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父留子后,太子对我一见钟情》 第1章 穿越,家徒四壁 简陋的木床上正躺着一个妙龄少女,脸色通红,眉头紧皱,冷汗不停的往外冒。 “唔,头好疼。” 就在这时,少女白皙的手指动了动,缓缓睁开沉重的双眼,迷茫半晌,当看清眼前的一幕,猛然坐起,瞪大双眼惊呼一声:“这是哪儿?” 沈念之说完扫视眼前的一切。 空荡荡的房间四处漏风,泥土所筑的墙面泛着黄,还能从破洞中看到草根,应该是起到巩固作用。 蜘蛛网随处可见,根本就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 屋顶还有几个大窟窿,几滴混合着泥巴的水滴缓缓滴落,地面有一个大水坑,预示着昨晚才下过雨。 破旧的窗外投进来几缕初晨的阳光,将屋里的狭窄、破烂衬托的尤为清楚。 此刻的沈念之只想到一个词“家徒四壁”。 就在这时,脑海关于原主的记忆也慢慢浮现,走马观花般融合了原身记忆,沈念之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那就是,她穿越了。 “我居然穿越了?!!”沈念之此刻脑海中,无数匹草泥马疯狂狂奔。 想她堂堂古武世家传人,居然就因为跟好友喝酒时嘴瓢了几句,说以自己如今的武功,就算在古代也能混出个人样, 结果一醒来,自己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 还成了家徒四壁,双亲刚过世的农女。 当然,这都是融合记忆后得知的情况。 原主跟沈念之同名,如今16岁,比她原来小了四岁,这一点沈念之倒是很乐意,平白年轻几岁,谁不乐意啊。 一个月前他们一家上山找吃的时候遇到流寇,父母为了让原主逃跑,双双被杀。 为什么会遇到流寇? 沈念之从记忆中翻出,这里刚经历过一场干旱,田地颗粒无收,流寇四起,如果不是朝廷派了钦差过来赈灾,怕是流寇会更多, 只不过原主父母没有这么幸运罢了。 原主简单处理完父母后事,人也病倒了。 结果昨天原主的祖母和大伯母,带人将原主的家给强行占有,还冒着雨把高烧昏迷不醒的原主,丢到山脚下这个荒废已久的老房子里。 美其名曰,原主病的人事不省没的救了,可别死在屋里,晦气。 原主是烧没了,但是沈念之来了啊。 “这都什么人啊,就知道欺负一个弱女子,简直没天理。” 沈念之简直要被原主的亲戚给气死,都分家了还想霸占孤女的房子,简直无耻至极。 “放心吧,我会把房子夺回来,那些欺负你的人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如今原主就是自己,那房子也就是自己的,这个破地方根本就不适合人居住,当然要把房子要回来。 此话一出,身体跟着轻松不少,想来是原主执念得到答案后,消失了吧。 这一刻沈念之就是全新的沈念之了。 “咕噜咕噜~” 一阵轻微的响声从沈念之的肚子传来。 “呃,饿了,还是先去找点吃的吧。” 原主可是从昏迷不醒到现在,可谓是滴水未沾,不饿才怪。 打定主意后跳下床,避开地上的水坑,推开摇摇欲坠的破旧木门,走了出去。 一出门,清新的泥土气扑面而来,原本闷热的山村被这几天的夏雨洗刷过,将干枯的大地滋润,小草也有发芽的迹象。 预示着干旱已经过去。 沈念之踏这稍微湿润的土地,感慨万千,没有科技污染的古代连空气都干净。 此刻天刚大亮,山间还有薄雾笼罩,山脚的村子也还在沉睡中,前段时间干旱,大家都不好过,如今连着下了几天雨,也没法干活,都猫在家里睡觉。 要沈念之说,还好这连着下了几天的雨停了,不然干旱一过,接着怕是要成洪涝,洪涝一起,瘟疫也就来了。 在古代,瘟疫可是分分钟致命的存在。 沈念之脚下步子不停,跟着记忆指示,朝着她原本的家而去。 她这次可不光是要找吃的,还要把房子要回来,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原主房间床底下,可是埋着父母给她攒了十几年的嫁妆。 如今只有她知道,当然不能便宜了外人。 原主家距离山脚下的老房子也不远,百来米的距离,也是靠近山脚,这倒是方便沈念之了。 这是原主父母分家后独自修建的住处,远离村子,一间堂屋两间卧室,还有一个小厨房,外面的围墙还围成了一个独立院子,养些家禽还是挺合适的。 来到近前,推开院门走了进去,院子里倒是什么都没变,跟记忆里的一样。 沈念之随手从院子里拿了一个刨地的工具,来到原主房间,推开门走至床榻边,对准记忆里的一个地方,抬手就是一铲子下去。 没一会儿就从里面刨出来一个木盒,这也是原主父亲亲自做的。 沈念之将木盒拿在手里,打开一看,里面有许多碎银,还有一块玉佩。 “这玉佩,水头极好,一看就不是简单物件,原主父亲一个山野猎户,哪来的这玩意儿?” 沈念之仔细端详片刻,怎么也想不通为何这玉佩会在这里,不过也没在意,收了起来。 随后清点盒子里的碎银,根据原主记忆,这里起码有五十两银子,这里二两银子能让一个普通农户一家吃一年。 对于这里的人来讲,十几年攒下五十两实属不易,可以堪称为巨款了。 原本生活就不易,靠着打猎,还能给女儿攒这么多嫁妆,夫妻俩足够爱原主。 收拾好玉佩和银子后,沈念之来到厨房,她记得缸里还有些能吃的东西,四处翻找一遍却什么也没有。 那所谓的缸,也是空空如也。 随后又在其他放吃食的地方找了个遍,还是什么都没有,就连一颗老鼠屎都没看见。 “也是,就原主大伯娘那爱占便宜的性子,进来了能空手而回就怪了。” 沈念之抬手揉了揉还在唱空城计的肚子,嘟囔道。 院子里其他东西都没被带走,有可能是觉得这院子都是他们家的了,没必要。 家里没有吃的,也就只能上山找找有没有能吃的东西了。 沈念之想到这里,抬脚走出厨房,拿起院子里以前原主父亲打猎的工具,准备上山。 而就在这时候,一道尖锐的大吼声从沈念之身后传来。 “你是谁?敢来我家偷东西,不想活啦,来人啊,抓小偷啊——” 第2章 祖母就这么想我死吗? 沈念之回头一看,门口那胖女人的身影正好跟记忆中那个大伯母重合起来。 不用想也知道,对方就是原主的大伯母王氏,王翠花。 呵,难怪说这里是她家,原主没了,这里不就成了他们一家的了么。 不过,现在有她在,谁也别想夺走属于原主的东西。 “你说这是你家?是不是太搞笑了,大伯母。” 沈念之将刚拿到手的弓箭晃了晃,抬脚缓步往院门口而去,那微微勾起的唇角不要太淡定。 当王氏看清楚迎面走来之人的模样后,瞳孔瞬间紧缩,指着沈念之的手剧烈抖动,嘴张的老大,久久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沈念之见王氏抖如筛糠的模样,甚是好笑,突然一个箭步来到对方跟前,贴着王氏的耳侧幽幽说道:“怎么,大伯母不认得念之了吗?” “啊——” 刻意压低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冰冷,让原本就惊呆的王氏发出更加尖锐的呼声,身体不断往后退,直接被院门的门槛给绊倒。 最后双手并用,连滚带爬朝着村内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大喊:“鬼啊,沈念之变成鬼来索命啦......” 那逃跑的姿势可一点也看不出来她是个百多斤的大胖子。 “在这个穷山僻壤的地方,居然还能养出这么多肥肉,也是怪了。” 沈念之眼力可是好的很,王氏逃跑时那一颤一颤的肥肉,她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伸手看看自己,小胳膊小腿的,想必大腿都没有人家胳膊粗。 “哎,原主也是个小可怜,以后得好好养回来。” 原主就算干旱的时候,都没见瘦过,可见父母对她照顾的有多好,结果父母没了,直接要了原主半条命, 认真算起来原主是真跟着去了。 留给沈念之的不就剩下一副瘦不拉几的身体了么。 沈念之没再多想,既来之则安之,她还是先解决五脏庙的问题再说。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重新来到父母房间找了一把备用锁,拿上狩猎用的弓箭和一把小锄头,又背了个背篓,将院子大门给锁了起来。 这些都是原主父亲打猎时候用到的工具,分家出来,沈父可是什么都没分到,是被赶出来的,也算断了亲。 正常情况的分家或多或少都会分到一点东西,儿子逢年过节该有的孝敬也不会少,但是沈父什么都没有,在这个时代,这就相当于断了亲。 户籍也独立出来,同一个沈,却不在一个族谱上。 造成这个原因自然是因为沈父沈母多年没有孩子,惹人笑话,沈老爷子一家嫌丢人,让沈父休了沈母,要是不休,就滚蛋。 于是两人就什么也没带的滚了,沈念之刚醒来的那间老房子就是当初沈父两口子落脚的地方。 好在沈父有一把狩猎的好本事,很快就凭自己的本事建房,两三年间又多了个沈念之,日子也过的还可以。 “是、是念之丫头,你这是没事儿了?” 就在沈念之抬脚准备往后山走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年迈老者的声音。 回头一看,好家伙,就在她刚才分神之际,身后百米处,不知不觉已经聚集了十多个人。 一个个根据记忆对号入座,都是村里的熟人。 那个老者正是沈家村的村长,六十岁,在这里也算高龄了。 “噢,是村长爷爷啊,我今早才清醒过来,只是不知为何我明明睡在自己房间,一睁眼却在那边的老房子,回来后又发现父母过世时,各家婶子们送的吃食都没有了,现在准备去山上看看能不能弄点吃的回来。” 沈念之语气柔柔的将自己的情况说了一遍,眼神里带着几分委屈和柔弱,就这么看着村民。 最后说要去山上找吃的时候,眼睛带着一抹倔强的坚强,让人心生不忍。 村民们感慨不已,多好的孩子啊,这么小就要独自面对父母离世,没有吃的,只能去山上找吃的。 如今山上哪还有什么能吃的东西,这干旱时期,怕是山上的野兽都跑了。 不过这次干旱,他们村子同样收到了府衙的救济,银子也早已到手, 但是沈念之家的份额好像被她祖母给领了,说什么死了也没法尽孝,就当补偿十几年的养育之恩了。 那时候沈念之浑浑噩噩,根本就不在乎,这事儿大伙想帮也没法帮。 如今连吃的都没有了。 至于原主被抬到老房子这件事,他们还真不知道,他们只知道原主病入膏肓,大夫判定原主一心求死,药石无医,也就这几天了。 没想到一大早就听到王氏的大吼大叫声,还说什么沈念之变成鬼魂来索命之类的。 “什么?你怎么会在老房子,昨日我还来看过你。” 说话的是吴婶子,她跟沈母相处的还可以,这段时间也是她在照顾原主,心里也挺同情她。 “没错,昨天傍晚雨势渐小,我还跟吴大姐打了个照面,我亲眼看到她从念之丫头家出来的。” 另一个说话的是何婶子,村里的大喇叭。 就在大伙纷纷质疑这件事情的时候,沈大伯一家和沈老爷子从村子内走了出来,当然还有王氏。 不过人还没到眼前,声音就已经先一步传了出来。 “你们都围在这里做什么?那丫头死了?” 沈念之根据记忆得知,这话怕是她那个祖母说的,这是巴不得原主死呢。 沈念之微低的头下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随后肩膀瑟缩一阵,还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抬眸间眼泪已经蓄满眼眶,要落不落,就这么坠着。 苍白的手指紧紧攥紧背篓的背带,哽咽着声音说道: “祖母就这么想我死吗?虽然已经分家,但我还是很尊敬您二老,如今爹娘刚过世不久,念之是恨不得跟着一起去了,只是老天爷不收,想必是爹娘希望念之代替他们一起活下去,怎么到了祖母这里,却问我死没死,呜呜呜~” 沈念之直接给在场众人来了一出柔弱小白花被欺负的模样,那凄苦压抑的哭声,还真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啊。 第3章 多久没洗手了? 沈念之这话一出,村民们纷纷议论起来,指责原主祖母许氏,一点长辈样子都没有, 虽然已经分家,但这可是沈二唯一的女儿。(沈父排行老二) “许婶子,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这沈二哥夫妻才过世不久,你就这么咒他闺女,感情分了家就真的没有关系了?” “那你当初拿沈二哥那一份救助银干啥?要我说,你现在就把银子拿出来给念之丫头,你没看到她都要去山上找吃的了么,现在干旱刚过,山上野菜都还没发芽呢。” 最激动的莫过于吴婶子,想当初沈念之父母还在世的时候,吴婶子可是打算让自家二儿子上门求亲的。 就沈念之这模样,漂亮的像个小仙女,跟村里的姑娘们天差地别,谁不想娶回家。 原本还有点婴儿肥的小脸,如今瘦成了瓜子脸,加上大病初愈的模样,更显柔弱, 弯弯的柳叶眉下是一双桃花眼,此刻蓄满泪水的眼眶里,眼泪如珍珠般一滴一滴滑落。 琼鼻下小嘴紧紧咬着,压抑的哭声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如果不是这场干旱引来了流寇,沈二夫妻俩就不会死,那说不定沈念之这小仙女已经落入她家了。 救助银? 沈念之眸光微闪,原主以前的记忆她都很清楚,唯独双亲过世那个月,她一直处于浑浑噩噩当中,很多细节都不清楚。 所以她还真不知道救助银这回事。 “你倒是说说,我怎么就不能拿了,那是沈二的孝敬银,你一个外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 许氏掐着腰,一边说话还一边伸出手指,指指点点,一副泼妇骂街模样。 她可不是个好相与的,就连大伯母王氏都在她这个婆婆手底下讨生活,可见对方的战斗力有多强。 沈念之微微抬头看向那边,一瞬间就看到了那黑乎乎的指尖都快戳到吴婶子脸上去了。 只怪她眼神太好,就是不知道对方多久没洗手了? 两人的争辩还在继续,她这个当事人到时在那里看戏。 “说什么孝敬银,当初分家你可没给沈二半颗子,这可是妥妥的断亲,现在还有脸提孝敬,呸,不要脸。” 吴婶子挥开许氏戳到眼前的手指,怒斥道。 她平时还真不是这样,看样子是心疼极了沈念之,不然非亲非故为何要替她出头? “好你个....” “够了!” 这时候一道威严的声音从沈大伯一家人身后响起,沈念之抬眸望去,对方是一个比村长还大一点的老者,胡子头发全白,拄着一根拐杖,被一个年轻人扶着缓缓走来。 是沈家族长。 人群自动让开一个道给族长通过,没一会就来到村长身边,抬眸看向沈念之,两人对视一眼,片刻后才说道: “沈从安,把沈二的那份银子给念之丫头。” “这,是,族长。” 被点到名的沈从安从后方走了出来,恭敬应道,族长的话可比村长的话还有权威,几乎没人敢挑衅。 此人正是沈念之的祖父,刚才一直不说话,任由许氏出头,是个躲在背后操刀的家伙。 “许氏,把银子给念之丫头。” “老头子,咱们不是说好.....是,明日就给她。” 许氏立马来到沈从安身边,一听要把银子给沈念之,立马就要反驳, 但是对上沈从安严肃的眼神,瞬间妥协,不过还是没有当下给出银子,而是推到了明日。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 族长说完又被人恭恭敬敬送走了,围着的众人也不敢再嚷嚷,没得热闹看了,都各自回家。 许氏和王氏离开前还狠狠瞪了沈念之一眼。 沈念之看着这一幕眉头一挑,心里想的却是:这个沈族长有点东西,轻飘飘一句话就将事情给平息了,看来整个沈家村,最有城府的莫过于他了,难怪能当族长。 “念之丫头,婶子家还有点吃食,我一会儿拿点给你,你就别上山了,山上几乎没什么能吃的东西,你一个姑娘去山上很危险。” 吴婶子并没有马上离开,加上沈二夫妻俩就是在山上遇害的,她担心也正常。 沈念之看着面前这个唯一真心担忧自己的人,微微勾起嘴角,笑了。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收到的第一份善意。 “吴婶子放心,我当初跟着爹爹学过一点辨认草药和捕猎,想去山上看看能不能挖点药材熬着喝,我这身子还没好全,如今又没有银子抓药,只能自己找找。” “婶子放心,我就在外围,不往深处走。” 沈念之另一只空闲的手轻轻拉了拉吴婶子的衣袖,轻柔柔的说道,但是语气里却实坚定。 原主还真会一点辨认药材,因为从小体弱多病,前十年基本上都是泡在药罐里长大,要不是沈父打猎厉害,还真养不活原主, 这也是为何村民们没有嫉妒原主一家的原因,久而久之他们一家也都会一点辨认药材。 “那、那你早点回来。” 小仙女撒娇谁顶得住啊,就是同样为女性的吴婶子也心里一软,松了口。 “嗯,听婶子的。” ... 一刻钟后,沈念之已经进入了山林中,这里是山的最外围,大多树木已经枯死,只有少部分还活着。 地面的干枯裂纹已经被雨水填补,只有枯死的树木预示着这里之前遭遇了一场大旱。 “看来得去深处看看,外围还真是连棵野菜都没有。” 沈念之边走边念叨,右手拿着弓箭在前面拨动草丛,避免里面藏着蛇虫鼠蚁,也将枯草上的露珠给拔掉。 就这么一直往里走了半个时辰,沈念之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休息,她现在的身体虚弱的很,加上滴水未进,走了这么久的山路,没倒下已经算她厉害了。 “呼,走这么点路就累的大喘气,原主这身体也太虚弱了吧。” 沈念之抬手揉着酸痛无比的双腿,一脸生无可恋,想她前世的身体多结实啊,肱二头肌、腹肌、马甲线通通都有, 如今...... 算了,一言难尽。 休息了一刻钟,山上的雾气也消散的差不多了,太阳将遮盖的云雾驱赶,斑斑点点的光晕散落在森林各处。 沈念之站起身,继续往里走,没过一会儿,发现了一潺溪流。 “有水。” 这可解决了沈念之口渴的问题,痛痛快快喝了几大口,感觉整个人重新活了过来,瞬间有了精神。 “这里有水,说明源头那里肯定有植物,有植物就有动物,午餐有着落了。” 毕竟山里的动物也都要喝水,水的总源头在哪,那边附近肯定有动物和植物,有了目标,走路都带风、 顺着溪流往上走,没一会就在溪流边的草堆里发现了一片无毒蘑菇,最后自然进了沈念之的背篓。 顺着这条路线一路往上,无毒蘑菇,野果子还真有许多,偶尔还能挖到几株草药。 沈念之就这么一边采摘一边吃,等到一个时辰后到达溪流源头,背篓已经装满了。 沈念之找了个空地放下背篓休息,检查了一下成果,甚是满意:“收获不错。” 随后打量起四周,看看有没有能收入囊中的东西。 百米外是一条瀑布,直接从高耸的山峰处倒挂而下,许是这几天的雨水充足,瀑布下的深潭已经装满, 潭水边的植物没有丝毫干枯迹象,想来就算干旱的时候,这里也还有水源支撑它们。 随后沈念之扫到瀑布对面的石壁上有一株类似蘑菇的植物吸引着她的视线。 “是灵芝。” 沈念之激动的站起身,还往前走了几步,仔细辨认后确定那就是灵芝,脸上的笑容压也压不住。 这还等什么,拿起小锄头,绕到对面,艰难的爬到石壁处。 小心翼翼的将那株灵芝挖出。 准备下去的时候,发现不远处的草丛里正躺着一个人影。 “嗯?这里怎么有人?” 好奇心驱使,沈念之下了石壁,就往草丛而去。 走进一看,对方身上有几处明显的刀伤,许是被雨水淋的久了,伤口有些已经泛白。 沈念之眸光微闪:“刀伤?” 那代表的是麻烦。 原本并不打算管闲事,可当她转身抬脚,准备离开的时候, 脚腕突然被人死死的握住。 第4章 被踹飞的是个美男 “卧|槽!” 那只突然掐住她脚脖子的手,冰凉刺骨,跟个死人也没啥区别,吓得沈念之直接爆了句粗口。 抬起另一只脚,直接踹了出去“砰——” 虽然她如今的身体弱,但是这一脚也不是他一个受伤的人能承受的住的。 对方直接被踹飞,呃,半米。 “唔,噗——” 对方原本是趴着的,结果被沈念之给踹的翻了个身,还直接吐血了。 “吐血了,喂,死了没?没死吱一声,喂,不会真被我踢死了吧。” 沈念之上前两步,蹲下身子,抬手探向对方的鼻尖,看看还有没有呼吸,感受到微弱的呼吸才稍微松了口气。 “是你自己吓我,我才踹你,这可不能怪我。” 沈念之说是这么说,可眼睛却在打量对方, 身材高大的男子玄色的衣物破烂不堪,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只剩暗红的血迹和泥印,看款式和村里人不一样,想必是什么贵家公子,遇到歹人逃到此处。 四处伤口血液已经凝固,不过隐隐有发炎迹象,想来是雨水泡久了。 头发湿哒哒的将脸庞盖住,只有那高挺的鼻梁露在外面。 这一刻,沈念之很想拨开那遮挡对方面容的头发,一探对方真容。 这么想,她也这般做了。 男子已经昏迷不醒,只能任由沈念之摆弄。 当湿漉漉的头发全部被至两旁,整张脸露出来的时候,沈念之双眼一亮,微微张大了小嘴。 剑眉微皱,双眼紧闭,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苍白的薄唇。 五官轮廓清晰,俊美非凡,就算闭着眼睛也难掩对方的绝色,如果睁开眼睛,那不得夺人心魄啊。 “嘶,这家伙长的怎么这么好看。” 沈念之伸手戳戳对方苍白的俊脸,感慨万千。 她刚才喝水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如今的长相跟前世有七八分相似,都是大美人。 前世自己是冷艳美女,攻击性十足,如今多了分柔弱,更偏向江南女子的柔弱美,美的毫无攻击性,特别是那双桃花眼,看狗都深情。 而跟面前的男子相比,还是逊色一筹。 “算你走运,我这个人呢就是对美男毫无抵抗力。” 没人知道沈念之还是个深度颜控,平常的美女美男她都不会放在心上,只有符合她审美标准的才能得到她的关注, 这么多年都两个世界了,也就地上躺着的男人是按照她心目男神的样子长的,要她如何能置之不理。 说什么也得救。 借住巧劲把他背到了对岸空地,又给对方喂了点水,将之前路上采的止血草药简单处理一遍,给对方敷了敷。 随后又在四处找了一些藤蔓和树枝,做了个简易支架,将男子放上去,背着背篓,艰难的拖着他往山下而去。 ... 等到沈念之把救回来的男子拖到沈父房间时,已经下午三点左右,也就是申时初。 好在后山有一条近路,直通她家后院。 她家本来就在村尾临近山边,也就没有人发现沈念之带回来一个男人。 休息片刻,沈念之又去处理了一遍留下的痕迹,毕竟男子的身份存疑,也不知道伤他之人到底是流寇还是杀手,可别把人引到村子里来了。 现在她的身体还虚弱着,根本就发挥不出以往十分之一的功夫,还是小心为上。 就这么一顿操作,时间已经申时末酉时初了,此刻的太阳都已经西斜。 “累死我了,这身体也太虚了吧。” 沈念之坐在院子里的桌旁的凳子上大喘气,不过是上山下山来回了几趟,就腿脚发飘,想必脚上已经有水泡了,看来她锻炼身体的计划得提前了。 不然遇到歹人,就这身体素质,逃跑都成问题。 “念之丫头,你在家吗?” 就在这时候,院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是吴婶子。 “婶子,我在家呢,您快进来。” 沈念之忍着脚痛,一步一步往院门处挪,就走那么几步路,都让她额头冒冷汗,小脸都苍白起来。 看来还真是累到了。 “哎呦,这是怎么了,受伤了?” 这柔弱的一幕正好被吴婶子看到,立马上前,放下手中的竹篮,扶着沈念之坐回凳子上,担忧的问道。 “谢谢婶子关心,念之身体太过虚弱,这来回一趟下来,想必是起了水泡。” 这会儿沈念之说的可是真话,脚必然是起水泡了,就是那来回一趟中间还有个几趟罢了。 “婶子这是有事儿找我?” “今早不是跟你说了,我家还有点吃食,晌午时见你还未回来,我就回去了,这会儿你回来了,我也就放心了,你可要好好养病,快点好起来,别让亡故的父母在底下担忧。” 吴婶子转身将一旁的竹篮拿起放到桌上,一副苦口婆心的劝解,关心之意溢于言表。 沈念之对于这么淳朴的善意还是很感激的,让她对这个世界也多了份真实感。 “婶子放心,念之已经想通,不会在做傻事,我会代替父母好好活着,这样就有人一直记得他们。” 沈念之顺坡下驴,把这话头给接下了,这也对她以后性格有所变化有了一个完美借口,因为父母亡故而改变性格,不是更容易让人接受么。 说完后又看向桌子上的竹篮,里面放着的不正是红薯么,这可是干旱时期必备的储备粮啊。 “婶子,这是?” “我也不知道这叫啥,反正能吃,上个月我们村子没有出现村民饿死的现象,可多亏了它。” 吴婶子跟沈念之介绍篮子里的红薯,它是吴婶子的小儿子在靠近山边田洞附近发现的, 起初以为是野果,后来无意间煮着吃了一遍,发现挺好吃,随后一传播,村民都去挖, 最后还是村长说统一挖出来,按人头分。 从吴婶子话中得知,如今是七月初五,干旱是从四月开始,一直到六月底才结束,从七月初一连着下了四天雨,今早才停。 原本的存粮让沈家村熬过了前两个月,最后那个月靠着红薯支撑。 那个时候沈父沈母刚过世,原主也浑浑噩噩,记忆都混沌不堪,也就不知道。 想必属于她的那份昨天被大伯母王氏拿走了。 “你先拿着吃,等明日从你祖母那里把银子拿回来后,去镇上买点好的补补身体。” 吴婶子说完就离开了,她还要回家做饭呢。 沈念之看着一篮子红薯,顿时有了力气,她在山上也就吃了点野果充饥,早就饿扁了,拿起一个红薯在手上颠了颠,笑道 “你可来的可正是时候。” 第5章 脱衣服上药 沈念之将红薯拿到厨房,如今的厨房除了食物被拿走,柴火什么的到时还在,这还是当初沈父在世的时候劈的。 灶台上有一口大锅和一口小锅,正好一个用来烧水,一个用来做饭。 沈念之从院子里的水缸里舀水将两口锅给洗刷一遍,大的装满水,用来洗澡,小的放一点水,将红薯丢进去,盖上盖子煮。 然后就是生火。 可是她从小就没烧过这么老式的灶台,根本就不会。 不过我们沈大小姐学习的本领还是挺强,从灶台边找到一个火折子,打开一看,里面还有火星,研究了一会儿,不得不感慨一声 “古人的智慧挺先进。” 有了火,那接下来就是烧火了,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红薯终于出锅,而沈念之已经变成了一只小花猫。 此刻正津津有味的啃着香甜的红薯呢。 “我终于活过来了。” 吃饱后沈念之揉揉有些鼓起来的肚子,喟叹一声。 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这可不是野果子只能充饥一小会儿,可是实打实的饱肚子。 随后花了点时间将采摘到的治疗风寒的药熬上,她和房间躺着的男子都需要来一碗。 原主被丢在老房子一夜,直接嘎了,可身体她接手后,依然还病着呢, 刚救回来的美男也不知道在雨水里泡了多久,如今还发着烧呢。 药熬好后放在厨房等凉了再喝,她现在要去洗漱一番,这上山下山几趟下来,一身早就湿透了。 美美的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一件素色布衣, 如今她还在守孝期间自然不能穿艳色衣服,根据记忆得知,这里的农村一般亲人过世最短需守孝百天,讲究一点的守孝三年。 穿好衣服后,将脚底的血泡挑了,又从院子被篓里拿了点消炎的草药捣烂敷上。 就这么一顿操作下来,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沈念之把自己打点好后,去厨房喝了药,又将另一份药端到堂屋左边的房间,将药碗放到桌上,又从厨房提了一桶热水过来,准备给床上的男子处理伤口。 沈念之从沈父衣柜里找了套还未穿的衣服,这还是原主特意给沈父做的,藏蓝色,很素净。 “这衣服你应该能穿。” 目测男子的身高跟记忆中的沈父差不多,就算不能穿,也先这样了,想买也得等以后再说。 沈念之来到床榻边,看着男子俊美的容颜又是一阵恍惚,伸手触摸那一直紧皱的眉头,想将它抚平, 随后白皙的手指一路向下,抚上那高挺的鼻梁,最后停在那苍白的薄唇上,手指还带了点力道压了压。 “呵,还挺软的。” 就是不知道亲起来会如何? 沈念之丝毫没有调戏良家男子的自觉,在俊脸上流连忘返,感叹造物者的神奇之处。 欣赏完美男后才开始接下来的事情。 白皙的手指来到男子腰间,扯着对方的腰封,想要将其解开。 奈何绕了半天都无法解开。 “不就一个腰带么,怎么这么难解。”沈念之无语极了,想不到她来到古代连根腰带都弄不断,也不知道那腰封是啥材质,这么抗造。 最后在房内找到一把剪刀,咔嚓咔嚓一顿操作,终于把腰封给解体。 在剪刀的加持下,后面的动作也快了起来,只是每次清理伤口处的碎布时,床上的男子总会被牵扯到,露出几声闷哼声。 “我也是第一次处理这么重的伤口,不把碎布清理掉,很容易发炎,所以,你要是听得见就忍着。” 沈念之低头一边处理一边说话,丝毫没有发现床上的男子微微睁开的双眼。 很快,男子身上的衣服全部被弄了下来,身上的伤口也尽收眼底, 胸前一道两公分的刀伤,腹部一条,背后还有一条,三条伤口都没有伤到内脏,都是皮外伤,处理起来也简单。 刚才给对方脱衣服的时候,她就给男子把了下脉,男子晕倒昏迷虽说有她那一脚的成分在里面,但也不多。 联想到救他的地方,想来对方应该是从瀑布那上面掉下来,被水冲到了岸边草丛里,这才造成了对方昏迷的根本原因, 而且他脑海里好像还有块淤血。 沈念之是古武世家传人,对于简单的医理她也会一点。 拿过一旁早就捣弄好的止血药泥,白皙的手指抠出一块,轻轻将草药涂抹在胸口处,一点一点在男人胸口处移动。 沈念之不知道的是,男子的意识已经清醒,眼珠不停转动。 只是身体太过疲惫,无法支撑他继续睁开眼睛。但是他的感官都还在,而且因为处在黑暗中,更加清楚的感知到那游移在胸口的小手,柔软细腻。 处理完胸口的伤口,接下来就是腹部。 沈念之白皙的指间此刻已经沾满了草药泥,此刻又从药碗里抠出来一点,抬手前说了句 “接下来要处理腹部的伤口,你忍着点儿。” 此话一出,沈念之明显感觉到男子腹部的肌肉一阵紧缩,那腹肌轮廓也更加清晰。 原本脱衣服的时候她就发现男子不仅样貌俊美绝伦,身上的肌肉线条也很完美,妥妥的宽肩窄腰,还有那大长腿。 当时拖回来的时候,可是有一大截露在担架外边。 “呃,你这突然肌肉紧绷,让我怀疑你是不是醒了,在装睡。” 沈念之抬眼观察没有丝毫醒来迹象的美男,将手中的药涂抹至伤口,还稍微加了点力道,手下的肌肉更加紧绷, 可是人却丝毫没有醒。 “算了,看来你是真没醒,原本还以为你是故意想占本姑娘便宜呢。” 确认对方没有醒来后,沈念之手下的力道轻了点,随后还愧疚一般在伤口处吹吹气。 “给你吹吹,就当是给刚才粗鲁的表现道歉了。” 只是沈念之不知道的是这一刻男子意识非常清晰,特别是刚才被她用力按压伤口后,感觉更加明显, 随后又被抚摸(擦药)又被吹气,他的腹部就没松下去过。 藏在头发后的耳尖也悄悄爬上红晕,随后在沈念之吹气的时候,整个耳朵爆红,无人窥探它的真容。 美男暗暗咬牙,心想 这该死的女人,怎的如此不知廉耻,摸他身体也就算了,居然还对着他腹部吹气,这个地方是能随便吹气的吗? 第6章 裤子没了!! 随后,沈念之抬起男子里侧的胳膊往窗沿这边放,腿也同样如此,给他侧了过来。 “呼,你还挺沉的,背后还有一处伤口,这就给你上药。” 沈念之这次直接跪在床沿,探过身子给对方上药。 而这般上药,两人之间的距离直接拉近,沈念之一只手在男子背后涂抹,另一只手撑在男子脸侧, 每次俯下身子上药,从沈念之身上传来的淡淡药香涌入鼻尖,还有那幽幽的女子体香同样被床榻之人闻到。 男子耳朵原本刚要下去的薄红,又因沈念之这一举动,迅速爬了上来。 他从未和女子这么近距离接触过,沈念之是第一个。 “呼,终于包扎好了。” 全部上完药后,从衣柜里找了些白布,给对方简单包扎上,衣服也没给他穿,毕竟现在正是夏天,光着膀子也不会冷,这样更有利于伤口恢复。 至于下半身? 沈念之摸摸下巴,打量男子修长的双腿,悠悠说道“衣服湿了要换,裤子自然也要换,还不知道下面有没有伤口,得检查一下。” 什么?换裤子,还要检查? 男子听到这里顿时惊呆了,他要是能醒来,一定会羞愤欲死。 被一个女子看了上半身也就算了,毕竟那是人家好心给你上药,一个女子都豁出去男女大防来救自己,他一个男子怎的会怪她。 但是要脱他裤子就有点太过了。 他很想说,姑娘,我腿没受伤,你不用检查,湿的裤子等我醒来自己换可好? 当然这都是他的臆想,此刻沈念之已经动起手来。 “你放心,那地方我不会看的,我怕看了长针眼。” 沈念之伸出白皙的双手附上裤头,闭上双眼调侃道“你要是觉得这样做不好,那等你醒来以身相许好了,我长的也挺好看的,配你,不亏。” 就在男子还在想以身相许和长的挺好看这件事情上的时候,顿感双腿一凉,裤子好像被那双小手给褪了下去。 等等,裤子没了!! “噗——” 一想到这里,男子脸色瞬间爆红,这一激动,一口老血直接喷出,意识也冲破黑暗,睁开了紧闭的双眼。 正巧与沈念之错愕的双眼对视上。 “呃、你,你醒了。” 此时他的裤子已经被沈念之褪到了脚腕处,那双白皙的小手正拽着裤头,微微睁大了双眼,满脸错愕的看着自己。 确实如她自己所说,长的很漂亮,但关键是,现在不是关注漂不漂亮的问题,而是她脱了他的裤子。 “姑娘,你、你能否松开手,让在下自己来可好。” 他刚侧身吐了口血,此时嘴角还挂着一抹血渍,薄唇被鲜血染红,眼神闪烁良久,俊脸早已通红一片。 撑着身体的手尴尬的抠着身下的床沿。 “松手?呃、松手。” 沈念之手指微动,才惊觉自己手里还拽着对方的裤子,顿时手回收,对方的脚得到自由后,立马曲起床沿的腿,挡住私密部位。 看到这一幕顿时尴尬的起身,丢下一句“衣服在床边,好了叫我”,快速出了门,还给对方把门带上。 沈念之不知道的是,她此刻的小脸羞红一片,桃花眼更是一片水光潋滟,仿佛刚被人欺负了一般。 男子眸光一闪,小声嘟囔一声“明明被欺负的是我,怎么她倒是像被欺负了。” 屋内男子快速将衣服换上,包裹的严严实实,就连脖颈都没露出几分。 而屋外的沈念之回头看了看屋内昏暗的油灯下,那高大男子身影正快速穿着衣服。 嘟囔道“动作还挺利索,看来没伤到内在。” 随后又想到刚才那尴尬的情景,小脸顿时如同冒了烟,快步来到水缸旁,舀水洗了把脸。 想她活了二十多年,一次恋爱也没谈过,更不知道脸红是个什么滋味,但是到这里才一天就体会到了。 “美男就是美男,果然睁开眼睛更迷人。” 刚才对视的时候,她仿佛听到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特别是对方红着俊脸尴尬的说着让自己放开手。 简直不要太勾人。 “咳咳,有点被这男狐狸精勾引到了,怎么办?” 沈念之抬头看看刚露出来的新月,摸了摸鼻尖,悠悠说道。 这一刻男子在她心里多了个男狐狸精的称呼。 “吱呀!” 不多时,房门被人从里打开,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昏黄的灯光成了他唯一的背景板,衬托的男子如同仙子下凡。 就这么静静注视着沈念之,脸上还有未褪干净的薄红。 “姑娘,可否问你些问题?” 男子抬脚迈出房门,缓慢的往沈念之方向走来。 这一刻沈念之才看到,对方那断了一大截的裤腿,看来他比沈父还高出许多。 “呃、到这边来说吧。” 沈念之指指院中的木桌,正好有一点月光洒落而下,倒是不怎么黑。 片刻后,两人面对面坐着,沈念之就这么看着对方,等待他的询问。 “在下是谁?为何会在此?” 男子认真的看着沈念之,他刚才有意识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没有以往的记忆,不知道自己是谁,只知道沈念之救了自己。 要想快速知道自己身份,只能从沈念之这里着手。 沈念之也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问这么个问题,她很想直接来一句,你都不知道自己是谁,我怎么会知道。 