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她靠马甲躺平》 1. 第一章 考核 《万人嫌她靠马甲躺平》全本免费阅读 半山门依山而建,山上云雾缭绕看不真切,只余灯火明灭时窥见些人气,山下老人道其中有珍草奇兽数不胜数, 此地向来是各路修仙志士趋之若鹜的修行圣地,此门派可追溯甚远,从中走出过众多在修仙界举足轻重的大人物,即使它偶有非议,但仍旧改变不了它在修仙界里的地位。 就像是每个重点高中都会有那么一两个拖后腿的差生,柳杉水在除云峰的定位就是如此。 而且这位“差生”还误打误撞进了重点班。 柳杉水拿她现代的生活场景形容了一下自己的处境。她现在正在台下等候一月一度的考核。 好消息,是除云峰内的考核,她把自家师尊的脸丢不到峰外。坏消息,她依旧会考出令人眼前一黑的成绩。 柳杉水是四年前从现代穿越来的,穿到了一本爽文小说里的炮灰女配身上,原主没多少戏份,存在的主要作用是体现师尊对女主感天动地的爱。 原主在文中只起到了微量的推进剧情发展的作用,因为师尊压根不是男主,原主化成鬼也不是为了报复,而是假借报复之名来同女主争风吃醋。 为什么此时她要回忆这些往事,因为原书中她比试完就会病发身亡,柳杉水穿越过来只顾着披马甲拯救门派里的人,没去完成属于原主的任务。她死到临头,唯一能做的是提前开始走马灯。 她在树荫下静静等候,光斑撒在眼里,风一吹,光晃得令人头晕目眩。 只听一道清朗平缓的声音唤了她名字。她上场的时候到了,柳杉水只能硬着头皮走上了由圆形巨石简单搭成的比试场地。 一向沉稳淡漠的师尊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似乎不忍直视接下来的场面,低头又不想看到她的名字,把手中的姓名册翻了一页,若有所思地边转着杯盏,边细细阅起手中的册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读什么诘屈聱牙的名家巨著……柳杉水默默从心里吐槽。 她俯身捡起场内的木剑,拎在手里,神情茫然无辜地望向来人。 要跟他比试的是她二师兄,二师兄先是远远地瞅了她一眼,转了一圈到他师尊跟前,小声耳语。 柳杉水耳力很好,听得到他说的什么。 “您还真的让她上?” 闻言,师尊往他的方向瞥去,随后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二师兄又灰溜溜地转回来了。 青年走上台,意气风发地往那一立,单从气场上就能看出二人修为高低。二师兄是从小锦衣玉食娇生惯养的富家子弟,一身贵气,穿着也颇有讲究,一身做工精细讲究的交领长袍衬得他高挑俊朗气宇不凡。 “哎呀我的小师妹啊,嘶……你叫什么来着?我原先可是不想欺负你的,要不我先认输吧?”二师兄一如既往地吊儿郎当,说了半句往身后用大拇指一指,“可惜师尊不让。” 被质疑实力的柳杉水嘴角绷起一个弧度。 看不起谁呢,别以为她不知道二师兄以后会因为心悦女主,与男主对决失败后狠狠羞辱,心态崩溃之后堕入魔道。 到时候一鬼一魔再来瞧瞧谁更狼狈。 但更大的可能是二师兄到时候可以规避掉这种悲催结局了。 柳杉水在心中默道。 二人手持木剑,各站一方。 他们的师尊扶柏安排这场比试当然不是单纯地为了测试柳杉水和二师兄的修行水平,而是别有目的。 身为半山门的弟子,柳杉水不可能是什么招数都使不出来的草包,门派里的人都知道,柳杉水虽然攻击力上是个战五渣,但这么多年来和师兄姐们的切磋也不白费,进门派这么多年,只论防御能力她还能在门派里排上位置。 见前面几招剑法都被柳杉水拆解抵挡了去,二师兄以木剑横扫,刁钻巧妙的力道里虽有扶柏教导他的招数掩饰,依旧透着别家门派的风格。 扶柏身体微微前倾,玲珑剔透的白瓷茶杯磕在石桌上,发出极轻的脆响,对身边的弟子道:“你师兄是有高人指点。” 被阴差阳错评为了高人的柳杉水下意识地想要提剑格挡,还好在紧要关头停住手。 好险,差点就忘了她正在作为师妹和二师兄切磋,而不是以老爷爷的身份指点好徒儿。 风停草木静,此场比试是最快的一场,一炷香的工夫,胜负分晓,其结局毫无悬念。 扶柏有五位弟子,两位下山磨炼去了,除云峰上只有柳杉水和二师兄、师姐三位弟子。 在场的人本就不对柳杉水抱有期望,很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结果,比试过程中连个眼神都不惜得给她。 柳杉水看到扶柏正问身旁的师姐:“你去吗?” 她的这位师姐是修仙界公认的天赋异禀,打小就心气儿高,不想在无名小辈身上浪费时间,师姐微微颔首,未作言语,大概率是拒绝了。 