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魔君的捉妖日常》 1. 第 1 章 《我与魔君的捉妖日常》全本免费阅读 有灵者,以天地之精为也。三界者最清有在者。其后五千载一结,从头复此生。 ——《灵物志》 * 东面有灵河,称灵河度。 是灵族的统辖之地。 当地四季如春,花不凋零、水不结冰。是人间百姓们口中向往的圣地,说是有利于养老。 近几日灵河度似乎是有喜事,月光绸连续挂了好几日。 络月身着碧蓝色的衣裙,看着族中长老将一块红色的大红盖头盖在她的阿姐——络冰的身上。 今日,是络冰出嫁的日子。 她的手中拿着阿姐的武器,是一条名为“之魂”的长鞭。小的时候,可没少挨这条鞭子的“毒打”。 此时似乎是被它打出了感情,络月把鞭子紧紧攥在手中,不愿意放开。 也不知她不舍的究竟是鞭子,还是即将远嫁西面的姐姐。 之魂的柄上缠绕着皮革,握着不会感觉到隔手,软软的。现在却因她用力的原因,发出了“吱吱”的声音。 长老在一旁反复叮嘱即将出嫁的络冰,然后听到后面有人支支吾吾说了句什么。 手指攥到泛白,好像握紧了之魂,络冰就不会离开灵河度。 络月心跳如雷,腹部都感觉在一抽一抽的,她面部发热,嘴唇不断地哆嗦,不敢抬头去看长老,却鼓足勇气又重复了一回刚才的话: “能不能不要嫁去魔族?” 这次的这句话,要比刚才听着还要真切一般。 大红盖头下的络冰吸了一口冷气,藏在喜服下的双手也慢慢绞在了一起。 本以为说出这句话会得到长老的批评,怪她又不以大局为重。谁知长老长叹了口气,解释道:“络冰与魔族的婚事是三千年前订下的,当时承诺待魔帝即位后,便把我族与之年纪相仿的族人嫁过去。” “放眼整个灵族,唯有络冰与新魔帝的年岁相近。” 后续,不论络月如何说,长老们皆是无奈地摇着头,络冰从她手中硬拽出之魂,便被族人送上了花轿。 那一日,她哭了很久,灵族与魔族两地横跨整个南川泽,途中凶险可以预见,之后要见上一面,以她的灵力修为,恐怕难了。 自此以后,在族中,她便是没有姐姐庇护的人了。 眼泪顺着眼角落下,宛如羽扇般的睫毛上还沾着滴滴晶莹,来回扇动了几下。 络月缓缓睁开了眼睛,入眼一片翠绿。 原来阿姐络冰出嫁已经过了五百年了。 这么久了,每每想到络冰出嫁那一日还是会忍不住流几滴眼泪出来。 她抬手轻轻拭去流入鬓角的泪水,右手中似乎有什么圆圆的东西。侧过去一瞧,是一颗手掌大的银色巨蛋。 猛地坐起来,端详着手中的蛋。这是在阿姐络冰出嫁当晚,在这个林中捡到的。灵河度中所有灵兽的卵她都一清二楚,唯独没有见过这颗。 巨蛋找不到娘亲,那便由我来照顾吧! 只是真切记着之前好像是把它放在草窝中了,怎的如今会出现在自己手里? 难道是自己躺着太过于孤单,拿它过来解闷用? “我这脑袋可是越来越不好使了。”络月喃喃自语着,还用手揉了揉脑袋,想用外力让自己清醒一些。 自从捡到这枚蛋,络月细心呵护,想着有朝一日可以等到它孵化,她倒是想要看看,这究竟是什么灵兽的蛋。 只是五百年过去,竟然连一条缝都没见到。 揣着这枚手掌大的蛋,走在长满灵草的林中,溪流的声音越发悦耳,加上叮咚的泉水,似乎是给这林中曼舞的精灵伴奏。 络月也忍不住蹦跶了起来,她托举着手中温暖的蛋,自顾自地超前面走去。 注意力都在蛋上,倒是未曾注意到前面逐渐接近的人,与那人撞了个满怀。 没来得及反应,头顶便响起一位男子的声音。 “如此冒失,当心长老又责罚于你。” 抬头看去,一位蓝衣男子正站在面前,低着头宠溺地朝她笑着。 此人名为月徊。 听阿姐说,自己与他是同年同日结灵来到灵河度,且属性同为水。长老称之为“千载难逢的机缘”。 有了如此的缘分,络月与他的关系也顺其自然的要好了许多。 “还哄着你这枚不明所以的蛋呢?连长老都探查不出这东西的灵力,说不定它只是一块长得像蛋的石头。”月徊说道。 络月搓了搓手中的蛋,将它举到月徊的面前,真诚道:“你摸摸,它是有温度的。阿姐说了,有温度的都是有生命的。它迟迟不孵化,说不定是上天见我离了阿姐可怜我,赐给我的灵宠呢!” 若是日后有了灵宠,打发在这灵河度的漫漫长夜,也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只是,络月的心里还是记挂着远嫁的阿姐,若是有机会,她还真想去西面走一遭。 * 月徊前来,是受长老之命,叫络月前去听影阁。一路上她问了好几遍所为何事,但月徊都抿唇一言不发,不过他的嘴角看上去,似乎是有些弧度。 把蛋放到袖中,跟在月徊的身后进入了听影阁。 阁顶露天,有五位长老的灵力加持,不怕风吹雨打、也不怕烈日灼晒。若是有妖兽来袭,灵力无法抵御的小灵众躲在这里,便是最安全的所在地了。 一般来说,在听影阁商谈之事皆为族中之事,但络月想了又想,自己应该还达不到这样的高度。 在阁中,除了灵族的五位长老之外,还坐着月家的人。右手边的一男一女,便是前边月徊的父母。 瞧他父母的表情,看自己的时候和蔼无比,中途还和前面的月徊来个眼神交流,最后微笑着点了点头。 如此的场景,倒是让跟在后面的络月攒了满满一肚子的疑惑。 直到长老开口,“算一算,你二人似乎都到了婚配的年岁,同年同日的机缘,在如此庞大的灵族中还是头一次出现。你二人自小感情又好,在族中相互照顾,想必对这件婚事也是满意的吧?” 长老高高地坐在上面,阁中空旷,他的声音似乎从四面八方而来,极具压迫感,容不得人反驳。 络月心头一紧,但她自小便不是个胆小的,没等月徊开口,上前直言道:“我不愿。” 身后投来注视,她微微侧头瞧了一眼,瞥见月徊此时正不解地看着自己,但她没瞧见,他垂在身侧的手已经攥紧了。 月徊的眼神,她不敢再接触半分,忙地回过头来,说话却不像刚才那样,变得支支吾吾,“我,我虽与月徊自幼一同长大,但我二人对对方并没有男女之情。若要说有情、有缘,那兄妹之情、姐弟之缘要好上千万倍,何须非得做夫妻来体 2. 第 2 章 《我与魔君的捉妖日常》全本免费阅读 上空中的灵族众人共同压制,显然已经将这只巨大妖兽控制住了。只是上万年的妖兽,想要彻底制服可不容易。 一大张束灵网自上空压下,想要盖在狰的身上,将其束缚。但狰的修为不低,依旧在挣扎着要冲出束缚。 “刺它的颈部!”络月向着半空大喊。 但此时众人全部的灵力都用在压制狰与控制束灵网之上,根本无法靠近狰的身体。 因打斗,灵河度周围地动山摇,远出沙尘朝这边袭来,黑烟翻滚,朝着上空不断弥漫。长老们因受这黑烟干扰,逐渐有些看不清周围的东西了。 地面上的络月也一直紧捂着口鼻,这黑烟呛人,除了会逐渐让人呼吸不畅,眼睛接触到也会变得通红,使人睁不开眼。 络冰曾经教过她,水为本源,可压制的也多。有水便无尘、无烟、无火。 澎水法乃是络冰独创,奈何她属性为冰,无法掌控这门心法,便将其传授给了络月。 只是络月灵力之故,一直无法能将澎水法彻底施展,只能平时用这心法在灵河度内浇浇花草树木了。 “阿姐,今日,我定不会让你失望。”她喃喃道,鼻腔以及眼睛已经开始感受到疼了。 她打坐合掌,内心默念澎水心法,将外界干扰阻挡在外。 耳边慢慢传来水流过的声音,清澈悦耳,且越来越急,让人有身陷水中的感觉,使人周围清凉静谧。 水源汇集,注入灵力,在掌心之中疯狂翻滚,愈发强烈,到最后,紧聚在一团的水疯狂开始分裂成细密的水珠。 掌中起初散发着白色的纯洁光芒,后来便出现了水蓝色的光芒,待到光芒变强,络月抬手推向上空,掌中的水团瞬间变作漫天的水汽向上席卷而去,空中的黑烟瞬间被水汽带走,在接触到空气时化作蒸汽,消散而去。 阻挡视线的东西一消失,澎水法也无声无息地拂过众人的眼睛,将附着在眼睛上的黑烟也一并卷走,还其清澈舒适。 见黑烟没了,长老们手上灵力又加重了一分,将束灵网逐渐靠近狰的身体。狰被身上的网所压制,一直在发出“铮铮”的吼叫。它的四肢已经逐渐弯曲朝地上跪去,在地面之上留下几个深深的爪印。 接着它后腿一使劲,想要冲出束缚。 此时,长老大喊一声,“月徊!刺!” 月徊手执长剑,将灵力汇集于一点,直直地朝狰的颈部刺去。 随着一声破天的吼叫,黑烟从颈部被刺的地方散出,一副巨大的身体倒了下去,给了山川最后的一场震动。 腥红的天空逐渐放亮,又恢复了以往的碧蓝。 众人随着长老从半空落在地上,将手中各自的灵器收了回去。 络月撑着地面,喘着气看向四周,自己的澎水法似乎有所长进!她如释重负地笑了笑,撑着身子起身。 偶然碰到了袖中的蛋,顿了一顿。 刚才,难道是他在说话? “为何近几年频繁出现妖兽?前几年出现的也只是一两只小妖,像今日这样的大妖兽,还是头一回。”长老挽风说道。 此妖兽的实力,现在想想都有些忌惮。 “莫不是妖族出了什么事?竟引起这样大的动乱。”另一位名叫星尘的长老怀疑着。 “若真是这样,那可不好办了。如今魔族只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坐在魔帝的位置上,他的能力我族有目共睹,若让他来压制妖族,怕是难了。”与舟说道。 说到这事,长老锦川像是想到了什么,上前说道:“五百年前,听说魔族长子意外走火入魔,飞升之际爆体而亡,这才轮到他的弟弟继任魔帝之位,若是那位长子如今在世,怕是便不会出现今日这般情况了。” 说到这里,众人皆是叹惋了一声,为这位英年早逝的魔君鸣一声可惜。 留下小一辈在这边收拾残局,长老禾悦先是转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还没回过神来的络月,接着走上前去,抓起她的手臂,为其探灵脉。 指尖清晰感受到络月的灵脉温润如水,但却不失力量,她体内的灵力似乎被什么遮罩所束,无法突破出来。 方才情况紧急,灵力这才有所突破,将澎水法发挥到迄今为止最强大的程度。 其余五位长老站在一旁注视着这边,气氛似乎有些诡异。 络月是感受到了一丝寒凉。 她的手臂逐渐有些泛酸,但也不敢擅自收回或者有什么放松的动作,只由着禾悦长老探去。 后面收拾的灵众不明所以,路过的时候尽管怀中狼藉满满,但依旧抵挡不了那颗好奇心,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瞧。 不久后,禾悦长老从嗓子中发出一声“哼”,语气之中还能听出几分欣喜,她抬眼瞧着络月,道:“果然如此,你的灵力已经突破结灵期,成功进入元灵期了。” 虽说络月自己也感受到体内的灵力与之前大不相同,但从长老的口中听到后还是忍不住惊喜。 闻言,旁边的几位长老凑了过来,挨个试探着她的灵脉。 “我就说方才这丫头怎么能凭一己之力驱散黑烟,原来是灵力得到了提升,直接跳过了灵圣,直飞两阶,成为灵神了。”挽风说道,满眼都是欣慰。 回到听影阁中,禾悦长老与锦川长老一同为络月聚拢灵脉,梳顺灵力,避免连升两阶对她造成伤害。 络月一边打坐,一边感受灵力在自己的体内流动,从头顶到足部,犹如水流途径。 聚拢完毕后,都感觉到身体轻松了不少,也轻了许多。 “没想到我竟是要不不飞升,一飞升便是直跨两阶的,那我岂不是天才了?”说实话络月似乎有些飘了,她舒展了一下四肢,说道。 与舟长老哼了一声,“你也别太自负了,要说与天才相比,你这样的程度还差得远。” “只是她体内的束缚究竟是什么,这倒是闻所未闻啊。方才聚拢时我探查了许久也为得出结果,诸位可有见解?”锦川说道。 络月体内一直束缚她灵力的那股力量前所未见,十分强大,非是他们几人能左右得了的。 “此现象实为奇特,确实未曾见过。如此看来,若是这丫头体内的束缚一日不除,那么对她飞升之事必定不会顺利。”星尘说道,他的眉头皱到了一起,有些犯难。 络月也在担忧着,若是她的灵力得不到提升,那她该如何去与阿姐相见。 她噗通一下跪在地上,眼中已含热泪,哀求地盯着面前五位长老,“求长老们相助。” 