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有我爱的人》 1. 第 1 章 《西北有我爱的人》全本免费阅读 “旅客朋友们你们好,从北京前往西北的航班NT0605号飞机现在开始登机,请前往S20号登机口登机。” “先生您好,您的座位在这边。” 空姐露出可人的微笑,伸手指引示意往这边走。 李亚光朝对方礼貌颔首,将行李放好落座。 头等舱视野宽阔,座位舒服,他摘下墨镜,准备闭眼休息,鼻翼嗅到一股淡淡的沁人心脾的玫瑰花香,身侧走来一女生。 及腰的长发随性的织了一条松垮的辫子落在脖颈一侧,修剪精致的远山眉下是一双炯炯有神的桃花眼,玲珑鼻樱桃唇,皮肤吹弹可破,水嫩的像刚成熟的水蜜桃,让人很想咬一口。 这是一位年龄看上去只有22岁左右的大美女,清纯又带点让男人心神荡漾的妩媚。 李亚光从没见过这么美丽的女子,一时失了神,盯着人看。 不经意间撞上对方的视线,他才略显尴尬的移过头。 身后是空姐在指引经济舱的乘客登机,李亚光拿起桌上的杂志,无聊的翻了翻。 余光不受控制地往一边瞟,女孩已经落座,正闭目养神。 于是他又大胆地欣赏起来。 少女穿着一件阔版的深蓝色牛仔外套,里面是一件紧身白色羊毛衫,搭配一条莫奈风格的花裙子,鞋子是一双棕色的复古工装靴。 全身上下看不出是什么牌子,但脖子上戴着一条精致的翡翠吊坠,是一个佛公,虽然小巧但种水极佳,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绿油油的光。 肯定价格不菲。 他想对方一定是京城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趁着假期去西北旅游呢。 一道手机铃声打搅了女孩的休憩,少女睁开漂亮的眼眸,看清来电显示后,一对秀气的眉毛不悦地皱起。 “棠棠,你现在在哪?” “飞机上。”南棠红唇轻启,声音就像刚调好的鸡尾酒,清脆而又勾人。 “去哪里?” “西北。” 话音刚落,电话那端像被电击似得,顿时炸毛。 “你去西北做什么?” “工作。” “那边的盐场已经荒了十多年了,替鬼工作啊,你说你去西北是不是为了躲避江源?” 一听到这名字,女孩脸色更加难看,说出的话都冷了不少。 “我躲他干什么,我又不怕他。” “那你为什么要跟他分手?” “不喜欢了。”就这么简单。 电话那端缓了一下,开始变得苦口婆心。 “棠棠,生意场上难免需要逢场作戏,江源跟南筱跳舞只是为了工作,你就不能忍一忍吗?” “只有乌龟王八才需要忍。”南棠翻了翻白眼,长而卷翘的睫毛跟着往上挑。 可笑,她的字典里就没有忍字。 “旅客们,我们的飞机很快就要起飞了,请您配合......” 头顶上方传来提示声。 “好了,妈,飞机要飞了,我不跟你聊了,再见。” 南棠挂了电话后,感觉到有股视线一直盯着自己,侧过头,就看到男人还在盯着她看。 有完没完。 “你看够了没?”她没好气地说,漂亮的双眸眯了起来,警惕十足。 从她上飞机开始就一直盯着她看,这人太没礼貌了吧。 李亚光不好意思地摸着鼻子,“抱歉。”缓了缓,又道:“小姐,你好,我叫李亚光,敢问姑娘芳名。” 南棠收回视线,靠在后背上,重新闭上眼。 吃了一个闭门羹,李亚光也没恼,见对方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悻悻然也不再打扰。 飞机平稳飞行后,南棠缓缓睁开眸子,透过窗户,外面的云朵像白烟一般,轻轻地从机身穿过。 这次去西北的确跟江源有关。 她跟江源同在一个圈子,从小一起长大,算得上青梅竹马吧。 江源一直很喜欢她,追了她很多年,但她对他并没有太多感觉。 但俗话说:“烈女怕缠郎。” 江源十年如一日的追求,她还是有些感动。 正好也到了需要谈恋爱的年纪,她妈妈姜凤玉女士催的厉害,为了耳根子清净,她也就索性答应了江源的追求。 她本以为就这样跟江源走下去,但没想到在前天一个商务宴会上,她意外撞到了江源跟南筱在跳舞。 南筱是谁? 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她父亲南国明有个情妇,情妇还给他生了一个女儿,年纪只比南棠小1岁。 从小到大,南筱不仅分走南棠一半的父爱,还处处与她作对。凡是她有的,南筱也要有。 她毕业以后进入家族企业工作,南筱在她后一年也进入集团。 两人同在一个地方工作,抬头不见低头见,南筱的存在,就像一只苍蝇,时刻膈应着她,让她越来越不想待在集团。 那天她看到江源在跟南筱跳舞,虽然江源极力跟她解释,只是工作需要。 但是圈子里谁不知道她跟南筱水火不容,作为她的男朋友就算是为了工作,她也不能接受他跟南筱走的近。 那种感觉就像一块蛋糕,被别人咬了一口,仅仅只是咬了边缘的一点点,她也不想要了。 她的东西不容许别人沾染,尤其是还被她最讨厌的人碰,想想都不能接受。 于是她跟江源提了分手。 但江源怎么都不肯同意,又开始纠缠似得追求她,她实在受不了,就申请去罕察盐湖工作。 南氏集团拥有罕察盐湖50年的开发权,早年间在那里建了一个盐场,因缺乏管理,就逐渐被市场淘汰,最后倒闭了,只剩一个老大爷在守着。 她此次来罕察盐湖一是为了避开南筱和江源的纠缠,二是想重振盐场,为建设我国大西北尽一份力。 飞机缓缓落地,南棠在等行李。 李亚光走过来,态度诚恳。 “小姐,你好,刚才在飞机上多有冒犯,请多见谅。”他笑了笑,“小姐长得很漂亮,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这人还算实诚,南棠瞟了他一眼,并没说话。 李亚光掏出了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在大西北若有需要,可与我联系。” 南棠抬眸看去,名片上写着:亚卡盐业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李亚光。 真巧,竟然能碰到同行。 想着日后可能用得上,就伸出纤细的手指接过名片。 负责接她的是老盐场的管事,名叫赵又才,年纪将近50岁,皮肤黝黑,脸颊瘦削,看起来瘦巴巴的,但整个人精神很好。 从西北机场出发,他们又坐了3个小时的车,才终于来到罕察盐湖所在的县城阿坝县。 “赵叔,到了吗?”颠簸了一天,南棠感觉肠子都要被颠出来了。 赵叔握着方向盘,透过前视镜看到车后座的女孩,整个人歪倒在车窗边,面露疲惫。 “出了阿坝县,还要两个小时才能到盐场。” 还要两个小时?人顿时更焉了,像霜打的茄子软软地靠在车后面。 “南 2. 第 2 章 《西北有我爱的人》全本免费阅读 赵叔及时赶了过来,将她扶起来。 “南小姐,你没事吧?” 南棠摇了摇头,拍掉裙子上的土,心有余悸。 “这里怎么会有狼?” “这里一般不会出现狼。”赵叔也很疑惑,“有可能是狼饿了一个冬天,开春时节,忍不住冲进人类居住区寻找食物。” 两人并肩往回走,南棠望着远处高大的身影,好奇地问:“那人是谁?” 刚刚救了他,如果不是他及时出现,她估计要落入狼口了。 赵叔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他叫腾戈里恩斯恰安。” “什么?”这是什么语言,听不懂。 “他叫腾戈,是当地哈蒙尼部落首领的儿子。” 原来这里一直生活着一个名叫哈蒙尼的部落,他们有自己的语言和风俗文化。 他们本是一个游牧民族,很早的时候跟随牛羊不断迁移。建国以后,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渐渐没有迁移的必要,于是这个部落就驻扎在了罕察盐湖附近。 经过几十年的发展,不少人都搬到城里住,目前这里还生活着大约1000名哈蒙尼人,他们是这片土地最后还保留着哈蒙尼文化习俗的部落族群。 想到刚才那个男人肩膀上好像站着一头老鹰,南棠好奇地询问。 赵叔点了点头,向她介绍,“那叫熬鹰,是哈蒙尼人的一项技能,有几百年历史。” 熬鹰就是训练猎鹰,意思是不让猎鹰睡觉,熬着它,使它困乏,最后臣服于人类。 这是一场残酷的意志较量,曾有人鹰没熬成,先把自己熬走。 “这项技能很难,现在部落里还会熬鹰的只剩下腾戈了。”赵叔说着,语气透着满满的赞赏,“他很厉害,他是真正的腾戈里恩斯恰安。” 他又说了一遍她听不懂的话,南棠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腾戈里恩斯恰安翻译成汉语就是草原之王的意思。” 他是这片草原真正的王者,是部落的英雄,是哈蒙尼的希望。 南棠从赵叔的语气里听出他对腾戈的崇拜,看着远处渐行渐远的身影,心里多了几分好奇。 赵叔是汉族人,娶了一位哈蒙尼部落的女人,他在罕察盐湖边上开了一家供销社,是这方圆十公里唯一一家商店。 供销社是一栋30米长,10米宽的一层土房,通体刷着白漆,在这一片满是帐篷的部落里,显得很醒目。 南棠看着门上挂着用黑色毛笔写的“供销社”三个字,好有年代感的名字啊。 赵叔的妻子名叫安吉,跟赵叔瘦瘦的身形相反,安吉长得胖胖的,脸圆圆的,像十五的月亮,颧骨很高,脸颊两端红彤彤,是那种被太阳晒伤的红,一笑眼睛边上就会露出鱼尾般的褶子,年龄看上去有40多岁。 她穿着一套华丽的民族服饰,头上戴着一个足有巴掌大的蜜蜡饼子,中间镶嵌着一块红玉髓,脸颊两侧挂着用细小红雪巴、玛瑙、珍珠、琉璃串起来的链子,有很多条,脖子上挂着一条长长的玛瑙项链,中间吊坠是一块鸭蛋大小,纯金打造的九宫八卦牌。 南棠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个偏远部落的人这么有钱,这套装备至少可以在北上广深买套房,整个服饰隆重到不行。 安吉迎了过来,将右手放在胸口,然后牵起南棠一只手,合在手心,轻轻的与自己额头触碰。 南棠被她这动作弄得有些受宠若惊。 赵叔笑着解释:“这是哈蒙尼的欢迎仪式。” “安吉知道你要来,早早就准备好了,用最饱满的状态迎接客人的到来。” 这是哈蒙尼的传统,他们是一群最热情好客的族群。 安吉将南棠热情的引到里屋,桌上早摆好了满满的食物,每个盘子都有脸盆大小,食物垒成一座像金字塔形状的小山。 主人家非常好客,还不断用手示意她吃。 南棠感谢的点头,客气地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抿。 供销社来了客人,安吉出去接待。 南棠边喝水,边用余光瞄着门帘缝隙。 来买东西的是刚才救她的腾戈,刚才在室外,两人隔着远,她看不清对方长相。现在到了室内,借着灯光,她看清了那个男人。 他长得极高,身高至少一米九,踩着军体靴,穿着黑色工装裤,整条腿修长有力,上身穿着一件深褐色皮衣,肩膀宽广,给人很强的安全感。 他的头发偏短,一条黑色的绸带固定在额间,眉毛极其浓密,像剑一样横过去,到眉骨处微微向下弯曲,眼窝深邃,眉眼处带有异域风情,但除了眉眼外,他整体面部轮廓更偏向汉人长相,鼻子挺直,鼻梁跟下颌线像刀削一样,线条流畅清晰。 相当硬朗跟立体的脸庞,整个人散发着浓浓荷尔蒙气息,性张力爆棚。 这是南棠见过最帅的男人,看的一时失了神。 感觉到有人在看他,腾戈偏头望去。 南棠连忙躲过视线,头一扭,又恰好撞上赵叔笑盈盈的脸庞。 他知道她在看腾戈,而且看的很入迷。 南棠有些尴尬,连忙询问:“那个......厕所在哪里?” 罕察盐湖的风景很美,当地人民也很热情好客,但这里却有一个不太好的地方,就是没有独立卫生间。 他们的厕所都建在室外,是露天的,用几块高高的土墙围起来,外面墙壁上用黑色的毛笔,写上大大的“旱厕”二字。 南棠目瞪口呆,看着这么原始的厕所,不敢向前。 但人有三急,最后还是生理战胜了心理。 虽然旱厕墙上挂着一盏灯,但她还是害怕的将手机灯打开,一步一步谨慎地走进去。 好在里面的卫生环境还行,不是那种电视上演的几十年前农村的土厕所,简陋的只有两块板子。 这里的旱厕虽然没有马桶,但还是修了一个方方正正的蹲坑。 南棠进去后,并没有多看,将手机放好后,迅速解决。 穿好裙子,准备去拿手机,手指不知道怎么突然碰到一滑溜溜的东西,她摸了摸,拿起手机照去。 “啊......” 是一个羊骷髅头。 手机被吓得掉在地上,整个人嗖的一下像风一样跑出去,尖叫声一直没停。 跑出旱厕迎面看到一黑黑高高的人影站在外面,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她想都没想直接跳了上去。 “啊......” 她不知道叫了多久,感觉有人在扯她脖子后面的衣服,她才停下来。 一抬头就撞上一双深邃迷人的眼睛,两人隔 3. 第 3 章 《西北有我爱的人》全本免费阅读 严冬已过,春天刚来。 大西北的清晨,薄雾散去,天边山峦起伏,天幕破晓,远处的盐湖波澜不惊,纹丝不动,平静的像一位等待丈夫掀开盖头的新婚娇妻。 