但是看到对方眼里的认真后,妥协了。 好吧,她只是对美男那希翼的眼神没法抗拒。 盯着美男瞧了瞧,很认真的说道 “很抱歉,小女子也不知公子姓甚名谁,公子昏迷在后山,今日进山寻找吃食的时候发现了公子,秉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也就将公子带了回来。” 这一通咬文嚼字着实让沈念之难受的很, 不过办法,这里是古代,他们说话的方式不可能像现代一样简单直白,性子再怎么变,也不可能将这种情况给改了,所以只能融入。 “后山么?” 男子努力回想,却丝毫想不起来,想到最后,额头都冒出了冷汗,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头“唔,好痛。” 脑海中许多画面一闪而过,可是却始终抓不住。 他是谁?他到底是谁? 想起来啊,快想起来! 抱住脑袋都手指猛然紧握成拳,对着自己的脑袋砸去。 第7章 不是流寇,是杀手 沈念之见此立马来到对方身边,抱住他的胳膊,制止他自残的行为,原本就不记得自己是谁,再砸下去,不得直接傻了?! “公子,公子你先别想了,等伤好了记忆自然就会恢复,别担心。” 沈念之轻轻拍着对方的后背,温声安抚。 是这样么?他真的还能恢复记忆? 没有记忆的他,心里根本就没法踏实,他不知道自己来自何方,家又在哪儿。 为何会落到如此境地,可是他现在想不起来,什么都想不起来。 轻柔的安抚声包裹着自己,或许是沈念之救了自己,身体对于她的气息很熟悉,让他本能的感觉到安全。 紧握的手指缓缓松开,隔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向沈念之,满脸汗水,苍白又虚弱的说道 “很抱歉,在下没能想起来自己是谁....” 只是,此刻两人的距离过于靠近,加上男子突然抬头,而沈念之又一直保持低头的状态,距离直接拉近,男子的唇差点就碰到了沈念之的俏脸。 沈念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弄蒙了, 手还在对方后背安抚的拍着,而眼前那张俊脸却离自己这般近,近到她都从对方的眼珠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这一刻的美颜暴击让两人都心如雷鼓。 男子看着面前救命恩人那白净的小脸,还有那多情的桃花眼,更是联想到之前在屋里的那一幕,和女子说着要自己以身相许的话,苍白的俊脸又爬上红晕。 如沈念之所言,她长的很好,自己确实不亏。 半晌才反应过来这样实为不妥,立马后退两步,结果这一退直接摔倒在地,伤口隐隐有血迹渗出。 “嘶....” “噗呲!” 沈念之被这一幕给逗乐了,她没想到对方比自己反应还大,按理说这种情况不应该是女生会尴尬害羞么。 怎么到了她这里却反过来了。 “公子,你还好吧,伤口都裂开了。” “我没事,真的。” 沈念之上前两步想要将对方扶起来,但是对方已经尴尬的想挖地缝藏起来,直接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你不说都没人发现他是一个伤员。 “那就继续刚才的话题,我叫沈念之,这里是沈家村,父母上个月刚亡故,所以现在家里只剩我一人。 今日发现你的地方在后山深处,那里有条瀑布,我猜测你有可能是从上面掉下来的,而你如今失忆,有可能是摔倒脑袋所致。 想要更准确的判断要去镇上找大夫看诊,而你身上的刀伤,有可能是流寇弄的,也有可能的害你之人弄的,毕竟你那衣物的材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穿的起的。” 沈念之讲自己的猜测不疾不徐的说了一遍, 说的时候还在观察对方的表情,看看有没有哪句话刺|激到对方的记忆。 “从瀑布上摔下来么?” 男子想到这里,脑海中浮现一幕打斗画面, 瓢盆大雨下,一群黑衣人正在围攻自己,他看见自己一路往山顶逃跑,最后跌落悬崖。 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那些人不是流寇,是杀手。 “公子,你还好吧。” 沈念之见对方又陷入了沉思,眸子紧闭,放置在桌上的手紧紧攥紧,看来是又想到了什么。 片刻后,对方双眼一睁,眼里的杀气冰冷异常,那是一种看死人的目光, 最后慢慢聚焦在沈念之的脸上,杀气片刻消融,仿佛那冰冷的杀气不存在一般。 “刚才,好像想起来一点,在下正是从山顶摔下来的。” 他并没有说追杀他的是杀手,知道的人越多,带来的危险就多。 潜意识告诉他,记忆没有恢复前,他的存在越少人知道越好。 “那公子可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总不能叫你喂吧。” 沈念之左手撑着小脸,毫不客气的盯着对方的眼睛说道,心思却飘在别处。 有点意思,看来美男的麻烦还不小呢,就这杀气腾腾的眼神,啧,还真带感。 男子见沈念之用那忽闪忽闪的桃花眼,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感觉自己被对方眼神调戏了怎么办? 耳尖又爬上薄红,顿时也没有心思去回想自己失去的记忆,不甘示弱的回了句。 “这,在下还真没记起来,不如沈姑娘给在下起一个。” 呦吼,这是反调戏? “呵...” 沈念之眉头一挑,勾唇轻轻的笑了,随后伸出右手,白皙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的点着,缓缓说道 “你叫裴玉泽,今日20岁,是我娘的侄子,因为干旱,家里遭遇大变,舅舅让你过来投靠我娘,结果路上遇到了流寇,身上的银钱都被抢走, 今晚,身受重伤的你好不容易找到我家,晕倒在了门口,如何?” 这是沈念之给他的存在编的身世,切入点也只能从沈母娘家那边入手。 记忆中沈母裴氏是被人拐卖到了这里,被沈父买下成了夫妻, 早年沈父也陪着沈母去过娘家,那里跟这里隔了两个镇,这么远,根本就没有人无聊到去核实身份。 男子自然知道这条信息代表的是什么,他只是失忆,并不是傻。 起身抱拳,微微行了个平辈礼“玉泽多谢表妹收留。” 呵,还挺上道。 “表哥身上还有伤,快些回屋休息吧。” 沈念之也起身回了个不太标准的礼,随后又道 “对了,屋内有一碗去伤寒的药,和一桶热水,想必如今已经凉了,不过还是能用的,表哥睡前可以清洗一下。” 沈念之说完后头也不回的,回了自己房间。 留下裴玉泽,久久无语。 回到房间看着那早已凉透的热水,顿时羞红了脸。 这才想到,如果自己没有醒来,是不是对方就要给自己擦拭身体了。 “她,她一个姑娘家,怎么也不知道男女大方,这传出去,她以后要如何嫁人?” 裴玉泽通红着俊脸在房内走来走去,最后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说道 “要是,要是到时候没人愿意娶她,我,我就把她娶了,如她所说,我也不亏,算是报答她的救命之恩,这也算是以身相许了吧。” 虽然说的这么不情愿,但是那微微上扬的唇角,显露着他内心其实还是挺愿意的。 喝完药,擦拭一遍身体后,能量已经用尽,躺在床上一闭眼就睡着了。 ... 次日。 一大早,沈念之就去厨房把红薯蒸上,家里边现在除了吴婶子拿来的红薯,就剩昨天在山上采摘的蘑菇和野果。 熟悉的烧火流程,沈念之这次已经有经验,但还是把小脸弄成了小花猫。 “表妹,你在做甚?” 裴玉泽缓缓走进厨房,一眼就看到坐在灶台处捣鼓火堆的沈念之。 “我在弄吃的,你去外边等着吧,马上就要好了。” 沈念之抬头看了看厨房门口的裴玉泽,丢下这句话后继续手里的活。 她今早烧火的时候丢了两个红薯进去烤,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呵呵。” 只是她没想到,脸上的几道灰印子落入了门口裴玉泽的眼底,惹得他小声的笑了笑,低声呢喃道“这是谁家的小野猫啊。” 内心暗道,是他家的小野猫。 经过一个晚上的沉淀,他对沈念之这个救命恩人好像并不排斥,还隐隐想要亲近。 如今记忆不全,但是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却很直观,也就顺着自己内心靠近沈念之, 虽然还达不到爱慕,但是好感还是有的。 毕竟她都把他看光了,而且还上手摸了,裤子也脱了,她得对自己负责。 要是沈念之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回一句,你说的这一切不都是为了给你上药么?! 第8章 调戏 “嗯?什么小野猫,哪呢?” 虽然声音很小,但沈念之还是听到了,还以为真有小野猫躲进厨房, 放下刚刨出来的红薯,四下张望,也没看见小野猫的身影,疑惑的看着裴玉泽问道。 “呵呵,这边不需要帮忙,那玉泽去外面等着。” 裴玉泽并没有回答小野猫的事情,而是笑着退了出去,来到水缸边,给沈念之打了盆水放在架子上。 没一会儿沈念之就端着两个碗走了出来,来到院子里的桌子旁,将两个碗放下,招呼裴玉泽坐下,说道 “表哥,吃早饭吧。” “表妹先去洗脸,玉泽等你一起。” 裴玉泽指了指已经打好的水说道,虽然他内心觉得两人坐一起用膳不妥,但是一想到自己以后会娶沈念之,也就释然了。 而沈念之也没有男女大防的意识,何况在农村确实没这个现象。 虽然不懂裴玉泽为何会和让自己洗脸,但还是走了过去, 结果低头一看,脸颊两侧都是黑色的灰印子,想起裴玉泽说的小野猫,还有什么不明白,感情这是在说自己呢。 沈念之俏脸瞬间爆红,她的形象全没了。 她刚才就是顶着这张脸在美男面前晃悠而不知,简直尴尬死了。 昨晚睡前她就想清楚也打定了主意,要拿下裴玉泽,谁让他长在她心尖尖上呢, 再加上他如今又是失忆的状态,攻略起来应该最容易。 至于恢复记忆后要如何她还没想到对策,走一步算一步呗,她现在就图眼前。 遇到一个让她心动的人实属难得,她不想错过。 捧起盆里的水使劲的搓了搓,确定洗干净后才走至桌前。 “表哥快看看,你家的小野猫脸上。还有没有印子?” 沈念之一边说着一边扬起白皙的俏脸,送至裴玉泽面前,桃花眼忽闪忽闪的盯着他,娇嗔的说道。 既然打算要攻略对方,自然要采取行动,做早饭是第一个,虽然没做好,但不妨碍她的进攻。 裴玉泽看着送至眼前的精致俏脸,白皙细腻,无一丝毛孔,光是看着就能想象到触摸后的光滑。 那忽闪着的睫羽上还有几颗未擦净的小水珠,愈落未落,看起来可怜至极。 最后,还有那粉嫩的红唇,微微勾起的弧度,和那吐露出的字眼,都在勾人心魄。 裴玉泽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在这一刻瞬间失衡, 震动的声音想要破体而出,喉结不自觉的滚动。 “自、自然干净无比。” 裴玉泽仿佛被烫伤般躲开沈念之的视线,露出来的耳尖瞬间爆红,被沈念之尽收眼底。 “呵呵,表哥快坐吧,吃早饭。” 沈念之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心情自然很好,说出口的话都带着高兴,两人就在这种暧昧的气氛中吃完了早餐。 至于味道如何,裴玉泽还真不记得了,全程被沈念之那含笑的桃花眼盯着,哪里还有心思想其他的。 “表哥在家休息,厨房熬了些药,你看着别被熬干了就好,我出去村内要债去,快的话,咱们晌午去镇上吃。” 沈念之说的要债,自然是去原主祖母那边, 既然族长发了话,想必他们不会赖账,她不用他们送,自己去取好了,看她多孝顺。 要债? 裴玉泽虽然有疑问,但是见对方不打算说,也没多问“早点回来。” “知道了。” ... 一刻钟后,沈念之寻着记忆来到沈大伯家,如今两老都是跟他们一起居住,都在一个院子里。 沈家院门大开,沈念之也就直接走了进去。 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想来沈家的劳动力都去田里做事了,如今干旱过去,地里也该收拾收拾,好再种植一茬粮食。 “不会两个老的都去田里了吧?” 要是人都去了田里,那她去找谁拿银子? “老头子,我们真的要把银子给那死丫头?” 就在沈念之无语之际,左边的房间传来一道老妇人的声音,这声音很耳熟,是原主祖母。 沈念之眼睛一亮,有人在家就好,脚步方向一转,往左边房间而去,房门紧闭,但是里面的声音却清晰的传了出来。 “不给你能怎么办,这可是族长发了话的,不过,给多少可就由我们来说了,反正那丫头也不知道上头给了多少救助银子。” 这次说话的是原主的祖父。 昨天打了个照面,沈念之就知道这老者是一个操刀手,专门在背后指使着他婆娘, 然后许氏在指挥王氏,一级一级下去,也是厉害。 “老头子,你说的太对了,给多给少咱们自己说了算,就算族长发话,也没由头,反正咱们给了的。” 许氏的声音透着兴奋,这下可以不用多掏银子,她自然高兴。 如今她虽然是家里管钱的,但是到底有多少,沈老爷子可是清楚的很。 门外的沈念之将两老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看看那紧闭的房门,她真的很想提醒一句, 就这不隔音的门,能防谁? 她也不急,在院子里找了把凳子坐着,等着两老出来。 没过多久,两个老人打开房门,从里面走了出来,抬眼一看,就见到沈念之那笑意盈盈的小脸。 “死丫头,你怎么在这里?” 许氏一出门就见到沈念之,还真被吓了一大跳,要不是身后的沈老爷子扶了她一把,她可就摔倒在地了。 抄起院子里的扫帚对着沈念之挥去,一边挥打还一边怒骂 “小贱蹄子,你上我家干嘛,想偷东西不成,站住,看我不打死你这死丫头。” 沈念之怎么会站在原地等着被她打呢,后退两步,轻巧的避开,如同遛狗一般在院子里打着转,嘴里还笑眯眯的说道 “我要是贱蹄子,那您就是老贱蹄子。” 许氏追了几圈都没能奈何沈念之,刚停下来休息,就听到这么一句,气的她一手拄着扫帚,大喘气,一手指着沈念之 “你你....” “祖父祖母在房里说了这么久,可真是让我等了好久。” 沈念之无视许氏,避开那黑黢黢的指尖,视线越过许氏,看向她身后的沈老爷子,笑眯眯的继续说道 “我是来拿救助银的,家里如今都揭不开锅了,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家伙,把我家的吃食都拿走了,就知道欺负我这刚没了爹娘的孤女, 要是在没了这银子,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活下去了,想必祖父祖母会怜惜孙女的吧。” 如今沈念之对于柔弱小白花的模样已经无师自通,轻松驾驭, 这模样,让人看了怎能不怜惜。 当然面前的两人一听这话,脸色就如同吃了翔一般,难受的很。 沈老爷子被沈念之这么指桑骂槐,气的吹胡子瞪眼,额头上的青筋都一跳一跳的。 在沈家,他就是一家之主,没有人能忤逆他, 结果如今被一个小辈,还是一个早已逐出族谱的小辈如此羞辱,简直气煞他也, 老脸被气的血气上涌,抄起院子里的锄头对着沈念之砸去。 “好你个不孝的贱丫头,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这可不是许氏那扫帚,被打两下也就皮外伤,这锄头要是真砸在了沈念之身上,不得去掉半条命, 何况沈念之的身体还虚弱着呢。 看着这一幕,沈念之眸子泛冷,哼,这老不死是打算把自己打死呢。 既然如此,也就别怪她了。 沈念之一个错身避开迎面而来的锄头,脚步踉跄,速度却飞快地往院子外跑去, 一边跑还一边叫喊着“杀人啦,救命啊,祖父要杀了我....” 第9章 欺人太甚 一听有人要杀人,这还得了。 旁边的邻居纷纷跑了出来,想要一探究竟。 结果一出门就看到哭的梨花带雨的沈念之,仓皇的从沈大家跑了出来,而她的身后沈老爷子正挥着一把锄头。 “救命啊,祖父他要杀了我,呜呜呜....” 沈念之见隔壁的邻居都出来了,立马跑到他们身后,害怕的瑟缩着单薄的肩膀,加之一袭白衣,让她看上去更加可怜。 “住手,沈老爷子你这是在干什么?” 村民们纷纷挡在沈念之前面,还有几个壮劳力直接将对方手里的锄头卸下, 他们实在是无法理解,就算分家了,也是亲祖父,怎能拿锄头砸人呢。 就沈念之那小身子骨,这一锄头下去,不得直接去见沈儿两口子啊。 “呃、这,我只是吓唬吓唬她,并没有真的要动手。” 沈老爷子见到这么多人,愤怒的心瞬间降了下来,顿时清醒,立马打着哈哈。 “没错,老头子只是在开玩笑,哪能真都手不是。” 许氏也跑了过来,见此情景立马笑着解释。 只是老两口刚才狰狞的模样,又是要打要杀的,他们可都看在眼里,没人是傻子。 “都怪念之,是念之不应该来拿救助银,惹的祖父祖母生气,可是、可是念之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家里是一点吃的都没有,只怪当初没能跟着爹娘一起去了,让祖父祖母为难。” 沈念之抬起袖子,掩面哭泣,露出蓄满泪水的桃花眼,肩膀一颤一颤的抖动着,微风吹起她白色的裙摆,显得尤为可怜。 可该说不该说的她都说了,也让大伙知道她今天就是来拿银子,而他们不给,还想打她。 “沈老爷子,你这就不对了,昨天族长可是说了让你们把钱还给念之丫头,今日怎的还想逼人去死不成?” “就是,没看到念之丫头都要活不下去了吗?赶紧给银子。” 村民们还是挺淳朴,这会儿都替沈念之打抱不平呢。 “给,当然给,拿着赶紧走,以后可别说我们没有给你。” 许氏见大伙全都盯着她,眼眸一转,从袖兜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荷包,扔到沈念之身上, 一副打发叫花子的模样,让人看着就来气。 沈念之接着那丢过来的荷包,手指一动,心里就有了底。 感情对方把自己当傻子呢,荷包里那银钱都是圆的,摸着有一串,但按照记忆得知,救助银再少也不可能只有这点钱。 沈念之眸光一转,抬手直接将荷包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手心,对着众人道 “各位叔叔婶婶,可否替念之做个见证,官府给多少念之拿多少就行,定然不会多拿祖父祖母的。” 许氏没想到沈念之居然当场查看荷包,瞬间眼睛瞪得老大,身侧的双手紧紧攥紧,随后慌乱的看向身边的沈老爷子。 沈念之手心全部都是铜板,最多也就百来文,连一吊钱都不够。 在农村,一家人一年花费也要二两银子,这次听说有当朝太子压阵,没人敢贪|污, 所以赈灾银子比以往都要多,每家每户都是五两,一吊钱就是一两,也就是1000文。 而沈念之手里连一锭钱都没有,那其他的不就都被许氏他们贪了?! “沈老爷子,你们这也太欺负人了吧,这可是您的亲孙女。” “就是,官府给了五两,你们却给念之丫头几百文,连一吊钱都不够,简直欺人太甚,走,念之丫头,婶子带你去找族长。” 一个婶子实在看不下去,走到沈念之身边,拉着她的小手说道。 “哼,看你干的好事。” 沈老爷子见事情已经到了无法处理的地步,直接一甩袖子走了,最后还将院门砰的关上,丝毫不理会外面的情况,留下许氏一脸无措。 你,都给你,哼,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命花。” 许氏在众人的眼神下,眼神闪烁良久才颤抖着手,将袖兜里的银两拿出来,愤恨的丢到地上, 恶狠狠的瞪了瞪沈念之,说完后快步离开。 “这都什么人啊,没一点长辈样,念之丫头拿好,你身子单薄,以后还是远离你祖母一家。” 好心的婶子将银子捡起来递给沈念之,开口嘱咐。 “谢谢各位叔叔婶婶,念之感激不尽,以后会注意的,等爹娘百日后,再登门拜访。” 沈念之面对这些帮助自己的可爱村民,盈盈一拜,眼里真诚流露,让他们这些大老粗倒是不好意思起来。 “都是小事,婶子家里还有点吃的,你等会,我这就给你拿。” 没办法,谁让沈念枝长得如同小仙女似的,还这么有礼貌,任谁都不忍心欺负,几个离得近的婶子纷纷回家,不一会一人提了一篮子红薯出来。 现在干旱刚过,家里面的存粮也就只有红薯,官府的银子虽然已经到了几天, 但是又因为下雨天他们并没有去镇上采购食物。 最后,是几个婶子提着菜篮护送沈念之回的家。 ... 另一边的裴玉泽在沈念之离开后,进厨房守着灶台上的药,直到火灭后才出来,而就在这时候吴婶子上门来了。 “念之丫头,你在家吗?” 吴婶子刚从地里回来,听说赶牛车的沈老头沈七,明日要去镇上,她想问问沈念之要不要一起去。 毕竟等救助银一到手,她也能买得起吃的,肯定要去镇上,这不,就来问问。 “咳咳....” 裴玉泽原本准备回房间休息片刻,他身上除了脑袋,稍微严重的外伤就三处,倒是不要紧, 但是内伤却很重,就这么一小会儿,胸口就有点扯到,闷闷的难受,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如今失忆,不知道自己是谁,也无处可去,只能赖在沈念之家, 如今身份也给他编好,见人是迟早的事情。 裴玉泽一手扶着胸口,抬脚转身,往院门口走去。 “吱呀!” 院门原本就没锁,只是关着,但是吴婶子却还是只在外面喊,没有进去。 吴婶子见到院门缓缓打开,她以为是沈念之,结果出来的是一道修长的身影,刚出口的话直接断了。 “念之...丫头......” 第10章 吐血,玉泽表哥 裴玉泽打开院门,斜斜靠在门框上。 脸色苍白,额头上还有些许薄汗溢出,俨然一副病弱美男形象。 “婶子好,表妹还未回来,您进来坐会儿。” 裴玉泽侧身让开一个道,示意吴婶子进院子。 农村到时对于男女大防没有太大要求,何况两人的年纪摆在那里,也没有人会误会。 “表、表妹?你是念之丫头的表哥?” 吴婶子整个人都是蒙的,昨天离开前这里还只有沈念之一人,隔了一夜家里居然多了个年轻男子,还如此英俊,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山上的男狐狸精幻化的呢。 吴婶子恍恍惚惚跟着裴玉泽来到院子里,坐着。 “小子名唤裴玉泽,念之的娘亲是玉泽的姑母,因着干旱,家里人都逃荒出来,结果爹娘没顶住,就这么没了,玉泽只能来投奔姑母,却遇到了流寇,好不容易才保住性命,昨晚正好晕倒在表妹门口...咳咳...” 裴玉泽将沈念之昨晚给他的身份信息说了出来,还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也圆了过去。 说完后还咳嗽了几声,嘴角的鲜血溢出了一点, 让人一看就知道,他这是因为流寇受的伤。 可信度大大提高。 “哎呀,玉泽啊,你没事吧。” 吴婶子看着捂着胸口咳嗽的裴玉泽,已经完全相信了他的解释,拿起桌上的水壶给裴玉泽倒了杯水,语气里满是担忧。 “咳咳...多谢婶子关心,玉泽没事。” 裴玉泽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温声安抚,刚才牵动了内伤这才气血翻涌,看来他身上的伤还不轻。 就在这时候,院子外传来了沈念之的声音。 “婶子们慢走,念之就不送了。” 随后一道倩影逆着光从踏入院门,手里还提着两个篮子,看样子还挺重,沈念之那瘦弱的肩膀都沉下去几分。 沈念之提着两篮子红薯走进院子,抬眸间正好与院中的两人对视上, 当看到吴婶子和裴玉泽坐在院子里的桌子旁,还愣了愣。 “吴婶子,您怎么来了。” “哎呦,给我吧,就你这大病初愈,哪里提的起重物。” 吴婶子起身快步来到沈念之身边,抬手接过她手里的两个篮子,嘴里关心的说着。 “噗——” 一旁的裴玉泽也站起身,原本也打算往沈念之方向走去,只不过这一起身,胸口压制不住的翻腾,直接喷出一口淤血。 “表哥,你还好吗?先坐下。” 沈念之见此立马松了手上的篮子,快步来到裴玉泽身边,抬手扶着对方摇摇欲坠的身体,语气里难掩担忧。 如今的裴玉泽已经被沈念之划到了自己人范围,自然不希望对方出事, 不过因为有外人在,所以叫的也是表哥。 就当提前适应了。 “是啊,玉泽刚才也吐血了,这可不行,得去镇上找大夫瞧瞧。” 吴婶子将篮子放到一旁后,也走了过来,语气熟练的叫着裴玉泽的名字。 沈念之手还扶着裴玉泽的胳膊,两人这下挨的也很近,柳叶眉一挑,原本满是担忧的脸上勾起一抹弧度,只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玉泽~” 这两个字被沈念之含在嘴里念着,如带着钩子般的呢喃,传入裴玉泽耳中尤为烫耳, 抚着胸口的手指陡然一紧,心脏刹那间狂跳不止,还有那飘入鼻尖的淡淡女子香,惹的裴玉泽耳尖绯红一片。 “咳咳....多谢婶子关心,玉泽没事。” 裴玉泽在沈念之的搀扶下坐回凳子上,避开沈念之烫人的视线,对着吴婶子说道。 刚刚把淤血吐出来后,如今已经好了很多,胸口也没有那么闷,只有被沈念之调戏的狂跳声。 他也不知为何,听到沈念之低声的叫着这个刚出炉不到一天的名字, 自己的反应会这般大,或许是因为对方用那多情的桃花眼望着自己,让他以为自己就是她最重视之人。 平复半晌才让心跳回归正常,心里暗想,沈念之不会是勾人的桃花妖吧。 沈念之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稍微调戏那么一句,裴玉泽居然就红了耳朵,可真够纯情的,让她忍不住恶趣味的想再逗弄逗弄, 但是如今情况不允许,还是以后再说。 “婶子,您也看到了,表哥身体还没好,我想带他去镇上看大夫,不知道村里的沈大爷牛车借不借。” 沈念之刚才听吴婶子熟练的叫裴玉泽的名字,就知道在自己没回来前,裴玉泽按照昨晚自己提供的消息,将他的身份给说了一遍。 如今她也就不解释了, 对于裴玉泽而言,他的身体除了外伤,还有内伤,何况还有他的失忆症, 反正都要去看大夫,刚好拿到了银子,采购东西也得提上日程,天天吃红薯也不行。 她的身体也虚弱的很,需要好好补补。 虽然还在守孝期间,不能大鱼大肉,但是可以做药膳调理,和泡药浴啊,这些她前世精通的很。 如今手里头就只有一株那天采的百年灵芝,家里两个病号,还需要更多药材,所以镇上是一定要去。 “是该去看大夫,我原本就是来告诉你,明天沈老头要去镇上,想问问你去不去,不过今日去也可以,婶子给你去借牛车,不过,你会赶牛车?” 吴婶子将自己过来找沈念之的目的说了一遍,又看看正在擦拭血迹的裴玉泽,心里同情不已, 大手一挥,决定替他们跑一趟。 呃、骑马倒是会,赶牛,应该不难吧... 沈念之如实想到,随后看了看裴玉泽,算了,对方还是个病号,就不折腾了。 “婶子,我自然是不会赶牛车,您跟沈大爷说,我雇他的牛车,来回一趟多少钱,正好刚才去祖母那里把银子拿回来了,可以去镇上采买东西。” 沈念之这么说也有她的道理,借牛车也就那么一次还行,次数多了不给钱也说不过去, 记忆中那沈大爷就是靠赶牛车来返村镇之间挣点小钱,养活自己和孙子。 她后面的时间应该还会用到牛车。 等身体好些了,上山打猎是必然,种田她压根就不会,也没有田,以后生活总要有个进项,打猎和采药就是目前不错的选择。 第11章 你得对我负责 “行,我这就去问问。” 吴婶子见沈念之心中有成算也就不多口,答应一声就往外走,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一刻钟后,沈念之和裴玉泽已经坐在了牛车上,赶车的就是沈大爷,年纪跟她祖父一般大,应该是一辈人。 从记忆中得知,沈大爷早年丧妻晚年丧子,儿媳妇也跟人跑了,丢下一个孙子相依为命,也是个可怜人。 “大爷,到镇上还需要多久啊?” 这还是沈念之头一回坐牛车,刚开始感觉还很新鲜, 一头水牛在前面拉着,后面跟马车一样,两个轮子上固定着一块大木板和四根支柱,头顶也用干草编了个草席子盖着,有模有样, 效果也跟马车差不太多了,可以挡雨和太阳。 沈大爷坐在前面赶车,他们两人拿着小板凳坐在后头。 但是路面太过于颠簸,坐久了屁|股颠的都疼,就连裴玉泽颠的脸色更白了几分。 “还早着呢,最快也要两刻钟,你们坐稳咯,老头子要加速了。” 沈大爷以为沈念之是嫌弃太慢了,手里的鞭子一挥,前面的水牛接收到信号,撒腿就往前方狂奔, 直接跑出了马匹的架势。 这一变故可是苦了车厢内的两人。 “小心,唔.....” 原本探头询问的沈念之直接一个后仰,身体不受控制往后倒去, 眼见就要栽出车厢,一只修长的手横在沈念之腰间,一个用力,将其搂入怀中。 而沈念之的手也压上了裴玉泽的胸口, 这一撞击,裴玉泽嘴角又溢出了鲜血,脸色更加苍白,额头也爬上细密的薄汗。 “对不起,压到你伤口了。” 沈念之低头看着手下已经渗出红色血迹的胸口,眼里满是歉疚, 刚才要不是裴玉泽拉了自己一把,她怕是被要甩出牛车,轻轻抚了抚他的胸口,柔声道歉。 “呀,你又吐血了。” 只是抬眸间,见裴玉泽嘴角正在溢血,快速从袖子中取出手帕,抬手给他轻轻擦拭,模样认真无比。 两人的距离挨的极近,近到裴玉泽轻易便闻到了对方身上淡淡的香味, 长长的睫羽在他眼前忽闪忽闪,如同无数羽毛在他心上挠着,手心还贴在她的腰间,防止她摔倒, 刚刚才感受过对方小蛮腰的尺度,自己一个巴掌就能完全掌握。 此时白皙的手指着拿手帕正在他嘴角轻轻擦拭,认真无比,粉嫩的红唇近在咫尺,仿若等待采摘的娇花。 喉咙滚动,心里一片燥热, 那贴着对方腰间的大手猛然缩紧,原本已经上涌到喉咙的血液,这一下直接被他给吞了下去。 “呀,你的手弄疼我了。” 沈念之原本很认真的给裴玉泽擦血渍,结果就见对方喉咙上下滚动,腰间的大手猛然握紧,原本就很近的距离,又拉近了几分, 要不是她伸手压在对方肩膀,说不定又要压到他伤口了。 而且那搂着她细腰的大手未免也太烫了吧。 裴玉泽被沈念之这娇娇软弱的叫唤声,弄的一个激灵, 尴尬的松开手,俊脸通红,眼神都有些不敢跟她对视。 收回来的手藏在袖子里蜷了蜷,似是还在留恋那某柔软。 “抱歉,你、你坐好,别再摔了。” 裴玉泽眼神飘忽,就是不看沈念之,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脸色早已将他出卖。 而如今的沈念之几乎整个人都在他怀里,就算他不看,也无法忽视身体上的触感。 沈念之将裴玉泽的神情尽收眼底,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对方是害羞了。 美男害羞,真可爱啊。 “玉泽哥哥~刚才你可是对我又搂又抱的,还舍不得放手,你是不是得对我负责~人家可从来没被人摸过腰~” 沈念之桃花眼闪着狡黠,红唇微勾,头慢慢靠近裴玉泽通红的耳朵,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轻轻柔柔的说道, 每个字都刻意放缓,语调带着小勾子,勾的人心痒痒。 那呼出的热气更是熏的他的耳朵更加通红,原本飘忽的视线不自觉又对上了那含情的桃花眼。 “咳咳,你、女孩子不要这么说.....” 裴玉泽瞪了瞪那个调戏他的小坏蛋,掩唇咳了咳, 再这么说下去,他就要遭不住了,被这么一刺|激,他又想吐血了。 至于沈念之说的负责,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主意,要把沈念之栓在身边, 这么坏的小坏蛋,祸害他一个就够了,就别去祸害别人了。 想到这里,唇角偷偷勾起,小声的说了句 “放心,我会负责的。” 沈念之也没打算在调戏对方,适可而止的好,毕竟对方还有伤在身呢, 起身回到座位之际,听到裴玉泽那小声的回答,说会对自己负责。 猛的抬眸望去,结果只看到对方通红的侧脸,沈念之扬起嘴角,笑了。 “呵呵,裴玉泽,我听到了,你可别赖账。” 裴玉泽偷偷侧头看了看笑意盈盈的沈念之,同样勾起唇角,在心里回了句“自然不会”。 两人间的暧昧持续良久,久到双方都忘记了颠簸的路程, 好在两人的对话不是很大声,赶车的沈大爷并没有发现。 两刻钟后,牛车停在城门外不远处。 “念之丫头,我就在外面等你们。” 沈大爷回头对着沈念之说道,他的牛车被沈念之包了,所以还要等着他们采购完再回去。 “好的,辛苦大爷等着我们了。” 沈念之先一步跳下牛车,随后转身伸手扶着裴玉泽下车,告别沈大爷后,抬脚往城门口而去。 今日放晴,被雨天困在家的老百姓也纷纷出来采购,毕竟干旱刚过,家里基本上都没有什么粮食。 一路走过,从城门口不远处就有摆摊的摊贩,而售卖最好的自然是吃食。 这些东西一会儿他们也要采买,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找医馆。 沈念之从记忆中翻出关于医馆相关事宜,顺着指引,在城南边上找到了医馆。 名为《救济堂》,也是镇上唯一一家医馆。 两人很快就来到医馆,此时一个药童模样的人走了过来。 “二位是买药还是看病。” “先看病,不知道张大夫现在可有空?” 沈念之上前两步说道,眼睛却在店铺里打着转,如今店里除了面前的药童,没有一个人,也不知道张大夫在不在店里。 “师傅在隔间给人看病,一会儿就出来了,你们稍等,我去禀告。” 药童招呼两人来到等候区这边上的椅子上等候,自己则是去掀开隔壁的帘子,往隔间走去。 “哎,人呢,小爷我要拿药。” 就在两人等候的时候,从医馆门外走进了几个人,为首之人原本进店是想找药童, 结果没看到人,倒是在等候区看到了沈念之两人。 随后眼睛一亮,嘴长的老大,手里的扇子啪嗒一声打在手心,脚下生风,一晃眼就来到了沈念之跟前,说道 “美人,你长的可真水灵,小爷看上你了,看你夫君病的可不清,不如你跟了小爷,跟小爷回府做小爷的第18房姨娘,如何?保证让你吃香喝辣。” “滚!” 沈念之还没说话,裴玉泽倒是先一句开口。 第12章 十八房姨娘 虽然听他说自己是沈念之的丈夫,让他有种莫名的愉悦感, 但是对方用那色眯眯的眼睛盯着沈念之,该说要她做十八房姨娘的时候,裴玉泽心里没来由的就是一阵厌恶, 恨不得立马杀了对方。 好像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了,看着对方的眼神都冰冷异常,身侧的手掌也莫名握紧。 心想,念之这般好的姑娘,怎么能被他们如此侮辱。 沈念之原本还想打量打量,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调戏她,结果却被身边之人的震怒所吸引。 原本还有些苍白的脸色,因为动怒而红润起来,给他的俊颜更添一抹光彩,这是为了自己而红。 还有那最吸引她的冰冷眼神, 如同那天第一次窥见它的真实模样,杀气腾腾,特别带感。 想到这里,沈念之的心有些不规律的跳了跳, 没办法,她慕强,让一个冰冷冷的美男为自己动情,想想她都兴奋不已。 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她想得到面前这个男人,从心到身。 “郎君~你可以要保护人家哦~” 沈念之丝毫没有在意其他几人,而是抬起两手撑着那张如花似玉的俏脸,弯了弯她那多情的桃花眼, 盯着裴玉泽,柔柔弱弱的说道。 郎君这两字可谓是强悍如斯,杀伤力爆棚。 这明显是称呼丈夫的词,如今却被沈念之轻轻唤出,这是坐实了两人之间的夫妻关系。 一想到这里裴玉泽耳朵微动,原本还维持的冷厉,瞬间破功。 侧头,冷厉的眼神瞬间消散,眼含深情的看了看沈念之,敛下眸子掩唇轻咳两声, 说道“咳咳,玉泽自是不会让人欺辱表妹。” “你们知不知道我家少爷是谁?他可是王员外家的公子,你们居然敢无视我家少爷,还在这里眉目传情,是不是太不把我家少爷放在眼里了?” “就是,我家少爷看上这位小娘子,那是她的福气,你跟着这个小白脸有什么用?看他这样子谁知道还能活多久,还不如乖乖跟我家少爷回府做他的18房姨娘,吃香的喝辣的。” 