地盘。一两只猴子还是我们还能处理,数量一多,我们就只能去荒离城求援了。” 荒离城是四荒边境三座城池之一,在四荒和剑宗边界相接的东边,比起向剑宗求援,找荒离城确实要快上许多。 不过荒离城的城主并非好相与的人,传言他性格乖张,脾气飘忽不定,极难相处。 文昭之微微点头,然后问道:“风师兄,眼下四处荒芜,我们要怎么去找无暇露草?” 所谓露草,指的是朝阳升起时第一簇沾染露水的灵草,其中无暇露草更是凝结了天地精华,虽然量少,但是用作炼药颇为合适。 “先不急。”风于止说着,伸手一展,霎时间三排玉牌就这么整整齐齐地出现在两人面前。 “这是?”文昭之看着不下二十块玉牌齐刷刷出现在自己眼前,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师弟你难得来一趟,师兄我就把所有四荒相关的任务都接了。”风于止笑了笑,“一共二十七个任务,做完正好巡视的活也结束了,还能让师弟你好好历练一番,一举三得,师弟,你觉得如何?” …… “多……多谢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