挽风在面前来回踱步,脚步一次比一次沉重。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但紧接着便自言自语着 3. 第 3 章 《我与魔君的捉妖日常》全本免费阅读 灵河度的夜晚,美不胜收,不同灵光浮在空中,精灵一般游玩在花草之间。抬头望去,是灵光长河悬挂在天际,耀目、惊艳。 记得儿时,络月经常与阿姐在长河下玩耍,累了便躺在草地上,鲜花作伴,周身尽是芬芳。 月徊跟在后面,脚步轻轻,像是怕吵到这林中的精灵,又像是怕吵到络月怀念与络冰的时光。 半响,络月转过身来,问道:“你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他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握了握拳,后又慢慢松开,心里一直有一句话,不知该问不该问。自己坐在房中犹豫了半天,这才鼓足勇气来找的她。 只是如今天时地利人和,自己却成了那个退缩的人。 “离度之日降至,我灵力低微,此刻恐怕还不如你呢。想必五位长老也给了你不少灵器宝贝,我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说着,他从袖中拿出了一支发簪,“这也不是什么灵器法宝,只是一支简单的灵玉簪,就当是,送你的及笄之礼吧。” 灵玉通透,清澈无暇,上面的花是桔梗花,花瓣上还隐约泛着淡紫色。 用灵族的年岁来讲,络月刚过及笄之年,她头上此时佩戴的则是络冰送给她的白玉簪。面对眼前这一支,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最后,她笑了笑,将面前的手与手中的灵玉簪一同推了回去,道:“这样贵重的物件,我这一路跋山涉水的,弄坏了可怎么办?而且,”她顿了顿,生怕有什么话无形伤害到月徊,斟酌片刻道:“你且收着,会有比我更适合的人佩戴它的。” 月徊半举的手微颤了下,他失了神,哽咽了几下,点着头将玉簪收了回去,重新放回袖中。 灵玉簪冰凉,挨到了他的胳膊,他不但没被凉到竖起汗毛,甚至觉得自己此时的温度比灵玉簪都要冰凉。 他佯装释怀,扯出一抹微笑,说道:“那便祝你此番离度,万事顺遂,马到成功。” 看着络月离开的背影,越行越远,最后连脚步声都难以听到。袖中的灵玉簪依旧寒凉,甚至似乎随着她离开的距离更甚。 最后,蓝色的背影看不到了。 今日你要求自己去菩提度,有一部分原因是不是因为我? 这句话他始终没有问出口,问出来了又能怎么样呢? 自嘲地笑了一声后,抬脚离开了那片草地。 * 五日转瞬即逝,络月起了个大早,再次确认所用到的东西皆被装入万物囊后,这才放心动身。 长老们也早早候在灵河度的度口,身后跟着好几个与她年岁相仿的同伴。他们之前虽因她灵力低微、长久不见突破,多多少少欺负过她几次。但心肠是不坏的,如今她“孤身一灵”,也是万般不舍的。 临行前,星尘长老除了叮嘱她注意安全之外,还悄声道了句:“若沿途有机会,多留意些妖族。” 离别时总怕依依不舍,时间越久,越不舍。 络月憋紧了眼泪不让其留下,加快动作,告别生活了六千年的地方。 这还是她第一次离开灵族生存的地方,起初以为外面的世界与灵河度大不相同,但此刻一见,并无不同。 刚出度口,未走几公里,映入眼帘的便是层峦叠翠,浮光掠影,阳光跳跃在河面之上,晃得络月睁不开眼睛。 她下意识用手挡了挡眼前的光,稍微缓和后,便舍不得这沿途的风景,脚步慢了下来。 临走前,唯独将去往菩提度的地图装在袖中,图个方便。要去菩提度,自灵河度出来后便要往西北面去,最快最近的距离就是这样。 拿出地图,上面弯弯绕绕画了许多条路。络月仔细看了看,要想抵达菩提度,必定会经过巫族与妖族的地界,当中还会遇到大量人族。 不过人族大多数住在巫族与灵族的地界,越往西去,生活的人族越少。 “照这样看来,目前的位置还是比较安全的。”络月自言自语到。但是狰入境灵河度的事仍历历在目,如今都传妖族大乱,这段路途何时会出现一两只妖兽谁也说不清楚。 想了想,她将万物囊打开,将星尘赠与她的弯刀取了出来,作防身用。 灵族地处偏远,一路上连一户人家都没有,走了许久,从日出到黄昏、白天到黑夜,终于瞧见了有房屋的矗立的地方。 只是依旧无人居住,且是一座露天的破庙。 有总比没有强,走进破庙之中,门窗还算完好,但屋顶已经破烂不堪,若是今夜有雨,避不了一星半点。屋顶之上有几条已经风化的破烂红绸,被风吹着搭在了前面的巨大佛像上面。 看着四周有上百只蜡烛还未燃尽,想必这座庙是近几年才荒废下来的。 站在佛像前双手合十,虔诚拜了拜,但两手空空,总觉着不太好。 香炉中有未燃尽的香,再将其点燃会比较好些。 幸好近几日无雨,门外的树枝干得透彻,一折便断,是烧火的好柴。 只是这钻木取火总还是要费些力气的,她灵力属水,变不出半点火星子,自能迅速地搓着手中的树枝,试图将地上的柴火堆点燃。 看着被搓红的手心,红得发烫,也不见柴火堆有半点火星,无奈叹了口气,“早知如此,就应该同挽风长老借样生火的灵器来。” 说完,将身上的东西放在一边,便又拿起了那根树枝搓了起来。 万物囊的口子有些松了,那颗巨蛋用力撑开了口子,钻了出来,悄悄滚到了柴火堆旁。 专心于钻木取火的络月并未察觉,待到她注意到时,便是看到那蛋裂开了一条缝,从缝隙中伸出一只像是什么妖兽的爪子来,爪子上还带有短短的利爪。 只见它爪尖之上燃着一小束火苗,伸长了胳膊靠近柴火堆,柴火接触到火苗的那刻,便冒出了烟,火苗烧黑了柴火,将柴火慢慢吞噬。 待柴火烧起来后,那小爪迅速收了回去。络月将手中的树枝丢进去,发出劈里啪啦的声响。 她凑过去把巨蛋拿了起来,靠近轻声询问着:“你是要破壳而出了吗?你究竟是什么灵兽?能给我透露一下吗?” 现在想想,前几日与狰对战不敌掉下来时,好像也是袖中的蛋帮着挡了一下,也是这蛋告知她,狰的死穴是在颈部。 只是等了好一阵子,也没听见手中这颗蛋发出什么声响。想着是它还未到彻底破壳的时刻,便作罢,将它放在地上。 转身去把庙中的蜡烛点上,瞬间亮堂了不少,烛光摇曳,将影子映在墙上来回摇晃,影子也变得忽大忽小、忽远忽近。 拿了香点燃,青烟升起,络月又拜了一拜,内心无数次念到“此去马到成功”,后将香插入香炉之中。 孤身在外的第一夜并不算太难熬,只是比在灵河度入睡时辰晚了一个时辰。 紧闭庙门,但留了门旁的两扇窗户通风,顺便赏一赏外面的夜空。 给巨蛋用衣服搭了个窝,让它躺在自己旁边。看着外面的夜空,络月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巨蛋聊起了天,“你说,我得什么时候才能回到灵 4. 第 4 章 《我与魔君的捉妖日常》全本免费阅读 络月初入人族地界,这里的东西不像灵河度一般伸手即来,而是需要一种名为“银子”的东西来交换。 摊主摊着手站在对面,一副“你不给钱就别想走的”架势,另一只手叉在腰上,气势汹汹。 “这下糟了,走之前长老们给的东西里似乎没有这个叫‘银子’的东西啊。”她悄悄叹了声糟了,抬眼看摊主的脸色更加不好了。 心里慌了,没有目的地在身上找了个遍,又拿起万物囊翻了好大一阵,直到看见一个圆圆的东西,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般连忙拿了出来。 若是交换,只需有价值不就好了。身上虽没有银子,但是灵河度值钱的东西也不少。 手中的东西如同琉璃一般晶莹,在日光的照射下还会发出五彩的光芒,活脱脱像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引得周围的人全部看了过来。 这玉珠便是灵河中之物,是灵蚌所产,灵众经常用它来做首饰或是灵器配饰。 应当是值不少钱的吧? 果不其然,摊主见了玉珠,眼睛都在冒着绿光,直直地盯着她手中的珠子。 络月将玉珠递到他面前,又指了指他手中的鱼,问道:“这东西,够换这条鱼了吧!” 摊主眼冒绿光,迅速点了点头,看都没看她,只说道:“够够够!” 接着便一手交珠一手交鱼,这笔生意就此结束。 鱼是要活在水中的,离了水是万般不能的。络月用灵力在它的周身包了一层水障,足够它活下去了。 只是还未过一个时辰,她便有些困惑究竟该如何处理这条鱼。若是杀了的话,她其实是有些于心不忍的;后来想着要将其放生,但是越往里走越瞧不见有湖泊河流。 无处放生,便一直养在袖中。 这座海上之城越往里走便越庞大,起初只是坐落几户人家,大多都是商人摊贩。到后来,便可以看到排排房屋,始终不缺少人家气息。 走在石板铺成的路上,左右皆是来来往往的人类,房屋院墙白砖黑瓦,颇有一番风味。 里面的摊位不像靠近海边的,多是售卖首饰、玩具,或是小吃的。风轻抚过,发簪坠子相互碰撞,声音清脆;风车迎风旋转,颜色缤纷;最最重要的是,小吃摊上飘来的饭菜香味可是把络月诱惑到不行。 虽说灵族不食人间烟火,但有时也有些抵挡不了些许东西——比如来自于美食的香味。 最诱惑她的,便是街道旁的一家老鸭汤,仿佛有什么魅力,将她使劲往那便拽去。 经不起诱惑的络月,抬脚便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将手中的玉珠一把拍在桌子上,招呼老板一声:“来一碗!” 老鸭汤的汤底清澈,却有一层薄薄的、晶莹的油浮在上面,金色的油光更加勾起了食欲。 汤勺送老鸭汤入口,回味无穷,嘴上面浮着的油越品越香,连忙又舀了一勺。 鸭腿肉炖得软烂,轻轻一咬便脱了骨,肉滑进口中,留下一阵浓香。 这还是络月第一次吃人类的食物,她相信这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如此美味,十次八次都不嫌多吧! 玉珠早已被摊主收走,而她也始终沉迷于老鸭汤,一碗汤下肚,这才注意到摊位上多了不少人。 时刻谨记自己的任务,潦草地擦了擦嘴角,便立刻起身朝目的地走去。只是她低估了人族地界的广阔,也高估了自己的脚程。走了将近半日却还未走出这块地界,途中还不少跑到摊位上买些什么,囊中本就没带多少的玉珠也在慢慢变少。 天色渐暗,放眼望去此处,似乎并不存在什么破庙破屋一类能够凑活的地方。一个接一个的小巷、一扇接一扇的大门,都不是合适的落脚之地。 而初来乍到的她,此刻仿佛陷入迷宫之中,在巷子中穿梭着。 天色逐渐变暗,街上、巷中的人逐渐变少,只留灯笼挂在门口与街角照明。巷中只络月一人的脚步声,显得空旷,甚至有些恐怖。 想着加快脚步赶紧走出这条巷子,却在自己脚步混乱间听到了更加急促的脚步声,此时正从她的背后传来。 驻足再次细听,身后的脚步声也慢慢停了下来,巷子中又恢复了安静。 身后有三位身着布衣的壮硕男子正在慢慢靠近,心中疑惑,又怕打草惊蛇,将眼前这位身怀宝珠的女子给惊到了。 但是转念想来,惊到便惊到。三个男人还对付不了一个女人吗! 有了这个想法,三人便打算破罐子破摔,直接上得了。互相给了一个眼神,心领神会,便要冲上前去拿下这只“肥羊”。 不了络月猛地一回头,给他们吓了一跳,一时之间呆在原地,忘了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了。 瞧见后面跟着的人并无灵力修为傍身,区区人族罢了。她双手抱胸,轻笑一声,“几位跟着我,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他们也不卖关子,直接长话短说,“小姑娘,哥几个近几日囊中羞涩,需要点钱来宽松一下手头。” “看你身上带着那么多宝珠,今晚就施舍给哥们几个,做做好事。” “交出你身上的宝物,保证不为难你,要不,就别怪哥哥们辣手摧花了!” 