那位少爷身侧的两个狗腿子立马上前两步,对着椅子上的两人一顿输出, 不仅把裴玉泽贬低了一顿,又抬高了他家少爷。 把那位少爷捧得得意洋洋。 “美人,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放心,就凭你的容貌,小爷我定然会天天留宿在你院子里的。” 那为首的少爷啪嗒一声,打开手里的扇子,像模像样的扇了扇, 眼睛却盯着沈念之不放。 好似事情会按照他设想的发生一般, 如同以往那样,只要一听说他是王员外家的公子,那些女人定然会巴上来。 可是这次他是踢到铁板了, 单说沈念之就不是个能让人随意欺负的,还想着让她当他的18方姨娘? 那简直是贻笑大方。 就算要娶她做正妻,她都不乐意。 长得这般丑,看了就倒胃口,还真是丑人多作怪。 何况还有裴玉泽在,就算他们之间没有感情,那也有救命之恩啊,他怎么会让自己的恩人沦落至此? 更何况,现在他确定自己对沈念之已经产生了心动,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正准备站起身的裴玉泽面前突然多了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把自己推回座椅。 沈念之此刻早已没了笑容,就在刚才他们说裴玉泽没多久可活的时候,她的眼神已经变得冰冷。 自己看上的男人怎么能让他们如此诅咒,老虎不发威,真当她好欺负。 伸手将想起身的裴玉泽推回座椅,另一只手夺过桌上的茶杯,对准那个王少爷的脸泼去。 “啊——好烫,好烫,痛死我了!” 那茶水可是刚倒出来还没放凉的,少说也有八九十度,这会儿倒是派上用场了。 王少爷被沈念之泼了个正着,此时已经痛的跳脚,哪里还有之前的风花雪月。 “少爷,您怎么样了?” “少爷,您没事吧?” 两个小厮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变故,立马上前,担忧的询问。 要是他们家少爷真出了事,那他们这份工作怕是要保不住了, 能在王少爷手下当差,做的好,他们一年起码能多给家里好几两银子。 做不好,工作没了,还少不得一顿板子。 这会儿可不得着急么。 裴玉泽也被这变故给惊了一跳,他是真没想到沈念之这般柔弱,居然还能鼓起勇气对抗调戏她的人。 不过转念一想,能在不知道自己好坏的前提下,将自己救回来,这可不是个没有胆识的人。 还有刚才那快准狠的出手,冷漠的神情,让裴玉泽初次窥探到了沈念之更真实的一面。 心想,或许这才是对方藏在柔弱表相下最真实的样子。 如果她对自己不再温柔……心里没来由的一紧。 这一刻裴玉泽突然不敢继续往下想,那样的沈念之太过于陌生,并不是他熟悉的样子, 他还是喜欢动不动就调戏自己的沈念之。 站起身,快速来到沈念之身后,闻到了熟悉的气息,他的心才安定。 “呃、表哥怎么起来了?你现在可要好好保护自己,争取长命百岁,这样他们就不会想着让我去做他的18房姨娘。” 沈念之转头看向裴玉泽,眼里的冰冷散去,双手叉腰,佯装生气的瞪了瞪裴玉泽。 原来她生气是因为自己啊。 裴玉泽从沈念之的话中听出了她生气的原因,心里那点不安一下子就消散了。 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弧度,伸手摸了摸沈念之的头发,温柔的说道 “表妹别生气,玉泽自然会努力活着,不让表妹去当别人的十八房姨娘。” 这话简直跟告白没两样啊。 奈何古人都太过含蓄,对自己已经心生好感也不会直白说出口。 好吧,暧昧期的青涩,其实她也挺享受的。 沈念之怕是忘了自己也是个恋爱新手, 不过比裴玉泽这个正统古人还是开放太多了,不然怎么会常常把人家撩拨的满脸通红呢。 “小贱|人,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就在这时,缓过劲来的王公子哪里还有之前的风花雪月,此刻顶着一张水泡脸,恶狠狠的盯着沈念之, 手下动作不停,端起一边的凳子,朝着沈念之砸去。 “小心!” 第13章 吐血昏迷 沈念之因为是背对着王公子等人,所以只听到对方的辱骂, 并不知道王公子正端着凳子向自己砸来。 可裴玉泽看的一清二楚,伸手一拉,直接将沈念之搂入怀里, 一个转身,调换了两人的位置。 “砰!” “唔…” 椅子散架的声音,响在沈念之耳中,还有头顶那声轻呼声。 刚刚那东西原本是要砸到她的,是裴玉泽将两人的位置调换了。 “裴、裴玉泽,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沈念之不知道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轻颤,内心担忧不已,只想要从他怀中出来一探究竟。 结果对方抱的很紧,根本就不让她挣脱。 “不,咳咳,不用担心,一会儿就好了,你等等。” 裴玉泽的声音有些虚弱,强忍着胸口翻涌的气血,眼神冰冷无比,反手就是一掌挥出。 “啊,噗——” “碰!” “少爷,少爷……” 刚才裴玉泽被椅子砸到后背,有一截椅子腿震到了头,让他记起了自己好像会武功, 寻着本能挥出一掌,直接将那个王公子拍飞。 那个王公子直接飞出了医馆,砸在医馆门口的大街上,猛的吐了口鲜血,晕倒了。 两个小厮大惊失色,原本还想着将王公子抬进医馆,一对上裴玉泽冰冷的视线,立马抬着王公子跑了。 因为医馆在街尾这边,来往的人不多,除非专门来看病,不然谁也不会特意过来这里。 所以刚才的动静居然没有引起其他人围观。 而裴玉泽在确定那三人离开后,身子也支撑不住,搂着沈念之的手也松了来了,脚步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和沈念之对视一眼。 虚弱的笑了笑“没事了……” “噗——” 话音刚落,一口鲜血喷出,眼神眼神开始溃散,在沈念之担忧的目光中晕倒了。 “裴玉泽,裴玉泽你醒醒,大夫,张大夫你快出来啊。” 沈念之在裴玉泽倒地前将其搂住,奈何自己身子也太过单薄,根本架不住一个成年男子的体重,最后双双跌落地面。 而裴玉泽此刻的脸色已经苍白一片,原本清亮的眸子紧闭,额头处也有一股鲜血顺着眉心往下流。 嘴角还挂着血渍,胸前的衣裳已经被血水染红。 沈念之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此刻她特别愤恨这具身体太过羸弱,要是自己原本的身体,早在那个王公子动作前就察觉到了动静, 或者没察觉动静也能快速反应,轻松避开。 而不是让一个病号挡在自己前面。 锻炼身体的心迫在眉睫。 但是她也不想一想,她来到这个世界总共都没超过两天,就算锻炼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恢复以往。 这时候,药童端着药碗走了出来,一听沈念之的呼唤,立马把药碗放至柜台,快步跑了过来。 原本药童将沈念之他们的到来跟张大夫说完后就去后院熬药了,所以根本就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 至于隔间的张大夫正在给病人针灸,为了不被打扰,当初就让人把隔间的木门做了加厚,想要打开房门,只能拉一拉门口的铃铛绳, 里面的铃铛就就会响,大夫也就会出来。 “这是怎么了?你们稍等,我这就叫师傅出来。” 药童见刚才还好好的人,如今吐血昏迷,哪里是还能等的模样,还有地上散落着椅子的碎块,都预示着刚才这里发生了大事。 快步跑到隔间,拉响房门上的绳子, 没一会儿,里面的张大夫走了出来。 “何事这般慌张?” 张大夫一打开门就询问药童,刚才的铃声一直响个不停,如果不是很急的情况,药童根本就不会这么做。 所以张大夫才会有此一问。 “师傅,您快去前边看看吧,有个病人吐血昏迷了。” 药童焦急的神情不似作假,张大夫立马往前边大堂走去。 沈念之见到那个记忆中的张大夫,顿时松了口气,人出来就好。 刚才她也是慌了神,没想到自己也会把脉,虽然不是很厉害,但也能把个七七八八。 等药童去叫人的时候,自己探了探裴玉泽的脉,对方体内有股气在涌动, 想到那个王公子被拍飞的场景,顿时明了。 这是内力。 她前世虽然是古武世家传人,也修炼了祖上传下来的内功心法,但是那都是传了好久的东西,也不知道和正宗的古代心法有何不同之处。 谁又更胜一筹。 等裴玉泽伤好后,让他教教看。 “你是念之丫头?” 张大夫一来就看到了搂着一个男子跪坐在地上的沈念之,同样也看到了地上的木块,不过也没有多问。 干旱后他已经几个多月没看到沈二来送药材了。 至于他认识沈念之,也是因为往常沈二经常带着沈念之过来送药材,加上沈念之的容貌过于出众,让他印象深刻。 因为药童才来一个月,所以不认识沈念之。 “张爷爷,你快看看我表哥,他吐血了。” 沈念之也从记忆中得知,以前原主和父亲经常过来送药材,是老熟人,对原主也很和蔼。 “好好好,你先别急,有张爷爷在呢,小全,过来搭把手。” 张大夫安抚了沈念之几句,叫上药童,一起把裴玉泽抬到了另一间隔房,开始诊治。 沈念之在外面等着。 经过了半个时辰的治疗,张大夫终于走出隔间。 “张爷爷,我表哥他怎么样了?” 沈念之见张大夫出来,立马上前询问。袖子中的小手紧紧握着,神色藏不住的紧张。 “来,坐下说。” 张大夫将沈念之带到前边抓药处,那里也有桌子和凳子。 等沈念之坐下后,张大夫才说道 “你表哥外伤倒还好,在敷个几天,结痂了就好了。除了外伤,他身体里面还有很严重的内伤,刚才应该是动了怒,这才气血上涌。” “最重要的还有一点就是,他脑海里面有淤血堵着,压迫到了神经,原本应该还好,但是刚才应该是动了怒,脑海中的血快变大了,如果不及时清理的话会影响他的生命。” 说到这里,张大夫语气特别严肃。 “张爷爷,请您务必治疗好他,需要什么药材,您说。” 沈念之没想到裴玉泽的情况会这么严重,脸色也沉了下来,心理闷闷的难受, 垂至膝盖上的双手用力攥紧,指甲都扎进了皮肉,可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第14章 百年灵芝 “咳咳,念之丫头不必紧张,情况虽然有点严重,但还在可控范围内,张爷爷刚刚已经替他针灸,疏导了一遍,只要连续针灸一个月,加上喝药内调,基本上没多大问题。” 张大夫见自己说的这般严重,将对面的女娃娃吓到了,尴尬的顺了顺胡须。 其实如果是别的大夫还真说不好。 但是谁让他们走运遇到了自己呢,他祖上可是京城的御医,对于颅内有血这种问题,他们家还是很擅长的。 要不是祖上得罪了人,也不会告老还乡,带着一家老小来到这里。 而他们家也遵循祖辈遗言,家族子弟至少要有一个人留在本地,为家族延续血脉,将医术传承下去。 而他就是这辈选择留下来的人。 没人知道现如今京城御医院的院首,就是他的族兄。 因为怕出现祖辈那种牵连全族的情况,只要离开此地的张家人,全部独立出去。 这样要是出事就不怕连累全族。 “真的?可需要什么药材?” 沈念之一听有救,攥紧的手也松了松,只要有救,药材什么的她来想办法。 “对了,我手里还有一株百年灵芝,对他如今的身体恢复有没有用?” 她怕灵芝药效太猛,裴玉泽的身体承受不住灵芝的药效,故而有此一问。 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专业人处理,她这个半路出家的就别祸害裴玉泽了。 如果是简单的药膳调理,她还在行,但现在已经威胁到生命了,那就不是自己能解决的事情了。 “百年灵芝?好好好,当然有效,不过要等半个月后,看他身体恢复情况,等他身体能承受药力再用。” 张大夫两眼放光的看了看沈念之,他没想到沈念之手上居然有百年灵芝,那可是难得一求的东西呀。 如今市面上只要达到百年的灵芝或人参等,最少都是千两起步。 这丫头想也没想就拿出来,看来她对那个表哥可见不一般啊。 随后想到裴玉泽那俊美的容颜,饶是他这个老头子看了都要心动, 何况面前正值怀春年纪的沈念之呢。 沈念之在张大夫揶揄的表情下淡定自若,这个时代表哥表妹不正是容易变成情哥哥情妹妹吗。 何况他们还是假的亲戚。 “对了,怎么没见你爹过来?你表哥这伤又是怎么回事儿?” 张大夫这也是关心沈念之才有此一问,不是相熟之人,谁管这么多, 他只要治病救人收诊金就可以了。 “我爹娘上个月上山时遇到了流寇,已经去了,我表哥也是逃荒途中遇到了流寇,这一身的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刚不久又为了保护我被王员外家的公子砸伤了。” 沈念之眼眶含着热泪,有些伤感的将父母的情况说了出来。 她如今就是原主,如果对于父母被杀害还很平淡,那才奇怪吧。 所以红了眼眶。 其实她也发现了,原主的身体有点像泪失|禁体质,这眼泪说来就来,倒是替她省了事。 之丫头,别伤心,以后有困难来找张爷爷。” 张大夫也没想到这几个月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也很感慨。 原本幸福的家庭,如今只留一个孤女在世,不过如今还有个表哥也不错, 如果两人能成事,那丫头也就有个依靠了。 毕竟以沈念之的容貌,如果没有人护着,还真容易出事。 “嗯,谢谢张爷爷,以后还真要来打扰您了。” 沈念之借坡下驴,将自己打算上山采草药的事情说了一遍,毕竟如果她采到了草药,还是需要到张大夫这里销售。 这也是目前她最容易做到的事情。 因为沈念之父亲懂得辨认草药,所以沈念之说这话张大夫也没有疑问,只是心里对她更多了份怜惜。 如果父母还在世,她也不必为了生活奔波,去山上采药。 去山上采药除了要避开蛇虫鼠蚁,还要避开猛兽, 如今是因为干旱,大多数猛兽都去往别的山头,等天气慢慢恢复,不到一个月,定然会有猛兽过来,到时候进山的危险度就大大提高。 但是以沈念之如今的情况也只能这样。 他也只能到时候收购药材的时候价格多给点。 “放心吧,只要是药材,张爷爷都收,对了,我开两张药方,你让小全给你抓药,一张内服,一张外用,明天再过来针灸。” 张大夫抬手刷刷写下两张药方,递给沈念之,随后站起身来继续说道“我去看看那小子醒了没。” “好,谢谢张爷爷。” 沈念之伸手接过药方,起身往药童方向走去。 而张大夫在刚才递给沈念之药方的时候,也看到了对方手心的点点血迹,想必是听说她表哥有生命危险,担忧所致。 摇了摇头,心里暗叹,年轻人呐,还真是着急,都不听老头子说完。 ... 隔间。 裴玉泽躺在床榻上,上衣完全褪下,身上的伤口已经更换了新的草药,而其他地方如今全都扎满了银针。 就连头顶同样都扎着银针。 此时的裴玉泽眉头紧皱,冷汗涔涔,身侧的双手也紧紧握着。 整个人如同被梦魇住了一般。 张大夫算准时间推门而入。 走至裴玉泽身边,抬手将他身上的银针一一取下,放至一旁的盒子里,随后就是头上的银针。 头上的这些穴位都是重中之重,想要清除裴玉泽脑海中的淤血,必须如此。 而他之所以说只有他能救治,那是因为头上的穴位很多,不能随便碰。 一个弄不好就会将人给弄成傻子。 而他要扎针的地方就有好几处死穴,一般人根本就不敢。 一个是医术不够,不敢乱来。另一个就是没有经验,怕家属追责。 而他敢这般做,那是因为他们祖上就是靠着治疗这一方面出名。 这项技能也传给了子孙后代。 为何说必须要有一个子孙守在这里,就是因为要把这医术一辈一辈传承下去。 让这项技术可以救治更多人。 张大夫取下两边太阳穴上的银针,随后就是百会穴、神庭等穴位,每次取针都很严谨,直到最后一根银针落入盒子,他才松了口气。 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 就在这时,床上的裴玉泽猛然睁开双眼,锐利的眼睛盯着床榻边的张大夫,直接伸手,掐住了对方的脖颈。 “唔,放、放手,我是大夫...” 第15章 她要赶自己走? 不知道是不是大夫这两个字唤醒了裴玉泽的神志,瞳孔慢慢清明,眼中的杀气散去, 手中的力道一松,放开了掐着张大夫的手。 “大夫?....念之呢?” 裴玉泽转头四下看了看,并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心下一急,抬脚就要下地。 “唉唉唉,先别急,念之丫头在外面抓药呢,先把衣服穿上再出去。” 张大夫揉了揉被掐疼的脖颈,拿上一旁放置银针的盒子,施施然走了出去。 嘴里还嘟囔着“下手这么重,不知道我这个老头子禁不住吗,当个大夫都有危险,还真是....” 至于还真是什么,裴玉泽就没听清了,他此刻正在穿衣服呢。 没过多久裴玉泽就从隔间走了出来。 “表哥,你醒啦,身体如何?” 刚抓好药的沈念之一转头,就看到清醒过来的裴玉泽正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眼睛立马一亮。 放下手中的草药,抬步小跑着来到裴玉泽身边。 脸上的开心不似作假,让裴玉泽看的一清二楚。 “现在好多了,让表妹担心是玉泽的不是。” 裴玉泽抬手摸了摸沈念之的发顶,眼里温柔似水,就这么看着眼前容颜出众的少女,轻声说道。 看来之前晕倒,把她吓坏了。 有了第一次摸头后,如今到更加纯熟了。 沈念之抬头看了看那还在自己头顶的修长手指,暗想,这摸头杀,还挺熟练。 随后看了眼对方胸口那处血迹,暗下了眸子。 张大夫刚才也说了,如今裴玉泽的身体情况根本就受不了刺|激。 这一受刺|激他就容易引发内力,然后导致脑海中的淤血倒流,产生影响,危及生命。 如今两个人的战斗力都不高,看来还要弄一点防身的东西才行。 毕竟他们每天都要来镇上针灸,难免会遇到那个吃了亏的王公子。 早做打算早预防。 “表哥,现在要跟你说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沈念之抬头盯着裴玉泽,表情很是认真。 “表妹说吧,我听着。” 这模样让裴玉泽心里一紧,暗想 这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告诉自己吗?是她受伤了?还是要赶自己走? 如今的他一点也不想离开沈念之。 就算恢复记忆,到时候也要把她带走,他们两个都得相互负责才行。 而且她在沈家村已经没有所谓的亲人了,只有专门欺负她的沈家人。 自己要是不把她带走,她一个弱女子要如何面对那些才狼虎豹。 显然,沈大伯一家在裴玉泽眼里俨然成了所谓的才狼虎豹。 沈念之丝毫不知道就这么一小会儿功夫,裴玉泽已经自我补脑了这么多东西。 “是关于你的身体情况,想必你已经感觉到了身体内的内力,这就是我要说的重点。” 沈念之抬手指了指裴玉泽丹田处,满脸严肃的继续说道 “张爷爷已经确诊过,你刚才之所以昏迷,是因为你突然使用了内力导致淤血加剧,压到了神经,所以才会昏迷。” “这已经影响到了你的性命,所以为了治疗好,伤没好前不能使用内力, 除了吃药,每天还要过来让张爷爷给你针灸。” “哦,张爷爷就是张大夫,你刚才应该见过。” 沈念之说到这里,还指了指在一旁给自己抓剩下药材的张大夫。 裴宇泽顺着沈念之的手指朝着抓药处看去。 那个熟悉的老者不正是自己刚醒来的时候,被自己掐着脖子的人吗? “哼!” 不远处的张大夫看到两人朝着这边看过来,和裴玉泽对视一眼,傲娇的哼了一声。 他的脖子还疼着呢。 “咳咳,都听表妹的。” 在沈念之疑惑的眼神中,裴玉泽尴尬的抬手掩唇,咳了咳,柔声答应道。 他总不好说,自己刚醒来的时候把张大夫当成了要杀自己的人,差点给掐死了吧。 刚才他昏迷的时候也不是毫无所获。 他好像知道那些追杀自己的黑衣人,是想要自己身上的某样东西, 但是他醒来后并没有发现身上有东西。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东西掉在了山上那片林子里。 回去后还是要去山里找找看,可不能让那些杀手找到了。 不说那东西的重要性,就说把那些人引过来会给沈念之带来危险这一点,他就不能容忍。 “丫头,东西都在这儿,内服外用都已经给你区分好。回去后给那小子熬上,三碗水熬成一碗水,一日两次,外敷的,一日一次。” 张大夫将药材打包好递给沈念之,眼睛看也不看裴玉泽,只是嘴里却细心叮嘱。 俨然一副傲娇小老头。 “谢谢张爷爷,在给我拿点药。” 沈念之将自己需要制作防身药的事情简单说了下,都是一些平常药,只不过经过配置比例不同,效果自然天差地别。 不过张大夫对除了医术以外的毒术之类的,虽然了解但是并不精通。 所以并没看出来沈念之到底要做什么。 给了银钱后沈念之两人提着刚到手的药材往成衣铺子而去。 如今手里有银子,一点也不慌。 除去今日花的药钱500文,张大夫并没有收其他的诊费。 普通的风寒感冒也就几十文就能搞定,但是裴玉泽他的药材多半是比较名贵的药材,价格自然也贵些。 如今除了太补的药材不能吃,温和一点的还是要吃的。 按照沈念之对于治疗脑溢血的情况来看,就张大夫那手针灸之术根本就不是银钱能衡量的。 真要算起来,她就是全部家当也未必付得起。 毕竟就培遇着这种危及性命的情况,简直就是在跟阎王爷抢人。 区区50两怎么能救的回。 所以张爷爷没有收这个钱简直就是在做义工啊,不愧为世代仁医。 这个人情她沈念之承了。 以后去山上多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如同灵芝一般的好药材送给他。 想必张爷爷会喜欢。 “走吧,先去买几身换洗的衣服,天气这么热,总不能一直穿这件。” 何况时间还短了一节。 沈念之低头看了看裴玉泽那裤腿,感叹对方这大高个是怎么长的。 裴玉泽最矮也在180以上,而她还不到对方肩膀,顶多160。 想她当初可是有一米七的大高个,足足缩水了十公分。 只能在心里暗示自己,原主才十六岁,只要调理好了,还有的长。 裴玉泽丝毫不知道面前的小人儿还在纠结身高的问题。 “嗯,听表妹的。” 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的往成衣铺子走去,丝毫没有发现身后跟了一个小尾巴。 那人正是沈念之的堂姐,沈若云。 “这死丫头什么时候认识了个这么俊俏的公子?还笑的这般荡漾,哼,刚死了爹娘就出来勾搭人,简直不要脸。” 沈若云脸色十分难看,手中的手帕早就被她揉成一团,眼睛愤恨又嫉妒的盯着沈念之,咬牙切齿的说道。 第16章 克死了二叔二婶 她今天还是偷偷溜出来买头花的,前几个月干旱哪里都不容易,能活着就不错,哪里还想着买头花。 好不容易拿到了救助银子,原本早就想来镇上逛逛,怎奈这被几天的雨水给耽搁了。 今日大哥和小弟已经去镇上的私塾念书,她被爹娘赶到了地里干活,借口回家喝水的功夫跑镇上来了。 她可没有沈念之那么好运,可以租沈大爷的牛车。 全凭那双脚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一来到镇上还没喘口气呢,就发现沈念之和一个高大俊美的男子有说有笑的走着。 从小她就嫉妒沈念之长的好,村子里的小朋友都喜欢和沈念之玩。 而且她二叔二婶还十分宠着对方,跟自己在家里的地位一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们家是典型的重男轻女,哥哥和弟弟就是宝,她就是草。 干旱前她已经在相看婆家了,男方是隔壁镇上的一个员外的小儿子。 原本都已经说好,但是男方来走礼节的时候,那小公子装扮成小厮过来看他未来媳妇。 结果沈若云没有看到,倒是看到了沈念之。 回家死活不肯同意这门婚事,闹着要娶沈念之。 她知道后原本的嫉妒就变成了愤恨。 不过后来因为干旱,婚事也就不了了之,随后就是她二叔二婶亡故。 天知道当时她躲在房间笑了有多久。 没了爹娘护着,沈念之她一个孤女,还能跟自己比? 所以那个月她打着关心的名头,天天在沈念之面前说她就是一个扫把星,是她克死了爹娘等等。 结果丧事一办完,沈念之人也倒下了。 没想到如今倒是活蹦乱跳,还跟人眉目传情,简直不要脸。 沈若云突然想到什么,眸子转了转,抬脚悄摸摸的跟在沈念之他们二人身后。 一刻钟后,沈念之和裴玉泽从南街一直往北走,来到一家成衣铺子。 如今已经巳时末,街道上的人也慢慢变少,这个时间来成衣铺子的人还真没几个。 沈念之他们是今日的第一波客人。 “二位里边请,不知二位是买布匹还是看成衣?” 成衣铺子的老板是一个40多岁的婶子,店里只有她一人。 就算看见了裴玉泽胸口的血迹,也没多问,而是礼貌的询问衣服的事情。 “婶子,我们看成衣,你给他挑几身合适的衣服。” 沈念之指着身边的裴玉泽,又指了指店里的成衣,微微笑了笑,轻柔的说道。 “唉好嘞,公子这边请,看看喜欢什么样的款式。” 老板娘将两人带到了成衣区,架子上摆放着十几件成衣,至于款式如何,沈念之无从辨别。 要等穿上身才能评价。 “就这两件吧。” 裴玉泽指了指一件灰色的和一件墨绿色的粗布麻衣。 如今沈念之还在守孝,自己自然不可能穿的太过,而灰色和墨绿色都是暗色系,不算出格。 也不像白色容易弄脏,至于价格,应该很便宜。 裴玉泽潜意识觉得这些布匹都便宜的很,似乎他穿过更好的衣服。 “行,那给你们先包起来还是....” 老板娘看了看裴玉泽胸口的血渍,有些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表哥去换上吧,正好看看衣服合不合身。” 沈念之见此开口解了老板娘的尴尬,至于合不合身那就没办法了。 成衣都是早就做好的,大小还能改一改,长了也好办,减掉一节就行。 但是短了那就没办法了。 在这个小镇上,一般人的平均身高根本就没有裴玉泽那么高,做的成衣肯定不可能这么长。 沈念之早就想好了,先买两套回去应应急,再专门定做几套,而且她也觉得这里的粗布麻衣配不上裴玉泽。 裴玉泽见沈念之示意自己换衣服,也没推辞,拿着那套灰色色的成衣往隔间而去。 沈念之见裴玉泽进去后,又独自来到了布匹区。 她也要买点透气的布,做几件贴身衣物。 转头询问一旁等候的老板娘。 “老板娘,你这有透气好的布匹吗?” “姑娘你可来的正是时候,我敢说全镇上,透气最好的布匹就我这一家有,来你看看。” 老板娘从柜子上抽出一匹纯白色的棉布,打开给沈念之看。 沈念之抬手抚摸,眉头一挑,布匹确实是棉布,更让她惊讶的是它的工艺。 根本不输现代,这就让她诧异良久了。 “老板娘,这布怎么卖?” “姑娘实话跟你说吧,这布我家也就只有一匹,还是干旱前从一个游走的胡那里买来的,它的织法跟我们这里不一样,但是一直没有卖出去。 如果姑娘你要的话,500文,我是分毫未赚你的,也就你识货。” 老板娘将这棉布的由来跟沈念之说了一通。 这布匹压在她店里面已经好几个月了,根本就卖不动,上一次她的丈夫还为此跟她大吵一架。 花500文钱买一匹这种软趴趴的布,根本就没人要,有何用。 这里主要售卖的大多数都是麻布(匹):150--300文。 次一点的150文就能买一匹。 而棉布次一点的一匹都要500文,何况是这般好的呢,500文确实是她赚了。 “给我包起来,对了老板娘,你这里能帮人定做成衣的吧。” 沈念之倒是没有多说,既然要买,价格合适她也就不多纠结。 贴身衣物还是要透气的好。 “当然接,不过手工费要贵一点,一件成衣300文加工费,姑娘你放心,我这里已经是镇上最便宜的了。” 老板娘怕沈念之不相信,急忙解释道。 “那一会儿给我表哥量下尺寸,就用那两匹布做吧,你算算一起多少银钱?” 沈念之指了指一匹白色的布匹和一匹藏青色的布匹说道,就看一眼也知道那布匹的价格肯定不低。 不然也不会专门放到柜子里,摆都没有摆出来。 “姑娘真是识货,那两匹布都是上等绸缎,最低价格都要....” 老板娘见沈念之这般大气,心里高兴的很,暗道,这可是来了大财神了。 这一幕正好被一直关注她的沈若云看到了。 眼红的她直接冲了过来,扯着沈念之的胳膊,就是一顿怒斥。 “好你个沈念之,我二叔二婶刚过世,还没出百日呢,你就拿着他们的银钱四处霍霍,可真不要脸。” “你都克死了我二叔二婶,怎么还有脸活在这个世上,还有脸花他们的银子?” 第17章 给相好买衣服 沈念之没有想到自己好好的在这里跟老板娘沟通, 结果从背后伸过来一只手,直接拉的自己一个踉跄。 还没等她看清来人,对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辱骂。 手指就差戳到她脸上了。 从对方的话语中得知她叫沈父二叔,随后从记忆中翻出关于眼前这个人的基本信息。 沈若云,沈家大房的女儿。 也是害死原主的间接始作俑者。 虽然原主浑浑噩噩的那一个月的记忆很模糊,但她还是能从记忆中找到沈若云的身影。 剥丝抽茧,沈念之终于在记忆最初,也就是原主父母刚过世那几天,找到她对原主说的话。 让沈念之来说,就是沈若云对原主进行了深度pua,原本父母就是为了让自己逃跑而被害,又天天被沈若云pua。 内心愧疚加上痛苦,让原主精神已经接近崩溃。 坚持了一个月,也撒手人寰。 “这姑娘怎么能这样,父母才亡故,不在家里好好待着守孝,还上街,也太不孝了吧,花的还是父母血汗银。” “就是,这么不孝顺,谁还敢娶回家。” “没错,小姑娘,你这样是不对的,赶紧回家好好守孝吧,唉现在的年轻人呐...” 因为沈若云刚才那几句怒骂,旁边好事的老百姓纷纷围观过来,对着沈念之就是一顿指责。 沈若云见到这么多人都站在自己这一边,一起指责沈念之,别提有多高兴了。 脸上的神情十分得意,满是对沈念之嘲笑,心里暗道 对,没错,就是这样,沈念之就应该被人人指责,看你还有脸笑的出来。 沈念之看看周围的百姓,再看看沈若云那得意的模样,敛下眸子,眸底满是冰冷,心里嗤笑一声, 想要pua她,还想道德绑架,简直做梦。 一个巧劲将手从对方的钳制当中挣脱开来,踉跄着后退两步,瘦弱肩膀微微颤抖,抬起的小脸已经苍白一片。 粉嫩的红唇紧紧咬着,双含情的桃花眼已经蓄满泪水,就这么看着距离自己几步外的沈若云。 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最后才颤巍巍的说道“堂姐,你怎么能污蔑妹妹呢?” “当初爹娘被流寇杀害,留下我一孤孤女在世,我是恨不得跟着去了。” “当年就因为我娘多年没生孩子,祖父祖母就将他们逐出族谱,如今爹娘不在了,他们就更加不会管我。” “前段时间我浑浑噩噩不想活了,是堂姐一直陪着我,我才能挺过来。” “你那时候一直在我耳边说,是我克死了爹娘,还说我这条贱命是爹娘换回来的,怎么不一起去了。” “我也很认同,所以病了一个多月想跟着一起去了,但是我梦到了爹娘,他们说让我好好活着,替他们多看看这个世界。” “我终于想通,打算好好活着,如果我真的去了,那就没有人再记得他们。” “而等我醒来的时候,却不知道被哪些短命鬼丢到了老房子,自生自灭。” “好不容易回到自己家后,大伯母却说我是小偷,来她家偷东西,但是,那是我自己家啊。”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家里的所有吃的都没有了,还有上头发的救助银也被祖母领走了。” “要不是族长发话,我还拿不到那银子,今日过来也是想买些吃食回去,不然我要如何生活?” 沈念之语气十分凄楚,双手一副西子捧心的模样,一边哽咽的说着,泪水也配合的滑落。 那瘦弱的模样,让人怜惜不已。 真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沈念之这话里的意思,那些老来精哪里不明白,瞬间想通了里面的故事。 一个孤女刚死了爹娘,爷奶早已断亲根本就不会管。 病了一个月,还被堂姐诅咒去死,如果不是梦到了亡故爹娘,眼前这个姑娘就真没了。 结果一醒来却发现自己被人丢老房子,家也被人霸占,救助金也被拿走。 这一条条信息理清楚后,围观百姓老脸一红,他们刚才还指责人家姑娘不孝。 没想到人家是没办法才出来买东西,不然人都饿死病死了,还谈什么孝不孝顺。 沈念之如今就是一个弱者的形象,而沈若云却如同一个战胜的公鸡,趾高气昂的站在那里。 眼里的得意让老百姓看得一清二楚。 他们这才恍然大悟,自己是被这个小丫头给骗了。 “哼,你这丫头怎么乱嚼舌根,心肠这般歹毒,居然诅咒自己堂妹去死,也太不是人了吧。” “就是,一家人还不管堂妹死活,将病重的堂妹丢老房子,自己却霸占人家的家。” “可不是吗,小姑娘家的食物肯定就是被他们偷走的,前段日子可是干旱时期,粮食就等于性命,这不是故意让人去死么。” 老百姓直接调转枪头,指着沈若云怒骂,舆论一下子就颠倒起来。 沈念之看着眼前这一幕,眼里深处笑意一闪而过。 沈若云,现在舆论颠倒,你要如何处理呢? 不是很喜欢道德绑架么,那就自己也提议一把。 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还能被你这个黄毛丫头给道德绑架了,那她还要不要活。 “不是这样的,她胡说,你们别信她,我没有诅咒她。” 沈若云也没有想到,形势直接逆转,面对众人的指责,她根本就无从辩驳。 其实她自己也知道,事情真相就是如此,这才让她不知道如何辩解。 只能一个劲的摇着手,说着不是这样的,我没有。 可是,现在的众人哪里还会相信她呢。 刚才就是因为先入为主,冤枉了沈念之,如今他们自觉掌握了答案,肯定不会再相信沈若云。 沈念之微微低着头,拿出手帕轻拭去眼角的泪痕,无人发现的地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看吧,世人都是同情弱者居多,只要利用的好,一切都能翻盘。 何况她也没有歪曲事实。 不过,想当初她也是个贯彻能动手就绝不逼逼的性格,没想到换了个世界换了副身体。 如今只能用装柔弱来博取同情,也是醉了。 就在这时候,沈若云看到了刚从隔间走出来的裴玉泽,眼睛一亮,顿时将矛头对准裴玉泽,叫嚷着道 “你们别相信她,看见没,那个男的就是她的相好,她拿着银子根本就不是来买吃的,而是给她相好买衣服。” 众人同时抬眼看向裴玉泽的方向,就连沈念之也抬眸看了过去。 第18章 打算跟自己抢人?! 一个修长的身影从隔间踏出,灰色的麻衣也难掩其俊美的容颜,气质出尘。 就算是这么粗鄙的麻衣也能让他穿出不一样的气质,仿佛是误入了人间,被人拉下神坛的仙男。 想到这里,沈念之眉头一挑,眸子闪烁一瞬,暗想 裴玉泽就算是穿上平民老百姓的粗布麻衣,也难掩他身上的气质,和这里的人们格格不入。 可以想象,他失忆以前一定是哪家的贵公子,或者身份更加高。 不过那又如何,现在他只是裴玉泽。 裴玉泽一出来就被众人盯着,还不知道是何情况,视线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最后在门口处见到沈念之在那里轻拭泪痕。 被水洗过的桃花眼迎着屋外的阳光望着他。 裴玉泽神情一拧,几个抬步越过沈若云,来到沈念之身边。 担忧的问道“表妹,这是怎么了?可有人欺负你?” 话里藏不住的紧张,他就换了一身衣服,一出来就发现自己的心上人居然独自站在角落里哭泣。 周围又都是百姓,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被人呢欺负了。 虽然他当时在里面换衣服,没有听到外面具体说了什么,但是吵嚷声一片,也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且这件事情还和沈念之有关。 不等沈念之回答,一旁的沈若云着急忙慌的伸手指着沈念之大声说道 “大家快看,我说的没错吧,就是他,你们都被她骗了。” 沈若云此刻嫉妒的眼眶通红,她之前就看到了裴玉泽的侧脸,就知道他长的很好。 没想到如今看到了正脸,更是惊为天人。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般好看的公子,跟他们这里的人都不一样。 