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凡》 1. 长泽.洛水 《落凡》全本免费阅读 大战在即,天色黑压压的,已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了。在长泽洛水河畔有一墨绿色的身影正在抚琴,音缓而不急,清脆空荡。 长泽位处东荒,少山,多平原,少有飞禽走兽,入夜之时更显寂静。有清风徐徐,拂过草木沙沙作响,寂静里有人踏着风朝着墨绿色身影渐渐走近了。 “心情不好?”来人笑着说,一屁股坐在弹琴的人身边,伸直了腿,双手在身后撑着整个身子。 “你来了”弹琴的人收了手头也不抬地说道,一挥手那琴便消失不见了。他是天帝之子太子长琴,不过一万八千岁,看起来似人间十五六岁少年模样,清秀俊朗,出生时有五色彩鸟报喜,少时聪颖灵敏,天帝仅此一子,立为太子,甚为重视。 夜色渐渐浓了,静谧的洛水毫无波澜,黑黢黢的,宛如巨大的远景置于地上,深不可测,远不可望。 “我闲来无事随便走走,远远听到有琴音便知是你,所以过来看看”来人望着洛水说道。 “我知你会来,便备了这酒,我自己酿的,送给你了”长琴说,从衣袖里摸出一个酒壶来扔给了那人,他依旧笑着,墨绿色的长衫在夜色里几近于黑色。 “知我者长琴也”来人说笑着接过酒壶,打开来咕嘟咕嘟喝上两口,细细品尝着酒的滋味说道:“这酒真是不错,你费工夫了!大战之前还能有如此口福,谢了!”说着又爽朗地大笑起来。他是鸟族首领穷桑的儿子姓白名挚,字青阳,与长琴自幼于洛水相识,脾气秉性甚为相投,结为兄弟,年纪要小长琴几岁。 “明日天族与鸟族大战,你我兄弟就要兵戎相见了”长琴面色沉静望着洛水平静地说道。 “不过政见不和,帝位之争而已,此战虽非我本意,怎奈父命难为”白挚也望着洛水叹口气,平静地说道。 “青阳,无论结局如何,你始终是我兄弟”长琴看着白挚的侧脸一脸认真地说道。 “那是自然”白挚看了一眼长琴笑起来,目光清澈而透明。 杀声四起,未到天明,两族便已兵戎相见,鸟族穷桑为首,天族以太子长琴领兵坐镇,打了几日,鸟族渐渐势微,洛水河畔被鲜血染红,如血海一般,而那血却一滴未流入洛水之中,洛水依旧如往日一般沉静,毫无波澜。 “长琴!”白挚站在穷桑身边大喝一声,一跃而起,化作凤凰真身在空中盘旋。 “青阳!”白挚应声飞起,化作一道白光直冲向凤凰。 光影之中已无人分的清两人谁占上风。 “你要小心,父亲带了封天印来,上古神器非你能敌”白挚趁机对长琴说道。 “封天印在划分六界后被封印在万丈冰泉,你父亲如何取得?”长琴诧异地问道。他自是知晓封天印的,当年他父亲重黎用开天斧劈开天地,用封天印划分六界,那是能毁天灭地的神器。 “我母亲是鸾鸟一族,父亲用她的精血解开了万丈冰泉的封印”白挚说道,他眼窝深陷,表情凝重而悲伤。 鸾鸟一族的血乃时间至阳之物,万丈冰泉处洛水以北,与洛水同源,洛水是世间净水,万丈冰泉是至寒之处,至寒封印非至阳之物不得破。 “你母亲她”长琴欲言又止,恐这话伤了青阳的心。 “我母亲被我父亲所杀”白挚说,眼里有无尽的痛苦。 “青阳”长琴轻轻唤道,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哈哈!重黎!今日我便要毁了你创建的这六界!杀光你这伪善的天族!哈哈哈哈!”不等长琴他们二人反应过来,穷桑霹雳般的笑声突然响彻云霄,那笑声极为骇人!连几个未经世事的小兵都被他这笑声吓得四肢瘫软,跌倒在地。 只见穷桑一跃而起,身穿玄色战甲,血红的战衣,他目光坚定而发狂,远远看去都觉得骇人,他大笑着,展开双手,那手上现出的物件便是封天印了,一时间天地间的灵气都开始向他聚拢,白日化作黑夜,呼啸啸的狂风嘶鸣着,定力不足的兵将们控制不住地被莫名的引力吸向穷桑。 “父亲”白挚口中喃喃道,他望着穷桑,如今他好像已认不得他的父亲了。 “叔父近来可好?”长琴拍了拍白挚的肩膀飞身上前,面向穷桑笑着说道,他张开手,唤来了自己的佩剑‘苍尘’,那是用他出生时衔在嘴里的琴和自己的骨血炼化的,与他同修同栖,似为一体,极具灵气。剑在他手,他闭上眼睛屏息静气,四周的灵气都在向他这里聚拢,那把苍尘亦被这灵气包围着,哗啦啦发出剑的嘶鸣声。 “是长琴啊!剑炼得不错!黄毛小儿快快退去,今日我要与你父亲一战!”穷桑面对长琴竟如长亲般开怀大笑道!他放开手中的封天印,那封天印立在穷桑面前聚拢着灵力,发出震耳的嘶鸣声! “叔父!今日你且与我一战吧!”长琴笑着说道,他缓缓睁开眼,目光里尽是神的威严,满身灵力包围着他,他握紧手中的剑直奔着穷桑而去。 “哈哈哈!长琴贤侄,我且看你修行如何!”穷桑大笑道,并不躲闪,手举着封天印,目光渐渐威严,那封天印更加剧烈地嘶鸣着,连天与地都在颤抖着。 长琴奋力迎上前去,一剑直接砍在了封天印上,封天印与苍尘的力量顿时碰撞在了一起,一时间天地似乎分成了两半,万物都被这力量四散冲击着,仍在奋战的将士们也被这力量冲散开来,飞上天又滚落到地,一时间死伤一片,天与地都变了颜色,是雷鸣是狂风?好像天裂了个大口子,轰隆隆地震得人都要碎了。 白挚双手一挥,无数凤羽飞散直冲向底下正在对战的将士们,那凤羽化作一团团的金光护住了他们在场的每一个人。 天与地继续被这两股力量拉扯着,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咆哮,渐渐地长琴开始处于弱势,他依旧拼死抵抗着,天与地的力量此刻似乎都在这两个法器之间,这力量用力拉扯着他的五脏六腑,似乎整个身体都要被撕碎了一般,长琴的血不住地从嘴里喷涌出来,他却依旧一动不动地杵在那里,他 2. 洛凡降世 《落凡》全本免费阅读 天帝许久才处理完战后的事宜,他屏退左右,一个人静静地坐到儿子长琴的尸身旁,那尸身上的衣物像是被烧焦了一样已是破烂不堪,周身的血污早已发黑,再看不出原本此人的样貌来。天帝坐在这尸身旁边,背影越发佝偻着,他掩着面,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着!所有的房门都紧闭着,整个屋子空旷而宁静,豆大的水滴“啪嗒”一声掉落在地,天帝的脊背更加佝偻了,整个人好像都蜷成了一团,又有几滴泪滴掉落在地,房子更加宁静了。过了许久,天帝才又直起身,他从衣袖里拿出一块干净的绢布来轻轻地为儿子擦拭着身体。长琴凌乱的头发挡住了他的脸,天帝轻轻地将那一缕缕发丝挪开,那稚嫩的脸渐渐显现出来,一道道的伤痕在他的脸上凌乱的飞舞着,眼角竟还残留着他临去时最后的一滴泪,天帝轻轻抚去,用手轻轻抚摸着那一道道伤疤,那伤疤竟一点点消失不见了,只剩下长琴稚嫩而苍白的脸,冰冷的,没有半分血色。天帝颤抖着手,又将长琴破碎的衣服一点点轻轻摘去,好像生怕会弄痛他一样轻轻擦拭着儿子冰冷尸身上的血污,轻轻的,一点一点的,把儿子原本的模样一点点擦拭出来,他小心翼翼,就好像儿子还活着一样。他有多久没有这么仔细注视过这个孩子了呢?他想不起来了,天帝看着已魂飞魄散成为尸身的儿子,想起初见他时他也是这样躺着,一点点从一个婴孩到蹒跚学步,从牙牙学语到与他争论天下,这是个多聪颖的孩子啊!出生便是神,天帝越是这样想着,越是控制不住地湿了眼眶,像要把这孩子的一生都要重新活一遍一样,陷进回忆无法抽离。 许久,天帝在为长琴换衣时突然发现长琴尸身的胸口处似乎在闪烁着微弱的光,天帝很是意外,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团光,竟然是一支彩色的凤羽!那凤羽上有醇厚的灵力缠绕,紧紧包裹着一团微弱的光,那光如初生的心脏一般,一张一合地微弱地跳动着,天帝忍不住流下泪来,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凤羽,生怕它会再次破碎,那是长琴破碎的一缕元神。重黎明白了!在封天印破碎的那一刻,穷桑用自己的凤羽护住了长琴的一丝元神,没有让长琴的元神随着封天印一同消散,有元神在就好!哪怕一丝也好!重黎立刻凝聚灵力,用自己的修为小心地将这凤羽团团包裹起来,拼尽全力也要把这脆弱的元神保护起来,那凤羽一点点化作成了一支小小的金羽,轻轻地落在天帝的手心中,被天帝小心翼翼地收起来随身携带。 穷桑与长琴的尸骨一同被天帝葬在了天界圣地苍梧山,由祝狌看守,从此世间再无天族与鸟族之分。白挚重伤,被天帝日夜悉心照料,在昏迷了三百年后方醒了过来。 “你醒了”重黎看见白挚半睁着眼睛温和地叫道。 白挚动了动眼睛,只觉得整个身体都是木的,他张张嘴,到底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重黎看出白挚的不便,伸手将其扶起,让他半躺在床上,拿过一碗水来轻轻地喂他喝了两口。 白挚喝了水,那水顺着喉咙流入腹中,只觉得凛冽甘甜,喝下去便觉得神清气爽许多,身上也渐渐觉得有了力气。 “天君?我怎会在这里?”白挚缓过神来疑惑地问道,望了望四周,这里仙气缭绕应是天族的居所。 “三百年前天族与鸟族大战,你受了重伤,已经在这里昏睡三百年了”重黎温和地说道。 白挚看向重黎,他的目光慈祥而坚定,有着神的威严又流露出慈父般的温和。那三百前的记忆一点点涌上眼前,于他而言这一切是刚刚才发生过的事情一样,所有的痛苦也一齐涌上前来,他不自觉地蜷缩着,将脸深深地埋了起来。 好一会儿白挚才又将头抬起来问道:“天君可知家父如何了?长琴呢?” “他们一同葬在苍梧山了,一会儿我带你去看他们”重黎不慌不忙地答道,他看着白挚宛若在看自己的孩子一样。 