南棠深吸口气,带着雪山初融的凉气沁入心脾,掺杂着青草的味道,好似将身体清洗一般,清清爽爽,舒舒服服。 安吉推门而入,就看到窗边趴着一少女,她长长的卷发如瀑布般铺在背后,柔软发亮的头发像上好的丝绸,未施粉黛的脸蛋如罕察雪山上洁白的花朵,美的干净清透。 安吉嘴角扬起姨母般的微笑,她觉得这个汉族女孩好像草原上的精灵,扑闪着翅膀,定会在哈蒙尼单身男人的心里泛起涟漪。 见到有人进来,南棠起身,她今天穿了一件红色波点针织长裙,紧身的设计突出女孩凹凸有致的身材,胸口是V领的,外面披着一件质感很好的蓝色牛仔外套,脚上踩着一双棕褐色的牛仔皮靴,整体风格随性又不失女人的性感。 “早啊,安吉。”她朝人挥了挥手。 按年龄她应该叫安吉阿姨,但是这里的习俗是不叫人称呼的,除了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其他都一律叫名字。 这里没有强烈的上下等级观念,大家都是平等的。 安吉说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棠棠,吃早饭了。” 哈蒙尼的早餐很丰富,有新鲜产的牛奶,奶酪、煎饼、馃子,还有大盘大盘的羊肉和牛肉。 这里的饮食离不开肉和奶,一日三餐都有,受地理环境和交通影响,这里的蔬菜、水果很少。 安吉给她端来了一杯热腾腾的鲜奶,是她刚刚在自家奶牛身上挤出来的。 南棠闻到一股很浓郁的奶香味,沿着杯壁抿了抿,纯正微甜,没有一点奶牛身上的膻味。 她以前在北京,早餐的牛奶都是从产地空运过来的新鲜牛奶,但跟这里的牛奶比起来,还是逊色一点。 毕竟再新鲜也比不过直接在原产地喝。 吃完早餐后,南棠就开始忙正事。 在来之前她已经看过罕察盐湖的资料,这个盐湖坐落在雪山之间,海拔3000米,是几亿年前经过海陆变迁形成的,面积有5000平方公里,盐层很厚,盐矿资源极其丰富,有“宝藏盐湖”之称。 在很多年前,南氏集团拿下了罕察盐湖50年的开发使用权,于是他们在湖边建了一个盐场,从事食盐生产销售生意。但由于南氏集团越做越大,渐渐就忽略了这个盐场,因常年缺乏管理,盐场连连亏损,到后面直接倒闭了,只留下赵叔看管。 虽然对盐场的基本情况她都了解,但纸上得来终觉浅,她需要亲眼看看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上午,赵叔带她参观了盐场,盐场多年未用,机器早落后生锈,不能用了。 看完盐场后,就带她去看盐湖,盐湖很大,大到一眼望不到边,不知全貌。 于是她拿出专门带来的无人机,想了解整个盐湖和盐场坐落的方位。 当地人们只见过罕察盐湖的上空飞过猎鹰、秃鹫、天鹅等鸟类,从没见过人类现代文明的机器。 当无人机在天空中翱翔的时候,吸引了一群哈蒙尼小孩,他们聚拢在南棠身边,蹦蹦跳跳的叫“霍赫、霍赫”。 霍赫就是大鸟的意思。 这边的动静也引起哈蒙尼大人的注意。 族长坤德看着天空的不明飞行物,说着哈蒙尼语。 “那是什么?” 腾戈告诉他“那是无人机”,一种可以飞到天空中,看清地上全貌的摄影机。 坤德又指着草原上突然出现的陌生女子,“她是谁?” 腾戈视线落在女孩身上,纤细的身子与辽阔的草原相比显得那么单薄,清风吹起她的秀发,像海藻般飞在空中。 “她叫南棠,安吉说她是盐场的主人。”顿了顿,又补充道:“她是从北京来的汉族女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直注意着坤德的表情,果不其然,这话一落音,腾戈就看到他父亲如鹰一般的眼睛眯了起来,眼眸里透着隐忍的恨意。 过了一会,坤德才沉沉开口:“这个女人会给草原带来灾难。” 他看着天空还在运转的无人机,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依旧可以听到无人机工作的轰鸣声。 “天空是属于猎鹰的,腾戈,去把它射下来。” * 无人机在天空转了几圈,该拍的基本都拍完了。 身边的小朋友像一群小鸟叽叽喳喳的,一下说着哈蒙尼语,一下说着汉语。 南棠从他们说的汉语中听出他们对无人机很感兴趣,于是操控着手柄,让无人机飞的近一点。 “你们要不要玩?” 她晃着手柄,看着底下一群小孩。 他们脸蛋都有些发红,一双双眼睛清澈见底,脸上洋溢着纯真无邪的笑容。 “我要,我要。” 一个个小朋友都伸手要玩,南棠挑选了一个最高的,因为无人机操控有点难度,太小的小朋友还是不太会用。 南棠将手柄递给他,顺便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克林列。”男孩的普通话里还带着浓重的口音。 教给对方几个操作后,她就让他自己玩了。 风中带来骑马的声音,南棠循声望去,就看到腾戈骑着一头黑色骏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他们后面。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但也就那么几秒,就看到对方从马肚子一侧抽出一支箭,然后上膛、拉弓,朝着天空射去。 他射箭的姿势帅气飒爽,比专业人士还标准,如果忽略他要射的对象。 反应过来后,南棠赶紧制止,但话还没说出口,箭已经受到指令,精准地朝无人机射去。 然后她就看到那支箭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的一声,正中无人机的“肚子”。 机器就像突然失去动力的苹果,直直地坠了下来。 草地上躺着无人机的残渣碎片,就像被射中的小鸟,奄奄一息。 南棠的火气立马涌了上来,气冲冲地朝肇事者走去。 “喂,你干嘛射我的无人机。” 腾戈依旧坐在马上,没有回应。 对方本来就很高,现在还坐在马上,更是居高临下。 南棠气急败坏,伸手抓住马背上的缰绳,示意他下来。 等人下来后,南棠又问了一遍原因,对方还是不说话。 她终于怒了,伸手推对方胸口,但男人就像根石柱,一动不动。 “你是哑巴吗?” “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射我的无人机?” “说话啊?” 腾戈垂眸,看着面前的女孩,她扬着头,露出洁白又纤细的脖颈,脸颊因为生气有些泛红,秀气的眉毛拧成川字,就像只炸毛的天鹅。 “因为天空是属于猎鹰的。”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富有磁性,低低沉沉,像山川清流般。 