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离婚能变成首富》 1. 第 1 章 《听说离婚能变成首富》全本免费阅读 廿初七,金匮吉时,益嫁娶求嗣。 今日的镇远侯府门庭若市,朱红的大门前彩灯高悬,门口两只石狮子身上带着红色花团,就连下人们身上都穿着亮色衣服,手中捧着载有红包和酒水的托盘,往来迎送,好不热闹。 李嬷嬷脸上带着喜庆的笑意,她身着一身红装,手中端着红纱木盒,一路小跑进了房间。 洞房内坐着个女子,李嬷嬷一见了她便俯身道:“大娘子安好。” 金红绣帘一挑,露出个合中身材的女子,她头戴挂珠金钗,手持绣纹云扇,半遮半掩间隐隐露出一双转盼多情的桃花眼,面若敷粉,唇似丹朱,火光摇曳间恍若天上仙子。 江语婳看着眼前的中年女人,出嫁前她那便宜爹逼她把府中之人认了个齐全,因此知道眼前这位李嬷嬷乃是侯府大夫人的陪房,也是侯府世子的奶娘。 她笑着点头致意:“嬷嬷此刻前来有什么事吗?” 李嬷嬷见她周到和顺的样子笑意更深:“没什么大事,只是来通知大娘子一声,今日主君有公务在身,所以会晚些过来。” 按理来说,江语婳嫁进侯府是为妾的,但因府中并无主母,世子又抬了她为平妻,所以府中人都称她为大娘子。 “还要再晚些?可我已经多等了两个时辰了,再等下去吉时都要误了。”江语婳讶然。 “大娘子见谅,主君身为世子,公务繁忙些也在所难免。或许再有一个时辰就来了呢?”李嬷嬷安抚她道。 江语婳幽怨地看着她:“嬷嬷,您两个时辰前也是这么说的。”她佯装抬手摸了摸泪,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嬷嬷,您实话告诉我,主君今晚是不是不会来了?” “哎哟,大娘子您这说的是哪里话啊。” “嬷嬷,您不必安慰我,我自知出身低贱,此番嫁过来虽有平妻的名义,但到底只是个妾室,主君到现在还不过来,这不是故意冷落的意思吗。” 她红着眼角,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落下,一滴一滴在衣袖上晕开,饶是李嬷嬷也看得心口发疼。 “大娘子快别哭了,大喜的日子,哭了可不吉利。”她赶忙上前安慰道。 “可是嬷嬷,若主君已经厌弃了我,我讨着吉利有什么用呢?” 江语婳咬着唇,一双美眸中掩着委屈,她拉着李嬷嬷的衣袖,好似一只无助的小动物:“嬷嬷,您可千万要帮帮我啊。” 李嬷嬷颤了下,心口像是被一根利箭击中,不禁动摇起来。 世子殿下也真是,大娘子长得这样漂亮,性格又这样温顺可人,就算出身差了一些,也不能这样撂着人家啊。 她看着强忍着哭泣的江语婳,目光变得坚定:“大娘子放心,我这就去帮大娘子叫主君过来!”说着头也不回的匆匆离去了。 大门阖上,江语婳的脸倏然冷了下来,先前的悲切可怜全部消失殆尽。 她在脑中道:“系统,我的东西拿到了吗?” 系统叮得一声。 【恭喜宿主已得到陪嫁商铺x2,资产提升!获得‘香皂’x3,‘香皂的配方’x1。】 【请宿主继续努力,积累资产哦!】 蓝色光屏炸开礼花,眼前的桌岸上出现了两个做工粗糙的木质盒子,江语婳打开一看,熟悉的粉色香皂摆放其中,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樱花香气。 她将三个盒子妥帖收好,面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抬手给自己倒了杯酒,扶着杯盏一饮而尽,先前因跨越时代而积攒的压抑在此刻一扫而空。 江语婳其实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穿越之前她只是二十一世纪一只普通的商科生,谁承想半夜改报告一朝猝死,竟穿成京城富户江家的庶女二小姐,脑中还多了一个自称【商品系统】的东西。 【想要获得无边的财富吗?想要成为首富吗?跟着系统经商赚钱,一切皆有可能!】 【任务一:获得至少价值100银的资产。】 【任务奖励:香皂配方。】 江语婳凭借前世看宅斗剧的经验,在鸡飞狗跳的江家大宅装得卑微怯懦,安分守己。她不是没想过跟着系统去赚钱,只是一来她身为庶女,在府中地位低下,早逝的姨娘并未留下什么资产;二来这个社会对女子有所束缚,不经父兄或夫家同意不得轻易抛头露面,所以系统的任务在脑中挂了好几年,江语婳也一直不敢妄动。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半年前。 半年前,京城出了一起震惊全城的造假案,一个历年为皇家进献玉器的铺子里竟查出大量造假白玉,朝野震动。 天子盛怒,派镇远侯世子协三司彻查此案,结果谁知查着查着竟牵扯到朝中贵妃——江家家主的长女,江语婳的姑姑。 这下,江府众人也慌了神。江家从商多年,为了利益什么没干过,要真查出来了发配流放都是轻的。江家家主派人多次刺探谢砚辞的态度无果,百般焦急之下竟联合贵妃想出了一个馊主意——嫁庶女给谢砚辞为妾。 理由有二,一来江家大户人家,又是贵妃母家,如此身份愿将庶女许配侯府世子为平妻,可见其讨好尊敬的态度;二来把女儿嫁过去也相当于在谢砚辞身边安插了个人,有什么消息好及时通知。 后续他们为此做了什么江语婳并不清楚,待通知她的时候,他们已经连黄道吉日都选定了。 她那便宜爹当日拉着她的手哭得声泪俱下,说委屈了她,不忍她受苦,但是大局当前,他们也没有办法。 江语婳心中冷笑,面上却只低垂着眸子:“爹,您别说了,女儿愿意嫁,但女儿有一事相求。” “你尽管说,只要爹能做的,一定满足你。” 江语婳道:“我想爹在我的嫁妆里添两个铺子,以后也好在侯府傍身。” 只是两间铺子而已,而且没说要给多大的,江平山自然满口答应。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则吉日把江语婳抬进了侯府。 