作为半山门资历最老的长老、除云峰峰主,扶柏的弟子不可能是等闲之辈,师姐不但有天资,还出身修仙界的名门望族,六岁就从师修仙大能、十二岁入半山门拜师扶柏,江湖上还有这位天之骄子的传说。 可师姐错就错在出生在了一本爽文小说里,她曾经与书中青梅竹马的男主定下娃娃亲,在她的修仙的天赋展露之后,自然不愿入红尘屈尊绛贵与已经成了废人的男主成亲。 可她表面嫌弃男主,但实际上却是欲擒故纵,偷偷暗恋男主,同时成了欺凌男主的渣女和女主的情敌。 她的结局也不可能好到哪里去,穿越带了金手指的男主用实力将师姐颜面扫地后又不断折磨,单纯无邪的女主在男主爱情抢夺战中完虐师姐,从小众星捧月惯了的师姐心态上一蹶不振,精神失常,被家族长辈许配他人,最后心灰意冷地抱着年幼的孩子跳江自尽。 师姐拒绝比试,柳杉水也没有了任务,匆匆退场,想要回自己的居所。 冷不丁地,扶柏从身后叫住了她:“你的病如何了?” “多谢师尊牵挂,弟子顽疾尚且稳定。” 可不稳定吗,原书作者压根就没有对她的病废过笔墨,导致她的病都是发病——吃药——病好一套流程,充其量也是随着时间推移,复发间隔的时间长了一些。 其实严格来说她并不是除云峰的弟子,柳杉水能进除云峰全靠她的怪病需要的药材难得,这么多年来全靠扶柏亲身入禁地采摘。 这也在江湖上引起轩然大波,成了当时最大的丑闻,其主人公柳杉水被众人所不齿,已到念起她就道一声晦气的程度。 剧情过完,下面就该她回住处犯病杀青了。 原书里扶柏为了女主违背心中道义的情节描写之细致让人拍腿叫绝,可惜她不是读者而是与书中角色相识的配角,柳杉水一想到印象里不食人间烟火的扶柏为了白月光女主哐哐撞大墙的场景就不由得想笑。 哐哐撞大墙只是她的比喻,其实书里对此描述的用词还是很文雅唯美的。 “你笑什么?”见柳杉水从那里嘿嘿傻笑,扶柏不理解,但也受到了柳杉水情绪的影响,嘴角小幅度地上扬。 柳杉水回神,停下越来越离谱的脑补,赶 2. 第二章 来人 《万人嫌她靠马甲躺平》全本免费阅读 “我师尊四年前没遇到姑娘的时候,八辈子不见他笑一下,结识了她之后,扶柏那是一个性情大变,终于有了点人情味儿了,把大师兄搁在门外养的小孩也接了过来。” 最后何忆泉以一声感叹作为这场八卦的结尾:“我当年还担心扶柏入错行,想着要是他修了无情道早就飞升了,没想到啊没想到,原是命有情劫啊。” “何兄,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万万不可外传。”友人不忘嘱咐。 何忆泉摆手:“那是自然。” 扒完除云峰里的人的八卦,何忆泉对此抱怨:“都道修仙者要无欲无求,可修为高者偏缠绵爱情,倒是我和小师妹安分守己不逾矩,反是落了个吊车尾。你能琢磨出个什么?” 友人恍然大悟:“何兄所言极是,我这就去谈个相好。” 何忆泉斥他:“你就该去识乐教!” “还说我?你连你小师妹都要比,没志气!”友人佯怒嘲讽。 他俩正插科打诨,闹得正欢,一位外门弟子提着衣袍慌慌张张地赶来,鞋子都险些跑掉了,边跑边喊:“忆泉哥不好了,柳杉水病倒了,大长老不在峰内!” 何忆泉第一次记住了小师妹的名。 扶柏指出了师姐挥剑时的几个问题,师尊走后,师姐又独自在院子里练习了一会儿。 她正要回自己的清溪阁时,正好路过了柳杉水的住处。 因小师妹的到来仓促,她的这位小师妹的住处偏僻简陋,柳杉水住进来后不是没叫人修缮过,但在外表上看依旧无比砢碜。 除云峰的生态环境不错,有竹林有小溪,就是夏天蚊虫那叫一个毒。柳杉水抬手挥走了在她耳边嗡嗡作响的蚊子。 柳杉水见到她,同她打了个招呼。 师姐驻足,侧目:“何事?” 柳杉水的师姐穆清瑜身着朴素的青袍,一根木簪将绸缎似的秀发挽起,因刚刚活动完,挽好的发丝飘落面前几根,容貌精致出色,再配上一身清冷出世的气质,谁见了不道一声仙子下凡。 阳光透过树林打下来的光影斑驳,鸟鸣蝶飞,清溪潺潺,美人回首,风一吹,树叶摇晃,光斑细碎凌乱,美如梦境。 师姐是除云峰最像扶柏的,柳杉水默默在心里补上一句,当然是四年前的扶柏。 柳杉水已经习惯了师姐的脾性,穆清瑜绝不是针对她,师姐只是平等地看不起除了自己父母以外所有修为不及她的人。 蹲在门口的台阶上跷着二郎腿,柳杉水这副坐没坐相的架势让穆清瑜皱了皱眉,若是别人免不了会被她嫌失礼。 但柳杉水不是别人,正是凭高位者的怜悯进来的关系户,穆清瑜一向讨厌这种人,连对她说几句话都不耐烦。 见柳杉水默不作声,穆清瑜也不可能转身就走,良好的家教让她向柳杉水做了周全的礼数:“若无他事,我便先行一步。” 