这是一个很好听的声音,不 4. 第 4 章 《西北有我爱的人》全本免费阅读 腾戈说会赔她无人机,他很快就落实行动了。 不过他赔的方式有些不一样。 南棠在帐篷窗户边耸拉着脑袋,放空的时候,就看到一只牧羊犬赶着几十头绵羊往供销社方向来,身后腾戈慢悠悠地骑着马。 他到了供销社后,不知道跟赵叔说了些什么,很快赵叔就跑过来了。 “南小姐,腾戈说他来赔偿你的损失。” 南棠瞄了眼站在供销社门口的男人,哦了一声。 赵叔继续道:“请问你的无人机需要多少钱?我到时候转钱给你。” 南棠收回视线落在赵叔身上,“你转钱给我干嘛?又不是你弄坏的。” 赵叔解释:“是这样的,腾戈拿绵羊跟我做交换,他给我绵羊我给你钱。” 供销社不仅是商店,还承担着“银行”的功能。哈蒙尼人民并没有储存现金的习惯,他们一有钱就用来买首饰、羊仔、牛仔、马仔,如果他们需要用钱就会拿家里值钱的东西去交换,一般他们都会选择来供销社交换,而赵叔很愿意做这买卖,因为这中间可以赚点差价。 比如哈蒙尼人需要1万元现金,他们就会拿一头牛进行交换,但实际上一头成年牛的价值不止1万元,但当地人并不会太在乎这点零头。 南棠了解后,跟赵叔比了一个数字,赵叔得到答案后就跑回去。 然后她就看到赵叔在那里清点绵羊,好像是知道家里的东西要被拿走,旁边的牧羊犬就围着赵叔轰轰的转,一下咬他的裤腿,一下拿鼻子去撞他,被腾戈呵斥一声,牧羊犬才听话,老实的趴在地上。 大概过了五分钟,赵叔清点清楚后,就将绵羊赶进自家羊圈里。 “南小姐,等会麻烦你给我一个账号,我把钱转给你。”赵叔说。 南棠漂亮的眼眸转了转,“不用,这段时间会多有叨扰,这笔钱就当住宿费吧。” 赵叔连忙摆手:“你太客气了,公司每个月都给我发工资了。” 他负责帮公司看管盐场,但其实这活很轻松,就是每天去盐场转一圈,就是活太轻松了,他才有时间开供销社。 盐场倒闭十多年,但工资没停过,相当于给他安了一个养老保险,他很感激,想着趁这次南棠来看盐场,要好生感谢领导,所以这钱他不能收。 但南棠却坚决,“你不收那我今晚就搬走。” 赵叔见状,只好收下。 但想到刚收了十几万的绵羊,不好意思道,“住宿费不需要这么多,我等会把多余的钱转给你。” 南棠摆手:“你先收着,后面还有事需要麻烦你。” 这里太偏远,人生地不熟,后面她还有很多事要做,需要人跑腿,得提前打点一下人情。 见她态度坚决,赵叔就不再拒绝。 无人机的事解决了,但腾戈并没有走,还是站在供销社旁边,他跟赵叔说了几句话,赵叔又跑了过来。 “南小姐,你是不是拿了腾戈的哈伊?” “啥?”南棠摇头:“我只拿了他的头绳。”说着举起头绳晃了晃。 赵叔看到后点头,“对,就是这个。” 南棠看着手里的黑色头绳,大概半米长,3厘米宽,用黑线编织而成,金线镶边,上面有些奇怪的花纹,头绳一端用很细的红色丝线绣了两个字。 制作者的绣工不好,她看了半天,才认出绣的是“南荣”二字。 南荣?南棠低声念了一遍,总觉得有点熟悉,但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这东西叫哈伊?”她问。 赵叔嗯了声,“哈伊在哈蒙尼语是爱情的意思。” “这里有个习俗,成年未婚男子会佩戴哈伊,如果女人爱慕男人,就会向对方讨要他的哈伊,如果男人也喜欢女人,就会把哈伊给她,如果不喜欢就不会给。同样的,如果男人喜欢女人,也会主动把自己的哈伊给她,如果女人也喜欢对方,就会收下,用男人的哈伊绑头发,如果不喜欢就会拒绝。” “哈伊象征着爱情,一生只能送给一个人。” 南棠了然,“难怪我拿走他的头绳他这么紧张,恨不得把我的手掐断。” 赵叔想都没想接道:“他又不喜欢你,当然不会给你哈伊。” 南棠:“......” 她怎么觉得“他又不喜欢你”这几个字这么难听,虽然是事实,但直接说出来多少有些伤人。 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喜欢她,追她的男孩不说从北京排到巴黎,至少可以围着北京城转三圈,就连江源心高气傲的贵公子,也是从初中追她,追了十几年都不罢休。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很招人喜欢,突然碰到一个不喜欢自己的男人,她都有些不适应。 难道是自己魅力下降? 南棠连忙摇头,她宁愿相信是腾戈眼瞎,也不愿承认是自己魅力不行。 难道是对方在欲擒故纵? 南棠觉得这理由最合理,有些男孩会故作矜持来吸引女孩注意,她在读书的时候也遇到过,但那时候觉得这种行为很幼稚,现在......嗯,恭喜他,成功吸引她的注意。 内心的高傲激发她的胜负欲,她想总有一天会让对方心甘情愿献上他的哈伊。 “南小姐?”赵叔叫了一声,“那个哈伊可以给我了吗?” 南棠抬眸,看着不远处的腾戈,他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一个空瓶子,朝空中抛去,牧羊犬像见到食物,动作敏捷地跳起来,精准叼住,然后尾巴飞快的摆动,兴奋地跑回去,将瓶子交回给主人,腾戈扬起嘴角,奖励地揉它脑袋。 她这才发现这人原来会笑,这几次跟他打交道,他都是板着个脸。 “他怎么不自己过来拿?”南棠扬了扬下巴,眼神看着那个男人。 赵叔回答:“腾戈说他不想跟你说话。” 南棠:“......”满脸黑线,这里的人说话真直接。 不想跟她说话她偏要说,于是她走出帐篷,朝供销社走去。 男人脖子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贴了一个方形创口贴。见有人来,他朝牧羊犬做了一个手势,牧羊犬就叼着瓶子飞快跑远了。 南棠走到人面前,直截了当地问:“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男人并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 南棠举起头绳,换了一个问法,“这个可以送我吗?” 腾戈当即回答:“不可以。” 意料中的答案,但她还是反问:“为什么?” 腾戈蹙眉,“因为你不是我心上人。” “你有心上人吗?”南棠直直地看着他,有些紧张地等待答案,当看到对方摇头时,她松了口气。 两人沉默一会,腾戈问:“可以还我了吗?” 南棠拿出头绳,脑 5. 第 5 章 《西北有我爱的人》全本免费阅读 腾戈骑得非常快,南棠只觉得旁边的景物像闪电一样嗖的一下飞了过去。 