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洗冤司司正,破个案子很合理》 第1章 凌迟 滴滴滴 炎热的夏天,大马路上车来车往。 一辆黑色奥迪a8,停在街边的拐角处。 奥迪车里,一位身穿黑色背心的光头车主急躁的按下车窗,然后把脑袋伸出,用手指指着正在抢修施工的两个电工大骂道“tmd,你们抢修电,能不能不要把这里堵死?” “那没办法呀,大哥。! 这胡同本来就窄,我们的梯子都没有办法放。 前面还有一条路口,劳烦您从那边走,对不起,请您担待!” 一位身穿着蓝色抢修服的青年,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污渍,然后脸上挂着歉意的笑容,不停的对奥迪车主道歉。 奥迪车主听完后也没多说什么,只听见他重重的把车门关上后,就朝着这个青年说的方向行驶离开了。 “秦大哥,这么热的天,就咱俩被派出来了!咱俩也太倒霉了吧?!” 另外一个年龄看起来特别小的少年,一边往梯子上递抢修工具,一边擦汗抱怨的说道。 “哎,别抱怨了!可能是你年龄小,经验不足。组长才让你和我搭档,跟我学点儿东西。” 秦风接过抢修工具,紧接着拿出螺丝刀把电箱上的机盖给两下拨弄开了。 “你现在去把这家店的电闸给关了,我要检查一下线路。!” 秦风一边用眼睛来回的看电箱里面的线路情况,一边对下面的少年说道。 “好!” 少年不情愿的把毛巾扔在了地上,紧接着走进了一家小饭馆。 “电闸已经关了吗?” “关了!” 少年在屋里大声的回应秦风的询问。 “嗯!关了就好,应该是线路哪里烧了,等一下检查一下就好了!” 秦风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紧接着拿出工具刀开始小心的拨弄着电箱里面的电线。 “你们是干什么玩意的?tmd!你们抢修电路没问题,可是有问题的是隔壁家的电路,你关我的电闸干什么?” 正当秦风刚拨弄到那一节破损的电线的时候,他耳朵里突然听见了饭店老板的抱怨。 “关闭的……是………另一家店的电闸?” 秦风此时脑海轰然炸响,可是现在已经晚了。 他已经把手上的工具刀放下,正用手在触碰电线的边缘处,准备把电线给接好。 “刺啦!” 只听见一阵怪声从电箱里传来,紧接着秦风的头发被电的根根竖立。 “嘭!” 头发被电起后,这还不算完。 只听见一声闷响,秦风的衣服瞬间被一阵红光包裹,砰的一声着火了起来。 高强度的电压瞬间给秦风全身上下的皮肤造成高强度的灼伤,空气中立马传来一股烧焦的味道。 “草!被这个新人给害死了!” 这是秦风失去意识之前,最后的一个念头。 不知过去了多久,当秦风再次恢复意识之后,他只觉得一股刺骨冰冷的寒冷传来,这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哗!” 秦风刚想睁开沉重的双眼,突然他听到了附近传来震耳欲聋的人群“哗”声。 “这里是哪里?” 秦风用尽力气睁开了自己的双眼,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台下众多的人群,这些人身上穿着古代的衣服,他们神色各异的看着在台上的秦风。 “这些人的眼神!” 秦风愣了一下,这些人看自己的眼神为什么如此复杂? 怜悯?惧怕?幸灾乐祸?嘲讽? 下雪了? 秦风满眼疑惑的抬头看着天上飘落的雪花。 他现在的思绪真的很乱,他记得自己在昏迷之前明明是在夏天,这雪花这怎么回事? “台下受刑者可是秦正,秦风两父子?” 还不等秦风弄明白这事情原委,只听到一道尖锐的声音从秦风的后面传来。 秦风用尽力气,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身后的问话之人,问话者是一名老者。 这老者一头雪白的头发,身穿墨青色的宽大绒袍,问完话后,他微微弯起身子,对着台上端坐的人行了一礼。 “老奴已验明正身!王爷可随时开始行刑!” “有劳张公公了!” 端坐在台上的中年男子身披黑色绒袍,内里隐隐约约穿着淡黄的正装,他的目光朝下看了一眼,然后对着张公公点了点头。 “诸位百姓!皇子无辜惨死,但洗冤司司正秦正且无法查明凶手是谁,这让皇族蒙羞。! 皇上龙颜大怒,赐下秦正以及秦正之子秦风死罪,刚已验明正身,只等半个时辰之后,让罪人父子伏法!” 端坐在正上方的王爷站起了身子,对着台下围观看热闹的百姓,威严的说道。 “什么?罪人?” 秦风此时只觉得自己头疼欲裂,这是怎么回事?我到底在哪里?这里是幻觉吗? 秦风的疑问显然没有人回答他,在一旁被绑着跪在地上的秦正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他跪在地上老泪纵横的对秦风哽咽的说道“是为父害了你!为父无能,无法查出四皇子被害真相!正是为父的无能,才让我秦家遭受如此大难!” 秦正跪在地上仰天痛哭,此时天上飘落的雪花不停的打落在他的脸上,但很快又被秦正的泪水所打湿而消融。 “父亲?” 秦风疑惑的看了一眼秦正,突然秦风脸色一僵,一股属于陌生人的记忆猛然侵入了他的脑海。 他这时候才明白自己好像穿越了,而且穿越到了一个完全不属于他之前所已知的世界。 他所在的国度名叫大齐帝国,皇帝齐武帝,年号清正。 秦风对比了自己昏迷之前的历史知识,才发现完全对不上号! 这恐怕是一个和自己原来世界完全不一样的国度。 在刚才涌进来的记忆中,秦风才终于了解到了事情的全部真相。 齐武帝最宠爱的四皇子,在一周前突然离奇死亡。 齐武帝大怒,下令洗冤司查明案件的真相。 而秦风这个世界的父亲秦正,正是洗冤司司正,正五品官职。 但秦正并没有在一周之内查到事情的真凶,甚至可以说是毫无头绪。 齐武帝大怒之下,把秦正父子抓入大牢,判了一个不忠皇家,意图谋反的罪名。 准备把他们二人在清正十三年,初冬十二月初六凌迟处死。 “意图谋反?凌迟处死?” 当阅读到这段记忆的时候,秦风脸色狂变。 “这……我怎么这么倒霉?” 秦风脸色骤变,他突然意识到半个时辰之后自己要被凌迟处死了。 他前世在论坛浏览过凌迟处死之人的惨状,这把他吓的是抖若筛糠。 混蛋! 秦风此时脸色特别难看,他想不通为什么别人穿越都有金手指,而自己穿越还没到半个时辰就要被凌迟处死? “靠!贼老天,透你祖母,你玩儿我呀!” 秦风仰天长啸,他现在还年轻,他根本不想死。 如果非要死,他宁愿选择一个正常的死法。 完了! 秦风此时意识到自己的这具身体原主人“秦风”正是刚刚被押入刑场之时吓死的,这才让他成功穿越到了这具身体的身上。 “混蛋!虽然你也叫秦风!但你意志能不能坚定一点? 你要是不被吓死,那我就不用穿越到你身上了呀!” 秦风此时在心里大骂这具身体的原主人! 怎么办? 秦风此时特别想逃跑,但是他抬头看了看站在自己身旁的那两个魁梧的刽子手,他就打消了逃跑的想法。 难不成天要亡我? 秦风沉浸在煎熬的恐惧中,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很快半个时辰就到了。 “时辰已到!行刑!” 老太监那尖锐的嗓音,此时如同催命符一般,在秦风的脑海陡然炸起。 两个刽子手听到老太监的话后,他们把秦正,秦风俩父子给五花大绑,绑在了身后的木桩上面。 “请刘师傅!” 站在刽子手身后的几名衙役,他们手握着上红下黑的“水火棍!”猛然往地上一砸,紧接着人群让开了一条通道。 一位七老八十的老者,穿着墨青色的棉袍。 在几名其他衙役的搀扶下,从人群通道中颤颤巍巍的走上了行刑台。 他艰难的把手上的木质箱子给打开,从里面挑出了几样巴掌大的刀具。 “多少年没有发生过需要凌迟处死的案了,老头儿我也不知道手会不会生。!” 老者淡笑了一下,他的目光好像若有若无的看了秦风一眼。 “尼玛的,老绑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手生?!” 秦风此时恐惧的心里直骂娘。 天上的雪花越飘越多,在每个人的衣袍上越堆越多,从远处看就像一个个雪人一样。 但天上的雪花飘落到秦风身上的瞬间就会被融化,那是因为秦风身上的冷汗融化了这些小小的雪花。 “行刑!” 在高台之上的王爷,两根手指夹着火签令,紧接着狠狠的把火签令扔到了地上。 “叮!” 刘师傅左手右手各拿一把细小刀具,然后轻轻的让两把刀具触碰到了一起。 两把细小刀具触碰到一起的瞬间,发出了一声金铁交击的清脆响声。 这时天上的大雪下的更大了,刺骨的寒风无一不让所有看热闹的人裹紧了棉袍。 第2章 生死状 “放心!老头儿我虽然手有些生疏,但接下来肯定不疼!嘿嘿嘿。” 刘师傅看着手里那巴掌大小的银色刀具,他笑眯眯的缓缓的对着秦风走了过去。 “凌迟处死这活老夫年轻时期最多割过两千六百多刀,那时候可真是巅峰。 不过我还是比不上我师傅,我当年学徒那会儿!我亲眼见到我师傅对一个判了谋反的将军割了三千一百多刀。 嘿嘿嘿,真令人怀念呀!” 这刘师傅,不知道是故意吓秦风,还是单纯的只是人老了喜欢多说说话。 不过他说的这些话,可把秦风吓得脸都扭曲了起来。 “好了!你们两个把他的衣服剥开,老夫可要行刑了。!” 刘师傅也注意到了自己说的话,似乎浪费了点时间。 于是他不再选择浪费时间,而是直接命令人把秦风的上衣给脱掉。 “嘿嘿嘿!这下有的玩了!” 刘师傅手持一把银色的特制刀具,轻轻的在秦风的胸膛上划了一下,瞬间血迹从被割开的伤口处逐渐蔓延了出来。 “嘶!” 这猛然的疼痛感,让秦风忍不住的倒抽凉气。 “这你都忍不住了?前一百刀是不疼的呦。!” 刘师傅用干净的手帕,在刀具上擦了擦血迹,紧接着就想割第二刀。 “皇上驾到!” 正当秦风心如死灰的时候,一道尖锐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偌大的行刑场。 “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围观的百姓们,包括坐在高台上高高在上的王爷和太监们此时全都跪在地上,低下了头颅高声呼喊。 “平身!” 一道具有威严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 众人这才敢站起身来,低着头站在台下两侧。 “皇上!现在行刑已经开始了,敢问皇上还有什么旨意让臣去办的?” 此时王爷已经离开了凳子,他恭敬的站在齐武帝的身后,低着头小声的看着在自己前面的齐武帝。 “本皇来这,只是为了问一句话。五弟,你来随本皇一起去问!” 齐武帝拉着稀里糊涂的五王爷,一起走下了台阶。 “哗啦!” 当齐武帝完全走下了那不算很长的台阶之后,在齐武帝的身后,只听见一阵整齐的铠甲触碰声传来。 紧接着两队穿着银色铠甲的羽林军,在身着黑铠的羽林军百军长的指挥下,分别从齐武帝的两侧占据了整个行刑场。 “啪嗒!啪嗒!” 齐武帝的脚步声从远到近,每走近一步就如同在秦风的心脏上踏上一脚般,这简直让秦风喘不过气。 此时的秦风因为寒冷的天气,再加上刚刚被刘师傅给划了一刀,所以现在的他脸色苍白,身体也在这寒冷的天气下逐渐的开始发抖。 “齐武帝?” 秦风努力的抬起头,想要看清楚这大齐皇帝的面目。 毕竟就是这个家伙,下令把自己这副身体的原主人给处死的。 在秦风的努力挣扎下,他终于看清楚了齐武帝的面目。 齐武帝身穿宽大的龙袍,在他的后背系着纯黄色的貂绒披风。 他的整个面目表情极其的肃穆,虽然面庞有些消瘦,但他的两颗眼睛就如同是狮子般的眼瞳,锐利明亮而又深邃。 特别是那无形上位者的气势从他的身上淡淡的散发而出,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吾皇万岁!” 被绑在木桩上的秦正此时用极其微弱的声音,在齐武帝面前用尽全部力气喊出了这句恭敬的“祝福。” “万岁就免了!你不恨本皇?” 齐武帝的双手不停的来回转动手上的佛珠手串,他目光平静的看着秦正询问道。 “不恨!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 秦正虚弱的摇了摇头,齐武帝此时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皱着眉头盯着秦正看了很久。 “本皇还是那个问题!你到底有没有被那些人所收买?那些人究竟在密谋些什么?他们敢对皇子下手,那下一步是不是密图谋反?” 齐武帝那如同鹰眼般的眼睛,仔细的盯着秦正的脸颊,似乎是想把他的每个表情都仔细的收入眼底。 “我根本就没有被任何人收买!四皇子的死更多的只是像意外!就算……就算是人为的,我也根本查不出来!” 秦正紧咬着嘴唇,身体颤抖的回应道。 “是查不出来,还是不能查?” 齐武帝再次淡淡的问道,秦正这次没有回答,只是虚弱的摇了摇头。 “我能查!给我七天的时间!我绝对会把整个案件查的水落石出。!” 此时已经被吓的三魂丢了七魄的秦风,突然听到自己的“老爹”和齐武帝的对话。 这让他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对着齐武帝急切的喊道。 “你能破案?” 齐武帝深深的看了一眼秦风,秦风此时强忍着身体之上的剧痛感。 他猛然把头抬起道“如果可以,给我七天的时间!我肯定能破案,如果我破不了案,到时候再死我无怨无悔。!” 秦风此时是狗急跳墙,如果齐武帝不答应的话秦风现在就要死!如果齐武帝答应了的话,他自己起码还能再活七天。 没有人愿意死,在绝境之中,能多一分的生机当然要好好的抓住。 齐武帝没有直接答应秦风,而是思索了很久。 “五天!” 齐武帝淡淡的看了一眼被绑在木桩上半死不活的秦风,随后缓缓的开口道。 “好!五天就五天。!” 秦风此时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如果不答应的话,他现在就要死,而且他也没有和齐武帝讨价还价的资本。 “风儿!” 在另一边被绑着的秦正听到齐武帝和秦风的对话,他的脸色仿佛更加惨白了几分。 随后他好像是认命了一般,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气。 “五弟!把秦正押入大牢,给秦风换上一点儿好的衣服,治疗一下他的伤势,随后带着他入皇宫面见本皇。” 齐武帝对五王爷说完了这句话后,他再也不看秦风几人,而是脚步轻缓的朝着龙辇走去。 “起驾回宫!” 在齐武帝身后跟着的老太监,高昂的喊了一声。 随后穿着银甲的羽林军,在两位穿着黑铠的百军长的指挥下,浩浩荡荡的护卫着齐武帝离开了行刑场。 “皇兄这是何意?” 五王爷深深的看了一眼,越行越远的齐武帝的队伍,然后忍不住的自我发问。 “这雪越下越大了呀。!” 五王爷裹紧了身上的绒袍,紧接着给了秦风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第3章 细小的淤青 “把他们两个解开,你随本王来!” 五王爷指了指此时半跪在地上的秦风淡淡的说道。 秦风接过太监递给他的棉袍,然后小心翼翼的套在身上,尽量不让自己的伤口触碰到棉袍。 “你可以叫我端王!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皇上答应了你,让你尽快破案!但是你,应该明白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 等秦风坐进端王的轿子后,端王随后也进了轿子,他一边用铁夹拨弄着轿子里火炉的火焰,一边淡淡的对秦风说道。 秦风不是傻子,他知道皇子被害背后肯定有着不为人知的阴谋,端王这几句话是在点他。 “多谢王爷提醒!” 秦风半躺在端王的轿子当中,此时端王的下人已经在给他上药了。 “不答应现在就要死,答应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上完药后,秦风大口的喘着粗气,紧接着语气沉重的对端王说道。 端王听完秦风的话后,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头,显然他也很烦恼。 他只希望四皇子真的只是因为意外死亡,要不然不知道要多少人人头滚滚。 “这轿子可真舒服!” 秦风半躺在轿子里的丝绒被上,他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他希望在这丝绒被上多躺一会,毕竟一会儿他就要进入“深渊巨口”。 不多时轿子带着秦风,来到了皇宫门口。 “去面见皇上吧!” 端王下了轿子后,秦风随后也走了下来。 “王爷千岁!” 等候多时的老太监,此时领着一帮小太监对端王行了一个礼。 端王看着在太监带领下的秦风越走越远,他愣在原地站了很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小子为活命,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哪怕查不出真凶,只希望他不要把其他人牵连进去才好!” 站了许久的端王叹息了一声后,随后在下人的搀扶下进了轿子,朝着皇宫相反的地方越行越远。 “你走错了!这是正午门,能从正午门走的是什么人呐?那是皇亲国戚,以及位高权重的大人们!你一罪人你还想走午门?” 老太监斜着眼睛,面露不屑的指了指旁边儿的左侧门。 “能从这儿进去就是你八辈子的荣幸!” 秦风顺着老太监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正午门旁边,还有一个一人多高的小门。 “陈公公教训的对!这个小子带罪之身还这么没眼力劲儿。!” 陈公公身后的小太监,一边呵斥秦风一边溜须拍马。 秦风此时心里郁闷至极,自从自己穿越以来就没遇见过一件好事。 “这个没根儿的死太监!” 秦风小声嘟囔了一句,随后朝着左侧门走去。 “小子你说什么?” 陈公公听到秦风的小声嘟囔声,他脸色一变,随后追了上去。 “我夸公公你英明神武,气宇不凡。 我对你的敬仰如同是黄河之水,滔滔不绝,我对你的敬仰如同是小母牛嚼辣椒,牛逼透顶。!” 秦风此时不想得罪这个老太监,老太监脸色古怪的听着秦风的恭维,只不过这恭维怎么听怎么不得劲。 “哼!” 陈公公也没有多纠缠,而是不满的冷哼了一声。 几人穿越过许多的宫殿建筑,最终在天书房停了下来。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禀报皇上。!” 老太监弯着身子走进了天书房,秦风不由的打量皇宫的建筑。 “皇宫的建筑和我之前见过的故宫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只不过布局不一样。!” 现在皇宫所有宫殿建筑上全都积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雪,从远处看就如同是一面面泛着白光的镜子,房顶阳光的折射不由得让秦风眯起了眼睛。 “皇上召见!” 老太监从天书房走出来了后,对着秦风面色平淡的说道。 清风拖着沉重而又疼痛的身体,一步步的朝着天书房走去。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秦风不敢抬起头,毕竟他的小命还在齐武帝手上捏着呢。 “本皇只给你五天的时间,五天时间一到,如果你调查的结果不能让本皇满意,后果你是明白的。!” 齐武帝端坐在天书房上座,他眼神如同鹰眼一般盯着跪在地上的秦风,淡漠的说道。 “好了!这是羽林令,有此令牌你可以随意出入皇宫的大部分地方,但记住不要乱闯。” 齐武帝身边的老太监,接过齐武帝手上的令牌,然后一路小走弯着腰递给了秦风。 “这是林恬,羽林军百军长!让他跟着你一起破案!” 齐武帝身边的一位穿着黑铠的青年缓缓的从齐武帝身后走了出来,秦风没敢抬头看,他明白,这是齐武帝对他的监督罢了。 秦风接过令牌,拜别了齐武帝后,跟着林恬一起走出了天书房。 “皇上让我和你一起查案,从现在开始我听你的!” 林恬板着一张死人脸,冷漠的跟在秦风的身后淡淡的说道。 秦风这时才观察了一下林恬,这家伙面目清秀,一张略微黝黑的脸庞,看着有些憨厚。 但是他身上散发出的凌厉气质,表明他绝对是从刀山火海里爬过来的。 尤其是他一直摆着一张死人脸,让人看着莫名有些不爽。 一想起自己万一五天内破不了案,秦风心里就更加的不爽了。 自己前世好歹看过1000多集侦探动画片,以及各种侦探破案书籍,自己应该能破案吧? 前世的秦风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侦探迷,只要是有名气的破案书籍以及破案电影包括纪录片,他都会反复的看上好几遍。 秦风深呼一口气后,只能这样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 秦风没有理会他,而是让他带着自己来到了关押自己“便宜”父亲秦正的天牢。 当秦风在天牢看见秦正的时候,秦正此时已经像一个死人一样躺在地上,眼里没有半点活着的欲望。 “父亲!” 秦风轻轻的呼唤了一下秦正,秦正听到秦风的声音后,他艰难的坐起了身子。 “我的时间不多,我长话短说!我现在接了四皇子案,我想问你之前查案有没有查到什么蛛丝马迹?” 秦风此时已经不想浪费时间,他长话短说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秦正茫然的思索了一下,紧接着摇摇头回答道“我什么都没有查到,查不了,也不能查!你接下这个案子,其实只是延缓几天死亡罢了。 皇上是绝对不会相信自己的儿子无缘无故的自然死亡,就算真的是自然死亡,可皇帝是绝不会接受这个说法的! 可一但如果不是自然死亡,后果则更加严重!” 武帝一怒伏尸百万! 当年和齐国相邻的笃国,正是因为杀了齐国的来使,导致齐武帝大怒之下发兵征服笃国,造成几十万人的伤亡死亡。 齐武帝的威名,实在是太深入人心了。 “我知道了!” 秦风的心里并没有失落,秦正的说法他早就预料到了。 “走,带我去看四皇子的遗体!” 秦风没有多余的废话,而是让林恬带着自己来到了四皇子的停尸阁。 “皇子的遗体在这里没有人动过吧?” 秦风必须要排除掉所有不确定的因素,如果有人动过遗体,那就难办了。 “没有!守护在这一片的护卫,全都是我们羽林军的人。 如果不是皇上亲自来,或者有皇上的信物,那任何人都无法接近这里。” 秦风听到林恬的回答后,满意的点点头,没有人来过,那就再好不过了。 秦风让门口的太监给自己准备了干净的手帕,他拿着手帕小心翼翼的揭开了盖在四皇子身上的白布。 当白布被掀开之后,四皇子冰冷的遗体就显露了出来。 秦风皱着眉头看着四皇子的面目,这一看他心里就有数了。 躺在停尸床上的四皇子的面目极度扭曲,他眼睛睁的很大,并且瞳孔向上翻着。 而他的嘴巴又以一种诡异的弧度往上扭曲着,似乎是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给吓成这样的。 秦风又仔细的在四皇子身体所有的部位上观察了一会,随后他的目光聚集在了四皇子的肘部上。 “这是什么?” 秦风拿着手帕小心翼翼的把四皇子的胳膊抬了起来,他盯着四皇子的肘部仔细的看了看,这里竟然有一处淤青? 秦风好像想到了什么,他又把四皇子的腿部抬了起来,等他的目光聚集到四皇子的膝盖上的时候,他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膝盖怎么也会有淤青?这两者有什么相关的地方吗? 等等!秦风好像发现了什么,他小心翼翼的,接过太监手上的玉竹。 紧接着用玉竹拨开了四皇子的头发,在四皇子的额头上竟然也有一处不起眼的淤青。 手肘部位,膝盖,额头都有淤青。 可是这些淤青过于细小,并不能造成人死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互相有关联吗? 单看四皇子的表情,他这百分之百是被吓死的。 难怪齐武帝不相信四皇子是自然死亡,所以才一直锲而不舍的追查真凶。 “把一直照顾四皇子的太监给我叫过来,并且把当天所有发现四皇子死亡的相关人等全都给我叫到这里。” 秦风思索了一下后,他严肃的对着林恬吩咐道。 “好!一直照顾四皇子的太监我倒是能叫过来,可是当天发现四皇子死亡的全部相关人等,已经全部被处死了!” 已经全部被处死了?秦风惊讶的看着林恬。 随后他的心情一沉,这封建社会果然不拿人命当人命啊,这么多人说处死就处死了。 第4章 水渍 不多时,林恬身后跟着一个老太监来到了停尸阁。 “这是李公公!” 林恬依旧摆着一张死人脸,连说话介绍他人都面无表情。 “老奴见过二位!” 李公公看起来挺和蔼的,没有之前那些太监高人一等的臭毛病。 “你也知道我是奉旨查案,所以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秦风没有时间浪费了,他张口就问李公公。 “四皇子是在哪里去世的?” “是在雍华宫!” “当时四皇子去世的时候,你在不在现场?” 秦风皱着眉头询问李公公,李公公叹了口气回答道“老奴我不在现场!那段日子老奴回家探亲去了,所以老奴现在才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秦风明白了为什么当天所有的人都被处死了,但是李公公却活了下来,原来他那几天并没有在皇宫。 这就难办了!根本就没有第一现场的目击证人。 “虽然老奴没有亲眼目睹,但老奴听其他目睹过现场的宫女太监说过,所以老奴也能给先生诉说一二。” “当时目睹过现场的人不是全都被处死了吗?” “回先生的话,是这样的!当天下午那些人才被处死,而老奴赶回来的时候那些人还活着。” “走!林恬,带我去雍华宫。” 秦风急切的催促林恬,林恬点了点头后大步流星的在前面带路。 “请先生一定要找出凶手!四皇子是老奴看着长大的!老奴虽然身份卑微,但想抓到凶手的心情,可不输给任何人!” 李公公并肩和秦风走在一起,他趁林恬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的在秦风身边小声的说道。 “嗯!” 秦风没有多说什么,嗯了一声之后,又陷入了思索当中。 从目前的情况来说,四皇子绝对是被吓死的。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他到底看见了什么东西,竟然把自己吓死了? 他肘部,额头,还有膝盖上面的淤青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被什么东西吓得摔倒吗? 不像! 人如果猛然摔倒的,胳膊肘或者膝盖处一定会造成大面积的擦伤。 特别是当人摔倒时人体会形成自然的条件反射,也就是用双臂撑在身下,从而保护自己的头部不磕在地上。 四皇子的身上没有擦伤,没有擦伤的话也就表明他没有摔倒。 他没有摔倒的话,头上的淤青是哪里来的? 这一切的一切让秦风很是想不明白,就好像是他面前突然起了一大片迷雾,而这片雾里有他想要的东西,但他却无论如何都无法伸手触摸的到。 “雍华宫到了!” 秦风正努力思索的时候,林恬突然停下了脚步,淡淡的说道。 李公公在前面带路,他轻车熟路的推开了四皇子生前居住的居所。 “这里就是四皇子生前居住的居所。!” 秦风打量了一下屋里的陈设,这屋子装修的非常豪华,各种豪华的家具,包括弓箭,书籍应有尽有。 李公公直接把秦风带到了床前,然后指着床边说道。 “老奴当时听其他人说,当时四皇子的身躯就倒在这里。 他是仰着脸,两条腿在床边,不像是睡梦中自然死亡。” “四皇子之前的身体怎么样?我看他身体比较瘦弱,他有没有心脏病?” “心脏病?” 李公公被这名词儿弄得摸不着头脑,秦风解释了一下。 “就是心病!比如偶尔之间心跳的非常快,或者经常心痛之类的!” “心痛没有,但是心跳的特别快,这倒是有的! 老奴记得有一次给四皇子送汤的时候,我就看见过四皇子捂着自己心脏部位,在大口的喘着粗气! 老奴问了四皇子,四皇子告诉老奴说他心跳的很快,呼吸不顺畅。” 看来四皇子真的有心脏病,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凶手一定有把握能够吓死他,可是光这样还是不够。 秦风接下来没有继续询问李公公,而是自己缓慢的在屋里踱步,他想找找屋里到底有什么蛛丝马迹。 “对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老奴听那些人说,发现四皇子出事的时候,四皇子的身躯旁,就是这个地方,有很多的水渍。 当时那人是这么给老奴形容的,就好像是有人端了一盆水,泼在地上的痕迹。” 李公公指着床边不远处的位置诉说道。 秦风听完后蹲下了身子,先是回头看看李公公所描述的四皇子倒下的位置,紧接着又看了看李公公指的水渍的位置。 “发现水渍的地方,和四皇子睡觉的地方呈直线。 如果他睁眼的话,他的目光一定会接触到这片有水渍的地方。 可是这个地方为什么会有水呢? 哪里来的水呢?” 这地方戒备森严,根本不可能有外人来倒水。 而且护卫每过两个时辰就会来换一次班,晚上外人根本就不可能有机会进来。 打扫房间的宫女们绝对不可能疏忽,她们一定打扫干净之后才会出去,要不然可有她们受的。 再说了就这个天气,怎么会有新鲜的水? 四皇子可能被一滩水吓死吗?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毫无头绪!” 秦风闭着眼睛站在屋里,他试图还原出当时的场景,但是他失败了。 “没关系,我从不相信有完美的杀人手法,对方一定会留有破绽,肯定会有什么蛛丝马迹!” 秦风继续在屋里走着,他一边看屋子里的摆设,一边在思索问题。 “这个东西是什么?” 秦风走到一处柜子前停了下,他看到了柜子上放着的一张画的有些潦草的人物画。 这人物画绝对不可能是四皇子画的,因为这人物画的很是潦草,甚至只能勉强看出画的是一个人。 四皇子作为皇上宠爱的皇子,他从小就要接受琴棋书画,弓马射箭等教育。 如果他连画画都能这么失败,那教他画画的老师早就被拉出去砍了。 “这个?” …… 李公公看了一眼秦风后,紧接着欲言又止。 秦风眼睛一亮,这东西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能说? 这幅画和案件有关系吗? “我现在是奉旨查案,只要不是涉及皇家丑闻,以及一些不能说的秘密外。 其他的都可以告诉我!这是皇上给我的知情权。” 李公公虽然被秦风嘴里的名词给整的摸不着头脑,但他还是决定把这幅画的秘密说出来。 第5章 一根线 “这倒也不是什么秘密,皇宫里有很多人都知道。 只不过大家照顾董贵妃的面子,很少有人讨论这件事。 董贵妃这个人可好了,她对待像老奴一样的下人永远都是和颜悦色,甚至听说哪个下人遇到难事,她还会主动帮忙。” 李公公滔滔不绝的讲述着董贵妃的好,秦风也没有打断他,而是示意他继续讲。 “只不过董贵妃这个人,命真的不好。 争宠也没争过齐皇妃,也就是四皇子的生母。 三年前发生了一件意外,更是让董贵妃一蹶不振。 董贵妃生的唯一一个掌上明珠静公主,不小心跌落池塘而死,这幅画就是静公主画的。 四皇子和生前的静公主,关系可好了。 这幅画四皇子一直像宝贝一样珍藏,所以才放在了最高的柜子上。 大概在两个月前,有个小太监不小心打湿了这幅画,还被四皇子狠狠惩戒了一番。” 李公公把知道的事情娓娓道来,秦风听完后陷入了沉默。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幅画好像和四皇子被害案没有任何关系,案情又一次陷入了死胡同。 秦风无奈的抬头看了一下房顶,四皇子居住的这间屋子,简直就是一个无懈可击的密室。 晚上的窗户是被封死的,唯一一个和外界连通的通道只有头上的天窗。 可秦风仔细看了看,这天窗太小了,估计连八岁小孩儿都钻不进来。 凶手是怎么穿过重重的护卫人群,来到这屋里的? 又是用什么手法把他吓死的呢? 突然秦风注意到了头顶那宽大的房梁,于是他让林恬爬到房顶上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林恬没有多说什么,他点了点头后用腿在墙上用力一蹬,紧接着使用轻功飘到了房梁上。 “这上面什么都没有!” 林恬仔细的在房梁上看了看后,然后对着秦风耸了耸肩。 “你该不会是怀疑凶手藏在这里把四皇子吓死的吧? 如果凶手藏在这里,他怎么出去? 头顶上的天窗太小了,就算是武林高手用缩骨功也很难出去。 更别说外面有重重护卫,就算用缩骨功能出去,但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所有人听不到的。” 林恬面露不屑的对秦风反问道,他压根儿就不相信秦风可以破案。 在他看来,秦风只不过是属于最后的垂死挣扎罢了。 “麻烦李公公去找个梯子。!” 秦风没有解释什么,而是让李公公找个梯子来。 不多时秦风踩着梯子,手脚并用爬上了房梁。 这房梁很是宽大,秦风在房梁上左看看右瞅瞅。 林恬坐在房梁的另一侧,他双手抱胸似乎是想看秦风的笑话。 “怎么这么多划痕?” 秦风爬到了右侧部位,这个部位刚好对应着四皇子下方的床位。 在这里他看到了几道细小的划痕,这些划痕刻在房梁上脱漆的漆面部位。 “有划痕有什么好奇怪的?这房梁这么长时间不维修,偶尔有划痕这再正常不过了!” 林恬实在是看不下去秦风的疑神疑鬼了,于是他出言讽刺道。 “这里不单有划痕,还有红漆脱落的痕迹。” 宫殿上所有的柱子,包括房梁都是用一层红漆刷过的。 被红漆刷过的房梁或柱子,可以保持长时间的耐用,最主要的作用还是防止虫蛀。 而这根房梁就是因为长时间没有补上红漆,所以红漆已经开裂,上面不但有划痕,还有好多红漆脱落的痕迹。 “这是?” 秦风从红漆脱落的部位发现了一根线? 这根线特别的细小,如果不仔细看肯定看不出来。 而这根线恰好卡在了红漆脱落的最下层,这让秦风心生疑惑。 皇宫可不比其他地方,如果是寻常百姓家他们会用房梁吊上食物,从而防止猫狗偷吃。 但皇宫里根本就没有这个烦恼,他们也不需要在房梁上吊食物。 那么这根线是哪来的?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说不定是之前刷红漆的工匠不小心把自己衣服上的线粘到了上面。” 林恬这时候又出言打击秦风,秦风没有理会林恬。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可是其他地方并没有这种线,为什么偏偏在红漆脱落的地方有呢? 除非是有东西曾经吊在过这上面,从而导致本来就干燥脱落的红漆,更加的干裂破开了。 秦风又看了看刚才发现的划痕部位,他用手指比了一下发现可疑的线的方位和划痕的方位,差不多是两指宽。 秦风觉得这根线肯定有说法,虽然他现在还没有想到杀人手法,但起码已经有了一点头绪。 秦风从怀里掏出一张干净的手帕,他小心翼翼的把这根线包了进去,收入了怀中。 “走!到房间上去看看!” 秦风手脚并用的通过梯子又回到地面,紧接着他来到了外面的院子里。 秦风吃力的把梯子搭在了宫殿的柱子上,紧接着颤颤巍巍的爬到了房顶上。 林恬嘴角微微一笑,紧接着他借助院子里的树当做踏脚石,猛然一跃也来到了房顶上。 “你上房顶怎么这么轻松?” 秦风郁闷的翻了翻白眼,林恬面无表情的回答“我习武已经十四年了。” 紧接着,秦风又看了看刚才林恬通过院子里的树跳跃过来的路线。 他发现院子里的这棵树对有功夫的人来说,简直是绝佳的上房辅助。 难不成凶手也是从这棵树上跳到房顶上的? 可是他跳到房顶上,也根本无法从天窗下去。 再说了这么多护卫,他是怎么掩人耳目的? 秦风想不通也就不再想了,他来到房顶上小心翼翼的走着。 他走到房顶的一处后停了下来,这处房顶方位对应着屋内四皇子的床位。 而天窗距离这个部位只有两步的距离。 秦风在这一片范围小心翼翼的搜索着,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合理? “你看有没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 秦风询问林恬,但林恬根本就不搭理他。 秦风也不指望林恬能够给他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他又走到天窗部位看了看。 “这是什么?这雪的颜色怎么是灰色的?” 秦风眼睛一亮,他看到天窗的一面竟然有些灰色的淡淡的粉末,和雪混合在一起。 这些粉末和雪夹杂在天窗的一侧,因为粉末的颜色,从而把一部分的雪也给染成了灰色。 现在这些粉末特别的少,秦风推测,在几天前这里的粉末应该是有不少的。 但是最近这几天,起风外加下雪。 所以把粉末给吹走了,但是在凹槽部位的粉沫却和雪夹杂在一起混合了下来。 不止如此秦风还注意到,在天窗附近的瓦片,竟然是不规则的排列,就好像是有人故意打乱了一番。 是风吹的吗? 可为什么其他方向的瓦片,却不这样呢? 第6章 羽毛 “这里有些乱!” “确实有些乱,不过这也说明不了什么。 为什么你找的东西都这么让人摸不着头脑,这些能作为证据吗?” 林恬走了过来看了一下秦风所说的被打乱的瓦片,然后他摇了摇头问道。 “不知道! 但我从来都不相信,有什么完美的杀人手法。 只要杀人,一定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只要有心,总会找到的。” 秦风一边观察,一边淡淡的说道。 紧接着他拿起手帕,沾了一点灰雪。 等到这灰色的雪融化后,粉末就会留在白色的手帕上,到时候再好好的观察。 “走吧!” 秦风已经把房顶上所有可疑的地方全都看了一遍,实在没什么东西看了,他才决定下去。 “扶我一把!” 秦风伸出手想让林恬拉他一把,因为上来容易下去难,这房顶实在是太滑了。 林恬皱了皱眉头,紧接着不情愿的伸出了手掌。 齐武帝可是交代过他,这几天无论什么都要听秦风的,他不能违背秦风的话。 “哎呦!” 秦风拉着林恬的手小心翼翼的往下走,但房顶上的雪实在是太滑了,他一不小心差点摔了下去。 “抓紧我!” 林恬眉头紧紧的皱着,他实在是不适应一个大男人拉他的手这么长时间。 “等等!” 秦风用力的抓着林恬的手,但他没有马上站起来,而是用空闲的左手轻轻的擦掉房顶上的一片雪。 “你要干什么?赶紧站起来!” 林恬现在已经快要崩溃,他是真的想放手,然后一脚把秦风从房顶上给踢下去。 刚才秦风滑脚的瞬间,他发现了脚下的雪竟然露出了一片绿色。 秦风把积雪给清理干净后,终于露出了那一片绿色的原貌。 这片绿色是一根鸟的羽毛,秦风轻轻的把这个羽毛放在了手掌上。 “这是什么鸟毛?这羽毛怎么这么绿?” 这倒不是秦风见识短,而是这根羽毛实在是绿的有些发亮。 秦风仔细的观察这根在手上的羽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根羽毛就像是在闪耀着绿色的光泽,活灵活现的。 “下去吧!” 秦风把这根羽毛收在了怀里,然后让林恬先下去后接着自己。 二人下去了后,秦风把羽毛从怀里拿出来仔细的放在阳光底下观察。 “我说二位,你们在房顶上怎么待了这么长时间?可让老奴好等!” 李公公看见他们两个下来了,于是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问道。 “这是什么?” 李公公看到了秦风手上的羽毛,不由得发问。 这根羽毛真的很漂亮,在阳光底下闪耀着绿色的光泽。 “不知道!这是在房顶上找到的。” 秦风摇了摇头,李公公看到这个羽毛后,他若有所思。 然后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睁大了眼睛,恐惧的情绪在双眼中一闪而逝。 “怎么了?” 林恬观察到了李公公的眼神,听到林恬的发问后,秦风也回过头看着李公公。 “没什么!这里风大吹了老奴的眼睛。 果然是人老了,你看我这眼迎风就流泪。!” 李公公一边揉着自己的眼睛,一边感叹自己已经老了。 “没事儿! 风大的时候下回出来戴个眼镜就行了!” 眼镜? 李公公和林恬都懵了,眼镜是什么镜? 秦风不管他们二人,他又把头扭了回去观察这根羽毛。 他实在想不出来个头绪,就把羽毛放回了怀中。 “带我去你家!” 秦风拉着林恬的衣袖,就准备离开这里。 “去我家干什么?难不成你怀疑我?” 林恬一脸疑惑,这怎么又扯到自己家了? “不是!我已经好几天都没有休息好了。 你现在给我找一个房间,我要好好休息一下。 没有足够精神的话,这可破不了案。” 林恬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秦风竟然如此的自来熟。 但他没办法拒绝,最后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紧接着就带秦风离开了雍华宫。 等二人走后,李公公脸色突然变得阴晴不定。 “怎么和那位有关? 这不可能啊! 不好,看来我要抓紧办事了!” 李公公先是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紧接着他脸色一变,然后快速朝着自己的住所走去。 李公公回到自己的住所后,先是收拾了一番,紧接着坐在床边久久的沉默不语。 天色很快暗了下来,明月和繁星先后在漆黑的天空中闪耀着银色的光辉。 “小杏子,你去给师傅我拿壶酒,再把我昨天带来的酱牛肉,去热一下。” 李公公走出了屋外,敲了敲他隔壁房间的门。 不一会儿从隔壁屋里走出来了一个满脸困意,打着哈欠的小太监。 “师傅今天是什么日子?你怎么会喝酒?” 小杏子满脸疑惑的问李公公。 “这你就不要管了,快点儿去吧。!” 李公公踢了小杏子一脚,小杏子这才不情不愿的去拿酒去了。 “不知道师傅今天抽的是什么风,平常不喝酒来着,今天怎么想起来喝酒了?” 小杏子一边儿走一边儿嘟囔道,不多时他就把酒,还有热好的酱牛肉送到了李公公的面前。 “师傅请慢用!” 小杏子把酱牛肉还有酒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恭敬的对李公公说道。 他的两颗眼睛滴溜溜的盯着桌子上的酱牛肉,随后狠狠咽了两口唾沫。 “别在这儿像馋猫一样发馋,这是师傅我赏你的!” 李公公切下一块儿酱牛肉,让小杏子自己过来拿。 “谢谢师傅赏!” 小杏子兴高采烈的捧着手心儿的那一疙瘩酱牛肉,他简直要高兴坏了。 在皇宫吃什么喝什么可由不得他,像他这样最底层的小太监,哪里顿顿能吃得上肉?更别提酱牛肉了。 “你跟我也有五年了吧?” “回师傅的话,有五年了。” 小杏子如实的回答李公公的问题。 “跟我这么久了,说真的还有点舍不得你。 我呀!平时对你有点苛刻。 不过你别放心上,在这皇宫生存,受苦受累是最基本的。 这些银子你拿着,以后如果师傅不在了。 你就要谨记师傅之前怎么交代你的,要多干事,少说话!” 李公公扔出了五两银子,小杏子有些不敢相信的接过了这五两银子。 师傅今天怎么了?怎么突然转性子了? 这是小杏子今天第三次在心里发问了。 这五两银子对于普通的小太监来说,是两个月的月俸了。 不过他也没有深究,有钱拿谁不乐意呢? 第8章 无毒 “你说什么? 死了?” 秦风不可置信的呆立在原地,昨天还好好的一个人,怎么突然之间就死了呢? 连旁边的林恬都觉得不可思议,秦风愣了一下后,紧接着他拉着林恬的衣角飞快的朝着李公公的屋子跑去。 “这小子又拉我的衣服!” 林恬看到秦风的手拉在自己的袖口处,他的眼皮狂跳了几下。 “让开!让开! 闲杂人等让开!” 墨龙统领粗暴的拉开了一个趴在门缝看热闹的小太监,小太监被暴力的一拉,差点儿重心不稳摔倒在地。 秦风皱了皱眉头但没有说什么,墨龙统领冷漠的看了一眼看热闹的众人,紧接着他大力几脚把大门给踹开了。 “真结实!” “我再说一遍,闲杂人等退开!” 墨龙统领看到了秦风和林恬冲过去的身影,他怒喝一声,把二人猛然一推。 “这家伙!” 不止秦风面露不爽,就连林恬也眉头紧皱。 “这家伙怎么连我的面子都不给? 别看他是统领,但他可管不到我的头上!” 林恬冷哼了一声,紧接着就想暴力冲进去。 但墨龙统领已经先他一步进入了屋内,此时看热闹的人群如同不要命一般拥挤了进来。 “这些人!” 秦风眼睛似要喷火,这么多人围着在门口,他想挤进去都有些难度。 “闲杂人等给我退开!” 秦风迫不得已从口袋中掏出了羽林令,这可是齐武帝赏赐给他的令牌。 只要拿出这块儿令牌,秦风可以在皇宫畅行无阻。 “拜见大统领!” 当秦风拿出这块儿令牌后,在场内的羽林军众人全都单膝跪在地上,高喊大统领。 嗯? 这块儿羽林令代表大统领吗? 秦风顿时惊讶不已,没想到齐武帝竟然把代表羽林军最高大统领的身份令牌给了自己。 “进去!” 秦风现在时间紧迫,他是一点时间都不想耽误了。 林恬点了点头,紧接着跟着秦风一起走了进去。 “你们两个?” 墨龙统领眼睛不善的看了一眼林恬和秦风,他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敢无视他的命令。 “滚开!” 还不等秦风说话,林恬皱着眉头对墨龙怒斥道。 “你想以下犯上?” 墨龙统领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林恬竟然敢以下犯上,辱骂自己。 “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林恬夺过秦风手上的羽林令,在墨龙脸庞上晃了晃。 “羽林令?” 墨龙统领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块儿令牌的来历,他神色一怔,随后不可思议看着二人。 “还算你有眼力见,就算没有这块儿令牌! 你以为我就怕你?刚才你敢推我?” 林恬面露不善的看着墨龙统领。 林恬根本就不怕墨龙统领,因为他和墨龙统领根本就不是一个派系的。 别看墨龙统领是属于林恬的顶头上司,但林恬是属于暂时在羽林军待着的人才,墨龙统领这家伙估计干到死都只是个副统领,这让林恬如何惧怕他? “呵呵! 皇宫发生命案,本官身为羽林军副统领,自然有权利不让相关人靠近这里。” 墨龙统领对于林恬不给他面子,他也很恼火但却无可奈何,于是只能拿出皇宫的规矩来压林恬。 “呵呵!这块儿令牌是皇上赏赐给秦风让他用来查案的。 在这儿!你才是不相干的人等。” 林恬这人有仇必报,他走过去拉着墨龙统领的衣角,直接把他拽到了一边。 墨龙统领愤怒的头上青筋暴起,但他还是克制住了。 “我就让你们好好查,我看你们能查出什么? 哼!” 说完他一甩衣袖,就离开了这里。 “林兄!我对你刮目相看!” 秦风对林恬竖起了大拇指,林恬那古井无波的死人脸上,才终于露出了淡淡的得意笑容。 秦风回头直接就看到了李公公死亡的情景,他是趴在桌子上死亡的,而在桌子上还有一壶小酒和几样小菜。 林恬和秦风蹲在李公公的尸体上,仔细的观察。 秦风看了一眼李公公的手指甲,李公公的手指甲呈黑色,他的面部也是呈现一种灰黑色。 秦风从怀里掏出一张手帕,小心翼翼的把李公公的嘴给掰开了,李公公的口腔内部顿时散发出一股浓郁的恶臭。 “口唇呈黑色,舌头也是黑色,牙齿有血丝,眼睛充血严重,这是典型的中毒症状! 他是中毒死的!” 林恬听到秦风的话后点了点头,紧接着他又补充到“不止如此!这毒恐怕是见血封喉。 你来看!整个桌子上只有酒杯倒了! 其他的酒壶包括饭菜都好好的在桌子上。 这证明李公公被毒死的时候只挣扎了一下,这是什么毒?毒性竟然如此的剧烈?” 秦风很赞同林恬的推测,李公公是被什么人给毒死的? 那个人为什么要毒死他?难不成是因为他发觉了什么?从而导致有些人要把他给灭口? “去找人验一下这酒菜,如果这酒菜里有这么剧烈的毒素,那么很容易就可以验出来。” 秦风让林恬去皇宫找专业人士,验一下这酒菜是否有毒性。 林恬也不废话,直接命令人封锁现场,然后就去找验毒师去了。 “李公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四皇子的案子自己还没有搞清楚,现在竟然又来了一个案子,这两个案子有关系吗? 直觉告诉秦风,这两个案子肯定有关系,但一时间他竟然找不到两个案子有串联的线索。 刚才秦风和林恬他们两个可以说是第一时间赶到的,当时大门是从里面反锁的。 所以那些看热闹的人都进不去,连墨龙统领都是踹了好几脚,才把这大门给踹开的。 秦风又仔细的看了几眼屋子的窗口,屋子的窗口也是从里面反锁的。 不但如此整个屋子连天窗都没有,奇怪!看起来又是一桩密室杀人? “嗯?” 正在思索的秦风猛然发现,在李公公的床上发现了一团包裹。 秦风用洁白的手帕,小心翼翼的把包裹给打开了。 包裹里面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里面装着的大多都是李公公日常的衣物。 他收拾这么多衣服干什么?他这两天不是才刚从老家探亲回来吗? “还有500两银票?15两白银?还有一些金银首饰?” 这李公公是怎么回事?看起来他好像要走! 包裹里面放着的应该就是他的全部身家,他这是要永远离开皇宫吗? 如果不是的话,他收拾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靠! 皇子案还没解决,这又来了一个密室杀人案。 秦风其实完全可以不用管这个案子,但直觉告诉他李公公被杀肯定是他知晓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所以才会被人害了。 要不然为什么偏偏在秦风调查四皇子案的第二天,李公公就被杀了。 要知道他们前一天还在碰面儿,一起在案发现场找线索。 “只要破解李公公到底发现了什么?才会被人灭口的,那我相信四皇子案离破案之日也就不远了。” 秦风想到这里他目光坚定,四皇子案比较棘手,但李公公案应该不难破。 “来了!” 正在秦风思索的时候,林恬带着一位太医模样的老者走了过来。 太医模样的老者从他斜挎着的医药箱里拿出来了一根银质的银针,紧接着在饭菜里点了几下。 “银针试菜靠不靠谱?不是说银针试菜只能试砒霜吗?” 秦风对于老太医这一手很是怀疑。 “试不出来?这怎么可能呢?” 老太医惊讶的看着他手里的银针,现在的银针没有任何反应。 “来!” 老太医没有放弃,而是从自己的医药箱里小心翼翼的拿出来了一个玉瓷瓶,这玉瓷瓶里面装着一只拇指大的小蜘蛛。 “我的小宝贝儿,你去试试有没有毒!” 老太医一松手,那拇指大小的蜘蛛,对着饭菜咔吧就是两口。 老太医也不着急把蜘蛛给叫回来,而是原地等了一会儿才开口道“饭菜我已经确定没毒了! 至于这酒? 来吧!再去尝一下!” 老太医用两根手指捏住他的宝贝蜘蛛,紧接着把蜘蛛放进了酒瓶里,静等片刻后,蜘蛛晃悠悠的从酒瓶里爬了出来。 “我很遗憾的告诉你们二位,酒还有饭菜都没有毒!” 老太医一捋自己的胡须,紧接着信誓旦旦的说道。 “没有毒的话,他是怎么被毒死的?” 林恬一脸不相信的反问,他觉得这老太医的功夫可能没到家。 老太医见林恬竟然敢不相信自己的医术,他生气的吹胡子瞪眼。 紧接着老太医做出了一个让我们意想不到的举动,他揪起桌子上的饭菜直接对着嘴里来了一口。 吧唧了两下嘴后,老太医似乎觉得还意犹未尽,他又拿起桌子上的酒一饮而尽。 “老爷爷,你大可不必这样!我现在相信你了。” 秦风惊讶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这位老太医是真的生猛呀! “都跟你说了没毒没毒!你还不相信我。” “看来真的没毒,既然外界无毒,那李公公会不会是服毒自尽的呢?” 林恬提出了自己的设想。 秦风摇了摇头道“李公公绝对不是服毒自尽的!你来看。” 秦风手拿舌压(一种扁平的木棍)轻轻的把李公公的嘴给撬开了。 “你来看,只有舌尖部位呈灰黑色。 舌中,舌根部位颜色和正常并无二致,喉管也无毒色!” 秦风把舌压从李公公的嘴里拔了出来,然后给林恬看了看。 “再者!要服毒自杀的人,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包裹收拾的这么干净?我看,他是要回家!” 第9章 助眠香 “他是要回家?” 林恬脸色惊疑不定的看着床上的包裹,随后他又问道“可是,他前几天不是才刚回来吗?” “这就是问题所在!” 秦风严肃的推测道,李公公昨天晚上想要回家,于是他很开心的喝了小酒,但是中途遇见了什么人,然后被毒死了。 可是凶手是怎么毒死的李公公? 这间屋子要比四皇子的屋子还要封闭,从内部逃脱的可能性是一点都没有。 “先查一查,李公公昨天晚上见到的最后一个人是谁!” 秦风对着林恬嘱咐道,林恬点了点头最后让自己的手下,去查找昨天晚上最后一个接触李公公的人。 “真是伤脑筋,只剩下最后的四天时间了。 我到底能不能破案? 我到底要不要再花力气去追查李公公被毒死的案子?” 秦风苦恼的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旁边的老太医看到秦风正在思考,他识趣的对秦风说道“我看你现在正在忙着,如果接下来没事的话,那老朽还要赶着去太医院上朝班。” 老太医说完扭头就要走,但是秦风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立即叫住了老太医。 “太医大人,我想请您帮我看一样东西!” “看一样东西? 是什么东西?” 老太医疑惑的看着秦风,秦风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带有灰色粉末的手帕。 “您老人家刚才高超的医术手段,彻底折服了我。 所以我这里有一些小小的东西,想请老太医您帮我看看这件东西。” 秦风一边儿说着,一边儿把手帕递给了老太医。 老太医脸上挂着好奇的表情接过了手帕,紧接着他看到了手帕上那些灰色的粉末。 接下来他把手帕上的粉末放在鼻子下嗅了嗅。 “你从哪里得到的这东西?” 老太医放下手帕后,脸色惊讶的看着秦风。 “怎么了?这些灰色的粉末您认出来了吗?” 秦风脸色一喜,紧接着拱了拱手说道“还请太医大人为在下指点迷津!在下感激不尽。” 老太医想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道“我确实认识这玩意,甚至在我们太医院这玩意儿是随处可见的东西。” “随处可见的东西?” “说是随处可见也不太准确,毕竟这些东西是专门供给皇宫皇室的。 这玩意儿叫助眠香,是西域进贡给大齐帝国皇宫的贡品。 别看这玩意小小的,但是只要点上手指长的一根,就能让你安稳的睡上两个时辰。” “迷药?” 秦风听完老太医的话后,他眼睛一亮。 “不对!不对! 这和迷药是有本质上的区别,迷药这害人的东西是能够让人完全失去知觉。 而助眠香,则是能让人沉稳的睡去。 但如果有人把你叫醒,你还是可以随时随地的醒来。 别小看这助眠香,就手指长的这么一根儿,简直比金子还贵! 我之所以说我们太医院随处可见这助眠香,那是因为我们太医需要根据皇宫后宫里的宾妃们的爱好,来制造香气。 有的宾妃们喜欢桂花香味儿,有的喜欢梨花香,还有的喜欢桃花香。 我之所以一闻就闻出来了,就是因为这粉末里有淡淡的梨花香味。” 老太医随后又解释道,这话把秦风说的眉头一皱。 “梨花香味?可我什么都闻不出来。” “你当然闻不出来! 只有长年累月接触这种气味儿的人,才能在烧成粉末之后也能闻出来。” “好了!你要没事儿的话,老朽是真的要走了。 我看在林恬他老爹的份儿上才来的,可不能耽误太久。 要不然太医院扣我月例,那老朽我哭都没地方哭。” 老太医说完也不再管秦风,而是扭头就走了。 “助眠香?” 秦风仔细的回味着老太医刚才说的那些话,这种香只是帮助人睡眠,并不像迷药一样让人全身都无知觉。 “我明白了! 我明白凶手是怎么在不惊醒四皇子的前提下,做出一系列的杀人手法了! 可是,还有一些疑问没有破解。 不过我相信,应该快了。” 秦风皱着眉头沉思着,随后他如释重负的笑了一下。 助眠香这种香的出现,让他对破解四皇子案的信心更足了。 “你在这儿发什么呆?” 林恬一走进来就看到秦风脸上一会儿是严肃的表情,一会儿又挂着如释重负的笑容。 “啊?没事没事! 我让你找的最后一个接触者找到了吗?” 秦风并不想让林恬知道助眠香的事情,毕竟他是齐武帝的人。 这些保命的线索,还是让自己留着吧。 “找到了,这个小太监叫小杏子,他是李公公从小带大的小太监。 昨天晚上就是他和李公公最后一次见面的。” 秦风扭头看了一眼被吓得脸色发白的小太监,然后对他询问道“你能不能把昨天晚上你和你师傅的所有交谈内容,包括你们干的事情,都完整的和我叙述清楚?” 小杏子听到面前这位大人的问话,他恐惧的点了点头。 他在这皇宫是属于最底层的太监,甚至他自己的身份连最下层的宫女都不如。 最下层的宫女条件再差也有可能去净衣房当差,而像他这样的小太监,如果最后没有主子要,那么随便打发他几十两银子,就能把他赶出皇宫,让他在外界自生自灭。 小太监虽然不认识秦风,但他认识林恬身上穿着的羽林军的官服。 “回大人的话! 昨天晚上我的确是最后一个和我师傅见面的人,昨天晚上我记得我师傅不知道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竟然破天荒的想要喝酒。 并且赏给了我一点银子,这在之前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哦,对了! 我和我师傅聊天的时候,我迷迷糊糊听到他好像要走。 他给我说如果以后他不在了,他让我牢记他的话。” 小杏子人比较呆,他不敢编瞎话骗秦风二人,于是就把当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秦风。 “看来我的猜测没有错!” 李公公昨天晚上的确是准备收拾行李走,可是为什么在走之前,他被人杀了呢?杀他的动机在哪里呢?” 第10章 天蚕丝 “看来要去李公公的家一趟了,不过在此之前,我还要确定一件事。” 秦风在心里默默的把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规划了一遍,紧接着他让林恬先把李公公的尸体拉到皇宫外的停尸房。 皇宫内是不允许非皇族的尸体在皇宫的,所以只能先把李公公的尸体存放在外界的义庄里。 等林恬走后,秦风让小杏子带着自己来到了纺织处,纺织处是净衣房的上属部,在这里秦风想试试自己手上的线能不能问出一点线索? 秦风进入了纺织处,这里面全都是宫女,她们有的忙忙碌碌的在收拾衣服,有的忙忙碌碌的在用纺织木机织布。 “这种线?” 秦风走到一位正在织布的宫女旁边停了下来,紧接着他弯起腰看着宫女正在用洁白的丝线,一点一点的织成了布匹。 “你是什么人?怎么敢擅闯纺织处” 一位老宫女见秦风鬼鬼祟祟的在触摸布匹,于是出言呵斥道。 纺织处是皇宫内专门给皇室人员做衣服的部门,所以这里不让闲杂人等进入。 “我来这里是找你们的管事,我想问她一个问题。” 秦风毫不客气的拿出了令牌,老宫女见到令牌后,她神情一怔。 “你有什么问题就问我吧,今天白天这里是我当差!” “好!” 秦风也不废话,他马上就把怀里那被洁白的手帕包裹着的丝线,递给了宫女。 “我需要知道这根线,是什么材质的。” 老宫女点了点头后,把手帕打开露出了那根洁白的丝线。 “这是?天蚕丝?” 秦风听到老宫女惊疑的声音后,他脑袋嗡的一声。 “看来这次不虚此行。” “没错,这应该就是天蚕丝。 这是大齐极地之带,名为天山中的天蚕所吐出的丝线。 一般来说,这种丝线会制成衣品。 当然有时候也会制作成腰间的束带!” 老宫女微微一笑,紧接着把那根白色的丝线还给了秦风。 “我明白了!” 看来凶手作案之后,他并没有时间打扫房间。 或许他认为不用打扫房间,没有人会注意这一根小小的丝线。 我终于明白,房梁上为什么会有划痕了。 可是还有最后几个问题要解决,只要破解这最后几个问题,那么!四皇子案破案之日,真的指日可待。 秦风小心翼翼的把丝线重新装回了怀里,紧接着他让小杏子带着自己找到了林恬。 秦风离开了纺织处后,他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两道躲藏在黑暗处的身影,死死的在盯着他。 “我把你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妥了,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干?” 林恬擦了擦手上的污渍,刚刚他走路的时候不小心被雪滑倒了一下,现在看起来有些狼狈。 “接下来?接下来当然是去李公公的家里看看! 李公公收拾包裹肯定是要回家,但是他前几天已经回过一次了。 我想去他家里看看他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我觉得你纯属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 林恬根本就不相信李公公这个不入流的老太监,能在家里留下线索,他也不认为李公公有这个脑子。 “你听我的就行!” 秦风淡淡的对林恬说道,林恬咬了咬牙,然后从嘴里蹦出了一句话。 “好,我算你狠!” 说完二人就离开了皇宫,林恬在皇宫外找了一辆马车。 疾驰的马车,带着二人朝着李公公的家疾跑而去。 “喂!说句真的,你现在到底查到了多少线索?” 