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次公民清除计划》 1. 全城庆生 《残次公民清除计划》全本免费阅读 谈景言当然不会忘记苏瑕。 因为她还欠他三个钢镚儿和一张完整的画。 一提到她，他首先回忆起的是那天的天气。 根据天气调控屏的预报图标来看，那天本该是一个晴天，但实际上却是一个灰蒙蒙的阴天。 后来还下了雪。 八九月份下雪，真是见了鬼了。 这让许多冒雪上班的人嘀咕自己交的税金都用到哪里去了，连最基本的天气调控屏都能闹出这样的乱子。 毕竟在这之前，这只自联邦建成以来、就罩在所有人脑袋上的玻璃盖子，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差错。 顶多偶尔抽风闪过几块马赛克，有意无意地提醒着上面的天空并非真实的天空。 屏外的太阳早已放弃沿着亘古不变的路途按部就班地行走，天气调控屏代替了它的职责，为屏下生活着的人类提供适宜且稳定的环境。 屏下的土地被粗暴划分为七个区，中一区是这七个区的老大，至少目前为止是这样。 这是末日后的新世界——人们得好好爱护它。 原因不用多说，再不爱护，就真没地待了。 但有人不信邪，M255年8月31日下午五时二十三分。 21颗电子机械炸弹在中一区里同时被人引爆，包括联邦纪念广场、最高法院等13个重要地点。 据后来天气调控技术员的解释，这一场爆炸影响到了天气调控屏的正常运行。 所以当作为安全部刑侦组组长的谈景言到达爆炸现场时，晴天已然回收，充斥着淡淡硝烟味、机油味的阴天，带着人群的骚动声，向他猛烈地袭来。 他的直属领导、安全部部长秦悠，仍守在总统办公厅，其他同事也已分别去往各个爆炸现场进行调查。 他负责的地方是瑞立科技公司名下的圣和医院，除了救病治人外，它还是许多医疗与生物科技技术的出生地，其中最为出名的就是基因检测技术。 联邦的人，可以不知道总统叫什么名字，但一定熟知基因检测技术。 圣和医院也是凭借这一技术彻底稳固了在医疗与生物科技这一领域里的地位。 爆炸现场已拉起了禁止入内的警戒线。 谈景言在车上穿好了装备，便下车往爆炸现场走去。 “谈警司。” 守在警戒线一旁的巡警，朝谈景言敬了一个礼，然后替他拉开警戒线。 谈景言点头致意，侧身走进爆炸现场，边走边收紧了手上戴着的检验手套。 炸弹引爆的时间和之前安全部收到电子邮件的时间，两者间隔时间，不多不少正好七天整。 一分钟不多，一分钟也未少。 “现场情况如何？” 谈景言观察完爆炸后的废墟现场，转头看向跑到他身边的新晋警员徐骐。 案发的时候，徐骐待在安全部，他在总统府，安全部离这里要近一些，因此徐骐比他先一步到达案发现场。 徐骐跑动了不少地方，此时胸膛还剧烈起伏着，再加上这是他进安全部后，第一次遇上这样的连环爆炸大案，心里难免还有些许激动。 他努力平复了一下气息，简要快速回答道：“圣和医院的其他地方已检查过，没有爆/炸/物/存留，现场人员无重大伤亡。” “没有重大伤亡？” “是的，有行人被波及到，但受伤并不严重。引爆的电子机械炸弹伤害力不高，不过波及范围却很精准。” “那先前见到的滚滚黑烟和大火是怎么回事？” “疑似是虚拟实体影像。” 虚拟实体影像？ 用于恶作剧的电子炸/弹？ 这可不太符合一般恐怖袭击案的特征。 一边想着，谈景言右手撑在地面，径直跳下被炸弹所炸出的巨坑。 爆炸点是圣和医院正广场的一处无水喷泉景，喷泉池的中间是一座DNA链条形状的雕塑，此时雕塑的底座已不成样子，雕塑的上半端歪歪躺倒在巨坑中。 