骏马全力奔跑,把她颠的好似荡秋千,晃得她胆汁都要吐出来。 身侧的风景从草原变成郁郁葱葱的森林,周围都是高大笔直的乔杉,地上是矮小的灌木丛跟层层落叶。 不知道跑了多久,就在她快要受不住时,马终于停下。 腾戈动作迅速地翻身下马,将她牵到一棵粗壮的樟子松背后,叮嘱:“你在这里待着,别出来,也别出声。” 说完他就转身朝森林中跑去。 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打斗声。借着星光和月光,南棠大致看清楚发生了什么。 原来是有人在偷猎玉带海雕,共有五人,其中一人手里抓着身中麻醉剂的玉带海雕,另一人手里捧着一个如脸盆大小的鸟窝,里面有两只雏鸟在张着嘴巴可怜兮兮的叫着。 其余三人此时已经跟腾戈打在一起,他们手里都拿着半米长的斧头跟尖刀,一个个长得凶神恶煞,牛高马大。 只见其中一人举刀砍去,男人身手敏捷侧身躲过,手精准地抓住对方的手臂,只听到关节咔嚓一声,手臂就像掰莲藕般直接折了,手里的刀掉落在地。 腾戈朝他腹部用力一踢,偷猎者立马捂住肚子,痛苦倒地蜷缩起来,好似一只烧红的虾子。 另外两人见状一起冲上来,南棠一颗心提到嗓子眼,生怕腾戈打不过。 但很快她悬着的心就放下了,对方虽然人多但根本不是腾戈的对手,三下五除二就被夺走武器打趴在地。 就在这时,她突然看到那个抓着玉带海雕的偷猎者突然拿起猎枪,瞄准腾戈。 “小心,有枪。” 她忍不住提醒,这一出声就直接暴露位置。 就见原本躺在地上的偷猎者捡起地上的武器,径直朝女人方向跑去。 腾戈躲过暗枪连忙上前拦住,却见那娇小的女子虽然穿着长裙,但跑起来就像兔子一样利索,她很快就跑到马前,然后动作熟练的抓住缰绳,踩着马镫,一跃而上,一溜烟人就没影了。 那动作根本不想不会骑马的样子。 追她的偷猎者见根本追不上,很快就返回战场。 打是打不过,只能赶紧撤。 被迷晕的玉带海雕已经被腾戈夺回,偷猎者只能丢掉鸟窝,左右手各抓住两只雏鸟,撒腿就往外跑。 很快他们就跑到越野车旁。 其中一带着帽子的偷猎者连忙跑到驾驶座上,准备启动。 咦,车钥匙去哪了? “老三,钥匙呢?” “在车上啊。” “在你妈个逼啊,你过来看啊,哪里有。” 被唤作老三的男人连忙探到驾驶位上,就发现原本插在方向盘一侧的车钥匙已不知所踪。 “我没拿啊。”他下车前明明没拿钥匙,怎么会不见,“找找看。” “找你妈个逼的。”驾驶座上的男人暴躁的爆粗口,透过后视镜看到腾戈已经追上来了。 他们连忙下车,帽子男突然举起其中一只雏鸟,威胁道:“你敢过来,我就掐死它。” 雏鸟的叫声变得急促起来,腾戈停下脚步。 帽子男眼神示意其他人赶紧找钥匙。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女声打破僵持的局面。 “钥匙在这里。”南棠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手里拿着车钥匙晃了晃。 刚才她并没有丢下腾戈,见没人追她了,她就骑着马返回去,意外发现这群偷盗者停在森林入口的越野车,于是她就悄悄地拿走上面的钥匙。 “我们一手交钥匙一手交鸟如何?”她提议道。 帽子男紧盯着女人,并没有说话。 南棠继续说:“偷猎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可以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你们确定要为了这两只雏鸟把你们五个人的未来都葬送在监狱里吗?” 帽子男依旧不为所动,但周围四人左右互看,眼神开始出现松动。 “大哥。”其中一胆小男害怕地朝帽子男喊了一声,以此表达他支持这个提议。 帽子男眉头紧蹙,犹豫一会,眯起眼睛,“可以,但你也要上车,等我们跑远了,就会把你放了。” 他不能保证把雏鸟还回去后,他们一定能跑得掉,那个男人太厉害了,他怕对方紧咬不放。 但这个提议还没等南棠回应,腾戈就直接拒绝。 “不行。” 帽子男看着南棠,南棠指着腾戈:“他说的算。” 她可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冒险,虽然玉带海雕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但她是最高级,能救则救,救不了也没办法。 谈判陷入僵局,南棠看出对方在犹豫什么。 “你是不是怕他不放过你们。” “你放心我保证只要你们把雏鸟放下,他一定不会追你们。” “我凭什么信你。”帽子男问。 “要不这样,我把马放走,没有马他也没办法追你们。”两条腿的怎么跑得过四条腿的。 帽子男想了想同意这个提议。 于是南棠拍了拍马屁股,骏马立马撒腿就跑。 不一会儿,马就没影了。 很快他们就完成交换仪式。 越野车一启动,腾戈就吹了一个口哨,刚刚消失的骏马很快就出现在视线里。 “大哥,他追来了。”被唤作老三的男人害怕地说。 帽子男大声吼道:“赶紧开啊。” 天空中出现一头猎鹰,落在腾戈的手臂上,男人不知道朝它说了什么,就见猎鹰腾空而起,朝越野车飞去。 很快它就追上越野车,落在前挡风玻璃上,宽大而有力的翅膀展开足足有三米宽,就像一把雨伞将对方的视线完全挡住。 腾戈骑上马后,迅速朝车追去。 南棠站在原地,看着男人如草原上的雄狮,死死追击猎物,动作敏捷而矫健。 很快车马的距离越来越近,只见腾戈拿起弓箭精准的将车后挡风玻璃射破,然后他就跳到了车上。 后面的画面南棠已经看不清了,她只模糊地看着越野车像在做正弦运动一样,左右摇摆,然后猛地一下翻倒在地。 ...... 阿坝县公安局第一大队队长胡同威带人赶到时,已是深夜。 他见到腾戈,就像见到熟人一样,手臂搭在他肩上,“好小子,你又为我们阿坝县抓获一批偷猎者。” “我到时候跟局长说,给你颁发一个好市民奖。” 腾戈低头,神色淡淡地整理衣服,轻描淡写地回他,“家里有很多。” 胡大队长露出爽朗的笑容,“多多益善嘛。”余光瞥到旁边还站着一女孩,指着南棠,眼里满是八卦,“心上人?” 腾戈挑眉看着女孩,收回视线,“不是。” 胡大队长又大笑,心道不是才怪,深更半夜一男一女跑到森林里,傻子都知道要干什么。 “等你举办库苏班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叫我,到时候给你包一个大大的红包。” “库苏班”在哈蒙尼语是婚礼的意思,他不会说哈蒙尼语,但常年跟这些人打交道,也会几句当地语言。 