画屏灯翠,月明宁辉。江语婳摘下了头上沉重的饰品,半靠在窗边发呆。 为庶女和为妾其实并没有多大差别,她自始至终看重的也只有那两间傍身的铺子和系统里的香皂配方。 好在,系统没有骗她。 门帘一挑,李嬷嬷并江语婳的贴身侍女引月走了进来。 江语婳一秒切换状态,刚要露出泫然欲泣的样子,就听李嬷嬷喜道:“大娘子,主君请您过去,请跟奴婢走一趟吧。” 不是,洞房花烛夜,谢砚辞让新娘去找他?他怎么想得出来的? 但江语婳转念一想,反正她找谢砚辞也是去谈正事的,谁见谁有什么差别? 思及此,她对李嬷嬷笑道:“嬷嬷稍等,我梳妆一下就去。” 说是梳妆,其实就是把头上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去掉。引月给她拿了件外袍套上,几人便出门了。 已过戌时,侯府内万籁俱静,只有一轮明月高挂天空,皎洁的月光投在青石板路上,隐隐点亮了水光,空气中漂浮着潮湿的青草香气。 三人在小路尽头一转,步入侯府书房。 李嬷嬷扶着江语婳在外间椅子坐下:“大娘子稍等,主君现有些事。” 江语婳透过纱帘望过去,只见主座上端坐一身着月白云纹衣袍的人,身形挺拔,宛若修竹,想必就是侯府世子谢砚辞。 谢砚辞身前还有一道跪着的白影,江语婳细细看去,就见那人双手双脚竟都被麻绳捆缚,腿上似乎受了伤,能看到点滴鲜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她满腹狐疑的时候,谢砚辞的声音从内间传了出来:“人不必留着了,记得做的干净些。” 侍卫应声,上前拖着那个白影就走了出来。那人的腿果然受了伤,在地面上留下一道红色痕迹,被拖行着一路哀嚎,但奈何嘴被毛巾堵得彻底,只能呜咽悲鸣。 他被拖走之后,立刻有几人上前将血迹清扫干净,很快房间便恢复如初。 江语婳看得心惊胆战,就在这时,房中传来谢砚辞叫她进 2. 第 2 章 《听说离婚能变成首富》全本免费阅读 江语婳却知她赌对了,脸上露出笑容:“还有一张江家商铺贪污造假管事的名单,主君可派人去查账。” 名单是她在江家时偷偷攒下的。江府经商,因此时长有掌柜偷偷出入。江语婳本是为了留着名单日后傍身好用,没成想现在成了她和谢砚辞交易的筹码。 她将名单递了上去,谢砚辞目光扫过,淡淡回应。 “我明日会去派人查证。” 江语婳松了口气。 当晚两人聊了许久,江语婳出门的时候已是亥时。 走到门口的时候,谢砚辞叫住了她:“江小姐。” 江语婳转头。 夜色沉沉,灯火朦胧。烛光映照着谢砚辞的面庞,显出几分淡淡的温柔,口中却是凌厉的话语。 “江小姐,你我成婚不过各取所需,事成之后自当和离,江小姐不要生了旁的心思。” 江语婳嫣然巧笑:“这句话也还给主君。” - 镇远侯府的动作果然十分迅速,隔日的中午,江语婳就收到谢砚辞派人传信,大致意思是他已验过那些名单,两人的合作可以继续。 送信的是个长相英气的丫鬟,身着翠绿窄袖,身板笔直,像是个习武的。 “奴婢绿荷,是府中的掌事丫鬟,大娘子以后有什么事都可吩咐我来做。” 江语婳微愣,谢砚辞倒是有心了。 引月年纪太小不懂事,府中上下事宜都需人帮助,此时绿荷的到来可谓雪中送炭。 虽然这位‘炭’也想实时看着她就是了…… 江语婳欣然接受,她同绿荷说了自己下午出门的计划,大约一炷香之后,绿荷就告知她一切都安排好了,江语婳过去一看,随从车架一应俱全,车厢中垫着软垫,小柜中放着茶水糕点,果然十分妥当。 看着绿荷行事利落的样子,江语婳满意点头,吩咐车夫往东街行去。 天高云淡,晴空如碧。 京城街道上来往的行人络绎不绝,买卖叫唤喧闹混杂,酒楼、当铺、作坊琳立两侧,空气中漂浮着食物的香气。 江语婳一边看着繁华的街市景象,一边在脑中打开了系统。 【任务二:获得超过价值200两的资产。】 【系统奖励:眼影配方,口红配方。】 江语婳微讶,奖励居然还翻倍了? 她的目光在200两资产上定了几秒,心下有了思量。 马车停在东街角的一座铺子前,铺子大门上高挂牌匾,上书‘玉妆斋’三字,正是江家送给她的陪嫁商铺。 江语婳上下扫了扫,商铺装潢宽广,门庭华丽,按理说下午正是客流量大的时候,可这座铺子却很是冷清,别的店的伙计忙着来往招呼客人,这个店的伙计却三三两两的聚在大门口躲懒睡觉。 虽然知道江家不会把太好的铺面分给她,但如此寒酸还是超乎意料。 江平山真不愧是京城第一奸商,一边把女儿当礼物送人做妾,一边还舍不得家财填嫁妆。 “娘子可是想买胭脂水粉?”正当江语婳发呆的时候,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说话的是个年轻小厮,他躬身道:“娘子要是想买水粉,可再往里走一段路,有家名为‘镜花轩’的店铺,商品保管满意。” “镜花轩?”江语婳作疑惑模样,“可我看这玉妆斋也卖胭脂水粉,两家有什么不同吗?” 小厮笑道:“娘子有所不知,这玉妆斋前些年生意还算红火,可这几年商品迟迟不上新,堆得都是过气玩意,娘子何必白花钱呢?” “原来如此,多谢这位小哥了。” 将人打发走,江语婳若有所思地站了会,半晌带着人走进了店铺。 店中的伙计迎了上来,江语婳不跟他多废话,从腰间取下一块玉佩,伙计看到后脸色就变了,急急忙忙地说了声贵人稍后便跑去了后堂。半刻钟的功夫,一个中年人步履匆匆跑了出来。 “小人玉妆斋掌柜刘三,见过小姐……大娘子。” 江语婳点点头:“爹应该同你们说过了,从今日起这铺子我便接手了,一应人等皆听我吩咐。现在请刘掌柜将铺子暂时歇业的牌子挂起来吧,我有几句话要吩咐。” 刘三站在原地没动。 江语婳挑眉:“怎么?刘掌柜没听明白。” “不不,您说的很明白,我都听懂了。”刘三道,“只是……” “只是什么?” 刘三深吸一口气:“大娘子恕罪,商品经营非同儿戏,历来就算陪嫁商品经营也该由本家或夫家代劳,大娘子亲自经营怕是不太合适吧。” “刘掌柜是不信我?”