苍梧山是仙家圣地,位处东荒,于洛水以北,山高耸入云,草木繁盛,山内云雾缭绕,狌狌一族居住于此,是极具灵气之地。天帝带着白挚到苍梧山前,祝狌忙过来迎接,他长着人脸猿身,雪白的耳朵,一身长长的毛发,身穿朴素的长衫,模样倒很是温和,据说能够通晓过去。 “天君是来祭拜故人吗?”祝狌走到近前弯着腰毕恭毕敬地说道。 “嗯,我们独自走走,你不必跟随”天帝回答道。 “是”祝狌答应一声,弯着腰后退几步走了。 在苍梧山之南雾气稍浅,有玄鸟成群在空中盘旋低鸣,长琴与穷桑埋葬于此。天帝领着白挚来到二人墓前俯身祭拜,白挚跪在地上一时想起诸多往事,不觉地流下眼泪。 “你母亲的事,你莫要怪你父亲”天帝站在白挚身边说道,语气温和。 白挚只觉得心中苦闷,没有言语,只是默默地跪着。 “我与你父亲自幼相识,他的事我最为了解”天帝看着穷桑的墓回忆涌动,独自说着“你父亲自幼天资聪颖,小小年纪便当上了鸟族首领,你母亲青鸾幼时失恃,所以自幼便养在你祖母那里,与你父亲相依相伴感情甚深;在天地未分之时,万物混沌,妖魔当道,我与你父亲都有至亲在这积年累月的纷争中死去,那时我们并肩作战,你父亲一直对魔族积怨甚深,一心想消灭魔族,但万物皆有灵,且相生相克,我们为此产生分歧,划分六界之时我劈开天地,长琴母亲为补天而死,她是你的姑母,你父亲的亲妹妹,你父亲因此记恨于我,万年不曾相见。” 白挚没想到长琴竟然真是他的兄弟,他面露苦色,垂着头,一言不发。 “你母亲并非你父亲所杀,她是我妹妹,大战之前她曾找过我,劝我和你父亲停手,我们无人肯听,甚至大打出手,你母亲是于万丈冰泉自刎而死”重黎说着当年之事浮现于眼前不觉悲痛万分,流下泪来。 得知母亲并非父亲所杀白挚松了口气,他跪在地上,身体忍不住地颤抖着,压抑了三百年的痛苦终于可以释放出来,他蜷缩着,痛哭着。 重黎低着头,用手轻轻拍了拍白挚的肩膀认真地说道:“挚儿,做我的儿子吧!” 一场大战,他们一个失了儿子,一个失了双亲。 过了许久,后启匆匆忙忙地找了过来。 “天君 3. 两万年后 《落凡》全本免费阅读 自洛凡出生,洛水周围草木都枯萎了,远远的却看见有一棵甘木生长在洛水旁边,白挚一眼瞧见疑惑道:“那里怎么会长着一棵甘木?”后启听白挚一说也瞧见了。 “甘木本是不死国的不死树,生长在临近魔域之地,生命力极强,由阿姓族人世代照看,我听说大战之时有个鸟族小将其母是不死国之人,他佩剑上的剑穗是由不死树所制,大战之时一片混乱,小将的佩剑不小心遗失,后在洛水边找到,当时剑穗已是消失不见了,这甘木长得临近洛水河底,我想应是当时不小心掉落的剑穗,这三百年来正值洛凡公主临世,此地乃灵气聚集之地,而那剑穗也应是受了洛水的恩泽方生长起来了”后启看着那不死树说道。 白挚听得后启之言点点头,想起本族确实有这样一个人。 “应是如此,鸟族确有此人,尚且年少”白挚说道。 “如今那树既长在那里有三百年了,虽是魔域之树却没有半分妖气,许是缘分,便放任它继续生长吧!”天帝开口说道。 “是”后启应道。 回到天宫天帝独自抱着洛凡回到寝宫,他小心翼翼地将洛凡放到床上,洛凡瞪着圆圆的眼睛看着他,瞳孔深邃而明亮,右眼的眼底处有一颗痣,水汪汪的!真是漂亮极了!天帝这一生仅有长琴一子,已经很多年未见过这么小的婴儿了,他温柔地看着洛凡,久违地露出了笑容,伸手拿出自己的玉佩来逗弄着这个小小的婴儿,洛凡举着小胳膊用两只稚嫩的小手去抓,却是怎么抓也抓不住,被逗得直咯咯咯地笑个不停。一片金色的羽毛从天帝的袖口中飘出来,轻轻地缓缓地直落到洛凡小小的身躯上,闪烁着微弱的光,那光一跳一跳的,宛如人的心脏一样。天帝诧异地看着这金羽,嘴角哆嗦着咕哝道:“长琴。”他放下玉佩,洛凡看不见玉佩便止了笑,安安静静地看着重黎,重黎小心翼翼地将那金羽轻轻拿起,倒好像生怕会不小心碰碎了它一样,可那金羽离开了洛凡忽又暗淡下来,变得死气沉沉一般,没了生命。天帝只好又轻轻地将金羽放回到洛凡胸前,那金羽一接近洛凡便又闪烁起微弱的光来!真是缘分!洛凡本是净水,身上纯净的灵力正可帮助长琴凝聚元神,天帝含着泪小心地将自己的灵力附在金羽外面,像附着了一层又一层的保护膜一般,如一滴水珠一样包裹着这片金羽,天帝将这水珠幻化成了一个小小的吊坠,挂在洛凡的胸前,目不转睛地盯着,极力控制着自己内心翻滚着的情绪,洛凡却是不知人间疾苦,又开始咯咯咯地笑起来。 自此后又过了两万年。 两万年后,白挚已继位天帝,重黎早已不再插手世间之事,只专心将洛凡拉扯长大,洛凡也已长成似人间十四五岁的少女模样,生得古灵精怪的重黎极为喜爱,自牙牙学步起后启上神便做了她的启蒙师父,又因兄长白挚是高高在上的天帝,故而性格任性刁蛮了些,从小到大惹出不少祸事,惹得天界各路神仙都对其敬而远之。 不知怎的近日洛凡总隐隐约约看到一名少年穿着墨绿色长衫,总站在离自己不远处望着自己,儿时第一次看见这个影子的时候他只是个虚无缥缈的幻影,偶尔现出时好像灯光下最淡的影子一样,似有似无的,洛凡后来慢慢发现只有她能够看到这个影子,久而久之她便也习惯了。后来那影子竟然渐渐清晰,如今连身上的衣物都清晰可见了,竟是个穿墨绿色长衫的少年郎,模样还算清秀,长得倒有些似曾相识,洛凡记得师父后启上神曾与她讲过,无论是神仙还是凡人,肉身消亡之后还会存有魂灵转世,或许他们二人有什么前世瓜葛也说不定。 “兄长,你既是天帝,你可知我的前世的事吗?”洛凡跑到白挚处一边抓着果盘里的果子吃一边问道。 白挚被问得一愣但还是如实回答道:“知道一些!你今日怎么突然问起这个?”白挚看着她,眼神里尽是温柔。 洛凡并不想说影子的事,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白挚问道:“那你知我前世可曾有害过什么人吗?” 白挚看着她水汪汪的眼睛,想起自己儿时曾掉进洛水差点溺死,于是笑着打趣道:“或许呢!” 洛凡低下头默不吭声,想着那墨衣少年许是前世被自己所杀所以才会化作怨灵久久纠缠于她。 白挚见她愣神不语,笑着问道:“怎么?可遇到什么事了?” 洛凡却不回答,突然猛地站起身来说道:“兄长我还有事,晚些再过来看你!”说着不忘顺手抓起两个果子一溜烟跑了。 白挚见她这么跑了,心中疑惑又有些担心,于是悄悄地跟了过去。 洛凡拿着果子,一边吃一边跑向乾荒上神住处,乾荒上神如今是白挚身边最得力的能臣,白挚特意将若水之女昌仆嫁与他,下个月即将大婚,洛凡记得他的殿内准备了许多喜蜡,她记得师父说过,人死的时候要点蜡烛焚香供奉,这样魂灵就不会走失,她跑到乾荒上神住处,乾荒上神并不在殿内,只有几个小仙侍正忙着悬挂大红的帐幔,洛凡跑进去,小仙侍们忙上前行礼道:“殿下!” 洛凡摆摆手眼睛直勾勾盯着摆放在桌子上的蜡烛和香炉说道:“啊!你们忙去吧,我过来随便看看。” “是!”小仙侍们不敢阻拦答应着便各自退下忙去了。 洛凡走到那烛台前,晃来晃去走了两圈,趁人不注意顺走了两根蜡烛和一个香炉,藏在衣袖中,偷偷逃走了。洛凡所有的动作白挚全部看在眼里,他默不作声地悄悄在洛凡身后跟着,他倒要看看这个小妮子今日又要耍什么幺蛾子。 洛凡悄悄寻了个没人的地,四下张望着,确定没有人看着这才放下心来,那墨绿色的影子依旧跟着她,安安静静地在离她不远处站着,洛凡面向那影子,从衣袖中拿出烛台和香炉依次摆放好,学着自己听过的那许多故事那样,将蜡烛点燃,焚上香,对着那影子扑通一下跪倒在地还顺便磕了三个头,嘴里嘀嘀咕咕念叨道:“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妖魔鬼怪快离开!”“哈哈哈哈哈哈”白挚突然忍不住地大笑着出现在洛凡面前’哈哈哈’地笑个不停! 洛凡’腾’地站起身来羞得脸登时红了,却仍旧是蛮不讲理地大声叫嚷道:“你笑什么!兄长你跟踪我!” 白挚见她如此越发觉得有趣可笑,缓了一会儿才平和地问道:“凡儿你这是在做什么?” 洛凡低头看看自己摆的阵仗依旧蛮横地如实解释道:“兄长不是说我前世或许害了什么人么?我摆这些蜡烛香炉自然是要超度亡灵啊!”说着仰着头一脸倔犟地看着白挚,满脸一副看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样子。 白挚听了更觉得洛凡顽皮得可爱依旧大笑着说道:“哈哈哈!凡儿啊,祭祀哪里有用喜烛的?这香炉也是成婚用的,你这跪在地上铛铛铛地磕了仨头倒像是拜堂呢!凡儿想嫁人了不成?哈哈哈!” 被白挚这样一说,洛凡顿时憋的满脸通红,气鼓鼓地瞪着那个一直站在她面前的影子,那影子却是顽皮地摆摆手,气得洛凡一脚踢翻了地下的香炉“哼!”地一声气急败坏地逃走了,留下白挚在身后笑得前仰后合。 洛凡因白挚的戏弄,不再想着用祭祀的方法’请’那位冤魂走,反而自己做了个弹弓,时不时地就朝着那墨绿色的影子打,洛凡随手一捏就是一小块冰出现在手中,小小的冰块穿过那影子砸到别处,噼里啪啦地四处滚动,有几个小仙侍见了吓得立刻躲得远远的,洛凡也不理会,心里的火气没地发泄,越发看那个影子不顺眼。那影子似乎被洛凡打的向后退了几步,洛凡便追上去,洛凡向前一步,那影子便向后一步,洛凡一路追着他打,她不曾注意,一直追着追着竟追到了一棵果树下面,那影子竟飞身一跃站到果树上,洛凡举起弹弓对准了影子,手中一捏就捏出个冰块来’啪’地射过去,那冰块穿过影子直接打到一粒果子上,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了,果子?洛凡抬起头疑惑地看看那影子,影子指着地上的果子做出吃的模样来,洛凡笑起来,觉得这影子实在有趣,竟故意引她来打这果子,于是收起弹弓好奇地走过去将那果子捡起来,转圈仔细瞧了瞧竟是没坏,又品尝了一小口,十分香甜的!