林恬突然凑上来,紧接着他那万年严肃的脸上勉强的挤出了一个笑容。 “我现在确实查到了一点线索,但是我不告诉你。” 秦风笑眯眯的给了林恬一个你懂得的眼神,林恬听完后头上青筋暴起。 “我算你狠!” 说完,二人谁也不搭理谁,就这么乘坐马车跑了三个时辰,才在下午来到了李公公的老家李家村。 二人问了村民后,径直朝着李公公的家走去。 “这老太监的家,还挺气派的。 看来这些年在皇宫没少拿好处!” 林恬冷笑了一声,紧接着开始叩起门上的铁环。 “砰砰砰!” “是谁?” 还没叩几下,大门就打开了。 走出来的是一个穿着青色棉袍的中年男子,这中年男子看到门口的二人,明显的愣了一下。 “你们二人是谁?” 中年男人其实刚开始是想出言呵斥,但当他看到了林恬身上所穿的官服后,他就识趣的把嘴给闭上了。 “我们是从皇宫来的,李公公在皇宫被人害死了。 我们来到这儿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前几天李公公回来过对吧?” 秦风走上前去,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什么? 二哥被人害死了?” 中年人听到这消息后,他不可置信的站立在原地,随后他叹息了一声道“上次二哥回来的时候,他曾经对我说,他这次要告老还乡。 我问他为什么好端端的要回来? 他告诉我,他所在的地方不太平了。” 所在的地方不太平了?这个所在的地方指的是四皇子的雍华宫吗? 秦风和林恬两人对视一眼,然后相视一笑,他们两个这次真的来对了地方。 “先让我们进去看看!” 林恬说完后,也不管中年人同意不同意,他自顾自的走上前去。 中年人不能拦,他也不敢拦林恬,于是只能满脸堆笑的恭请秦风二人进去。 “带我去李公公的房间!” “好!请二位大人随我来。” 中年人微微的躬了一下身,紧接着带着二人朝着李公公的住所走。 “小的叫李德发,二位大人稍后有事情可以叫小的。 我看马上天色已晚,二位大人能否让在下为二位准备一间房间,让二位大人休息?” 李得发脸上带着恭敬的神色询问着,他可不是一个蠢人。 自己的二哥已经死了,那么他现在要立马找一个靠山。 面前的这二位自称从皇宫里来的,再加上林恬身上的这身官服,这让他不得不恭敬对待,外加他真的刻意的想抱上这两条粗大的大腿。 如果秦风知道李德发的内心竟然是这么想的,那他肯定会苦笑一下。 自己这个死囚犯,竟然被当做大人物了。 第11章 还棋图 “这就是我二哥的房间,请二位大人进去查看一番。 如果有需要,请随时联系小的。” 李德发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对着他自认为的“大人物”说道。 “你先下去吧!” 林恬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紧接着就跟着秦风一起走进了李公公的房间。 李公公的房间很是空旷,虽然看起来挺大,但是里面并没有什么值钱的装饰,唯一值钱的恐怕就是一些家具,还有名贵木料制作成的床。 “看来李公公不经常回来。” “他肯定不经常回来,在皇宫当差想要回来必须经过批准。 有时候是一年,有时候是两年。具体什么时候能回来谁也说不准。” “要回来需要经过批准吗? 那告老还乡,也是需要批准的?” 秦风略有深意的点了点头,林恬就不爽秦风脸上总是挂着高深莫测的笑容。 这家伙之前可是一个混蛋二世祖,现在装的这么高深莫测,他到底能不能查出真相? 林恬在跟秦风办案的这几天,他已经把秦风之前的作风全都查清楚了。 这家伙逛青楼,调戏良家妇女,赌色子可谓是无一不精。 “这是什么?” 秦风的目光,移到了墙上挂着的三幅图上。 这三幅图被装裱的是富贵无比,装裱的木框,竟然还镶着金丝。 “把李德发叫过来!” 秦风把双手背在背后,仔细的观察这三幅画。 这三幅画第一幅画画的是一个老头正在和一个人下棋,第二幅画画的是老头儿把那个人竹篓里的棋子给拿走了,第三幅画讲的是老头手拿着棋子,抬头望着天。 林恬不情愿的出门儿去叫李德发了,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骂道。 这家伙不会是故意消遣自己的吧?李德发刚刚走,他就让自己去喊。 可是齐武帝已经下令,让自己全程听秦风的话,他可不敢违背。 “人我给你喊来了,你到底想问什么?” 林恬背靠在门上,满脸不爽的询问道。 “这三幅画是怎么回事? 我见这三幅画的装裱竟然如此的金贵,看来李公公生前对这三幅画很是珍惜。” 李德发听完秦风的问话后,他抬头看向那三幅画,然后急忙回答。 “我二哥生前对这三幅画的确很是看重。 这三幅画我记得是十四年前,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回来的。 这些年他每回来一次,都起码会在这三幅画下面站上一个时辰。 刚开始这三幅画是只用普通的木材装裱的,还不是现在这样。 起因是有一次下人不小心把这三幅画其中的一幅画碰倒在地上,他回来得知后大发雷霆! 然后花了大价钱,找人用金丝镶玉的木框,重新装裱了这三幅画。” 李德发老老实实的,回答了秦风的问题。 秦风听完之后,眉头皱的很深。 “李公公竟然每次回来都会在这三幅画下站上一个时辰左右?” 如果按秦风之前的世界来理解现在的时间的话,那么一个时辰应该相当于之前世界的两个小时。 “我也搞不懂二哥为什么这么看重这三幅画。 但有一次我问他的时候,他是这么和我说的。 “人这一生都会犯错,但是如果错了能改,那一切还有重头再来的机会。 哥哥我也犯过错,但我改了。 这三幅画挂在这里,代表之前的我! 每次看到这三幅画,也将让我警惕,永远不要发生之前的事情。” 李德发摸着脑袋,紧接着把李公公生前对他说的话尽量的还原了出来。 “李公公之前做过错事? 是什么错事呢?” 秦风此时觉得自己脑海里好像过了一道闪电,现在的他感觉马上就能抓住这道闪电了。 “那这三幅画代表什么意思你知道吗?” 秦风扭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三幅画,紧接着又再次询问道。 “就这点儿小事儿,你还用问他? 你到底是不是大齐帝国的人? 你竟然连棋圣还棋图,都不知道?” 林恬一脸鄙夷的看着秦风,在他看来肯定是秦风之前不学无术,整个就是一文盲。 “额!” 秦风被林恬的话,给呛的一阵语塞。 他现在虽然接收了大量关于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记忆,但毕竟有的很微小的记忆,他不可能全部接收的过来。 所以关于这什么棋圣图,他是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三幅图讲的是,大齐开国年间。 有一位非常着名的棋圣,叫李卫光,他的棋艺打遍天下无敌手,但是有一天他遇到了一个劲敌。 他和这个劲敌下棋整整下了三天三夜,但他还是无法战胜这个对手。 于是在最后关头,他为了保住自己的名声,决定把对手的棋给偷走。 但当他把棋偷走后,天上月亮的光芒,突然照在了他的身上。 这让他瞬间羞愧难当,他认为这是月亮在用月光洗剂他内心的黑暗。 所以他又把棋子给还回去了,把棋子还回去后,他郑重的给对手道歉。 对手不计前嫌,把一本名为《千手棋谱》的棋谱送给了他,他潜心研究十年,终于成为了大齐第一棋圣!” “原来这三幅画是这个故事。” 秦风恍然大悟道。 林恬看着秦风的表情,他那严肃的脸上顿时透露出一股鄙夷。 “你这家伙之前肯定是不学无术,要不然怎么连这妇孺皆知的典故都不知道?” 秦风没有搭理林恬的挖苦,而是站在这三幅画前仔细的观察这三幅画。 突然他的脑海像过电了一般,这一次他抓住了。 他大概明白了李公公之前为什么要在这里站上一个时辰了,但是一切还要等到他回皇宫之后验证才行。 “二位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那小的就先下去了。 等会儿会有饭菜送过来,二位大人请稍等。” 李德发看到秦风正在苦思冥想,所以他决定先不打扰他们。 秦风和林恬并没有管离开的李德发,而是专心的继续研究这三幅画。 “啊!” 就在这时,在院子里突然响起了李德发的惨叫。 他们两个猛然朝着惨叫的方向看去,他们竟然看到了李德发身首异处的场景。 第12章 遇袭 二人朝着院子看去,只见李德发的脑袋就如同时被踢出去的皮球一般,从高空重重的跌落在地上。 “噗呲!” 与此同时大量的新鲜血液,从他的脖颈处迸发而出。 “那些人是谁?” 秦风看到了下手之人,那是三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黑衣人。 “不好!” 秦风看到三个黑衣人对着自己冲了过来,他瞳孔一缩,紧接着就想逃离这间屋子。 “铮!” 跑在最前面的黑衣人抽出腰间的长刀,对着秦风暴冲而来。 “混蛋!” 林恬大吼一声,紧接着他也抽出了自己腰间的长剑,迎了上去。 “砰砰砰!” 林恬用手上的长剑拨开了黑衣人的长刀,紧接着一脚踹了上去,把那黑衣人踹的往后噔噔噔的后退了三步。 此时剩下的两个黑衣人手持长刀包抄了过来,这三人联手很有默契,他们三人配合的天衣无缝,很快就把林恬压入了下风。 不过好在他们的目标并不是林恬,只见其中的一位黑衣人,脱离了战圈朝着秦风的方向跑了过来。 “什么?” 秦风见此情景他头上冷汗密布,他连忙朝后面躲避,但黑衣人丝毫不给他活命的机会。 只见黑衣人手腕反转,紧接着把手上的长刀横着对着秦风横砍了下来,这一下如果命中目标,那秦风绝对会被拦腰砍断。 “该死!” 林恬此时越打越勇,他只想摆脱两位黑衣人的纠缠,好前去拯救秦风。 “叮!” 林恬一把疯狂转动手上的长剑,紧接着狠狠劈开了黑衣人手中的长刀,然后用力一劈。 只听见一声惨叫,那黑衣人直接从头顶被整个劈了开来。 “完蛋!” 秦风见到黑衣人的举动,他连忙拿起自己旁边的凳子,挡在了自己腰间。 “砰!” 黑衣人手中的长刀,狠狠的劈在了凳子上。 锋利的长刀带着强大的力道,瞬间就把凳子给差点劈开。 还好长刀最后劈到凳子腿上的时候,被凳子腿给卡住了。 黑衣人想用力的把手中的长刀给抽出,但是并没有成功。 “空手我就不能杀你了吗?” 黑衣人不屑的嘶吼道,紧接着他放弃了抽出长刀,而是赤手空拳对着秦风杀了过来。 “真以为我是弱不禁风。” 秦风也有些恼怒,这混蛋竟然想空手干掉自己。 “唰!” 黑衣人手掌为刀,对着秦风的脖颈劈了下来。 秦风步伐跳跃,躲过了手刀的袭击,紧接着身子微微往下一弯,一拳打在黑衣人的下巴处,另外一拳直接打在了黑衣人的腰腹部。 “爆肝!” 黑衣人被结结实实的打了一拳,紧接着他捂着腰腹部,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啊啊!你这是什么功夫?” 黑衣人捂着被爆肝的腹部,挣扎着不甘心的问秦风。 “这是拳击!和你说你懂吗?” 秦风揉了揉自己快要骨折的拳头和手臂,不由得感叹自己的这副身体可真弱呀。 自己在原来的那个世界,可是在拳馆工作过两年的!所以武力值不算太低。 秦风16岁就开始外出工作,做过拳馆陪练,打过镙丝,做过饭店,最后才是做电工。 “好!” 正在和另外一个黑衣人激战的林恬,看到秦风不但没事反而解决了一个黑衣人,这让他心里暗暗叫好。 “唰!” 林恬没有了后顾之忧,手中的攻势更加的凌厉。 “撕拉!” 林恬抓住了黑衣人刀法上的漏洞,紧接着一剑就送他去了西天。 “你没事吧?” 林恬拿着长剑奔向秦风,紧接着他左看看右看看,关心的询问道。 “我没事! 这还有一个活口,你看看能不能询问出来什么?” 秦风指着痛苦的半跪在地上的黑衣人说道,林恬把手中的长剑架在黑衣人的脖子上,然后逼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派来的?为什么要杀我们?” 黑衣人抬起头看了二人一眼,紧接着眼睛中透露出一丝不屑。 “不好!” 秦风看到黑衣人的眼神,立马明白了他的用意,然后他用手掐着黑衣人的咽喉,防止他吞毒自尽。 “晚了!哈哈哈!” 黑衣人笑着说出了嘲讽的话,紧接着他脖子一歪就死了。 “还是晚了一步! 到底是什么人想要杀我们呢? 我觉得可能和四皇子有关。” 秦风在心里想到,最后他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笑?” 林恬觉得秦风可能被吓傻了,但秦风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说道“对方想要杀我们,那证明我们真的来对了地方。 这里肯定有能暴露出他们的东西。” 秦风自信的说道,紧接着他的眼神瞟向了身后的三幅画上。 “你想到了什么?” “没有!” 秦风怎么会把自己想到的告诉林恬? 虽然刚刚林恬确实救了自己一命,但这些线索可是自己保命的东西。 “对了!” 你刚刚是怎么把黑衣人手里的长刀给打落的? 林恬惊讶的看着还被卡在凳子上的长刀,紧接着好奇的询问道。 还有秦风刚才施展的功夫,是他从未见过的功夫。 那步伐很是轻巧,可是攻击力度却一点也不弱。 “我用凳子给打落的! 所以这黑衣人还来不及拿走手中的长刀,就被我干净利落的一拳解决。” 秦风脸上充满得意的笑容,他竟然靠自己的拳头面对刺客死里逃生,这让他如何不得意? “等等! 黑衣人还没来得及拿走手中的长刀?” 秦风脸色猛然变得严肃,紧接着他开始仔细的回味刚才自己说的这句话。 随后他双眼精光一闪,紧接着他兴奋的拽着林恬的肩膀开心的大喊“我知道李公公是怎么被杀的了。 我也知道杀李公公的人是谁了! 原来如此,这么低级的杀人手法,我竟然一直都想不明白,我真的太笨了。 走! 咱俩赶紧通知地方官府把这三具尸体拉走,看看能不能根据这三个人的相貌查到这三个人的身份 接下来咱俩需要马不停蹄的回皇宫!” 林恬被秦风说的一愣一愣的,秦风竟然找到了杀害李公公的凶手? 可是刚刚不是还没头绪吗?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我的天!我最讨厌和这种喜欢打哑谜的人打交道了。” 林恬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紧接着歪着头满脸疑惑的跟着秦风走出了院子。 第13章 放手一搏 二人先是找到了官府,紧接着表明来意,让县太爷处理掉这三具尸体,并且尽量查到这三个人的身份。 “你还真信任这县太爷。” 林恬笑了一下对秦风说道,秦风摇了摇头回复到“不是我信任这县太爷,而是我们别无选择。 你总不能拉着这三具尸体回皇宫,再说了!凭皇上手眼通天的能力,他现在恐怕已经知道这三具尸体的事了。” “说的也是!” 林恬一边儿牵马,一边淡淡的点了点头。 紧接着二人坐上马车,朝着皇宫的方向行驶而去。 “你刚刚说你发现了李公公被害的真相?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先不能说,到皇宫再说!” 秦风摇了摇头,林恬见秦风不愿意多说于是也没有过多强求。 秦风突然一阵困意来袭,他才发现现在已经很晚了! 再加上这几天这么多的事情压的他呼吸不过来,他的精神已经紧绷到了极致。 他把头靠在马车内的木箱上,开始沉沉的睡去了。 “睡吧!” 林恬回过头看了一眼秦风,也没有出言喊醒他,而是驾着马车继续朝前奔跑。 等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林恬才把秦风喊醒。 “你先醒一醒,快到皇宫了。” 林恬钻进马车把秦风摇醒,秦风掀开马车上的帘子朝外面看了看,外面天空确实有了一丝光亮。 “多谢你! 你也赶快躺到马车上睡一会儿,我在外面给你守着。” “你不是不会驾驶马车?” “是的!我不会驾驶马车。 不过没关系,你先睡吧!咱们今天时间还很充足。” 秦风回应林恬道,林恬也不废话,而是钻进了马车开始呼呼大睡。 秦风坐在马车前端,开始仔细的回想这几天发生的事,他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呵!回不去了吗?” 现在猛然看不见高楼大厦,竟然还真的很想念啊! 秦风看了一眼四周,四周到处都是被白雪覆盖的田地,偶尔有闪烁着一两个烛光的房屋,但这些房屋实在是太过矮小。 “就连皇城,也显得如此平常!” 秦风的目光又朝着前方看去,前方正是皇城的城墙。 因为现在生产力的原因,即使是在天子脚下的皇城,但以他现代人的目光来看,也远不及之前他见过的那些世界上的巍峨建筑雄伟。 秦风就这么靠在马车上,不停的感慨着,思索着。 自己还能回去吗?他不知道!自己回去了能干嘛? 是要在病床上躺一辈子吗? 现在的这个结果是好还是坏呢?所有的一切都要打上一个问号。 接近两个时辰后,林恬才终于在马车上醒来,二人把马车赶到了驿站,紧接着徒步走进了皇城。 进入皇城后七拐八拐的进入了皇宫,到了皇宫之后,秦风让林恬多带点人手,去抓捕墨龙统领。 当听到要去抓捕墨龙统领时,林恬整个人都是懵的。 “你抓他干嘛? 难不成因为上次有冲突?所以你怀恨在心? 我告诉你,皇宫可不是你想干嘛就能干嘛的。” “别在这儿给我胡说八道,我让你去抓你就去抓! 墨龙统领正是杀害李公公的凶手! 说不定,抓到他之后还有意外收获。” 什么? 墨龙竟然是杀害李公公的凶手? 林恬虽然有些不相信,但当他看到秦风信誓旦旦的样子,他也就放心大胆的安排人去抓捕墨龙统领了。 林恬从皇宫内调出来了七八名羽林军,紧接着一行人出了皇宫后,沿着皇宫外围,找到了墨龙统领的居所。 众人来到了这里后,问正在值班的护卫。 护卫告诉众人,墨龙统领从卯时回来后,就一直在屋里没出去。 “就是这里了,把门给我打开!” 林恬推了推门发现门从里面被反锁了,于是几人用力的撞击着木门。 “砰!” 木门很快就被众人合力给撞开了,但一同被撞开的不只是木门,还有墨龙统领那浑身是血的尸体。 “什么?他怎么也死了?” 秦风看到浑身是血的墨龙统领的尸体后,他眼皮狂跳。 紧接着他小跑过去蹲在墨龙统领的尸体旁,开始验尸。 “死者是被人一刀割喉,奇怪!墨龙统领武功这么高强,怎么可能没有防备,被一招杀死? 这是什么?” 秦风在墨龙统领的咽喉伤口处的下方,又发现了一道细细的伤口。 这道伤口很细,虽然也划开了墨龙统领的皮肤,但并没有造成大出血。 “这是什么东西造成的伤口?凶手难道拿着两把刀行凶? 可两把刀同时拿出怎么可能会不被发现? 再说了,另外一道伤口为什么如此之浅?” 本来以为已经找到突破口了,但没想到墨龙统领竟然被人杀死了。 秦风又再次发现,这个现场的疑点不是一般的多。 在距离现在墨龙统领尸体的正前方有一大片血迹,这片血迹呈喷溅状。 这表明墨龙统领被袭击的第一现场应该就是这个地方,可是为什么在被袭击之后,墨龙统领强忍着快要模糊的意识,又一步一步的来到了门口,把门栓给关上了呢? 秦风从门栓上的血手印推测出,这个血手印正是墨龙统领在临死之前自己把门给关上的。 这么多疑点? 这到底要怎么下手? “难不成天要亡我?” 秦风此时心灰意冷,每次他发现新的证据和线索的时候,总有知情者被杀死。 不对!线索应该还没有断,让我好好想想。 秦风皱着眉头,蹲在门口开始努力的思索,等了一会儿之后,他才有眉目的站起了身子。 “带我去看李公公的尸体!” “嗯!好!” 林恬虽然不知道秦风此举有何意义,但他还是带着秦风来到了皇城内的一处停尸房。 “李公公的尸体被我拉到这里了! 不过我先给你提个醒,虽然这里有冰块外加现在天气寒冷,但尸体还是不能长久的保存。 所以三天后,也就是距离你破案的最后期限,如果还没有结果。 那李公公的尸体就会被烧毁,骨灰送给除了他弟弟李德发之外的族人。” 林恬双手抱胸,一脸严肃的说道。 “嗯!我知道了。” 如果自己到时候还没破案,那么他哪里还有空闲去管李公公的尸体? 秦风来到了李公公的尸体旁边,紧接着他拿起了李公公的手掌,目光看向了李公公的大拇指。 “我猜的果然没有错,他果然就是这样被毒死的。 可是他当时在翻阅什么呢? 有了,但还是需要再调查一番才行。 这两天咱们就待在皇宫,顺便去拜访一下当年落水而亡的静公主的母亲董贵妃,再去拜访一下四皇子的生母。” 秦风此时已经顾不得什么了,他决定放手一搏,干脆去问问所有有嫌疑的人。 第14章 落水真相 当天下午秦风便准备和林恬一起去拜访董贵妃,董贵妃和齐皇妃曾经都是齐武帝的王妃。 那时候齐武帝还没登基,还是一个无实权的王爷,当时他总共娶了三位王妃,其中齐武帝的结发妻子已经去世了,所以现在只剩下了齐皇妃和董贵妃。 当年先皇突然暴毙,文官利益集团就把没有实权的齐武帝推上了王位。 但没想到齐武帝手段极其高明,登基之后先隐忍不发。最后通过对外战争,积累了自己一批亲信。 最后齐武帝用铁血手段,把整个对皇权不利的文官集团杀的干干净。 正是当初文官集团对齐武帝的一丝松懈,这才造就了现在大齐呼风唤雨第一人的齐武帝。 齐武帝这人不喜女色,他登基之后,也并没有纳很多的妃子。 所以董贵妃和齐皇妃在皇宫的地位最为显赫,秦风决定去求见她俩,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新的线索。 如果还不能有所进展的话,那秦风真的只能再次被送往断头台。 原本他们是不能进入后宫的,但秦风有齐武帝御赐的令牌,所以只要他不干出出格的事,进后宫是没问题的。 很快二人就来到了董贵妃居住的北清宫,见到开门的老太监后,二人直接表明了来意。 “我们是皇上派来奉命调查四皇子案的钦差,我们想见一见董贵妃!” 林恬拿出令牌给老太监看了一下,老太监犹豫了一下。 因为董贵妃不喜欢见生人,但是他又不能不去通报。 面前的这二位可是调查四皇子案的钦差,如果自己把他们赶出去,那岂不是告诉别人董贵妃有杀害四皇子的嫌疑?所以才不敢见钦差? “让他们进来!” 正在老太监犹豫的时候,一个老宫女带着几个小宫女不紧不慢的来到了老太监的身边。 “是主子的意思?” “是的!贵妃让你们进去。” 老宫女对着二人行了一礼,紧接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多谢!” 原本秦风心里还有些忐忑,万一董贵妃不见他,他也没有办法。 二人跟着老宫女一步一步的朝着董贵妃居住的居所走去,董贵妃居住的宫殿很是清幽,一股一股的梅花香味扑鼻而来。 秦风抬头看了看,前几天还没有融化的大雪,把整个院子栽种的数十棵梅花树给包裹的银光素裹。 “请贵客进来。” 董贵妃的声音,在庭院里响起。 二人小心翼翼的走进了院子,紧接着对着院子里的董贵妃行了一礼。 “参见贵妃!贵妃千岁!” “别整这些虚假的了,说吧!你们来这儿到底想问什么?” 董贵妃正用剪刀修剪着庭院里的梅花树,她也没回过头看他们两个,而是一边修剪一边淡淡的问道。 秦风抬起头看了一眼董贵妃,这董贵妃穿着纯银色的雪狐绒袍,整个人很是消瘦。 她的面庞则有些苍白,看起来有些气血不足,但她的容貌依旧清雅温婉。 “回贵妃的话,我想和您唠唠家常。” 秦风微微弯腰,嘴角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意。 “你想和本宫唠什么家常?” 董贵妃扭头疑惑的看着秦风,她本来以为秦风来这里,是要问自己到底是不是杀害四皇子的凶手?或者要问自己当天有没有不在场证明之类的。 但她没想到,秦风竟然想和自己唠家常? “你问吧!” 董贵妃涵养极好,她并没有生气,而是淡淡的笑了一下。 “我想问一下,您对四皇子的印象如何?” 秦风抬起头试探的问道,董贵妃眉头皱了皱,她不明白秦风这话是何意? “我也不怕告诉你,本宫对四皇子的印象极差!” 听到问题的答案后,这一下轮到秦风惊讶了。 按理说四皇子是齐武帝最宠爱的皇子,日后有机会荣登太子之位。 董贵妃就算不喜欢四皇子,她也不该提起四皇子就一脸怨恨之色啊? “呵呵! 这三年来本宫无时无刻不在想让四皇子马上去死!幸亏老天有眼,把他给收走了!要不然本宫都忍不住去杀死他!” 董贵妃用力的用手指甲掐住了自己的掌心,紧接着愤恨的说道。 “什么?” 林恬和秦风听到董贵妃的话后,他们两个全都被吓的脸色发白! 这女人是疯了吗?她敢说这话,她不怕死吗? “哈哈哈哈!三年前如果不是这个孽障!我的女儿怎么会死? 我想让他死的心,比任何人都强烈。 三年前四皇子落水,我的女儿前去救他。 但没想到最后上来的是他,我的女儿却永远的沉睡在了水里。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当时是他把我女儿拉下水的!而护卫第一时间竟然去选择救他,而不是救我的女儿。 你说我该不该想让他死?” 董贵妃原本温婉的脸庞上,此时顿时布满了狰狞。 “主子!你不能再说了!” 老宫女偷听到了董贵妃的谈话,她满脸惊骇的从外面跑了进来,制止了董贵妃接下来继续想要说的话。 什么?董贵妃的女儿静公主不是因为自己落水才死的?而是因为四皇子才死的? 咚! 秦风此时的脑海就如同是被巨锤狠狠的砸中了一般,他现在终于明白四皇子是怎么被吓死的了! “敢问贵妃!静公主他是不是和四皇子同年同月同日生?” 秦风接近嘶吼的问道,董贵妃听到这番问话后,她原本狰狞的脸庞,突然充满了不解。 “没错!是同年同月同日生!” “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 我终于明白四皇子身上的伤痕是怎么来的了,我也终于明白四皇子究竟是为什么被吓死的了。” 秦风此时的神色惊疑不定,他的脸色一会儿严肃,一会儿很是轻松,一会儿眉头又紧紧的皱了起来。 “砰!” 正在这时,冰块碎裂的声音,把秦风的思绪重新拉回了现实世界。 冰块碎裂的声音,从董贵妃居住的房屋下方传来。 那是因为天气寒冷,而在房檐下凝结成的冰柱,此时掉落在地上碎裂的声音。 “房梁上的冰碎了吗?原来这就是完整的杀人手法。!” “还剩下最后两个问题,我要去确定其中的一个!” 秦风的目光转移到了董贵妃的小拇指上,紧接着二人告辞了董贵妃后,便慌忙的离开了后宫。 等二人离开之后,老宫女脸色苍白的问向董贵妃。 “主子你刚才真的是太冒险了!你不应该这么说的!” “呵呵!如果我不这样说,我就无法洗脱我的嫌疑。 外界所有人都认为我的嫌疑最大,但从现在来看,我似乎安全了! 这小子应该查出了点什么,所以才着急忙慌的走了出去。 真令人期待,你我斗了15年,我不相信我一直会输给你。” 第16章 再次刺杀 “我觉得你今天不正常!你是不是脑子睡糊涂了?” 林恬神色怪异的盯着秦风,秦风则回敬了林恬一个白眼。 这家伙刚认识的时候,老是摆着一张死人脸。 但现在混熟了,这家伙却口无遮拦,想说啥就说啥。 “别废话!” 两人一路小跑,朝着净衣房的方向跑去。 这正是小宫女刚刚给二人指的路,秦风一边奔跑一边在心里嘶吼道。 这次一定要抓到!这是最后的一次机会了。 老天爷,你既然让我穿越到大齐,总不能让我现在就领盒饭吧? 请帮我一次! 秦风一边儿在心里呐喊一边儿奔跑,不一会二人就跑到了净衣房。 “你说的是这只鸟吗?” 林恬突然停下了脚步,紧接着指着天空中的一只鸟说道。 秦风的脑袋快速抬起,紧接着他看到了一只在天空中盘旋的鸟。 这只鸟浑身漆黑色,它的身形和前世秦风见过的猫头鹰一般大。 而正在天空中飞翔盘旋的它,此时嘴里正叼着一根淡黄色的丝带。 “这只鸟嘴里叼着的,就是刚刚小宫女所说的束腰带吧?” 林恬惊讶的看着天空中飞翔的怪鸟,紧接着他回头又看了看秦风。 “你说你武功这么高强,你有没有办法把只鸟活着给我捕捉过来?” 秦风拉着林恬的衣角,急切的说道。 这家伙又拉我的衣角! 林恬看着秦风手拉自己衣角的举动,他的嘴角顿时狂抽。 “你拿我当神仙了? 这鸟会飞,我又不会飞。 再说了!又不让我用弓箭,我怎么才能活捉?” 林恬翻了翻白眼,这秦风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等等!它下坠了!” 秦风拉着林恬衣角的手猛然用力,差点把林恬给拉的一个踉跄。 “快去追!” 秦风猛然窜了过去,这让林恬一阵无语。 二人先后追去,不一会儿在一处院子处停了下来。 “你刚刚是不是看见这鸟儿,进入到这个院子里了?” “应该是吧?我不确定。” 林恬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秦风听到林恬的回答后顿时深呼了一口气,这家伙太不靠谱了。 “我来敲门吧!” 秦风整理了一下衣衫,紧接来到了院子处的门前,正欲敲门。 如果他猜的不错的话,这处小院应该是净衣房管事的居住所。 秦风的手掌还没来得及在门上落下,那院子里的小门竟然自动的开了。 从里面走出来了一位年轻的宫女,这年轻的宫女肩膀上站着一只漆黑色的鸟儿。 “你好!” 秦风突然咧开大嘴笑了起来,这笑容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折腾了半天,等二人出皇宫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中午时刻二人在街口吃完饭后,就回到了林恬的家林府。 “你拿这只鸟干什么?” 林恬望着秦风手里的那黑色笼子不解的问道,秦风没有回答,而是摇了摇头。 “现在让我好好休息休息,这几天没咋休息好。 最近心里压力太大了,晚上也睡不好!” 秦风笑着对林恬说道,紧接着他回了屋里,霸占了林恬的卧室。 “这家伙!” 林恬看着进屋睡觉的秦风,他歪着脑袋想不通这家伙怎么突然好像心情变好了一般。 难不成因为今天抓的那个鸟? 可是一个鸟,能和四皇子案扯上关系吗? 林恬不懂,但他还是决定把这几天的消息差人告知齐武帝。 他没办法,在大齐,齐武帝就是天! 此时的林恬半躺在自家花园的假山后,他回想这几天和秦风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这家伙人不坏,办事儿虽然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但应该办的都是正事。 要是没有四皇子案就好了,自己或许还能和他做朋友。 “真希望你这家伙不要轻易的就死去! 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敢拉我的衣角,这家伙!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这家伙这次会化险为夷。” 回到房间里的秦风,睡了一个来到大齐后最安稳的一个觉。 天色不知不觉的暗淡了下来,两人都拖着疲惫的身体,沉浸在了梦乡之中。 “张三!今天晚上吃什么?” 正在林府门前站岗的护卫,看到了正送菜来的饭店伙计张三,于是他开口问道。 “还能吃啥? 在这年月你还想吃肉?没听说东边儿闹饥荒了? 有的吃就不错了!今天吃萝卜炖白菜!” 张三撇了撇嘴回答道,那护卫听完问话后,不爽的把脑袋扭到了一边。 还没等二人继续说话,只听见“唰”的一声。 一道刀光,瞬间把张三的脑袋给割了下来。 那护卫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直接被弓箭射了个透心凉。 剩下的一个护卫刚想反抗,但立马也被同样的方式所杀死。 随后,五道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刺客,直接从一辆疾驰的马车上,鱼贯而出。 “唰!唰!唰!” 这些刺客身手极为矫健,他们只是轻轻一跃就来到了房顶上。 “什么人?” 有护卫听见了细小的声音,但都还来不及反应,直接被一刀诛杀。 这些黑衣人训练有素,他们从屋顶上跳下来后,开始朝着院子聚拢而来。 “什么人!有刺客!” 此时刚好有几个护卫正吃完晚饭从厨房出来,他们出来的瞬间正好和这五个刺客面对面的碰到了一起。 “杀! 赶快解决这些人,然后去杀死那家伙。 记住,一定不能留活口!” 其中一个头领模样的黑衣人,他猛然一挥手! 剩下的四个黑衣人对着那些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护卫,直接杀去。 “啊!啊!啊!” 院子里顿时响起了一阵一阵的惨叫声,此时正在屋里熟睡的林恬听到了这些惨叫声。 他猛然抓起床头的长剑,紧接着从床上直接一个鲤鱼打挺,就朝着院子里奔跑而去。 正在这时熟睡的秦风,也迷迷糊糊的听到了惨叫声。 他猛然惊醒,然后睁大了双眼,仔细的听着院子里传来的惨叫和厮杀声。 “不好!又有刺客!” 秦风从厮杀声判断,这一次的刺客杀手比上一次更加强大,而且人数更多。 “怎么办?” 秦风想跑,但他不敢出门。 上次他侥幸打跪了一个黑衣人,但这次他可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第17章 秦风来了 “啊!” 距离秦风不远处,又传来了一声惨叫。 秦风扭头一看,只见不远处一个林府护卫的头颅正在高高的飞起。 “这……!” 秦风见到这一幕后,惊惧的想要逃跑,但他的脚刚踏出房门的那一刻。 “唰!” 一把长刀对着他的胸膛砍了下来,秦风被吓了一大跳,急忙朝后退去。 “你们是什么人派来的?为什么总是想杀我?” 秦风情急之下,在房间的墙上把悬挂着的宝剑抽了出来。 “我宝剑也未尝不利!” 秦风举起手中的剑对着刺客刺了过去,刺客并没有露出惊慌的神情,而是眼神中透露出戏谑,紧接着他手里的长刀直接打落了秦风刺来的长剑。 “唰!” 随即一道刀影,对着秦风的胸膛劈了下来。 秦风虽然躲闪及时,但胸膛还是被划了一道,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完了! 自己好不容易找出了真相,难不成现在就要死在这里了?” 秦风心里一阵绝望,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那刺客的头颅,在此刻猛然被一把剑刺了个透心凉。 “你没事儿吧?” 林恬举起手中的剑,轻轻一划,就把那刺客的头颅斩了下来。 紧接着他扶起了秦风,秦风苍白着脸摇了摇头。 “有我在!没人能杀你。 我就在这守着,谁来谁死!” 林恬平静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狠辣,紧接着他把长剑微微的指着身下,然后眼神平静的看着院子中正在厮杀的人群。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你的家人还好吧?” 林恬摇了摇头道“我的家人不在这里,这里只是我其中的一处宅院罢了! 如果这是我的家,那么凭这几个黑衣人是绝对攻不进来的。” “杀!” 正当二人谈话的间隙,外面突然又响起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我猜的没错的话,咱们的援军到了。” 林恬平静的神色中终于浮现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知道秦风死不了了。 “啊!” 秦风半蹲在地上,用手捂着自己的胸膛,此时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整个手掌。 “快去找大夫!” 林恬把手中的剑重新放回了腰间的剑鞘,紧接着他来到院子里叫来了一个他的手下。 “可恶!我可千万不能死在这里,最后的期限就要到了啊!” 秦风苦笑的捂着伤口,半躺在床上,此时鲜血已经染红了他半个身子。 “林恬,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 说句心里话,我已经拿你当朋友了,所以我拜托你一件事。 这东西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碰!记住,是任何人!” 秦风对着林恬指了指,在不远处的桌子上一个被黑布包裹着的笼子说道。 “放心! 只要我不死,就没人能动它!” 林恬皱着眉头严肃的点了点头,紧接着他用只能自己听见的声音小声的说道“你这家伙可千万别死!我相信,这次如果你不死,你将会一鸣惊人。” 很快大夫就赶到了,大夫先简单的观察了一下秦风身上的伤势,紧接着又给秦风把了一会脉。 “他这是失血过多,造成的体虚。” 大夫摸着花白的胡子,淡淡的对林恬说道。 “严重不严重?” “这倒是不严重,只不过患者原本的身体就很虚弱。 再加上最近受了很多伤势,我有点担心,再过几个时辰他可能会发高烧! 一旦发高烧不能及时退热,那他很有可能有生命危险。 我这里有一个方子,等他发高烧的时候给他服用。 但你一定要切记,未来的七天内,不可再让患者走动!” 大夫说完打开了医药箱,写给了林恬一副方子。 林恬打发大夫离开后,他脸色发白的拿着方子。 此时这小小的一张纸,在他的手里如同千斤般重。 “未来七天不可走动,这怎么可能呢? 这……难不成……这一关你真的挺不过去了?” 林恬手里拿着方子,目光看向了正躺在床上昏迷的秦风。 到了后半夜,秦风果然发烧了,这一烧就是接近一整夜外加第二天一个白天。 期间林恬给秦风吃了大夫开的方子,但丝毫没有退烧。 第二天晚上的林恬,已经断定明天上午,也就是齐武帝给秦风的最后期限,秦风恐怕没办法完成了。 无论秦风变成了什么样子,但时间是不等人的。 第二天早上很快就到了,齐武帝此时正端坐在天书房内。 “皇上,今天就是您给秦风最后的期限。” “听说昨天他遭遇了刺客?” 齐武帝头都没抬,只是淡淡的问向他身边的老太监。 “回皇上的话,是的!” 老太监弯着腰,恭敬的回答齐武帝的问话。 “嗯! 把香点起来,香烧完的那一刻,立即去抓人。 把秦风,秦正俩父子,立即处死!” 齐武帝刚批阅了一本奏折,他把奏折放在一旁的小桌上,紧接着淡淡的对老太监吩咐道。 “老奴明白了!” 老太监点了点头,紧接着挽起袖子,在天书房廷外点燃了一根儿小拇指粗的香后,又恭敬的回到了齐武帝的身边。 齐武帝的目光微微看向了那柱香,紧接着便又沉迷于批阅奏折之中。 老太监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这柱香最多只能烧一个半时辰,等香烧完,那秦风的生命也就走到了尽头。 不知过了多久在天牢内闭眼等死的秦正,被天牢窗户外一束微弱的阳光覆盖住了面庞。 他抬起头看着那外面,正一点一点渗透进来的阳光后,他不知为什么,心中竟然隐隐约约有了一丝期待感。 在房门外守着的林恬,此时心里是格外的着急。 “你这混蛋! 如果还不苏醒,那明年的今天,我会作为你的朋友身份去祭拜你的。” 林恬的话音刚落,他突然听见了“咯吱”的一声,紧接着他满脸惊喜的朝后看去。 “禀告皇上,这柱香已经快要烧完了。” 正在案头忘却时间批阅奏折的齐武帝,此时听到了老太监在他身边小声的恭敬说道。 “本皇批阅奏折已经这么久了吗? 这柱香已经燃完了? 果然本皇还是有点天真,我怎么能隐约对他有期待感呢? 去!杀了他俩。” 齐武帝缓缓的站起身,紧接着语气坚定的说道。 老太监刚欲弯身,还没来得及回话。 天书房的大门缓缓被打开了,一个小太监跪在地上,颤抖着对齐武帝禀告道“启禀皇上,秦风来了!” 第18章 他就是这么被毒死的 “他来了?” 正坐在案桌上批阅奏折的齐武帝,龙眸微惊,紧接着站起来惊讶的说道。 “他竟然真的来见本皇了。” 齐武帝深呼了一口气,紧接着大手一挥。 此时秦风在林恬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艰难的朝着天书房走去。 “拜见皇上!” 虚弱的秦风想要跪拜,但他双腿一软,险些摔倒在地。 “拜见就罢了! 我来问你,今天你是来交差,还是想要放弃?” 齐武帝端坐在上方,居高临下的盯着秦风。 “我已经知道案件的真相了! 今天我来还原案件的真相,并找到杀害四皇子的凶手。” “哦?” 齐武帝惊讶的脸色溢于言表,紧接着他对秦风问道“既然已经知道真相,何不把凶手告诉本皇?” 秦风听完齐武帝的话后,淡淡的摇了摇头说道“案件的真相不是说说就行的,而是要完整的证据链,并且让凶手无话可说!” “请皇上,移步四皇子的寝宫!” 秦风微微躬身,紧接着等待齐武帝的回应。 “好!” 齐武帝缓慢的走下了台阶,紧接着他微微看着秦风说道“希望,你能让我看到你所说的完整的证据。” “启禀皇上,还需要几位一起去!” “分别是谁?” “齐皇妃,董贵妃,还有端王!草民想请端王当个见证人。” “准!” 齐武帝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准了秦风的请求。 出了天书房后秦风跟着齐武帝的仪队,来到了四皇子的寝宫处。 不一会儿,董贵妃,齐皇妃,还有端王全都被召见了进来。 “皇兄!这是怎么回事?” 端王非常不理解,齐武帝为何把自己叫入四皇子被害的寝宫? 并且为何齐皇妃和董贵妃也来了? “这是这个小子的要求,他说让你当见证人。” 齐武帝不悲不喜的回道,端王惊讶的回头看着正坐在椅子上一脸虚弱的秦风。 秦风之所以叫端王来,那是因为他想让一个自己能够说的上话的人,来充当一个见证人。 齐武帝虽然也能当见证人,但秦风身份卑微,很难和他对上话。 所以等会儿破解案情的时候,端王可以帮秦风很多的小忙。 “现在可以解说了吧?” 齐皇妃面露不善的看着秦风,紧接着淡淡的说道。 “不急,还需要两个物证!” 秦风不卑不亢的说道,随后林恬带领自己的手下把两具尸体放在了地下。 “你大胆!竟然敢让这等污秽,侮辱四皇子的寝宫,侮辱我们皇族!” 齐皇妃见秦风竟然把两具尸体拉了进来,她顿时一拍椅子火冒三丈。 “皇妃娘娘先不用生气,这两个尸体正是关键的物证。” “好了!你不要打哑谜了。” 齐武帝制止了齐皇妃的话,又提醒秦风赶快讲解案情。 “是!” “第一个案情,先不说四皇子。 第一个案情先说李公公!” “混账!你竟然让四皇子屈尊于一个太监之下?” 齐皇妃又要发飙,但这次秦风并没有理会她。 坐在一旁的董贵妃,面露笑容的看了一眼齐皇妃和秦风。 “准!” 在齐武帝的点头下,其他的人就算有异议也不敢说出来了。 “都没异议的话,我先讲解李公公案” 紧接着秦风对着林恬问道“咱们第一次见到李公公,是他刚从自己家里回来,并且成功躲过了一劫对吧?” 林恬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秦风所说的躲过了一劫是什么意思? 当天所有发现四皇子死亡的相关人等,全部都被处死了。 但只有碰巧回家的李公公,成功的躲过了一劫。 “对! 他确实成功躲过了一劫,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在事先他应该是偷听到了某人的谈话,他知道了,有人要对四皇子下手。 所以他在四皇子案发生前两天,就离开了皇宫,回到了自己的家。” “什么?” 场上的众人无不惊讶,但都没有说话,而是想继续听秦风解答案情。 “但最令人疑惑的是,他回来不到两天后就被人所杀害了。 他被人所杀害的当天晚上,最后一个见到的人是小杏子,也就是他从小管到大的一个小太监,传小杏子!” 秦风对着齐武帝微微弯身,紧接着一挥手对着门外喊道。 不一会儿一个小太监被羽林军护卫给带了进来,小太监小杏子哪里见过这么多的大人物? 他恐惧的跪倒在地,不停的在磕头。 “把当天你师傅和你说的话,完完整整的重新再说一遍。” 秦风神色严肃的看着小杏子,紧接着对他说道。 小杏子不敢隐瞒,于是完完整整的把当天发生的事情重新又说了一遍。 “诸位,听到了吗? 李公公回宫不到两天,他竟然又开心的收拾起包裹想要重新回家,告老还乡。 所以我大胆的猜测,他应该是在和我们一起寻找证据的时候,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 所以他在当天离开了我们之后,马上去找了凶手,请求要离开皇宫。 在皇宫干了这么多年,他早就是一个人精啊! 他怎么可能让自己处在必死的漩涡当中? 我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个当天到底聊了什么? 但可以肯定的是,凶手在旁敲侧击之下,成功的明白了李公公知道一些案情的线索,所以凶手答应了李公公的请求。” 秦风说完这些话后,他走到李公公尸体的身边,紧接着继续说道。 “当天晚上小杏子离开之后,凶手敲响了李公公的房间,并给了他一张凭证。 那是什么凭证? 那是能够成功离开皇宫的凭证! 那是能让他成功告老还乡,颐养天年的凭证。 我猜的没有错的话,这张凭证有两张。 第一张应该是凶手的障眼法,上面只是简单的描述了李公公的生平以及对他的夸奖。 第二张才是重中之重,也就是批准李公公离开皇宫的证明。 但好巧不巧的是,两张纸竟然连在了一块儿。 当天李公公喝的半醉,他看完第一张之后就想去看第二张,但是两张纸是粘在一起的。 所有喜欢读书的人都有一个毛病!林恬你知不知道这个毛病是什么?” 秦风突然扭过头,对着林恬开了一个玩笑。 林恬茫然的摇了摇头,在一旁的端王听到秦风的问话后缓缓开口道“读书人都有一个毛病,当两张纸粘在一起,打不开的时候。 读书人都喜欢沾上口水,好把两张纸给打开。” “没错! 王爷说的对!李公公就是这么被毒死的。” 第19章 真凶有三个 “他就是这么被毒死的?” 端王疑惑的看着秦风,自己随口说的一番话,怎么就成了李公公被毒死的关键线索? “没错!他就是这么被毒死的。 当天晚上,李公公发现纸张打不开。 于是他用手指蘸了蘸口水,想要把这两张纸给打开。 但这两张纸被凶手故意给粘起来的,怎么可能被轻易的打开? 于是李公公第一次打不开后把手指又重新放回了嘴里,并且试图再次打开。 但这下可不得了。 两张纸的边角处,甚至可能包括整张纸上。 都可能都被涂满了剧毒,李公公先后两次把手指放进嘴里的这个举动,彻底把他送进了死亡的路途!” “什么?” 众人听说李公公被毒死的过程后,全都一阵惊讶,竟然还有这种闻所未闻的杀人手法? “这种毒见血封喉,哪怕李公公手指只沾了一点儿,但只要放进嘴里,那他是万万活不成的。” 秦风深呼了一口气,紧接着半蹲了下来,把李公公的尸体手指给众人看了看。 “大家请看,大拇指和食指上的毒是最浓烈的。” 众人的目光全都盯着李公公的手指上看去,果然!在他的大拇指和食指上的毒色比其他地方都要浓郁。 从李公公的两根手指上的毒色痕迹来推断,当时李公公正是在用手指翻阅着什么,所以秦风的推测并没有错。 “就算他是这么被毒死的,可是当天我们进去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你说那纸张啊? 而且整个门窗都是被封死的,整个房子就是一个完美的密室。 李公公被毒死之后,凶手就算立马把纸给拿走了,但他怎么能在拿完毒纸后,把整个房间布置成密室状态的呢?” 林恬疑惑不解的问秦风,他倒不是故意拆秦风的台,而是场上的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整个房间的密室,和凶手无关。! 大门是李公公关上的。 当天晚上凶手给了李公公凭证之后,就离开了! 而李公公为了不让别人发现,他是自己把门给关上的!” 秦风缓缓的对林恬说道,秦风这一说让众人更加疑惑了。 “门是李公公自己关上的,那你所说的什么凭证,什么毒啊什么的,怎么不翼而飞了? 林恬此时一个头两个大,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不够用了一样。 “看你想的这么辛苦,我就提醒你一下。 咱们当天来到李公公被杀的屋外的时候,当时都发生了什么?” “当天来到屋外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 林恬听完秦风的问题后,他挠了挠脑袋仔细的想着。 “当天? 当天咱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墨龙统领已经来了吧? 他是第一个把门给踢开的,然后咱们才进去的。” “你还不算太笨。 对!墨龙统领是第一个来的! 当天墨龙统领直接把在门外偷看的小太监给拉到一边儿,然后下令让所有人不许靠近。 再然后他把门给踹开了,紧接着他把所有看热闹的人全都拦在了门外。 就连咱们俩进去,都被他给推走了。” 当天秦风二人正准备进去的时候,被围观吃瓜的太监宫女们,给围的是水泄不通。 最后好不容易才进去,但又被墨龙统领给推了一下。 “他推我们的时候,他就已经把那两张纸给塞进了兜里。 这就是为什么咱们去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看见纸张。” “原来如此!这么简单的转移凶器的方法!我怎么一直想不出来?” 林恬听完后恍然大悟,他猛然一拍脑门懊恼的说道。 “这还多亏那些刺杀我的黑衣人,是他们让我想起来的! 当天你问我,我是怎么把那黑衣人的刀给整没的。 我怎么告诉你的? 我说我是用凳子把它给打落的,他还没来得及拿走。 就是这句话,让我想到了墨龙统领是如何把纸张给拿走的。 没来得及拿走,事后再拿就行了。” “呵呵! 任你伶牙俐齿。 但这些都只是你的猜测,你说墨龙统领把带毒的纸给装走了。 你的证据在哪里? 没有证据,这一切还不是你自己臆想的?” 齐皇妃不知道为什么,对秦风很不待见,于是她出言讽刺道。 “说得好! 那么我想问问皇妃娘娘,当天晚上是墨龙统领值班对吧? 我问了一下,晚上值班总共只需要四个时辰。 那我再次请问一下,为什么当天早上,距离墨龙统领值班已经结束接近两个时辰,他为什么还逗留在皇宫? 私自留在皇宫,这可是大罪! 如果没有人为他安排好这一切,你信吗? 恐怕他就是利用当天值班的空隙,去给了李公公那两张毒纸。 再说了! 只要把当天在门缝偷看的小太监叫过来问话,问问他在当天有没有偷看到那纸张就行了。” 秦风嘴角微微上扬,紧接着语气接近质问的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齐皇妃脸色一变,紧接着出言呵斥道。 “墨龙统领的嫌疑就是最大的,单凭他在皇宫无故逗留接近两个时辰,这就已经是死罪! 更别说当天他是第一个进入凶案现场的,他的嫌疑就是最大的! 这点任何人都改变不了。” 紧接着秦风说完这些话后,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又再次说道。 “况且!墨龙统领,就是杀害四皇子的真凶之一!” “什么?!”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就连齐武帝都睁大了眼眸,死死的盯着秦风。 “你说的可是真的?你有什么证据?” 齐武帝略微惊怒的声音,在秦风的耳边响起。 “当然有! 如果我推理的没错的话,杀害四皇子的总共有三个! 墨龙统领是执行者,也正是凶手之一!” 此话一出,齐武帝,端王,齐皇妃,包括董贵妃无一不睁大了眼眸。 杀害四皇子的竟然不只是一个人,竟然有三人之多? “这些人想干什么? 是想造反吗?” 齐武帝此时在心里愤怒的咆哮,但他还是克制住了。 “秦风,把你调查出来的线索,完完整整的给本皇说清楚。 本皇想知道,到底是哪三个人这么胆大包天?” 齐武帝深呼出了一口气,紧接着目光充满压迫性的盯着秦风。 坐在下方的端王此时内心很忐忑,因为他清楚的知道齐武帝已经动怒了。 他没想到,当初在刑场一个不起眼的死囚,竟然真的有可能破解四皇子之案。 “希望你这家伙,尽量不要在大齐帝国掀起腥风血雨。” 端王清楚,能杀害四皇子的人绝对手眼通天。 一旦让齐武帝知道是谁杀了四皇子,哪怕这个人再手眼通天,那齐武帝也会杀的那些人人头滚滚。 “大齐的天,要变了!” 第20章 一一解答 “三个?” “没错,正是三个。” 秦风肯定的面对齐武帝的询问,齐武帝深呼了一口气后说道“拿出你的证据。” “好!” “其实,杀害四皇子的凶手,从头到尾执行者只有墨龙将军一个人! 但帮凶却有两个! 下面一一让我来解答疑点。 我和林恬在检查四皇子屋子的时候,发现屋子的房梁上有红漆开裂的痕迹,不但如此,我还在开裂的红漆里找到了这个东西。 大家请看!” 秦风把怀里的手帕给拿了出来,紧接着露出了里面那根儿洁白的丝线。 “这是什么?” 场上的众人全都惊讶的看着那根白色的丝线,就这么指甲长的小小丝线,能和四皇子案扯上关系吗? “不要小看这小小的丝线,它能起到大作用。 我问过其他人,他们告诉我这是天蚕丝。 这玩意很坚韧,非常不容易断裂。 紧接着我又在房顶上找到了这个!” 秦风又从怀里掏出来了一块儿洁白的手帕,这次的手帕里装着的是灰色的粉末。 “这粉末也大有来头,它的名字叫做助眠香。 相信不用我多解释,大家都知道它的作用吧? 下面我把完整的案发经过给大家讲述一遍。” 秦风走到了屋子里的天窗下方,紧接着开始缓缓讲述着案情。 “那天晚上就是他在值夜班!” 秦风指了指地上的墨龙统领的尸体,然后再次开口说道。 “我问了一下,像他这种职位的统领值夜班需要四个时辰。 而每两个时辰,普通护卫则也要换一次班。 当第一批护卫换班的时候,副统领以及之上的高级护卫则会在雍华宫的门口,等着下一批护卫来交班。 这个时间大约是半盏茶,或者是一盏茶的时间。 我想他就是趁着第一次护卫换班的空隙,他偷偷来到了房顶上。 紧接着把助眠香,在天窗部位点燃。 大家都知道,手指大小的助眠香,每次点燃则可以维持两个时辰。 紧接着他就下去了,因为他不能让第二批来值班的护卫也就是普通的羽林军,察觉到他不在雍华宫的门口。” “等等! 只是放了助眠香?那这能完成整个案件吗? 助眠香最大的作用只是让人睡觉,甚至连迷香都比它的气味更加刺激。 想要用助眠香来杀人,属实有些天方夜谭。” 端王皱着眉头提出了自己的疑问,秦风点了点头紧接着又再次说道。 “没错! 助眠香不是用来杀人的,它只是能让四皇子安心的睡上两个时辰左右。 这两个时辰内,四皇子只要不醒来,那么凶手的目的就达到了。 等到第二次换班的时候,凶手再一次来到了天窗部位。 他先是用很长的天蚕丝,做成了一个类似钓鱼绳一样的长绳,紧接着在末端绑上了一个重物。 凶手也就是墨龙统领在绑上重物之后,小心翼翼的把天蚕丝下放到房梁附近。 紧接着他把手臂伸长,就像钓鱼人钓上鱼之后,用两根手指抓住天蚕丝的正上方部位,紧紧的用力一甩。 就把带着重物的天蚕丝,固定在了房梁之上。 这就是为什么第一次我在房梁之上发现了两道划痕。 那是因为第一道划痕,是天蚕丝被甩了一下碰在了房梁上造成的。 而至于第二道划痕,大家可以幻想一下。 当你在河中间,拿上一根手指粗的绳子,在下方绑上坚硬的石块。 然后朝着岸边上的树甩去,当手中的绳子固定在树上的时候,树上就会有两道划痕。 这就是为什么房梁上也有两道划痕。” 秦风顿了顿,紧接着又继续说道“做完这些之后,凶手的手中拉着天蚕丝的顶端。 他不能松手,他一旦松手,他手中的天蚕丝就会垂落下去。 他在房顶上,找了一块儿砖瓦,把他手中的天蚕丝顶端压在了砖瓦之下。 凶手在离开房顶的时候,不小心把他脚下附近的几块砖瓦给踩碎了。 他为了怕别人发现,于是手忙脚乱把他脚下所有的砖瓦重新打乱了一番。 这样就能给人一种是因为前几天风大,从而导致砖瓦碎裂,或者说是被吹乱的错觉。 这就能解释了我们第一次,上房顶的时候,我为什么觉得在脚下的砖瓦是呈不规则的排列。” “然后呢?” 见秦风停止了叙述,林恬才从案件的过程回味中清醒了过来,于是他连忙催促道。 “然后? 然后凶手也就是墨龙统领,他就走了! 剩下的事情已经不是他能管的了。” “就这? 你说的我怎么听不明白啊?什么天蚕丝? 什么绑着重物? 就这样就能把四皇子给害了吗? 你说的那些物证,在我们发现四皇子被害的第一现场并没有看见啊? 再说了!天窗就这么小。 四皇子被害后,这些物证要怎么从屋里出去?” 秦风听完林恬的疑问后,他伸出了三根手指。 “刚才我就说了,整个案件真凶总共有三个。 接下来第二个凶手,也就是整个案件重中之重的帮凶登场了。 我先不揭晓第二个帮凶是谁,我先揭晓四皇子被吓死的过程。 当天晚上因为下了很大的雪,所以导致来换班的护卫晚了半盏茶或者一盏茶的时间。 而恰恰就是这晚到的一盏茶的时间,却成了四皇子的催命符。 这时候助眠香的助眠效果已经差不多没了,四皇子在睡梦当中,隐隐约约被某个东西给喊醒了。 当他一睁眼抬头,就看到了房梁上天蚕丝悬挂着的东西。 再加上,黑暗当中一直有看不见的东西。 在不停的说,害死我,害死我!之类的话。 特别是天蚕丝下悬挂的东西,彻底的击溃了四皇子的心理防线。 于是他在惊恐当中,不停的磕头求饶!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第一次见到四皇子遗体的时候,发现四皇子的额头,膝盖,包括手肘部位。 都发现了很多细小的淤青,但这些淤青并不是摔倒所致。 因为我并没有在四皇子的身上发现过摔倒的擦伤痕迹。 既然不是摔倒痕迹,那么就是最后一种可能了,他是在向什么东西求饶!” 第21章 第二个帮凶 “在向什么东西求饶? 呵呵! 这是不可能的,我儿十岁就可独自狩猎钱豹,他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击垮心智的人。 再说了,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什么四皇子,在晚上被别人喊醒? 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一直在说,害死我,害死我? 胡言乱语!” 齐皇妃嗤笑一声,紧接着指着秦风说道“四皇子尸体未寒,你竟然敢如此侮辱他?” “皇妃娘娘您先不要急,等我慢慢说来。 四皇子内心被吓崩溃,这不是因为他的心智不坚定,反而四皇子的心智应该是不错的! 但他的心理有破绽,凶手正是利用了他心理的破绽,从而成功把他吓死的。” “什么?心理的破绽?” 众人全都惊讶的看着秦风,秦风怎么连四皇子心理有破绽都知道? 难不成他是算卦的?还是在胡言乱语? “没错! 四皇子的心理有严重的破绽。 这是我和林恬第一次来到四皇子的屋里时所发现的。 当天我们在最高的柜子上,发现了一张画。 李公公告诉我,这张画是三年前董贵妃的女儿,静公主生前为四皇子所画! 当时李公公是这么和我说的,三年前静公主失足落水,从而导致不幸去世。 但事情的真相根本就不是这样,当天我去拜访董贵妃时,董贵妃告诉了我,她女儿的死,和四皇子有很大的关系。 我想应该当初是四皇子不幸失足落水,他在挣扎之下,把静公主给拉进了水里,这才导致静公主不幸死亡。 而死亡的静公主,就是四皇子内心的最大破绽。 这三年来四皇子无不生活在愧疚当中,甚至他把静公主给他画的画,给完整的保存在了最高的柜子之上。 在前一段时间有个小太监不小心碰到了这幅画,从而导致四皇子大发雷霆,并惩治了那个小太监。” 当秦风说完静公主落水的真相的时候,众人全都沉默了。 显然这真相他们是知道的,这时坐在一旁的董贵妃缓缓开口道“这些都是大家知道的事,但这和四皇子案好像关系不大。 你说这个,好像成了本宫的嫌疑最大!” “草民不是这个意思。 刚才说了四皇子内心的破绽。 而凶手正是利用了这一点!” 说完这些,清风又从自己的怀里掏出来了一个手帕,这个手帕里面包裹着的正是之前找到的那根绿色的羽毛。 “四皇子就是被这根羽毛所吓死的!” “什么? 一根羽毛怎么能把四皇子给吓死?” 端王目露惊疑的看着秦风手里的绿色羽毛。 “一根羽毛当然不能把四皇子给吓死,但如果搭配其他的东西就可以了。 下面我为大家,重新演示一遍当天凶手的全部作案手法。 请皇上下令,把这寝宫所有门窗封死,完全按照当天晚上的摆设所布置。” 秦风对着齐武帝鞠了一躬,紧接着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准!” 齐武帝面无表情的准奏了秦风的要求。 齐武帝和众人一起待在屋子里,而秦风和林恬,则来到了房顶上。 当整个屋子门窗全都被封死时,房间顿时黑暗了下来。 “皇上! 这么黑暗的环境,小心有刺客。” 端王借着外面微弱的亮光,走到齐武帝的面前有些担忧的说道。 “无妨! 本皇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齐武帝并没有把端王的话放在心上,而是静静的等待秦风的表演。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正当众人等的不耐烦的时候。 董贵妃突然恐惧的惊叫了一声,紧接着她吓得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众人此时全都疑惑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当众人看清那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全都吓得惊叫了一声。 那是一个发着绿色光芒的骷髅头。 这绿色光芒的骷髅头,如同鬼神一般,静静的漂浮在空中,目光阴狠的盯着众人。 “杀死我!害死我!死死死!” 众人还没从恐惧中回过神,只听见屋里突然响起了一声刺耳的怨毒声。 这道声音,如同是悬浮着的恶鬼骷髅所散发。 机械,冰冷,而又无情! “刺客!” 端王惊叫了一声,紧接着一脚踢翻凳子,然后两步小跑来到了齐武帝的身边。 齐武帝不可思议的盯着天空上漂浮着的骷髅头,随即他眉头紧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家别害怕! 