是那种大哥书里说的气质。 让人一见就容易倾心。 如今这个让她一见倾心的男子,正关心的站在沈念之身边满脸焦急,怎能不让她嫉妒? 凭什么这么好看的公子让沈念之那个死丫头遇到了。 那应该是属于她的,而不是沈念之那个死了爹娘的孤女。 刚放下的手死死攥紧,嫉妒疯狂啃食她的心。 周围的众人如今被眼前这一幕弄懵了,但是都抱着观望的状态, 毕竟他们已经被骗了一次,还是谨慎一点为好。 “小姑娘,你快解释解释,不然大家都要误会你了。” 一个老奶奶站的位置靠近沈念之,见此急忙询问,生怕被人误会了沈念之。 她也是有孙女的人,而且很宠家里的孙女,听了沈念之的故事,简直不要太心疼这个姑娘。 裴玉泽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沉默的站在沈念之身边,当一个守护者。 “奶奶,各位叔叔婶婶,这是我表哥,干旱时家里遭逢大变,前来投奔我家,结果遇到了流寇,行李钱财都被抢了,好不容易才保住性命。 等找到我家时,却发现我爹娘已经不在了,而表哥身上还有伤,才去了张大夫那里救治。 大家看,药材还在老板娘柜台上放着呢,他如今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总不能不管他吧。” 沈念之放下手,抬脚往前走了两步,柔声的对着大家说了一遍。 将裴玉泽的身份合理化,以后他还要经常去张大夫那里针灸,肯定要在镇上活动。 两人进进出出难免会惹来非议。 如今正好趁着这个情况,把问题解决了。 “不可能,他怎么是你的表哥,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表哥的。” 沈若云这会儿是真的惊讶了,她二婶娘家的人从来就没有来过,怎么就多了个表哥。 肯定是沈念之那丫头瞎编的。 要是沈念之知道她的想法,一定会感慨一声没想到你还有带脑子的时候。 没错,沈若云在沈念之眼里就是个不带脑子的家伙。 “堂姐,你们跟我家都十多年没有来往了,怎么会知道这些。” 沈念之柔声说道,脸上满是无奈,就差指着她说,都断亲十几年了,早没了来往,自然不会知道这些。 这下子众人哪里还不知道他们又差点被沈若云骗了, 成衣铺子柜台上的药包他们可是都看到了。 谁是谁非不是一目了然吗? “走走走,别理这个歹毒的骗子丫头,都快晌午了,回家吃饭去。” “就是,回去就告诉家里人,以后遇到了这丫头,躲远点,太恶毒了。” 围观的百姓丝毫不理,沈若云纷纷三三两两离开此地,一下子店铺门口变得安静起来。 这下裴玉泽哪里还不知道沈念之遇到了什么问题。 在自己换衣服的时候,对面那个所谓的堂姐,就是她煽动舆论欺负自己心上人,简直太歹毒了。 想到这里,裴玉泽的眼神冰冷无比,身侧的骨节分明的手也紧紧攥起了拳头,上面的青筋都冒了出来。 “你个死丫头,居然敢反驳我,看我不打死你。” 沈若云受不了众人看她的鄙夷眼神,等人群散去,也就本性暴露,直接朝着沈念之冲去。 抬手对着沈念之那娇嫩的脸蛋扇去。 这一巴掌要是真打下去,沈念之的脸不得直接肿起来呀。 不过,沈念之也不是那种任人欺辱的性子,没有围观的群众,她也不打算继续装柔弱。 原本想抬手截住对方的手,却发现有人已经先一步将自己护在身后。 “滚开。” 裴玉泽眼神冰冷无比,一个跨步来到沈念之身前,将她完全挡在身后,右手截住挥过来的手,一个用力,直接将沈若云给推了出去。 “啊——” 沈若云没有想到,自己没能打倒沈念之,还被一见倾心的男子推倒。 回头满脸不敢置信的望着裴玉泽,眼里瞬间爬满泪水,抬手指着裴玉泽,委屈巴巴的说道 “你,你居然为了她推我。” 回应她的是裴玉泽冰冷的眼神,丝毫没有将她放在眼里,而是转身温柔的询问她的死对头沈念之 “有没有被吓到?” 沈念之当然看到了沈若云那看负心汉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和裴玉泽之间有什么呢。 莫名不爽,心念一动,暗道 这家伙不会是看上裴玉泽了吧,哼,这是打算跟自己抢人?! 想的倒是美。 眸光一闪,人已经开始动了起来。 故意瑟缩了两下肩膀,往裴玉泽的方向靠了靠,抬手拉着裴玉泽的袖口,抬起已经泛红的桃花眼,轻轻说道 “我、我没有害怕,堂姐她定然不是故意的,表哥别生气。” 第19章 家里有野男人? 沈念之这副茶言茶语,简直让沈若云气的想吐血。 她没有想到,如今的沈念之居然这么能装,一点也没有以前好对付。 还有那个让她心动的男子,居然看不出来沈念之是装的,还柔声安慰,对自己就这般粗鲁,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简直就是暴击。 要是她的内心能被沈念之两人听到,那一定会是 裴玉泽你是不是眼瞎,摔倒的可是我,需要安慰的也是我,她沈念之一丁点事都没有,要什么安慰?! 她那都是装的,装的! 当然,没有人关心沈若云这个不想干的人,直接无视个彻底。 “呜呜呜呜......” 最后,沈若云实在受不住这冲击,一骨碌爬起来,擦着眼泪,狼狈跑了。 成衣铺子老板娘因为站的角度问题,将这起事件的始末看的一清二楚。 自然也没有错过沈念之那狡黠的眼神。 最后,舆论的反转也证实了她的猜测。 沈念之就是个笑面狐狸,用着柔弱的外表做掩饰,其实内心的城府根本就不是小姑娘能比的。 不惹到她一切都好说话,惹到了,那就只能自认倒霉咯。 “老板娘,老板娘,帮我表哥量一下尺寸。” 沈念之来到老板娘身边,见对方还在出神,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呃、好,这、这就量。” 老板娘一回神,就看到沈念之那距离自己不远的小脸,吓得一个激灵,立马后退两步,朝着柜台走去。 沈念之回头看看裴玉泽,眨眨眼睛,满脸无辜的说道 “我有这么可怕吗?怎么感觉老板娘突然就怕我了?” “没有,不可怕。” 裴玉泽看着眼前丝毫没有被影响到的沈念之,也暗暗松了口气。 她的过去自己不曾参与,也无法感同身受,但是只要一想到沈念之当时双亲过世,自己病倒,浑浑噩噩不想活了的时候。 他的内心就一紧。 面前鲜活娇俏的少女了无生机的模样...... 快速眨了眨眼,摒弃那些杂乱的思绪。 他不敢继续往下想,也不敢在代入进去,怕自己会的心会着不住。 抬手在沈念之的头顶摸了摸,发丝柔软的触感让他心里踏实了许多。 面前这个人还在,被自己遇到了,真好。 “公子,这边请。” 裴玉泽放下手来到一旁量尺寸,也不知道为何,反正沈念之让他量就量了。 一刻钟后,两人大包小包的走出了成衣铺子。 一共花了二两银子,加上拿的药钱,这下刚到手的五两银子直接用去了三两,沈念之不得不感慨,这银子可真不经花。 那是当然,一匹普通麻布可是能做好几身衣服,奈何她不会,没接收到原主的这项技能。 最多让她简单缝个贴身内衣内|裤还差不多,别的就甭想了。 还是交给专业人去做吧。 “走吧,去那边买吃食,家里可是什么都没有,早点买完早回家。” 沈念之看看身边的裴玉泽,抬手指了指街头处卖粮食的地方,说道。 如今太阳已经高挂,虽然下过几天雨,但是这正午的太阳还是挺热乎,早点买完东西也能早点回家做饭吃。 “好,听你的。” 裴玉泽如今身体虽然还有伤,但是经过张大夫针灸后,已经比之前好了不少,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是胸口已经不闷了。 可能是当时那口淤血吐出了后,身体反倒轻松了。 没多久,两人就来到了街头,一顿采购,最后两人提着满手的东西出了城。 找到沈大爷的牛车后,将东西都放了进去,整个车厢都占了一大半。 “念之丫头,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沈大爷一边赶车一边跟沈念之说话,鞭子一挥,水牛就开始往回走。 “不久前我看到了若云那丫头,一边哭着一边骂你,回去后,你可得小心一点,那丫头可不是个好的。” 沈大爷一点也看不上沈若云,别以为他不知道,上次村里的小孩欺负他孙子就是她挑唆的。 要她是个男人,早就揍她了,敢欺负他孙子。 “我知道了,来,大爷,吃个包子垫垫,这一趟等我们也够久的,别推辞,以后还要麻烦您呢。” 沈念之拿起两个刚买的素包子递给赶车的沈大爷,随后解释了一遍裴玉泽需要每天去医馆治病的事情。 “唉,放心,包在大爷身上。” 沈大爷倒是没推辞,素包子一文一个,两个也就两文,到时候少收两文租车钱就行了。 沈大爷吃了一个,另一个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怀里,准备带回去给孙子吃。 他们村子其实也不算穷,但是干旱期间,大家都将余钱买吃食了,如今除了家里有些家底的,普通人只能靠着救助银子生活。 地里的粮食还能种一季,但是收成也要到年底,还不知道能不能长好。 今年反正没啥指望了。 所以他得省着点,可不能像念之丫头那样大手大脚。 沈念之丝毫不知道自己在沈大爷心中已经成了大手大脚的代名词。 ... 两刻钟后,沈家村。 村里一共有两条道路,一条要通过村子中心到达村尾靠近后山的位置,另一条是直接绕过村子直达后山这边,也就是沈念之她家这里。 所以他们回来的时候直接绕过村子,没人发现他们离开过。 当然,除了沈若云。 而此刻的沈若云也就比沈念之他们早一步到家,结果一进门就被许氏举着扫帚追打。 “好你个死丫头,居然不去干活,就知道四处玩,看我不打死你,站住,别跑。” 原本一大早就被沈念之上门要银子给气到了,后来又被沈老爷子埋汰自己太没用,她都憋一上午的火了。 正好沈若云撞了上来,不拿她出气,拿谁出气。 “奶,你听我解释,孙女真的没有乱跑,我是跟踪沈念之去了,你们是不知道,她家多了个男人。” 沈若云一边跑,一边躲避迎面而来的扫帚,急忙为自己开脱。 刚从地里赶回来吃午饭的沈大两口子,同样听到了沈若云那一声叫唤。 “什么?沈念之家有野男人?” 大伯母王氏直接被震惊到了,嘴巴张的老大。 第20章 你要毁了全村女子名声吗? 昨天被沈念之一吓,又让家里少了银子,她今天立马乖乖的跑地里干活去了,就怕被许氏针对。 结果一回来就听到这么个消息。 眼睛里毒计一闪,将沈若云拉到自己身边,低声询问“你真的看到了?” “我真看到了,而且我还看到她给那男的买衣服....” 沈若云将自己看到的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当然,这其中除了沈念之家里面多了个男的是真实的,买衣服也是真实的,其他的都是她自己在那里瞎编乱造。 但是沈家人哪里会管那些话,是真是假? 反正如今沈念之在他们心中已经是最恨的人了。 沈老爷子恨沈念之今日让他丢尽了脸,许氏恨沈念之让她失去银子,还让沈老爷子埋汰。 沈大伯和王氏恨沈念之为何没死透,那房子不然就是他们家的了。 而沈若云则是恨沈念之得到了裴玉泽的关注。 可以说这一家人如今都将沈念之当做了最恨之人。 一听沈若云的解释,许氏也放下了手里的扫帚,沈老爷子也停下了手里扇着的扇子,仔细听着。 “也就是说沈念之她从外面带了一个野男人回,好的很呐,爹娘,这次可不能放过那死丫头, 在二弟二弟妹还没满百日,她就四处勾搭野男人,如今都带回家了,你们可不能不管啊,这要是传出去,咱们沈家村的女子名声还要不要了?” 王氏立马知道要如何对付沈念之了,眸子一转,直接将话头引到全村女子的名声上。 这样一传出去都不用他们出面,整个村子的村民都不会让沈念之好过。 败坏村里女子名声一出,说不定还会让沈念之沉塘。 不得不说,王氏的心有够毒的。 不过在场所有人都没有觉得这样做有何不妥? 在他们眼中,沈念之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在他们眼里沈念之没了,对他们更好。 “你去看看那个男的在不在她家,如果在,那我豁出去老脸也要去找族长。” 沈老爷子指着沈若云义正言辞的说道。 “啊?呃、好,孙女这就去看看。” 沈若云眼神微闪,在大家都注视下,抬脚往外走去。 她其实也不知道那男子会不会去沈念之家。 不过,之前在镇上的时候,沈念之话中的意思好像她表哥是来投奔她的, 没有地方去,那应该会来她家。 另一边。 沈念之和裴玉泽将东西都搬到家以后就进了厨房忙活。 这次采买可是买了好些东西,而且都是好的,什么细面、白米、油都有,当然能买到的配料也都买了。 “表哥,你先去院子里休息,我去做饭。” 沈念之将东西都归纳好,开始生火做饭。 一回生二回熟,她如今已经能够快速生火,这次总没弄得满脸都是灰尘。 “我来添火。” 裴玉泽并没有去休息,而是跟着一起进了厨房,等沈念之把火生好,自动做到了矮凳上,顺势还添了一把柴火。 只是他那大长腿着实有些伸展不开,不过他也没在意。 很认真的干着手里的活。 脑海中虽然没有以前的记忆,但裴玉泽敢笃定他以往肯定没有烧过火,这还是第1次,挺新鲜。 沈念之看着这般认真的裴玉泽也没再说话,而是忙着手里的事情。 有个人陪着一起做饭,这种感觉很好。 虽然裴玉泽也没能帮上什么忙,但他存在着,感觉上就很好。 这边两人默契的一个生火一个做饭,而院子外的沈若云已经在慢慢靠近。 “大白天的,关什么门?哼,一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沈若云从家里出来,直奔沈念之家。 她家在村子中间,这会儿大伙都在家里做午饭,也没人发现沈若云的身影。 沈若云伸手轻轻推了推院门,发现里边落了门栓,不满的哼了一声。 她的目的是看看裴玉泽有没有跟着回来,如今进不去,那就只有想别的办法了。 沈若云围着院墙往后院而去。 在靠近厨房的地方停了下来。 “有动静。” 沈若云眸子一亮,几步来到围墙边,两手爬在墙上,侧耳倾听。 院墙里边的对话传了过来。 女声肯定是沈念之的,那个男声她听着也很熟悉,是裴玉泽。 “哼,果然跟着回来了,只不过一会儿不知道你们还能不能笑的出来。” 沈若云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反正和沈念之撕破了脸皮,这一次最好是让族长把她拉去沉塘。 没了沈念之,那表哥就是她的了。 不过一个无家可归之人,她能看上他,算他走运。 想到这里,沈若云上扬的嘴角挡也挡不住。 心情很好的往家里跑,她要告诉爷奶,那个男人就在沈念之家。 院墙里边的沈念之丝毫不知道,有人又要针对自己作妖了。 两人吃完饭后都回到自己房间休息。 沈念之拿着另外一份药材回了自己房间,她要配置一些防身药,还有用了调理身体的药浴。 一种迷|药,一种毒药。 这三种药材的配方都是上一世家族传承下来的,正好她是这一辈的传人,记忆好,都记住了。 没想到这会儿到时派上用场了。 时间一点一滴划过,桌上药材慢慢变少,没多久三种药已经弄好。 而就在这时候,院门传来巨大的敲门声。 “快开门,沈念之,你把野男人藏家里是个什么意思,是打算害了全村女子的名声吗?” 王氏一马当先,抬手对着院门就是哐哐哐一顿乱砸,语气十分愤恨,仿佛全村女子的名声已经被沈念之毁了一般。 可是没人看到,她嘴角的笑意已经快要咧到耳朵后了。 在王氏身后还站着一大帮人。 除了沈家大房一家,还有村长,族长和族老等。基本上村里所有德高望重的长辈都过来了。 沈家村也算是一个大姓了,整个村子都姓沈,有100多户,少说也有五六百人。 而在这个时代,族长的权力比村长还大。 如果沈念之真的败坏全村女子名声,严重的直接沉塘,官府都管不了,轻微的也要被送去出家。 沈念之和裴玉泽都听到了动静,各自走出房门,对视一眼,往院门而去。 “我来。” 裴玉泽拉住沈念之,自己上前一步,抬手打开院门,外面的众人也落入他眼中。 “看到没,沈念之真的在家里藏了野男人。” 这是一道女人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第21章 是打算逼死念之吗? 这话一出,裴玉泽可是听了出来,不就是今日在镇上欺负沈念之的那个所谓的堂姐。 现如今这么多人上门,又说自己是野男人,这是打算败坏沈念之的名声。 在这个时代,一个被毁了名声的女子要如何生活? 除了沉塘就只有长伴佛祖。 哼,这人心思如此歹毒。 裴玉泽眼神冷然,身侧的手已经紧紧攥紧。 心里想着要是没有自己,也不知道沈念之要被人欺负成什么样。 这一刻他迫切的想要恢复记忆,把沈念之带离这个地方。 以后有他护着,定不会让人再欺辱她。 “不知各位前来沈家可有事?” 裴玉泽一副主人家的模样挡在沈念之身前,神情自若,丝毫不惧众人打量的目光。 “哟,你就是沈念之的那个野男人,长成这副模样,难怪能把那死丫头迷住,不过,现在不是找你的时候,一边去。” 王氏简直就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上下将裴玉泽打量个遍,随后挥挥手如同干苍蝇一般说道。 “表哥,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你在一旁看着就好了。” 沈念之虽然被裴玉泽挡在身后,但是对于王氏的话,她也是听的一清二楚。 眼神陡然冰冷,说她可以,但是说裴玉泽就是不行。 王氏说裴玉泽把自己给迷住了,这一点她承认。 但是说裴玉泽是野男人,那她就不能承认了,那简直就是对裴玉泽的侮辱。 就单单以裴玉泽的模样,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会找不到,还需要做野男人?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她心目中的贵公子,再怎么样也不会沦落到去做野男人。 这是对他的侮辱,她不能容忍。 抬手扯了扯裴玉泽的衣袖,迈步走了出去。 裴玉泽见沈念之语气坚定,也就侧身让开几步,默默退到沈念之身后,当一个守护者。 保护的意味明显。 “各位爷爷奶奶,叔叔伯伯,婶子伯娘们,想必你们聚集在此肯定有什么事要问念之,但是能否告知念之,是何事?” “要解释也要知道问题所在不是。” 沈念之对着大家盈盈一拜,端的是一派礼貌非凡。 加上她那柔和的语气,和十分真诚的眼神,让在场大多数人都心生动摇。 都在心里暗暗想着看念之丫头和那个男子都很坦荡,这里面会不会有误会? 就今早沈家老爷子还想打死沈念之,如今冤枉她也有可能啊。 这么想着,脸上的神情也没有过来之际的那般严肃。 王氏看到这一幕顿时暗叫要遭,她没想到沈念之一出来,就这么几句话,就将形式逆转,这可不好。 回头望了望沈老爷子那边,收到沈老爷子暗示的眼神后,抬手就指着沈念之怒骂道 “死丫头,你自己不要脸也就算了,居然还把野男人带回家,你难道不知道这样会毁了村里姑娘家的名声吗? 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了,这里可还有好多准备说婆家的姑娘,她们都是你的族姐族妹啊。” 这话一出,无疑是将沈念之推上了舆论顶峰,一顶祸害全村女孩子名声的帽子扣下来,就足够她受的。 王氏见众人的眼神突然一变,顿时明白自己这句话说对了。 只要关心到全村女子的名声,想必他们这些做父母的都不可能不管。 沈念之自然也看到了王氏那恶毒的嘴脸,眸子一闪,微勾唇角,抬手掩唇,浅浅的笑了。 “大伯母这话说的可就没理了,念之什么时候藏野男人了?又是什么时候败坏族姐族妹们的名声?” 随后停顿一瞬,转眸看了看王氏,在她即将反驳的时候继续道 “呵呵,大伯母嘴里的野男人说的不会是我表哥吧?” 沈念之说完后,脸上全是诧异,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表、表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此话一出,王氏脸上那得意的表情顿时一僵,丝毫没法反应,只能激动的反驳,随后回头看向沈老爷子。 其他村民们也被这声表哥给弄蒙了,如果对方是表哥,在她家也很正常。 只不过因为沈念之父母双亡,同在一个屋檐下难免有些不妥。 这才惹的大家误会。 就连一直没有出声的族长和几位族老都相互对视一眼,最后还是族长开口说给了 “念之丫头,你祖父一家说你在家里藏野男人,败坏村子里女子名声,事情究竟如何,你解释一下吧。” 族长打从昨天见到沈念之后,他就知道这个丫头不简单。 或许是因为父母双双亡故的打击让她做出了改变。 这样也好,不聪明点,她一个孤女在这个世界上难免受欺负。 就沈家大房和沈老爷子的所作所为他都没法看,这样欺负自己的孙女也太不是东西了。 沈念之没有想到族长居然站在自己,并没有被王氏他们的片面之词所迷惑。 那天她就发现族长是一个足智多谋的老者,是见过世面的。 现在看来还不错。 沈念之对着族长盈盈一拜,随后很认真的跟大家解释起来。 “他是我表哥,裴玉泽,家里遭逢大变,过来投奔我娘,怎料在路上遇到了流寇,身上值钱的东西都被抢走,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 昨晚晕倒在了我家院门外,身上都是伤,怎奈爹娘都不在了,今日我只能带表哥去镇上救治,这件事吴婶子和沈七大爷也是知道的,没想到。” 说道这里,沈念之的眼里难掩伤心,泪水也在慢慢蓄积,随后话头一转,抬手指了指王氏,满脸愤恨道 “没想到大伯母居然这般诬陷我这个孤女,就因为念之如今没有爹娘护着,所以就只能任人欺辱吗?” “一顶败坏全村女子名声的帽子扣下来,这是打算逼死念之吗?呜呜呜呜.....” 说到这里,沈念之眼泪已经止不住的滑落,瘦弱的肩膀一颤一颤的,好不可怜。 还有最后那压抑的呜咽声,听的众人心生不忍。 是啊,沈念之的父母刚过世,而且平时她在村里的名声都是极好且孝顺。 怎么可能干出这等败坏女子名声的事情来呢? 反倒是这几天沈家大房那边的嘴脸,他们村子里的人倒是看了个彻底。 你就说他们没事怎么老是针对一个孤女呢? “念之丫头,这是怎么了,大家都围在这里做什么?” 这时候,吴婶子从后方走了过来。 第22章 王氏疯了 吴婶子因为一直在家,虽然听到了动静,但没有立马出来,而是将家里的事情弄好后才过来。 结果就看到这一大群人都往沈念之家去了,几乎都有大半个村子人。 穿过人群往里走,就见到沈念之哭的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心里难免有些同情,又看看最前方的王氏,吴婶子这下顿时怒了。 不等沈念之开口,就指着王氏怒道 “王氏,是不是你又乱嚼舌根欺负念之丫头,我就想不明白了,再怎么样你都是她的大伯母,如今念之她爹娘都去了,你们这些所谓的亲人不帮衬也就算了,还处处找事。” “那天我就想说了,念之丫头原本在家病着,为何会出现在老房子,是不是你们搞的鬼,想让她病死,好霸占她们家的房子?” 是了,虽然分家了,当时沈老爷也没有给沈二任何东西,但是没有断亲文书, 沈二逢年过节还是会送东西给二老。 可如今他们才亡故多久? 这些所谓的亲人就合着伙来欺负他们闺女,这也太不是东西了吧。 再想想病重的沈念之为何出现在老房子? 那地方可是四面漏风,加上连着下了几天雨,寒气湿气都重,将原本就病重的沈念之丢那里,不就是要她的命吗?! 难道他们真的是图沈念之家的房子? 众人都带着疑惑的目光看着沈家大房和沈家二老。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沈老爷子一家可就够恶毒的,以后他们可就要远离了。 沈老爷子首当其冲的受到了族长和几位族老审视的眼神。 立马给王氏投去一个眼神,想让她制止吴婶子继续发言。 王氏早有了想要制止吴婶子的心,只是怕自己误事所以等着沈老爷子发话。 如今接收到信息后,想也没想,直接一个箭步对着吴婶子就冲了过去。 那肥壮的身体如同一个炮弹划过,都将空气带动,隐隐还有破空之声。 嘴里大声嚷嚷着“吴氏你这嘴是不是不想要了,就知道胡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手下的功夫也不停,直接对着吴婶子的脸呼过去。 就吴婶子那单薄的身子,被这一巴掌打上,不得直接打出血啊。 沈念之就在吴婶子身边,见到这一幕,低垂的眸子微闪。 袖子中的手微动,一个不起眼的小药包落入掌心。 抬眸看着扑过来的王氏,桃花眼里满是惊恐。 “婶子小心——” 抬手将吴婶子推开,自己落入了王氏的攻击范围,在王氏即将触碰到沈念之的时候,沈念之顺势往后倒去,手中的帕子正好从王氏眼前划过。 “啊——” “表妹——” “念之丫头——” 沈念之后方的裴玉泽早将沈念之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毕竟对方也没有瞒着他。 但是刚才的摔倒他是真担心,立马上前一步搂住了那抹纤细的腰肢。 只是手臂被人轻轻的抠了抠,手臂传来一片酥麻,立马低头,对上了那双狡黠的桃花眼,还安抚的对自己眨了眨眼。 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了,这个小狐狸可不是吃亏的主。 吴婶子刚才被推的踉跄了几步,一个眨眼沈念之就摔倒了, 要不是裴玉泽反应快,沈念之还不知道会不会受伤呢。 就沈念之那瘦弱的身体和壮实如猪的王氏一比,谁强谁弱,一目了然。 回过神立马挡到沈念之身前,指着王氏怒吼“王氏,你还想打人不成,别以为我怕了你.....” 没有人发现,此刻的王氏神情有些不对劲,眼眶一片赤红,仿佛被激怒的猛兽,正准备对人露出獠牙。 没人知道,此时王氏眼里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在她眼里,对面之人不是吴氏,而是沈念之,这个让她恨的牙痒痒的死丫头。 恨不得她立马死去。 正好这个时候,吴氏对她怒吼,看成了沈念之对她辱骂嘲笑等等, 双眼瞪成了铜铃,眼中血丝清晰可见,鼻子的呼吸声也逐渐加重。 直到一个临界点,突然就爆发起来,继续朝着吴婶子扑过去,嘴里的话也不停歇。 “啊啊啊,沈念之你这个贱丫头,我要掐死你,你怎么不去死呢,裴氏那个贱|人都死了,你怎么不跟着一起去。” 王氏眼神狠厉,双手直接掐住了吴婶子的脖颈,阴狠的说道 “那天把你丢老房子里简直就是大错特错,我应该把你丢后山去,让那些野兽把你给咬的稀巴烂,这样你就不会在霸占我的房子了。” 说到这里,王氏嘴角还勾起一抹畅快的笑容,手下的力道更加加剧。 “去死吧,你给我去死吧,哈哈哈哈哈,死了就没有人和我争房子了,等我住进来,也就不用看两个老不死的脸色生活了。” “呃开我..咳...” 吴婶子哪里是王氏的对手,如今王氏又在疯狂中,力气比之往常都要大的多, 那掐着吴婶子的手掰都掰不开。 谁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而王氏这个样子明显就是精神出了问题。 “快救救吴婶子,大伯母要将吴婶子掐死了。” 就在众人愣神之际,沈念之担忧的大吼声将他们唤醒, 立马就有两三个青壮年跑了过来,想要掰开王氏的手。 这一刻他们才发现王氏的力气大的出奇。 “沈念之?又多了一个,还有你....怎么这么多死丫头呢?不行,太多了,都得死,全部去死,这样就没有人挡着我了。” 已经接近疯癫的王氏看谁都是沈念之,松开吴婶子的脖子,立马又要去掐其他人。 其疯狂程度让在场人头皮发麻。 就连沈家两老都背脊发凉。 他们可没忘记,王氏怒骂自己是老不死来着。 “再去几个人,将王氏压住。” 最后族长发话,又上去几个成年男子,才堪堪将其压制住。 只不过她嘴里一直在叫着要杀了沈念之,不用想,她已经疯掉了。 沈念之这时候颤抖着身体走到了人群中,看了看被压倒在地的王氏,满脸无措和伤心。 眼泪说来就来。 抬眸间满是凄楚,语气哽咽,期期艾艾的对着大家说道 “念之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居然碍了大伯母的眼,让她这般恨我,呜呜呜....早知道,念之...念之就跟着爹娘一起去了....” 第23章 把她关起来 沈念之如此柔弱的做派只有其身后的裴玉泽知道,她现在只不过是在演戏罢了。 示敌以弱倒是用的纯熟。 裴玉泽脑海中只想到这几个字,微敛眸子,藏住眼里那一闪而过的笑意。 余光瞥到那被几个大男人压制住的王氏,眸子陡然转冷。 他自然知道王氏变成如今这样是沈念之搞的鬼,但是那又如何? 王氏嘴里恶毒的语言可没有人逼她,全都是她的真心话罢了。 她是真的恨不得要了沈念之的性命,这般恶毒的人,可要一辈子关着才行。 裴玉泽都在想,要不要从沈念之那里再弄点这个药,直接把人废了最好,免得老是跳出来作妖。 “咳咳...念之丫头,你别伤心,我看这王氏是得了疯病,突然力气变大,我刚才差点就要去见我老太了。” 吴婶子上前两步来到沈念之身边,但是看到王氏那凶狠的眼神,吓得还后退了两步,说道。 “就是,族长,王氏这病的怕是不轻,可不能随意把她给放出来,不然见到谁就掐,不是要闹出人命了吗?” 另一个瘦弱的婶子也同样心有余悸,还看了看吴婶子脖颈上那双手印。 可见当时王氏用了多大劲,如果换了她自己,怕是根本就躲不过,没人救助的情况下,自己还真会被掐死。 想到这里,肩膀顿时抖了抖,望向族长,提出了建议。 此话一出,大多数婶子都同意这个办法。 “没错,族长,可不能把王氏放出来,别祸害了全村。” 毕竟她们的身材跟吴婶子差不多,真出了事,她们要怎么办? 这一下,哪里还有人关注沈念之家里是否有男人,他们关心的是,王氏这个疯病会影响到他们日常生活。 形式一下子就调转了过来。 沈老爷子和沈家大伯还有许氏都懵了,他们明明是来找沈念之麻烦的,最好是把她进猪笼。 结果沈念之家的男子是她表哥,根本就不是奸夫。 人家来的时候还有村民看到,野男人什么的,败坏名声什么的根本就不存在。 人家在一个屋檐下,那不是因为沈念之刚没了爹娘么。 还有那个王氏,以前怎么没见她发病,今日倒是当着全村人的面发病了。 而且还是动不动就要杀人的病。 想到她怒骂他们两个老不死的模样,心里就发怵。 他怕自己半夜被这个疯子给掐死,还是关起来的好。 于是三人都没有开口,默认了大家的说法。 沈念之看到这里,微微低头,掩去嘴角的嘲笑之意。 心里腹诽看,这就是现实,只要涉及到了自身安全,什么亲情来了都不好使。 王氏,这就是你惹我的下场。 族长被众人纷纷盯着,摸了摸胡须,抬眸往沈念之这边看来,盯着她良久,缓缓说道 “念之丫头,这件事情的起因是因你而起,你来说说该如何处置王氏?” 族长将刚才的闹剧看在眼里,他直觉王氏发疯,跟不远处默默垂泪的沈念之有关。 故有此问。 沈念之抬起水洗过的眸子看向族长,微微弯了弯腰,很是委婉的说道 “族长爷爷,原本这种大事轮不到我这个小辈开口。” “但是承蒙族长爷爷看得起,念之就斗胆一言,大家就当听个笑话,觉得可行那就采纳,不行就当念之没说过。” 沈念一副谦虚有理的模样,让众人心生好感。 纷纷感叹沈二生了个好女儿,可惜如今没有人护着,这才被人欺负。 “念之丫头你说吧,我们肯定不会怪你。” “不错,大胆的说,叔伯们给你撑腰。” 村里大多数叔伯都跟沈二相熟,这会儿倒是纷纷开口起来。 族长和几个族老都没有说话,而是看着沈念之,想知道他要如何解决王氏。 “念之觉得大伯母这病可能一时半会好不了,不如将她送宗族祠堂礼佛,派个专人看着,一来能压一压大伯母身上的疯病。 二来,大堂哥明年不是要参加秋闱么,没人知道大伯母得了疯病,对堂哥的仕途也就没了影响。 不然要是官府派人来调查,得知大伯母这种情况,会不会认为大堂哥也有这个病也说不定,到时候仕途不就都毁了吗。 当然,这都是念之的片面之言,一切决定还要族长爷爷定夺。” 沈念之的话中意思就只有一点,那就是将王氏从祠堂关起来。 她们今日来这里找茬的原因不就是想让自己被关起来么。 或许严重点还有可能想要把她沉塘。 在这个封建时代,女子要是没了名声,那就只有三个结果。 第一,就是嫁给败坏自己名声的男子。 第二,就是去祠堂礼佛一辈子别想出来。 第三,沉塘。 而她沈念之哪样都不选,虽然第一条她倒是觉得可行,但是她要的是对方心甘情愿,而不是被逼迫。 所以,她觉得把今日的罪魁祸首,王氏,给送进去陪佛祖,和列祖列宗。 至于隐于背后的沈老爷子,自己虽然不对他怎么样,但是断亲书还是能弄到的。 当年原主父亲可没有拿断亲文书,所以白白孝敬了十多年。 “大家觉得念之说的如何?如果没有人反对,那就带祠堂去,等明年秋闱结束后再说。” 族长敲了敲手中的拐杖,看看众人,严肃的说道。 “我们没有意见,这样挺好的。” 大家纷纷赞同,就连沈家大房和两个老人都没说话。 沈老爷子两人是因为怕王氏发病把他们两个给嘎了。 沈大伯却是为了自己那个有出息的儿子,怕真如沈念之所说,会耽误大儿子仕途。 “既然所有事情都解决完了,大家就别再嚼舌根,不管是关于女子名声还是疯病,都不许乱传,沈从安,你可听到了?” 族长算下来还是沈老爷子的堂兄,面对他自然不敢放肆,诺诺的应了声知道了。 眼见事情解决了,大家都准备离开的时候,沈念之唤住了要离开的族长。 “族长爷爷等一等,念之还有件事情需要大家做个见证。” “何事?” 族长回头看着叫住自己的沈念之,眉头紧皱,面色有些不好看。 他虽然很同情这个刚死了双亲的孤女,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喜欢事多之人。 看她的眼神自然带着审视。 “念之想族长爷爷替我爹出一份断亲文书。” “死丫头,你说什么?” 沈念之这话一出,最先激动的却是沈老爷子。 第24章 断亲文书 断亲文书,那可直接否认了他这个老子。 虽然沈二的户籍页早就不在他的名下,但是没有断亲文书,那就不代表真的断了。 没看到沈二两口子这十多年同样要孝敬他么。 如今倒好,人都没了,还断什么亲,是纯粹想让他难堪吗? 面对沈老爷子的怒目而视,沈念之下意识的瑟缩了下肩膀,委委屈屈的说道 “祖父,我爹娘都不在了,念之一个人都活的困难,实在是孝敬不了您了,而且当初爹娘分家也没有分到东西啊,这跟断亲有什么区别,十几年的孝敬也够了吧。” 最后那句沈念之小声的嘟囔,但是又在大家都能听得见的程度。 “你、你.....” 沈老爷子气的吹胡子瞪眼,指着沈念之大喘气,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 “族、族长爷爷,您说呢?” 沈念之像是怕沈老爷子打她,颤抖着说完后,躲到了裴玉泽身后,只露出一个瑟缩的脑袋。 裴玉泽直接上前两步,将沈老爷子那吃人的目光全数挡住, 眸子微沉,侧身给族长行了个晚辈礼,悠悠开口 “玉泽初到贵宝地,就见到大家不分青红皂白就来指责表妹不是,随后又是喊打喊杀,难道姑父姑母以前在世时,你们也是这般?” “又或者只是欺负表妹一个弱女子,那样可不是大丈夫所为。” “何况表妹说的也没有错,分家不给东西不就是断亲,文书自然要给,如今姑父已经不在,难不成你们还想表妹来孝敬你们,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要是真这样,玉泽拼了这重伤的身子,也要去衙门问问。” 裴玉泽虽然身上还有伤,但是气质在那里,随随便便一开口,就将此事给上升了一个程度。 其他村民纷纷开口解释他们都是听了谣言,并不是故意要欺负沈念之云云。 其中的罪魁祸首就是沈家大房。 “你、你们.....” 面对全村人的指责,沈老爷子,气的满脸通红,话都说不出来了。 族长见大家闹哄哄的,吵的头疼,而沈念之那个抛出事情的人却躲在裴玉泽背后看戏。 揉了揉发痛的眉心,指着一旁的孙子,沉声开口道“你去拿纸笔和印章。” 这话的意思就是同意断亲了。 有族长同意的话,根本就不需要沈老爷子点头,毕竟族长的权力还是很大的。 