江语婳道。 刘三说着不敢,眸中却闪过轻蔑:“大娘子,侯府事宜繁多,您操劳管理已是不易,何必还要横插商铺一脚呢?再说这商铺来往的人杂,您一个女子经营起来岂不十分费力,到时指不定伤着累着,主君怕是要怪罪小的了。” “大娘子还是早些回去的好,铺子的事情您不必担心,小的保管给您管得妥妥帖帖的,您只需在家中绣花品茶,钱我自会派人给您送过去的。” 刘三说着摆出送客的姿态,他自以为话已经给了江语婳台阶,想顺势把这位想当然的大娘子送走,谁知一抬头,对上了江语婳似笑非笑的表情。 “刘管事,您误会了,我不是来同您商量的。”她招了招手,绿荷会意上前,从袖中取出一纸书文,“主君已同意我代理商品管理之责,不管您愿不愿意,这铺子日后事物都得听我安排。” “这,这……”刘三难以置信,赶忙接过信件浏览起来,待看到末尾处谢砚辞的私印后整张脸登时涨得通红。 侯府私印,绝不可能造假。 世子殿下竟真的放任大娘子经商?他不怕京中人非议吗? “刘管事还有什么想说的?” “不不,没有,既然主君同意了,小人没什么好说的。” “很好。”江语婳合掌,脸上露出笑容,“那现在,请刘管事按我先前吩咐的去做,再派几个人把门口清扫了,从库中娶些绢花和爆竹过来,我有用。” 刘三只得应声,他瞪了一眼呆愣在原地的小厮们:“没听大娘子吩咐吗,都干活去!” 众人这才一哄而散。 人群在江语婳的指派下很快有条不紊地干起活来,只是旁边的刘掌柜看着大娘子让做的那些事情,脸色是越来越奇怪。 他偷偷地挪到绿荷身边:“绿荷姑娘,那真是主君的书文吗?” 绿荷撇他一眼:“刘管事没看到私印?” “看到了,但是……难道主君就这么放心让大娘子瞎捣鼓?”他看着面前带着 3. 第 3 章 《听说离婚能变成首富》全本免费阅读 今日的玉妆斋面前出现了神奇的一幕,平日冷冷清清的门庭前竖起了两朵艳丽的花团,爆竹发出清脆的响声,随之而来的还有几个小厮的吆喝声。 “江式香皂,降价出售。” 这一奇景吸引了众人好奇的目光,可他们朝桌岸上望去,只见绢花之中摆放着一木质小盒,盒中放着一块淡粉色的东西,似乎也没什么出彩。 有人忍不住询问道:“敢问娘子,你这售卖的到底是何物啊?” “此物名为香皂,顾名思义乃是一种独特的皂角。”江语婳从花团中取出盒子捧在众人面前,“香皂气味芬芳,使用后可留在身上经久不衰。” 淡淡的香味从盒中飘出,引起众人一阵惊呼。 “当真是稀罕物,不知要多少钱?” 江语婳笑了起来:“不贵,总共二两银子。” 人群安静几秒,随后爆发出热烈的讨论。 “二两银子,这也太贵了吧!”有人呼喊道,“娘子,做生意也不是这样黑钱的!” “是啊!说白了你这东西和香囊有什么区别,这么高的价格当我们好骗吗?” 玉妆斋前吵吵嚷嚷,场面顿时有些混乱,看得门口的刘三直翻白眼。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个情况,久居深闺的大娘子怎能看清现在京城的行情,果不其然就吃了一个大亏。 这样想着,他上前几步:“大娘子,如此抬价怕是会影响商铺的名声,您可要小人帮忙处理?” 江语婳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她只淡淡笑道:“大家稍安勿躁,我这东西可不止这一样妙用。”说着,她招了招手,旁边走过一个小厮。 “大家请看,这小厮是我玉妆斋杂扫的一个伙计,平日清理脏污灰尘,手上难免沾染不少。” 江语婳示意小厮抬起双臂,露出一双带着污渍的手。待众人都看清后小厮将双手沾水,用香皂涂抹搓洗后净在盆中,再抬起来时,赫然已经清洗干净。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甚至有人难以置信地拉过那小厮,果见他的手变白了不少,上面还残留着香气。 “竟真如此神奇?!” 江语婳捧着香皂悠然道:“大家瞧瞧,我这香皂功效强大,配方复杂,既有馥郁淡香,又可清洁身体,京中独此一份,难道还不值二两银吗?” 围观群众纷纷议论起来,他们见这东西如此神奇,心下也犹豫起来。 “娘子,你这东西我要了!”一女子上前道。 好似石子砸落深潭,眼看着她从荷包中拿出银两,众人如梦初醒,也纷纷开始竞价。 “我也要了,娘子,我愿出三两。” “我愿出五两,娘子还是卖给我吧!” …… 只片刻的功夫,人们脸上的不屑一顾就转为惊喜,他们争相上前报价,恨不得在江语婳面前露脸,好抢得购买的先机。 江语婳眸中的喜悦越来越盛,她满意扫过台下人群,手上忽然一紧,转头看去正是先前第一个喊价的女子。 她还没反应过来时手中就已被塞了好几块碎银,赶忙后退几步推拒道:“姑娘这是做什么?” “娘子,银钱不够我可以再加,只求您务必将这块香皂卖给我家大娘子。”那女子焦急道。 “你家大娘子是?” 女子压低声音:“娘子可知道宁国公府,我家大娘子正是宁国公世子的正妻。” 宁国公世子?江语婳心中震撼。 宁国公李善也曾是开国将领之一,与谢砚辞的祖父不同,这位老国公曾是前朝老臣,因不满前朝残酷统治转投太祖。对大渝朝如今的皇帝来说,宁国公府就是新旧臣联结的关键,因此其虽然手中并无多大实权,但地位在京城中却无比超然。 她确实是想找个京中有名望的帮忙宣传香皂,没想到一上来就遇到这样重磅的。 思及此,江语婳微微一笑,拉过女子将多余的银两放回去:“姑娘将这些银钱收好,我玉妆斋讲究先到先得,您既是第一个喊买的,我自然没有转给别人的道理。” 她转头让绿荷拿了盒子过来,那女子看着盒中的香皂,还想着递钱给江语婳,被拒绝后眼中竟闪过感动,就要低头拜谢,被江语婳扶了起来。 “姑娘不必如此,要是夫人觉得好用,以后多来支持我的生意就是了。” 那女子目光坚定点头:“娘子放心,这话我一定带到。”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去,东街的商铺也冷清了下来。