柳杉水原是想嘱咐她关于男主的事,话到了嘴边,又念起这种话由她的身份讲出来并不合适,还是由书信传达更好。 “耽误师姐了。” 柳杉水说完,便回房拿了纸笔,磨好墨,开始交代后事。 希望有了她的干预,穆清瑜不会看上男主,师门里另外二人也不会落入悲催的结局。 写完,把信纸塞到信封里,粘好封口,柳杉水打算把信交出去时正好把房间里的物件收拾一下,该扔的扔掉,以免留下证据让事情真相败露。 把信放到包里,柳杉水撸起袖子刚要打算收拾房间,一种极其熟悉的剧痛占据了她的思维。 发病的时间并没有按照书中来,而是不知道为什么提前了。 柳杉水倒地前挪腾几步要扶桌,可撑在桌子上的手臂无法支撑她身体的重量,除了把桌子上的东西“哗啦”扫落到了地面,其他的什么作用都没有发挥。 这时,屋里发出的动静正巧让前来请教大长老功课的外门弟子听到了。 柳杉水的人际关系属实惨淡,外门弟子不认得柳杉水,但也听说过除云峰内有个体弱多病的关系户。 外门弟子连忙前去大长老的住处,可惜被门童告知大长老去禁地采药了。 半山门谁不知道大长老喜静,除云峰人少,他这一喊,把何忆泉连同穆清瑜一起叫来了。 与慌乱的外门弟子不同,扶柏的弟子二人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可依旧没料到柳杉水发病得那么突然。 几人帮忙把柳杉水扶上床,层层叠叠的帷帐将人影模糊。 地面上散落了不少本该放在桌面上的东西,穆清瑜走动之间难免会踩到些,她低头瞥了一眼,看到了砚台下压着的物件好像是个信封,信封表面被洒出来的墨汁染得黑乎乎的。 “师尊采药从不超过两个时辰。”何忆泉安抚两人道。 穆清瑜转身出门,身影急切,她虽看不惯柳杉水,但心地绝不坏,知晓这是人命关天之时:“我去请师叔。” 他们师叔是药修,修仙界讲究药医同修,每个药修都擅长治病救人。 人很快就被穆清瑜请来了,师叔是扶柏师弟,年龄比扶柏小很多,但外表上是个鹤发童颜的老头子,腰间别着个包了浆的旧葫芦,衣裳掉色严重,蓝一块白一块的。 师叔认得柳杉水,晓得她的病症,一听扶柏已去采药顿时松了口气。 “无妨,老夫还能让姑娘的命续上些时间。” 说罢,几根红褐色的丝线从他苍老粗糙的指尖延伸出来,钻进了柳杉水身体的某些穴位。 这是他们药修独有的法术,目的就是让法术发出者的内力与伤者自身的内力相融,以便维护伤者的内力不发生紊乱伤到自身,进而引导伤者的机体正常运转,一般这招都是用在濒死的人身上。 柳杉水其实还有意识,但很难控制自己的身体,只得用判断来人对她施的法术来转移注意力。 由于扶柏总是提前准备好药,柳杉水已经很久没有病发了。 这回提前发病也许是她穿越导致故事线偏移严重,引起了天道的重视,对此打了补丁,想让她提前下线。 扶柏去采药的禁地并不是半山门的禁地,而是修仙界内公认的死亡禁区——迷渊里的深湖。 迷渊是魔族的诞生地,其中的深湖更是连魔族都不敢前往的无人区。 有无数的修仙大能命丧其中,就连扶柏也只能勉强进入深湖外围。能救柳杉水命的药方其中一味药材只生长在深湖旁。 深湖变幻莫测,只要伤到了它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种生物,它就会把入口藏匿起来,采药者会顷刻发觉自己已经来到了深湖外,若还想进入,便会一直在深湖外打转迷路,直至死亡。 这还不是最玄乎的,从深湖带来的东西只要离开了那片土地,便会化作无形之物。 可以触,但只要一刻不去触碰就会忘掉它的触感;可以视,但一旦让它离开了视线就会忘掉它的模样;可以嗅,但嗅不到它气味的一瞬间就会忘掉它的味道。 所以那种草药具体长什么样,就连扶柏也描述不上来。 只有一本经书记载了深湖草药的采摘方式,她那株用以入药的草药采摘方式是—— 草药名为“清玉无枝通根草”,只要记 3. 第三章 遗物 《万人嫌她靠马甲躺平》全本免费阅读 经历了足够糟糕的一天,夜里,穆清瑜沿着小溪散步透气,正巧碰上了熟人。 白天时何忆泉往山下跑了一趟,现在他正闷闷不乐地坐在溪边的平整石块上发呆。 “半夜里不睡觉扮鬼呢,有什么心事了?”穆清瑜说他。 “我有个事想不明白。”何忆泉的布鞋晃着与石块轻轻碰撞,有一下没一下地,“小师妹死了,但大家看起来都没有为她难过的样子。” 耳畔传来布料摩擦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何忆泉回头,见穆清瑜来到他的跟前,也和他一样坐上了石块。 穆清瑜问:“你怎知大家都不伤心?” “自从小师妹死后,师尊就没有来看过她一眼。”何忆泉勉强地举了一个例子,又摇了摇头,“我谈不上来,总觉得哪里太奇怪,太平静。” “师尊早就见惯生死了,他活得够久,见识得也够多。”