如果不听,除非你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直到太阳快下山,这场闹剧才落下帷幕。 而重新紧闭的院子里多了一份断亲文书。 上面有族长印章,村长印章,还有沈老爷子那不甘的手指印。 只要明日去衙门重新登记在册就行。 “今日还要多谢表哥出手相救。” 沈念之抬头望着身侧的高大男子,桃花眼中狡黠一闪而过, 还不等裴玉泽开口,沈念之抬手扯着对方的衣袖晃了晃。 轻轻柔柔的说道“这种英雄救美的事情,应该以生相许呢~玉泽哥哥,你说呢~” 晚风裹挟着落日余晖撒在身侧这个娇俏如狐的少女身上,是那样耀眼。 裴玉泽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心跳加速了,反正只要沈念之露出那种狡黠的微笑,对着自己撒娇,他的心就像被猫爪子挠过,酥麻一片。 而他的身体也做出最直接反应。 双耳瞬间爆红,原本还有些苍白的脸色瞬间薄红一片,顺着脖颈一路蔓延。 裴玉泽抬手掩唇轻咳两声“咳咳,表妹又在胡说了,玉泽去生火。” 说完后,裴玉泽避开那灼热的视线,脚步匆忙的往厨房而去。 “呵呵,还真是个可爱的呆子呢。” 沈念之盯着裴玉泽的背影看了良久,又望了望远处泛红的晚霞,神情一派志在必得,勾唇笑了。 “呵呵,今晚就是个进攻的好机会,你就等着吧。” 心里暗道小呆子,被本姑娘看上了,还能让你跑了不成,你迟早会是我的。 抬脚往厨房而去。 ----- 两人简单吃过饭后,一边熬药,一边烧热水。 “表哥,你先去洗,一会儿还要擦药呢。” 沈念之示意裴玉泽先去洗澡,自己要盯着火炉上的药,等会儿在洗。 “好,辛苦表妹了。” 裴玉泽也没有推辞,提着水离开。 等到裴玉泽泡在浴桶里的时候,才恍然惊醒,自己刚才想着沈念之那句一会儿要擦药,倒是忘记了他如今身上的伤可是不能碰水,结果这下全湿了。 “这、这真不是故意的,那丫头应该不会知道吧?” 裴玉泽看着药渣有些已经落入了水里,尴尬片刻,快速洗完出来。 穿好裤子,就这么坐在屋内凳子上解绷带。 随后将湿漉漉的绷带全部拆开。 果然,里面已经进了水,必须全部重新换药才行。 如果不进水,换药简单点,就补一补。 “这可怎么办?” 药材他房间又没有,根本就没法上药。 “咚咚咚!” “表哥,洗好了吗,我过来给你擦药。” 正当他纠结要如何的时候,房门被人敲响,沈念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稍等。” 裴玉泽看向窗外那道被月光照亮的纤细身影,慌乱的将衣服披上,也没管伤口如何,反正就是捂的死死的。 抬脚往门口而去,抬手打开木栓。 沈念之端着一个托盘站在门口,微笑的看着他。 “表妹,我、玉泽自己来就好。” 裴玉泽紧张的抬手,想要接过沈念之手中的托盘,微凉的指尖却不小心碰到了对方的柔荑,顿时惊的收回了手。 比沈念之还像个小媳妇,脸上泛起红晕。 沈念之发现裴玉泽是真纯情,动不动就能脸红的那种。让她有种莫名的兴奋感。 此刻湿漉漉的头发散在他宽阔的肩膀后,神慌乱的躲避沈念之的视线,手指在袖子中紧张的绻起,不知道该如何。 呵呵,还真可爱呢。 “表哥快进来,我给你上药。” 沈念之错开一步,先行进了房间,让裴玉泽拒绝的话都没法说出口。 随后只能红着俊脸把房门关上,磨磨蹭蹭往里挪。 沈念之一进房自然看到了那刚拆下来还湿漉漉的绑带,眸子一动,将托盘放置在床头柜上。 转头对着裴玉泽轻轻勾了勾白皙的手指,扬起一抹坏笑,刻意压低了嗓音,轻轻柔柔的说道 “玉泽哥哥~把衣服脱了吧~” 第25章 什么?脱衣服? 什么? 脱衣服? 裴玉泽停住步伐,抬起那瞬间瞪大的双眼,满脸惊愕的看着那闪烁着狡黠的桃花眼。 张了张嘴,可声音愣是发不出来。 身侧大手紧张的瞬间握紧,青筋清晰可见。 “怎么?玉泽哥哥不脱衣服,是想念之替哥哥脱吗~” 沈念之仿佛找到了什么趣事,见裴玉泽怔愣的还没来得及反应,抬脚一步一步靠近。 而裴玉泽下意识往后退,直到背后靠上刚关好的房门,避无可避。 “玉泽哥哥~我来帮你~” 两人的距离逐渐拉近,沈念之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打算,抬手在裴玉泽胸膛点着火。 那白皙的指尖已经轻轻触碰上他的胸口,慢慢往下滑。 当那柔荑触碰自己的时候,他的心脏已经疯狂跳动,抵在房门上的双手紧握成拳。 他的呼吸逐渐被点燃,喉咙不自觉的滚动两下,紧张的额头渗出了密汗。 直到那白皙的小手触碰到腰间的腰带,裴玉泽脑海中那根弦砰的一声断了。 快速抬手,握住了那只在他身上作乱的小手。 眼神闪烁,脸色爆红,紧张的说道“念、念之,我自己来就好。” “呀~玉泽哥哥,你抓疼我了~” 沈念之恶趣味的欣赏着裴玉泽因为自己而通红的脸颊,故意哎呀一声,娇嫩嫩的喊疼。 “抱、抱歉。” 裴玉泽被这一声娇软的惊呼声给烫到了耳朵,瞬间放了手,脸色已经不知道有多红。 闪躲的眼神就是不敢跟沈念之对视。 随后快步来到床边,迅速把上衣给脱了。 他怕自己要在晚一步,沈念之又要动手替他脱衣服,再来一次,自己真招架不住。 红着俊脸在心里腹诽这小坏蛋就知道调戏我,虽然打算负责,但毕竟还没有成亲,怎么能...... 后面的话他光是想想都觉得烫嘴,最后只能把自己的脸给憋的更加红了。 沈念之可不知道对方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见裴玉泽这下倒是不扭捏,还颇为霸气的把上衣迅速脱下。 挑了挑眉,轻轻笑了。 也没有在为难裴玉泽,她怕自己在逗弄下去,对方怕是要把自己给煮熟了。 “表哥坐好,我先给你背后上药。” 说完走了过来,拿起托盘里的那份药膏,看着裴玉泽说道。 “有劳表妹了。” 裴玉泽听沈念之叫自己表哥,语气也不带调笑,就知道对方已经正常。 但是心里微微有种不得劲,感觉表哥这个称呼没有玉泽哥哥叫起来顺耳是怎么回事? 你恐怕忘了,裴玉泽也是你的假名字呢。 而此刻他的心思已经被背后那只小手给吸引了全部心神。 沈念之脸上一本正经,可是手下却又是另一番情景。 每次将药膏涂抹至伤口的时候,都会有意无意的在伤口边缘划过,一洗两次还能说是不小心。 但是次次如此,这故意之意就很明显了。 “表哥,是念之弄疼你了吗?” 沈念之看着背脊紧绷的裴玉泽,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咳咳,没、没有。” 裴玉泽抬手掩唇轻咳两声,尴尬的回答。 内心却疯狂呐喊,他背脊紧绷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小坏蛋在那里作乱,挠的他心里发慌。 只是,沈念之语气太过正经,他也不好意思说。 那是因为他没有回头,不然就会发现沈念之哪里正经了,明显的老流氓手段啊。 对付起裴玉泽这个纯情大男生简直不要太手到擒来。 “那,我给你吹吹~” “什么?” 不等裴玉泽反应,沈念之已经低头,慢慢靠近他的背脊。 温热的呼吸打在刚上好药膏的伤口上,麻痒一片。 不等他继续感受,一股裹挟着温热的风,轻轻吹在他的伤口。 从脊椎一路向上,酥麻一片。 裴玉泽被这一激灵给震的一个转身,正想起来,结果忘了距离自己很近的沈念之。 人没有站起来,反倒是把沈念之一个给带倒了。 还好他刚才是坐在床沿,如今两人直接倒在了床上。 好巧不巧,两人的双唇此刻紧紧贴着,呼吸彼此交融。 沈念之对于刚才眨眼之间发生的一幕是真的懵了,她不过是对着裴玉泽的背脊吹了吹气。 怎料对方的反应居然这么大。 不等她反应过来,两人已经跌入床榻,双手压在对方的肩膀,唇贴着唇。 那抹柔软的触感吸引着沈念之的注意。 别看她嘴上经常调戏裴玉泽,但是两个世界这还是第一次跟人亲吻。 妥妥的初吻了。 身下的美男满脸通红,眼神害羞,搂在自己腰间的大手紧张的握紧,力气大的,微微有些泛疼。 但是此刻沈念之可没功夫管这个。 现如今美男自动送上门,哪有拒绝的道理。 含情的桃花眼柔和一片,双手慢慢移动到裴玉泽脸颊两侧,捧着对方的俊脸。 微微轻启红唇,那小巧的柔软一点点探出,顺着紧贴的双唇,慢慢舔舐对方。 这一刻,裴玉泽脑海中那一直紧绷的弦,瞬间断裂。 赤红着眼睛盯着在自己唇上作乱的小狐狸。 这一刻是个男人还能忍?何况对方还是自己心动的女子。 血脉里天生的强势猛然爆发,眼里凶狠一闪而过。 原本紧扣在沈念之腰间的大手,已经来到对方的后脑勺。 一个用力,将那作乱的脑袋压向自己。 薄唇微启,含住了那作乱的家伙。 “唔~” 沈念之也没有想到裴玉泽的反应居然这么大,眼里的强势她可是看的一清二楚,但是她会怕? 好吧,事实告诉她,她怕了。 对于这种事情,好像男子天生就会。 一个翻身,裴玉泽便将沈念之压在身下。 两人的情况直接调转。 原本捧着裴玉泽俊脸的双手,已经不知不觉间环上了对方的脖颈。 自己那娇弱的双唇,此刻正在承受着对方那如狂风暴雨般的侵占。 掠夺着她的呼吸,她的心跳。 “等、等,我、我快呼吸不上来了。” 沈念之好不容易得到喘息,赶紧开口,她怕自己再不说,真要被裴玉泽给亲晕了。 此刻沈念之那含情的桃花眼氤氲着点点泪光,双颊通红,粉嫩的红唇已经变得娇艳欲滴。 正微张着小嘴轻轻喘息,刚刚品尝过的小家伙,在唇齿间若隐若现,呼吸声彼此交融。 看着这香艳的一幕,裴玉泽哪里还忍得住,重新覆上薄唇。 “唔~.....” 娇弱的女子那想要推举的白皙双手,被男子的一双大手紧紧扣着,丝毫挣脱不得。 第26章 我只认属于我的裴玉泽 两人动情的激吻着,暧昧的水渍声在彼此唇齿间流转。 突然间,沈念之觉得有什么东西抵着自己,微微一动。 “唔....” 唇边便传来裴玉泽隐忍的闷哼声。 身体的异样让裴玉泽瞬间清醒,压着沈念之的薄唇猛然抬起。 双唇间扯出一根极长的银丝,暧昧至极。 眼前香艳的一幕冲击着裴玉泽的大脑。 两人的视线就这么交缠在一起,沈念之眨了眨那水光潋滟的桃花眼,一副刚被人疼爱过的模样。 微开的衣领下是白皙修长的脖颈,此刻上面点点红梅涌现。 可见当时受到了多大的攻击。 沈念之抬起那只被放开的右手,白皙指尖轻拭唇角的银丝。 眸子却一瞬不瞬的看着上首的裴玉泽,微微伸出粉嫩的小舌尖,舔了舔唇边的柔荑。 神情勾人至极。 裴玉泽原本紧绷的身体,某处不可明说的地方更是涨的难受,呼吸急促,另一只还压着沈念之的手猛然握紧。 额头上、手臂上已经爬满青筋,可见他忍的有多辛苦。 沈念之自然知道裴玉泽如今的身体状况,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吗? 她一个新世纪的人类,怎么会不知道此刻裴玉泽的情况?! 对于被自己弄出来的效果甚是满意。 “玉泽哥、唔....” 视线顺着俊脸一路下移,来到两人还紧贴着的身体,勾起唇角,正想要说什么,却被裴玉泽直接给堵住。 裴玉泽可没错过沈念之眼里的狡黠,可是身体的反应他也没有办法啊。 动了情,自然就会如此,他又不是不举。 只不过他还是太过害羞,见对方又要调戏自己,想也没有想就堵上了那抹红唇。 还有那白皙的指尖也被他的薄唇给压在了双唇间。 左手穿过沈念之白皙纤细的脖颈,一个用力,裴玉泽已经站在床下,不等沈念之反应,右手穿过膝盖,直接把她打横抱起。 双唇丝毫没有分开。 就这么将沈念之送回了她的房间。 将人放至床榻上后,才松开堵住的红唇。 “等你守孝百日后,我们就成婚。” 裴玉泽羞红着俊脸,很认真的盯着沈念之说了这么句话,不等对方回答,立马跑了。 好像他只是宣告结果,不接受一切否定答案。 “呵呵....” 沈念之看着仓皇逃离的背影,开怀的笑了。 抬手抚摸着微微泛疼的双唇,好似还在回味刚才和那人的激吻。 “呵呵,还真软呐....” 半眯的桃花眼慵懒又勾人,如同一只勾魂摄魄的狐狸精,看一眼就能让人沦陷。 好在裴玉泽没看到这样的一幕。不然还真不知道能不能把持得住。 缓了缓神,沈念之心情颇好的回到厨房。 把已经温热的水又添了把火才将水提到房间。 拿过今日提炼好的药浴包丢入水中,褪去所有衣服,泡了进去。 而另一边的裴玉泽正在给自己上药。 背后沈念之已经处理完,但是胸前和腹部的伤口还需要他自己动手。 只不过每当他拿起药膏给自己上药的时候,脑海中不自觉就会浮现出沈念之的俏脸。 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还有她的手指和呼吸。 无一不在挑动着他的神经。 如今就单纯回想一遍都能让他血脉膨胀,难受的地方更加难受了。 裴玉泽用力的涂抹药膏,好让疼痛提醒自己清醒过来,结果没一点用。 只要一想到沈念之,嘴角不自觉的就会勾起。 抬起手臂,遮了遮泛红的双眼,嘟囔了一句“勾人心魄的狐狸精。” 只是心里面却甜滋滋的,充斥着他整颗心。 随后想到自己刚刚丢下的那句百日孝期后就成亲,心里既开心又忐忑。 “她会同意的吧,我们都这样了,她必须负责。” 就算不愿意也不行,是她先招惹自己的。 裴玉泽就在这纠结的心情下睡着了。 ---- 次日。 “先去山上转一圈,晌午后再去镇上针灸,表哥觉得如何?” 两人简单的吃了早饭,正在院子里说话。 沈念之平静的说着今日的安排,丝毫没有被昨晚的事情困扰,这平静让裴玉泽心里一阵难受。 心里暗想难道她是不喜欢我?所以对于昨晚的事情无所谓?还是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嫁给我? 他这不高兴的模样直接摆在了明面上,让人根本就无法忽视。 就差直接对着沈念之说,我不高兴了,快来哄哄我。 “表哥?表哥觉得呢?” “嗯,听你的。” 裴玉泽神情有些萎靡,声音也没有什么精神,眼神更是躲着沈念之。 沈念之看着面前的裴玉泽,桃花眼一转,顿时想到了什么,咧嘴笑了。 “呵呵。” 感情这家伙是不高兴了啊。 抬脚往前走了两步,伸出小手,扯着对方袖子中的大手晃了晃,轻轻的说道 “玉泽哥哥不想要听听我的答案吗?” 答案?什么答案? 当然是昨晚他说的成亲的事情。 裴玉泽被扯着的大手一动,将那作乱的小手整个包裹住,人也转过头来,就这么盯着沈念之。 早忘了要害羞了。 他被沈念之刚才平淡的表情给吓到了,自然急需要一个答案。 眼神中带着点点小心翼翼的渴望。 渴望得到的答案如自己所料。 沈念之被裴玉泽这般看着,心里有些发酸,对方怕是很没安全感吧。 她明白自己之前只不过是看上了裴玉泽的脸和身子。 但是相处过程中,芳心早已遗落在对方身上。 不是都说,一见钟情是见色起意么,这点她承认。 但是吸引却是相处出来的,或许就是那么一瞬间,觉得对方就是为自己存在,这种感觉很微妙。 既然自己也心动,当然要给足对方安全感。 不然她真的怕裴玉泽会哭。 “裴玉泽,你听好了,这些话我只说一次。” 沈念之表情很认真,丝毫没有以往的调戏,就这么看着对方的眼睛。 裴玉泽见此,神情猛然紧绷起来,手指不自觉攥紧,薄唇微抿,就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等着对方的回答。 “当初救你回来确实是见色起意。” 当听到这话的时候,裴玉泽眼神里的难过不言而喻,就算如此,也没有放开沈念之的手。 “但是,这几天的相处,我发现自己被你这个人的内在所吸引,且为之心动。” “我不管你失忆前是达官贵族也好,还是凡夫俗子,又或者已经娶妻生子。” 沈念之说道这里时,抬手制止了想要说话的裴玉泽,认真的继续说道 “我只认属于我的裴玉泽,你听懂了吗?还有昨晚你的求婚,我答应了。” 至于裴玉泽恢复记忆后如何,她不强求。 这一刻,面前的男子只属于自己就好,她对于感情,爱得起也放的下。 第27章 定情信物 裴玉泽这一刻是真的慌了,虽然他内心有种感觉,自己没有娶妻。 但是沈念之不知道啊。 担心自己恢复记忆后的一些不确定也是正常。 结果,沈念之却说为自己心动,甘愿冒着不确定未来的风险,同意跟自己成亲。 这一刻,他的内心充满着酸涩和幸福。 但是下一句,只认属于她的裴玉泽,这句话让他心里没来由的一慌。 假如他恢复记忆后,不是现在的自己,她是不是就会离开他。 单单是这样一想,他都无法接受。 握着沈念之的大手一个用力,将那纤细的人儿拉入怀中,他才踏实。 “沈念之,我裴玉泽以性命起誓,今生今世,我只认定你,如若违背此言,天打雷劈!” 低沉又郑重的声音响彻耳畔,莫名的让人信服。 “你信我。” “我信你。” 不过,誓言这种东西,她并不看中,世间变化千奇百怪,以后如何,先看着吧。 沈念之抬眸笑了,给了裴玉泽安心的答案。 如果他知道沈念之根本就不信誓言,会不会很崩溃。 “走吧,我们先上山。” 两人背着背篓从后院抄近路往山上而去。 ---- 阳光穿透薄雾洒满山林,许久不见的鸟儿,又回到了这片林子。 此刻漫山遍野,充斥着鸟儿的欢呼声。 为这场天灾画上了终点符号。 两个人影在山林间穿梭,正是沈念之和裴玉泽两人。 上次是因为饿着肚子,又刚接手原主的身体,正是虚弱到时候,所以花了好久的时间。 而这次可不一样,两人的身体都得到了调理,速度自然就快了。 “你是说,你可能有东西掉在了救你的地方?” 沈念之边走边说,手里的棍子还不忘在前方的草丛里拨动,避免有蛇虫鼠蚁躲在里面。 “没错,原本昨日就想告诉你的,但是忘了。” 两人想起白天的鸡飞狗跳,晚上的香艳,确实没有时间说这件事。 两人对视一眼,都尴尬的咳了咳。 “咳咳,那就走吧,正好我也想看看那边还有没有好药材。” 沈念之抹了抹鼻尖,轻咳,抬手指着一个方向说道。 她还记得那条路,所以轻松的带着裴玉泽顺着溪流往上走。 没过多久,两人就来到了瀑布前。 原本地面上被担架拖行的痕迹早就被沈念之给清除了,所以地面上丝毫没人痕迹。 沈念之带着裴玉泽来到瀑布对面的草丛里,指了指一片区域,说道 “那儿,当时你就趴在那儿,原本以为你已经...正当我要离开的时候,你却抓住了我的脚踝,真的是吓死我了。” 沈念之语气娇柔,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抬手扯着裴玉泽的衣袖撒着娇。 如今两人也算是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亲近一点也正常,对吧。 反正她如今的年纪还小,撒娇也很正常。 咳咳,不过她当然不会说,当时自己转身就给了他一脚。 “念之不怕,你在这里等着,我过去看看。” 裴玉泽自然知道沈念之又在逗自己,但是他很喜欢这种相处,抬手摸了摸对方的头发,温柔的说道。 随后抬脚往草丛而去。 沈念之倒是没有跟着一起去,而是顺着瀑布的方向寻找。 毕竟裴玉泽当时掉落的源头就在瀑布那,随后不知道是自己爬起来的,还是被雨水给冲出来的。 反正都找一找。 两人拿着木棍在附近的草丛里拨动着,看看有没有东西。 一刻钟后,沈念之在一处靠近瀑布水潭边的草丛里发现一个反光的东西。 挑起两边的杂草,一枚玉佩映入眼帘。 “裴玉泽,找到了,是不是这个?” 沈念之拾起玉佩,举着给不远处的裴玉泽看。 裴玉泽闻声而来。 接过沈念之手中的玉佩,仔细端详。 玉佩上雕刻着一条龙,背面还雕着一个“渊”字,想必这应该是他的名字,或者是他身份的象征。 而且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这玉佩很重要。 “是这东西,而且它对我而言应该很重要。” 裴玉泽将心里的猜想跟沈念之说了一遍,随后对着沈念之说道“转过身去。” “嗯?” 虽然不知道他要干嘛,但沈念之还是听话的转过身去背对着裴玉泽。 裴玉泽抬手将手里的玉佩系在前方那白皙的脖颈,仿佛这样就将对方给套牢了。 “你这是为何?” 沈念之看着垂落在自己胸前的龙形玉佩,诧异地抬起了双眼,里面满是不解。 既然这东西对于裴玉泽来说很重要,她当然不能要。 “念之,这玉佩对我而言很重要,但是你对我而言同样重要。”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们之间发生了变故,他希望能从这玉佩的线索寻到沈念之。 裴玉泽不是无的放矢,他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 总觉得如今的平静很快就要被打破,他想给对方留个印记,这样他也能安心。 沈念之不知道裴玉泽心里的想法,既然对方给了,那就收着吧。 回头自己也送个东西给他。 算是互赠定情信物了吧? “行,我先替你保管,你需要的时候再来拿。” 沈念之没有在拒绝,将玉佩放入衣物里,这一幕烫到了裴玉泽的眼睛,立马转移视线。 “咳咳,念之,你不是还要找草药吗?往那边走?” 那代表自己身份的玉佩被心爱之人放入胸前,这么刺|激的一幕,让裴玉泽心火燎原。 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转移话题。 “去那边看看,当时那灵芝就在那里采摘的......” 沈念之丝毫不知道自己被转移了视线,收好玉佩后,两人一起往另一边搜寻。 不过他们的运气还不错,或许是因为这个条瀑布的原因,干旱并没有将周围给祸害到。 动物倒是没几个,但是药材却有许多。 这一趟两人的背篓基本上都装满了。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镇上王员外家正派出了几个下人,拿着画像,私底下打听着沈念之和裴玉泽的信息。 “你见过他们两个吗?” 而其中一个被询问的人正是沈若云。 沈若云看着画像上的沈念之和裴玉泽,虽然不太像,但是一听对方说昨日在医馆治病什么的,自然就联想到了二人。 眸子里泛起森森寒意。 沈念之,你害的我娘发疯,被关入宗祠,我定不会让你好过。 “我知道他们是谁。” 第28章 沈若云的算计 沈若云原本打算去私塾找她大哥,让他回家一趟,看看能不能把她母亲救出来。 还有就是上药铺询问有没有治疗疯病的药。 她娘,也就是王氏,如今被关在宗祠,情况丝毫没有好转,还是疯疯癫癫。 她哪里知道,沈念之制的药是有时间限制,最少也要三天。 也就是说王氏三天后自然就会恢复。 等到她恢复也已经于事无补,他们肯定会为了沈若云大哥的仕途继续关着王室。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个病会不会继续发作。 结果去了药店,却没有治疗疯病的药。 正准备去私塾的时候,被一个下人模样的老婆子给拦着询问。 说只要有画像上两人的信息,就能得一两的赏银。 还有这种好事? 她当然不能错过。 结果接过画像一看,就算画的抽象,但是那含情的桃花眼她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还有那个老婆子的口述,自然就联想到了沈念之和裴玉泽身上。 “可知他们是犯了什么事吗?” 沈若云眨了眨眼睛,不解的询问身边的老婆子。 “哦,是这样的,我家少爷看上了画像上的姑娘,准备抬回家做十八方姨娘,结果这小子打伤了我家少爷。” 老婆子说到这里停顿一瞬,却在观察沈若云,看看她是不是真的认识画像上的人。 听见她说要抬回去做十八房姨娘的时候,她可没错过沈若云眼里的算计。 随后继续说道“所以你要是认识这姑娘就告诉老婆子吧,赏银自然少不了你。” 沈若云见此关注的可不是赏银,而是把沈念之送过去给你当十八房姨娘,那裴玉泽不就是自己的了吗。 到时候药一下,来个生米煮成熟饭,哼,他裴玉泽还想不负责? 没错,她心里还是打着裴玉泽的主意。 这下王氏的事情都没有裴玉泽的事情重要,这可关系着她的未来。 “婶子,我们一边去说,保准让你家公子将画像上之人抬回家。” 沈若云拉着老婆子来到角落一阵嘀嘀咕咕,随后跟着老婆子进了王员外家。 半个时辰后,沈若云背着个布包离开王员外家,出了城。 这下王氏和大哥都没有裴玉泽重要,她坚信,只要解决了沈念之这个罪魁祸首,一切都能好起来。 而她也不用背着一个被人退婚的名声。 ---- 沈念之这边在山上待了许久,将附近的草药都采完,没再往深处去,毕竟吃完午饭后,他们还要去镇上给裴玉泽针灸,所以收拾好东西就下山了。 等吃完午饭,搭着沈大爷的牛车去了镇上。 “张爷爷,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好东西?” 一进医馆,沈念之就看到了坐在一旁喝茶的张大夫,将背后的背篓放到柜台,说道。 身后跟着的裴玉泽也将他身后的背篓放好,默默站着不说话。 “终于来了,老夫还以为你们今日是不打算过来了?” 张大夫淡定的喝了口茶水,随后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到了柜台旁。 “我看看,有什么好东西,竟然让你这般高兴?” 张大夫掀开最上边的布,视线往里面一探,顿时吸了口凉气。 “嘶.....” 好家伙,就这么一眼,里面百年以上的药材就有五六株,随后又看了看裴玉泽那个背篓,眼眶瞬间瞪大。 因为他看到了一株起码有五百年寿命的人参。 要不是他眼力精,一般人还真无法辨别。 这丫头是抢了谁家的药材库吗?运气怎的这般好? “丫头,你跟张爷爷说句实话,你该不会是打劫了谁家的药材库吧?” 张大夫快速的盖上麻布,刻意压低声音,紧张的说道。 “张爷爷放心吧,这都是我们上午去山上采摘的,您看,上面的泥土都还新鲜着呢。” 沈念之见此无奈一笑,掀开麻布,指着药材根须上的泥土说道。 “呃、今天采摘的啊,那就好那就好,这些张爷爷都收了,一会儿给你算银子,放心,不会让你吃亏的。” 张大夫立马唤来药童将两个背篓拿到后院去,随后又跟裴玉泽说“你小子走吧,针灸去。” 这会他心情好,倒是没有继续给裴玉泽摆脸色。 沈念之在外面候着,等药童过来后,又重新拿了一些药材,大多是针对她如今身体调理用的。 等泡完澡后在修炼会事半功倍,还有一部分是她准备的保命东西。 “谢谢你了。” 沈念之接过药材后就在等候区喝茶,等着。 ----- 沈家大房这边的算计也开始了。 沈若云回到家后独自找了许氏。 “阿奶,这是王员外家给的十两银子,只要把沈念之送到王员外家,他们还答应给十两。” “这两次的事情您也看得出来,沈念之她病好后就专门克我们家,如果不赶紧解决掉她,说不定日后可能还会克到县城的小叔。” 最后一句话沈若云说的尤为担忧,仿佛她已经看到她小叔被连累的画面。 沈家幺儿沈希,去年娶了县城主簿家的小姐,如今在他老丈人手下做事。 没什么大问题,过个几年活动一下,也能接手主簿这个职位。 许氏一听会克到小儿子,神情立马一变,眼神凶狠起来。 谁也不能克到她小儿子。 三个儿子也就小儿子让她长脸,又是个读书人,怎么能被沈念之祸害了。 “不行,必须把那死丫头给弄走,现在看到她我就气不打一处来,你说说要如何做?” 沈若云就知道,只要关系到她小叔,什么事情都得靠边站。 自己这步棋是下对了。 “奶,我们这样,一会儿我就去王员外家叫人,您想办法将这药下到他们喝的水里,等晚上人来了,直接将那死丫头交给他们就好。” 沈若云拿出一个药包递给许氏,压低声音叮嘱道。 这药当然是王员外家给的,就是为了王家公子准备的。 不然他那十几房姨娘是怎么来的,基本一大半都是这种手段弄到府上。 而如今,正准备给沈念之用呢。 沈若云说完后又出门了。 一个时辰后,王员外府上。 沈若云被带到了王公子院子,一进门就看到虚弱的王公子正躺在太师椅上。 身边是他的几房姨娘在伺候着。 端茶的端茶,倒水的倒水,甚至还有人在捶腿。 这就是王公子姨娘的待遇。 一想到沈念之今晚就要成为这些女子当中的一员,她心里就止不住的乐。 当姨娘那不就是妾,妾可是贱籍。是能够随意打杀变卖的存在。 她沈念之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见过王公子,事情我已经安排妥当,请王公子派人马在亥时的时候到城外东南方向的沈家村村头等着。” 沈若云将信息带到后就离开了王家。 而王家公子一想到沈念之那娇美的容颜,心里痒痒的不行。 从沈若云口中得知对方根本就没成亲,还是个黄花姑娘时,让他更加满意。 也就没管裴玉泽如何了。 一切都等他把沈念之那个美人给收了再说。 “来人,把本少爷的院子收拾干净,今晚本少爷要做新郎官,哈哈哈哈....” “是,少爷。” 第29章 下药 沈念之这边待裴玉泽针灸完后,租了辆牛车往县城而去。 她那断亲文书还要去衙门登记再册,至于裴玉泽身份的问题,还是等他身体好了,恢复记忆后再说。 如果到时候脑袋里的淤血清除了,还是没有以前的记忆,到时候在去把身份落实下去。 毕竟灾荒刚过,办理户籍的问题应该容易些,无非是花点银子罢了。 刚才那草药可是给沈念之带来了不少进项。 如今她身上已经有了三百两银子,在他们村,已经是妥妥的富豪了。 经过一个多时辰的路程,两人终于到达县城,花了点茶水钱很快就把这件事情给办妥了。 这样一个来回,等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天黑了。 而许氏就这么在外面干等了几个时辰。 见沈念之和裴玉泽坐着沈大爷的牛车从另一条路回来的时候,她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 手里提着菜篮就走了过去。 “念之丫头啊,你们回来啦。” 许氏满脸笑容的看着沈念之,只不过眼里的算计意味太明显,像一个送毒苹果的老巫婆。 沈念之看着许氏那堆满褶皱的脸庞,还有对方手中挎着的菜篮,一阵嘀咕。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倒要看看对方想玩什么把戏,沈念之上前两步,笑眯眯的看着许氏说道 “祖母这是来找念之的吗?可是有什么事?” “阿奶这不是知道自己做错了吗,所以做了点吃食给你,希望你不要再跟我这个老婆子计较,你一定要收下。” 许氏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角那丝毫没有的眼泪,说完后,直接把篮子放到了沈念之手上。 随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仿佛她真的只是为了来送吃的。 只不过沈念之怎么会相信一个常年刻薄的人,突然会良心发现呢。 “这里面怕是有问题。” 看吧,就连才来几天的裴玉泽都觉得此事蹊跷。 “先进去吧,她到底是何居心,一会儿就知道了。” 沈念之提着手中的篮子打开院门,走了进去。 两人关上院门后,将菜篮子里的东西一一拿了出来。 一完蛋花汤,一碟素菜,一碟豆子。 很平常的东西,这个时候蛋花汤可是稀罕物,这许氏还真是下了血本啊。 “难道是我想多了?” 裴玉泽盯着这三样东西,皱起了眉,他还是不相信沈家大房那一边会对沈念之好。 就昨天的事情,就足以证明他们那一家人都是心肠歹毒的家伙。 昨天才发生了矛盾,今日就来赔罪,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想没想多,一试便知。” 沈念之从衣袖中拿出一盒银针,抬手晃了晃。 这是她今天从张大夫那里买的,当时张大夫只是看了沈念之一眼,并没有多问,直接给了她一套。 如今倒是派上用场了。 “你觉得这里面可能有毒?” 想到这里,裴玉泽脸色微沉,身侧的大手紧握成拳。 要是真的有毒,那就是想要沈念之的命,这叫他如何能忍。 “玉泽哥哥别生气,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还没和你成亲呢,怎么会出事?” 沈念之一看裴玉泽的脸色就知道对方想到了什么,抬手抚了抚对方的胸口,轻声安抚。 “成亲了也不能有事。” 裴玉泽握住胸前白嫩的小手,郑重的说道。 但是刚才那股子郁气也消散了不少。 “好好好,先看看有没有问题,说不定还真是我们大惊小怪了呢。” 沈念之安抚好裴玉泽后,从盒子中拿出一根银针,对着那三样东西一一试去。 首当其冲自然是蛋花汤。 如果真要下药,汤汤水水是最方便的。 银针入碗,再出来的时候已经变了颜色, 虽然不是很黑,但是里面确实被下了东西。 “应该不是毒药,最多是一些泻药或者迷|药。” 沈念之拿起手帕轻轻擦拭银针,开口解释,随后对着另外两碟菜试去。 同样,里面也都被加了东西。 这是怕沈念之吃不到,所以每样都下了。 还真是恶毒啊。 “就是不知道她们给自己下药的目的是什么?今晚应该能知道。” 沈念之收起银针,脸上神情不变,语气轻松的说道。 丝毫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嗯,我去处理这东西,咱们晚上等着他们。” 裴玉泽见沈念之心里有成算,起身端起桌上的东西就往后院而去。 两人吃完晚饭,各自回房间洗漱。 裴玉泽身上的药张大夫已经给他换过了,所以今天不用沈念之换。 让裴玉泽松了口气的同时,还有点点遗憾。 不过想到还有一个多月就能成亲,顿时心里那点遗憾也消失了。 而沈念之则继续泡药浴,她的身体明显感觉到了变化。 原本羸弱的身体,已经接近正常。 原主那一个月的颓废亏空,已经被补的七七八八,看她上山那明显有力的步伐就知道,身体在往好的方向走。 “不错,明天就可以换下一个阶段的药了。” 沈念之抬手握了握,明显感觉到了力量增加了。 等连续泡个七天,她的身体亏损将全部弥补。 那时候习武将事半功倍。 穿好衣物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她可没忘记今晚说不定有人会上门。 和他一个想法的裴玉泽也是如此。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整个村子已经陷入沉睡当中,晚风裹挟着三三两两的虫鸣声飘来。 戌时末。 院门处传来一阵响动,是木栓被撬动的声音。 房内的沈念之和裴玉泽顿时睁开了眼睛,暗道,来了。 随后木栓轻轻落地,又响起了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 听到这里,沈念之的眼神陡然一变,看来他们是有备而来。。 她倒是忘了,当初房子差点被沈家大房给霸占,钥匙也没找到,原来被他们拿了。 而沈念之手里的钥匙是备用的。 院门悄悄从外打开,两道身影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 “奶,你确定东西都被他们吃了?” 沈若云不确定的又问了问许氏。 “应该吃了,我每样菜我都下了,还浪费了我一个鸡蛋呢。” 许氏也不确定,但是自己又没露出马脚,想来沈念之他们已经吃了。 这就是迷之自信。 “那就好,王公子家的人已经在村头等着了,我们要快点。” 沈若云压低声音对着许氏招呼一声,就往沈念之房间走去。 房内的沈念之红唇微勾,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这背后之人,原来是他! 第30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今晚的月光比较稀疏,洒下来也只能让人不至于摸黑。 裴玉泽悄悄来到房门口,悄悄抬起一旁的窗户。 透过窗户缝隙,看到外面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朝着沈念之的房间而去。 那两人的声音他听过。 正是许氏和沈若云。 裴玉泽并没有立马出去制止两人的动作,而是静观其变。 他想看一下这两人究竟想如何对付沈念之。 当然,他也不会允许沈念之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事。 虽然张大夫说他如今不能动用内力,但是真到了危急关头,该用还是要用的。 沈若云两人丝毫不知道她们的行踪早已暴露无遗。 