这就是我还原凶手的杀人手法,现在大家明白四皇子是怎么被吓死的了吧?” 在天窗上方秦风的声音,突然传来。 听到秦风的声音后,大家才突然安静了下来。 “现在可以把封死的门窗打开了!” 不一会儿秦风和林恬重新回到了屋内,紧接着他吩咐外面的护卫,把封死的门窗重新打开了。 当阳光挥洒进来的时候,众人才看清楚那悬浮在天空上的骷髅头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是一颗由冰块儿而雕刻出来的水晶骷髅,它就这么毫无生气的被悬挂在房梁上。 “大家看见了吗? 连你们都被吓成了这样。 当时整个房间只有自己睡觉的四皇子,那该感到多么恐惧? 他就是这么被吓死的! 当时凶手,正是把这颗冰雕骷髅,挂在了天蚕丝的最下方。 而这颗水晶骷髅悬挂的地方,刚好是对应着四皇子的头顶。 刚才我给大家看的羽毛,上面被涂上了荧石粉! 凶手把涂有萤石粉的羽毛,粘在了水晶骷髅的内部。 所以从晚上来看,整个水晶骷髅就如同是散发着绿光的恶鬼! 而四皇子看到发光的水晶骷髅后,再加上那两句“害死我”的暗示,让他不由得想起了因为自己而落水死亡的静公主! 这就是为什么他一直在磕头求饶,但最后还是心病发作被吓死了。 这就是凶手杀死四皇子的完整杀人手法!” 秦风神色肃穆,眼神坚定的对众人说道。 “这个杀人手法确实有可能。 但是还是有很多疑问。 刚才那个什么杀死我,杀死我的声音,是你发出来的吗? 你不是说凶手也就是墨龙统领在悬挂完天蚕丝之后,就走了吗? 那四皇子醒来听到的声音,是谁发出来的? 按你的说法,墨龙统领那时应该还在外面值班才对。 他怎么可能一边值班,一边在房顶上装神弄鬼?” 端王此时觉得自己一个脑袋两个大,这杀人手法确实很新颖,可只凭这些还是不够有说服力。 “你忘了? 我之前就说过,真凶总共有三个。 墨龙统领只是其中一个,而它是第二个。” 秦风猛然回头,把自己的手指指向了林恬的怀中。 而林恬怀中抱着的,则是一个被黑布包裹着的类似盒子一样的物体。 第22章 被牺牲的棋子 “第二个帮凶就是它!” 秦风指了指林恬怀中被黑色布匹包裹住的物体,然后语气坚定的说道。 “快打开看看!” 齐武帝眼神中透露出疑惑不解,紧接着林恬小心翼翼的把黑色布匹给掀开了。 “这是一只鸟?” 当众人的目光看着被掀开的布匹后,里面竟然出现了一个笼子,而笼子里面站着的是一只黑色的鸟。 “你不会是想说!这只鸟是帮凶? 你不是说凶手有三个人吗?” 端王看着这只鸟,疑惑不解的问道。 “我说了帮凶有三个,我可没说帮凶都是人。 这只鸟可不是普通的鸟! 如果没有这只鸟,那整个案件绝对不会这么天衣无缝。” 紧接着秦风的目光看向天窗的部位,端王若有所思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 当时墨龙统领离开这里之后,所有的一切都是这只鸟善后的? 它抓着这颗冰雕水晶骷髅头,并且把绑在房梁上的天蚕丝给解开了? 最后把这两个物证从天窗叼走的? 这不可能! 这只鸟也就比普通的红雀大点,它怎么可能抓着和人脑袋一样大的沉重冰雕骷髅头飞过这么高的位置,再从天窗飞走呢?” 端王摇了摇头,表示不相信这个说法。 “我可没说,它能把这颗冰雕骷髅头抓到天窗外飞走。 事实恰恰相反,它根本就不需要管这颗冰雕水晶骷髅头,因为它还有帮凶!” “你在说什么? 这怎么还有帮凶?” 林恬此时感觉自己的脑子在熊熊燃烧,他现在怎么变得一句话都听不懂了? “这里的房间有点冷啊? 去,好兄弟! 就在这个部位,给我生上火炉!” 秦风虚弱的站起身来,紧接着搓了搓自己的手。 林恬愣了一下,然后鬼使神差的就准备听秦风的话去生火。 “唉? 不对不对! 我生什么火? 现在不是在解答案情吗?” 林恬突然反应了过来,于是连忙问向秦风。 “我现在就是在解答案情! 你还记不记得? 当初咱们第一次来四皇子寝宫,李公公给我们透露了一个很重要的疑点。 他说,就在这个部位有非常多的水渍。 刚开始我不理解,这个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水渍? 后来我才明白了! 那天我去求见董贵妃时,当时我们两个正在谈话。 我突然听到了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我回头一看! 才发现是因为天气变暖,那些房檐下凝结的冰柱,从房檐下摔落在地的声音。 这时候我才终于明白,凶手到底是用什么把四皇子给吓死的 我才终于明白!凶器是怎么凭空消失了的? 如果我推理的没有错的话,在当天这个地方是有火炉的! 墨龙统领把冰雕骷髅头悬挂在房梁下后,他就走了。 紧接着四皇子被叫醒!再然后四皇子遇害。 虽然当时冰雕骷髅头的位置,距离火炉还是有一段距离。 但从四皇子被害死,再加上被发现尸体的这段时间,总共大约是两个半时辰! 在这两个半时辰内,骷髅冰雕头早就被火炉的火给融化了。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一直找不到凶器,因为它的帮凶,实在是太不起眼了。” 当秦风的话音落地,众人全都睁大了眼睛。 “妙! 精彩绝伦的杀人手法! 利用不起眼的火炉,就能把凶器毁尸灭迹!” 众人听完秦风的推理后,全都惊讶的说不出话了。 “你说有人把四皇子喊醒? 可是直到现在,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们是谁把他喊醒的?” “是它!” 秦风指了指笼子里面的黑鸟,这黑鸟是三年前西域进贡来的黑骡鹉! “这鸟儿最大的珍奇之处,就是会跟人学舌!” 其实刚开始秦风也没有预料到这只鸟会学人说话,他只是大概明白了案情。 但在几天前秦风找到这只鸟的时候,这只鸟正站在一个宫女的肩头上。 秦风对宫女说了句“你好!” 他没想到这只鸟,竟然立马也学了一句“你好!” 这误打误撞下才让秦风更加完整的,还原了整个案情的真相。 “下面让我完整的还原一下,案情的后半部分!” 秦风让林恬在房梁下生起了火炉,没过多久房梁下的冰雕骷髅头就开始融化,紧接着秦风脚下到处都是水渍。 等冰雕骷髅头融化后,秦风让林恬在天窗部位等着,然后他就把这只鸟从笼子里放了出来。 黑鸟从笼子出来后,它开始在整个屋子来回转圈。 紧接着它飞到了房梁上,开始盯着众人鸟嘴微张。 “害死我,害死我!害死我!死死死!” 当这只鸟学出了这句话的时候,众人全都惊讶的站了起来,就连齐武帝的脸上也充满了惊骇。 “这只鸟在三年前被有心人所收养,之后有心人就开始一直教它这句话。 并且尽量让这只鸟熟悉自己衣服的气味,等到这只黑鸟完全的熟悉了衣服的气味以及学会了这句话语后,四皇子的死亡时间正式进入了倒计时!” 秦风的话音刚落,这只黑色的鸟叼起房梁下悬挂着的天蚕丝,就开始围着房梁飞了两圈儿。 就此!缠绕在房梁上的天蚕丝就这么被解开了。 紧接着黑鸟朝着天窗部位飞去,但还没等它完全飞出外面,就被在天窗外等待多时的林恬一把抓在了手里。 “这根线,就是当时这鸟叼走天蚕丝的时候,天蚕丝的末端不小心挂在了房梁上的红漆断裂处,而留下的其中一小段。” 天蚕丝极其的坚韧,如果在平常根本就不可能留下线索。 但当天晚上因为火焰的炙烤,导致天蚕丝的末端发脆。 所以这黑鸟叼着天蚕丝围着房梁上来回转圈的时候。 天蚕丝末端发脆的部位刚好挂在了红漆开裂处,这才让秦风误打误撞的找到了证据。 “这就是完整的杀人手法!天衣无缝的杀人手法!” 秦风揉了揉有一些头昏的脑袋,紧接着他面对着齐武帝,坚定的说道。 “那么,现在你可以告诉本皇第三个凶手是谁了吧?” 齐武帝看着下方的秦风,淡淡的问道。 “当然可以! 第三个凶手是自己露出马脚的,她千不该万不该,主动去杀了墨龙统领。 或许是她慌了,她认为当时的我已经查出了什么。 所以她安排了刺客来刺杀我,刺杀不成功后,她便准备把最后的知情者给杀人灭口。 她准备亲自动手了,而墨龙统领就成了被牺牲的棋子!” 第23章 凶手是你 “我之前一直很疑惑。 像墨龙统领这么强大的高手,怎么可能被一招割喉毫无反抗之力? 更让我疑惑的是! 在被割喉后,他竟然用人生当中的最后十几息的时间,把门给关上,试图给杀他人脱罪! 这是为什么? 我很想不通! 但最后!我明白了。 因为凶手是一个让他无法反抗,无法有戒备,甚至是让他极其尊敬和敬畏的人。 明白这些之后!那凶手只可能是,也只能是她! 尽管很荒谬,但她就是凶手!” 秦风深呼了一口气,紧接着脸色严肃的看着坐在自己前面的董贵妃! “什么?” 董贵妃看见秦风的眼神,她顿时感到不妙!这家伙是疯了吗? 她刚想说些什么,但突然又听见秦风话锋一转。 “凶手就是你!齐皇妃!” 谁料秦风的手指,并没有指向董贵妃,而是指向了四皇子的生母,齐皇妃! “什么?”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端王,董贵妃,林恬,包括齐武帝都惊讶的站直了身子,不可思议的看着秦风。 “你在胡咬些什么? 我可是四皇子的生母!” 齐皇妃面对秦风的指认,她并没有表现出惊慌失措的样子。 她此时的脸上甚至还挂着淡淡的嘲讽笑容。 “我刚开始也不相信,毕竟这太天方夜谭。 但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你。 我曾经让林恬去问过,在墨龙统领死亡的那天早上,曾经有一个全身包裹着严实的宫女和他一起进了屋。 后来只有宫女自己走出来了。 宫女走出不久后,墨龙统领的房间,就传来了门房上锁的声音。 因为屋里传来了门房上锁的声音,所以护卫们只是觉得墨龙统领在锁门睡觉! 我想这时候,墨龙统领就已经被割喉了。 他在用自己最后的时间,把门给锁上了,试图为你脱罪!” 秦风深呼了一口气,紧接着淡淡的说道。 “你说这些有什么证据? 如果没有证据,那你这可是在污蔑皇族!” “证据当然有! 证据还不只是只有一个。 我有三个可以让你心服口服的证据!” 秦风一边走向墨龙统领的尸体,一边语气坚定,斩钉截铁的说道。 “什么?” 此时齐皇妃的脸色阴沉的似乎能拧出水来!她没想到秦风竟然掌握的有三个证据。 “首先就是第一个证据,大家来看! 墨龙统领被割喉的伤口处下方,还有一条淡淡的伤口。 这个伤口很浅,根本就不致命。 但个伤口却不能忽略它!因为它是和致命伤一起出现的! 刚开始我很奇怪,难不成凶手是用双匕首割喉了墨龙统领。 很快我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第一!墨龙统领武功高强,想要偷袭杀死他,那必须是趁他不备突然拿出匕首才可能! 而双匕首的攻击挥舞则太浪费时间了。 第二!墨龙统领的第二道伤口太浅了,根本就不像是匕首所为! 原本我想不明白,但后来我和你见了一面之后我才明白了,凶器一直就在你的手上!” 秦风突然回头,猛然把手指指向了齐皇妃的手上! “什么?” 众人全都顺着秦风手指指的方向看去。 凶器怎么可能还在齐皇妃的手上。 齐皇妃此时脸色阴晴不定,突然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她脸色猛然变得惨白了起来。 “你也想到了? 凶器就是那个东西! 你还是自己把手伸出来吧!” 秦风没有直接说明,而是让齐皇妃自己把手掌伸出。 齐皇妃神色略微挣扎,但她并没有把手伸出来的意思,而是接着问“很好!那第二个证据呢?” “第二个证据,就是我刚才给大家展示的助眠香! 我问过太医院的老太医,他告诉我说我手帕上的那些助眠香沫,有淡淡的梨花香味儿。 太医们会根据嫔妃们的喜好,在助眠香里掺杂各种花香。 而你,喜欢的恰恰就是梨花香! 皇上对美色不看重,所以后宫嫔妃很少!唯一一个喜欢梨花香的只有你!” 听完秦风说的这些话后,齐皇妃妖娆的脸庞上又增添了几分惨白。 “第三个呢?” 她不死心的再次问道。 “第三个则是最重要的证据,是一个你根本无法反驳的证据。 这只鸟我之前已经说了,是几年前西域进贡来的。 凶手想要训练这只鸟,来谋害四皇子。 那她一定会日日夜夜的训练这只鸟让它记住自己的气味,以及日日夜夜的训练它说出那句话。 如果我猜的没有错的话,谋害四皇子的那根天蚕丝,上面留有你的气味。 这只黑鸟,就是在事后闻到了沾有你气味的天蚕丝,才准确的把那根天蚕丝给叼走的! 事后,你本来让墨龙统领杀死这只黑鸟。 但墨龙统领不知道为什么起了小心思,他并没有杀死这只鸟。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在墨龙统领杀死李公公的那几天,这只鸟它竟然偷跑了出来。 因为皇宫太大了,它寻不到你的气味。 但它还是记住了之前日日夜夜的那些训练,所以它开始偷宫女们的束带。 偷了束带后,它不知道怎么处理!于是只能丢弃,并时刻准备下次再偷。” 秦风本来想说是一位宫女收留了这只鸟,但他忍住了。 他不想给这位宫女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这只鸟最熟悉的是你的气味! 而它现在被林恬抓着! 你猜猜,如果林恬现在放手,那么在刚刚已经完成了“任务”的情况下,它究竟会朝着谁飞去? 它究竟会找谁? 你要不要,让林恬把它给放开?” 秦风之前已经做过实验了,他把那一小截天蚕丝混合在普通天蚕丝上,黑鸟也会主动的去叼走普通的天蚕丝,那是因为里面混合着它原主人的气味。 秦风深呼了一口气,紧接着目光如炬的看着齐皇妃。 他在等齐皇妃的回答,但他并不担心。 秦风有自信,他推理的准确性绝对八九不离十。 “不用了! 你真的很聪明,运气也好。 都怪我心慈手软!还优柔寡断。 如果当初派去杀你的刺客,数量再多点就好了! 如果你死了,这个案子恐怕真的会成为悬案了。” 齐皇妃用手撑着椅子,紧接着她站起来目光清冷的盯着秦风然后说道。 “怎么真的是你? 你是四皇子的生母啊! 四皇子深受皇上的喜爱,他将来很有可能荣登太子之位!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真的很想不通!虎毒还不食子!” 端王此时震惊的连声音都变形了,他目光充满不可置信的看着齐皇妃然后质问她。 “既然你这么聪明,那么你能不能猜出来我为什么要杀害四皇子?” 齐皇妃没有回答端王的问题,而是看向了秦风。 “是源于贪,是源于人性的恶!是源于人性的丑陋! 更是源于十四年前,三个人的恶念!” 第24章 反转的真相 “十四年前?” 林恬和端王一脸惊讶的看着秦风。 秦风点了点头回应道“没错,就是十四年前。 这是李公公告诉我的。” 林恬被秦风的话给说的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李公公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李公公死后告诉我的。 不只是尸体会说话。 连一个人生前留下的线索也会说话! 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去李公公的家,见到的那一幅还棋图吗?当时你还嘲笑我没有文化!” 秦风扭头看着林恬后问他,林恬点了点头道“我记得啊!只不过这和案子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 关系还不小呢。 这幅图,是十四年前李公公突然挂在家里的。 你还记不记得,李公公的弟弟李德发当时告诉了我们什么? 他是这么和我们说的。 李公公曾经对他说过,人这一生都会犯错。 但如果错了就能改,那还有一切从头再来的机会! 当时我就觉得很奇怪,这幅画在寓意着什么? 十四年前李公公到底办了什么错事? 现在我一切都清楚了。 前两天我让你去问御史,问十四年前,两位王妃,生孩子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离奇的事? 他是这么回答的。 在十四年前!现在的圣上还是王爷。 在先皇驾崩的前一年,董贵妃和齐皇妃在同月同天甚至是在同一个时辰内,先后诞生下了两个孩子。 董贵妃的女儿,还有齐皇妃的儿子,也就是四皇子在先后生下来不久,曾经共同消失过一炷香的时间。 当年的李公公,正是王府的管家。 后来,是李公公声称自己抱错了孩子,所以走错了房间才耽误了这一炷香的时间。 因为时间很短,所以大家都没放在心上。 但这才是十四年后一切悲剧的开始。 我猜测,当时的李公公是双面卧底。 他表面上是董贵妃的人,但实际上他也被齐皇妃给收买了。 当天齐皇妃所诞下了一名女婴,她通过李公公的话得知,当天共同分娩的董贵妃竟然生下了一名男婴。 所以齐皇妃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让李公公狸猫换太子,把董贵妃所生下的男婴给抱到自己的怀中。 这就是为什么李公公觉得自己犯了过错! 这也就是为什么,十四年前的那一天,两名婴儿共同消失了一炷香的时间。 我说的对吗?皇妃娘娘!” 秦风话音掷地有声,场上的众人全都鸦雀无声。 “哈哈哈哈! 你真的很聪明。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当真是大齐第一聪明人。 连十四年前的事情,都被你调查的清清楚楚。” 齐皇妃此时才终于伸出了自己的手掌,在她的手指上,赫然带着一套金光闪闪的黄金指甲。 “你刚才说的证据,就是这个吧! 你说的没错,当天是本宫杀了他。 但本宫也没想到,这家伙对本宫竟然如此忠心耿耿! 更没想到这套指甲,竟然成了破绽。” “你为什么要杀了四皇子?” 端王此时忍不住的斥责发问,齐皇妃已经意识到了今天就是她的死期,但她并不慌乱,而是扭头看向了端王道。 “我当然要杀他。 三年前,是他把我的亲生女儿拉进了池塘里。 我一直养了一个陌生人十四年,我本来以为我能一直这样下去。 但我错了! 当我得知我自己的亲生女儿去世的时候,我发誓!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再者! 那一段时间,所有人都在私底下议论,四皇子和我长得一点都不像。 羞恼和失去女儿的怒火,已经冲昏了我的头脑。 为了杀他,我整整谋划了三年! 但没想到棋差一招,竟然输在了你的手里。” 齐皇妃用极其悲惨的脸色,看向了秦风。 秦风此时不管不顾的大声怒斥“你错了!你错的离谱!” “你是想说教我? 本宫就算是你的手下败将,你哪里有资格说教本宫?” 齐皇妃面色微微一冷,紧接着冷笑道。 “你错了! 你错的大错特错! 你真以为事情就是你所想的那样吗? 我刚才说的只是你以为的真相,而事实上真正的真相却截然相反!” “什么?还有真相?” 众人此时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已经跟不上秦风揭晓谜题的速度了。 “没错! 还有第二个真相。 李公公是双面间谍。 齐皇妃!你以为他是你的人吗? 你错了! 他从头到尾都是董贵妃的人! 他当时骗你说,你生下的是一名女婴。 错了! 你生下的正是四皇子,你是四皇子的亲生母亲! 他本来想把你生下的四皇子,送给董贵妃。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心存愧疚,于是没有这样做! 所以你以为静公主是你的女儿,四皇子是董贵妃的儿子? 这是错的! 我是在观察棋圣还棋图才想明白这个问题的。 这其中的典故就不用我多说了。 还棋图?棋为子,不如说是换子图。 但还棋图里面的棋圣,最终心存愧疚,又把棋子给还回去了! 后来李公公因为并没有换子,所以受到了董贵妃狠狠的责罚,最后才彻底投在了你的手下。 这就是最终的真相! 一切都是源于人类的贪婪,人类的自私,以及无穷无尽的欲望所引发的悲剧! 我之所以说是因为三个人的恶念引发的悲剧。 那是因为除了李公公和你,还有董贵妃! 你们三个人的恶念,才导致了现在的整个悲剧。 才导致你亲手犯下这弥天大错!” 秦风说完这些后,他如同失去了力气般瘫软在了地上。 这几天可把他折腾的十条命丢了九条!这下四皇子案总算尘埃落定了! “不可能! 我不信! 你被董贵妃收买了,你想打击我? 你想让我变成疯子!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 哈哈哈哈! 我曾经对四皇子进行过滴血认亲,我俩的血液根本就没有相融! 你说他是我的儿子? 胡说八道!” 齐皇妃此时用一只手捂住胸口,另一只手指着秦风大声的咆哮道。 现在的她哪还有之前妖娆的模样? 现在的她就如同是一只披头散发的恶鬼,她根本就不愿意相信秦风所说的话。 “滴血认亲? 秦风这次的推理错了吧? 毕竟!齐皇妃之前和四皇子进行过滴血认亲啊?” 当听到已经进行过滴血认亲后,众人的心里顿时一阵嘀咕。 “愚蠢! 看在你是皇妃的份儿上,我是真的不想骂你! 滴血认亲是最愚蠢的认亲行为,根本一点都不可靠。 如果你不相信的话,那么现在我就证明给你看。” 秦风挣扎着站了起来,然后让林恬去准备一碗清水,再准备两根银针。 “什么!” 齐皇妃见到秦风如此的信誓旦旦,她怕了!她害怕事实真的就是秦风所说的那样,那她该怎么面对已经死去的四皇子? 那她该怎么面对她自己? 第25章 连发圣旨 “这家伙在搞什么?” 林恬虽然疑惑不解,但是他还是把一碗清水和两根银针拿了过来。 “现在我来给你们看看这滴血认亲到底有多不靠谱!” 秦风手持一根银针把自己的中指扎出了血,紧接着滴了一滴血,滴进了清水碗里。 “把你的手指也扎出血!” 秦风对着林恬耸了耸肩道,林恬不明所以,但还是把自己的手指也扎出了血,随后把血液滴进了清水碗里。 两滴血液在清水碗里相碰撞的一刹那,瞬间就融合了。 “这就是所谓的滴血认亲!这是非常不靠谱的。 打个比方,我的血型大概率是o型,林恬的血液能和我的相融,那么他的血液大概率也是o型。 而你的血液和四皇子的血液之所以不能相融。 那是因为你的血液可能是b型,而四皇子的血液可能是其他的血型,所以两者是不能相融的。 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是你的亲生儿子! 刚才我和林恬我们两个的血液相融了,难道说他就是我儿吗? 这怎么可能呢?对不对? 我和他满打满算才认识了五天!” 秦风口中说的这些名词,让所有人都无法理解,但大概的意思他们还是能听懂的。 “即使是陌生人,想要血液相融也不难!控制好水温就行了。” 站在秦风旁边的林恬,虽然有些疑惑,但他还是明白秦风这小子,在光明正大占自己便宜。 “别让我逮着机会揍你。” 林恬脸色不爽的瞪了秦风一眼。 “不可能!” 齐皇妃此时痛苦的跪在地上,她干了什么?她竟然谋害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齐武帝坐在上方眉头紧皱,他本来以为自己儿子的死,是被有心之人所加害,但他没想到最终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我的儿!” 齐皇妃一把扯开了自己头发上的玉簪,紧接着她披头散发的仰天痛哭。 “好了! 此事到此为止。 你们先下去吧! 秦风你暂时不能离开林恬的府邸! 对你的发落,等本皇想明白再说吧!” 齐武帝眉头紧皱,此时的他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拧出水一般。 但他没有恼羞成怒,选择赐死秦风。 其实秦风的心里很忐忑,他也没想到这个案子查来查去,最后竟然查到了齐皇妃的头上。 齐皇妃可是四皇子的生母啊! 难怪自己的便宜父亲曾经对自己说过,查的出来查不出来,自己都要死。 一切听天由命吧! 秦风只能这么安慰自己,起码自己现在还没死。 “皇上!这是之前您给我的令牌!” 秦风本来准备走,但突然想到令牌还没有还给齐武帝。 这块儿令牌正是齐武帝,当初给他的“羽林令!” 秦风很庆幸,如果当初没有这块儿令牌,那么他不可能查出案件的真相。 “你先收着吧!” 让人出乎意料的是齐武帝并没有拿走这块令牌,而是让秦风先拿着。 秦风跪安之后,就和林恬一起出了雍华宫。 “你这家伙脑子是怎么做的? 难不成就凭这些蛛丝马迹,你就能把现在包括十四年前发生的事情,都给调查的清清楚楚?” 林恬此时对秦风佩服的是五体投地,他本来以为秦风这次必死无疑。 “哈哈哈,运气!” 秦风可没有对林恬撒谎,他这次能破案,运气绝对占了八成以上。 “走吧!去吃顿好的! 最近这几天谢谢你了!” 秦风搞笑的拉着林恬的袖子,就欲往前走。 这家伙又拉我的衣服! 林恬看到秦风的手后,他咬了咬牙说道“你这家伙是不是有断袖之癖?干嘛总拉我的衣服?” “什么? 你这家伙怎么和娘们儿一样!我宣布!从现在开始咱俩是兄弟,是睡在一个床上的兄弟! 别说拉你衣服,我把你人拉走都没问题。 哈哈哈哈哈!” 秦风现在的心情很是开心,齐武帝刚才竟然没有把令牌收回去,那证明齐武帝暂时还不想杀自己。 一想到自己安全了,秦风就兴奋的手舞足蹈。 与此同时,在雍华宫的齐武帝此时头上青筋暴起,他真的是愤怒到了极点。 “传旨! 剥夺齐皇妃的皇妃称号,降三级! 把她打入冷宫,二十年内不得出来。 剥夺董贵妃贵妃称号,降两级! 一样打入冷宫,十年内不得出来。 另外传旨!把李公公全家满门抄斩。 把墨龙碎尸万段,扔入野狗岭。 把关在天牢的秦正明天放出!剥夺洗冤司司正职位!” 齐武帝一口气颁布了多道圣旨,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了大批羽林军,他们把齐皇妃和董贵妃一起押了下去。 “哈哈哈哈! 你我斗了十五年,看来这一次我赢了你。” 董贵妃此时一边被压着,一边嘲讽齐皇妃。 此时那张温婉的脸上布满了得意。 在后宫这个地方,没有人是真正的简单角色。 “没想到事情竟然成了这样!” 端王看着被押走的二人,他感叹的感慨道。 “皇兄! 你要不要把秦风?” 还没等端王问完。 齐武帝摇了摇头道“他不能杀,他这个人智慧接近于妖,对本皇还有大齐都还有用!我对他另有安排。” “再传圣旨!” 齐武帝说完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又下令传了一道圣旨。 “传旨! 李丞相管教女儿无方,让整个皇族蒙羞。 撤掉他监礼司司长职位,也撤掉他兵部监司职位! 让他只保留天林院副院长,还有右丞相之职。” 当齐武帝说完这道旨意后,端王的脸色猛然一变。 皇上这是要对右丞相下手了吗? 之前右丞相和左丞相权力太大,隐隐约约有威胁皇权的势头。 借着这次机会,齐武帝把右丞相的很多实权职位全都给撤职了。 只保留了天林院和右丞相这两个虚职,这对于右丞相来说,简直是莫大的打击。 齐武帝这么做也能理解,毕竟他想借机削弱相权。 可是现在左丞相没有右丞相的制衡,那他的权利也会大到没边儿的,他一样也会对皇权造成威胁。 “皇兄这是何意呢?难不成?” 端王好像想到了什么,但他没有把话挑明,而是默默放在了心里。 第26章 你能考上前三甲 出了皇宫后的秦风休息的很好,尤其是在没人找他麻烦的情况下。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秦正竟然被齐武帝从天牢里放了出来。 虽然他的洗冤司司正职位被剥夺了,但还能继续活着就是好消息。 秦正从天牢被放出来后,最开心的不是秦正,而是秦风自己。 这代表齐武帝已经不想杀他们两个了。 在此之间,秦正多次要求秦风回秦府居住,但被秦风拒绝! 虽然这具身体的父亲是秦正,但里面的灵魂却是秦风自己的,他可没有乱认陌生人当亲爹的习惯。 “呸! 太难吃了!” 秦风在大齐的这段日子里,他基本已经适应了古人的生活。 但他有一点适应不了,那就是这里的饭菜太难吃了。 饭菜里面放粗盐不说,连最基本的调味料都没有。 这里做的饭要么是乱炖,要么就是烤,他连油炸的食物都没见过,更别说吃了。 这让秦风的后世胃,实在是有些接受无能。 此时的秦风吧唧了两下嘴,这嘴里的味儿也太淡了。 “看来,想要吃好的,只能靠自己喽!” 秦风站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这几天是他在大齐过的最轻松惬意的日子了。 “你在嘀咕啥呢?” 正当秦风伸懒腰的时候,林恬着急忙慌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真不是我说,你家的饭菜做的也太难吃了。 放盐怎么能放粗盐呢? 难吃死了!” 听到秦风的吐槽后,林恬无奈的翻了翻白眼道“有粗盐吃就不错了!你还想吃精盐? 就算在皇宫,精盐也不是大白菜。” “那好吧! 那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秦风无奈的感叹了一句,林恬刚想追问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外面突然闯进来了很多人,为首的是一位看起来极其苍老的老太监。 “圣旨到!” 老太监尖锐的嗓音,把秦风吓了一跳,最后还是林恬拉着秦风跪了下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秦风破获四皇子案,出力甚大! 特赐秦风黄金500两,白银5000两。” 念完这些后,老太监淡淡的看了秦风一眼,等他谢恩。 “谢皇上恩典!” 听到有这些赏赐,秦风不由得在心里夸赞齐武帝。 齐武帝真大方,知道自己缺钱,就赏了自己这么多钱。 一两黄金等于十两白银,而一两白银的购买力,在他的前世相当于500元子左右。 这对秦风来说当然是一笔巨款。 “传皇上口谕!” 秦风刚想站起,但老太监又宣读起了口谕。 “你和林恬一起面谏本皇,不得耽误!” 老太监模仿起齐武帝的口吻来宣读口谕。 听完口谕的内容,秦风的脸顿时扭成了苦瓜状。 他是真的不想进皇宫,他也不想见齐武帝。 毕竟秦风刚把齐武帝的媳妇给“整”下台,他这时候去见齐武帝,那也太尴尬了。 而且秦风说到底心里是有些惧怕齐武帝的,没办法,齐武帝带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谢皇上恩典!” 秦风苦着一张脸站了起来,紧接着接过了太监手里的圣旨。 “走吧?” 老太监斜着眼睛看了秦风一眼,然后催促道。 “靠北了! 我是真不想去啊。” 秦风白着一张脸,只好拉着林恬,一起跟在老太监的身后。 “我真的是!” 秦风张嘴想吐槽,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看看你这小孩! 多少人想见圣上的容颜,但想尽办法都无法得见。 圣上主动召你去,你怎么还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老太监看到了秦风脸上的郁闷,于是他不满的看了秦风一眼。 “说的对,说的对!” 秦风此时脸上写满了无奈,只能尴尬的笑了一声。 随后几人坐上了马车,朝着皇宫驶去。 到了皇宫后,老太监把他俩领入了天书房。 天书房是齐武帝的办公场所,他所有的奏折,都是在这里批阅的。 “参见皇上!” 秦风和林恬进了天书房,连头都没抬直接跪了下去。 “起来回话!” 等齐武帝的声音响起后,二人才敢站起。 秦风站起身后,他愣了一下,因为这天书房竟然站了好几个人。 有两位老者身着青色官服,他俩一左一右的站在齐武帝的案桌前。 他们的官服上绣着的是活灵活现的仙鹤图案。 秦风知道,能在官服上绣仙鹤图案的,那最少也是一品大员。 剩下的两位,一位是老熟人端王,另外一位是胡子花白的老者。 这老者没有穿任何品阶的官服,身上只是随意披了一件白色绒袍。 这老头是谁? 他在齐武帝的面前,竟然敢如此衣衫不整? 秦风脸上充满好奇的看了一眼老头,老头儿也发现了秦风在看他,他也回头淡淡的对着秦风笑了一下。 齐武帝依旧是老样子,他严肃着一张脸正在不紧不慢的批阅着奏折。 整个天书房鸦雀无声,谁都不敢在此刻打扰齐武帝。 终于齐武帝把案桌上所有的奏折都看完了,他才抬起头看向秦风。 “等急了吧?” “回禀皇上,草民不急!” 秦风不知道齐武帝在抽哪门子风,他只好挠了挠头,回应道。 “你破获四皇子案,功劳很大。 按理说本皇不应该只是赏赐你这些黄白之物。 但本皇也确实想不到,还能如何赏你了! 这样吧! 本皇把你父亲给撤职了,现在洗冤司还没有个管事儿的。 而你办事,本皇很放心。 你就接替你父亲,担任洗冤司司正吧! 林恬你就给秦风打下手,副司正就你来出任吧!” 齐武帝脸色不喜不悲的安排道。 “什么? 皇上万万不可!” 此时场上所有人都傻眼了。 秦风,林恬,包括那两位一品大员,都觉得自己脑袋短路了。 秦风和林恬最先傻眼,秦风可没有想当官的意思,他也不想当官。 他是啥啊,前世一电工,让他当官那不是草菅人命吗? 傻眼的不只是只有秦风,林恬也傻了。 他现在在羽林军担任高层,官身级别是从四品。 如果他去洗冤司担任副司正,那他就变成了从五品,这直接被撸了一品,这让他如何不傻眼? 秦风和站在最右侧的一位一品大员最先发声,全都表示反对。 “皇上万万不可! 千万不能让秦风担任洗冤司司正! 他本身没有任何身份,也没任何功名。 如果直接一来就担任五品官员,这让众多进京赶考的学子们如何服众? 距离科举考试只剩下四个月了,此消息一出,恐怕会引起学子们的不满,请皇上收回成命!” 那位一品大员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的劝阻齐武帝。 “这老梆子!” 秦风在心里暗骂那个一品官员,虽然他自己不想当官,但这老头子张嘴闭嘴就是侮辱自己没身份,这让秦风很不爽。 不爽归不爽,但该不想当官的态度他还是要有的。 “对呀,皇上。 草民无任何功名,直接担任五品官员,是肯定不能服众的,请皇上收回成命。” 秦风跪在地上,啪的磕了一个响头。 “你们两个说的都有理,如果秦风没有任何功名,那的确不能让学子们服众!” 齐武帝仔细的思考了一番,然后郑重的点了点头。 “呼!” 听完齐武帝的话后,秦风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谁料齐武帝突然话锋一转又说道。 “没任何功名这好办。 本皇下旨,特批秦风越过乡试等,四个月后直接终考。 本皇相信,你能考上前三甲的对吧?” 齐武帝看着秦风,然后微微一笑。 第27章 他是齐皇妃的爹 “什么?前三甲?” 秦风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他疑惑的看着齐武帝。 齐武帝直接给秦风回应了一个不容反驳的眼神。 “前三甲?” 秦风此时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哪跟哪就前三甲了? 且不说自己一个现代人,就单说自己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他连一本圣贤书都没看过,因为看不了一点。 现在突然就让秦风考前三甲,这确定不是在开玩笑吗? “就这样决定了! 秦风首先代班洗冤司司正吧!等你考上前三甲,本皇再给你大印。” 齐武帝表示对秦风很有信心,而现在秦风的内心则是想哭都哭不出来。 “皇上!这……!” 那位一品大员,听完齐武帝的决定后顿时一阵语塞。 “你有异议?” “臣不敢!” 那位一品大员,听到齐武帝的问话后,他深深的低下了头表示不敢。 “不敢就行,你俩下去吧!” 齐武帝对着秦风和林恬挥了挥手道。 拜别了齐武帝后,他一脸懵逼的跟着林恬走出了天书房。 “这怎么突然之间就要我考科举?还必须要考上前三甲? 这怎么可能呢?” 秦风一边儿走一边儿嘟囔道,走在前方的林恬白了秦风一眼。 “自从和你在一起,我就没遇见过什么好事儿。 我本来是羽林军中高层!但皇上让我跟你,我直接从从四品,被撸到了从五品!现在连五品都不是!” “这又不是我的命令!” 秦风无奈的耸了耸肩。 “哦,对了!我要从你家搬出去了。” 秦风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扭头看向林恬对他说道。 “搬走干什么? 我家这么大,难不成你住着嫌挤呀?” “不是! 你家大是你家大,但终归不是我家。” 明天我就搬出去住!” “那你是要回你家去住吗?” 林恬一脸疑惑的问秦风,秦风摇了摇头道“我干嘛要回家住?我自己找个地方租个房子住呗。” “那好吧!不过你最近要小心一点。 你破获了四皇子案,虽然有大功,但是你得罪的人太多了。 你知道刚刚一直反对你的那个老头儿是谁吗?” 林恬神秘兮兮的对秦风坏笑道,秦风愣了一下,他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刚才那个一品大员,是齐皇妃的父亲。 现在你明白他为什么一直阻拦你当官了吧?” “什么?他是齐皇妃的父亲。” 秦风顿时脸上充满了惊讶,紧接着他讪笑道“他应该不会对我充满仇恨吧?” 林恬见到秦风这个表情,他哈哈大笑道“你说呢? 我想他现在的心情应该是恨不得把你扒皮抽筋! 来来来,我给你算一下。 他本来女儿在后宫一手遮天,但因为你的缘故,导致齐皇妃被打入冷宫。 不但如此! 前两天皇上下令,说他教女无方,把他的几个有实权的职位给撤了,只保留了两个虚职。 你说他现在是不是恨你恨的想把你扒皮抽筋?” “什么? 不是吧? 唉! 皇上怎么把这个老梆子的职位大部分都给撤了?要撤职那就全撤了呀! 现在可咋整?” 秦风一脸苦瓜像,林恬用胳膊肘捅了一下秦风后又再次说道“全部撤不了。 我告诉你为什么? 因为不光他女儿是人中龙凤,他儿子也是。 他儿子是天海关总统领,手下掌管5万精锐兵马! 天海关是什么位置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那可是咱大齐对迦蓝帝国最北边儿的一道屏障。” “什么?” 秦风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他没想到自己无形当中竟然得罪了这么多人。 这些人还全部都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啊! 我也太倒霉了吧?” 秦风在心里痛苦的呐喊。 “皇上肯定是想保你的,要不然他也不会让你担任洗冤司司正! 好好干吧,如果考不上前三甲,后果你是明白的。” 林恬走在前面哈哈大笑道。 “你这家伙!是在嘲笑我?” 秦风小跑过去,一脚踹在了林恬的屁股上,差点把林恬给踢了一个狗吃屎。 他俩就这么嘻嘻哈哈的走出了皇宫,秦风秉着走一步看一步的精神,他也没太把这右丞相的事放在心里。 反正他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他还能怕什么? “今天该出去找房子了! 我听说端王那边有要出租的房子!今天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面见端王,让他给我便宜一点。” 秦风虽然和端王没有交情,但他们好歹也见过几面。 他并不想抱端王这条大腿,他今天只是以租客的身份,去租端王的房子,当然顺便能搞搞价也是好的。 秦风雇了一辆马车,把自己新买的衣服被褥全都一股脑的塞了进去。 “走!去端王府!” 秦风给了马车马夫半吊铜钱后,就躺在马车车厢里,开始走马观花。 大齐的风景和秦风前世是完全不一样的,他此刻看着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他总有一种自己在看电视的感觉。 大齐的房屋很低矮,因为最近下过大雪的缘故。 有很多房屋的屋顶,甚至隐隐约约有些塌陷的痕迹。 这些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大多数都是皇城内普通的百姓,他们有的衣衫褴褛,有的穿着破棉袍,有的穿着上等的丝绸袄子。 但大多数百姓,还是给人一种蓬头垢面的感觉。 “唉! 看来因为古代生产力的原因,就连皇城内的百姓生活的也不是太好。” 秦风感叹了一下,随后他就把马车上的帘子给拉了下来。 “砰!” 马车朝前走着走着,轮子突然碰到了什么东西,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紧接着前面传来了很多人的各种议论声。 “你看这女娃,不小心撞了达官贵人的马车了。 这下看她如何收场! 这马上就过新年了,竟然碰到拉尸体上街的,真晦气,呸! 还卖身葬父?也不看看自己值不值这些钱。” 秦风在马车里就听见了外面长舌妇大婶们的喊骂声。 “这是怎么了?” 秦风一脸疑惑的用手指掀开了马车正前方的帘子,紧接着他伸出脑袋朝外面看去。 “马车里的大人物生气了,这下有这个女娃看的了。” 一些百姓看见这么华丽的马车,他们都误以为里面坐着的是达官贵人。 但他们不会想到,这只是秦风在有钱后,突然想感受一下,古代有钱人的马车坐起来是什么感觉。 所以他才花了半吊钱租了一辆豪华马车。 第28章 好心人 “外面怎么了?” 秦风挑起了马车上的帘子后,把脑袋伸出去问向马夫。 “公子。 马车碰到了木板!” 马夫指了指马车下方的一块木板,秦风的目光疑惑的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那是一块门板,门板上躺着一具尸体,尸体上被盖了一层稻草。 而在尸体旁,则跪着一位看不清面容的少女。 这少女的脸上擦了很多灰色的土渍,让人看不清原本容貌。 但从身形,以及那双明亮的眼睛来看,她的年纪应该很小。 少女头发挽起,一根草标插在了挽起头发中间,看起来格外显眼。 “插标卖首之徒?” 秦风微微一愣,紧接的脑海中蹦出了这么一句话。 秦风摇了摇头,甩开了这不切实际的想法。 “大人!对不起!” 那少女看见从马车里探出了一个少年的脑袋,这少年把头探出后,就一直愣着不说话。 她以为这少年大人,肯定生气了。 她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连额头都磕出了血迹。 “不可!” 秦风哪见过这一幕? 他连忙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轻轻的扶住了少女。 “不好意思! 我的马车触碰到了那位,您别介意!” 秦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紧接着他又看了看躺在木板上的尸体。 “大人!” 少女听到秦风给自己道歉,她不但没有解除不安,反而身体更加颤抖了起来。 因为她知道有些少年恶少的恶趣味,实在是令人难以捉摸。 “您是要卖身葬父?” 秦风从周围人的谈论中,她明白了这少女的意图。 秦风沉吟了一下,紧接着试探性的询问道“大概要多少银子?” “啊?” 少女听到秦风的问话后,她的脑袋高高抬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 “十五两!” 少女轻咬嘴唇,颤抖着说出了数目。 “不算多! 真的很对不起,刚才我的马车真的是不小心碰到了您父亲,希望您不要介意。 这十五两您拿着,咱们两清了。” 秦风脸上挂满了温暖的笑容,紧接着他从自己怀里掏出了十五两白银的银票。 少女看着这张银票,她的双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紧接着她伸出了双手,颤抖的接过了这十五两白银的银票。 秦风有些懊恼,这少女肯插标卖首,卖身葬父。 那她肯定是山穷水尽了,没其他的办法了。 “我可真该死啊!” 秦风羞愧的想给自己两嘴巴。 自己的马车,怎么能撞到她父亲呢?她该多伤心啊。 秦风的思维和大齐百姓的思维是完全不一样的,大齐百姓大多都是看热闹的心态看这位少女,而秦风的心里更多的则是悲悯。 秦风苦笑了一下,然后他的思绪转回到了另一个时空。 “你没钱,还敢和我们一起吃饭?” 几位穿着名牌衣裳的初中生,对着穿着破旧校服,面容青涩的秦风辱骂道。 那时还在上初中的秦风很穷,穷到吃不起稍好的饭菜。 有一次,他忍不住跟着班上的富二代去尝了一次老爷爷炸鸡,但事后富二代不但没给秦风付账,反而不停的羞辱他。 这事虽然隔了两个时空,但依旧是秦风心里的一根刺。 “一样的眼神。” 后来的秦风已经能随意吃得起炸鸡,但他依旧无法轻描淡写的忘记这件事。 “再见!” 秦风只是想帮助这位小女孩儿,但他并不想伤害这小女孩儿的自尊心。 “走吧!去端王府!” 秦风钻进马车里,催促马夫道。 少女愣神的看着手里这十五两银票,她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反应过来后,她的眼眸中,浮现了淡淡的泪花。 马车在雪地里艰难的走着,边走边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就这样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就来到了端王府。 “你把马车停在这里,我进去见一下端王!” 秦风对马夫叮嘱道,紧接着他敲响了端王府的大门。 门被敲响后,不一会儿从里面走出来了一位管家模样的人物。 “阁下是?” 端王府的管家对秦风拱了拱手,他并没有因为秦风年纪小而轻视秦风。 “我叫秦风!想租你们的房子。端王在不在?” 秦风脸上挂着谦逊的笑容,也对着管家拱了拱手。 “王爷不在,他今天有事儿出去了。 你想租房子的话,和我说就行。” “不在啊?” 秦风听到端王不在,他也并没有失望,反正能租到房子就是好的。 “等等!你是秦风? 破获了四皇子案的秦风? 就是你把杀害四皇子的凶手墨龙统领给抓到的?” 管家刚开始没反应过来,但他寻思了一会儿后,才终于认出了秦风。 墨龙统领是凶手? 秦风楞了一下,但马上他就明白了。 齐武帝怎么可能昭告天下说自己的媳妇杀了自己的儿子? 如果真这么说了,那皇族的威严何在? 把全部责任都推到墨龙统领身上,给世人一个交代,这才是最明智的方法。 “是我!” 秦风拱了拱手,承认道。 “原来是秦大人!” 管家眼睛一亮,他已经知道了秦风担任了洗冤司司正一职。 虽然现在来看他只是个代班,但所有人都清楚,这个代字,早晚都会去掉的。 “既然是秦大人想要租房子,那我给秦大人打八折,二十两银子一个月怎么样?” 管家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紧接着询问秦风道。 “二十两?有点贵啊!不过我租了!” 秦风之所以要租端王府的房子,那是因为没人敢在皇族家眷眼皮子下搞手段。 经历了两次刺杀的秦风,不得不把问题考虑的全面一点。 二十两银子租一套房子,还能给自己提供安全保证,划算! “我今天就要住!” “简单!秦大人随我来!” 管家微微弯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等到傍晚,二人才交接完所有手续。 管家把秦风领到端王府附近的一处宅院前,就停了下来。 “这套宅子,一进两出,住七八个人问题是不大的! 秦大人可别误会,我坑你的银子哦!” 管家哈哈大笑道,秦风点了点头,他对这套宅子很满意,这宅子的位置包括宽敞度实在是没什么可挑的。 拜别了管家后,秦风自己从马车上费劲的把衣服被褥一一放进了院里。 “这么大的房子,要请两个保姆才行。” 秦风此时累的气喘吁吁的,他看着这么大的宅子,起了招下人的心思。 “唉!先把这箱子搬进去再说吧。” 秦风扭了一下腰后,紧接着弯腰想把那沉重的箱子扛在肩膀上。 突然一双纤纤玉手,拖住了木箱的下方。 “大人,让我来吧!” 正当秦风用出了吃奶的力气来搬动这箱子的时候,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毫无征兆的传进了秦风的耳朵里。 秦风眉头一挑,紧接着他回头看到了一位穿着灰色棉袍的清秀少女。 这清秀少女,正咬着牙用力的托举着秦风准备扛在肩膀上的箱子。 “你谁呀?好心人?” 秦风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大齐女子,竟然挺乐于助人的。 第29章 柳如烟 “谢谢你,你人还怪好嘞。 不过我自己可以!小心点!别把你的手给扭伤了。” 秦风咧嘴一笑,紧接着吃力的把箱子放在了肩膀上。 “大人?你不认识奴婢了?” 少女眨巴着一双干净的眸子,可怜兮兮的盯着秦风。 “你是?” 秦风愣神儿了一下,紧接着箱子猛然掉到了地上,差点砸到秦风的脚。 “大人您忘了? 奴婢已经是您的人了!” 少女可怜巴巴的说道,秦风猛吸一口凉气,紧接着差点把自己呛死。 “大姐!别闹。 如果您实在缺钱花,我这里有一贯钱,你拿走!” 秦风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遇上神经病了。 不过看在这少女长得漂亮的份儿上,秦风也不好直接赶人。 “大人!您已经给过我钱了。 你忘了今天您才给了我十五两银子,真的谢谢大人您的大恩大德,如果没有您,奴婢就没有钱埋葬家父!” 少女说完跪在地上,砰砰的磕了几个响头。 “你可别!折煞我了!” 秦风连忙把少女扶起,他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这个少女就是今天卖身葬父的那位少女。 秦风之所以没认出来她,那是因为今天见到她的时候,她脸上脏兮兮的。 现在的她面容则美的水若桃花,看起来煞是可爱。 “你别动不动给我磕头了! 我只是单纯的给你银子让你去埋葬你的父亲,我没其他意思。” 秦风耸了耸肩道,他实在是不习惯身边有个美女一直给他磕头。 这要是在前世,他非被喷成筛子不可。 “你是又遇到困难了吗?如果钱不够的话,我可以再给你点儿,但不要太过分哟!” 秦风在下午之所以帮她,那是因为他想到了之前的自己,再加上他的思维本来就属于前世现代人。 在前世,秦风不敢说百分之百,但大多数人在大街上遇见有少女要卖身葬父,那起码八成的人都会伸出援手。 “不是不是! 奴婢来这里是感激大人。 从今以后,奴婢将为大人为奴为婢。” 少女说完,泪眼朦胧的又想跪下去磕头。 “别磕头! 你和我是平等的。 我给了你银子,不是要在你身上图什么?” 秦风摇了摇头,紧接着他艰难的扛起箱子,就准备回自己的宅子里。 “你在那儿站着干什么?你不会没家吧?” 秦风本想关上门一走了之,但他看到少女在外面孤零零的站着,他突然有些于心不忍。 “我家里遭了大灾。 我父母和我爷爷都死了。 我变卖了家里最后一点值钱的物品,才一路拉着父亲来到了京城。” 少女泪眼朦胧的,站在门外哭泣的说道。 “那你岂不是还没吃饭? 你也没有地方住?” 秦风顿时一个头两个大,遇到这种情况,他总不可能撒手不管。 “啊,对了!本来准备要请保姆,还不如问问她愿不愿意。” 秦风突然在心里想到,反正要请保姆,还不如问问这无家可归的少女愿不愿意。 “你愿不愿意在我家做工!工作内容应该不累。 整个宅子只有我自己住,平常没事儿的话,你只需要帮我洗衣,或者做饭,打扫一下卫生就行。 你现在不是无家可归嘛? 嗯……我按市场价给你结工钱! 给你800文怎么样?” 秦风本来想说想给500文,但他突然动了恻隐之心,于是把工钱提高到了800文。 800文的工钱,在这个生产力低下的社会中已经不算低了,起码在达官贵人家里工作才可能给开800文的价钱。 “奴婢不要钱! 奴婢只想报答大人! 小女子从今以后,愿意为大人为奴为婢!” 少女说完又想跪下,秦风顿时两眼一黑,他连忙站起来又把少女扶了起来。 “你要是在我这里做工,你就不能这样。 你和我之间是平等的。 你付出了劳动,我付给你工钱,这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再者!我今天给你十五两银子。 我绝对不是看你可怜才给的,那是因为我马车碰到了你父亲,于理于情我也应该给。” 秦风灵机一动胡乱编了几个瞎话,好让这少女打消对自己的感激之情。 “谢谢大人,小女子明白了!” 少女站在原地不停的哭着回答,秦风被这少女的哭泣模样,给搞得手忙脚乱。 “对了,你吃饭了吗?” 秦风突然想到这少女这么晚了可能还没吃饭,于是他轻声细语的问道。 “还没!” 少女乖巧的摇了摇头。 “在吃饭之前,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秦风有些纳闷,自己这房子是刚租的,她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回大人的话,奴婢听到了您和马夫的对话,您说要去端王府。 奴婢去端王府的时候,端王府管家刚回府,是他告诉奴婢您在这里的。” “原来如此! 进来吧,咱俩待会儿出去吃饭。” 秦风一招手,然后扛着箱子就带着少女走进了宅子。 “你以后别叫我大人了,我听着真的怪怪的。 我叫秦风,你可以叫我秦哥,风哥,反正叫啥都行,就是不许再叫大人!” 秦风一边走,一边对少女嘱咐道。 “我知道了,大人!” ……………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柳如烟!” 少女乖巧的回答道,秦风眼睛一亮,这名字真好听。 等二人把所有的包裹包括箱子,都搬进了宅院中后。 秦风带着少女找了一处路边摊,要了两碗云吞就开始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吃呀!你不吃饭,你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难不成有花?” 秦风正吃着香着呢!他抬头一看,柳如烟正端坐在自己的对面,看着自己吃饭。 “我知道大人……秦哥是好人,您对我好!但奴婢不能没有规矩,等秦哥您吃完了,我再吃!” 柳如烟看着秦风吃的狼吞虎咽的样子,她拘谨的一笑然后回答道。 “你这是在干什么呀?” 秦风真的很讨厌古代人所主张的尊卑有序,这在他看来,这完全都是一堆封建糟粕。 “你再不吃饭我可生气了!你看这云吞多香啊! 赶紧吃,你总不能还让我等你吧? 等会吃完了饭,咱俩还要回去铺被褥呢!要不然这么冷的晚上非把咱俩给冻死。” 秦风撇了撇嘴,然后催促道。 柳如烟听到秦风说被褥这二字时,她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第30章 三敲新宅 “你还在这愣着干什么? 进来呀! 今天天太晚了,我买不到新被褥了。 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先将就着用我之前的被褥吧!” 秦风满头大汗的把床上的被褥给铺平整,紧接着他看向正站在门口扭扭捏捏的柳如烟。 “是!大人……秦哥!” 柳如烟红着脸,小心翼翼的走进了屋子。 “加油! 忘记之前不开心的事。 从今以后拿我当你的哥哥,安心在这里住下。” 秦风走到柳如烟的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道。 “奴婢知道了!” “不许自称奴婢,我叫你柳妹,或者如烟可以吗?” 秦风温暖一笑道,柳如烟点了点头后,秦风就走到了门外,对柳如烟道了句晚安。 “啊?秦哥要走吗?” 柳如烟看到秦风风风火火的走出了屋外她愣了一下问向秦风。 “不走干什么? 哦,我忘了。 我确实忘了给你准备火炉,等明天吧!今天先凑合一晚,晚安!” 秦风把双指放在额头,做出了一个帅气的手势,紧接着就走出了柳如烟的视线范围内。 “他……他是看不上我吗?” 柳如烟望着秦风越走越远的背影,她轻咬嘴唇苦涩的一笑。 秦风来到自己的庭院前,他端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个酒壶。 “风景挺好!唉!前途渺茫。” 喝完最后一口酒后,秦风感叹了一下,紧接着就回到了屋内。 二人各自躺在屋内辗转难眠,不知何时天上下起了很大的雪,这些雪把整个庭院的土地包括房顶给掩盖的严严实实。 刺骨的寒意让秦风撑不住了,他昏昏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秦风是被厨房里面噼里啪啦的声音给惊醒的。 “如烟在做饭吗?” 秦风穿好衣服外披了一件白袍袄子,就来到了厨房。 只见此时厨房内的柳如烟,正在忙碌的烧着饭菜。 她听到声音后回头看到秦风来了,她擦了擦头上的汗水笑了一下。 “这么冷的天,谢了!” 秦风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紧接着他小心翼翼的掀开了灶台上的锅盖,顿时一股米粥的芳香扑面而来。 “嗯好!这要是再来两个茶鸡蛋,再来一碟小菜那多美,哈哈哈哈!” “茶?茶鸡蛋?” 柳如烟没听过茶鸡蛋这个名字,秦风拍了一下脑门儿对她解释道“是一种用茶叶煮出来的鸡蛋,等以后我教你怎么做。 以后你要学的还多,比如水煮鱼,红烧鱼,茶叶蛋,红烧肉,皮蛋,麻婆豆腐,我都可以给你演示一遍,就算以后我不做官了,咱们开个酒楼,你给我打下手也是好的。” 秦风念出这些菜的名字后,他馋的舔了舔嘴角。 “这什么鸟不拉屎的世界! 吃不饱,根本吃不饱!” 秦风晃了晃脑袋,表示出一副可惜的样子。 “那以后我给秦哥做!” 柳如烟看到秦风一副馋嘴的样子,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砰!砰!砰!” 正当二人说笑期间,外面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秦风疑惑的披紧袄子,把门给打开了。 “你这家伙搬到这里也不给我说一声! 奶奶的太冷了!” 站在门外的是穿着一身黑色羽林军制服的林恬,这家伙取下了自己的帽子,把手伸进帽子里不停的取暖。 “你怎么来了?” 秦风一阵错愕,林恬白了秦风一眼道“我为什么不能来? 咦? 好香啊!” 林恬的鼻子如同狗鼻子一样,直接顺着香味儿来到了厨房。 “哇!你小子,竟然还敢金屋藏娇。哈哈哈哈!” 林恬看到正在往桌子上摆上碗筷的柳如烟后,他错愕了一下,紧接着给了秦风一个我懂的眼神。 “不要瞎说! 你这家伙!我真的是!刚认识你的时候,老是摆着一张死人脸,现在怎么这么自来熟?” 秦风心里顿时一阵无语,林恬可不管这个,他取下自己腰间的长刀,放到了门后,就大摇大摆的坐在了餐桌前。 “多加一副碗筷,谢谢嫂子!” 林恬嘿嘿一笑的对柳如烟说道,秦风听完后,差点被噎死,他直接一口口水喷了出来。 “别胡说!” “嗯嗯,不胡说,真香啊!” 林恬一边儿往嘴里倒着米粥,一边拿起了一个包子,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 “砰!砰!砰!” 还没等秦风也入座,外面又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谁呀?还让不让人清净了?” 秦风有些恼怒的又折返回去开门了,但这次当他把门打开后,外面站着的是两位小太监。 “恭喜秦大人! 皇上特命咱家,来给秦大人送官服! 秦大人,记得明天去洗冤司报道哦!” 两个小太监,脸上挂满着恭敬的笑容,紧接着把官服送到了秦风的手里。 “什么?” 秦风傻愣愣的接过了官服,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多谢二位公公!” 最后还是从厨房内出来的林恬反应过来后,对两位小太监道谢,随后塞给了两位小太监几两银子。 打发了两位小太监后,林恬笑着对着秦风拱了拱手道“如今你也是官身了!有什么心情?” “我能有什么心情?这破官,我是一点都不想当。” 秦风手捧着官服,心里五味杂陈的说道。 “恭喜秦哥!” 柳如烟系着围裙,看到秦风手里捧着的官服后,她眉开眼笑的祝福道。 “恭喜什么?我根本……!” 秦风话音还未落地,门口竟然又响起了砰砰的敲门声。 “这又是谁?” 秦风此时头上青筋暴起,自己才刚租的这个新院子,怎么谁都知道自己在这儿住? 秦风强忍着心中的不耐,他第三次把门给打开了。 这次门口站着的是一位秦风完全不认识的人。 这人穿着白色雪绒衣袍,头上戴着黑色的狐皮帽子,腰间挂着一块圆润的玉佩。 “我靠!娘炮!” 秦风看到这人的长相后,他脑海里蹦出了这个词儿。 这人长得实在是太白净了,虽是男生骨相,但面容却面若桃花,简直比女子生的还要漂亮。 “你是?” 秦风有些疑惑的看着这位,他也不认识这位呀? “哈哈哈! 我从你的表情推测出你对我的到来应该很惊讶。 你现在心里肯定在想,面前这位娘们儿唧唧的人到底是谁?” 那白面少年,对着秦风弯身道“在下乃青木司晨,之前被誉为大齐第一聪明人。 但自从阁下破获了四皇子案,在下就成了第二聪明人。 今天在下登门拜访,是想看看第一聪明人能比我这个第二聪明人,聪明到什么程度?” 第31章 新主簿 “青木司晨?大齐第一聪明人?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秦风觉得大早上就遇见疯子,他不耐的想把门给关上。 但那青木司晨却用一只手拦住了秦风想要关上大门的举动。 “你别急。 在下也喜欢破案!对于破案也颇有心得。 今天在下,只是想看看破解四皇子案的第一聪明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呦!