洛凡来了兴致,伸手一抓便凭空变出个果篮来,放在地上,又拿出弹弓挨个打起果子来,那影子这会儿也算识趣,立在果子前接连帮洛凡打了许多果子,洛凡心里的火气便消了大半。果子打完了,洛凡临走却发现影子又有意将自己引向另一颗果树,洛凡好奇地跟过去,随便打了个果子下来,尝了尝,却酸得自己五官都皱在一处去了!“哼!”洛凡生气地将那果子用力地向那影子砸去,那影子摆摆手呆呆地立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忽地洛凡又笑起来,再次拿弹弓打下了一个那个极酸的果子,小心地放在衣袖中,乐呵呵地向父亲的寝殿走去。 白挚处理完天宫的事情后便去了父亲的凌霄殿,老人家退位后闲来无事最爱下棋或是摆弄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那满庭院的花草被他饲养得极好,白挚闲下来时便去凌霄殿陪老人家下棋。 “你今日可见到洛凡了?”昔 4. 婚礼 《落凡》全本免费阅读 乾荒上神大婚之日,天宫四处挂满了红色帐幔,各处都洋溢着欢喜的氛围,洛凡如个孩子一般早早地来到大殿之上,平生第一次看人成亲,好奇地四处跑来跑去的。不多时白挚陪着父亲慢慢踱步而来,后启与瑶羽跟在二人身后,洛凡看见他们,远远地跑过来笑着行礼道:“父亲,兄长,师父!” “洛凡公主”瑶羽也行礼道,她今日穿了一身粉色衣服,与平日素净的打扮不同,添了几分朝气。 “瑶羽姐姐今日很是漂亮呢!”洛凡看着瑶羽笑着说道。 “洛凡公主今日才是光彩夺目呢!”瑶羽笑着说道,眼角的余光撇向白挚,白挚却并未看她。 “凡儿今天倒穿得像个新娘子!”白挚目不转睛地看着洛凡说笑道,洛凡今日一身红衣,应着她白皙的肤色,属实漂亮极了。 “师父说成亲是喜事,所以要穿得喜庆些!”洛凡说着,目光又看向自己的师父。 后启宠溺地笑着点点头说道:“小殿下今日穿着给这里增添了许多喜气呢!” “你看师父都这么说!兄长你看我好不好看?美不美?”洛凡天真地靠近了白挚抬起脚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歪着头笑着说道。 白挚与洛凡离得那么近,仿佛他只要轻轻动一下便可吻上她的唇,他们目光相对,他的脸腾地红了,心也剧烈地跳动着,他甚至可以听见自己心跳得声音,扑通扑通,热烈而躁动。他努力控制着自己内心的某种冲动,呆呆地看着洛凡,张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公主殿下天生丽质自然是极美的”瑶羽见白挚呆住马上在一旁替白挚笑着回答道。 “嘿嘿嘿!”洛凡天真地笑着,后退两步两手拽着裙摆,开心地转了两圈跑向殿内,白挚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一脸温柔地笑着。 “穿着红色衣服的女孩儿是谁?”不远处一个穿着喜服的女子坐在喜轿里扒开帘子正看见了这一幕,温柔地向着旁边伺候的人问道。 “回姑娘,那是洛凡公主,当今天帝的妹妹”一个小仙侍在一旁马上屈着身子回答道。 “世人都知当今天帝非老天帝所生,所以他这妹妹自然也不是他的亲妹妹了”那穿喜服的女子说道,脸上挂着浅笑,看着他们二人渐渐远去。 “这个奴婢不知,奴婢只知天君待这妹妹极好,极为宠爱呢!”小仙侍在一旁一脸天真地说道。 轿子里的人却只是微笑地摇摇头说道:“不是宠爱,是他爱她。” 一旁的小仙侍却是没有听出其中含义,便低下头默不作声了,那轿子里的人也不说话了。 “我们走吧!”乾荒上神穿着喜服大步地来到轿子前对着轿子里的人说道。 “好”轿子里的人温柔地答应道。 吉时已到,礼乐声起,白挚高高地坐在天君的宝座上,重黎一同坐在一旁,不一会儿新娘身着凤冠霞帔手里牵着牵红缓缓而来,传说她是个极美的人儿,乾荒上神手里牵着另一端的牵红,满面笑容,一身红袍,潇洒俊朗。洛凡坐在后启身边远远地望着这对新人,凑近了小声地对着后启说道:“师父,成亲是意味着什么呢?” 后启微低着头,仔细听着洛凡的话,洛凡是个内心极纯净的孩子,他只好耐心地解释道:“这成了亲啊就意味着两个人之间从此就有了羁绊,夫妇一体,永远都不能分开了。” “那我跟师父也可以成亲吗?和父亲也可以吗?和兄长也可以吗?我也想和你们永远在一起”洛凡紧跟着追问道。 “这可不行,凡儿你看啊,我是你的师父,我们之间已经有了师徒的羁绊,你和你父亲还有兄长呢有亲情的羁绊,成亲呢是两个原本没有任何关系的人互相爱慕所产生的新的羁绊”后启耐心地解释道。 “哦!”洛凡应了一声,似乎懂了。 乾荒上神大婚是天宫中极少有的一场喜事,各界的君主都前来祝贺,不过这次魔界魔君离渊身边却多了一位不曾到过天宫的生人,生得身材魁梧,面色绯红,一头红发,模样很是骇人。宴席结束后,宾客们各自散了,魔君领着那位似兽非兽的人站在大殿门口处倒像是故意在等待什么一样迟迟不肯离去。 离渊在大殿门口处站着,未等白挚一行人走过来便主动迎上前去低头行礼道:“帝君!天君!”离渊说着,虽低着头,气势却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总让人觉得心中不痛快。此人是上一任魔君之子,向来嚣张跋扈,重黎与他父亲交手过几次未曾败过,他的法力还远不如他父亲当年,不过心性却阴险许多,重黎只点点头,并未多言。 白挚身为天君,先上前一步温和地向着魔君说道:“魔君可是有意在等我们?”转而又看向魔君身边的那位问道:“这是何人?倒不曾见过。” 魔君看了一眼那人命令道:“穹儿,还不快见过天君帝君!” “天君!帝君!”穹炎弓着腰张开嘴低哑地叫了一声。 未等白挚说话,魔君又看向白挚笑着介绍道:“这是小儿穹炎,生来患有火疾,相貌可怖故未曾上过天宫,前几日听闻东海在洛凡公主的寿辰上赠予公主一匹寒冰布是由万丈冰泉特有的冰蚕加上东海的万年冰水珠所制,几万年才有这一匹寒冰布,或可解小儿的火毒之症,故特来向公主讨要几尺。” “这等小事还劳烦魔君亲自来说,改日我找人送到魔君府上便好!”白挚微微笑着说,目光若有所思地看向穹炎,又看了看洛凡,总觉得事情并非这么简单。 魔君也跟着笑起来说道:“虽是小事,但可怜天下父母心,我这儿子自出生便相貌可怖恐吓到了洛凡公主,寒冰布若是公主不舍本君便也不再讨要了。” 还未等白挚说话,洛凡却瞪大了眼睛回他道:“你这人好生奇怪,不过一匹布而已有何不舍,不过魔君来得晚了些,那布我已做了衣服送给兄长和父亲师父了,兄长今日穿的便是,我回去再看看若还剩些便教人给魔君送去,若是没有了我再帮你寻些便是,再者人的相貌父母所生,长相奇特的比比皆是, 5. 表白 《落凡》全本免费阅读 “凡儿!”白挚低声唤道,他轻轻拍了拍洛凡的手,那小手用力地撰着他的衣袖,白挚可以清楚地感受到洛凡的愤怒。 洛凡只拉着白挚的手似乎没听见似的双目依旧狠狠地瞪着魔君父子,密密麻麻的冰锥缓缓朝着魔君父子而去,魔君父子并未察觉到什么,只感觉周遭的空气越发冷起来了。 “凡儿!”重黎突然大喝一声。洛凡一怔,回过头来看向父亲,眼里的愤怒慢慢缓和下来,魔君父子身后那冰锥即刻也化作蒸汽消失不见了。 魔君父子也被重黎喊得一愣,马上意识到自己的无礼。 “对不起天君!刚刚我也不知我怎么了,冒犯了洛凡公主,还请天君恕罪!”穹炎马上低头道歉道,模样还算真诚。 魔君缓过神来,他见识到了洛凡身上奇异的能力,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他扶着穹炎的铠甲,假意地用力拉了一下穹炎,板着脸吼道:“畜牲!还不退下!” 穹炎被父亲拉的后退几步,老老实实地立在原地,低着头默不作声。 魔君斜眼看了一眼他这个儿子,转而笑着脸弯腰对白挚说道:“天君莫怪,小儿一直深受火毒煎熬,竟不小心触犯了天君和公主!” 白挚见识到了穹炎身上的赤炎真火,心生忌惮,却只是摆摆手说道:“本君无碍,魔君不必自责。” 魔君听了又瞪了穹炎一眼假意地狠狠说道:“畜牲!还不快谢谢天君!” 穹炎便马上弯下腰哑着嗓子说道:“多谢天君!” 还未等白挚言语,魔君却又继续厚着脸皮说道:“不过天君,小儿虽是鲁莽,却也看得出他着实真心喜欢小殿下,不知小殿下可否婚配啊?” 重黎脸都绿了,如此宝贝的女儿被别人惦记去,心中越发反感起来。 洛凡听了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对父子,心生反感,却感觉手被白挚撰得更紧了,她抬起头来看向白挚,白挚倒并未看她,只是看着魔君父子笑着说道:“实是不巧,凡儿已有婚约在身。” “哦?倒不知是哪家公子有如此福气?”魔君依旧笑着不依不饶道。 “是本君!”白挚紧紧撰着洛凡的手坚定地说道。 洛凡看着他,眼睛瞪的更大了!她有些震惊地回头看看自己的父亲和师父,后启看着她,轻微地摇摇头,洛凡得到示意回过头来,低着头不再言语。 倒是瑶羽听了此言难以置信地紧盯着白挚,她心中明白白挚只要说出口了,必定是动了心了,她隐忍着险些控制不住地流出泪来。 魔君万没有想到天帝竟如此答他,不过当今天帝并非老天帝亲生是世人皆知的,穹炎无意间察觉到了瑶羽的表情,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来。 魔君转而对着白挚说道:“即是天君所爱,小儿自不敢横刀夺爱,今日之事还请天君莫要见怪。” 