此刻来到沈念之房门口,用刚才的操作继续撬开门栓,打开了房门。 床榻上的沈念之很想说一句,你们撬锁这么厉害,直接去当江洋大盗好了。 二人就这么走了进来,透过零散的月光看着床榻上和衣而躺的沈念之,眉头顿时松开。 “应该是药效起了作用,奶,你背上她,我们走。” 沈若云见此眼里的笑意快要抑制不住,手一挥,倒是指挥起许氏来了。 她心里一直就有这个想法,只要除掉了沈念之那么她的好日子也就要来了。 许氏这会儿倒没拒绝,走到床边伸手扯着沈念之的胳膊将人给弄起来。 随后将人给背在了背上。 别看着许氏年纪一大把,但手头上的力气可不小。何况沈念之如今的身子又瘦小,最多也就八九十斤,她还是背得动。 “走吧,赶紧把这祸害送走。” 许氏这会儿脚下生风,背着沈念之大步往外走。 身后的沈若云跟着走到院子里,往裴玉泽的房间看了看。 不知道想到什么,唇角勾起一抹荡漾的笑容。 小声的嘀咕着“放心,等把这死丫头送走,我们就生米煮成熟饭,看你还能跑哪里去。” 前方的许氏倒是没有听见,但是沈念之却听得一清二楚。 沈念之微眯的眸底冰冷一片,感情这家伙还惦记自己的男人呢。 没错,在沈念之眼里,裴玉泽已经是她认定之人,哪里能允许别的女人觊觎。 昨天之事有王氏带头,沈若云一直躲在后面,倒是没关注她。 但一细想就可以发现,昨日之事有沈若云的影子。 毕竟对于裴玉泽的存在,村里除了吴婶子和沈大爷知道以外,就只有那个碰巧遇见他们的沈若云了。 暗道看来是时候解决这个搅屎棍了。 沈若云几步追上许氏,跑到前方带路,顺便放放风。 毕竟要是被人看到了可就不好了。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身后还跟着一个修长的身影。 如果沈若云回头就会发现,那正是被她觊觎的裴玉泽。 不过,她们没有发现,但是沈念之却发现了身后之人。 悄悄回头和裴玉泽对视一眼,桃花眼里丝毫不见害怕,倒是充满着狡黠。 还对着裴玉泽眨了眨眼。 裴玉泽看到这里顿时放下心来,紧张的神情也为之一松。 看着沈念之露出了宠溺的笑容。 不过脚步丝毫不变,悄悄隐藏身形,跟在身后。 直到她们踏上另一条出村子的路,也就是沈念之经常走的那条路。 因为要绕着村子外走,所以稍微远一点。 但是胜在没什么人啊。 这也她们选择这条路的原因。 眼看着前方隐隐约约有辆马车在村头附近等着,沈若云眼里的兴奋怎么都忍不住,声音里全是雀跃。 “奶,他们的人已经到了,我们快点。” “丫头,我头有点晕,过来扶我一把。” 许氏刚才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以为是沈念之身上擦的香粉。 心里还在咒骂沈念之,才死了爹娘,就打扮起来了,简直就是狐狸精,难怪勾引了王员外家的公子。 一想到等下把沈念之送上马车,她又能多二十两银子,心里那点子愤恨又消失了。 只不过,等她回神之际,发现前方的沈若云出现了重影,她的头也越来越晕。 背后背着沈念之的手也慢慢失去了力气,眼看着就要一起摔倒。 “奶,你没事....你、你怎么醒了?” 沈若云见状立马走了过来,想要扶着许氏,结果还不等她伸手,就和抬眸的沈念之对视上。 顿时惊讶出口。 “呵呵,你猜?” 沈念之对着近在咫尺的沈若云,粲然一笑,手一扬,一抹粉尘对着沈若云挥出。 “你.....” 沈若云就这么晕倒在地,而许氏也整个人也朝着地面倒去。 不过有沈念之拉着,倒是没有直接摔倒。 身后的裴玉泽也走了过来。 “你没事吧?” “放心吧,有玉泽哥哥一路跟随,念之想有事都不可能。” 沈念之将许氏放到一旁,站起身,笑意盈盈的看着身材高大的裴玉泽,说道。 “嗯,玉泽不会让念之有事。” 裴玉泽自从两人互通爱意后,除了在外人面前喊表妹以外,其他时候他还是喜欢唤念之。 就像现在,刻意压低的声音更加磁性,念之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都带着几分滚烫,让沈念之的耳朵为之一颤。 沈念之难得的红了耳朵,抬手慌乱的摸了摸,手下一片炽热。 暗自嘀咕“这两个字怎么被他叫的这么涩情呢,耳朵听了都要怀孕就是这种感觉吧。” 裴玉泽可没错过对方那微红的耳尖,转念一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勾起唇角笑了。 暗道原来她喜欢听自己这般唤她,以后没人的时候可以多多尝试。 “她们怎么处理?” 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两人,他知道是沈念之出手了。 从这几天看,他已经发现对方会配置一些药粉,沈念之也没有避着他,只不过他并不多问。 她想说自然会说,他也没有觉得自己必须知道。 两人就这么默契的,没有提起药粉的事。 只不过,视线触及地上两人,裴玉泽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眼里只剩冰冷。 如果可以,他真想直接将两人给杀了。 “怎么处理?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啦。” 沈念之侧头对着裴玉泽狡黠一笑,眼里的算计尤为明显,如同一只露出爪子的小狐狸。 甚是可爱。 第31章 自食恶果 说完之后,沈念之来到沈若云身边,从对方身上搜出来一包药粉,还有一个钱袋子。 一想到沈若云想要对裴玉泽生米煮成熟饭,就知道这包药粉肯定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眸子寒芒一闪,唇边勾起一抹邪笑。 暗道沈若云,既然你这么热衷于这种事情,那我就成全你,可别太谢谢我。 将药粉拆开,抬手掐住沈若云的下颚,一捏,就着那张开的嘴就把药粉全部倒了进去。 动作尤为利索。 搞定之后还拍了拍手,一抬眼就看到裴玉泽看着自己。 “玉泽哥哥想知道刚才那药粉是什么吗?又是给谁准备的?” 沈念之起身靠近裴玉泽,一瞬不瞬的看着对方,唇边的笑容有多甜,眼里的寒芒就有多危险。 “咳咳,我不想知道。” 仿佛感受到危险一般,裴玉泽抬手掩唇,清咳两声说道。 “哼,你不想知道,我还就要说,刚才出门的时候我可是听到她说,要跟你来一个生米煮成熟饭,那药就是为你准备。” 沈念之成功看到裴玉泽脸色微变,心里那点子不高兴,也瞬间消散。 她知道自己这是莫名的吃醋了。 “还好有念之保护,玉泽才没有落入歹人之手,如此救命之恩,定当以身相许。” 裴玉泽确实被恶心的不得了,但见到沈念之如此模样,心思一转,就知道对方应该是吃醋了。 心里顿时甜蜜滋生。 就着昏暗的夜色,抬手将沈念之拉入怀中。 入鼻的药香顿时安抚了他所有神经,拥着沈念之,仿佛心里那片空缺都给填补了。 低头亲了亲女子的发顶,眼里满是温柔。 “哼,你这辈子早就许给我了,哪也别想跑。” 沈念之抬手戳了戳裴玉泽的胸膛,傲娇的轻哼道。 抬眸间,眼里满是欢喜。 就这么深情的看着对方,双方眼里全然是对方的身影。 两人都距离越来越近,呼吸开始焦灼。 粉嫩的红唇和微凉的薄唇慢慢靠近。 裴玉泽一只大手紧紧的扣着那纤细的腰肢,另一只大手扣在那白皙的脖颈。 这个时候的裴玉泽哪里还有原来的从容淡定,眼里只剩下掠夺。 想要掠夺她的呼吸,啃咬她的红唇,吞噬她的香甜。 两人的眼神就这么交织在一起,拉扯成细密的情丝。 将两颗心缠绕一圈又一圈。 白皙的指尖紧紧的攥着男子胸口的衣襟,沈念之看着越来越近的薄唇,回想着昨晚那激情四射的一吻。 嘴巴突然发干,不自觉的伸出舌尖舔过红唇。 给那抹红又添了一份光泽,诱人至极。 裴玉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手臂又紧了几分。 喉咙难耐的滚动两下,压着对方脖颈的大手一个用力,眼见着那红唇慢慢靠近自己。 “等等。” 沈念之抬手一挡,白皙的指尖正好压在裴玉泽的薄唇之上。 含情的桃花眼无辜的眨了眨,认真的盯着裴玉泽说道 “差点忘了正事儿。” 视线扫了扫地上的两人,提醒着。 裴玉泽视线在那两人身上扫过,只觉得心里有股气憋着,难受的紧。 如果眼神能杀人,地上两人可能早被他千刀万剐了吧。 沈念之羞红着双颊看了看裴玉泽那欲求不满的脸,快速推开他,后退两步。 现在可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还有正事要做呢。 睨了一眼裴玉泽后,背起沈若云就往前方而去。 内心一片感慨,叹息一声,美色误人啊。 这下她对于古代帝王那句从此君王不早朝有了深刻体会,低声嘀咕 “要是美人都有裴玉泽那般姿色,我是皇帝,也不想早朝啊。” 走出去一段时间后,脸上的热意才慢慢消退。 还好她现在的身体素质跟上了,不然是真背不动沈若云。 她没想到,这个沈若云跟她的母亲王氏一个德性,看着身上没多少肉,但背起来贼重。 没过一会儿就看到不远处的大树下等着的一行人。 沈念之停顿片刻,从地上抹了一把灰往自己脸上擦,随后继续背着沈若云往前走。 来到马车跟前,低着头刻意压低声音说道 “人给你们带来了,我给你们放马车上。” “行,快点,我们少爷还等着做新郎官呢。” 为首的是一个小厮模样的人,反正只要人到手就行。 这种事情他们干的多了。 “好。” 沈念之尽职的将人给放到马车里,随后跳下来,原本是打算就这么离开。 结果赶车的马夫丢过来一个荷包,说道“这是少爷赏的。” 随后一扬马鞭,赶着马车走了。 沈念之抬起头,看着远去的马车,唇边尽是冷笑。 “哼,今晚确实是个好日子,新郎新娘都齐了,沈若云,希望你会喜欢我送你的礼物。” 沈念之抛了抛手中的银袋子,打开一看,好家伙,整整一百两呢,呲笑一声 “呵,那王公子还真大方。” 感叹一句,往回走,随后两人将许氏弄到了村头附近空地上,身上的钱财钥匙等自然被沈念之拿走了。 既然她们打算算计自己,那她也不必留情。 把许氏丢那里后,他们就没再管,回家睡觉去了。 而另一边的王员外家却又是另一番情景。 马车的速度自然不是牛车可比的,只花了一刻钟,就进了城。 还好城门值班人员被王家打点了,所以进城顺利的很。 很快人就被抬到了王公子的院子。 王公子得知美人已经到手,哪里还等的住,闻讯赶来。 “小美人,你家相公这就来疼你,哈哈哈哈....” 开门关门声一响,里面的烛光也被吹熄,独留窗边一盏油灯,尽情的燃烧。 “撕拉——” “啊——” 随后便是布帛撕裂的声音,接着就是女子痛苦的叫喊声。 “..不要...啊....” “放心,今夜相公定然,好好疼你......” 没过多久,女子痛苦的喊叫声变了个调,欢愉的呻|吟声断断续续在屋里响了起来。 随后像是彻底释放,呻|吟声尤为激烈。 房内仅剩的烛火将屋内点亮些许,将剧烈摇晃的床榻投射在了窗户纸上。 那动静羞得刚冒出头的月亮又躲回了云层里。 第32章 教导武功 次日一大早,沈家村就发生了一桩离奇的事情。 许氏在村头昏睡,被附近早起的村民给发现了,立马让人去找了沈大一家。 可是不管他们如何叫,都不醒,最后还惊动了族长和村长他们。 在场人实在没有办法,最后还是有人提议用水泼,才将人给弄醒。 “咳咳咳咳.....哪个丧尽天良的家伙拿水泼老娘,是不想活了吗?” 许氏人还未睁开眼,已经开始谩骂起来。 这中气十足的声音一出,就知道许氏压根就没问题。 “够了,许氏,你怎么突然昏睡在此?” 村长见此只能先开口询问。 如果好好的一个人在家睡觉,却突然昏睡在村头,这件事情明显就有蹊跷。 村长上下打量片刻,暗想,这许氏该不会得了什么梦游症吧? “呃、你们怎么都在这里?不是,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许氏一睁开眼,如今早已天光大亮。 而自己却还躺在地上,昨晚她背着昏迷的沈念之往村头赶,结果不知为何,晕倒了。 结果一睁眼村子里的人都围着自己。 快速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大家都在等自己回答。 眼神闪烁,只能敷衍几句,说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在此。 她刚才没有看到沈念之和沈若云,以为沈念之已经被送走,而沈若云拿了银子后丢下自己不管了。 心里暗恨,看她回去后不收拾收拾那死丫头。 “行了,既然人醒了,就都散了吧。” 村长见许氏啥也不知道,已经认定她有梦游症,挥挥手,示意大家各自忙去吧。 如今正是农忙的时候。 田地事弄得好,说不定下半年还能有收获。 这边的动静丝毫没有影响到沈念之他们。 简单的吃过早饭后,沈念之唤住了裴玉泽。 “表哥,你还记得如何修炼内功心法吗?轻功会不会?” “自然记得,应该会吧,表妹为何有此一问?” 裴玉泽看着沈念之疑惑不已,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 不过他还是如实回答。 现如今他仅有的记忆可能也就只有内功心法和武功了吧,轻功自然也包含在内。 “当然是想让你教我啦,我这身体太过羸弱,不锻炼是不行的,何况我从小就有个武侠梦,奈何不知道如何学,如今你教我,不是正好。” 沈念之笑意盈盈的看着裴玉泽,但眼里却很认真。 让他知道她确实很想学武。 身体羸弱是真,武侠梦的这个理由却掺了不少水分。 但那又如何?只要目的达到了就好啦。 “表哥~玉泽哥哥~你就教教我嘛,人家还想等你伤好了,一起飞到屋顶看这漫天星辰呢。” 沈念之直接上前两步,抬手抱着裴玉泽的胳膊,左右摇晃。 粉嫩的红唇上下张合,桃花眼忽闪忽闪的看着自己,无比真诚。 而裴玉泽那只被抱住的胳膊陷入一片柔软当中,酥麻的感觉从胳膊一路蔓延,直达那跳个不停的心跳。 手指瞬间紧握成拳,手臂也紧绷着。 俊脸腾的一下子爆红,随后是耳朵,脖颈,无一幸免。 裴玉泽的眼神闪烁,慌乱的看向别处。 此刻他已经无法再直视沈念之那纯洁无辜的眼神,心里更是唾弃自己,思想为何如此放浪形骸。 “咳咳,玉、玉泽自然愿意教表妹的。” 抬起另一只手,掩唇轻咳两声,转移话题。 沈念之疑惑的看了看对方突然闪烁其视的眼神,和突然爆红的俊脸。 心里就纳了闷,自己又没有调戏他,这个容易害羞的家伙怎么就突然脸红了? 随后想了想自己刚才做了什么,除了抱着他的胳膊撒娇也就没啥了啊。 等等。 抱胳膊?! 沈念之视线一转,从裴玉泽的胳膊移到自己身上。 对方那僵硬的胳膊此刻正被自己抱在怀里,刚才她还抱着摇来摇去。 那不就是说,自己抱着对方的手在蹭着....那里!!! 一想到这里,沈念之尴尬的小脸通红。 “我、我去换身衣服。” 瞬间放开对方的胳膊,转身快步往房间而去。 天知道,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啊啊啊啊!!! 不管沈念之内心如何抓狂,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不过两人各自缓了缓,等沈念之换好衣服出来,两人都默契的没有再提起。 之后两人就在院子里开始习武。 还别说,裴玉泽对于怎么教导她习武还真有一套,是她从不曾体会过的。 好在她理解能力强,又有裴玉泽耐心教导,一个上午她基本上把裴玉泽教的心法全部弄懂。 还从其中找出来很多和她上个世界功法的共通之处。 练习起来也事半功倍。 武功招式就更加不用说了。 只要裴玉泽就这么比划两下,沈念之基本上能够1:1的复刻出来。 只是两人如今都没有内力,沈念之是没有修炼出来,裴玉泽却是不能使用。 不过,这样也没能阻挡他们两个的学习。 裴玉泽何尝不是重温这些动作呢? ---- 镇上王员外府上。 一个全身赤|裸,身上遍布暧昧红痕的女子一动不动的躺在凌乱的床榻上。 满地狼藉的碎裂衣物,预示着昨晚这里的疯狂。 就在这时候,女子的手指动了动。 片刻后,睁开了双眼。 此人正是沈若云。 迷茫半晌后,眼睛逐渐清明,随之一动。 “嘶,好痛....” 身体仿佛被马车碾压过,酸痛难忍,还有那不知名的地方,更是撕裂般难受。 低头一看,身下的点点血迹预示着她昨晚的遭遇。 “不,不可能。” 沈若云慌乱的扯过薄被,遮住满身的狼藉。 眼里瞬间爬上泪意。 她努力回想,自己昨晚和许氏一起把昏迷的沈念之背了出来。 结果走到半路许氏晕倒,自己搀扶,看到了醒来的沈念之。 她对自己洒了迷|药,之后自己就不省人事了。 这一刻她还有什么不明? 自己如今的遭遇,全是代替了沈念之。 苍白的手指死死的攥紧手中的薄被,眼神怨毒的看向窗外方向,咬牙切齿的怒吼出声。 “沈念之,你该死,该死,我恨你,我恨你,呜呜呜呜.....” 第33章 妖孽? 对于她的恨意沈念之自然是不知道的,不过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沈若云你个死丫头,快给我出来。” 而沈家大房这边许氏一回到家就四处寻找沈若云,嘴里骂骂咧咧。 许氏认定了是许若云把昏迷的自己丢洗不管的。 捡起地上的扫帚就往沈若云房间而去,结果什么人影都没看到。 “老大,若云那死丫头呢?” 如今王氏发疯被关在了祠堂,两个孙子都在私塾读书,十天半个月才能沐休两天。 小儿子和小儿媳又都在县城,所以家里只有他们几个。 可是偌大的院子愣是没看到沈若云。 “没看见啊?爹娘,我下地去了,一会儿再回来吃饭。” 沈大对于女儿自然是不上心,哪里会管她,拿起锄头就出门了。 这几天他们家仿佛犯冲似的,哪里都不顺,他又是个不善言辞的人。 平时拿主意都没他什么事儿,一般要么两老拿主意,要么王氏拿主意。 粗话说就是个窝囊废。 还好有点子力气,在地里倒是个厉害的。 “你进来跟我说说是个什么情况?” 沈老爷子背着双手往里屋走去。 他昨晚可是知道许氏和沈若云出去了一趟,虽然知道她们是打算对付沈念之, 但是后来没回来,还被人发现昏倒在村头,而沈若云的丫头也不见了。 这就很奇怪了。 随后许氏将她和沈若云的算计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就是这样,她还给了我十两银子。” 许氏说着就往腰间摸去,结果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银子呢,我的十两银子不见了,一定是那死丫头拿的,哎呦喂,那个昧良心.....” 不管许氏如何咒骂,她的银子都没有了。 ---- 沈念之二人吃完午饭后,又坐着牛车去了镇上针灸,裴玉泽在里头治疗,张大夫施完针就走了出来。 见到沈念之又在那里选购药材,就很好奇。 这些天,只要裴玉泽来针灸,沈念之都会买一些很常见的药材回去,他也看不出来对方有什么用。 今天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 “丫头,你这要这些草药做什么?” 张大夫好奇的眼神盯着那些被选过来的药材。 “当然是炼药啦,可以保命的家伙。” 沈念之对张大夫很有好感,而且两人已经相熟,自然不介意说说。 拍拍那几种药材,眸子都是狡黠。 “我一个弱女子长的又这般招人,没点防身的东西可不行。” 沈念之促狭的眨眨眼,脸上一派天真无邪。 “这么厉害?能不能让张爷爷见识见识一下你的本事?” 张大夫是真的好奇了,所以直接开口。 他想知道沈念之所谓的防身东西到底是什么?不是要偷师,纯粹好奇。 “给,您可别乱用啊,这是迷|药,一点就能迷晕一头牛的。” 沈念之从腰间的布袋里拿出一小包东西递给张大夫,随后还嘱咐道。 她可没说错,这米药配方可是经过多次改良而成,何况古代的草药都是纯天然的,效果比之现代好多了。 “好好好,爷爷知道了。” 张大夫接过药包后也没管她,直接就地研究起来,因为是迷|药,所以他非常小心,避免自己将药粉吸入进去。 沈念之也没管,把自己需要的东西打包好,等裴玉泽出来后,打了个招呼就回了村。 ---- 沈家村。 此刻,许氏正守在沈念之的院门口。 一见裴玉泽下来,立马上前,指着裴玉泽骂道 “沈念之那死丫头都不在了,你怎么还有脸留在这里,赶紧离开,这院子以后就是我们家的了。” 因为牛棚两边有主席挡着,所以并没有看到里面的沈念之。 她还以为昨晚她们的计划成功了,把沈念之送进了王公子家做18房姨娘,而消失的沈若云,在她心里一定是带着那些银两逃跑了。 想了一日,硬是气不过,这就又打上了这房子的主意。 怎料大门上了锁,而她昨晚的钥匙也不见了,只能在这里守。 几个时辰过去了,终于等到了裴玉泽,这哪里还能忍得住,压抑一天的情绪瞬间爆发,冲上就是一顿大骂。 裴玉泽眼神一瞥,眼中是寒冷刺骨的冷意,顿时将许氏给吓在了当场。 “祖母这是在说什么呢?念之不是好好的么?” 沈念之弯腰从车厢里走了出来,轻松跳下,笑容满面的看着许氏。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就她这个人就够让许氏震惊的了。 “你你你,你不是被抬进王员外家做小妾去了吗?” 许氏颤抖着手指着沈念之,嘴张大老大,瞳孔也是一阵收缩。 满脸的不敢置信。 “祖母见到念之是不是感到很惊讶?为什么念之能好好的站在这里?” 沈念之一步一步往许氏的方向走去,脸上笑意盈盈,说的话也轻轻柔柔。 但是桃花眼里只有无尽冰冷。 每靠近许氏一步,她身上的气势就多一分,压的许氏双腿已经打颤。 因为是背对着牛车的方向,说话的声音也只人许氏一个能听得见的程度,所以沈大爷根本就不知道她们两个在说什么。 最后沈念之来到许氏跟前,缓缓低下头,侧身压低声音对着许氏的耳朵说道 “祖母知道堂姐她现在在哪吗?就在你们想送我去的地方,呵呵,她应该要感谢我呢,王公子家可是富商,以后吃香的喝辣的都不用为生活发愁了。” “啊——” “你是个妖孽,你不是沈念之,你是个恶毒的妖孽,明明昨晚被送走的应该是你....” 许氏被沈念之那阴森森的语气说的头皮发麻,又想起来那天自己明明没事,却突然晕倒。 而原本该被送入王员外家的沈念之一点事没有,沈若云倒是出了事。 又想到沈若云说沈念之专门克他们大房这边,心里觉得沈念之就是妖孽,这次的事情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猛的推开沈念之,仓皇而逃。 嘴里还嚷嚷着沈念之是妖孽的话。 沈念之在许氏推过来的时候就自然的往后一倒,在落地前被裴玉泽给扶住了。 见周围的村民被这里的动静吸引过来,立马拿出手帕,掩面哭泣起来。 “嘤嘤嘤,祖母她怎么能如此带念之,念之是好人家的姑娘,怎能随意给人做妾,何况如今已经断亲,祖母又怎想着插手念之的婚事....” 沈念之和许氏刚才到底说了什么,村民们都不清楚,只看到许氏推开沈念之,大叫着她是妖孽。 随后就是沈念之的解释。 第34章 娃娃亲 原本沈念之的形象在村民眼中就是一个柔弱可欺的孤女,而沈家大房那一边, 这几天的表现,让他们看到了这些所谓的亲人刻薄的一面。 不管孰是孰非,就如今的情况下来看,他们肯定更愿意相信沈念之。 “都断亲了还想拿婚事威胁念之丫头,许氏也太不是东西了。” “没错,可怜了念之一个姑娘家,才没了爹娘就被人惦记上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丫头,你要不要考虑考虑我家大儿,你放心,都是一个村里的人,你嫁过来,我们一定待你好。” 原本同期沈念之大人就居多,但是也不防有人打坏主意。 刚刚那句话就是村里的刘婶子说的。 她家男人早就过世,独自把孩子拉扯大,本来很值得人同情和敬佩。 但是她门前不检点,在丈夫死后的一年不到又怀孕生下一个儿子。 是谁的都不知道,反正村里大多数男子都与她有过一腿。 不然她为何没有被沉塘,而那孩子也被弄成了遗腹子。 她的大儿子因为懒惰成性,如今都二十五了还娶不到妻子,看着沈念之家的大房子,眼睛滴溜溜的转着。 如果把沈念之娶回家,他的大儿子就有了媳妇儿,那大房子也成了他们家的。 想想都美滋滋。 “切,刘翠花,你是异想天开吧,就念之这么好的模样,怎会看上你家那大懒虫。” “就是,我看你就是没安好心。” “不错不错。” “哎,怎么说话呢,我怎么就不安好心了,她如今跟一个男子同住一个屋檐下,谁知道还是不是黄花闺女,我儿子愿意要她,是她的福气。” 刘婶子叉着腰狂怼那些讽刺她的村民们。 只不过她们是不是忘了,当事人还在这里呢。 沈念之看着刘翠花的眼神泛着冰冷,她没想到还有人打自己的主意,看来是觉得她太好欺负了。 正当她想要教训这口无遮拦的刘翠花时,胳膊被人一拉,人就被挡在了身后。 裴玉泽脸色黑沉,袖子中的大手握的啪啪响,对方要是个男的,他早就揍过去了。 他见不得有人侮辱自己心爱之人,将沈念之拉到身后,沉声开口“够了。” “表妹的婚事不用你们操心,玉泽和表妹原本就有娃娃亲,这次过来就是为了求娶表妹,怎奈姑父姑母刚过世不久,本不想声张,等百日后再提此事。” 说道这里,裴玉泽扫了扫那些村民,继续说道 “既然大家想要知道表妹以后的婚事,玉泽不防就此直言。” “百日后,玉泽会和表妹成亲,到时候请大家赏脸喝两杯。” 说道这里裴玉泽还伸手作揖,让人挑不出一点错。 而那个刘婶子直接被弄了个没脸,他儿子是什么德性自己还不清楚吗?再看看身长玉立的裴玉泽简直高下立现。 “切,什么东西,两个没爹没娘的凑一起,倒是免得祸害他人。” 刘翠花在众人的嘲讽下扭着腰走了。 沈念之脚下一动,提起刚修炼出来的一点子内力一个巧劲,将一块小石头踢了出去。 正巧砸到了刘翠花的膝盖,脚下一软,整个人摔倒了下去。 “啊——” “哈哈哈哈...” 惹的大伙纷纷大笑起来。 至于最后如何,沈念之没有再管,他们两人已经回家了。 只是许氏要把沈念之送去做小妾的消息在村里流传流传了出去,还有刘翠花打的什么主意也被宣传的人尽皆知。 最后两人都被村长和族长警告了一顿才安静下来。 而裴玉泽的话,自然也被全村的人知道。 赞成的人倒是挺多,毕竟如今两人同在一个屋檐下,民声总是没有多好。 如果裴玉泽不娶沈念之,那以后她的婚事怕是要不好了。 所以大家对此都没有意见。 ---- 时间就这么悄悄流逝,一晃半个月过去了。 沈念之的生活慢慢归于平静。 许氏也没有再作乱。 沈念之和裴玉泽上午在家习武,下午去镇上针灸,而如今张大夫有意无意的教导沈念之一些医术。 起因还要说回那份迷|药。 张大夫最后研究的时候还是着了道,不小心吸进去了一点迷|药,结果直到第2天他才清醒。 对于沈念之制药的能力,他十分惊奇。 随后在几天的试探中得知沈念之对于药理的理解能力非常之高。 于是在裴玉泽针灸的时候,有意无意的指导。 再到如今的明着教,就比如现在。 “丫头,你去给李奶奶看看。” 张大夫这是直接使唤起沈念之了。 没办法,沈念之在他眼里就是块上好的璞玉,对于医理一点就通。 他是不知道,其实沈念之在前世就学习过中医,只是侧重点放在了武功上,所以并没有对中医进行更深度的学习。 但一些基本的操作训还是懂的。 如今又有正宗的老中医教导,学习起来自然更轻松。 如今这个时代,会点中医可是能救大命的,有人愿意教,她自然愿意学。 “李奶奶你这应该是昨夜着凉引起的.....” 少女很有耐心的跟一个老奶奶解释着身体出现的问题。 裴玉泽就是这个时候出来的。 等沈念之诊治了好几个,都得到了张大夫的肯定后,他们才回家。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有个小厮模样的人见到他们离开后立马往王员外家跑去。 --- 王员外府。 “公子,小的已经打听好,他们基本上每天午时到医馆,酉时离开。” 小厮来到王公子身边开口解释,而他的目光却偷偷看向了帷幔后的床上。 那里有个赤|裸的女子正昏迷不醒。 身上满是鞭痕。 他知道,这是他家少爷玩腻了,就会用软鞭鞭笞小妾。 而那女子就是半个月前误入王家的沈若云。 如今王公子玩腻了沈若云自然又想起了沈念之。 而且他如今的身体已经大好,这次说什么也要把小美人给弄到手。 所有让人提前就打听好,这次他要自己前往,抢到人,立马把人给办了。 王公子一想到沈念之那娇俏的容颜和绝色的身段,眼里淫笑不止。 “好好好,走,带上人马,跟本少爷出城。” 大手一挥,往门外而去。 第35章 守身如玉 沈念之和裴玉泽如往常一样坐在牛车上,往村里赶。 结果行至一半的时候听到身后有动静。 如今她内力修炼已经初见成效,对付一些没有内力的普通人,可以说是手到擒来。 而有内力后,最明显提升的就是她的听力和感知力。 老远就听到了马蹄声。 随后没多久,后方的一行人马已经追上他们,并且围了起来。 “停下。” 沈念之抬眸一看,挡在前方的不就是那王公子手下的狗腿子么。 沈念之和裴玉泽对视一眼,纷纷了然。 这王公子准备来找他们秋后算账了,不过,谁是刀俎谁是鱼肉可不好说。 “小美人,乖乖跟本少爷回去,说不定少爷我还能怜惜你几分。” 王公子跳下马车,来到牛车前,得意开口。 这是打算公然抢人了。 “念之丫头,那待会你我将他们拦着,你们快跑,要是老头子出了事,你帮我好好照顾栓子。” 沈大爷自然认识王员外家的小纨绔,也听说过他当街强抢民女的事。 奈何县太爷是人家的姐夫,老百姓根本就没地方申冤。 可能是沈念之这段时间经常往镇子上跑,让他给盯上了。 看看沈念之那娇俏的容颜,还有不明白,都是那张脸惹的祸啊。 不过,他这段时间也看出来了,沈念之和裴玉泽是个有本事的,如果自己出事,有他们护着栓子,想来自己也不用担心了。 沈念之看着准备替自己开路的沈大爷,心里说不感动是骗人的。 在沈家村也有一段时间,除了沈大爷和吴婶子对她抱着明显的善意,大部分人都是保持观望的态度。 还有少一部分人背地里不知道怎么编排她呢。 这些她都看得一清二楚,不过也不在意,表面客气或者不来往就好。 所以沈大爷这份善意实属难得。 “大爷,别紧张,我们能处理,你就在这儿等我们一会儿就好。” 沈念之微笑着安抚沈大爷,回头又对着裴玉泽眨了眨眼就,说道 “表哥等会可别动怒,一切交给我。” 随后跳下牛车。 王公子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美人就在面前,眼睛顿时发亮,嘴角的笑意怎么也隐藏不住。 “美人,跟我走吧,乖乖的还能少受点罪。” 说着就要上前去拉沈念之,结果手抬到一半就看到裴玉泽从牛车上下来。 面对裴玉泽,他还是有一点心理阴影,毕竟那天就是被裴玉泽给打的重伤,吐血昏迷。 抬起的手立马收了回来,还反射性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仿佛还能感受到那天的疼痛。 想起来就觉得憋屈,一甩衣袖,愤恨的瞪着裴玉泽。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如今还病着,根本就无法像那天一样出手,今日说什么,本公子都要把人带走,都给我上!” 裴玉泽身体有问题自然是他的手下从药童那里打听到的。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带来的七八个护卫纷纷拿着木棍将两人围住。 “啊——” 其中一人正想把沈念之拉过来,结果发出来一声惨叫。 只见他刚才伸出去的手上扎了一根银针,痛的他哇哇大叫。 “表哥站在这里看着就好,看看念之的招数都对了没有。” 沈念之说完后抬脚一勾,刚才掉落在地上的棍子就到了她的手里。 拿着棍子就冲进了人群,那根棍子被她舞得虎虎生风。 丝毫想象不到一个柔弱的女子拿着木棍大杀四方是何等模样。 不过如今倒是看到了。 沈大爷已经张大嘴巴合都合不拢。 沈念之使得是枪法,也是裴玉泽教的,其实前世沈念之也会,不过她最在行的还是用剑。 如今有内力的加持,那根长棍每一次扫荡都带着劲风。 不到片刻,围攻过来的七八个人已经被揍的爬也爬不起来。 那边只剩王公子一个人还站着。 “怎么,你还想打我的主意?” 沈念之手一伸,长长的木棍直接抵到了王公子脖颈。 吓得对方双腿发软,说话都磕磕巴巴,额头上更是冒出了许多汗水。 “不、不敢,姑娘,本少、不,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姑娘放小的一马。” 王公子亲眼目睹了沈念之的凶残,此刻脑海里哪里还有风花雪月。 他觉得沈念之就是一只母老虎,还是会吃人的那种。 刚才他可是看到了,沈念之好几次都专门攻击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如今想想,他的双腿还发麻着呢。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还是认怂为好。 “放了你也行,以后见到本姑娘记得绕道走。” “是是是。” 王公子立马点头。 沈念之两人重新上了牛车,从王公子身边擦肩而过。 竹席掀开片刻后又落下,细微的粉末在空中飘荡。 “嗯?什么味道这么香?” 而站在原地的王公子鼻头微动,空中飘荡的香味,甚是好闻,猛的多吸了几口。 就是不知道王公子要是得知了这香味的作用是什么以后,还会不会一脸陶醉? 这是沈念之专门为了惩治这种好色之徒调制的东西。 她还给起了个很不错的名字,叫守身如玉。 从此王公子怕是要做几年的和尚了。 牛车这边,裴玉泽自然也看到了沈念之的动作。 如今沈念之跟着张大夫学习医术后,偶尔都能给他施针,可见对于医术的天赋比起武功来也不遑多让。 看她刚才的动作,想必是给王公子下了什么药。 沈念之看裴玉泽这么好奇的盯着自己,唇角勾起一抹坏笑,身体微微靠近裴玉泽,眨着忽闪忽闪的桃花眼,里面的狡黠不要太明显。 红唇轻启“玉泽哥哥~想不想知道我刚才做了什么?” “念之刚才做了什么?” 裴玉泽哪里会错过对方那如同小狐狸般的微笑,抬手揉了揉对方靠过来的脑袋,宠溺的问道。 “我给那药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叫守身如玉~” 沈念之顺势对着头顶的大手蹭了蹭,如同一只慵懒的小猫咪,眼睛还享受般的半眯起来。 只不过嘴里的话却如同惊雷响在裴玉泽耳里。 守身如玉? 随后扩展这几个字的意思,那不就是不举么! 给那家伙下这种药也确实很好。 “咳咳,这名字确实起的好。” 裴玉泽另一只手掩唇咳嗽两声,无奈应和。 ---- 另一边,沈家大房。 沈家大房的两个孙子沐休回来了。 “爹,你说什么?娘疯了?不可能?妹妹呢?她又去哪了?” 沈鸿飞也就是王氏的长子,一回到家居然没有看到对自己嘘寒问暖的母亲,乖巧懂事的妹妹也不见踪影。 奶奶也病殃殃的躺在床上。 家里气氛一度沉郁,跟他们离开家的时候判若两人。 最后还是他那木纳的爹耐心的跟他解释。 “你娘在宗祠,等你明年考完秀才,你娘自然就放出来了。” 沈大一边洗着手里的菜,一边说道“至于你妹妹,我不清楚,你要问就问你阿奶吧。” 随后将菜捞出,沉默的往厨房而去,王氏出事,许氏一病,现如今家里连个煮饭的人都没有了。 最后做饭的事只能落到刚回来的沈大身上。 “爹,我帮您生火。” 沈鸿宇见大哥神情不对,立马放下布袋,跟着沈大进了厨房。 得不到具体答案的沈鸿飞沉着脸往许氏那边而去。 “阿奶,若云哪去了?” 第36章 大堂哥上门找麻烦 沈鸿飞一进来就看到躺在床榻上神情萎靡的许氏。 “阿奶,您这是怎么了?” 这个家除了王氏对他无条件好,另一个就是许氏了。 如今见到许氏这副模样,担忧不已。 “阿奶,这些日子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怎么成这样了?” “飞儿,奶的大孙子啊,你可回来了,呜呜呜呜....” 许氏是真的被沈念之给吓到了,回来后就惊厥了过去,等她醒来后,村子里都在传她要把沈念之卖给人做小妾的事。 