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请自重》 第1章 第1章 大夏王朝。 皇后寝宫。 拖着鼻音的舒适哼声在凤榻上回荡,大夏皇后独孤明玥的凤袍脱落到了柳腰之下,露出雪白的玉背,此刻正有一双男人的手在上面抚摸。 赵子,本宫好舒服......” 凤榻旁坐着一个俊俏的太监,看到皇后的样子,赵无疆心里笑了。 能不舒服吗? 穿越到这个世界三年了,赵无疆一直跟着三叔公苦练医术,这手太乙玄针刺穴行气法自问已经炉火纯青了。 前世的赵无疆浑浑噩噩半辈子,没钱没势老婆偷汉子,这一世,他要带着这手医术叱咤宫廷,醉卧美人膝。 看到面前绝色的女人,赵无疆双腿交叉,避免被人看出他的秘密。 毕竟,他是假太监,真男人。 原主的三叔公赵守在后宫之中位居大太监,在得知老赵家的唯一独苗赵无疆被送进宫后,他施展手段,让赵无疆在后宫当个小太监,不用净身的同时,还能受到他的庇护。 奈何,三叔公在七日之前突然暴毙,赵无疆假太监的身份再也没人知道了,但...... 赵无疆也因此失去了庇护。 ——这宫闱深深,我已无亲故,需得小心谨慎,步步为营! ——还有害死三叔公的人,到底是谁! 赵无疆心绪翻涌,抽走银针,继续按摩玉背。 “你这针灸和推拿之道,当真让本宫刮目相看,难怪老赵子向本宫力荐你。” “奴才谢皇后盛赞,针灸按摩、求子扶阳、容颜保养,奴才都精通,皇后以后有需要可以找奴才,能为娘娘效力,是小人前世修来的福分,今后定当毫不保留倾注潺潺忠心。”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赵无疆知道,现在他急需一个靠山。 而独孤明玥,就是皇宫内最大的靠山。 先帝驾崩,新帝无能,皇权旁落,独孤氏乃开国王族,权倾朝野,身为皇后的独孤明玥就差垂帘听政了。 赵无疆的双手扶住独孤皇后纤细而又不失肉感的腰肢,好一对儿饱满挺翘的臀儿。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我赵无疆,一定不会丢穿越者的脸! “小赵子。” “奴才在。” 独孤明玥挥了挥手,周围的宫女全都退了下去。 “你说你能求子扶阳,那你说陛下为何都不碰本 宫?” 独孤皇后绝美的容颜上,挂着因舒服而不经意展露的媚意,完事后穿上了丝滑单薄的贴身锦衣,勾勒出玲珑曼妙的娇躯。 嗯? 皇帝没碰过皇后? 这种尤物,她老公居然不碰她? “回娘娘,奴才要看过陛下才知道。” “那你去看看,本宫屡次让太医去给陛下诊断,都查不出病因,反而都让陛下给杀了。” ——??? ——那你特么还让我去? 独孤明玥的目光落在赵无疆身上,“你只是个小太监,说不定陛下对你没有防备,陛下现在在议事殿,你随青儿去一趟,查查缘由。” 独孤明玥又是补充了一句,“查不出缘由的话,提头来见。” “奴才这就去。” 赵无疆脸上一抽。 死了! 要死了! 三叔公我对不起你呀! 赵无疆双手笼袖带着僵硬的笑容离开了凤栖宫。 议事殿门外,大门敞开。 皇后的贴身宫女青儿走在前,赵无疆在后,看着青儿的玉背,她不过二十岁,便已经是独孤皇后的心腹,身段和容貌也是一流。 刚到来,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道道呵斥声。 “先等着。” “是,青儿姐姐。” 他安静立在门外,眼眸低垂,不去看议事殿发生的事,但他的余光早就将殿内的场景尽收眼底。 一位皇帝,一众大臣。 身材单薄瘦弱的大夏皇帝轩辕靖端坐龙椅,眉宇俊美,透着不多的威严,此刻手臂一挥,在发泄怒火。 “银子呢?朕再问你们一遍,银子呢?云州大灾,下旨拨发的赈灾银两呢?啊!” 有一老臣跪倒在地,脑袋深埋 “陛下,国库空虚...户部...正在筹措...” 龙椅上的大夏皇面容已升起怒意,这帮臣子欺他登基不久,根基浅薄,私吞国库,如今大夏朝廷,连赈灾的银两都拨不出去。 又一大臣站出队列,话语之中敬畏欠缺,多了几分说教 “陛下,事有轻重缓急,云州之事容后再说,如今坐镇北境的赵将军病倒,朝廷得派一位大将去镇守北方边境,以防那些草原贼子作乱...” “是呀,陛下,内忧自会解决,如今更需将重心放在对外边防才是!” “陛下,老臣倒 是觉得,独孤大将军是如今的不二人选。” “臣附议,独孤大将军战功卓著,他若是坐镇北境,那些个北蛮子,根本不敢犯我大夏疆土。” “以独孤大将军之威名,陛下若是即刻下旨,北方边境的将士军心可定!” 不断有朝臣站出队列。 轩辕帝面色阴沉,他登基以来,确实无人可用。 不少大臣,意图攀附独孤家族,所举荐的独孤大将军,正是独孤皇后的亲兄长独孤天青。 独孤一族,在诺大的大夏王朝,势力庞大,枝叶繁茂将要遮蔽半壁天穹,不少人私下耳语,当朝圣上,不过是独孤家扶持的傀儡罢了。 “此事事关重大,容朕再想想,诸位爱卿退下吧。” 轩辕靖揉着眉心,压着怒意说道。 有臣子立马喊道 “皇上,此事迫在眉...” “朕说退下!” 轩辕靖横眉竖眼,嘶吼。 气氛一瞬沉凝,众臣连忙低头,悻悻退去。 一位位朝臣路过赵无疆,看都不看这个位卑低贱的小太监,自顾自与同僚说着惬意的话。 赵无疆低眉盯着脚下的青石板,待众臣走后,青儿领着赵无疆走入大殿 “陛下,奴婢奉皇后之命,带小赵子前来为您诊脉。” 轩辕靖瞄了赵无疆一眼,眉头蹙起“你就是皇后说的那个小太监?” 呼,看来皇后跟他说过了,还好......赵无疆低眸 “启禀皇上,正是奴才。” 轩辕靖冷着脸......皇后的人,即便连个死太监,见到朕也都不下跪的? “滚,朕没病!” “呃......” 就这么走了,老子回去就得被皇后砍了...... 青儿似乎早预料到了皇帝的反应,又道“陛下,皇后说了,陛下认为太医都是庸医,但小赵子并非太医,而是祖传的医术,陛下日夜操劳,龙体受累,娘娘担忧您,食宿皆无味...” 轩辕靖本想继续发火,但听到皇后的话,脸上又多了几分忌惮。 “祖传医术,怕只是个庸医。” 皇帝看了眼赵无疆,除了长得好看点,一无是处,皇后必定是病急乱投医了。 当初他怕被太医查出自己的秘密,但这个庸医小太监......说不定可以利用一番,堵住皇后的嘴。 “也罢,其他 人退下!” 青儿推了推赵无疆的手,示意他上去,自己则关门离开了。 房内之剩赵无疆与轩辕靖两人。 赵无疆对坐,单手按在轩辕靖的脉搏处,眼眸微眯。 眼前的皇帝看上去十分年轻,眉宇俊朗,脸颊手腕皆白皙,更重要的是,赵无疆能隐隐嗅见淡淡的幽香。 这幽香十分迷人,不是那种造作附着的香料可以比拟的,十分自然清透。 “动作快点,朕还有诸多奏章。” 轩辕靖静静看着赵无疆,眸中的冷意毫不收敛。 感受着脉搏,很快,赵无疆眼波突然泛起涟漪。 轰隆—— 原来如此,难怪不宠幸嫔妃,不与独孤皇后同床共枕,初时我以为只是皇帝忌惮独孤皇后在宫中坐大,原来你个小皇帝居然也是女人! 第2章 第2章 不过,这女帝也太蠢了,浪费皇后那种漂亮尤物。 赵无疆眼眸一颤,缓缓放下了手,面容含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稳,他终于知道了,为何死了七个太医,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皇帝不杀你杀谁? “你若看不出病因,可以退下去了。” 轩辕靖警惕地盯着赵无疆,眸中的冷意毫不收敛。 赵无疆酝酿措词“看不出看不出,奴才先行告退。” “等等。” 轩辕靖声音愈发冷冽,她右手伸入左袖中,缓缓抽出一物。 “那几位太医中,有人曾与你如今的说辞一样。” 哪个狗东西抢我台词? “那他们......” “他们都死了。” 赵无疆眼眸转动,他如今嗅到的不仅仅是清透袭人的幽香,还有一股杀意。 下一刻,一道寒光在房内闪烁,女帝从袖间抽出一柄短刃,刺向了赵无疆。 阿珍,你来真的......赵无疆双手猛然按住女帝刺来的右手手腕,将其下压,低声道“皇上饶命!我一定守口如瓶!” “一切冤屈,待你死后,朕许你族内康平!” 轩辕靖呵斥一声,此刻她不再掩饰声音,声音又御又糯。 “不行!老赵家就剩我一个了,你这狠毒的女人!” 赵无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脚往女帝踢去! “你敢打朕!” “你都杀我了,我有什么不敢的!” “放肆!” 赵无疆将轩辕靖手中短刀用腿部膝盖磕丢,轩辕靖左手捏起小拳拳正要捶打赵无疆的小腹,哪知赵无疆一个小猪乱拱,身躯上移一寸避开拳头。 “卧槽......你玩阴的!” 下一刻,赵无疆一声闷哼。 与他一同僵在原地的,还有女帝。 顿时,轩辕靖大脑疑惑短路,惊呼一声松手,面色赤红,羞怒道“好你个淫贼,居然敢在后宫霍乱,朕只要一声令下,禁军便会冲进来将你乱箭射死!” 那死去的七位太医,想来要么被女帝先下手为强,要么以九族之类的亲故相威胁,但我赵无疆不同,孑然一身,世间已无亲故,我怕你? 赵无疆摆烂了“陛下说话还是客气点,你也不想你是女儿身的秘密被其他人知道吧?” “下流的男人!” “狠 毒的女人!” 突然。 “砰砰砰。” 终于,房门被叩响。 “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轩辕靖脸色慌乱,银牙咬得嘎嘎响,可赵无疆抱着她躺在地上,紧紧箍住,让两人都无法动弹。 “松开!” “不松,你先说好不秋后算账,不然我打死不放开,大不了一起死!” “你敢威胁朕!” 轩辕靖一阵乱动,想要挣脱束缚,发现挣脱不动,这死男人力气怎么这么大? “陛下?” 门外,独孤明玥的声音已经传来。 “朕还在看诊,等等!” 轩辕靖脸色氤氲,这才咬牙切齿无奈说道“朕答应你!快放开!” “君无戏言,骗人是小狗!” 赵无疆松开了手,轩辕靖冷哼一声,脸色带着潮红,慌忙起身,不顾内里衣衫的破烂,手忙脚乱穿戴龙袍。 待一切准备就绪,轩辕靖的三千青丝被束进玉冠中,整个人又恢复了英气逼人,俊朗威严的样子,她才轻咳两声,收起又御又糯的嗓音,变幻低沉男声 “进来吧。” 第3章 第3章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皇后独孤明玥莲步款款走了进来。 看到赵无疆安静站在皇上身旁,与皇上一副君臣和谐的美好画面,独孤明玥顿时盈盈眸光中生起波澜。 这段时日她派来为轩辕靖看病的太医接连死去好几位,没想到这小太监赵无疆,居然能安然无恙? “小赵子,皇上龙体康健?” 独孤明玥先是向着轩辕靖施礼,明媚一笑,随后问向身旁的赵无疆。 赵无疆大脑飞速转动,措词已酝酿在心中,正要开口,轩辕靖却轻轻咳嗽两声,抢先开口 “小赵子医术精湛,比那帮废物太医强多了,经过他之手,朕已好上不少,以后就让他呆在朕的身边,替朕调理身体,直至痊愈吧。” 听闻轩辕靖此言,独孤明玥嫣然一笑,心中欣喜。 ——皇上身体好了,那不就可以宠幸自己了? 同时,她眼波也掠向一旁不曾说话的俊朗小太监,心中对于小太监赵无疆又多了几分欣赏,看来这小太监还有点用,以后别轻易杀了。 赵无疆脸上带笑,心里却在嘀咕轩辕靖,皇后明明是问我,你倒是学会抢答了? 赵无疆将女帝之前的举动尽收眼底,心中了然女帝说这番话的意义。 女帝是怕他把性别这事给抖了出去。 但赵无疆更明白一个道理。 伴君如伴虎! 何况,是这等位高权重喜怒无常的母老虎,万不可久留身旁! 于是他假意十分激动与欣喜,大声道 “恭喜皇上!” 女帝轩辕靖与皇后独孤明玥一愣,为何这小太监这般激昂? “方才小人经过诊断调理,加之皇上洪福天佑,如今已无大碍,龙体痊愈康健,奴才可以告退了......”赵无疆拱手。 想走? 轩辕靖也明了赵无疆的心思,她此刻面容微冷,眉目凝结成霜。 “朕的身体,朕清楚!” 赵无疆心里咯噔一下,不让我在? “皇上的身体,还是奴才比较清楚。” “放肆!” 轩辕靖摆手打断了赵无疆继续说下去“朕还感觉有诸多不适之处,让你调理,你便调理,这是圣旨,你要抗旨不遵?” 皇后独孤明玥眸光闪烁,她第一次见到这般霸气生猛的皇上。 ——小赵子的医术果然了得 ,连皇上都为之青睐,不肯放他走! ——留下也好,以后常伴皇上身旁,也好随时替本宫打探消息! ——再者,也好给本宫随时盯着皇上的龙体,帮本宫早日诞下龙种,以后独孤家族将在大夏,稳如泰山! 独孤明玥心思婉转,红唇亲启“皇上龙体为重,小赵子,你就留在皇上身边。” 你这八婆也卖我? 赵无疆心里骂道。 但听独孤明玥也这样说,赵无疆知晓,自己是不可能推脱掉了。 “皇上皇后怎么说,奴才怎么做......” 气氛的凝结舒展开,皇上与皇后又交谈不少,两人和谐异常,根本不像赵无疆今日在议事殿看到那般暗流涌动。 一旁的赵无疆闲着无聊摸着青儿的手给她把脉,又瞟了几眼皇帝......真能装。 天穹暗去,夜幕微垂,独孤明玥起身告退。 “小赵子,你送送本宫。” “是。” 两人在女帝轩辕靖看似古井无波的目光中走出门外。 走出几步,独孤明玥压低软糯的声音,红唇润泽,微微开合“陛下为何说自己还没好,他的身体究竟如何了?” 赵无疆微微一笑,但眼角余光早已瞟到了屋内。 轩辕靖看似优哉游哉喝着茶,实则心神目光早就注视着自己了。 于是,他没有压低声音,而是自信满满道“启禀娘娘,皇上龙体已愈,之前在小人的针灸之下,还一展雄风呢。” 一展雄风......独孤明玥闻言,脸上染上一抹朦胧的酡红,欣喜之色溢于言表 “小赵子,本宫要赏你!” 说罢,款款莲步透着些许雀跃,她转身离去。 一路上,独孤明玥心潮澎湃! ——今夜本宫定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回去之后就沐浴,添置百花入水,待幽香袭人,前来侍寝! 独孤明玥心中如是说。 赵无疆欣赏着宛如少女姿态离去的皇后,就感受到身后的寒意,他侧头,与端坐黄花梨木椅的女帝对上了眸子。 一个漫不经心,一个冷若冰霜。 他双手笼袖,在天光褪去的黑夜下轻轻吟唱,走入房内,迎来了劈头盖脸的一声怒骂 “死太监!你为何要擅作主张说朕重振雄风!啊?” 女帝轩辕靖冷意尽化怒火,熊熊燃烧。 “咳,回皇上 ,难不成,我告诉皇后,说你不行?” 赵无疆轻飘飘一句话,化作一盆冷水,直接泼在了女帝的怒火之上。 女帝一瞬颓然下来几分气势......是呀,难不成说自己不行? 自己现在既然是“男人”,就不能说不行。 “那,今晚皇后若过来怎么办?” 赵无疆背靠椅子,坐在女帝身旁,闻此言,他双手一摊 “关我什么事?我只负责保守你的秘密,如今我可是守口如瓶。” 女帝忿忿,银牙紧咬。 今晚若瞒不过去,自己这皇位也就别想保住了! 大夏自立朝以来,便重男轻女,不许女子入朝局参政事,何况是这一朝天子之位? 她的父皇诞下子嗣不多,自己的几位兄长又接连离开人世。 尽管轩辕靖是女儿身,但先皇为防大夏被狼子野心之人觊觎,将轩辕靖从小当做男儿培养。 可那又如何,轩辕靖,毕竟不是真正的男人啊..... 她思绪翻涌,不由叹了口气。 “朕要是个男人就好了,一次满足了独孤明玥那浪蹄子,她便不会再叨扰纠缠朕了!” 赵无疆搓了搓手指,漫不经心道 “要我说,还得是皇上你的问题!” “朕的问题?” 反正他和皇帝都有把柄在对方手里,赵无疆索性也不客气了,“废话,哪有女人,能够一直独守空闺的? 她再怎么母仪天下,也不过一个女子,难能承受的住漫长的寂寞?“ 随着这时间愈长,寂寞只会如影随形,变本加厉。” 听着赵无疆的一席话,女帝轩辕靖不由美眸微亮,眸子扫过赵无疆俊朗的脸颊,泛起波澜,她感慨赵无疆的些许才气,也明白了他话中的道理。 性别带来的颓然无力,让女帝轩辕靖连声叹气,越想越气,不由反唇相讥。 “朕知晓,根源便在于朕不是真正的男人,但是你以为,朕就不想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吗?” 她紧紧盯着赵无疆的眸子,气势升起,突然,她眸子中水波一颤! 真正的男人? 眼前的小太监不就是真正的男人吗? “就你了!” “我?陛下想干嘛?” 轩辕靖眸子愈来愈亮“若是独孤明玥来侍寝,你就替朕满足她!” ??? 赵无疆脑 袋一歪,一时之间不明白这女人的脑回路! “你要我睡皇后?你疯了?” 怕不是想坑死我,赵无疆心里虽然曹贼之心涌动,但还是警惕了一下。 “你不去,朕的秘密迟早暴露,朕干脆先杀了你!” 轩辕靖的语气带着浓浓的威胁。 “呃......” 我这辈子就没听过这种要求! 赵无疆在女帝带着威胁的灼灼目光中,才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呐呐呐,这可是陛下你逼我的,我一点都不想睡皇后!” 第4章 第4章 夜幕垂,晚星出。 赵无疆云淡风轻悠哉靠在椅子上,他刚准备与皇上相谈几句“侍寝”的一些注意事项,房门就被叩响。 响声三长,两短,接着门环转动的一声脆响,又是两短,三长。 暗号? 赵无疆瞟了眼轩辕靖,见对方一瞬之间恢复的威严端坐。 他一瞬就明白,门外定然是暗号,有大臣深夜求见? 赵无疆轻咳一声,“奴才先走了。” “不行,你暂时一步都不得离开朕,朕不放心你出去。” “呃......” 轩辕靖端坐龙椅,“进。” 房门被推开,屋内掌有明烛,更映衬地屋外的一片漆黑。 从幽深的黑暗中,走进来一道身影,一袭深蓝长袍裹着壮硕的身躯,龙行虎步,目不斜视来到轩辕靖面前,单膝跪下,天青色面具下发出雄浑的男中音,带着恭敬。 “甲十九奉圣命调查北境之事,如今归来,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轩辕靖眉目和煦。 赵无疆搓了搓手指,眼眸微眯,这位名叫甲十九的面具男子,给他的压迫感很深。 让赵无疆有一种直觉,只要自己作出对身旁女帝不利的事,自己就会立马横尸当场。 这份压迫感来源于力量,准确说是武道的力量。 他对这个世界有过了解,诸国并立,衍生出不少武道高手,捏死一个普通人不亚于捏死一只蝼蚁。 甲十九起身,并没有立刻汇报,而是眸子扫过赵无疆,宛如一柄斩马大刀,威深的铁血杀意架在了赵无疆的脖子上,狠狠道 “你这小小阉人,还不退去,呆站在此处作甚?我要汇报之事,是你能耳染的?” “嗯?” 赵无疆笑了,“区区粗鄙的武道匹夫,只需要一拳,你就会跪在我赵无疆身前......求我别死!” 赵无疆眸子一转,鼻音一声轻哼,代表不屑,不过正好趁机跑路,“走就走!” 轩辕靖当即开口拦住。 “无妨,十九,你细细说来。” 甲十九面具下的老脸一颤......陛下居然允许这小太监留下? 怪哉! “启禀皇上,臣去往北境,经过调查,大将军的病情确实如您预料一般,有古怪!” 甲十九从深蓝长袍中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深 黑色小木匣子,缓缓摊开 “大将军疑似中了南境楼兰遗族的蛊术,此虫便是从大将军体内取出。” 木匣子被打开,里面铺满各类苍绿树叶,更为奇特之处是,树叶斑驳间,都是乌红发黑的血迹,在血迹之上,有一条短小白软的蠕动虫子,只有一目。 看似人畜无害,但木匣子打开的那一刹那,医术精湛的赵无疆就感受到了浓烈至极的生死危机! 轩辕靖正要凑前来细看一番,被赵无疆一把拦住,向后推去,“别靠近这东西。” 轩辕靖陡然间面色凝重,停下步伐,冷声道“甲十九!” 甲十九一个激灵,慌忙扣上木匣子,连忙退去五步远,他心有余悸地看了皇上与身旁的小太监一眼,暗道自己糊涂,这般危险之物,怎么能够离皇上这么近。 同时,他更加心惊的是,方才的危险,这小太监竟然先自己一步察觉到了? 这小太监不简单啊...... 轩辕靖被赵无疆按着胸向后退去,尽管她早已用丝带紧紧束缚住,但心中还是升起羞怒,拍开了赵无疆的大手。 绑那么紧居然还至少有b,解放了还得了? 赵无疆动了动手指心里测量,此时轩辕靖正好白了他一眼,才回转话题道 “楼兰遗族在大夏南境,在赵大将军体内中蛊,莫非与北境之外的蛮子有勾结不成?这天南海北,如何勾结的?” 赵无疆双手笼袖,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干嘛一定是勾结,也许是挑拨,是坐山观虎,是坐收渔利!” 甲十九闻言愣了,当即抨击道“朝中政事,你一个小太监懂什么?岂是你一个小太监可以掺和的?” “无妨。” 但轩辕靖却不这么认为。 这个假太监,方才他一眼看透木匣子内的危机。 朕又需要他来满足皇后,打消独孤一族的猜忌。 杀不掉,倒是可以给他个留在朕身边的身份。 “赵无疆乃朕的心腹,朕准他谈论政事。” 心腹!! 甲十九低下了头,面具下的脸庞都是震惊。 皇上除了我们龙隐卫,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心腹。 看皇上的样子,这个心腹,怕是比我们龙隐卫更亲近! “小赵子,你继续说。”轩辕靖道。 心腹......赵无疆挑了挑眉,这女皇帝想收买我? 有点意思。 “那我就简单的说两句。” 赵无疆干咳了一声,一本正经道“这蛊虫,方才在打开的一刹那,奴才就已经感受大致知晓了来历。 奴才曾翻阅过一些典籍,得知当年楼兰古国的灭亡,这蛊虫,便是罪魁祸首! 此蛊,经由心脉入体,会暗藏在人的心房之处,操控人心! 如今楼兰古国的后裔楼兰遗族,将此蛊种下,其中涉及到的人事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涉及到的人和事?”女帝疑惑,心中忧虑升腾。 赵无疆搓了搓手指,黑白分明的眸子凝视轩辕靖的眼眸“陛下可以想想,赵大将军若倒下,谁,是最大的得利者?楼兰遗族吗?” 女帝轩辕靖瞳孔圆睁,心神巨震。 甲十九也隐隐联想到什么,埋着头,面具下的老脸惊色满布。 不会是楼兰遗族! 若是古国尚在,还有可能,如今的区区遗族,举国之力也难以跨越大夏南境... 他们算计北境作甚? 轩辕靖明眸微颤,今日内朝时,那么多臣子要举荐独孤家的人去北境,赵大将军倒下,独孤家便是最大得利者! “狼子野心!” 轩辕靖身躯微软,瘫靠在黄花梨木椅上,多年来的疲惫在这内忧外患渐渐明了下,尽数袭来,她眸子闭起,瓮声道 “退去吧。” “喏!” 甲十九行礼告退,赵无疆也想趁机跑路,谁料。 “赵无疆,你留下。” 听到轩辕靖的话,甲十九天青色面具下的苍老眸子转动。 皇上居然让这小太监单独留下? 看来这小子果然不是一般人! 说不定和他们龙隐卫一样,是皇上的另一张底牌,甚至更厉害的底牌! 甲十九当即向赵无疆恭敬行了一礼,“心腹大人,以后请多多关照。” 关照个屁,我是想跑路的......赵无疆懒得理会他。 可在甲十九眼里,赵无疆的反应,分明就是高冷! 越有本事的人,就越高冷。 “心腹大人,在下对您的敬佩,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好似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再会!” 嗯? “你个老小子挺会说话的。” 赵无疆双手笼袖,淡淡地点了点头。 见赵无疆对自己之前的举动并不记 怀,甲十九当即告辞退去,关上房门。 赵无疆缓缓踱向女帝轩辕靖,烛光映出赵无疆的影子,盖在了她疲惫的身躯上,她似有所感,缓缓睁开了眼眸,眸子中带着血丝,带着还未干涸的水波...... 第5章 第5章 满朝文武,轩辕靖发现,竟无一人能够听她述说真心话。 漫漫长夜,也就剩下眼前这个假太监,知道她的秘密,又不怕她。 “赵无疆,朕该如何是好?” 我知道我就当皇帝了,还用你......赵无疆暗忖,干脆换个方式回答“陛下要按摩吗?” “按摩?” “嗯,解乏放松的。” “朕确实乏了,你过来给朕试试。” 赵无疆一本正经道“我收费很贵,先说好,百两黄金一个钟。” ...... 一盏茶后。 轩辕靖靠在椅子上,赵无疆的按摩让她难以自抑地发出哼声,疲惫在迅速消退。 轩辕靖尽量让自己转移注意力,说道“你在皇后身边...可有听闻过楼兰之事?” “没有。” 赵无疆言简意赅,他的手指滑过轩辕靖雪白的颈脖,眸子打量着这张俊美的脸,这脸上有些许改妆易容,刻意掩去了不少风华。 就是不知女帝这张脸颊的浮华敛去,又会是一张何等颠倒众生的绝世容颜。 “赵无疆,朕知道你原先是皇后的人,但是......” 轩辕靖声音既有御姐的统御之气又带着甜妹的丝丝软糯 “轩辕一族乃大夏正统!独孤家即便为开国功勋之后,但也终究是臣,你是大夏子民,忠的是君,而非臣,可懂?” 懂呀,想挖我跳槽呗......赵无疆淡淡道“皇上不杀我,我就懂。” 轩辕靖睁开眸子,白了赵无疆一眼,知道赵无疆在暗示威胁她。 “朕与你,是一条船上的人,当同舟共济!” “奴才水性不错可以自己游泳。” 赵无疆一脸认真带着天真。 女帝轩辕靖银牙紧咬,突然想打死赵无疆。 她吸了口气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轩辕正统,天必佑之,你明白,站在哪条船上,朕看得出来,皇后信任你,朕命你去套话,套取些机密,做不成提头来见。” 呃......这些有权力的女人,怎么都喜欢动不动威胁人性命。 赵无疆手指抚动,摇了摇头“套不了,奴才就一个小角色。” “你既懂得蛊,下蛊如何?” “不会,蛊,巫也,医巫同归但殊途,再者,我又不是楼兰的人。” 赵无疆略作思索,认真道“不过嘛,人在意识不清或极度欢愉之时,很容易说真话,可以把握这个时机。” “神志不清?极度欢愉?”轩辕靖疑惑,美眸挑动。 “比如说,喝完酒,心中的束缚得到抑制,就很容易吐露心声。又比如说升官发财噶老公..概就是很高兴时容易得意忘形,也比较容易说真话...” 赵无疆缓缓说道。 女帝轩辕靖也露出思索“那看来得找个时机让皇后极度欢愉了。” 恰在此时。 门外传来宫女通报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她来干什么?糟了......轩辕靖当即从椅子上起来,神色有些慌乱。 “独孤明玥不会来侍寝吧?” “不会吧?她一晚上都等不得?” 她看了赵无疆一眼,“交给你了!” “这么快卧槽......你先让我有点心理准备......” 赵无疆还在犹豫的时候。 呼的一声,轩辕靖直接将明烛之光吹灭,屋内陷入一片漆黑。 轩辕靖的眸子水亮盈盈 “进来。” 房门被推开,独孤明玥莲步款款走了进来,身披轻纱,玲珑娇躯在黑暗中愈发朦胧惑人,她一路行来,香风缭绕,并未看清房中的人,声音软糯道 “皇上,您这是...” “朕知道皇后所想。” 轩辕靖自行关门,手拿一片轻柔的丝巾,缓缓盖住了独孤明玥的眼眸,在她脑后打了个结。 这还是轩辕靖第一次与她有肌肤接触。 顿时,独孤明玥心中微颤,雀跃,紧张,羞涩,在她倾国倾城的脸颊上展现,屋内无光,此刻她便是光。 可做完这些后的轩辕靖却呆滞住了,手指轻轻点了下一旁的赵无疆。 呃......难道这女皇帝也没经验? 赵无疆无奈,在轩辕靖耳旁轻语,轩辕靖红着脸转述。 “皇后,今夜朕想与你共享风月,朕不善言辞,所以皇后无需说,只需做,朕会带你神游寰宇。” 听到这话,什么都看不见的独孤明玥心神荡漾起来,胸膛起伏不定。 轩辕靖与赵无疆交换位置,赵无疆嗅着独孤明玥身上的幽香,牵着对方的纤纤玉手,柔软入骨,一句不说,步入床帏。 床帏轻纱幔帐。 轩辕靖躲在暗处,一脸的担心,生怕赵无疆暴露。 但接下来,赵无疆的动作,却让轩辕靖顿时面红耳赤! 只见赵无疆的手轻轻捏住独孤明玥娇嫩的脸蛋,深深的亲吻了下去。 月华洒落,甚至映照出了一缕水盈。 赵无疆耳旁传来独孤明玥的羞怯喑哑。 唉......三叔公,你在天有灵留我弟一命,我赵无疆也没让你失望! 反正皇帝都同意了,赵无疆干脆沉浸其中。 一旁的轩辕靖蹑手蹑脚的倒茶。 喝尽一杯茶。 两杯茶。 三杯茶。 依然觉得口干舌燥! “这便是......皇后一直想要的吗?” 轩辕靖心想,她全程耳根滚烫通红,人生百态的声响渐渐要迷蒙她的眼眸,让她觉得时间分外得漫长。 终于。 在黑暗中,赵无疆一身疲惫走到轩辕靖面前,轻声道 “皇上,该你了。” 轩辕靖羞红了脸,在黑暗中看不清红霞,却可窥见几分润泽,她低声轻啐一口。 轩辕靖走到床帏上,蒙着眼眸的独孤明玥身上半盖着被褥,雪白的长腿露在外面,千娇百媚,曼妙不已。 “皇后。”轩辕靖看着被褥上的一抹血迹,心绪有些浮乱,解开独孤明玥脸上的薄纱。 忽然。 “皇上...我们要赏赐赵无疆!” 独孤明玥一声娇嗔,酥媚入骨。 轩辕靖吓了一跳,“赏赐他作甚?” 完了,难不成皇后感觉出来了? 不对呀,她又没参照过怎么知道? “若不是赵无疆,臣妾又怎会知道,皇上如此强大!” 独孤明玥纤长玉臂搂了上来,此刻如吃饱食的孩童,别无他想。 “原来是这事......是该赏赐那个小太监。” 轩辕靖尴尬一笑,“此事以后再说,朕想问一些事......” “皇上......” 独孤明玥又是一声娇嗔 “您怎么这般生分了,方才你可不是这样的。” 轩辕靖还不知道怎么解释的时候,独孤明玥已经主动将玉腿靠在了轩辕靖身上,又面带歉意的道“是不是臣妾有错...是臣妾...要的太多了...” 感受着柔软贴在自己身上,轩辕靖 心里无奈叹气,只能学着赵无疆道“不多,这次朕算快的了,对了,北境赵老将军之死,你可知晓?” 第6章 第6章 ...... “皇上说的可是赵将军久病不愈的事?” 独孤明玥俏脸之上的潮红还未褪去,她勾住轩辕靖的脖子,媚态横生,吐气如兰,软糯轻语道 “听说还未找到病因,皇上是在担忧北境边防吧?” 轩辕靖被独孤明玥勾住脖子,幽香在她鼻尖缭绕,让她有些不自在。 赵无疆那家伙,刚刚全程好像都这样。 男人难道都喜欢女人这般? 轩辕靖从小被当成男子培养,不懂这些,但她又不能推开独孤明玥,只能皱眉,语气略显冰冷 “可朕听说,赵将军疑似中了楼兰的蛊毒...这朝中啊...有人在勾结南境楼兰外邦......” 