根据目前已有的现场痕迹可粗略判断，应该是有两枚电子机械炸弹被同时引爆，炸出的巨坑形状也是两个近乎完美的圆重叠了一部分的模样。 这样的电子机械炸弹精准度相当高，制弹人必是这方面的翘楚。 谈景言的视线在土坑里一寸一寸扫过，偶然在松软的泥土中瞥到银白色的一点。 他忙蹲下，刨开泥土，从中挖出那枚手掌心大小的电子机械炸弹残骸，硬度偏软，制作材料并不新，外壳相当老式，但制作手法很是精妙。 一旁的徐骐忙打开存物袋，谈景言将残骸放了进去，“应该是炸弹残骸，把它送到夏天冉那里进行检验。” 夏天冉，刑侦组成员之一，安全部特聘人才。 对弹药等各类爆/炸/物/研究颇深，是个出了名的枪弹狂热分子，同样也是制作炸弹的个中翘楚。 虽然安全部刑侦组招人标准是综合型人才，但自然也不会排斥某一成员有所专长。 谈景言站起来，又看了一圈，从泥土深浅程度来看，他猜测这两枚机械炸弹应该是被安置喷泉池的两端。 “附近的监控情况如何？” “医院门前有一处监控，但监控范围只到喷水池的这一角。”徐骐伸手比划道。 谈景言闻言看向对面的医院，医院各个窗户口上探出了不少好奇的脑袋，一大半都是小孩子；警戒线外也站了不少穿着蓝白条纹病服的病人，医生和医护机器人正劝着他们离开，场景十分混乱。 “喷泉池左右两边的人行道口各有一处监控，也只能监控到喷水池左边和右边的小半圈，分警署的警员已经去调取录像了。” 谈景言绕着炸弹坑走了一圈，喷泉池的其他装饰物已不成模样，稍微还成形的便是正中心的DNA雕塑……以及，谈景言的视线往上看去——雕塑上段系着的、还在空中惬意飘荡的黄色微笑脸气球。 每年圣和医院都会在基因检测技术面世纪念日这一天，系上一只黄色气球以表怀念和庆祝之意。 今天恰好就是基因检测技术的诞生日 他上一回这么认真打量这只黄色气球还是在他七岁的时候。 大部分人一生都会做两次基因检测，一次在出生的时候，一次在七岁。 通过这两次基因检测，一个人未来如何基本可以定型了。 一次基因检测都没有做过的公民被称为“自然派”，自然派中的一部分是父母认为基因检测的结果会束缚孩子的成长，还有一部分人是支付不起基因检测的费用。 不过近几年，政府出资进行补贴，后一种情况越来越少了，至少都能做得上第一次基因检测了 2. 神秘卡牌 《残次公民清除计划》全本免费阅读 苏瑕，苏瑕。 铺天盖地的苏瑕。 谈景言的视线愣愣地跟着彩带来到地上，看到地上那只玩偶时骤然一顿。 他蹲下捡起那只从气球中掉出来的小丑形状的玩偶，手掌心的大小，外观与屏幕中跳舞的小丑别无二致。 小丑的胸腹，触感坚硬，像是装着什么东西。 谈景言将手指探进小丑的外衣兜里，从它的外衣兜里拿出两张卡片一样的东西。 一张确实是卡片，正面印着“让我们为苏瑕伟大的24岁生日而欢呼”。 他翻过卡片，卡片背后印着的这段话让他心中一沉—— “致我们的同伴： 流星已然坠落于5111天前，我们背负着人类的火种走了11681步，终于来到你们面前，为你们献上一出好戏，在此诚挚邀请各位出席。七日后，我们将用最灿烂的烟火表示我们的诚意与欢迎。（《愚人之旅》导演组）” 这段话与24号那天傍晚收到的电子邮件里的内容完全一样，就连卡片边缘用来修饰的彩虹花纹的位置也没有任何变化。 他忙看另一张卡片，另一张更准确说来，是一张卡牌，反面是蓝底星空为主基调，正面的白底牌面上印着彩色的“小丑”，最下面写着两个英文单词——“TheFool”。 不是谈景言以为的小丑，而是「愚人」。 “这好像是塔罗牌，末日前的东西，我在沁姐那里看到过。” 一旁的徐骐凑近道。 “周沁那里？” 周沁，他们刑侦组的副组长。 “终端恢复正常了！”