白挚依旧波澜不惊地回答道:“公子年轻气盛,本君自不会计较。” “谢天君!”魔君说着,向天君行了礼便告辞离开了。 “跪下!”待魔君父子走后,重黎突然对着洛凡怒吼道。 洛凡应声立刻跪下来,撅着嘴,低着头一言不发的。 后启站在一旁有些心疼他这个徒弟,低下头为洛凡求情道:“帝君,小殿下刚刚也是一时情急,所幸也没有酿成祸事,又救了天君,功过相抵的话就不要责怪她了。” 重黎听了却不做理会,两眼依旧紧盯着洛凡严肃地说道:“暗箭伤人非君子所为!你今日若将那冰锥落下,必将引发神魔大战,险些闯出祸事来!为父今日就罚你跪在这里,一步都不许离开!”说着甩了甩衣袖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后启低着头瞟了一眼洛凡,叹口气,紧紧跟了过去。 白挚自是知晓父亲的脾气,不舍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洛凡,不得不跟着父亲先走开了,瑶羽跟在白挚身后,回头偷偷看了一眼洛凡,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来。 白挚一路跟着重黎回到寝殿,待就剩他们二人时白挚才低着头跟在后面沉吟道:“父亲,凡儿她~” 还未等白挚说完重黎背着身语气十分认真地向着白挚问道:“挚儿,你当真要娶凡儿吗?” “我要娶她,父亲”白挚没想到父亲会这么问他,但还是想也不想地抬起头站在重黎身后目光坚定地回答道。 重黎听了回过头坐下来,抬抬手示意白挚也坐下来,白挚顺从地坐在一旁。 接着重黎温和地说道:“凡儿自小与你最为亲近,把凡儿交给你我最为放心,这样你的婚事也有了着落,两全其美啊!”说完自顾自地大笑起来。 白挚没想到父亲会如此痛快地支持他与洛凡在一起,心中顿时开朗许多,脸上也轻松地露出笑容来继续对父亲说道:“多谢父亲成全!” “凡儿都长这么大了,我竟不知你一直待她有如此心思,也是我的失职,若早些察觉恐怕我如今孙儿都抱上好几个了!”重黎不免有些悔恨地叹息着说道。 “父亲这么说倒叫儿子不好意思了”白挚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说道。他是爱洛凡的,只是爱得太久他已经习惯了。 “只是父亲今日对凡儿的惩罚是否重了些?”白挚想起洛凡有些心疼地问道。 重黎依旧笑着,温和地说道:“还未成亲就如此护短了吗?凡儿年纪尚轻,掌控不好体内强大的力量,若不对她稍加管制,将来不定要闯出什么祸事来呢!我年事已高,护不得她一世周全,如今有你我也放心许多”说完又认真地看向白挚。 “父亲放心!我定会看管好她护她一世周全”白挚迎着重黎的目光十分认真地承诺道。 重黎点点头,笑着说道:“明日一早你便让凡儿起来吧,若被众仙家看见也让她有失颜面,你再与凡儿商量下成婚的日子,我也好为你们准备。” 白挚听了忙谢道:“谢父亲!我这就去找凡儿商量,父亲累了一天也早些休息吧!” “嗯,你去吧!”重黎点点头笑着答应道。 洛凡被父亲责罚,心中不免有些烦闷,那影子依旧静静地站在她身旁,洛凡看着他,看得久了火气便上来了,又把随身携带的弹弓拿出来对着那影子一顿发泄,一边打一边嘴里嘟囔着:“明明是个影子,明明什么都做不了,炎穹来时你还挡在我身前干什么!吓得我以为他能把你打死呢!连句话都不会说!打死你!”洛凡嘟囔着,手里拿着弹弓对着那影子胡乱打着,正发泄着,不曾注意到白挚的到来。 “父亲责罚你跪到明日一早”白挚站在洛凡身边低头看着如孩童般正在撒泼的洛凡笑着说道。洛凡手里依旧举着弹弓,抬起头来看他一眼又回头继续瞄准那个影子随口回道:“哦。” 白挚却不走,反而弯下腰俯身坐在洛凡身旁,静静地陪着她。 洛凡有些诧异,放下手里的弹弓看着白挚问道:“兄长不早些回去休息吗?” “我陪着你”白挚温和地看着她说道。 洛凡只觉得兄长这一刻的眼神变得怪怪的,于是收起手里的弹弓静静地看向白挚,她贴近了白挚的脸,仔细地瞧着他的眼睛,轻柔的呼吸直打在白挚脸上。 白挚被洛凡的盯着,四目相对,心中压抑不住的情感控制不住地翻涌而来,心砰砰砰地狂跳着,他只要动一下就可以吻上她的唇,他不住地喘着粗气,努力地别过头去,眼睛远远地看向别处,好一会儿才又开口说道:“我记得你小时候每次闯了祸也是被父亲这 6. 穹炎 《落凡》全本免费阅读 洛凡独自一人向着寝殿走去,没成想竟在路上遇到了穹炎皇子,洛凡远远地便一眼看出是他,只见他身上有红光缠绕,似着了火一般,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看样子很是痛苦。 “穹炎殿下为何在此?”洛凡朝着他走近了说道。 “哦,是小殿下啊!”穹炎咬着牙回应着想要站起,膝盖刚一离地又马上痛苦地跪了下去。 “哎呀!穹炎殿下怎能行此大礼!”洛凡顽皮地打趣道,见他如此,倒一下忘记了他先前在大殿的无礼了。 “小殿下说笑了,我身体不便尚不能行,还请小殿下恕在下无礼”穹炎强撑着笑道。 “我若不恕你无礼呢?我偏偏就要生你的气呢?”洛凡走近了穹炎一脸蛮横地说道,模样却是可爱极了。 “在下知小殿下还为昨日大殿之事生气,还请小殿下原谅在下的粗鄙无知,若小殿下愿意也可打在下一顿消消心中火气”穹炎低着头很是客气地说道,他牙关紧咬着,模样很是痛苦。 “你穿着铠甲,打你一顿岂不是我吃亏了,我偏不打呢!”洛凡顽皮的说道,伸出手来一把抓住穹炎的胳膊,一股清凉如水流一般的感觉顺着洛凡的手流进穹炎的体内,这一刻穹炎突觉得身体那火辣辣的痛苦一下减轻不少,顺势用力地起身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穹炎殿下可是一直没走吗?你知不知擅闯内殿可是重罪?”洛凡等他缓和了一些才开口询问道。 “实在抱歉,昨日我与父亲分别,我本想一人在这天宫走走,不曾想体内火毒发作,跌跌撞撞地竟来到这里,身体又突然动弹不得,实在无法离去,惊吓到小殿下实在抱歉?”穹炎低着头如实回答道,此刻他身体已不再疼痛,只不过有些虚弱而已。 “为何惊吓?”洛凡不明所以地问道。 “在下,模样可怖”穹炎目光躲闪着说道,没有人不觉得他面容可怖,连他的父亲也算上。 “哈哈哈哈,你好有趣!若你这样还算面容可怖的话那山野精怪岂不无法见人了?”洛凡天真地笑起来说。 穹炎抬起头来看着洛凡,那是他此生看到过的最纯洁的笑容,比这世上所有的一切都要纯洁。 不一会儿,洛凡止住了笑,发现穹炎此刻与大殿时很是不同,一下子变得谦虚有礼了许多,她望着穹炎,心中疑惑,但还是温和地开口问道:“殿下的火毒之症可否给我瞧一下?” “在下已打扰小殿下许久,实是抱歉,我这便离开!”穹炎突然有些抗拒地拒绝道,忙跌跌撞撞地想要起身离开。 洛凡见他如此,拉着他的衣袖一把便把他拉得又坐了回去,穹炎诧异地看着洛凡,洛凡直视着他的眼睛说道:“你怕什么!我也是读过医书的!原本你在大殿上对我做出那样无礼之事又弄伤了我的兄长,我本不该理你的,但是师父说医者仁心,我自不能跟你一个病人计较!”说着便拉过穹炎的胳膊像模像样地诊起脉来了。 穹炎看着洛凡一脸认真的样子,心中的戒备竟然又一下放了下来,脸上不禁露出笑容来说道:“不曾想小殿下竟还懂医术。” “不懂”洛凡直接回他道。 “小殿下存心戏弄我?”穹炎说,瞪大了眼睛便要收回自己的手。 洛凡却紧紧握住了又继续解释道:“别动!我体质阴寒,属水性,或可医你的火毒之症。” 穹炎听了又安定下来。不多时,洛凡似是诊断完了,轻轻放下穹炎的手臂,思虑着。 “如何?”穹炎笑着对洛凡问道,倒未对她的医术抱有什么期望,只觉得她这样子实在有趣。 “你有喜了!”洛凡认真地看着穹炎回他道。 “胡闹!”穹炎气得惊叫一声,一下子站起来,瞪大了眼睛又羞又恼地看着洛凡。 “哈哈哈哈”洛凡被他那样子逗得又笑起来。 穹炎见她那气人的可爱模样却又恼怒不起来了,看她那古灵精怪笑得如孩童一般竟也不自觉地跟着笑了起来,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可以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如此心无防备地与一个人相处。 “你身体里火毒之症已深及肺腑,你身体里的每一处都有这火毒存在,这毒已与你共生了”洛凡止住了笑,认真地对着穹炎说道。 穹炎看着她,只是微笑着,他何尝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如何呢,这火毒自他出生起便一直伴随着他,他这一生从未与人亲近过,无论接触到谁,都会被他的火毒所伤,惹得所有人都对他敬而远之,这火偏偏又灭不掉,他一次次看着自己身边的人因触碰到自己而被烧死,久而久之,他已是认命了,日日都穿着厚厚的铠甲也不再与任何人亲近,也不再奢望此生能有一人懂他,而今日洛凡触碰到他却并无碍已让他倍感震惊了。 洛凡并不理会穹炎愁苦的模样,伸出手来,空气便在她手中凝结出了一把冰刀,在穹炎诧异的目光下,她用那把冰刀在另一只手的手心处一划,那手顿时渗出血来,那渗出的血又开始在空中慢慢凝固着。 “小殿下这是做什么?”穹炎震惊地说道,原以为洛凡要伤他,没想到她却伤了自己,穹炎原本作防备姿势的手停在半空中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洛凡却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自己正在凝固的血解释道:“我儿时贪玩,惹恼了一只火麒麟,兄长为了救我被那火麒麟所伤,我的血滴落到兄长的伤口上,那伤口竟痊愈了,你这一生未与人亲近过吧?