冷风扫过床帏四周,让赵无疆微微一愣。 摇了摇头,赵无疆笑叹。 这女帝也是够直接的,不像自己对独孤皇后时,懂软硬兼施。 果然。 独孤明玥的媚态也一瞬僵硬了不少,她自然明白皇上话中的弦外之音。 可她并没有惊慌,只是眼中的柔柔水波泛起涟漪。 回想刚刚被这个男人彻底征服的感觉,独孤明玥依偎在轩辕靖的怀中,抿着红唇,带着委屈娇嗔道 “臣妾知道,皇上你一直在忧心独孤家,但还请皇上放心,臣妾从刚刚开始,已经将最宝贵的东西都给了您,臣妾一切都是您的...并且臣妾也可以保证,独孤一族,对您对大夏亦是忠心不二的!” 轩辕靖听着皇后独孤明玥不似作假的话,陷入了沉思。 这个女人,看来是彻底被赵无疆折服了。 难道,勾结楼兰者,真的是其他人? “有点意思,除了功高震主的独孤家,居然还有人敢勾结楼兰族,在太岁头上动土?” 赵无疆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星眸暗涌,看来这大夏王朝,有点意思呀。 龙床上的两个女人还在雨后倾谈。 独孤明玥此刻心神尽付,见皇上不答,慌忙羞答答地娇声道 “皇上,臣妾真的没有骗您。 您让臣妾怎么做,臣妾就这么做...” 她双手紧紧搂住女帝轩辕靖,柔媚无骨的腰肢开始摆动,试图撩拔轩辕靖。 “还来?” “噗呲。” 独孤明玥花枝乱颤地一笑,“臣妾逗您的,方才一番风月,臣妾怎 么都要休养几日了!” 轩辕靖黑着脸,对于撩拔无动于衷,甚至有些抗拒,她赶紧揽下独孤明玥的腰肢,将其放倒在床榻,随后盖好被褥,语重心长道 “楼兰族之事,朕,信你!” 独孤明玥也是郑重起身,下跪,“臣妾代表独孤家,谢陛下信任!独孤家,永远都是大夏的忠臣!” ...... 大被同眠至天光大亮。 辰时正。 独孤明玥回到自己的栖凤宫中。 她得到滋润,容光焕发,原本就绝美的容颜更添一份明艳和媚态。 此刻她哼着小曲儿,坐在梳妆台的铜镜前,捧着脸欣赏着自己的美貌,嘴角勾起一道微弱的弧度。 “娘娘昨夜,看来对陛下甚是满意。” 心腹宫女青儿一边给独孤明玥梳妆,一边问道。 她从小陪伴独孤明玥长大,偌大的皇宫,也只有她敢问独孤明玥这种问题。 而独孤明玥并没有丝毫不悦,反而,得意与雀跃在她脸颊与眸子中悄然浮现,她轻轻哼了一声,“陛下虽看似娇小,实则却是真龙天子......” 青儿见主人这么开心,也是轻声笑道“娘娘与陛下第一次同房的日子,正好便是娘娘最好的时机。” “自然,幸好有小赵子在,天助本宫也。” 独孤明玥浅然一笑。 自己之所以昨夜就那般急不可耐地去侍奉皇上,是因为自己早就算过了,这几天,是她这个月来,最易怀孕的时间段。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红唇紧抿,明媚生姿。 ...... 与此同时。 轩辕帝登基后首次宠幸后宫的事,也传了出去。 深深宫闱,后宫之中。 不少被冷落的妃子,躁动了。 萧淑妃宫中。 “淑妃姐姐,你听说了吗?昨夜呀,皇后姐姐被陛下宠幸了呢...” “哼,不过是独孤一族势大罢了...我等又不是没有机会!” “姐姐也一定有所安排吧?” “自然,本宫已经委托了家族中人,今日朝堂之上,便助本宫争宠,不是她独孤明玥才有那般渊源家世......” 萧淑妃轻哼一声道,不甘心落于独孤明玥的身后。 现如今独孤明玥是皇后不假,但是一旦自己也能够被宠幸,早于独孤明玥怀上身孕并诞下龙子 ,就可以母凭子贵,打个漂亮的翻身仗。 ...... 御书房。 轩辕靖端坐,眉宇俊朗,神色威严。 她正在与中书令与六部尚书商议要事。 “皇上,您安排之事,老臣必定倾力完成。” 开口之人乃是中书令柳喆,是个老者,约莫五六十岁,须发半白,气质儒雅,但眼中偶尔露出的精光,却显露出不少圆滑。 户部尚书双手交叉在腹前,恭敬站立,他是个略微矮小的中年人,留着八字胡,此刻眼珠子乱转,有些诧异地看向中书令柳喆。 在他的印象中,中书令这个老狐狸对于皇上交代的事,向来半推半就,多是推诿的姿态,今日怎么答应得这么爽快? 轩辕靖也微微眯起了眼眸,她嗅到了一丝不对的地方,正要开口,只见中书令柳喆苍老的脸颊尽是明媚的笑意,然后贴了上来,语气诚恳向她说道 “皇上,老臣有两位孙女,唤作柳青青与柳媚儿,您可记得?” 轩辕靖秀眉蹙起“清贵人与柳昭仪?” “诶,没错,皇上,您记性真好。” 中书令柳喆苍蝇搓手,笑容愈发诚恳 “皇上对她们可有不满?” 除了她们刚入后宫的时候见过,后来朕都没怎么见过,哪来的不满......轩辕靖清了清嗓 “柳爱卿有话直说吧。” 中书令柳喆又是一阵苍蝇搓手,像个老狐狸一般笑道 “皇上,您既然宠幸了皇后娘娘,老臣这两位小孙女儿...您看?” 轩辕靖瞪大了眼眸,明白了过来,同时心中一颤。 完了! 疏忽了! 宠幸了皇后,自然能让皇后不再怀疑自己。 但其他妃子怎么办? 第7章 第7章 “您是皇上,要大爱,您得一碗水端平不是?” “皇上,老臣这也是为您着想,你不是担心...有那么一家势大吗?您就得多宠幸宠幸其余大臣家送进宫的妃子......” 你个糟老头子......轩辕靖心中怒骂,但俊美容颜还是嘴含笑意,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柳爱卿说得有理。” “皇上啊,老臣也有一爱女,入宫两年...” 户部尚书连忙跪倒在地,眼神灼灼,期待着看向皇上。 轩辕靖案桌下的拳头捏紧,朝臣若因此而处理事务配合度增加,宠幸其余妃子无可厚非她是个女人啊... 看来只有让赵无疆帮忙了...... 为了朕的大夏朝堂蒸蒸日上,只有牺牲他了...... 轩辕靖揉了揉眉心,随后和煦道 “放心吧,诸位爱卿,朕必定做到雨露均沾。” 中书令与六部尚书躬身。 “皇上圣德宏诏,老臣们必定竭力遵命!” “退下吧。”轩辕靖威严。 中书令与六部尚书告退,推开御书房的门,随后恭敬关上。 门外传来一声雀跃的声音,声音出自六部尚书中的一位。 “看来龙子之争,箭在弦上了,那几个氏族老东西,都有女儿在后宫,想必很快也按捺不住了!” 轩辕靖在御书房内听得真切,眼角一抽,揉了揉眉心,准备回去找赵无疆。 她很无奈。 “想不到朕稳定朝堂,还是要靠赵无疆那小子。” 轩辕皇寝宫。 赵无疆大刺刺坐在一张黄花梨木椅上,吃着御膳房的点心。 身旁围了三名太监与两名宫女,都知道这是陛下亲封的御用太监,独一无二,此刻正在阿谀奉承他。 “赵大人帅。” “赵大人真帅。” “赵大人好帅啊。” “......” 赵无疆被噎了一下,嘟囔道“换个词?” 太监们挠了挠脑袋,他们也没怎么上过学堂,不知道怎么夸赞,总不可能夸人中之龙吧?这可是要杀头的。 两名宫女就比较聪明,她们坐到赵无疆的腿上撩拨。 “大人威武,我靠近大人,就感受到大人的温暖呢。” 三名太监眼珠子一转,跑到赵无 疆身前身后,开始卖力地给他按摩。 赵无疆受皇上亲近,在他们看来那可是圣上恩泽加身,同是小太监,但身份却不可同日而语。 他们在皇上寝宫伺候多年,不得皇上多余恩赐,此刻都纷纷前来巴结,向赵无疆取取经或寻求庇护。 赵无疆眉宇舒展,他吃着糕点,当然不会被眼前这种小事迷乱。 反而,正好可以利用他们问问三叔公的事,之前三叔公为了保护他,在宫里隐瞒了二人的关系,也只有少数人知道。 “对了,诸位兄弟姐妹,皇后娘娘宫中的那位医术不错的老公公,你们知道吗?” 赵大人叫我兄弟唉,他心里有我......三名太监眼前一亮,心思活络起来,顺着赵无疆的话茬 “赵大人您说的是与你同姓的赵守公公吧?” “他呀,时常接济我们,我们怎么会不知道呢。” “嗯对对,赵守公公医术可厉害了,他不但为皇后娘娘看病,还时常给我们看病呢。” “唉,可惜了。 像我们这些地位低下的奴才,生了病,根本不会有太医管,只能自生自灭。 多亏了赵守公公这些年帮扶,后宫的宫女太监们才死伤极少。” “我们都念他好呢,可惜,唉,前些日子,他老人家走了...走得太突然了...怕是感染了什么恶疾吧...” “不好说。”躺在赵无疆怀中的一名宫女抿着嘴。 赵无疆眼眸微亮,他揉着宫女的腰肢和娇臀,笑呵呵道 “哦,怎么不好说?” 感受着赵无疆的大手游走,宫女娇嗔道 “赵大人,你好坏哦,我就不告诉你...” 赵无疆松开了手“那我不摸了。” “你摸嘛,你摸嘛,萍儿告诉你。”唤作萍儿,姿色不错的宫女娇羞,拿起赵无疆的手放在自己翘臀上 “我听小李子说的,小李子说,他去萧淑妃宫中那天,看到了大总管的人贼眉鼠眼地跑向了赵守公公的住所呢,然后第二天,赵守公公就暴毙了,大人你说巧不巧... 但大总管吧,权势太大,谁人敢去说? 这件事也就没人查咯,对于主子们来说,不就是死了个仆人罢了...” 太监大总管......赵无疆眼眸闪过一丝冰冷,他怒气不显于脸上,而是笑嘻嘻地捏住宫女萍儿的琼鼻 “你呀你,倒是什么都敢说 。” “有大人您庇护,我才不怕呢。”萍儿撅起嘴。 “哒哒哒...” 沉稳的脚步声渐近,轩辕靖归来,看到这一幕,柳眉一瞬皱起,怒声道 “你们好大的胆子!” 宫女太监一瞬惊慌,纷纷跪伏在地,赵无疆看到轩辕靖来了,也是在外人面前给了她面子,起身打了个招呼。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轩辕靖深吸口气,恨得牙痒痒,随后深吸口气,沉稳语气道“你们都下去吧,小赵子留下。” “是皇上。” 几名太监宫女心中长舒口气,慌忙起身离开,同时心中对赵无疆产生敬畏,见皇上而不跪,这是他们完全不敢想的事。 待太监宫女走后,轩辕靖也跟着坐在赵无疆身旁的椅子上。 “赵无疆,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勾结党羽。” 赵无疆耸了耸肩,道“他们贴上来的关我何事,皇上若是想入我罪让我戴罪立功,直接说正事不用拐弯抹角。” “你小子倒是聪明。” 轩辕靖无奈郑重道“诸多大臣,得知了皇后被宠幸的消息,要求其他的妃子也要雨露均沾,这事,你得帮朕!” 她以为赵无疆不会拒绝。 毕竟那些妃子都是人间绝色,按理说,男人应该都不会拒绝。 可轩辕靖还是太低估赵无疆了。 “不帮,你想出卖我的爱,让我背上良心债!”赵无疆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 轩辕靖捏紧了拳头,威胁道“若不帮忙,后宫之中,将没有你丝毫立足之地!” “轩辕靖,我已经帮过你了。”赵无疆一拍桌子。 轩辕靖俊美的眉宇颤动,眼眸闪烁,看着气势汹汹的赵无疆,知道自己有求于他,话语不可太硬,于是语气稍软像哄小孩一般道 “朕再许你荣华富贵...后宫定则朝堂定,朕不会亏待你。” 真拿你没办法,是你要我睡你女人的哦,可怪不得我...... 赵无疆做出一副无奈的姿态 “你日理万机那么累,我就不累吗?但是谁叫你是皇上呢?算了,我答应你。” 看着勉为其难答应的赵无疆,轩辕靖松了口气,想起昨天皇后缠着自己,确实难顶,她递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随后拍了拍赵无疆的肩膀 “辛苦你了。” 赵无疆顺手按住轩辕靖滑嫩的 手,摩挲道 “能为皇上效力,是我的荣幸,但也请皇上体谅我一下,这毕竟,是个苦差事。” 怎么感觉哪里不对......轩辕靖秀眉微皱,随后她才反应过来,迅速缩回了手,手上残留的赵无疆的余温让她脸颊微微滚烫起来,心中啐了一口,赵无疆太自然了,以至于自己难以察觉。 “那我先回去准备一下,什么时候要宠幸其他妃子再通知我。” “不用准备了,就今晚。” “???” 忽视了赵无疆瞪大的眼,轩辕靖拍了拍手。 “拿上来。” 第8章 第8章 门外走进来一个慈眉善目的太监,他端着一个托盘,目不斜视地走向赵无疆与轩辕靖。 待他走近,赵无疆才看清托盘上的是何物。 赫然是十块巴掌大小的木牌,木牌上系着彩色锦绳,而木牌之上,皆篆刻着龙飞凤舞的字迹,字迹是一个个人名。 “萧淑妃,清贵人,张婕妤,柳昭仪...” 赵无疆一个个默念着名字,这木牌上全部写着后宫嫔妃。 “下去。” 轩辕靖声音威严,老太监将托盘放在桌子上,恭敬告退,走时带上房门。 “这些都是朕的妃子,今晚要宠幸谁,你翻一个吧。” 轩辕靖将托盘一推,木牌在托盘上滑动响起哗哗声。 为什么要一个?我全都要!赵无疆拿起一块木块,是清贵人的木牌,他在手中抛了抛,问道 “你总得告诉我,她们是谁,长什么样子吧?不然我怎么选?” 轩辕靖沉吟半晌,脑海中闪过一位位后宫嫔妃绝美的身姿,随后,她红唇亲启。 “这牌子是萧淑妃。” 轩辕靖拿起一块系有红色锦绳的木牌,缓缓道 “萧婉君,镇南大将军萧远山的女儿,其兄长萧峰乃如今的禁军副统领,为人豪迈威武。” “有没有一些明显的身形特征?”赵无疆靠在椅子上,搓了搓手。 “嗯?问身形特征作甚?主要的是家世!”女帝疑惑。 我总不能承认我想先睡漂亮的吧......赵无疆摊了摊手“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如果有人要刺杀你,穿着夜行衣,你是不是可以通过身型来推测出些线索?” “在理,还是你心细,想得远。”女帝认真地点头,面露思索道 “萧婉君身形高挑,她身前风月不止四两...这应该是她最大的身形特征吧...” 哦,胸大......赵无疆颔首,催促道“下一个!” “清贵人嘛,是老狐狸中书令的小孙女,唤作柳青青,年芳不过二八年华。”轩辕靖眸光闪烁 “身型嘛,娇小可人,不过,待人总有些羞怯...” 青涩,青春的气息......赵无疆盯着轩辕靖平平的胸脯,狐疑道 “不会跟你一样是平的吧?” “什么平的?”轩辕靖顺着赵无疆的目光看去,发现他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胸脯,登时怒气升腾 “朕裹了...不是...朕不与你扯,无耻!” “皇上,你记错了,我是无疆,不是无耻。”赵无疆一脸认真,纠正道。 “柳昭仪!”轩辕靖俏脸怒气未褪,更添几分英气,她咬牙切齿道 “她,也是中书令柳喆的孙女。年芳十八!” “那她有你大吗?”赵无疆眼眸乱瞟。 轩辕靖银牙紧咬“赵无疆!” “我说的是年龄...”赵无疆眨了眨眼。 帝无奈,颓然瘫靠在椅子上,被赵无疆的泼皮无赖击败。 “你说,你说。”赵无疆搓了搓手,示意她继续。 轩辕靖白了他一眼,继续道 “柳媚儿,也就是柳昭仪,人如其名,她身形亦是高挑,要说让朕印象最深的身形特征,大概就是那双修长的腿吧。此女魅惑天成,但不刻意外露,反而内敛,内媚至极。” 撩拨人的大长腿......赵无疆点头,记在了心中。 “张婕妤,张梦璃,户部尚书张退之爱女,与柳媚儿天生的媚态相反,此女初入宫时,并没有向其余嫔妃一般,对朕显得那么热切。 在后宫这两年,皆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与人交谈也浅尝辄止。 至于身型...嗯,她穿衣皆宽大,看不真切...” 难道是个清冷的冰山美人? 宽大的衣着下是傲人的身姿? 赵无疆面露思索。 轩辕靖侃侃而谈,为赵无疆讲述一位位嫔妃。 火辣慷慨的,清冷的,有容乃大的,青涩可人的,娇小饱满的......赵无疆脑海中已经大致有了个印象,后宫美妃图在他脑海中摇曳生姿。 “开始翻牌子吧。”轩辕靖说完,向赵无疆示意。 赵无疆颔首,右手抚过一块块倒扣的木牌,当他右手抬起时,他的手中已经出现了一块木块,其上系着粉色的锦绳——柳媚儿。 ...... 酉时末。 皇上传召柳昭仪的讯息已传遍后宫,不少嫔妃嫉妒的牙痒痒。 皇后独孤明玥也是收到了消息,本来还想去陪轩辕靖倾谈,无奈只能就此打住了。 “娘娘,陛下这是要雨露均沾吗?” 独孤明玥轻叹一声,“陛下身居帝位,自然要平衡朝野,那些女人背后都是大族,想必是给陛下施压了。” 一想到陛下今 天便属于别人了,独孤明玥心中莫名有些酸楚。 “下一次,本宫当做得更好,让陛下流连忘返。” 皇帝寝宫。 柳媚儿莲步款款到来,每走一步,腰肢如水蛇般扭动,魅惑天成。 当屏风上挂起粉色的肚兜与红裙,当亵裤被褪去,柳媚儿的桃花眼也被蒙上了一层黑布。 “躺下,朕准备来了。” 柳媚儿轻咬下唇,浑身颤抖,“还请皇上温柔。” “朕不喜欢多嘴之人,朕想专心享用你。” 柳媚儿识趣地闭上嘴。 玲珑起伏的娇躯染上一抹惑人的粉霞。 黑夜中看不真切,但她能感受到男人那灼热滚烫的气息在靠近。 她抿着红唇,万分羞怯中带着一丝渴望,修长的玉腿欲语还休般勾住赵无疆。 ...... 翌日天明。 昭仪宫。 柳昭仪柳媚儿浅酌早茶,桃花眼眸中是藏不尽的喜意。 她的身前跪着一位老太监,正是昨日给赵无疆与轩辕靖送牌子的老太监。 “陈公公,昨夜本宫被选中,倒是多亏了你。” 柳媚儿声音低柔浅媚,她吩咐仆人拿来一袋子金锭,交给老太监。 这是后宫规矩,得宠了,自然应该做做人情世故。 可陈公公慌忙摆手 “娘娘,老奴只是去送个牌子,真正给皇上建议的,是赵公公,老奴当时隐隐听见,赵公公建议圣上选您。” “当初皇后身边那位小赵子......想不到是他。” “赵公公精通医术,听闻更胜太医,故而陛下将其留在身边调理龙体,也正是因为赵公公近两日调理了龙体,陛下才......” 陈公公不敢说下去。 “本宫懂了。” 柳媚儿并未收回金锭,而是笑着缓缓起身,今早归来之时,她曾在皇上寝宫撞见过那位俊朗的赵公公。 他是皇后的人,没理由帮自己的。 难道,是想另觅新主? 柳媚儿浅笑,“金锭你也收下吧,辛苦你跑一趟。来人,再备些礼,本宫亲自去见一见赵公公。” 她红唇轻启,桃花眼眸中的春水涌动,能给皇上建议并让皇上采纳的人,可不是一般人,她得好好感谢这位赵公公,并试着去拉拢。 ...... 养心殿。 赵无疆坐在椅子上,吃着御膳房送来的早食,而轩辕靖一大早就去上朝了。 “昭仪娘娘到。” 有太监通报。 赵无疆连忙起身,装作正在打扫的模样。 随后,与赵无疆昨夜承欢的柳昭仪柳媚儿,就摇曳身姿缓缓走来,身后跟着两名宫女太监,端着楠木托盘,其上放着金银珠宝。 “见过娘娘。” 赵无疆微微躬身,这柳媚儿是真的内媚,没想到今早离开没多久,柳媚儿又来到了寝宫。 柳媚儿也微微施礼“赵公公,昨晚多谢了。” 她身后的宫女太监简直不敢置信,自家娘娘贵为二品昭仪,居然向一个太监施礼。 赵无疆心里一惊。 ??? 谢我什么? 不会被发现了吧? 柳媚儿顺势在赵无疆身旁坐下,玉手一挥,让宫女太监留下礼物,随后退去。 当房中只剩下两人时,柳媚儿这才柔声道 “赵公公,听说你调理好了皇上,让皇上雄风重振...” 赵无疆颔首,不知道柳媚儿话语的用意。 柳媚儿浅浅一笑,媚态横生,灼灼看了赵无疆一眼,从袖口滑出一块木牌,木牌上刻有一个柳字 “本宫知晓,赵公公想必是看不上那些黄白之物,这一块,是本宫族内的令牌。挟此令,可向柳家提一个要求,只要不是以下犯上之事,任何都行。” 赵无疆眼眸闪烁,并未接过令牌,而是笑道 “娘娘,有什么事,你就说吧,只要不是以下犯上之事,任何都行。” “赵公公倒是个趣人。”柳媚儿掩嘴轻笑,白了赵无疆一眼,风情万种,她嗔道“我想请赵公公教教我,如何才能快速怀上龙子...” 第9章 第9章 我想请赵公公教教我,如何才能快速怀上龙子... 听到这话,赵无疆懵逼了。 看着这个如羞似怯的绝美女子,回想起昨夜的场景,赵无疆的神色浮现出一丝古怪。 问我怎么更容易怀孕? 多增加频率不就好了...... 赵无疆搓了搓手指,脑海中无数场景一闪而过,随后他一本正经,神色带着严肃说道 “不得不说,娘娘你确实问对人了...” 柳媚儿一听,美眸一亮,期待赵无疆继续说下去。 “听闻皇上重振雄风,也是因为赵公公,赵公公的医术远胜太医院,还请告知本宫。” 赵无疆眼神真挚,一副重点知识你要牢记的神色。 赵无疆眸中有光,神色肃穆,他直接站起身来,单手负后,逆着光微微侧头回望柳媚儿 “无论是黎民百姓还是皇亲国戚,他们在祭祀神明之时,双手向前摊开,做递送的动作,这就是一种仪态姿势,他们想要表达自己对神明的敬畏和尊重。 天神感受到这份诚心,四季昌明,国泰民安。 逢年过节,你我祭拜家中先辈,双手合十,跪伏在地,这种动作也是一种姿势仪态,是我们想要表达对先辈的思念。 先辈感召,冥冥之中也会庇佑我们。 而孕育生子,本就是无中生有夺天地造化之事,心不诚,这天地感受不到,你如何能怀孕?” 字字珠玑,直冲柳媚儿的心神。 她呆滞地看向赵无疆,发现侧目看向她的赵无疆脑后晕染着光芒,像一尊掌管世间姻缘的神...... “公公,那陛下喜欢什么?” 陛下喜欢有毛用,她又不行。 你还不如问我喜欢什么。 赵无疆整理措辞,随后他叹了口气“窥探天地人的秘密,有违......” “皇天可鉴,我柳媚儿在后宫一日,便庇护赵公公你一日!” 柳媚儿语气诚恳,连忙说道。 “罢了...但你要答应我,万不可与他人言。” 赵无疆眉目凝视,俊朗中透着强烈的认真。 这等秘法,我又怎么会告诉其他人......柳媚儿心中欣喜,急不可耐。 赵无疆剑眉一扬,气势磅礴,开始向着柳媚儿侃侃而谈。 一盏茶好,听完赵无疆字字珠玑的讲述,柳 媚儿喃喃自语,美眸中的春水翻涌,都快要溢出来一般。 她惊喜万分,向赵无疆激动地福了个礼 “多谢赵公公!” “诶,先别忙着谢,我这里还有一副祖传的秘方。” 赵无疆抬起柳媚儿行礼的双手,随后在其耳旁轻声低语,语气之低,生怕被别人听了去。 耳鬓厮磨,柳媚儿俏脸微红,听着赵无疆的话,她狐疑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大道理,不确定道: “真的还能再......大吗?” 赵无疆闻言,扶住了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娘娘,你要记住,成长贯穿生命的每个阶段,你一定可以! 在这幽幽深宫之中,你每多一点优势,你便多一分胜算!” 赵无疆真挚地表情,让柳媚儿感受到一种久违的关怀,处处为她着想的言辞,让她俏脸之上多了几分笑意。 “媚儿必当谨记赵公公所言!” ...... “娘娘,娘娘您慢些。” 在通往皇上寝宫的宫道上,一宫女正在焦急呼喊。 她的前方,是步伐匆忙的萧淑妃萧婉君。 萧婉君提着大红宫裙,蹙着眉大步走。 她每走一步,身前饱满的风月就止不住晃动,即使是宫裙,也难以束缚。 今日一早,她就听说了昨夜皇上宠幸柳昭仪的事,并且也知晓了皇上之所以接连宠幸皇后独孤明玥和柳媚儿,皆与那个叫赵无疆的心腹太监有关。 此人以民间医术,调理圣上身体有成,故这些阴阳男女之事,圣上现在全听他的。 而柳昭仪,一大早又去了皇上寝宫,不用想也知道,必然是去向赵无疆请教什么东西。 本宫已经慢一步了,不能再慢了...... 萧婉君不顾身后宫女的呼喊,也暂时失去了部分仪态,她一甩一甩,半盏茶后,终于来到了皇上寝宫。 刚踏进大门,迎面走过来一人,她定睛一眼,是粉色宫裙魅惑天成的柳媚儿。 “姐姐吉祥。” 柳媚儿向她福礼,可却微微昂着头,脸颊上也是抑制不住的喜意,就像一只飞上枝头骄傲的小麻雀。 萧婉君眉目微冷,看来柳媚儿收获不小... 她缓缓点了点头,与柳媚儿擦肩而过,眸子中的水波将要凝结成霜。 宫里女子,皆是她的竞争对手,莫非以前有个独孤明玥还不 够,如今还有多个柳媚儿不成? 这赵无疆,一定要拉拢! 她心思婉转,很快来到寝宫里门前,房门紧闭,门口站着两名小太监。 萧婉君正要推门而入,两名小太监伸出了手将她拦住,为难道 公公...思虑太重...劳累不已...正在休憩,娘娘请稍等片刻...” “嗯?”萧婉君怒火顿生 “你们两个小太监好大的胆子......” “呵呵...” 并未走远的柳媚儿见到这一幕,翘起红唇,掩嘴轻笑,不知是觉得有趣,还是在嘲讽。 这笑声飘入萧淑妃的耳中,气得她胸脯微颤,但她很快清醒过来,暗道自己糊涂,太过焦急。 能让皇上接连宠幸独孤明玥与柳媚儿,又能让柳媚儿单独请教,必然是个高人。 高人向来是有脾气的。 自己要是再鲁莽,恐怕要在这位赵公公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万一他不帮我,就亏大了... 再则,以柳媚儿玲珑内媚的心思,她必然准备了礼物,而本宫走得匆忙,空手而来,怕是要失了诚意...... 萧婉君越想越觉得对,她对着房中微笑 “赵公公你先歇息,本宫晚些再来。” 得准备个他无法拒绝的宝贝才行...... 萧婉君沉下心气,转身离去。 而房中的赵无疆靠在椅子上,听着屋外的动静,他根本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要是后宫嫔妃一个接一个来找他,麻烦。 而且他和轩辕靖交换的事,一定要避人耳目,幸好他这太监身份还算坚挺。 屋外渐渐安静,半个时辰后,又传来争吵。 “青儿姐姐留步,赵公公正在休憩。” “什么赵公公?你们让开...我找小赵子有要紧事。” 嗯? 独孤明玥心腹宫女青儿? 她找我什么事? 赵无疆缓缓起身。 第10章 第10章 寝宫门被打开,赵无疆眼前出现一个怒气冲冲的美丽脸庞。 公公。”两名小太监见礼。 “哼。” 青儿一声轻哼,噘嘴道 “才多久不见,小赵子,你都成赵公公了...” “道上的朋友给面子而已。” 赵无疆顺手揽住青儿的腰肢,青儿作为皇后独孤明玥的侍女,虽不如独孤明玥那般明艳大气,但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貌美女子。 “青儿姐姐专程来看我,出什么事了?” 赵无疆顺手关上房门,揽着青儿进屋。 感受着赵无疆自然而然的亲昵态度,加上男儿的气息扑来,青儿羞红脸,怒气也消退不少 “无礼,把你的手挪开!” “好。” 赵无疆将右手从青儿腰间放下,转了个身,左手又一次揽住小蛮腰。 青儿瞪了赵无疆一眼,俊朗非凡的面容映进了她的眼眸。 回想前日独孤明玥回宫后,容光焕发,笑容含春的模样,青儿不禁心生向往起来。 “倒是俊朗,可惜你是太监,不然姐姐我也想体验一下男女之事到底多好。” 赵无疆一愣,“嗯?你没试过?” 青儿双手抱胸,哼了一声,“说得好像你这个小太监试过一样,我自小跟随皇后娘娘身边长大,哪来的机会试,算了,说正事。” “家主要见你!” 赵无疆一愣“家主?独孤家的家主?” “对呀,你小子走运了。” 青儿抿着嘴“当初我和娘娘还在独孤府的时候,就有好多人上门求见,大部分都只能留下礼物人走了,这次却是家主主动要见你。” “什么时候?” “午时。” 赵无疆思绪翻飞,并没有被这种小事冲昏头脑。 独孤家家主,独孤一鹤。 他要见我,是为了什么? 要对我不利? 不对,独孤明玥的事,我有功劳,再者,我明面上,也是独孤明玥的人,他没理由对我不利。 再者,就算要对我不利,以他手眼通天的身份和能力,完全不需要专程请我过去。 既然如此,那就是有利了,去一趟又如何? 赵无疆眼眸一转“青儿姐姐,你知道请我去所谓何事吗?” “不知道,我哪有资 格知道。” 青儿认真地摇了摇头,可爱中透着一丝俏皮。 “不会要将青儿姐姐你许配给我吧?”赵无疆夸张地掩住了嘴,神色透着兴奋“天呐。” “你个小太监,想得美。” 青儿羞红了脸,心中不知为何,小鹿乱撞一般,她慌忙起身,跑出了门外。 赵无疆哈哈一笑,看着青儿远去,他的笑容也渐渐敛去,变得慵懒随性,但眸子中的精光,却不经意外露。 他喃喃自语“权倾朝野的独孤一鹤主动见我,有趣。” ...... 宫道深深,赵无疆一袭深蓝长袍,头上的太监帽已经取下,整个人俊朗非凡,他双手笼在袖中,步履不急不缓,向宫外走去。 轩辕靖,给予了赵无疆不少特权,他可以持令自由出入皇宫。 但赵无疆清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必然有人跟踪他,会将他的行程报告给女帝。 在他心中思忖,走到一个拐角之时,迎面撞上了一群人,皆是身穿深蓝色的太监服,气势汹汹。 他刚一皱眉,打算避开,灵敏的感觉让他迅速转头看去,在他来时的路上,又是一群气势汹汹的人走来,两方人马将他堵在了宫道上。 这些人的眸子皆盯着他,不善之意毫不掩饰,很明显,都是来找他赵无疆的。 “我什么时候招惹了这么多人?” 赵无疆眼眸眯起。 就算是女皇帝找人监视我,也用不着这么多人吧? 疆...” 尖细的公鸭嗓在这条宫道响起,前方的人群分出一条道,从中缓缓走出来一个深黑太监服的肥胖男子,他脸上带着戏谑,哂笑间脸颊两侧的肥肉一颤一颤 “你这两日,在后宫之中,风头可正盛啊,大家都在谈论你.....连杂家都自叹不如了。” 太监大总管......赵无疆眸光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弧度,后宫之中只有一位太监可以着深黑装束,那就是太监大总管。 赵无疆笼在袖间的双手缓缓放下,手指间捏着一根尖细的银针,他脸上并未浮现出丝毫不善的神色,而是扬起笑意迎了上去 “小人见过陈总管。” 他们人多势众,不可力敌,要暂时隐忍才行...... 而且,三叔公的死,听那几个宫女说,似乎和这人有关。 “小人这两日,侥幸得了些风头。” 赵无疆谈笑间,在太监大总管手中塞入一个沉甸甸的锦绣钱袋 “大总管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小子我替皇上这边办完事儿,就回来。” 他又搬出了轩辕靖。 先善面利诱,再势压势。 太监大总管颠了颠手中的锦绣钱袋,随后打开一看,里面是满满当当黄橙橙的小金豆儿,他顿时眼前一亮,敌意也消退一些 “你比那赵守,可识时务多了。” 但他话锋一转,语气冰寒,说道 “可你不该,如此锋芒毕露...” 前后方几十号人涌了上来,摩拳擦掌,气势逼压赵无疆,只要大总管一声令下,他们就会立马将眼前这个俊朗的小太监打死。 太监大总管笑着摆了摆手,前后方的人受意止住了脚步,他举手投足间,在后宫的威势展露无疑。 “你有这么多金豆儿,看来收获不小啊......” 他轻声低语,靠向了赵无疆,眼眸中尽是贪婪,“赵守与你的关系,杂家知道......” 赵无疆一瞬瞪大了眼眸,对方身为后宫太监大总管,眼线众多,必然能发现这种纰漏。 “呵呵,你可知道,赵守是怎么死的?” 太监大总管又是一声冷笑,语气带着强烈的得意与威胁“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死了都没人知道,你可明白。” 赵无疆强忍心绪,脸上波澜不惊道“不知我那三叔公得罪了谁?” 见对方脸色微变,赵无疆冷笑道“那个混账为了让我进宫赚好处,把我送进来净身,此仇我早就想报了,却不知道是谁替我报了仇,小人还得谢谢他。” “哦?还有这等事?那杂家倒是成了你的恩人了,呵呵呵。” 大总管似笑非笑,没有明说,但赵无疆已经懂了。 “小人今后定以陈总管马首是瞻!” 赵无疆低着头,浓烈的杀意在他眼中流淌。 但在太监大总管看来,赵无疆是在臣服,他哈哈一笑“既然是替皇上办事,早去早回。” “不过,以后你在主子们那里拿了好处,杂家要九成。” 赵无疆知道,不答应的话,他走不了。 “小人明白,以后必定孝敬总管。” “好!” 众人齐刷刷让开一条通道,但迫人的气势仍旧没有消失,狠狠地盯着赵无疆。 赵无疆行礼,埋着头,颤抖着 穿过人群。 “哈哈哈哈...你们看他那个样子....哈哈哈...” “总管,看来我们多虑了,赵守一身硬骨头,这小子却是软蛋。” “软蛋好,方便杂家拿捏。” 身后传来一阵阵讥讽的哄笑,得意,嚣张,人多势众至不可一世。 第11章 第11章 独孤家,在京都的住宅,位于皇城以东。 城东,乃京畿繁华之地,赵无疆出了宫门,俊朗的脸上没有杀意也没有郁气,而是一副宠辱不惊,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双手笼袖间,柳家的令牌在他手中不断翻转,一如他此刻的心思。 马车哒哒哒,东弯西拐,平稳地行驶着。 小半个时辰后,车帘被掀开,车夫恭敬的声音传来 “赵公公,独孤府到了。” “嗯...” 赵无疆踩着马车小板凳下了车,在车夫交叉腹前的双手中塞入一个金锭。 谢赵公公,多谢赵公公...”马车夫激动地连连拱手。 赵无疆含笑和煦点头,云淡风轻向着府内走去。 独孤府邸,大门漆金,黑墙青瓦,门前站着家仆,见来者,从衣着相貌,他们就推断出了来者的身份,连忙拱手行礼 “赵公公,里边请。” 在两位仆人的带领下,赵无疆走过青石板铺就的道路,绕过别致的玄关,行过院内的池塘,三进院落,来到一座古香古色的殿宇前。 殿内的谈笑声不绝于耳,赵无疆推门而入。 案几排列整齐,桌上珍馐佳肴瓜果酒水应有尽有,不少他曾在议事殿见过的大臣们席地而坐,或相互交谈,或浅酌美酒,或在身旁的姬妾身上揉揉摸摸,俨然一副宴席正酣,宾客尽欢的场景。 赵无疆明晃晃的太监服太引人注意,不少宾客皱眉,不满也爬上脸颊。 “一个小小阉人,居然敢贸然闯入独孤府,好大的胆子...嘁...” 六部中有位员外郎满脸酒气,提着酒瓶嘲讽道。 赵无疆只是看了员外郎一眼,置若罔闻,随后自顾自向着大殿走来。 “赵公公,你可来了,老夫等你多时了。” 一声爽朗的大笑同时响起,赵无疆看到殿中主位之上,一位渊渟岳峙的中年人正向自己走来。 独孤一鹤须发半白,龙行虎步,走路间虎虎生风,他剑眉斜飞入鬓,先是瞪了一眼方才出言嘲讽的员外郎,沉声道 “员外郎喝醉了,送他回去!” “是。” 独孤家两名身穿劲装眉目冰冷的家仆立马上前,架起员外郎就往外走。 “他出言不逊,多有得罪,小友莫要多心。” 独孤一鹤大手揽住赵无疆的肩膀,方才 员外郎的出言不逊,他并未阻止,因为他想看看,这个叫赵无疆的小太监,会对此做出怎么样的反应。 令他意外的是,面对他人的出言嘲讽,这个少年郎模样的小太监,并未生气,或者说,并未将怒意展现在脸上,这让他不由高看了一眼。 “老夫向大家介绍一下,老夫身旁这位青年才俊,就是赵无疆,赵公公。” 独孤一鹤渊渟岳峙,带着赵无疆走到靠近主位的两排位子坐下。 大殿立马响起阵阵见礼声。 “赵公公,素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一表人才。” “赵公公,本官户部侍郎,幸会幸会。” “......” 在场的官吏都不是傻子,方才员外郎嘲讽赵无疆被拖了下去,如今独孤一鹤这位巨擘又亲自向众人介绍赵无疆,那只有一种可能。 独孤一鹤极为看重赵无疆。 那他们自然也要释放自己的善意。 再说,这两日,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说了赵无疆的事,能与皇上一同呆在寝宫,助皇上调理龙体,并推动皇上宠幸皇后和昭仪的人,他们早就想见识一番了。 借着独孤一鹤的宴会,他们也大致有了第一印象。 气质不凡,宠辱不惊。 “赵公公在宫中相助小女明玥的事,想必你们都有耳闻吧。” 独孤一鹤提起话题,他没有再坐在主位上,而是顺势坐在赵无疆身旁。 能入独孤家宴席者,在场的众人大多都是独孤势力一派的人,他们纷纷释放更多的善意 “赵公公气度非凡,来日必是直上青云之人,到时候可要多多提携本官啊。” “就是...一看就非池中之物。” “......” “愿诸位大人同心同力。” 赵无疆举杯,一饮而尽。 “没错,赵公公,就是小女明玥的人。” 独孤一鹤直截了当说出,他眉目和善,威严敛在眼中 “以后,他会受到我独孤家的庇护!” 宾客哗然,惊讶莫名。 好一个霸道的老狐狸......赵无疆眼眸幽深,独孤一鹤此话,既表达了善意,又在他身上霸道地打上了独孤家的标签,容不得他说一个不字。 “至于皇上那儿,无需担心,小友如旧即可...” 独孤一鹤嗓音低沉,用仅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低语,他拍了拍赵无疆 的手,语气诚恳 “无疆啊,北境大将军的事,老夫已查明不少。 知晓皇上...忧心我们独孤家...但老夫可以向皇上保证,独孤家绝无二心。 这大夏的疆土,皆是由先辈们抛头颅洒热血打下来的,吾辈后人,是不会看祂飘零崩碎,陷入内耗的。” 无疆...我们......赵无疆感叹,独孤一鹤说这些话,是想借他之口,转达给轩辕靖,来打消轩辕靖的疑虑? 独孤明玥意乱情迷时吐露真言,说的也是独孤家没有二心。 如今这独孤家主也告诉我独孤家没有二心,难道真的如此吗? “独孤大人,放心吧,天地可鉴,皇上自然也会明白。” 赵无疆含笑。 独孤一鹤笑意更甚,他从袖间摸出一个信封,悄然塞入赵无疆袖中 “那本官也不跟你客气了,这封信,你转交给皇上,楼兰蛊物之事,必有分晓...另外,我再答应你一件事作为见面礼,只要是本官能力范围,任何一件事都行。” 赵无疆知道,这个见面礼的价值,可不小。 “多谢大人,小侄有一敌人,将要威胁小侄性命,小侄担心,无法将此信安稳递出...” 赵无疆拱手,面容带着忧色。 独孤一鹤眉宇含笑,连问都不需要问。 “不过是件小事,给本官名字即可。” 赵无疆心里咯噔。 给个名字,就能解决了? 这便是独孤一族的魄力! 第12章 第12章 “那就多谢大人了,至于信的事,小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一定在陛下面前美言。” 赵无疆也是释放出了自己的诚意。 独孤一鹤轻抚短须,慈眉善目,在这双目之下,丝毫看不出杀机。 但他说出的话,却是杀人。 “威胁你的那人是谁?” “这件事要从我三叔公的死说起...唉...” 赵无疆面容带起惆怅,饮下一杯酒,狠狠哈了一口气 “叔公在后宫之中,殚精竭虑,然暴病西去...小人方才出宫的时候,那贼子还威逼利诱小人,要当他的人。” “和本官抢人,有趣,有趣。” 独孤一鹤摸着胡子淡笑,但双眼星目之中,杀机涌现。 这便是赵无疆想要的效果,不但要说自己的杀人动机,还要将大总管放在独孤家的对立面。 “阿福!” 独孤一鹤开口。 “老爷。” 屏风后走出一个须发尽白的老者,面容和善,恭敬站在独孤一鹤身旁,等待吩咐。 “赵公公,给本官一个名字。” 独孤一鹤嗓音沙哑霸气问向赵无疆。 “太监大总管陈正华!” 赵无疆抱拳拱手,脑袋微垂 “烦请大人再留他半条命,我要问个清楚!” “听到了吗?” 独孤一鹤眉目如聚,威严如怒。 身旁唤作阿福的老者躬身称是,随后退回屏风后,消失在赵无疆的视野中。 “今后,你便是我独孤家的人,共荣华,同富贵!” 独孤一鹤恢复慈眉,宛如一个循循善诱的长辈,轻轻拍了拍赵无疆的肩膀。 场面话真好听,你怕是在kfc我吧......赵无疆眼眶红润,抿着嘴“多谢大人,小人无以为报...但小人有一祖传秘方,小人是身残之躯已经没用了,小人想赠与大人,可补肾可强身...” 秘方...补肾......独孤一鹤一愣,“说。” “人参...鹿茸...鹿鞭...些许...” 赵无疆口中诵咏秘方 “海蟒一两(即海龙)...淫羊藿二两 枸杞子...菟丝子...金樱子...覆盆子...沙苑子...巴戟天...各三两...浸入酒中...一月余...便可起坛饮用...” 嘶......独孤一鹤倒吸一口凉气,补肾秘方,哪个男人不想。 “大人,看到趴在地上那个著书郎没?” 赵无疆并指斜指,独孤一鹤顺着投去目光,疑惑不解。 “饮此酒,力大,势沉,时久不歇!”赵无疆得意一笑 “别看如今的著书郎喝得伶仃大醉,毫不夸张地说,若饮小人此酒,路过的狗都要遭殃!” “哈哈哈哈哈...你呀你...”独孤一鹤忍不住畅意大笑,他的笑声洪亮,响彻整座大殿。 赵无疆也跟着笑了起来,两人勾肩搭背,他又侃侃而谈了几个荤段子,一老一少笑得前俯后仰。 座下宾客皆狐疑,诧异看向上座的两人。 “独孤家主居然与赵公公如此相谈甚欢,看来是把他当成真正的自己人了...” “这赵无疆本事不小,以后得好好注意此人...” “......” 众宾客心中腹诽,随后各自饮酒作乐。 鸿胪寺卿四仰八叉躺倒在地,酒气盘旋在他周身四周,他面红耳赤打着酒嗝,身旁一小吏神色带着焦急,不断摇晃他的身躯,他都置之不理。 直到小吏在他耳旁轻语了几句,他一瞬瞪大了眼眸,直挺挺站了起来,快步走向“感情火热”的赵无疆与独孤一鹤两人。 “鹤兄,鸿胪寺...” 鸿胪寺卿酒气未消,但神色肃穆,想要开口,但看了一旁的赵无疆一眼,欲言又止。 独孤一鹤剑眉一皱,眸光刚扫过一旁的赵无疆,还未开口,赵无疆饮下一杯酒,率先开口 “哎哟大人,我得走了,我才记起来,宫里还有些事!” 反应好快,眼力见这般足,难怪能与独孤一鹤相谈甚欢......鸿胪寺卿李沉虚眸光闪烁,他将醉未醉,脑子还是清醒的。 “本官就不送你了。”独孤一鹤眼眸闪烁。 “砰砰..”赵无疆拍了拍胸口,怀中放着独孤一鹤的那封信,他和煦笑道“放心放心。” 独孤一鹤点了点头,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好,不需要他过多言语。 赵无疆拱手抱拳,脚步微晃,带着酒劲上头的虚浮,他离开了上位,拾级而下,掠过一排排宾客。 “赵公公,怎走得这般着急...” “今夜本官设宴,赵公公可否赏脸?” “本官家中有一奇物,一同观赏一番如何赵公 公...?” “......” 作乐正酣的宾客见到赵无疆将要离去,纷纷投掷出善意,想要结交赵无疆。 赵无疆拱着手,口中嘟囔着“改日一定”“改日一定”,在独孤府仆人的搀扶下,走出了大门,上了马车。 马车起程,赵无疆垂着脑袋,似酒过之后正在酣睡,马蹄阵阵,车夫不断发出指令声与抽打鞭子的声音。 待行出独孤府不到一条街,埋头闭目的赵无疆猛然睁开了眼,眼中没有丝毫迷蒙之色,他缓缓摸向怀中,伸出手时,独孤一鹤的那封信已经被他展开。 一字一句,他的眼眸掠过,心绪起伏,逐渐掀起惊涛骇浪。 ...... 独孤府,酒宴大殿。 宾客们循着丝竹管弦之乐,惬意饮酒纵欢,醉倒者,不断被扶出大殿,送去客房。 大殿内的人,也越来也少。 鸿胪寺卿李沉虚,是个面容消瘦的中年人,他瞳孔幽深,眼角外侧上扬,笑时和善可亲,不笑之时,又宛如孤狼般阴冷。 “鹤兄,你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声音冰冷,眉目怒张,丝毫没有方才醉酒的样子。 独孤一鹤端起酒杯敬了他一个,自顾自一饮而尽,嘴角勾起深沉的笑“怎么了?” “西域拜月国,入京进贡。”鸿胪寺卿沉着脸。 “哦?不到他们进贡的时候吧?”独孤一鹤眸子闪烁。 鸿胪寺卿把玩着手中青玉瓷杯 “鹤兄,我不信你没看出来,这是一场试探... 北境赵长源病倒,北蛮子蠢蠢欲动,南境楼兰遗族也多次想要跨越边境,与大夏镇南军起了纷争。 如今,西域来了个拜月小国,进贡? 哼,他们这个时候,进什么贡? 还要进献女人,说什么和亲? 西域胡姬之绝色,谁人不知? 当年先帝......” “李沉虚!”独孤一鹤声音陡然大了起来。 李沉虚一个激灵,自己刚才差点言多必失...他狠狠灌了一口酒 “我先走了,来了个公主,我这鸿胪寺卿,得去招待...” 说罢,他甩着大袖,步履虎虎生风,走出了大殿。 独孤一鹤长长吐了口气,有些事涉及太深时间跨度久远,他不想轻易提起。 他缓缓靠在椅子上,大殿内宾客尽欢 散去不少,逐渐变得冷清,留下一片片狼藉,他的眸光幽远,直直盯着殿外,不知想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屏风处缓缓走出一个须发尽白的老者,正是老管家阿福,他躬身行礼 “老爷,事已办妥...” 第13章 第13章 ...... 孤一鹤轻嗯了一声。 “老爷...”管家阿福躬身在其旁,欲言又止,心中酝酿几番后,还是问出了疑问 “如今后宫之中,形势错综复杂,为了一个...小太监...而暴露我们的部分力量去除掉一个太监大总管... 并且这大总管背后...诶,值得吗?” “不值得。” 独孤一鹤将腿踩在椅子上,如今大殿只剩下他和老管家,他可以恣意洒脱,想怎么坐姿就这么坐姿 “但以后的他,绝对值得。 明玥受宠,他功不可没,连老狐狸柳喆家的孙女儿柳媚儿也被宠幸,据说也是皇上听取了他部分的建议! 你见过皇上什么时候,会采纳一个小太监的建议? 连三公九卿有时候的建议,皇上都未必采纳呢,这说明什么?” “说明皇上很看重他?”老管家瞪大了苍老的眸子。 “对,这是其一,就是因为后宫之内局势错综复杂,一群人的力量,有时候反而不如一个人的力量来得那么干净利落有效果。” 独孤一鹤笑了,笑得略带猖狂,不知是因为对赵无疆的欣赏,还是得意于自己的判断。 “这么多年了,后宫太监无数,可唯有他赵无疆,与皇上走得那般近...” 独孤一鹤砸吧了一下嘴 “满上。” 老管家阿福恭敬为独孤一鹤斟满酒。 独孤一鹤一饮而尽 “再满上。 其二,便是他的为人,遇小人恶语而喜怒不显于脸,这叫量,度量! 临危而不露怯,这叫胆,好胆! 得利,而逐更多的利,这叫贪。 贪得无厌,是坏事,贪可贪之物,则是好事! 因为他懂,懂他如今的弱小,懂他如今底蕴的浅薄,他为了积累底蕴,他不得不贪,他必须要贪! 他会审时度势,他会察言观色,有量,有胆,懂贪,这样的人,他日必登高位!” 老管家阿福已经僵在了原地,他的心神震颤,他服侍老爷已经许久了,从未听过老爷对一个年轻人有如此高的评价。 爷,那他值得相信吗?” 阿福又问道。 “赵守的侄孙...身家清白,可信...但至于有多可信...还需要再考究。” 独孤一鹤就把桌上的酒尊推倒,语气带着睥睨众生的霸气 “皇上愿意宠幸明玥,表明了接纳独孤家,但北境之事,又让皇上对我们独孤家起了疑心。 这北境之事的真相啊,就让他暴露在天光之下吧... 就是不知道,有些魑魅之人,能否藏得住...” 老爷终于准备要动手了吗......老管家阿福心中一颤,躬身退去 “老爷,阿福这就去准备。” ...... 马车上。 “赵公公,前面有他国使团经过,还有鸿胪寺的人在护送,恐怕要等歇才可通行了。”马车外传来车夫歉意的声音和百姓嘈杂的议论。 “无妨。” 赵无疆缓缓叠好信封,平整心绪,他掀开一旁的车帘,探头向外望去。 官道两侧围满了百姓,他只能借着间隙的余光,看清官道上缓缓行过的一队人。 两匹雪白的骆驼驮着一辆花车,驾车之人,是戴着裘帽,身穿胡服的西域之人。 护送马车行走的,是四位身形壮硕的大汉,袒胸露乳,腰间挂着狭长的弯刀。 鸿胪寺的队伍在前方引路,这五个人两匹白驼在后方慢悠悠地走着。 在赵无疆掀开帘子凝目看去的时候,驼铃叮当作响,花车的车帘也正好被人掀开,伸出一只纤纤玉手,随后也探出了一个脑袋,吹弹可破的脸,绝伦天下的姿。 “哇,快看快看,这就是他们的公主吗?” “胡姬绝色,诚不欺我!” “难怪先帝要西征...” “......” 有幸目睹容颜的百姓爆发出一阵阵惊叹声。 喧哗没有将赵无疆淹没,他的眸子凝固在了前方的人儿脸上。 那是一张蒙着轻纱的脸颊,仅仅只露出双美眸和半截鼻梁,就可窥见其倾国倾城之貌。 泛着水波的眸子,干净澄澈,纯真夹杂着好奇,打量着赵无疆。 两人四目相对,花车上的人儿眸子灵动一闪,向赵无疆打着招呼“喂。” 夹杂了西域口音的大夏语,灵动悦耳。 鸿胪寺卿要跟独孤一鹤说的,就是西域使团来夏的事吗? 赵无疆放下了车帘,隔断了目光。 对方花车上的人儿似乎不高兴地哼了一声,随后也放下车帘,在百姓的喧闹声中,向着鸿胪寺行去。 ...... 皇城之中,归来的赵无疆双手拢在袖间,不急不缓走在宫道上。 东弯西拐,深入后宫。 将要步入养心殿的时候,路旁一道青衣倩影在向他招手“小赵子!” 赵无疆和煦一笑,迎了上去,大手顺势揽住小跑过来的美人儿 “青儿姐姐..” 儿拍掉了赵无疆不安分的大手,嗔道“我等你好久了,娘娘找你。” “那让你久等了...”赵无疆一笑,眼前的青儿带着嗔怒时有股别样的美,淡青色的宫裙束缚住她与年纪不符的饱满身材,勾勒得分外玲珑。 两人一路嬉笑打闹,青儿时不时被赵无疆占两下便宜,发出娇呼。 很快抵达皇后独孤明玥的栖凤宫,两人通报一声,推开大门而入。 “小赵子参见娘娘。”赵无疆微微躬身。 栖凤宫的小院中,独孤明玥托着香腮,坐在石桌旁,见来者,她展颜一笑 “都不是外人,坐。” 赵无疆顺势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桌子上的糕点瓜果甚多,但他的眼眸第一时间还是被独孤明玥胸前的饱满吸引。 因为托着香腮,独孤明玥将这对人间凶器搁在了桌子上,令人赏心悦目。 “赵无疆,你要的人,在侧屋。” 独孤明玥有些心不在焉,她满脑子都是要怎么做才更吸引皇上的想法,自己穿什么去好呢? 还是不穿? 或者内里空荡荡? “谢娘娘,他可有吐露,如何谋害我三叔公的?” 赵无疆微微垂头,语气带着肃穆。 独孤明玥绝美容颜露出一丝思索,抿着红唇摇了摇头 “家里的人将他拿下时,下手有些重,他晕死了过去,想来现在还未醒来吧...” 赵无疆颔首,起身向着侧屋走去。 推门而入,屋内没有光,一个肥胖的轮廓趴在地上。 赵无疆反手关上房门,插上木插销,天光尽数敛去,屋内重归黑暗,他吹亮手中火折子,借着微弱的光,一步步走向趴在地上的黑影。 赵无疆蹲下身,发现太监总管陈正华手脚皆被束缚,兴许抓来陈正华的人怕他跑了,贴心地折断了他的腿脚关节。 一道寒光闪过,一柄匕首被赵无疆抽出,他眸光冷漠,狠狠向下一插,匕首瞬间刺入太监大总管的大腿,血肉翻起,血水翻涌,他面 无表情握着匕首转动。 “啊!!!” 剧烈的绞痛惊醒了昏睡的陈正华,他猛然睁开了眼,在微弱的火光中,他看到了一双漠视众生的眼眸,听到了一声宛如阎罗的冰冷声音 “陈大总管,我们又见面了。” 第14章 第14章 ...... 无疆...”尖细的嘶吼声响起,太监大总管陈正华惊恐地看着赵无疆冷漠如阎罗般的脸颊,身躯不断乱拱,想要挣脱束缚,可腿脚被折断的痛苦跟着袭来,像潮水般淹没了他。 他不断发出嘶吼 “狗东西,快放了本公公,不然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你跟你三叔公一样...啊!” 赵无疆面无表情转动匕首,血肉搅动的声音响彻整个屋舍,浓郁的血腥气也开始飘荡,他淡淡道 “回答我的问题。或者,我杀了你。” “回答问题回答问题,我选回答问题!!”太监大总管立马嘶吼 “你问啊,你问!” “为什么要杀我三叔公?” 赵无疆眸光冰冷。 太监大总管蠕动肥胖的身躯,眸子都是血丝 “他破坏了规矩,他知道了他不该知道的,就得死!” “所以你杀了他?啊?” 赵无疆怒吼道,手中握紧的匕首狠狠搅动,然后抽出,对着黑红的伤口又重重扎下。 “啊!我只是奉命行事,我只是...命行事啊!” 太监大总管身体颤抖,一抽一抽。 “奉命?奉谁的命?” 赵无疆面若冰霜,他想起了独孤一鹤要转交给女帝的那封信,脑海中有什么线索要连在一起一般。 呜..咳咳...” 太监大总管想要说出口,可话到嘴边却被生生吞下,他口中呜咽出乌黑的液体,面目变得扭曲异常,似乎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液体如墨汁,又粘稠,同时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息。 唔唔.. 太监大总管口中喃喃,不断淌出乌黑液体,肥胖的脸颊上整双眼球都要凸出来一般 “是...” “是什么?快说!”赵无疆俯下身,想要听清楚,他抓起太监大总管的衣领想要将他提起。 监大总管喉咙里发出浑浊的呜咽声,随后僵在了原地,彻底没了气息。 “你妈的。”赵无疆松开了攥紧太监大总管的手,颓然向后退去,跌坐在地上。 好半晌,黑暗中他的眸光一亮,连忙爬起身,抄起手中的匕首,向着太监大总管的心口刺 去。 “噗呲。” 利刃穿透血肉,赵无疆拽着匕首向下斜斜一拉,太监大总管的心口就出现一条纵深的伤口。 随后他朝着反方向又重重划去,让伤口呈现一个十字形,腥热的鲜血如水柱般喷涌而出,他袖口中飞射出三根银针,银针呼啸,没入血肉。 一声轻微的噗呲声,似刺中了某物。 他颤抖着手攥着银针的针尾,缓缓向上提起...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条虫子。 短小白软,只有一目。 “楼兰蛊虫!” 草......赵无疆怒骂一声,一股窒息的阴诡气息向他心间袭来 “我,还是卷进来了吗?” ...... 繁华之下,是阴诡,就像天光之下,有阴影。 这是一座历经风霜而不倒的古老殿阁,殿阁内,生长着一株株树木,落叶铺满整座殿阁。 树木结满了果实,那是一具具被树藤缠绕着倒挂的尸首。 尸首千疮百孔,血肉腐烂乌黑发青,一条条短小软白的独目虫,在其中穿梭。 树下两位老叟,老叟面前有一个竹篓,竹篓里全是青绿的树叶。 “承载七十三的虫子,死了。” “死了便死了呗,一个虫子罢了,及时将七十三收回来就行。” 个虫子,好像是被别人逼问死的...” “那七十三...岂不是也死?罢了,只是七十三,无足轻重...对了,承载七十三的那个虫子,是谁?” “陈正华,一个太监。” “那倒的确是个虫子...唉,可惜,北境赵长源体内的九号不见了。” “要不,让他们查查?” “算了,大事将启,不宜暴露过多。” ...... “啪!” 赵无疆关紧木匣子,将从太监大总管体内取出的楼兰蛊虫收好。 虽说都是蛊虫,但赵无疆能明显感受到,这条蛊虫,比当初见到的那条从北境赵大将军体内取出的蛊虫要弱得多。 他传承三叔公赵守的医术,并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一手家传太医玄针施展得出神入化,只是他平日选择低调,同时也没空施展出来,如今拿来封印个蛊虫,完全是信手拈来。 他收好木匣子,退出了侧屋。 穿过几间屋舍,赵无疆回到小院,独孤 明玥还在思忖,青儿坐在一旁。 “好了?” 青儿见赵无疆回来,眸子一亮,喜色刚显露出现,想起娘娘在身旁,就又收敛了下去。 “嗯。” “娘娘找你。” 赵无疆点头,来了独孤皇后这里,他就预料到了皇后会问,毕竟最近自己可是站在后宫风波中的男人。 “奴才参见娘娘。” 独孤明玥抬起头,“坐下。” 赵无疆坐在石桌旁,也不拘谨,端过桌上的瓜果,挑了根香蕉,缓缓拨开。 赵无疆俊朗的模样映入独孤明玥的眸子,可这种心安理得的样子,却让独孤明玥脸上一瞬挂起怒意 “小赵子,你为何要向皇上建议宠幸柳昭仪?” 额......靓仔语塞,赵无疆轻轻咬了一口香蕉,漫不经心 “回娘娘,皇上是当朝天子,他要做什么,岂是我一个小小太监能左右的?” “你是说,是皇上要见柳媚儿?” “肯定呀,皇上只是问我他的身体还行不行......奴才总不能说不行吧。” 赵无疆一脸无辜。 独孤明玥俏眸微动。 免得她再怪自己,毕竟按轩辕靖说的,以后多的是后宫妃子要宠幸,赵无疆决定再下一颗定心丸给独孤明玥。 “娘娘,奴才有句话要说。” “说!” “娘娘觉得皇上没有连续宠幸娘娘,有没有可能,问题并不是出在我身上或皇上身上?娘娘难道就一点问题也没有吗?” 独孤明玥看到赵无疆,脸颊一瞬绯红,又听到赵无疆最后那句话,脑海中一滞。 “本宫何错之有?” 赵无疆轻叹了一口气。 “这奴才就不知道了,娘娘可以好好回忆一下。 是不是娘娘要的太多,让皇上太累了? 是不是娘娘在迎接皇上时不够热烈? 又或者,柳昭仪她,有什么过人之处?” 听到此话,独孤明玥脑海中思绪翻涌。 柳媚儿此人,虽不善搔首弄姿,但无形之中的媚态却极为引人注意,皇上选她侍寝,会不会就是这个原因...内媚...嘶... “小赵子!本宫悟了......” 独孤明玥美眸一亮,嘴角绽开笑意! “青儿,准备本宫沐浴,本宫今晚要再去找皇上。” “是娘娘,娘娘今晚要穿哪一套抹胸?” “什么都不穿。” 第15章 第15章 ...... 什么都不穿...真空? 刺激呀...... 赵无疆闻言,感觉一瞬燥热起来,周身的血液都不自觉地向身体下处涌去。 我得回去准备准备...... 赵无疆心思翻涌,吃完香蕉,行礼告退 “娘娘,奴才先行告退。” 独孤明玥秀眉一挑,和煦颔首“去吧...” 待赵无疆退去,直到看不清身影,独孤明玥身旁的青儿终于安奈不住发出疑问 “娘娘,您方才都不掩饰些...那些私房话都被小赵子听了去...” “就是要让他听了去......” 独孤明玥美艳的俏脸上染上红晕,愈发生姿,她翘起嘴角,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他听了去,告诉了皇上,你说皇上会不会期待本宫今晚里面什么都不穿...前去伺候呢?” 青儿满脸惊叹 “娘娘聪慧至极,是奴婢方才愚见了...” “你要学的,还很多。” 独孤明玥嘴角上扬 “不过这小赵子呀,确实是机敏之人,以后你可多多与他接触。” 多多与他接触......青儿想起之前赵无疆还轻薄过她,说要娶她,一个小太监想什么呢。 青儿俏脸一瞬滚烫起来,瓮声瓮气,轻轻嗯了一声。 ...... 养心殿。 殿门外守候的小太监正缩着头,身躯颤颤巍巍。 殿里头皇上的正在大发雷霆,呵斥声阵阵。 “退让,退让,还是退让,这就是你要跟朕说的吗?” 轩辕靖眉目朗逸,但此刻却染上了一层冰霜,在她的前面,恭敬站立着一个中年男子,正埋着脑袋。 “皇上,如今的局面...我们恐怕...”中年男子酝酿着措辞。 轩辕靖深吸口气,怒气直在攀升,眼前的男子是鸿胪寺卿李沉虚,方才正在与她商议西域拜月国使团的事。 使团要求和亲,但提出的条件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完完全全就是不平等条约一般,这才让她怒火中烧。 嗯? 轩辕靖皱眉时,突然余光瞟到养心殿外,有一道蓝色的熟悉身影闪过。 “赵无疆,出来!”轩辕靖沉声道。 “是......” 拖着长长的尾音,殿外闪过的蓝衣身影又闪了回来,正是赵无疆。 他方才哼着小曲儿走在回养心殿的路上,走到大门时就看见轩辕靖在呵斥鸿胪寺卿李沉虚,他可不想跟着沾染这份怒火,直接开溜,哪知还是被女帝盯上了。 果然像我这般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美男子,就如黑夜中的萤火虫一般,注定万众瞩目......赵无疆踱着步,来到轩辕靖面前,躬身行礼 “奴才参见皇上,李大人。” “你来得正好,李卿,跟小赵子说说现在的情况。” 轩辕靖深深瞪了赵无疆一眼,吩咐李沉虚。 “啊?给他..上....” 李沉虚面露为难之色。 虽说在独孤一鹤的府邸之中见过赵无疆,但是他只认为是皇后娘娘受宠幸的事,让独孤一鹤想感谢一下赵无疆这个小太监罢了。 而赵无疆本身,说破了天,也只是一个小太监,也只能是一个小太监罢了。 轩辕靖神色肃穆“但说无妨,不瞒李卿,赵无疆,是朕的心腹!” “咳咳。” 赵无疆干咳两声,与女帝眸光不断交流,好似在说,这种秘密你怎么能告诉一个外人呢? “咳咳...咳咳...咳!” 居然是皇上的心腹......鸿胪寺卿李沉虚跟着咳嗽,不过他不是在交流,而是吓的,一个太监当心腹,这事震惊得让他无以复加,呛咳嗽了。 赵公公..咳咳...” 鸿胪寺卿抱拳拱手,清了清嗓 “西域拜月国,派遣公主,前来和亲,想要友好邦交。” “嗯。” 赵无疆点了点头,眸光瞟向女帝又阴沉起来的脸颊,他沉声问道 “条件是什么?” 鸿胪寺卿李沉虚老脸僵住了,他也看了一眼皇上,能感受到皇上压抑的怒气,他咬牙道 “粮食十万石,锦绣两万匹,汗血宝马三千......” “给我们?”赵无疆剑眉一挑。 他们...”鸿胪寺卿尴尬一笑,慌忙解释道 “赵公公,大夏不是曾经的大夏,如今大夏内有忧虑外有大患,北境赵将军病倒,南境诸国妄图联手屯兵边境蠢蠢欲动....皇上又初登基不久...我们不宜再...” 轩辕靖面色越来越沉。 “李大人苦口婆心,用心良苦为大夏如今的局面考虑,小赵子我还是尊重你的。” 赵无疆拱手行礼,但他眼眸大睁,剑眉斜飞,话锋一转道 “但同时,我看不起你!” 第16章 第16章 “赵公公,你!” “你什么你。” 赵无疆没给他反驳的机会,继续道 “如今拜月国前来和亲,提出的不平等条件不过是试探。若我们答应了,便是示弱,其他闻讯得知的诸国再依法炮制,一点点蚕食我大夏,当如何?” 胪寺卿不知如何回答。 “我什么我,北境南境大乱将起,以皇上的殚精竭虑,他能不知道吗?”赵无疆语气深沉 “但大夏的将士们,可没有一个人,退一步。所以我们...这些发号施令的...这些被他们守护的...要率先退让吗?” 胪寺卿李沉虚哑口无言,眼眶通红,他感觉胸口被堵住,身躯瘫软。 赵无疆快步上前,伸手拦住他的臂弯 “这什么这,李大人忧虑大夏如今的风雨飘摇,我们都清楚。 但大风泱泱大潮滂滂,大夏历经千载岁月,这辽阔的疆域,是你我的先辈们一步一步向前进,拼洒着热血换来的。 而你我每退一步,浮现的将会是森森白骨!” 公公一语惊醒梦中人,是本官不该只想着退后保全...” 李沉虚向赵无疆拱手,认真地行了一个同辈之礼。 “皇上...”赵无疆唤了一声轩辕靖,该她说话了。 可他侧目看去,发现轩辕靖正怔怔盯着自己,那双秋水眸子中,似乎有光亮在闪烁。 “皇上?”赵无疆凑近脸庞。 你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轩辕靖眸中俊朗的脸庞缓缓放大,她心中泛起涟漪,眼前的男人仿佛一个漩涡,在将她拉不知不觉地拉过去。 “皇上?”赵无疆微微提高了音量。 轩辕靖被惊醒,神色一瞬慌乱“啊?哦,赵无疆所言极是!” 那请你把我刚才说的话再复述一遍......赵无疆干咳一声,淡淡一笑,柔声道 “告诉拜月国,大夏不同意。” 大夏不同意......赵无疆柔和的磁性嗓音让轩辕靖心中一软,微微颤动,但她眸光刚泛起波澜,又一瞬变得充满威严,转移话题道 “明日酉时,于花萼相辉之楼举行和亲宴,届时可让百官子弟上去表现一番,看能否得到拜月公主的倾心。 到时候再详谈和亲具体的条件,但底线始终是不退让! 李卿, 你去准备吧。” “是,老臣遵旨!先行告退!” 鸿胪寺卿李沉虚躬身行礼,同时又向着赵无疆善意地拱手,向后退去。 他浑浊的眸子是内敛的精光,心思婉转。 赵无疆此人自有正气,又伶牙俐齿字字珠玑,皇上又将他视为心腹...难怪当时在独孤一鹤府邸,他能被独孤一鹤拉拢坐在上位...还是我小觑了他...此人以后只可善意结交,万万不可得罪。 鸿胪寺卿李沉虚退出养心殿,又不经意回头望了一眼,就看到赵无疆大刺刺坐在了皇上的身边。 嘶...这般亲近,不可得罪不可得罪......他收回了眸光,快步向宫外行去。 ...... “这封信,是独孤一鹤让你交予朕的?”轩辕靖接过赵无疆递过来的信封,秀眉蹙起。 赵无疆颔首 “他还向我诉说了他的忠心耿耿,借我之口,向你转达他的不二之心。” “你怎么看?有什么想法?” 轩辕靖摊开信纸,龙飞凤舞的字迹映入眼眸。 “信上的内容我看过了,信上说,楼兰的蛊虫,早在数月前,就已流入大夏境内。” 赵无疆搓了搓手指,露出思索状 “这事太过骇人,原本我是不信的,但今日好巧不巧...我无意中看到了一具尸首。” “嗯?谁?” 轩辕靖一边听着口述,一边看着信上的内容,秀眉越皱越深,阴云似汇聚在眼眸中。 “太监大总管陈正华!”赵无疆眸光闪烁 “你也知道,我精通医术,当时,便上前查探了一番,你猜我在他身上发现了什么?” 第17章 第17章 “发现了什么?嗯?不会是...”轩辕靖瞪大了眼眸。 “没错,楼兰的蛊虫,若非之前见过从赵大将军体内取出的那条蛊虫,兴许我根本认不出来。”赵无疆搓着手指,眉目凝重道 “但蛊虫,并非大总管死去的致命因素,反而更像...是在操纵他... 你还记得我说过,楼兰蛊虫可控人心的事吗? 我怀疑,这宫中...有人养蛊... 若我所料不差,体内有蛊虫之人,要么是勾结楼兰遗族或本身就是楼兰遗族的人,要么是他们操纵的傀儡! 当时我们怀疑,是独孤一族勾结楼兰,但如今再看,很有可能并不是... 而赵大将军病倒,此事存在着更深的漩涡,更大的谜团。” “赵大将军有可能是楼兰的人?”轩辕靖美眸眯起。 赵无疆摇头 “可能性太小,但不排除可能,唯有先弄明白,这蛊虫,是如何种进体内的,才能推断出后面更多...” 辕靖陷入了沉思。 “咚咚咚...咚咚...”轩辕靖思忖一番,纤纤玉指在桌面上扣响,三长两短,随后她又并指一拍,发出一声沉闷的“嘟”声,接着又是两短三长轻叩。 “咚咚...咚咚咚...” 甲十九他们的暗号......赵无疆眼眸闪烁,下一刻,房内一阵清风抚过,飘进来一道蓝影。 深蓝色的长袍,壮硕的身躯,天青色的面具。 “奴才甲十九,叩见皇上,吾皇万岁。”甲十九行礼,随后又向着赵无疆抱拳 “赵公公。” “十九,你替朕去办一件事。”轩辕靖眉目威严 “你带领十名龙隐卫,以京都为中心,向外展开,去各州县搜寻楼兰的人。” “十九遵命!” 甲十九躬身。 “去吧。”女帝颔首。 甲十九向后退去,踏出三步,人已消失,只留下一缕清风。 ...... 夜渐深。 皇帝寝宫内烛火通明,女帝手持古籍正在翻看,赵无疆走来走去,似在等待什么。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软糯的轻语 “皇上,臣妾有要事与你相商...” “独孤明玥有什么事要商议,嗯?不会是...” 轩辕靖弹射 起步,眼疾嘴快,吹灭了房中的烛火。 果然,下一秒,独孤明玥直接推门而入。 赵无疆还没有所动作,轩辕靖直接将他推到了独孤明玥一方,撞到了独孤明玥玲珑的娇躯上。 “嗯皇上你就这么着急吗?” 独孤明玥一声娇嗔,黑暗中抓起赵无疆的大手,也碰到了独孤明玥。 光滑无遮挡。 果然什么都没穿呀! “皇上,感觉到有什么不同吗?” 独孤明玥绝美的容颜在黑暗中绽放出一抹醉人的羞涩,她咬着红唇,美眸中水波盈盈。 赵无疆等着轩辕靖说词儿,但轩辕靖啥时候见过这等撩人风情,一时僵在赵无疆身后,不知如何开口。 我恨你像块木头......赵无疆见状,唯有堵住独孤明玥的嘴,他微微躬身,揽住独孤明玥柔弱无骨的水蛇腰,以唇覆唇。 “唔唔...” 下一刻,迎来独孤明玥热烈的回应。 赵无疆揽着独孤明玥来到床榻前,两人唇分。 独孤明玥意乱情迷,除了娇颜滚烫,她的心思也滚烫,红唇紧咬魅惑至极,她揽过赵无疆的脑袋,柔声耳语 “陛下要不要猜猜,我...” 赵无疆压身上去,抚过娇躯起伏。 黑暗中嘤咛顿起,轩辕靖站在床榻不远,看着扭作一团的黑影,心中怦怦直跳。 她红着脸啐了一声。 第18章 第18章 有那么舒服吗? 轩辕靖想挪开眼,可挪不开,眼眸飘来飘去,聚焦处仍旧是床榻。 ...... 长夜漫漫,子时过后。 独孤明玥沉沉睡去。 赵无疆下了床榻,赤条条向不远处的轩辕靖走去。 “你看得那么认真,要试试吗?” “哼。” 黑暗中女帝脸颊滚烫,侧过脸去。 赵无疆调笑 “实践得真知,要不你试试?” 辕靖呼吸粗重起来,怒目嗔道。 赵无疆又往前走了一步。 “滚呐!”女帝面红耳赤,有些不知所措,她滑出了袖口的匕首。 上...”床榻上沉睡的独孤明玥发出一声迷蒙的呢喃。 女帝登时不敢声音过大,她连忙站起身来,慌乱地向后躲去,不去靠近赵无疆。 赵无疆向她走一步 “堂堂一国之君,你怎可退却?” 我不与你争,你这无耻的登徒子!” 女帝红着脸躲避。 ...... 天刚蒙蒙亮,勤劳的轩辕靖,就已经穿上她的龙袍,去议事殿,与一众臣子,开起了早朝。 而与独孤明玥劳累了一晚的赵师傅,正在养心殿寝宫偏殿呼呼大睡。 至于独孤明玥...她昂首挺胸,宛如凯旋的女将军,向着栖凤宫行去,十多分钟的路程,她足足走了一个小时,见了好几位姐妹,是在向后宫佳丽三千炫耀。 ... 日上三竿。 “砰砰砰...砰砰砰。” 寝宫偏殿,响起了敲门声 “赵公公...赵公公。” “何事?”赵无疆翻了个身。 “淑妃娘娘宫里的玉儿姐姐求见。”门外传来谄媚恭敬的声音。 赵无疆开始穿戴衣物 “让她进来。” “恭喜赵总管,贺喜赵总管。”人未踏入房中,甜美的声音先传来。 随后,身穿红色宫女裙的玉儿走入了赵无疆房中,她掩嘴轻笑,向赵无疆福礼 “赵总管,玉儿恭喜了。” 赵无疆蹙眉,“何喜之有?” “后宫的事,后宫管,陈大总管昨日暴病而亡,这总管之位自然空缺出 来了。”玉儿俏脸圆嘟嘟 “而我家娘娘呢,动了些关系,这不,赵公公如今,便是新的太监大总管了。 这是我家娘娘,赠与赵公公的见面礼物...” 萧淑妃直接让我当太监总管了? 倒是有点本事,当然,诚意也够大。 赵无疆心里一笑。 “唉,可惜,我还以为礼物是玉儿姐姐你呢。” 赵无疆一声轻叹,他走到玉儿身旁,想要去搂玉儿的腰肢,被她灵巧闪开。 赵无疆摊了摊手 “回去告诉淑妃娘娘,她所求之事,我明白,让她静候佳音。” “多谢赵公公。”玉儿甜甜喊道,又向赵无疆福了一礼 “那玉儿可就走了。” “诶,留下来吃个饭吧。” “呵呵...赵公公果然跟那些姐姐们说的一样,是个身残志坚的趣人...玉儿还得回去交差呢...” 萧淑妃的贴身宫女玉儿嘟着嘴离开。 身残志坚......赵无疆脸上一抽。 算了,顶着这个假太监身份,也没有反驳的理由。 赵无疆搓了搓手指,就算萧淑妃不动关系替他拿下这太监总管的位子,他自己也会想办法通过独孤明玥或者轩辕靖得到这个位子。 太监大总管陈正华必定幕后还有人,如今陈正华一死,幕后的人不可能置之不理,任由太监大总管这个位子所涉及的东西断掉。 赵无疆若是当上了太监大总管,陈正华幕后之人,极有可能会上门找上他。 他哼着小曲儿,迎着天光,踏出了房门。 ...... “赵总管好。” “参见赵总管。” 第19章 第19章 “赵总管俊朗非凡。” “......” 赵无疆双手拢袖,身穿一袭如墨的长袍,行走在宫道上,他在去往陈正华以前的居所。 一路行来,太监宫女不断向他行礼问好。 他的身后,也跟着两位小太监,借着赵无疆的势,抬头挺胸,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原太监大总管陈正华的居所,位于后宫偏西之处,那里也是太监们的居所。 赵无疆到达时,这一排排太监居所大门口,乌泱泱跪了一群人。 “拜见赵总管。” 见赵无疆前来,他们齐声喊道,声音充满了恭敬。 “都起来吧,跪着干嘛。”赵无疆双手拢袖,笑容和煦。 但这群人不敢就这么起来,因为他们之所以跪在此处,是因为他们就是昨日随陈正华嘲讽赵无疆的那批人。 不知谁起了个头,只听一声重重的“啪”声。 “啪!” 一名昨日讥笑嘲讽的太监朝自己脸上掌嘴。 “啪啪啪!” 力道之大,登时就红了唇边,渗出血迹 “小人昨日有眼无珠,无意中冒犯了赵总管,请赵总管息怒!” “请赵总管息怒。” “啪啪啪。” 跪倒在地的太监们唯恐赵无疆秋后算账,纷纷掌嘴抽自己。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阿啪啪啪...” “请赵总管息怒,原谅小人们的有眼不识泰山!” “请赵总管息怒...” “....” 赵无疆静静看他们抽着自己,待一个个血迹满嘴,他才缓缓道 “都起来吧。” “谢赵总管宽宏大量。”乌泱泱一群人站起身来。 赵无疆吩咐“带我去陈正华的住所。” “是是是...赵公公这边请。”一名瘦小的太监在前方带路,笑容谄媚。 东弯西拐,很快到达陈正华居住的屋子。 作为原太监大总管,陈正华的屋子,要比一般的太监大出两倍不止。 赵无疆推门而入,屋里陈设简陋,他不急不缓向里走去,很快,找到一个小暗门,他再次推开暗门,映入眼帘的,是四木箱满满当当的金银珠宝玉器绸缎字画,木箱之大,足足能装下一个成年男子。 这些显然是陈正华身为太监大总管这些年, 在宫里中饱私囊贪来的。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何况是这诺大宫廷中的太监总管...” 赵无疆关上暗门,回身走出房间。 一出陈正华的居所,就有小太监迎了上来,点头哈腰,双手呈上来一张纸条 “赵总管,方才您进去的时候,有人塞给我一张纸条,说递交给您。” “什么相貌?”赵无疆蹙眉。 “小人...小人没看清...好像也是一位公公...”小太监战战兢兢埋低脑袋,怕赵无疆看出他收了对方的银钱。 藏头露尾,应该是陈正华背后的人吧......赵无疆一声嗤笑,打开了纸条。 【城东梧桐小院,枸杞子】 赵无疆抬眸,眸光凌厉,扫过一众太监,他们皆目光躲闪。 没有发现异常的赵无疆搓了搓手指,他笑着将纸条展开 “本总管不识字,谁帮我念念,写的什么?” 就在他笑容和煦将要把纸条上的内容展示给一众太监时,其中登时窜出一个形销骨立身材矮小的太监,慌忙道 “总管,且慢!” 第20章 第20章 “是你啊?” 赵无疆一笑,眸子如刀。 窜出来的小太监一愣,狠狠咽了口唾沫,他对上了赵无疆的眸子,如烈日凌身,在炙烤他。 赵无疆简简单单一招,就炸出了方才藏在人群中陈成华背后势力的人,因为藏匿的人不可能任由其他小太监念出纸条上的内容。 赵无疆将此人的相貌记入脑海,嘴上擎着的笑容并未敛去,而是将纸条塞入跪倒在地的小太监手中,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向远处。 身边的太监们皆疑惑不已,但并未在意,而是跟随赵无疆的步伐,谄媚地恭维着。 待赵无疆他们远去,形销骨立的小太监才缓缓站起身,他的额头是细密的汗珠,背后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沁湿。 潜伏宫中多年,他第一次暴露,仅仅只是一眼,一句话。 ...... 养心殿,皇帝寝宫。 赵无疆并没有直接踏出皇城去赴约,在他看来,太监大总管陈正华背后的人是敌非友,还是小心谨慎为妙。 他此刻坐在黄花梨木椅上,气态沉稳,学着轩辕靖一般,轻扣桌面。 “咚咚咚...咚咚...” “嘟...” “咚咚...咚咚咚...” 三长两短,两短三长。 房内清风袭来,一道深蓝人影出现,单膝跪地参拜 “甲二三,拜见皇...嗯?赵公公!” 甲二三,身形并没甲十九那般壮硕,反而给人一种手无缚鸡之力的瘦弱感。 他正要称呼一声皇上,发现端坐之人面生,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听甲十九说过,皇上身边多了一个心腹大人,若心腹大人传唤,也可听心腹大人差遣。 “你随我出宫一趟!”赵无疆眉目威严,吩咐道。 “老奴的相貌......” 甲二三面具下的老脸浮现纠结,龙隐卫的相貌,一般不暴露在他人眼中。 “无妨。”赵无疆缓缓起身,伸出纤长的五指,指尖夹着四根银针 “你站着别动。” 他来到甲二三身前,银针缓缓刺入甲二三的发丝间,扎在特定的穴道上。 龙隐卫忠心耿耿,并且个个都武道高超,甲二三并没有多余的抗拒情绪,只是面具下的脸庞挂满疑惑。 但很快,他就感受到自己的脸皮不受自己的控制开始抽动,自己脸颊的骨骼 也在发生位移。 神针易容! 是江湖失传已久的神针易容......甲二三老脸都是震惊,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医术高超的圣手,可完美控制手中的银针。 不但能治病救人,还能杀人于无形,或刺激穴位强行爆发短暂的威力,或短暂改变骨相皮相进行易容等等。 年纪轻轻就将银针控制得如此完美,不愧是心腹大人,难怪甲十九与我说起时那般郑重......甲二三缓缓摘下天青色的面具,露出一张慈眉善目的苍老脸颊 “赵公公妙手!” “出门在外,唤我一声少爷即可。”赵无疆眉宇俊朗,缓缓向外行去。 身后传来一声恭敬 “是!” ...... 京都。 梧桐小院。 梧桐小院是京都三大风月之地之一,相比于其他两大风月之地,梧桐小院主打一个含蓄高雅。 所以宾客皆腹有诗书或自认为腹有诗书,举手抬足皆一副斯文模样。 赵无疆与甲二三,宛如少爷与老仆模样,踏入梧桐小院。 梧桐小院分前院与后院。 前院多是打茶围,商谈,饮酒之地,后院则是与小娘子或清倌人一亲芳泽深入交流之地。 跨过前庭的婉转布局,错过一位位巧笑嫣然的姑娘们,赵无疆来到前院。 一张张小桌错落其中,一位位“斯文人”坐在小桌旁,吟着诗词喝着酒,对身旁的小娘子们上下其手。 赵无疆眼眸犀利,扫过一众人,在东南角落之处,发现了一位孤零零喝酒的老者,锦衣华服,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在老者的酒杯中,漂浮着几颗橙红的枸杞子。 赵无疆与甲二三快步行去,他来到老者的小桌前,长衫下摆一甩,席地坐在软塌之上。 “有人了!”老者声音冰冷。 “梧桐小院枸杞子...”赵无疆搓了搓手指,面容含笑,甲二三站在他身后慈眉善目,保持着和煦的笑容。 第21章 第21章 锦衣老者侧目凝神管?” “说吧,什么事?”赵无疆开门见山。 “陈正华身死,赵总管,以后就统领后宫太监了...”锦衣老者一笑,拱手抱拳 “届时还望赵总管行个方便...” “比如?”赵无疆搓了搓手。 “太医院药材繁多,赵总管聪慧过人,自然也知晓,总有一些药材,需要...送出去保存,运送流程繁琐,希望赵公公到时候能掌掌眼,派些小太监搭把手...” 锦衣老者缓缓道。 倒卖药材......赵无疆咧嘴一笑 “陈正华以前得多少?” “呵呵...赵公公果然是个聪明人...他呀,半成!”老者慈眉一笑,又补充道 “赵总管可别小看了这半成,送出去的...” “三成!”赵无疆眼眸凌厉,脸上是狡黠的贪婪 “我就帮你...们!” “赵总管,你可知三成是多少?有些东西呀,你可能...吃不下...”锦衣老者脸颊的笑容渐渐敛去。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赵无疆搓了搓手指,语气凌厉道 “你如果做不了主,就回去,跟你院长...商量一下!” 此子果真如他们告诫的那般,聪慧过人,不是陈正华那个愚笨阉人能比的......锦衣老者眼眸眯起,赵无疆直接点破他背后是太医院院长,着实让他惊讶。 “砰砰。”赵无疆敲了敲桌子 “三成利,我就同意此事! 你们想好了,让你们的小太监通知我就行了。” 说完,赵无疆缓缓起身,走出了这前院的东南角落,甲二三跟在他身后,脸庞变幻,欲言又止。 待赵无疆远去,阴沉杵在原地的锦衣老者才缓缓起身,双手交叠在腹前,转身向着阴影中躬身 “院长,这小子太贪了,要不我们...” 他做了个斩的动作。 阴影处缓缓走出一道渊渟岳峙的中年人,满头黑白夹杂的头发,气质儒雅,他坐在了小桌前,锦衣老者恭敬为他斟满酒。 他正是太医院院长,孙忆苦。 “有本事的人,才有资格贪,他如今...确实有那么一些资格。”孙忆苦将酒水一饮而尽,把玩着酒杯 “他与皇上亲近,在后宫之中行事极为方便,运送药 材的时候,有他,可比陈正华强多了。 至于三成嘛,给他!重要的不是钱财,而是药材...只要药材能源源不断安稳送出去,五成都可以给!” “哼,就让这小子为我们打掩护吧,到时候有他的苦果吃。” 锦衣老者讥笑,三成利之多,足够他后半辈子锦衣玉食了,但一想到这利是赵无疆的,他就嫉妒的心神扭曲。 ...... 走出梧桐小院的赵无疆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双手拢在袖间,但内心不断在思忖。 他身后的甲二三欲言又止,没想到出来一趟,居然目睹了心腹大人贪污? 不对,赵公公是皇上的心腹,不可能这么简单,老夫想想..来如此,我明白了......甲二三苍老的眸子一亮,容光焕发。 “二三,想问什么就问吧。”赵无疆和煦一笑。 “大人,您一定是想先假意答应他们,然后采取放长线钓大鱼的策略,引出幕后之人,再一网打尽,为皇..忧解难吧?大人良苦用心...”甲二三斟酌措辞。 “不不不...”赵无疆摇头 “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我就是单纯的想搞钱而已!” 甲二三??? 第22章 第22章 ...... 其实甲二三猜的没错,赵无疆确实想放长线钓大鱼。 宫中倒卖药材一事,若没有太医院院长的默许,打通关系,是不可能如此顺利进行的,以至于他之前在宫中并未听闻,轩辕靖也浑然不知。 但三叔公赵守的暴毙,太监总管陈正华身上的楼兰蛊,加上独孤一鹤的那封信,都让他觉得,这后宫之中,隐藏着天大的危机。 倒卖药材固然是极为牟利之事,但赵无疆觉得并没有那么简单,倒卖药材也许只是一个幌子,在掩人耳目。 所以他需要试探一番,因此提出了三成利的贪婪要求。 顺着倒卖药材这件事,让我看看,你们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大鳄,三叔公到底动了谁的蛋糕,陈正华只是个刽子手而已,背后的主谋才是关键。 赵无疆与甲二三行走在京都的大街小巷上,商铺鳞次栉比,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 赵无疆双手拢袖,行过一间间屋舍,看到了在不远处的一处地摊,蹲着一个如玉的“公子哥”。 嗯? 她怎么在这? 不是应该在鸿胪寺那边吗? 赵无疆心忖。 眼前之人,正是昨日他从独孤一鹤府中归来之时,见到那位西域拜月国公主。 只是如今,公主穿着大夏的服饰,女扮男装。 “有意思。” 赵无疆笑了笑,走进。 地摊处,摊主正在唾沫横飞吹嘘着他手中拿着的一串劣质琉璃串 “这位小公子,不是鄙人跟你吹,这串琉璃珠,普天之下,你再难找到第二串。” “啊?真的吗??” 拜月国公主明眸皓齿,一身白衣胜雪,她大眼圆溜溜蕴满灵动的色彩,尽管男扮女装,但依旧俊美无俦,此刻她正拿着这串琉璃珠,爱不释手。 “啪!”摊主一拍大腿 “天子脚下,鄙人还能骗你不成? 这可是祥瑞之物,错过了,可就没了!” 怎么办?”拜月公主秀眉蹙起,噘着嘴神色为难,她从鸿胪寺的招待馆逃了出来,逃得匆忙,根本没有带银钱。 “罢了,今日你我能在京都相遇,皆是缘分,既然有缘,这祥瑞之物鄙人就送你了,只要...”摊主话还没说完,拜月公主就惊呼的打断了他 “真的?谢谢谢谢。” 她拿起 琉璃串套在手上,绕了两圈,觉得分外好看,起身就要走。 “诶诶诶,你还没给钱呢,只要五两纹银!” 拜月公主俏脸漾起委屈,楚楚道“你不是说送我吗?” “嘿,你这白脸,我话还没说完呢。”摊主叉腰。 “啪!”一锭金子被抛了过来,落在了摊位上 “她的钱,本公子给了!” 摊主与拜月公主寻声看去,人群中走出来一位翩翩如玉的黑衣公子,手中摇着折扇,眉宇含笑,但隐隐透着一股淫邪。 他身后跟着四名仆人,脸上都是坏笑,知道自家公子又看上了新的猎物。 公子哥摇着折扇向拜月公主走去,这眼前一身白衣的人儿,一看就是男扮女装,可这绝伦的脸颊分外诱人,怯生生的模样,带着极致的清纯与灵动。 他仗着家中权势,时常在京都大街小巷中哄骗无知少女回去,从未遇到过这等极品尤物。 “这位小兄弟,喜欢这种琉璃串吗?我家有好多这种漂亮的东西,要不要去看看?” 黑衣公子轻嗅了一下,眼前的美人儿身上散出发的幽香让他心尖一颤,顿觉口干舌燥。 拜月公主一喜,天真道“真的有很多吗?” 一看就是涉世未深的处子......黑衣公子淫邪一笑,正要开口,就见不远处有什么东西飞掠来,当他定睛一看,是一块呼啸飞来的金锭。 “啪!”金锭重重砸在他的脑门上,一瞬鼓起一个乌青泛红的大包,他怒不可遏 “谁!给本公子出来!” 第23章 第23章 人群中,一位衣衫如墨的青年缓缓向他走来,身后跟着一个白发老仆人。 黑衣公子瞳孔微缩,这青年气度非凡,一副气宇轩昂的模样,俊朗的容颜直接碾压了他,登时怒火更甚,嫉妒混合着好事被破坏打断的盛怒让他面目扭曲,他抬手一挥,吩咐身后的仆人 “给本少卸他一只手,卑贱的东西!” 四名仆人啊呀呀叫嚣着冲向了赵无疆,赵无疆云淡风轻,并不惊慌,还朝看过来的拜月公主挑了挑眉。 “啪啪啪啪!轰!” 四名仆人还没靠近赵无疆,就如遭雷击,如断线的风筝身体倒飞出去,狠狠跌在地上,擦出一条条血迹。 围观的群众爆发出一阵阵惊呼。 “你们是个什么东西?也想伤我家少爷!” 甲二三眉目如怒,他站在赵无疆身后半步。 赵无疆对惊恐的黑衣公子置之不理,而是走到了拜月公主身边,和煦道 “以后长点心。” 你...是你...昨天马车上的那个人!”拜月公主明眸皓齿,秀眉蹙起“你昨天怎么不理我?” “我高冷呀,先走。”赵无疆抓起她的玉手,拖拽着向鸿胪寺方向走去。 “你放手,我不回去,好不容易逃出来,我才不会回去呢。”拜月公主见到鸿胪寺的方向,噘着嘴,气鼓鼓道。 见到自己钟意的美人儿与碾压自己的俊朗青年交谈,而这青年极致蔑视般理都不理自己,黑衣公子气炸了 “狗东西,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本公子是谁,你惹得起吗?” “聒噪!” 甲二三抬袖,一巴掌呼在了黑衣公子的脸上,他顿时横飞了出去,砸烂一个个摊位,惊得围观的路人纷纷惊呼,一阵躲闪。 哀嚎声响起,四名仆人艰难爬起身,踉跄着跑了过去,哭喊着 “少爷,你没事吧少爷。” “你们等着,你们等着!我要让我爹杀了你们!贱民,贱民!” 黑衣公子被搀扶起,浑身血迹满布,嘶哑大吼,被仆人架着拖走。 “你放开我,我不回去!”拜月公主俏脸皆是嗔意,想要甩开赵无疆的手。 赵无疆和煦一笑 “不回去干嘛?这里是大夏京都,龙蛇混杂,你一个女子在外很危险的。” “你们就是想让我一直待在那招待馆,然后接受你们的安 排,嫁给自己不想嫁的人,嫁给自己根本不喜欢的人!” 拜月公主红唇紧抿,绝美的容颜漾起楚楚可怜 “我不过就是两国联姻的工具,你们就没有一个人想过我的感受!我才不回去呢!” 她拼命挣扎,赵无疆眸光泛起波澜,扫过她的脸颊,放开了她的手腕 “那你想去哪儿?” 他的眸子凝视她的眸子,温柔至极地问询。 知道...” 拜月公主抿着红唇,美眸中赵无疆的身影在笑,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这么轻声细语温柔地在征询她的意见。 ..... “那你知不知道,你逃不到哪儿去。”赵无疆语气委婉 “或者说,你的逃跑,对于拜月国来说,意味着什么。” “不知道...”拜月公主瓮声瓮气 “可我不想成为工具,我想遇到让我心动的男人,然后嫁给他,而不是...就这样。” 赵无疆揉了揉眉心。 这死丫头,说不定会引起大夏和拜月国新的争端。 要是大夏出事,他刚开始的好日子可就没了。 得想办法把她哄回去才行。 找男人是吧? “那啥,怎么样的男人才能让你心动?”赵无疆笑容如春风。 第24章 第24章 拜月公主想了想,一脸认真道 “不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 “就是不知道嘛。”拜月公主嗔了一声,脸颊抹上绯红。 她哼哼着嗯了半天,补充道 “像你一样好看,算不算?” “不算。”赵无疆认真摇头。 “为什么啊?”拜月公主灵动大眼圆睁。 “因为像我这样好看的男人太少了。”赵无疆与拜月公主顺着人流,涌入繁华的京都街道。 “自恋...”拜月公主白了赵无疆一眼,蹦跳着跟在他身后 “喂,你叫什么名字?” “赵无疆,你呢?” “@&&##…@”拜月公主用西域拜月国语言说道。 ??? 赵无疆没听懂“嗯,是个好名字。” “那当然,这可是我母后给取的,你们大夏语叫雨萱。”拜月公主雨萱双手叉着小蛮腰,挺着胸脯,说起自己的名字分外骄傲 “好听吗?” “好听。”赵无疆抓起雨萱的手腕 “走吧,虽然不能带你逃跑,但能带你多玩会儿。” “那我要吃你们京都最最最最最好吃的东西,你们鸿胪寺送上来的饭菜都是冷的。”雨萱用手比画了一下。 无疆柔声应着。 ...... 从城东,跨越城西。 赵无疆与白月公主雨萱来到西市,顺着人流扎入其中。 走过一间间铺子,雨萱走走停停,少女的俏脸上都是明媚的笑,笑声悦耳,叮铃铃清脆。 她拿着小吃,围着赵无疆奔来跑去,听着赵无疆给她讲童话故事。 “白雪公主与匹诺曹最后在一起了吗?” “七个小矮人不会被大灰狼吃了吧?” “那双琉璃鞋真有那么神奇吗?为什么丑小鸭穿上它就变成了白天鹅?” “小人鱼为什么要一直沉睡啊?” “还有还有,侏儒怪为什么要一直呆在长生树旁?” “剑齿虎是什么虎,它的宝石和红鞋子哪里来的?” “......” 雨萱听着赵无疆的童话,心神向往,叽叽喳喳孜孜不倦地问着。 赵无疆一边笑一边躲,就是不回答。 阳光照在追赶的两人身 上,影子越拉越长。 夕阳西斜,申时末,两人行走在城南的官道上,人影渐少。 “赵无疆,我们...是朋友了吧。”余晖下的雨萱美得像是童话里的精灵,她感受到时间的流逝,知晓离别越来越近,心中的不舍情绪逐渐缠绕上来。 “当然。”赵无疆认真点头,不远处快马扬起尘沙,一队人马正在赶来。 “你可不许骗我!” 雨萱大大的眼眸盯着赵无疆,她从右手手腕处摘下一个金玉打造的小铃铛,塞入了赵无疆手中。 “公主殿下,老奴可算找到你了!”马蹄声阵阵,越来越近,赶来的鸿胪寺卿官吏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高呼。 今日酉时,将要举行大夏与拜月两国的和亲宴,公主出逃,鸿胪寺派人找了一下午。 “赵无疆,你以后要来找我玩...”拜月公主雨萱红唇紧抿,愈发不舍。 “去吧。”赵无疆温柔一笑。 “赵无疆...”雨萱神色焦急起来,赵无疆摇头一笑,摆了摆手。 ...... 第25章 第25章 拖着夕阳余晖,赵无疆回到了深深宫闱,他刚一到达养心殿,今早见过的萧淑妃贴身侍女玉儿就迎了上来 “赵总管,娘娘请你前去。” “带路。”赵无疆怏怏。 与此同时。 京都城东,鸿胪寺招待馆——平康楼内,大夏与西域拜月的和亲宴正式开始。 