徐骐惊呼一声，将屏幕转向谈景言，“小丑……嗯，愚人消失了。” 谈景言将卡牌和卡片收好，从外衣兜里取出存物袋，放了进去，然后交给徐骐，打开终端正要给秦悠报告这边现场情况时，秦悠比他先一步发过来消息—— “暂时中止对爆炸现场的调查，立刻回到部里，另外，保存好有关‘苏瑕’的物证，彩带暂且不管。” 看来不只是他们这边的区域发生了这些状况。 虽然终端已经恢复正常，但是四周的屏幕仍在为苏瑕滚动着生日祝福。 谈景言表情凝重，抬头看向空中满天飞舞的彩带，他摘下那根挂在他肩头的橙色彩带，将彩带攥在手中，正巧“苏瑕”两个字挂在他手掌的边沿，风一吹，便荡荡悠悠了起来。 总统大选在即，现在又出现这样的事情……这下安全部可有得热闹了。 - “谈警官，下午六点过三分好。LZZ-C车载系统很高兴为您服务，请选择自动驾驶还是手动驾驶。” 银灰涂层外壳的轻武器装载车内，机械冰冷的女声响起。 “手动驾驶。” 谈景言将那根橙色彩带放进置物台里，空荡荡的灰色置物台瞬间有了一抹亮色。 他一向不喜欢自动驾驶，自动驾驶的速度实在太慢，即使是最高一档也不例外。 “好的，已为您调整为手动驾驶。温馨提示您，开车多一分小心，家人多十分安心。”LZZ-C顿了一下，咳嗽了两声后说道，“谈警官，特别温馨提示您，生活不是拍电影，没有NG重来的机会；非必要不飙车，否则事后检讨少不了。” “您已经分别写过三份万字检讨报告、万字以下五千字以上的共十一份，五千字以下……” 谈景言径直将AI陪伴提示音给关掉。 然而LZZ-C又冒了出来，像是憋着什么似的继续说道，“您已经连续五年给我评分为四星半，另外请您下次因交通问题写检讨书时，也能保持安静。据部内同事反映，您在写检讨书时，常常对我有不满之语，希望您可以改正掉这个坏毛病，有损您光辉伟大的形象，祝您行车愉快。” 谈景言闻言一时语噎，不知是先该吐槽明明年终考评是匿名的方式，但是还是让正主得知评分人是谁这件事情，还是先吐槽他们智能系统之间也说闲话、打小报告这件事情。 副驾驶座的徐骐自LZZ-C开始说话时就一直憋着笑，他一边听着一边打开电子折叠智脑，按照谈景言的要求，在安全部内网中搜索有关苏瑕的档案。 一路过来，写满了苏瑕的彩带并未断绝，仍洋洋洒洒飞舞着，各种大大小小电子屏幕里框着的「愚人」依然在欢乐地舞蹈，与街道上拿着终端拍照、讨论的人群共同组成了一副奇异的画面。 这生日可还真是够伟大的，谈景言想。 徐骐正等着网页时，原本平稳快速行驶的车猛地停下，他稳住身体，侧脸正要问谈景言怎么了的时候，却同样一愣—— 他们车辆的左前方就是中一区地标建筑物之一的中央广播塔，除了是城区里最高的建筑物外，它还拥有中一区中最大最宽最长的环形屏幕，向来被认为是中一区的“窗口”。 此时它那引人注目的巨大环屏上，被分为两横排，上下各整齐排列五张塔罗牌，还不止，曲屏两边的边沿处仍有牌面的影子，往另外一面延伸着。 两行塔罗牌中唯有两张卡牌是彩色的——「愚人」卡牌和位于它正下方的一张卡牌，下面那张卡牌上画着一个倒着的电/子/炸/弹/图案，以及一个同样倒着的女人身影，身影隐隐约约的，似是一团雾汇聚成的人形。 与其说图案是倒着的，倒不如说是下面这张卡牌倒转了180度， 徐骐的身体不自觉向前探去，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那些灰色的塔罗牌让他颇觉不安，虽然它们目前安安静静的，毫不起眼，但给他的感觉却是———它们正等待着被点亮，被涂上彩色。 他的视线回到唯二的彩色卡牌上，那上面的元素，可能就是指的目前这场爆炸和满城的“苏瑕”。 