江语婳盘点着今日的收账心情大好,今日没买到香皂的那些人在她的‘建议’下全部用尽了玉堂斋购买其他商品,短短半日,收益就比平时翻了一倍有余。 余光瞥见屋后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挪移,江语婳勾唇一笑:“刘掌柜怎么不进来坐坐?” 黑影顿住,片刻后房门一开,露出刘三讪笑着的脸。 “咳,大娘子,这不是今日应付的客人太多,我想早点回去休息一下。” “哦,原来刘掌柜不是担心赌局之事啊。” “怎么会呢?怎么会呢?大娘子说笑了,您今天赚了这么多钱,小人高兴还来不及呢,不过道个歉而已,只要能赚钱,小人怎么样都行……” 他赔笑着上前,给江语婳倒了杯茶:“大娘子您也是,有这样的好东西也不跟小人说说,平白让小人误会大娘子您了。” “您那什么……香皂,小人看着效果极好,不知道大娘子还有没有多余的,小人想在铺子中多卖些。” 江语婳:“香皂制作麻烦,哪是这么好得的。” “是是是,大娘子奇思妙想,小人实在佩服。”刘三点头哈腰道,“大娘子若是不嫌弃,可否将配方卖给小人一份,小人一定征募能工巧匠,将香皂大量生产,到时我们玉妆斋一定能生意红火。” “再说吧。”江语婳哂笑,她怎会不知道刘三心中所想,香皂配方一旦下放,刘三就可趁此机会重整商铺,他是商铺掌柜,又是行业中的老人,想要将自己这个‘ 4. 第 4 章 《听说离婚能变成首富》全本免费阅读 车厢内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江语婳低着头,车内的香炉拂起淡淡的白烟,在车架的晃动中如丝带轻拂。 她的视线不自绝地追着烟雾,却一不小心对上了谢砚辞的目光,像是被刺了一下,江语婳心口微跳。 她以袖掩面轻咳两声:“主君方才是想问什么?” 谢砚辞从愣怔中回过神,面色恢复平静:“大娘子可知道一个名叫冯有才的人?” “冯有才?”江语婳思索了一下,才在记忆的角落搜刮到这个名字。 江家手底下养着不少商铺掌柜,这冯有才就是其中之一。但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人在京中开的是一家药铺,专买些香囊药丸之类的? 难不成冯有才这么能耐,私下还能做些伪玉勾当? 江语婳这样想着也就这样问了。 谢砚辞点头道:“确实有些牵连,但也只查到些蛛丝马迹,没有确凿的证据。” “主君怎么会怀疑到他呢?” 谢砚辞道:“这要从前几日说起……” 就在江语婳嫁进来的几日前,谢砚辞手下人追查玉器铺子的时候无意撞见了一个买药玉的书生。 药玉乃是现京城一时兴玩物,其颜色碧绿如茵,成色透亮,再加之用中药熬煮,有安神助眠的功效,因此深得京城贵人喜爱。 那追查之人本也只是想买一块玩玩,结果拿到手中才发现这药玉不仅是个假的,造假方式还和伪玉案一模一样,追查之人顿时起了警惕,不动声色的买下了所有药玉,果不其然全是假的。几人立刻追捕了那个书生询问,不想那书生也大为震惊,他只是代京中药铺卖玉,谁知道卖的玉竟然是假的。 谢砚辞道:“那药铺掌柜就是冯有才,他知道后大喊冤枉,声称他也是被人骗了,并且从两日前就暂避药铺整修。” 江语婳蹙眉:“那这还怎么查下去?” “大娘子不怀疑我冤枉了冯掌柜?”谢砚辞看着她。 江语婳嫣然一笑:“我信主君,江家那些人是什么模样我再清楚不过,为了利益能不顾名声把女儿送人做妾,其他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她这话说的平静,但谢砚辞心中却莫名颤了颤。 也是,如果有选择,哪个好人家的女子想为人妾室。 他抬手理了理衣袖,继续道:“追查之后,药玉的线索断了,但却机缘巧合发现账本的问题。” “账本?”江语婳讶然。 “是,冯有才这些年一直以清廉形象示人,且手下药铺多年来免费发放药物,救济穷人。如此薄利之下,他却在城郊盖了两三座田庄,他儿子更是常出入风月场所,花销巨大。” 江语婳这才恍然:“怪不得主君来问我。” 京城两三座田庄是什么概念,谢砚辞这样的家室攒下来的田庄也不过两三所,一个根基平平的药铺掌柜就能和朝中重臣比肩,要说这后面没人帮忙谁都不信。 “只是可惜,我旧居深闺,家中父兄不让我多打听外面的事。能得到那份名单已是不易,更深入些的我实在不知道。” 这个答案也在谢砚辞意料之中,他本就是随意询问,并不指望能得到多准确的回答。 窗外的街道已点起了华灯,京城的夜晚不似乡下平静,来往的人群依旧热闹,酒楼灯光耀眼,衣着华贵的公子们觥筹交错,丝竹之音飘扬悠远。 谢砚辞忽然道:“大娘子先前对刘掌柜说的那番话到时十分有趣。” 江语婳微愣,顺着谢砚辞的目光看到沿街叫卖的灯笼摊子,现在离中秋还有好久,灯笼摊子却迫不及待地扎了各式各样的彩灯,五钱一个,做的很是精致。 谢砚辞笑道:“就算路边灯笼摊子,也讲究把商品摆的整整齐齐的,方便客人挑选,大娘子却别具一格,非要打乱了来放。” 江语婳莞尔,原来是听了她临走时的吩咐。 她眨眨眼:“主君觉得这样不妥?” “……也不是,只是有些好奇。”谢砚辞道。 好端端的一张冷脸上载着疑惑,江语婳轻笑出声:“其实此事也不难懂,主君想想,客人来我商铺,最想买的会是什么?” 谢砚辞:“自然是最时兴的东西。” “是啊,而我那铺子又很大,如果将最时兴,最重要的商品藏在屋内,客人们想要找到,岂不是要走好一段路,说不准路上就看到了什么喜欢的东西,随手买了呢?打乱摆放也是一个道理,多找找东西,合眼缘的东西自然也多了。” 谢砚辞的眸中划过讶然,蹙眉:“你不怕客人因此厌烦吗?” 江语婳自信道:“厌不厌烦关乎货物品质,我玉妆斋独一份的好东西,他们抢还来不及呢。” “……”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 谢砚辞勾了勾唇角,别人求着顾客来,他这位大娘子逮着羊毛薅。 