穆清瑜劝他,“莫要乱想,徒弟死了,师父哪有不悲的道理,也许是他情绪不肯外露罢了。” 何忆泉这才好受了些。 “明日还有功课,你早些回去吧。”穆清瑜道,“天亮了再去收拾师妹的遗物,师妹的坟立在了山脚下。她举目无亲,都归师门安排,她大抵是明日下葬,你若可怜她,不妨在她下葬之前去灵堂为她守守灵。” 天色已晚,晚风渐凉,穆清瑜拢了拢衣裳,正要离开,何忆泉又从身后叫住了她。 “穆姐,白天时师尊带来的女子是何人?” 穆清瑜是扶柏最信任看好的弟子,也是他所有徒弟中最为稳定的一位,若她想问,扶柏没有隐瞒的道理。 “她是师尊收的首位弟子。”扶柏果然与她说了白衣女子的事,穆清瑜面色如常,她时候永远都是一副遇事不惊的样子,世界上好似鲜有奇事能有幸得她青睐,“具体的事情你要亲自去问师尊,我对此不太清楚,只晓得她在我拜入师尊门下时就已失踪多年,今时能再见到她也足为一件幸事。” 怪不得师尊对那白衣女子如此看重,何忆泉恍然大悟。 这一日过得极为漫长,以至于他迎来第二天时还有些恍惚。 众人进入柳杉水的住所收拾遗物,由于性别问题,他们要先等穆清瑜和山脚村中的来人收拾完一些物件后再入内。 柳杉水的东西不多,除了衣物和纸笔就没有其他的了。 昨日慌乱,没及时清理从桌面掉下来的杂物。穆清瑜弯腰为她拾起掉在地板上的砚台和镇纸,看到了压在杂物下的一封信。 信已经封好了口,写明了地址,随后就等待信的主人将它邮递出去。 那信封极其眼熟,与她相交多年的挚友常用的信封非常相似。 信封上的墨水已经干涸,一大片黑漆漆的色彩在白纸上显得如此刺眼,信封上白纸黑字印着的毛笔字也是出自友人的手笔。 穆清瑜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顿时思绪绞成一团乱麻。 为什么他的信会出现在小师妹的房间里?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不着痕迹地抬头四顾,见无人注意此处,动作轻缓地将手中的信塞到自己的袖子内,打算回去拆开信封细看。 接下来的时间里穆清瑜完全没有了收拾东西的兴致,满脑子都是那封疑似挚友送来的信封。 有请来的村民在场,没人指望穆清瑜能帮多少忙,很快她就能退出屋子了。 走出房间,穆清瑜没看到何忆泉,猜想他又是去后山玩了,没在意,与扶柏道了别,便径直回到了清溪阁。 柳杉水的住处差不多已经收拾完了,留给扶柏没多少任务,扶柏在屋里完全是只起到监工的作用,偶尔在村民挪到大型家具时搭一把手。 “仙人,你瞧瞧这盒子里的首饰要怎么处理?”一位村民从柳杉水的柜子中见到了一个小方盒子。 这盒子像极了寻常姑娘家用的首饰盒,可依扶柏对柳杉水的了解,她爱干净,但向来不重视打扮,起码他没看到过柳杉水戴过什么首饰。 扶柏转念一想,柳杉水毕竟是个姑娘家,有些怀春的少女心事,又羞于向旁人显露是再正常不过的。 见到了徒弟的另一面,像是又重新认识了她一遍,扶柏浅笑,接过了村民手中的木盒:“交给我就好。” 木盒不重,里面似乎只放了一块玉石似的东西。 扶柏来到放置柳杉水棺材和遗体的屋子,屋里已经被装饰成了灵堂的模样。 他推开木门,来到了柳杉水的棺材旁,柳杉水静静地躺在里面,像是睡着了一般安详。 扶柏取出木盒里的物件,想要将它作为柳杉水的陪葬。 木盒打开,里面果真只有一块玉佩,木盒里没有垫绒布,主人似乎不太珍重它,只将它囫囵地塞进了她以为适合的容器。 玉佩用编制细致的红绳系着,碧绿通透的玉佩被磕掉了一个角。 那充其量算是一块上品玉佩,但扶柏在看到它的那一瞬间便直接顿住,一时不得言语,连手上的玉佩滑落都没有察觉。 玉佩掉进棺材里,与木质的棺材底部相碰撞,发出了闷闷的声响,扶柏这才回过神,俯身捡起玉佩,揣在兜里,不再去看棺材里的柳杉水,不露声色地离开了。 玉佩的原主人他认得,这块玉佩就是他送给她的,她在一年前音讯全无,柳杉水是如何得到这块玉佩并占为己有的? 扶柏乱了思绪,不愿深想。 趁着众人都去看望柳杉水的空档,何忆泉去了后山,来到他与庄老约定的地方。 庄老是三年前他在后山时偶然遇到的老头,当时庄老遍体鳞伤,嘱咐何忆泉不要声张,何忆泉当年也是心大,看老人仙风道骨不像坏人,脑袋一抽还真的信了他。 当时他过了些时间再去寻老人,老人已不在原处。 又过了十天半个月,庄老找到他,告诉何忆泉他是被魔教之人追杀,伤到根基,时日不多,又遗憾于膝下无子,一身本领无法穿下,不求收何忆泉为徒,只愿何忆泉能够习得他毕生修为,圆了他的夙愿。 就这样,何忆泉一边在除云峰拜师学艺,一边在庄老这边学他的法术一直到现在。 