腾戈瞪他。 胡大队长抿嘴笑。 等人都走后,草原又恢复宁静。 腾戈问:“你还要去信号塔吗?” 南棠摇头,“改天吧,今天太晚了。” 男人将马牵来,看了南棠一眼,“你不是说你不会骑马吗?”刚才是谁跑的比兔子还快。 南棠尴尬地将散落到眼前的头发别在耳后,“没你会骑。” ...... 凌晨的罕察盐湖寒气逼人,气温接近零度,草原上打了一层霜,好似披上白纱。 两人共骑一匹马,没有来时那么风驰电掣,回去的时候骑的慢了很多。 此时草原非常安静,只能听到马蹄的声音,和身后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你跟那个公 6. 第 6 章 《西北有我爱的人》全本免费阅读 由于昨晚回来的太晚,第二天南棠睡到日照三竿才起来。 吃完午饭后,她拿出摔碎的无人机,取出里面的存储卡。 好在该拍的画面都拍到了,将存储卡插进电脑卡槽里,一幅绝美的西北盐湖风光就出现在屏幕上。 整个罕察盐湖像大海一样辽阔,但跟海不一样的是这里的湖不是连成一片,而是被分成很多块,从高空看有的像人的瞳孔,有的像翡翠。 湖水的颜色从浅绿色到深绿色再到淡蓝色,随着深度的增加而变化,与天空的颜色融为一体,让人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 裸露在外面的大片盐田,厚厚的盐层从远处望去白茫茫一片,犹如雪原一样。在阳光的照射下,闪耀着银白色的光芒,仿佛铺在地面上的无数颗钻石。 这是一种原始、纯净而又神秘的美,让人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老盐场建立在盐湖边上,是一栋两层楼高的房子,旁边是大面积的晒盐地,往外就是大片的绿色草原。 南棠看了几遍视频,心下有了想法。 俗话说,要想富先修路,罕察盐湖的优势是资源丰富,劣势是太偏僻。草原上唯一的一条通往县城的路都不是水泥路,是一条只能容纳一辆越野车行驶的羊肠小道,路坑坑洼洼,杂草丛生。 盐场重新营业,每天都会产生源源不断的盐,需要卡车运出去,这就要求至少有一条沥青路。 修路要花很多钱,但一旦她将盐场的商业模式全部搭建起来,每天都会为集团产生效益,这是一本万利的事。 而且修路也能造福当地,哈蒙尼人以后去县城不用再骑马,或坐很久的车了。 有了计划后,她花了一天的时间将罕察盐湖企划书做出来,第二天让赵叔带她去阿坝县找领导。 阿坝县是一个贫困县,整个县城的GDP全国倒数,别看当地人民个个家里都有昂贵的首饰,但那些对增加GDP没一点用,要想发展经济关键还得靠制造业和服务业。 县领导看过南棠带来的罕察盐湖企划书,举双手双脚支持,并对他们这种愿意建设西北的企业家表示热烈欢迎。 县领导非常乐意批给南氏集团盐湖公路的修路许可证,只不过在修路前建议她先征得当地人民的同意,毕竟要在人家家门口修路,于情于理都得先知会人家。 于是在赵叔的带领下,南棠第一次来到库里勒台。 “库里勒台”其实就是哈蒙尼族的议事场所,一座帐篷,不过这个帐篷是一般帐篷的两倍,呈圆锥形设计,最上面插着一支黄色旗帜,上面印着一头黑色的猎鹰,这是他们哈蒙尼族人的图腾。 帐篷里面铺着一层厚厚的地毯,上面印着花朵、波浪、日月等元素,内饰陈列很多昂贵的装饰品,有弓箭、稀有动物的毛皮、民族服饰、牛角等,整体充斥着满满的民族风。 中间摆放一条长方形的古色会议桌,桌子很长,足有六米长。 他们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坤德坐在桌子的一端。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坤德,男人虽然坐着,但气场强大,带着一顶棕色帽子,眉头紧蹙,眼角和鼻翼两侧已爬有皱纹,但依稀可以看出年轻时一定是个大帅哥,否则也生不出腾戈这么英俊的儿子。 赵叔为两人做了介绍后,南棠为拉拢关系,选择离坤德近一点的位置落座,不料对方却语气很冷漠的让她坐到他正对面,两人中间隔着老远。 这是一个不好的开局,南棠心下咯噔,直觉这人不好对付。 果不其然,当她把修路的计划告知对方后,坤德想都没想当场拒绝。 南棠不解:“族长,盐湖公路修好后,对哈蒙尼人民来说绝对是好事。” 她列举了修路利于当地的好处,一二三四,说的头头是道。 但坤德依旧面露严肃,“你们要修的是一条两条道的双向公路,至少五米宽,这么宽的距离,又这么长的路,相当于将草原劈成两半,会破坏掉草原的生态,影响到牛羊马的迁徙。” 南棠解释:“修路的确会对当地生态造成影响,但我一定会努力将影响降到最低。” “经济发展与生态保护不是相互矛盾,而是可以并行不悖。” “这条公路能带领哈蒙尼人民走出去,也可以将外面的人引进来,这么好的风光应该让更多人知道才对。” ...... 说的她口干舌燥,但对面的人依旧不为所动。 南棠发现腾戈对她的态度应该是出自他父亲,相比腾戈只是冷淡,坤德对她可以用排斥来形容。 对方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个灾星,满满的防备跟厌恶。 她已经把能说的话都说了,但坤德还是那一副绝不同意的表情。 竟然不能好好说话,南棠决定来点狠的。 只见她换了张面孔,脸色沉下来,“族长,县领导已经同意我的计划,很快修路许可证就能批下来,我今天来只是知会你一声。” 言外之意是我不是来经得你同意的,不管你答不答应,这路修定了。 见她这么说,坤德眯起眼眸,那双如鹰般的眼睛透着阴冷,“你可以修,但我也有一万种方法让你修不成。” 强龙压不住地头蛇,搞破坏他们本地人多的是方法。 南棠脸色很差,连招呼都不想打,气呼呼地离开了。 出了帐篷后,她忍不住吐槽:“我出钱出力他得便宜的事,竟然还不同意,这人是不是有病?” 赵叔夹在中间,不知道该帮谁,只好尴尬地笑笑。 南棠又道:“坤德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我怎么感觉他看我像看仇人。”但问题是在此之前两人从未接触过,他有什么理由讨厌她。 搞不懂,于是她停下脚步,问赵叔:“你知道为什么吗?” “啊?”赵叔面露窘迫,他知道原因,但这......涉及人家隐私,他不太好说。 “可能坤德今天心情不好吧。”他随便找了个理由。 