原来是来抢玉珠的。 虽说阿姐时常教导她要心怀慈悲,心怀众生。但是见这几人手足健全,正值壮年,并不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之辈。此时来明抢,显然是好吃懒做且心怀不轨。 这种人,不在她帮助的范围内。 “你们几个不靠自己得到想要的,却来依靠别人?传出去多丢人。我劝你们还是自食其力较好,谁的宝物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络月说道。 但那三人并不见知难而退,反而表情变得更加凶神恶煞。其中一个直指着她,满脸横肉,恼怒着威胁道:“呸!老子还轮不到你来教育!快把你身上的宝物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动手!” 见劝阻未果,络月也变了脸,冷哼一声,道:“既如此,那你们也别怪我今日替你们爹娘教人了。” 几人恼羞成怒,从墙角抡起铁锹、耙子、扫帚便挥了过来。络月不想用灵力对付他们,只是在闪躲,寻找空袭教训他们。 只是三人攻速太猛,只靠躲闪难以寻到破绽,且动作一大,系在腰间的万物囊便被摔了下来,掉在地上。 巨蛋也被她塞了进去。只是不知为何,在万物囊掉地的同时,它忽然掉了出来,滚了几下。 那三人哪里见过这么大的蛋,又哪里见过这么小的锦囊装得下手掌那么大的蛋,一时之间便将万物囊与蛋认为是宝物,忙着上前去拿。 万物囊乃灵族之物,无灵力修为的人是碰不到的,捡了几下发现根本捡不起来,那人脸色都变了,连忙退后。 负责捡蛋那人则是轻松将蛋捡了起来,只是在捧着蛋没过多久,络月便瞧见那颗雪白的蛋正在发着红光。 与此同时,那人不知怎么了,用双手轮换着捧,嘴里还在不停嚷嚷着“好烫、好烫!”。紧接着把蛋抛出去让另一人拿,就这样再二再 5. 第 5 章 《我与魔君的捉妖日常》全本免费阅读 最开始还在疑惑,怎么小小的人族地界就走不出去了?后来才知道,这地方四处都是人族生活的地界。与其说是生活在巫族周围,倒不如说是四族夹在了人族中。 不知有什么喜事,今日街上的行人很多,大家都洋溢着笑容,你来我往、你说我笑。 这样人挤人的情形,可是真不好受,加上自己的袖中还养着一条鱼,穿过人群时便更加小心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人山人海的形势,络月仍注意到身后跟着一位灰衣男子。 那人正是昨晚的淮安。 此刻不是停下脚步说话的好时候,况且还是与人群呈逆行状况,能挤出去就不错了。 挤出去后,得赶快找个河流什么的,把这条鱼放了。 络月是这样想的。 临近晌午,终于从人流中抽身出来,原来是远出一位大户人家的姑娘抛绣球,才引得这么多人去看。 找了个墙角歇息,刚站定没多久,身后跟着的那条“尾巴”便跟了上来,还在微微喘息,白皙的脸颊有些微红,看来是被这日头给热着了。 络月失笑,倚着墙看着他,问道:“你属性既然为火,怎得还会被日头晒得脸都红了?说罢,跟着我干什么?” 远出人声嘈杂,热闹得很。淮安轻轻喘着气,站在日头下看着络月,“我并非跟着你,而是我要去的地方,正好与你是同一个方向。” 头顶似乎有鸟群飞过,发出鸣叫。 络月轻咳了几声,站直身子,尴尬地笑了几声,嗓子有些紧,她磕巴道:“这样,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我还以为你这五百年被我养出感情了呢。 最后这句话便被烂在了肚子里,变成了支支吾吾的声音被说出来。 “那既如此,再会了。”又朝他作了个灵族的礼,转身准备离开。 她想尽快离开那个让她尴尬的地方,离开那个让她尴尬的人。 谁知刚走没几步,身后响起了淮安的声音,“我们既是一个方向,不如,结伴如何?” 试探的声音传入耳中,起初络月有些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后来她转过身,疑惑地瞧着淮安,想要确认自己的确听错了。 可淮安却又重复了一遍,这下,想听错也想不了了。 方才的尴尬此时好像转移了,从络月那边转到了淮安的身上。同路是真,但是同行这事,的确不是他的本意。 只是时局逼迫,让他不得不找一位修为较高的人同行。正好,这位刚刚结灵飞升的灵族女子附和他的条件,那便厚着脸皮,主动提一句吧。 不等络月反问推辞,淮安开口解释道:“我遭人陷害,修为被封,”与昨日相同的话,“搞不好某一瞬间便会变回蛋的模样,所以......我还需要你。” 看着淮安还在泛红的脸,以及他磨蹭了半天才说出的这句话,落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不知道淮安这些话是真是假,不过就这几次看来,他的修为确实是受阻,无法冲破出来。 昨晚那一下,想必是他养精蓄锐五百年才有的那一丁点小火苗吧。 想了想从这里到菩提度的路途,嗯,确实遥远,这一路上也难免孤独。且不管二人能结伴到哪里,起码此时有个人作伴,也是甚好的。 络月点了点头,道:“好啊,一起吧。” 此时日头不像方才那般毒了,有风轻抚过,甚至带有些许凉意。只是不知为何,淮安的脸好像比刚才还要红一些。 他是害羞了吗? * 一路向西北行去,人族生活的地界也越来越庞大。在北面有一座高耸入云的青山,那山藏在云间,偶尔有几只青鸟飞过。 在山的前端,则是一大片汪洋。 只是这片海距离二人如今的位置还不算近,起码还需要十几日的行程才能到。 “乖,等到了那片海,我就把你放生到海中。”络月撑开袖子,朝里面的鱼说道。 也不知它能不能听得懂,说就完了。 鱼在袖中游得正欢,它跃起,又落下,似乎是在回应着她。 络月笑了笑,转身对淮安说道:“你要去的就是那里吧?等到了之后,你我是真的要分道扬镳了。” 淮安坐在树下,修长的手指间捻着一片绿叶,来回搓捻,树叶像一朵绿色的花朵般在他的指尖绽放。 闻言,他的动作一停,反问,“你这几日,难道不怀疑我的身份吗?” 络月也在旁边坐下,“我阿姐远嫁魔族,我虽自始自终不同意这门婚事,但又岂是我一人不同意便可扭转的。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两族便就此和平共处吧。你如今这般田地、为何沦落至此、你是何身份,我不怀疑,也不好奇。” “反正你我只是对方人生中的匆匆过客,知道那么多,好像也没什么用。”说着她朝淮安笑了笑,眉眼弯弯,看上去很是真诚。 西面落日余晖,映得二人此时皆是橘红色。这样温暖的颜色,好像还是第一次见着。 淮安抿唇,将手中的树叶丢在一旁,靠在树上闭目,似乎要休息一阵。 络月抬眼看了他一眼,又朝北面望了望。若不是淮安说,她还不知道那边有一座高山。十日行程的距离,在此地是万般看不着的。 尽管它高耸入云。 林中树叶沙沙作响,像一首摇篮曲,淮安闭着眼睛,睡得正香。本来想留一只耳朵听络月的动作,却在闭眼后瞬间睡着。 平稳的呼吸声响起,混杂在树叶作响的声音中。络月从万物囊中拿出地图,确认了一下自己现在的位置。 在地图的北面,确实也存在那一座青山,青山前也确实有一片汪洋。 目光往旁边移了移,入眼的一个字犹如警钟敲响,耳中的钟声震得她心跳如雷。 她将目光慢慢转向熟睡的淮安,脑海中反复出现地图上的那一个字——巫。 山的那边,是巫族的地界。 自古巫族因受先魔族帝君庇护,唯对魔族衷心。但他们衷心的人唯有魔族王室,普通族人并不能受他们的招抚。 淮安要去巫族,应当是与恢复修为脱不了关系。且他道巫族定会同意,那么他的身份不用猜,定是尊贵。 莫非,他便是长老口中,那位英年早逝的长子? 在天色暗下来的那一刻,林间似乎有轻微的动静,且造成动静的东西似乎不小,此时正在林间以极其灵活迅速的速度窜动着。 连忙收起了地图,起身全方位戒备着,此时熟睡的淮安也察觉到了某种气息,猛地睁开双眼坐了起来,仔细辨别着。 那家伙好像来自四面八方,四个方位都有由它引起的动乱,林中生物如鸟兽散,慌不择路地奔跑着,鸟类则是直直飞上天空,连盘旋都不愿。 动静逐渐靠近,络月闭眼凝神,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 6. 第 6 章 《我与魔君的捉妖日常》全本免费阅读 二人打斗起来,淮安捂着胸口站在树下,试图强行将修为短时间聚集起来。他浑身炽热,加上方才被狰重击,胸口疼得厉害,一呼一吸像是被撕扯一般。 他颤抖着,手离开树干,失去支撑。双手合于胸前,聚集修为。 一旁与络月缠斗的狰见状,虽知淮安如今与普通人族并无差别,却还是有些许忌惮。此时他想方设法地要摆脱络月对他的攻击,妄想趁机了结了淮安。 但络月的攻势并不是轻易便能摆脱的,水域从四面而来,看似轻柔的水落在身上,却能将他击退几步,属实难缠。 但狰也看得出来,眼前这个女子要说修为并不算高,只是她这控水之法有些不好对付。 络月也吃力得很,她清楚知道自己不会是狰的对手,再这样打下去,她与淮安都会丧生在利爪之下。 兵器上的长短差距也让她力不从心,要想用弯刀伤到他,需得靠近才行得通。可狰有双刃护身,未等到她靠近,恐怕早已被刺穿了。 之前划破他身体的伤痕此时也即将愈合了。 这妖兽的妖力真是不可小觑,这下难对付了。 络月心中暗道,她持刀的手正在微微颤抖着。 不等她歇上片刻,杀红了眼的狰便又抬刀攻了过来。 迅猛的攻击让络月逐渐败下阵来,狰横刀划过,划伤了络月的胳膊。 洁白的、微弱的光从伤口中散出,飘向天空,像是黑夜空中的繁星。 络月捂着伤口,谨慎地盯着对面的狰。 狰则是冷哼嘲讽着,“灵族女子?真是可怜,受了伤连血都流不出来。不过这也很好,起码在你死后,不会弄脏你身上这件好看的衣裙。” 说罢,便以飞快的速度袭来,络月还未来得及反应,便瞧见一张狰狞的面孔迅速靠近。 忽地,一阵刺眼的火光出现在面前,晃得她闭了眼睛。再睁开时,便瞧见淮安挡在她的面前,他手中的火凶猛地攻向狰。 即使站在背后,还是感觉到此火的灼热,胳膊上的伤口也被烤的刺痛。 隐约间,似乎还听见了淮安的闷哼声,他在强忍着痛苦,用尽全力击退狰。 狰对淮安本就有些忌惮,此次趁他修为被封这才有胆子来刺杀他,没想到淮安还会有这样强的力量。 凶猛的火焰迎面而来,任凭他及时反应过来用双臂抵挡,但还是被击退了好几步,稳下来后用刀撑着站稳。 见他被击退,强撑着的淮安最终撑不住了,一大口鲜血被喷出,口腔中残留着铁锈味。 见状络月立马上前扶住即将倒地的淮安,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淮安颤抖着,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字:“跑。” 一向不靠近都能感觉到温暖的淮安,他的身体此刻变得像冰一样冷,心脏“咚咚”跳个没完。 从空中掉落些许树叶燃烧过后的灰烬,伴随着狰的声音,他站直身体手握双刃,笑道:“放心,今日你们谁也跑不了。” 二人此刻明显已经没有反抗的能力了,杀了他们犹如囊中取物,易如反掌。想到这里,狰便更激动了,他露出笑容,直奔二人而来。 络月一手护着面色惨白的淮安,一手紧握弯刀,随时准备迎战。 一声嘶吼从上空传来,紧接着,便是与淮安相同的火焰自上方而来,将三人分隔开来。 络月抬头望去,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四脚圣兽踏风而来。他奔跑着,嘶吼着,瞬间落在地面,挡在二人的面前。 