倒是比那些古板的掌柜有意思的多。 他半倚在车厢上,心中因查案不顺的烦躁淡了些。 一路无话,二人回到王府之后,谢砚辞便因公务匆匆离开了,只留下江语婳一人坐在湖边。 江语婳吃过晚饭后令人去库房给她找了几样东西,在湖边升起一口小锅,明月高悬,白烟袅袅,却是多了几分恬淡的意味。 锅中的猪油爆出香味,她将其放凉后与艾草灰水与贝壳粉混合。 下人们也不知江语婳做的是什么,只见她将混合后的东西盛入竹筒扎好,不一会的功夫就已做了四五个竹筒。他们探头探脑的议论着,就在这时绿荷走了上来。 “大娘子想吃什么点心,吩咐下人端来就是了,何必亲自动手呢?” 江语婳微笑:“这可不是什么点心,是香皂。” 看着江语婳吩咐人将竹筒抬去通风的地方晾晒,绿荷惊讶道:“大娘子,这香皂竟是用猪油做的?奴婢能看看吗?” 江语婳欣然同意,她打开一个竹筒,里面草木灰和着猪油凝成淡绿色的油脂。 绿荷点了一些闻了闻,不仅没有猪油的腥味,反而还带着淡淡的清香。 她难以置信:“这猪油做的东西怎么能洗干净人的手?” “这是因为高脂肪酸钠能同时融合水和油。”江语婳随口道。 绿荷愣住:“啊?” 什么酸?融合什么? “别管这些了。” 5. 第 5 章 《听说离婚能变成首富》全本免费阅读 晚风吹起了庭院中的花束,清香醉人。 侯府的房门外站着两个人。 绿荷对旁边年过五十的嬷嬷福身道:“姜嬷嬷,主君和大娘子已经歇下了,您也早些回去吧。” 姜嬷嬷没动,她看了房门一会忽然问道:“绿荷姑娘,主君可还满意大娘子?” “自然是满意的。”绿荷道。 这位姜嬷嬷乃是江府派来,美其名曰照顾大娘子的。主君一早就叮嘱过,府内重要事宜皆不可向这位姜嬷嬷透露。 “绿荷姑娘,您可不要骗我。”姜嬷嬷道,“主君若是满意大娘子,这房中怎么也没动静?” 动静?什么动静? 绿荷反应过来,被口水呛了好几声,英气的脸腾得红了。 这江家的奴仆怎么回事,这种事也是能随意打听的吗? “这,这……嬷嬷,这事主君和大娘子自有安排,您就别操心了!” 她连说带劝得将人带走,姜嬷嬷被她拉着离开,眼中划过一丝暗沉。 房间内,江语婳终于从床边站了起来。 她以前从未觉得帐帘这般繁琐,搭在身上怎么也拂不掉,还好几次差点绊到她。 比起她的慌乱,谢砚辞却要淡定许多,他忽得握住江语婳的手臂,在她愣怔时带下了和她手镯缠绕在一起的挂饰。 “大娘子不用这么害怕,我又不会吃了你。” 江语婳:“嗯……” 她攥着手,怒斥自己的不争气。不就是个男人吗?她前世做生意的时候酒桌上不知和多少男人高谈阔论,谢砚辞除了比他们好看一点也没有区别,自己怎么这么紧张呢? 她稳了稳心绪,抬起头。 “你……”“你……” 两人异口同声,谢砚辞的指尖动了动:“大娘子想说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主君今晚睡在这吗?” 谢砚辞笑了:“大娘子觉得呢?” 江语婳问完才发觉自己的愚蠢,谢砚辞要是今晚不睡在这,他进这个屋干什么? 她耳尖发红,低低地哦了一声:“那我去收拾一下。” 说是收拾,其实就是另拿一床被子放在旁边的软榻上,她刚准备完毕,谢砚辞便走过来坐下。 江语婳微愣,谢砚辞道:“大娘子睡床上吧。” “这不太好吧……”她话没说完,谢砚辞便不容分说地躺上了软榻。 相比于窄小的软榻,床铺自然更加舒服。江语婳知道谢砚辞是为她好,心中一暖,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几分真诚:“那主君晚安。” 谢砚辞没有回答,江语婳也不在意,她上床整理好被褥准备入睡。 就在这时,耳边忽然淡淡响起了男子的声音:“晚安。” 江语婳不自觉地笑了。 夜色清清,浮花弄影,房间内只剩下二人的呼吸声。 - 翌日清晨,江语婳醒来的时候谢砚辞已经走了。 她翻了个身,手碰到另一块枕头,愣怔坐起才发现身边不知何时被伪造出了一个床位,就想昨晚她和谢砚辞睡在一张床上一样。 工作做的还挺充分的…… 江语婳坐起身,唤丫鬟进来梳洗,她本以为进来的会是绿荷,谁知对上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姜嬷嬷银盆走进来:“大娘子昨晚睡得可好?” “姜嬷嬷,您怎么来了?” 姜嬷嬷曾是江府的一位掌事嬷嬷,以前管府中东西传送和月钱分发,后来年老了便领了一个调教小丫鬟的闲职,被分派着去看院子了。 江语婳也有好些年没见过这位嬷嬷了,不想嫁进侯府之后江家竟把她派来了。 “老爷担心小姐,哦,现在应该称大娘子了,老爷担心大娘子在侯府生活不习惯,特选了我们几个老人来照顾您。” 说是照顾,实为监视。 姜嬷嬷的目光扫过房间,最终落在床榻散乱的被褥上:“看来大娘子与主君关系不错,那老奴也就放心了。” 江语婳:“……是啊。” 她想要唤绿荷进来梳妆,却被姜嬷嬷握紧了手腕没站起来,江语婳道:“嬷嬷还有什么事吗?” 姜嬷嬷俯下身,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道:“大娘子,家主让您打听的事可有眉目了?” 江平山送她入府前,曾让她帮忙探听谢砚辞的态度。 “这……”江语婳低下头,因此姜嬷嬷没看到她眼中闪过的嘲讽与厌恶,再抬起头时已是无措的模样,“嬷嬷,不是我不打听,这实在是时间太短,我前几日才和主君成婚,只知道他确实对贪污案一事上心,但具体态度却并不清楚啊。” “那大娘子可得加紧了。”姜嬷嬷握住她的手道。 “怎么?难道是爹那里出了什么问题?”江语婳担忧道。 “是啊,”姜嬷嬷点点头,“这几日又有家主手下的掌柜被查。按理说这都是极隐秘的眼线,世子殿下怎么会查的如此精准呢?” 她一张老脸凑了过来,小眼一错不错地盯着江语婳:“大娘子,您说这是怎么回事啊?” 江语婳的心跳不自觉地加速了几分,她心知肚明是那份名单起了作用,但嘴上是万不能承认的。 