百官齐聚楼内大殿,轩辕靖端坐在高位之上,眉目威严。 “拜月使团到!”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 只见身穿胡服的拜月国使团,拱卫着公主雨萱,步入大殿。 群臣骚动起来,在他们身后的青年才俊,也跟着骚动起来。 拜月公主眉目如画,明眸皓齿,美丽到不可方物,尤其是一双灵动的美眸中,碧蓝的眸子宛如宝石般闪烁。 此刻她擎着浅浅的笑容,但浑身上下却有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气息。 冰山神女,一颦一笑已牵动这帮青年才俊的心,他们今日只要能打动公主,就能获得为国邦交的殊荣并获得绝色美人入怀的机会。 “尊敬的皇帝陛下,与贵国商议的条件,粮食十万石,锦绣两万匹,汗血宝马三千,可考虑好?”拜月公主雨萱生硬地说着使臣教给她的话。 轩辕靖眉目染上冰霜,正要开口,骚动的群臣已议论起来。 “大夏幅员辽阔,物华天宝,这等物资赠与拜月和亲,是应当的。” “如今风雨飘摇,以和为贵!” “纪大人所言极是,忍一时风平浪静,如今两国邦交,是利民之举,这些条件,理应答应!” “能迎娶这等美若天仙的公主,这等条件并不算多。” “......” 听着一句句服软同意的话,轩辕靖面目含煞 “都给朕闭嘴!” 刹那间,平康楼内的大殿群臣噤声,女帝的怒意毫不掩饰,他们噤若寒蝉。 “朕不同意!”轩辕靖冰冷的眸子扫过众人 “自大夏开朝以来,诸国来朝,即使和亲,皆是向大夏先行朝贡,大夏再回以赠礼,如今这般,将祖训邦规置于何地?将大夏威严置于何地?” “尊敬的皇帝陛下,请您息怒。”西域拜月国使臣是个老者,面容清癯,眸有精光 “本国陛下与王后疼爱公主,还提出了另一个要求。 只要贵国有任何一位青年才俊,能够博得公主倾心一笑 ,那之前的粮食锦绣宝马数量都可以减少甚至取消。” 此话一出,群臣哗然,他们身后的青年才俊也心神震颤,紧接着纷纷摩拳擦掌。 表现的机会来了! 他们意气风发,跃跃欲试,看着冰山圣女般的拜月国公主,他们心中充满了信心。 百官子嗣排着队准备上台,准备一展自己的风华,博得美人倾心一笑。 轩辕靖俊美的眉目蕴含着威严和隐忧,她身旁的拜月公主雨萱则是面容清冷,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 她刚才的朋友,看举止,应该也是大夏官员。 “我的朋友......你会不会来呢?” 没人知道拜月公主的想法,之所以让大夏年轻才俊自主展示,她是想要再见到赵无疆。 此刻,鸿胪寺卿李沉虚手持名册,扫了一眼满脸兴奋期待的青年才俊和略带紧张的同僚,他缓缓开口,朗声道 “第一位,御史大夫之子,曹少宝。” 话音刚落,一位模样俊美无俦的青年,便跃上展示的高台,他一身靛青长衫,手持山河折扇,风度翩翩,面容微冷。 下方群臣中皆议论纷纷。 “曹大人之子,当真俊朗非凡。” “一表人才呀,有曹大人当年的风范。” ”就是不知,能否让拜月公主倾心了...” “只是...为何曹公子不说话?” 第26章 第26章 一帮歪瓜裂枣,懂什么? 拜月公主清冷如仙子,想要与她契合,自然也要清冷,也要沉默少言...... 曹少宝心想着。 手中折扇轻轻摇晃,头颅微微昂起。 自己身为三品大臣御史大夫的子嗣,平日里冷傲惯了,如今装作清冷,岂不是信手拈来? 雨萱微微垂眸,对于台上的俊朗公子看都不看一眼,脑袋中闪过赵无疆云淡风气沉稳的模样,又闪过和煦暖笑如春风的模样。 小半盏茶后。 她怎么不看我一眼?莫非是我姿势不对?曹少宝浓眉微微皱起,他思忖一番,将手中折扇一收,一个华丽帅气的转身,将自己孤高的背影留给了高冷的拜月公主。 台下群臣...... 轩辕靖和鸿胪寺卿??? “咳..” 轩辕靖咳嗽了一声,鸿胪寺卿心思活络,他摆了摆手 “下一个!” “等一下李伯伯!” 曹少宝被鸿胪寺的小吏架起,他焦急呼喊。 等你娘,要不是看在你爹面子上,我直接给你两锤子,浪费大伙儿的时间......鸿胪寺卿面容微沉 “下一个,国子监祭酒之子,张木舟!” 张木舟一身儒衫,缓缓踏上高台,他先是向众人作了个揖,随后向着拜月公主不卑不亢问道 “小生张木舟,不知公主姓名?” “雨萱。” 拜月公主雨萱礼貌回了一句。 她说话了,有戏! 群臣顿时哗然。 身后的曹少宝则发出一声不屑的哼声。 “雨萱公主,小生初见你,脑中便已烙印你之神姿,感慨万千之际,想吟诗一首!” 祭酒之子张木舟温和一笑,口中开始吟诗。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从前,有一个公主,她逃出了她的王国......雨萱抬眸,看着台上激昂文字的儒雅书生,脑海中响起赵无疆给她讲童话故事的声音。 白雪公主逃到民间,遇到了一个叫匹诺曹的人...... 七个小矮人英勇无畏,面对大灰狼奋起反抗...... 雨萱脑海中浮现赵无疆风轻云淡讲故事,自己开心放肆大笑的画面,如此美好... 只是可惜,偌大的京都,不知还能否再见那个男人一面.... 她不经意蹙起了眉,抿着红唇,任谁都看得出来,她此刻不高兴了。 “别念了!” 鸿胪寺卿板着脸,喝止了台上激昂文字念着诗词的张木舟。 张木舟悻然,不知哪里做得不对,但他还是垂头,自己走了下去。 “唉。” 群臣发出叹息,明明看着有戏,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下一位,兵部侍郎之子,陈志国!” “咚咚咚...” 陈志国龙行虎步踏上高台,他是个体型壮硕,肌肉虬结的壮汉。 拜月接壤西北蛮子,境内都是强悍之风,怎么会喜欢你们这种软弱无力的粉面小生呢...... 他略带不屑地扫了青年才俊们一眼,向着拜月公主雨萱抱拳,声音洪亮道 “我陈志国,有一绝技,今日展现给公主殿下!” 绝技? 群臣纷纷向陈志国看去。 女帝挑眉,心中有股不祥的预感。 “哈!” 陈志国怒喝一声,快速施展一套虎鹤双拳,随后身体半蹲,双手五指成爪向前推出 “哈!” “砰...” 他上半身衣衫爆裂成漫天飞舞的碎片,露出精壮饱满的肌肉,随后他脸带极致的自信,蔑视众人。 群臣??? 我是谁我在哪......鸿胪寺卿愣在原地。 轩辕靖扶额,张了张嘴,无力吐槽,她怒火中烧 “拖下去拖下去,下一个!” “下一个,符宝郎李神通!” 鸿胪寺卿感受到皇上的怒火,慌忙道。 ...... 一个时辰过去。 一个又一个青年才俊,你方唱罢我登台,在台上各显神通施展才华,可拜月公主自始至终都未曾露出笑容,冰冷着脸,仿若世间没有能让她聚焦之物。 难道真的就没有一个人能够博得公主一笑吗?群臣叹息,一位又一位青年才俊失败,他们已经看不到什么希望了。 平康楼大殿内的气氛越来越沉凝。 轩辕靖秀眉越皱越紧,再这样下去,对大夏极为不利。 “一个个没用的东西。” 着又一位登场的青年才俊黯然下场,她越来越着急,烦躁攀上她的心头。 要是赵无疆在就好了,他做事有章法且沉稳... 嗯? 赵无疆? 对了,他和独孤明玥和柳媚儿好像聊得不错,他又懂女人...... 轩辕靖美眸中露出精光,她微微侧头,吩咐身后的小太监,“去召赵无疆来。” 第27章 第27章 找赵公公? 轩辕靖身后小太监悄然点头。 火急火燎地奔出平康楼前往赵无疆所在地。 台上的展示还在继续,有人皱眉有人欣喜。 ...... 皇城后宫,萧淑妃寝宫。 赵无疆受萧淑妃相邀,此刻正在她的寝宫,教她如何才能更好的擒住皇上的心,打下她即将到来的侍寝第一战! “刚才小人讲的,都记住了吗娘娘?” 赵无疆一本正经,大手抚上了萧淑妃的腰肢。 萧淑妃枝果硕硕微微颤动,感受到赵无疆的大手摸了上来,她有些不自在。 “娘娘放松点,我是个太监,你怕什么?” 赵无疆伸回了手,欲擒故纵,叹息道“唉,你想想柳昭仪,想想孤独皇后...罢了,小人这就离去。” 他一副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没了,我这就走的模样。 “且慢。” 萧淑妃焦急起来,暗道自己糊涂,赵无疆不过是个小太监,二人言传身教之间有点身体接触很正常,她担心什么? 见赵无疆升起不满,她慌忙道 “小赵子,是本宫心思不妥...” 萧淑妃抓着赵无疆的手搂上了自己柔媚腰肢“烦请公公继续。” 赵无疆“不情不愿”地揉了揉萧淑妃的腰肢,随后认真道 “娘娘这腰肢,不够软! 娘娘非练武之人,这腰啊,一定要软! 腰,相连人体中枢,在展现体态的优美上,占据大半功劳! 腰粗则壮,壮则刚猛,行走间虎虎生风。 腰细则软,软则体酥,行走间袅娜生姿! 皇上乃天地大龙,以惶惶天罡之威猛横扫世间,要想得到他的青睐,应如何?” 萧淑妃听得一愣一愣的,只觉得分外有道理,她摇了摇头。 “道德经有云刚不可久,以柔克刚!” 赵无疆又揉了揉萧淑妃的腰肢 “要克皇上之刚,则需要娘娘酥如春水柔似弓。” 不是说,本宫的腰肢不够酥柔吗?” 萧淑妃蹙眉。 今天我就做出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赵无疆微微昂起头颅 “小人精通医术,在此道上颇有浸淫,可解娘娘之忧...” 难怪柳媚儿与独孤明 玥要时常找你,我怎么没早些发现......萧淑妃心中意动,砰砰直跳,她俏脸染上红润,慌忙道 “无论如何,请公公助我!” “此事简单,只要....” “砰砰。” 就在此时,门被叩响,传来玉儿的声音。 “娘娘,皇上传唤赵总管。”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来......萧婉君蹙眉,心中惋惜一叹。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来......赵无疆心中也一叹。 房门被推开,冲进来一位气喘吁吁的小太监,先是向着萧淑妃行礼 “娘娘吉祥。” 随后他一把拉起赵无疆 “赵总管,小的可找到您了...皇上找您...找您...有急事...快,快跟我走...” 赵无疆脸上无奈,“娘娘,不好意思了。” 他离开之际,萧淑妃拉住赵无疆的手,郑重其事道“赵公公闲暇之时,可随时来我宫中,继续方才之事。” 赵无疆笑了笑。 “娘娘放心,人情我会还的。” 他挥袖潇洒离去,留下萧淑妃略带惆怅的目光。 ...... 平康楼大殿。 登台的青年才俊皆黯然退场,当最后一位青年才俊以失败告终,整座大殿内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叹息声。 鸿胪寺卿颓然下来,他颤颤巍巍瞟向女帝。 轩辕靖面容冷若冰霜。 “尊敬的皇帝陛下,如今贵国才俊都失败了,看来,粮食锦绣等条件,您不得不答应了。” 拜月国使团心中得意,含笑道。 轩辕靖脸色阴沉下来,袖中的拳头捏紧。 拜月公主如宝石般璀璨的眸子没有聚焦,她略带恍惚,脑海中都是与赵无疆夕阳下嬉笑的画面。 还能再见吗,我的...朋友...... 她微微叹了口气,知道在偌大京都,想要再相遇,是件难事,何况她如今被束缚在此,更是难上加难。 群臣叹气,不知如何是好,早知道还不如服软答应拜月国的条件呢,省得自家子嗣上台丢人现眼... 气氛沉凝。 突然。 “让一让!” 温和带着磁性的声音响起,人群被分开,一道衣衫如墨的身影,器宇轩昂走来。 第28章 第28章 ...... “嗯?谁?” 群臣侧目看去,眸子一颤,好俊朗的青年... 但他们再一看,嗯?身穿太监服? 原本就愁闷的他们登时怒火中烧,骚动起来。 赵无疆? 皇上的心腹,他此时赶来作甚? 这局面他要是掺和未免太不智了吧......鸿胪寺卿皱着眉头。 拜月国使团的人瞟了一眼来者,俊朗是俊朗,但有什么用? 难道还能让我们公主殿下倾心一笑? 你来了......女帝眸子一亮,从位子上站了起来,赵无疆机灵无耻,说不定有什么办法。 群臣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就要把怒火尽数发泄在赵无疆身上,突然,又一老臣惊声大吼 “你们快看,拜月公主笑了!” “什么?怎么回事?” “拜月公主跑过来了!天呐!” “......” 拜月公主在见到赵无疆的那一眼,美眸皆是不敢置信,随后便是汹涌上来的惊喜。 她提着裙摆,向着赵无疆奔去。 赵无疆见拜月公主奔来,他嘴角扬起笑意,也快步迎了上去。 “赵无疆,我猜得没错,你果然是大夏官员!” 拜月公主绝美容颜尽是喜色,明媚一笑顾盼生姿。 她紧紧抓住赵无疆的手腕,刚才她差一点就要扑入赵无疆怀中,若不是身在平康楼大殿,两国大臣看着,她已经扑上去紧紧搂住赵无疆了。 “故意引我出来的?” 拜月公主吐了吐香舌点头,毫不掩饰自己的企图。 赵无疆揉了揉拜月公主的青丝 “怎么样?相中了谁?” “没有,我一直在等你,你方才为什么不登场?” 拜月公主抿着红唇,摇晃赵无疆的胳膊,嗔道。 在他们亲昵交谈之时,群臣已经炸开了锅。 群臣脸上满是震惊,他们不敢相信,对一众青年才俊冷漠如冰霜的拜月公主,居然对一个小太监如此亲昵,这倾城一笑,完全是真心实意的。 他们也看得出,若不是大家看着,恐怕拜月公主还要进行更进一步的肢体动作。 原来女神根本不是清冷,只是暖的不是他们罢了...... 在群臣身后的一众青年才俊心中酸涩,有人 苦笑,有人嫉妒的面目开始扭曲。 难道自己卖力施展才华半天,就是个耍猴的? 这就是皇上的心腹吗......鸿胪寺卿李沉虚咽了口唾沫,他的震惊已经开始悄然化作钦佩。 好家伙,赵无疆,朕还是小觑了你,你到底什么时候勾...吸引的拜月公主的......轩辕靖脸上的阴霾褪去,她除了震惊,还有畅意。 而一众拜月国使臣则愣在了原地,我们的好公主,您怎么关键时候来这一出...... “哼!这就是拜月国公主吗?” 一声嗤笑,打破了众人的震惊,也打断了亲昵交谈旁若无人的赵无疆与拜月公主两人。 众人循声看去,发现声音出自青年才俊之处。 “公主真是好眼光,对我们一众才子爱答不理,倒是对一个太监表现得这般热情...” “他一个太监,要才华没才华,要实力没实力,我就搞不懂,为何对他展开笑颜?” “原来公主喜欢的是小太监啊...” “...” “太监......”拜月公主美眸中蕴起水汽,听到赵无疆是太监,她心中生起莫名的失落。 可是,听到一众青年才俊嘲讽赵无疆,她更生起怒意,她紧紧攥着赵无疆的衣袖 “是又如何?你们在本公主眼里什么都不是,赵无疆比你们好一千倍,好一万倍!” 人群中响起冷笑。 赵无疆轻柔拭去拜月公主眼角溢出的泪渍,将她揽在自己身后,环视讥讽的一众青年才俊 “这能说明什么? 只能说明你们连我这一位小太监都不如! 其实也不是公主眼光高,而是你们太差!” “放肆!”群臣中有人厉声高喊,赵无疆一个小太监居然敢贬低他的子嗣,简直胆大包天。 “朕看放肆的是你们!” 轩辕靖面目含煞 “拜月国的要求,是让公主倾心一笑,任何一位人都可,尔等放肆之言,是想破坏两国邦交不成?” 群臣立马噤声,跪下埋头不敢言语。 轩辕靖眸光闪烁,侧头看向拜月国使团,眉目威严 “既然公主倾心一笑,贵国的粮食锦绣等要求,就免了吧。” 这......拜月国使团为难,但如今公主当着大庭广众众人之下笑得那般明媚,他们也只能认栽。 “尊敬的 皇帝陛下,既然公主并未看上贵国百官子嗣,我们王上还有另外一个要求,您一定要答应!” “又有什么事?”轩辕靖蹙眉。 使团神色肃穆 “王上要求,若公主不曾倾心任何一位百官子嗣,就将公主嫁于陛下!” 什么,嫁于陛下? 群臣喧哗,赵无疆也瞪大了眼眸,那不就是等于嫁给他? 第29章 第29章 ...... 当听到拜月国使团的要求,在场众人皆短暂安静了下来。 皇上无兄长无子嗣,现如今大夏存在的王爷都是老一辈的老王爷,同时拜月公主嫁于大夏皇上,虽有高攀之嫌,但对于两国邦交事宜,显然是有不少帮助的,于情于理,这个要求,都没什么反对的理由... 所以一些臣子想要赞成宫嫔妃众多,皇上直至今日也才宠幸了独孤皇后柳昭仪两人,剩下的嫔妃还未宠幸,关系延伸到后宫的臣子,本就已经有了不满微词,若是其余臣子贸然站出来同意,只怕会得罪不少同僚。 因此,群臣虽然内心骚动,但却诡异地没有发表对此事的看法。 轩辕靖眉目威严,掠过群臣,随后眸光停留在了赵无疆身上。 有赵无疆在,朕同意此事并无不妥,他自会替朕处理,同时看他与公主的关系显然不错,若是同意此事,日后赵无疆倒是可以替朕旁敲侧击些拜月国的情报。 女帝心中思绪翻飞,直视赵无疆的眸光愈发凝视。 好家伙,难道真要以曹贼之名冠我之姓? 这异域姑娘虽然身材火辣,脸蛋精致,但此事还得谨慎考虑......赵无疆感应到女帝的目光,他觉得稳妥要紧,向着女帝摇了摇头,示意不可着急再从长计议。 没问题? 好一个赵无疆,不愧朕标榜他为朕的心腹,懂得替朕分忧......女帝见赵无疆摇头,心思舒畅,点了点头。 看来这轩辕靖倒是与我心意相通......赵无疆剑眉飞扬,和煦一笑。 赵无疆这个傻子,在笑什么?他难道不知道,一旦皇帝陛下同意,我到了后宫之中,他和我就很难很难再见面了吗......拜月公主秀眉蹙起,原本绝伦俏脸升起一抹幽怨与忧虑。 “朕决定......” 女帝双手背负,俊朗眉宇透着深深威严。 众人看了过去,神色略带紧张。 “同意此事!” 臣哗然,议论声纷纷出口,场面一瞬嘈杂起来。 拜月国使团原本悬起来的心终于放下,脸上扬起笑脸。 我特么在摇头呀,你同意什么?是沟通的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赵无疆微微一愣。 拜月公主也微微一叹,美眸怔怔看了一眼赵无疆,慢慢出现水汽,自己身为一国公主,有些事是不由人的.. . “择良日...”鸿胪寺卿开始汇报后面的流程事宜。 方才他离皇上最近,看得清清楚楚。 皇上居然在此事上与赵无疆眼神示意,看来赵无..总管不是一般的心腹啊...得找个机会释放更多的善意才是。 ...... 晚星出,夜渐深。 养心殿,皇帝寝宫。 “赵无疆,你与拜月公主相交甚好,倒是出乎朕的意料啊...今日倒是多亏了你...” 女帝双眸微闭,享受着赵无疆的按摩。 尽整些虚头巴脑的,有本事拿出点真金白银出来,ok? 赵无疆干咳了一声 “皇上不打算赏我些什么?” “朕乃一朝天子,这些都是你作为臣子应该做的。”女帝轻哼了一声。 “又要马儿跑,就要马儿不吃草!” 赵无疆叹了口气,满脸幽怨地松开了按摩穴位的手。 按摩的舒适感迅速褪去,女帝睁开了眼眸,愤愤不平道 “朕什么时候不给你了?” 赵无疆大眼珠子在女帝娇躯上乱转,满脸疑惑,“你什么时候给我了?” “砰砰。” “皇上,李公公求见。”门外响起小太监通报的声音。 糟糕,小李子又来让朕翻牌子不成? 女帝脸色微变,她没了最初的惊慌,只是瞟了赵无疆一眼。 此时寝宫门外,后宫递送牌子的李公公颤颤巍巍躬身站着,他原本也不想来,但诸多大臣联手逼迫他必须来。 原因他也听说了,大臣们担忧拜月公主进宫之后,与自家有关系的娘娘们会因此更有压力或失宠,便逼迫他必须来递送牌子,争取让皇上宠幸到更多的妃子。 “朕虽然暂时不能给你,但后宫妃嫔可以先给你,也不算亏待了你这个马儿。” 轩辕靖一脸单纯又pua的说道。 第30章 第30章 一盏茶后。 小李子出了养心殿的大门,一众衣衫色彩缤纷各异的宫女就围了上了,将他拦住。 这些都是各宫娘娘的贴身侍女,在等待消息,他点头哈腰 “各位姐姐。” “快说。”有人督促。 “皇上今晚...宠幸萧淑妃娘娘...”小李子感受到话一说完,绝大多数姐姐都凶狠了起来,他不可敢停留当撒气包,连忙道 “各位姐姐,小李子还要去萧娘娘那儿传唤...先走一步。” 说罢,他脚底抹油,一溜烟跑开。 萧淑妃萧婉君的贴身宫女玉儿昂起俏脸,以凯旋之姿瞟了其他宫女一眼,跟上了小李子的步伐。 其他宫女叹息,作鸟兽散,为自家娘娘鸣不平,同时也开始向宫外传递消息。 ...... 养心殿皇帝寝宫。 “这次你为何要建议朕选萧淑妃?” 轩辕靖端坐在黄花梨木椅上。 她急不可耐她道理大,而且上次我预热过了......赵无疆坐在女帝身旁,语重心长,认真道 “都是为了你!” “朕?”女帝疑惑。 “萧婉君是禁军副统领萧峰的妹妹,皇上宠幸了她,亦是对副统领萧峰的一种嘉奖,这是在传递一个信息,叫放心! 朕放心你,朕信任你,朕看好你!”赵无疆搓了搓手指,字字珠玑 “同理,远在南境的镇南大将军萧远山要是得知了这个消息会如何?” 女帝美眸缓缓眯起,看向赵无疆的目光越来越欣赏 “不得不说,你确实思虑远阔。” 赵无疆“腼腆一笑” “多谢皇上夸奖,这叫近猪者赤近墨者黑,我与皇上同在一片屋檐下,同在一个床榻上,沾染了皇上的帝王之气,自然心思更为天高海阔!” 听着赵无疆的赞美之词,女帝嘴角扬起笑意,嘴巴挺甜嘛赵无疆,嗯?同在一个床榻上? “皇上,臣妾奉命前来侍寝。”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娇滴滴的媚音。 来得好快! 怎么都这般急不可耐......女帝叹息摇了摇头,独孤明玥如此,柳媚儿如此,这萧婉君也如此... 她吹灭灯罩之灯,房内陷入一片黑暗。 吱呀一声,房门推开,黑夜中曼妙玲珑的身 姿踏入房中,身前风月四两轻轻摇晃。 赵无疆在黑夜中迎向了这道身姿。 ...... 还让不让朕睡觉了! 女帝瘫坐在一旁椅子上,龙榻上的声音直入她的心神,如今已经过去三个时辰了,赵无疆与萧婉君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 这小子真的没骗我...女帝扶额叹息...... 第31章 第31章 ...... 清晨时分。 女帝顶着黑眼圈生无可恋去往御书房,萧淑妃眸若桃花扶着腰肢回到寝宫。 赵无疆半夜就换了地方补觉。 中书令柳喆迈着年迈但矫健的步伐,行走在通往后宫的宫道上。 昨夜他便得到了皇上宠幸萧淑妃的消息,今日天光大亮,他便出发,来到宫中。 如今大夏王朝与西域拜月国和亲在即,后宫的嫔妃再多一位是板上钉钉的事,这对于自家两位孙女便是多了一份“威胁”。 皇上以前没开启宠幸嫔妃之事时倒也罢了,如今皇上正式开始宠幸嫔妃了,后宫的竞争自然变得尤为激烈,也尤为重要。 他这个朝中老臣,自然也得去督促督促自家的孙女。 ...... 后宫,昭仪宫。 柳媚儿亲自端茶递水 “爷爷,您最爱的碧螺春。” 端坐主位的柳喆须发尽白,慈眉善目,接过孙女呈上的茶,含笑点了点头,他轻嗅一口茶的清香,眉目舒展 “媚儿你做得很好,一步快步步快。 独孤明玥率先受宠无可厚非,你能赶在萧淑妃之前,便已占优势。 至于青儿...” 柳喆看向另一旁,身穿一袭青衣面容青涩抿着嘴的小孙女柳青青,白眉一挑,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 “你也得抓紧才行,不能...不能太过幽婉,你得主动去接近皇上,讨好皇上...” 皇上日理万机,怎么接近,怎么讨好嘛。”柳青青撅起小嘴,委屈巴巴,手指不断搅动宫裙。 “看看你姐姐是如何做的,你们两姐妹,同在宫中,要互相帮扶,你多请教请教她不行吗?” 柳喆神色严肃。 柳青青眉宇青涩带着微微稚气,嘟囔道“媚儿姐姐生得漂亮...” 柳喆白眉一皱,单手扶额,缓缓道 “青儿你只是青莲未绽,若论相貌,你们两姐妹都是绝伦之姿,你得像你姐姐一样,主动一点,自信一点明白吗?” 青青闷闷不乐,瞟了一眼爷爷,迅速埋起小脑袋。 “爷爷,媚儿沏的茶怎么样?”柳媚儿甜媚一笑,岔开了话题。 柳喆颔首“不错,比你爹那混账小子强多了!” “呵呵...”柳媚儿掩嘴一笑,美眸转动 。 “对了,有一个人你们要多注意,在皇上宠幸这方面,他应该可以对你们有一些帮助。” 柳喆面目渐渐严肃。 “赵无疆?”柳媚儿心思活络,通透点出。 “看来媚儿你接触过他...”柳喆点了点头 “后宫私下在传,皇上的宠幸,这个赵无疆给予了些许建议。 但在爷爷看来,此事夸大,呵呵,皇上是皇上,也许会听从我们这些老臣的建议,但怎么可能听取一个小太监的建议呢? 不过赵无疆这个人,倒确有本事。 在死了不少太医的情况下,他能调理好皇上的身体,并被皇上留在养心殿,说明他医术高超,并取得了皇上的信赖! 皇上既然信赖他,你们就可交好他。 媚儿你事先洞察,与他接触,不得不说,爷爷得夸你一句。” 柳媚儿红唇微抿,桃花眼眸都是笑意。 “还有你,青儿,爷爷说的话你记住了吗?”柳喆看向一旁低眉颔首的小孙女。 “记住了爷爷。”柳青青明眸皓齿,青涩化作苦气布满俏脸,她撅着嘴瓮声瓮气。 柳喆苦口婆心“重复一遍。” “与他交好。”柳青青红唇紧抿。 “他是谁!” 柳青青小手搅在一起,微垂着头 “赵无疆。” 见到小孙女这副模样,柳喆白眉皱起,扶着额头,吩咐道“媚儿,你多操操心,多教教你妹妹,怎么接触别人。” “是爷爷。”柳媚儿颔首。 第32章 第32章 ...... 赵无疆起床更衣,洗漱吃早膳,精精神神走出养心殿的殿门。 他一袭如墨长衫,并未穿戴太监总管的帽子,如瀑长发被紫色锦带束住披在脑后,棱廓分明的脸颊上,剑眉飞扬嘴唇微翘,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亲近感和朗逸的惊艳感。 赵总管不愧是赵总管,这等气质真令我们自惭形秽......赵无疆身后跟着一位神色恭敬的小太监,行走时时刻躬身,不时瞟向赵无疆的眼眸都带着崇敬。 “前方这老者,看着有些眼熟...” 赵无疆步履不急不缓,见到前方有一须发尽白的老者在宫人恭敬的陪护下向通往宫外的宫道走去。 小林子恭敬回复“赵总管,那是中书令柳喆大人。” 原来是柳喆,他一大早来后宫作甚? 对了,他有两个孙女在后宫之中,一个柳媚儿,还有一个叫...柳青青...... 赵无疆搓了搓手指,这后宫之中向外延伸的势力繁复驳杂,从柳媚儿等人就可管中窥豹,这些后宫嫔妃,都有些实力不俗的“娘家”。 这么说起来,轩辕靖倒确是算得上“势单力薄”,难怪整天板着一张我是皇上我老大的脸,这后宫,应该算她的隐忧吧...... 赵无疆摇头一笑,不急不缓向着后宫深处行去,他要巡视后宫,督查宫人。 ...... 一路巡视过来,赵无疆发现后宫之中不少宫女“病”得很严重。 每每见到他,都高呼一声“赵总管”,然后哎哟一声或作娇弱的秀女状向他扑来。 更有甚者,仗着自己有几分美艳之姿,组团几个姐妹想要强行拉赵无疆进小树林...... 还好赵无疆是个身残志坚且矜持的男人,毕竟他是体味过独孤明玥柳媚儿萧淑妃的男人,寻常的蒲柳或胭脂俗粉已难入他眼。 赵无疆所过之处,留下幽怨与恭敬无数,直到他遇到一个形销骨立身形矮小的小太监。 这个小太监,正是属于死去的太监总管陈正华幕后势力的人,在后宫之中唤作小黑子。 “赵总管好。” 小黑子大眼四转,发现四周无人,恭敬向赵无疆递上一张纸条。 赵无疆接过纸条,不用想也知道是倒卖药材相关的事宜。 【吾等同意赵总管所需,赵总管也应应诺吾等所求】 【今日午时末,太医院 后仓,烦请赵总管留心】 纸条上的内容被赵无疆眼眸收入心海,心海一瞬泛起涟漪。 三成利,他们都同意,这倒卖药材,真的只是简单的倒卖药材吗? 这里面的猫腻,恐怕不小啊。 赵无疆眼眸幽深,将纸条折起,缓缓道“下去吧。” “烦请赵大人。” 太监小黑子双手摊开举过头顶,示意赵无疆将纸条给他。 怕我日后对比字迹发现端倪? 这么谨慎吗? 赵无疆淡然一笑,将纸条交给小黑子。 小黑子接过纸条,迅速揉作一团,直接塞入嘴中,狠狠咽下,随后声音嘶哑,弓着身子道 “赵大人,小人告退!” 赵无疆颔首,背负双手,目光幽幽,看着逐渐远去,身形佝偻不起眼的小黑子。 他搓了搓手指,脑海中迅速织起繁密的网,对于这件事,他已经有了初步但详细的计划方针。 第33章 第33章 ...... 午时三刻,太医院。 殿阁十二,采用前殿后仓的布局。 十二殿,以十二地支命名,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十二阁。 地支通地枝,而药材,大多是地枝。 卯殿后仓,一辆辆推车已经准备就绪,推车上皆是满满当当的药材。 赵无疆随手拿起一辆推车上的一根形似树枝的药材,在手中掂了掂,用小拇指轻轻刮掉一点粉末在指甲盖上,放在鼻尖轻嗅,一股略带苦涩的清香钻入鼻腔,随后他笑着将其放下,走向下一辆推车。 “哎哎哎,赵总管。”一位锦衣老者慌忙走了出来,他正是那日在梧桐小院与赵无疆接洽的老者。 老者是太医院的仓管之一,姓王,名有财。 王有财伸手拦住了赵无疆,苍老的脸上挂着不自然的笑意 “赵总管,时间紧迫,这边送出去,外边也要送些药材进来呢,耽误不得...” “那边走边说...” 赵无疆嘴角擎着笑意,王有财大手一挥,太医院的小吏和一些协助太医院的小太监纷纷推动推车,开始向宫外行去。 “每次运送都是和采购同时进行的吗?” 赵无疆不急不缓跟在车队身后,仓管王有财则跟在他身旁。 王有财不愿意多说话 “这样一进一出,能保持库存平衡。” 那倒是,反正花的是国库的钱,运进来的保持库存不少,运出去的再中饱私囊,同时也能更好的掩人耳目,同时进出,都算采购事宜......赵无疆心中明镜,快步跟上了车队。 他又拿起一件药材打量,刮一刮,嗅一嗅,俨然一副尽忠职守极为用心的模样。 此子年纪轻轻,竟是比陈正华还谨慎......王有财跟在身后,心中冷哼一声,但脸上的警惕却悄然升起。 赵无疆不断穿梭在车队间,一份份药材被他抽检。 说实话,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但他心中基本确定一件事,那就是既然太医院院长他们能够答应他三成利,说明这批药材绝对不简单。 这份不简单,不在于名贵程度,而在于作用! 药材固然有名贵低贱之分,但再名贵,在关键时候不能对症下药,也没什么用。 