林兄你也在?” 青木司晨看到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林恬后,他惊讶的拱了拱手。 “你这小子!你怎么也来了? 哦,我听说你前段时间去破获了那什么黄金劫案? 你来这儿干啥?” 林恬也满脸疑惑的看着青木司晨随后问道,青木司晨拱了拱手回道“在下一回京城,就听到大街小巷在传四皇子案。 更让在下没想到的是,四皇子案已经被破了!所以今天好奇来看一下,新的大齐第一聪明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在下就不打扰几位了!在下期待有机会和第一聪明人较量一番哦。 哈哈哈哈哈!” 青木司晨抚摸了一下腰间的玉佩,紧接着拱了拱手,就走入了大雪之中。 “这个人可真怪啊!” 秦风疑惑的歪着脑袋,看着越走越远的青木司晨的背影说道。 “确实奇怪!不过他和你是一类人。 他这个人也特别喜欢破案。 他曾经破获的案子比较出名的有,李员外杀妻案。 燕郊双雄杀马案,以及前一段时间的黄金劫案! 他今天之所以找你,估计是起了好胜之心,想和你较量一番。 不过你不用担心,他人不坏,他这个人就是比较在意名誉。” “哦,你认识他?” 秦风脸上挂着好奇的表情,看向林恬。 “认识啊!话说你还见过他爷爷呢!” “他爷爷?我什么时见过他爷爷?” 秦风被林恬的话,给说的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忘了?前两天在皇上那儿,有一位穿着衣衫不整的老头儿,他就是青木司晨的爷爷,青木光!” “是他?” 秦风满脸错愕,他想起来了,当天那位老者还对他回了一个善意的笑容。 “对呀,他爷爷青木光可是天林院院长! 他爷爷的这个院长,和右丞相的副院长完全不是一回事儿。 他爷爷门生遍布天下,多少朝中为官的人曾经都是他的学生。 而右丞相在天林院只不过是挂个虚名罢了。” 林恬笑着对秦风解释了一番,秦风叹了口气,随后摇了摇头。 “大齐,怪人可真多啊。” 第二天卯时,秦风就起床了。 今天是皇上让他去洗冤司任职的第一天,他可不敢怠慢。 “秦哥!您穿上这身衣服还挺合身的。” 柳如烟用手给秦风整理了一下官服,紧接着她手拿一块中等玉佩,系在了秦风的腰带上。 “腰间别着这玩意,真别扭!” 秦风觉得穿这身官服很不自在,但他又无可奈何。 “在咱大齐,有多少人想当官?但都不得门路。 秦哥您一来就担任了五品官员,前途肯定无量。” 柳如烟接了一盆热水,然后把毛巾打湿,给秦风擦了擦脸。 “谢了!” 在平常秦风可没有享受的习惯,但现在不一样,这官服太紧了,他可不想把官服的袖袍给打湿。 “走了!在家等我回来,晚上咱们研究新菜! 对了,今天中午记得拿银子去天宝阁换一袋上好的茶叶,咱们中午吃茶叶蛋!” 秦风整理了一下官服,紧接着用手挡住头顶的风雪,回头对柳如烟嘱咐道。 “可是我不会做。” “哈哈哈!我做!” 秦风微微一笑,露出了满口大白牙。 然后他踏着风雪走出了院子。 “咴咴” 在马车上等半天的林恬,早已急不可耐。 好在不多时,秦风踏着风雪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走吧!再不快点,小心监察使上书弹劾你玩忽职守!” 林恬知道秦风不会驾驶马车,于是他就充当了车夫的身份。 “谢了!中午来我家吃饭,咱吃茶叶蛋!” 秦风嘿嘿一笑,就坐上了马车。 “茶叶蛋?好吃吗?” “好吃!” “要是好吃,那我就不追究皇上让我当你副手的责任了,哈哈哈哈!” 二人在马车上进行了愉快的对话,不多时马车就停在了洗冤司正前方。 秦风下了马车后,他抬起头看了看这处和普通衙门没区别的建筑物。 “这就是洗冤司?我便宜老爹之前上班的地方?” 秦风莞尔一笑,在后方的林恬轻轻一跳跳下了马车。 不多时从洗冤司里跑出来了一位小吏,这小吏很有眼力见,他主动承担了把马车照顾好的责任。 “恭贺大人第一天任职!” 小吏满脸堆笑的说着恭维话。 秦风点了点头,对于这小吏的恭维他很不适应。 来到了洗冤司正厅后,秦风端坐在上方,听着洗冤司众下属的汇报。 汇报的内容,则是最近遇上的大大小小的案子,有的破获了,有的则没破获。 “把最近半个月的案子卷宗,全都给我拿过来。” 秦风之所以要求看最近半个月的卷宗,那是因为自己的便宜父亲,正是半个月前被解职判罪的。 秦风对着在下方的一位高个小吏吩咐道,这小吏叫石进是众多小吏的头,官职九品,职位洗冤司吏长。 “请大人稍等!” 石进微微躬身,紧接着就欲后退去寻找最近的卷宗。 “不用找了!大多数卷宗,我已经看过了。” 正当石进想去寻找之时,一道轻挑的声音,传进了众人的耳朵里。 秦风眉头微微一皱,随后他抬起头看向了发话的那人。 “是你?” “是我!” 说话的人正是前一天来找过他的青木司晨,只见他手里拿着一卷卷宗,正笑盈盈的看着秦风和林恬。 “你怎么来这里了? 你可知道擅自闯正法部门是何罪?” 秦风嘴角微微一笑,紧接淡淡的问向青木司晨。 秦风想敲打一下他,这家伙也太无法无天了。 虽然他的身份很尊贵,但他竟然敢偷看洗冤司卷宗。 “谁说我擅闯?我现在可是洗冤司主簿!这正是我的职责范围内哦。 忘了告诉你们两个了,昨天皇上下令,让我也来洗冤司任职。 从此之后咱们就是同僚了!” 林恬睁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紧接着问他“你疯了?你可是四个月之后科举考试夺冠的热门人选。 你要明白,你现在当洗冤司主簿。那你的官途只能从洗冤司起步,洗冤司主簿的官职比我这个副司正还要低,六品的职位能干啥?” 林恬一副看傻子的模样看向青木司晨,要知道青木司晨可是这届状元的热门人选。 一旦他当上状元,那么他可能直接被任命为五品官员,或者是从四品官职。 而这只是起步,只要青木司晨自己不作死,那么他当上四品,甚至是三品大员,那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如果他再努努力,那从二品或正二品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第32章 卷宗疑点 “我志不在仕途。 状元?虚名尔! 我最喜欢的还是断案破案,只有复杂的案件,才能激发我的热血和兴趣。” 青木司晨手拿一卷卷宗,紧接着走到二人的面前缓缓的说道。 “来吧,别说废话了。 最近一段时间的卷宗我已经全看完了,都是一些很普通的案件。 但唯独这个卷宗,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你破获了四皇子案,我相信你能力是有的,你来看看。” 青木司晨把一卷卷宗,放在了秦风的桌案上。 秦风皱着眉头打开了卷宗,仔细的翻阅着。 这卷宗里面的内容,秦风越看越是眉头紧皱。 “不错,疑点很多。 死者是猎户,但竟然被自己的媳妇儿给杀了。 而且死者死于颅骨骨折,肋骨断了五根,鼻腔出血,嘴巴吐血。 这些症状除了颅骨骨折外,好像还有严重的内脏破裂。 很不对劲!” 秦风用手摸了摸下巴,紧接着疑惑的皱了皱眉头。 “有什么不对劲的?或许是死者死亡的时候正在睡觉。 他媳妇儿手拿铁锤,或者是重器击打而导致的呢?” 林恬耸了耸肩,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不对!真正有问题的就是死者媳妇儿的供词。 她的供词说当天死者回家倒头睡觉,她想让死者去烧水,但死者不肯,于是二人厮打了起来。 在厮打过程中,死者后脑勺不小心撞击到了床角,导致暂时昏迷性休克。 而死者的媳妇,认为此时死者已死。 所以手持巨锤,想把死者颅骨,包括全身骨头都给砸碎,好让尸体失去面目特征,和身体特征,从而给自己脱罪! 但刚砸了胸膛部位,死者此时被痛醒,于是嫌犯用手,抓着死者的头往墙上撞,才造成了大面积颅骨骨折,从而导致死者死亡。” 秦风缓缓叙述起卷宗内的内容,林恬不明所以的问道“这很正常啊?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秦风莞尔一笑,然后他拿起卷宗放回了青木司晨的手上。 “你来说!” 秦风笑盈盈的看着青木司晨。 青木司晨回了一个笑容后,开始缓缓在大厅里来回踱步,他一边走一边开始解释。 “两个疑点! 第一,死者是猎户身强体壮,他媳妇儿怎么敢和他厮打? 不但敢和他厮打,并且还打赢了,把他推倒床脚打昏迷了。 能在深山老林里当猎户的,那身手绝对不亚于江湖二流高手之下。 就算这个能勉强解释,但第二个疑点则完全不能解释。 第二,供词中所说,嫌犯在死者昏死之后,准备把死者全身骨头砸碎,好让死者面目全非,不能被人认出。 但砸胸腔骨头的时候,死者此时痛醒。情急之下,嫌犯竟然抓着死者的头颅往墙上撞,并且造成了大面积的颅骨骨折。 一个女人,能把身强力壮的男人用手扶起来,这个我能相信。 但我绝不相信,一个女人能抓着一位极其健壮男人的头,往墙上撞,并且用巨大的力道,造成了极其可怕的颅骨骨折。 人的颅骨是人身体最坚硬的部位之一,想要徒手抓着脑袋,往墙上使劲撞,并且造成大面积颅骨骨折,不是不可能,但以一个女人的力道起码不太可能。” 青木司晨用手指指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紧接着缓缓说出了此卷宗的疑点。 “我再补充一点!” 秦风此时也站了起来,他把双手背在背后仰头看着房梁部位道。 “太奇怪了! 嫌犯的证词,完全和普通人类的思维不一样。 一个女人竟然在脑袋里面想,用锤子把死者全身骨头砸断,从而让尸体面目全非,好让自己脱罪,真的太奇怪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你们两个老是神神叨叨的。” 林恬看着二人一唱一和的模样,他不由的翻了翻白眼儿。 这二人说的话,他都能听懂,但其中的意思他怎么也理解不透。 “当然很奇怪! 让尸体面目全非的方法有很多,用锤子把全身骨头砸断的这个方法,是最艰难也是最笨的一个方法。 一个女人是怎么想出要费这么大的力气用锤子,把死者全身骨头砸碎? 那还不如拿一把菜刀,直接把死者给肢解了,然后再埋进地下,这样不就神不知鬼不觉了吗? 如果实在不想让尸体被外人发现,也不想花力气挖大坑去掩埋。 那把门关上,把残肢给煮了!再喂给狗,那这样谁能知道她的丈夫去了哪里?” 秦风脸色平静淡然的说道。 “咦!活阎王!” 林恬被秦风的话给吓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此时看着秦风的眼神就好像看一个变态一样。 “没错!” 青木司晨听完秦风的话,他不但没有不适反而赞许的看了秦风一眼。 “综合上述疑点,这份卷宗里面的证词极其不可靠。 我严重怀疑嫌犯是经过严刑拷打之后,从而乱编了一个案发经过。 更甚者,这份卷宗,根本就不是嫌犯亲口所述。 她或许,只是画了一个押而已。” 青木司晨眼眸微睁,他对自己的推理还是很自信的。 “咱们比比,谁先把这个案子破获? 输的人,把大齐第一聪明人这个称号给让出来。” 青木司晨回头看了一眼秦风,秦风听完青木司晨的话后,他叹了一口气后摇了摇头。 “你错了! 案件不该被人用来打赌。 我虽然不想当这个官,但我也不想让清白之人蒙冤入狱。 还死者一个公道,还活着的人一个公道。 这才是我的想法,至于称号,你想要就拿去吧。 唉! 前一段时间我的人生很灰暗,我不想让其他人也经历一遍我的经历。 我讨厌灰暗,我喜欢拨开云雾后的光明。 我愿为含冤之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为此,我愿付出任何代价!” 秦风严肃的看着青木司晨,青木司晨听完秦风的话后,他瞳孔一缩,紧接着后退了两步。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青木司晨此时第一次开始正视起他面前的这位普普通通的青年,他觉得这位青年身上,有一股值得他敬佩的气质。 随后,青木司晨微微躬身,对秦风郑重的行了一个大礼。 “受教!” “客气!” 秦风把青木司晨扶了起来,然后又继续说道“我愿和你并肩作战!” “荣幸至极!” 青木司晨淡淡一笑,点头回应道。 “迂腐,迂腐! 都说读书人最迂腐!我本来还不太相信,但现在你俩也太矫揉造作了。 你们两个现在看起来和要谈恋爱似的,明明之前还谁都不服谁!” 林恬耸了耸肩,然后无语的看着此时好的和枝上鸳雀一样的二人。 “中午去我家,我给你们二位做茶叶蛋。” 秦风哈哈哈一笑,然后三人各自散开,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开始办公。 中午天气放晴,三人从洗冤司出来后,径直坐上了马车,就朝着秦风的宅院走去。 “时间不等人,咱们明天就去吧! 要不然等疑犯被判斩立决后,再想翻案调查出事情真相就难了。” 坐在马车里的秦风一边儿欣赏马车外的雪景一边对三人建议道。 “没问题!” 马车在雪地走的很慢,但还好秦风的宅子距离洗冤司并不算太遥远。 二人下了马车随着秦风进了宅子后,就先抖了抖身上的雪点,然后跟着秦风进了厨房。 此时的柳如烟正在厨房紧张的忙碌着,她看到秦风带着身后的二人后,她疑惑的眨巴了一下眼睛,但并没有多问。 “秦哥!你要我买的茶叶我买来了。 这些鸡蛋,是我今天在早市买的,可新鲜了!” 柳如烟从柜橱里,拎出来了一小包鸡蛋,然后笑吟吟的给秦风汇报道。 “好!等会儿大家尝尝我的手艺。” 秦风点了点头,他把手洗干净后,从布包里掏出来了十枚鸡蛋,紧接着他准备了一碗清水,把粗盐敲碎了一块后,用筷子使劲的搅拌,不多时再把鸡蛋放进去焖煮。 等到鸡蛋煮熟后,把鸡蛋捞出来轻轻把外壳打碎,再重新放入清水内,再放入茶叶,再继续焖煮半个时辰左右。 “可惜了好多香料找不着,要不然味道会更鲜美一点。 茶叶蛋这玩意儿放一天才好吃,不过咱们没时间了,明天就要走了。 今天先让二位兄台,吃个痛快!” 等接近一个半时辰后,秦风把茶叶蛋从锅里捞了出来,分给了几人。 四人就着米粥咸菜,吃着茶叶蛋那叫一个香。 “真香!想不到秦兄还有如此手艺!” 青木司晨一边儿吃,一边儿夸奖道。 秦风嘿嘿一笑道“那必须的!等我以后不当官,我肯定要开酒楼。” “好好!你开酒楼,我入份哈哈哈哈。” “学会了吗?” 秦风扭头看着正吃着茶叶蛋的柳如烟,随后问道。 “学会了!学会了!赶明,我学着秦哥的手艺,多做一点儿茶叶蛋。 放到早市上去卖!赚来的钱也好补贴宅子!” 柳如烟嘿嘿一笑,乖巧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这丫头!” 秦风咬了一口茶叶蛋,紧接着他看着外面的雪后,叹了一口气。 “我的故乡,我还能回得去吗?” 第33章 清河县大牢 第二天一大早,天气放晴。 秦风就在宅院里等来了青木司晨和林恬二人。 今天街上的大雪,已经被行人踩的逐渐凝实,并且很滑。 马车在大街上,艰难的走着,每走一会儿马车都会打滑一下。 无奈秦风买了几块儿碎布把马蹄子给包裹住了,也把轮子给包裹住了。 增加了摩擦力后,这才走的顺利了一点。 “今天咱们先去看看疑犯,听说她被押进了清河县大牢,择日就要再次二审。” 清河县属于距离京城最近的一个县城,人口不过七八万。 其中清河县最出名的是皮草,这里的皮草经常被各地的货商去高价收购,再发往繁华的城市进行销售。 “好!先去看看她也好。 这次咱们的行动没有告诉任何人,就是怕她被转移走。” 青木司晨点了点头,紧接着又拿起卷宗仔细的再次翻阅了一遍。 “完成第一步后,第二步去验尸!” “可是我不擅长验尸!” 秦风耸了耸肩如实回答道,青木司晨微微一笑道“我会!” 本来洗冤司是有验尸官的,但验尸官因为年事已高,已经不适合出来长途跋涉了。 青木司晨竟然会验尸,这让秦风意想不到。 马车在雪地行走了接近两个半时辰,最终才终于来到了清河县。 三人下了马车之后,并没有穿官服,而是随便套了几身平常衣服,就赶往清河县衙门。 来到清河县衙门后,三人直接找到了县令,让县令立即带三人去大牢查看嫌犯,不得有误。 因为事先没有接到通知,会有京城的官员来暗访,所以清河县县令一点准备都没有。 等三人来到他面前后,他想耍手段也已经晚了。 秦风出示了手里的羽林令后,那县令更不敢对几人的命令有所违抗了。 “李大人!这卷宗上的供词,是嫌犯亲口所述吗?” 端木司晨晃了晃手里的卷宗,紧接着看着李县令问道。 “回上官的话,这卷宗是嫌犯亲口所述,上面还有她的画押呢。” 大齐律法极为严苛,每一个命案都必须写成卷宗,并且把卷宗送往上一级部门审核。 而秦风的洗冤司正是京城附近包括京城内的第一批审核部门,等洗冤司审核完毕后,又会把卷宗送往最高一级的刑司进行最终审核,最终才会尘埃落定。 没有人敢在卷宗上动手脚,如果一旦被查出来,轻的是丢官,重的则会被斩首示众! 李县令擦了擦头上的汗,他对着几人微微弯腰,恭敬的如实回答。 “那你告诉我,审讯嫌犯之时,你在不在?” 秦风冷着眼看了一下李县令,李县令愣了一下,随后微微摇头道“我不在,但请各位上官不要误会。这并不是卑职玩忽职守,实在是人手有限。 清河县今年因为大雪封山,导致很多庄户受了雪灾。 下官最近一段时间,一直都在忙着赈灾。 而这个案子,是下官的主簿亲手所办的。 几位大人,难不成觉得这个案子有何蹊跷不成?” 李县令心里突突直跳,这几位从京城里来的官爷,一看就不好惹。 不用问,他就知道这卷宗肯定有问题,所以他着急忙慌先把自己的责任给摘出去。 何况他也没有说谎,最近这段时间他的确没有在清河县衙门,他也的确是在帮庄户人家赈灾。 “哦?是你的主簿?这人是否有官身?” 秦风疑惑的问道,他觉得这李县令不像在说谎。 这李县令他又不傻,他说没说谎几人一查就能查出来,他自然不可能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来哄骗众人。 “是的!是我的主簿,此人没有官身。 但他却有功名在身,他是四年前在我们清河县考上的秀才。 此人文采极好,听说他还要准备四个月后去京城参加科举考试。” 李县令如实回答道,众人点了点头,紧接着就跟着李县令进入了清河县大牢。 “老爷好!” 李县令进入大牢后,那些牢头包括狱卒们全都点头哈腰的跑过来鞠躬问好。 “真是一群没眼力劲儿的!没看到本县令身边有三位大人吗?” 李县令对众人翻了翻白眼儿,他现在恭敬的跟在这三位身后,已经把各自的地位凸显的这么明显了。 这些狱卒竟然和瞎了眼一样,不先向这几位大人问好,万一这几位大人生气,回京城给自己使绊子,那自己这个没门没路的可遭不住啊。 “啊?几位大人好,几位大人好!” 狱卒们看到县令一脸恭敬,他们顿时吓得身体一阵哆嗦,紧接着连忙向三人问好。 “我问你!关押秦梦如的牢间在哪?赶紧带我去!” 秦风不想和这些人废话,于是他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意图。 牢头听到秦风的问话,他皱了皱眉头,显得有些犹豫。 “怎么?” “回大人的话,主簿大人曾经吩咐过,不让任何人接触李梦如。” 牢头不敢不回答,他微微弯身,脸上露出犹豫的表情,缓缓说道。 第34章 疑点 “他说的不算,从现在开始这里我说了算!” 秦风皱着眉头淡淡的说道,牢头听完秦风的话后,他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紧接着恭敬的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大人请!” 牢头微微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已经把该说的话都说了,旁边的县令大人也没有反对这位年轻大人的话,所以他也就不再犹豫。 牢头带着众人七拐八拐的来到了一处牢房前,紧接着牢头从腰间拿出了一串钥匙,就缓缓的把牢门给打开了。 秦风三人在牢门前驻足朝里面看去,牢间的阳光很是灰暗,能隐隐约约看到里面躺着一位女人。 这女人头发干枯如杂草,她就躺在由杂草堆成的草床上,如同是一具死尸一样一动不动。 秦风看着这女人的身影,他突然心里一酸,他明白这女人大概是被冤枉的。 “你还好吗?” 秦风缓缓走了进去,紧接着半蹲在那女人的身旁问道。 那女人也就是秦梦如听到了秦风的问话,她艰难的扭了一下头,紧接着看着秦风。 秦风从秦梦如那黯淡的眼眸中,读懂了很多。 这双眼眸已经黯淡无神,显然这眼眸的主人,已经对生不抱有任何希望。 “你好!我是从京城来的。 我来调查你的案件。” “呵呵!你们这些人都是一丘之貉。 你们不就是想让我认罪吗? 前几天我不是……已经认了吗? 你们还想干什么?” 秦梦如沙哑的声音传来,她每说一句话,都重击在秦风的心头上。 “所以我来了! 只要你是冤枉的,我必然会还你一个清白。 所以我请你配合我,把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请原原本本的告诉我。” 秦风收起了悲悯的情绪,紧接着他严肃的看着秦梦如。 “你……你不是来让我认罪的?” 秦梦如听到秦风的话语后,她的眼眸中才微微有了一丝神采。 “呼! 我当然不是来让你认罪的。 我来这里是为了让真凶认罪的!你要配合我把当天发生了什么原原本本的告诉我。” 秦风点了点头,他没有嬉皮笑脸的对着秦梦如,因为他知道,这时候的秦梦如更希望能遇上一个能帮她洗脱冤情的认真官员。 “好! 不管你是什么意思!但我还是选择相信你一次。” 秦梦如深呼吸了一口气,紧接着她把自己的身体缓缓的靠在墙壁之上。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当天,林哥去打猎回来。 晚上我听见他踉踉跄跄的步伐后,紧接着他就倒在了床上。 但是由于林哥之前经常喝酒,我以为他又喝醉了,所以我就没把这件事给放在心上。 可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死。 第二天,林哥就死了。 可是我根本就没有动手!我根本不清楚他的脑袋是怎么碎的,我也根本不清楚床上的大片血迹是怎么来的? 可是我的这根手指,却不翼而飞了!” 秦梦如缓缓的举起了自己右手的手掌,秦风顺着她举起的手掌看去,他竟然惊奇的发现,秦梦如的小拇指竟然没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你的手指?” “我不知道!出来也奇怪,我的手指断了,我竟然感觉不到疼痛。 等到第二天下午我才感觉到剧痛,可是那时我就已经被收押进了这里。 大约又过了七天左右,这里的一个当官儿的来给我宣读一份释放书,然后我就在上面画了押。 后来我知道那是我认罪的罪状!哈哈哈! 这就是吃了不认识字的亏!” 秦梦如惨然一笑,秦风神色一紧,紧接着惊讶的问她“你不认识字?” “不认识!” 秦风和在他身后的青木司晨对视一眼后,两者全都点了一下头。 “果然有问题! 你先不要着急,我现在就去为你调查证据。 等我!” 秦风站起身来,脑海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紧接着他一挥手,青木司晨和林恬就跟着他一起走出了牢房。 “希望……他是个好官!” 秦梦如脸上写满了苦笑,然后她又闭上了眸子,安静了下去。 “李县令,带我去第一案发现场。” 秦风走出了大牢外,然后对跟在他身后的李县令说道。 “现在就要去吗?” “嗯!我大老远从京城来到这里,当然不是只是为了走过场。 在这件事儿没有完结之前,任何人都不许走! 去看完案发现场后,你把那个主簿给我叫过来。 我倒是想问问他,一个根本就不懂得字的农妇,是如何被他哄骗画押的?” 秦风冷哼了一声,此时他的脸上充满了怒火。 “我最恨的就是,有人承受不白之冤。 青木!这个案子很小,但对于当事人来说则是很大! 不突破此案!我绝不回京城。 不破解此案!这官我不当了!” 秦风一挥衣袖,就赶紧催促李县令带自己去第一案发现场。 “好! 既然如此,我便陪秦兄疯一把! 不破解此案!四个月后的科举考试,我便不再参加!” 青木司晨哈哈一笑,紧接着大步朝前走去。 林恬跟在最后挠了挠头,他也想说什么豪言壮语,但他发现自己没啥可说的。 李县令跟在几人的身后,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奈。 他知道这几位是动真格的,不破解此案,他们真可能不回去了。 随后几人来到了第一案发现场,这案发现场正是秦梦如的家里。 “几位大人,这就是秦梦如的家!” “嗯!好!你先回去吧! 如果有事情,我会再通知你的!” 秦风并不想让李县令知道太多的案情,因为这小子很可能和县衙主簿是穿一条裤子的。 “还有!最近一定要保护好秦梦如! 我相信你当初做官的时候,你的理想肯定也是为民吧? 让你的子民蒙受不白之冤,你能过意的去? 所以我请求你,这几天照顾好她!” 秦风叫住了正准备往前走的李县令后,淡淡的对他说道。 李县令被秦风给说的是热血沸腾,他重重的点了点头道“放心!这点小事交给我。” 不管他是不是和县衙主簿穿同一条裤子的,但秦风的话已经带到,如果有差错,第一个拿他试问。 “嘎吱!” 众人缓缓推开了秦梦如的家,紧接着开始朝着卷宗内所书写的床边走去。 “这就是卷宗内所说的第一案发现场。” 青木司晨仔细的在床头边看了看,紧接着他用手抚摸了一下床头,然后摇了摇头道“不对! 卷宗上写的是,当初死者和秦梦如厮打,所以导致死者后脑勺磕到了床角。 你们来仔细看一看,这床角根本就没有任何血迹!” “没有血迹也正常,有可能是颅内破损呢?” 林恬看了看青木司晨所指的床角后,他发出了心中疑问。 “不排除掉这个可能。 但是能把人撞昏迷,那力度肯定不会小。 我之前已经说过,人的颅骨是异常坚硬的。 如果以巨大的冲击把人打昏,或者撞昏,那倒下的力度肯定不会小。 床角也没有任何新鲜破损的痕迹,所以我推测,后脑勺磕在床角,这个说法压根就不成立!” “青木说的对!这个案发现场真的是疑点重重。 你们来看墙上的血迹!这真的正常吗?” 秦风指了指床头上方的墙壁之上的血迹后,对二人说道。 “墙上的血迹有什么不正常的? 卷宗里不是说了吗? 死者是被人用重器击打!所以导致口鼻,嘴角都有血。 特别是死者还吐了非常多的血,所以墙上有血迹是很正常的呀!” 林恬回应了一下,秦风的疑问。 “你错了! 墙上的血迹,是呈喷溅状血迹。 如果用钝器重器导致让人出血,那血迹一定是沿着人的伤口往下流的。 只有用匕首切到人类的大动脉,或者捅到了要害部位,才会造成大面积喷溅状。 何况这点小把戏!能瞒得住谁呢?” 秦风嘴角露出嘲讽,然后他的目光聚集到了墙上的一处血迹处。 其他地方的血迹呈点状,单单就这个地方的血迹竟然成片状! 一眼假! 第35章 让尸体说话 “以你刚才所说,只有用利器切到人的大动脉,或者捅到要害部位才会呈喷溅状血迹。 那么这处墙上,大部分都呈点状的。 只有这个部位是呈片状的!疑点很大! 那是不是说明这些点状血迹,都是被别人用手指一点点泼上去的。 而这片片状血迹,则是真正的疑凶最后没耐心了,所以把血迹全给泼上去了?” 林恬有些心虚的说出了自己的见解,秦风猛然一拍林恬的肩膀,然后夸奖的说道“你这家伙都学会抢答了!” “来,看这里!” 青木司晨在二人说笑期间,突然让二人赶紧过去。 “这是什么?半个血脚印?” 秦风蹲下来仔细的看着地上的那半个血脚印,从脚印上来判断,这个是脚尖的部位。 “奇怪!这怎么有血脚印呢? 有血脚印倒不奇怪,它为什么只有半个呢?” 青木司晨用手摸了摸下巴,一时间毫无头绪。 “看这!” 林恬也突然让二人过去,只见他把床上的床单猛然一拉,然后床单下竟然出现了大片血迹。 “这里怎么也会有大片血迹?想不通,想不通!” 秦风缓缓的在屋子内踱步,最后他在门后停了下来。 这门是寻常百姓家用的普通木门,秦风先是用手敲了敲木门,紧接着把木栓拔了下来。 “这是?” 秦风在木栓上发现了一处凹槽白点,从新鲜程度上来判断,这处凹槽,应该就是最近才出现的。 “门栓上怎么会这样呢? 应该就是这几天才留下的,可是……!” 秦风很是想不明白,于是他甩了甩脑袋,也就不再让自己的思维继续钻入牛角尖了。 “唉!去验尸!” 秦风叹了口气,然后把门打开了。 青木司晨带着几人徒步来到了清河县的义庄里,整个清河县没有被埋葬的大部分尸体,基本都在这处较大的义庄里存放着。 “砰砰砰!” 几人敲了门后,从义庄里走出来了一位老的快要掉牙的老太太,这老太太手拿桃木拐棍儿,颤颤巍巍的走到三人的面前。 “你们三位是?” 老太太用浑浊的眼睛盯着三人,最先是秦风反应了过来,他慌忙的对着老太太施了一礼随后道“老人家!我们是京城来的,我们想找猎户林三的尸体!” “你们要找猎户林三的尸体? 哎!这林三可真是造孽哦,狐狸没打着。 还被自己的媳妇儿给打死了!这下他们家破人亡喽。 只是可惜他那小儿子,被送往他大伯家生活了。” 老太太对着三人叹息的说道,秦风眉头一皱,然后问道“狐狸?” “啊? 你们要找林三的尸体,那你们怎么会不知道他死亡前几天曾经跟着一位老猎户去林子里,打火狐啊! 这火狐狸可是好东西,一千个普通狐狸内也出不了一只火狐狸,它的皮毛可值钱了。 先前,咱这儿就有一位猎户打到了火狐狸,最后皮毛卖了整整卖了七百多两呢!” 老太太也不知是人老了话多,还是自来熟,她站在原地自顾自的给三人说了好多。 秦风和青木司晨对视了一眼,紧接着又再次问道“为什么要特意强调他和老猎户去打火狐呢?难不成他之前没打过?” “哎,你这小娃娃有所不知。 在咱们清河县有个传说,每当大雪封山之时,住在林子里的狐狸们,没吃的就会出来找吃的。 其中也包括珍贵无比的火狐! 今年刚好是最近十年内雪下的最大的时候,再加上林三想让自己的儿子去京城私塾学习,所以冒险跟着老猎户去打火狐。” “那他打到没打到?” 林恬疑惑的问向老太太,这个问题也正是秦风二人想问的。 “不知道!应该没打到吧!如果打到了,那别人也不会不知道! 唉!人老了有点话多,三位后生可别介意。 走吧!老身带你们去找林三的尸体。 太惨了!老身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惨的尸体,唉,脑瓜子都碎了!” 老太太摇了摇头,然后她把一只手背在背后,用另外一只手拄着拐棍,带着三人去找林三的尸体去了。 三人跟在老太太的身后,走入了义庄! 这义庄很大,里面到处都是被白布盖着的尸体。 “这里面的尸体,都是从清河县各地运来的。 有的是因为打架斗殴所致死,有的是意外。 你看看,最左侧的这具就是林三的尸体!” 老太太说着说着就来到了林三尸体的旁边,然后她伸出干枯的手掌,轻轻的把盖在林三尸体上的白布给拉开了。 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具高度损坏的尸体,这具尸体脑袋已经被砸的大半破碎。 黑色的污血,糊遍了尸体的整个脑袋,连尸体的眼球,有一只都爆裂了。 不但如此,秦风观测到,连他的胸腔都凹陷了下去。 “颅骨大面积骨折,你来看!颅骨内的骨头碎片,呈下放状,深深的插在了颅内! 可我很奇怪,为什么颅骨最中间的伤口点,为什么这么窄?还不只是这一处?” 青木司晨用手指比了一下颅骨上的伤口,他发现颅骨上的伤口很窄,不太像是用铁锤砸碎的。 因为铁锤砸击的受力面很大,基本一下就能让整个颅骨骨顶碎掉。 而林三的颅骨,虽然也是大面积破损,但伤口点却很窄。 而且!这伤口好像是被人连续多次打击,才造成的这样恐怖的伤害。 “胸腔凹陷了下去,伤口从最中间往两侧扩散,导致碎裂! 凶手应该是用某种很强大的钝器,先把胸骨中间砸碎,然后又补上了一下。 伤口和血液完美契合,这些伤处都是生前留下的! 奇怪! 左侧肋骨全部断裂,但右侧肋骨却只断裂了一根。 这是怎么受伤的呢?” 青木司晨他也想不明白,这伤口实在是太怪异了。 颅骨伤口很窄,但却能造成大规模的骨折伤害。 胸腔从正中间被打断,但这力道竟然大到把胸腔周围的骨头也给冲断了。 最奇怪的是肋骨,为何?左侧肋骨全断,但右侧肋骨却只断了一根呢? “这和卷宗上描述的完全不一样,多亏咱们来看了!要不然,所有人都被蒙在了鼓里。” 青木司晨摇了摇头道,他没想到这些人胆子竟然这么大,他们竟然敢私自胡编卷宗,当地的验尸官是吃什么长大的?竟然视而不见? “咦?” 秦风在听完青木司晨的描述后,他猛然看到了死者手指甲里面有东西。 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小块干净的手帕,紧接着他从手帕里拿出来了一根自制的牙签。 “死者的手指甲里面有东西!” 秦风小心翼翼的蹲了下来,紧接着用那根细小的牙签仔细的把死者手指甲里的东西给拨弄了下来。 “红色的毛发?这里还有!木屑?这两个东西是怎么跑到他的指甲里的?” 秦风小心翼翼的拿起了这根红色的毛发,紧接着他瞳孔一缩。 “我明白了! 死者当初去猎杀红狐狸,他并没有失败,他成功了。 这根红色的毛发,正是红狐狸的毛发。 可是这木屑又是从哪里来的?死者死之前为什么要紧紧的抓着木头?” 秦风眼神盯着发现木屑的指甲,然后不解的问道。 这手指甲已经劈裂,这代表死者死前用力的抓着某个木质的东西,但因为用的力气太大,所以才导致指甲劈裂了。 “我相信尸体会说话!但他还没有完全开口!” 秦风站起身来,给了青木司晨一个眼神。 “嗯!现在我就让他告诉我,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青木司晨缓缓的把自己的袖子给撸了上去,然后从怀里掏出来了一个白色的布袋,当他把布袋打开后,里面装满了各种细小的刀具。 “现在就让他说话!” 第36章 假指 “让尸体说话?” 林恬眼睛一亮,紧接着他看着青木司晨把布袋中的细小刀具一一拿出。 “唉!你们这些小娃娃想干啥? 可不能在这里胡乱干事儿哦!” 老太太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连忙制止了三人。 “我们要解剖尸体!” “你们要解剖尸体?那你们有没有在官府备案?” 老太太疑惑的问道,在整个大齐无论是仵作,还是官府有官身的验尸官,在解剖尸体之前,都必须向当地官府备案。 “我们就是官府中人!” 秦风掏出了羽林令,给老太太看了看。 他现在没有官印,只有官服,但因为要低调行事所以也没有穿,他只能拿出唯一能证明自己官身的羽林令了。 “原来是几位大人!老身眼拙了,轻便!” 老太太眼睛何其毒辣,她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块令牌是宫里的,所以她也就不再阻拦。 青木手持一把细小的刀具,紧接着先把尸体的头发全都剃光。 这么一来,尸体脑袋的伤口,能更加的直观呈现在他们的面前。 “果然,把头发剃了之后,更能直观的看出伤口很窄,但深度却很深,范围也广!” “奇怪!死者的牙齿怎么崩裂了两颗? 他临死前是咬住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吗?” 青木司晨,不解的看着死者崩裂的那两颗牙齿。 随后青木司晨摇了摇头,想不通也就不再想了。 此时他手中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现在的他正在一一验证自己刚才的猜想。 他用一把锋利的小刀,从尸体的喉管往下一直延续到胸膛部位,手法熟练的一划,瞬间尸体的胸腔整个被打开了。 “虽然之前我能用手摸出来左侧肋骨全断,但现在更直观的看,还是觉得有些震惊。 是什么强大的力道?能让肋骨全都粉碎性骨折呢? 你们来看胸骨,胸骨被攻击的点也很窄,但范围依旧很大,除了中心点外,胸骨骨骼大部分也已碎裂!” 青木司晨皱着眉头,用手帕包着手一一触摸着死者的肋骨。 “咦!” 林恬脸色煞白的看着青木司晨逐渐解剖的过程,刚开始他还能够接受,但后来他直接跑一边吐去了。 “右侧肋骨断了一根,这根肋骨的伤势,和左侧肋骨还不一样。 右侧肋骨就是单纯的骨折,没有左侧肋骨的粉碎性骨折特征。” “继续!” 秦风此时恐惧的有些颤栗,作为现代人的他,也是第一次这么直观的感受解剖尸体。 但他不能后退!因为他明白,还有人在等着自己帮她沉冤昭雪! 刀子继续往后划着,划着划着突然刀子碰到了一处坚硬的东西。 “这是什么?” 青木司晨捂着口鼻,小心翼翼的用右手手指,把那坚硬的东西给拿了出来。 “一根木棍?” 秦风惊讶的瞳孔一缩,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连接胃袋的食管里面怎么会有一指长的木棍? “这是死者死前所吞咽的? 我推测,死者还没来得及完全吞咽进去,他就遭遇了不测。 这根手指长的木棍,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秦风用手帕接过了这根手指长的木棍,紧接着他仔细的端详着。 “木棍边缘处很是平滑,这不像是没人用过的,这倒像是被人经常用手触摸过的木棍! 可是这根手指长的棍子,太小了。 它到底有什么用途?才会让人经常触摸呢?” 秦风把木棍,用手拿着放在太阳底下仔细的看着。 “你这小子上哪儿拿的断指?” 此时林恬已经在门外吐完了,他走过来看到秦风手里的东西后,疑惑的发问? “什么?断指?” 秦风听到林恬的话后,他的脸色狂变,猛然回头。 “对呀!断指啊! 我小时候对门有一个木匠,他有一次打家具不小心把手指弄断了。 他就做了这一个这样的断指,扣在自己的手上。 你来看,这木头下方是有凹槽的!” 林恬忍着恶心,手拿一块手帕,把木棍翻转了过来。 果然!在这手指的下方,竟然有一块凹槽! “从这木头手指的大小来推测,这应该是小拇指!难道是这样?” 秦风这时候才猛然想起,秦梦如右手的小拇指在案发当晚不翼而飞了。 “想不通! 难不成是死者在死前,曾用力把凶手的假指给咬了下来,并且吞咽了进去,可是他为什么又要把秦梦如的小指给切了呢? 假指没了的话,再做一个不就行了。”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秦风皱着眉头在屋里来回的走着,他本来以为这是个小案,可是这里的疑点也太多了。 “你呀,你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我推测当天晚上,死者把凶手的假指给咬了下来,但凶手不知道掉在了哪里。 凶手在屋里找了很久没找到,但他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于是他把尸体挪到了秦梦如的床上,但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现了死者嘴里的牙齿崩裂了两颗。 他这时候意识到,如果不能想个办法让这两颗牙齿崩裂有个完美解释,那他可不好脱罪。 于是他把秦梦如迷昏后,就把她的手指切下了。 这样就能造成是在搏斗中,损失手指的假象! 毕竟一个女的和男的在搏斗中,什么伤都不受,这是不可能的。 何况,要做一个新的手指是需要磨合期的。 新的假指,如果没有磨合期,那看起来一点也不像,而且根本就不合适! 或许凶手在完成这一系列手法后,又回案发现场找他的假指,结果没有找到,因为假指已经在死者的肚子里了。 何况,凶手应该是和什么人沟通了一下,准备立即判秦梦如死刑,但他没有想到,咱们竟然来了,而且还检查的如此仔细!” 林恬长篇大论的解释了一番,秦风这次没有反驳,因为他觉得林恬说的有道理。 凶手可能有足够的把握,让这件案子办为铁案,但中途有了他们这三个变数,一切都没有按照凶手设想的进行。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秦梦如丢失的手指,应该也在死者的身体内。 青木!你仔细的找一找,看看能不能在死者体内找到秦梦如丢失的小拇指。” 还没等秦风说完,青木已经用银质的筷子,把死者胃里的一根真正的断指夹了起来。 第37章 有恃无恐 “你说的是这个?” 青木司晨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紧接着轻轻的把这根断指夹了起来,在秦风的脸庞前晃了晃。 “你小子! 你让我想起来了一个成语。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你猜测的没错,是我的思维陷入了误区。 我一直以为凶手都会有非常完美的杀人手法,所以我很想不通凶手为什么还要切断秦梦如的手指。 但从现在来看,他单纯的只是画蛇添足,想给自己脱罪罢了。 可是,我觉得这应该还有其他的意思!但我暂时没有头绪。” 秦风说完后,他小心翼翼的把断指,放在了自己的手帕里紧接着包裹后揣进了怀里。 “你们这两个家伙都是怪胎,都不觉得恶心的吗? 还有诸葛亮是谁?我只知道诸葛云阁!” 林恬耸了耸肩,他实在是不理解,这秦风怎么能把这么恶心的断指,随意揣在怀里。 “我在尸体的气管里发现了很多伤口,所以我推测这根断指,是被人用木棍捅进死者的喉管里后,才进入胃部附近的! 那么咱们现在的侦查方向有了。 第一,先去见见那个神秘的主簿!我想问问他,一个根本不识字的妇女,他是怎么让她画押的? 第二,去寻找当时和死者一起去打火狐的老猎户。 第三!查查,死者生前最后接触的是谁?而且,更要调查清楚,死者认识的人有没有木匠?” 青木司晨斩钉截铁的说了三个调查方向,秦风点了点头。 青木司晨不愧是大齐第一聪明人,他断案的思路令秦风都感到钦佩。 “花匠? 哎呦!花匠少。 除了县太爷,家里有个老花匠,这年头谁还赏花?” 老太太耳背,她拄着拐,凑上来想要插话。 “不是花匠!是木匠。” “啊?是木箱?牧匠?” 那老太太用一只手支棱起耳朵,听完后又问道。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林恬一脸无语,随后他就不准备理这老太太了。 “神马?没神马!咱清河县种马挺多的,但都是普通矮马。 唉!这林三也真是倒霉。 老婆入狱,自己死了,孩子交给他的木匠大伯去养了。” 老太太嘴碎一顿噼里啪啦的叙说。 “等等! 您说林三的哥哥是木匠?林三的儿子,被送到他伯伯家也就是林三的哥哥家去生活了?” “对呀!你看还是你聪明,这小子一会儿花匠,一会放牧的,整的俺老太太脑瓜子疼。” 老太太看了一眼林恬,那眼中的鄙视不言而喻。 “你……!” 林恬被这老太太搞得咬了咬牙,但却又无可奈何。 “原来如此!走!” 秦风给了老太太半吊钱,让他好好的看着林三的尸体,尽量别让外人接触。 还好现在天气非常寒冷,要是夏天的话估计要不了一两天,这尸体就发臭了。 “大人!大人!” 正当秦风他们三人走出了义庄的时候,那李县令却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 “什么事情?” “哎呦,我的大人们,你们不是要找本县主簿吗?他刚刚回来了!” 李县令气喘吁吁的说道,紧接着他擦了擦头上的汗。 “在哪” 秦风眼神中精光一闪,在听完李县令的叙说后,他连忙让李县令带着自己几人去找主簿。 等几人到了县衙后,秦风在李县令的引荐下,才终于见到了,正在处理县衙文件的主簿。 “张主簿!这几位是京城来的大人!他们问什么你答什么?” 李县令走到台前,用手拉了拉张主簿的衣服后说道。 “嗯?” 那张主簿抬头看了一眼几人,秦风在他看自己的时候,自己也在观察他。 这张主簿气质极为儒雅,他身着一身淡青色的棉袍,手拿毛笔,面容也显得极为平和。 “不知道几位大人想问什么?” 张主簿微微皱了眉头,紧接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不解。 “我来问你! 是你让秦梦如签字画押的对吧?” “是我!” 张主簿眼神丝毫不惧,他淡淡的点了点头。 “你明知道她一个字都不认识,为何还要哄骗她画押?” 秦风眼神中透出一丝冷意,紧接着质问道。 “像这等刁民,如果不用手段,她是不会认罪的。 而且,诸位大人可不要以为我是在冤枉她。 当天所有人都看到,她家门窗是反锁的,但猎户林三,却死在了床上。 而且床上有非常多的搏斗痕迹,死者的两颗牙齿也曾经被崩裂了,而凶犯的手指刚好不见了,我推测正是死者咬掉的。 所以我推测凶犯的手指应该在死者的身体里,要不是最近验尸官突发恶疾已死,那我们早就对死者解剖,找到关键性证据了。 不过没关系,其他的证据也都指向了秦梦如是凶手! 要不然怎么能解释门窗是反锁的? 外人是根本进不去的!” 张主簿淡淡的说道,他的眼神中丝毫没有畏惧之色。 原来如此! 秦风从张主簿的话语中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凶手要把秦梦如的手指切掉,塞进死者的胃里。 原来凶手除了为自己脱罪外,还有这第二层意思。 这是因为好给她最终定罪! 可人算不如天算,清河县的验尸官在最近突然死亡,这才导致他们并没有解剖尸体。 “我明白了!” 秦风很庆幸,如果不是清河县的验尸官最近死亡。 一旦在死者的胃里发现秦梦如的手指,那谁都没有办法给她翻案了,毕竟证据确凿! “请问几位大人还有问题吗?” 张主簿言语中透露出送客之意,秦风笑了笑,然后跟着几人离开了县衙。 “这家伙真的是太嚣张了!” 林恬想起张主簿脸上的笑容,他就忍不住想冲上去打张主簿几拳! “他这是有恃无恐。 第一,现场门窗是反锁的,这是当天所有人都可以作证的。 第二,在死者的胃里如果发现秦梦如的手指! 那这就是铁证! 想给秦梦如翻案,咱们就必须要拿到比这根手指更铁的证据来定凶手的罪! 走吧!去走访下一位,那位老猎户!” 秦风从死者的手指甲里的红色毛发来推测,死者当天应该打到了传说当中的火狐才对!可是火狐皮却不见了。 第38章 意外得知 众人经过一番询问,才终于找到了当天和林三一起去打猎的老猎户。 当时他们找到他的时候,这老猎户正在不紧不慢的剥着野狍子皮。 他见到秦风三人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显得尤为惊讶。 “你们是?” “老丈好!我们是京城来调查林三死因的官员!想问老丈一点事情。” 秦风淡淡的拱了拱手道,老猎户疑惑的站起身来,给众人倒了几杯茶水。 “我想问问当天,林三和你一起去打猎火狐,他到底有没有打到火狐?” 秦风端了一杯茶水,轻轻的饮了一口后,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哦,你问这个呀? 当天我的确是和他一起去林子里打火狐! 我们也的确见到了火狐。 当时更让我们两个感到兴奋的是,火狐有两只! 但后来他打没打到火狐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我们分开去追火狐了。” 老猎户仔细回忆起了当天的细节后回答道,随后他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林三打到火狐的话,那张火狐的皮子应该很容易辨认。 因为林三最喜欢在自己的弓箭上抹上红石花的粉末。 这红石花磨成的粉末,有非常大的毒性。 猎物只要蹭上一点,基本就必死无疑。 这样打猎有个好处,那就是猎物不会因为挣扎而损伤皮毛!” 老猎户提供的这个线索,对秦风三人很有用。 他们拜别老猎户后,在傍晚时分又去找了林三的哥哥,也就是嫌疑最大的木匠家。 无论是死者手指甲里的木屑,还是他吞进去的假指,无一不证明杀害他的人很可能和木头经常打交道。 等到几人来到了林三哥哥家的时候,他正在摸着黑给人打家具。 在他的屋外台阶上,则坐着一个十几岁大的小男孩儿。 “你好!有些事情想问你!” 秦风站在林三的哥哥林天的面前,对他不急不缓的说道。 “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从京城来调查这件案子的!我们有些事情想问你! 你弟弟死的那天晚上,你在哪里?” 林天听到秦风的问话后,他微微一愣就站了起来。 等到他站起来之后,众人才发现他的脚竟然是瘸的。 不但如此,林天的手上也戴着厚厚的手套,根本看不清楚他的手指到底是否有残缺。 “你的脚?” “哦!我的脚? 我的脚是在少年时期,有次跌落悬崖把腿给摔断了。 当天晚上我就在家里啊!邻居张谋可以给我作证! 你们不会是想怀疑凶手是我吧?” 林天淡淡的笑了笑,他的眼神中透露出自信,随后又淡淡的开口道。 “我的弟弟之前就和他媳妇儿关系不好! 所以发生这样的事情,我虽然很意外,但也不是太过震惊。 大约在案发前三天,他们两个就曾经大吵了一架。 原因就是他儿子上私塾的事情,林三的媳妇其实是不愿意去的,就因为这事,他们大早上还打了一架。 这件事情很多人都可以作证。 唉,谁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这下我的负担更重了,我还得好好干活,养我的侄儿。” 林天回头看了一眼,正坐在台阶上,沉默不语的林三的儿子林蒙,然后缓缓的对几人说道。 “好!打扰了!” 秦风知道再问也问不出来什么了,于是他只能回去,先盘算一下目前发现的线索,看看能不能串联起来。 等到三人走后,林三的儿子脸上带着犹豫的表情,看着三人的背影越走越远。 秦风三人走了很远后,秦风突然有所感应的回头看了一下。 他发现坐在台阶上的那少年,他的目光正紧紧的盯着众人的身影。 随后秦风的目光又看向了瘸着腿的林天,这时的他正在搬运着刚打好的家具,一瘸一拐的朝着屋里走去。 “我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秦风总觉得哪里很不对劲,但他又说不上来。 “怎么了?” 青木司晨皱着眉头看着秦风疑惑的表情,秦风摇了摇头道“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的腿,是瘸的!” 听完秦风的喃喃自语后,林恬翻了翻白眼道“他的腿当然是瘸的!你眼睛有毛病啊?问这种谁都看得见的问题!” “不对,他的腿瘸的样子,我怎么感到有些奇怪? 就好像,不是人类的腿? 说不来,说不来。 林恬!我拜托你个事行不行?如果你能帮我办好,下次回去我亲自给你烧红烧鱼!” “红烧鱼?” 林恬眼睛一亮,最后他兴奋的把目光看向了秦风。 秦风把嘴巴凑到林恬的耳边,小声的叮嘱了几句。 “大点声!” 青木司晨在旁边不爽的撇了撇嘴,有什么话还要背着他说。 “哈哈哈哈!习惯了! 是这样的,你帮我去把他的鞋子给我偷过来。 就偷他左腿瘸腿的那只鞋子,你可千万别偷错了哈!” “好!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林恬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紧接着三人朝着县衙旁边的饭馆走去,今天几人跑了一天了,还没有怎么吃饭。 众人要了几盘小菜,就着一壶浊酒,就开始慢慢的吃了起来。 大齐的酒还真的就是浊酒,酒里面的沉淀物非常多,这让爱喝酒的秦风每次喝起来都觉得不爽。 何况大齐的酒度数非常低,总的也就比秦风前世的啤酒度数高一点而已。 秦风一边儿吃,一边想着等自己什么时候空闲了,自己可以尝试一下亲自酿酒来给自己喝。 “哎,你们听说了吗?林三的案子!” 当几人吃饭的时候,在他们的前一桌有几位当地的百姓,正在激烈的讨论着林三的案子。 “这不是都尘埃落定了吗?是他媳妇儿下的死手!” “对!是他媳妇儿下的手,可是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我要说的是林三的哥哥林天,这家伙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 他竟然发了一笔横财,还把之前欠的二百两白银全还了。” 其中有一位面黄肌瘦的青年,喝了一口酒之后,开始嚼起了舌头。 “咳! 这家伙这次发财发的有点奇怪!他之前给人家打家具,那才几个钱儿? 他媳妇儿之前生病把家底都掏空了,最后竟还是死了,本来大家都嘲笑他落得人财两空。 没想到这小子今年就把欠上的债全给还了,唉!我啥时候能挣二百两啊?” 坐在面黄肌瘦青年对面的矮胖子,不爽的撇了撇嘴,似乎在感叹发财的为什么不是他? “他的运气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好了! 你不知道他媳妇儿是谁?他媳妇儿可是咱们县主簿的妹妹! 说起这个你不知道吧? 要不是我爹之前在咱们县衙里给原先那位县太爷当过幕僚,那谁都不会知道这事儿。 我听我爹说,当年咱们县张主簿的妹妹,死活都要嫁给这木匠穷小子! 最后关系闹得很僵,她还被她家里人给赶出了家门儿,还把这亲情关系给断了。 他媳妇儿长得那叫一个漂亮!啧啧。 要我说,还是他命不好!要是他媳妇儿没死,说不准还能给咱们县张主簿大人重新认上亲呢!” 那俩人对视一眼,接着喝了一口酒后哈哈大笑。 “什么?!” 秦风听完几人的对话后,他猛然一拍桌子,震惊的站了起来。 “林天死去的媳妇,是张主簿的亲妹妹? 原来是这样!混账!原来是这样扯上关系的!” 秦风此时满脸惊讶和震惊的说道。 第39章 铁做的鞋垫 “我也疑惑他们怎么会扯上关系,原来是因为这样!” 青木司晨转动了一下手中的酒杯,紧接着微笑的点了点头。 “好像离真相越来越近了呢!” 他站了起来后,把手里的半吊钱放在了柜台上结了账。 “嗯!我相信真相浮出水面,应该就在这几天了。 走吧!我交代你的事情,你可千万不要忘了!” 秦风站起身来,抖了抖身上的衣袍,对林恬嘱咐道。 “交给我!” 几人短暂交流了几句后,就在附近开了一间客栈。 等到天色完全暗了下去,林恬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从房间后窗处,直接一跃而下,按照秦风的吩咐去偷林天的鞋子去了。 “咱俩现在复盘一下,咱们发现的疑点还有线索。 第一,我们在死者的胃里,找到了假指,以及秦梦如的手指。 第二,现在我们可以确定,林三当天确实打到了火狐,但是火狐的皮却不翼而飞了。 第三,林天和清河县的主簿是有渊源的,我怀疑正是林天杀了林三后,去求张主簿替他掩盖罪证。 从目前来看,这应该是最接近真相的说法了!” 秦风脑海中不断的复盘发现的众多疑点和线索。 青木司晨用手轻抚了一下腰间的玉佩,紧接着点了点头又补充道。 “你说了这么多,那我也来盘算一下咱们发现的其他的疑点。 第一,死者的手指甲里面有很多的木屑,第二,墙上的血液呈不规则状,很有可能是凶手为了掩盖罪证而涂的血液。 第三,在事发现场,咱们看到了一个蹊跷的半边血脚印。 最重要的一点,听张主簿所说,当天发现死者的时候,死者家里门窗紧闭,门是反锁的。 所以他才这么自信,因为他明白如果不破解密室之谜,那谁都无法给秦梦如翻案。” 青木司晨一边走,一边缓缓的叙说案发现场的疑点。 “哈哈!你这家伙认真起来还挺男人的!” 秦风看着青木司晨认真的脸庞,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脑海中蹦出了铁血硬汉这个词。 “你在乱扯什么? 虽然我知道我不光是大齐第一聪明人,我还是大齐第一美男子。 但秦兄可不要误会,在下是万万没有龙阳之好的。” 青木司晨接着秦风的话,活跃了一下气氛。 “我想听你说说你对我的第一印象是什么样的?” 秦风半躺在床上,用手来回的把玩着床帘,最后好奇的问向青木司晨。 青木司晨大概也是觉得光讨论案情实在是有些烦躁,于是他莞尔一笑坐了下来。 他的手习惯性的想从腰间抽出折扇,但他马上意识到这是冬天,他没带。 “说真的,当我回京听说四皇子案被破的时候,我是很不服气的。 于是在见你之前,我基本把你之前的底细打听的清清楚楚。 你之前喜欢逛青楼,不学无术,赌色子,喝酒闹事,反正和人不沾边的事儿你都干。 但自从认识了你后,我才明白原来你一直都是在藏拙!你这家伙的智慧绝对不在我之下。” 秦风听完了青木司晨的叙说后,他无奈的张大了嘴巴。 “这具身体之前这么无恶不作的吗? 哈哈哈哈!不知道我的到来是拯救他,还是他拯救了我。” 秦风苦笑的摇了摇头,紧接着重重的叹息了一口气。 青木司晨看出了秦风心里有事儿,于是他刚想开口询问,但后墙的窗户上突然传来了两声狗吠。 “回来了!” 秦风小心翼翼的从床上移步到墙边,紧接着他来到窗户边,把窗户打开了一条缝。 “嗖!” 窗户刚打开一条缝,一道黑色的人影猛然跃入了屋里。 “不负众望!” 林恬摘下了脸上的黑巾,紧接着给了两人一个得意的笑容。 “拿来吧你!” 秦风一把把林恬手中的黑色布鞋给抢了过来,然后他把烛光靠近黑鞋后仔细的看了起来。 “这是什么怪味?” 秦风一边捂着口鼻,一边疑惑的闻了一下鞋子里面的味道。 这鞋子里面的味道很怪,他闻着很熟悉,但是说不上来这是什么味道。 “这鞋子里面怎么会这样?” 秦风把鞋子翻转了过来,紧接着用烛光仔细的照耀着。 青木司晨二人听到秦风的疑问后,他们两个也都凑了过来。 “你们来看!这个鞋子的鞋垫怎么是用铁做的?” 秦风把鞋子递给了青木司晨,青木司晨小心翼翼的把鞋子里面的铁皮鞋垫给拿了出来。 “正常人谁会用铁做的鞋垫?他的脚不疼吗? 虽然他腿有残疾,但不至于是钢铁之躯吧? 你们来看!这里怎么会有如此之多的木屑?” 青木司晨眉头微微皱起,紧接着他把烛光靠的更近了一些。 “会不会是他在晚上干活的时候,木材的木屑不小心掉入了鞋里?” 秦风想到了一种可能,于是他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但谁料在一旁的林恬却摇了摇头肯定的说道“绝对不会! 我亲眼看到这只鞋是他新换的鞋,我是趁他睡着才把这只鞋给偷回来的! 不过我在偷看的时候,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儿。 这家伙就算睡觉也穿着特别长的裤子,好像他的腿有什么不可见人的秘密一样!” 林恬歪着脑袋说出了自己的所见所闻,秦风听完后神色一怔。 “难不成是这样?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我大概率明白死者身上的奇异伤口是怎么来的了。 可是还有一些疑点并没有解决!” 秦风他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鞋,不停的在思考着。 “他是怎么完成的密室杀人呢?真奇怪!” “哎呦!” 正当秦风想问题的时候,旁边的林恬突然怪叫了一声。 秦风扭头一看,原来是林恬想在火炉旁边烤火,温暖一下自己刚才被冻僵的身体。 但是他在用铁钩勾炉子里的火炭的时候,不小心把手里的铁钩脱手了,从而砸到了自己的脚上。 “也不知道是谁发明的这种炉子,这炉子口往里面塞炭倒是方便。 但是想扒拉炭,那就必须把这铁钩伸进去。 可是这口这么小!根本就无法看清这里面没烧到的那些好炭在哪里嘛?” 林恬撇着嘴委屈的抱怨道,秦风听完林恬的抱怨后,他突然像想到了什么一般兴奋的跳了起来。 “来来来,让我抱一个! 你这家伙平时看着挺蠢,但是这一次却为我解决了怎么破解这个密室杀人! 我知道凶手的手法了!” 第40章 不速之客 “你已经知道凶手的手法了?” 青木司晨微微有些震惊的站起了身子,他不解的看着正坐在椅子上的秦风。 “没错! 当初我在案发现场的门上,发现了门栓上有新鲜的破损凹槽,还有一些白点! 我现在终于明白这些凹槽和白点是怎么来的了。” 青木司晨眉头微微一皱,紧接着在屋里来回踱步。 当他的目光转移到林恬手中的铁钩,以及炉子里面正在燃烧的火炭后,他才微微的点了一下头。 “我也明白了!原来所谓的密室杀人,手法根本就不高明。 我们都被一叶障目了!” “别在这儿烤火了,赶紧把这个鞋子送回去,要不然被发现就麻烦了!” 秦风已经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他已经不需要这鞋子了,于是他把这个鞋子递给了正在烤火的林恬。 “哎呀!都不让人好好烤一下火。 你们两个真是天生一对,脑子里装的东西我根本无法理解。” 林恬不情愿的站直了身子,紧接着接过秦风手里的鞋子,就再次从窗口跳下钻入了黑暗当中。 “虽然整个案情大概都明白了,但是还是没有关键性的证据,来治他的罪。” 秦风最烦恼的就是这个,没有关键性证据就无法给秦梦如翻案。 “我相信他会露出马脚的!” 青木司晨示意秦风不要着急,以静制动才是现在最优解的办法。 “要是能找到火狐的皮子就好了!” 清风叹息了一声,紧接着坐在火炉旁烤火,安静的等待林恬回来。 大约过去了半个时辰左右,林恬才狼狈的跑了回来。 秦风看到林恬狼狈的样子,他疑惑的问“你的身上怎么这么脏?怎么了?” 林恬走到桌子旁,拿起桌上的热水壶,咕噜咕噜灌了两口。 “你不知道我刚才还鞋的时候,把他给惊醒了。 然后我们两个大战三百回合,还好我机灵,用轻功及时逃脱。 不过这家伙的功夫是真强啊!尤其是他的那条瘸腿,太强了! 你看看我的宝剑!都快被他一脚踢弯了。” 林恬把腰中的宝剑抽了出来后,两人才注意到这把宝剑竟然被踢的微微有些弯曲了。 “他的腿这么结实吗?” “没错! 我的宝剑曾经砍到了他的腿,但没想到他和没事儿人一样,竟然对我连续反击!