你昨日只是碰了兄长一下,兄长那衣袖便险些被你身上的火烧光了,那还是我用寒冰布所制的衣物呢!我想这世间一般的水是无法灭你的火的,我既能触碰你大概我的血或可缓解你的火毒之症。”洛凡说着,手中的血渐渐凝固成一个小小的血球,血球又慢慢开始变得透明,如水晶一般,又落回到洛凡手中,洛凡将那珠子伸手递给了穹炎说道:“这是用我精血炼化的灵水珠,你将它服下,或可缓解你的火毒之症。” 穹炎一生从未被人善待过,包括他的父亲。从他有记忆起他的父亲就不停地把他扔进赤炎真火里,任凭 7. 消失的影子 《落凡》全本免费阅读 穹炎拜别了洛凡后独自回到魔界,父亲已等候他多时了。“炎儿,可探出苍尘剑的下落了?”魔君离渊站在大殿里背对着穹炎开口问道。 “对不起父亲,孩儿没能打探到苍尘剑的下落,还请父亲责罚!”穹炎马上弓着身子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魔君离渊缓缓地转过身来,连看都未看穹炎一眼,摆摆手说道:“算了算了!天界管理森严,你第一次去救让你打探苍尘剑的消息属实也是难为你了!” “还请父亲放心,孩儿定会尽快探出苍尘剑下落的!”穹炎低着头语气坚定地说。 “嗯!那就好”离渊这才露出些许笑容来,走近了穹炎拍了拍他的肩上的铠甲说道。 “父亲,您一定要与神界为敌吗?”穹炎试探着问道,他想到今后若是要与洛凡为敌心中有些不忍。 “你这是何意?”离渊皱起眉来对着穹炎反问道。 “孩儿,孩儿只是想到如今神界壮大,我们怕是不敌”穹炎见离渊皱眉马上跪下来声音颤抖地说道。 “不敌?你去了趟神界就被吓破胆子了吗?你别忘了我费劲心力把你培养成这样是为了什么!”离渊怒斥道,仿佛他脚下跪着的不是他的儿子,而是他豢养的一只狗而已。 “孩儿不敢忘父亲的教诲!孩儿定会竭尽全力帮助父亲取得六界之主的位置!”穹炎匍匐在地用力地说道,他不敢抬头,他身体每一寸肌肤曾经的痛楚都在提醒着他,警戒着他。 “炎儿!当年重黎划分六界,为了削弱我们魔界力量,将我们魔界划分到如此荒芜之地,我们魔族生下来就要比他们神族低贱,我尽一生之力将赤炎真火融入你的体内,为的就是能够消灭神族,让你做这六界之主,振兴我们魔族,只是这火毒之症让你受苦了!”离渊对着穹炎说道,却是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父亲放心,孩儿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穹炎抬起头冷冷地说道,眼中曾出现过的温柔之光刹那间便烟消云散了。 离渊听了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洛凡回寝殿先是小憩了一会儿后才起身沐浴更衣,直到穿衣时才蓦然发现自己一直随身携带的吊坠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这吊坠是自出生起父亲赠予她的,似乎是个宝贝,父亲极为重视。洛凡散乱着头发,手里拿着吊坠仔细瞧着,那是像水滴一样的吊坠,里面包裹着一片小小的金色羽毛,往日那金羽会闪烁微弱的光芒,虽不易察觉却仿佛是个生灵一般,这会儿这金羽却是黯淡无光死气沉沉的了。洛凡举着这吊坠左看右看的,小声咕哝道:“诶?你说,它为什么不亮了呢?”洛凡说话声音极小,几乎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到,她斜眼朝着身边看去,空荡荡的,洛凡有些紧张地转过头,四下张望着,四周依旧空荡荡的,影子呢?那个与她形影不离的影子呢?她’噌’地站起身,脑海中闪现着昨日的梦境,梦里那个墨绿色长衫的少年口口声声地对她说“等着我”,真的是影子在与她告别吗?她目光空荡荡地看着这个屋子,心里突然有些烦闷。 贴身伺候的小仙侍青幺见洛凡似乎在寻找什么跑过来忙低声问道:“殿下在找什么吗?” “没,没什么,你退下吧!”洛凡漫不经心地回答道,眼睛依旧四处张望着。不知为什么,她心里有些乱,影子,真的不见了。 洛凡觉得那影子或许与父亲给她的项链有关,于是向着父亲的寝殿走去。 重黎此刻正在庭院里为自己养的花草浇水,弓着腰,穿着朴素的长衫,衣袖被高高束起,就好像一个普通的老人一样,悠然自得。 “父亲”洛凡站在他身后叫道。 重黎直起身来回过头,看见洛凡光着脚披头散发的站在那里有些吃惊地问道:“凡儿,你这是怎么了?” “父亲,我有一件事想要问你,这吊坠里可曾宿着什么人吗?”洛凡直截了当地问道,双手举起手中水滴一样的吊坠倔强地看着父亲。 重黎看见那吊坠,如今已是黯淡无光的了,他急忙走过去,举起手,想要拿那吊坠,手却又停在半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吊坠看着。 “他是谁呢?父亲”洛凡看懂了父亲没有说出口的深情,语气变得温和了地问道。 重黎扭头看了一眼洛凡又直勾勾地看着这个吊坠叹口气,坦言道:“他是我的儿子长琴,在两万多年前的大战中牺牲,仅残存了一丝虚弱的元神碎片,我用法力将他的元神保护在这里,偶然间发现你的力量可以帮助他凝聚元神,于是我就将这吊坠给了你,不过如今他的元神却是不在这里了。” “他可是个穿着墨绿色长衫的少年吗?”洛凡问道。 重黎惊讶地看向洛凡,想起长琴去世时给他穿的正是他最爱的那件墨绿色长衫,他吃惊地说问道:“你从未见过他,怎么会知道?” “父亲,有一事孩儿从未对人说起,孩儿自儿时起身边便总有一位穿着墨绿色长衫的影子跟着,因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他所以便从未对旁人提起,直到我昨夜我做了个梦,梦里那影子化身成了个少年与我告别,醒来后那影子就不见了,我想他应是转世了”洛凡看着父亲如实地回答道。 听了洛凡的话,重黎想起自己昨日也梦见长琴远远地与他说“父亲,我准备重新活过了”他原也奇怪自己为何做这样的梦,如今明白了,是啊!两万年了,他是该转世了!重黎温和地笑了,对洛凡讲了那段长长的过往。 白挚回来时正碰见他们父女二人在谈话,洛凡光着脚,散着凌乱的头发抬起头望着他,不施粉黛的脸看起来比往日更加清秀灵动,圆圆的眼睛如水一般晶莹毫无杂质,白挚想着日后洛凡成了自己的妻子,每日早上睁眼所见的她也应是如此模样,心中更加欢喜,目光直直地落在洛凡身上无法移开。 “兄长!”洛凡先是开口叫道。 白挚缓过神来,温和地看向父亲叫道:“父亲!” “嗯,急匆匆过来吃过饭没有?”父亲温和地看着白挚说道。 “还没,我准备一会儿带凡儿去凡间走走”白挚笑着说,一屁股坐在了洛凡边上。 “真的吗!”洛凡开心地叫起来。 “也好,凡儿还没有去过凡间呢!你带她出去走走吧!”重黎笑着说道,一脸慈爱地看着他们二人。 “是,只不过凡儿现在这披头散发的模样可是不行,要把凡人吓坏了呢!”白挚说着笑起来。 洛凡撅起嘴,一脚踩在白挚的脚上,直把白挚疼得“哎呀”地大叫了一 8. 贪念 《落凡》全本免费阅读 天刚渐黑,街上的灯火便亮了起来,到了夜里,街上更是灯火通明,人们熙熙攘攘地在街上走着,景致倒比白天更加繁盛。白挚拉着洛凡的手从小摊贩那里买了两个个小小的灯笼,递给洛凡一个,自己手里拿着一个,洛凡拿在手里把玩半天,倒是喜欢极了。 白挚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拉着洛凡一路向前,途径一座小桥,在那桥头又遇见个卖孔明灯的小贩,白挚又买了个孔明灯,过了小桥又拐过一个街角,这才走到一个空旷之地,在这里正瞧见那广场中央一个高个子的男子正在表演吐火之术,周围的人都围在一旁喜滋滋地瞧着。“兄长你看!凡人也是会法术的吗?连我都不会喷火术呢!”洛凡被那吐火的男子吸引,望着他好奇地问道。 白挚抬起头看了一眼那男子温柔地对着洛凡解释道:“你体质属水,水火不相容,自是不会火系法术的,况且那不是法术,是戏法,是不会法术的凡人练就的一种障眼法,凡儿,帮我提着这个。” “好!”洛凡答应着回过头来,用手拎着白挚递过来的孔明灯,白挚蹲下身在小心翼翼地在下面点起火来。 火渐渐燃烧起来,那孔明灯也变得胀鼓鼓的了。 “兄长,这是什么?”洛凡看着这灯脱口而出地问道。 “这叫孔明灯”白挚说着站起来,两人对面而立,中间隔着孔明灯,白挚低声对着洛凡继续说道:“凡儿,凡间有放孔明灯祈福之说,你我虽是神,但也会有一些自己所期盼之事,你可以写于灯上,写好了我们便一起放了这灯。” “好啊”洛凡不假思索地答应道。她抬起手,在这灯上一挥那所期盼之事便写好了,也不过只写了四个字’家人常乐’。 白挚在灯的另一边,很是认真地写下了四个大字’与子偕老’然后轻声问洛凡道:“凡儿写好了吗?” “写好啦!”洛凡笑着马上回答道。 于是那灯便缓缓地飞升到天上去,留下白挚与洛凡四目相对,洛凡微仰着头看着白挚,那个喷火的男子依旧在卖力地表演着,火光一闪而逝,落在洛凡的眼中忽明忽暗的,好像流星一样。白挚呆呆地看着,不由自主地向前一步微微低下头来,双手扶着洛凡小小的身躯,闭上眼睛直接吻上了洛凡的唇。洛凡瞪圆了眼睛,没有闪躲,只是呆呆地看着白挚,心不安地乱跳着,生出万种说不清的滋味来。瑶羽正在凡间远远地看到了这一幕,她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情绪,失落地走开了。 “瑶羽仙子可是碰到什么烦心事了吗?”突然一个陌生男子挡在瑶羽面前带着丝不怀好意地说道。 瑶羽抬起头,是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一袭黑衣,相貌刚硬,眉宇间却是透着一股阴寒之气,听着声音似乎有些熟悉,不过她却是没见过他的。 “你是谁?”瑶羽没好气地质问道。 “仙子真是贵人多忘事,前日还在天宫见过,怎么这就认不出了呢?”那男子笑着看着她说道,用手一挥,现出个骇人的模样来,竟是魔界的皇子穹炎。 瑶羽不禁感到诧异,印象里的穹炎皇子是个极其鲁莽之人,今日再见却是沉稳许多,甚至气宇轩昂起来。 “原来是魔界皇子穹炎,今日再见竟有些认不出了”瑶羽冷冰冰的行礼道。她心情不好,再遇到个不喜欢的人搭讪,心情更加烦闷许多。 “仙子久伴天君,自是不记得我这号小人物的,不过今日怎么不见天君,只有仙子一人在凡间呢?”穹炎笑着却是笑里藏针透着阴险地明知故问道。 “天君自有他的事情要忙,我不过碰巧路经凡间而已,倒是穹炎皇子怎有闲情雅致与小仙在这打趣”瑶羽被戳到痛处十分没好气地回他道。 “魔界不比天界那般繁忙,我路过凡间,见如此美丽的仙子一人在此悲伤叹气哪有不打招呼之理”穹炎回她道,说着又从怀里拿出个小小的牌子来递到瑶羽手中道:“这是我魔界通行令,瑶羽仙子日后可以拿着此令过来找我”说着俯首在瑶羽耳边又轻轻说道:“仙子会来找我的。” 瑶羽并未想接那通行令,令却已到了她的手中,还未等她回答,穹炎便一个浅笑风一般地离开了,瑶羽看看手中的通行令,顺手放到衣袖中,回天宫去了。 白挚从凡间回到太和宫时,远远瞧见一位穿着桃粉色仙裙的仙子正在自己的殿内打扫,那是洛凡惯穿的颜色,就连她的发式都是洛凡常做的打扮。白挚看那侧影似是瑶羽,他有些疑惑地向那仙子走过去,那仙子回过头来,正是瑶羽。 “天君!”瑶羽行礼道。 “你为何做这打扮?”白挚不禁心生反感地问道,他不喜欢别的女子扮作凡儿模样,有一种东施效颦的感觉。 “天君可喜欢吗?”瑶羽低着头小家碧玉般地小声说道。 “你换回你常作的打扮吧!”白挚冷冷的说,看都未多看她一眼,径直向着桌案走去。 瑶羽低着头跟在其后追着问道:“天君要与洛凡公主成亲了吗?” “嗯”白挚冷冷地回答,并不多说一句,坐下来,拿起桌案上的文书看起来。 瑶羽却是突然扑通一下跪在白挚面前,未说话却已流出泪来,那模样真是楚楚可人。 “你这是做什么?”白挚低头疑惑道。 “在瑶羽年少时,常有比我年长的仙童欺负我,幸得那日天君出手相助,瑶羽心中至今仍是万分感激”瑶羽声泪俱下,模样可怜极了。 白挚放下文书看看瑶羽说道:“本君竟不记得还有这样的事。” “瑶羽不敢忘,时刻铭记于心,天君当日所赐之物瑶羽至今仍俸为至宝,每日随身携带,我这一生别无所求,只愿一生陪伴天君左右”瑶羽流着泪将白挚曾赠予她的玉佩拿出来述说着,越发楚楚可怜。 “瑶羽,今日你去凡间做什么?”白挚不为所动冷冰冰地问道。 瑶羽心中一惊,吓得手中的玉佩直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回天君,是帝君他老人家问我你在哪里,我到处找寻不到所以才去凡间寻你”瑶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地说道。 “哦?”白挚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似笑非笑 9. 欲 《落凡》全本免费阅读 瑶羽出了太和宫,仿佛身上所有的精气神都消失不见了,头耷拉着,目光空洞而无神,一缕发丝随着风飘在额前,她就如此漫无目的地随意走着,整个人都浑浑噩噩,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与她再无任何瓜葛,她走着走着,不觉间竟到了魔界。 几个魔界小妖跑过来,见来的是位仙子,围着她讥讽着:“这是哪来的仙子啊,长得还挺标致的!” “来魔界找乐子吗?找本大爷啊!” “真香啊!仙子的味道真是好闻啊!” “哈哈哈!” “本大爷来陪仙子乐呵乐呵吧!” “竟是个不会说话的仙子!” “来吧仙子!寂寞了让本大爷来陪陪仙子!” 魔界小妖们围着瑶羽蹦蹦跳跳地说着,那穹炎送给瑶羽的令牌不知何时被瑶羽撰在手中,有那令牌在几个小妖也不敢靠近瑶羽。 瑶羽依旧缓缓地向前走着,等瑶羽再一抬头看时,不知不觉竟已来到了魔界的太阴圣宫,守门的小将一袭黑衣,走近了便觉阴气袭人。 “来者何人?”小将手拿长枪语气冰冷地问道。 瑶羽默不作声,只将手中的通行令举起递与小将。 小将双手接过,仔细瞧了片刻后又将令牌还与瑶羽说道:“请随我来吧!”说着便径直向宫内走去,瑶羽默不作声地接过令牌跟了过去。 那小将带着瑶羽七拐八绕地走了一阵子后来到了一个大水池边上,池中的水冒着滚滚白气,让人看不清那池中都有些什么。 那小将弯腰对着池中的人小声说道:“人带来了。” 那人点点头,小将便后退着离开了。 瑶羽上前一步,发现那池中的人正是魔界皇子穹炎,周围水汽弥漫,穹炎额头上的水珠滑落经过他俊朗的脸,倒衬着他的模样透出一股朦胧的美感来,比起前几日见他时显得更加帅气。此刻他上半身光着,优美的线条一起一伏地透出欲望的暧昧来,下半身泡在池中被浓浓的水汽遮挡,见瑶羽来了,他怔了一下却并未起身,好像一切都在他预料中一样,只平静地说道:“瑶羽仙子这么快就来了。” “是你引我前来,说吧!所谓何事?”瑶羽侧着脸,目光回避着穹炎半裸的身体,冷冷地说道。 穹炎脸上挂着浅笑却只是淡淡地回道:“为仙子所求。” “你可知我所求为何?”瑶羽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反问道。瑶羽从内心里是瞧不起穹炎这类人的,不过一只妖而已,凭他本事再大也要屈居于神之下,可是瑶羽忘了,她身体里也有一半流着的是魔族的血。 “本君所做之事便是仙子所求之事”穹炎回道一脸邪笑地看着她说道。 瑶羽并未听出其中之意,一时语塞,立在原地愣了片刻。 穹炎却突然伸出一只手来一把抓住了瑶羽的脚踝,瑶羽顿感觉脚底撕心裂肺的疼痛!还未等瑶羽反应过来就已经被穹炎一把拽入水中,扑通一声沉了下去,那水竟是温热的,瑶羽本能地双脚落地向上浮出水面,头发顺着水凌乱地散落下来,她急忙用手剥开长发,张开嘴用力呼吸着,水流顺着脸颊淌下,身上桃粉色的衣服也被水浸透,在水里一起一伏,透着诱人的诱惑来。 瑶羽刚想发火却闻到一丝淡淡的奇异香味,那香味越发使人沉醉,如梦如幻,如痴如醉,瑶羽身子瘫软下来竟不自觉地闭上双眼情愿在这水中沉沦下去。她再次被人拉过去,紧紧地靠近了那个人的胸膛,她感受着那人的温暖,炽热,嘴也被那人强吻着,她一边挣扎却又一边沉沦,用力地回应,贪婪地吸允着,就连衣服也被那蛮力地撕扯着,她闻着那股香,越发控制不住自己顺从下去。 事后,瑶羽衣衫不整地躺在水池边上,湿漉漉的头发凌乱地散落在地,身上的衣物已被撕扯得破烂不堪,如一条条破布一般勉强蔽体,她此刻已清醒过来掩面而泣,后背控制不住地抽搐着。 穹炎从池中出来,赤裸的身躯离开水后立刻显得有些发红,洛凡的血可以缓解他体内的火毒却无法根治,他只要活着这火毒就会伴随他一生,他听了洛凡的话,取了一些冰泉的冰放在了这池子之中日日泡着,他终于可以脱掉手套脱掉铠甲与正常人无异般地去生活。 侍女见他出来,立刻弓着腰送来衣物,穹炎低头瞥了一眼趴在地上的瑶羽,拿过自己的长袍随手扔在瑶羽身上。 “你今日穿的衣服不错,可惜你配不上那衣服”穹炎冷冷滴说道,不再理会瑶羽,径自穿好了自己的衣服。 那话如刀子一般割着瑶羽的心,使她原本就破碎的心更加羞耻不堪,她委屈地从地上爬起,到底还是默默地拿起长袍披在身上,咬着牙泪眼婆娑地瞪着穹炎,这一天,她已经失去的太多了。 穹炎背对着瑶羽伸手凭空一捏,手中出现个小小的药瓶,他举着药瓶头也不回地说道:“这魔界特有的,名叫情人香,只一滴便可让闻者看到自己心中挚爱之人”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有催情功效,你应领教过了。” 瑶羽走过来,伸手颤抖着接过那小小的药瓶,立在那里低头看着,一丝丝熟悉的淡淡香味使得瑶羽明白过来,她今日也不过是某人的替代品而已,她不觉自嘲般地冷笑了一下低声说道:“却不知穹炎皇子刚刚所见之人是为何人呢?” 穹炎听得,却立刻翻了脸,扭过头来甩手狠狠地给了瑶羽一耳光,瑶羽被打得跌倒在地,手伏在脸上,牙关紧咬着泪水却再次无能地翻涌而出。 “仙子忘了刚刚对本宫如饥似渴的模样了吗?本宫倒是觉得刚刚如痴如醉的仙子更惹人怜爱呢!哈哈哈!”穹炎低头看着瑶羽冷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嘲讽的味道。 瑶羽坐在地上,双目圆瞪怒视着穹炎,可是即使她愤怒如此但依旧不能将此人怎么样,她心里明白,无力又无能地流着眼泪。 穹炎低头看着瑶羽身上桃粉色的裙摆凌乱地铺在地上,他想起那日第一次见洛凡时的模样,她也是穿着这样桃粉色的衣衫,他扭过头,未发一言地离开了。 瑶羽强撑着身体从地上爬起来,侍女又送了一套女装过来,瑶羽独自换了,她这才想起自己脚踝上的伤,俯首去看时那伤竟似是好了,早已不再疼痛,只留下一道红色印记,瑶 10.误会 《落凡》全本免费阅读 洛凡一路跟着后启一转眼又到了人间,人间此刻已是近黄昏时光,后启领着洛凡站在人间的一条僻静的小路上静静地站着,洛凡有些不解,却并未多言。 