药材种类并不繁多,当所有种类药材都被赵无疆不急不缓检查结束之后,他嘴角扬起莫名的笑 意,随后他抬手一招,吩咐小太监给自己拿来一个木匣子。 木匣子到手,他云淡风轻毫不避讳地当着众人的面,开始往木匣子里装药材。 当然,只是一小份。 “王大人,这人参不错呀。” 赵无疆拿起一个小盒,里面是温湿蓬松的红色土壤,铺着一根手掌大小的杏白老参。 王有财在车队后面,看得眼皮一抽,只见赵无疆含笑将人参放入木匣子中,又拿起一味药材。 他面目渐渐扭曲,快步走上前,压低声音道 “赵总管,三成还不够吗?你未免也...” “不不不。” 赵无疆摇了摇手指,笑容突然邪魅起来,一把按住了王有财的一只眼,让其闭上 “不准睁开!” 王有财一头雾水,但赵无疆语气的突然霸道让他不敢妄动,几个呼吸后,他感受到被按住的那只眼开始微微作痛。 此时,赵无疆剑眉一挑,笑道 “王大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累吗?” 有财明白了赵无疆的意思。 “那不就对了...”赵无疆开始往木匣子里收捡药材,一脸漫不经心 “睁一只闭一只眼呢,很累的! 一味药材只取一小份,不过分吧?” 撑死你,贪死你个阉人!王有财心中怒火升腾,更多的是嫉妒,嫉妒赵无疆能够明目张胆地贪自己只能看着,他心中怒哼一声,咬着牙道 “不过分!” 赵无疆收捡着药材,不多时,大木匣子已经满满当当,队伍也行出了皇城,来到了宫外。 王有财在车队后面,看着赵无疆收取药材的背影,面庞不断变幻,擎着一股隐忧。 终于出了皇城,他大步上前 “赵总管,后面的路就不劳烦你了,你先请回吧。” “没关系。”赵无疆摆了摆手 “这不还有采购的药材吗?我再等等,也好护送进宫。” 赵无疆你他妈......王有财袖袍下的拳头捏得邦邦响,他重重吐了一口气,大袖一甩,跟着车队离开。 待队伍走远,赵无疆眸光幽幽,在木匣子上轻轻敲动。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清风抚过,一道深蓝身影在他身后凝聚 “老奴参见赵大人!” “二三,方才你在高处,都看清了吗?”赵无疆搓了搓手指,轻嗅指尖残留的药香。 “看清了!” “很好,二三,还是你们老人家眼神好。” 第34章 第34章 ...... 赵无疆与甲二三站在阴影处,甲二三开始汇报所见。 在赵无疆收到太监小黑子的纸条之后,他就命令甲二三在他去往太医院后仓时一路跟随,并且在路上时刻观察仓管王有财的神色变化。 因为赵无疆推测,这批药材中必然隐藏着一味药材或者几味药材是太医院院长这股势力之人所需。 所以他从检查药材起,就已经开始在试探王有财了。 面对特定的药材,王有财必然会有做出相应的反应,比如激动,比如慌张,比如忧虑...... 而这些神色变化,躲在暗处的甲二三,必然看得清清楚楚。 “大人您在检查第一味树枝药材和第七味白玉瓶药液时,王有财神色在骤然慌乱过,老奴也感受到他的气息波动加剧。”甲二三一字一句,清晰道 “您在收取第一味树枝药材和第七味白玉瓶药液,以及第十一味人参药材时,王有财脸上的忧虑明显加重! 其余时刻,王有财皆虚伪假笑,或暗藏憎恨,眸露不屑。” “辛苦你了,二三。”赵无疆眸中瞳孔黑白分明,他脑海中迅速回忆这一路,想要查漏补缺。 “为大人效力,是老奴应尽之责!”甲二三隐于阴影中,天青色面具下的神色恭敬。 赵无疆搓了搓手指,眼眸微微眯起,他终于想明白一些细节。 人参!不,人参盒子里的土! 人参,作为名贵中药的代表之一,种植条件极为苛刻。 人参喜冷耐阴寒,怕湿热,因此一般上乘的人参大多生长在阴爽的老林中。 太医院的人参,取出时同土同参,加之储存在太医院的药殿内,盒中的土壤必然干爽或成块,而不是赵无疆方才打开时那般,温湿且蓬松。 这也解释了为何王有财两次强烈反应中,第一次没有人参第二次有。 因为第一次他不担心赵无疆检查人参,但第二次赵无疆要将整盒带回去,他就开始担心了。 重点就在于,这装载人参的土壤。 赵无疆迅速打开木匣子,取出人参盒,手指捏起一些土壤,在手中轻轻搓动,随后他放在鼻尖轻嗅,他的眼眸也因此圆睁。 因为他,嗅到了一股血腥味,浓郁刺鼻,凝而不散。 初时闻不到,碾碎之后才可嗅见,这土,是经过特殊炮制的。 “大人,太医院采购的药材过来 了...”甲二三通报,随后清风抚过,他身形消失不见。 赵无疆走出阴影,徘徊在皇城外,不远处装载药材的推车缓缓驶近,他迎了上去,绽开笑颜。 采购的药材极多,大多装载盒中,叠放在车上。 赵无疆就要翻开查看,王有财冲了上来,一把拦住了他,不咸不淡道 “赵总管,送出去的拿一点不碍事,但送进去的,可是要对得上账目的,拿不得!” “那我检查一下。”赵无疆含笑,就要去翻开盒子,“哗啦”一声,一个人头大小的锦绣布袋被王有财塞入他的怀中,布袋里都是黄金与银票。 王有财笑道“赵总管...你应得的!” “但检查也是我应该做的。”赵无疆剑眉一挑,大手继续伸向药材盒。 不就是贪得无厌吗......王有财心尖狠狠一颤,咬牙从怀中又摸出一个钱袋,一把塞入赵无疆伸出的大手上,脸上是半讨好半威胁的笑容 “赵总管聪慧过人,应该明白...” 赵无疆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他笑呵呵道 “那就只检查一个!毕竟皇城门口,不知道有没有人看着呢...” 王有财眼眸眯起,赵无疆不同于陈正华,陈正华是明确的自己人,而赵无疆不过是突然闯进来的“合伙人”,有些东西,还不能给他看,万一看出端倪,不是好事。 僵持一会儿,王有财无奈软了下来,料想赵无疆也看不出什么,深吸一口气便让开了身体。 赵无疆缓缓打开一个木盒,映入眼中的,是满木盒青绿桑叶。 “砰!”一声轻响宛若心跳。 他感受到自己怀中有物在颤动,那是一个小木匣子,里面被他用银针封印着从陈正华体内取出的楼兰蛊虫。 “砰!”颤动再次传出,赵无疆眼眸一闪,大拇指刮过一片桑叶,待指甲盖微绿,他才抬起手放在鼻尖轻嗅。 桑叶特有的气息融合了深沉的铁锈味。 随后他啪一声,关上了装满桑叶的药材盒,摆了摆手 “进宫吧。” 装模作样多此一举,不就是想多贪点吗?又当又立的阉人......王有财心中冷哼一声,随着车队步入宫中。 第35章 第35章 申时。 养心殿,皇帝寝宫。 女帝端坐在黄花梨木椅上,秀眉不断颤动,脸上渐渐染上冰霜。 在她的前方,身穿深蓝长袍,脸带天青面具的甲十五正在汇报赵无疆近日的行踪。 听着甲十五说到赵无疆贪婪收取太医院的好处,协助倒卖药材时,女帝气得身躯都在颤抖,赵无疆的形象在她心中支离破碎,化作失望。 “下去吧。” 女帝语气透着深深的疲惫,她瘫软靠在椅子上。 自先皇驾崩,她初登基起,皇权逐渐衰落,大夏面临内忧外患的风雨飘摇之境,她上无兄长姐妹,下无晚辈,唯有一个人孤零零苦撑这先辈打下来的基业。 后来她遇到了赵无疆,赵无疆虽不正经但有正气,她虽嘴上不说,但心中已隐隐将赵无疆视作伙伴。 可这个伙伴,被贪婪吞噬,背叛了她。 帝哭哼一声,眸中赤红都是血丝。 “吱呀...” 房门被推开,赵无疆抱着木匣子和钱袋子走了进来,他一看女帝的模样,疑惑道 “哟,陛下,你怎么了?被那帮老顽固臣子们气糊涂了?” “赵无疆!”女帝缓缓端坐,恢复威严,她美眸中血丝颤动 “你今天去哪儿了?” “我?”赵无疆剑眉微微蹙起,他感觉轩辕靖有火气 “我去倒卖药材了!” “砰!” 女帝狠狠一拍桌子,怒吼道 “倒卖药材,这四个字你就说得如此轻巧吗? 朕没有赏你是不是?你如此贪得无厌还要去倒卖药材侵吞国库!啊?” 女帝越骂火气越大,她站起身来,两步跨到赵无疆身前,重重推了赵无疆一下 “你一个七尺男儿,英俊,朗逸,平日里嘴巴说得那么好听,居然行如此龌龊不堪之事!” 赵无疆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他并没有起身,而是就此坐在地上,澄澈的眸子凝视女帝,嘴角擎着天塌不惊的笑意,轻柔道 “我明白,陛下骂吧,骂得越重你越心疼。” 赵无疆明白,这女人孤独太久了,她独自守着秘密,没有朋友,终日如履薄冰,自己是轩辕靖唯一的特别。 女帝心中一颤,鼻尖微微酸涩,她瘫坐在椅子上。 把你当成朋友,但是你让朕失 望了......” “那是你失望的太草率了。” “什么?” 赵无疆嘴角是明媚的弧度,他缓缓道 “楼兰蛊的事,你还记得吧?无论是独孤一鹤的那封信,还是我的发现,都让我怀疑,这后宫之中已被渗透了不少异端。 陈正华的死,我继任大总管,这两件事阴差阳错,让我有了接触这幕后势力的机会,而今日倒卖药材一事,只是浮于表面的事。 通过这件事,有些想法我已经确认了,但还需要验证...” 女帝听着赵无疆娓娓道来,心中酸涩翻涌,“你是替朕去调查此事的...” 无疆眼神渐渐犀利起来,宛如一柄快刀 “还有我三叔公! 短时间内我成为不了他们的自己人,但可以成为他们的合伙人,去一步一步接近真相!” “你......” 女帝欲言又止,她想说为什么赵无疆不事前知会她一声,但很快心中的愧疚爬满,还是怪自己没有完全信任赵无疆... “好啦!”赵无疆爬起身,拍打灰尘“别嗫喏得跟个娘们儿似的。” 女帝一瞬怒火飞扬“赵无疆!” “对,就这样,威严点。”赵无疆将钱袋子扔到桌子上,黄金与银票洒落,他摆了摆手 “皇上就应该有皇上的样子!这些钱你拿着,马儿要吃草,你不给我吃草,我给你吃草!” 第36章 第36章 “你给我?” 轩辕靖不明所以。 两人对坐。 桌面摆放着三个药材木盒,已经被打开,分别是一根树枝般的药材,两瓶白玉瓶装载的药液,一根铺在温湿蓬松土壤上的杏白老参。 “这些是什么?”女帝疑惑。 “药材。” “朕知道,什么药材?” 赵无疆瞟了她一眼,认真道“有大用的药材!” 靓女语塞。 赵无疆拿起白玉瓶,手掌轻轻在瓶口煽动,微风卷起瓶中药液的气息窜入他的鼻腔,一股浓郁的香气强势窜入他的脑海,让他顿时泛起恶心。 女帝也拿起另一个白玉瓶,琼鼻凑近想要闻一闻,被赵无疆眼疾手快夺过白玉药瓶 “你化学老师没教你怎么闻器皿里的东西吗?” 女帝歪头??? 赵无疆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木匣子,缓缓打开,露出里面插着四根银针奄奄一息的楼兰蛊虫。 “你怎么会有这个?”女帝疑惑。 “嘘。” 赵无疆将自己右手指甲盖微绿的大拇指向着楼兰蛊虫靠近。 “叽叽叽叽。” 楼兰蛊虫登时拼命扭动短小白软的身躯,透着一股强烈至极的渴望。 “基本确定了。” 赵无疆抖落桑叶的粉末,楼兰蛊虫兴奋地颤动,他眼眸幽深 “太医院,有人炮制特殊的药材送去宫外,这些药材,应该是用来豢养蛊物的! 而豢养好的蛊虫,则流入宫中。 他们今天还采购了一种桑叶,有血迹干涸的气味,应该是用来喂养蛊虫的。” “楼兰蛊虫不是盘踞心口,吞噬心血吗?”女帝蹙眉。 赵无疆搓了搓手指“被植入活人体内的楼兰蛊吞噬心血,而蓄势待发的楼兰蛊,则用这种桑叶喂养!” 女帝美眸颤动“若你的推测成真,岂不是说...” “没错,宫中应该还有未植入活人体内的楼兰蛊虫!” 赵无疆想起了今日送往宫中的药材 “他们极有可能通过这批药材,流入宫中。” “可惜没能阻止。”女帝心中对赵无疆抱有愧疚,补充了一句 “朕并没有怪你的意思。” “阻止不了,或者说需要筹备一番,才能阻止。 他们担 心东窗事发小心翼翼,但不代表他们畏惧。” 赵无疆将大拇指指甲盖中的桑叶粉末尽数抖落,随后关上了装有蛊虫的小木匣子。 他沉吟一会儿,郑重道 “轩辕靖,脱衣服!” 无疆...你什么意思?”女帝眼眸一瞬慌乱,随后迅速凝结成霜,微微冷漠道。 “如今蛊虫流入宫中,你很危险!” 赵无疆左手手掌一翻,手缝中突然出现四根闪烁着寒光的银针 “我要在你心口处扎下封印,以防他们下蛊害你!” 女帝知晓赵无疆的好意,脸颊登时染上一抹粉霞,她干咳一声 “朕有龙隐卫保护。” “我之前就说过,蛊,巫也!与医殊途但同归,可用医去镇压。 但若用武道去镇压,难! 何况是这楼兰蛊,更是难如登天!” 赵无疆不断翻覆手掌,银针在他手缝中消失又出现,循环往复 “别忘了,你是一国之君,不能倒下!” 女帝冷着脸嗯了一声,但她脸上的粉霞却平添一分羞意。 她来到床榻,躺下,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独孤明玥柳媚儿与赵无疆颠鸾倒凤的画面,粉红的脸颊悄然红润了起来,她望着床帏天花板,不敢去看赵无疆。 “我是太监,你怕什么?” 赵无疆顺势坐在床榻旁,一本正经。 女帝目不斜视,瓮声瓮气“假的。” “那我开始了。” 赵无疆缓缓解开女帝龙袍上半身,露出欺霜赛雪的肌肤和鼓起的绷带。 他就要去扯开右边绷带,女帝突然娇喝一声 “等一下。” 赵无疆静静看着她,她俏脸通红,侧过身去,冷冷道 “朕自己来!” 淅淅索索的拆解声响起,当女帝转过身来时,半边绷带已被解开,她一只纤纤玉手握住自己饱满的大道理。 大,啧啧无疆左手一翻,四根银针浮现 “我要开始封印了。” 银针随即刺入心口大穴,唤来妩媚闷哼一声。 “你轻点...” 第37章 第37章 ...... 寝宫,床榻。 赵无疆手持银针施展着玄妙的针法,女帝不时发出轻哼,统御之气更加软糯靡靡,格外撩人心弦。 赵无疆封印渐入状态,心神开始损耗,他的额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棱廓分明的脸颊也渐渐染上一丝丝苍白之色。 女帝瞳孔中印入赵无疆专注的模样,泛起涟漪,她愧疚愈深。 愧疚自己今天还未问明白就劈头盖脸对赵无疆一顿责骂。 心思婉转间,她抬起左手想要替赵无疆擦去额头的汗珠,猛然反应过来,惊呼一声,迅速收握了回去。 “我刚才扎痛你了吗?” 赵无疆垂眸,脸颊一本正经也愈发苍白。 还好他没看到朕想给他擦汗......女帝长舒了口气,脸颊羞红,摇了摇头。 突然她感受到一点温热打在自己的身躯上,侧眸看去,是一点殷红。 “你流鼻血了。”女帝关切道。 赵无疆擎着苍白的笑 “只是心神损耗,体有征兆罢了...” 女帝垂眸,露出一抹歉意。 ...... 翌日。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后宫万春园,嫔妃们汇在一起,参与聚会。 身穿各色锦衣华服的嫔妃们争奇斗艳,莺莺燕燕韵味不同。 园内小亭,十位嫔妃围坐,娇笑交谈,她们的贴身宫女都在亭外恭敬等候吩咐。 皇后独孤明玥一袭火红宫裙,华贵雍容,她浅浅饮着茶吃着点心,秀眉微扬,听着柳昭仪与萧淑妃谈些趣事,不时掩嘴轻笑。 柳媚儿与萧婉君巧笑嫣然,两人姐妹情深谈着趣事,眼眸时不时瞟向雍容大气的独孤明玥。 三人表面和气亲热,可内里心思婉转,都将对方视为自己的竞争对手。 其余嫔妃默默吃着点心,或沉默不言,或陪着笑脸,她们都是不受宠的嫔妃,与三位姐姐争不了。 “听说皇后姐姐又被皇上召了去,姐姐可真是受宠,不知姐姐有什么高招,可以教教妹妹们...”柳媚儿开口。 独孤明玥用丝巾擦拭嘴角,温婉一笑 “哪有什么高招,只不过是皇上喜欢罢了。” 皇上的喜欢就是最大的高招,群妃顿时没了声,独孤明玥微微扬起俏脸,略带娇羞道 “不过皇上不愧是 真龙天子。” 哼,有赵无疆教我的方法还有秘方,今后谁受宠还不一定呢......柳媚儿眼眸闪烁 “皇上确实不懂怜惜...” 萧婉君一身月白长袍,她身材比例起伏玲珑,长袍勾勒得愈发饱满,听着两位姐姐得意的语气,她嘴角勾起雀跃弧度,扶着自己的腰肢,哀怨道 “谁说不是呢,妹妹我这腰,今日还隐隐作痛呢。” 听着从萧淑妃口中的哀怨,未受宠幸的嫔妃纷纷瞪大了眼眸,吃惊之色溢于脸上。 独孤明玥与柳媚儿闻言,心中升起被比下去的感觉,她们还未享受过。 柳媚儿心中轻哼一声,掩嘴一笑 “妹妹倒是舍得,动了关系给那赵无疆换了权,看来是那赵无疆在皇上面前美言了不少,让妹妹受得如此宠幸。” “赵总管确实帮了妹妹不少呢。” 萧婉君并不否认,媚态微扬 “姐姐就没找他帮忙吗?妹妹可是听说,姐姐受宠第二日,可就准备了些...薄礼!送过去了呢,好像还请教了些什么问题。” 柳媚儿石桌下的手紧紧捏着宫裙,萧淑妃的一句“薄礼”就像在羞辱她,与萧淑妃动关系换来的总管之位比,自己准备的东西确实算不上什么。 独孤明玥美眸闪烁。 赵无疆待在皇上身边,得信任,能说上几句话,并且此人聪慧过人,他教本宫的花样,也确实起了作用,本宫能明显感受到皇上的更加欢愉... 可惜啊,你们两个再争,论皇上的宠幸与赵无疆的帮扶,你们都比不上本宫......独孤明玥明艳一笑,呵笑道 “妹妹们说的赵无疆,确实有几分本事呢,他不但教了本宫些许房术,还替本宫算了算日子......” 独孤明玥睥睨众妃子,轻轻揉了揉自己的腰腹。 一瞬之间,全场寂静。 第38章 第38章 ...... 看着独孤明玥揉腰腹的动作,气氛沉凝了下来。 受宠幸,始终只是过程,她们要的结果是怀上龙种,诞下龙子。 如今皇上无子嗣,谁先诞下龙子,谁便可子凭母贵倾后宫。 看来不只青青要寻赵无疆帮忙,我也要去多交好赵无疆才行,他既然有丰满的秘方,必然还有其余秘方才是......柳媚儿甜媚一笑 “那妹妹可要恭喜姐姐咯。” 哼,八字没一撇,哪有那么快,今日起只要我柳媚儿感受到更多的皇恩沐浴,不见得会走在你独孤明玥后面......柳媚儿心思婉转 “方才婉君妹妹无意中点醒了本宫,细细想来,本宫确实有亏欠赵总管的地方,若不补偿,心里难免有愧疚之处。” “燕儿。”她轻轻一唤,亭外守候的宫女中走出一位浅粉衣衫的美人儿,躬身道 “娘娘,燕儿在,请吩咐。” 柳媚儿从内袖之中滑出一块木牌,木牌上写着柳字。 不同于之前赠赵无疆那块,这块木牌后面,镶着金边。 若说之前那块木牌的身份是宾客,那么这块金边木牌的身份,便是内府之人。 “去取些金银玉器,给赵总管送去。” 她将金边木牌放入贴身侍女燕儿手中,轻轻拍了拍,示意这块木牌一并交给赵无疆。 “是,娘娘,燕儿遵命。” 燕儿接过木牌,恭敬离去。 好一个柳媚儿,不说交好,不说赏赐,偏偏用亏欠补偿二词掩饰,让本宫等人无法明着去送礼抢占先机......独孤明玥眼眸一颤,温婉一笑 “说起来,赵无疆还是从本宫宫中出去的,奉命调理皇上龙体,皇上已经赏赐他了,但本宫还没赏赐他呢。 青儿,给赵总管送去千两黄金,百匹锦缎,十斛珍珠。” “青儿领命。” 青儿快步走出万春园。 糟了,独孤明玥与柳媚儿都送了,本宫也得送才是,并且不但要送,还得送得更多更好......萧婉君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一时不知道送些什么好。 突然她眸子一亮 “兄长与赵总管一见如故,他特意知会妹妹我,赠一本书籍给赵总管,我都差点忘了。 玉儿,你去房中取那本古籍,去送与赵总管。” 宫女玉儿称是,娘娘房中的 书籍基本都是男女情爱,只有一本古籍,是娘娘的兄长赠的,用来给娘娘防身。 古籍......独孤明玥心中一凛,古籍这东西,价值根据内容衡量,萧婉君敢送,必然不是简单的古籍,兴许是难得一见的珍本。 她美眸又瞟向柳媚儿,只见柳媚儿神色淡然,品着点心,她猛然想起柳媚儿递交的那块木牌。 看来这木牌并非钥匙之类的,本身就是极有价值之物,本宫糊涂了,不行,不能被比下去,得私下再赠与赵无疆其他宝贝......独孤明玥眼眸波澜尽敛,微微松了口气,还好自己发现了。 独孤明玥方才的神态变化,以我对她的了解,她应该私下会再赏赐赵无疆,看来我也得再加,私下得去找找赵无疆......柳媚儿美眸盯着杯中茶,余光不着痕迹扫过众多姐妹。 没有反应? 哼,以为本宫会送一般的古籍吗? 看来你们是不知晓它的珍贵! 赵无疆这里,本宫势在必得! 萧婉君雀跃一笑,扬起嘴角,润泽红唇轻抿。 第39章 第39章 ...... 与此同时,赵无疆正在巡视后宫,督查宫人,不少太监宫女都跟随在他的身后。 如今赵无疆在后宫之中任职太监大总管,在后宫事宜上权柄极重,加上他朗逸的面容,又时常疏财打赏,越来越多的太监宫女纷纷将他拱卫在中心。 “赵总管,小人对您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小人初见您时,就感觉到您身上散发着一种迷人的气息...” “赵总管看这里,今日春儿特意为您点了状,您看美吗?” “小的愿为您鞍前马后,死而后已。” “总管大人...您只要一句话,小的可以赴汤蹈火...” “赵总管,今夜子时小树林...” “琳儿要给你生猴子...” “总管若不弃,小橙子愿拜为义父!” “干爹!” “爹!” “......” ......赵无疆靓仔语塞,四周恭维的声音越说越离谱,人也越聚越多。 “听我说!” 他神色慢慢变的威严起来,他巡视后宫除了是出于职位的要求,更多的是想借助众多的太监宫女来构建自己的线索视听网络。 如同蜘蛛结网一般,将蛛网蔓延到后宫深处,来探寻自己想要的信息。 四周宫女太监渐渐噤声,恭敬站立,等待赵无疆开口。 “我赵无疆...” 赵无疆缓缓开口,话刚开口,就被打断。 “赵总管!” 软糯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赵无疆等人循声看去,发现是一位身穿素白衣衫的宫女正在奔来,正是萧淑妃的贴身侍女玉儿。 玉儿怀中抱着一个做工精细的楠木盒子,越跑越近,在她的身后,还有两位姿容美丽的宫女和抬着箱子的四位太监,似在追赶玉儿。 “玉儿姐姐...” “玉儿姐姐。”太监宫女们纷纷见礼,玉儿是萧淑妃的贴身侍女,在地位上比他们要高不少。 玉儿发丝被汗水打湿,俏脸红扑扑,挤过人群,来到赵无疆眼前,上气不接下气将手中盒子递给他。 赵无疆疑惑接过楠木盒子,正要开口询问,又是两声大吼传来。 “赵总管!” “总管大人!” 他向着玉儿来时路看 去,那两名貌美的宫女和四名抬箱子的太监已经赶来,到了近前。 “燕儿姐姐,青儿姐姐!”宫女太监们再次见礼,让开一条道路,他们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个看起来都这么焦急,出什么事了吗? 青儿和燕儿两个宫女争先抢后,你挤我我推你,来到赵无疆面前。 燕儿一声浅粉衣衫,姿容秀眉,一路跑得太急,此刻俏脸通红滚烫,她递出一个木牌 “昭仪娘娘送你的。” 青儿与赵无疆较为熟络,她直接挽起赵无疆的手臂,塞给他一个令牌“娘娘千叮咛万负责给你的,收好,快。” “还有,还有我家娘娘,这可是,宝,宝贝!”玉儿调整气息,终于能艰难开口。 赵无疆自然地揽过青儿柔媚的腰肢,又揽向玉儿,这一次玉儿没有躲闪,任由他搂住。 他用长袖轻轻擦拭青儿额头细密的汗珠,又轻柔打理好玉儿凌乱的发丝。 可恶,我怎么只有两只手......他想要去拉拽柳媚儿的贴身侍女燕儿,发现自己已经软玉温香满怀。 他和煦问道“三位姐姐,这是做什么呀?跑得如此匆忙?” “还不是要赏你!” 青儿紧紧抱住赵无疆的胳膊,胸脯在他胳膊上乱蹭。 玉儿俏脸都是粉霞,伏在赵无疆怀中,贴他的耳朵,吐气如兰“这可是老爷专程送给我家小姐的,如今小姐赠给你的。” 老爷? 镇南大将军萧远山! 赵无疆瞳孔微缩,这楠木盒子里究竟装着什么? 四周的宫女太监满脸震惊,简直不敢相信,平日里在后宫地位比他们高这么多的青儿姐姐与玉儿姐姐居然被赵总管这么亲昵地搂着。 并且看三位姐姐的样子,是奉三位娘娘之命来给赵总管送赏赐的,尤其是这争先恐后的模样,生怕来迟了会触犯天条一般。 这...这就是赵总管吗? 围观的宫女太监吞咽口水,眸中的崇敬愈发浓郁。 柳媚儿的贴身宫女燕儿站在原地,红唇紧抿,看着青儿玉儿与赵无疆亲昵的模样,她后悔自己脚程慢,不然现在尴尬站着的就不会是她了...而且要是娘娘知晓她被赵无疆“冷落”,只怕要责怪她。 登时间,她的眸子升起水汽,楚楚可怜。 四名太监脚程最慢,他们抬着装有金银玉器绸缎布匹的箱子,来到赵无疆面前,咣铛两声,两个箱子重重放 在了地上,他们躬身抱拳 “参见赵总管。” 第40章 第40章 ...... “这也是娘娘赏赐你的。” 青儿轻轻拍打赵无疆的衣衫,将其理平整,略显得意地瞟了一眼对面的玉儿。 “燕儿我...我家娘娘也有。” 燕儿一身浅粉宫裙,大眼眸中的水汽在打转,温声说道。 玉儿轻轻哼了一声,琼鼻剐蹭赵无疆的右边脸颊,轻声道 “都不及我家娘娘的这本古籍...” 赵无疆松开搂着青儿玉儿腰肢的手,打开四名太监抬来的箱子,映入众人眼中的,是一片堆满的黄澄澄的黄金,闪烁着光华的珍珠以及锦绣多美的绸缎。 “哇!” 太监宫女们发出一声声惊呼,羡慕的眼眸都是精光,但他们不敢妄动,这是属于赵总管的。 赵无疆拿起几块金锭,分别塞入四名抬箱子的太监手中,一人三块。 他浅浅一笑,让人如沐春风 “辛苦了。” “噗通。” 四名太监当场跪倒在地,身躯颤抖,他们只是简单地跑个腿,就受到如此赏赐,想都不敢想,此刻向赵无疆行大礼 “多谢赵总管!多谢赵总管!” “起来吧,替我赵无疆办事,这点赏赐,算不得什么。” 赵无疆淡淡道,他不只说给四名太监听,更是说给在场所有的太监宫女们听。 围观的宫女太监们恨不得替代那四名太监,他们羡慕不已,听着赵无疆的话,更是满怀期待,以后能为赵无疆效力。 “赵无疆,可要记得哟。”青儿摇晃赵无疆的手臂,向他俏皮眨眼,示意他别忘了皇后娘娘这边。 赵无疆掐了一把她的细腰。 “我先走了,别忘了,别忘了,知道吗?”青儿嗔道。 赵无疆颔首,接下来玉儿也告辞,走时在他耳旁轻语 “待玉儿有空,与你相食...” 唯有燕儿杵在原地,楚媚动人,幽幽怨怨盯着赵无疆。 “好了好了,燕儿姐姐你将木牌放进来吧。”赵无疆拉起她的手,伸入自己怀中。 赵无疆胸膛的滚烫让燕儿俏脸粉红,她刚伸进去就松开手将木牌放下,然后迅速缩了回来。 “以后机会多,再聚,燕儿姐姐先回去复命吧。” 赵无疆大手抚在燕儿背上,随后一路向下停在娇臀上,轻轻一拍,将她推走。 燕儿回 望,抿着红唇欲言又止,随后跑开。 待三位贴身侍女远去,赵无疆将装有金银玉器锦绣绸缎的箱子一盖,直接坐在上面,眸子扫过眼巴巴的众人,搓了搓手指笑道 “我赵无疆如今身为大总管, 为了更好的督查后宫百事, 今后在后宫之中呢,你们见到或听到些什么奇怪的人,奇怪的事,都要汇报给我,一经查实,我必有赏赐!” “真的吗赵总管?” 人群中有人惊呼。 “当然。”赵无疆淡淡一笑 “并且呢,不管你隶属于哪位宫中,不管你替谁效力,都不重要,只要消息有用,在我这里都可以领赏,我也不会去过问你的身份和消息的来源。” 他环视众人,知晓在人群中,隐藏了不少派系势力的宫女太监,也正是这些人,掌握了后宫大大小小错综复杂的消息。 他最后那句话的意思,就是在告诉这批人,效力你们的主子和为我赵无疆办事不冲突且有赏赐! 人群骚动起来,显然不少人心动不已。 赵无疆打开其中一个箱子,里面都是黄白之物,他将箱子踢了踢 “还是那句话,替我赵无疆办事,少不了好处,都把这箱金银分了吧。” 满场寂静,随后太监宫女猛然反应过来,蜂拥而至。 “多谢赵总管。” “赵总管威武!” “多谢总管大人多谢总管大人...” “......” 赵无疆默默坐在剩下的一箱金银珠宝箱子上,他眸子幽深似海。 三叔公,放心吧,真相我会揭开,谋害你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第41章 第41章 ...... 养心殿,皇帝寝宫。 轩辕靖端坐,在桌上叩响暗号。 “咚咚......” 深蓝身影闪过,甲十五恭敬跪倒在地 “老奴叩见皇上!” “十五,以后关于赵无疆的行踪,不必汇报了。” 女帝眉目威严,她搓了搓手指。 不知什么时候,她沾染了赵无疆的习惯,脑子思索时,就会频繁搓动手指。 当然,不是苍蝇搓手那样搓。 “老奴遵旨!”甲十五声音洪亮。 女帝颔首“下去吧。” “是!” 清风抚过房中,甲十五消失不见。 女帝摊坐在椅子上,眸子闪烁,她之所以不让龙隐卫再监视赵无疆,是因为不想再发生昨天那样的事从而对赵无疆产生误会,让两人有了嫌隙。 一想到昨夜赵无疆为预防楼兰蛊虫的入侵,损耗心神为她封印心口,她如今的眸子就微微颤动。 本来那时赵无疆脸色就已然苍白,她皱眉微微心痛时,好巧不巧,那急不可耐的独孤明玥又闯入房中,情急之下,又让赵无疆受苦,替她宠幸独孤明玥。 女帝知道,一定是赵无疆累了,是赵无疆劳心劳力替她封印心口损耗太多精气神。 是朕,错了... 女帝一想到自己不分青红皂白对就怀疑赵无疆,并且用言语伤害赵无疆,她心里就升起愧疚,以至于昨夜辗转反侧。 如今解除了监视赵无疆的命令,她心神放松,缓缓吐了口气,神色变得祥和。 ...... 天光大好,阴影纵深。 又是这座历经岁月的殿阁,推开殿阁大门,踏入其中,仿若置身远古森林,放眼望去皆是葱郁茂林。 若一株株古树所结的果实,不是倒挂的腐烂人尸,这大殿,一定会显得清幽怡人。 背着竹篓的两位老叟拿着竹竿,穿梭在古树之间,对着千疮百孔血肉腐烂的人尸敲敲打打,一条条小白虫密密麻麻在血肉中乱窜。 “昨天十号安全送进宫了吗?” “送进去了,还是它将来的宿主护送的。” “嗯?什么身份?” “接替陈成华的一个小太监,好像叫...叫什么赵无疆。” “哼,一个小太监,也配成为十号的宿主?” “ 暂时的,他会成为十号的血肉蛊食滋养十号,短时间内,他还是有点作用的。” “那这小太监,倒是享受了这上天的赐福。” “另外...鸿胪寺和六部隐藏的人,可以让他们伺机而动了。” “拜月公主一死,两国邦交必会崩塌,但什么时候死,死在什么地方,也尤为重要。” “放心吧,他们会筹划。” “......” “谁来了?” “去看看。” 两位老叟佝偻着背,他们身穿蓝紫彩衣,拄着竹竿向大殿大门行去。 大门踏入一人,身穿如玉白袍,头戴帏帽,行走间儒雅之气显露。 老叟苍老的眸子露出震惊惊喜之色,身躯颤抖跪倒在地 “参见主上!” “起来。”白袍人扶起老叟 “二老这段时日辛苦了。” “能为主上效力,是老朽我俩的福分。”