那显然是一只麒麟——南川泽现存唯一的圣兽。 落地后,又是一声怒吼,与狰对峙着。 方才受了淮安一击的狰清楚了解自己若是与眼前的圣兽麒麟交战,那么最后死的那个必定是他。他没好气地“切”了一声,收起双刃转身逃去。 顷刻间,嘈杂的林间变得安静起来,只听得圣兽重重的呼吸声,以及淮安心跳的声音。 麒麟转过身来,靠近淮安,下一刻,他说话了。 “主人。”他语气急迫,眼神上下瞧了一瞧淮安此时的状况。 淮安艰难地抬起手,抚摸了一下凑近的麒麟的头,然后虚弱地开口,“去,去大沧山。” 大沧山,就是北面的那一座青山。 麒麟点了点头,将淮安驼到背上去,刚要走,络月便抓住他的角,道:“我也要去。” 不想和她多做争执,毕竟背上的人危在旦夕,一刻都不能浪费,便低下身子让她上去。 麒麟的速度极快,他腾空而上,横穿绿海。络月往下面瞧了一眼,白日里绿意盎然的森林,却在黑夜时活像一个深渊,掉进去便出不来了。 她哪里见过这种情况,瞬间觉着有些害怕,双手轻轻拽上了前面淮安的腰带,防止自己掉下去,也给内心增加些安全感。 挽风轻抚在脸上,将发丝全部吹到后面去,轻纱衣裙中灌满了风,袖子变得鼓鼓囊囊的。 淮安爬在麒麟的背上,头靠在他的脖颈上不知是在休息,还是处于昏迷状态。脸色在月光的映照下白得吓人。嘴上沾着的血迹还未擦去,已经变成了黑红色。 络月转头看了一眼自己胳膊上的伤口,她有肉,并无血。尽管伤口看起来渗人,深可见骨,却一丝血液都不见流出。 前面的人轻咳了几声,醒了过来。 麒麟连忙着急询问情况,淮安声音依旧干涩,回答道:“好些了,不必担心。” 自家主人总爱强撑,这他是知道的。听淮安嘴里虽这样说,但是声音依旧在颤抖,力不从心。 脚下的速度加快了些,大沧山近在眼前。 大沧山倒是与其余山不同,就算此刻已是黑夜,除去一轮明月并无光芒,但山上精灵众多,游荡嬉闹在山间丛林,它们的光芒犹如千万盏明灯,将整座大沧山映照得犹如身处白日。 靠近大沧山,光芒映照在脸上,络月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她看见除灵河度外的其他精灵,正顽皮地朝她一拥而上。 它们在向她打招呼。 再靠近些,山间林中的树上栖息着几只巨大的鸟类,青色、黄色如繁星般洒在整座山中,见有人靠近,鸣叫了起来。 等到它们看清楚来者和人后,其中一只青色的鸟振翅盘旋,然后转弯朝山顶飞去,麒麟也紧随其后。 脚下正是大沧山前的那一片海,络月想起了袖中的鱼,正想着要不在这里放生了吧。但她如今位于高空,这鱼若是掉下去可能会被水砸死,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青鸟引路,山中无人敢拦。每越过一棵树,都能看见不少巨鸟栖息于树枝之上,有的则是睁着眼睛时刻戒备着,以防范入侵。 这是络月第一次来巫族。之前她都是从族中长老或是灵众口中得知的,据说他们的族人以行医为主,有着活死人肉白骨的本事。 人族中也有传言 7. 第 7 章 《我与魔君的捉妖日常》全本免费阅读 胳膊上的衣衫被划破,露出无血的伤疤以及雪白的皮肤。绍离指尖温热,触摸在她的皮肤之上。 她看了一眼刚放下戒备的络月,询问道:“灵族?你为何会与......”她向后看了一眼床上的淮安,接着道:“会与他在一起?” 长话短说,从捡蛋到昨夜遇袭,用了简短的话语概括完,等她说完了,胳膊上的伤也已被绍离医治痊愈了。 绍离走到里屋换了身衣服,顺便洗了把脸。络月则是站在床的不远处观察着淮安的情况,只见他胸口起伏平缓,脸色也好转了不少,只是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还不见褪去。 麒麟正拿着帕子轻擦,生怕吵醒了床上之人。 换了身绿衣,从里屋走了出来,绍离叮嘱了麒麟几句,便邀请络月到屋外谈话。 此时站在山顶的络月才看清楚,山下的林中,地上是一大片接一大片的草药。那些巨鸟驻守的不是林子,而是林中的珍贵奇草。 园中巫族各自忙活着自己手里的事情,见了绍离便上来行礼。络月也得知,她是巫族的圣女。 不过看看巫族众人的生活,倒是与灵族颇为相似,园中生长着巫木灵草,与灵河度内的灵草也颇为相似,怪不得精灵们选择生存的地方是这两块地方呢。 找了片安静凉快的地方,嘱咐人上一壶好茶,二人便在亭中聊了起来。 绍离倒了两杯茶,一杯递到络月的面前。热茶冒着蒸汽,还有一股清香,虽为热茶,却解渴得很,在这样的酷暑日里喝再好不过了。 入眼一片翠绿,当真是十分安逸啊。 “原来发生了这么多事,多谢姑娘对君上的照顾。”绍离说道。 闻言,络月道:“所以,他当真是魔族的那位嫡子?” 绍离点头,语重心长道:“昨夜忽听君上与白麟到来,我大受震惊。早在五百年前,魔帝便对外称君上练功走火,爆体而亡。” 在大丧后,现魔帝,也就是淮舟正式继位,几年后,便迎娶了灵族的络冰。 许久未听到阿姐的名字,络月心中一动,连忙询问络冰的情况。 “姑娘可知这位灵族中人在魔族的情况?” 绍离摇了摇头,“我族虽依附于魔族,但并不是时刻被需要的,所以魔族中的消息大多传不过来。再有,便是当年君上无故被传身亡,我族长老曾与魔帝对峙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是爆体而亡,也要让他瞧见痕迹。” “魔族中人带长老前往君上当日练功的地方,却有爆体的痕迹。任何迹象摆在眼前,长老虽表面相信,但背地里始终认为此时并不简单。所以自那以后,魔族极少需要巫族帮助,巫族也甚少与魔族来往。” “不过照现在的情况看来,长老所想果然没错。你们昨日遇到的狰,便是魔帝的左右手之一,名叫熠风。想必他是奉上级之命,来斩草除根的。” 现任魔帝竟是如此,络月听完后,不由得开始担心起络冰的安危。五百年来,络冰几乎很少从魔族传来消息。长老们传信过去,虽都有回应,但是络月此刻却害怕,那些回应皆是魔族人冒名顶替。 如此一来,这魔族是非去不可了。可如今一个狰都差点要了她的命,她又如何能去魔族,解救络冰? 此时白麟,也就是麒麟跑了过来,称淮安已经清醒。三人便速速回到房中。 淮安靠坐在床上,听到有人来,转头看去。 绍离见状立马上前诊断,脉象不像昨夜那般紊乱,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淮安的修为仍然没有恢复,这让在场的人都犯了难。 昨夜巫族众人相互探讨,他们能诊断出来淮安体中有毒,却诊不出来究竟是何毒,能够将修为封住。 “君上如今的身体不如从前,像昨日那样的拼命行为万不能再做了。您体内的毒会随着修为的凝聚而加快扩散,我配的汤药也只能暂时缓解扩散速度。”绍离说道,又吩咐人去煎了汤药去。 淮安表情有些失望,“连你也不知这是何毒吗?” 绍离摇了摇头,“毒已被勉强控制住了,没有它的影响,您身上的伤很快便能痊愈了。今后您就留在大沧山,我定会竭尽全力为您祛毒。” 话音刚落,淮安便一口回绝,只听他道:“不,我要去查清楚真相。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在我查明真相之前,我会确保自己不死。” 说完,他抬眼看向了络月,用他微微恢复血色的脸朝她笑了笑,问道:“你呢?你有什么打算?” 众人一同看向她,络月也被这忽然一问给弄得有些疑惑。后来想想,之前只说与淮安结伴至此,如今大沧山已到,他是抵达了,而自己的目的地确不是此地。 络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则是反问道:“你呢?你的打算是什么?” 淮安道:“我或许,会去妖族,或许会去魔族。我体内的毒定与其中一族脱不了干系,所以......” 在他停顿的间隙,听见眼前女子坚定且铿锵的一句话,顿时让他瞪大了眼睛。 只听她道:“我也去,我陪你去。” 络冰的事情如今是络月心中放不下的一道坎,灵族长老出不了灵河度,那身为她唯一的妹妹,便由她来解救她的阿姐吧。 房中除自己外,仅有三人,而那三人此时目光全都汇聚在络冰一人的身上。躺在床上那个闻言,轻笑一声,“好啊,我们结伴去。” * 在大沧山待了十日,淮安的身体经过绍离以及巫族中人的悉心调理,加上自己的愈合能力,已经好得大差不差了。 这几日可算是让络月见识到了,白麟对淮安的照顾那叫一个无微不至,端茶送水一个不落。他这样的行为,倒是让淮安有些受宠若惊了。 记得淮安身体刚好的那一天,白麟紧紧抱着淮安,但又怕自己没轻没重,再把他弄伤了,便卸了几分力道,依旧抱着不放。 络月当时坐在屋外与绍离聊天,都能听见白麟扯着嗓子哭诉着,“主人你终于回来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啊啊啊,那天我感受到你的火,四肢不停一刻都不敢松懈就寻来了......” 这些话弄得屋外的二人掩面笑个不停,前几日可把白麟给憋坏了,常见他一眼不发地守在床边,像是有什么心事。 原来是这些话啊。 有灵兽真不错啊! 络月不由得叹息一声,原以为那枚蛋会是自己的灵兽,却是自己想多了。 忽地,好像有什么事情被她扔在了记忆之外,说是要去做,但是好像忘记了。 再看了眼白麟照顾淮安,顿时抬起袖子朝袖中看去。 那条买回来的鱼依旧游得很欢。 本想着将它放生到海中,不曾想这几日忙忘了,将这件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原以为放生这事会顺利,却在出门时有了插曲。 想着让绍离陪 8. 第 8 章 《我与魔君的捉妖日常》全本免费阅读 据说是这里的传统,因天气炎热,打捞上来的鱼又多,找不到合适放置鱼的地方。就算是养在水池中,也会出现不新鲜的现象。 这些事情也是众人能够清楚感受到的,此时站在这几个摊位边上,都能闻到浓重的鱼腥气,夹杂着肉质腐烂的味道。 大多数卖鱼的摊主都在一桶接一桶地用清水打扫摊位附近,将摊位以及地上的血水、鱼鳞清扫干净,这才好了一些。 “这里鱼腥味也太重了,真不愧是海上市集。”白麟从来到这里便一直捂着口鼻,此时情况好转,这才晃着手开口说话。 络月走近晚婉——那个鲛人,她叫这个名字。 只见她也在仔细观察着四周,目光扫过所有售卖鱼的摊位上,正在辨别着什么。 “怎么样,有没有感受到你们族人的气息?”络月问道。 晚婉摇了摇头,满眼失望,“我在陆地上的嗅觉本就不如在海中灵敏,而且这里的腥味这么重,很难闻到族人的气息。” 远处海上还有渔船工作着,他们点着如同市集上的明亮的灯航行而来,船上的人跟那天一般站在那里收网。 网上空空如也,只有些许海草挂在上面,不见一条鱼。 旁边搬东西的大哥摇了摇头,叹息了声:“看来又是白出海的一天啊!”说完,便搬着箱子离开了。 “看来这样宽广的海,也会有空手而归的时候啊。”绍离说道。 眼下天色已然不早,得找个地方把今晚安顿下来了。 “在人族的地界,若是要吃饭或是住宿,都得要一种叫做‘银子’的东西。我上次来时,都是用玉珠代替那个叫银子的,买了好多好玩好吃的东西。”说着,络月从万物囊中取出玉珠,向众人展示了一番。 淮安看着她手中熠熠生辉的珠子,点头嗯了声,“我记得那次你被人拦路打劫,好像就因因为你做事太招摇了。俗话说才不外露,那些强盗抢的就是你这样心大又爱显摆的冤大头。” 白了他一眼,没再搭他的呛,靠近了绍离并挽上了她的胳膊,另一只手还不忘把晚婉给捞了过来,边走边问道:“姐姐妹妹,你们的肚子是否感到饥饿啊?不如我们去吃一顿,养足了力气,明日再去搜查此事如何?” 见明月高挂,甚至连卖鱼的都没有,就算是查找了也不一定会有收获。