他们约定的地点是在后山,后山未开荒,是块野山,平日无人前来。 庄老自视清高,半生在江湖做侠客,眼里容不下半分沙子,他对徒弟的要求是天赋无所谓,但必须是一等一的人品,师从扶柏的何忆泉自然因为自己师父在庄老眼里加了层厚厚的滤镜。 庄老平日里都会早早地在后山等他,可这回何忆泉在后山寻了良久,始终找不到庄老的踪影。 难道 4. 第四章 相认 《万人嫌她靠马甲躺平》全本免费阅读 风吹过窗棂,发出呜呜的悲鸣,耳边的树叶摇晃声无孔不入,她自从穿越过来早已习惯。柳杉水迷迷糊糊间甚至还听到毛巾拧水的声音。 按照剧情她应该已经化成了鬼出现在墓园里,下一步就该去门派里“报仇”,可周围的动静怎么像在某人的屋子里? 柳杉水费力地睁开双眼,入目的是有横梁的木质天花板,显然她还没有完成任务穿越回去。 “醒了?”视野里出现一只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这是几?” “……”柳杉水还未在迷茫中缓过神来,随口乱答道,“我只看到了好多的不可名状之物。” “傻啦?”那只手的主人声音听上去是个年轻男性,低沉柔和。 柳杉水也不想和他绕弯子,直接问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按她这四年来在修仙界滚打摸爬混出来的经验,只要对方没在第一时间杀了自己,那就证明对方对自己没有敌意,她此时最先要做的便是合对方的心意行事。 “你先别起来,我问你点事。” 放弃了起身动作的柳杉水只得转过头,看向了那位一直在和自己说话的人。 那是一个样貌清俊到令人眼前一亮的男人,气质随和友善,给人的感觉很平易近人,二十岁出头,身上的粗布衣普通干净,是那种在人群里能找到好几个撞衫的款式,看样子他就像偶然间把自己救下来的普通人。 “提问,请说出三种细胞器。” 柳杉水还以为他要问自己是否是修仙者之类的事,完全没有想到他一上来就问这么重量级的。 得到正确的回答后,男子又问了物理和数学方面的问题,得亏柳杉水大学毕业没多久,这些基础的问题都还记得。 等柳杉水把他问的问题全部回答完毕后,男子瞬间放松下来,丝毫没有警惕性地坐在柳杉水床边。 柳杉水终于能说出自己的疑惑了:“你也是穿越过来的?” 男子很快地承认了。 在一通交流之后,柳杉水得知男子名叫岳烟,他穿越过来的时间要比自己早很多,但在现代二人的穿越时间是相似的。 也就是说,在几乎相同的时间里穿越,岳烟已经在这异世生活了近千年了,而柳杉水这边只过去了四年。 “你不觉得自己哪里有变得不一样吗?”岳烟将柳杉水从床上扶起,笑盈盈地问。 不一样?柳杉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着,还是她死之前穿的衣服。 下一瞬间,柳杉水立马就明白了他说的不一样体现在哪里了。 她视线里出现了自己头发的发梢。 原主身体的一头长发不知道何时变得短而整齐,她从穿越前留的发型便是到脖子的短发。 也就是说,她现在的身体很有可能是自己的,而不是书中的小师妹的。 有了这一猜想的柳杉水立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她的右手有一处烫伤,随着时间的推移,伤疤的地方比其他皮肤要白上一些,不仔细看已经看不出来了。 可奇怪的是,这虽然是她穿越之前的身体,但她在这个世界的修行还在。 果然,那处熟悉的伤痕正静静地趴在她的右手手背上。 “跟你说个好消息,你现在可以用自己的身体了,而且系统不会再对你的行为加以限制。” 岳烟手里还拿着一面已经沾湿了的毛巾,可柳杉水已经醒了,不好再对她继续照顾,便把毛巾递给了她,顺便把盛了热水的木盆端到她跟前的桌子上:“我这就去给你烧热水,你先自己清理一下,一会儿再洗澡如何?”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柳杉水警觉,眼前这人竟在不知道自己穿越前的容貌下就断定这不是原主的身体。 “我不是穿越的时间早吗,系统给我的任务是争霸一方,建立属于自己的门派,结果我刚出师就不幸去世了,醒来就发现自己不但没有死去,还恢复了自己原来的身体,并且系统也随着原主的去世消失了。” 岳烟依旧是那副和善的样子,完全没有把她的显露出的警惕心放在心上。 “原来如此……”柳杉水接受了这个解释,不由得叹息,“果然,回到原来世界的方法只有完成系统任务这一种吗。” 提到系统任务,岳烟好奇地问:“你的系统任务是什么?” 