南棠露出一副无语的表情,“我才心情不好呢”。 没有获得坤德的同意,她只好找县领导,希望领导能出面劝说。 县长面露难色,支支吾吾的没答应,只是让她去找一下民族办,说民族办的领导跟坤德熟,让他们去劝说会更好。 这其实是踢皮球的一种方式,南棠了然,这事靠别人不行,还得自己解决。 想来想去,她发现只有腾戈能帮忙,毕竟他是坤德的儿子,让他去说服他老子会容易些。 但在草原上找了一圈也没看到人,于是她来到供销社,问赵叔:“有没有看到腾戈?” 7. 第 7 章 《西北有我爱的人》全本免费阅读 这是南棠第一次参加当地民族节日。 一大早,所有哈蒙尼人民只要能走得动的都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大家三两结对,有的骑着马,有的走路,长长的队伍,就像是朝圣。 他们要去的地方名叫敖包,被视为神灵居住的地方,用天然石块和树木筑造而成,主体为石块砌筑的三层圆锥形建筑,最下面的一圈石块上绑满各种颜色的哈达,以此表达对神灵的尊敬和祝福。 敖包顶部插有一根木杆,周围摆满树枝、柳条等,从顶部向四周呈现伞状,挂满五颜六色的长方形经幡,在风的吹动下翩翩起舞。 祭春节第一个仪式就是祭祀敖包,在喇嘛的诵经声中开始,敖包的正前方摆放一个很长的祭台,上面摆满各种祭品,中间是一个很大的牛头。 族长坤德穿着华丽的民族服饰站在台前,手里捧着一个类似唐僧取经化缘用的金箔,他右手指尖点了点金箔里的水,然后向播撒种子一样将水弹向敖包。 边弹边围着敖包转三圈,以此祈求今年风调雨顺、水草丰美、国泰民安。 到场的哈蒙尼人民跪拜在敖包脚下,额头贴着大地,双手摊开,手心捧着他们从家里带来的祭祀物品,有牛排、羊排、糕点等。 南棠入乡随俗地跪坐在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里,看到这一幕心下很震撼。每个人脸上都露出虔诚真挚的表情,好似面前的敖包就是他们的天和地,可以解除他们一切痛苦,救赎他们的灵魂。 喇嘛的诵经声像寺庙的佛音,具有洗涤心灵的功效,她感到内心突然平静下来,城市里的浮躁、工作上的焦虑、感情的迷茫......在诵经声中被风带走。 随后,民众就会将祭品放在敖包上,然后围着敖包转三圈,转的同时会将自己带来的哈达绑在石块上。 一个有信仰的民族是一个值得尊重的民族,她在这一刻对信仰有了更深具象化的了解。 仪式结束后,就是当地精彩的娱乐活动——骑马、射箭。 参加骑马比赛的人被分成两组,游戏规则类似4x100米接力赛,整个跑道被分成四段,每人负责一段,最先到达终点即为胜利。 林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你等会看我表现,我一定得第一,然后把小羊送给你。” 他信誓旦旦的对着南棠许诺,南棠笑嘻嘻地给他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随着裁判一声枪响,草原上响起激动的呐喊声,哈蒙尼男女老少围在跑道两侧,加油助威,赛场上的骑手听到号令,像冲锋的战士,立马朝终点骑去。 骑手操控着骏马越过一个个障碍物,跑完一段后将接力棒交给下一任,很快比赛就进入到最后一段的比拼。 草原上的人们都紧张地看向同一个方向,只见林克拿到接力棒后,立马驾马追去,他比对手落后两个马身,处于不利位置。 但他动作熟练,聚精会神,露出一副绝不认输的表情,身下的骏马在他的操控下,被激发斗志,奋起赶上。 在经过一个弯道时,一人一马终于赶超对手,率先突破红线。 雷鸣般的掌声、鼓声响彻整片草原,将整场比赛气氛推到最高点。 林克兑现诺言,牵着小羊羔来到南棠面前。 “棠棠,我厉害吧。”他像个比赛得了奖的小孩,露出一脸得意的表情, 南棠莞尔,朝他竖起大拇指,“你真棒。” 林克被她夸得有些害羞的笑了笑,将绳子递过去,“送你。” “谢谢。”南棠客气地收下,“你把它送给我,其他队友呢?” 她以为获胜的奖品只有一只小羊,林克却告诉她,“每人一只,他们都有。” 南棠看着被绳子拴住脖子的羊羔,又白又胖,忍不住摸它脑袋,就看到小羊羔屁股后面掉出一粒粒羊屎,像巧克力豆。 “哈哈哈,它拉屎了。”林克露出爽朗的笑声。 南棠也跟着笑,这太好玩了。 腾戈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 男孩与女孩相视而笑,女孩的笑容像一朵怒放的玫瑰花,为这片绿色草原增添一抹红。阳光照耀下,两人身上都洋溢着青春与和谐。 这是一副很美的画面,但不知为何腾戈越看心情越沉重,竟觉得林克站在南棠身旁格外的碍眼。 坤德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在看什么?” 腾戈回头,对上视线,“没什么。” 坤德凝眸,视线落在林克身上,“安吉家的小子跟那女人走得近,心迟早会被玩坏的。” 腾戈:“......” 一阵沉默,过了一会,坤德看着腾戈告诫道:“你不要跟那个女人走的近。” “她属于城市,你属于草原。” “她迟早要回去,而你......只能留在这里。” ...... 听着他的话,腾戈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 日落之后,空旷的草原上堆起篝火,人们围着火堆尽情跳舞,放肆歌唱。 没有跳舞的人就在旁边架起火炉,新鲜宰杀的羊肉、牛肉在炭火的炙烤下,散发出浓郁的肉香味,撒上孜然和盐巴,一串串美味的烤羊肉串和牛肉串纷纷摆上桌。 每年哈蒙尼族的祭春节,都会吸引外地游客慕名而来,晚会上的美食全部免费,哈蒙尼人拿出他们最好的酒和肉,热情招待远方来客。 大家尽情地吃,尽情地喝,尽情地玩,不分你我。 南棠坐在一旁,吃着香喷喷的牛肉串。 人群中她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男人应该是刚回来不久,没有换上民族衣服,而是穿着黑色工装裤,深褐色T恤,带着一个鸭舌帽,站在那里烤羊肉。 炭火的光照在他脸上,明暗交替,印着他的五官更加深邃立体,又多点野性的美。 “嘿,腾戈。”林克隔空喊他,朝人招手,“你过来啊。” 腾戈听到声音,不一会儿,他就提了几根刚烤好的羊肉串走过来。 他将羊肉串递给林克,林克指着南棠,“我不要,你给棠棠。” 腾戈视线落向南棠,南棠也看向他。 