还好我身手不俗,要不然被他踢一下,我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林恬心有余悸的揉了揉自己的胸口,紧接着把宝剑重新插了回去。 “你有没有暴露行踪让他认出来你?” 秦风异常担忧,如果林恬暴露行踪的话,那事情就有些麻烦了。 林恬胸有成竹的摆了摆手回答“我怎么可能暴露行踪! 那家伙攻击力道虽然强横,但是他的速度远不及我。 还没等他对我探出虚实,我早就跑了! 何况我一直都穿着夜行衣,他是不会知道我是谁的。 不过你们要破案的话,最好抓紧时间,我估计他现在这会已经有所警惕了!” 林恬揉了揉发酸的胳膊,然后对二人说道。 秦风皱着眉头,他的脑海中一直在思索。 他没有想到林天的功夫竟然如此之高,连林恬猝不及防之下,都吃了一个暗亏。 他的腿到底有什么秘密?难不成真的是自己设想的那样? 估计林三就是这样在毫无防备之下被他杀死的! 思索完这些后,秦风打了一个哈欠,他这时候才意识到现在已经很晚了。 于是几人各回各屋,准备好好休息一下,明天继续调查。 第二天三人起了一个大早,准备继续走访,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在中午的时候一位不速之客,打破了几人下午继续去调查走访的计划。 来者让秦风很是惊讶,因为他是死者林三的独子,就是昨天傍晚坐在台阶上的那一位少年。 “你们是从京城来的官员,是调查我父亲死亡案件的?” 那少年眼神中犹豫不定的看着秦风几人,秦风愣了一下紧接着点点头。 “我的父亲根本就不是我的母亲杀死的!我的母亲是冤枉的!” 少年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三人震惊不已。 这少年到底知道些什么? “何出此言?” 几人把少年迎入屋内后,开始缓缓的交谈了起来。 “我怀疑我的父亲是被我的伯伯杀死的! 事情还要从我父亲死亡的当天晚上说起。 那天下午我的母亲去山里刨山货去了,而我则在家里无聊的喂着自家养的羊。 傍晚我父亲回来了,我知道他是去打狐狸去了。 他回来后高兴的揉了揉我的头,并且给我展示了一张红狐狸的皮子! 他告诉我,我以后再也不用为私塾学费的事情所担忧了! 他已经联系好了,外地前来收货的皮货商! 可是!” 少年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眼睛似乎要喷出怒火一般,紧接着他愤怒的嘶吼道。 “可是当天晚上我的父亲就死了,所有人都把罪责推到了我母亲身上! 虽然他们两个平时喜欢吵架,但我绝对不相信我的母亲能以如此凶残的手段杀了我父亲。 而且!那天晚上,我父亲给我打的火狐狸皮不见了。 我曾经在屋里面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这张火狐狸皮! 但是! 就在三天前的一个晚上,我再次见到了那张火狐狸皮!更让我震惊的是,他……!竟然是他拿走的! 他是怎么拿走的? 我父亲藏火狐狸皮的地方只有他自己知道,连我都不知道。 所以!我可以肯定! 在当天晚上一定是他在逼问完我父亲红狐狸皮的下落后,就把他给杀了!” 少年说到这里后他牙关紧咬,他只恨自己没有能力为自己的父亲报仇,为自己的母亲沉冤昭雪。 他在等,当他见到秦风几人的时候,他知道!这就是他唯一的一次机会。 “拿了那张火狐狸皮的人是谁?” 秦风迫不及待的询问那少年,那少年眼神中透露恐惧,紧接着回答道“是我的伯伯! 在那天晚上,我亲眼见到了,他把火狐狸皮藏在了东山溪流岸边的巨石之下。” “果然是他!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你记住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秦风听完少年的话后,他的眼中精光一闪,他意识到,真相马上就要浮出水面了。 第41章 去找杀人动机 “东山溪流岸边的巨石之下?” 秦风微微一笑,脸上挂着一副信心满满的表情。 林恬挠挠头问道“你该不是怀疑狐狸皮还在那里吧? 你要明白,这孩子看到的已经是好几天前的事儿了。 那死瘸子之前不是拿了二百两还债吗?我估计他早就把这张火狐狸皮给卖掉了。” 青木司晨拍了拍林恬的肩膀回答他道“我推测这张火狐狸皮大概率还没有卖掉。 他之所以能拿出二百两白银还债,应该只是有人给他付了一定数额的定金,你听我给你分析一下。 现在大雪封山,外面的货商车队,根本就进不来。 至于他把皮毛卖给私人买家这就更不可能了,私人买家一般出的价格很低。 像他这种可以为了火狐皮杀人的人,怎么可能接受低价? 整个清河县就没有专门收购皮草的供货商,就算有也太小了不足以卖出高价。 所以我大胆的推测,他应该只是搭上了中间人,那二百两白银,估计只是定金罢了。” “原来如此!” 林恬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秦风却仰着头笑了两声道“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这次我就不相信,你还能瞒天过海!” 秦风三人在当天中午就来到了那少年所说的东山溪流巨石之下。 “你们看这个方向。” 秦风往后指了指,随后他对两人说道“顺着这个方向一直走刚好对应着林天的家。 我推测在当天晚上,林天把林三杀了之后,然后他把火狐狸皮藏在了自己家里。 等到风平浪静之后,林天才把藏在自己家的火狐狸皮,偷偷转移到了这个地方。 而不巧的是,他的这个举动刚好被林三的儿子所发现了。” “那这张火狐狸皮还在不在这个地方?” 林恬来到了巨石旁边,他不敢下手挖这片土地,因为一旦有土地松动的迹象,那岂不是会打草惊蛇? “没事! 就朝着这个方向挖!我等的就是他来自投罗网。” 秦风指了指巨石下方的一块儿颜色较浅的土地,然后让林恬就顺着这块儿颜色较浅的土地开挖。 这块土地颜色很浅,这表明这块土地曾经在一周之内被人动过。 如果火狐狸皮在这片范围内,那么被埋在这块儿土地的可能性最大。 林恬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小臂长的匕首,紧接着开始缓缓的朝秦风所指着的土地挖去。 当开挖了一会儿后,匕首突然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 林恬神色一喜,紧接着他把手中的匕首扔在了地上,开始徒手开挖。 不一会儿他的手中多出了一个长方形的盒子。 这个盒子颜色漆黑如墨,在正中间还有一小块儿铁锁,这铁锁紧紧的把盒子给锁住了。 “打开它!” 秦风皱着眉头,他满眼期待的看着这个盒子,他希望这盒子里面装着的是自己想要的东西。 林恬听到秦风的话后点了点头,紧接着他把匕首叼在嘴里,猛然伸出了拳头,一拳就把这盒子砸了个粉碎。 “花里胡哨!” 林恬把手中的木材废料通通都给扔在了地上,紧接着他小心翼翼的从破烂的盒子里捏出来了一块儿动物的皮毛。 这块儿皮毛特别漂亮,它给人呈现出一种如同是火烧般的鲜艳红色。 这颜色赤光异转,从远处看,就像是一团暗红色的火焰,正在林恬的手中不停的翻腾跳跃着。 “这就是传说当中的红狐狸皮?高级货啊!” 秦风看到这张红色的狐狸皮后,他忍不住赞叹了一声。 连他这个门外汉都能看出这张红狐狸皮的珍贵,更别说懂行的人了。 难怪林天竟然会为了这张火狐狸皮对自己的亲弟弟痛下杀手! “钱果然是万恶之源!竟然能让手足相残到如此地步。 哎!你们说这张火狐狸皮如果卖到宫里能卖多少银子?” 秦风突然话风一转,紧接着问向林恬。 林恬被秦风的问话给问的愣了一下,但他还是如实回答了“不知道!但我知道,只要是能卖进皇宫的物件。 哪怕只是一个一文钱的破鸡蛋,都能卖成十文钱。 估计这张狐狸皮,最少两千两吧!” “两千两? 就因为这两千两,才导致了这件悲剧的发生! 你先在这里守着,如果遇到林天过来,你就把他给控制住。 不过……你能打得过他吗?” 秦风看着林恬,他突然莞尔一笑问道。 “你这家伙,怀疑我的本事? 上次我之所以吃了一个暗亏,那是因为我根本就没预料到他的腿竟然这么奇怪。 要不然我能打不过他? 你放心,我已经知晓了他的攻击方式。 这次他要敢来我面前,最多五十招,我拿不下他从此之后我改姓!” 林恬一脸不爽的回应道,上次真不能怪他,是他实在想不到那死瘸子竟然这么奇怪!剑砍到腿上都没事。 “有你这句话就成了!青木,咱们两个走!” 秦风一挥手,紧接着对青木司晨说道。 “去哪里?” “去找凶手的杀人动机!” 秦风微微一笑,他这次要让凶手心服口服。 “你们没有我跟着,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林恬不愿意离开二人,如果二人遇到什么危险,他又没在身边,那可怎么办? “这你不用担心!这大白天他就算对我们起杀心他也不敢动手。 更何况我们又不是去找他!我们只是去见一位已经去世很多年的人。” 秦风的话让青木司晨和林恬都大吃一惊,最后还是青木司晨先反应了过来。 “去见一位已经去世很久的人?你难不成是说她?” 青木司晨已经明了于胸,他终于明白秦风为什么说要去寻找凶手的杀人动机了。 他的杀人动机,就在那里! “你们两个老是这样! 你们能不能不要把人当傻子一样耍? 有什么话直说好不好?我每一次都被你们蒙在鼓里,这搞得我像很蠢一样!。” 林恬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爽的看着二人。 “哈哈哈! 我们不是不告诉你,你就在这里安心的等着我们,等我们二人回来后,我答应你!我会让你看一场好戏! 真是一场凄美的好戏!可惜,好戏的主角走错了路!他回不了头了!” 第42章 残墓 林恬无奈之下只能听从秦风的安排,而秦风二人顺着山中小路,朝着一处很偏僻的林间走去。 “我在昨天打听消息的时候,得知了她就在这里。” 秦风一步一步的朝着目标走去,而在后面的青木司晨则安然的跟在身后。 他步伐轻缓,不急不躁的欣赏着这林间绝美景色。 他一边欣赏,一边摘下林间的一朵野花,放在自己的衣服上当做装饰。 二人穿过林间,来到一处很平缓的空地上。 这片空地上,则坐落着一个破败的坟墓。 “打扰了!” 秦风对着这坟墓的墓碑微微躬身,紧接着他开始朝着坟墓周围看去。 “这里有祭拜的痕迹!看来他前几天来过,这验证了我的猜想。” 秦风看着坟墓前新摆放的祭品,以及一些烧了一半的纸钱后说道。 “林天之妻,林氏之墓!” 秦风用手擦拭了一下墓碑,然后点点头道“古代人结婚之后,妻子就会抛弃原先的姓氏,而被冠以夫姓。” 接着青木司晨又在坟墓旁边,找到了一块横插在土地里的木牌,木牌上只写了一个土字。 “看来他最近确实有在这里动土的意思,你的猜测没有错!” “嗯!” 秦风听完青木司晨的话后,他淡淡的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也不想这样的对吧? 他对你的思念和愧疚,已经入魔!我会把他拉出来的,不然!他愧对你之前对他的真心!” 秦风扭头淡淡的看了一眼墓碑,然后跟着青木司晨又朝着原路返回了。 “看来他确实有打算,把这块墓地重新修整扩建一遍。 我想这就是他的杀人动机!” 青木司晨并肩跟在秦风的右侧,两人一边走一边讨论案情。 “是的!他平时只是一个木工,没有太大的花销。 那么他杀人夺皮的意图就显而易见了,他想给自己的老婆扩建墓园。 因为他心中有愧!他老婆在生前他给不了她好,但是死后,他一定要让她成为最有面子的人。” 秦风说到这里后,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林天这家伙,他的心理已经彻底的扭曲了。” 二人走了一会,突然听到了剧烈的交战声。 “砰!砰!砰!” 在二人脚下的山坡不远处的正下方,只见有两道人影正在激烈的打斗。 “你以为同样的当我会上第二次吗?” 二人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林恬讥讽的声音在山坡下响起。 “我早就猜到了,上次绝对是你! 混账东西!你们为什么不能让我忙完最后一件事? 我只差最后一步,我就完成了我心中所想。” 林天嘶吼的声音,愤怒的响起。 林恬可不管那个,他直接冲上去手挽一个剑花,把林天给逼退在了山坡下方。 “你虽然和我的名字念起来差不多,但本大侠的人品怎么是你能比的?你真的侮辱这个名字,你应该改名叫林孽畜!” 林恬一边试图用言语击溃林天的心智,一边手中的攻击则更加猛烈。 “你这个混蛋,我要让你死!” 林天用他那瘸着的一条腿,猛然对着林恬的面门狠狠的踢去。 林恬一个鸽子弹射,躲避了他的残腿攻击。 “砰!” 就在林恬躲避的瞬间,林天的残腿陡然踢在他刚刚站立的巨石旁。 那块儿一人高的巨石,直接被林天的残腿,给瞬间踢的四分五裂。 “你这腿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这么坚硬?” 林恬后退了两步,紧接着他惊讶的看着已经破碎的巨石说道。 林恬见此也不再藏拙,他深呼了一口气后,从自己的背后又拔出来了一把宝剑。 他手中双剑挥舞,看来他要动真格的了。 “唰!唰!” 林恬动了真格之后,林天很快就被压在了下风。 林恬找准时机,一脚踹在了他的胸膛上,直接把他给踹了一个狗吃屎。 “我可是羽林军高层!你不会以为我真打不过你吧?不会吧?” 林恬手中攻击未缓,言语攻击则又飘然而至。 “砰!” 正当林恬准备痛下杀手之际,林天猛然从自己怀里掏出来了一把粉末,对着林恬的脸上猛然挥去。 “混账!” 林恬的视线一时受阻,他疯狂的挥舞手中的双剑,试图阻拦林天接下来对他的偷袭。 “别挥了,别挥了。他已经跑了,你别砍着我了。” 正当林恬着急挥舞手中双剑的时候,秦风的声音淡淡的响起。 “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恬老脸一红,紧接着他用手使劲儿擦了擦自己的眼睛,这时他的视线才逐渐变得明亮起来。 “嘿!下次他再来,50招之内拿不下,老子就改姓。” 秦风双手掐腰,模仿着某人的语气说道。 “你放屁!谁给你说我五十招之内没把他拿下? 你好好看清楚,我使用的是双剑!我两招算一招,你懂个毛!” 林恬当然不愿意改姓,于是他嘴硬的说道。 “可恶! 他跑了怎么办呢?接下来咱们去哪里找他?” 林恬一脸挫败的找了一块儿巨石坐下,随后他懊恼的问道。 他刚才要是不大意,直接把这家伙给拿下就好了。 “他不会跑的! 我已经知道接下来他要去哪里了。 狗急,会干什么?” 秦风把腰间的水壶,递给了气喘吁吁的林恬。 “狗急?那当然会咬人啊?” 林恬灌了几口水后,理所应当的回答到。 “狗急,不一定会咬人。 但他一定会跳墙!哈哈哈哈!我想他这次跳的墙,应该就是那里。” 秦风的目光朝着清河县县衙的方向看去,青木司晨立马就明白了秦风的意思,他也笑着点了点头。 “唉,真受打击!你们两个肯定又想到了他接下来要去哪里。 同样都是人,为什么我想不到?” 林恬把手中的水喝完之后,又把手中的双剑插在了背上和腰间。 “走吧!去守株待兔。 还有最后两个时辰,天就黑了!” 秦风的目光朝着天上看去,此时的天空已经乌云密布,看起来随时都可以下雪。 “不出意外的话!整个案件,今天就可以水落石出了。 每当寻找到真相的时候,我可都会兴奋的有些发抖呢!” 青木司晨哈哈一笑,紧接着他的目光看向了秦风的背影。 “你这家伙!为什么每次都能快我一步呢?” 第43章 翻案开始 黑夜很快笼罩了整个大地,一轮圆月挂在天空当中。 天上的星星闪烁着清冷的光芒,让那些看到它的人觉得夜晚似乎变得更加寒冷了一些。 “汪汪汪!” 宁静的街道偶尔响起两声狗吠,此时寒冷的大街上,几乎已经见不到行人了。 在这个时辰还没有回家的人,他们也都聚集在酒馆,喝上两杯暖暖身子。 正在喝酒聊天的众人,丝毫不会注意到,在这条街的尽头,有一道黑影正鬼鬼祟祟的站在一处低矮的墙下。 “唰!” 这黑影手脚并用,不多时就翻越了这道低矮的土墙。 只见他鬼鬼祟祟的朝着土墙内的院子里走去,紧接着他手中多出了两把飞刀。 “嗖!” 黑衣人猛然把手中的飞刀投掷出去,正在巡逻的两名衙役,顿时被飞刀给刺破了脑袋。 “扑通!” 那两名衙役,瞬间摔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黑衣人冷漠的笑了一声,紧接着他的身影朝着大牢走去。 “来来来,喝喝喝!” 几位狱卒此时还不知道危险将近,他们依旧还在胡吃海喝着,甚至一边儿喝着一边还在划拳。 “嘎吱!” 整个大牢的木门,不知道被谁给轻微的推开,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嘎吱声。 “老六!那你这家伙刚刚去撒尿,怎么用了这么长时间?” 有一个年长的狱卒,不满的站起了身子,回头望去。 当他看到他身后的那黑衣人的时候,他突然瞳孔一缩。 “你是谁!” 还没等他喊出声来,那黑衣人手持几把飞刀,瞬间把这几名狱卒给打倒在地。 “我不想杀你们,实在是你们太弱了。” 黑衣人轻笑了两声,紧接着他的脚步开始急促的朝着前方走去。 不多时他的身影停在一处牢房间,他拿出从狱卒腰里摸出来的钥匙,就轻轻的打开了这扇牢门。 “我其实是不想杀你的!但原谅我,我不得不这么做!” 在他的面前正躺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人,这人背着他躺在地上,看起来毫无生息。 黑衣人的眼神中透露一丝狠辣,紧接着他的手掌对着牢中躺着的人横劈了下去。 “砰!” 出乎黑衣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他的手刀竟然没有把这个人给劈死,反而被躺在地上的这个人,一脚给踹了回去。 “你不是秦梦如,你到底是谁?” 黑衣人惊骇的往后退了两步,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正从地上站起来的那位“囚犯”。 “我当然不是秦梦如,你想问我是谁? 我回答你!我是你的克星,遇上我,我不会给你第三次逃跑的机会!” 那“囚犯”把自己的头发往后一挽,露出了他那张古板的脸庞。 “是你!混账!你是怎么知道我要上这里来的?” 黑衣人看到那“囚犯”的面孔后,他惊慌失措的准备逃跑。 “我们当然知道你要上这里来,因为不上这里来,你怎么才能杀人灭口?怎么才能让你的罪恶从此掩埋于地下呢?” 秦风的声音从牢房的另一边缓缓的传出,紧接着他的身后出现了青木司晨和一大批狱卒衙役的身影。 “你们?这是陷阱!” 黑衣人愣了一下,然后恼羞成怒的说道。 “这当然是陷阱!这是一个等着你自投罗网的陷阱!” 秦风看着那黑衣人冷哼了一声,随后那几个倒下的狱卒揉了揉脖子也站了起来道“你这家伙下手可真狠呐!要不是秦大人先前交代过我们在脖子上多做防护,那我们哥几个今天岂不是栽到这里了?” “好手段!” 黑衣人此时恼羞成怒的看着秦风,他明白自己眼前的这个家伙才是这些人的头。 “摘下你的面巾,你的戏到此为止了。” 秦风冷酷的盯着黑衣人的面巾,黑衣人冷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回道“你可以猜猜我是谁?” “林天!” 秦风想都没想斩钉截铁回答道,黑衣人愣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我就知道是你坏的我的好事!” 随后他把黑巾摘下,露出了那张满是狰狞的脸庞。 “你这家伙真的是罪大恶极,你连自己的亲弟弟都杀?” 青木司晨缓缓的走了上来,紧接着他胸膛起伏不定的怒斥林天。 “你说我杀了我弟弟,你有什么证据吗?” 林天眼神一冷,紧接着反驳道 “你竟然还敢跟我要证据?好!今天我就让你心服口服,带张主簿!” 秦风猛然一挥手,紧接着在他身后的几名衙役把本县主簿,张主簿给押了上来。 “你们想要干什么?我虽然没有官身!但我可是有功名在身的。 皇上赐予我们这些有功名在身的人,见官可不跪!” 张主簿不停的挣扎自己的身子,意图反抗。 “你事到如今还想反抗,我就让你们心服口服。” 秦风示意衙役们把张主簿给放开,然后又把清河县县令给叫了过来。 “你是本县县令,那么由你来当见证人是再合适不过的。 现在你听好,我要为秦梦如翻案。” 秦风回头看了一眼清河县县令,紧接着严肃的对他说道。 “你要为秦梦如翻案?这不是不行,你只要能拿出关键性的证据就可以了。 可是你要明白,当天我们来到第一凶案现场的时候,这里的门窗可是紧锁的。 当时好多人都在外面看热闹,都没有进去。 如果你认为秦梦如不是凶手,那么你首先要破解凶手是怎么在杀了人之后,再从那间苍蝇都飞不出的密室里逃脱的才可以。” 清河县李县令提出了自己的疑问,秦风点了点头,随后伸出了一根手指道“你这番话有个错误,第一案发现场根本就不是秦梦如的家。 凶手是在杀了林三之后,再把林三的尸体转移到了秦梦如的家。 并且他亲手制造了那间完美密室,所以才会让所有人都误以为那间屋子,是第一案发现场。 下面就让我来给大家还原当时大概的案发经过,如果你觉得我说的哪里有错,请你及时的指正。” 秦风斜着眼睛看着林天,随后他的嘴角露出淡淡的嘲讽笑容对他说道。 第44章 看来你很有自信 “那么就由我来推理一下当天的案发经过。 就先从老猎户的证词来说起,当天林三和老猎户一起去林子里打猎火狐,他们运气很好,因为他们碰到了两只火狐。 当时老猎户和林三发现火狐之后,就分开去追那两只火狐了。 所以老猎户根本就不知道,林三到底有没有打到火狐,但他给我提供了一个关键的证据。 这个关键的证据等放到后面再说。” 秦风睁眼看了一下,站在他面前的林天,紧接着又继续说道。 “根据林三儿子的证词,他曾经告诉过我们。 他爹当天晚上确实打到了火狐。 在当天傍晚他爹曾经回来过一次,那时候秦梦如去山上挖山货,还没有回家。 所以打到火狐的事,只有林三和他的儿子知道。 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你来说吧!青木!” 秦风不想只让自己一个人出风头,他的目光移到了青木司晨的身上。 青木司晨也不推辞,他走了过来开始缓缓的踱步,一边走一边继续说道。 “在傍晚,林三给他的儿子看了火狐皮之后就出去了。 去哪里了? 我想应该就去找你去了!” 青木司晨指了指那一身黑衣的林天后,又继续推理道。 “没错,他是去找你去了!他把他打到火狐的事情告诉了你。 因为他拿你当他最亲爱的大哥,最敬爱的大哥! 可是他没有想到,他最爱的大哥竟然是一条心理扭曲的毒蛇。 我想他应该就是给你拿皮子看的时候,你趁他不注意杀死了他。 其实我很疑惑,死者的伤口很窄,但造成的深度确很可怕。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武器才能造成这样的伤害呢? 我想不明白!我真的想不明白。” 青木司晨叹息的摇了摇头,可随即他的目光紧紧的盯到了林天的腿上。 “刚开始我的确想不明白,可后来你自己暴露了你自己。” “我自己暴露了我自己?” 林天皱着眉头,一脸不可置信的反问道。 “没错!这是秦风先发现的。 一般来说残疾人抱东西,他们会尽量让物体的重量转移到好腿上。 在那天傍晚,我们看到的却是你把当天新的家具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你这条残疾的腿上。 一条残疾的腿,它怎么可能比好腿还更加能承受重量呢? 一般人做不到,但后来我明白了你做得到。 因为你的腿上有秘密,这个秘密是连你睡觉都要掩盖的秘密。 在那天晚上,林恬曾经把你的鞋给偷了过来,我们在鞋里发现了铁做的鞋垫。 当时我就在想,普通人怎么会用铁做的鞋垫?他不觉得硌脚吗? 但你不觉得,因为你是瘸子,不一样的瘸子。 你把你的裤子撩上来,让我看看你的左腿到底是什么样的。” 青木司晨眼中精芒一闪,紧接着指着林天的残腿说道。 林天皱着眉头,神情一阵抗拒。 “拿来吧!你给我!” 林恬抽出手中的双剑,就欲逼迫林天。 “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来!” 林天冷着一张脸,缓缓的把自己左腿的裤腿儿给提了上来,众人这个时候才发现他的左腿竟然是一个黝黑色的木头做成的假肢。 “对了!伤口就是这样的。 你的腿是完全由木头做的,所以你感觉不到你鞋里铁鞋垫带给普通人的不适感。 当天你趁你弟弟毫无防备之时,用自己的左腿猛然踢在了你弟弟的头上。 因为你的木腿,包括你鞋垫里的铁鞋垫都是极其坚硬之物。 就这一下,直接把你弟弟踢的头骨碎裂。 这就能解释,你弟弟林三头上的伤口为什么如此之深,但却很窄。 因为造成巨大伤害的,就是你脚底的铁鞋垫。 就算你弟弟功夫也不弱,但他那时已经没有反抗机会了。 你想去抢他手里的红狐狸皮,但他死死都不撒手。 于是你对着他左侧肋骨又狠狠踢了一脚,这就造成了他左侧肋骨粉碎性骨折! 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你弟弟摔倒在地,他的右侧肋骨也摔断了。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他右侧肋骨只断了一根,但左侧肋骨则全断了。 剩下的,你来吧!” 青木司晨看着秦风,秦风也不推辞,点了点头又继续说道“这时候你弟弟已经快死了!于是你毫无防备之下,过去抢夺火狐狸皮。 但你没想到你弟弟还剩下最后一口气,他用力的用手抓着你的左腿,也就是这个残疾木腿。 所以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你弟弟的手指甲里面,有着狐狸毛,还有木屑的痕迹。 不但如此,你想伸手去拿火狐狸皮的时候,你弟弟最后一次濒死反扑,把你右手的小拇指给咬掉了。 因为你这个小拇指也是假的,所以你感觉不到疼痛,你自然也不会知道它没了。 当你弟弟死后,你才发现你手中的假指不见了,我想当时你应该在第一案发现场找了很久吧? 但你不能找太久,因为时间越长,你被人发现的可能性越大! 于是,你就把你弟弟的尸体拖到了他家附近!” 秦风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件用手帕包裹住的物品,当他把这洁白的手帕打开的时候,里面露出了一根木质的假指。 “这只是其中一个证据罢了,接下来我会让你心服口服。 你可以反驳,但请你把你的右手手套给摘下!” 秦风嘴角带着嘲讽的看着林天,林天微微一笑,紧接着反驳道“这个的确是我的!但你怎么能证明这不是凶手故意把这根手指塞进去来诬陷我的呢? 再说了!这一切都只是你的推理,你要想把我定罪,这些还不够! 而且你可不要忘了,大家发现案发现场的时候,门窗可是紧锁的。 你说我是在我家杀害的我弟弟,那请问我是怎么把我弟弟搬回去,不让秦梦如发现的呢? 我又是怎么从封闭的屋里逃出来的呢?” 林天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意,盯着秦风问道。 “看来你对于你自己的作案手法很有信心。 如果我告诉你这些是小把戏呢?你糊弄得了别人,你糊弄不了我! 好!接下来我就让你心服口服。 其实破解你的这个把戏的人不是我,是林恬!” 秦风回头看了一眼正抱胸听推理的林恬,林恬没想到话锋突然转到了自己身上,他一脸懵逼的看着秦风。 第45章 要证据,我给你 “对,就是你告诉我的! 那天晚上,你用手中的铁钩扒拉炉火里面的火炭,然后铁钩掉落在地上砸到了你的脚,你还记得吗?” 秦风似笑非笑的看着林恬,林恬挠了挠自己的头后点了点头,他不知道秦风这话是什么意思? “凶手的手法和你的是如出一辙!我想当天晚上是这样的。 凶手也就是你,你在那天晚上把你弟弟的尸体搬到了他家附近。 紧接着你从他腰间摸到了钥匙,再然后把他家的门给打开了。 那天我来大牢里问秦梦如,她曾经给我说了这么一句话。 她说那天晚上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曾经听到有人跌跌撞撞,踉踉跄跄的对着她的床走了过来。 她当时没有在意,因为死者生前经常喝酒,每次喝醉之后他都是这样,踉踉跄跄的回家的。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那个踉踉跄跄的人不是死者!而是你这个瘸子! 你来到床边用迷药,把秦梦茹给迷昏了后,又把你弟弟的尸体拉到了床上。 紧接着你开始布置你的手法了! 你用你随身携带的衣服布条,沾染上了你弟弟的大量血液,然后用力的往墙上甩去,这样就能造成墙上的那些喷溅状血迹。 到后来你发现这样太慢了,于是你干脆用你手里的布条,用力的贴着墙狠狠的点去! 这样能很快把大部分的墙给染红,但你忽略了一点,用钝器砸出的伤口,根本就不可能造成喷溅状血迹。 做完这些之后你准备走,但你突然发现你弟弟的两颗牙齿崩坏了。 这时候你才意识到,你的那个假指,很有可能被你弟弟吞进了肚子中。 怎么办?难不成要把你弟弟给开膛破肚一次吗? 可是普通的匕首类锐器想把人开膛破肚太难了。 更何况当时你也没时间来完成如此复杂的开膛工作,于是你这个小机灵鬼,你想到了把秦梦茹的手指切下,塞进你弟弟的嘴里来脱罪! 你在平常很少与外人接触,那些不了解你的人,就算发现了你弟弟肚子里的木头,也不会联想到是你的假指。 但你把秦梦如的手指塞进你弟弟的嘴里,恐怕还有更深的一层意义吧?你想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大家想象一下,如果在死者的胃里发现了秦梦如的手指,那么她该如何为自己辩解呢?” 秦风冷笑的看林天,此时的林天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 “你做完这些之后,于是就下了床!但是你发现你的鞋底竟然沾上了血迹。 这可千万不能让别人发现!那该怎么做呢? 很简单!你只要把鞋脱掉,用你的假肢在地上行走就行。 你当时应该怀里揣着带血的布条吧? 你弯腰去脱鞋的时候,带血的布条掉在了地上,你的假肢不小心踩到了。 但你没有发现,于是你拿起布条后,就用假肢在地上行走。 但是因为你的假肢上也沾染了布条上的少量血液,所以在案发现场留下了半个脚印! 我现在回想一下,当时我们就觉得很奇怪! 这个脚印怎么只有半个呢?而且怎么这么浅呢?现在能解释的清了!” 秦风信誓旦旦的看着林天,此时的林天面目狰狞的看着秦风,似乎想把他给生吞活剥了。 “可是那密室又是怎么回事?他是怎么完成密室出去的呢?” 李县令又提出了新的疑惑。 “我刚才就说了,林恬已经把他那拙劣的手法给破解了。 他只需要用这个东西就行!” 秦风用手举着一根铁钩,紧接着淡淡的说道。 “我曾经在秦梦如家的门上,发现了他家的门栓,竟然有新鲜的凹槽痕迹,并且凹槽痕迹里面还有白点。 之前我一直想不通!这痕迹是怎么来的呢? 哈哈!现在看来太简单了。 当时他只需要把门栓放在距离门口最近的地方,再跨过门槛,用两只手轻轻的把木门给合并。 但他不能把木门给完全合并,还需要留下一条拳头大的缝隙。 做完这些之后,他趴在地上,把铁钩从木门的缝隙里伸进去。 紧接着他再用手从拳头宽的门缝里把门栓的中间部位放在铁钩的弯钩里面。 做完这些之后还差最后一步,他只需要从最下方拉着铁钩把门栓贴着木门慢慢的往上举起,每举起一寸,他就会轻轻拉木门一下,让木门的缝隙变得更窄。 等到门栓触碰到木门后方的u型门栓扣时,他再松开他拿着铁钩的手,那门栓就会下落,自动贴合在木门后方的u型门扣中。 他就是用这种手法,把整个木门给彻底锁死的! 门栓上的凹槽痕迹是因为他拉着铁钩慢慢从木门后面举起的时候摩擦导致的。 而至于凹槽里面的白点,则是因为这铁钩在死者死前曾经扒拉过火炭,火炭燃烧完后,留下的白色灰烬沾染在铁钩上,而留下来的。 至于锁死的窗户,你在里面就能完成,对吧?” 秦风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看着已经冷面如霜的林天问道。 “你不愿意说没关系,那我就接着替你说下去了。 你在杀了人之后,你还是觉得不保险。 因为你的假指落在了死者的肚子里面,万一有个万一呢? 所以你在做完这些事情之后,你去找了他!” 秦风面色猛然一冷,紧接着狠狠的指着被押着的张主簿! “你找了他,你试图把这个案办成铁案。 刚好清河县的验尸官已死,你可以随便找一个验尸人来糊弄。 本来不出意外的话,秦梦如真的会被你们冤枉致死。 可是我们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因为我讨厌像你们这样的黑暗,只要卷宗有疑点,哪怕再远我们也会将凶手绳之于法! 我想问你,如果清河县的验尸官没有死,那死者胃里李秦梦如的那根手指,是不是铁定会成为她必死的证据? 而至于那根假指,则会被你想方设法的给掩盖下去?” 秦风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张主簿,张主簿眼睛微眯,脸上露出一股挣扎的神色。 “这些都是你的猜想,你有本事拿出决定性的证据?” 林天此时还想负隅顽抗,但秦风从怀里拿出来一件东西后,就彻底的让他闭嘴了。 “这件火狐狸皮,就是你的弟弟当天所打到的狐狸皮! 你可以反驳说这是你打到的,但是这上面红石花粉末的气息,是无论如何你都掩盖不了的。 我曾经说过,老猎户给我提供过一个关键的证据。 那就是林三打猎的时候,喜欢在箭头上涂上红石花的粉末,这种花磨成的粉末,见血封喉! 只要猎物被蹭伤一点,那就会立即毙命! 只有这样才不会让猎物因为挣扎而导致皮毛受损。 你该怎么解释? 你要不要让我找个懂行的人来问问这是不是红石花的粉末?” 第46章 我认罪,你别说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秦风手拿着红狐狸皮,眼神凌厉的盯着林天。 “林三的儿子曾经对我说过,他父亲放狐狸皮的地方,连他都不知道。 但他却亲眼看见你,把狐狸皮藏起来了。” “好啊!你果然就是凶手!” 林恬在林天的手上吃了好几次亏,他一直都不服气。 现在他直接把剑抽了出来,抵在了林天的脖子上。 “我没什么好说的!” 林天低着头沉默道。 “那你这是认罪了?他已认罪的话,那你呢?” 秦风又回头看了一眼被押着的张主簿,谁知张主簿比林天要狡猾的多。 “你对他有证据,但你对我根本就没有证据。 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帮的他?就算他现在承认是我帮的他,但按照大齐律法,你拿不出关键的证据,那我就是无罪的!” 张主簿猛然挣扎起了身子,然后他脸色笑吟吟的盯着秦风。 “你说的没错! 我对你是没有证据,但我知道,你是因为什么才帮助他的? 那天我们在吃饭的时候,我们无意之间得知。 凶手病死的媳妇儿竟然是你的亲妹妹。 我想当天他在杀了人之后,他应该是这么跟你说的。 他告诉你,他杀人夺皮完全是为了给你妹妹重新修建坟墓。 你对你妹妹亏欠的太多了,这些年你跟你妹妹毫无联络,你最近一次知晓你妹妹的消息,大概就是你已经得知了你妹妹已死吧? 所以,你答应了他! 我说的事实或许会有出入,但不会太大!对吗?” 秦风缓缓朝前走了两步,紧接着他目光炯炯的看着张主簿。 张主簿眉头一皱,紧接着他的脸上透露出愤怒的神情。 “你不说没关系! 等下! 我要说的第二件事,你会感兴趣的。 我时常在想,人可以坏。 但要坏成他这样的恐怕不容易。 如果只是单纯的愧对自己的妻子,那怎么会发展到杀人夺皮呢? 如果你当初跪在你弟弟旁边,恳求你弟弟把皮子让给你,我想他不会不答应的! 这张皮子能卖多少钱?一千两?还是两千两?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的是,你的心,已经扭曲到极致了。 你所做的一切,完全不符合常理。 没有一个人,会因为自己妻子正常病逝而心理扭曲成这个样子。 所以,我的脑海中突然蹦出了一个可怕的可能! 只有这个可能,才能让我明白你的内心为何扭曲成这样? 想清楚之后,我才明白!你弟弟拥有这张皮,他是非死不可的! 因为被害死的人,总共有三个。 第一个,就是被你杀害的你弟弟!第二个,就是被关在大牢里的秦梦如,我们不来她已经死了。” 秦风说到这里后,他突然闭嘴不言,只是用恶狠狠的眼光盯着林天。 “什么?怎么会有三个呢? 算上秦梦如的话,那也只有两个呀?” 青木司晨有些疑惑不解,他想不通怎么会有三个呢? 林天杀他弟弟不就是为了夺皮,好给自己病死的妻子重新善修墓地吗?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第三个?” 青木司晨刚说完墓地的时候,他的双眼突然睁大,紧接着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巨大的恐惧,和不可思议的惊骇。 “你……,这不可能啊!这怎么可能?” 青木司晨猛然回头,紧接着他的双眼充满惊骇的盯着林天。 “只有这一个解释了! 你这家伙,难怪会杀你弟弟。 我之前一直想不通,就算是因为钱,你也不能以这么残忍的手段杀害你的弟弟啊! 现在我就明白了,愧疚已经成为了你的心魔。 这种愧疚,简直比恶魔还要可怕!” “你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谜?第三个被他杀害的人到底是谁?” 林恬皱着眉头,他丝毫想不通。 为什么秦风他们两个就能知道第三个被林天杀害的人是谁呢? 而自己一点头绪都没有,自己这几天明明就跟在他们两个身边的啊。 “求求你!我认罪!你千万不要说,我伏法!赶紧杀了我。 我认罪!我有罪!求你别说!” 林天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他的眼泪猛然从自己的眼眶中滑落,紧接着他仰天痛哭。 “鳄鱼的眼泪!” 秦风此时已经气的双眼通红,他走上前猛然一脚就把林天给踢倒在地上。 “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时在场上的所有人都懵了,包括一直嘴硬死不承认的张主簿。 突然张主簿睁大了眼睛,紧接着他双眼通红的嘶吼道“告诉我另外一个被他杀的人是谁? 只要你告诉我,我愿意认罪,快点告诉我!快点告诉我!” 秦风深呼了一口气,他实在是不明白,人心怎么能坏成这样? “我只是推测,但从他的反应来看,我的推测是真的。 在你妹妹病死之前,他应该去找过林三借钱,好给他妻子治病。 但林三并没有借给他,所以后来你妹妹也就是他的妻子病死了! 林天的妻子死后,这让林三特别的愧疚。 于是他在打到了火狐狸皮之后,第一时间就去找了他哥哥林天,但他没想到他那个时候去找林天,就是在踏往死亡的归途。 其实关于他妻子病死这件事是有两个版本的。 第一个也就是我最希望的,那就是他的妻子是自然病死。 第二个可能,那就是被他亲手杀死的! 当初他的妻子应该病得很重,他把家里能卖的所有东西都卖了,他没钱再给她医治了。 再加上他又背上了巨额的债款!所以他的心理在那段时间就已经崩溃了。 你亲手杀死了你妻子对吗? 在她病的要死的那一刻,你亲手结束了她的痛苦。 在事后你对她的亏欠已经扭曲到了一个无以复加的地步! 你要补偿她! 她活着的时候你不能补偿,那她现在死了,所以你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让她拥有一个风光的墓地。 在那天,你得知了你弟弟猎到了火狐狸皮后,你不甘心! 凭什么你亲手杀了你妻子,却还要背着一身债款? 于是你心里的心魔开始放大!再然后,所有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人心!是最难揣测的!我说的对吗?” 秦风盯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林天问道,此时的林天双膝跪在地上,不停的在磕头,他一边磕头一边痛苦的嘶吼“我!我……!我对不起她。” 第47章 病态的扭曲 “我要让你死!” 张主簿此时双目赤红,他愤怒的挣脱人群对他的束缚,疯狂的对着跪在地上的林天冲去。 “我要杀了你!你为什么要杀她?” 张主簿此时心态已崩,他疯狂抓着林天的脑袋猛然就是几拳。 “打吧!你打的越狠,我心里越舒服!” 林天躺在地上不停的喘着粗气,此时疯狂的张主簿也很快被人拉开了。 “我不想杀她的!可是那时候我已经山穷水尽。 那时候我已经把家里能卖的值钱的东西全都卖了! 但我依旧不能治好她,她实在是太痛苦了,她每一天都在咳血。 我看着她的身体日渐的消瘦,我真的受不了,这种病对她来说是折磨,对我来说也是折磨!” 林天说到这里之后,他整个人如同脱力了一般,跪在地上不停的在哭泣。 “她的病情发展到最后,竟然连我是谁都不认识了。 她太痛苦了,我看着她双眼从有神,到逐渐的浑浊。 我不想让她这么痛苦!于是我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我杀了她! 是的!我杀了她,我把枕头捂在了她的脸上。 我到现在依旧忘记不了,她临死前的那个眼神! 那个眼神如同是梦魇一般,一直缠绕在我的心里,让我一辈子都无法忘却! 我亲手杀了她之后,我把她给埋葬了。 但是我觉得她没有死,我每天早上,晚上我都能看见她的身影。 理智告诉我她已经死了,但我真的控制不住我自己的幻想。 那天我弟弟来我家,他手里拿着皮子对我道歉。 他对我说,当时他也没有办法! 现在他打到了火狐狸皮,等卖了火狐狸皮后,他想给我一点钱,让我还清欠款!” 其实刚开始我并没有想杀他,但是我的脑海中一直有个声音在蛊惑我,让我杀了他。 凭什么老天要我亲手杀死我的妻子?但我的弟弟他还家庭美满? 凭什么我要忍受这份痛苦?当初他要是把钱借给我,不就没有这些事儿了? 正当我在犹豫杀不杀的时候,我的脑海又蹦出来了一道声音,那是我妻子的声音。 她告诉我,她居住的地方很冷。 她哭泣着和我说,她居住的地方每天都在漏雨,漏风! 她想要居住更好的房子! 所以在那一刻,我的杀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 是的,我杀了他! 你问我后悔吗?我不后悔!为了我的妻子,我什么都愿意做。 当初我一无所有,她毅然的跟着我。 她甚至不惜与她书香门第的家庭决裂,来跟着我这个穷木匠过苦日子,这人情我这一辈子都还不了! 我真的很想她!” 林天说到这里,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我杀了你这个杂碎!你在给我放屁! 哪怕我的妹妹变成了鬼,我的妹妹是绝对不会让你杀人的。 我妹妹当年认识你的时候才16岁,她是多么的善良。 明明是你的心理扭曲,你还要把罪责推到我妹妹身上? 我认罪! 我伙同他一起杀了林三! 你们赶紧把我和他都抓进大牢!根据大齐律法,杀亲者主谋,是会被判为凌迟处死的。 赶紧判了他,让他凌迟处死!” 张主簿此时对林天的杀意,已经宛如实质。 他不在乎自己是否要坐牢,他只请求赶紧杀了林天,让林天千刀万剐,快点享受世间最严酷的酷刑。 “哈哈哈哈! 我不怕死,我只想等我死后,我的灵魂进入地府后,一定要和我的妻子相见。 阿妹!” 林天的脸上丝毫没有面对死亡的恐惧,他有的只是无尽的解脱之意。 “你这种人,或许你已经不能成为人了。 畜生只能以畜生的眼光看世界!畜生永远都不会知道人类的情感究竟有多复杂,因为它们的心是冰冷的! 或许你的妻子不会埋怨你杀了她,但她一定会怒斥你竟然打着她的旗号,杀了无辜之人。 你知道地狱吗? 传说当中像你这样无恶不作的人,会陷入十八层地狱,而等你死后,你是不可能和你妻子相见的。 你妻子一辈子没有做过恶事,她的灵魂一定会去天府! 人和畜生,就算有短暂的情缘,但注定不能长久!” 秦风此时已经想不到用什么话来骂林天了,这家伙的内心已经扭曲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了。 “你是在骗人对吗? 我不相信! 等我死后,我是一定会和我的妻子相见的! 我不相信!你一定是在骗我!” 林天此时看秦风的眼神如同看杀父仇人一般,他愤怒的站了起来,猛然对着秦风冲了过去。 秦风面对他的举动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只见站在秦风身旁的林恬猛然抽出了背上的宝剑,对着林天狠狠一划。 “已经丧失了冷静的你,在我手里撑不过三招。” 林恬随后把宝剑又重新插回了背上,而此时林天的胸口,已经多出了一尺长的剑痕。 “把他押进去,等我回京城之后我会修改卷宗。 并且上报上级司部,我会还死者一个公道的。” 秦风深呼了一口气,紧接着猛然一挥手道。 瞬间那些衙役和狱卒一拥而上,把已经重创的林天给五花大绑,关押进了牢房当中。 “你现在告诉我,你后悔了吗? 一个人做错一件事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个人永远都不知道悔改。 你当初陷害别人的举动,现在如同一个回旋镖一般又打回到了你的眉心之上! 害人者,人恒害之!” 秦风就这么淡淡的盯着张主簿,他没有用多严厉的语句,而是平淡的问向张主簿。 张主簿此时双目赤红,等他反应过来之后,他猛然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道。 “我愧对我的妹妹,我愧对我的家人!我愧对我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 我更愧对,我自己的良知。 我已经不适合再读书了,从此之后我要用余生洗刷我的罪孽。 我……我这是干了什么错事呀! 妹妹啊!” 秦风见到张主簿在痛苦的悔改后,他点了点头步伐轻缓的朝着大牢的最深处走去。 走了一会儿后,他停在一处牢房前站了一会儿。 “我说过!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我来了! 我为你洗刷了冤屈!从今天开始,去吧!朝向光明,勇敢的活下去吧!” 第48章 我的官比你的大 “你自由了!” 秦风一挥手,就让狱卒们把大牢的门给打开了。 此时站在里面的秦梦如,满脸泪痕的看着秦风。 “谢谢……!谢谢大人!” 秦梦如痛苦的跪在地上,她刚才在隔壁牢房已经把整件案情听的是清清楚楚。 “不要跪!以后带着你的儿子好好活下去。 记住!读书是唯一的出路。” 秦风弯腰从怀里,摸出来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 “这些钱,足够你儿子在私塾读四年的学费了,收着吧!” 秦风把秦梦如扶起来后,又塞给了她一张五十两的银票。 “万万不可!” 秦梦如震惊的刚想推辞,但秦风板着一张脸说道“你必须收着!这只是暂时借你的。 等日后你儿子考科举,什么时候有功名在身,再还给我钱吧! 走吧!” 秦风淡淡的笑了笑,紧接着和林恬青木司晨二人就走出了大牢。 “真冷!” 此时已经到了深夜子时,空气中的寒气正是最浓郁的时候。 “啊!如释重负! 秦兄,你这次的表现令在下刮目相看哦!” 青木司晨哈哈一笑,紧接着对秦风施了一礼。 “别闹!” 秦风笑着摆了摆手,谁知青木司晨接下来的一番让秦风脸色变得煞白。 “在下期待和秦兄,三个半月后在科举考试上再次交手! 哎!有秦兄在,恐怕这次的状元非秦兄莫属了。” “什么?距离科举考试只剩下三个半月了!靠北!” 秦风这时候才想起,齐武帝要求自己必须拿下这次科举前三甲。 “这……这……!考不上一点!呜呜呜!” 秦风此时心里欲哭无泪,随后他摇头叹了一口气,不再理会青木司晨。 青木司晨看到秦风这模样,还以为他和自己一样志不在仕途!也根本不想与自己相争。 可他哪里会知道,秦风这家伙当然志不在仕途,那是因为他对科举考试他是十分抗拒的。 原因无他,不会尔! 众人回到客栈美美的休息了一晚后,第二天林恬驾着马车赶回了京城。 “猛然离开这儿,还蛮有诸多感慨的。” 秦风伸出头看着外面的雪景,此时大雪已经不再下了,但路途的积雪却是越堆越厚了。 “嗯!这次的案件让我真的很震惊。 我往常也破获过奇案!但从来没有遇到过像这次这么恶劣的! 案子虽然小,但它让我深刻思考,像这样的案子,大齐究竟还有多少?” 青木司晨叹息的摇了摇头,随后他习惯性的摸上了腰间的白色玉佩。 秦风点了点头,其实他根本就不想当这个洗冤司司正!甚至他无时无刻都想要辞职,但自从他见识了秦梦如的惨状后,他内心有些动摇了。 如果没有像自己这样的人,愿意坚持不懈的给她翻案,那她还能活吗? 像秦梦如这些穷苦百姓的惨状,远远要比那些达官贵人的悲惨更能痛击秦风的内心。 “走一步看一步吧!” 秦风摇了摇头也就不再多想,现在的他向齐武帝辞职,那绝对是找死的行为。 “你这家伙,走这么快干什么?篮子里装的是什么?” 秦风坐在马车上老远就听见了,京城城楼下城门官对过路百姓们的呵斥。 “一看你就不像什么好东西!说,来京城干啥?” 城门官抓住一个矮小的男子,紧接着就往他的怀里摸去。 “大人你可不能拿! 这些钱都是俺杀羊卖钱的积蓄,俺杀了羊卖了钱后,立马就进城给俺娘抓药了,俺是好人。” 那瘦小男子脸上带着哭泣的表情,哀求城门官不要拿自己的钱。 “你说杀羊就杀羊?我怎么看你就像前几天盗取黄金的飞天大盗?” 城门官蛮横无理的抓着那瘦小男子的钱袋,此时的瘦小男子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住手!” 秦风见到这一幕再也忍不住了,他猛然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紧接着狠狠的抓住了城门官的手掌。 “你是什么人敢管我的事?” 城门官眉头一皱,紧接着横眉冷眼的看着秦风。 “你刚才没听他说吗?这些钱都是他杀羊赚来的钱。” 秦风十分厌恶他面前的这位城门官,这家伙真的是无法无天,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欺压百姓。 “他说这是他卖羊得来的钱就是他卖羊得来的钱? 刚才我明明看见他偷的人家的钱,本官只是例行检查罢了!” 城门官嘴硬的为自己辩解道,秦风冷哼一声,立马反唇相讥“你刚才不是说他是偷黄金的飞天大盗吗?你现在怎么又说他是偷的其他人的钱? 还有你这个芝麻大小的九品官,你敢见人就称本官?” 秦风此时的怒火已经到达了极致,他最讨厌的就是欺负穷苦百姓的人。 “马的!” 秦风想起自己前世什么工作都干过,什么难听话都被人骂过,想起这些他就觉得窝火和生气。 “你有什么证据说这钱是他的?” 城门官已经看出来了,眼前的这几人搞不好是入朝为官的大人们。 他自己虽然也是九品官,但这是他花钱捐贡而来的,他的地位和那些入官籍的官员比还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是这里面的钱告诉我的,它刚刚告诉我说,这个人就是它的主人!” 秦风冷笑的回应道,那城门官听完秦风的话后愣了一下,紧接着他怒斥秦风胡说八道。 秦风也不和他废话,直接从马车上拿来了一个瓷碗,又从自己的腰间把羊皮水壶给取了下来。 等瓷碗倒满水后,秦风把钱袋里面的铜钱一股脑的全都倒进了水里。 “我说过!这是它告诉我的!” 秦风的目光朝着碗里看去,只见那洁白的瓷碗内竟然缓慢的飘上了一层油花,不仅如此那碗清水也变成了淡红的颜色。 “我从他的话中得知,他今天刚杀了羊,就急匆匆的来城里抓药。 所以他没有时间洗漱,那他的手上一定会沾有羊血还有羊油! 他的手上有羊油和羊血,那他的手肯定也摸过他袋子里面的铜钱。 所以这碗清水上面才会浮现出一丝油花和血水! 来!你现在告诉我。 这袋子里面的铜钱,是谁的?” 秦风冷着一张脸看向那城门官后怒问道,那城门官被秦风给问的脸色煞白。 “像你这样喜欢欺压穷苦百姓的人,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改变你的态度? 你这样的人,到底怎么样才能变好? 回答我!你刚刚不是挺神气的吗? 啊? 我的答案是不会变好! 所以,我会向监察史参你一本! 我会让你也和他一样,尝尝被人欺压的滋味! 你不要问为什么,因为我的官比你的大! 贱骨头!” 秦风这些话说完后,青木司晨带头鼓掌,瞬间整个城门楼下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鼓掌声。 第49章 看了流泪 在众人崇拜的目光当中,秦风摇了摇头穿过了人群。 “没想到你这家伙还会收买人心呀!” 林恬笑着用胳膊肘捅了一下秦风,秦风微微一笑,用手把林恬的胳膊肘给压了下去,然后回应道“我没收买人心,我只是单纯的烦别人仗势欺人。 如果这次我不帮他,那他的钱岂不是回不来了?那他家里生病的家人怎么办?” “说的也是!” 林恬耸了耸肩,紧接着又承担起了马夫的责任。 此时马车在街道上缓慢的走着,又回京城的秦风看着这繁华的街道,突然想赶紧回自己的宅子看看。 “前些日子要添的火炉,也不知道那丫头买了没有?” 想起柳如烟,秦风的脸上就不自觉的挂起了淡淡的笑容。 这丫头挺有意思的,也不知道这几天她有没有把“茶叶蛋”给学会。 马车走了半个时辰之后,就停在了洗冤司门口。 洗冤司吏长石进在门口老远就看见了秦风的马车,他脸上堆笑一路小跑的对着马车跑了过去,因为跑的有些急,甚至中途被雪给滑倒了一次。 “大人!你总算回来了。 前几天监察史来这里巡查,没发现大人在司还问了一嘴! 后来得知大人办差去了,他们也就没多说。” 石进用手拉着马车的帘子,紧接着就想要把秦风给扶下马车。 秦风摇了摇头,然后推开了石进。 他不讨厌石进,但他很讨厌别人卑躬屈膝的对他。 在大齐,下位者对上位者的敬畏,已经深入到了骨髓。 但秦风不喜欢这样,他这具身体的思想,还是被前世的秦风所支配。 “谢谢,我自己来。” 秦风推开了石进之后,他对他微笑了一下,紧接着他那双淡青色的长靴,就踏在了马车下的雪地之中。 “这几天司内还好吧?” 秦风搓了搓冻的有些发红的手,然后回头笑着问向石进。 “回大人的话,司内一切都好。 司内最近的卷宗已经整理完毕,还请大人回司过目。” 石进微微躬身,紧接着语气恭敬的回道。 “好!劳烦了,我会去看的。” 秦风说完,就准备自己把马车赶到马棚里。 但石进这次说什么,也没让秦风动手,秦风推辞不过,只得放手让他去牵。 “你怎么对一个九品小官这么好?” 林恬很不理解的摇了摇头,秦风回头淡淡的看了林恬一眼。 秦风明白,纵使自己和林恬的关系很好,但他的思想和大齐其他的特权阶级没有区别。 在大齐律法中,丫鬟,小厮这种奴籍基本是没有人权的。 除非这些人把自己的卖身契给赎回来,才有可能转籍为平民,不过这很难很难。 秦风又回头看了一眼青木司晨,他发现这家伙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笑容。 他就像是春天的一抹春风,永远给人一种和煦温暖的感觉。 三人进入司内,秦风先是把最近几天的卷宗全都处理完毕后,又重新把秦梦如的卷宗拿了出来。 “唉!真不知道如何写结卷。 算了!事实什么样就写什么样吧。” 秦风叹了一口气,这次的案件实在有些恶劣。 在整个大齐刑案当中,以这么残忍手段杀亲者,那也是很不多见的。 因为在大齐律法当中规定,杀亲者,凌迟处死! 没有人想被凌迟处死,那个丧心病狂的林天除外。 当然秦风也不忘写上一本弹劾奏折,参那位城门官一本。 “累死了!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秦风合上已经写完的卷宗后,他伸了一个懒腰问道。 正坐在司内长椅上睡觉的林恬,伸出脑袋朝外面看了看后回答道“申时了”。 “啊?不知不觉已经申时了?咳,我还是没有你们这些古代人的时间观念。” 秦风其实一直特别的好奇,这些大齐人是怎么一伸脑袋看天空,就能知道准确时辰的呢? 学不会!根本学不会。 “下班喽!” 秦风把手中卷宗往柜子里一锁,然后把锁的钥匙挂在了腰间的腰带上后,就欲跑出洗冤司。 “你这家伙,这还有新的两张卷宗没批完呢!” 青木司晨手拿一只毛笔,紧接着眉头紧皱的看着秦风。 他觉得秦风实在是没有尽职尽责这个概念,哪有卷宗还没批完就走人的? “大齐律法规定,申时就是放衙的时间呀! 拜拜了两位,我放衙了!我可不陪你们在这里加班。” 秦风哈哈一笑,紧接着拍拍屁股就跑出了洗冤司。 这古人都文绉绉的,下个班儿还叫放衙!别扭,真别扭。 青木司晨看着跑的比兔子还快的秦风的背影后,他苦笑的摇了摇头,紧接着拿起两张卷宗,自言自语道“坏了!我成司正了。” “这家伙,估计去回家找他的柳妹妹去了。 得! 我也去喝酒了,这几天跟你们东奔西跑,可把我嘴里淡出个鸟来了。” 林恬绑好腰间的配剑,紧接着在青木司晨苦笑的笑容中,也离开了洗冤司。 秦风怀着激动的心情,两步一跑的只用了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就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开门啊!我是你们的队长秦风啊!” 秦风此时心里特别高兴,他开心的把自己前世的电影台词都说出来了。 可是等他敲了好一阵门,但就是没有人给他开门。 “柳如烟呢? 她去哪了?难不成跑路了?不应该呀!” 正当秦风疑惑的时候,柳如烟惊喜的声音从他的后方传来。 “秦哥!你可终于回来了。 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秦风回头一看,柳如烟正用一只手提着自己淡青色棉袍的衣摆,开心的对着自己跑了过来。 “你这个手里挎的是什么东西?” 秦风注意到,柳如烟的另一只手上,竟然挎着一个淡黄色的竹篮。 “嘿嘿!” 柳如烟嘿嘿一笑,紧接着从自己的荷包里拿出来了两吊钱,放在了秦风的手上。 “这篮子里在早时装的是茶叶蛋,只不过现在什么都没有了,都卖光了! 这几天秦哥不在家,我就想赚点铜板补贴一下宅子。 这两吊钱,就是我最近在早市卖的。 秦哥你不知道,咱的茶叶蛋卖的可好了,连隔壁大老王家的包子都没咱卖的好。” 柳如烟皱了皱鼻子,得意的对秦风炫耀道。 “你之前不是说说的?你真的去卖茶叶蛋了? 你给我钱干什么? 你给我努力工作洗衣做饭,还要倒找给我钱? 你还要自己贴钱,去买缺少的物什? 我不是周扒皮!哪有给别人工作,还给别人钱的? 资本家看了都流泪,我这是华尔街之狼啊!” 第50章 晚上来我家吃饭 “华尔街之狼是什么狼?” 柳如烟丝毫听不懂秦风说的是什么,她睁大了可怜巴巴的眼睛,眼神忽闪忽闪的看着秦风。 “你真不用这样!我临走之前给你的白银你花完了?” 秦风苦笑的摇了摇头,紧接着问向柳如烟。 柳如烟摇了摇头回应道“没有!这些日子,我靠着卖茶叶蛋的钱,就已经能够自给自足了!” “那就好!赶明儿等我放了衙,休了闲,我陪你一起去卖!” 秦风一边说,一边从柳如烟的手里拿过钥匙,就轻轻的把门给打开了。 “那可不行!大人您可是五品官员。 怎么能干这脏事? 走卒贩夫这活,可不是大人您能干的。” 柳如烟坚决不同意秦风跟自己去卖茶叶蛋。 秦风耸了耸肩不可置否,只要大齐律例没禁止官员不能摆摊,那他怕什么? “我先回屋睡一觉!你去卖盐铺子,给我买几斤粗盐回来! 至于其它需要买的,等我睡醒后再说。” 秦风这几天实在是太累了,他抖了抖衣服上的积雪后就进了屋子,趴在床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天儿这么冷,秦哥也不知道生起炉子。” 柳如烟揉了揉冻的有些发红的小手,然后吃力的把自己屋里的炉子,搬到了秦风的房内。 紧接着她往炉子里扔了几块炭后,再把窗户打开一条小缝,就点燃了火炉。 “大人,睡着还挺好看的咧!” 柳如烟做完这些后,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紧接着她看向正趴在床上呼呼大睡的秦风,然后嘿嘿一笑道。 她第一次见到这样奇特的男子,他能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玩命奔波这么久。 他也能向自己这个素不相识的人,伸出援助之手。 柳如烟从心里觉得,她心中的秦大哥好的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人。 “爹!我会好好报答秦大哥的!” 柳如烟温暖一笑,然后有些依依不舍的离开了秦风的房屋。 “我要吃鸡腿!我要吃羊肉串……。 嘶,这可乐咋这么冷……哎呦我的奥尔良鸡腿你别跑!” 清风把脸埋在枕头上,一边儿睡得满嘴流口水,一边说着梦话。 正在门外准备把秦风的脏衣服洗洗的柳如烟听到秦风的梦话后,她突然噗嗤一声笑了。 “秦哥还是个吃货嘞!” 秦风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一大早,秦风起床后在柳如烟的帮助下穿好官服后,就着急忙慌的去洗冤司上衙去了。 今天司内并没有事,秦风在司内无聊的直打盹儿。 青木司晨则为他处理一些卷宗,这些卷宗不是命案卷宗,这些是普通案件的卷宗。 “晚上你有事儿没?没事儿的话来我家吃饭。” 秦风忍着发困的倦意,伸了个懒腰看向了正在批改卷宗的青木司晨。 “行!现在没啥事儿,你放衙吧!等林恬回来,我会告诉他的。 我珍藏的有一瓶上好女儿红,晚上咱们喝两杯。” 青木司晨唯一一个兴趣爱好就是喝酒,秦风听到青木司晨这么说,他兴奋的一拍手。 “得!我走喽!” 秦风一挥手,紧接着一溜烟的跑出了洗冤司。 秦风觉得在洗冤司上班,和自己之前在前世的工作并无太大区别,唯一很大的区别就是胡乱工作容易掉脑袋。 秦风在京城最繁华的玄武街,整整逛了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他雇了一辆马车,把自己所买的一些奇怪的东西带回了宅子门口。 秦风回到宅子后,先让柳如烟把昨天买的几斤粗盐拿了出来。 “秦哥,你要买这么多粗盐干什么? 咱们宅子就咱两个,这些粗盐够咱们吃到一年后了。” 柳如烟小心翼翼的,把袋子外面的绳结给打开,尽量不让粗盐撒出。 “这就是粗盐?” 秦风抓了一把袋子里面的粗盐,紧接着鄙视的看了一眼。 这粗盐粒儿和他前世的白糖粒儿大小差不多,难怪要把人齁死! “又齁,又涩!鬼才吃这种醋盐,你等会! 马上我就把这些粗盐提炼成细盐,咱们以后就过上神仙日子喽!” 秦风神秘一笑,紧接着他从外面把那些奇怪的物什,给一一搬进了宅院里。 “细盐?” 柳如烟看着忙碌的秦风,她的眼眸中透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 “粗盐能提炼出细盐是不假,但只有皇宫里的制盐师才能做到啊!” 柳如烟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秦风没有理会她那不可置信的眼光。 等秦风把这些东西搬进屋子里后,他先是把粗盐拿了出来,紧接着又准备了带有细小网眼的铁网,和由丝线编制的细小的细网,以及一个类似沙漏的漏斗。 他把粗盐倒进了碗里,紧接着用一根玉棍不停的把这些粗盐给磨的变细变小。 紧接着他把这些磨过的粗盐,放进了过滤型的漏斗当中,这样原本还有些略微大的盐粒都留在了上面,只保留了一些精细的粗盐。 过滤完成后,就要用水来蒸煮了,做完这些步骤后,等盐逐渐的干燥,就变成了细盐。 秦风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紧接着他咧嘴一笑,他把有些湿润的盐放在火炉边烘烤了一会后,盐就逐渐的变得干燥了起来。 最后秦风用手抓了一把细盐,他迫不及待的用舌头舔了一下。 “淡咸!刚刚好。 虽然还不能和自己之前吃的比,但这已经好太多了! 这下京城那些卖盐的,再也不用担心咸的被人打死了。” 秦风把这些盐收集在一个玉瓶当中,等他出去后,他满脸兴奋的给柳如烟看了看瓶中的细盐。 “秦哥你是怎么办到的?” 柳如烟满脸惊讶的看着秦风,秦风则摇了摇头闭口不言。 “秦哥,好厉害!” 柳如烟特别捧场的对秦风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秦风嘿嘿一笑,紧接着让柳如烟下午去街上买点儿羊肉回来,晚上一起吃烧烤。 “可惜! 找不到其他好的腌料,不过用大齐特产蓝豆,倒也能代替辣椒粉的辛辣味。” 秦风了解到大齐有一种名叫蓝豆的小豆子,这种蓝色豆子磨成粉后,口感和辣椒面是差不多的,但美中不足的是蓝豆粉稍微有一点苦涩之感。 下午等秦风去洗冤司上衙后,柳如烟从宅子里拎出来了一个很大的布袋,然后她就按照秦风的吩咐去玄武街,买上好的羊肉去了。 “只要羊腿?秦哥的嘴还满叼咧。” 第51章 有点烫手怎么办? 柳如烟在大街上把上好的羊腿肉买好了之后,她自己一个人倔强的把羊腿肉给背回了宅子。 秦风给她的有雇马车的钱,但她不想花钱,于是就自己给背了回来。 柳如烟把羊腿搬到厨房,用菜刀仔细的按照秦风的嘱咐,给切成了许多手指粗的小块。 “这样,秦大哥应该会满意了吧!” 柳如烟一提起秦风,她的脸上就满带了笑意。 她开始回忆起第一次见秦风的情景,刚开始她还以为秦风是有什么恶趣味的公子哥。 后来秦风给了她十五两银子,让她去埋葬自己的父亲。 她大可拿着钱埋葬了父亲后不再回来,但她没有选择这么做,而是打听了许久后才找到了秦风这处新租的宅子。 她本来已经做好用身体报答秦风的准备了,但秦风不但没有这么做,反而还给她买了新火炉和被褥,让她好好在这里住着,还给她开了工钱。 想到这里,柳如烟微微一笑。 “如果这样的日子能一直持续该多好呀! 不知道以后会是哪家女子,风风光光的嫁入这间宅子。” 柳如烟抬头笑着自言自语的说道,那笑容尽显苦涩。 而此时在洗冤司上下午班的秦风,早已经按耐不住想要赶紧下班的心态了。 他看了看打盹儿的林恬,以及趴在案桌上修改卷宗的青木司晨后,他笑着搓了搓手走了上去。 “好兄弟!要不你先帮我看会?我先下班回家为你们准备美食? 如果监察史来这里巡查,那你随便编个理由搪塞一下他们。” 秦风笑着对正在修改卷宗的青木司晨说道,青木司晨抬头看了秦风一眼回应道“去吧!不过我先说好,你说的美食最好吃起来不错。 要不然不用等监察史来,我先弹劾你一本!” “好嘞!记住拿你那美酒哦!” 秦风哈哈一笑,紧接着跑到玄武街买了一条长方形的炉子。 这炉子在先前他就注意到了,只不过最近忙,一直没有买回来。 “这烤饼的炉子,用来烧烤是再合适不过了。” 秦风扛着炉子哈哈一笑,紧接着他又去买了很多铁钉。 大齐的铁钉是属于极其细长类型的,用来串肉是再合适不过了。 如果让全天下的木匠,知道他们用来固定木箱等家具的钉子,被秦风这么用,那他们恐怕会忍不住想打死秦风。 秦风此时心里可美了,他深呼了一口天空中的寒冷空气后,就在街边叫了一辆跑马的马车,他把东西塞进去后,给了马夫十五个铜板,让他带着自己包括东西回自己的宅子。 “大齐也不太落后,起码还有“出租车”嘛!” 秦风坐在马车上,掀开了马车上的帘子看着外面的景色。 他越看越觉的,这个视角好像坐在出租车里朝外看的视角啊。 到了宅子之后,秦风把铁钉放在长方形的炉子里,紧接着他搬起炉子走进了宅院。 “如烟,如烟!我回来了!” 秦风还没来到厨房门口,就一边走一边大声吆喝。 “秦哥回来了!” 正在厨房忙碌的柳如烟,擦了擦自己满是血水的手掌后,高兴的看着搬东西进院子的秦风。 “今天活儿有点儿多吧?咳!也怪我嘴馋,这么多活儿,你自己怎么干的完呢? 要不赶明儿我再请个丫鬟,也好让你不这么累。” 秦风心里挺过意不去,这么大一只羊的腿,柳如烟花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全都处理完毕了,那她肯定很累。 她一个年轻女孩儿家家的,他也不能使劲压榨人家,毕竟自己也不是周扒皮。 更何况往后要吃的新花样多了,她自己怎么能忙的过来呢? “不要!秦哥是不是嫌我做事慢了?” 柳如烟刚才还笑着的嘴角,听完秦风的话后瞬间就拉了下来。 “那倒不是!只不过这些活儿一个成年男子都很难干完!” 秦风的话还没说完,柳如烟立马回答道“我自己可以的!” “那好吧,那你量力而行。 你先歇着吧,接下来就交给我了。” 秦风说完后来到水井边儿洗了洗手,他刚想往衣服上擦,就看到柳如烟递过来了一条毛巾。 “哈哈哈!天天被你这样照顾,早晚有一天我要堕落成公子哥!” 秦风今天心情很好,他忍不住打趣了柳如烟两句。 柳如烟红着脸,没有回话。 秦风深呼吸了一口气,紧接着把从街上买的长方形炉子给支好,然后把厨房切好的羊腿肉放进木桶里,一股脑的全都搬了过来。 “咱厨房不是还有蓝豆吗?你要是不累的话给它磨成粉,你要是累的话等我串会儿羊肉串,等会儿我去磨。” 清风拿起细长的铁钉,紧接着往上面串了五块手指粗的羊肉。 “我不累!哪有主人亲自动手的道理?” 柳如烟调皮一笑,紧接着从厨房把袋子里面的蓝豆给取了出来,然后用捣蒜的石缸把这些蓝豆给磨成粉。 “咳!瞧你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拿你当过这家的下人?” 秦风撸起袖子,也不管冷不冷,直接开始热火朝天的串了起来。 等串了一会儿后,他扭头看向正在磨蓝豆粉的柳如烟。 随后秦风回头摇了一下头,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他总觉得这一幕很温馨。 自己前世的愿望是什么? 是买的起房子有个家,还是找个温柔贤淑的老婆? “太遥远了!太遥远了!” 秦风苦涩一笑,之前的这些梦想,在另一个时空都很难实现,更何况在这里呢? 柳如烟只是出于感激,才来这里帮自己的忙。 何况人家父母已亡,无亲无靠的已经很可怜了。 而自己怎么能趁人之危? 如果真这么干了,那这也太有点儿那啥禽兽的味了。 秦风笑了笑后,甩了甩脑袋把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给抛在了脑后。 等他已经串了大半儿后,就开始把炭往长方形的炉子里面扔去。 紧接着他把里面的炭火给点燃,再把串好的羊肉串儿给放在了上面。 “有点短啊!有点烧手怎么办?” 秦风发现这些铁钉虽然刚好可以横放在长方形的炉子上,但是有点儿短,自己来回翻转羊肉串儿的时候,那肯定会烧手的呀。 柳如烟看到秦风的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她不解的问了一下。 听到秦风的话后,她哈哈一笑,然后打了一盆井水,把毛巾放在里面泡成湿毛巾。 “等会儿翻转的时候,你用湿毛巾包着手,这样就不会烫手了!” 刘如烟笑着把木盆里面的毛巾,放在了秦风的手上。 “哈哈哈哈!还是你聪明。” 第52章 能不能给我一串 大齐皇宫,天书房内,齐武帝正在听下方跪着的将领汇报军情。 “启禀皇上,阿古达亲自率领三千骑兵,冲破了咱们镇北关的两处边防要塞。 要塞失守后,那三千骑兵直逼天海关而去!” 在案桌下方,一位穿着灰甲的将领,正跪在地上低着头给齐武帝汇报道。 “传旨,传天海关总统领李令,速速迎击这三千天元骑兵,不得有误!” 齐武帝听完将领的汇报后,他脸色没有丝毫变化,而是淡淡的下了一道圣旨。 等那位将领下去休息后,老太监轻缓的走了上来,对着齐武帝说出了自己心里的看法“皇上您刚下旨把李统领的父亲职权给削弱了,又把他姐姐给打入了冷宫。 老奴担心,李统领可能不会按照陛下您的命令尽心尽责的迎击这天元帝国的三千骑兵。 咱们边塞和天元帝国,虽然偶尔也有所摩擦。 但对方这次竟然一次性出动了三千骑兵,这在老奴看来是有些蹊跷的。 老奴害怕,天元帝国和珈蓝帝国在这件事上可能有所勾结。” 老太监低头缓缓的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你这条老狗,不知道历代圣祖的祖训吗? 不知道太监是不可以干政的吗?” 齐武帝假意训斥了一番老太监,但他没有生气,因为他知道在他面前的这个老太监,是他最忠诚的一条狗。 呵呵! 本皇一向做事毫无纰漏,本皇怎么可能安心把天海关五万精锐兵马,全部都让他掌控呢? 如果他敢有二心,那他的爹和姐姐可就不是简单的被削弱职权和打入冷宫这么简单了。 何况本皇既然准备削弱相权,那自然不怕他作乱。 本皇明白,狗急了会跳墙,但等它跳墙后,再把它一棍子打死就行了。 他应该快到天海关了吧!” 齐武帝抬起头,朝着天海关的方向望去。 “对了!秦风最近怎么样了?” 齐武帝想着想着,突然想到了秦风。 想起秦风后他的嘴角就浮现出一丝笑意,旁边的老太监见此情景疑惑不解,他不理解皇上为什么对一个无名小卒这么上心。 “启禀皇上,据手下人来报!秦风前几天去了清河县一趟,为一民妇翻案! 请皇上稍等,老奴去调一下卷宗。” 老太监微微弯身,紧接着退出了天书房,不一会儿他拿着一张卷宗,来到了齐武帝的身边。 齐武帝接过卷宗,仔细的阅读了一会儿之后。 然后他满脸笑意的把卷宗合上,淡淡的点了点头。 “不错!比本皇想象中的要好一点。 这场棋局,可以展开了。” 齐武帝回头看了一眼在案桌旁不远处的黑白棋盘后,他淡淡的笑了笑。 “你来陪本皇下棋,只许输,不许赢!” 齐武帝的目光看向了站在他身旁的老太监,老太监被齐武帝的目光给盯的猛一哆嗦,随后他弯腰点头称是。 “嗯!好吃!这味怎么这么正?你这是怎么做出来的?” 在秦风宅子庭院中的林恬,正手拿羊肉串儿一口一个。 他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烤羊肉。 “这咸味,怎么和粗盐不一样?这口感,有点小咸,但这咸度刚好适中。 你从哪里搞来的细盐?” 青木司晨挽起袖子,也不在乎才子的形象,他拿起羊肉串直接撸了一口道。 “嗯!是细盐的味! 早年我和爷爷去皇宫吃过宫宴!这味儿和宫宴的羊腿一模一样。” 青木司晨此时吃的是满嘴流油,在旁边的柳如烟,一边儿用蒲扇扇火,一边笑着对两人解释道“这的确是细盐,这是秦哥自己提炼出来的咧。” 正在吃羊肉串儿的二人,听到这话猛然被羊肉噎了一下。 “你竟然会提炼细盐? 我听说只有皇宫的制盐师才会提炼细盐的啊? 而且他提炼出来的细盐,好像还没有你的好吃。” 青木司晨震惊的对秦风说道,秦风哈哈一笑回答道“我之前不是跟你们说过吗? 我想开酒楼!我没两把刷子怎么开? 至于把粗盐提炼成细盐,这又不难!只不过暂时给你俩保密哈哈哈哈!” 秦风暂时不想把提炼细盐的配方告诉二人,毕竟以后自己还要靠这提炼细盐的方法,开酒楼赚大钱呢! “香! 来!如烟你先别忙了,你尝一个。” 秦风用湿毛巾包着手,小心翼翼的拿起来一串儿,递给了柳如烟。 “啊!大人们没吃完,奴婢不可以吃的!” 柳如烟一边说道,一边连忙摆手拒绝。 她知道秦风不在乎这个,但是在外人面前,她不能让秦风丢脸,免得别人认为秦风教下无方。 “胡扯!咱这儿都是一家人,哪有能吃不能吃的!快点!” 秦风直接把羊肉串塞到了柳如烟的手中,然后笑着看着柳如烟。 “嗯!可惜这蓝豆粉有些苦涩,要是大齐有辣椒就好了。 如果有辣椒粉,那口味儿绝对还能更上一层楼!” “啥? 还能更好吃? 辣椒是什么?你给我描述描述,我赶明多发动一些朋友去问问,看看能不能找到!” 林恬用手帕擦了擦嘴,紧接着询问秦风。 “是那种青色的,或者红色的小果实,但是它是长条形的,并且还有些弯曲。 当然有的辣椒也不是这样,有的则是圆形的,但是无一例外它们的辣度都很辣。” “你描述的辣椒让我想起来了巴蜀之地的巴果!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辣椒,但我听别人说也很辣。 赶明儿我花银子,从巴蜀之地运来送你两袋!” 林恬此时吃的是满嘴流油,他一边吃一边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 “那感情好!” 秦风也不推辞,毕竟他和林恬关系还是比较不错的。 “哎哎哎! 你们在烤什么呀?好香啊!” 秦风正准备拿上一串羊肉串,再配上青木司晨拿来的好酒痛饮一番之时,突然他听到了女人的声音。 “嗯?哪里来的女人?” 此时不光秦风一脸懵逼,连青木司晨和林恬也都一脸懵。 “你们别找了,我在这里。 你们能不能给我送几串?让我尝尝?” 那女人的声音又再次响起,这次秦风几人听的很清楚,他们猛然回头朝着院子后方的墙头看去。 只见在秦风院子围墙后方的另一处宅院围墙上,正趴着一位穿着青绿色绒袍的少女。 这少女趴在墙头,看着几人吃羊肉串的模样,她嘴角里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你也是端王府的租客?” 秦风愣了一下然后向那趴在墙头的少女问道。 那少女也愣了一下,最后可爱的点了点头回应道“是呀!是呀!我也是端……端……的租客呀!” 第53章 妹妹来信 “求求你了,大好人! 能不能给我几串嘛?” 那少女趴在在墙头上,可怜巴巴的对秦风几人哀求道。 秦风听完少女的话后,他直接拿起了一个银盘。 紧接着他往上面放了几串羊肉串儿后,就朝着少女所在的墙边走去。 他又不是小气的人,别人来要他怎么能不给呢? 他右手端起银盘,左手搬了一个凳子。 他走到墙头处,踩着凳子,就把银盘和羊肉串都递给了少女。 那少女接过银盘,小声的道了一声谢后就把头缩回墙内了。 “你的盘子,我明天再给你送来!” 正当秦风疑惑,这少女怎么连自己的盘子都给拿走了的时候。 那少女的声音,就突然在墙后面含糊不清的响起了。 “嗯!好!” 秦风点了点头,也没多想就回去继续吃羊肉串儿了。 等众人吃完,已经大半夜了。 秦风帮柳如烟把满院子的垃圾给收拾完毕后,紧接着他就让柳如烟赶紧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秦风起了一个大早,他专门来到宅子左拐弯儿处,准备去买两碗云吞。 昨天柳如烟真的太累了,所以今天早上秦风就出门儿准备随便对付一口,当然他也顺便给柳如烟也买一份儿。 中午放衙后,秦风回到宅院门前,竟然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姑娘!你就把这些鸡蛋收下吧!” 一位穿着破旧袄子的中年妇女,正拿着一篮鸡蛋,想让站在门口的柳如烟给收下。 秦风刚开始没认出来她是谁,等他走近一看,他顿时大吃了一惊。 这人竟然是秦梦如,她怎么从清河县这么远的地方赶到了这里? “你怎么来这里了?” 秦风疑惑的看向秦梦如,秦梦如回头看到秦风回来了,她鼻子一酸,猛然跪在了地上不停地磕头。 “我说过,不要给我磕头。” 秦风摇了摇头后把她扶了起来,秦梦如站起来后,把篮子递到秦风的面前对他说道“这是我家里鸡下的鸡蛋!请大人不要嫌弃,还请你一定要收下。” 秦风看着篮子里的鸡蛋,他突然鼻子一酸,他知道这些鸡蛋,很有可能是秦梦如家现在最值钱的东西了。 秦风的目光转移到了秦梦如脚下那双满是污雪印记的破旧布鞋上。 他明白,秦梦如是一步一步的从清河县步行而来的。 “我们不能收礼的!” 秦风摇了摇头,按大齐律法,官员私自收礼,如果被发现可能要被重罚。 “大人!您可别误会,这根本就不是送礼。 您帮了我们一家,民妇实在无以为报。 还请大人收下这些不值钱的鸡蛋,要不然,民妇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报大人了。” 秦梦如的心思很简单,面前的这位年轻大人救了自己一命,还帮助自己的儿子上了私塾。 那自己一定要做些什么来回报这位大人,虽然她只有一些不值钱的鸡蛋。 “嗯!好,这些我收下了。 但你要记得下不为例哦! 我收下这些鸡蛋是有条件的,等会儿我去叫一辆马车,你必须坐马车回家。” 秦风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鼻子,他突然觉得自己肩膀上的担子很重。 这些鸡蛋虽然不值钱,但情意很重。 他不知道,不知道大齐究竟还有多少这样穷苦的百姓。 “大人!民妇可以自己回家。” 秦梦如一听秦风要给她花钱雇马车,她吓得连忙摆手。 “你听我的,要不然这鸡蛋我是不会要的。 下午我还要上衙,让如烟带你去街上买两身干净的衣服和鞋子,你看你的鞋子,根本就不能御寒。 不能拒绝!这是等价交换。” 秦风温暖的笑了笑,紧接着他提了一下自己手中的篮子,然后对秦梦如笑着说道。 “我真没有这个意思!” 秦梦如此时急的都快哭了,她不想让秦风误以为她是来打秋风的。 “我明白的!不过!你还是要听我的。 如果你不愿意坐马车,那今天晚上你就在我这儿住。 我是不可能让你徒步走几个时辰,回清河县的!” “不能!不能!我怎么能住在这里脏了大人的院子! 我坐马车,我坐马车!” 秦梦如红着脸,不好意思的只能点头答应。 “来!如烟把这些鸡蛋腌上,我教你做腌蛋。 等我明儿放衙,咱一起去摆摊。” 秦风把篮子放在了柳如烟的手里,紧接着在她耳边小声的说道“给她买袄子的时候,顺便给她儿子也买一件。 记住可以不买好的,但一定要买厚的,耐用的!” 说完这些后,秦风饭也没吃,直接回自己这具身体原本的家秦府去了。 秦正在上午的时候,托人捎信给秦风,让秦风回家一趟,说是秦风远在老家的妹妹给他寄来了一封信。 “远在老家的妹妹?” 秦风翻阅了一下大脑中的记忆,他才得知了他确实有这么一个妹妹。 只不过秦风九岁起,就跟着父亲秦正来到了京城生活。 而在老家的妹妹,则跟着大伯母一起在乡下生活。 算算时间,自己这个妹妹应该也快16岁了吧? 秦风虽然对这个世界的亲人不是太过上心,但他也不能表现的太过疏远,毕竟大齐是以,亲,孝,来作为治国根本的。 秦风回到了秦府后,在书房里见到了自己的“便宜父亲”秦正。 “你小子是不是还对为父有怨言?当初的局面,真不是为父可以左右的! 但为父也没想到,你竟然有这么大本事,破了四皇子案。” 秦正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儿子为什么变化这么大,但他心里还是很高兴,毕竟没有哪个父亲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成材。 秦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怨恨他。 当被问到自己为什么不愿意搬回家的时候,他随便编了一个理由,就搪塞了过去。 秦正觉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己的这个儿子说话竟然如此滴水不漏。 对此他也无可奈何,只能把他妹妹的信从柜子里拿了出来,放到了秦风的手上。 秦风拆开信后,仔细的阅读了一会,随后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秦婉儿要三个月后来京城?并且让自己去接她?” 秦风皱着眉头,在心里直嘀咕。 “罢了!接就接吧!” 秦风叹了口气后把手中的信重新放回了信封里,并且还给了秦正。 第54章 弹劾秦风 第二天一大早,秦风来到洗冤司上衙后,让他感到意外的一件事发生了。 青木司晨手拿一张信纸,直接递给了秦风。 “你好好看看吧!有人举报你收取贿赂!” 秦风惊讶的把那张纸打开一看,上面写着的正是举报秦风贪污受贿的信件。 而落款者正是某位监察史,秦风看到这封信后,他把眉头皱的很紧。 贪污受贿? 这些词儿怎么也落不到自己的头上呀? 突然他眉头一皱,他想到了会不会是昨天他收了秦梦如的鸡蛋,所引发的? 可是按理来说,一篮子鸡蛋,这能是贿赂? 难不成有人要搞自己? 会不会是右丞相?那位齐皇妃的父亲李大人所搞的事呢? 其实秦风并不担心,大不了自己辞官不干就是了。 可是,一直被人惦记着也不是办法。 他总归要想个方法,一劳永逸才是。 “圣旨到!” 正当秦风不知道想什么办法来解决掉自己目前所面临的困境时,一位老太监带着几个小太监来到了洗冤司宣读圣旨。 “命秦风火速进入皇宫,面见本皇!” 老太监把圣旨打开后,就简单的宣读了两句。 “臣接旨!” 秦风跪在地上抬起头,把圣旨给接到了手上。 随后他觉得此事肯定大有文章,皇上为什么这时候要把他召进皇宫里呢? 这个时辰正是文武百官上早朝的时间,按照他的职位来讲,五品官员是没有上早朝的资格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走!” 秦风示意青木司晨不要着急,随后他跟着老太监的车马就赶向了皇宫。 秦风坐在马车里脑海中不断的思索着这件事。 自己即使贪污受贿,那也不应该去皇宫见皇上呀? 毕竟还有自己的上司部门在管着自己呢!齐武帝这是何意? 秦风叹息了一口气,自己只是想简简单在大齐生活,那些人为什么总想让自己不好过? 正当秦风思索的时候,马车已经来到了皇宫的门口。 “秦大人,随老奴进去吧!” 老太监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紧接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秦风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官服,随后面色不悲不喜的跟着老太监进了皇宫。 上一次他进皇宫走的是侧门,这一次却是跟着老太监光明正大的走入了正门。 这老太监是他第一次见,也不知道这老太监在皇宫担任着什么职位。 老太监一直在前面领路也不多话,秦风自然也不会自找没趣去询问。 很快老太监领着秦风,来到了浩然殿,浩然殿是齐武帝和文武大臣们商量国事的地方。 刚进入浩然殿,文武大臣们的目光,瞬间聚集到了秦风的身上。 “就是他啊! 他就是当初破获四皇子案的秦风? 听说李丞相就是因为他才被削弱了很多权势!” 一些文武大臣,见到秦风来了之后瞬间交头接耳了起来。 秦风面色不变的走到大殿前,对着齐武帝下跪道“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齐武帝身着宽大的龙袍,正坐在浩然殿正上方,居高临下的看着秦风。 “起来回话!” 齐武帝在上方淡淡的回了一句,秦风谢恩后站了起来,开始小心的观察整个浩然殿里的文武大臣们。 在齐武帝最前方的是两位穿着青绿色官服的一品大员。 这两位一品大员有一位秦风见过,而且和他还有着大仇。 他正是右丞相,齐皇妃的父亲。 “秦风,本皇且问你,监察史弹劾你贪污受贿?可有此事?” 皇上手持一本奏折,紧接着轻飘飘的把奏折扔了下来。 秦风弯身把奏折捡了起来,紧接着打开看了一眼。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直接把他逗笑了。 不知道是哪位天才监察史,竟然弹劾自己收了一篮子黄金。 “去看看精神科!” 秦风把奏折合上之后,嘴里小声的嘟囔道。 “你在笑什么? 监察史弹劾你受贿黄金,你为什么不但不害怕?反而还笑了出来。” 齐武帝脸上带着玩味的表情,问向站在下方的秦风道。 “我没什么好说的!他说我贪污了,就贪污了吧。 只不过我觉得,那位监察史,应该去看看脑袋。” 秦风把奏折放到头顶后,微微一笑道。 老太监走过来把秦风放到头顶上的奏折给拿走了后,又送到了齐武帝的手上。 “哦? 看来你对你的贪污罪行,是供认不讳了? 你可知道在大齐律法中,贪污受贿黄金者,该当何罪?” 齐武帝的目光紧紧的盯着秦风,他当然不会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他现在在等秦风的回答。 “我想见见那位监察史,并且想问问他一些问题。” 秦风跪在地上,不急不缓的说道。 “大胆! 你还想见监察史?难不成你是想打击报复?” 李丞相还没等皇上发话,突然站起来怒斥秦风。 齐武帝坐在上方眉头微皱,但他也没有说什么,而是静观事态发展。 “唉!李大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俗话说的好,抓贼抓赃,捉奸在床。 你总该给小秦大人,一个辩驳对峙公堂的机会吧?” 站在李丞相左边的左丞相,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对他说道。 “你!” 李丞相眼睛顿时一瞪,但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自己手中的实权被齐武帝给削弱了大半,而他身边的这位左丞相赵无极,现在正权势滔天,他也不好明着和他对着干。 “好!我就看看你怎么巧舌如簧,给自己辩解!” 李丞相往前走了两步,紧接着对着齐武帝弯了一腰道“还请皇上允许把弹劾秦风的监察史叫进这浩然殿,和秦风当面对质。” 李丞相说完这些后,他的心里顿时冷笑一声。 自己早已暗中打点好了一切。 当初见到秦风受贿的这位监察史,早已被自己收买。 就算当天那篮子里装的不是黄金,在今天它也必须是黄金。 在当天并没有其他人,能给秦风作证。 那么他想凭自己一张嘴翻盘,几率实在是太小了。 “传皇上口谕,宣监察史刘维上殿!” 在得到齐武帝的授意后,老太监站在浩然殿的大门处,尖着嗓子喊了一声。 第55章 我需要吃它 秦风在殿内不着痕迹的用嘴哈了一下冻得有些僵硬的手掌。 他在等,他想看看那位弹劾自己的监察史刘维,究竟是何种人物? 不多时,一位穿着监察史官服的人,低着头三跪九叩的从殿外跪到了殿内。 “吾皇万岁,万万岁!” 监察史刘维,跪在地上低着头直呼万岁! “起来回话!” 齐武帝冷着一张脸,对那跪在殿下瑟瑟发抖的刘维说道。 “谢皇上恩典!” 刘维小心翼翼的站起了身子,紧接着他用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袖子。 这个举动有两层意思,第一层意思是证明自己两袖清风,第二层意思是证明自己身上并无携带的有暗器之类的武器。 “呵!玩儿清宫剧那一套了?” 秦风嘴角露出玩味的表情,看向了那站在自己身边不远处的监察史刘维。 这家伙是他第一个要面对面打败的对手! 秦风已决定不再藏拙,他在大齐受的窝囊气已经够多了。 如果自己连这个六品监察史都无法应对,那他也别提自己能在李丞相的众多手段下自保了。 “这封弹劾奏折,是你写的吧?你有何凭证?” 齐武帝手拿着奏折,淡淡的看向监察史刘维。 “启禀皇上,这本奏折是微臣所写! 微臣当然有证据! 我们监察史是负责微服监察各路官员的,而在昨天午时微臣负责监督秦大人的时候,曾看见过他收取一妇女的篮中黄金,而黄金正是装在篮子里面的。” 监察史刘维在殿内脸不红心不跳的,诉说着秦风收取“黄金”的经过。 “秦风你有什么为自己辩解的吗?” 齐武帝扭过头来,脸上带着一丝笑容问向秦风。 李丞相看见齐武帝脸上的笑容之后,他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皇上这是要保秦风吗? 可即使如此,如果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皇上也不能做的太过明目张胆吧? 想到这一层后,李丞相的脸色才逐渐的没有那么难看了。 “我为自己辩解? 启禀皇上,我没有要为自己辩解的地方。 昨天臣的确收取了黄金,而且这黄金还不是一般的黄金,那是一颗比心脏还要重的黄金!” 秦风微微躬身,对着齐武帝施了一礼后回道。 齐武帝在听完秦风的回话后,他的眉毛一挑,随后在心里嘀咕道,这小子怎么不按路数出牌?他怎么承认了呢? “你真的收取了黄金?” 齐武帝面露不悦的问向秦风。 秦风这家伙竟然不按自己的思路走?他在这众多文武大臣面前直接承认自己收取了黄金,那自己也不好太偏袒他。 “对!我的确收取了黄金。 但这黄金,不是一般的黄金。 俗话说的好,情谊比黄金还贵。 而臣收下的,正是比黄金还要贵的情意。” 秦风淡淡的对齐武帝回答道,还没等他说完,监察史刘维直接指着秦风怒斥道“你真尖牙嘴厉!你明明收取的是黄金,怎么在你嘴里,就成了情谊? 莫不成天下所有贪官,收取的别人礼物都是情谊吗?” 秦风没有理会监察史刘维的指责,而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对他说道“在下认识太医院的刘老院长,在下愿意为刘大人引荐一下。” “嗯?” 此话一出,整个浩然殿文武百官们,顿时全都疑惑不解。 贪污受贿,和太医院的刘老院长有什么关系? “你去太医院,找刘老院长,就说是我让你去的。 让他给你开一副中药,好好治治你的脑子。 如果等精神病加深,那可难治!” 还没等众人从疑惑当中清醒过来,秦风那接近刻薄般的话语再次对着刘维发出。 “你!你敢侮辱我们监察史?” 刘维听到秦风这话,他的眼珠子瞬间就红了。 这秦风竟然敢在齐武帝的面前,侮辱自己,侮辱大齐所有的监察史。 “你可不要误会,在下丝毫没有侮辱所有监察史的意思! 你说我收取黄金,那么我来问你,当天你是否见到篮子中确实有黄金?” 秦风往前走了一步,紧接着目光炯炯的盯着监察史刘维。 监察史刘维被秦风的气场给逼迫的往后退了一步,随后他恼羞成怒的说道“我当然看见篮子里面装的就是黄金。” “很好!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这直言不讳的性格。 那么我再问你一次,当时你没有在我身边?你是怎么看到我拿了黄金的? 难不成我把篮子,放到你眼前了?” 在秦风的逼问下,监察史刘维顿时语塞,随后他语无伦次的说道“我是在拐角处,看见你拿了黄金。” “很好!你真是个大聪明。 我租的是端王府旁边的宅子,大家应该都知道这处地方。 能被你称为拐角处的,在我家宅子附近只有一处地方,那里距离我的宅门总共大约有150丈的距离。 而且那处视线还不能直接看到我的宅子门口,在当天我正是在宅子门口,收下的篮子。 我想请问一下,你是怎么距离这么远,而且在视线还不能直接目击到我身影的情况下,看到我收取黄金的呢?” 在秦风的逼问下,监察史刘维脸色明显慌乱了。 “我就是看见了!我看见你从篮子里把黄金拿了出来。” 刘维此时还在做垂死挣扎,秦风淡淡的笑了一下,随后他在刘维的身旁走了两步,紧接着说道“诬陷我之前先做做功课。 当天给我送篮子的,正是我前几天去清河县调查冤案的当事人。 她的丈夫被杀了,他的儿子才十几岁,她的家里家徒四壁。 你知道她的丈夫怎么死的吗?她的丈夫是打了火狐之后,被人害死的。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给自己儿子打火狐吗? 那是因为他需要凑出自己儿子来京城上私塾的学费,住宿费,食费! 下面我想请你告诉我,就这么一个家徒四壁的家,她能给我拿出什么黄金? 我想她家里现在最值钱的,应该就是还没有卖出去的那张火狐皮子了。 就连她儿子上交私塾的学费,都是我给她的。 像你这种正事不干,一天一天就知道污蔑自己同僚的沽名钓誉之辈,你是怎么敢诬陷我的呢?” 说完这些之后,秦风回头看了一下文武大臣们,随后他从自己怀里拿出来了一个灰褐色的鸡蛋。 “这就是当天她送给我的黄金,这个黄金,在我的心里比任何东西都要贵重。 所以我把它做成了茶叶蛋,因为我中午需要吃它。” 秦风看着手中茶叶蛋,他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了满口大白牙。 第56章 杖毙 监察史刘维被秦风说的是满脸通红,随后他脸色慌乱的看了一眼李丞相。 李丞相冷着一张脸,随后给了刘维一个安心的眼神。 监察史刘维马上心领神会,随后他再次指责道“呵呵!有没有可能,是其他人通过她的手,给你贿赂呢?” “呵呵!我当洗冤司司正不到半个月,有谁能给我贿赂?” 秦风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直视着监察史刘维。 “你不用给我扯东扯西,我的手下已经去你家搜查了,至于有没有黄金,相信很快就会水落石出了。” 刘维胸有成竹的坚定的说道,就在今天早上,他派出去的人,已经把黄金放到了秦风的家里。 “这可不一定!臣林恬请求面见皇上!” 当监察史刘维的话音刚落,在浩然殿的殿外,突然响起了林恬的声音。 “皇上!林恬拿着羽林军令牌,正在外面求见。” 老太监弯着腰,恭敬的给齐武帝汇报道。 “这小家伙也来了,哈哈哈哈!越来越有趣了。 看来没收走他的令牌是正确的……真收走了,他老爹少不得在本皇的面前吵闹一番。” 齐武帝面露笑容的,宣布召见林恬。 “宣林恬进殿!” 老太监手拿拂尘,站在殿外喊了一声。 随后林恬手里提着一位穿着黑色衣服的矮瘦男子,就走进了浩然殿。 “你……!” 监察史刘维看到林恬手里提着的那位穿着黑色衣服的矮瘦男子后,他的瞳孔猛然一缩,随后他脸色逐渐的苍白了起来。 “刚才你说的话我一点都不认同,你的手下是去秦风家里搜查黄金的吗? 可是我怎么碰见的是,这家伙手拿黄金,想进秦风的家里栽赃陷害他呢?” 林恬用右手猛然一按那位穿着黑色衣服的矮瘦男子,那男子猛然跪在了地上,不停的在颤抖着。 “我一直在暗中保护秦风,就在今天早上,我看到了这家伙,竟然怀中揣着黄金,想要去秦风家里栽赃陷他。 这不?他就被我抓过来了。” 听完林恬的话后,秦风不由得暗暗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没想到这伙人这么卑鄙,竟然想在自己家里放黄金栽赃自己,还好林恬一直在暗中保护自己。 只不过这林恬的保护力度是不是太大了点儿?他难道无时无刻都在暗中保护着自己吗? 浩然殿的众多文武百官,在看到林恬出现后,他们全都闭嘴不语。 令秦风感到疑惑的是,他们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出来质疑林恬所说的是真是假呢? “这人是谁?我相信只要查,总归能查出来他的身份。 你到底是何意思?竟然敢诬陷朝廷官员? 还有你! 你身为监察史,怎么能侮辱一位清官? 嗯? 这个人是谁?你不会不认识吧?” 林恬冷着一张脸,斜着眼睛看了一眼监察史刘维。 刘维此时心态害怕的要爆炸了,本来他们做了两手准备,但没想到第二手准备竟然被林恬给破坏了。 “皇上!这些人如此陷害栽赃于微臣! 微臣羞与他们为伍!请准微臣辞官!让微臣做个寻常百姓,也好远离这些是非。” 秦风脑子转的很快,他立马以退为进,向齐武帝请求辞官。 齐武帝没有马上表达态度,而是冷冷的看了一眼监察史刘维,随后问他“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 监察史刘维此时害怕的浑身哆嗦,他哪里还有什么好说的? 那位被抓着的黑衣服矮瘦男子,他也是一位监察史,只不过他刚出任没两天。 监察史刘维突然看向了李丞相,紧接着他如同抓住了一个救命稻草一般,对着李丞相喊道“请丞相救我!” 他此时悔不当初,他当初就不应该答应李丞相。 在三天前正是李丞相的管家找到他,并且让他设计陷害秦风。 本来他弹劾秦风后,应该由洗冤司上司部门审核后再处罚秦风。 但他没想到齐武帝看了弹劾奏折后,竟然把秦风和他都叫到了浩然殿当堂对质,根本就不给他们做手脚的机会。 他更没有想到的是,身为那位之子的林恬统领竟然无时无刻不在暗中保护着秦风,这让他们的计划功亏一篑。 “你在胡扯些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 疯了的狗,可不要乱咬。” 李丞相一挥袖子,紧接着把头扭了过去,看都不看监察史刘维一眼。 “明明是你……!” 监察史刘维此时准备狗急跳墙,但齐武帝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好了!闭嘴! 你身为监察史,不好好监察各路官员,竟然还敢陷害清官! 来人!把他拖出去杖毙! 至于他,也拉出去杖毙。 下令,监察史全院上下自省一番。 监察史院长萧如风,扣除俸禄一年,另外因他监下不利,再责杖他十下。 三天后,萧如风需写一份自省书,送到本皇面前。 洗冤司司正秦风被人栽赃陷害,为表安抚,赏黄金百两。 并且给他十天休期,休期完毕后,速速接着任职,不得再说辞官一事!” 说完这些后,齐武帝缓缓的从高台上走了下来,紧接着他来到了秦风的面前淡淡的问他“圣贤书读的怎么样了? 你可是答应过本皇的,要高中前三甲!” “回皇上的话,微臣尽力!” 秦风看到离自己只有两拳距离的齐武帝后,他被吓的浑身冷汗淋漓,然后跪在地上回应齐武帝道。 “好!尽力就好,一定要夺得前三甲。” 齐武帝对秦风的表现很满意,随后他在护卫的保护下,离开了浩然殿。 “皇上!我是冤枉的皇上,是李……!” 监察史刘维被拖到殿外的时候,还在高声呼喊自己是冤枉的。 但他嘴里的名字还没有念完,就被后方的责杖手手拿宫廷责杖,一杖打在他的头上,令他的嘴里顿时口吐血沫。 “啊!” 在监察史刘维的旁边,那位矮瘦男子,在此时早已被吓破了胆子。 他亲眼看到,今天早上还在他面前活蹦乱跳的刘维在眨眼间就被这两位责杖手给活生生的打成了肉泥。 “不要!不要!” 那位矮瘦男子,看到其中一位责杖手,手拿责杖缓缓的对着自己走了过来。 他的脸瞬间被吓得扭曲成了一团。 而站在殿门外的秦风,则亲眼看着他们两个被宫廷责杖手给活生生的打成了一团肉泥。 目睹这一切的秦风,脸上没有丝毫的变化。 不知不觉中,他此时的心态和刚穿越来时的心态比,已经悄然发生了一丝丝的变化。 第57章 亡者投河 回到丞相府的李丞相,气的直接把家里值钱的官窑水彩花瓶,给重重的扔在了地上。 他虽然很恨秦风,但他知道自己现在对秦风无可奈何。 齐武帝不知道为什么明显偏袒这个小小的洗冤司司正,这让李丞相的心里愤怒的抓狂。 不过他也明白,齐武帝很有可能是想趁机削弱自己的相权。 因为在此之前,他自己,包括自己的女儿齐皇妃,还有自己的儿子,他们几人在大齐可谓是只手遮天。 身为帝王的齐武帝,是绝对不会允许有人的权势能和他自己媲美。 只要有人有这么一丝机率能影响到他的统治,那都会被他想办法给提前扼杀掉。 虽然李丞相想到了这一层,不过他并不担心。 毕竟自己的儿子,在边关处可还有五万精锐兵马。 这大齐的边防,还要靠自己的儿子呢! 经过此事的秦风,行为处事则更加的小心了起来,他明白在他身后,还有人在盯着他呢! 这件事后,齐武帝给他放了十天的假期,洗冤司这十天内所有的卷宗都靠青木司晨处理,这可让秦风难得休息了几天。 这几天秦风也试图拿起圣贤书想好好的学,可是这枯燥乏味的内容,实在是让他有些读不下去。 所以他索性跟着柳如烟,一起来到玄武街的一处摊位前,摆起了小摊。 “这前几天发酵的豆腐真臭!咳!我都流口水了。” 秦风把锅盖给掀开,紧接着使劲儿闻了一下臭豆腐的臭气儿。 前一段日子,他买了几块豆腐放在厨房里自然发酵。 等发酵完成之后,在经过简单的加工后,就成了秦风梦寐以求的美食。 它就是闻着臭吃着香的臭豆腐! 秦风跟着柳如烟摆摊儿也有两天了,刚开始玄武街的商户包括行人们,都以为秦风在煮米田共! 原因无他,实在是这臭味儿太味了。 后来逐渐有行人注意到,在摊位里有一位书生打扮的公子哥,他经常用勺子往锅里捞着那臭的让人头昏的豆腐,并且好像吃的还很香。 “秦哥!你出来跟我一起摆摊不好吧? 要是让认识你的人,知道你一个堂堂五品官员,在这里卖这么臭的东西,那会不会对秦哥你的名声有影响?” 柳如烟已经对秦风劝解很多次了,但秦风只是淡淡的告诉她,自己想体验一下大齐的烟火气。 于是乎,这个二人组合就已经在玄武街摆了两三天的摊子了。 “闻着臭吃起来香的臭豆腐!大家都来尝一尝,如果不好吃,你来砍我! 不好吃,不要钱。当然,吃了就要付钱!” 秦风手拿锣鼓,紧接着猛然一敲,就开始在大街上吆喝了起来。 “咦? 您不是洗冤司司正秦大人吗?您怎么在这里摆摊儿?” 有同朝为官的官员,发现了在摆摊的秦风,随后不解的问道。 “你是邱风?哎呦!邱大人!” 秦风刚开始疑惑的看着这位问他话的同僚,他愣了好一会儿后,才想起来这人前几天和自己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他是京城刑司的一个主簿,自己前一段时间去刑司送卷宗的时候,还曾经向他问过路。 “咳,生活不易,秦风卖艺! 在下实在是家中无米下锅,所以才在这处地带摆一处小摊儿。 来来来! 邱大人,既然来了就来尝尝我的招牌菜,臭豆腐! 如果您不喜欢吃臭豆腐,这还有羊肉串,荷叶饼,以及色香味俱全的炸串。” 秦风热情的对着这位邱大人,介绍着摊位的东西。 邱大人对秦风的热情态度实在是盛情难却,只好买了几串羊肉串,等他送进嘴里一尝后!这可了不得了! 最后他把秦风摊位的所有东西都吃了一遍,包括那臭的没边儿的臭豆腐。 “香! 嘿嘿嘿! 秦大人和这位姑娘如果日后还在这里摆摊儿,那能不能等在下放衙后,尽量给在下留下一碗?” 邱大人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食物,他的眼神直接亮了。 他们刑司和洗冤司放衙的时辰接近,所以他才会让秦风和柳如烟在以后收摊前尽量给他留一碗臭豆腐。 “好说!好说。” 秦风收了银子后,他的嘴角笑的简直要咧到嘴后根儿去了。 在街上的行人见到邱大人吃的这么香,他们也不再犹豫全都过来购买,结果不到半个时辰,秦风今天准备的食物,就全部都卖完了。 秦风看着手里多出来的四吊钱,他的心情别提有多美了。 “这不比我累死累活在洗冤司上班爽?看来我日后还真的要开酒楼!” 秦风手里拿着钱,笑眯眯的对柳如烟说道。 “那是!我们秦哥,做的饭是最好吃的了。” 柳如烟也十分配合的拍起了马屁。 在这几天的摆摊生涯中,秦风还认识了一位少女,这少女正是之前问他要羊肉串的那位端王府的租客。 只要秦风每次来摆摊,她都必到,她几乎每次都要吃的扶着腰才作罢。 “秦大哥!你以后再做新品,能不能邀请我去你家尝尝? 哎呦!放心啦!我给你银子。” 那少女古灵精怪的对秦风请求到,秦风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来呗! 咱都是邻居,日后如果要是有新的菜品,我就在墙下喊你。” 秦风在心里想着远亲不如近邻,这女孩儿能在端王府的宅子当租客,那她的来历肯定也能让自己放心,所以没什么不能答应的。 “好耶! 秦大哥!我叫萧潇,日后有人在大齐如果敢惹你,你就提我的名字。 我让我伯伯来揍他,我伯伯可厉害了呢!” 萧潇皱着鼻子,老气秋横的对秦风说道。 “好!好!” 秦风只当她的话是玩笑话,所以直接顺着她的话满口答应。 在这样悠闲的日子中,秦风的十天假期很快就“余额不足”了。 在第九天中午,秦风正舒服的躺在自家门口的藤椅上,一边儿晒着冬日的太阳,一边儿在感叹这十天假期过的实在是太快了。 “别躺了,咱们来活儿了!” 青木司晨大老远就看见秦风悠闲的躺在藤椅上,他气的直接往椅子上踹了一脚。 秦风这家伙当了十天的甩手掌柜,他是爽了。 可是这洗冤司内大大小小的事物最近都是他自己在处理,他哪像这位这么悠闲? 被青木司晨踹了一脚后,秦风也不生气,只是乐呵呵的看着青木司晨。 随后青木司晨板着一张脸把一份卷宗,递给了秦风。 秦风接过卷宗仔细的翻看了一会上面的内容,随后他的眉头拧成了麻花状。 “亡者投河?” 第58章 无可奉告 秦风越看眉头皱的越紧,这卷宗上面书写的案情经过怎么如此诡异? 卷宗上面的内容是,幽州天水河边岸有人目击到了一位男子跳河而死,但把死者打捞上来后,幽州的验尸官却发现这人已经死了半日之久。 卷宗上面注释:尸身至少已死半日,但因天寒尸解暂缓,故而死亡时辰久之而不确。 尸体至少死了半日,但因为天气寒冷,所以造成尸体腐烂的速度变慢,因此死亡时间可能会更久?但是不确定? “这卷宗内容怎么这么奇怪? 你来看看! 更让我觉得怪的是,目击者的证词。 目击者曾经对幽州知守说过,他那天在幽州天水河岸边用织网捞鱼,他亲眼看到死者,一步一步的朝水中走去,最后投河而死! 但!捞上来后,验尸官发现这人在投河前就已经死了! 怪哉!怪哉!” 秦风此时的表情极其的严肃,这起案件在他看来,可能比四皇子案还要棘手。 “嗯! 我接到这份卷宗后,第一时间就来找你了。 死人怎么会投河呢?会不会是验尸官验尸错误?” 青木司晨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奇怪的案子,他抬起头问向秦风。 “不会!验尸官的证词显示,这具尸体死亡的时间,只会更长而不会更短。 那就证明验尸官是有把握证明死者在投河前就已经死了很长一段时间。 何况,尸体在死亡几个时辰后,血液就会凝固。 我想验尸官就是凭这个,来推算出死者死亡的时间应该很长。 现在看来,咱们确实来活了,走!咱俩把林恬喊来!” 秦风合上了手里的卷宗,紧接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然后对青木司晨说道。 不多时许久未见的林恬就来到了秦风的府上,秦风也不说话,直接把卷宗给了林恬,让他翻阅看一下。 “我只听说过人投河死,没听说过死人投河再死一次的! 再说了! 死人怎么能一步一步走到岸边,然后又自己投河呢? 诈尸了?我知道了!” 林恬把卷宗合上之后,猛然一拍脑袋,紧接着对二人说起了自己的推理“我听说在古江那边,有一种职业叫做赶尸人。 这赶尸人会画符画咒,会不会就是这些赶尸人,搞得这些把戏呢?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让死者投河呢?” 林恬用手摸着下巴自顾自的推理道,他这番推理没有获得秦风二人的赞同,反而收获了一番白眼儿。 “你这家伙遇事不决,就怪力乱神! 如果全天下的官员都像你这样,那凶手简直要乐疯了。” 秦风无奈的苦笑了一下,紧接着又和二人继续商讨了一下卷宗里面的细节。 等二人离开之后,秦风躺在躺椅上,开始又一次的翻阅起了卷宗。 “没理由啊! 死者投河? 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听说有死人竟然一步一步的去跳河?闻所未闻!” 别说是这个世界,就连在另一个平行时空的时候秦风也没听说过这样的古怪事。 正当秦风思索的时候,一双手猛然捂住了秦风的眼睛,紧接着一道低沉的女声调皮的响起“猜猜我是谁?” 秦风被捂着眼睛后愣了一下,随后他笑着推理道“如烟不会对我这样,我在大齐也不认识其他女子。 何况即使认识其他女子,她们也不会这样随便捂朋友的眼睛! 那让我来推理一下,你是萧潇?” “哎呀!没劲!为什么你每次都能猜的出来?” 当秦风念出萧潇这个名字后,那捂着他眼睛的那双手,就立马放了下来。 “哎呀!我不玩了,我不玩了!” 秦风扭头一看,在他身后的萧潇正嘟着一张嘴,不开心的在跺脚撒泼。 “哎呀! 现在还没到饭点儿,你跑过来干什么?” 秦风站起了身子,把藤椅让给了萧潇。 萧潇也不客气,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藤椅上。 “我父亲不让我出来玩,我偷跑出来的。 哎呦! 我家里真的好闷呀!还是来这里自由一点。” 萧潇躺在躺椅上,一边说话一边用手遮挡着刺眼的阳光。 “秦哥!发酵好的豆腐来喽!” 正当秦风拿这小姑娘没辙的时候,柳如烟用手拖着一块儿发酵好的豆腐,开心的来到了秦风的身边。 “你这丫头,怎么又跑来了? 我问你,我和秦哥前几天在厨房放置的臭豆腐,是不是被你给偷吃了?” 柳如烟看见这萧潇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个丫头实在是太贪嘴了,他把秦风前几天做好的臭豆腐全给偷吃了。 这些臭豆腐,可是秦哥和自己做了整整两天才做出来的。 所以一向好脾气的柳如烟,脸上罕见的露出了些许怒意。 “哎呦!我的柳姐姐!您大人有大量,您别生气嘛! 这不怪人家嘛! 实在是柳姐姐您做的臭豆腐太好吃了,我才忍不住多吃了两口。 我的好姐姐,我的好姐姐!” 萧潇看见柳如烟有些生气了,她从藤椅上迅速的站了起来,紧接着拉着柳如烟的胳膊,不停的对她撒娇道。 “你这丫头,我拿你真没办法。 下次如果你想吃,你和我说一声。 厨房里的臭豆腐都是凉的,还没加热呢。 你吃了这些臭豆腐,不怕拉肚子?” 柳如烟看着这古灵精怪的萧潇,她心中的气实在是没法对她撒了。 “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以后我想吃,您给我做。 柳姐姐万岁! 我没有姐姐,以后你当我的姐姐好不好?” 萧潇这家伙嘴甜的像抹了蜜一样,直接对柳如烟认起了姐姐。 “好! 以后你想吃什么就来找我,有姐在,怎么会让你饿肚子?” 柳如烟轻抚了一下萧潇的头,紧接着眼神宠溺的看着萧潇。 柳如烟身边已经没有亲人了,她现在看萧潇的眼神简直像看自己的亲妹妹一样。 “真搞不懂你们俩,才见面多长时间?就好的和亲姐妹一样。 对了! 今天晚上你收拾一下行李,最近这一段时间咱们可能暂时回不来了,我这次遇到的案子很棘手!” 秦风站在原地想了一下后对柳如烟嘱咐道,柳如烟愣了一下后,紧接着满脸通红的点了点头。 之前秦风办案根本不带她,但这次秦风竟然罕见的带着她,那岂不是证明秦风对她的好感有所增加? 其实秦风的本意是不放心柳如烟自己在京城,要知道他在朝中的对手,可是李丞相。 之前李丞相还没有对他露出獠牙,但最近发生在他身上的诬陷案,让他不得不提高了警惕。 “你们要去哪里呀?我以后岂不是吃不到这些小吃了?” 萧潇一听见二人明天要走,她的表情马上就充满了失望之色。 “去哪里?能不能和我说一下?” 萧潇拉着柳如烟的手使劲儿撒娇,但柳如烟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于是她只能眨巴着一双亮闪闪的眼睛看着秦风。 秦风只回应了她一句话“大齐律法规定官员办案,不得泄露行踪!对不起!无可奉告!” 第59章 怎么没认出来她呢? “哎呦! 爹爹!您就告诉我,秦大哥去哪里办案嘛!” 在一处昏暗的房间内,萧潇正拉着一位中年男子的胳膊在使劲儿的撒娇。 这个中年男子,被萧潇磨的实在是受不了了,于是只能严肃的对她说道“大齐律例有规定,官员办差需保密。而且爹我不能干涉朝政!这你又不是不知道!” “哎呦!爹爹!那我去找我伯伯!” 萧潇听到中年男子的话语后,她生气的跑到了一边就欲走出房门。 “真拿你这丫头没办法,也罢!我正好要去赴宫宴,你和我一起去吧。 自从你娘走后,你也太久没出过家门了。 真不知道那小子有何种魔力,竟然能让你追着找他。” 那中年男子说完这句话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紧接着他披上了淡黄色的绒袍,然后牵着萧潇的手,走出了屋门。 “开门!开门!出来接旨!” 此时正在屋内收拾行李的秦风,突然听见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拍门声。 “不是吧?又有圣旨?” 正在收拾行李的秦风听到门外那熟悉的老太监的声音后,他顿时心里一阵无语。 普通人家能接一次圣旨,就已经可以挂在家里光宗耀祖了。 可自己这几天总共接了几次圣旨?是两次还是三次来着? “臣接旨!” 秦风虽然心里抱怨着,但他丝毫不敢耽误。 他拉着柳如烟走到了屋外把门打开后,跪了下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特命秦风为钦差大使,查明幽州一案。” 圣旨特别的短,老太监两句话就念完了。 当老太监把圣旨合上后,又再次传了齐武帝的口谕“秦风速速进宫,本皇有话对你讲,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不得有误!” 老太监念完口谕后,眉开眼笑的看着秦风对他说道“小秦大人可真是好恩宠,这已是皇上第二次命咱家来给小秦大人宣旨了。 走吧!小秦大人,皇上还在那边等着你呢!” 老太监脸上的笑容如同一朵菊花一般,在对着秦风尽情的绽放。 每当秦风看见这个笑容,他的身上就会起一身鸡皮疙瘩。 不过他还是要面无表情的跟在老太监的身后,准备进宫面圣。 “你先在这儿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秦风回头对着柳如烟微微一笑。 随后他跟着老太监走了两步后,他的脚步再次一停,紧接着又回头对柳如烟说道“灶台里有我中午做的豆腐饭,记得吃!不要饿肚子!” 说完这些后,秦风便跟着老太监走出了大门。 他们一起坐上了马车后,就朝着皇宫赶去。 “秦哥!” 柳如烟站在门口很是着急的看着马车越走越远,她不知道,齐武帝这么晚了让秦风去皇宫到底有什么事情。 “公公好!这些是孝敬您的! 公公您能不能稍微给在下透露一下,皇上这么晚了让我去皇宫干些什么?” 在大齐这么久了,秦风还是第一次这么晚进皇宫,说实话他的心里是有些发毛的。 “咳!小秦大人客气! 这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是有位大人物要找你! 不过你放心,此行没啥大事!” 坐在马车里的秦风听到老太监的回答后,他这才把心放在了肚子里。 马车很快就赶到了皇宫,秦风跟着老太监在皇宫内走了很久,最后七拐八拐的来到了天书房。 “小秦大人,咱家就送你到这儿了! 你进去吧!可别让皇上等急了。” 老太监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紧接着笑眯眯的看着秦风。 秦风点了点头,随后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紧接着小心翼翼的走进了烛火通明的天书房内。 “参见皇上!” 秦风走进天书房后,直接跪在地上给齐武帝请了安。 “起来! 大晚上的,小心地上凉!” 齐武帝披着一件绒袍,头也没抬的对秦风说道。 秦风谢恩之后,这才站起来小心翼翼的抬着脑袋,观察了一下此时的天书房。 此时的齐武帝正坐在高台上,有条不紊的在批阅着案桌上的奏折。 齐武帝没接着说话,秦风也不敢在天书房乱走。 话说回来,这齐武帝可真是一个工作狂。 这都晚上戌时了,他竟然还在批阅着奏折。 秦风仔细想了想,他差不多每次见到齐武帝的时候,齐武帝基本都在沉浸性的批阅着奏折。 “终于批阅完了!你等急了吧?不要拘束。 赐座!” 齐武帝淡淡的对旁边的小太监吩咐道,小太监得到齐武帝的旨意后,他弯着腰把一个矮凳子放到了秦风的面前。 “多谢皇上!” 秦风站了这么久,确实有点儿站累了。 这时齐武帝伸了一个懒腰,紧接着用大拇指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紧接着他从众多奏折中,抽出来一本儿后对秦风说道“这次你们要调查的案件卷宗我看了,这个案子确实诡异。 本皇想问问你,你有信心吗?” 秦风愣了一下,紧接着他站起来连忙回复道“虽然不知道最终能不能破获这起案子,但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找出凶手。” 齐武帝对秦风的回答很满意,他点了点头后又再次说道“这次给你一个钦差的虚职,让幽州知守全力配合于你。 好了!本皇也不啰嗦了。 今天晚上之所以叫你来,除了跟你说这件案子外,还有一件事情。 出来吧!你不是一直想找他吗?” 齐武帝合上了手中的奏折案本后,淡淡的对着他背后的方向轻声说道。 “嘿嘿嘿!我就知道伯伯最疼我了! 秦大哥!我们又见面了! 我让你不告诉我你要去哪?这次我偏要跟着你!哼!” 正当秦风疑惑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齐武帝身后的屏风后方传来。 紧接着萧潇那古灵精怪的身影,从屏风后面一跃而出。 “是你!” 秦风见到萧潇的身影后,他震惊的嘴巴都可以塞进一个鸡蛋了。 “你怎么来皇宫了?你……?” 秦风此时就算再笨,他也明白了,这萧潇要么是齐武帝的掌上明珠,要么就是端王的女儿! “这!这!这!……这林恬和青木是不是故意坑我?他们两个怎么谁都没认出来她呢?” 第60章 我可是大齐第一聪明人 “这丫头从小调皮捣蛋,我这做伯伯的,也只好由着她的性子。 这次就让秦风带着你吧,不过本皇有言在,你必须听秦风的话。” 齐武帝站起身来,把萧潇带到了秦风的身边,然后又对秦风说道“这丫头如果有不听话的地方,立马把她送回来。” 听到齐武帝口中说出伯伯这个称呼后,秦风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果然,萧潇是端王的女儿! 齐武帝现在还活着的弟弟只有两位,另外一位王爷只有儿子,只有端王在传闻中有一位神秘的女儿。 “是!微臣明白了!” 秦风对齐武帝弯腰称是,随后齐武帝大手一挥,就让二人先出去了。 “秦哥! 谁让你不带我的? 就算你不带我,我也有办法让你带我!哼!” 萧潇走到秦风的面前对着他得意的说道,秦风之前不知道萧潇的身份,但他知道了后,怎么还敢和之前一样对待这位郡主殿下? “请郡主殿下,这次尽量听微臣的,如若不然,微臣无法向皇上交代!” 秦风对着萧潇微微弯身,紧接着恭敬的行了一礼。 萧潇看到秦风对她恭敬的躬身后,她的脸色立马就不开心了起来。 “秦大哥,你干什么呀! 我不是什么郡主,我是你的朋友啊! 你别这样! 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之所以没有告诉你我是端王女儿,就是怕你们对我疏远。 我从小很少出府,你们是我在外面认识的第一批朋友。 我府上的那些人很闷的,他们没有人愿意和我做朋友。 秦大哥你别这样,你还把我当成之前的萧潇可以吗? 我还是之前贪嘴的那个萧潇,是如烟姐姐的干妹妹,是会逗你玩的萧潇啊!” 萧潇此时小脸憋的通红,她的眼眸中似乎有泪珠闪动。 “是,郡主殿下!” 秦风似乎不为所动般,再次对着萧潇恭敬的鞠了一躬。 “你……!你怎么能这样!” 萧潇气急,转身抹了一把眼泪就欲跑开,她一边跑一边骂秦风“你怎么能这样!人家把你当朋友的!” “站住!你不想去幽州了?” 正在委屈至极往前小跑的萧潇,听到秦风的话后停了下来。 “你愿意带我去幽州?” 她停了下来后,用手抹了一下眼泪,紧接着对秦风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问道。 “皇上都发话了,我敢不带你去吗?” “你……!” 萧潇一听秦风说是因为皇上发话,他才带她的,她顿时又生气了。 “我可以带你去幽州,不过你要听我的话,要不然我真给你送回来。 至于其他的!嗯,你我是朋友!好朋友! 你之前逗我这么多次,也该我逗逗你了!” 秦风哈哈一笑,随后笑着对萧潇说道。 “好啊!你敢逗我,找打!” 萧潇提起长身白袄裙摆,追过去就要打秦风。 “好了!好了!别闹了,别闹了!我觉得你这次如果要去幽州,最好隐瞒一下你郡主的身份,要不然容易生事端。 对了! 