老叟佝偻着背,神色异常恭敬。 白袍人向着茂林深处走去,大门被重重关上。 堆积的落叶被踩踏,林深不可细闻,只听人声低吟远远飘来。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第42章 第42章 养心殿,皇帝寝宫。 赵无疆拍打房门 “皇上,小赵子求见。” 房内传出一声略带疲惫与惊喜的声音 “进来。” 赵无疆推门而入,抱着楠木盒子,顺势坐到女帝身旁“陛下看来很疲惫,朝堂局势不妥吗?” “唉。” 轩辕靖侧头,开始侃侃而谈近日的朝局。 什么一帮老顽固“以死相逼”,什么六部出现疏忽遗漏了什么事,各州县又发生了哪些大小事,江湖上那些不受管束的人士又在酝酿什么计划... 她不断地说,赵无疆则撑着脑袋静静看着她,时而一拍桌子替她打抱不平说着“怎么能够这样”,时而点头赞同她的话,时而皱眉露出担忧... 女帝在倾诉做皇上的不容易,吐着苦水。 自从上次错怪了赵无疆,轩辕靖心里对赵无疆更加信任。 赵无疆则认真地在听,直到她发现赵无疆的目光越来越炙热,视线下移盯着她的龙袍。 她顺着赵无疆的眸光看去,发现自己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地弓着身子,而赵无疆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帝王胸怀上。 不知联想到什么,轩辕靖脸颊一瞬红润起来 “你在看什么?” “这龙绣得挺好...”赵无疆干咳一声。 “不许偷看朕!” 女帝板着脸推开了他越靠越近的脑袋“你从进来就一直抱着这个小木盒,里面是什么?” “萧淑妃送的,好像是本古籍,我也没打开看过。” 赵无疆缓缓打开木盒,女帝的脸微微凑了过来。 只见木盒中躺着一本崭新的书籍。 说是崭新也不准确。 准确说,是封面崭新的书籍,但内里书页的凌乱破碎也能看得清清楚楚,显然封面是被人重新装订过的。 赵无疆翻开第一页,书页上只写着四个大字 【金刚不坏】 嘶,武功秘籍? 赵无疆眼眸一颤,拿起书缓缓翻开第二页,第二页画着修炼的起手式,在空白处还有不少批注。 赵无疆快速翻动,一页页映入他的眸子,如连环画一般,画中的招式动作展现在他面前,他越看越心惊。 【金光不坏神功,是老子从一个伪君子手中所抢(划掉)借的,这本秘籍惊世骇俗,修炼成功刀枪不入,万军 中都能取下狗皇帝的脑袋,足矣位列天下武学前十,若在配合顶级内功心法,这天下老子哪里去不得?】 赵无疆在众多批注中猛然看到这句话,之所以注意到,是因为字太丑了,歪歪扭扭。 但其上透露出的信息,却让他心惊不已。 这金刚不坏是本顶级武学? 镇南大将军萧远山武功盖世,他将这本秘籍交给萧婉君是何意? 是让萧婉君修炼,有自保的能力? 如今萧婉君将秘籍赠与我,又是为何? “不会是萧婉君没发现秘籍的珍贵,被我捡漏了吧?” 赵无疆心中一颤,合上了秘籍。 不管怎么样,先修炼再说。 萧远山不可能会害自己的女儿,那么这本秘籍就没问题。 “这本应该是江湖中的武学典籍吧?你看得如此入迷,有什么作用吗?”女帝疑惑。 赵无疆手指在秘籍上轻轻点动,一本正经道 “这武功会让人变强!” “哪里变强?” 女帝脱口问出,她刚说出口心中就后悔了,不由脸颊滚烫。 赵无疆面容带着坏笑“跟你想的一样...” “什么叫跟朕想的...朕没有想!”女帝羞恼。 “啊?难道你想的不是心肠吗?”赵无疆调笑。 “朕不与你胡扯,朕还有奏折要处理!” 话刚落,送牌子的小李子又来了,“奴才参见陛下,陛下今晚要翻哪位娘娘的牌子?” 第43章 第43章 “陛下今晚要翻哪位娘娘的牌子?” 小李子低着头无奈道。 他是被一众大臣逼迫着来的。 大臣们的意思很明显,皇上已经一天没有翻过牌子了,应该翻一翻了,生产队的驴都没这么休息过。 轩辕靖轻轻推了下赵无疆。 赵无疆干咳一声,低声在她耳边道“俗话说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 轩辕靖看到他手里的秘籍,明白过来。 “传萧婉君。” 小李子大喜,“遵!奴才这就去请萧娘娘。” 床笫。 又是一场云雨。 萧婉君与赵无疆不知天地为何物,三个时辰后,赵无疆下了床榻。 “替我旁敲侧击一下,这本秘籍的来历。”赵无疆柔声道。 轩辕靖努力不去看赵无疆,“朕知道了。” 轩辕靖看到萧婉君早就疲惫得睡死,指着窗外,天都快亮了。 “朕明日再问。” 赵无疆不置可否的点头,去了隔间,开始研究金刚不坏神功。 次日。 轩辕靖已经旁敲侧击问出了赵无疆那本秘籍的来历。 秘籍是萧远山放在萧婉君那儿的,同时嘱咐萧婉君可以修炼,但是萧婉君久居宫中,觉得这些武学典籍不过是江湖那些粗鄙的武夫练的,也就没怎么翻看,更没放在心上。 也因此,被赵无疆捡了个漏。 萧婉君离开后,轩辕靖正想告诉赵无疆,却见赵无疆不在养心殿。 桌上只留下了一封信 【我去趟太医院】 这么早,又是倒卖药材吗? 女帝心中微叹,同时升起隐忧,担心赵无疆被发现,敌人对他不利。 “甲二三。” “奴才在。” “贴身保护赵总管,赵总管伤,你伤,赵总管死,你死。” 甲二三背后一寒,“遵!” ...... 太医院。 赵无疆抽检着一味味药材。 时隔一两日,他没想到,太医院居然又开始倒卖药材了。 是发生了什么,还是将要发生什么?赵无疆搓着手指,嗅来嗅去,他不但嗅到了浓郁的药香,更是嗅到了一股危机。 “赵总管,那天你都检查过了,都是同样的药材,没必要检查了吧。” 仓管王有财沉声说道。 不同于上次,这一次他的态度明显带着丝丝讥讽。 赵无疆自然听了出来,他淡淡一笑,摆了摆手,示意可以出发了。 车轱辘碾过宫道上的青石板,赵无疆悠哉游哉跟在车队后面。 最近鸿胪寺与礼部户部在筹备皇上与拜月公主的婚礼,朝中诸多视线都汇聚向了婚礼,导致关注其余事情的人变少,这应该就是太医院近来倒卖药材这般频繁的原因之一吧......赵无疆眸子闪烁。 或者说,还有我不知晓的大事将要发生? 他搓了搓手指,脑中思绪翻飞。 太医院王有财跟在赵无疆身侧,心中冷哼,今日说什么也不会让赵无疆再贪掉更多的药材。 他如今也不怕得罪赵无疆了。 当赵无疆与他们同流合污一次之后,很多事的性质就变了,如今即使得罪赵无疆,只要不那么过分,赵无疆都不敢说什么,他既不敢透露给皇上,又不敢招惹太医院。 王有财早就看不惯赵无疆了,明明那么年轻凭什么就成为太监大总管?明明已经得到了三成利益,还要贪更多的东西? 当然,他心中最嫉妒最怨恨的一点就是,他为什么不是赵无疆? 运送药材的车队行出皇城,王有财拦住了赵无疆,扔给赵无疆一袋银钱 “赵总管,就到这吧。” 赵无疆掂了掂分量,看着车队越走越远,笑道 “王仓管,这数量不对啊...” 哼,我也在运送,这三成利应该也有我的一份,我就是全贪了,你又能这么样?不过是一个小太监罢了......王有财哼笑一声 “干多少活,拿多少钱,今日又无采购,这袋银钱已经不少了。 记得要细水长流,赵总管,懂吗?” “你拿的?”赵无疆眸子微冷。 王有财拍了拍赵无疆肩膀,语气威胁道 “可别乱说,赵总管,这里可是宫外,你的总管身份,已经不起作用了...” “对,这里是宫外。”赵无疆眸光如刀 “二三!” 第44章 第44章 “二三!” “呵呵,二三分?什么分法?你我起码得二八分,你二,我八!”王有财眸蕴贪婪,讥笑不已,微风抚过他的身躯,在他的身后凝聚成一道苍老的身影。 赵无疆搓动手指“杀了。” 王有财眉头一皱,突然他听到一声咔嚓巨响,似从自己脖颈处传来,随后他看到赵无疆的身躯在倾斜,世界在颠倒。 “砰!” 他重重砸在地上,腥热的血水从他口鼻不断涌出,汇聚在他身下变成血泊。 他至死才想明白,有些人是他得罪不了的。 ...... 清风卷起血腥味飘向远处,赵无疆与甲二三远远跟在车队后面。 他要查清,这批东西去往何处。 王有财临死之前说的那些话他还记得清楚。 其中他注意到一个关键点今日无采购。 无采购掩护,又这般早,证明这批药材比较紧急。 前两日已经运送过一批,加上这一批,甚至以前可能存留的,这数量不简单啊...... 赵无疆搓了搓手指,眼眸微微眯起,这能用来协助豢养多少楼兰蛊? 背后之人要摊牌了吗? 还是说有什么其他的阴谋? 赵无疆心中升起阴云,他与甲二三远远跟在运送药材的车辆后面,一路走街穿巷,渐渐到了码头。 大夏在开国之初,曾修建有一条运河。 运河蜿蜒贯通南北,流经的州县皆设有码头,皆为漕运繁华之地。 京都码头,亦是大夏最大的运河码头之一。 赵无疆来到此处,四周人来人往,嘈杂鼎沸,搬运着从船上卸下来的货物,再将其装载上马车驴车,运往京都的东西二市。 他看到运送药材的队伍穿过人群,紧接着涌出一群身穿官服的小吏,协助一同搬运药材,送往船上。 “大人,户部的小吏。”甲二三沉声,他此刻是慈眉善目的老者,仿若一个老奴仆,安静站在赵无疆身侧。 太医院,户部,还有谁在参与? 赵无疆剑眉越皱越深 “走吧,二三,回去了。” “大人,要不老奴前去查探一番?”甲二三躬身。 赵无疆摇头,查到这已经够了,太医院加上户部,也许还有更多的部门参与其中,他稍微想一下就清楚,这背后有一个或者一群他现 如今绝对惹不起的人。 很多东西只能暗地里慢慢查,不能明着去。 ...... 赵无疆与甲二三来到东市,他呆在京都这段时间,还没好好看过大夏京都的繁华。 东市商铺林立,这里流经着从其他地方运来的奇珍异宝各色百货,商贩与游人来来往往,吆喝声与讨价声此起彼伏。 赵无疆饶有兴致穿梭在人群,他一袭如墨黑衫,背负双手,悠哉游哉。 甲二三慈眉善目,跟在赵无疆身后半步,也打量着来往的行人与沿边的商铺百货,他尽忠职守大半辈子,鲜有这种放松的时刻。 “你动手啊!” 一声怒喝响起,即使在喧哗嘈杂的东市,也显得格外响亮。 赵无疆看见前方围着一群人,在议论着什么,方才那声怒喝就是从被围住的中心传出,他快步走了过去。 热心的吃瓜群众赵无疆挤过人群,瞳孔微缩,在他的前方,一位锦衣华服跋扈姿态的青年,正用一柄剑的剑鞘拍打一名剑客的脸颊。 华服青年身后跟着两位身形壮硕的奴仆。 而在剑客的身后,有着一张薄木板,木板上写着四个大字“卖剑葬母”。 剑客模样普通,此刻左边脸颊红肿,嘴角也有一丝丝血迹溢出,他的眸子中杀意与隐忍在闪烁,面对眼前阔少的挑衅,他只是沉声说着那句重复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话 “这把剑,五十两。” “李元正,你动手打小爷,小爷我给你一百两!来啊!”锦衣青年眸中都是讥笑,剑鞘拍打剑客的脸颊 “动手啊,怎么?不敢了?” 人群中的喧哗议论更加激烈,甲二三也挤过人群,来到赵无疆身边。 随着围观群众的讨论,赵无疆也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华服青年叫刘莽,家里在京都做布匹生意,富甲一方,同时刘莽的叔父在朝中担任要职,刘家也因此算得上有钱有势。 而被打脸的剑客叫李元正,家住京都的外围,较为贫寒。 李元正父亲早亡,母亲含辛茹苦带大他和两个弟弟妹妹,李元正在及冠之后,开始行走江湖,过上了替人押镖的生活。 在三天前,母亲身死,他回来奔丧,想要下葬母亲,结果刚好遇到觊觎自己妹妹美貌许久的刘莽想要趁机欺辱妹妹,多年行走江湖的他直接将刘莽打得屁滚尿流将其赶走,也因此结下了仇怨。 刘莽家中势大,动了关 系不让李元正母亲葬在京都,并派人一直骚扰。 李元正空有一身武道修为,却抵不过刘家的人多势众,他因此想要卖掉自己的宝剑,换取银钱,既用来带着母亲离开京都让其安葬在城外,又用来今后赡养自己的弟弟妹妹。 如今面对刘莽的挑衅欺辱,他是可以还击,但一想到家中的弟弟妹妹,他忍了下来,只是重复着那句 “这把剑,五十两!” 第45章 第45章 ...... 围观群众越聚越多,声音愈发嘈杂。 “大人,您注意到这个剑客有什么不寻常之处吗?” 甲二三慈眉善目,在赵无疆耳旁轻语,四周嘈杂,也不用担心被别人听了去。 赵无疆剑眉扬起,开始打量这位叫做李元正的剑客。 普通的长相,眉宇蕴含正气与郁气,灰麻劲装,嗯?双手上的茧,居然是左手多于右手,左手剑! “左手剑的剑客,怎么了?”赵无疆疑惑。 甲二三恭敬道 “大人慧眼,老奴在那把剑上,感受到浓郁的杀气,并且有不少强者的气息。 而此人左手剑,若老奴没猜错,应该是那天下剑榜十六的走镖人李左!” “天下剑榜十六,李左?”赵无疆皱眉,这应该是江湖上的事。 “天下剑榜,是江湖上的一个榜单,罗列了天底下所有的用剑高手,而李左,便在这剑榜上排名十六。 老奴以前只听说过他是个走镖人,姓李,左手剑,故江湖人称,走镖人李左。” 甲二三苍老的眸子燃起战意,也升起对李左的怜悯,江湖儿女,今朝有酒今朝醉,如今这李左却是如此落魄。 “二三,你可在榜单中?” 赵无疆眼眸微眯,眼前跋扈的刘莽开始推搡李元正。 甲二三轻摇头颅 “老奴不用剑! 但有不少老伙计确是在这剑榜当中。” 无疆沉吟,甲二三点头,他说的老伙计几乎都是龙隐卫的人。 “排行十六强不强?” “非常强。” 得到甲二三的首肯,赵无疆嘴角一扬,看向前方。 这剑客很强,又孝顺,那就有趣了。 孝顺的人,人品一般都不会太差。 “动手啊,小爷跟你说话呢。”刘莽又重重推了一下李元正“想要葬你娘?可以呀,小爷我给你三个选择。 要么你动手打我,我给你一百两,要么你从我胯下钻过去,我也给你一百两。 或者,呵呵...” 刘莽淫笑起来 “或者把你妹妹,借小爷我玩两天...哈哈哈...” 李元正拳头捏得死死的,心中怒火不断翻腾,他的眼眸赤红,但他还是忍下了。 在这京都之中,有钱有势的 人,他斗不过的,他可以立马杀掉眼前的狗东西,但势必会给自己的弟弟妹妹带来灭顶之灾。 围观的群众中不少被刘莽嚣张的气焰惹怒,纷纷想要出言甚至出手帮助,但看到刘莽身旁站立的四位壮硕家仆虎视眈眈,他们也只能憋了下来。 刘莽不只是刘莽,身后还有整个刘家。 四周群众的异动被刘莽收入眼中,他脸上都是不屑,都是讥讽 “你们想打小爷我?是吗?来,来来来...” 他冲着围观群众招了招手 “一帮屁民,还想路见不平? 来啊,打我啊!” 下一瞬,一袭衣衫如墨的赵无疆来到他面前,重重一拳呼在他嚣张至极的脸上。 “砰!” 刘莽身躯在空中翻了一圈,重重砸在地上。 “打得好!” 看到赵无疆站出来给了刘莽一拳,围观群众爆发出欢呼声。 刘莽捂着红肿的腮帮子,嘴角不断溢出鲜血,他气疯了,居然有人敢打他,还有人叫好,羞辱与怒火登时升上他的心头,他怒吼道 “给我打断这小子的手脚,本少要将他浸入猪笼,沉入粪坑!” 刘家四名仆人抽出匕首,向着赵无疆冲去,下一刻,一阵狂风扫地,“砰砰砰砰”四团血雾炸开,刘家仆人手臂炸裂,踉跄栽倒在地,拼命哀嚎。 甲二三须发飞扬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帮宵小,也想伤我家少爷?” 第46章 第46章 东市。 围观群众皆倒吸一口凉气,刘家四名仆人的哀嚎响彻在他们耳边。 这强大的老者是谁?他是黑衣男子的仆人?这黑衣男子又是何身份? 刘莽慌乱起来,赵无疆一拳一拳打在他脸上,打得他鼻青脸肿,痛入骨髓。 他虽然跋扈,但他不傻,这个局面他不会硬刚的,他要回去搬救兵! 你个狗东西,你死定了,小爷我要去搬救兵,然后弄死你,弄死你!刘莽口中鲜血喷涌,他求饶道 “我错了,我错了,你大人大量,饶过我吧。” 他不断哀嚎求饶。 赵无疆医术精湛,但在武道方面几乎没有涉及,十多拳下去,右手上都是血迹,有自己的也有刘莽的,不过大部分都是眼前刘莽的。 他停拳起身“给钱!” “我给我给。”刘莽鼻青脸肿跪在地上,从怀中颤颤巍巍掏出一把银票,双手递给赵无疆。 赵无疆搓了搓手指,沉声道 “你说的,打你一百两,我打了十三拳,一共一千三百两! 我因打你右手受伤,需要两千七百五十八两,一共四千零五十八两! 我给你再抹个零头,一共算你一万两!你认不认?” “啊?”刘莽茫然抬起头,但见到赵无疆犀利的眼神,他颤颤巍巍点了点头。 围观的群众寂静无声,都被震慑住,他们吞咽口水,好狠的抹零头,他们在东市这么多年或做生意或买东西,这样的抹零头还是第一次见。 赵无疆接过银票,一共一千两整,他继续道 “你还欠我九千两! 拿纸笔来!” 群众之中窜出一位匿名的好心人递上来纸笔,这里是京都东市,什么物品都有。 刘莽“心甘情愿”写下欠条,又在赵无疆的注视下盖上手印。 “滚吧。”赵无疆拿起欠条,吹干上面的墨渍。 【刘莽欠赵无疆九千两】 你等着,你叫赵无疆是吧,你死定了......刘莽颤抖着与四名哀嚎的仆人相互搀扶着离去,他脑袋低垂,但眸子中的怨恨让他瞳孔一片赤红。 赵无疆将欠条折好塞入袖口,随后来到李元正面前,将银票递给他 “我买下你的剑。” 李元正持剑的手在颤抖,他没有去接,而是沉声道 “这位兄台,元正多谢 ,但一千两,太多了...你也快走吧,刘家的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走镖人李左的剑,可不只值一千两。”赵无疆淡笑道。 李元正瞳孔巨震,他不敢置信盯着赵无疆,不明白他是何人,为何知晓自己的身份。 赵无疆伸手去拿李元正手中的剑 “江湖儿女恣意洒脱,你已为钱所困一次了,难道你还想再发生一次吗?拿着吧。” 李元正内心苦涩涌上心头,他松开了握剑的手,接过赵无疆的银票,随后抱拳,郑重道 “多谢兄台,元正不会忘记你此次的援手。” 赵无疆把玩着手中古朴的三尺青锋,随后缓缓抽开剑鞘,闪烁着寒光的剑身渐渐显露眼前。 杀气! 赵无疆虽然没什么武道修为,但他此刻还是感受到了,他云淡风轻合上剑鞘 “剑不错。” 李元正微微垂眸,眼中蕴含不舍,这剑随他多年,有了极深的感情。 “送你了,这把剑。”赵无疆持剑递向李元正。 “兄台元正心绪翻涌。 赵无疆剑眉一挑,笑道 “剑是我买的,如今我送你,有什么问题吗? 难道你要抛弃与你并肩作战多年的伙伴?” 李元正眼眶通红,接过三尺青锋,拱手抱拳 “兄台,大恩不言谢! 待元正处理好家事,我必护你左右千日!” “再说。”赵无疆淡笑 “你先处理家事去吧。” “兄台当心刘家的人,他们在京都势力不小...”李元正抱拳。 “这里还有个很能打的老头子呢。”赵无疆拍了拍甲二三的胳膊,冲着李元正摆了摆手 “去吧。” “我方才隐隐听见兄台姓赵,赵兄,我会来寻你。”李元正躬身抱拳,随后大步离去。 围观群众也渐渐散去。 甲二三慈眉善目,赞叹道 “大人,老奴发现您身上有不少江湖侠气,以前可有行走过江湖?” 武侠小说看多了呗......赵无疆笑呵呵 “江湖,我可见得不少。” 甲二三摇头一笑,想到一些疑点 “大人,您路见不平,这刘家小子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赵无疆眸子幽深,欠条在手中拍打 “正好,我也等他们来还钱。” 第47章 第47章 养心殿。 回到宫中的赵无疆屁股还没坐热,就有小太监上气不接下气跑来。 “赵总管,赵总管,鸿胪寺那边,正找您呢。” “什么事?”赵无疆不慌不忙饮着茶。 小太监喘着粗气 “说是拜月公主沉闷好些天了,鸿胪寺那边没有办法,寺卿李大人派人来找您过去。” 无疆理了理衣衫。 ...... 鸿胪寺,大门外。 近日鸿胪寺联手户部与礼部筹备皇上与拜月公主的婚礼,上上下下都比较匆忙,三部人员相互来来往往。 此刻,户部员外郎刘万山接到手底下人通知,自己的爱侄正在找他。 他来到大门外,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爱侄刘莽,随后他的眉头就紧紧皱起,刘莽鼻青脸肿,显然是受了“欺负”。 哪个不开眼的,敢欺负我刘万山的侄子!刘万山迎了上去,刘莽虽是他侄子,但他刘万山已经四十有三,膝下尚无子嗣,他待刘莽就宛如自己的亲子一般。 “叔父!” 刘莽一见自己的叔父,眼中就溢满了泪水,仿若受尽委屈的孩子 “叔父,您得替莽儿做主啊。” 户部员外郎刘万山皱眉道 “怎么回事?莽儿你慢慢说。” 刘莽抹了一把泪水 “今日莽儿去东市游玩,遇到一位剑侠卖剑葬母,莽儿就想买下他的剑,帮衬他一把,结果人群中冲出一贼子,他想贪图宝剑不给钱。 莽儿上去理论,他就直接在大庭广众下欺辱莽儿,而且他身边有个高手,直接将家中的几位仆人重伤。” 刘万山怒火中烧。 刘莽继续添油加醋 “他直接动手抢走莽儿身上准备用来孝敬叔父你的三千两银票! 还强迫莽儿立下字据欠条,欠他九千两! 更是最后放出狠话,说让我们刘家的人滚出京都!” “他是谁!”刘万山一声怒吼,四周的小吏们纷纷缩了缩脖子,户部员外郎可是朝中要员,一般人承受不住怒火。 “他叫赵无疆。” 有人替刘莽回答了问题,声音带着磁性和笑意。 赵无疆在小太监的带领下,已经来到了鸿胪寺大门外,就看到今日被自己爆锤的恶少刘莽,听到户部员外郎怒火中烧的怒吼,他笑着回答。 “对,叔父,他就叫赵无疆!” 刘莽刚想朝回答的人投去感激的目光,就看到了此人分外眼熟,分明就是那可恶的赵无疆。 他抓着户部员外郎的胳膊,急忙道 “叔父就是他,就是这个可恶的家伙,快叫人拿下他!” 刘万山愣在原地,看着越走越近一脸笑意的赵无疆,他瞳孔剧烈收缩。 赵无疆是后宫太监大总管,是近来声名鹊起的皇上宠臣,在和亲宴上又力压诸才俊博得拜月公主倾心一笑,并且他从自己的渠道听说,独孤一族的家主独孤一鹤曾亲邀赵无疆赴宴,还坐在上位...... 就是这样一个人,你让你叔父我拿下他......刘万山咽了口唾沫 “莽儿不要再说了。” “叔父!”刘莽面色一沉 “叔父,莽儿今日受了很严重的伤,就是他打的!” “别说了,莽儿。”刘万山看着赵无疆越走越近,他面容带着苦涩,拍了拍刘莽的手。 “不嘛。”刘莽委屈至极 “叔父,平日你那么疼爱莽儿,今日怎么回事,他穿着太监服,你怕什么!” “刘莽!”刘万山一声怒吼。 同时赵无疆也朗声喊道 “刘莽,钱准备好了没有。” 刘莽面目扭曲,就要再说,只见叔父刘万山快步迎了上去,向赵无疆躬身行礼 “赵总管,您来了。” 赵...总管......刘莽艰难吞咽口水,浑身颤抖如筛糠,他想要躲,但无处可藏。 赵无疆面容含笑 “你侄子啊?” “表的。” 刘万山一本正经,生怕撇不清关系,又补充了一句,“不亲。” “无所谓。” 赵无疆缓缓从袖口中取出一张纸条,正是刘莽写下的欠条 “我还在想怎么去找他呢,他自己就来了。” “他一向很懂事。”刘万山赔笑,眼神示意刘莽过来。 你是怎么把他跟懂事扯上关系的......赵无疆摊开手中的欠条。 管大人。” 刘莽脸颊堆笑,他家里有钱,九千两还是随便赔得起的,如今知晓赵无疆惹不起,他不会再傻到去惹了,赔钱了事是最好的结果 “总管大人,小人欠你的九千两银子,一定尽快给您。” “对对,大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刘万山在旁赔笑,对着刘莽吼道 “跪下!” 刘莽身躯颤抖,扑通一下就跪倒在地,神色恭敬。 “九千两没错。”赵无疆将欠条拿到他们眼前 “但不是银子,是黄金。” 第48章 第48章 欠条上写着 【刘莽欠赵无疆九千两黄金】 刘莽脑子像被雷劈了一下,什么时候后面多了黄金两个字。 这显然是赵无疆自己加上去的呀。 刘万山也愣在了原地,银子与黄金,这差距...有点大呀。 “赵总管,这......” 刘莽想说话,但立马被刘万山拦住。 “赵总管放心,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赵无疆瞥了眼刘万山,“懂事。” 在户部员外郎刘万山和刘莽的保证和赔笑下,赵无疆踏入鸿胪寺大门。 鸿胪寺卿在小吏的通报下,火急火燎地赶来,一见面就热情似火地抓住赵无疆的手 “赵总管,你可来了!” 刘莽在门外看到这一幕,彻底死了报复的心,鸿胪寺卿可是三品大员,见赵无疆都如此客气,自己怎么可能斗得过... “公主呢。”赵无疆和煦道。 鸿胪寺卿苦笑 “在平康楼内,怏怏不乐,今日的早膳都没吃呢,恐身体抱恙呀!” “带我去。” “听闻赵总管医术高超,劳烦赵总管了。” 鸿胪寺卿眸带感激之色。 赵无疆回以微笑 “哪里的话,李大人太客气了,都是为皇上分忧嘛。” ... 两人快步来到平康楼,穿过大殿,来到后方的住所。 住所周围,有护卫层层保守,不但是保护拜月公主,也是在防备拜月公主向上次那样逃走。 在鸿胪寺卿的刷脸下,护卫们纷纷让开,很快,赵无疆就与他来到了拜月公主临时的闺房门外。 “赵大人,多谢了,改日我们三个老家伙,请你去府上宴饮。” 鸿胪寺卿悄然松了口气,赵无疆那日力压诸才俊博得拜月公主欣喜的场面还历历在目,如今赵无疆在此,他心中的忧虑也散去不少。 赵无疆颔首,轻扣房门,笑道 “公主,小赵子求见。” 安静的闺房突然传来声响,似有人正在快步赶来。 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显露出拜月公主明媚的绝美容颜。 她美眸中都是惊喜“赵无疆。” 鸿胪寺卿长舒口气,看着公主迅速展露的笑颜,他知道自己找对人了。 “赵总管,本官先下 去了,寺里诸事繁多,还请赵总管给公主检查一下身体。” 赵无疆颔首,被拜月公主拉入闺房。 ... 房中。 拜月公主拉着赵无疆坐下,她秋水眸子打量着赵无疆,瓮声瓮气道 “好朋友,你为什么都不来看我?” 赵无疆剑眉蹙起,医术精湛的他隐隐在拜月公主身上感受到一种腐败的气息,他抓起拜月公主的手腕,并指搭在脉搏之处 “这不是来了,你近日有没有感觉什么不适?” “不开心算吗?” 拜月公主琼鼻皱起,咬着唇,眸子盯着赵无疆关切的脸。 “算。” 赵无疆和煦微笑,手指感受着跳动的脉搏 “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就感觉闷闷的。” 拜月公主明眸皓齿,眼眸中的秋水翻涌 “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为什么都不来找我?” “男人嘛,事业要紧。” 赵无疆揉了揉拜月公主的脑袋“把你衣袖往上撸,我看看你整个胳膊。” 拜月公主噘着嘴,对赵无疆的回答不满意。 她双臂伸展,示意赵无疆自己动手,她才不会配合呢。 赵无疆眉宇蕴着一个隐忧,但他没有展现出来,而是带着如春风的笑容,轻轻将拜月公主的长袖一节一节卷起,露出如玉的胳膊。 他嗅到一股淡淡的幽香,显然是拜月公主身体散发出来的。 拜月公主脸上晕染开红晕,好似一片晚霞,她抿着嘴,脉脉看着赵无疆。 赵无疆将袖口越撸越高,在拜月公主左臂手肘关节处的上两寸,他发现了一根小拇指粗细的灰青线条藏于皮肤之下,不断向上延伸。 不对劲! 他的心中登时咯噔一下,沉声道 裙敞开,我还要继续检查一下。” 拜月公主只觉脸颊滚烫得吓人,她眸子躲闪,不敢去看赵无疆,只是依旧伸展手臂,示意赵无疆自己动手。 赵无疆摇头笑道“你不怕?” “不怕。”拜月公主俏脸上的晚霞依旧晕染到了耳根处,她抬眸看去,看到了赵无疆温和的笑,她心中砰砰快速跳动,随后眼眸盯着地板,瓮声瓮气,声音越来越低 “因为...是你啊...所以..以...” 第49章 第49章 ...... 因为是你啊,所以都可以...... 听着拜月公主真诚近乎告白的话,赵无疆暖心一笑,他轻柔捏了捏拜月公主秀挺的琼鼻 “既然都可以,那就好好接受我的检查,目前你有中毒的迹象......” “但是我见到你就好多了。” 拜月公主不住咬动嘴唇,她怔怔盯着赵无疆的脸颊,回想起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当她掀开车帘,在满世界的嘈杂喧哗中,一眼就看到了对面的赵无疆,如潭水般幽深平静的眸子,一眼就吸引了她。 她刚“喂”出一句,赵无疆就消失了,那是她们的初次见面。 当第二次遇到赵无疆,是她不想困在鸿胪寺,想要出逃,结果又遇到了赵无疆。 两人走走停停,讲着故事,说着真心话。 夕阳下离别,平康楼再相见,短暂的别离格外漫长,台上的青年才俊都是灰色的,直到她再次看到赵无疆,世界骤然明亮,绚烂如画。 当使团与皇帝洽谈,结局注定,她被保护在平康楼,满脑子都是与赵无疆相遇的场景。 思念就像一场梅雨,沁透心神,潮湿又漫长。 第四次,赵无疆站在了她面前,她湛蓝的眸子泛起水波,一把抓住了赵无疆轻柔解她衣裙排扣与束绳的大手,声音微颤 “赵无疆,以后可以经常来看我吗?” 赵无疆随意点了点头,“男人事业为重,即便我是个身残志坚的男人。” 身残志坚......是啊,赵无疆如果是真正的男人,该有多好。 拜月公主略带失望,赵无疆又道“有空就来。” 听到这话,拜月公主轻轻点头,但眉宇之间的郁气始终凝结。 赵无疆缓缓解开拜月公主衣衫的束绳和排扣,露出里面丝绸内衣,随后又褪去内衣,粉白的肚兜就出现在他眼前。 他发现,那条拇指粗细的灰青色细线一直从拜月公主的左手蔓延向心房附近,至于具体是哪,被肚兜遮挡住了。 “我要解开你的肚兜,查看具体的位置。” 赵无疆回视拜月公主一直盯着自己的眸子。 拜月公主此刻躺在床榻之上,衣衫半解,风情毕露,晚霞已经晕染满她的俏脸,听着赵无疆的话,她伸展手臂勾住赵无疆的脖子,带着叹息的幽怨 “如果...你不是太监就好了... ” 赵无疆能清楚读出拜月公主话里的撩拨情意与惋惜,他淡淡一笑 “我虽是太监,满足不了你,但我们大夏的皇帝陛下很好...” “啊?” 拜月公主只觉脸颊滚烫,赵无疆的话未免也太露骨了吧。 赵无疆的大手摸到拜月公主光滑的后背,摸索到一根蝴蝶结模样的绳子,他轻轻一拉 “等成婚之后,你自然就明白了...” 就在这时。 “砰砰砰,赵总管,赵总管。” “砰砰砰,赵总管在吗?” 敲门声骤然响起,门外传来鸿胪寺卿李沉虚的问询声。 赵无疆已经进拜月公主房间半个多时辰了,里面既没有传出公主的欢笑声,也没有传出其余的声音,鸿胪寺卿心中焦急,万一拜月公主和赵总管出事了怎么办? 