他将羊肉串递过去,南棠伸手去拿,过程中她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他温热的手心,两人很有默契地对上视线,又很有默契地同时移开。 林克起身勾住腾戈的肩膀,向南棠介绍,“棠棠,这是我的好兄弟,叫腾戈,在这片草原上除了我,他是最帅的。” 南棠:“......” 腾戈:“...... 8. 第 8 章 《西北有我爱的人》全本免费阅读 篝火晚会结束后,人群像退潮的洪水,向四面八方散去,不一会儿,原本热闹的草原很快就恢复平静。 深夜,透过星光可以看到天边挂着几朵云,被风吹着从月亮身边路过。 因为喝了酒,南棠感觉头越来越重,她不知道要去哪,只知道要跟着前面的身影。 但也就一晃眼的功夫,前面的人就不见了。 “人呢?”南棠挠了挠头,“好奇怪,刚才还在,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 她左看看右看看,就在她找人的时候,一道身影从帐篷后面走出来。 “你跟着我做什么?” 腾戈走到她面前,南棠看到消失的人又重新出现,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原来你在这啊。” 她说这话时,身体有些站不稳,左右踉跄,腾戈及时扶住她。 南棠借着力站直身子,眼神朦胧,“我有事找你。” 腾戈问:“什么事?” 她把手指放到唇边,迷迷糊糊地念了一遍,是想问什么事来着,好奇怪,她刚刚还记得,怎么一会的功夫她就不记得了,好像记忆被抽空。 “我不记得要问你什么事了。”她嘿嘿地笑了笑,过了一会,突然嘟囔地问:“你为什么说跟我不熟?” 腾戈回答:“我的确跟你不熟,我不知道你来自哪里?家人是谁?在哪长大?过去经历了过什么?” 跟一个人很熟难道不应该对对方知根知底吗?这是他的理解。 但南棠却说,“我们明明很熟,我和你还接过吻呢。” 接吻? 腾戈拧眉,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什么时候?在哪里?” 南棠朝他狡黠一笑,“在梦里。” 腾戈:“......” 她又自顾自地说:“我来自北京,有爸爸、妈妈......”想到什么她脸色有些难看,甩着脑袋继续道:“她不是我家人,她是个贱人,我在北京城长大,过去经历......”她指着天上的星星,完完全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前男朋友有一个,谈了半年就分手了,哈哈哈哈......” 她又突然开心地笑了,整个情绪起伏变化的不像个正常人。 看样子是喝醉了。 腾戈伸手扶她,准备送她回去。 南棠摇头晃脑地推开他的手。 醉意越来越浓,她觉得整个世界晕乎乎的,面前的人在她眼前晃来晃去,不想让他乱动,她突然伸手勾住对方的脖子。 整个人猝不及防的扑过来,像股力往身上冲,腾戈及时扶住她的腰,才避免两人往后倒。 待两人都站稳后,南棠盯着他的眼睛,视线从上往下,最后落在男人的嘴唇上。 淡淡的唇色,轮廓分明,好像在散发着诱惑力。 好想尝一尝,她是这样想也是这样做,于是她踮起脚尖将脸凑过去,就在要亲上的时候,男人及时移开了脸。 南棠不爽地努嘴,“亲都不让亲,真小气。” 腾戈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你喝醉了。” 南棠不承认道:“我没醉。” 腾戈问:“一加一等于几?” 南棠回答:“等于三。”说着她还举起三根手指傻笑。 腾戈:“......”看来醉的不轻。 女孩突然觉得有些没劲,顺势窝在他怀里,像只小猫一样左右晃脑。 “头好晕。”她有些难受地呢喃。 腾戈伸手,给猫顺毛似的一下一下地拍她后背。 女孩还在他怀里喃喃自语,“为什么会不喜欢我?” “你都不知道我前男朋友追我追了十多年。” “林克第一次见我时,就送我哈伊,我只是碰一下你的哈伊,你都要把我手掐断了。” ...... 她委屈地都快要哭出来。 腾戈叹了口气,想到什么,解释:“林克不管见到哪个女孩,只要是第一次见他都会送人哈伊。” 用林克的话说就是广撒网,只要有女孩敢收他的哈伊,他就一定要追上人家。 草原上的女孩都知道哈伊的真实意思,每次林克突然送人哈伊,都会把人吓跑,于是这么多年来他的哈伊都没送出去。 他不知道南棠有没有在听,但还是给她解释一遍。 怀里的人已经安静下来,腾戈低头,女孩已经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星光的投射下,在洁白的脸颊上印出一层影子。 他的心突然柔软,好像一个卸下防备的君王,柔情似水地看着怀里的人。 她很漂亮,漂亮的就像一朵娇艳的玫瑰花,散发的芬芳渐渐将他的心都缠绕住。 他心动了。 但又如何? 世上安有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连仓央嘉措都无法同时拥有佛法和美人,他又怎么敢奢望即能拥有天上的猎鹰,又要心怀玫瑰。 一段感情注定无疾而终,不要开始是最理智的选择。 ...... 深夜的风呼啸而过,吹起女孩披在背后的卷发,露出让人很想掐断的纤细脖子。 看到这,他感觉到身体里的血液在渐渐沸腾,就像草原上的狮子看到猎物般,只想狠狠咬住。 无法也不想再控制本能的欲望,他低头在女孩脖颈上咬了一口。 * 一夜无梦。 南棠醒来后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住处,她不记得怎么回来的,她醉酒后会断片,最后的记忆好像是和腾戈在一起。 难道是腾戈送她回来的? 正好安吉进来送早点,她问:“安吉,昨晚我是怎么回来的?” 安吉告诉她,是她和赵有才一起背她回来的。 原来不是她想的那样,听完后南棠淡淡地哦了声,耸拉着脑袋趴在梳妆台上。 她觉得她最近有点背,事业不顺,感情也不顺,追一个男的都追不到手,说出去她北京的朋友都会笑死。 太丢人了。 她百无聊赖地玩着桌上的梳子,余光看到镜子里的人,脖子上好像有什么? 拨开头发,露出脖子,发现上面竟然有个齿印。 她怎么不记得被人咬过,这个齿印怎么来的? 想了半天没想明白,好在印记很浅,大概过一两天就会消失,她就没再管了。 吃完早点,南棠走出帐篷,马厩里传来嘶鸣声,是林克在里面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