他能想到，那么谈组……徐骐看向一旁的谈景言。 广播塔下的人越围越多，谈景言收回视线，打过方向盘，再次融入车流之中，向安全部开去。 通过三次关卡认证后，银灰装载车成功驶进安全部车库，两人下车。 “查得如何？” 徐骐将电子折叠智脑递给谈景言，挠了挠额头，回答道：“谈组，可能……我的权限只能查到这里。” 谈景言接过智脑，朝安全部大楼走去，一边快速扫了一眼智脑上显示的资料—— 姓名：苏瑕 性别：女 出生日期：M231年8月31日 公民编号：已销毁 教育经历：****** 户籍所在地：中一区A302路13户 谈景言的视线扫到这里时顿了一下，A302路13户不是瑞立苏家老宅的地址吗？ 她和成立了瑞立集团的苏家之间竟然有关系吗？ 他继续往下看—— 基因检测结果/级别：生物技术、犯罪研究/S+（更正：******）< 3. 笼中组织（上） 《残次公民清除计划》全本免费阅读 “请输入密码。”机械男音响起。 谈景言停在第一道单向防弹隔音玻璃前面，将自己的大拇指放在指纹感应区中，再按下密码。 “指纹正确，密码正确。” 第二道玻璃关卡设置是虹膜识别，通过后便来到一个十字路口。 他的左手边是安全部部长秦悠的办公室，右手边是通往楼上中央调控室的电梯。 安全部大楼共有四层楼，谈景言所处的楼层看似是地平面，实际上却是第三层，下面的两层也与外界相沟通，而非完全封闭的地下室。 从下往上数，第一层归属安保组和机械兵团；第二层归属刑侦组，分为审讯室、办公处和临时监狱三个区域；第三层为安保组和刑侦组的公用区域，安全部部长的办公地方也设置在此处。 第四层分为中央调控室和数据库，这两处地方可以说是安全部的“眼睛”和“心脏”。 除开三层部长办公室面前的电梯可到达中央调控室外，一层的安保组也设有可直达中央调控室的电梯，而二层刑侦组却没有这个权利了。 安保组是安全部的核心。 再譬如现在，总统大选在即，各区议员以及党派人士陆续到达中一区，是安全部最忙的时候，安保组可以不用申请调令，直接调用他组成员。 但这确实没什么好抱怨的，有劳于监控和检验技术的发达，一般的刑事案件由各片区的分警署便可得到妥善的解决，实在没有什么重大案件需要上交到安全部的刑侦组。 他的家人也是抱着为了他更好从政的目的，所以才支持他留在这个所谓清闲却又能接触到政要的好地方来刷资历和混人脉。 但是这次连环爆炸案不一样了，说一句不合时宜的话，他内心深处正因此而隐隐激动着。 “你们组的重心还是要放在各区政要及其家人的人身安全上。” “连环爆炸案就交给刑侦组去侦破，你们组就不用管了，向他们组借的人也赶快还给谈景言。总统大选彻底结束之前，中一区必须给我安安全全，风平浪静的！” “每次大选也是偷渡者最蠢蠢欲动的时候，这一点你们一定要注意，全城如何布防是你们安保组的头等大事。千万不能松懈。” “要是在这些事情上出了问题，我秦悠一个，你周络青一个，都不用干了。” 谈景言刚一走近秦悠的办公室，便被秦悠的大嗓门震得脑袋微仰，他的这位上司的行事作风和嗓门可与她的名字彻底相反——一点都不慢悠悠，是绝对的雷厉风行的作风。 但也绝非是无能狂怒和责骂下属的“大嗓门”领导，只是单纯嗓门大，或许应该多加几层隔音玻璃。 不过可能加了也没什么用。 在她连环炮似的输出时，谈景言可不敢敲门打断她，巧妙地抓住她歇气停顿的瞬间，敲响了门。 在得到“进来”的许可后，谈景言理了理风衣里的肩背式枪套的带子，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很宽敞，以银灰色为主基调，四处泛着金属冷光。 