气的她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 如今仿佛看到了可以倾诉的人,立马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 “都是沈念之那个妖孽,她就是个祸害。” “先是克死了你二叔二婶,如今又把你母亲给克疯了,她还把我克的昏倒在村头,你妹妹也是被她害了,如今还在王员外家没回来呢......” 反正在许氏眼里,一切都是沈念之的错,她们一点错的没有。 可沈鸿飞不知道事情真相啊,就这么信了。 或许他知道真相也会站在自家人这边。 毕竟这一家人的教育沈念之可不敢恭维。 “岂有此理,简直无法无天,村长和族长就不管管她吗?” 沈鸿飞气的双目通红,没想到家里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沈念之,简直就是家门不幸。 他娘,他妹妹,他奶奶都被害成这样了。 “我去找她算账。” 越想越气不过,转身跑了出去。 “大哥,快吃饭了,你去哪?” 沈鸿宇刚出来拿柴火,就看到往外跑的沈鸿飞,疑惑的问道。 回答他的是怒气冲冲的背影。 ---- 沈念之和裴玉泽告别了沈大爷后准备回家,结果看到一个年轻男子正站在自家门口,对着自己怒目而视。 沈念着看着那熟悉的模样,从脑海中翻出这人的记忆。 原来他是原主的大堂哥沈鸿飞,也就是王氏的大儿子。 眉毛一挑,算算时间,今天确实是他沐休的时候。 如今来找自己,是想替王氏和沈若云出气? “大堂哥回来了,这是来找念之的吗?” 沈念之来到沈鸿飞跟前,微笑着打招呼,仿佛丝毫没看到对方愤怒的表情。 声音要多温和就多温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两人的关系很好呢。 “哼,这就是你藏的野男人?沈念之,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不要脸,敢公然在家养野男人,还冤枉我娘,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 沈鸿飞此刻双眼通红的瞪着沈念之,眼里满是愤恨,当看到身后的裴玉泽后,身侧的双手的握的咯吱咯吱响。 仿佛等不到一个满意的答案,他就会暴起揍他们两人一顿。 他可没有不打女人的习惯,从久远的记忆中得知,他小的时候可是经常欺负原主的。 如今读书了,倒是收敛了不少。 可现在一听自己一家好几个人都被沈念之给害了,他哪里还坐得住。 “大堂哥你怎么能冤枉念之呢,我身边之人是和我订过娃娃亲的表哥,如果不是爹娘无意去世,说不定我早和表哥成亲了。” “而且当初大伯母带着全村人上门找麻烦的时候,全村人都可以作证,我没有藏野男人,怎么就冤枉大伯母了?” 沈念之看见附近有几个好事的村民正在靠近,眸子一转,抬眼时眼里已经蓄满晶莹剔透的泪水。 脸色也瞬间苍白,期期艾艾的看着沈鸿飞解释道。 “什么?表哥?娃娃亲?” 沈鸿飞也没想到得到的居然是这个答案,怎么跟许氏说的不一样? “没错啊,鸿飞小子,你可别冤枉念之丫头,关于你母亲的事情,我们全村人都可以给你作证。” “就是,你母亲犯了病,要不是为了你,她如今也不会被关起来。” “对啊,说起来你还得谢谢念之丫头呢,要不是她提醒,到时候调查的官员知道你有个犯病的母亲,到时候对你参加考试不得有影响。” 围过来的村民纷纷开口解释。 沈鸿飞气的额头上青筋鼓起,他又不是没读过书,怎么会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上头真要来了人调查,到时候提前把王氏关起来就行,为什么是现在。 明显是着了沈念之的道。 看着还在那里装小可怜的沈念之,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难怪许氏她们拿沈念之没办法,如今的沈念之还真是狡猾如狐,心思恶毒。 自己还真是小看她了。 面对这么多村民,他也只能维持读书人的形象。 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心中的怒火,对着沈念之继续道 “那若云又是怎么回事?她可是你的亲堂姐。” “大堂哥,你在说什么呢,堂姐不在家还能在哪儿?我已经许久没跟她一起玩耍了。” 沈念之无辜的看了看沈鸿飞,一副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模样。 让沈鸿飞气的牙痒痒。 “就是,念之丫头每天都要去山上采药换钱,给玉泽治病,很久没和若云耍了。” 村民也开口替沈念之解释。 而裴玉泽也适当的装起来柔弱,掩唇咳嗽了起来。 其实他身上的内伤外伤都好的差不多了,只剩下脑海里的淤血还没有消散。 “好好好,沈念之,你给我记住了,别让我找到证据,不然....哼!” 沈鸿飞见自己没能讨到半点好,如今他确实没有证据,只能气的一挥衣袖,负气离开。 只是离开前那狠毒的目光让人不敢忽视。 不过,沈念之又不怕他,回了个挑衅的微笑,气的沈鸿飞差点怒气攻心。 见没有热闹可看,周围的村民纷纷回家。 这场闹剧落幕,沈念之和裴玉泽也回了家。 另一边,回到沈家的沈鸿飞晚饭也没吃就回了房。 他越想越不对劲,来到书桌旁抬手就写下一份书信,将家里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当然,到他手里的消息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手,但那又如何?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些事情全部跟沈念之有关。 而自己明天晌午过后就要去私塾,根本没有时间管家里的事情,而他爹和爷爷更不用指望。 一个只知道躲在背后,一个干脆不管事。 所以只能找远在县城里的小叔回来一趟。 为这个家他还真是操碎了心。 沈鸿宇一进来就看到沈鸿飞在写信,余光正好看到了小叔和沈念之两人的名字。 “大哥,你在给谁写信啊?” “不该管的事少管!” 第37章 沈家小叔的算计 沈鸿飞警告的看了看这个不太聪明的小弟,继续手里的动作。 沈鸿宇转身出去,低下去的眸子精光一闪而过。 他刚才在烧火的时候就从沈大那里得知了他娘去找沈念之事情的经过。 其实这背后的始作俑者就是他大姐。 如果她不乱说,家里人也不会信以为真,找了全村人去对付沈念之。 这不是打算把人往死路上逼。 小的时候他和沈念之的关系就很好,因为后来读书去了,所以两人接触的机会也没那么多。 但是他还是很喜欢这个堂姐。 如今读了好几年的书了,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觉得他娘她们做的不对。 可是他的性格和沈大有些像,属于那种不喜欢惹事的人。 趁着天还未黑透,悄悄出去了一趟。 --- “咚咚咚!” 沈念之那边吃完饭后正在烧水熬药呢,就听到有人敲门声。 “我去看看。” 裴玉泽起身往院门口而去,一打开门,就看到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焦急的站在那里。 “念之姐哥好。” 沈鸿宇原以为开门的会是沈念之,没想到居然是个男人。 又想起如今在沈念之家住着的不就是她表哥吗。 随后尴尬的唤了一声表哥。 “外面是谁啊?” 这时候,沈念之忙完了手里的活,也走了过来。 一看那个熟悉的身影,立马反应过来,是跟原主关系最好的堂弟,沈鸿宇。 “鸿宇?快进来,吃过饭了吗?” 沈念之如同原主那般微笑的看着对方,很是熟络。 “呃、我就不进去了,我就是来跟阿姐说一声,大哥他在给小叔写信,我猜测他肯定在说你坏话,你以后小心一点,我走了,不然要被发现了。” 沈鸿宇快速将得知的信息告知沈念之后,也没停留,立马就往回跑。 “小叔?” 沈念之看着沈鸿宇远去的背影,眉头一皱。 终于在原主的记忆中找出这个小叔的信息。 沈家幺儿沈希,去年娶了县城主簿家的小姐,如今在他老丈人手下做事。 混的还不错。 沈家大房那边多多少少都有沈希的帮衬,不然怎么送的起两个儿子读书,还有王氏那身肥肉又是怎么来的。 所以说沈希对于他们家的贡献可是大着呢。 而就沈念之分析,那个小叔就是个笑面虎,擅长玩心计,很懂阿谀奉承之道。 如今的老丈人和妻子不就被他哄的团团转么。 不然她小婶婶怎么心甘情愿给沈家大房那边花银子呢。 而沈鸿飞想要沈希对付自己,只是为了替家人报仇?她觉得不太像。 或许里面还有什么问题也说不定。 如今想不通就算了,她也懒得费那个脑力。 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她还怕了他不成? 大不了直接一包药下去,看你还如何得瑟。 这件事沈念之并没有当一回事,很快就忘了。 --- 县城。 刘府。 “相公,这是你大侄子让人送了的信。” 刘素将手中信件递过去,对着刚办公回来的沈希温柔的说道。 “我看看。” 沈希接过信件就这么看了起来。 当看到家里发生的一切后,眉头一挑,瞬间明白大侄子的意思。 整封信都在说沈念之心机如何重,长得又有姿色,惯会装柔弱,如果可以给沈希达仕途添砖铺瓦再好不过。 沈希对于沈念之的样貌,已经记不得太清。 自从他到县城工作以后再到成亲,就没有再回去。 所以并不知道沈念之长的如何。 不过沈鸿飞说的不过是个好机会。 刚才他就听大人说,有上头的钦差要过来他们这边巡察,到时候如果活动的好,自己根本就不必等岳父退下。 说不定还能跟在大人身边,一起上京也说不定。 不得不说他的打算很美。 “你明日带点礼物回一趟沈家村,看看家里的老人,听说我那二哥二婶过世了,之前是旱灾影响没能回去,如今灾情已过,你带为夫去看看那可怜的侄女。” “我这个做叔叔的已经几年没见过她了,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了。” “如果她愿意,以后就跟着我们吧,到时候给她找个好人家。” 沈希目光柔情似水的对着刘氏说道,但是话里的意思他们两人都懂。 这哪里是想为沈念之找个好婆家啊,那是给她找个火坑。 当然,他们自然不会如此说。 “呵呵,相公放心,妾身自然知道该如何做。” 刘氏轻轻柔柔的笑了,只是眼里的算计是那样明显,不得不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她和沈希两人的心思简直无比相似。 都是口腹蜜饯之人。 “这样就好,经过镇上的时候顺带去王员外家把若云带回来,说明身份,想必他们会放人的。” 沈希将书信递给刘氏后,继续说道。 “妾身明白的。” --- 次日。 两辆马车停在了沈家大房门前。 “夫人,小心点儿。” 一个美貌的妇人在丫鬟的搀扶下下了马车,此人正是刘氏。 “哎呦,这不是素娘吗,快进屋,快进屋,可是希儿有什么事儿?” 如今沈家只有许氏在家养病,听到屋外的动静立马就跑了出来,结果就看到刘氏被人搀着下了马车。 “娘,相公没事,这不是因为灾情好久没有回来了,相公对家里甚是担忧,让妾身回来看看。” 刘氏素来就是个会来事儿的,眼里虽然满是嫌弃,但她隐藏的很好。 嘴上说着都是关心的话。 “好好好,你们有心了。” 许氏一听这话,原本还郁结的心顿时松快了不少。 她可没有漏看另一辆马车里面全部都是东西。 心里高兴的不得了,她这小儿子就是给她挣面子,去在县里面做事后,还娶了个这么好的妻子。 每次回来都给家里带东西。 这也是她为何对刘氏最满意的地方。 “若云丫头,到家了,快下来吧。” 刘氏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转身对着马车内说道。 随后,一个人影缓慢的从车厢内下来,不正是失踪的沈若云么。 “你个死丫头,还知道回来.....” 第38章 总比嫁给泥腿子好 “娘,您就别骂她了,若云不过是贪玩,在她小叔那里多玩了几天,不打紧的,咱们先进屋。” 刘氏挽着正准备大骂沈若云的许氏,往院子里面走去。 顺便把沈若云消失的几天归结到贪玩,所以在她家多住了几天。 也是为了保全沈若云的名声。 当然还有另外的目的,只不过除了沈希,没人知道罢了。 许氏看着周围明显看热闹的村民,顿时明白其中的含义,也不再怒骂。 等一行人进了屋以后,禀退下人,才开始进入正题。 如今沈家只有她们几个女人,男子都去田里干活了,说起话来也方便许多。 “这次回来一个当然是来看看爹娘,一个是把若云带过去养,若云也大了,以她的长相,可以说个好婆家,总比嫁给泥腿子好。” 刘氏丝毫不说沈若云被王公子糟蹋了的事。 而是真心实意想给沈若云说婆家一样,可谓是真诚无比。 没看到沈若云听到这里,原本还阴郁的心,顿时开朗起来。 抬起那苍白的小脸,眼泪顺势滑落,哽咽着嗓子说道 “小婶婶,你说的是真的吗?” 她被沈念之害的进了王员外家,当晚就丢了清白。 随后的半个多月简直就是生不如死,王公子居然爱极了中药后的自己,几乎天天给自己下药,随后就是凌虐般的房事。 还有那被迫按压的卖身契。 无一不昭示着她沈若云成了个人人可以践踏的玩物。 给人当妾能有什么好的。 生了孩子还能算半个主子,没有孩子,当家男人想把你送人就送人,不过一个贱籍,谁在乎。 明明这一切都应该是沈念之来承受的,最后却变成了她。 这让她如何甘心? 原本以为自己的日子已经到头了,却被刘氏接了回来。 如今还要把自己带回家,给自己相看好人家。 这和再生父母有何区别。 “自然是真的,不止是你,还有二哥家的念之丫头,她如今也可怜,你小叔以前可是被二哥带大的,如今他们去了,相公自然不会不管。” 刘氏眸光一闪,见许氏和沈若云想要开口反驳,立马说道 “相公的仕途有望在升一升,这种仁义之举是好事,相公好了,你们的婚事自然也会更好。” 这一句话直接掐住了许氏和沈若昀的咽喉。可谓是直击要害。 许氏的要害就是她的小儿子,因为小儿子好了,自然能给她冲脸面,也能给家里带来好处。 而沈若云她的要害就是想要嫁一个好人家,自然是小叔得势,她的优势才会存在。 “哼,便宜那贱|人了。” 沈若云扯着手中的帕子,愤恨的说道。 这件事情就么定下来了。 丝毫没有想过沈念之是否会同意? --- 被她们惦记的沈念之此刻正在山上一边采药,一边锻炼呢。 还可以狩猎。 如今已经大半个月过去了,山里逐渐有了动物的身影。 正好给沈念之他们提供了方便。 这时,前方的草丛里动了动,一只灰色的野兔探出头来。 “嗖——” 一道破空声响起,原本还活蹦乱跳的灰兔身上扎了一根木箭,正中它的腿,没死,但也跑不了。 “呵呵,玉泽哥哥,看我射中了一只兔子,厉害吧。” 沈念之快步来到草丛,提起兔子晃了晃,对着不远处的裴玉泽笑道。 “嗯,很厉害,不过,玉泽自然也不能落后了。” 裴玉泽难得狡黠的笑了笑,随后神情一变,从背后的背篓里抽出木箭,搭在弓上,右手用力拉满,手臂上的肌肉都显现了出来,可见他用了多大的力道。 眼睛半眯,锐利的盯着沈念之身后某处,手指一松,离弦之箭已经划破空气,射进草丛。 一道动物的惨叫声响起。 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射中了。 沈念之刚才被裴玉泽眼里的危险给吸引了所有目光,根本就没察觉到身后的动静。 在她眼里只有裴玉泽那力量爆棚的一箭。 想着想着思绪就有些偏了。 对方的大手搂过她的腰身,也抱过她,还有压在她脖颈时候的力道,无一不牵动她的心神。 他们两人也就只有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接吻,可是让她惦记了好久。 她这两辈子的单身狗,难得谈一次恋爱,怎么变得含蓄起来了。 一定不是她的错,都是因为要守孝,不能太过分。 不过一想到还有一个多月他们就可以成亲了,心里忍不住雀跃起来。 她连两人以后的孩子长什么模样,叫什么都想好了,反正颜值肯定不会差,也不看看他们爹娘基因有多好。 “怎么了?吓傻了?” 裴玉泽来到沈念之身边,看着呆愣愣的盯着自己的少女,抬手摸了摸对方的脑袋,有些疑惑的问道。 难道她被自己吓到了?不应该啊。 “呃、我这是被玉泽哥哥刚才那勇猛的一箭射中了心脏,现在心里、眼里都是玉泽哥哥,不信,你摸摸看,我的心还在为你狂跳呢~” 沈念之抬眸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眨眨含情的桃花眼,想也没想的出口调戏。 另一只手还扯着对方的大手往心口上摸。 仿佛要让对方感受到她的真诚。 “等等,念、念之,我去看看猎物如何了。” 裴玉泽反手将沈念之那白嫩的小手紧握,只要一想到心爱之人说心里眼里都是自己,他的心也跟着狂跳起来。 随后还牵着自己去触摸对方那颗狂跳的心,视线一触及那高耸的弧度,艰难的吞了吞口水。 眼神仿佛被灼伤一般,立马逃离。 松开那柔弱无骨的小手,仓皇的往猎物的方向而去。 只不过,那通红的耳朵预示着他的不平静。 当然那转过身的俊脸更是通红一片,就连脖颈都无法避免。 “玉泽哥哥~你确定不要感受念之那为你乱跳的心吗~” 沈念之自然没有错过对方那羞红了的耳朵。 心里也知道,以裴玉泽那脸皮薄的样子,此刻脸庞肯定早就通红。 但是她就是忍不住想要调戏对方,不给亲亲,难道还不允许她调戏两句。 这可是她枯燥的生活里唯一的调剂品啊。 回答她的是裴玉泽踉跄的步伐,听到这话,还险些摔倒。 裴玉泽掩唇轻咳几下,心里暗想 哼,小狐狸,你给我等着,等成亲那天,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至于怎么收拾? 呵呵,懂的人都懂。 第39章 图的是她这个人 这一趟上山收获颇丰,两只野兔,一只野鸡,还有一只落单的小野猪。 草药什么的就更不用说了,都有。 两人避开村里人的视线抄小路回了家。 等吃完晌午饭后,把东西拉到镇上去卖了。 “咚咚咚!” 沈念之两人刚吃完午饭没多久,院门就被人敲响。 “我去看看。” 沈念之放下手中的草药,起身走至院门处。 一打开院门,就看到多日不见的沈若云站在那里恶狠狠的瞪着自己。 “呀,堂姐回来了?” 沈念之眉头一挑,笑了。 没想到沈若云居然回来了,想必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果然是你这个贱|人害了我。” 沈若云心里恨极了沈念之,一听对方这种语气,哪里还忍得住,抬手对着沈念之那娇艳的容颜挥去。 只不过沈念之可不是个站着挨打的人。 “啊——” 在巴掌挥过来之际,脚步踉跄着后退几步,脸一偏,装作被打到了的模样,惨叫一声。 院门处的动静自然引起了裴玉泽的注意。 一听沈念之的惊呼声,丢下手里的草药立马来到院门口。 自然看到了一段时间不见的沈若云。 此刻沈若云满脸狰狞,挥手的动作还未收回去,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对方这是打了沈念之。 不过他可不相信沈念之回是个站着挨打之人,何况她身上除了药粉,还有武功在身。 所以立马猜到了沈念之又要演戏了。 自是配合。 上前担忧的询问“表妹,可还好?有没有受伤?” “大堂姐你这是专程过来打念之的吗?念之是哪里得罪了堂姐,你就告诉念之吧,念之会改的,你别打念之,念之怕疼,呜呜呜...” 沈念之没有回答裴玉泽的询问,而是回头看向门口,一手捂着脸颊,一手拿出帕子掩唇哭了起来。 瘦弱的肩膀一颤一颤的,还有那双眼泪水弥漫,此刻正如受了天大的委屈,一颗一颗滑落。 声音也委屈的哽咽着。 外面只有沈若云站在门口处,但是不远处除了刘氏和丫鬟,其他的就是好事的村民。 刚才刘氏还在跟村中的婶子们说自己是沈念之的婶婶。 两口子才得知她的父母双亡,今日过来就是准备带沈念之回县城居住。 以后啊有叔叔婶婶来养着,博得了村里的人一众好感。 结果一转眼,沈若云就将她刚才的好感给败的一干二净。 刘氏眸子暗沉,她没想到沈若云居然是一个空有外表的花瓶,心中毫无城府。 听听沈念之说的话,哪一句都没有怪她,却又处处都在指责。 就一个意思,指责沈若云无缘无故跑到她家里来打她。 就她听着都觉得一切都是沈若云的错,何况是围观的村民呢。 “若云丫头,你未免太不是人了吧,怎么好端端的就打念之丫头呢,她又没惹你。” “就是,怎么一段时间不见,你就变这样了?以前不是都说你们关系最好了吗?” “都是装的吧,你们那天是没看到,鸿飞那小子因为妹妹不见了,居然来找念之丫头的麻烦。” “要不是今日跟着沈三的媳妇回来,都不知道人家上县城里投靠小叔去了,还怪起了念之,哼,什么人啊....” 村里的婶子们平时最爱的就是各家的家长里短。 最近个把月,沈大家的瓜尤为多,自然成了议论的焦点。 此刻对着沈若云指指点点,让沈若云气的直想哭。 “不是,我都没打到她,她是装的.....” 沈若云指着还在装柔弱的沈念之,愤怒的强调。 但是却难得聪明的没有说自己消失的大半个月究竟去了哪里。 让她们以为她去了小叔那儿是最好的。 “够了,若云回来。” 见形势大为不妙,刘氏赶忙上前,眼神示意身边的丫鬟把人给带一边去。 在继续下去根本就没必要。 “小婶婶,我.....” 接触到刘氏严肃的眼神,沈若云立马住了嘴,毕竟以后还要在对方手底下讨生活,自然不敢造次。 愤恨的瞪了一眼沈若云后跟着丫鬟离开了。 这下没了阻挡,沈念之终于看到了外面的情况。 自然也看到了那个所谓的小婶婶。 眉头一挑,原主的记忆中可没有关于此人的印象,应该没见过。 “你就是念之吧,我是你小婶婶,你小叔也是才听说二哥二嫂离世,心里很是挂念你,如今你一个人在家也不方便,这次就跟婶婶走,以后婶婶照顾你。” 刘氏其实年纪也不大,可能都不到二十岁。 如今却满脸慈爱的看着沈念之,嘴里说着深情的话。 如果是原主,说不定还真能被忽悠住。 可她现在面对的是来自新时代的沈念之。 对于这种大饼她并不喜欢吃。 就算对方是真心的,她也不喜欢寄人篱下,看别人脸色过日子。 她一个人能养活自己。 何况对方打自己的主意肯定不是单纯的心善。 她可没忘记堂弟那天透露的信息。 想必现在就是他们的应对之法了。 想要把自己接回家里养着,不是兴山,那就是另有所图。 她身上有什么可图的呢? 沈念之眼睛眨了眨,思绪高速运转。 一个孤女,家里没田没地没财产,除了一套房子就没有其他能图的。 对于房子,想必刘氏也看不上。 那除了这些她还有什么? 难道图她这个人? 想到这个,沈念之顿时悟了。 对方可不就是图她这个人么。 原主长的本就是个大美人,如今有沈念之灵魂的加持,气质大不一样,更加吸引人。 如果入了她小叔家,就相当于给自己找了个监护人。 在这个时代,监护人可是能左右婚嫁的。 而按照她小叔那个擅长阿谀奉承的笑面虎,除了利益,哪来的亲情。 或许有,但不多,也不是针对她的。 所以,等待她的就是未知的命运。 为了仕途,说不定还想着把自己送给哪个当官的。 不得不说,沈念之真相了。 可不是么,沈希和刘氏原本就是这个打算。 今日过来,就是来确定沈念之那张脸有多漂亮。 有多漂亮就决定了她的筹码有多大,能为他们博得多大利益。 想的倒是真美。 “谢谢小婶婶关心,不过念之最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如今也不是一个人,念之相信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沈念之眼里全是感动,仿佛立马就要答应一般,怎料话头一转,说出口的却是拒绝。 第40章 你的婚事,婶婶给你包了 原本以为一个农村的小丫头,能有个人依靠,还是去县城里。 沈念之应该如同沈若云那般感恩戴德。 眼里那点子高高在上已经快要透体而出,结果听见的却是拒绝。 这是她根本就没料到的。 “你、你说什么?不愿意?” 刘氏瞬间瞪大了双眼,那贵夫人的模样都快要维持不住了。 沈念之的潜在意思她又不是听不懂,说什么日子会越来越好,不就是拒绝么。 还说不是一个人了。 抬眸往她身后的裴玉泽看去,顿时被惊艳到了。 暗自攥紧手中的帕子,暗道难怪这丫头不愿意,这是已经和男子勾搭上了。 而且看情况来人还住在一个屋檐下。 不是说沈二两口子才去世没多久么,哼,这是不要脸的贱蹄子。 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缓缓开口。 只是语气可就没有之前那么好了。 “念之丫头,你如今还小,要知道媒妁之言的重要,如今无缘无故同一个陌生男子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本就不妥,听婶婶一句劝,跟婶婶去县城,你的婚事,婶婶给你包了。” 刘氏对于裴玉泽的存在根本就不知道,自然以为是沈念之不知廉耻勾搭了男人。 所以话里话外都是阴阳怪气。 “媒妁之言念之当然知道,所以我和表哥要等爹娘百日后才成亲,到时候小婶婶可一定要来喝我们的喜酒。” 沈念之主打的一个就是你说你的,我看着接。 既然说到了婚事,顺便在给裴玉泽证个明,免得来一个人就要拿他说事。 真当他们是天王老子,要是原主的爹娘还在世,那还能说说。 现如今,亲都断了,真当叫一声小婶婶你就能左右她的事了。 “对啊,这事全村都知道,念之有婚姻在身,不需要你给她操持婚事,你还是给若云那丫头操持吧。” “不错,看念之和玉泽站在一起多般配啊,你们放心,成亲那天,婶子们给你们助威。” 各位婶子一个劲的夸沈念之和裴玉泽,这还要多亏了沈念之在张大夫那里学医,无意间透露了出去。 这大半个月,因为这里没有郎中,周围的邻居有什么头疼脑热的都来找沈念之看病? 而且都是免费的,就连草药都是沈念之自己在山上采摘的。 所以他们都是承了她的人情,现如今自然是帮他们说话。 刘氏脸色已经越来越沉,她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在一个农村丫头身上吃了个闷亏。 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心中的怒火,重新扬起微笑,说道 “既然如此,那婶婶就先回去了,你要是考虑好了,县城那边的大门一直为你敞开。” 随后也不等沈念之回答,一挥衣袖,走了。 只是并没有人发现刘氏的脸色阴沉无比,袖子中的手帕都要被她撕烂了。 没多久,沈念之和裴玉泽就带上草药和猎物坐着沈大爷的牛车去了镇上医馆。 --- 镇上。 沈念之让沈大爷将牛车赶到医馆的后门,自己从前门进去,跟张大夫两人来到后院,将牛车上的东西给卸了下来。 等一切都弄好后,又过了一刻钟。 “丫头,这次的收获颇丰啊。” 张大夫看着地上的猎物感慨的说道,他没有想到两人出来采药还能打到这么多猎物。 “是今日走运,那些离开的动物们又回来了,所以不是赶巧了吗。” 沈念之摆摆手,也确实是赶巧了。 也因为他们走的比较深入,所以才能发现这些刚返回来的动物。 “张爷爷,这些猎物你就自己看着处理吧。” 沈念之随后指指猎物又接了一句。 反正他们如今都不能吃肉,这个就孝敬张大夫了。 人家又是给你治病,又是教导医术,你怎么能没点表示呢。 张大夫见此也没推辞,对于沈念之的心性已经了解。 也很欣赏。 心里一个念头油然而生,想也没想的脱口而出“丫头,我认你做干孙女吧。” 这样他教导更深的医术就不算违背祖训了。 原先他教的都是一些基本功,这些他到时候同样会教给药童小全,但是认做干孙女的话,那就属于自己人,教的东西就更精炼。 “这、张爷爷你是认真的?” 沈念之原本心里早就将面前这个老头子当做了长辈,她可是知道对于中医传承在古代可是属于家族机密一样的东西。 一般的学徒只能学到一些基本功。 最重要的一些医术都只传给家族之人,或者是亲传弟子。 而张大夫要认她做孙女,意义就大多了。 所以她才会有此疑惑。 “怎么,你还不乐意了?” 张大夫怒目而视,仿佛只要沈念之说一个不字,他就会生气一般。 让沈念之看了好笑不已。 “呵呵,张爷爷别生气,念之自然是千个万个愿意的,念之家里的情况您也知道,如今多了个长辈,怎么会不愿意呢。” 沈念之立马安抚,但是她说的也是心里话。 张大夫和沈老爷子一比,简直不要太好。 “那还差不多,走,给爷爷敬茶去。” 张大夫手一挥,带着沈念之去了后院的堂屋,又让裴玉泽去前边把茶水端过来。 沈念之恭恭敬敬的磕了响头,给其敬了茶。 这场认亲仪式就这么简单的完成了。 但是这背后的意义却已经不一样了。 从张大夫更加用心的教导沈念之医术,就可以看出来他的认真。 张大夫原本就很惜才,沈念之除了不是他们张家人,其他各个方面都让他欣赏不已。 如今都认了亲,自然就没了顾虑。 沈念之也学到了很多东西,刚开始那些都是表面上的东西,只是皮毛。 如今学的才是精髓。 时间就在这充实的学习氛围中悄然而逝。 一晃神,裴玉泽脑海中的淤血已经消散的七七八八,后续不用针灸,只要等他慢慢恢复就可以了。 只不过他的记忆还是没有恢复。 沈念之爹娘的百日孝期也过了,那天沈念之带着裴玉泽给两人上了香,也算将他们的婚事告知二老。 而沈家人也没有再来找沈念之麻烦,最恨沈念之的沈若云那天也跟着刘氏去了县城。 一切仿佛陷入了平静,只是这背后何尝不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呢。 --- 县太爷府上。 “春桃,老爷今晚过不过来?” 一位美貌夫人躺在太师椅上,享受着下人的伺候。 “云姨娘,老爷刚让人来传了话,说今晚会晚一点过来。” 名唤春桃的丫鬟如实回答。 “本夫人知道了,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 云姨娘就是跟着刘氏来到县城的沈若云。 第41章 成亲 沈若云看着窗外灰暗的天空,思绪飘远。 那天她天真的以为自己来到县城投靠小叔,就真的能如刘氏承诺的那般给她寻个好亲事。 结果第二天自己却在一个可以做自己父亲的男人床上醒来。 这才知道自己被秦小叔送给了县令大人。 自己就这么成了县太爷府上的第八房妾室。 和王公子的第十八房姨娘有何不同。 起码王公子长得还算英俊,又年轻。 县太爷呢,一个能当祖父的年纪能保养的多好。 最后还是刘氏上门宽慰片刻把她说服了。 说什么只要能生个儿子,她的地位就水涨船高,等她抓住了县太爷的心。 想要对付沈念之不是手到擒来。 所以她屈服了。 摸摸丝毫没有动静的肚子,沈若云眸中的坚定更深了。 “放心,等我怀上孩子,沈念之、刘氏、还有小叔,你们都要为此付出代价。” --- 医馆。 “日子都选好了?” 张大夫看着桌上通红的请帖,眸子中闪过了然。 对于沈念之和裴玉泽两人的感情,他也是看在眼里,两人又情投意合,喜结良缘自然是喜上加喜。 “选好了,东西也都已经采买好,明日来接爷爷去主持婚礼,人不多,就是村里的一些叔叔婶婶。” 沈念之丝毫没有扭捏,谈起自己的婚事游刃有余。 倒是裴玉泽还颇有几分紧张感,看的张大夫一阵稀奇。 感觉他们两个人的性子对调了一般。 裴玉泽才是那个小媳妇。 “行,爷爷自然到场,你等爷爷一会儿。” 张大夫说完往后院走了一趟,手里多了个木盒,来到沈念之身边将木盒递给她。 说道“爷爷也没什么好东西给你,这是爷爷大半辈子行医的心得,你收好,里面还有一块玉佩,是张家人的身份象征。” “这是属于你的,以后要是遇到什么困难,拿着玉佩去济世堂就能寻求帮助。” “多谢爷爷。” 沈念之郑重的接过木盒,眼睛已经湿润。 面前的这位老者是真的将自己当亲孙女,怎能不感动。 紧了紧手中的木盒,她自然知道这木盒代表的是什么。 就单说这里面的医术心得,那可是相当于传世医书一样的存在,而且都是真实案例。 还有那玉佩,这段时间接触下了,沈念之才知道,其实张大夫的家族很大。 几乎每个地方都有救济堂。 只不过他这里是总店,也是当初老祖宗下放的第一个地方。 如今张家的家主就是他。 等下一辈的继承人游历回来后,也要回到这里。 “你们以后要好好的,还有你小子,不要辜负念之丫头,不然我老头子可不饶你。” 张大夫随后又看了看裴玉泽,叮嘱道。 “爷爷放心,玉泽自然真心待念之。” 裴玉泽立马上前保证,随后和沈念之对视一眼,想到马上就要成亲,脸色顿时又红了起来。 看的沈念之和张大夫哈哈大笑。 次日,沈家村。 村里人都知道沈念之要和裴玉泽成亲了,因为他们都收到了请帖。 至于来不来?当然是来啊,有免费的酒席,不吃白不吃。 他们最多就送个几文钱当挂礼意思意思就好。 而张大夫也早早的就被请了过来。 这一天整个村子都热闹非凡,灯火通明。 在村民的见证下沈念之和裴玉泽身着普通红衣拜了天地。 这一刻,沈念之和裴玉泽心里都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他们是天地见证过的夫妻了。 高堂坐着的是张大夫,而不是沈家任何人。 这一幕也让村里人暗暗讽刺沈老爷子和许氏不做人。 不过沈念之同样邀请了他们,但是他们怎么会来呢,也就没有看到这一幕。 不然又要被气到。 随着一声送入洞房,裴玉泽牵着红绸将人给带着往新房而去。 也就是沈念之的闺房。 这里已经被装点一番,大红色的红双喜在油灯下显得格外耀眼。 “玉泽出去待客,晚些回来。” 裴玉泽将沈念之送至床榻后,红着脸退了出去。 他终于等到这一刻,没人知道他心里有多紧张,今日一整天他都处在晕乎乎的状态,好在没人看出来。 来到院子,接受众人的祝福,将最后一个人送走后,才踉跄着步伐推开新房进去。 屋外已经安静下来,只有屋内的烛火还在摇曳。 床榻上坐着他的新娘。 拿起床头早已准备好的撑杆,轻轻挑起,略施粉黛的俏颜映入眼帘。 弯弯的柳叶眉下那双含情的桃花眼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 粉扑扑的脸颊像一朵刚盛开的桃花。 还有那擦了口脂的红唇更是挑动着他为数不多的神志。 今夜的沈念之比之以往更加夺人眼球。 端起托盘里的合卺酒,来到床前。 “娘子,喝了这杯酒,你我携手余生。” 裴玉泽其实还想多说几句,但是一对上沈念之的目光,什么话都不记得了,只知道他们的余生将一起度过。 “呵呵,相公,干杯。” 沈念之自然看到了裴玉泽平静表面下的紧张,那端酒的手都颤抖了好几下。 她要是再不接住,怕是酒都要被他洒完了。 只是她没看到,在她喊出相公二字的时候,裴玉泽呼吸骤停片刻,心脏也跳个不停。 没人能理解这两个字对他的杀伤力。 最后是说强忍着立马扑倒沈念之的冲动,交替着手喝了这杯交杯酒。 随后就是最后最后一道流程。 结发。 拿过托盘里的剪刀,剪下两人的一缕头发合在一起,用红绳绑住,寓意结发夫妻。 所有程序走完就到了最后一步,洞房。 一想到这里裴玉泽已经紧张的无法呼吸。 攥紧的手都不知道要如何开始。 “我、...” “呵呵,真是个呆子.....” 沈念之看着如同小媳妇一般的裴玉泽简直可爱死了。 既然对方太害羞,那她自己来好了。 伸出修长白皙的手,勾起对方腰间的腰带,轻轻一扯,喜服顿时散开。 那柔弱无骨的小手伸到他的脖颈,轻轻褪下外罩。 独留一件敞开的里衣。 那只作乱的小手隔着薄薄的布料,在他的胸口上游移。 轻轻抚摸着他早已好了的伤疤,酥麻透过愈合的伤口直达心底最深处。 让他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 “相公~妾身伺候你更衣可好~” 第42章 洞房花烛 娇柔而又魅惑的声音从眼前那鲜艳如花的红唇中飘出,直到飘进他的心尖尖。 那白皙的手指已经顺着敞开的衣襟触碰到他的身体。 柔软的触感清晰的透过皮肤传到脑海。 在脑海中勾勒出那抹柔软的弧度。 不等裴玉泽继续思考,他的小娘子下一步动作直接让他头皮发麻。 那抹柔软已经就这敞开的里衣一路下滑,来到他的腰腹。 触摸上那轮廓清晰的腹肌。 女子柔弱的手指在每块腹肌上游移,仿佛想要它的模样刻画在心里。 “呵呵~相公的腹肌可真结实,我数了一下,足足有八块呢~” 沈念之眉眼弯弯的眨着那无辜的桃花眼,一派悠然自得,手下的动作却丝毫不见无辜。 