加上长途跋涉,昼夜辛劳,如今真是又饿又困。 络月说的没错,此地好吃好喝的颇多,几人走到了售卖小吃的街道上,饭香四溢,在几人的鼻间冲撞着,便将腹中的馋虫给引了出来。 “你可别凑热闹,别以为我们不知,灵族不但感觉不到饿,也不用吃东西果脯。你说你饿?蒙谁呢?”白麟没好气地吐槽了一句,然后便躲在了淮安的背后。 络月停下脚步,走到淮安面前,看着他身后的白麟,义正言辞道:“入乡随俗懂不懂,就算我不要吃,那绍离姐和晚婉妹子也要吃吧,你们两个体积那么大,走这么久难道不饿么?” 说着,她又看向护着白麟的淮安,再次询问,“你不饿吗?” 面前的男子迟钝了一下,看着眼前辩驳得脸都有些红的女子,轻笑了一声,道:“饿。” 似打了胜仗般地朝白麟抛去一个眼神,大摇大摆地挽着她的姐姐妹妹继续寻找想吃的小吃摊。最后把目光放在了一处售卖汤包的摊位上。 刚出锅的汤包,面皮晶莹洁白,冒着热气,当中包着的馅料,就算外面裹着一层面皮,也能看得出来馅料甚是饱满。 就来个五屉吧。 摊主将五屉汤包放在桌上,顺便放了几个碟子。 汤包还很烫口,络月笨拙地将汤包夹起来吹了吹,一口咬下去,当中的汤汁便流了出来,她连忙将碟子凑了过来接着点。 几人也纷纷动筷,劳累饥饿了一天,实在是受不了这种美食的诱惑,全部都低头不语,专注吃饭。 从未使用过筷子的络月颤抖着手,双手并用,勉强不把汤包戳破地吃了起来。 见状,晚婉轻笑了一声,道:“真是没想到,灵族不会用筷子。” 有些不好意思,“我们都是吸收精华便能饱,所以......不过那日喝汤时,我可是会用勺子的。” 勺子、筷子这些东西不曾出现在灵族,还都是来了这里现学的。不过这些东西倒是有趣,吃饭时还真离不了它们。 接着,她又道:“不过我也没想过,你们鲛人居然有腿。” 看了看晚婉的两条大长腿,不仅感叹到。 晚婉解释,鲛人的腿只在地上出现,若是在海中,还是鱼尾的模样。这或许就是一种鲛人族的飞升吧? “不过我妖力低微,不能像兄长那般离了水还能呼吸,还是得靠络月姑娘帮我,我才能行动自如。” 想到自己能够帮助到别人,心里还有些美滋滋呢。络月莞尔一笑,抬头忽地看到了熟悉的三张面孔。 ——那夜要抢劫的三个男子。 此时他们几个正笑呵呵地玩弄着手中的一个破破烂烂的小荷包,那个荷包看起来扁扁的,不像是装着银两的样子,也不知在高兴些什么。 那三人也看到了他们几个,首先看到的便是坐在边上的淮安,见他转头看向他们,吓得倒退了几步,手上的荷包没拿稳,掉了下来。 荷包本就破,口上的抽绳都没有,就是个布袋子。掉在地上后,有一粒小小的、洁白的珠子掉了出来。 三人慌忙捡起来,又忙着逃离了那个地方,给络月逗笑了。她放下筷子,叹息了一句:“看来他们几个是真怕你,不过胆子似乎比上次大了些,起码没大喊大叫。” 淮安哼了一声,继续吃着。 片刻,想起了那天发生的事情,加上刚才荷包中掉出来的珠子,络月啧了一声,纳闷道:“不过这个地方是不是珠子很值钱啊?那三个人好像对这种东西很执着,先是要抢我的玉珠,如今那个破破烂烂的荷包里也有一颗。” 回忆起当时她取出玉珠交换各种商品时,那些老板见珠眼开的模样,或许这东西的的确确要比所谓的银子要贵重百倍。 不过想想也是,灵河度的灵蚌产下一颗玉珠都要花费好多功夫,物以稀为贵,贵重便贵重在用时上面了吧? 一饭过后,该找个地方休息了。街边的摊位也忙着收摊,乒呤乓啷地收拾着东西。 几人沿路寻找着可以休息的地方,越走行人越少,但也不见灯火变少。尤其是走到一幢阁楼时,上面以及街道两旁都挂满了红色的灯笼,看上去甚是喜庆。 想了想,这个方向不正是那日人群涌动的方向吗。 原来这便是众人口中所说的绣楼。 9. 第 9 章 《我与魔君的捉妖日常》全本免费阅读 看了杀鱼的场面,加上空中的鱼腥味,让晚婉的脸色很不好。她白着脸,走路都要人搀扶,全身也在不断地发抖,到了没有鱼腥味的地方才逐渐恢复。 见众人因她白走了一趟,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便开始道歉。、 络月则是不以为意,摆了摆手,安慰道:“人多也不利于我们找线索,而且就算市集上寻不到,我们也可以从别的地方下手。” “你说得没错。”络月话音刚落,便听见淮安开口道。 他此时正看着一家店铺中摆在台前的一样物品,若有所思。 络月好奇,走到他旁边顺着目光望去,只见那家店铺是一家首饰店,此刻摆在柜台上展示的,是一颗因日光照耀熠熠生辉、散发光芒的珠子。 此时,她竟觉得那东西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但绝不是自己的玉珠。 玉珠? 对!这不正是昨晚那三人手中荷包中掉出来的珠子吗? 昨晚倒未发觉,此时珠子被日光一晒,竟会如此光彩夺目。珠子发着彩光,引多人前去围观,不一会儿门前便围满了人,后面的人踮着脚尖才能看到。 “想不到珠子在人族中竟如此珍奇?怪不得那三人偏爱珠子呢!”络月说道。 没等她说完,便瞧见淮安穿过街道,拨开人群走进首饰店,看了看放在柜台上的宝珠。 高大帅气的男子走进首饰店,店门口姑娘们的眼睛都要沾在他身上了,一时之间不知该看宝珠,还是该看郎君了。 片刻,那一抹身影再次推开人群,在众人的注视下转身走了出来。 “君上,您可是有什么发现吗?”绍离说道。 淮安点了点头,描述着珠子的模样。 据说那颗珠子虽通体为白色,但却略带晶莹,当中还有些许晶状。也正是因为那些晶状,才会使珠子在照耀下散发出耀眼、彩色的光芒。 接着他又道:“如此饰物,瞧起来并不像是人族之物。而且,”说着,他迟疑着,看了一眼一旁的晚婉,像是有些难以开口,但仍道,“那珠子的气息,和这位姑娘很相似。” 灵族除本族外,感受不到其他族的气息。但魔族不一样,世间万物的气息,只要他们靠近体会,便没有他们感受不到的。 店中那颗被人围观的宝珠也是,气息虽较为微弱,但也难不倒他。 闻言,大家都将目光投在晚婉的身上,她也满是不解地看着首饰店门口。 络月问道:“你能否感受到你族人的气息?” 她摇了摇头,有些着急道:“我,我的妖力,还不足以支撑我感受到同族气息,但若是放在我眼前,我定会认出。” 看了一眼围满了世家小姐的首饰店,络月摸上了自己的万物囊,接着,她头也不回地朝那边走去,学着淮安那般穿过人群,将那颗更大的玉珠放在柜台之上,并且点名要买那一颗珠子。 围在旁边的世家小姐们面面相觑,心中懊悔着,为什么自己不下手快一些。 不过见这位蓝衣女子拍在柜台上的这一颗似乎更大更亮,原想着出手快些,把这颗拿下,不料老板像宝贝一般把玉珠收了起来,并且告知众人此物不售卖。 随着络月转身往回走,店门口的人也满满散去,只留下几人还在与老板交谈着。 见络月拿着一颗珠子走回来,她人还未到地,便举着珠子递给晚婉,道:“你瞧瞧,可是你族人之物?” 看着眼前晶莹的宝珠,晚婉似乎有些疑惑。她接过宝珠,靠近自己仔细感应了一番,后难以置信,又仿佛抓到了一线生机,欣然道:“没错!这是我族人之物!” 然而,她却对这件东西有些陌生。 此物之上确实带有轻微的鲛人族气息,但是她却从未见过。 络月也稍微放松了些,道:“既然有了线索,那便好办了。这颗珠子也还给你,待找到你的族人后,再将其物归原主吧。” 晚婉感激地点点头,双手紧握那一颗黄豆大小的宝珠,将它裹在手心,感受那一思微弱的鲛人族气息。 “晚婉姑娘,能否将珠子交予我再看一看?”淮安在旁仔细看了看晚婉手中的东西,忽地,他开口道。 众人有些差异,晚婉点头,松开双手将珠子交了出去。 淮安用两指将珠子捻了起来,放在眼前仔细观察。珠子的确是难得一见,世间恐怕也只有络月手中灵蚌所产的玉珠能够比拟。 再者,珠子中的晶状,也是时所罕见。究竟如何制作,才能够在如此剔透的宝珠内,增加那些晶状也不会画蛇添足,而是锦上添花? 他看了一眼晚婉,回想着她称上面带有鲛人族的气息,心中一惊,惊呼道:“这?难不成是鲛人的眼泪?” 这样说来,晚婉也有些难以置信。她从未在族中见族人哭过,流泪过。自己又是兄长呵护着长大的,兄长是万般不忍心让她掉一滴眼泪的。 对于淮安这句话,是半信半疑。 绍离也在一旁思考着,她想到了些什么,便道:“我想起来了,《妖物论》之中也提到过,‘鲛人之泪,可成珠。’①只是那本书唯我三族中有,人族是如何得知?” “是啊,他们如何得知,鲛人泣泪成珠?”淮安喃喃,他也是万般没有想到,人类竟与妖族扯上了干系。平日里,那些人族不都是对妖族避而远之吗? 听到这些,晚婉更是心急,站在一旁着急地说不出话来。 而众人也发现了,就算她如何着急心切,甚至在那日讲述族中之事时也未见她掉过一滴眼泪。 后来经过绍离讲述,这才明白,年幼的鲛人一般是哭不出来的,成年的鲛人落泪也是要遇到疼到要命的事情。 络月感受到身上一阵寒凉,她一边轻抚着晚婉的背,一边想着如何寻找其他线索。可这城中似乎是有专门阻挡气息流出的屏障,任凭淮安他们如何感受,都未寻出半点。 “看来此法行不通,得从最初的人身上下手了。”络月说道,她心中早已有了最佳人选,“还记得那三个男人吗?他们既然也拥有相同的珠子,定是知道些什么。不如将他们找出来,问个清楚。” 青天白日不好动手,恐怕会引起慌乱。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是悄无声息将目标带走的最佳时机。 此时当然是派出了愿为淮安鞠躬尽瘁的白麟前去寻人,并将人不被察觉地带回来。昨夜匆匆一瞥,他对那三人 10. 第 10 章 《我与魔君的捉妖日常》全本免费阅读 第二日大早,烈日高挂,人们一边摇着蒲扇,一边经营着自家摊位。 那日绣楼招亲,那样大的场面,就算是过了十数日,应当也会有不少人记得。 走在街道上,无意间与人聊起此事,得到的反馈基本上都是“记得记得,那一地宝珠,看见都晃眼!” “那家一直都是大户人家,他家老爷更是万般疼爱他的掌上明珠,为了让他女儿风风光光出嫁,听说还花了不少钱财买那一堆宝珠呢!” 说着,他旁边的摊主也掺和了进来,倒是把那人的话给推翻了,“胡说,我听说是他自家就有制作宝珠的,你没看海上大部分的渔船都是他家的吗?都说那些珠子是从海里捞出来的!” “我也听说了,他家出海从来不网鱼,基本上每天都空着网回来。” “尽胡说,你见过他家出海吗?分明就是自己院中有生产宝珠的工具。” “......” 眼前几家摊主讨论得热火朝天,大概都已经忘了面前站着五个来打听事的人了。 淮安见他们几个许久不停,便上前打断了他们,询问道:“那请问,这户人家怎么走?我们几个想去买些宝珠。” 一个摊主指了一个方向,“就那儿,直走转弯就到了。他家大户人家,有钱有势,气派的很,一眼便能看见。” 与几人道完谢后,朝着指的方向走去。 果真气派,刚转弯,便瞧见了与寻常人家不同的,门口的两只比人高的石狮子。走到狮子旁边一瞧,它们口中所衔并非石头,而是镶嵌着无暇玉石的石球。 “可当真是不一般,竟在这样微小的细节里都要表现出财大气粗。”白麟摸了摸狮子口中的玉石,发出叮当的清脆声响。 一听便知道是好玉。 几人藏在石狮子后面,这家大门敞开,门口也有家丁把守,若是贸然进去,定会引起围攻。 “我们进去后该如何说呢?这家老爷若是不告诉我们有关宝珠的事情怎么办?”晚婉站在后面悄声说道。 这样的顾虑也对,几个奇怪的人前往,没有任何理由便要询问宝珠的讯息,定惹人生疑。加上白麟,他奇装异服,像是穿着一身银白色的盔甲,方才走在大街上都引得不少人驻足观看。 “我也简单,就看各位能不能互相配合了。”络月双手抱胸,似乎在心中已有了应对之策。 * 从成衣铺回来后,互相看了一眼衣着打扮,点头认可,并且万无一失,络月这才清了清嗓,小跑上前客气道:“几位小哥,我家老爷有事想要请见你家老爷,望行个方便,通报一声。” 