她抬起一张无辜的脸:“嬷嬷,您该不会是怀疑我吧?” “老奴不敢,只是那些人皆是大娘子嫁进来后才暴露的,家主让老奴一定要向大娘子问个清楚。” “真不是我。”江语婳攥紧了帕子贴在胸口处,“嬷嬷,您都说了那些人是极其隐秘的暗线,父亲连嫡姐都不一定告诉,更何况是我呢?我这几日都是按着你们的要求,努力和主君相处,让他信任我的啊。” 她看着娇弱无措,姜嬷嬷盯了她一会,才恢复了原先神色:“这么说也对。” 她其实也不觉得会是江语婳说的,这些外头男人的事,一个久居深闺的庶小姐能知道什么?只是家主怀疑,非要她问一句而已。 但看江语婳这怯懦任人摆布的模样,姜嬷嬷心中最后一丝怀疑也打消了。 “那看来主君是得了什么新的线索了,老奴不该怀疑大娘子。” 江语婳松了口气:“那嬷嬷可以让父亲放心……” “但是,”姜嬷嬷忽然提高了声线道,“大娘子在主君心中的地位还是不够。依您这样下去,何年马月才能打探到消息?” “……那嬷嬷是想?” “大娘子放心,老奴已为您请了能人,从今日开始您便跟着他们学习,保管让主君关注到您。” “啊?”江语婳脑中发懵,她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但奈何姜嬷嬷是个说一不二的主,已经带着她走出了房门。 院中站着两个身形妖娆的丫鬟,她们见到江语婳 6. 第 6 章 《听说离婚能变成首富》全本免费阅读 书房内,江语婳和谢砚辞对坐喝茶。 谢砚辞目光略过女子衣着手势:“大娘子今日怎么穿成这样。” 江语婳深感头疼,她疲惫地趴俯在桌上:“这主君得去问姜嬷嬷了。” “怎么,这位嬷嬷不是江家家主派来监视侯府的?” “是,但不完全是。”江语婳给自己倒了杯茶,“她今□□我学了一整日的舞蹈抚琴,主君若再晚些回来,我怕是要被累死了。” 谢砚辞愣怔:“为何要学这些?” 江语婳瞪他:“自然是为了让主君对我更加喜爱放心,日后才好传递消息。” 她脸上浮起薄红:“我今日问了绿荷,这位姜嬷嬷入府之后可谓是一刻不停,昨晚甚至我卧房门口站了许久,还问了好些不该问的东西……这样的人主君还是趁早寻个由头赶出去的好。” “人自然会赶出去,但不是现在。”谢砚辞露无奈,他将桌上的糕点推到江语婳面前,“辛苦大娘子等些时日了。” 江语婳叹了口气,她何尝也不知道这一点,只是被逼得无奈发发牢骚罢了。 “不过这歌舞我是不想再学了,主君可得帮帮我。” 谢砚辞挑眉:“大娘子想做什么?” 江语婳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谢砚辞目光中划过一丝讶然,嘴角也不自觉勾起了笑意。 “我知道了。” - 当夜,侯府中发生了一件大事。 听说大娘子想给主君表演歌舞,不成想正巧触上了主君的霉头,于是主君打发雷霆,将大娘子教训了一顿,关入房中思过。 不仅如此,主君厌恶如此居心叵测之流,派人在侯府大肆巡查。 彩云彩月两个丫鬟被送出侯府,姜嬷嬷则挨了好一番教训,差点被拖下去打板子。 “主君息怒,大娘子这也是想让您多关注一些,不是有心的啊。”姜嬷嬷哭道。 谢砚辞怒道:“让我多关注一些?打着歌舞的名义偷看公文册子,私藏账本,真是好计谋啊,姜嬷嬷教的真好。” “这这这……主君明鉴,这和老奴没有关系啊,歌舞都是大娘子自己想学的,老奴只是跟着办事而已。” 谢砚辞心中讽刺,面上却还是维持烦躁厌恶的样子:“大娘子做错事,嬷嬷不制止也就罢了,还跟着纵容,你眼中到底有没有这个侯府?!” “主君息怒,老奴以后再也不敢了。您放心,我即日起一定好好劝说大娘子,再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她哭得老泪纵横,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多大的委屈。 谢砚辞冷笑,摆摆手道:“把嬷嬷请下去吧。” “主君,老奴真不是有意的……主君息怒……” 身后几个婢女赶忙上前,将哭喊着的姜嬷嬷带走了。 嘈杂声渐行渐远,谢砚辞扫过跪在地上的几个江家奴仆:“你们既然进了侯府,就要守侯府的规矩,若是谁还像姜嬷嬷一样联合大娘子探听不该打听的事,本世子绝不会轻饶,明白了吗?” 江家奴仆瑟瑟发抖:“是,奴婢们明白了。” 离开前院,谢砚辞脸上的怒气和冷冽消失带劲,他缓步绕过小池回廊,走进正在‘思过’的江语婳房中。 江语婳手中正拿着一册账本翻看,听到脚步声抬头笑道:“主君来了?” 谢砚辞点头,他将方才的事和江语婳讲述一遍,听得她捧腹大笑。 “姜嬷嬷竟也有这般吃瘪的时候,看来以后她能安生好一段时间了。” 想到自己再也不用学舞蹈了,江语婳心情大好,她敬了谢砚辞一杯茶:“多谢主君相助。” 谢砚辞没拒绝,端起来一饮而尽。 “大娘子的账本看得如何了?”二人落座,谢砚辞问。 江语婳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 谢砚辞:“怎么?账本有错处?” “不仅是错处。”江语婳深吸一口气,“这账本当真好大的亏空。” 她闲来无事,就用系统自带的计算器算了一下,不过三年时间就有四五千两的亏空。 四五千两是什么水平? 大渝的财政以铜钱计算为主,一两银子约等于一千文铜钱,而一石米的价格则在200文左右。 四千两白银,相当于二万石米。 一个平平无奇的药铺掌柜是怎么攒到这么多钱的? 谢砚辞道:“大娘子可听说过一种古玉的伪造法。将普通白石在药中熬煮七日,再用特地方法加工后成色手感就会和古玉相似。” 江语婳讶然:“还有这种事?” 谢砚辞哂笑:“冯有才这招倒是十分聪明,伪玉案震动朝野,京城中多少玉器商铺都被彻查,但谁都不会去怀疑一个常做慈善的药铺。” “可先下药铺已关了,主君该如何查证?” “药铺关了,他的田庄买卖可不会关。”谢砚辞淡然道,“以冯有才的为人绝不会就此罢手,大娘子觉得他会向谁求助?” 药铺牵连甚广,背后好几个东家。 