青木司晨和林恬他们两个可是有名的官二代,他们怎么不认识你呢?” 秦风终于对萧潇说出了自己内心的疑惑,萧潇愣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道“我这几年没在京城,自从我母亲走后,我就在我母亲的故地生活! 对了!我见过那黑脸小子,只不过那时候我才十二岁。 这都快四五年的时间了,他认不出来我,也正常。” “原来如此!你说的那黑脸小子是林恬吧?哈哈哈哈!” 二人在皇宫内又交谈了一会后,紧接着又说说笑笑的离开了皇宫。 秦风站在宫外把手缩进了袖子里取暖,紧接着他呼出了一口寒气,目送着萧潇的马车越走越远。 “郡主?郡主!” 秦风嘴里一边念着,一边摇了摇头。 萧潇这丫头古灵精怪的,没想到她竟然是端王的女儿郡主殿下。 “如果对所有人都设防,那属实太无趣了一点。” 目前来看端王是站在齐武帝这边的,而秦风也是齐武帝钦点的人,二者没有利益冲突。 所以秦风才敢放心大胆的接着和萧潇接触,何况一个在自己前世都没成年的丫头,秦风不认为她会是城府极深之辈。 “我不想生活这么无趣,希望我的直觉是准的。” 秦风叹了口气,如果有选择的话他当然不想带萧潇去幽州,可是齐武帝的命令,他违抗不了。 想了很久后,秦风才迎着寒风,踏入了夜色当中。 “皇兄!秦风这个人你觉得怎么样?” 端王站在皇宫的城楼上,看着秦风越走越远的身影,紧接着问向站在他面前的齐武帝。 “这小子,断案是个能手。 但城府似乎不是极深,他可用。 大齐需要一位横插进来的直臣,来搅动这滩沉寂了很多年的死水。” 齐武帝裹紧了身上的绒袍,然后回头对端王说道。 “直臣?” 端王闭上眼睛反复回味着这句话,随后他眼睛一亮。 “直臣好!” 端王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紧接着淡淡的说道“这丫头这么多年没出过门,也该让她和秦风出去见见世面了,要不然日后少不了被欺负。” “她被欺负?那本皇可不答应!” 齐武帝哈哈一笑,随后让太监拿来了两件黄色的貂绒袍子,披在了自己和端王的身上。 “风大!下去吧!” 很快一夜过去了,第二天一大早,秦风就叫来了一辆马车,紧接着他把所有的行李都堆在了马车上。 “我要的臭豆腐准备好了吧?” 秦风看着正弯腰搬包裹的柳如烟后,随后问向她。 “秦哥你放心吧!这袋子里面装的都是秦哥喜欢吃的! 咱们去幽州肯定少不了一番时日,苦了啥都不能苦了秦哥的嘴。” 柳如烟把包裹放到马车上后,紧接着拍了拍包裹,对秦风笑着回答道。 “你这家伙出发挺早的?” 林恬和青木司晨迎着寒风,一步一步的对着秦风所在的马车走了过来后,笑着对秦风说道。 “哎!哎!哎!等着我!你们先别走呀!” 萧潇在街头前方看到了秦风的马车后,她害怕秦风不带她,于是一边跑一边喊。 “小姐,你慢点!” 在萧潇的身后,则追着一大群气喘吁吁的下人。 “你这娘娘腔,赶紧给我让个地方。” 萧潇气喘吁吁的跑到了青木司晨的身边,然后她嫌弃青木司晨挡着马车的踏脚处,让她无法直接上马车。 她一边说,一边用身体挤着青木司晨,试图把他挤走。 “娘娘腔? 我可是大齐第一聪明人!外号大齐第一美男子,第一文武全才的才子!” 青木司晨听完萧潇的话后,他眉毛一挑,紧接着不爽的指着自己说道。 第61章 有辱斯文 “哼!” “哼!” 此时在马车内的二人,互相都看对方不顺眼。 “呵呵! 本公子大人有大量,不和小丫头计较。 古人说的好!不与女子相斗,乃君子也。” 青木司晨冷哼了一声,紧接着把头一扭,就不看坐在他对面的萧潇了。 “喂!喂!喂! 你是君子? 那全天下的君子都死光了? 咦!娘娘腔,还学人戴玉佩? 你不会是想模仿那些进青楼写诗的才子们吧? 我听说他们也都喜欢戴玉佩!但一个个都是无耻,沽名钓誉之辈!” 萧潇看到了青木司晨用手抚摸腰间玉佩的动作后,她嘴角微微一翘,然后对青木司晨嘲讽道。 “你!你!你!” 青木司晨被她气的脸色发白,紧接着他咬牙切齿的,把腰间挂着的玉佩塞进了束带里。 “呵呵!” 秦风和林恬他俩见此一幕,也都默默的学着青木司晨的举动,把自己腰间的玉佩给塞进了束带里。 “好了!好了!你俩别拌嘴了。 你说说这才见面多久?你和他吵什么呀? 他不就是刚刚没让你上马车,还把你的座位给抢了吗?” 柳如烟看到萧潇还想继续吵架,于是她连忙把她拦住了。 “我呀! 就是看不惯有些人油头粉面,还装的一副才子的样子。” 潇萧坐在青木司晨的对面,紧接着她模仿起读书人读书时的动作,摇头晃脑的嘲笑着青木司晨。 “你!好男不跟女斗!” “你斗不过!谁让你刚刚把我从座位上挤下来的?” 两人此时同时站了起来,用手指互相指着对方,然后大眼瞪小眼的在喘着粗气。 “好了!好了!别闹了! 还不赶紧养精蓄锐?要知道这距离幽州可还有一天一夜的路程呢!” 秦风看见二人斗嘴,他就一个头两个大,于是他只能先让柳如烟把萧潇给安抚好。 “你说你带她干什么? 咱们这是去破案,可不是游玩!” 青木司晨不满瞪了秦风一眼,可是他不知道秦风心里也很委屈。 这是齐武帝让秦风带的,秦风他敢不带吗? 一直坐在马车内不说话的林恬,此时突然疑惑的看着萧潇的脸庞,紧接着对她问道“咱俩是不是在哪见过面?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眼熟呢?” 不知道为什么林恬觉得萧潇很眼熟。 之前偶尔见的时候还不觉得,但现在怎么越看越觉得熟悉呢? “管你什么事!小黑子!” 萧潇不想林恬继续追问下去,她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她是端王的女儿,于是她哼了一声后,直接噎了林恬一下。 “小黑子?你!你长得白?” 林恬最讨厌别人叫他小黑子,他听到这个称呼后直接炸毛了。 “就是比你白!咋?你想当登徒子?” 萧潇的话语如同炮弹一般,炸的林恬应接不暇。 “你! 好男不跟女斗!” 林恬气的把腰间的佩剑,给狠狠的扔在了马车内的椅子上。 “哈哈哈哈!” 青木司晨见林恬吃瘪后,他脸上顿时一阵坏笑,看来这林大高手也不是这小丫头片子的对手。 秦风见到几人一直拌嘴,他笑了笑后,就把马车内的帘子给打开了。 他一边欣赏着外面的雪景,一边儿又仔细的在脑海中回想了一遍卷宗内容。 但没想一会儿他就想不进去了,因为马车上又吵起来了。 还好秦风这次租的马车特别的大,这才能给几人“自由吵闹”的空间。 几人就在这吵吵闹闹中,逐渐离京城越来越远。 马车整整行驶了一天一夜,才终于到达了几人要到的最终目的地,幽州! 秦风几人直接把马车赶到了幽州知守的府上,紧接着秦风出具了身份证明。 “大人们好! 在下是知守管家!我家老爷今日坐堂去了,诸位先在府上稍等一些时辰,我马上派人去通知我家老爷。” 管家知晓秦风钦差的身份后,他不敢怠慢,于是先让几人坐在大厅内先饮茶,他好抓紧时间安排人去叫幽州知守。 “这知守府挺大的呀!看来这幽州知守没少鱼肉百姓捞银子呀。” 萧潇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水之后开始打量着整个大厅内的布局,随后她半开玩笑的说道。 “这是我们要管的事吗? 我们是负责查案的! 官员贪污有监察史来监督,你有本事你去把监察史叫来,去告他鱼肉百姓!” 青木司晨不会放过每一个和萧潇作对的机会。 萧潇显然被青木司晨这些话给气急了,她猛然把茶杯给放在了桌子上,紧接着她站起来指着青木司晨怒骂道“你这个娘娘腔,你不和我作对,你是不是皮痒?我呸!” 随后萧潇一张嘴,直接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喷了青木司晨一脸。 “你干什么? 你一个女孩家家的,怎么如此有辱斯文?” 青木司晨被喷了一脸的茶水后,他连忙站起来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水渍。 “哈哈哈哈!好男不跟女斗!” 萧潇见到青木司晨一脸狼狈的样子,她顿时捂着嘴哈哈大笑起来,她一边笑一边模仿着青木司晨之前说过的话。 “你!” 青木司晨气急,就欲还要说些什么,但被秦风给制止了。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闹了,这又不是京城!别让别人看笑话。” 秦风对这两人实在是太无奈了,这两人就像是天生的冤家一般,一见面就拌嘴。 “我听秦大哥的!今天我这个女子,就不和好男斗了!” 萧潇脸上挂着胜利的表情,紧接着她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眼中充满得意的看着一脸气急的青木司晨。 “有辱斯文!我可是大齐第一才子!你怎么能如此有辱斯文?” 青木司晨从怀中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他一边擦着脸上的水渍,一边嘴里不停的嘟囔道。 “我家老爷来了!” 正当萧潇还要回些什么的时候,知守的管家一路小跑来到了大厅中,紧接着对众人喊道。 随后从大厅外面走进来了一位穿着黑色貂绒皮的中年人,只见他满脸笑意的对着几人缓缓的走了过来。 “哎呦,怠慢了诸位大人!是在下照顾不周!” 中年人来到几人的身边后,他连忙对几人一边抱拳,一边脸上挂着歉意的神情在不停的道歉。 第62章 诡异的笑容 “在下乃幽州知守,李纯白! 诸位大人如此远道而来,何不让下官尽尽地主之谊,让在下在春满楼为诸位接风,也好了表歉意。” 李知守拱了拱手后,紧接着脸上挂满歉意的神情对众人说道。 “不用了! 我们是来查案的,请大人先带我们去看看死者的尸首。” 秦风不想在其他事情上多浪费时间,他现在只想赶紧查案,于是他拒绝了李知守的好意。 “好!请各位随下官来。” 李知守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紧接着就走在前面带路。 众人跟着他穿过了知守府后,开始朝着后方的一处民宅走去。 “这处民宅,原本是一户姓张的人家居住的。 后来他们全都搬走了,就被知守府征做停尸房了。” 李知守从腰间摸出了一把钥匙,紧接着他一边儿把门打开,一边儿给众人介绍道。 “呸!好重的臭味!” 萧潇用手捏了捏鼻子,然后满脸嫌弃的踏入了房门。 “你们两个要不要先在外面等着我们?” 秦风对站在他身后的柳如烟和萧潇问道,二人摇了摇头,表示不愿意出去。 “几位大人请看,这就是当天投河而死的尸首!” 李知守带着众人,来到了屋内最左边的一处停尸床上,紧接着对众人说道。 “李大人,您对尸首在投河前就已经死了这件事儿怎么看?” 秦风初来乍到,决定还是想先问问李知守的意见。 “哪有这么玄乎的事儿? 我估摸着是那岸边放羊的老头,眼花了。 或者是验尸官功夫不到家,下官长这么大,可从来都没听说过死人还会投河的。” 李知守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相信目击者和验尸官的证词,紧接着他把盖在尸首上面的白布给掀开了。 “啊!” 白布被掀开的瞬间,萧潇和柳如烟全都被吓了一跳,然后她们两个惊叫了一声。 “你把她们两个先带出去吧!” 秦风撸起了袖子,紧接着从包裹里拿出来了一个白色布袋后对林恬说道。 林恬点了点头,最后不顾二人的反对,把二人给推出了屋外。 “来!咱们先验尸! 请知守大人回避一下。” 秦风对青木司晨说完后,又对李知守微微一笑道。 “好!我就不打扰几位了。” 说完,李知守转头离开了屋子,紧接着他回到了知守府。 “就这么简单的一个投河案,竟然还引得上面亲自派这么多人来兴师动众? 呵呵,看来都是吃饱了没事儿干了。 那老小子经常喝酒,跌死在河边儿也是正常的。 不过我倒是想知道,这几位到底能查出什么来?死人投河?天方夜谭!” 李知守摇了摇头后,开始嘲讽起秦风几人。 “好奇怪? 为什么死者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 秦风此时手拿蜡烛缓缓的靠近尸首,当他看到尸首脸上竟然挂着诡异笑容的时候,他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笑容?” 青木司晨用手帕擦了擦手后,他的目光也跟着看了过来。 “怎么会这样?这个笑容是怎么回事?” 青木司晨和秦风对视了一眼,紧接着他们二人全都摇了摇头表示想不通。 “这人从面貌来看,年龄大约在六十岁左右。 他眼睛无出血点,颅骨完整,口鼻无出血,外表大体完好,咽喉处也未断裂,看来不是受外力而死!” 青木司晨用手摸了摸死者的脑袋后又把死者的眼睛撑开,紧接着又检查了一番后,得出了以下结论。 “这是什么?” 秦风把蜡烛照耀到死者脖子上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了死者脖子处,竟然有一处小红点儿。 这处小红点很小,不仔细看的话,还会以为这是蚊子叮咬而造成的。 “细小的出血点?” 青木司晨把目光凑了上去,紧接着他用手把死者的头颅微微往后推了一下,开始仔细的盯着这处出血点。 “看起来像是蚊子叮咬的!但颜色似乎太淡了一点。 你来看,这小小的出血点,颜色竟然略微有些发黑?” 青木司晨惊疑了一声后,紧接着他把蜡烛靠得更近了。 秦风也凑了过去看了看,果然在这处红色的细小出血点边缘处,竟然隐隐约约还有些发黑的痕迹。 “这会不会是被针扎的? 针里面有毒? 来,你把他解剖一下,看看能不能在这处出血点里面,发现残留的毒针?” 秦风后退了一步,把整个停尸台让给了青木司晨。 青木司晨点了点头,然后他手持一把非常锋利的刀具,轻轻的在出血点处划了一下,随即一股黑血就流了出来。 “你我猜的果然没错,这处出血点,正是造成死者死亡的根本原因。 从这黑血来看,这毒性挺烈的。 奇怪,出血点里面为什么没有毒针?” 青木司晨用刀具仔细的在出血点附近拨弄着,但无论他怎么找,都找不到毒针。 眼看青木司晨找的是越来越着急,秦风连忙从怀里拿出来了一张手帕。 然后轻轻的给青木思晨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并且示意他不要急。 “没有找到毒针!” 青木司晨找了很久之后,也没有找到残留在死者身体内的毒针。 “没找到也没事,我猜测死者应该是被凶手手握一根银针插入了身体里面后,从而导致毒发身亡而死亡的。 我们之所以没有发现毒针,可能是凶手把毒针在插入死者身体的瞬间,就把毒针给拔了出来。 在江湖上不是有这么一个暗器? 这种暗器叫戒针,这种毒针就是藏在戒指上的。” 秦风缓缓的推理道,然后他就让青木司晨不要再想毒针的事情了,以免他的判断思维进入误区,这样对断案很不利。 “好! 其实是这个案子太诡异了,我的心理压力有点大,所以才有些着急。” 青木司晨脸上挂着歉意的笑容对秦风解释道,秦风点了点头后表示理解 这案子不光是青木司晨觉得难办,就连他自己也是毫无头绪。 “来,咱们接下来看其他的地方!” 秦风继续手拿蜡烛,开始缓缓的朝死者身体的其他部位看去,随后他的目光聚集到了死者的右手手臂上。 “奇怪?这怎么可能呢?你看他的手臂!怎么会这样?” 当秦风看到死者手臂的时候,他的瞳孔一缩,紧接着他惊讶的拿起死者的手臂,对青木司晨惊呼道。 第63章 尸体的疑点 “这是怎么回事?” 秦风惊讶的把死者的手臂给拿了起来,刚开始死者的手臂是平放在停尸床上的,所以秦风并没有看出有何不妥。 但刚刚青木司晨在检查死者身体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手臂,这才让秦风发现了一些奇怪之处。 “你来看死者的手臂怎么骨折了?并且如此,这骨折的方位怎么这么奇怪? 手臂关节处,包括上方都有骨折的痕迹,但是手心上方小臂处却没有!” 秦风把死者的手臂轻轻抬起,紧接着翻了一个面,翻转到了手臂的关节处后对青木司晨疑惑的问道。 “是很奇怪,手臂关节处严重骨折,但关节处上方的骨折却很轻。 你看在这周围还有很多擦伤的痕迹。 奇怪!臂内怎么没有擦伤呢?” 死者的这种伤势很奇怪,这种伤势就如同是人在摔倒时会下意识的用手臂关节处挡在地上,从而减缓冲击力而保护自己。 “姿势不对呀!” “是姿势不对!” 二人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了对方几眼,紧接着相互摇了摇头。 “投河而死的人,一般来说跳下去的时候会用手心部位接触水面。 所以即使河下有石头,那也只会是手心和手心上方的手臂内侧处有擦伤。 可是死者的伤势,则更像是摔倒时下意识保护自己的伤势。 这不符合投河而死的伤势呀? 他的右侧肋骨竟然也断了!他在生前究竟遭遇了什么呢? 从目前死者所有的伤势来看,他明显不是投河而死。 可是这又和目击者的证词相反,我决定再看看!” 青木司晨和秦风越验越觉得这具尸体身上的蹊跷处,实在是太多了。 第一,死者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第二,死者脖子上的红点从何而来?它会不会是造成死者死亡的主要原因呢? 第三,死者手臂伤势很奇怪,这个明显不符合跳河而死的特征。 第四,目击者的证词则完全推翻了上述秦风和青木司晨发现的所有证据。 “奇怪!太奇怪!” 秦风皱着眉头蹲在地上,他实在是没办法解释这一切。 死者到底是投河死的,还是在投河前就已经死了? 投河前就已经死了的话,那目击者看见的又是谁呢?他为什么信誓旦旦的声称就是死者? “咦?死者的腋下,为何有如此之多的擦伤痕迹? 奇怪这些擦伤,上面怎么还有异物?” 青木司晨把死者的两条手臂抬起来了后,竟然发现死者的两处腋下都有奇怪的擦伤痕迹,并且在擦伤痕迹内竟然还有异物。 “这是什么?” 青木司晨用一把细小的夹子,缓缓的把死者腋下伤口处的异物给夹了出来,紧接着放在烛火下仔细的看着。 “这是衣物的碎片?可是这又是什么呢?” 秦风也凑了过来,他看到了青木司晨的夹子里夹着一块黑色的衣物碎片,除此之外衣物碎片上竟然还有一些褐色的类似雪花一样薄的碎片。 “这些都是在死者死后造成的,因为无论是这些细微的衣服碎片,还是那神秘的褐色碎片,都被死者的伤口所排斥在体外。 人如果在活着的时候,手上被异物擦伤,那么细小的异物会进入人体的伤口内。 但如果是死亡后再擦伤,那么伤口内是不会进入这些细小的碎片的。 那是因为人死后身体内血液已经凝固,可以阻拦这些异物进入。” 青木司晨一边儿缓缓的把死者腋下的伤口处异物给清理干净,一边缓缓的对秦风说道。 “嗯!这些伤口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真奇怪。 这些碎片,也是毫无头绪。 不过我们可以肯定的是,死者确确实实在投河前就已经死了,这和幽州验尸官的证词是一致的,但和目击者的证词则完全不一致!” 秦风摇了摇头,随后他让青木司晨接着解剖尸体来看看能不能继续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青木司晨对死者鞠了一躬后,紧接着又掏出来了两把细小的锋利刀具。 “对不起!我要为你洗刷冤屈,所以得罪了!” 青木司晨手拿锋利的刀具从喉管轻轻的往下一划,瞬间死者的喉管包括胸腔就被直接打开了。 死者的喉管和胸腔被打开后,顿时一股令人头昏的沉闷恶臭传来。 “好臭! 奇怪! 这天气很冷,尸体腐烂的速度应该很慢才对。 可为什么内脏已经腐烂成这个样子了?” 秦风皱着眉头捂着口鼻,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表面完好,内脏却已经如此腐败? “喉管内没有积液,也没有外力压迫。 除了右侧肋骨有骨折,左侧肋骨完好无损。 但死者的心肝脾肺,竟然都有一定程度的腐烂! 你来看,这个地方应该就是毒针刺入的方位。 这里的所有血肉,已经被完全被污染,呈现出了乌黑色。” 青木司晨用手帕擦了擦刀具后,紧接着指了指死者的脖子处后对秦风说道。 秦风皱着眉头,轻微的把目光转移到了青木司晨所指的方位看去。 “果然! 死者正是这个部位,被人插入毒针后,才导致毒发的。 脖子内的肌肉已经全部溶解,并且发黑发臭,这毒性真的很烈。” 说完这些后,秦风皱了皱眉头,似乎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为死者申冤,正是我应该做的。 不要怕!呼,呼,呼!” 秦风深呼了一口气后,紧接着他的眼神变得坚定了起来。 只见他的手突然朝着死者那略微腐败的肺部伸去,这把青木司晨给吓了一大跳。 “你要干什么?” 青木司晨急忙伸出手想要阻拦秦风,因为在他看来,秦风的这个举动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别拦我,我要验证我的猜想。” 秦风皱着眉头把手伸到了死者的肺部,紧接着用手指轻轻搓揉了一下死者的肺部。 “没有捻发感!死者真的不是投河窒息而死。” 秦风把手伸了回去之后,他眼睛微微一睁,紧接着郑重的点了点头。 “看来咱们要去会会那个目击者了,他所说的一切和咱们验的完全不同。 我想问问他,他是如何确定当天投河的就是死者!” 听完秦风的话后,青木司晨还是一脸心有余悸的问向秦风“你刚才伸手去触摸死者的肺部是想干什么?” “我想看看死者肺部有没有捻发感。 这是最简单的来判断死者是否是淹死的一种手法。 淹死的人,因为会在河中吸入大量的水,所以会导致肺内充满液体,而这些液体的进入会让肺用手触摸起来,有一种触摸头发的感觉。 第64章 李二虎 “原来是因为这样,可是完全不需要啊! 因为从死者的口鼻,咽喉,包括腹腔处也能判断出死者是否溺水而死。” 青木司晨摇了摇头,紧接着笑着对秦风说道。 秦风听完青木司晨的话后脸色顿时一阵窘迫,随后他指了指青木司晨道。 “卖弄!” “卖弄!” “哈哈哈哈哈!” 二人互相指着对方相视一笑,紧接着二人笑着离开了屋子。 “你俩怎么这么开心?查出来什么了吗?” 在外面守着的林恬,见到二人出来后连忙询问。 “查出来了一点,但还是没有太多头绪。” 秦风摇了摇头,青木司晨又继续补充道“我们决定,先去找一下当天的目击者。 并且准备从死者身边的人际关系来调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好!这样也确实稳妥。” 林恬点了点头,随后柳如烟和萧潇二人也结伴走来。 “你们接下来准备要干嘛去?” 萧潇走过来后,古灵精怪的问向二人。 “你不是一直号称冰雪聪明吗?你猜!” 青木司晨把塞进束带内的玉佩给拿了出来后,轻轻抚摸了一下,随后对萧潇莞尔一笑。 “唉!你这个娘娘腔!你不和我作对,你会死呀?” 萧潇掐着腰,指着青木司晨就欲怒骂! “好了!好了! 你们两个别吵了,咱们去找李知守,问问目击者的住处在哪?咱们好去询问一番。” 秦风摇了摇头,紧接着他们把门关上后,就朝着知守府走去。 几人来到知守府上后,就让管家去把李知守给叫来。 众人在大厅内等了没多久,李知守就着急忙慌的走了过来。 “不知道几位大人,还有何事需要下官办的。” 李知守对着几人拱了拱手问道,秦风站起来也回了一礼,紧接着回答他道“我想请知守大人,能帮我们引荐一下当天的目击者,我们有些话想问他。” “哦?你们想找当天的目击者?这倒不是难事儿。 只不过现在天色渐晚,下官建议,诸位先在府内用膳,等明天一大早下官就派人去把那目击者给叫来,不知几位大人意下如何?” 李知守彬彬有礼的对几人提议道,秦风有些犹豫,因为他不想浪费太多的时间。 “哎呀!累死了! 先吃饭,再去找他也一样嘛!反正他又跑不了。” 萧潇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紧接着小声的嘟囔道。 “也好!我们舟车劳顿这么久了,也是该休息一下了。” 秦风听到萧潇的话后点了点头,他自己精力充沛,可不代表别人不累。 要知道他们坐马车可是整整坐了一天一夜才来到了幽州,众人早就又累又乏了。 “爹!你看我手里拿的是什么!” 正当秦风就欲答应之时,一道少年的声音在大厅外响起。 只见一位白衣少年,带着一位十二三岁书童打扮的下人,兴高采烈的来到了大厅内。 “爹!你看!这是我在天水河捞到的一条大鱼,咱们晚上吃鱼!” 少年兴高采烈的把鱼举了起来,然后他疑惑的看着大厅内的众多陌生人。 “爹?这些人是?” “虎儿,还不赶紧见过这几位从京城来的大人? 这几位大人是从京城来调查前几天的投河案的。” 李知守拉着少年的手,然后走到了秦风他们几人的身边道“这是下官的犬子,李二虎!” “见过诸位大人,诶?这位姑娘这么漂亮难道也是在朝为官的大人吗?” 李二虎的目光转移到了萧潇的身上,紧接着疑惑的问向他爹。 “放肆!” 李知守佯怒的拍了一下李二虎的肩膀,让他不要乱说话。 “这位小哥话糙理不糙嘛! 我嘛就是大齐第一漂亮人!我这个称号,可比某人自封的大齐第一聪明人,靠谱的多了。 你们说是吧?哈哈哈!” 潇萧站了起来,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秀发,紧接着眼神得意的看向了青木司晨。 “噗呲!” 此时正在喝茶的柳如烟,被萧潇给逗的一口水喷了出来。 “你……!” 青木司晨听完萧潇的话后,他的脸色气的一阵发白,紧接着他拿起桌子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呼!烫死了!” 青木司晨刚把茶水咽下,但茶水滚烫的温度,差点没把他烧死。 “哈哈哈哈!看你这傻样!” 萧潇被青木司晨刚刚的举动,给逗的前翻后仰。 “走吧!泉福! 咱们去把这鱼红烧了,今天让你尝尝本少爷的手艺!” 李二虎拍了一下自己的随从,紧接着那随从才反应了过来,随后他看了一眼秦风几人后,才低着头跟着李二虎跑出了大厅。 “唉!我家这小子就是喜欢贪玩。 之前我说让他读圣贤书,过两年去考取个功名,他就是不愿读。 哪怕只是考个童生秀才,下官脸上也是有光的。 可是他就愿意和这个杀羊的少年玩儿! 这不直接把他招到了我们府上,成了二虎的伴读。 这小子的读书天赋,可比二虎强多了。 我还寻思着,过几年给他盘缠让他去考乡试去呢!这要是考上了,多少也算咱教导有方。” 看得出来李知守对自己的儿子很是宠溺,所以连带着把那伴读的书童也跟着给介绍了一番。 “他读书很有天赋嘛?” 秦风从李知守的话语中,听得出来他对那伴读书童的天赋很是满意。 “当然有天赋! 说来也巧,我儿子之前有一次游泳落水,就是被他救的。 他早年跟着本街老师傅学杀羊,我看也不是个事儿。 于是我就把他招入了知守府,也好让他能一边读书,一边儿陪伴着我儿。” 李知守淡淡的点了点头,最后滔滔不绝的诉说着。 “老莫! 等会儿你去吩咐厨房的厨子,让他们多做一些好菜! 本知守要用来招待从京城来的大人们,可别让老爷我丢脸。 对了! 记得嘱咐厨子李大海,让他把拿手好戏鲤鱼跳海这道菜,给拿出十二分的本事做出来,做好了老爷有赏!” 李知守叫来了在一旁候着的管家老莫后,紧接着对他嘱咐道。 “放心吧! 老爷我办事,您放心!” 老莫弯了一下腰后,紧接着脸上充满恭敬神色的回应李知守道。 随后老莫缓缓的离开了大厅,当他来到大厅前方墙角后的时候,他把脑袋转了回来,用目光死死的盯着李知守,随后他的脸上挂满了阴森的笑意。 第65章 撒了汤 “诸位请先房间休息一会。 在后院有许多空房,房间常年有人打扫,各位可自行选择。” 李知守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紧接着对众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秦风几人跟在李知守的后面,进入了知守府的后院,然后众人开始各自挑着各自的房间。 “我要和柳姐姐一起住!” 萧潇蹦蹦跳跳的,拉着柳如烟的手笑着说道。 “咱们就在这里住吧! 如果秦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好及时叫我。” 柳如烟选择了一处距离秦风房间比较近的房间,然后对萧潇说道。 “好唉! 秦大哥,等你回京城,一定要让我好好吃一顿烧烤! 秦大哥最好了,嘻嘻!” 萧潇把手臂伸出,做出了一个庆祝的动作,紧接着她又看了一眼青木司晨。 “切!” “哼!” 二人对视一眼后,立马都把头扭了过去,表示自己不屑看对方。 “我就住这里! 这里距离后院门口最近,如果有任何风吹草动,我也好第一时间及时反应。” 林恬双手抱着剑,脸色不悲不喜的说道。 “好!那我就住这里!” 青木见所有人都把房间选完了,于是他只能选择最后一间房间,而这间房间刚好靠着萧潇和柳如烟的房间。 “你这家伙,难不成是窥伺本姑娘的美貌?所以才选择我隔壁的房间?” 萧潇跳到青木司晨的身边,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青木司晨。 “你……你哪里有一点淑女的模样? 我需要窥伺你的美貌?我乃是大齐第一美男子。 想和本公子,吟诗作赋共同赏月的姑娘,能从京城的金楼,排到东南门的大街上! 你? 你有美貌吗? 小丫头,啧啧!本公子,对小朋友儿不感兴趣。” 青木司晨把双手背在背后,反复打量了一下萧潇后哈哈大笑道。 “你!气死本……郡……俊姑娘了!你!你!你!” 萧潇最讨厌别人说她是没长大的小朋友,听到青木司晨说这话后,她瞬间炸毛了。 “哈哈哈哈!赢!” 青木司晨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后,就打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哎呀呀呀!气死我了!” 萧潇此时气的在地上直跺脚,要不是柳如烟拉着她,他早就冲进去和青木司晨拼命了。 “哈哈哈!我也进去了!” 林恬见到二人如此斗嘴,他笑了笑头后,接着回身打开了房门,也走了进去。 “唉!你俩,唉!古德拜!” 秦风挥了挥手,紧接着说出了一个让她俩听不懂的名词后,就走入房间把房门关上了。 “哼!我如果不报此仇,那我就不叫萧潇!啊啊啊!” 萧潇一边儿被柳如烟拉着,一边儿在指着青木的房门破口大骂。 秦风此时躺在房间里,他脑海中不停的回想着尸体的诡异之处。 “这具尸体的怪异之处确实多,唉,看起来好像真的很棘手。” 秦风躺在床上在思索着,最后他突然坐了起来,从房间内找出来了笔和墨后,他歪歪扭扭的在纸上写出了他们所发现的疑点。 最后秦风拿着纸在仔细的分析了起来,在不知不觉的分析中,天色很快暗了下来。 “诸位大人们,请到客厅用膳。” 知守府的管家老莫,来到后院之后,他逐一敲门提醒大家前去吃饭。 “嘎吱!” 众人的门打开后,他们结伴而行,来到了知守府的客厅之中。 “诸位休息的怎么样? 今天我让我家的厨师,做了几道比较拿手的好菜。 真不是下官海口,下官府上的厨师,那绝对比京城的一些名楼厨师做的饭菜还要美味。 就比如等会儿要上的鲤鱼跳海这道菜,那绝对是天下至美之味。 这道菜,只有我府上的李大海能做出。 诸位大人,等会儿一尝便知!” 李知守热情的给众人介绍起自家府内的厨师,紧接着众人落座之后,知守府的下人们就逐渐的把菜品一一端到了桌上。 “哇!好丰盛啊!这道菜是什么?怎么鸡肚子里还有这么多的东西?” 萧潇手拿筷子,把鸡肚子给扒开后,瞬间鸡肚子里面就流出来了很多粘稠的汤汁以及食材。 “这叫八宝鸡,这鸡是用山参汤煨制而成。 鸡肚子里被塞入了,枣,桂圆子等八样食材!所以这道菜的口感非常的分明,吃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李知守站起身来一边儿介绍,一边儿把这道菜转到了萧潇的身边。 “我喜欢! 嘿嘿嘿,虽然没有秦大哥做的好吃,但也是一等一的美味。” 萧潇夹了一筷子放入嘴中之后,她顿时脸上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我天!真好吃!” “来喽!招牌菜鲤鱼跳海!” 管家老莫热情的用一个托盘,把一道鱼给放在了桌子上。 “这道鲤鱼跳海,在我们幽州可是八大名菜之首,诸位大人可以尝尝。” 秦风的目光看向了这道鲤鱼跳海,这道菜顾名思义是用鲤鱼制作而成,熟鱼身子上被铺满了各种珍贵山珍。 但鱼头却还是鲜活的,似乎在隐隐约约中鱼头还在微微的动着。 “这道菜吃的就是一个鲜活,鱼头未死,鱼身却已熟透,并且各种山珍的美味,都融合进了鱼身里。 鱼肚子里,也和八宝鸡一样,是另有乾坤。” “哎呦!” 正当李知守介绍这道菜的时候,管家老莫却不小心把准备上来的一道桂花莲子汤给撒在了身上。 “对不起!大人,小的该死!” 老莫见到汤被自己撒了,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停的在对着李知守磕头。 “你这家伙毛手毛脚的!竟然在本官宴请客人时,让本官出丑?” 李知守脸上带着温怒的表情,紧接着怒斥跪在地上的老莫。 “没事!没事! 不就是一道汤吗嘛,不喝就行了。 莫管家也累了这么久了,难免会出错。 还请李大人不要责怪于莫管家,他也是无心之过。” 秦风站起身来对着李知守拱了拱手道,李知守听完秦风的话后,他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 “你下去吧!下次别再毛手毛脚!” 李知守冷哼一声,然后一挥手就让老莫先下去。 莫管家站起身来后对秦风道了谢,紧接着缓慢的走向了台阶。 “哼!我早晚会让你好看!” 老莫一边走,一边眼神中充满了仇恨! 第66章 大坏人 “还请诸位不要被这毛躁的下人搅了雅兴,吃!吃!” 李知守回头后换了一张笑脸,对大家笑着说道。 几人点了点头后,就开始细嚼慢咽的吃了起来。 “爹!我又回来了! 让我看看这都做的啥?” 李二虎带着那位书童下人,来到了饭桌前,当他看到满桌子都是好菜的时候,他的口水都要流了下来。 “不要大呼小叫,坐下!让外人看见,成何体统?” 李知守对自己这个儿子是恨铁不成钢,于是出言训斥道。 李二虎听话的坐了下来后,给自己盛了一碗饭,又给站在他身旁的书童盛了一碗饭。 “泉福,你拿着上外面吃!” 李二虎对这位书童极好,他把碗筷放到了书童的手里后,笑着拍了拍那位叫泉福的书童的手。 “你先别吃了!去把你的姐姐叫来。” 李知守不满的瞪了李二虎一眼,自己的这个儿子对这位书童下人好的有点过份了,这让自己在众多客人面前很没面子。 “知道了!” 李二虎满嘴嘟囔的站了起来,紧接着他满脸不开心的走下了台阶去找他姐姐去了。 “我家这位小女,身体不好。 所以一直都未曾出来见客,还请各位多担待!” 李知守举起酒杯,微微弯腰自罚了一杯道。 “无妨!小姐身体有恙,那该多休息才是。 我们怎么会见怪呢?请李知守不要客气。” 秦风也微微站了起来,紧接着也回敬了一杯酒。 “这是我的!” 萧潇用手中的筷子,打落了青木司晨的筷子,紧接着她把一块儿鹿肉夹到了自己的碗里。 青木司晨见此一幕,深深的吸了一口,但他还是决定不和这小丫头片子斗气。 “小女子见过诸位大人!” 正当几人各自干饭的时候,一位穿着白色绒袍的少女,缓缓的走了过来。 秦风抬起头看了一眼这位李知守的大小姐,这位小姐生的是眉清目秀,眼如皓月,但脸色苍白,身形消瘦,一看就是属于林黛玉那种身体不好的类型。 “来来来! 小姐请坐这里!我可不想和某人挨着坐。” 萧潇一边招呼李小姐,一边斜着眼睛看了一眼青木司晨。 萧潇站起来后对李小姐招手道,李小姐对着萧潇莞尔一笑后,就坐在了萧潇的身边。 “李小姐生的好漂亮,是我见过一等一的大美人!” 萧潇拉着李小姐的手,不停的在夸着李小姐。 但随即她话风一转又说道“但李小姐可别被某些自以为是的登徒子,给骗了!” “你!!好男不和女斗!” 青木司晨气急,他当然知道萧潇说的登徒子指的是他,于是他用手指着萧潇气极而笑道。 “好了!好了!诸位不要吵闹了。咱们先吃,开心最重要。” 李知守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个人,为什么一见面就掐架,但他还是打了个圆场。 “李小姐,你这荷包是用什么做的?怎么如此之香?” 柳如烟天生对香味儿很是敏感,从李小姐刚坐到她们两个身边的时候,她就闻见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 然后她低头看到了李小姐腰间处挂着的荷包,随后问她道。 “这个荷包? 呵呵!这荷包在我们幽州很是流行,因为幽州气候比较潮湿,再加上蚊虫很多,所以无论男女都喜欢在腰间绑有荷包,来驱除蚊虫。 久而久之已经成了习惯,所以在冬天也会佩戴着。 你看,我这荷包里面放的是香草,所以香味很是浓郁。” 李小姐把自己腰间的荷包解了下来后,给众人看了看。 “好香啊!这荷包很是精致,背后竟然还绣了小姐的名字。” 萧潇看到了荷包的背后有一个茗字,而这个茗字正是李小姐名字的最后一个字。 萧潇和柳如烟都很羡慕的看着这个荷包,她们准备明天上街也给自己买一个。 “茗儿!来,这是你最喜欢的荷花糕,你来尝尝。” 李知守把在桌上的荷花糕给轻轻推到李小姐的身边,李小姐笑了一下后,夹起一块儿荷花糕点,放入嘴里品尝了一下。 “来!诸位从京城远道而来,我作为东道主,来敬大家一杯。 大家可要好好尝尝这酒,这酒名叫荷花香酿,喝起来可是别有一番风味。” 李知守站了起来热情的说道,紧接着大家全都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在不知不觉中众人喝的全都有些高了,于是都准备回去休息了。 “嗯!这酒真好喝,还喝!” 萧潇一边儿往台阶下走,一边儿脚步虚浮,醉眼朦胧的说道。 “哎呦!” 萧潇往台阶下走的时候,一不小心差点摔倒在地,但被跟在他身后的青木司晨眼疾手快给扶了起来。 “咦?你起来呀!装死是不是?” 青木司晨皱着眉头满脸尴尬的想要把萧潇给推起来,但萧潇此时竟然躺在青木司晨的怀里睡着了。 “大坏人!嗯,你天天和我作对,本……郡……姑娘,嗯,打死你!” 萧潇躺在青木司晨的怀里,一边睡着一边朦胧的说道。 “你!喂?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好心想要扶你,你怎么还要骂我?真是!” 青木司晨红着脸,想要把萧潇给推开,但潇萧如同是八爪鱼一般,紧紧的缠绕在青木司晨的身上就是不下来。 “你下来!” 青木司晨一脸窘迫的想把萧萧给推下来,但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无法推开萧潇。 于是他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柳如烟,谁知柳如烟耸了耸肩道“你都推不开,我有什么办法?” “你们……!” 青木司晨用手指着秦风,示意他们赶紧上来帮忙。 “哈哈哈哈!大坏人!” 秦风走到青木司晨的身边,用手指着他后模仿起萧萧的语气对他说道,随后秦风笑着摇了摇头走下了台阶。 “大坏人!” 林恬也一脸笑容的指了指青木司晨,随后也走下了台阶。 “嗯?你俩? 什么和什么我就成大坏人了?这……这怎么能怪我?如烟你来评评理!” 青木司晨眉毛一挑,紧接着一脸我很无辜的模样看向了柳如烟,让她来评理。 “嗯!青木大人不是坏人,青木大人只是,怜香惜玉!哈哈哈哈!” 柳如烟轻笑了一声后,连忙下了台阶去追前方的秦风去了。 “你们!唉!” 青木司晨看了一眼躺在自己怀里的萧潇后,他顿时想说什么话但又说不出来。 “大坏人!” “我!你!唉!” 青木司晨听到萧潇嘴里还在嘟囔着大坏人,他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但他叹了口气后,还是把萧潇背在了背上,朝着后院庭院中走去。 第67章 大恐怖 “你是猪啊,你这么重!” 青木司晨艰难的背着萧潇下了台阶,然后一步一步的朝着后院走去。 “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你是小猪,你是老母猪!” 萧潇吧唧了两下嘴,随后在半梦半醒之间反驳道。 “你……你到底醉没醉?你这……我这……成何体统?” 青木司晨咬着牙艰难的背着萧潇朝着前面走去,从他满脸嫌弃的表情来看,他是很不愿意背萧潇的。 他背着萧潇走了一会儿之后,才终于来到了萧潇的房间门外,青木司晨用一只手拖着在背上的萧潇,另一只手在用力的拍门。 “我快撑不住了,赶紧把门打开。” “砰砰砰!” 门被敲响了好多次后,柳如烟才缓慢的把门给打开了。 “怎么这么慢才开门?” 青木司晨咬着牙艰难的把萧潇给扔在了床上,紧接着他活动了一下肩膀上的筋骨后问向柳如烟。 “我在沏茶!多谢青木大人,把萧潇给背回来了!” 柳如烟指了指桌上的茶壶,紧接着笑着对青木司晨说道。 “好,你照顾好她!下次别让她喝的和猪一样醉。” 青木司晨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萧潇后,紧接着苦笑的对柳如烟嘱咐道。 最后他打开房门就走了出去,秦风这时倚靠在自己的房门前,笑吟吟的看着迎面走来的青木司晨。 “有何感想?” “能有什么感想?我觉得你们绝对是故意的。” 青木司晨脸上微红的对秦风喊道,紧接着他一甩袖子,生气的钻进了房间。 “哈哈哈哈!害羞了!” 秦风看着前方的青木司晨钻进了房间后,他顿时笑的前翻后仰。 很快众人全都回房间沉沉的睡去了,等到半夜丑时后,睡了很久的萧潇才终于醒了过来。 “我的头好痛,是谁把我背回来的?” 萧潇揉了揉自己的脑袋,随后她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脸瞬间就红了。 “是那个坏蛋把我背回来的!哎呀,我喝醉的时候都说了些什么呀?” 萧潇气恼的跺了一下脚,随后她又看了看躺在她身旁睡着的柳如烟。 “好饿啊! 酒喝的有点多,饭没吃多少,现在有点饿,这可怎么办?” 萧潇小心翼翼的走下了床穿上了鞋后,在屋里来回的踱步。 “噔!噔!噔!” 正当萧潇饿的受不了,想要出去但是又不敢出去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了隔壁房间传来了弹奏的琴声。 “这大坏蛋半夜不睡觉,还有闲工夫在弹奏琴?” 萧潇把耳朵贴在墙上,仔细的听着青木司晨屋内弹奏的琴声。 青木司晨这个时辰之所以没睡着,那是因为他被案件困扰的实在是有些烦躁,索性他就拿起了屋内的朱琴,轻轻的弹奏了一曲。 “砰!砰!砰!” 正当青木司晨弹奏的忘我的时候,他的墙壁突然传来了一阵砰砰的敲击声,这把他给吓了一跳。 他用手抚平了琴弦后,开始缓慢的朝着发出声音的墙壁走去。 “是谁?” 青木司晨竖起耳朵警惕的听着,但随即墙壁后的声音,却让他瞬间无语了起来。 “是我! 我现在饿死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上厨房找点儿吃的?” 萧潇的声音从墙壁的那头传了过来,青木司晨在听完萧潇的话后嘴角顿时一阵抽搐。 “哎呀! 你陪我一起去嘛!求求了。 现在大家都睡了,我也怕打扰他们。 反正你还没睡,你和我一起去嘛!大不了我以后不再和你作对了。” 萧潇请求的声音响起,青木司晨听完后顿时一笑,然后回道“好!走吧!” “嘎吱!” 门被青木司晨给轻轻推开了后,他把目光往后面一瞅,顿时吓了一跳。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这萧潇竟然就站在他的身边。 “你要命啊! 这黑灯瞎火的,在我身边也没声音?” 青木司晨撇了撇嘴,紧接着带着萧潇七拐八拐的走出了后院,朝着厨房走去。 “唉!我问你,我今天喝醉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 萧潇红着脸跟在青木司晨的身后小声的问道,青木司晨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那就好! 这就是厨房!咱们去看看。” 萧潇看见了厨房的灯光后,她兴高采烈的朝着厨房跑去。 青木司晨看着充满活泼气息的萧潇的背影后,他竟然一时间看的有些呆了。 “愣着干嘛? 赶紧过来呀!你来看这里面还有烧鸡,还有好多吃的嘞。 快快快!我不吃烧鸡,我给你留着。” 萧潇嘴里叼着一块儿排骨,然后用手招呼着青木司晨。 “好!给我留着!” 青木司晨温暖一笑,然后朝着厨房大步走去。 “天干物燥,小心防火。 诸位护卫,打起精神!” 此时知守府内的打更人,正用手拿着灯笼,在知守府内来回巡逻。 这知守府内虽然有护卫,但他们岗位都是固定的,并不能随意移动。 所以防火这个重担就落到了府内打更人的身上。 打更人朝前面一边走一边喊着,试图让打瞌睡的护卫们清醒一点。 紧接着他来到了厨房附近,想要歇一歇并且喝上一杯热水。 当他穿过走廊的时候,突然看到前方站着一道黑影。 “你是谁?这么晚上不睡觉,想干什么?” 打更人用灯笼照了一下那黑影,随后他对着黑影怒斥道。 “你是不是最近幽州城内,那大盗飞贼? 你竟然敢来知守府偷窃?你不知道我们知守府护卫总共有一百多人吗? 现在我只要喊一声,你马上就会被抓住。” 打更人虽然有些警惕,但是他并不害怕。 因为他只要喊一嗓子,那立马就会有几十名护卫,瞬间朝着这里奔来。 当他走的更近的时候,他手里的烛光也把那黑衣人的侧脸给照的逐渐的清楚了起来。 “你是?啊!怎么!啊!” 当打更人把手中的烛光,照耀到那黑衣人面庞的时候,他突然如同见了鬼一般,凄惨的哀嚎了起来。 那黑衣人缓缓的把脸朝着打更人扭了过去,紧接着他露出了一张恐怖的脸庞。 这是怎么样恐怖的一张脸? 只见那张脸上皮肤白如死人,并且他的两只眼球竟然如同是死人一般的浑浊。 紧接着他轻轻的一张嘴,顿时一股污血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更让人感到可怕的是,他的整张脸庞都在极度的扭曲着。 这扭曲的面容,就如同是在用极其怨毒的表情诅咒着他面前的这位打更人。 紧接着那张恐怖的脸庞上,竟然诡异的浮现出了一丝笑容,随后它轻轻一张嘴,露出了那满是被污血染黑的牙齿。 “嘻嘻!” 它轻轻一张嘴后,顿时一阵极其刺耳的轻笑声传来,这阵笑声在这位打更人的耳朵里听起来,就如同是死亡的魔音。 “啊!啊!” 打更人恐惧的一扔手上的灯笼,紧接着他摔倒在地,在惊恐的挣扎着。 “唰!” 不知道何时,这诡异的人手中竟然多了一把长刀,这把长刀瞬间劈在这位打更人的身上,直接把他的身体给一分为二。 瞬间鲜血夹杂着破碎的内脏,铺满了整个走廊的廊道。 第68章 死去的李知守 “啊!” 此时正在厨房偷吃的青木司晨和萧潇突然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了一声剧烈的惨叫。 “什么?”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后,全都惊骇的跑出了厨房的门。 紧接着他们跑到了走廊台阶处后,眼前所发生的一切,让二人顿时惊骇不已。 “啊!好吓人!” 萧潇被吓得直接抱住了青木司晨,青木司晨的目光震惊的看着这走廊上遍地的鲜血和内脏。 “什么人!” 青木司晨借着掉在地上的灯笼烛光,察觉到在走廊尽头,有一道穿着黑衣的诡异人影,正手持长刀站立在走廊的尽头。 那手持长刀的诡异人影,听到青木司晨的话后竟然缓缓的回头了。 当那黑衣人回头的瞬间,青木司晨的脑袋陡然炸响。 “李知守?” 青木司晨惊骇的盯着那黑衣人的面庞,这黑衣人竟然就是傍晚还在和他们一起吃饭的李知守。 李知守看见青木司晨二人后,他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然后缓缓的朝着二人走去。 青木司晨见此一脸恐惧的往后退了两步,这是怎么回事?此时的李知守哪还有一丝活人的模样? “你快走!” 青木司晨在恐惧当中反应了过来,他一把抓住萧潇的手掌,紧接着把萧潇拉到了身后,让她赶快走。 “他死了?” 萧潇脸色苍白的看着那穿着一身黑衣的李知守。 这时的李知守面色惨白,两眼眼白翻着,嘴巴也一直在僵硬的张着。 更诡异的是,一丝一丝的黑血以一个诡异的弧度缓慢的从他那微张的嘴角滑落。 现在的他满身死气,根本就没有一丝活人的生气。 “啪嗒,啪嗒!” 李知守此时如同是一具僵硬的尸体一般,手持着长刀,一步一步僵硬的缓缓朝着二人走来。 “嘻嘻!” 李知守手持长刀,一边走一边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这个笑容?” 当青木司晨看到李知守的这个笑容的时候,他突然头皮发麻,因为他联想到了第一个投河案死者的那个笑容。 “一模一样的笑容!” 青木司晨面露恐惧的往后退了两步,他实在是想不明白,李知守是怎么死的?死人怎么还能杀人?并且还可以自由的活动? “呲呲呲!” 李知守此时把长刀放在了地上拖着,顿时一阵金铁交击的刺啦的刺耳声在青木司晨的耳边响起。 “你快走!” 青木司晨一把把萧潇给推开了很远,紧接着他借着微弱的烛光面对面的看着那诡异的李知守。 李知守此时手中拖着长刀走到了青木司晨的身边,紧接着他用他那充满死气的眼神盯着青木司晨。 “啊!” 李知守盯着青木司晨的时候,他突然猛的张开了大嘴,紧接着又是一股黑血从他的嘴巴里喷了出来。 “唰!” 李知守用那死寂的眼神盯着青木司晨后,紧接着他僵硬的举起了手中的长刀,然后猛然对青木司晨劈了下来。 “我命休矣!” 青木司晨见到自己退无可退,然后他在心中猛然哀嚎了这么一句话。 “青木!” 此时被推开很远的萧潇突然惊呼道,她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即将被砍死的青木司晨。 “他怎么可能死呢!大坏蛋!别死!都怪我不好,我不应该要出来吃东西的。” 萧潇此时眼中泪水滑落,她好恨,她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晚了还要吃东西,并且还要拉着青木司晨一起。 正当李知守手中的长刀,差点劈到青木司晨的头上之时,突然一阵破空声传来。 “咻!咻!咻!” 三枚铜钱夹杂着破空声,狠狠的击打在李知守手上的长刀之上。 “啪!” 李知守在猝不及防之下,被这三枚铜钱给打落了手中的长刀。 “什么人!” 林恬冷酷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他拔出了手中的剑,脚步踩在走廊上的房檐上,猛然一个倒挂金钩,对着李知守的脑袋就劈了下去。 那李知守依旧还是一副死人脸,他一脚把掉落在地上的长刀给踢飞了出去,瞬间长刀夹杂着破空声,对着林恬刺了过去。 “砰!” 林恬一个翻身从屋顶上跳到了地上,紧接着他拿着手中的长剑,猛然一挥就把飞过来的长刀给打落在了地上。 那李知守此时诡异的歪着脑袋,他根本不看在他身边的林恬。 紧接着他踩在走廊的护栏上,猛然一跃就跃到了房顶上。 “想走!?” 林恬也跟着李知守的跳跃的路线,也跃到了房顶之上。 “咻!咻!咻!” 李知守微微转移了一下自己左边的身体,紧接着从他的右边传来了三道锋利的暗器,对着林恬就直射了过去。 林恬踩在房顶上,猛然一跃一个翻身,就把这三枚暗器全给接在了手里。 “唰!” 就在林恬耽误了这一会儿的功夫后,那李知守的身影对着前方猛然一跃,就跳入了黑暗中消失不见了。 “怎么回事?” 这时的秦风包括知守府上的所有护卫们,全都拿着火把跑了过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 秦风把倒在地上一脸恐惧的萧潇给扶了起来,紧接着问道。 “李知守死了!不但如此,他还诈尸了! 刚刚他的尸体,手拿长刀,想要杀了我们。 你看!已经有一个人被李知守的尸体给杀了。” 萧潇害怕的抓住秦风的袖子,紧接着指了指走廊上的大片血迹和内脏。 “什么! 李知守被人杀了? 他的尸体还诈尸了?这是怎么一回事?这怎么可能呢!” 秦风怀疑自己没有听明白,但青木司晨走过来后,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了他后,他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你确定他当时已死?” 秦风眼神充满惊骇的看着青木司晨,青木司晨毫不犹豫的郑重的点了点头。 “我确定他当时已经死了。 因为从他那翻着的眼球,以及包括没有丝毫血色的肤色,还有他嘴巴里吐出的黑色血迹都可以证明他当时根本就不是活人! 你来看,他吐出的黑色血水,毒性竟然如此的浓郁。” 青木司晨此时恐惧的身体还在发抖,但他还是强忍着恐惧,走到了一处绿色的植被旁边。 “刚才他口中的黑色血水吐到了这株天竺兰上。 你来看,天竺兰这个部位正是被黑血吐过的地方,这个地方现在已经完全发黑。 更让我想不通的是!他那个笑容,和咱们昨天检查的那具跳河而死的尸体脸上的笑容,是一模一样!” 第69章 发现尸首 “这怎么可能啊?死人怎么还能再复活? 难不成第一个案件的死者,真的是自己跳河而死的吗?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秦风在院子里来回走着,他觉得自己此时脑海都快要爆炸了,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父亲!” 正当秦风思索的时候,李二虎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紧接着他跑了过来着急的问向众人“我父亲去哪里了?” “你父亲……!” 青木司晨缓缓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道他父亲去哪里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快告诉我。” 李二虎疯狂的询问着众人,最后还是已经镇定下来的萧潇把所有的事情都完完整整的告诉了李二虎。 “怎么可能?我父亲他死了? 不可能啊!我不相信!” 李二虎痛苦的跪在地上抓着自己的头发,显然他并不接受他父亲已死的结果。 “弟弟!” 李小姐在下人的搀扶下走了过来后,她蹲了下来把自己的弟弟给扶了起来。 “我父亲……?这是怎么回事?” 李小姐脸色苍白的听完萧潇给她说的事情经过后,她的身影猛然一摇晃,差点摔倒在地。 “姐姐!” 李二虎眼疾手快把李小姐给扶了起来,随后他擦了擦眼泪,问向秦风“你能不能推测出来我父亲去了哪里?” “去了哪里?” 秦风皱着眉头在院子来回的走着,随后他灵光一闪,对着众人说道“快拿起火把,去天水河!” “天水河?对!他很有可能去了这里!” 青木司晨眼睛一亮,紧接着他接过护卫拿过来的火把后,开始朝着外面跑去。 “走!快一点!” 秦风也拿起火把,跟在众人的身后一起朝着天水河跑去。 秦风一边儿跑,一边在思索着李知守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这一次真的是神灵作祟?要不然根本就无法解释为什么死人还能活动,还能杀人? “不应该啊!” 秦风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嘀咕道,无论在哪个时空他都没有听说过死人能诈尸并且杀人。 很快众人拿着火把来到了天水河,李二虎在河岸边喊了几声父亲的名字后,随后他把手中的火把扔在了地上,紧接着一个猛子跳入了河里,试图寻找他父亲的身影。 “快!你们都下河去找!” 李小姐站在岸边焦急的说道,最后那些护卫们全都脱去了上半身衣服,然后全都跳入了天水河里,寻找着李知守的尸体。 “走!” 秦风拿着火把仔细的观察着这天水河,这天水河不是很宽,但是长度却是一眼望不到尽头。 虽然河道很窄,但想在这么深以及这么长的河流中找到李知守的尸体,这无异于天方夜谭。 “来几个水性好的护卫,你们从这个地方去找。” 秦风站在岸边一招手,随后就过来了几个水性比较好的护卫。 这几个护卫按照秦风手指指的方向,跳入了河中后,开始朝着前方游去。 “你为什么要让他们去这个方向去找?” 青木司晨不解的看向秦风,秦风低着头,指了指岸边的几处黑色的血迹回答道“你自己看这里有黑血,这里应该就是李知守跳河的方向。 现在河流不是很急,尸体大概率不会被冲到很远,所以沿着这个方向一直找,应该可以找到。 但愿不会沉底!要不然真的没办法了。” 秦风在心里忐忑的想道,随后他在岸边缓缓的走来走去。 他现在脑子很乱,李知守之死,到底和第一个投河案有关系吗?如果没关系的话,那为什么他们都是属于死后投河? 如果有关系的话,那为什么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人,能扯上关系呢? “本来以为第一个投河案已经够诡异了,但是没想到,更诡异的事情竟然就活生生的发现在了我的面前。 你说会不会真的是神鬼作祟?要不然已经死去的李知守怎么会诈尸并且杀人?” 青木司晨他第一次没了自信,他实在是想不明白死人怎么还能诈尸杀人呢? “我不知道! 这一切都太诡异了,完全超乎了我的认知。” 秦风摇了摇头回应青木司晨道,他完全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可能啊!怎么真的会有诈尸? 这实在太诡异了!不过还是先把尸体找到再说吧! “找到了!” 正当二人各自思索的时候,突然不远处的河面上传来了一阵惊呼。 紧接着大批的护卫朝着那方向游去,然后不一会儿一具尸体就被众人抬到了河岸上。 “大人!找到了!” 一位精壮的护卫跪在地上,对秦风汇报道。 “你是怎么找到他的?” 秦风刚开始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指了一个方向让这些护卫去找,但他没有想到这些护卫竟然真的找到了李知守的尸体。 “回大人的话,我们刚刚按照大人说的方向去找。 我们在河中游了不一会儿,就发现这片区域有很多的死鱼。 然后我就潜泳朝着下面摸去,才摸到了这尸首!” 那护卫恭敬的把找到尸体的前因后果告诉了秦风,秦风听完点了点头后,他接过火把跪在地上开始查探尸体。 “父亲!” 李二虎和李小姐此时全都朝着这个地方跑了过来,然后他们两个跪在地上痛苦的摇晃着李知守的尸体。 “少爷!” 书童张泉福看到李二虎跪在地上哭的快要昏厥后,他连忙弯腰准备把李二虎给拉起来。 “滚开!” 李二虎此时因为伤心过度,他拒绝了张泉福的搀扶,并且一把抓着他的衣服猛然一推,把他的衣服给撕开了一个很大的口子。 “嗯?” 秦风的目光朝着张泉福看去,在他的衣服被李二虎撕开的瞬间。 秦风隐隐约约的看到张泉福的身上,竟然有许多烧伤的痕迹,不止如此,他的脖子上竟然还挂着一个青色的荷包香囊。 “少爷!” 张泉福没有对李二虎推他的举动感到生气,他还是尽职尽责的把李二虎给扶了起来。 第70章 红色瘀痕 “如烟,你照顾好他们两个。你们把尸体抬走,我们要验尸。” 秦风指了指在岸边的几位护卫,紧接着对他们说道。 这些护卫点了点头,然后就扛着李知守的尸体返回了知守府。 “二虎,李小姐,请你们节哀顺便。 请一定要相信,秦哥和青木一定能把凶手捉拿归案。” 柳如烟拍了拍李小姐的背后,对着他俩安慰的说道。 在一旁的萧潇则皱着眉头沉默不语,她不知道这次秦风和青木司晨究竟能不能把李知守之死搞清楚,因为这次的案情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来!就把尸体放在这。 好了!你们出去吧。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许靠近这里。” 秦风对着屋内众多侍卫嘱咐道,那些护卫全都点了点头,紧接着就全部去外面站岗去了。 “真恐怖!我不敢想象,在刚才就是他拿着刀在走廊杀了一个人。 并且,我也差点死在他的手下。” 青木司晨眼神中充满恐惧的看着李知守的尸体,他十分疑惑不解,现在在他面前的李知守明明是死人啊! 可是在半个时辰前自己明明见到他行凶,这竟是怎么回事儿? “不要被恐惧打垮你的心智,你可是大齐第一聪明人!来,验尸!” 秦风对着青木司晨把声音提高了几分说道,他现在必须把青木司晨从恐惧的情绪中拉出来,要不然他的思维极其容易钻进自我恐惧而走不出来。 “好!” 青木司晨深呼了一口气,紧接着他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尸体眼睛无出血点,颅骨完好,口鼻中无泥沙,腹腔不见鼓起,指甲呈青黑色,不是溺水而死!” “指甲呈青黑色?和上一具尸体一样也是中毒而死?” 青木司晨稳定了一下情绪后,他弯着腰仔细的检查起尸体的状况。 “脖颈处有出血点,出血点模样和咱们第一次见到那具投河的尸体是一模一样的。 尸体脸上挂着神秘笑容,这笑容和那具尸体也是一样! 现在我来看看,它是不是和那具尸体一样,脖颈处的血肉也被毒素给侵染了。” 青木司晨此时越检查他的心就越放了下来,从现在尸检所有的线索来看,这具尸体明显是被人毒死的,而不是被什么鬼神作祟控制杀死的。 青木司晨从布袋里掏出来了一把锋利的细小刀具,紧接着他用那一把细小的刀具轻轻的在尸体的脖颈处一划。 当刀具划开皮肤的一瞬间,瞬间一股浓郁的恶臭传来。 恶臭传来的同时,从脖颈处的伤口处顿时涌出了一股黑血。 “这黑血?” 青木司晨皱着眉头用手帕轻轻的在尸体的脖颈处擦了一下,紧接着他的目光转移到了手帕上的黑血之上。 “好浓郁的毒素?这黑血里面毒素和他嘴巴里的黑血毒素是一样的。” 青木司晨把手帕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后,紧接着皱了皱眉头后说道。 “可惜世间奇毒千百种,只凭这些黑血,咱们根本就没有办法断定这到底是什么毒素!” 秦风摇了摇头,他们没有办法确定这毒素是什么毒,所以从这方面下手调查是很不明智的抉择。 “咦? 奇怪! 我记得在晚上吃饭的时候李知守穿的衣服是普通的貂绒绒袍,为什么他再次出现的时候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 他在临死之前到底遭遇了什么呢?” 秦风看到了李知守现在穿着的那一身黑色的衣服,他用手摸了摸衣服的布料后,紧接着自言自语道。 “不知道!疑点真的是太多了。” 青木司晨摇了摇头后,紧接着把放在桌子上的烛光更加靠近了李知守的尸体。 “把他的衣服剪开,看看他的身体上能不能告诉我们一些有用的线索。” 青木司晨手拿一把剪子,紧接着对着李知守的尸体鞠了一躬后,就开始拿着剪子缓缓的把他的衣服给剪开了。 “从尸体的血液凝固程度包括尸体上的尸斑来推测,他起码死亡了至少四个时辰。” 青木司晨疑惑的用手指比了一下尸体上的尸斑,紧接着他捂着胸口坐了下来。 “我真的想不通,一个已经死亡了至少四个时辰的尸体。他是怎么还能继续活动杀人的呢?” “你确定你半个时辰前看见的就是他?” 秦风此时也觉得已经死亡了最少四个时辰的死人杀人,这听起来简直太过天方夜谭。 李知守死亡的谜团,简直如同阴云一般笼罩在二人的心上,让二人根本就毫无头绪来推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诶?衣服上的扣子为什么有崩断的痕迹?” 秦风突然发现了刚刚被他扔在旁边的李知守的衣服上,竟然有断裂的痕迹。 他刚开始以为这是布条撕裂的痕迹,但当他把衣服拿起来用烛光照耀的时候,他看到了这件衣服的腹部处,竟然有两枚扣子被崩断了。 “不知道!可能是因为剧烈活动,导致扣子被崩断了吧? 这不重要,你来看,死者的手腕,包括脚踝,还有腹部胸腔处,怎么会有这么多红色的淤痕呢? 这会不会是死者在生前曾经被人捆绑过,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凶手为什么在生前要把他给绑起来呢?他是不是想逼问什么?” 青木司晨突然惊呼了一声,紧接着他把蜡烛靠近了尸体后,拉了一下秦风的衣角,对秦风惊呼道。 “什么?” 秦风顺着青木的目光朝着尸体的脚踝手腕包括腹部胸腔处看去,这里果然有许多非常狭长的红色淤痕。 “你说的没错,这些地方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红色的淤痕? 难不成真的和你说的那样,凶手是在他死前在逼问着他什么? 天啊!你来看这里有新鲜的水藻!” 秦风本来也赞同了青木司晨说的话,但他突然发现在死者的身上,包括红色的淤痕处,竟然有许多的青色的苔藓和水藻。 更奇怪的是在死者的伤口里竟然还有着一根不起眼的白色的纤维物。 秦风用手捏了捏这些青色的苔藓和水藻后,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这些是新鲜的,也就是死者在河里的时候沾染到的。 但是!这些水藻和苔藓无一例外,全都没有进入死者身体的红色淤痕伤口里。 之前咱们不是说过吗? 死者死后因为血液凝固,所以导致异物根本没有办法进入死者的伤口里。 这证明死者在跳天水河之前,确确实实已经死了。 可是这一根白色的纤维物,却是在死者的伤口里面。 这证明,这东西是在死者的生前就已经进入到了他的伤口里。” 第71章 三根银针 “这是什么东西呢? 奇怪!它怎么是在死者死前进入到他的伤口里呢?” 秦风用夹子把这根白色的纤维物,夹了起来之后,他看着这白色的纤维物不停的在思索着。 “想不明白! 是因为把死者绑起来的缘故嘛?可是这不像是绳子呀! 我怎么觉得这更像是什么植物的纤维?” 秦风摇了摇头,紧接着他用白色的手帕把这根纤维物给包了进去。 “现在发现的疑点有,尸体上有非常细长的瘀痕,以及白色的纤维物,还有这里!” 秦风扭头看向了那件黑色的衣服,紧接着又朝着死者的脖子处看去。 “李知守的死亡方式,和第一个投河案的死者是一模一样的。 他们脸上都挂着诡异的笑容,也全都中了一种神秘的毒素。 可不一样的是,两个死者身上发现的证物则完全不一样。” 秦风从怀里拿出来了一个手帕,这手帕里包裹着的是在第一个投河案死者身上发现的物证。 “第一具尸体上的衣物的碎片,褐色的薄碎片。 还有在这具尸体伤口里发现的白色纤维物。 这些分别都代表什么呢?” 秦风在房间内走来走去,此时他的脑海很乱,他根本就没有办法把这些线索给串联起来。 “第一个投河案的死者,也是被人目击到,他是自己跳河的。 至于他,我就不用多说了,因为我是目击者! 奇怪,两个都已经死亡了最少四个时辰以上的死者,到底为什么,能在别人面前活生生的出现并且行凶呢?” 青木司晨蹲在死者的尸体旁边,来回的看,随后他苦笑了一下道“你这家伙可真是灾星! 我自从和你在一起后,遇到的这些案子是一个比一个棘手而且诡异。 不过,我是不会放弃寻找真相的!” 青木司晨突然自嘲的笑了一下,然后他对在外面的林恬喊道“林恬!你进来吧!我们有话要问你。” “好!” 在屋外等待的林恬,答应了一声之后就缓缓的推开门走了进来。 “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林恬把手中的剑放在了背后后,对二人问道。 “在半个时辰之前,你和他曾经有过交手,所以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秦风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停尸床上的死尸后,然后又回头问了一下林恬。 “奇怪的地方,那简直太多了呀! 我曾经和他面对面的交过手,我觉得他根本就不像是活人。 他带给我的感觉,更像是已经死了很久的尸体,冰冷而又充满死气。 而且我觉得他的肢体动作很僵硬!怎么说呢?我如同在和一个木偶交手。 可让我想不通的是,他这么僵硬又是怎么一跃到房顶上跳走的呢?” 林恬说出了自己的感想后,紧接着他摇了摇头。 他也想不明白,死人是怎么能和他交手这么久的? “对了!还有一个疑点,当时我和他交手的时候。 他曾经微微转了一下自己左边的身体,然后从他的右边对我发射了暗器,就是这个!” 林恬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三根锋利的银针,然后递给了秦风。 “这暗器?” 秦风接过这三根银针后,他仔细的放在烛火旁看了一下。 这暗器是三根锋利的细长银针,这银针大约有一指多长,在银针的顶端处,则泛着黑色的光泽。 “银针顶端处被涂了毒? 看来第一个投河案的死者,还有李知守,就是被这种暗器射在了脖子上,才导致毒发身亡的。” “真的很奇怪!我习武这么多年,也算在江湖小有名声。 可是我遇到的这么多暗器高手,却从来都没有像这样发射暗器的!” 林恬疑惑的侧了一下身子,紧接着他把他的五指张开,模仿起了当时李知守对他发射暗器时的姿势。 “这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秦风和青木司晨全都疑惑不解的看着林恬,他们两个不知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这当然有奇怪的地方啊! 大多数使用暗器的武林高手,他们发射暗器的姿势,没有一个是这样的。 一般来说他们侧起左边的身子,那他们就会从左边发射暗器。 因为只有在相同的方向蓄力,暗器才会发射的更猛烈,更具有冲劲! 可是我和他交手的时候,他侧了一下左边的身子,但暗器却是从他的右边发射出来的。 这让我很想不通!不过想不通我也就不想了,这是你们的事情! 我啊!最多给你们提供一下信息。” 林恬耸了耸肩,然后洒脱的说道。 “侧了一下左边的身子,但暗器却是从右边发出来的。” 秦风此时用手帕包裹着三根银针,紧接着模仿起当时李知守发射暗器的姿势,然后疑惑的思考着。 “这具尸体疑点真的很多!这白色的纤维物到底是什么呢?” 秦风左手拿着三根银针,右手拿着手帕里的白色纤维物疑惑的在房间内走来走去。 “毫无头绪!” “走吧!去李知守的房间看一下,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秦风把白布盖在了李知守的尸体上后,对着二人说道。 三人从房间内走出来的时候,李二虎和李小姐包括柳如烟他们,全都围了上来询问有没有什么发现。 “暂时只是发现了一些疑点,具体还要等我们去案发现场看看。 李知守晚上吃完饭后,应该没有从房间里面出去过吧?” 秦风扭头问一下旁边的一位护卫,那位护卫疑惑的挠了挠头后,又把目光看向了一位看起来是头头模样的护卫头领。 “回大人的话,知守大人自从吃完晚饭进房间后,他就没有出去过了。 今天是我值班,我一直都和兄弟们盯着知守府。 如果知守大人出去过的话,我不会不知道的。” 那位侍卫统领拱了拱手后,对秦风如实回答道。 “很好!没有出去过的话就好办了,那第一案发现场肯定就是他的房间。 走!我们赶紧过去!对了,今天晚上对知守府严加防范,所有人许进不许出。 如果有可疑的人,一律上报!” 第72章 掉落的茶盖 随后秦风,青木司晨几人来到了李知守的房间门口后,他们轻轻一推就把门给推开了。 “门没有上锁!” 秦风皱着眉头来到房间后,发现房间里面很是凌乱。 尤其是摆放在正中间的桌子,竟然被推到了三尺之远。 “看来这的确是案发现场,凶手应该是和李知守认识。 你来看,他们应该就是站在这个地方,真是进行了简单的谈话。 最后凶手趁李知守不备,才把毒针插入了他的脖子里,然后李知守的身体倒下后把桌子撞离了距离原先位置的三尺开外。” 秦风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紧接着他用手量了几下地上的很长一段划痕后,他又抬起头看了一眼桌子后淡淡的说道。 “凶手是谁呢? 在当天晚上还能自由进出知守府的人,那他肯定是李知守的熟人。 门没有被暴力破开的痕迹,现场也没有剧烈打斗的痕迹,有的只有李知守摔倒后所造成的破坏。 那证明门应该是李知守自己打开的,而且他们应该是进行了交谈,他们具体说了什么呢?” 秦风简单的看了几眼倒在地上的家具后,就得出了以下结论。 随后他摇了摇头,这现场竟然也是疑点重重。 除了可以肯定这是熟人作案外,没有丝毫的线索。 “你看!茶壶上的茶盖儿怎么在这?” 青木司晨蹲在地上发现了疑点,紧接着连忙把秦风叫了过来。 秦风蹲在地上用手帕包裹住了茶盖后,仔细的端详着这个茶盖。 “太奇怪了! 桌子旁边的凳子被掀翻了,那证明李知守他的身体应该是砸到了凳子上。 桌子边缘处又有撞击的痕迹,可能是李知守的肩膀,或者是其他部位,在摔倒的时候撞击到了桌子上。 你来看茶壶并没有从桌子上掉下来,如果李知守当时是摔倒在这里,那么他一伸手应该就能把桌子上的茶壶给打落在地上。 可是他为什么,却只单单的把茶壶的茶盖儿给抓住扔在了地上呢?” 秦风和青木司晨全都皱着眉头想不明白,这时候林恬发话了。 “你们怎么能证明这茶盖是李知守扔的? 那万一是凶手扔的呢?或者单纯的撞击,把茶盖撞掉了呢。” “没理由! 不太像是凶手扔的。 他为什么不把整个茶壶扔了?单单只扔了茶盖?这不符合常理。 如果是因为身体撞击导致茶盖掉落,那茶壶怎么可能没事?而单单只有茶盖掉落了? 我大胆的推测一下,李知守在被凶手用毒针插入了脖子摔倒之后,他知道自己肯定无力回天了。 于是他摔倒后,尽可能的用手够到了在他头顶上方的桌子上的茶壶。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单单只把茶盖扔在了地上,这代表什么呢? 这可能是他留给我们的线索,关于凶手的线索。” 秦风仔细的看了一眼茶盖,紧接着他站了起来,把桌子上的茶壶给拿了起来。 “茶壶里面没有泡上茶叶!一壶开水?这代表什么呢?” 秦风皱着眉头,拿着这茶壶,来回仔细的看着。 “那我们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凶手一定是知守府内的人,而且李知守认识他。 现在天快亮了,等会儿咱们兵分三路。 林恬你负责询问知守府内的所有护卫包括下人,看看晚上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我和秦风,我们两个去找第一个投河案的目击证人。 第一个投河案的死者,和李知守被杀的方式是一模一样的,他们两个都是死于毒杀。 如果能搞清楚第一个投河案的真相,那有可能帮助我们破解李知守被杀的谜团。” 青木司晨有条不紊的安排着所有事宜,紧接着他和秦风对视了一眼。 “走吧!去寻找真相!” 秦风和青木司晨柳如烟萧潇四人离开了知守府后,在知守府下人的带领下,去寻找第一个案件的目击证人去了。 而留在知守府内的林恬,则把所有的下人全都召集了过来,就连请假的他也派人去通知了。 “启禀几位大人,当时投河案的第一个目击者他叫老马。 这个人平常没有正当营生,只靠着在天水河网鱼到集市上卖钱,来维持生计!” 第73章 凶手是他? 等到青木司晨越走越远后,秦风对着跟在他身后的柳如烟微微一笑。 紧接着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就走到了那处茅草屋前。 “请问有人在家吗?” 秦风用手轻轻敲了敲茅草屋的木门,然后轻声的喊道。 “砰!砰!砰!” 秦风敲了很多次门,但里面一直没有人开门。 他以为老马没有在家,于是摇了摇头,准备无功而返。 但突然在他身后的柳如烟皱起了鼻子,轻轻在空气中嗅了嗅后对秦风疑惑的说道“我怎么好像闻到了一股血腥气?” “血腥气?” 秦风听到柳烟的话后,他先是皱了皱眉头,紧急的猛然回头盯着那茅草屋的大门。 “砰!” 在秦风重重的踢了一脚后,那本来就破败的木门,瞬间就被踢开了。 秦风一个箭步猛然冲进了屋里后,接下来他震惊的看着在他前面不远处的木床。 这张木床上躺着一个老人的尸体,如果不出意料的话,这老人应该就是目击者老马。 秦风快速跑了过去,紧接着用手把老马的尸体扶了起来。 “尸体已经完全凉透了,从脖子上淡淡的尸斑来推测,死亡时间应该在四个时辰到六个时辰之内。 他的脖子被人捅穿了,这应该就是他的死亡原因!” 秦风皱着眉头看着木床上遍地的血迹,紧接着他又把老马的脑袋往后推了一下,目光又看向了老马的脖子。 “奇怪!他也是被人用凶器刺进脖子而导致的死亡。 可是他的嘴唇和手指甲无乌青色,这不是中毒的症状! 从遍地的血迹来推测,他应该是死于失血过多。” 秦风站起身后用手帕擦了擦手,然后他站在原地不停的在思索着。 什么人要杀他呢?他只是一个目击者啊。 杀他的人,会不会就是那位杀死庆老头和李知守的凶手? 可是老马的死亡方式不太像啊!前两位都是中毒而死,但只有他是因为被捅穿了脖子导致失血过多死亡的。 秦风深呼了一口气,随后他觉得自己的脑子要炸开了。 现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根本找不到任何头绪来缉拿真凶。 “已经死亡了三个人了!我……我该……我该怎么做才能查到真凶?他会不会还会接着杀人?” 秦风懊恼的蹲在地上,用手使劲的抓着自己的头发。 “秦哥!你不要这样! 我相信你的聪明才智,一定能寻找到真凶。 你不要着急,慢慢的想,凶手一定会在现场留下痕迹的。” 柳如烟看着痛苦的蹲在地上抓着自己头发的秦风后,她心疼的蹲在地上,把秦风给扶了起来。 “我真的很没用!我现在真的……一点头绪都没有!” 秦风对着柳如烟苦笑了一下,这次的案子棘手程度,远不是当初他遇见的四皇子案能比的。 “这是什么?” 正当秦风懊恼的时候,他猛然发现死者老马的衣服上,竟然有一抹淡淡的金黄色。 秦风疑惑的走了上去,紧接着他用自带的夹子把那抹淡淡的金黄色给夹了起来。 “这是桂花?” 秦风把这抹金黄色夹了起来后,他站在太阳底下仔细的看着,突然他眉头一皱认出了这抹金黄色是桂花。 “死者的身上怎么会有桂花呢? 奇怪!他一个天天只打鱼的,怎么会接触到这东西? 这附近也没有桂花树呀?” 秦风把桂花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手中的手帕上,紧接着他的目光朝着屋里来回的看去。 “只在他的身上有桂花,其他地方没有!” 秦风走到门外后,又再次看向了手中被手帕包裹着的桂花。 “真甜!” 柳如烟走了过来后,她突然对秦风淡淡的说道。 “甜?” 秦风疑惑的回头看向了柳如烟,柳如烟发觉秦风在看她,她抬起头回了一个笑脸道“是很甜!你闻闻!” “甜?” 秦风又再次发出了疑问,紧接着他在柳如烟的目光下,缓缓的把包在手帕里面的桂花给放在鼻子下闻了一下。 “真的很甜!这是糖的味道。 奇怪!桂花上,怎么会有糖的味道呢? 这又不是做甜……品!” 当秦风的嘴里说出甜品二字的时候,他突然兴奋的浑身都颤栗了起来。 “是的!甜品!我知道杀他的凶手是谁了。 可是,庆老头和李知守也是他杀的吗? 他到底是用了什么样的手法呢?” 秦风回头看了一眼躺在木床上的老马的尸体,紧接着他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如果凶手是他的话,那还有很多疑问无法解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秦哥快来!这里有几味草药,在床底下掉着。” 正当秦风在努力思索的时候,柳如烟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秦风猛然回头后,紧接着快速朝着柳如烟说的方向走了过去。 “有几味中药在床底下?你是怎么发现的?” 秦风疑惑的看着木床,在他这个角度来看根本看不到有草药。 “我的鼻子天生就很灵,刚才屋里血腥气太重,所以我并没有闻到草药的味道。 但秦哥你把门打开通气之后,我闻到了床底下有草药的味道。 床底下的草药,应该不止只有一种。 我闻到了有钱妃子,木玲珑,还有石头草的味道!” 柳如烟皱了皱鼻子后,如实对秦风回答道。 “你的鼻子这么灵吗?” 秦风不信邪的从外面找了一根木棍儿,紧接着他蹲在地上,用手中的木棍使劲儿的在床底下捣鼓着。 他捣鼓了不一会儿,就从床底下用木棍扫出来了几味被晒干的草药。 “我的天!你的鼻子简直比科学仪器还要牛。 这真的是木玲珑,钱妃子,还有石头草!可是这个白色的是什么?” 秦风用手小心翼翼的,把一块儿白色的类似草皮一样的东西捏了起来,紧接着他嗅了嗅后,还是不知道这是什么草药。 “这是天寒子的树皮! 天寒子是一种不多见的树木,在大夫眼中,天寒子的树皮,有非常显着的镇痛,止血,止咳作用!” 柳如烟用手挽了一下垂在自己额尖的秀发后,对秦风笑着解释道。 “你之前是干什么的?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秦风手里拿着草药,抬起头好奇的看着柳如烟的脸庞后问道。 “我啊!我之前和爷爷生活在山里,这些辨识草药的知识,就是我爷爷教给我的。” 第74章 触怒河神 与此同时,青木司晨和萧潇也来到了天水河中游部位。 “昨天晚上,咱们就是在这里发现了李知守的尸体!” 青木司晨走在天水河岸边,不停的来回张望,试图寻找到有用的线索。 “你说,会不会真的有鬼神? 当天晚上咱们俩是看见的呀!他死了他还能活动,还杀了一个人。 哎呦,可把我吓死了!” 萧潇心有余悸的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胸膛,紧接着她看向这河边又再次说道“这河会不会真的有什么河神? 今天早上我去饭馆吃早饭的时候,我听到这里的居民说过,这河里面可是有河神的存在呢!” “河神?真的有吗?” 青木司晨摇了摇头后笑了一下,随后他再次漫步在天水河岸边。 “那是谁?” 青木司晨正在河岸边漫无目的行走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了在不远处有一位老者,正在河岸边烧着纸钱。 青木司晨见此加快了步伐,朝着那老者走了过去问道“老丈您好,请问您在这里烧纸钱,是给谁烧的?” 那老头儿见有人来了,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青木司晨,紧接着叹了一口气说“当然是给这河里的河神烧啊!” “河神? 你看吧!我就说这里有河神!要不然这案件也太诡异了一点。” 萧潇被老者的话吓得跳到了青木的身后,紧接着她伸出头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这天水河。 “河神? 这不是以讹传讹吗? 刚开始我的确和你一样也被吓到了,但后来我发现这个案子和鬼神无关,肯定是人为的。 只不过我现在还发现不了凶手的手法,你不要这么害怕啦!” 青木司晨回头对着萧潇温暖一笑,随后目光又看向了这平静的天水河边。 “不是!不是以讹传讹!” 那老者听到青木司晨的话后,他猛然把手中的纸钱全都扔进了盆子里,紧接着他站了起来对青木司晨严肃的说道。 “何出此言?” 青木司晨看向那老者郑重的面容后,他皱起眉头认真的询问那老者。 “河神当然不是谣言!我可是亲身经历者。 这两天先是庆老头被河神杀死,然后是李大人也被河神所杀死,这是延续了八年的诅咒。 现在的情景,和八年前,陈家那一家简直是一模一样! 造孽呀! 当年我和庆老头,就在这里亲眼目睹了陈家上下四口人,被河神夺去了生命。 陈家上下四口人的遗体,还是我和庆老头老马他们一起从这条河里给抢回来的。 河神大人!这诅咒,究竟什么时候才会消失? 为什么如今,只要和陈家有关的人全都死了。 是因为当时陈家不尊重您吗?下一个又会是谁?” 老者跪在地上满脸悲痛的对着这平静的天水河痛哭道。 “什么? 八年前,陈家四口人,也死在了这天水河里。 收尸的人有你,还有有庆老头,还有老马?怎么回事? 等等!你刚才说一切和陈家有关系的人都死了? 第一个投河案的死者庆老头,以及被杀的李大人,他们和八年前的陈家有什么关系?” 青木司晨此时脑海轰然炸响,紧接着他连忙追问那神秘老者。 “当然有关系! 八年前李大人还只是陈家的一个管账先生,老马,我,还有庆老头,我们都是几个是陈家的下人。 当年陈家因为不尊重这天水河神,没有给这天水河神上贡。 所以河神大怒!一夜之间,陈家的直系血脉全都死在了这天水河里。 第二天还是我,老马,庆老头,我们几个一起给陈家众人收了尸。 再后来,陈家树倒猢狲散,一夜之间所有的积蓄,全都被山上的劫匪洗劫了。” 老者深呼了一口气后,然后神色悲悯的回答道。 这么说来这两位死者之间都是认识的?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关系呢?是不是只是我想多了?” 青木司晨皱着眉头,紧接着在忘我的思索着。 “造孽啊!当年陈家儿女分别才五岁和七岁,他们也被河神收取了生命,唉!” 老者摇了摇头后就欲要走,但青木司晨又拦住了他问道“我能问一下,庆老头死亡的时候,你知道他的尸体在哪里被发现的吗?” 老者回头看了青木司晨一眼后,点了点头回答道“我知道!当天老马最先发现庆老头投河死亡的,他发现了后就把我们几个叫过去了。 我们几个最后是在天水河的尽头,找到的庆老头的尸体。” 说完这些后,老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天水河岸边。 “不对劲啊?怎么会在这个地方被发现的呢?” 青木司晨皱着眉头在河岸边来回的走着,萧潇见青木在沉思,于是她发问道“有什么不对劲的?在天水河的尽头找到尸体这不是很正常吗?” 青木司晨听到了身后萧潇的发问后,他把头扭了过去回应道“这正常吗?这一点都不正常。 昨天晚上我们在李大人离开之知守府后,马上就追了出去。 我们到河岸边后,单单打捞出李大人尸体的这段时间,总共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那这么算起来的话,我们和李知守应该是先后到的天水河岸边。 虽然在中间确实浪费了一点时间,但从他投河再到我们赶到,再到他被打捞上来的时间加起来之和,应该是两炷香左右的时间。 但他的尸体是在这个方位找到的,这个方位是天水河的正中间。” 青木司晨指了指天水河的正中间说道,紧接着他又再次补充道“目击者老马目击到庆老头投河死亡后,他立马上岸去找人帮忙打捞了。 从找人到被人发现尸体,再把尸体打捞上来,他们用了接近两炷香的时间,这是在卷宗内记录的明明白白的。 那么同样也是差不多两柱香的时间,二者跳河的距离也不算太远,可是为什么一个在河中间被找到,另外一个却是在河尽头被找到呢?” “那会不会是那天风浪很大,所以才把庆老头的尸体冲到了河尽头呢?” 萧潇又再次发问道,但青木司晨又再次摇了摇头回应道“不会!这几天没有起风,河水的流动最近应该是相同的。” 第75章 青木司晨的发现 “走,去河尽头看看!” 青木司晨眼中闪烁着一丝坚定的神采,紧接着他大步朝前走去。 “喂!你这家伙,你等等我。 哎呦,你把我自己扔在这里,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萧潇在后面一边跑一边喊,但青木司晨充耳不闻,他只想赶紧到天水河尽头去寻找线索。 最终他步行了半炷香的时间,才终于来到了天水河的尽头。 “你这家伙腿脚可真好,不学轻功简直可惜了。” 萧潇此时也追了上来,他双手掐着腰,气喘吁吁的讽刺着青木司晨。 “这里就是天水河尽头?” 青木司晨用眼睛仔细的打量着这河水尽头。 这天水河的尽头被一座巍峨的高山给挡住了去向,青木司晨这时抬起头看了一眼山顶,他发现山顶云雾缭绕根本看不清楚山顶的面貌。 “是在这里被发现的?奇怪!” 青木司晨蹲在河岸边,用手触摸了一下冰凉的河水,紧接他一直着盯着河水沉默不语。 “快点走吧! 要不然耽误了咱们的货物进程,那被扣钱了我就让你出。” 正当青木司晨思索的时候,从远处传来了一道雄浑的声音。 青木司晨抬头一看,他发现是一队商人组成的队伍,正朝着天水河尽头的密林进发。 “麻麻的!最近雾这么大,用山上的绳索,实在是太不保险了。 万一人货被掉下去,那老子卖媳妇也赔不起啊!” 一位满脸络腮胡的大汉,一边用手抽着毛驴,一边不满的抱怨道。 “请问这位大哥,你刚才说山上有绳索,这是怎么回事儿?” 青木司晨听闻后,他连忙站了起来对那位大哥拱了拱手。 “你这家伙肯定不是本地人吧!这山上有绳索,这是商队和本地人众所周知的事。 你看这天水河的尽头有一座青木山,你再往后看,在天水河的起点,也有一座山叫天泉山。 而天水河的名字由来,正是因为天泉山在这里才被赋予的。 从天泉山上流下来的水流,才是天水河的河流啊。 我估摸着能流成这么大的一条天水河,那在天泉山背后肯定还有一条更大的水流! 可惜!这天泉山地势险峻,很难翻过去看看山背后的面貌。 虽然起点处翻不过去,但这青木山比天泉山小的太多了。 所以有人在天泉山的半山腰处,连接了一道绳索,而这道绳索一直贯穿天水河的上空,就连接在青木山的山顶。” 络腮胡子大汉指了指青木山的山顶,随后耐心的给青木司晨解释道。 “山上有绳索的话,你们为什么不用呢?” 青木司晨又再次发问,谁知这不问还好,这一问那大汉瞬间苦瓜脸回答道“山上的绳索本来就是让人用的,在青木山后面是另外一个州,那里可比幽州繁华多了。 一般来说,像我们这种卖货的,基本都会把货物放在绳索上的大吊篮里来运货。 这吊篮可大了,放下两个成年人都没问题。 可是最近用不成了!因为最近山顶的雾气真的太大了,强行用!我害怕会篮毁人亡。 说起来也邪门! 最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不光山顶的雾气很大,前几天呀!就连这片天水河都是雾蒙蒙的,能见度根本不超过十丈!” 大胡子满脸的抱怨道,青木司晨听完后直接愣在了原地。 “前几天连这片天水河雾气都很大? 会是这样吗?” “唉!你还有问题吗? 没问题的话我要走了?他奈奈的,唉!我们还要从这青木山山脚下绕行三日,才能到达另外一个州,真是倒了血霉了。” 大胡子手拿皮鞭,抽打着毛驴,紧接着进入了前方的密林当中。 “前几天雾气很大,能见度不超过十丈? 难不成凶手就是这样完成了金蝉脱壳的把戏? 等等! 我要去青木山山顶绳索旁边,来验证一下我的猜想。” 青木司晨激动的拉着萧潇的手,然后朝着青木山山顶进发。 “你这家伙,干嘛拉着别人的手?我可不是随便的人,虽然你这家伙长得确实有那么一点小帅,但我可不是肤浅的人哦!” 萧潇被青木司晨拉着手后,她脸红红的,一边儿走一边儿嘟囔道。 “你在说什么?” 青木司晨回头看了一眼满嘴嘟囔的萧潇,萧潇发觉青木司晨在看她,她连忙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说什么。 “这青木山这么高? 我的天!我实在是无法想象在天水河起点的天泉山,究竟有多高? 听那大胡子说,天泉山要比这青木山高两倍啊!” 萧潇跟在青木司晨的身后,呼哧呼哧的往上爬着山路。 “还要多久才能到达山顶?哎呦!你这家伙,该不会是借机想和我一起游山玩水?” “别胡扯!再坚持一会,马上就要到了。” 青木司晨从怀中掏出来了一块儿烧饼,递给了萧潇。 “这马上就要到中午了,你先随便吃两口,对付一下肚子。” “谢谢!你人其实还不错!” 萧潇接过青木司晨手里的烧饼后,她脸红红的小声说道。 “嗯,你知道就好!快到了!” 青木司晨眼睛充满着坚定的神色一步一步的朝着山顶走去,终于他们在两炷香之后才终于爬到了山顶之上。 “这就是青木山的山顶?那就是连接着天泉山半山腰和青木山山顶的绳索?” 青木司晨如获至宝的大步朝着那绳索跑去,可突然他脚下一滑差点从山顶上摔下去。 “抓着我!” 萧潇眼疾手快,右手抓着山顶上的一棵树木,紧接着一把拽住青木司晨的手,缓慢的把青木司晨给拉了上来。 “你是猪啊,你这么重!哎呦!我的手臂要被你拽脱臼了。” 萧潇嘟囔着嘴,用手一直在揉着自己的肩膀。 “谢谢!” 青木司晨见此一幕,突然想起了在那一日自己背着喝醉的她的时候,也曾经说过这句话。 “这就是绳索?” 青木司晨在一块儿山崖的巨石上蹲了下来,紧接着他用手摸了一下,那充满锈迹的绳索。 “这是?” 青木司晨把手收回来之后,他看到了自己手上那被铁锈污染过的痕迹后,他突然眼睛一亮,紧接着他从自己怀里拿出来了一个自制的小夹子。 当他把绳索上面脱落的锈片给夹起来仔细看了一会后,他突然在山顶上大笑了起来。 “我知道凶手的手法了!我破解了亡者投河案! 原来是这样!凶手用的是金蝉脱壳的手法,以及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障眼法! 死者身上的伤势,原来是这么来的!” 第76章 方子 “青木怎么还不回来?” 秦风着急的在茅草屋门口走来走去,最后他决定在茅草屋门口给青木司晨留个记号,他自己先走。 “你留的记号他看得懂吗?” 柳如烟迈着小碎步跟了上来,然后问向秦风。 “你放心吧!他绝对看得懂的。” 秦风微微一笑,紧接着就步行来到了知守府门口。 不过他并没有进去,而是吩咐知守府的门卫们去茅草屋把老马的尸体给收回来。 然后他就带着柳如烟来到了幽州最大的一处街上,秦风走在街上显得心事重重,他一边走一边向人问路。 “你好!请问咱们这条街最大的药材铺在哪里?” 秦风拉住了一个书生打扮的少年然后问道,那个少年愣了一下,紧接着往前面指了指“你走到这条街的尽头,再往左边儿一拐走一段距离,就能看见万摘药材铺,这药材铺是我们这儿最大的药材铺!” 秦风拱了拱手道了谢后,紧接着就心急的大步朝前面走去。 柳如烟跟在秦风的身后问“秦哥,你是想询问那几味药材吗? 可是随便找一个药材铺问问就可以啊?为什么你要专门去找很大的药材铺呢?” 秦风听到柳如烟的问题后,他把脚步放缓了一点,紧接着回答道“其他的药材倒是好问,但是这天寒子的树皮,可不是在一般药材铺能问到的。 所以我想打听事情的话,还是要找最大的药材铺去问问。” “原来如此!还是秦哥聪明!” “你就别夸我了,我只有些小聪明罢了。” 二人笑着说话间,就来到了刚才那位少年所指的万摘药材铺。 秦风走了进去后,开始在这药材铺内四处打量着。 这药材铺的确很大,一眼看去这铺子的四周摆满了许多巨大的药材柜。 在这些药材柜的众多抽屉前,密密麻麻的贴满了很多白色的小纸条。 这些白色小纸条上面则写着的是抽屉里面存放的各种药材的名字。 “请问这位客官,您需要什么药材? 我是本药材铺的掌柜,客人要不要让我为你介绍几种名贵补身的药材?” 这时一位掌柜模样的中年人满脸堆笑的走了过来。 “我不买药材,我来这里是为了向你打听一件事。” 秦风淡淡的对那掌柜笑了笑,那掌柜一听秦风不买东西,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没了。 “不买东西就别在这里站着,你这多影响我做生意呀!” 那掌柜拍了拍自己袖子上的灰尘后,紧接着转身就要走。 秦风见这掌柜如此势利眼,他也不和他客气,他直接伸手把掌柜给拉到了自己身边。 “我劝你最好还是配合我,我代表官府来这里查案,如果你不配合我,后果自行承担。” 秦风冷哼了一下,紧接着从腰间拿出来了一块儿腰牌。 “认识这牌子吗?” 当秦风把腰牌举到掌柜的眼前的时候,那掌柜瞬间被这腰牌给吓了一哆嗦。 “这是……?哎呦!是小的有眼无珠。 这位大人您需要问什么尽管问!别的我不敢说,但如果是药材的事,那您可来对了。 在我们万摘药材铺,什么都没有,就是药材多。 哎,请大人稍等片刻,在下去给大人拿两斤上好的鹿茸来,给大人补补身子。” 秦风……………… “不需要!吃两斤鹿茸还还不把人给补死? 你是不是对补身体有什么执念?见个人就想给他补身体? 我来问你,这个东西你可认得?” 秦风从怀里掏出来了一张手帕,紧接着他把手帕缓缓的给打开了。 “这是?这是天寒子的树皮?” 掌柜眼睛何其毒辣,他一眼就认出来了秦风手里抓着的正是天寒子的树皮。 “没错!这就是天寒子的树皮。 我想问的是在幽州,有多少药材铺卖这种天寒子的树皮? 或者说,这种药材存量多不多?” 秦风严肃的看向那掌柜后问道,那掌柜听完秦风的话后,他自豪一笑,紧接着立马回复道“大人!真不是我给你吹。 这种天寒子的树皮存量极其稀少,普通的药材铺,根本就没有资格进这么贵的药材。 据我所知,整个幽州总共有三家药材铺有少量出售这天寒子树皮的。 这天寒子树皮,贵的真的令人心疼。 就这么大一小块,那就要一吊钱。 如果要是一小包,那简直比同重量的黄金还要贵! 所以一般药材铺是没有实力进天寒子树皮的,他们也没有渠道进这种珍贵的药材。 我们这家万摘药材铺,就是有资格卖天寒子树皮的三家药材铺之一。” 掌柜的滔滔不绝的给秦风介绍起这天寒子的树皮,秦风点了点头后,紧接着他又拿出了剩下的几味药材给掌柜看。 “这几味药材你认识吗?” 当秦风把剩下的几味药材拿出来的时候,掌柜的眉头一皱,紧接着缓缓的把这些药材的名字给念了出来。 “这是木玲珑?石头草?钱妃子?” “对! 就是这些药材,我想问你的是,这些药材加上天寒子的树皮,有怎么样的作用? 或者你可以告诉我,这是治疗什么病的方子?” 秦风满脸期待的看着万摘药材铺的掌柜,药材铺掌柜想了一下后,紧接着回应秦风道“应该还少了两味,正确的方子应该是,天寒子的树皮当引,木玲珑,石头草,钱妃子,百金花为辅!梦兰果为主! 这是治疗气血亏损和肾损伤的方子,这个方子太贵重了。 如果要把这上面的药材集齐,那没有二十两是买不到的。 而且能同时收集齐这些药材的药材铺,应该只有我们这一家。 嗯,我记得!前两天李大人府上的那个管家莫管家,曾经来买过这几味药材。 当时是我们的一个伙计接待的他,小王八,你来给这几位大人说。” 掌柜的一挥手,对着不远处正在忙前忙后的一位伙计打扮的下人喊道。 “前两天莫管家曾经买过这几味药材对吧? 你把当时的情景告诉一下这位大人。” 掌柜的拍了一下小王八的肩膀,紧接着对他严肃的说道。 “嗯! 回掌柜的和这位大人的话,前两天莫管家的确来我们这儿买过这几味药材,我记得当时他说,他的肾病很严重!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来了一张方子,让我按照那张方子给他抓这几味药材。 所以我就给他抓了这几味药,事情就是这样。” 当小王八说完后,秦风的心里顿时一阵激动,紧接着他拍了拍小王八的肩膀夸奖的说道“你的这个名字真好,以后接着用!” 第77章 争吵 当秦风走出药材铺的时候,他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看来杀害老马的凶手真的是他! 可是? 第一个案子和李大人被杀是不是也是他做的呢? 可是,他用的是什么手法呢?” 秦风站在药材铺门口不停的在思索着,旁边的柳如烟问道“秦哥!你是不是找到了凶手?” 秦风听完柳如烟的问话后,他仰起头后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可能吧!但还有一些疑点没解决。 虽然老马的死亡方式,和前两位死者一样都是被凶手袭击了脖子,而导致死亡的。 但老马这个案子又有点不一样,他没有死于毒杀,而是死于失血过多。 这会不会是同一个凶手呢?会不会是他呢? 可是作案手法不是太像,还是有疑点。 走!回知守府!” 秦风一挥手对柳如烟说道,紧接着二人在街上叫来了一辆马车,就着急忙慌的赶往了知守府。 二人回到了知守府后,林恬就着急忙慌的从院子里跑了过来,拉住了秦风。 “怎么了?” 秦风还是第一次见到林恬这么着急忙慌,谁知林恬拉着他的右手说“有线索了,有线索了!我可是立大功了。” 秦风微微一笑后,紧接着用左手把林恬的手给甩开了。 “你这家伙断背山啊?你拉我的手干什么?我可不喜欢男人!” “咦?你还敢这么说我,你忘了前一段时间咱们刚认识的时候,你有事儿没事儿就喜欢拉我的衣角,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现在本少侠拉拉你的手,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话说断背山是什么意思?” 林恬疑惑的挠了挠头,紧接着满脸单纯的看着秦风问道。 “额!咳咳!这不是你这个纯情小白该知道的事儿。 对了,你立什么大功了? 什么功劳能让咱们林大侠,如此着急忙慌?” 秦风笑了一下后,开始疑惑的问向了林恬。 “我不是按照你的吩咐,去问知守府内的下人当天晚上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事情嘛! 你别说,还真有! 当天晚上有一个丫鬟发现了一个重要的线索,或许咱们能知道杀害李知守的凶手是谁了!” 林恬乐的一拍自己的大腿,紧接着满脸兴奋的给秦风说道。 “你说的是真的?你不要骗我啊? 你要是骗我,以后我做的饭你可别吃了!” 秦风兴奋的又再次抓住了林恬的衣角,但这次林恬满脸傲娇的把秦风的手给打落了下去。 “嘿嘿嘿!我不抓你,你也别抓我。 那个什么断背山,断背啥的,我原话奉还。 我没骗你,走走! 我已经把那丫鬟叫到了大厅中,而且附近有很多的高手在保护着这丫鬟! 你赶紧赶过去问清楚,如果咱们能破了这么大的案子,那皇上还不让咱们连升三级呀?” 林恬满脸期待的看着秦风,紧接着他在前面拉起秦风就跑。 “你这小子!” 秦风在后面看着自己的手又被林恬给拉了起来,他苦笑的摇了摇头。 “到了!就是在这。 你看见那个穿着淡灰色棉服的丫鬟了吗? 你去问她吧!她会给你一个惊喜的!” 林恬对着秦风笑了一下,紧接着秦风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袍,开始缓慢的朝着台阶踏去。 “你好!我想问一下,当天你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你不要害怕!你慢慢的把你所知道的情况都告诉我。 你放心,我会派人保护你的安全的!” 秦风试图挤出一个和善的笑脸,尽量的不让这个丫鬟害怕。 “启禀大人!我在李大人被杀的那天晚上的确听到了奇怪的对话。” “奇怪的对话?能详细说说吗?” 秦风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紧接着示意那位丫鬟也坐下来慢慢说。 “好! 在昨天晚上我去给小姐准备夜宵的时候,我路过了李大人的房间门口。 当时我听见在李大人的房间里,传来了奇怪的对话。” 那丫鬟说到这里后,她开始缓缓回忆起了当天的细节。 在当天晚上她曾经端着夜宵,经过了李知守的房间。 当她缓缓走过李知守房间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从里面传来了剧烈的争吵声。 “呵呵!我劝你还是按照我说的做!”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下三滥的小瘪三,你也敢威胁我?” “呵呵!我算一个小瘪三? 那你算什么东西?你以为你所做的肮脏事别人不知道吗? 我不怕实话告诉你,你的所作所为我已经全知道了。 老子马上快活不长了!你不赶紧按照我说的做把钱给我,那老子在死之前也绝对拉你下水! 哈哈哈哈!你的秘密是什么你应该知道!” “我看你这是在找死?没有人敢这么威胁我,相信我,你会死的!” “哈?我死了,你也绝对不会好过,在死之前,我绝对会让你身败名裂的!” 当这些争吵落下帷幕的时候,房间内突然鸦雀无声,紧接着房间门就被打开了,那丫鬟赶紧躲到了树后。 随后从房间门走出来了一位穿着墨青色衣袍的中年人。 丫鬟借着月光,她看清楚了这中年人是谁!这个中年人正是知守府的莫管家。 那丫鬟捂着嘴不可思议的看着莫管家越走越远的身影,她十分不理解,一向唯唯诺诺的莫管家,他是怎么敢威胁李知守的呢? “砰! 混账! 该死的东西,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风声竟然敢威胁我!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 他一个小瘪三,如果没有我,他现在不知道还在哪个狗窝待着呢!” 正当丫鬟想悄悄离开的时候,屋内又传来了李知守手拍桌子的愤怒声音。 丫鬟缓缓的把这些细节全都回想了起来并且对秦风诉说道,紧接着她对秦风继续说道“当天晚上我确定和李大人争吵的就是莫管家!当莫管家离开李大人的房间后不久,李大人就死了。 我怀疑在我离开的那段时间,莫管家又去而复返,又和李大人争执了起来,在愤怒之下他杀害了李大人! 请大人为李大人做主,李大人对待我们这些下人很好的,当年我母亲重病,还是他出的钱来给我母亲抓药。 请大人一定要严惩凶手!为李大人申冤!” 第78章 发现莫管家 “你先站起来! 你放心!我会尽力的!” 秦风小心翼翼的把那丫鬟给扶了起来,然后他在台阶前坐了一会儿后,在尽力的思索着。 从现在所有的证据来看,莫管家的嫌疑是最大的。 秦风从怀里掏出来了一张手帕,紧接着他把手帕打开后,露出来了手帕里面那朵金黄色的桂花。 秦风看着看着就入迷了,不一会儿一位穿着雪白色长袍的翩翩公子,来到了秦风的身边,并且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这家伙看什么看这么入迷,连我回来了都不知道。” 那翩翩公子用手拍了一下秦风的肩膀,紧接着笑着对他说道。 秦风抬起头看了一下那人的脸庞,在阳光的照耀下,那人的脸庞显得如此的俊美和儒雅。 “青木,你回来了?” 秦风笑着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然后站了起来轻声的说道。 “嗯!我回来了,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发现?” 青木司晨淡笑着问向秦风,秦风点了点头后回答道“我应该已经找到了凶手是谁,但是还没破解他的手法!” 青木司晨听到秦风这么说后,他眼睛一亮,紧接着兴奋的点了点头也回应秦风道“我已经知道了第一个投河案的杀人手法,但我还不知道凶手是谁,咱们两个每个人都发现了有新的线索,那把线索合并起来,岂不是就天衣无缝?” “好!” 秦风拍了拍青木的肩膀后,就站在原地详细的听青木司晨叙说他发现的线索。 听完之后,秦风也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青木司晨。 “原来如此!凶手原来是用这个手法来迷惑了我们的眼睛。 我说为什么目击者老马,一直认定投河的就是死者庆老头。 原来是因为这样,可是还有很多疑点没有解决。 比如李大人,他是怎么死而复生杀人的呢?这让我很想不通。” 秦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他现在很是心事重重,因为这个案子,在他看来实在是太过棘手。 “这个好办,现在立马发布通缉令,通缉老莫! 只要能找到他,那一切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更何况你我现在已经有证据可以证明凶手就是他! 除了他之外,我实在是想不明白,在当天晚上究竟还有谁可以自由出入知守府了!” 青木司晨胸有成竹的说道,紧接着他朝着知守府内堂走去,准备召集所有的护卫,发布通缉令。 秦风看着青木司晨越走越远的背影,他想说些什么但又说不出口。 “希望凶手就是他吧!” 青木司晨命令人画了很多老莫的画像,并且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把它贴在了幽州所有能看得到的地方。 只要能提供老莫的线索,立马赏白银一百两,如果能够活捉老莫,那就立马赏白银二百两。 青木司晨这次可是下了老本儿,他好不容易提前比秦风先发现线索,他这次想好好的表现一番。 另外他又派了大批护卫和衙役,在整个幽州布下了天罗地网来搜索老莫的踪迹,可是直到几人等到傍晚,也丝毫没有老莫的一点线索。 “他就这样人间蒸发了吗? 奇怪,知守府内下人们,最后一次看到他是什么时候?” 青木司晨心事重重的举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然后把茶杯放在桌子上,询问着众人。 “回禀大人,我们最后一次看见莫管家,应该就是在李大人被杀的一个时辰之前,从此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一名护卫头子,站起来对青木司晨恭敬的说道。 “那这么说来,他已经消失了接近一天一夜了。 可恶!他的嫌疑就是最大的,可是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怎么样才能让这个案子尘埃落定呢?” 青木司晨有些烦躁的摆着手,在屋内不停的走来走去。 “哎!你们别想了!先吃饭吧!破案也要保存好体力嘛!要是你们都累垮了,那可是咱大齐的损失!” 柳如烟端来了饭菜,她看着众人愁眉不展的样子后,于是出言宽慰道。 “来来来,大家吃饭!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 秦风端起一碗米粥,紧接对青木说道。 “钢?铁?” 青木司晨回头疑惑的看着秦风一眼,铁他知道!但钢是什么? “唰!” 正当众人准备吃饭的时候,从外面突然窜进来了一位穿着黑衣服的人影。 “你们不必惊慌!是我!” 林恬的声音在大厅内淡淡的响起,紧接着他跑到了桌子前端起桌子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喝完茶水之后,他擦了擦嘴巴上的茶水痕迹,紧接着对大家兴奋的说道“发现了莫管家的身影了!不过他已经死了。” “你说什么?已经找到了莫管家?但是他已经死了?” “是的!他已经服毒自尽了。” 林恬对发问的青木司晨点了点头后如实回答道。 “你快点带我们过去!对了,你有没有让人保护好现场?” 青木司晨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披风后,他一边走一边对林恬问道。 “放心吧!跟着你们这么久了,多少我还是懂一点儿的。 我已经让护卫把现场保护好了!做完这些之后,我才回来给你们报信儿的。” 林恬微微一笑后对众人解释道,随后秦风和青木司晨全都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他做的很好。 随后几人坐上了马车就赶往发现莫管家的案发现场了。 这是一条非常狭长的河道,但这条河道明显已经干枯,莫管家正是在干枯河道的最下方,被人所发现的。 “发现他尸体的是一个放羊的周老汉,周老汉把羊赶回来之后,就发现了有人躺在草丛里,他走过去一看才发现这个人已经服毒自尽! 于是他立马回街,把这里有死人的事情上报给了官府。 刚好赶来的那批衙役中,有人认识莫管家,所以他就这么被咱们给找到了。” 林恬用手中的剑把前方的荆棘从给劈开后,紧接着他一边儿走一边儿把发现莫管家尸体的情景缓缓的告诉了众人。 随后众人跟着他来到了干枯的河道最下方的方位,秦风站在这里后,一眼就看到了前方有一具尸体正在河道下方趴着。 第79章 青木司晨的推理 “莫管家怎么会在这里死去呢? 秦风皱着眉头缓缓的来到了莫管家的尸体旁边,紧接着青木司晨也来到了这里,他们两个蹲下来检查尸体。 “颅骨无骨折,眼睛无出血点,手指甲呈黑色,口唇呈黑色,肤色接近青色,这是典型的中毒而死。” 随后秦风又扭头看了一下,他发现了在尸体旁边有一个白色的小瓷瓶。 “这个瓶子里应该装的就是毒药。” 秦风把白色瓷瓶的口给打开后,放在鼻子下嗅了嗅,顿时他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 “难不成这瓶毒药里面,装着的正是毒杀庆老头,还有李大人的毒?” 青木司晨把瓷瓶拿了起来,紧接着他眼睛一亮,有了这瓶子里面的毒药,他就能对比一下上两位死者中的毒。 如果前两位尸体上的毒能和这瓶毒药吻合,那就证据确凿了。 “之前咱们没有对比物,所以不能确定,死者身上的毒是什么毒。 但现在有了这瓶毒药对比,那咱们再验证,就会容易的多了。” 青木司晨小心翼翼的把这瓶毒药给揣在了怀里,紧接着他又从怀里掏出一张手帕,从老莫的嘴角边,擦拭了一下残留的毒药。 “从残留的毒药气味上来判断,两种毒药应该是同一种,不过还需要验证。” 青木司晨站了起来后,就准备让人把这具尸体抬走。 “等等!” 正当站在秦风身旁的几位衙役想上前把尸体搬走的时候,秦风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他立马制止了这几位衙役。 紧接着他小心翼翼的把这具尸体给推开后,他从尸体的腹部处,抽出来了一张白色的纸张。 “这是遗书?” 秦风用手帕,小心翼翼的包着白纸的纸角,紧接着把这张白纸给摊开了。 青木司晨和林恬这时也全都凑了上来,看了一眼白纸上的内容。 “这字迹怎么如此模糊?看起来像是被水泡过的一样?” 林恬皱着眉头努力辨认着上面的字迹,秦风听到林恬的话后,他朝着左右看了看,发现附近并没有水坑,可为什么这张白纸上面的字迹如此的模糊呢? 紧接着秦风又摸了一下,莫管家尸体上的衣服,他发现衣服上面也没有水渍。 “可能是死亡的时间太久,导致身体衣服上的水被阳光给蒸发了。” 他摇了摇头后,就继续阅读纸张上面的内容了。 我已经得了严重的肺病,将不久于人世。 所以为了活命,去请求李大人给我足够多的银两让我续命。 但他不愿意,于是我在失手之下杀了李大人! 但当我逃走的时候,被老马给发现了,于是我也杀了他。 前几天的投河案,也是我做的,因为我早就和庆老头有过矛盾,当我得知我得了绝症不久于人世,我要把这些所有得罪我的人全都杀掉。 当你们看到我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服毒自杀,我恨这个世道。 秦风缓缓的把这张纸的内容给念了出来,紧接着他用手摸着下巴,在来回的思索着什么。 “三个人都是他杀的吗?可是为什么有的手法不一样呢? 第二个老马的死因,和前两个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真凶真的会是他吗? 另外李大人为什么在死后还能杀人?这又是什么手法呢?这还没破解! 掉落的茶盖,尸体上的白色纤维物,这些谜团都还没有被解开。” 秦风摇了摇头,他想不明白这些问题,而在他身旁的青木司晨大手一挥,就让身边的衙役把尸体抬回去。 当尸体被抬回知守府后,青木司晨先是召集了众人,紧接着又把之前死去的那两具尸体,给一同摆放在了大厅当中。 “青木大人?你此举是何意?” 此时被下人搀扶着走过来的李小姐,她脸色苍白的看着青木司晨让人把这三具尸体都放在了大厅当中,紧接着她疑惑不解的问道。 “父亲!” 李二虎看到摆放在大厅正中央的李大人的尸首后,他痛苦的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我把大家召集过来,是因为我已经发现了真凶! 并且我会把真凶包括他的杀人手法,都给大家推理一遍。” 青木司晨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对在大厅里的众人说道。 “什么?你已经发现了凶手,还知道了凶手的杀人手法? 那你赶紧说,我想知道凶手是谁!” 李二虎听完后他猛然站了起来,紧接着他双目赤红的盯着青木司晨。 “好!那我就先从第一个死者,也就是庆老头这个案子先开始推理。 我们在京城的时候,接到了这么一个卷宗,这卷宗的内容,是庆老头死了之后投河,我相信这个事情你们也是知道的。 死人怎么能投河呢?不光你们不相信,就连我们也不相信,所以我们就来到了这里调查这件事情的真相。 可是越调查越诡异,困扰我们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目击者老马,为什么能确定当天投河的就是死者庆老头呢? 而死者明明已经死亡了半日之久左右,他又是怎么能一步步走到河里投河的呢? 刚开始我想不明白,但后来我明白了!凶手是用了一种极其高明的障眼法! 这种高明的障眼法,不光迷惑了我们,就连和庆老头熟知的老马也被迷惑了。” 青木司晨说完这些之后,他端起桌子上的茶水轻轻的喝了两口。 “你说什么?什么样的手法能把目击者包括我们都给迷惑? 当时验尸官,不是已经检查过死者,他最少死了两个时辰到四个时辰左右吗?” 林恬一脸疑惑的,看着坐在自己身旁喝茶的青木司晨。 “你说的没错,死者确确实实已经在投河前就已经死了。 这就是凶手的高明之处,他用了死人投河,让大家搞不清楚真相,从而给自己完美脱罪。 这是我在河中间的时候发现的。 当时除了老马之外,还有几位一起帮忙打捞尸体的经历者。 而我今天在河中间寻找线索的时候,刚好遇见了一位。 他是这么跟我说的,他们发现尸体的时候,尸体已经到了天水河的尽头。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那天晚上咱们去河里把李大人尸首打捞上来的方位,是在河中间! 那由此可推测,李大人跳河的方位距离河的正中间不会太远。 而卷宗内记载庆老头投河的方向,也差不多是这个位置。 可是为什么一个尸体在河中间被找到了,另外一个尸体却是在天水河的尽头被找到的?你们不觉得很疑惑吗?” 第80章 证据不会说谎 “这有什么奇怪的?可能是当天河水很汹涌,所以才把庆老头的尸体冲到了天水河的尽头处呢?” 林恬站了起来,一脸疑惑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青木司晨走到林恬的身边,指了指他回答道“你说的这个问题,萧潇之前也和我说过了。 最近这几天并没有起大风,河水的流动基本相同。 当天我们从赶到河边,再到打捞出李大人的尸体,总共用时基本是两炷香的时间。 而卷宗内记载,庆老头被打捞出来基本也是用了两炷香的时间。 那么问题就来了,在时间,跳河位置基本相同的情况下,没有理由被打捞出来的距离会相差这么远。 所以我心生疑惑之下,就去了天水河的尽头去查看了。 在那里我遇见了一个商队,这个商队告诉了我一个非常有用的线索。 他告诉我说,前几天也就是庆老头投河的那几天,整个天水河起了非常大的浓雾。 他告诉我说,那几天的浓雾很重,基本十丈之外,什么都看不见。 他还告诉我,在天水河的起点有一座天泉山,而天泉山半山腰有一道绳索,连接着青木山山顶。 当时我就心生疑惑,所以我到山顶去看了。 这一看,我就破解了凶手的杀人手法!” 青木司晨走到门口,来到了庆老头的尸体旁看了一眼后,紧接着他又看向众人继续推理道。 “现在我来给大家解释,凶手到底怎么用障眼法和金蝉脱壳,来迷惑大家的眼睛的。 其实庆老头早就被凶手给杀死了,只不过凶手用了非常高明的手法。 他先是把尸体扛到了青木山顶,紧接着用绳子,把尸体绑在了青木山上面的绳索之上。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检查尸体的时候,发现他的两腋下有擦伤的痕迹,这是因为他的两腋下被凶手用绳子绑了起来,而挂在了青木山山顶的绳索上面。 大家请看,这就是尸体两腋下的擦伤痕迹。” 青木司晨缓缓的用手上的木棍,把庆老头的尸体上的衣服给挑开了,紧接着露出了尸体腋下的擦伤痕迹。 “凶手做完这些之后,他套上了死者之前经常穿的衣服。 紧接着他趁着浓雾正浓的时候,来到了目击者老马的十丈开外。 他对老马的日常作息很是清楚,他明白每天这个时辰老马都会去天水河捕鱼。 凶手很是聪明,他也知道当天大雾很浓,所以他站在十丈开外,让目击者老马根本看不清楚他的样貌。 我猜在那天,老马在十丈开外,曾经见到了凶手。 但因为凶手套着死者之前经常穿的衣服,所以老马就把凶手当成了死者庆老头。 老马应该对凶手喊过话,凶手应该用了某种方式来回应老马,从而迷惑了他。 做完这些之后,凶手就一步步走进了天水河里,伪装成了庆老头跳河的假象。” 青木司晨说完这些之后,他又端起桌子上茶杯想喝水,但发现里面的茶水已经没有了。 还是站在他身后的一位丫鬟眼疾手快,给青木司晨倒上了一杯茶水。 “你说的这些看起来合情合理,可是你还有其他的证据证明吗?” 李二虎站在大厅内,皱着眉头看着青木司晨问道。 “当然有!我接下来再给你们继续推理。 凶手做完这些之后,他就顺着天水河游到了尽头。 紧接着他抄着小路,来到了青木山的山顶。 他来到青木山山顶上的绳索后,他解开了绑在尸体身上的绳子。 然后他用脚踩着青木山山上绳索下面的吊篮,准备把尸体给扔下去。 但是因为尸体很重,所以尸体很容易触碰或者摩擦到吊篮上方的绳索上,而留下证据。 山上的绳索因为是铁的,再加上年久失修,所以有很多的锈迹。 他把尸体扔下的时候,尸体沾染上了山上绳索上面的锈迹,就是这个东西。” 青木司晨说完这些之后,他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张手帕,而手帕里面包裹的正是几片薄薄的褐色物。 “刚开始我想不明白这东西是什么?但后来我明白了,就是这个!” 青木司晨又拿出来了一张手帕,手帕里面包裹的也是一块褐色物。 “这东西,就是我在山上的绳索上面找到的,你们看看是不是和尸体上面的褐色物一模一样?” 青木司晨把两件证据放到了众人的眼前,众人看了看后全都点了点头。 “这只是证据之一,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证据。 凶手把尸体从青木山的尽头扔了下去,所以这就是为什么,老马他们打捞尸体的时候,是在天水河的尽头找到的尸体。 接下来更重要的一个证据来了! 投过河的人都知道,先跳河,那肯定是手掌以及手掌上方的部位接触河水,所以即使下面有石头,那受伤的也会是手心部位。 你们来看尸体上的伤痕,他的手臂伤痕是这样的!” 青木司晨说完这些后,他把死者的右手手臂给举了起来。 众人可以看到死者的右手手臂上,有非常多的骨折痕迹和伤痕。 “死者的右手手臂上的伤痕很奇怪,基本都伤在手臂外侧。” 青木司晨又抬起了自己的手臂,紧接着往自己的手臂外侧指了指。 “死者的手臂臂内没有擦伤,这正是最奇怪的地方。 刚开始我想不通,可是现在我想通了。 那是因为死者被凶手扔下去的姿势,是正躺着的。 尸体在正躺着掉下去的瞬间,因为重心的缘故,头和四肢会最先垂下。 而最先接触到河水或者石头的,正是人体的手背上的外侧手臂! 所以外侧手臂骨折了,臂内却没有擦伤。” 青木司晨说完这些之后,他又再次指了指尸体右手外侧手臂上面的伤痕后,对众人推理道。 “这就是凶手,玩的金蝉脱壳的把戏。 他糊弄了所有人的眼睛,但证据不会说谎! 接下来,还有另外的证据指认凶手!让他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