会客的地方摆着两张柔软的褐色沙发、一张方形木茶几——这些是必要的，为了能够让常出入一些高官政要舒服一些。 原木质地的办公桌前，站着一个穿着灰黑色作战服的女人，寸头，身型修长瘦削，右手臂弯处夹着一个银质头盔，手臂肌肉线条饱满有力。 她转过头，露出那张小麦色的脸庞，那双富有阅历的眼睛朝他看了一眼，象征性地向他点了一下头，随即便收回视线，将头盔换到左边夹住。 这正是安保组组长周络青。 参加完总办厅紧急会议的秦悠还未来得及换衣服，仍穿着那套带有军衔的白色正装，黑色长发被牢牢盘在脑后，镶嵌着联邦徽标的军帽被随意地倒扣在办公桌上。 她本人则倚在黑色办公椅上，翘着二郎腿，姿势很是随意。 不过眉头却紧锁着，原本就狭长的眼型此刻更显出几分严厉来，眼尾处的皱纹细细密密绽开，两团雀斑对称似的长在暖黄色脸颊的两边。 据说当年这两团雀斑一度成为军校男生夜寝后的嘲笑对象，但后来，这两团雀斑一次又一次在各种比赛中力压他们成为第一，于是这两团雀斑逐渐变得威严起来，成为某种傲人的荣誉象征。 后来亦有人想要拿下这两团已成为“高岭之花”的雀斑，但都以失败告终。 她最好的年华已化作金灿灿的三星三横安稳地坐落于她的双肩。 这后面略带感情八卦色彩的消息来自于他有个军校梦的老姐，他的老姐恰好是秦悠和周络青的狂热粉丝。 当然，这两位也是他非常尊敬的前辈，虽然刑侦组和安保组之间不怎么对付一直是安全部成立以来的传统。 “来了。” 秦悠微微直起身，但仍是半躺着。 她将视线转回到周络青身上，对她说道：“你先出去布置吧。” “是。” 周络青站定，用教科书般的动作敬了一个军礼，向后倒退走了三四步后，才转身朝办公室门走去。 待周洛青出去后，秦悠对谈景言抬了抬下巴，“坐吧。” “这些是在圣和医院出现的，”谈景言先将手中用证物袋装着的「愚人」玩偶、塔罗牌和印字卡片一一放在办公桌上，然后坐下，“其他爆炸现场或许也有？” 他还未来得及去看其他爆炸现场的情况，不知道其他现场是否出现了相似的东西。 秦悠拿起那张字卡，看了看，又放了回去，“其他地方暂时没有发现。” “你对那些卡牌怎么看？” 她转头，往她左边的落地窗看了过去，透过那扇落地窗，能够清楚地看到不远处中央广播塔那面巨型环屏，以及屏幕上排开的塔罗牌。 “噱头？吸引民众的注意力，”谈景言思索着说道，“又或者是……标志？要么是作案者自身的代表，要么是……连环案件的标志。” 他又低头看那张字卡，与「愚人」这张卡牌最直接相关的就是字卡的落款——“《愚人之旅》导演组”。 愚人之旅？愚人的旅行？ 他抬起头，也看向不远处的广播塔，广播塔上镶嵌的巨型环屏，从上往下俯视去看，正是一个闭环的圆。 那些排开的塔罗牌也刚好首尾衔接，形成一个闭环的圆圈。 除了开端的上下两张是彩色，其余的卡牌牌面都是灰色，这很难不让人去想，后面的那些卡牌正等着被点亮色彩。 “苏瑕呢？关于她，你怎么看？”秦悠又问。 “最与苏瑕相关的就是六年前发生的「笼中组织」一案了。”谈景言伸手将那张字卡翻到写有“祝苏瑕二十四岁生日快乐”那一面。 “回来的路上我们搜了搜苏瑕的档案，她的信息权限设置得相当高，我在想，是因为她足够重要，还是因为她足够危险？又或者是，当年的案件另有一些见不得人的隐情。” 秦悠抬头盯了他一眼，“你啊，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她坐直身体，伸手将自己面前的桌立式智脑转向谈景言，即使是我的权限，能够知道的也只有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