左边这位家丁上下扫视了一眼络月,目光又越过她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四人。只见站在最中间的黑衣男子正搀扶着一位柔弱的粉衣女子,男子一脸担忧地看着她,而她以男子的臂弯做支撑,正靠在他身上,面色苍白,眉头紧皱地轻咳着,似乎身子不适。 在他们两人的旁边,则是一位灰色布衣的女子和一位棕色布衣的男子,他们身上背着包袱,比起前方穿着华贵的二人,此二人穿着略显平凡,像是这两人的随从。 “见我家老爷?有何贵干?” “我们是外地来的,听闻贵府老爷千金绣楼招亲一事,我家小姐得知贵府千金珠玉头冠之事,便也想拥有一顶。”络月转头看了一眼靠在淮安怀中的晚婉,表现出一副可怜模样,转头又道:“我家小姐,她体弱多病,此生最大的愿望便是能够穿一回华丽的新衣,这才千里迢迢寻了来。” “望小哥通融,让我们见贵府老爷一面。” 这家家丁也不是难说话的人,见来着并无恶意,且怀中的少女看着实在可怜,便道:“请几位稍等,我去告知我家老爷一声。” 事情如此顺利,是所有人都未曾想到的。开始络月提出这个扮作一家人的法子时,白麟还吐槽了句“你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吗?” 看来,这家人也不太聪明,三言两语,一个咳嗽便给骗了过去。 不久,那位家丁引着一位穿着华贵的人走了出来。 看来,此人便是这陈府的一家之主了。 见几人站在烈日之下,且男子怀中的女子轻咳不止,满头大汗。身为一位爱女心切的父亲此时爱屋及乌,于心不忍,连忙将众人都请进了府中。 此户人家果真阔气,进门便看见挂在门框之上的琉璃帘子,桌上摆放着青釉花瓶,台上供奉着一只金蟾,口中还衔着碎金子。 吩咐了家仆上茶,端上来的茶具都是无暇的白瓷。杯中茶水清香,飘香十里,是上等好茶。 陈老爷捋了捋胡子,仔细端详了下面前这五个人。 方才一直靠着男子的少女,如今则靠在了上前敲门的女子身上。不变的是她的面色依旧不好,正微睁着眼喘着气。 络月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解释道:“请陈老爷勿怪,我家小姐身子一向不好。此次她诚意前来,马不停蹄,路上受了颠簸,这才如此失态。” 陈老爷则是抬了抬手,看着晚婉一脸惋惜,道:“无妨,我家女儿也是这般年岁。” 他看了看身为晚婉“父亲”的淮安,有些困惑,为何双方女儿年岁相差不多,但她们的父亲看起来却不太一样。 络月又解释:“我家老爷与夫人指腹为婚、自幼相识,成亲生子时的年岁也早。只是夫人红颜薄命,生下小姐便撒手人寰了。小姐也在娘胎里落了病,这才......”说着,她掩面抽泣了几声。 对面的陈老爷轻点头,在为这一家子感到可惜。 看到他这副表情,络月便知道这位爱女心切的老爷是感同身受了。只是在自己的原定计划里,是让绍离佯装成淮安的妻子,谁知她非说什么身份有别,就算是假的也是大逆不道,非要做奶娘。 说让她当妻子,她也是一口拒绝。想着若是她作为妻子,那要讲述这段故事就会给她很多限制了,所以还是当小姐的丫鬟会比较好些。 自小相伴,定能感同身受。 便只好作罢,将他编造成一位夫人早逝的可怜男人。不过这个可怜男人则是家财万贯,挥金如土。 “我们千里迢迢前来,便是想询问您家千金珠冠一事,据说那宝珠世间罕见,绝世珍宝。我,我女儿也甚是喜欢,想要在她有生之年,哪怕是摸一摸。”淮安说道,在说到女儿时还往晚婉那里看了一眼。 陈老爷也有些可惜,只见他叹了口气,安慰道:“如今医术高超之人数不胜数,您又富甲一方, 11. 第 11 章 《我与魔君的捉妖日常》全本免费阅读 地图上路线所通向的那户人家住得不算隐蔽,只是那里并不像之前那样住着众多人家,只坐落着三两户而已。 人家周围环山,要想寻到他家要先穿过一片树林。这片林子与之前遇到狰的属同一片,但两处相隔十数里,上次狰对林子的破坏也并未殃及到这边。 头顶烈日,也不知是太阳在跟着人走,还是人在追着太阳。 脚步停下,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户售卖珠子的人家,姓姚。 这户的姚老爷倒是来者不拒,听闻是来售卖宝珠,二话不说、一句未问便将五人全部请了进去,倒上好茶开始商谈订购宝珠之事。 此人身着墨绿色与白色织锦相间的衣衫,所织手艺精细,定花了不少功夫与银钱。不过此人看上去年岁似乎不算大,应当刚过而立之年吧。 姚老爷撇了撇浮在表面的茶叶,小口品着清香的热茶。 “几位来订购宝珠,可是需要多少呢?”他道,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坐在一旁的淮安。 观其穿着以及言谈举止,一看便知出自大户人家,颇有教养。旁边的“女儿”也柔柔弱弱,却又不失大户千金的气质,实在是我见犹怜。 淮安拱手,答道:“小女听闻珠冠一事,较感兴趣,所以也想制作一顶,用于日后成亲。不过我们也用不到那户那么多,有他们的一半便可。” 虽是一半,但那家当时订了不少,如今的一半也能值不少钱。到时候再告知他们,宝珠易碎,就算是顶级的工匠也无法保证一颗都不损坏,到时候便告知他们为确保珠冠上的宝珠够用,再多订一部分,保证万无一失。 姚老爷心里的算盘正在啪啪打响,为自己有能够得一大堆钱财而赶到欣喜,二话没说,一口答应。 “不过,为了保证宝珠的质量以及能够如期交差,途中所需要的时日也会多些。且我府中虽产出宝珠,但来购买的却并没有很多,所以可能还需各位久等几日,我才能将宝珠如数奉上。” 听闻此言,络月甚至有些感到天助我也。若是他直接将所需的宝珠拿出,那要再查的话或许费些力气。如今他府中没有这么多,还需要再生产,途中便可以跟着他去生产宝珠的地方,到时候搭救鲛人也方便些。 看来,宝珠虽贵重,且人人都想得到它。但是订购的也几乎出自大户人家,这边的有钱人又屈指可数。 不过,来一户也能让他们狠狠赚一笔。 “当然可以,正好我家老爷和小姐这几日觉得这里风景甚美,想多留几日呢。您也不用太着急,我们多久都等得起的。”络月说道,算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这样,就能多生产宝珠了,那么就可以多要钱了。 姚老爷将自己的想法向淮安提起,开始还有些不安,但淮安却一口答应,也道以防万一,悬着的心也放在了肚子里。 这回,可又让我遇到冤大头了。 他在心中暗自窃喜着,都已经想好下一处院子买哪里了。 嗯,东面人杰地灵,依山傍水,听说是神仙所居住的宝地,就在那里盖一处院子吧! 这里地处偏远,不好住店,这位姚老爷便将南面的一处宅子给众人暂住几日。 原来一路上看到的那两户人家,都是这人的房产。听说另一户中已经住了一批来购买宝珠的客人了。 淮安装作不好意思,与他推脱了几番。不过姚老爷倒是热情得很,像是怕他们离开便会跑了,定要让他们安心住进去。 假装拗不过,只好拱手作礼,再向他道谢。 他将淮安的手按下去,轻拍了几下他的肩膀,道:“你们远道而来,是我的客人,我定要好生招待啊。有什么事情,就与我的管家说,他做事麻利,动作块,什么都可以办妥。” 交了订金,与姚老爷道完谢后,众人便被家丁带去了南面的院子中。 途中络月轻轻拽了拽绍离,在她耳边悄声说道:“这位姚老爷如此阔气,连房子都不要钱地给我们住,可真是富甲一方呢。” 绍离看了一眼前面带路的家丁,见他并无察觉,靠近了些道:“珠子价值连城,他定是捞了不少。不过我们住在他的另一处院子中,应当能从里面寻些信息来。” 络月点了点头,看向在绍离怀中佯装病弱的晚婉,道:“待会儿去了院中,你留心些找一找,看有没有你族人的气息。” 晚婉点了点头,继续靠在绍离的臂弯里。 * 院子不大,但是装饰得不错,地上铺着青砖,房上盖着红瓦。屋檐之下挂着几盏做工精致的灯,房前还有几个大坛子,里面开着花,花下游着鱼。 走进主屋,与姚老爷住的那处的布置也相差无几。晶莹精致的琉璃瓶,价格不菲的青瓷茶具,桌子椅子都是红木雕刻制作,精致到不行。 甚至在房间内,床上的被子都是锦缎所做,轻薄丝滑,冬日保暖、夏日清凉。 络月在屋中四处走了走,面对家丁疑惑询问:“这院子这般好,你家老爷当真舍得给客人居住,就不怕当中有人手脚不干净,摸几件东西回去?” 家丁不以为意,轻笑一声,“我家老爷好客,且乐善好施,不会在意这些身外之物。若是缺了那便补上,这都不算什么的。” “替我等向贵府老爷道谢,这几日便打扰了。”绍离说道。 家丁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院子。 确保四周无人后,众人这才敢谈论起这件事情。 “不一般,区区一介草民能豪气到这般。”白麟坐在椅子上,抚摸着雕刻出来做工精细的桌椅,又拿起桌上的青瓷敲敲看看。 “看来那些珠子让这位姚老爷赚了不少啊。”络月说道。 “这得多少鲛人的眼泪啊,究竟做了什么,能让珠子这般源源不断,几箱子却只用几天。”绍离想到鲛人只有流泪才会成珠,心中便有些憋闷得慌,站在一旁一边握紧晚婉的手,一边默默道。 晚婉气得发抖,她咬着牙,攥紧拳头狠狠道:“这群渣滓,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看她气得眼睛都红了,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鲜红的印子。 络月走上去,轻轻掰开她的手,再小心揉了揉,道:“我们一定会救出你的族人的,现在已经有了最明显的线索了,相信用不着几日,就能找到你的族人了。” 晚婉感激地看着络月,又看了看另外三人,郑重道:“鲛人族,定不会忘记各位的恩情。” 络月站在一旁,看着晚婉向众人深深鞠躬,做着鲛人族最高的礼。她颇为感动,甚至觉得自己第一次被这般需要。从小到大,她都是成长在阿姐的庇护之下,灵力难以突破,是族人就算降伏小妖兽都不打算带她一起的那种。 如今初入人世,既能和修为在自己之上不知多少倍的狰对打一二,又能够拯救一族的性命。 鼻子莫名酸了起来,眼前也挡着一层氤氲。她吸了吸鼻子,让自己说话没有鼻音,上前将晚婉扶了起来,道:“放心,我与你一样。你要去救你的兄长,而我也要去见我的阿姐。我们的亲人,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不过定金是多少啊?我们又不为购买宝珠,别浪费了钱财。”想到姚老爷在众人离开之前收了些许定金,见淮安像是给了不少,如今想起来竟有些心痛,生怕钱财不翼而飞 12. 第 12 章 《我与魔君的捉妖日常》全本免费阅读 话音刚落,一道白色的影子便从窗户闪了进来。站稳后连忙转身将屋中所有的门窗紧闭。 见白麟回来了,众人连忙起身上前。一直担心他出事的晚婉先是绕着看了一圈,确认无碍后这才放下心来。 “如何,可有线索?”绍离问道。 闻言,只见白麟从怀中取出一个用布子包裹着的包袱。当他慢慢展开包袱,一道刺眼的强光便直射了出来。 众人挡眼,却还是被这道光晃得不轻。 等适应些了,这才睁眼看去。 包袱中所包着的物件,除去那个能够发出耀目光芒的珠子,还有一个小坛,外加一盏空油灯。 看清楚包袱中东西的晚婉睁大眼睛,忽地从白麟手中抢过那一颗珠子。 珠子的光芒映在她的脸上,细腻、轻柔,将她的眼睛映得十分明亮。 此刻,珠子再无起初时那般刺眼,而是犹如高挂空中的明月。 晚婉颤抖着捧着那颗珠子,她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口中不断念叨着“不,不。”