江语婳却十分坚定:“江家。” 谢砚辞手上动作一顿:“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不是牵连江家,江平山不会如此焦急派了姜嬷嬷过来,让我打探消息。再者说我在闺中时也曾多次见过冯有才与江平山商谈议事,主君从江家查起总要方便些。” 她在江家过得苦,卖起江家来也毫不手软。 谢砚辞看了一会江语婳道:“确实如此。” 两人又聊了些别的事情,江语婳还有禁闭的名义在身上,索性让人将晚饭送到房间里来,自己趁机躲懒。 绿荷进屋后看到谢砚辞还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笑容。 她就说,主君和大娘子应是感情很好的,先前只是在姜嬷嬷面前做戏罢了。 两人吃着晚饭,谢砚辞忽然问道:“听说大娘子生意做的不错?” 江语婳:“主君怎么问起这个?” 谢砚辞笑道:“今日上朝时遇到宁国公世子,他家大娘子得了一块叫香皂的奇物,很是喜爱。我听绿荷说大娘子前几日在商铺卖的正是这东西,好奇之下也来问问。” “确实是我铺子里的东西。”江语婳让绿荷拿来两个木盒,给谢砚辞演示了香皂的用法。 谢砚辞脸上浮现出淡淡的惊讶,眸中闪过兴味:“这东西果然神奇,大娘子做出来的?” 江语婳:“算是吧。” 谢砚辞点点头,他上下扫了扫面前的女子,忽然轻笑出声:“大娘子这些年伪装的当真不错,江平山把你送过来是他的损失。” “江平山妻妾众多,他可不会管一个庶女的死活?”江语婳这话说的语气平常,谢砚辞却感觉心里被刺了一下。 “他支着头看着桌上的肥皂:“大娘子店铺开张,我身为夫君,却也没送什么礼物过去。” 江语婳被他这话说的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主君不用这么客气,您心意到就好了。” 说白了那铺子算是她的陪嫁,谢砚辞完全不管都无从诟病。 “无妨,就当祝大娘子生意兴隆,给侯府讨个彩头。”他吩咐一旁侍卫,“明日送三百银去大娘子的店铺中。” 三百银?江语婳被这个数字震了一下,她呆愣愣地看向谢砚辞,男子对她微微勾唇浅笑。 江语婳抿了抿唇:“那就多谢主君了,我日后一定安利归还。” 谢砚辞眸中划过淡淡的无奈。 阳春三月,春风和煦。 微风吹动了街道两旁的花枝,漫天花雨纷纷坠落,正是女子们最喜爱的时节。 这几日江语婳已将香皂全部做好,用线分开后正好十二块,她令人给谢砚辞送了两块过去,带着剩下的去了东街玉妆斋。 马车停在巷子门口,江语婳刚下车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只见店铺门前挤着乌压压的人群,几乎将整条路围得水泄不通。这些人多是女子,里三层外三层围着店铺伙计,那伙计挡也不是推也不是,涨得满脸通红不知所措。 就在江语婳震惊的时候,一道身影步履匆匆地跑了过来:“大娘子,您可来了。” 她转头,对上了刘三气喘吁吁的脸:“刘掌柜,这是怎么回事?” “这都是大娘子吸引来的啊。”刘三仰起头道,“大娘子有所不知,自从那日您宣传了香皂之后,玉妆斋这些天的访客可谓是络绎不绝,大门都快被踏破了,都是冲着香皂来的。” 效果居然这么好?江语婳忽然想起了什么,问刘三道:“前日买到香皂的那女子可再来过?” “来了,不仅来了,她还在我们店中买了五十两的商品。小的想她大概是哪家贵人的侍女,因此还多送了她些商品。” 原来她五十两的营业额是这么来的。 江语婳点点头:“知道了,带我进去吧。” 几人从后门转入商铺,江语婳将做好的香皂拿了出来,刘三在旁边看得眼睛都快直了。 这么多香皂,他玉妆斋是要发财了啊。 他讨好笑道:“大娘子,您这东西这么珍贵好用,千万不能一块二两银子就这样卖了。” 江语婳转头:“哦?那刘掌柜想如何?” “依小人之见,我们不如先放出风声多吸引些人,再搭个拍卖棚子,低价十两,价高者得;小人再找几个伙计在其中带带节奏,一块香皂炒到二十两也不成问题。” “二十两?这也太黑心了吧。”绿荷蹙眉道。 “没问题的,”刘三一挥手,“商人逐利乃是天性,绿荷姑娘难道忍心这 7. 第 7 章 《听说离婚能变成首富》全本免费阅读 玉妆斋内,账房先生飞速拨动着手中的算珠。 “八十,九十,一百……” 一炷香的时间,他算出了最后的数字。 “大娘子,今日总共盈利三百二十两。” 与此同时,江语婳脑中的系统也跑出来叮咚贺喜道。 【恭喜宿主获得200两盈利,资产提升!】 【系统发放口红x1,眼影x1,口红配方x1,眼影配方x1,请宿主再接再厉,继续努力哦!】 江语婳淡笑着看着一旁的刘三:“刘掌柜还有什么想说的?” 刘三嘴皮子都在颤抖:“这、这……” 他难以置信地端着账本翻看,明晃晃三百两的数字恍如做梦一般。 大娘子曾与他赌约,三月内盈利200两以上,当日刘三还十分嗤之以鼻,可现在不过短短五日,玉妆斋的收益就翻了一倍有余。 “刘掌柜可还记得曾经的诺言?现在我能赢了,刘掌柜需履行承诺了吧。” 刘三梗着脖子辩解道:“这,大娘子能有如此盈利,也只是归功于香皂新新颖而已。” 江语婳被他气笑了:“怎么,刘掌柜是想抵赖不成吗?我们的赌约可没说过不能以时兴商品赚钱。倒是刘掌柜,言而无信可不是商人的规矩。” 刘三咬着唇站在那里。 他不得不承认江语婳那些新颖的点子,可骨子里的习惯却不允许他被一个女子踩在头上。望着周围人嘲弄的目光,他脸几乎涨成了猪肝色。 “刘掌柜,您要是不想自己道歉,奴婢不介意帮您一把。” 绿荷看着他吃瘪的样子心情十分畅快,拖着刘三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哼,我愿赌服输,道歉就是。”刘三甩开了绿荷的手。 他心想着,只是道个歉而已,那也只能代表他一时冲动,没有想到大娘子手中有这种商品。说出去也就是被别人耻笑几年而已。 