这里可是鸿胪寺,他这个鸿胪寺卿是逃不掉责任的,一个邦交公主,一个皇上心腹,一旦出了事,他这个鸿胪寺卿恐怕就要做到头了,甚至还可能要掉头。 “烦请李大人再稍等片刻!” 赵无疆朗声道,此刻拜月公主肚兜绳索已被拉开,露出更多风情。 拜月公主美眸都是盈盈水波,她搂着赵无疆的脖子不松手,嘟囔道 我嫁给大夏皇帝以后,可以偷偷来找你玩吗?” 嗯? 这情况是...... 皇帝绿自己。 然后我再偷皇帝的人? 赵无疆脸上一抽,“可以。” 赵无疆缓缓扯开拜月公主粉白色的肚兜,拜月公主身前一凉,羞涩不已,她刚要“啊”的一声惊呼出声,赵无疆就轻轻捂住她的檀口 “别这么大声,当心等下鸿胪寺卿冲进来。” 拜月公主红唇紧抿,她身前已无遮挡,被赵无疆看了个精光,此刻她羞怯万分,有些不敢直视赵无疆的眼眸。 赵无疆仔细观察着眼前的灰青色毒线,发现毒线已经蔓延到了心口不足两寸的位置! 第50章 第50章 ......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位置,若不是赵无疆发现得早,恐怕这灰青色的毒线会悄无声息蔓延到心口。 他左手一翻,两根银针出现在他手中,他在靠近心口处毒线的尽头缓缓扎下。 “嗯...” 拜月公主感受到刺痛,不由发出一声嘤咛,也许是她此刻太过妩媚,致使这声嘤咛带着颤音。 赵无疆要做的,就是将这还不知晓来源的毒挡在心房前,不然一旦毒进入心房,拜月公主随时都有可能丧命。 他左手不断翻覆,银针不断出现不断被他扎下,两寸一针,一直扎到拜月公主左臂肘关节处,他才缓缓松了口气,同时他剑眉蹙起。 因为他发觉这毒不是简单的毒,更像是蛊,一种可被人操控循序渐进缓慢吞噬精气的蛊。 蛊毒爆发,中蛊之人会慢慢虚弱直至死去,而下蛊的人,躲在幕后,自然难以被发现。 拜月公主的美眸中都是赵无疆认真严肃的样子。 她抿着红唇,赵无疆方才强势炙热的气息还在萦绕,她的左半边身躯已经无法动弹,但那大道理还在起伏,一如她此刻的心绪。 赵无疆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嘱咐道 “等下,可能会有些疼。” 随后,他沿着扎针的顺序,开始拔出银针。 银针一根根被拔出,抽离感带来的虚弱渐渐席卷拜月公主的身躯,毒素也被银针牵引着倒流向她的左手手臂处。 赵无疆的脸颊也透着一缕微弱的苍白,他深吸口气,捻动拜月公主左手肘关节处的最后一根银针,随后趁银针不注意,一把拔出,灰青色的血液猛然从最后一个针眼迸发出。 “额啊!” 剧痛席卷拜月公主的身躯,她承受不住发出痛苦的高呼,赵无疆连忙搂住她的娇躯,她也紧紧箍着赵无疆宽实的背梁。 与此同时,在鸿胪寺的一个不起眼角落,小吏们来来往往忙着手中的事,突然之间,一个黑衣小吏猛然踉跄一下,差点栽倒在地。 他捂着心口,双眸充血赤红,不敢置信盯向平康楼内拜月公主的闺房方向,嘴唇颤抖轻声喃喃 “哪来的巫医高手,居然替拜月公主拔除了老夫专门种下的子母同心蛊?敢坏我们好事,我要你死!” 平康楼内,拜月公主痛苦地长吟一声,娇躯缓缓瘫软下来。 拜月公主已经昏迷了过去,赵无疆穿好她的衣 衫,替她盖好被褥,随后拿着方才被毒液浸染的丝巾。 “公主!” 房门外也发出一声惊呼,鸿胪寺卿破门而入。 “赵总管,公主没事吧?” 他话音刚落,传来赵无疆低沉的声音 “她没事,但你可能有事...” 鸿胪寺卿心中咯噔一下。 看到了昏睡的拜月公主,看到了赵无疆苍白的脸颊,心中一紧 “赵总管...你...” “公主中毒了。” 赵无疆将丝巾丢到桌子上,手指不住地搓动。 “啊?” 鸿胪寺卿遭到一记晴天霹雳,公主中毒了? 拜月公主在他鸿胪寺中毒出了闪失,他这个鸿胪寺卿难辞其咎,一旦中毒身亡...官位没了都是小事,两国邦交被破坏才是天大的罪人。 “赵,赵大人,你刚才不是说公主没事吗?” 鸿胪寺卿来到床榻前,此刻赵无疆在他眼里就是真正的同僚,他也不叫总管了。 赵无疆淡淡道 “毒,已经被我排除了。但中毒的事...” “赵大人!” 鸿胪寺卿连忙去握住赵无疆的手,慌张中带着丝丝乞求 “赵大人,不,赵老弟,你排除公主体内的毒,老哥我感激不已,必有重谢。但公主中毒的事,能不能...暂缓一段时间再告诉皇上...” “放心。” 赵无疆轻拍鸿胪寺卿的肩膀,温和道 “皇上那儿可以暂缓,但这事本身,不能! 公主在你鸿胪寺中的毒,你就要彻查清楚,阻断来源! 一旦再有什么闪失,你辛苦多年才戴上的三品大员官帽,就要掉了。 甚至这脑袋也要跟着掉! 再严重点,可能波及妻儿老小...” 鸿胪寺卿肝胆皆颤,他知道赵无疆并没有危言耸听,他此刻紧紧抓着赵无疆的左手 “赵老弟,你医术高超,一定看出了什么端倪,对不对? 你告诉老哥我你要什么,都可以说。” 赵无疆眼眸幽深,轻拍鸿胪寺卿的颤抖的手,宽慰道 “李兄乃朝中肱骨老臣,为大夏殚精竭虑,如今不必如此,老弟我会知无不言,放心吧。” 鸿胪寺卿感激涕零,眸子通红。 “此毒,应该是 经由吃食入腹,在体内孕育成毒气,慢慢腐蚀公主身躯,万幸发现的早,还未侵入心房,不然,难!”赵无疆缓缓道 “此事,你可以朝着这个方向彻查相关人员!不可姑息!” 第51章 第51章 “本官一定严查下毒之人!” 不要让我查出是谁......鸿胪寺卿脸色涨红,怒火中烧。 赵无疆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他知道,能从吃食入手,必然会是鸿胪寺户部礼部这三个部门中的“自己人”。 他看着赵无疆微微苍白的脸颊,关切道“赵老弟,你没事吧?” “无妨。”赵无疆摆手。 “为兄家中有些上好的药材,我这就派人取来。”鸿胪寺卿眉目缓缓舒展,生怕赵无疆不答应,又补充了一句 “小小心意,赵老弟千万不要拒绝!” 赵无疆颔首。 鸿胪寺卿和煦道 “赵老弟,你先回去休息,这边为兄会查探清楚。” 赵无疆回头望了一眼床榻上安静熟睡的拜月公主,与鸿胪寺卿踏入房门。 一路之上,鸿胪寺卿与赵无疆有说有笑,甚至有时候姿态还有略低赵无疆一筹。 路上的鸿胪寺与户部礼部的官吏们见到这种情景,简直不敢置信。 鸿胪寺卿可是九卿之一,三品大员,什么时候对一个后宫太监如此客气? 就算是同为三品的户部尚书与礼部尚书,也没见鸿胪寺卿如此热情客气。 在鸿胪寺卿热情洋溢的护送下,赵无疆来到鸿胪寺大门处。 “赵老弟,为兄只能暂时送到这里了。”鸿胪寺卿语气诚恳,眸子里蕴着感激。 赵无疆抱拳 “李兄先忙,一定要尽快。” 鸿胪寺卿颔首,抱拳告辞,匆忙回去处理事务。 门口站立的两名鸿胪寺小吏已经僵在原地,寺卿大人居然与眼前的年轻太监称兄道弟... 看到赵无疆踏出大门,他们连忙躬身,神色异常恭敬 “恭送赵大人。” 赵无疆颔首,随后皱起眉头,因为他听见了隐隐不断的惨叫声,不知在何处。 “你们二人,可有听见鸿胪寺卿内有惨叫?” 看门小吏点头哈腰,谄媚道 “赵大人,是户部的刘大人在教训侄子呢。” “刘大人在半个多时辰前,派人去调查他侄子刘莽今日在东市的所为,发现刘莽骗了他,如今正在教育,教育。” “小人们听路过的同僚说,刘莽被吊了起来,刘大人拿鞭子在抽,啧啧,都皮开肉绽了...” “原来如此,记得提 醒他还钱。” 赵无疆颔首,背负双手离开此处。 ...... 养心殿,皇帝寝宫。 女帝正在闭目养神。 她处理了诸多的事务,刚从御书房回来。 “咚咚。”房门被叩响,赵无疆在外边轻唤 “皇上,小赵子求见。” “进来。”女帝没好气道,寝宫有隐藏的龙隐卫守护,赵无疆直接推门而入进来就是了,没必要如此谨慎,每次回来都要问询一句。 赵无疆推开房门,就见到了端坐的女帝。 嗯,还是轩辕靖的要大上不少......他回想起今日所见拜月公主的身前风月,又将上次替女帝封印心口偶然窥见的风月想比。 “你以后直接进来就行了,若是其他人来此,大门口的小太监会通报的。”女帝缓缓合上眼眸,轻轻靠在椅子上。 赵无疆挑眉“万一你在洗澡呢?” “就算沐浴更衣,朕也不会被你撞见,你大可不必如此小心。”女帝轻哼一声。 “万一,我是说万一。”赵无疆坐到女帝身旁,一本正经 “万一我撞见你洗澡,你色心骤起,色向胆边生,你非要让我侍寝怎么办?” 帝脑海中浮现赵无疆与诸位嫔妃颠鸾倒凤的场景,脸颊微红,语气略有些不自然 “朕不需要侍寝。” “不知道是谁,每次我替她侍寝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打量,估计早就馋我身子了...”赵无疆冲女帝挑了挑眉。 “朕怕你犯错,暴露身份!” 女帝沉声,只觉脸颊微烫,有些事越描越黑,她话锋一转 “今早太医院又倒卖药材了?” 赵无疆颔首,眉蕴忧色“对,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楼兰蛊虫一事,涉及到的人可能比你我想象要多很多。” 女帝沉默一会儿,她深吸口气 “朕明白......” “得拉拢一些朝中势力强大的老臣,并重用一些德才兼备的后起之秀。” 赵无疆搓了搓手指 “中书令柳喆是其一。 诏令要过中书门下,再到尚书省执行,柳喆这里就很重要,什么能过,什么不能过,都有讲究。 还有,萧淑妃......” 第52章 第52章 ...... “萧淑妃虽身居后宫,但涉及到两个重要的位子,一个禁军统领,一个镇南大将军,她要拉拢,要多宠幸。”赵无疆沉吟 “我多出点力。” 女帝侧目,看着赵无疆认真的脸庞,秀眉微微一蹙,她看到了赵无疆面色隐隐透出的苍白 “难怪在宠幸她的时候,你总是多达三个多时辰,你倒是用心良苦,替朕考虑。” 可那是因为她是光阴呀......赵无疆手指搓动 “还有独孤家,独孤家不止在朝,在整个大夏势力都极为庞大,得给他们一些甜头,将他们拉过来。” “此事你倒是不用特别操心,北境新任大将军的名额,朕已经打算给独孤家的独孤天青了。”女帝不自觉也跟着搓动手指,眸露思索 “独孤天青,武学造诣颇深,行军打仗也有经验......” 赵无疆沉吟“什么时候下圣旨?” “明日。”女帝淡淡道。 赵无疆点头,他起身踏入内屋,抱出来一个大药箱,在里面翻找药材。 女帝疑惑 “你在干嘛?” “你忧思繁多,每日操劳,我给你炼点药丸。”赵无疆拿出一株又一株药材,不断轻嗅,时而摇头时而点头,将它们罗列在桌子上。 女帝美眸颤抖,看着赵无疆认真翻找的模样,心间泛起波澜,她不由微微一笑。 赵无疆很快将药材罗列出来左右两堆,他拿出一个小木盒开始装载右边那堆,同时指着左边那堆,擎着笑说道 “你让人研磨成粉,分开装入玉瓶中,晚上我回来炼制。” “你去哪儿?”女帝疑惑。 “调查楼兰蛊虫相关的事,需要借助独孤一族的力量,我去找独孤一鹤。”赵无疆单手抱着装满药材的小木盒,向着门外走去 “晚膳不用等我了,估计独孤一鹤要留我吃饭......” “朕等你用膳作甚,快滚...” 女帝喃喃,她怔怔望着赵无疆离去的背影,心中暖意与酸楚微微翻涌,这么多年苦撑,她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了。 ...... 暖阳渐向西斜,将赵无疆与甲二三的影子拉得愈长。 他俩已经来到独孤府府邸门口,在护卫的带领下,来到了独孤府前厅大堂。 此刻的前厅大堂,坐着不少锦衣华服的 青年才俊,他们正在相互攀谈,时而发出相谈甚欢的爽朗笑声。 赵无疆与甲二三的到来,只是让他们微微侧目,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在他们眼中,只是一对普通的主仆两人罢了。 赵无疆唤来府中的仆人 “去通报一声,说赵无疆求见。” 仆人躬身离开,快步前去通报,前厅也突兀地响起一阵阵笑声。 “啊哈哈,诸位兄台,你们听到了吗?他想要见独孤家主...” “他以为独孤家主是想见就能见的吗?独孤家主此时正与我们长辈相谈甚欢呢。” “年轻一辈,不是谁去求见都能行的,不然你以为我们在这里等待什么?” “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以为自己是太子吗?独孤家主要来见你?” “哈哈哈,大夏可没太子,所以他什么都不是!” “哈哈...” “...” 前厅响起青年才俊们不断的讥笑,赵无疆淡然一笑,眸子扫过他们皆是不屑。 “哟,好有气势的眼神...” “看来是被我们说生气了...” “哈哈哈,我们也没说错啊,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独孤家主的...” “...” 讥笑还在继续。 “哎哟,赵少爷,您来了怎么不通知老奴一声?” 前厅匆忙赶来一人,正是独孤府的老管家阿福。 阿福模样苍老但精神矍铄,他快步来到赵无疆面前,弯腰做出请的姿态 “老爷一时走不开,专程让阿福带您进去,赵少爷,您里边请。” 赵无疆颔首,接过甲二三恭敬递来的小木盒,跟着老管家踏入内堂。 前厅内青年才俊们的笑声戛然而止,如被扼住命运咽喉的鸭子,他们不敢置信,明明都是年轻人,为什么方才他们嘲笑的黑衣青年就能被召见。 并且还是独孤府邸中权柄强大的阿福管家亲自来迎接,听阿福管家的言辞,独孤家主若是有空,要亲自来迎接这个黑衣青年? 他们狠狠咽了口唾沫,回想起方才面对他们嘲讽云淡风轻的赵无疆,他们此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53章 第53章 ...... 穿过前厅大堂,赵无疆在阿福的带领下来到一个院落,院落中种有苍翠茂盛的紫竹。 小院有一竹门,竹门推开,前方现一屋舍,此刻房门紧闭。 看来是平日里独孤一鹤用来密谈的地方......赵无疆眼眸微眯,阿福叩响房门 “老爷,赵少爷到了。” 因上次在宴席上,独孤一鹤与赵无疆谈到兴起时互称叔侄,所以阿福就将赵无疆唤作赵少爷。 “进来。”门内传出独孤一鹤雄浑的声音。 阿福推门而入,让赵无疆进入房中。 ...... 赵无疆一踏入房中,四双眼眸就看了过来,带着审视。 他的眼前出现的布景显然是书房,此刻书桌前,独孤一鹤和三位中年人正在讨论着什么。 “独孤兄,他来怕是不合适吧?” 其中一位身穿绛红长袍,须发茂密的中年男子沉声道。 独孤一鹤渊渟岳峙,淡淡一笑,快步走到赵无疆身前,扶着赵无疆的肩膀,笑道 “介绍一下...” “赵无疆,后宫大总管,都认识。” 绛红长袍男子眸子如刀,赵无疆能感受到他身上的霸道与铁血之气。 “陈安邦,兵部尚书。”独孤一鹤向赵无疆介绍这位绛红长袍男子,随后他大手摊向另两位 “黑衣官袍,大理寺少卿,尉迟真吾,身旁紫衣官袍,便是御史大夫曹长青。” 赵无疆拱手,不卑不亢“见过独孤大人,见过三位大人...” 三位高官中,除了大理寺少卿尉迟真吾,其他两位他都在和亲宴上见过。 他博得拜月公主倾心一笑,力压了诸多才俊,想来在两位高官心中留下了并不美好的印象,毕竟其中就有他们的子嗣。 而大理寺少卿尉迟真吾,则拥有浓郁的一字眉,眼眸看向他时,宛如鹰隼一般。 “都坐下谈吧。”独孤一鹤揽着赵无疆的胳膊让其坐下,又招手示意其他三位。 他笑着向赵无疆解释道 “我们在相谈北境大将军的人选。” 书桌上放着名册档案,皆是一位位有能力胜任北境大将军的能手的详细信息和资料。 “独孤兄跟他解释这么多作甚,他能懂些什么?”兵部尚书陈安邦冷哼一声。 赵无疆置若罔闻,顺着 独孤一鹤的话,淡淡说道 “这些名单中,想来最合适的人选,是独孤天青吧?他继承了独孤大人的谋略胆气以及高深的武道。” 是嗅觉敏锐还是在拍马屁奉承......尉迟真吾一字眉蹙起,他手中查看着档案,并没有作声。 独孤一鹤则开怀大笑“你呀你...” 随后他眸子微微黯淡下来 “可惜呀,皇上考虑了这么久,也没有考虑到小儿天青,想来是另有打算...就是不知道,会是谁。” “吾儿少宝倒是谋虑不弱于人,可惜武道修为尚浅,行军打仗经验又无,不然,吾都会大力举荐吾儿少宝前去北境。”御史大夫曹长青也翻动桌上的名册档案 “陈兄家的志国倒是行军打仗的一把好手,可惜稍显有勇无谋。 思来想去,还是独孤兄你家的天青最为合适!” 兵部尚书陈安邦微微哼了一声,没有反驳。 独孤一鹤微微苦笑 “皇上应该是对我独孤家有忧虑,天青要担任北境大将军一事,难啊。” 轩辕靖明天就要下旨任命独孤天青,这帮老头子根本不知情......赵无疆心中一动,浅笑道 “事在人为嘛。” “哦?”独孤一鹤闻言,眼眸微亮,赵无疆在后宫之中已经升任为大总管了,显然得到皇上不少信任,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在北境大将军一事上做推动... 独孤一鹤心中思忖,和蔼笑道 “赵总管,你有什么办法?” “北境之事事关重大,他一个后宫总管,能有什么办法?难道还能让皇上改变心意任命独孤天青不成?”兵部尚书陈安邦冷笑道。 我看独孤一鹤是老糊涂了,居然在这种大事上问一个小太监......大理寺少卿尉迟真吾将手中名册往书桌上一丢,他们四个想了一个多时辰都没办法,赵无疆就有了? 赵无疆古井无波,云淡风轻道 “小人没什么大的办法,不过小人倒是可以帮上一点小忙。” “你能帮上一点小忙?呵呵...”陈安邦大笑,长髯颤动 “不知天高地厚!” 赵无疆搓动手指,微微昂起头颅“你不能,不代表我不能。” 第54章 第54章 ...... “砰!”兵部尚书陈安邦怒气升腾,重重一拍桌子 “本官都做不到,你也配想做到?” “你儿子不能博得公主一笑,但我做到了,还记得吗?” 赵无疆眸子丝毫不避讳,直接凝视陈安邦。 陈安邦被揭了伤疤,气得壮硕的身躯颤抖。 言辞犀利,吾辈中人,倒是可以结交,唯独可惜,是个后宫太监......御史大夫瘫坐在靠椅上,眼眸打量赵无疆。 “好了好了,陈兄,消消气。”独孤一鹤笑着打圆场 “相谈太过劳累,府上备了晚宴,今晚一醉方休,走走走。” 安邦怒哼出声,起身向外走去,瞥了一眼淡然的赵无疆,心中给他打上了一个烙印。 【牙尖嘴利不知天高地厚的可恶小太监】 独孤一鹤老了,糊涂了......尉迟真吾摇头一笑,也起身向外走去,练武之人需要随时保证充沛的体力,先去晚膳。 御史大夫起身,砸吧了一下嘴 “绿蚁酒?” 孤一鹤笑道“还有曹兄你喜欢的陈年花雕。” “那就好,你们先谈...”御史大夫眼眸扫过安静端坐没有动弹的赵无疆,知晓他与独孤一鹤两人还有话要说。 待三人走后,赵无疆才缓缓将装有药材的木盒推给独孤一鹤 “小人还有一事,需要独孤大人帮衬一二。” 独孤一鹤接过木盒“何事?” “楼兰蛊!”赵无疆沉声道。 好一个赵无疆......独孤一鹤眼眸微眯 “此事,我已经在查了。 你既要我帮衬,想来,是查到了一些人吧?” 赵无疆摇头 “并没有。 小人只是窥探到了一些身影,不敢查,也没能力查了。” “小儿天青,要是能有你这般谦逊识分寸就好了...”独孤一鹤由衷赞叹。 赵无疆显然是查到了一些人,不继续查下去是明哲保身,请他帮衬是基于对真相的执着。 有勇有谋有分寸......独孤一鹤叹息,为赵无疆是太监略微感到惋惜,不然也许可以收为义子。 “独孤大人曾与你说过,此事事关我独孤家对大夏的忠诚,所以你大可放心,届时,我会派人通知你。”他拍了拍 赵无疆的肩膀。 赵无疆抱拳 “多谢独孤大人,北境之事,小人也会尽我所能!” 独孤一鹤摇头一笑“有心就好。” 他知晓赵无疆挺受皇上的信赖,但北境一事,事关重大,赵无疆如今的能力,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他看重的,是赵无疆身上的潜力与特质。 “独孤大人,那小人先回宫了,来日再来拜访。”赵无疆起身抱拳。 今日所见的兵部尚书陈安邦,以及大理寺卿尉迟真吾,都给他一种压迫感,这种压迫感应该是武道上的造诣。 他心中升起隐忧,隐忧于不可知的未来,如今想要回宫,去修炼那本金刚不坏神功,以期在变局中不被风浪吞噬。 独孤一鹤和蔼拍了拍赵无疆的双拳 “你是个聪明人,有自己的安排,你既然如此说了,本官也就不留你用膳了。” 赵无疆再次抱拳,转身离去,独孤一鹤眼眸幽深似海,盯着赵无疆的背影,随后淡淡一笑,跟着走出屋舍。 ...... 养心殿,皇帝寝宫。 寝宫内屋,女帝解下龙袍,露出内里光滑的绸缎内衣。 今日赵无疆要在独孤一鹤府中用晚膳,应该回来得晚,她正好趁此时机,好好沐浴更衣。 房中放着大木桶,里面是温热的洗澡水,漂浮着各色花瓣,幽香满屋。 女帝开始解开束缚饱满道理用来伪装身份的绷带,一圈两圈三圈,当第四圈时,剩下的绷带直接散乱开。 帝长长舒了口气,自在的感觉挺好。 她缓缓褪去亵裤,迈动修长的玉腿踏入大木桶中。 随后她在脸颊靠太阳穴的位置摸索,缓缓揭下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足矣颠倒众生的绝世容颜。 而赵无疆,此刻已经来到了养心殿大门口。 赵无疆一袭幽黑如墨的长袍,双手拢在袖间,迈过养心殿的殿门,向着皇帝寝宫走去。 踏着青石板,他很快来到寝宫门口,房门紧闭。 他正要伸手去敲,突然想起轩辕靖的嘱咐。 “你以后直接进来就可以了...” 第55章 第55章 ...... 嗯,也对,没必要事事小心......赵无疆直接推门而入,房内空无一人。 轩辕靖又去御书房了?他踏着缓慢轻松的步伐,缓缓坐到了黄花梨木椅上,慵懒靠着,准备闭目养神。 突然,赵无疆耳朵微微抖动,他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眸。 哪来的水声?他坐在椅子上,缓缓四望,随后他的眸子停留在了内屋紧闭的木门上。 不会是我也思虑过重,产生幻觉了吧? 他移开了视线,叹了口气,就要缓缓闭上眼眸。 “哗啦...” 声音虽微弱,但真切,他猛然起身,这一次,他确定他没有听错。 赵无疆左手一翻,手中出现四根银针,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神色略带紧张地向着水声的方向行去,那里是内屋。 当他站在内屋木门前,他隐隐嗅到一阵幽香。 随后,他带着疑惑,推开了房门。 映入眼中的,是一张美人沐浴图。 女帝坐在大木桶中,露出绝美的容颜,此刻她正在擦拭天鹅颈。 赵无疆愣在了原地,女帝也愣在了原地,紧接着女帝发出一声尖叫,粉霞从她的脸颊直接蔓延到整个娇躯 “赵无疆!” “怎么了?” 赵无疆眼睛直勾勾,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女帝的真容,眉目如画,精致绝伦,用一句上天的杰作来形容毫不夸张。 “把门关上!” 女帝用毛巾盖住娇躯,半伏在木桶之中,只露出一张颠倒众生的绝世容颜。 “哦。” 赵无疆反手将房门关住,背靠房门盯着女帝,一副我会保护你不会让外人进来的模样。 女帝气的娇躯滚烫,羞怒不已 “是让你先出去,再把门关上!” ...... 一盏茶后。 赵无疆与穿好衣服的轩辕靖对坐。 “为什么不敲门。” 女帝脸颊的羞红还未褪去,她此刻已经穿戴整齐,但方才在内屋已经被赵无疆看去了大半风光。 赵无疆毫不避讳打量着女帝的脸颊 “这不是你的命令吗?” 女帝语塞,羞恼道 “你不是要在独孤一鹤府中用膳吗?” “可能,只是可能...” 赵无疆 摊了摊手,女帝如今的面容与方才洗澡时的面容相差甚远,但隐隐可窥见方才的相貌,如今的相貌更偏向于男子,带着英气。 女帝美眸微眯,眸中都是危险的光芒 “你刚才看到了多少?” “啊?什么多少?”赵无疆装傻充愣。 女帝咬牙“朕沐浴。” “比独孤明玥萧婉君她们要少很多...”赵无疆一本正经,他摩挲着下巴,似在回味,补充道 “没关系,你的大!” 第55章 ...... 嗯,也对,没必要事事小心......赵无疆直接推门而入,房内空无一人。 轩辕靖又去御书房了?他踏着缓慢轻松的步伐,缓缓坐到了黄花梨木椅上,慵懒靠着,准备闭目养神。 突然,赵无疆耳朵微微抖动,他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眸。 哪来的水声?他坐在椅子上,缓缓四望,随后他的眸子停留在了内屋紧闭的木门上。 不会是我也思虑过重,产生幻觉了吧? 他移开了视线,叹了口气,就要缓缓闭上眼眸。 “哗啦...” 声音虽微弱,但真切,他猛然起身,这一次,他确定他没有听错。 赵无疆左手一翻,手中出现四根银针,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神色略带紧张地向着水声的方向行去,那里是内屋。 当他站在内屋木门前,他隐隐嗅到一阵幽香。 随后,他带着疑惑,推开了房门。 映入眼中的,是一张美人沐浴图。 女帝坐在大木桶中,露出绝美的容颜,此刻她正在擦拭天鹅颈。 赵无疆愣在了原地,女帝也愣在了原地,紧接着女帝发出一声尖叫,粉霞从她的脸颊直接蔓延到整个娇躯 “赵无疆!” “怎么了?” 赵无疆眼睛直勾勾,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女帝的真容,眉目如画,精致绝伦,用一句上天的杰作来形容毫不夸张。 第56章 第56章 ...... 夜。 太医院,殿阁深处。 院长密室,诸多药材堆放,药香弥漫,太医院长孙忆苦一袭如墨儒衫,正在熬制汤药。 “咚咚...” 房门轻扣而响,响声节奏蕴含暗号。 “进来吧。”孙忆苦沉声道。 缓步进来一位药童,躬身道 “院长,还是没有找到王有财,但是发现了血迹...他应该是..死了。” “有财与赵无疆一同从皇宫走出去,如今他消失了,而赵无疆却一点事都没。 哼,他应该是嫉恨赵无疆谋取太多的利益,言辞上激怒了赵无疆,导致身亡...”孙忆苦停下了扇动炉火的扇子,眸子闪烁光弧。 “赵无疆此人,小人见过两次,感觉他除了贪财,更是如狼似狐,阴狠毒辣...”药童埋头,思索一番说道,王有财是他的族兄,两人关系要好。 孙忆苦阴沉一笑 “赵无疆杀了有财,全然不顾及我们这边,此人逆骨太重不好掌控,得将此人除掉,换个我们更好掌控的人上去。” “院长英明。”药童恭维 “还有一事,方才兵部尚书大人答应了与我们合作的事宜。” 孙忆苦抬眸,眸子一亮,露出和煦的笑容 “是个好消息,来,这炉药,你来熬...我亲自去见见他。” 药童称是,恭敬目送孙忆苦离去。 ...... 养心殿内。 女帝依旧被赵无疆搂得动弹不得,她银牙紧咬,脸颊愈发红润。 她是当朝天子,是大夏的帝王。 如今却被赵无疆这样紧紧束缚,尽管隔着衣衫,都能感受到赵无疆雄浑滚烫的男子气息。 这种气息让她分外羞恼。 可她却不想服软,不想说出什么妥协的话语。 她开始用言语威逼赵无疆,羞恼道 “你再不放开朕,朕命人将你诛杀!” 可赵无疆吃软不吃硬,根本不畏惧。 何况赵无疆抓住了女帝的把柄,他身体不断扭动,隔着单薄衣衫感受着女帝的柔软与一丝丝滚烫,他“恶狠狠”道 “你的秘密,我吃你一辈子。” 女帝气焰一瞬消了一分,只是因为赵无疆知晓了她的秘密,语气硬气。 随着赵无疆 越来越硬气,女帝开始有些慌了。 赵无疆吃软不吃硬,她吃硬不吃软。 她调整心绪与呼吸,正过脸,与赵无疆鼻息相触,美眸颤动,语气终于软了几分 “赵无疆,朕与你握手言和,如何?” 赵无疆眼眸微眯,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皇上,我还是喜欢你刚才桀骜不驯的样子。” ...... 京都,城东南,兵部尚书府邸。 太医院长孙忆苦在陈府管家的带领下,来到兵部尚书的书房。 他推门而入,就嗅到一阵浓烈的酒气。 “孙兄,坐。” 兵部尚书陈安邦坐在书桌前,桌上都是一份份凌乱的文册,他须发浓密的国字脸因酒气而通红。 孙忆苦皱眉,缓缓坐在椅子上,与陈安邦对坐,皱眉问道 “陈兄怎么突然想通了?” 之前孙忆苦派人多次与陈安邦洽谈,但是陈安邦都没有明确答复。 陈安邦瘫靠在椅子上,壮硕的身躯起伏,喘着粗气,哈出一口口刺鼻酒气,愠怒道 “今日独孤一鹤,居然为了一个小太监,丝毫不给本官面子!” “哦?小太监...”孙忆苦微微嫌弃地扇了扇风,眼眸微眯,不会是赵无疆吧? “那个小太监不知天高地厚,大放厥词,本官不就说了那小太监两句吗? 怎么,我不配?我一个兵部尚书不配吗?”陈安邦打了个酒嗝,一拍桌子 “那小太监牙尖嘴利讥讽我,独孤一鹤非但不站我这边,还打圆场维护他,他赵无疆是个什么东西!” 果然是赵无疆......孙忆苦心中冷笑,他淡淡道 “一个小太监,别说陈兄只是说他两句,就算当场将他斩杀,又如何? 这独孤一鹤,简直就是不给陈兄你面子...” “没错,独孤一鹤不给我面子,我又何必给他面子?他跟小皇帝一样,都靠不住!”陈安邦语气一沉 “本官还得靠自己!” “陈兄说得对,凡事都得靠自己,不过若陈兄不介意,你我倒是可以精诚合作。”孙忆苦眸光闪烁 “这样吧,陈兄,我这里送你个见面礼,可以助你捏死赵无疆这只蚂蚁!” “说来听听。”陈安邦浓眉一挑。 孙忆苦双手交叠在身前,淡淡道 “赵无疆作为后宫 总管,时常来我太医院偷盗药材出去卖,以前呢,我睁只眼闭只眼,如今为了展示诚意,陈兄,我将此事告诉你,你能捏死他吧?” “此事当真?”陈安邦瞪大了眼眸凝视太医院长,后宫总管偷盗药材,他只要状告此事,赵无疆必将万劫不复。 “当真! 赵无疆住所,有大笔倒卖药材换来的银钱,此事千真万确。” 孙忆苦淡笑,他没有告诉陈安邦蛊虫的事,在他看来,陈安邦五大三粗是个粗鄙的莽夫,只适合借助其力量,不适合作为谋事的伙伴。 “哈哈好!我定要那赵无疆死无葬身之地,让他知晓,本官不是他一个小小太监能得罪的。”陈安邦朗声大笑,一拍桌子 “此事交给我!” 我将此事告知皇上,皇上定然不能容他!陈安邦心中一声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