“怎么可能,不会。” 见她有异样,情绪甚至有些不稳定。 络月走到她身边,看着她一直在看着手中发着光的珠子。 这颗珠子,比玉珠都要大些,通体月白色,发着明亮耀眼的光芒。如此神物,若是售卖价格定是不菲。 或许两箱的宝珠都换不来这一颗珠子。 “我藏在房顶,盯了姚老爷一个下午。他这一下午并未出门,更别说去生产宝珠的地方了。只是在半途来了三个身穿斗篷的神秘人,而姚老爷对这三人十分殷勤,扬起的嘴角就没放下去过。”白麟说道。 “那这三样物件是什么?”络月问道。 “夜色降临后,姚老爷便带着那三人向西边的林子走去,那里则是姚老爷的另一处院子。我担心会让人察觉到,便隐藏了自己的气息,靠近了看。在屋中有五个大木箱,其中两个箱子中,便是晚婉姑娘手中的这颗珠子,姚老爷称其为‘夜明珠’。其余两箱中,便是这样的坛子,最后一箱,则是空油灯。” “我趁那几人搬运箱子时悄悄打开箱子每样顺了一件,并在看他们全部离开后,还看姚老爷回了家,这才回到这里来。” 听到两箱珠子时,晚婉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她此刻觉得锥心刺骨般疼痛,捂着胸口想让心脏平静些。 她不断地抽泣着,眼眶中盛满了泪水。接着,一颗晶莹从眼眶滴落,掉在地上弹了弹。 那是一颗宝珠。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般,如数掉在地上。一地的晶莹在手中珠子的映照下更加耀眼。 珠子的光芒胜过了烛火,将整间屋子照亮,犹如白昼般。 如此情况,手中之物定然非比寻常,竟能让晚婉不堪忍受痛苦而流泪。 “晚婉,你手中的这颗珠子,究竟是何物?”络月说道。 晚婉握紧珠子,满目憎恨,艰难开口,道:“此物,是我族人之目。” 闻言,身上顿时一阵凉意掠过,让人后背发麻。 络月难以置信地,指了指那颗夜明珠,道:“你是说,这是......”后面的几个字,她不忍说出,生怕会再让晚婉受伤。 “呜,呜呜。”抽噎声响起,晚婉压抑着声音,将夜明珠护在胸前,弯下身蹲了下去,将脸埋在臂弯之中,无助的哭泣着。 四人目光相对,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等晚婉自己平复心情。 这样的局面,多说一句都害怕是对伤口的重创。 络月强忍泪水,蹲在晚婉身边轻抚着她的脊背。四下寂静无声。 蜡烛燃了一半,屋内的哭泣声才减轻了些。早已哭肿了眼的少女慢悠悠抬起头,怀中揣满了宝珠。 见状,络月这才将她扶了起来,放在椅子上。 抹了几把眼泪,平复着心情,晚婉开口道:“对不住各位,我失态了。” 在座无人责怪她,甚至连一个鼓励、或是安慰的目光都不敢给她。 但事情还是要继续,目前夜明珠知道是什么,那另外两样究竟为何物,有何作用还尚未可知。 淮安将坛子打开,借着烛光朝里面看了一眼。只见坛中是浓稠的液体,在烛光下看像是金黄色的,并带有些许清香。 稍微晃动了一下坛子,坛中的液体虽看着浓稠,却会随着坛子的晃动而流动。在烛光下,犹如浮光掠金。 “这会不会是油一类的,灯油吗?”绍离说道。这与他们巫族中的草籽灯油似乎无甚差别。 听到此言,络月从头上取下发簪,用簪子伸入坛中,搅了搅坛中的液体。再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将沾满液体的簪子放在上面。 液体沾到帕子上,留下轻微的蓝色痕迹。 她凑近闻了闻,确实是香的。 “这上面也有我族人的气息,只是我确实不知此为何物。”说这话时,晚婉心中一直惴惴不安,她紧盯着这坛东西,掌心出了一层一层的冷汗,就连身上也在止不住地轻颤着。 将沾着液体的帕子交给淮安,他借着烛光、月光,甚至自己手中的火光看了又看。手上的火苗稍微靠近痕迹时,火苗竟像是被帕子上的液体勾走一般,在上面燃烧了起来。 火光比烛光还要晃眼,甚至比夜明珠还要耀眼。 淮安看着在手上燃烧起来的帕子,想着应当很快便会熄灭,便没有理会,任由它在手中烧着。 但奇怪的是,火不见灭,帕子上燃烧的部分,也不见有烧焦的痕迹。 小小的一块帕子,竟活活燃烧了一盏茶之久,若不是淮安握拳将火强制熄灭,甚至会烧得更久些。 狐疑地看着帕子,如今火焰熄灭,依旧无任何烧焦的痕迹。而方才他看得真切,火焰燃烧的部分,只是液体沾到的那部分。 他道:“确实是油,是灯油。只是如此的灯油,我却未曾见过。” 烛火晃了又晃,晃得人眼睛酸涩。它借着风跳动着,映在淮安的眼中。 忽地,淮安将桌上的坛子再次拿起,看了看里面。 道:“这东西与夜明珠放在一起,若我没猜错,定是从鲛人身上得来的。如果是鲛人......”他的语气开始 13. 第 13 章 《我与魔君的捉妖日常》全本免费阅读 朝日正藏着一半,慢吞吞地现身。但仅仅一半光辉,却能让世间万物摆脱黑暗。 有了阳光的林间,也不会像夜晚那般,像是一个有去无回的黑窟窿。可日光照耀不到的,是深海,是鲛人世代生存的地方。 那里虽终年不见光,却不会像没有太阳的人世。 那里安静、明亮。周围的景色,则是海中的鱼群。 记得幼时,曾经问过兄长。 ——墙上的会发光的东西是什么? 那时的兄长会宠溺地摸摸她的头,柔声解释:“那是我们先祖留下来的宝物。” 后来,她才知道,墙上发着光的东西,便是先祖的眼睛。 * 怀中的夜明珠冰凉,不管捂多久都不会变热。 可晚婉却觉得,此时像是有族人陪在她身边,就像曾经的兄长一样,总是鼓励胆小的她。 此刻,她要去寻造成这一祸事的罪魁祸首,找到兄长,找到族人,带他们回族中,再也不出来了。 走到姚老爷院子不远处的时候,淮安抬手示意众人停下脚步。他躲在树后,往那边瞧了瞧。 门口站了很多人,一直延续到离众人位置不远处。其中一人靠近姚老爷说了几句什么,他点了点头,吩咐了几句,便坐着马车离开,留下一群看管院子的家丁。 “再往前的话,恐怕会打草惊蛇,到时候惊动了他们,会难上加难。”淮安说道。他看了眼姚老爷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周围的路。 树林茂密,草木疯长,足有一人多高。再看看距离,不是较大的动静,守在那边的家丁应当是察觉不到的。 马车脚程快,而众人如今动作谨慎,唯恐暴露,倒是耽搁了不少时辰。 络月拍了拍白麟,指了指空中,商量道:“要不你先从上面跟着马车,顺便在途中的树上或是地上留下记号。你先行一步到那里打探,我们沿着你的记号找。” 白麟看了眼淮安,在等他的吩咐。 淮安思索一番,点了点头,道:“也好,你一人跟总比五人跟要方便。去吧。” 白麟点了点头,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林子。剩下四人便接着朝马车消失的方向寻找着。 日头越来越高,也越来越热了。 一路上,白麟不是在树梢留下记号,就是在石头上刻一种只有淮安能看懂的图形。林子本就大,住在这里的人没有多少,所以并不存在条条大路皆通的现象。 仅有的几条路蜿蜒曲折,拐来拐去,皆由两道车辙造成,应当就是姚老爷近几年驾车而行留下的。 只是这姚老爷也知道,此处并无多少人生活,又以防有人顺着车辙寻来,便造成了好几条路来混淆众人,若是选错一条,那便会迷失在这片林子中。 若想找到离开的正确路线,恐怕得找上半天多。 若非白麟沿途留下只有淮安能看懂的记号,恐怕那些迷失在其中的冤种,就是他们几个了。 到达最后一个记号边,便看到不远处有一座工坊,远远看去,像是埋在黑烟中,压抑、可怖。 白麟此刻就藏在工坊旁边的巨石之后,还一边探着头往那便望去,时刻注意着周围的环境。 众人走了过去,找了块石头藏身。 淮安轻拍了他一下,问道:“这便是姚老爷驱车前往的地方?” 白麟点头,“事关重大,我跟来后便藏在了这里,不敢贸然行动。但据我观察,这间工坊的围墙皆使用了坚硬的玄石搭建,又用玄铁加固,周围把守之人众多,且皆有兵器傍身。若其中有人想要逃出,恐难如登天。” 周围静得可怕,一点风吹草动都察觉不到。但工坊门口的重重人墙,都不应该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身后的细细簌簌还在不断响着,有踩在草地上的声音、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还有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悄悄话...... 见那二人在那边悄悄说了许久,络月甚是疑惑,她安顿好晚婉,慢慢走上前去。 身后的脚步声,淮安一瞬间便听到了。 紧接着,络月从后面过来,低声道:“怎么样?你们商量这么久,商量好怎么把鲛人就出来了吗?” 但淮安侧头看着她,并未回答她的问题,沉默不语,连呼吸声都觉得吵。 半响,他道:“听到了吗?我们几人的动静。” 络月正疑惑,她转头看了一眼正在与晚婉说话的绍离,声音虽小,却听得见。还有方才淮安和白麟的呼吸声、心跳声...... “这里太吵了。”络月道。她又看了眼远处的工坊,“那里又太安静了。” 不止是安静,那边的人,好像连一点风吹草动都察觉不到。 此刻周围有风,又有树木,风吹草动是一定会有的。但周围草丛不断抖动,连她都警觉了多次。 可站在工坊前的人,却像是看不见也听不到般。 “看不见,听不到。”络月低声喃喃着。 淮安听到她的声音,低头看向了她,这六个字也顺畅地飘进了他的耳朵里。 忽地,像是想到了什么,二人对视,异口同声道:“是结界。” 话落,络月招手呼唤晚婉,问道:“可有你族人的气息?” 晚婉仔细感受了一番,摇头。 “我方才也并未感受到任何气息,甚至就连工坊边上那么多人族的气息都感受不到丝毫。”淮安说道。 看来,定是有人在此处设下结界,将工坊与外界阻断。外面的感受不到,里面的也察觉不到。 难怪,难怪丝毫鲛人族的气息都没有,原来是这样。 络月心中想着。 只是如今,进去就有些难了。且不说这个结界,倒是由玄石、玄铁搭建而成的工坊,进去了,出来也是个难题。 络月皱着眉,探出半张脸朝那边看着。青黑巨大的工坊周围像是罩了一层薄薄的一层烟雾,看不到结界究竟从何而起、至何止步。 目光从上边移到地上,落在家丁的脚边。 “难不成在家丁的旁边?”自己心中也没底。 此时风拂过,草地像是一片广阔的绿海,翻滚着波浪。也就是这阵风,让络月确定了结界落地的位置。 在家丁站立的位置再往前大概三步的地方,才出现绿海翻滚着的波浪。而在那之后,确实风平浪静,一丝波澜也未见。 轻轻拽了拽淮安的衣袖,伸出手指指了指那边。开始他还有些不太懂她的意思,不过淮安也心细,转眼便看到了内外的区别。 “看来就是那了,而且 14. 第 14 章 《我与魔君的捉妖日常》全本免费阅读 络月过去扶着晚婉,绍离则上前诊治着眼前的鲛人,指尖传来的皆是冰冷,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以及死亡的气息。 整个工坊冷得骇人。 而晚婉怀中的夜明珠此时却温暖了起来,他好像感受到了什么。 忽然像是想到什么,晚婉一具一具寻找着,口中喃喃,“兄长,哥......” 可一圈找下来,都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兄长一定还活着。她心中这样道。 在墙的一边,有一道木门。白麟上前将门打开,里面黑漆漆一片,但似乎有一条密道通向何处。 众人走在密道之中,什么都看不到,还有凉风从前后方吹来,让人头皮发麻。 忽地有一丝光亮,是从侧边传来,再转头看向前面,已经是一面堵死了的墙。 