这样想着,他们攥紧双拳走到玉妆斋门口,咬牙抱拳道:“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大娘子大才,小人为看不起女子经商一事道歉。” 东街的下午,行人来往,热闹非凡。 他们眼看着这位玉妆斋曾经的掌柜低头站在门口,口中说的还是如此惊世骇俗的事情,不经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对上那些人指指点点的模样,刘三再也坚持不下去了,他拱手道:“大娘子,小人也说完了,可以回去了吧。” 江语婳笑着点头:“自然。” 她目光略过围观人群,看到几个女子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无奈摇头。 大渝朝对女子的束缚太久也太深入,不是刘三一个道歉就能彻底扭转局面的,自己想要开这个先例还是任重而道远。 - 八卦的流动速度是极快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刘三道歉一事就在东街店铺中传开了。 镜花轩内,陈远山搂着怀中女子,怒道:“一群废物,连块香皂都抢不到,镜花轩要是交在你们手中,何时才能扬名盈利?” 手下人低着头:“陈掌柜息怒,我们今日已经派人去抢了,可谁知道那女掌柜忽然改抽什么赠品,兄弟们运气不太好,实在是一个都没中。”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陈远山怒道,“你们就不会从被抽到的人手中抢夺吗?” “这……光天化日强抢会不会不太好。” 碰!手中的花瓶在陈远山愤怒之下应声而碎,他怀中的女子也缩瑟了一下,眼中含着淡淡的泪光,但到底是没敢抬头劝说。 “难道就让玉妆斋一直这样发展下去?若是他们再多做出几批香皂,这条街哪还会有我们镜花轩的容身之处?” “陈掌柜您息怒。”那人扑通跪下了,“事情已经发生,我们该想想怎么办才好啊。” 陈掌柜冷哼一声,他深呼吸两口气,烦躁地搓了搓手指:“从即日起,我镜花轩的东西全部降价出售,那些时兴的,好看的,都给我拿到前面去卖。还有,”他点了点手下人,“着人去查查那女子到底什么来头,敢闹出这么大事,她就不怕夫君发怒吗?” “是是,我即刻让人去办。” 眼瞧着那人连滚带爬地走了出去,陈远山怀中的女子才微微抬起头,纤纤玉手拍了拍陈远山的肩膀:“主君息怒。” “你懂什么。”陈远山不耐烦地想要扒开女子的手,但转头看到她眼波流转的模样,手中动作忽然一顿。 他掐住女子的下巴,凑近道:“今日玉妆斋那位东家说女子也可行商,你怎么看?” 女子愣了一下,眼中划过惊慌:“这,这当然是无稽之谈。” “是么……”陈远山意味不明地点了点她的手背。 “当然,女子娇弱,怎能做此重活,依妾身看,那玉妆斋掌柜就是在胡说八道。”她抬眸看陈远山,“妾身说的不对吗?” 陈远山哈哈大笑道:“不,你说的极好。” 他满意地拍了拍女子的手,这是他近来最得宠的一个妾室,是去年从京郊村中抢来的。 他去村中那日,妾室和她的父亲哭得几乎昏厥,那个糟老头子扑上来想打他,诅咒他断子绝孙。陈远山自然是听不得这种话的,于是他将老头揍得只剩一口气,自那之后,无论是老头还是他女儿就都老实了。 女子么,生来就是男子的玩、物,征服一个女子再简单不过了。 这样想着,他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 江语婳处理完商铺的事情之后,发现时辰还早,于是她索性将琐事全部交给了店中的伙计,自己带着绿荷在街道上闲逛。 三月的京城风光正好。 街道上铺着平整的石板,道路两边立着丛丛桃花。江语婳摘下面纱,混入游玩的京城女子之中。 她和绿荷来到一处酒楼前。 酒楼名叫秦月楼,伫立在最为繁华的街道中心,酒楼两侧悬挂红色圆灯,装潢富丽却不显俗气。 她选了一个二楼的位置坐下,小二端上菜品,江语婳对绿荷招招手:“你也过来坐吧。” 绿荷局促地缩了下手:“大娘子,这不合规矩。” “这里又没外人,再说你一个大活人立在旁边看着我怎么吃饭?”她不容分说地拉住绿荷的手,绿荷坐下后还是有些不安,被江语婳按在肩膀才没有站起来。 “同我说说侯府的事吧,”江语婳夹了一筷子食物,“我嫁过来之后还没打听过呢。” “大娘子想听什么?” 江语婳想了想,觉得这诺大侯府也没什么好玩的,于是便道:“说说谢砚辞吧,他平日里喜欢什么?” 绿荷脸微红:“大娘子,这种事您还是自己去问主君的好。” “自己去问就没有惊喜了。”江语婳挥了挥手,“我商铺也开了几日了,主君昨日给商铺送了一百两银子的资金,如此大礼我怎能不谢?所以问你他喜欢什么也只是想回个礼罢了。” 绿荷眨眨眼看着她,江语婳疑惑:“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奴婢只是觉得您和主君关系不错。” 江语婳:“……那你这关系界定的标准还挺低的。” “大娘子又说奴婢听不懂的话了。”绿荷笑道,“主君先前并未和其他女子有过什么接触,但大娘子来后,主君曾多次叮嘱奴婢要护好大娘子,所以想来主君很喜爱娘子。” 江语婳微愣:“他还这么嘱咐过?” “是啊,”绿荷道,“主君对娘子经营之事也很上心,常常和奴婢打听商铺状况,以前主君可从未对公事以外的事情这么上心过。” 听了绿荷所说,江语婳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砚辞这人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疏离,至少从合作伙伴的角度来说,他一直挺友好的。 就在她支着头思考的时候,包厢外忽然一阵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