不多时,从小路的一头走来了两位耄耋老人,那老妇人搀着位老爷爷,两人佝偻着身躯,头发已是花白,一步步踉踉跄跄地朝他们而来。 洛凡见他们行动如此艰难,忙伸出手来下意识地想要帮助他们,却被后启一把拦下,洛凡有些不解地看向后启。 “凡人不同神仙,他们一生会被病痛折磨,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所谓人间七苦,凡人一生所受之苦无数,所经悲喜亦是无数,你看这对老夫妇,他们在豆蔻年华时相识,而后相知,再一起组建家庭,育有四女一子,大女儿幼年早夭,二女儿顽皮任性,老三是个儿子,却胎死腹中,老四依旧是个女儿性情温厚,老五体弱多病活到十二岁便早亡了,两个活下来的女儿也早已成家,只剩下老两口相依为伴,转眼又是半生,前些时日老妇人病重,睡梦中一直喃喃着要去集市上买几件艳丽的衣服来穿,前两日病情好转,到了今早已是康复,于是老两口便相依去了十里外的集市买了许多物品,此刻正是在回家的路上,神仙虽不会历经凡人之苦,但情感却是相通的”后启看着这对老夫妇平静地对着洛凡说道。 正说着,两位老人刚巧从他们二人身边缓缓经过,直接越过他们而去,他们在凡间隐了身,两位老人自不会看到他们。 夫妻二人一路相伴,只听老爷爷对着老婆婆说道:“我们慢些走,不用心急,家里的狗我出门前已喂过粮了。” “不行啊,鸡该回笼了,我们不马上回去鸡丢了可怎么办?”老婆婆仍是着急地喃喃道。 “不会的,不是还有狗在看家呢吗!再说邻居们也会帮忙照看的”老爷爷安慰着老妇人说道。 “还是早些回去吧!我不放心,对了我今日还买了两尺上好的布料,想着这几日我给你做身新衣吧!”老婆婆饶有兴致地对着老爷爷说道。 “好啊,那剩下的布料再给我纳双鞋吧!你看我这双鞋都已磨破了!”老爷爷笑起来,孩子似的对着老婆婆说道。 洛凡一路目送他们,不知为何看着这对老夫妇心中只觉得暖洋洋的,好像被什么打动了一样,但是自己又说不清心中的那份感觉,只呆呆地看着他们,沉默不语。 “凡儿啊!你可知这么多年来你兄长对你用情至深吗?”后启先是开口引导着说道。 洛凡有些疑惑地歪着头看向师父,这么多年?兄长不是昨日才约定了要与她成亲吗? “凡儿,其实从很多年前开始你兄长就已经待你与旁人不同了,只不过你没有察觉到而已,他对你就像那老爷爷对那老婆婆一样用情至深,与我和你父亲都不同,他爱你”后启温和地对着洛凡解释道。 “爱我?”洛凡痴痴地看着那对老夫妇离去的背影似懂非懂地喃喃道。 “凡儿愿意以后和你兄长像刚刚的那对老夫妇那样共同生活吗?”后启问道。 “我愿意”洛凡想都不用想地肯定道,她兄长是她在这个世间见过的最好的人。 后启微笑着点点头说道:“天君他为人刚正,待人温厚,你若嫁他他定会善待你一生,这也是我和你父亲所期盼的,所以凡儿不要再想着天君是你的兄长,去慢慢学着像爱一个普通的男子那样去爱你的兄长” “嗯”洛凡点点头,她似乎有些明白了昨日兄长那个吻的含义,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做了。 洛凡回到天宫拜别了后启之后便直接朝着兄长的太和宫而去,她突然觉得有好些话想要与兄长说,于是便满心欢喜地跑过去,可等到了门口却发现宫门紧闭着,庭院里一个人影都不见了!她心中奇怪,却是从不管那么许多的,用力地一把将那两扇大门推开朝着里边大声呼喊着:“兄长!” 她跑进了门又直奔内殿而去,一路上都在大声地叫嚷着:“兄长!青阳兄长!你在吗?我有事想”洛凡的声音一下戛然而止,一脸错愕地愣在原地,双目圆瞪震惊地盯着躺在地上衣衫不整的那两个人。 洛凡的那一声呼喊直把白挚叫得一下子清醒过来,他猛地抬起头才发现此刻他正躺在瑶羽身上,两人身上的衣物已经所剩无几,洛凡若再晚一些到来,想必他们就真的要发生什么些事了!瑶羽头发凌乱地躺在地上一脸错愕地看向白挚,一扭头正瞧见站在不远处的洛凡,她心里又气又恼,下意识地轻咬着嘴唇,这个人她怎么就永远都无法得到呢! 白挚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脸慌张地看向洛凡,洛凡愣了片刻之后猛地扭回头转身逃也似地跑开了。 “凡儿!”白挚急忙叫了一声,慌慌张张地随手捡起地上的一件衣服便急忙追了出去,直追到庭院里才一把抓住洛凡的胳膊,洛凡却拼命似的用力挣脱着。 “凡儿你听我说,凡儿!凡儿!你听我说好不好!”白挚的语气已经开始近乎于哀求了,仿佛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在祈求洛凡的原谅,庭院里他只穿了件单薄的外衣和长裤,宫内伺候的小仙侍们远远地便听见了声音,却都不敢靠到近前,只远远地躲着。 洛凡停下来,双眼瞪圆了看着白挚,她有些生气,但更多的是失望,很多烦乱的情感交织着,眼泪直在眼圈里打着转,马上就要落下来了一样。 白挚看着越发心疼,他从不舍洛凡流泪,他几乎哀求着说道:“凡儿,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去找你,可是你不在,我回来却看到你在我殿内,然后,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凡儿,你相信我,我不是,我真不是”白挚急切地解释着,慌张得语无伦次的,他心里害怕极了,怕洛凡误会,更怕洛凡生他的气。 洛凡却只是一言不发的看着他,她咬着牙,重重地喘息着,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一句话也没有说。 白挚紧紧抓着洛凡的手臂,低着头热切地看着洛凡,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又哀求地说道:“凡儿,你愿意相信我吗?” 洛凡抬起眼依旧瞪着他,眼也不眨地任由泪水滚落下来,却依旧满脸倔犟地质问着说道:“我和师父去了趟凡间,我原以为我们会想那对凡间的老夫妇一样携手到老,可是兄长既将未来许诺给了我,却又与瑶羽姐姐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们好龌蹉!你不是我的兄长!”说着豆大的泪珠决堤般地掉落下来,再也控制不住了,直砸到白挚心窝里去了。 白挚望着洛凡孩童一般的眼睛,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向她解释,说他什么也没做吗?可是事实又明明摆在那里。“不,我不是”他喃喃道,语气无力而苍白。 “我不想再见兄长了!”洛凡低下头低声说道,她不明白,为什么她那么敬爱的兄长会做如此龌蹉之事,此刻她只想逃离这个地方,只想把这一切都忘了,说着她又开始挣脱着想要逃离,可是胳膊却被白挚死死地撰着令她动弹不得。 “凡儿,凡儿”白挚低垂着眼睛深情地看着洛凡,他这一生都只会爱她洛凡一人,可是她怎么就不明白呢! 他们二人就这么僵持着,好一会儿白挚才又开口深情地说道:“凡儿,相信我好不好,我这一生只会爱你一人。”说着便一把搂住洛凡想要抱紧她,可是洛凡却无法安定下来,用力地挣脱着,猛地推了他一把,白挚生怕洛凡会伤到自 11.疏离 《落凡》全本免费阅读 白挚失落地回到内殿准备沐浴更衣,贴身侍候的小仙侍羌无忙过来将地上凌乱的衣物都收捡起来,一个小小的药瓶正在这时从那一堆凌乱的衣服中掉落下来’啪嗒’一声摔在地上,羌无正弯腰捡起。 白挚一眼看见便走过去伸手接过了那小小的药瓶说道:“给我吧!你退下吧!” “是!”羌无弯腰行礼便离去了。 白挚将那药瓶拿在手里仔细瞧着,此物非天界之物,那瓶子上精细的花纹是只有魔界王族才可佩戴的,魔族之物!白挚拿近了便隐隐地闻到一股奇异香味,是他刚进屋子时闻到的那种!那种奇怪的朦胧感又再次隐隐而升,他立刻屏息静气,将那瓶子收了起来。 那日以后,洛凡再也没有到太和宫中去过,白挚连着七日去她门口等她,她都闭门不见,等得久了,他便去父亲房中坐坐,或是一起喝喝茶,或是一起下棋。 “你和凡儿可吵架了?”重黎很是关心地向白挚问道。 白挚坐在父亲身旁,手中拿着茶杯看着父亲沉闷地回答道:“没有,父亲。” 重黎太了解他这个儿子了,不过到底是他们小两口的事,他既然不想说,便也不继续追问了。 “凡儿这七天都将自己锁在房中,只说是在休息,谁也不见,不吃不喝,也不出门,送去的吃食也都放在门口一动未动,虽说她一个上神并不会因此有伤身体,可是你还是抽空劝一劝她为好,再者你们的婚期也该商定一下了”重黎说,故意将洛凡的情况告诉给他。 白挚听了低下头,心中有些担心洛凡,安慰着父亲说道:“父亲放心,凡儿近日对我有些误会,等她愿意见我,我自会跟她解释清楚。” “嗯,你们的事就你们自己解决吧!我看你最近日日去她门口等她,她始终未见你吗?”重黎撸着花白的胡须关心道。 “没有,伺候的仙侍只说在睡觉”白挚苦笑道。 重黎带着宠溺地笑道:“凡儿自小被我们宠溺坏了,一使小性子便是如此,好在她不拘小节,过几日自己便会好起来了。”说着开怀笑起来。 白挚听重黎这么一说稍微宽了心,脸上挂出一丝愁苦的笑容来。 洛凡还真的睡了七天,从太和宫回来后突然就对自己庭院里平时疏于打理早已长得七歪八扭的花草看不顺眼了,连夜地把庭院里的地都翻了个遍,又重新栽种了花草,甚至把屋子里的帐幔整个都换了个颜色,把素雅的白色换成了淡淡的桃粉色,仿佛整个换了个宫殿一般。把这些都忙完了天已是大亮了,白挚第一次来找她时她尚未休息正准备沐浴更衣,知是白挚过来,心中又再次烦闷起来,于是便告诉贴身小仙侍青幺只说是休息了谁来都不见,青幺自不敢放白挚进来,白挚苦等了一个时辰未果之后只好回去处理天宫事物,洛凡等他走了,这才沉沉睡下,这一睡便是七天。 “青幺”洛凡睁开眼迷迷糊糊地开口叫道。 青幺正在门口与天君交谈,听到洛凡在呼唤她,忙进入房内走到洛凡身边轻轻禀报道:“殿下,天君来见。” “兄长?他来干什么?”洛凡揉揉眼,睡了七天,睡眼朦胧地喃喃道,她一时忘记了之前发生了的事。 “凡儿”白挚进入房内站在洛凡床前轻轻唤她道,他低着头,宛若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洛凡看向白挚,慢慢想起了那个让她难忘的场景,那个赤裸着上身与一女子亲昵的场景。 “我累了!”洛凡回了一句立马躺下来用被子蒙住了头,此刻她只想想躲开他。 白挚走过去,轻轻地坐在床沿边上看着已裹成团的洛凡,伸出手想要去抚摸她,手停在半空,却终是没有落下去,不知何时起,他们竟如此生疏起来。 青幺识趣地走开,房间里只留下他们兄妹二人。 “凡儿,瑶羽使用异法魅惑天君,已经被我逐出天界了”白挚隔了好一会儿开口说出了第一句话。 洛凡依旧蒙着头没有回答,她不想听这个名字,更不想听他们的事。 “你说你在凡间看到的那对老夫妇,我也去看了,老妇人做的两套新衣老两口已经穿上了,他们又买了一只小猪来养,那小猪很是壮实,十分能吃呢!”白挚说着笑了笑,又继续说道:“凡儿,如果你羡慕那对老夫妇的话,等我们成亲也去凡间住上一段时间好不好,我们也养个小猪,再养条看家护院的狗,就像凡间的老夫妇那样平凡地生活,父亲说等你醒了也该商讨下我们的婚期了,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等你气消了我们再一起商讨好不好?”白挚温和地说着。 洛凡始终蒙着被一言不发的,许久,白挚叹了口气默默地走开了,等白挚走后,洛凡才起身,呆呆地坐在床上,思绪万千。 将近一月过去,洛凡与白挚之间始终像是隔了一道隐形的墙一样,白挚心中对洛凡存有愧疚,洛凡心中对白挚有怨,但更多的是难以明说的失望,俩人突然之间好像变生分了不少,白挚每次来找,洛凡都会找各种借口避而不见,即使不得已在父亲宫中遇见,也话极少,倒好像两个不太熟悉的人在你问我答一样,不再似以往那样口无遮拦了,就连洛凡的性子似乎都一下子变了许多,每日最长的时间都是一个人静坐在自己的庭院里打打弹弓,她的住所处父亲凌霄殿的偏殿,两个房子仅一墙之隔,而她为了躲避白挚却极少到父亲宫中玩闹了。 师父后启曾关心地询问过洛凡几回,洛凡对此事始终闭口不提,白挚亦无法开口提及此事,无人知道他们兄妹二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亦无人可化解他们之间的隔阂。她不知该如何面对白挚,而白挚因为自责,也不知该如何向她解释。 瑶羽被驱逐天界后无处可去,在人间游荡了一月后却越发觉得身体火热难耐,正走在路上突然腹中一阵剧痛“哇!”地一下吐出许多褐色液体来,还没等她缓过神来便已昏倒在地。 等瑶羽再次醒来时已身处一个陌生之地,她缓缓地坐起来,半靠着床头,一个小侍女走过来低着头询问道:“仙子醒了?可要喝水吗?” 瑶羽看着眼前这个一身黑衣的侍女,一眼便认出是魔界之人于是问道:“这是哪里?我为何在这?” “这是我们殿下的寝宫,是殿下带您回来的”侍女低着头回答道,说着便弯腰递给瑶羽一碗水。 瑶羽伸手接过,心中想着那侍女口中的殿下应是穹炎了!他为什么会知道她在凡间呢?又为什么要救她?瑶羽感到有些口渴,伸手接过那碗水一口喝下,只觉得那水有些苦涩,喝下之后却觉得腹部一下清 12.苍尘剑 《落凡》全本免费阅读 瑶羽化作洛凡模样小心翼翼地再次来到太和宫外,远远地躲在角落处,偷偷地看着小仙侍们在门外进进出出,她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白挚出来,他还是如从前那般温文尔雅,目光里却又透着远古上神不怒自威的威严来。瑶羽只敢远远地瞧着,看着白挚那熟悉的一举一动,她咬着唇,心中之苦无处诉说,那些过去的时光终归是失去了,她特意来到此处也仅仅只是为了见他一眼而已。 白挚的身影渐渐远去,看样子是朝着凌霄殿去了,瑶羽见他走远了,这才现出身来,她化作洛凡模样,走到太和宫门前,羌无刚刚进门,转身见是洛凡殿下到来,忙出门迎接,低头行礼道:“殿下,天君刚刚出门,去往凌霄殿了。” 瑶羽点点头学着洛凡的模样说道:“兄长可说去找父亲有何要事吗?” 羌无低着头如实回答道:“乾荒上神的夫人有喜了,天君与帝君要前去看望。” 如此好的时机真是天也要助她瑶羽一把! “好,我知道了,你退下吧!”瑶羽说着便随着天君的方向也往凌霄殿的方向走去。 瑶羽躲在凌霄殿门外耐心地等待着,等了好一会儿才见天君与帝君一同走出,待他们走远了,瑶羽才敢走到凌霄殿门外,凌霄殿内见是洛凡殿下自是无人敢拦,于是瑶羽便大摇大摆地进去了。 待进了内殿,侍奉的小仙侍忙出来迎接道:“小殿下,帝君方才出门去往乾荒上神处了!” “我知道,父亲命我来取苍尘剑,你可知苍尘剑所在何处?”瑶羽装作洛凡的模样问她道。 “奴婢不知,帝君未告知殿下吗?”那小仙侍有些疑惑道。 “我来的匆忙,忘了问了,好了,你退下吧!”瑶羽对着小仙侍敷衍道。 “是!”小仙侍低着头不敢多问,答应着便退出了寝殿。 瑶羽只好一个人在寝殿内四处寻找着,不过那苍尘剑倒也不算难找,凭着瑶羽对内殿的熟悉很快就找到了苍尘剑的所在之处,瑶羽顿时喜出望外直接伸手去拿,不料想那苍尘剑上附着强大的灵力,在瑶羽触碰到的那一刻直接将瑶羽反伤,瑶羽只觉得自己被千万只铁棒棒打了一般,浑身难以忍受的疼痛使得她跪倒在地,本能地放开了苍尘剑,跪在地上咬着牙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好一会儿才缓和过来。 瑶羽只觉得腹部再次隐隐作痛起来,她轻轻抚摸着腹部,慢慢从地上爬起,用手指着桌子上的苍尘剑,倾尽全力现出真身来,那一身黑色羽毛闪耀着黑色的光,那羽毛被她自己抽离出去,紧紧地缠绕着苍尘剑,腹部的疼痛愈加剧烈,她只觉得喉咙一紧,直喷出一口黑色的鲜血来,落到苍尘剑上!这魔族的血加上这带血的羽,缠绕着包裹在苍尘剑外的灵力,那灵力越发虚弱,渐渐看不见了,只留下黑色羽毛紧紧包裹在苍尘剑外。瑶羽这才松口气,忍着腹部的疼痛,再次化作洛凡的样子,脸色惨白地将那黑黢黢的苍尘剑裹起来逃也似的带走了。 瑶羽费了好大的劲才回到魔界,在看到穹炎的那一刻终放下心来昏倒在地,穹炎却并未管她,任凭她躺在地上,只拿出了苍尘剑来看,那剑外包裹着的羽毛在穹炎触碰到的一刻全部破碎消失不见了,他眼巴巴地看着这把剑,那剑剥离了黑羽再次熠熠发光,上古神器的力量直透得人心底发凉,穹炎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摸邪笑来,真是把好剑啊! 穹炎用了赤炎真火的力量才费力地将那剑从剑鞘中拔出,那剑脱离了剑鞘更加寒气逼人,穹炎用手紧紧握着那剑,只觉得浑身如触电一般失了大半的力气,手也如刀割般地疼痛,穹炎咬着牙忍受着这股疼痛,将手随意一甩那剑发出的剑波便把近前的一处山都斩断了,那剑落在地上直斩个巨大的裂痕来,穹炎见了更畅快地大笑起来,如此一把神器,即使不能随意地为他所用,但对付一人已是足够。 穹炎将那剑小心地收起,这才想起躺在地上的瑶羽,他心情不错,亲自将瑶羽抱起直把她扔到他寝宫的偏殿去了,命了侍女去照顾她,又去找他父君去了。 苍尘剑的遗失很快就被查清是瑶羽所为,而瑶羽已逃往魔界,在追讨苍尘剑的同时魔族的蠢蠢欲动也即刻就被天界察觉,经过几日的商讨白挚与重黎领着众将已差不多拟定了作战计划,大战在即,尚有一些细节白挚与重黎后启正在凌霄殿内商讨,洛凡此刻不声不响地走了进来。“凡儿!”白挚第一个抬起头来叫道,他脸上挂着笑,这是近一个月以来洛凡第一次没有刻意躲避他。 重黎后启也扭过头来看着洛凡,洛凡低着头缓缓地走到他们三人面前,在他们的注视下,伸出手来,手上红光闪现,在红光里,三个血红的珠子漂浮着,那三人齐齐地看着那三颗珠子。 “大战在即,魔界的穹炎皇子所练的是极凶的火,兄长曾被其轻易所伤,这是我用了一晚上的时间用心头血炼化的灵水珠,你们三个将它服下,那火便轻易无法伤到你们”洛凡说道,她失血过多有些虚弱,脸色有些惨白,她低着头,不想被他们发现。 “凡儿!你”重黎心疼地说了半句,可是他又太了解这个孩子了,终是叹了口气。 白挚看她的样子,越发心疼起来,皱着眉说道:“凡儿,此次大战你不要去,只管在家安心保护好父亲便可,我亲自迎敌必能凯旋而归,你不要担心我。” “挚儿,此次大战由我亲自去,你身为天君,不可莽撞行事”重黎开口道。 “父亲,儿子且年壮,怎会让父亲挡在身前,您且安心在家,我必得胜而归”白挚对着重黎郑重地说道。 “挚儿”重黎看着白挚欲言又止,想起两万年前长琴出战之时也是如此对他说道,白挚那时尚且稚嫩的脸如今也沉稳了许多。 “帝君便听天君所言吧!”后启在中间劝道。 重黎点点头,慈爱地拍了拍白挚的肩膀说道:“你定要平安归来。” 洛凡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越发觉得自己将要站不稳了,她将手一抬,那三颗灵水珠便直奔着那三人飞去,直冲进他们的身体之中,洛凡只等那珠子与他们三人融为一体了才放下心来,闭上眼睛沉沉地倒在地上陷入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