推开旁边的门走进去,是一处巨大的牢笼,随处可见用铁打造的栏杆,以及铁链碰撞的声响。 这里充满了鲛人族的气息。 而栏杆后面,几乎没有多少鲛人了。大致扫了一眼,也才十几位。 地上被堆起一道坎,里面注满了水,应该是怕鲛人不适陆地生存死去。不过这里的水却不能将他们整个淹没,只是小腿那般的高度。 他们瘫坐在地上,紧紧拥住自己,想要用这样的方法保护自己。 听到有动静,皆是一抖,然后将头深埋在臂弯里,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不过这次,传入耳中的不再是冰冷的“就你了。”,而是一声颤抖的“长老”。 坐在最前面的鲛人抬头,熟悉的一张脸出现。 晚婉泪眼朦胧,双手握着冰冷的铁栏杆,看着面前面色惨白、满身伤痕的长老,以及后面的族人们。 “晚婉?你怎么会来这儿?你快走!这里危险!”鲛人长老压着声音,急迫地要赶走晚婉。 晚婉将手放在鲛人长老的手上,道:“不用怕,我身后的诸位恩公会救你们的,不用怕。” 她朝后面望了望,想要在仅仅十几位族人身上找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但却徒劳无功。 不信的她重新又看了一遍,依旧没有。 “长老,我兄长呢?” 闻言,长老满脸痛惜,抽泣着摇了摇头。然后抬头看了看面前的晚婉,最后,把目光移开,放到了不远处桌上的一堆坛子上。 晚婉难以置信,如同昨日一般,脑海里响个没完,吵得头疼。 络月警惕地看了看周围,她走上前去,道:“时间紧迫,趁那些人还未发现,我们快走。”说罢,她抬手将牢门上的锁打开,将鲛人放了出来,又唤出水域,在其身上罩上一层。 绍离上前拥护着他们,准备离开。而络月走到一边的桌旁,将坛子,以及堆放在地上的所有宝珠与夜明珠全部装到了万物囊中。 晚婉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鲛人长老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他一把拽住绍离的手臂,颤抖道:“来不及了,他来了,他来了!” 没等众人反应,一阵强大的内力从门口冲来,若不是有白麟拦着,恐怕这一击对鲛人来说九死一生。 络月见状,立马冲上前去,将白麟拦到身后,道:“你去保护鲛人。” 话落,外面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但单听数量,应该只有一人。 络月手中灵力凝聚,只等外面的东西露面。 众人退到最里面,白麟守在墙角位置,淮安站在最前方,绍离则是站在离淮安不远处。三人将十几位鲛人包着,随时注意周围情况。 脚步越来越近,盘算好距离,络月将手中力量朝前击去,便能刚好击中对面人。 手中的力量逐渐被压制下来,似乎并未触碰到那人分毫。 络月心中一惊,抬头看去。却瞧见那位姚老爷正抬手站在自己的面前,抵挡着她的攻击。 姚老爷看着眼前的众人,冷哼道:“原来是你们,真是大意了。” 话落,络月抬起另外一只拿着弯刀的手朝他刺去,但姚老爷的周身似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甚至就连刀尖刺去的地方都慢慢散出了黑色的烟雾。 看来虽然刀并未伤及到他,但也刺中了。 感觉到刀刃的冰凉,姚老爷脸色一变,蓄力将络月击退,连忙捂住被刀划破的伤口,像是在害怕着什么。 淮安急忙上前,从背后将络月撑住,问道:“怎么回事?” 络月站直身体,道:“这位姚老爷的确是人类,只是修炼了不属于人类的内力,若我刚才的感受没错,那定是妖族的妖力。” 听到这话,姚老爷面露狰狞,看着面前的众人,笑道:“没错,只有这样我才能与天地共生、长命百岁,”接着,她又将目光放在鲛人的身上,再道,“也只有这样,我才会在这长命的无数岁月中无衣食之忧。” 他周身弥漫着黑色的烟雾,与当时在灵河度遇到的狰如出一辙,看来他所承功法也来自修为极高的大妖兽。 “赚这么多钱,也要你有命花才行。”络月说道,她将刀举起,随时准备进攻。 “哈哈哈,这话我也同样送给你,今日看看,到底是我有命花钱,还是你们有命能走出这里。”说罢,便乘着妖气朝这边冲来。 若是在这里开打,鲛人定会受到伤害。所以此刻,要想办法到外面去打。 络月冲上前去,抬腿朝姚老爷踢去,被他横在头前的手臂挡下。他的身体仿佛铁一般坚硬,若是用力打上去还会将手震麻。 妖气与水域之间来回碰撞,络月运水自如,柔中有力,次次寻得机会打在姚老爷的身上。而姚老爷的黑烟也在她身边来回穿梭、弥漫,逐渐视线受阻。 见状,络月双手合十,快速凝聚澎水法将黑烟驱散,也就是这一瞬,让他寻到了破绽,朝腹部一重击。 络月后退,被绍离接住,紧接着淮安冲上前去,奋力将修为汇集,支撑自己与姚老爷打斗。 白麟也一起上,二人合力将姚老爷踢了出去。 受到强击的姚老爷飞了出去,同时也撞碎了周围的墙壁。 灰土弥漫在空中,很是呛人。 见状,络月冲上前去,将水域凝成一个大水球挥了出去,紧接着自己顺势而上,一脚踢在姚老爷的胸口。 也因这一击,被击碎的墙壁变多,而打斗的位置,也很快地靠近了门口。 被三个人踢了两次的姚老爷明显感到不爽,他擦了擦嘴角渗出的血,眼睛因血脉膨胀变得血红,就连皮肤也是,像是烧红了的铁。 眼前的人,感觉随时会爆开。 为速战速决,三人一起冲了上去。但此刻姚老爷体内所含的妖力全部爆发了出来,如今的实力,与上万年的妖兽大差不差。 “今日,你们都要死在这里!”姚老爷怒吼道,声音中参杂了 15. 第 15 章 《我与魔君的捉妖日常》全本免费阅读 走出那片树林,能够感受到地面有震动的感觉,伴随着尘埃四起,以及姚老爷凄厉的惨叫。 叫声传入鲛人的耳朵里,他们红着眼睛,转身看向那个让大部分族人葬身的是非之地。 这一切,总算是结束了。 众鲛人朝那个方向,行着鲛人族最高的礼仪,用来送别死于非命的族人。 四人也朝着工坊的方向拜了拜。 络月瞥了一眼旁边的淮安,他捂着胸口,轻微皱眉,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方才时局逼迫,外面的鲛人没来得及救下......”绍离说道,其实在刚才她很想去将绑在铁架上已死的鲛人解救下来,无奈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如今,那几位鲛人,应当已经被埋在那堆玄铁与玄石之下了...... “此次九死一生,我们能活着已经很满足了。那些族人......”说着,鲛人长老掩面拭泪,“若是他们知道了当时的境况与处境,一定不会怪罪任何人的。” 络月将万物囊打开,将当中的鲛人之物交还给他们。走到晚婉面前时,她抬手摸了一下她的头,道:“你兄长,找到了吗?” 闻言,晚婉笑着点了点头,指了指络月正要交到她手上的灯油,“此坛中,便是我兄长。” 接过坛子,紧紧搂住,凑近了坛口轻声开口,“兄长,我们回家了。” 为确保万无一失,将众鲛人送回到了海边的一处隐秘之地。途中淮安的身体似乎有些坚持不住,绍离用内力暂时将伤势压制住,待目送鲛人族离开后,找一偏僻地方再进行疗伤。 好在绕路到海边所用时间不长,加上周围没有任何特殊情况,向众人道完别后,带着坛子和夜明珠便进入海中。 一入海水,双腿瞬间变作蓝色的鱼尾,鱼尾扇动着、摇摆着,掀起冰冷的浪花。 他们越游越远,越潜越深,直到看不到影子,重新成为了海中的一部分生灵。 “总算解决了,我们现在找个地方给淮安疗伤吧。”络月如释重负呼了口气,转过身对绍离说道。 绍离点头,走到淮安身边探了探他的脉象,虽然比刚才好了点,但还是很紊乱。 不过一直让她困扰的,还是淮安体内的毒究竟是什么,竟如此厉害,连淮安的修为都能受压制。 事出紧急,也来不及找客栈,就在海的附近找了一间茅草破屋。 屋子用木头与茅草混着泥土搭建,周围长满了杂草,已是许久无人居住了。 白麟搀扶着淮安走进去,绍离则是在将那已是破破烂烂的门关上之后,设下了一道结界,将整间屋子保护起来。 一进到屋中,淮安便感到有一股腥甜的血液涌上,以及突如其来的咳嗽,使他咳出了一地的血。 头上瞬间冒出了汗水,顺着鬓角流到下颌。 淮安的背起起伏伏,艰难呼吸着,他一手撑地,一手捂着疼痛难忍、快要撕裂的胸口。啐了口口中残留的血,他骂了声:“妈|的,不小心被阴那一回,竟让我这样生不如死。” 绍离见状,立马上前与白麟将淮安搀扶着坐下,嘴里还不忘劝说着:“君上既然知道自己的情况,知道这毒的厉害,今后便不要莽撞。” “就是。”白麟在一旁附和着,一边还把干草堆起来,方便待会儿淮安能够躺着舒服点休息。 “还好上次与长老们合力将毒压制了一番,今日所受的伤也不算太重。”从药罐中取出一粒药丸来,让淮安服下,顺便嘱咐了络月一句,“络月,你去想办法找些热水来。” 接着在旁边打坐,为淮安疗伤。 反观四周,能够点燃生火的东西入目皆是,水也是小菜一碟。只是如何能够弄成热水? 看到在淮安旁边只能干着急的白麟,络月挥了挥手将他叫了过来。 谁知白麟人虽来了,却是不情愿得很,一脸嫌弃地走了过来,开口便是,“有何贵干?” “绍离的话你也听到了,要热水。我生不了火,当然要借你一用了。” 白麟知道她的意思,招了招手唤她去到一边。他将地上的木头以及干草拢在一起,伸出手指将其点燃。 看了看周围,这屋中出了这些东西没有别的了,“拿什么烧水?” 络月骄傲地笑了一声,拂了拂头发上的簪子,道:“这还不简单,小事一桩。” 说罢,唤出水域,聚出一颗水球悬于火焰之上,又在水火之间注入灵力作为格挡,防止水被火蒸发。 内力从掌心流出,一齐注入淮安的身体之中,将他紊乱的气息与筋脉调和,使其能够平稳。 呼吸频率逐渐趋于正常,此时热水也烧好了。 络月端着用灵力聚集而成的盆子,将其放在绍离的旁边。 绍离刚把淮安扶着躺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见状,络月取出帕子交给她,本想着让她擦擦汗,可绍离在接过帕子后却给淮安去用了。 络月欲言又止,抬起的手又放了下去,蹲在一旁。 只见绍离从怀中取出一个针包,挑了一枚针来刺破了淮安的手指,后又将手放入盛满热水的盆中。 指尖流出暗红的血在水中扩散,没一会儿功夫,清澈的水便被染成了红色。 “这是怎么了?”络月问道。她记得上次治疗时并未见过这个法子。 “君上方才将修为聚集在手中,体内的毒素也顺其自然地扩散了一些。要及时将残留在体内的毒素逼至某一部位再放血,这样才会逐渐恢复。” 绍离看了看白麟那边,他还守在火堆旁,烧着另一盆的水。 水开后,白麟将盆子端了过来,此时前一盆的水已经被血染透,暗红色的满满一盆。 将水接了过来,绍离又从怀中取出一瓶药,拔开瓶塞将里面的药粉倒在水中,让淮安的手浸泡在里面。 “这样就好了,就让这药去净化一下未能跟血放出的毒素吧。” “主人身体中的毒究竟何时能够全部清除?”白麟端着那盆暗红的血水,盯着里面因为端而不断晃动的血水,心里生出的酸楚逐渐变成了疼痛。 绍离看了看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后摇了摇头,道:“那毒直攻心脉,君上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了。若是想彻底清除,恐怕得费些功夫,至少九死一生。” 这样狠的毒,整个巫族都诊不出为何毒,丝毫无头绪,故不敢冒险去试。 白麟垂头丧气地端盆出去将水撒掉,盆子也在离开水后瞬间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