柳杉水如实说来,末了还感慨:“不知我们两位的任务还能不能完成。” “试试也无妨,一直困在这里不是办法。” 接过他递来的毛巾,柳杉水简单地清洗了一下自己的脸和手:“你靠自己的身体度过了这千年时光吗?” 照岳烟所讲述的来看,他在出师之后就失去了系统,此时的修为不可能太高,那么也就是说岳烟这些年来都是靠自己的身体硬修炼上去的。 “哦,不是,我向系统要的能力就是漫长的生命。”岳烟摊手,无奈地笑着说,“我现在的修为还是当时我刚出师时候的水平,也许是我们本就不属于这里,我几乎无法用我本来身体修炼。” 柳杉水:“……” 还能这样吗? 也对,他们刚穿越时系统可供选择的能力大多数都很鸡肋,例如像什么修为出厂即巅峰的开挂能力压根就不会供他们选择。 聊完天,岳烟出门去烧热水了,柳杉水一个人留被留在了屋里,她可以趁这个时候去细看周围的环境。 从窗外的景色来看,这应该就是山下寻常的村镇,屋里的布置很空,也许是太过干净和整齐,柳杉水总是感觉这里有点缺少生活痕迹。 她还有无数的疑问想问岳烟,他还认不认识其他的穿越者?那些穿越者的命运又是怎样的…… 但无论如何,她起码是知道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与自己来自同一故乡的人,自己并不是独自在异世生活。 柳杉水低头看向木盆里的水,水面映照出来她的面容,那是她极其熟悉的长相。 圆脸圆眼睛,身材偏瘦,个头中等,外貌算是清秀可爱的那一挂,从面相上就可以轻易地看出其人性情之稳定文静。< 5. 第五章 仙童村 《万人嫌她靠马甲躺平》全本免费阅读 谢过了岳烟后,柳杉水又将属于小师妹的衣物扔掉,只留下了辨识度不高的里衣,她的衣服对于身份的体现不那么明显,但谨慎起见,柳杉水并不想穿着那些衣着招摇过市,平添事端。 至于岳烟为什么会发现她,他也对此做了解释,岳烟主修命,提前算出来了她的位置,这样才能赶着在她下葬之后未窒息时把她救下。 严格来说他算是她的救命恩人,鉴于岳烟的修为太低,没有足够自保能力,此行她在他身边保护他也算是一种报答。 “现在就出发吗?”整理好行装,柳杉水惊讶于他的执行力。 “这里离仙童村不远,我们天黑前能到达目的地。”岳烟道。 柳杉水又细问了这里是何处,才发现自己已经远离了半山门,而且距离小师妹死时已过了两日。 岳烟所言不虚,他们坐马车,一两个时辰就到了仙童村。 颠簸的马车在荒无人烟的地方行驶许久,柳杉水昏昏欲睡之际,岳烟轻轻地推醒了她,柳杉水迷迷瞪瞪地睁开眼,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座村落缓缓地出现在蓝天绿地间 仙童村是个远离繁华的小村落,孤零零地坐落于一片麦田荒地之中,北临一座树木繁茂的山丘。 快到村口的时候,岳烟与车夫商量路费,柳杉水这才想起来自己不但不名一文,就连个像样的工作也没有。 她觉得自己像是个在名牌大学辍学的傻孩子,而且还是退学重新考入此大学,中间还有不小经济压力。 ……岳烟看样子也不像很有钱,就算她又一次地进入半山门,半山门那帮仙风道骨不食人间烟火的大仙儿也不会给学生发银两,现在还禁止学生在外兼职,美其名曰清心寡欲不为金钱所困。 把借钱的念头断绝,柳杉水开始思考自己接下来要去找些什么工作,起码要保证她在半山门进行入门考核之前要有地方可住。 想修仙?风餐露宿一天就好了。 柳杉水苦中作乐。 “仙童村的任务是委托还是……”柳杉水小心翼翼地试探。 岳烟一条胳膊架在窗边,单手支颐:“此地一直有孩童失踪的传闻,村里人也从未停止过向外界求助,这些年来一直有不少修士前来勘察,可那些修士无一例外,与传闻中的那些孩童一样,全部失去了影踪。我听友人说起过此事,便想来看看,怎么了?” 柳杉水又不能说自己是想看看有没有报酬拿,糊弄了过去:“我还以为你背后有门派。” “哪儿,散修一个罢了。”岳烟笑了,为避车夫压低音量,“加入门派让别人见识一下有人未到境界也能长生不老?” “给他们点穿越者的震撼。” 听了柳杉水的话,岳烟一怔,笑得更欢了。 活了这么多年,心态还能保持得那么好。柳杉水想起来了扶柏,便又释怀了,毕竟扶柏这个老头子在原著里还能对自己徒弟下手。 说起来仙童村的故事听着好危险,确定是能够被他们二人解决的事吗? 而且岳烟前往仙童村的决定还是在遇到她前就有了的,感觉他这样冒险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了,能活到现在也真是命大……不对他本来就是修的命。 柳杉水腹诽。 仙童村村口立着一块石碑,石碑成色较新,上面刻有“仙童村”几个遒劲有力的大字,村口有几个老妪孩童搬了凳子晒太阳,见有人前来,连忙起身迎接。 “不知几位……” 未等他们说完,岳烟先把自己的身份掩饰成路过的普通人:“我等明日要继续赶路,今天色已晚,不知可否留我们一宿。” 那些村民一听他们不是修仙的,态度一下子来了个大转变,那种热情洋溢的劲儿一下子就没了。 “你们进去问问别家吧。”老人小孩散开,又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他们得到了进村的许可,柳杉水一边向村庄的深处走去,一边打量周围的环境。 仙童村交通不便,周围又缺少河流,以农业生产为主,田地广,农作用水来源主要是汲取地下水。一片金灿灿的小麦海洋里,石砖砌成的井口零散分布,做工扎实的稻草人随处可见。 此处的地势平坦,村庄外除了小山可以掩去人的踪迹,其他地方可以说是一览无余,耕作于田野的村民在田地中搜寻的难度不高,若有小孩不幸身亡于此,也不至于这么久都没有被发现。 柳杉水一下子就将调查重心放到了那座小山上。 他们的身份是路过的旅人,现阶段的目标是找到可以借宿的地方。 此地明明孩童失踪事件频发,可当地的居民对外来人的警惕性都不高,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同意他们借住的人家。 那家人家庭结构是很常见的一家五口,夫妻二人只有一位独生子,小孩年幼,八岁左右,见有客人来,怯生生地躲在母亲身后探头。 岳烟要给那家男主人些钱财,男主人谢绝,二人又相互推辞拉扯了一番,柳杉水幻视自己在现代过年时被要求虚情假意推辞亲戚给的红包现场。 如过年给红包一样,男主人见面子留够了,也就收下岳烟给予的银两。 岳烟假装不经意地感叹:“听闻此地不平,可没想到我们还是能遇着好心人。” 男主人闻言,也跟着叹息:“是啊,短短一个月,村里又丢了五个孩子,可外界各路仙人从未放弃前来助仙童村于水火之中,我们哪有闭门谢客的道理。” 柳杉水:“……” 想不到当地人思想觉悟还这么高。 柳杉水没忘记那块石碑,试探地问:“村里是否改过名?” 男主人正和岳烟相谈正欢,一时没反应过来,离柳杉水较近的孩子母亲先答话。 “先前这里是叫雨丰村的,这不是村长为了能让村里出来个能修仙的,讨吉利,改了个仙童村的名。” 柳杉水对此不感到意外,比他们的时代要发达几千年的现代也有将“状元”二字放在小区名中的行为。 “到我们这儿出去拜师修行的人不少。”男主人对此颇为自豪,继而滔滔不绝地说起了自己亲戚邻居谁家的叔是哪门内弟子、哪家的小谁被说骨骼惊奇。 听起来当地还真人杰地灵,该不会此地被哪位邪修盯上了吧。 柳杉水不受控制地联想猜测。 他们住的客房被几人搭手帮忙下很快地收拾好了,当地虽物资匮乏,但在建筑的细致程度上能看出仙童村的人过日 6. 第六章 大师兄 《万人嫌她靠马甲躺平》全本免费阅读 这么巧就让她碰上大师兄了? 柳杉水转念一想,觉得这十分合理,他大师兄就是个爱掺和热闹的性子,在听闻此地怪闻后不可能不好奇地过来瞧瞧。 要说起她大师兄,此人不可不谓奇人,他给柳杉水的印象就是特别能唠,传闻他第一次下山出任务,是处理河畔溺死的冤魂,保护河畔周围的村民不被骚扰。 结果这大师兄任何法术都没有用上,硬生生坐在河畔同那鬼唠了半天的人生,天亮了,冤鬼的心结被大师兄的话疗解开,毫无牵挂地乖乖去转世投生了。 此事一度成了当年的奇闻。 大师兄善言,和路边的狗也能聊上几句,为人热情,在江湖上颇有名望。 说起大师兄,这就要说到她这位废柴是怎么在一群天才中脱颖而出进入半山门的。 这件事还要从大师兄第一次下山云游说起。大师兄那时年轻贪玩,在别处村庄里玩耍时正巧碰到全村被灭门的时刻,一位还未断气的妇人交给他襁褓的孩子。 大师兄死皮赖脸撒泼打滚地让扶柏把她留在了半山门,但就这样还无法解释她为何会拜入除云峰。 为了防止柳杉水一个不留神就一命呜呼魂归西天,扶柏暂时将她留在了除云峰,这一留就是四年。 大师兄简细雨注意到两道投向他的视线,也回望过去,发现是二位陌生人,衣着打扮都不像是修士。 于是简细雨没有理他们,跟着带路的村民前往村子深处。 二人也悄悄地跟了上去。 谁知鬼鬼祟祟的二人下一秒就被简细雨发现了。 简细雨笑眯眯地转身:“二位有何事?” 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吗?柳杉水表情呆了一瞬。 岳烟反应快:“在下是隐林门门下弟子,下山历练,偶然经过于此,请问阁下为何前来?” 柳杉水:“……” 等一下这人刚才不是说没有拜入门派吗? 而且挂名的还是大名鼎鼎修无情道的门派。 周围的村民里有昨天见过他们的人,一个小孩儿拉着他娘的袖子,一只手直指岳烟二人:“娘,昨天不是没有来仙人吗?” 也是,他们昨晚虽是声称路过于此,但也没说他们不是修士。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身边人给的。 柳杉水默默地接受了隐林门弟子的名号。 “隐林门?”简细雨沉吟,“符牌看一下?” 忘了这个世界还有符牌这种东西了,每个弟子下山云游前,门派里都会给弟子发放证明身份的符牌,其用途当然是为了避免有意之人冒充门派弟子造谣撞骗。 他们哪儿来的符牌啊,身份都是在五秒之前有的。 然后岳烟还真从怀里掏出一块小木牌来。 不是这位大哥,这无情道你还真修啊? 柳杉水彻底懵了。 又再一想,岳烟作为现代人,与这个世界缺乏认同感,又与人交往容易三观不合,不正是修无情道的先天圣体? 简细雨接过去瞧了瞧,又还给了他,又作势要掏出自己的符牌:“失敬,我为半山门大长老的……” 随知岳烟下一秒就按住了他:“不必,小辈久仰细雨兄大名。” 柳杉水奇怪地发现简细雨在听到这句话时脸部肌肉僵硬了刹那。 二人又客气寒暄了一番,简细雨这才想起旁边还杵着一个柳杉水。 “这位是……” 柳杉水接下来的行程很好猜,岳烟借题发挥:“我小妹,她正打算参加半山门的入门考核。” 柳杉水向大师兄颔首致意。 村民眼看村子的救星又多了一位,情绪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喜气洋洋地为他们带路。 在路上,简细雨为二人说明了他此行的目的,他不光是为了仙童村的怪闻而来,更是为了寻找他那双胞胎妹妹。 柳杉水记起来了,简细雨的妹妹是师叔手下的徒弟,一心要悬壶济世,颇受师叔重视,兄妹俩的性格都很好,柳杉水对那个似乎永远活泼开朗的女子印象很深。 村民们把他领到了村里的祠堂,祠堂看起来颇有年头,即使经过多次修缮,经年的风吹雨淋还是在它的外表上留下了很深的印记。 祠堂是用砖头与泥浆砌成的,屋顶铺了茅草。 进门,柳杉水又看到了熟悉的神像,神像中各路神仙都有,那些神像用木架被摆成了山的形状。 她嗅到了未及散去的烧香味与灵牌的木头味 不一会儿,仙童村的村长匆匆来到,提着衣裳下摆跨过门槛。 村长是个干瘦的老头,举动上有些神经质,留着山羊胡,看上去像个读书人。 他从祠堂侧屋的柜子里拿出一本册子:“仙爷仙姑,我们在仙童村可不能再丢孩子了,这里记的都是村里最近发生的案子。” 由于现在三人的身份信息是简细雨与岳烟是修士,柳杉水是个完完全全的普通人,所以她压根就没被重视,二人凑在一起翻看册子,柳杉水只能从他俩身后踮脚瞄了一眼。 册子纸张劣质发黄,边角处发霉卷皱,上面的毛笔字工整秀气。 册子里孩童失踪案占了大多数,其他的案子都是些偷鸡盗狗的小事。 随着册子越往后翻,其中出现了不少杀人案,要么是有人发疯杀人,要么是有人精神失常自杀或被他杀。 其中的精神错乱的主人公往往是丢了不止一位孩子的中年女性。 “可怜天下父母心。”这些触目惊心的记录越往下看,简细雨眉头皱得就越紧。 只得勉强窥见一二的柳杉水神色也凝重下来,她好奇地看向岳烟,只见他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这也许就是存活千年的代价吧。 “村里没有报官吗?” 简细雨话音刚落,村长提高了嗓音,激动道:“哪能不报!最开始衙门派人前来调查,说是与邪修有关,不归他们管。于是我们就向各大门派里的仙人求助,谁知他们也在村里有去无回……案件百年未破,仙童村子嗣稀薄,我们村民一直被邪修困在仙童村中,只能让行人带话把仙童村的事传下去……” 百年都过去了,难怪外界都称仙童村的怪事为传闻,也就没有吸引多少修士前来…… 三人都被村长的一席话震惊到了。 “那些修士都是在何处失踪?”简细雨问。 村长未答话,抬手一指。 三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祠堂门外一座小山丘,山丘上的树木郁郁葱葱。 看来上山是避免不了的了。 简细雨留在祠堂继续向村长了解仙童村的历史,岳烟暗地里扯了一下柳杉水的衣服,柳杉水立即心领神会,跟着他出了祠堂。 “你确定这事我们能解决得了吗?”柳杉水不认为依靠自己的能力能破得了这百年悬案。 岳烟道:“我算过了,一切平安。” “这卦象真好。”柳杉水点头,看在他年数已长的份上姑且信他。 柳杉水不忘之前岳烟身份的事:“你那块隐林门的符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