无时无刻不在挑动着裴玉泽的神经。 腰腹的肌肉早在那白嫩的指尖划过时就紧绷起来。 此刻,裴玉泽的精神已经被她撩拨到了崩溃边缘,再不释放,他怕是要憋死了。 就在他想要抓住那作乱的小手时,沈念之动了。 就着他紧绷的腹肌,微微一推,人已经倒在了床榻之上。 而那娇柔的新娘子也顺势覆了过来。 两人身体微微贴着,沈念之双手撑在裴玉泽脖颈两侧,看着隐忍许久的男人心情很好的勾了勾唇。 对着近在咫尺的裴玉泽呵气如兰的说道 “相公~今夜还长着呢,让妾身伺候你可好~” 沈念之情趣上来,如今压着心心念念的美男,可不得尽情撩拨,尽情调戏? 她最喜欢看对方为了自己动情又害羞的模样。 这让她有一股无比的成就感。 “娘子、想如何...” 裴玉泽看着面前的女子,简单的红裙衬的她裸|露在外的皮肤越发白皙。 如同一颗夜明珠,白的发光。 此刻正慢慢向自己靠近。 淡淡的药香瞬间掠夺他的呼吸,身侧的双手死死的攥紧床榻上的薄被,紧张又难耐,呼吸都不敢用力。 心里又好奇沈念之要如何做,所以一直艰难的忍耐,等待对方接下来的动作。 “当然是想....吃了你呀~” 沈念之最后停在了距离薄唇还有一一个拳头大距离,勾起的唇角一直未曾落下。 “就是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呢~是这里...还是这里.....又或者...是这里...” 沈念之抬起手,食指轻轻触摸上对方光洁的额头,一边说一边往下滑落。 每换一个地方,裴玉泽的心跳就跟着跳动。 最后,那白皙的指尖停在了他的薄唇上,说完还轻轻压了压,像个作乱的小坏蛋。 裴玉泽的额头已经布满汗水,青筋可见,呼吸也急促起来。 已经到了崩溃边缘。 沈念之见调戏的差不多了,再下去,可不得把人给玩坏咯。 “呵呵,相公~你真可爱....” 低头覆上那紧绷的薄唇,小巧的舌尖一点一点探出,描绘着男人的唇形。 裴玉泽整个人如同被点燃的烟花,瞬间炸了。 唇上的柔嫩触感,让那根一直紧绷的弦瞬间崩断。 眼神里的强势一闪而过,一手紧紧扣着那纤细的腰肢,往他怀里搂。 另一只手扣着那白皙的脖颈不让她逃离。 “唔~” 这一刻他们不分你我,呼吸彼此交融,暧昧的水声四起。 那抹红唇如同盛开的桃花被男子采撷一空,此刻正在细品它的芳香。 沈念之只觉得自己的呼吸被对方掠夺一空,大脑都变得迟缓起来。 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一叶扁舟,在海面上沉沉浮浮。 “相公~轻一点...人家快不能呼吸了...” 好不容易一吻结束,沈念之在那灭顶的亲吻中微微抬头,艰难的传达自己的意思。 只怪裴玉泽的亲吻跟他这个人一点都不符。 太过霸道,也太过强势,让她有些招架不住啊。 裴玉泽的情绪稍微好了那么一点,但是看着自己的小妻子那被他欺负的眸光潋滟,满脸娇羞的模样。 心里的火热不但没降下去,那火还有越烧越旺的趋势。 “好....” 沙哑着嗓音就吐出一个字,下一刻两手一个用力,两人的位置瞬间颠倒。 呈现男上女下的姿势。 沈念之瞬间懵了,不等她回神,裴玉泽的热吻又续而覆上。 “唔~~” 比之前的拥吻更加激烈,狂热。 一路攻城掠地,掠夺她的呼吸和心跳。 沈念之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推拒了,每当她快要不能呼吸的时候,裴玉泽就会稍稍微松开一点。 不到一秒又被那滚烫的唇舌给吞噬。 最后对方仿佛不满足似的,直接将她推拒的两只小手举过头顶,完全给控制住了。 直到亲满意后才发给开她的双唇。 而此刻的沈念之已经被亲的晕乎乎的,张着通红的小嘴微微喘气,双颊已经坨红一片,还有那湿润的桃花眼,更是魅惑至极。 她不知道自己的模样如同那最烈的春|药,时时刻刻勾的裴玉泽无法自拔。 不等沈念之缓过来又覆上了那抹香甜。 手下的动作也没停,自己身上那件里衣随手一扯就脱了下来,随后颤抖的伸向身下之人的腰间。 一扯腰带,红裙四散。 帷幔不知什么时候悄悄放下,女子的衣裳从里面一件一件丢出,直到一抹鲜红的肚兜被无情的扔出帷幔才罢休。 交叠的身影在烛火下映衬的尤为清晰。 随后就是一声压抑的惊呼声,出现不过一瞬就被人给吞了回去。 帷幔上的人影停顿片刻后继而更加疯狂。 床榻咯吱咯吱的摇晃声、女子的呜咽声彼此交叠着,和摇曳的帷幔相互交映。 暧昧之声此起彼伏。 今夜,窗外的月光特别亮,仿佛在为屋内的新人点一盏红烛。 直到屋内的动静愈发大了起来,天上的月亮像是羞到了一般,扯过一块乌云遮住了脸。 只有晚风还在为屋内的这对新人摇旗呐喊。 窗台的红烛燃烧了一整夜,而屋内的动静也响了一整夜。 这一夜,特别短暂,也特别漫长。 直到天光破晓,屋内才安静下来。 第43章 肌肤相贴 正午时分,日头高照。 山间的鸟儿高声歌唱,山脚下的村落炊烟袅袅。 女人们已经开始在厨房里忙碌。 而沈念之家却没有丝毫动静,只有院子里铺成了红地毯的鞭炮纸特别醒目。 “唔...” 这时,一声轻微的娇哼声从贴着大红双喜的新房传来。 金色的阳光穿透窗户,洒在满地狼藉的新房内。 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微风,正好将床榻的帷幔吹起一缕波纹,让阳光窥探到了里面的那对交颈鸳鸯。 沈念之微微一动,浑身如同散了架一般难受,缓缓睁开困倦的桃花眼,迷茫许久。 视线逐渐聚集,眼前是一片布满抓痕的胸膛。 她的两个手臂正趴在上面,薄被只盖到胸口。 但是此刻两人浑身赤|裸,肌肤相贴,她还能感觉到耳边传来对方那有力的心跳声。 思绪逐渐回笼,慢慢回想昨晚的经历。 她记得自己昨晚和裴玉泽拜堂成亲,然后就是洞房。 没错,就是洞房来着。 明明一开始都是自己在掌控,结果分分钟被裴玉泽吊打。 她明明都求饶了好多次,结果这个男人还不知餍足,压着她死命折腾。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昨晚到底昏睡了多少次,每次都会被身边的男人给折腾醒。 对方如同一只饿狼,不知疲倦。 直到将她里里外外拆吞入腹,才肯罢休。 还有那低沉又动情的嗓音一声一声的唤着“娘子”,现在回想起来都耳朵发烫。 虽然她也有享受的时候,但是毕竟是第一次,要不是她如今的身体有内力的支撑,哪能经得起一整夜的折腾。 “哼,禽兽....嘶....” 沈念之想要抬手戳戳对方,结果就连手都没有力气,才抬起一会儿就又落了回去。 可见她昨晚上是有多辛苦了。 “娘子可是难受,让你受累了。” 裴玉泽睁开双眼,满目柔情的看着怀里的小娇妻,一只手握住刚刚滑落至自己胸口的柔荑,轻轻把玩。 另一只手却覆上那纤细的腰肢。 惹的怀里的美人儿一阵轻颤。 “别,我还难受着呢....” 沈念之桃花眼瞪得老大,里面充满着不敢置信,双颊瞬间爆红,小嘴委委屈屈的娇声喊着。 薄被底下,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掌控,这熟悉的感觉,仿佛又回到了昨晚,那大手扣着自己抵死缠绵。 “咳咳,娘子想多了,为夫就算再想要,也不会不顾你意愿,我只是想给你敷一敷。” 裴玉泽秒懂沈念之话里的意思,俊脸也爬上薄红,眼神也开始闪烁。 天知道他真的没往那处想。 毕竟昨晚他得了趣,确实把他家娘子折腾的有点狠了。 只是,手中柔软的触感如同那上好的绸缎,让他心中难免有些热血沸腾。 让他不敢在多看对方一眼,怕自己忍不住又欺负她。 “哼╭(╯^╰)╮。” 沈念之傲娇的轻哼一声,别以为她没有看见对方眼里的可惜之色。 好在对方还知道用内力给她热敷她的小蛮腰,让她的酸痛稍微好了一些。 等沈念之没有那么难受了,裴玉泽率先起床,去厨房生火做饭。 ----- 另一边。 县太爷府。 “你唤我过来是有什么消息了吗?” 刘氏看着软榻上的沈若云,脸上笑意盈盈,但是眼里却充满鄙夷。 太过天真,只能落得如此下场。 不过还是要哄着的,这样才能为他们所用。 他们把沈若云送进县太爷府的目的,就是为了打听消息和吹耳旁风。 原本沈希和他爹早就从县太爷那边得知,上头有大人物要下来巡查。 但具体是谁?来干什么? 只有县太爷一个人知道。 他们想要巴结,就只能从县太爷这个环节入手。 沈若云就是很好的一个突破口。 为了这事,他们才没有去找沈念之的麻烦。 只要等消息确定后,沈念之也就有了用武之处。 而且他们已经想好了,到时候直接让人将沈念之给绑了,药一灌,丢人家床上就完事。 想的倒是挺好,可人家沈念之会就范? “确实有了消息,听说有个大人,如今已经进入元州境内,一路巡察过来,估计到咱们这小县城都都要一个月后了吧。” 沈若云倒是不介意将消息告诉眼前之人。 她自然知道她那小叔打的什么主意。 等上头的大人过来,她那好小叔怕是要对沈念之那贱|人下手了。 想到这里,她就畅快。 她这辈子早就毁在了沈念之手上。 如果能够借着小叔的手解决掉沈念之,她心里的仇也就报了一半了。 至于另一半,哼,等着吧,等他们解决掉沈念之,下一个就轮到他们。 摸摸肚子,想着这段时间尽心伺候那个老头子。 应该能怀上。 到时候..... 此刻的沈若云已经向着疯批进化,不相信任何人,她亲小叔都能把她送人,亲大哥也袖手旁观,还有谁会在乎她。 既然这样,那她也不会手下留情。 “那你在这里好好的,婶婶就先回去。” 刘氏得了消息也不做停留立马就离开了县太爷府。 只不过他并没有看到沈若云唇角的邪笑。 ---- 远在千里之外的一座偏僻庭院。 “老大,所有暗卫已经全部归来,可疑的几个州都没有主子的踪迹,这里是最后一个了。” 其中一个暗卫双手紧握成拳,沉声说道。 “那就召集所有人每个县每个镇,甚至每个村给我找,一定要在那些人过来前找到主子,特别是靠近山边的村子。” 为首的暗卫满脸杀气,看着远处的山峦沉声道。 “是!” 黑衣人领命之后立马行动起来。 “太子殿下,属下一定会找到你的。” 暗一紧了紧手里握着的长剑,也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另一边的沈念之二人正是新婚燕尔如胶似漆的时候,丝毫不知道,改变两人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 夜幕降临,整个村子灯火通明。 各家各户关紧大门过着自己的日子。 沈念之看着原本裴玉泽的房间久久无语。 他们两个自从新婚夜后就分开睡,美其名曰沈念之身体还没好,睡一起他会忍不住。 此刻早早的回之前的房间沐浴去了。 昏黄的油灯将里面裴玉泽上半身的影子印在了窗台上,此刻正一件一件褪去身上的衣物。 最后沉入浴桶。 “哼,本姑娘身体早好了,都成亲了,哪有一直分房睡的。” 沈念之桃花眼闪过一丝狡黠,红唇勾起一抹邪笑,抬步往裴玉泽房间而去。 第44章 跟踪之人 “吱呀。” 房门被一只白皙的手轻轻推开,一个纤细的人影缓缓走了进来,随后关上门。 “相公~妾身给你擦背~” 沈念之娇俏着一步一步朝浴桶方向而来。 里面的人影背脊顿时一紧,握着帕子的手紧紧攥着,回头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小狐狸。 沙哑着嗓子说道“娘子的身体好些了?” “好没好,一会儿相公亲自给人家检查检查嘛~” 沈念之抬起她那柔弱无骨的小手伸入浴桶,轻轻撩动。 仿佛那欢快的小鱼儿,在水里嬉戏打闹,时不时触碰里面那人的背脊,引得对方一片酥麻。 “好不好嘛~相公~” 沈念之微微低头,对着早已泛起红晕的耳尖撒娇吹气。 仿佛还不过瘾般,伸出小舌头,对着那红的滴血的耳垂轻轻舔舐。 这一刻裴玉泽只觉整个人都脑海都炸开了花。 哪里还忍得住,快速伸手,一捞。 “啊——” “噗通——” 原本还站在浴桶外的沈念之瞬间跌落浴桶之中,浑身已经湿透。 那浸湿的布料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的极其清楚。 “唔~” 不等沈念之反应过来,那抹诱人至极的红唇早已被男人覆盖。 所有未出口的话全部被他吞噬殆尽。 如今的裴玉泽早已无师自通,大手扣上沈念之白皙的脖颈,将其完全掌握,不让她逃离分毫。 另一只大手也不闲着。 快速将女子的衣物一一褪去,两人很快就肌肤相贴。 暧昧的气氛将整个房间烘托的热气四溢。 呼吸彼此交融。 娇艳的红唇被男主轻咬啃食着它的芳香,如同品尝着世界上最好的甜点。 “相公这就替娘子好好检查检查....” 裴玉泽微微抬起薄唇,让对方稍作呼吸。 沙哑低沉的嗓音裹挟着浓浓的爱意直达沈念之心底。 透明的香津顺着那抹红唇悄悄往下滑落,惹的上首之人瞳孔紧缩。 不等沈念之回答,比之更为猛烈的进攻随即而来。 “嗯~....” 这一刻,裴玉泽就是那常胜将军,在这片狭小的战场上杀的沈念之片甲不留。 呼吸被掠夺,红唇被侵占,一路攻城掠地。 沈念之已经被亲的双目失神,脑海中只剩一片热意。 心脏酥酥麻麻的剧烈跳动着,唇上的触感让她尤为强烈。 她最后的一个念头就是,她怕是会被裴玉泽给亲死吧。 屋内的咯吱咯吱声络绎不绝,还有那压抑不住的呜咽和求饶声,格外惑人。 好在这座小院距离村子有点距离,不然里屋两人忘情的甜蜜,怕是要让听到动静之人面红耳赤。 里面的动静持续良久,久到月上中天才偃旗息鼓。 这次裴玉泽还懂得一点分寸,并没有像新婚夜那天那样不知节制。 所以沈念之还清醒着,没有昏睡过去。 但是也已经疲惫至极,被裴玉泽裹着薄毯抱回了房。 两人躺在一起温存。 沈念之手中绕着对方的青丝把玩着,神情餍足不已。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说道 “相公~你说,我们以后的孩子,是长的像你多一点,还是像我多一点?我希望长的像相公多些,更好看。” 沈念之的思绪已经飘远,仿佛已经看到以后的孩子长的和裴玉泽有个七八分相像,甜甜的叫着自己娘亲的画画。 心里还真有点期待呢。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与她血脉相连的骨肉,让她觉得自己不是个过客。 “娘子放心,你家相公会努力的,保证娘子一个月后怀孕,来年就知道孩子像谁了?” 裴玉泽眼神扫向沈念之平坦的小腹,眸光暗沉。 他倒是希望孩子像沈念之。 脑海中已经勾勒出一个小版的沈念之,软糯糯的叫着自己爹爹。 这一激动搂着沈念之的手都紧了紧。 对着怀里之人的耳侧低声说着,手下的动作却快了起来。 “哎,等等,你怎么又来....唔....” 帷幔放下,刚穿好的衣裳又被无情的丢在了地上。 裴玉泽用行动表示,他也想要个孩子,还是一个长的像沈念之的孩子。 原本偃旗息鼓的战役又因为沈念之的一句话重燃战火。 这场战役最后又持续到了天光大亮才停歇。 ---- 时间就在沈念之和裴玉泽没羞没臊当中过了大半个月。 他们白天去山上狩猎采草药或者在院子里习武,下午去镇上张大夫的医馆学习医术,顺便坐诊。 而晚上则是两人的亲密时刻。 这天,过完晌午后,两人按照以往一样往镇上的医馆而去。 “相公,你有没有发现有人跟踪咱们?” 沈念之一边走着一边跟身侧的裴玉泽说话。 余光却瞟到了一个异常的人影。 看对方的脚步一看就是会武功的,而且还不低。 就穿着都与这里的人不同。 就是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 “嗯,刚才我就发现了,只不过没有感觉到恶意,就没提醒你。” 裴玉泽开口解释两句,他如今的身体除了记忆没有恢复,其他的都恢复的七七八八。 武功自然也如此。 所以对于身后之人早就发现了。 “那就先不管了,反正真要是坏人,我这个柔弱的女子就可就要相公好好保护啦~” 沈念之旁若无人的抱着裴玉泽的胳膊,侧着脸蹭了蹭。 忽闪忽闪着的桃花眼里全然都是依赖,让裴玉泽整个人处在一个保护者的位置。 仿佛那人真要伤害沈念之,他定然会和对方拼命。 “咳咳,娘子放心,一切都有相公在。” 面对沈念之的撒娇,裴玉泽根本招架不住,耳朵瞬间爆红,抬起另一只手掩唇轻咳两声,眼神却无比认真。 不得不说沈念之是懂得如何拿捏裴玉泽的。 “相公真好~有你在,我觉得好幸福啊~” 既然她家相公喜欢自己撒娇,那就多对他撒撒娇好了,相公脸红的样子还是那么可爱。 沈念之满眼都是裴玉泽,松开抱着的胳膊直接改为十指相扣,就这么走进了医馆。 而身后那个跟踪之人见到眼前这一幕简直不要太过惊吓。 当场就被震惊的撞上了路上的行人。 那呆愣愣的模样让看到这一幕的沈念之莞尔一笑。 她真的很想问一句,你确定是来跟踪的?而不是来搞笑的? 第45章 你们成亲了? 暗七是前几天赶到阳宁县,他们分头行动,每个镇子都有人负责,而他负责搜寻林安镇。 一个上午也没有打探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原本也没什么所获,准备去镇子底下的村落查探。 结果就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他家那高高在上的太子爷,也是他们这次寻找的重要人物。 此刻穿着粗布麻衣背着个大背篓,跟一个娇俏的少女有说有笑,举止十分亲密。 他家太子爷居然笑了,还让女人近身。 不止如此,那女子居然对他家主子动手动脚,惹的他家主子耳朵都红了。 最后居然不知廉耻的在大庭广众下牵着主子的手走了。 而他家主子发现了自己,居然当做没看到,这是为什么? 难道主子是为了美色,所以故意留在这里的? 暗七实在无法想象高高在上的太子爷,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在乡下过着如此平凡的生活。 难道是真爱? 虽然他承认那个女子比之京城第一美女还要漂亮,但是主子,您的大业是否忘了? 暗七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连路都没看,直接被人给撞倒了。 “小兄弟,实在对不住,你没事吧?” 一个农夫模样的大叔看着呆呆愣愣的暗七,还以为是自己把人撞傻了,赶紧上前两步扶起暗七询问。 “呃、我,我没事。” 暗七看着周围围拢过来的百姓,立马站直身体,尴尬的挥了挥手,朝着医馆走去。 他刚才可是看到了,主子就是进了医馆。 难道是生病了? 不管如何人已经找到,他必须待在主子身边,方便和其他人取得联系。 来到救济堂,想也没想,踏了进去。 沈念之和裴玉泽如今来医馆已经不是看病,而是学习,不过以沈念之的聪明很快就将张大夫的本事学了个七七八八。 除了一些需要时间积累的经验,比如像裴玉泽脑袋的淤血,她能治,就是需要更多的经验积累。 因为没有实验可做,她最多就是拿一些动物练手。 不过张大夫给了中肯的评价,沈念之出师是绝对足够的。 现在每天来医馆诊治,就是积累经验的。 而裴玉泽就帮忙打打下手,抓抓药,倒是让张大夫和药童轻松了不少。 “下一个。” 医馆侧门处专门摆了张桌子,设立成了一个免费看诊的地方。 每日的未时初开始,到申时末结束。 由于是免费的,所以路过的行人都来看病。 此刻沈念之就坐在那给人把脉。 因为才开始没多久,排队的人不多,暗七就排在其中。 没一会就轮到暗七。 沈念之看着眼前的年轻男子,秀气的柳叶眉一挑,上下打量了起来。 目测也就十几岁的年纪,在上一世可能还是个初中生,因为长着一张娃娃脸,也就一米七多一点,怎么看都是个孩子。 眼神倒是没啥恶意。 明明就是很正常的打量,却让暗七头皮发麻。 仿佛一切都被看穿了一般。 还有他家主子的视线,要不要一直盯着自己啊,不跟自己相认也就算了,他自己找机会还不成。 “你是哪里不舒服?” 沈念之自然知道对方不是真的来看病,但是他坐在这里又不走,只好开口询问。 “我刚才摔伤了,浑身疼,你帮我看看。” 暗七胡诌的功夫倒是厉害,就刚才那一摔还浑身都疼,怕是连一块破皮处都没有吧。 不过沈念之也不拆穿。 “手拿出来。” “什么?” 暗七瞬间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敢置信,手指紧紧的握住身侧的衣摆。 内心疯狂怒吼你牵主子的手也就罢了,难道还想牵我的手?没看到主子那杀人的视线吗? 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勾搭主子就算了,还想勾搭我,哼,没门。 裴玉泽自然也看到了这个跟踪他们的暗七。 只是没想到对方居然明目张胆的过来,还让沈念之看病? 不知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还有刚才沈念之打量对方的眼神他自然没有错过,心里顿时不爽起来,看暗七的眼神自然不好了。 娘子经常夸他可爱,是不是最喜欢可爱之人,而那个小子长的就很可爱,所以娘子才会多看对方几眼。 想到这里,手里的木托盘都被掐的咯吱咯吱响。 他此刻哪里还有心思抓药啊,视线就没从沈念之那边收回来, 刚好给一位患者抓黄连,这下直接抓了一大把,看的患者目瞪口呆。 “小伙子,你,你这黄连是不是抓的太多了?” “我来,我来。” 药童刚好也看到了,但是裴玉泽的脸色看着就不好,他可不敢惹,立马接过裴玉泽手里的东西重新给患者抓药。 坐在另一边躺椅上的张大夫将大厅里的动静看的一清二楚,一边喝着茶水,一边感慨年轻就是好啊。 不用抓药,裴玉泽自然就来到了沈念之身边,正好站在对方身后。 “手拿出来,把脉啊,你不是说身体不舒服吗?不把脉我怎么知道你有什么问题?” 沈念之疑惑的看着暗七,不明白对方为何一脸大惊小怪的模样? 回头看看站在身后的裴玉泽,无辜的眨了眨眼。 “相公~我说的话很难理解吗?” 沈念之对于裴玉泽的情绪起伏感觉很明显,也不知道对方为何突然就生气了。 不过,既然生气了,那就哄哄呗。 如今撒娇对于她而言,已经炉火纯青。 当着陌生人的面撒娇,她倒是不害羞,但是裴玉泽害羞啊。 被沈念之这么笑意盈盈的看着,心里那点子不舒服立马被那煽动的睫羽给扇飞了。 俊脸也爬上红晕。 “咳,娘子说的自然清楚无比。” 裴玉泽抬手掩唇轻咳一声,神情瞬间柔和下来。 两人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让暗七瞳孔剧震。 还要刚才两人口中的“相公、娘子”,代表着他们之间的关系。 “你、你们成亲了?” 暗七噌的一声站了起来。 “砰!” 巨大的动静让身下的凳子直接倒了。 也唤回了两人的视线。 “怎么?我们成亲,你很诧异?” 沈念之眉头微挑,但是原本带笑的桃花眼里,却不见丝毫笑意。 第46章 连姨娘都不如的侍妾 沈念之原本还在想对方到底是谁派来的,原先以为是她小叔,毕竟那个刘氏可不是个好的。 她这几天可是听到了一些关于县里的流言蜚语,说什么主簿的女婿为了巴结县太爷,将自己侄女送了过去。 无风不起浪,而沈若云就是跟着刘氏离开后就再没回来。 可以想象这流言起码有七八分真实。 暗七的到来让她不得不想到这里。 还有刚才那声疑惑,仿佛是不希望自己和裴玉泽成亲。 这让她不得不怀疑,她小叔也想自己送给上面的人,博得利益。 想到这里,眼神更加冰冷了。 裴玉泽就更加不用说了,直接挡在沈念之身前,目光冷冷的盯着暗七。 身侧的手已经紧握成拳。 仿佛只要暗七一个回答不好,他就会动手将其拿下。 三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剑拔弩张,还好现在看病的人不多。 暗七见自己失言,惹的两位祖宗生气,立马开口接受道 “小的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少爷失踪的这几个月突然成亲,让小的震惊罢了。” 暗七只能表明身份,委屈巴巴的看着裴玉泽。 “少爷?你不是沈希派来的人?” 沈念之扯了扯裴玉泽的胳膊,上前两步,盯着暗七打量,想看看对方是不是说谎。 “小的.....” “丫头,去里面说吧,这里爷爷看着。” 张大夫见这边情况不对,立马走了过来,又见暗七好像认识裴玉泽,立马打断他们。 医馆人来人往,人多眼杂,并不是个谈话的地方。 “好,走吧,去里面说。” 沈念之和裴玉泽对视一眼,牵着手往后院堂屋而去。 暗七只能委委屈屈的跟在身后。 一刻钟后。 沈念之和裴玉泽坐在椅子上看着跪在地上的暗七久久无语。 整个房间落针可闻。 还是沈念之打破了这份诡异的沉默。 “你是说,你家少爷是京城富商家的嫡子,因为旱灾的时候还在巡察店铺,被几个庶子合伙算计,买通土匪流寇拦路刺杀。” “你们没有准备,着了道,所以分散了。” “又因为下雨,所以你们的人手过来救援的时候,根本就找不到少爷的踪影。” “为了防止庶子抢先找到你家少爷,所以你们只能偷偷找寻。” “结果到如今才找到?” “我说的没错吧。” 沈念之将整个事件总结了一遍,一下子说了这么多,嘴都说干了。 裴玉泽抬手递过来一杯已经放温的茶水。 沈念之喝完后,又接过空茶杯,继而拿出一块手帕替她轻轻擦拭唇角的水渍。 这尽心的模样让暗七已经震惊的失语。 嘴巴张了又张,硬是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来表达他内心的巨大震惊。 他那如神明般不食人间烟火的太子殿下,居然伺候一个农女喝水。 而且还亲自给人家擦嘴。 这要是让京城的世家贵女知道了,不得嫉妒的疯狂啊。 暗七那震惊的表情不要太明显,沈念之两人又不是眼瞎。 柳叶眉一挑,桃花眼里满是狡黠,弯弯的睫羽对着裴玉泽忽闪忽闪的眨了眨。 “相公~你家护卫是不是觉得你给人家又是端茶倒水,又是擦嘴有失|身份,觉得人家配不上你啊~” 刻意放柔的声音,委委屈屈的从那粉嫩的红唇中吐了出来,白皙的小手还戳了戳裴玉泽的胳膊。 裴玉泽看着沈念之那故意装可怜的样子甚是好笑,不过也更可爱了。 抬手摸了摸对方的发顶宠溺的笑着说道 “娘子放心吧,没人比你更配,我只要你一人足矣。” 暗七看着两人毫不避讳的卿卿我我,动作神态亲密无间,终于相信,他家太子爷成亲了! 和一个农女成亲了!! 这可怎么办是好? 不知道主子为何没有告诉对方身份,是故意不想告诉对方,还是其他? 如果主子真的喜欢这个农女,带回去当个侍妾又不是不可以,没必要隐瞒,或者还有其他目的? 暗七实在想不明白,反正他打定主意,先跟着主子再说。 只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家主子其实是失忆了,根本就没有任何目的。 而对于侍妾一说,如果沈念之知道了,想必也会不屑一顾吧。 对于一个从未来而来的灵魂,怎么可能给人当妾,还是一个连姨娘都不如的侍妾。 没有男人又不是不能活,真到了那一步,想必沈念之宁愿一辈子不嫁人,也不会让自己落入如此境地。 只是暗七不知道罢了,只把她当成一个普通农女。 能给当今太子殿下当侍妾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他以为沈念之定然也是其中之一罢了。 这就是两个时代的世界观碰撞。 “少爷,其他人还在隔壁镇寻找,为了安全起见,小的就跟着您了。” 暗七顶着巨大的压力,硬着头皮说道,他必须跟着主子,还得找个沈念之不在身边的时候,偷偷跟主子说话。 他都找的这个地方来了,想必没多久那几个皇子的人马也能得知消息。 他们必须快点离开才行。 而他又不敢传信给其他暗卫,就怕信件被劫,提早让人发现了太子殿下的踪迹。 只能等着其他暗卫将所有地方都找完后集|合,发现自己不在,定然会来这里寻找。 沈念之和裴玉泽对视一眼,虽然不能断定暗七的话一定有假。 但是也不一定全对,对方明显隐瞒了很多。 比如裴玉泽的真实名字,爹娘的情况,是做什么生意,为何庶兄弟都要来杀他,还有没有其他嫡出兄弟姐妹等等。 这些基本情况对方都没有说,简单的一笔带过。 不过对方没有恶意也是真,那就先留着看看吧。 就这样,暗七跟着一起回了沈家村。 ---- 酉时三刻。 天边的星辰都冒出了头,山脚下的村落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烛光。 食物的香味弥漫在整个村子。 沈念之家同样如此。 此刻三人坐在院子里的木桌上吃着晚饭。 沈念之和裴玉泽习以为常,只有暗七还有些别扭,也不见他怎么动筷,三两下拨完碗里的饭就下了桌。 “小的吃好了,先去烧水。” 随后丢下一句话,就往厨房跑去。 第47章 今生今世,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暗七烧完水后还在想要如何避开沈念之和裴玉泽说话,没一会儿机会就来了。 裴玉泽给沈念之打完洗澡水后就走出了房间。 来到厨房,看着还在烧火的暗七说道“跟我来。” “是,主子。” 暗七一看裴玉泽单独找自己,眼睛一亮,立马跟了上去。 不一会儿两人就进了之前裴玉泽住的屋子。 裴玉泽和沈念之两人觉得暗七还有很多东西并没有说出口。 沈念之想了想,觉得或许是自己的原因让对方不愿意全盘托出,于是让裴玉泽单独找暗七谈话。 如果暗七真的是裴玉泽的手下,那么他们独自相处的时候一定会全盘托出。 原本也不需要这么麻烦,这不是裴玉泽失去记忆,什么都不知道吗。 还有一点就连裴玉泽也没有说出口,那就是他知道那些来杀自己的人不是流寇土匪之类。 是杀手! 他也想知道暗七到底隐瞒了什么? 会不会给沈念之带来危险? 这是他目前最担心的。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失踪的这几个月都发生了什么?” 裴玉泽坐在凳子上,就这么看着暗七,上位者的气息瞬间爆发,与之沈念之相处时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眼神没有白日的柔情,只剩冷漠。 这才是暗七最熟悉的样子,见此立马跪地。 “殿下,属下来迟,请殿下恕罪。” 殿下? 这两个字可不是谁都能叫的,只有皇家人才能被称为殿下。 难道他的真实身份是皇子不成? 裴玉泽身侧的大手悄悄攥紧,眸光沉沉浮浮,不知道在想什么。 跪在地上的暗七见裴玉泽不说话,只好继续说道 “那天暗中的杀手不止两波,追杀殿下的就是最后一波。” “属下等人解决掉其余杀手之后过来寻殿下,只有几名被杀的杀手,由于当时雨下的太大,所有痕迹都被洗刷干净。” “暗三那边又发现了殿下的衣物碎片,却没找到人。” “大雨连着下了好几天,痕迹根本就找不到,只能锁定个大概范围。” “又怕背后之人先一步发现殿下行踪,所以属下等人只能故意将搜索范围扩大,这才找到这边来。” 暗七将裴玉泽失踪后的情况一一说了出来,但是还不够。 他的身份还不够明了。 如果自己是皇子身份,为何不在京城,要来这里? 背后之人又有几个? 他们的身份是否和自己相当? 裴玉泽将暗七从见到自己后到如今的所有对话都一一分析。 突然想到了什么,眸中闪过了然。 暗七第一次解释就说自己是嫡子,被庶子所害才流落到这里。 如果换成皇家嫡子呢,那自己就有可能是当今太子。 庶子就是其他皇子。 而太子赈灾的事情他也听说过。 所以自己是来这边赈灾,结果被其他皇子针对,摔下悬崖。 这么一想,一切就说的通了。 其他皇子刺杀太子的目的是什么,一目了然。 自然是为了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太子没了,其他皇子才有机会不是。 裴玉泽的眼神无比暗沉,当然,要验证自己的猜想还要靠暗七。 “赈灾大队如今走到哪了?” “殿下失踪之事事关重大,不能被有心人得知,所以已经安排替身正常返京,如今大队伍在青州停留,还有半个月就要靠近京城,所以....” 暗七说道这里抬头看了看裴玉泽,潜在话就是, 替身都快到京城了,你这个正主准备什么时候回? 还有时间在这里谈情说爱? 裴玉泽握紧的手松了些许,心里的答案已经明了,自己就是当今太子无疑了。 他故意问的赈灾队伍就是太子南下带的官方人马。 只是,如今知道身份后裴玉泽并没有开心。 因为他知道,太子这个身份代表的除了责任,还有就是源源不断的麻烦。 稍有不慎,就会命丧黄泉。 何况他身边如今还有心爱的妻子,如今手下又不在。 那几个对付自己的皇子要是发现了自己的踪迹,哪能让自己好过。 所以,他们现在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回京。 还要尽快。 “行了,我知道了。” 裴玉泽起身,一挥衣袖离开了。 ---- 夜深人静,窗外只有几只蛐蛐还在吱吱的叫唤。 几缕柔和的月光穿透窗户散在屋内的地面上。 “唔~相公...我、我不行了,饶了我吧....我想睡觉.....” “好,最后一次,就最后一次....” 屋内暧昧的呻|吟声响了大半夜,一道急促的惊呼声后,终于有了停歇的趋势。 裴玉泽搂着疲惫至极的沈念之稍作休息。 心里藏着事,他根本无法入睡,只有拥着沈念之,方才感觉片刻安心。 裴玉泽借着月光,看着怀中被自己折腾的满脸通红,却疲惫的闭着眼睛的沈念之,抬手轻轻拭去,刚才因为情动而留下的泪水。 轻声说道“娘子,我们过两天就离开这里吧,那些要害我的人,可能已经快找过了了。” 听到这话,沈念之顿时睁开了双眼,看着搂着自己的裴玉泽说道“要害你的庶兄弟吗?” “嗯,他们人太多,我们如今人手不够,我怕自己保护不好你,你会跟我走吧,我不管,我们已经成亲了,你不能丢下我。” 裴玉泽手臂一个用力,直接将枕着自己胳膊的沈念之搂到了自己怀里,成了一个女上男下的姿势,紧紧抱着对方。 这段时间的相处,没人比他更知道沈念之大不同之处。 也同样明白沈念之是个特别怕麻烦的人,就像面对沈家人的找茬,如果不是无法避免,她根本就不想搭理。 而裴玉泽之所以没有说明自己的真实身份,一个是他的记忆确实没有恢复,不知如何说起。 另一个就是自己身份背后带来的是巨大的危机与麻烦。 单从这次的刺杀中就能看得出来,那些人是有多希望自己死了。 他知道沈念之不喜欢这种生活,担心她知道真相后,不跟自己走了怎么办? 所以,还是先瞒着,等到了京城再说。 “噗呲~相公想什么呢?你就这般不相信我?” 沈念之枕着对方宽阔的胸膛,抬眼只能看到那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抬起柔弱无力的柔荑,抚摸上对方那性感的喉结。 轻悠悠的说道“人家都已经是你的人了,不跟着你,还能跟着谁。” “除非是你先不要我的,唔....” 两人的位置瞬间颠倒,裴玉泽用自己的唇堵住了沈念之还未出口的话。 唇齿纠缠间一句低沉又郑重的声音响在沈念之的耳中。 “今生今世,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第48章 我是你一个人的 次日。 天气突然变得灰暗,太阳也藏在了云层里。 原本的微风不知什么时候也停了下来,原本应该舒朗的天气,无端让人感到一丝压抑。 仿佛预示着有什么风雨即将靠近。 吃过早饭后,裴玉泽和暗七在院子里收拾草药。 这些都是裴玉泽和沈念之二人上山采摘的一些药材,沈念之需要用来制药,所以就自己炮制。 既然要离开,当然要把东西带走。 虽然以他的身份随便就能为沈念之弄到更好的药材。 但是这都是他和沈念之一起采摘一起炮制的东西,也是一种回忆,他舍不得。 暗七见裴玉泽有了离开的想法,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只要肯离开,一切都好说。 这边两人在收拾草药,屋里的沈念之也在做事。 原本答应给裴玉泽的定情之物她拖到了现在。 手里的玉佩是她托张大夫替她寻找的,一直找了许久,才找到一块成色还过得去却没有雕刻的玉石。 当然,想要更好的,那就只能去外面大一些的玉器商行找。 那样太远,所以只能将就着。 玉佩她已经偷偷雕刻有一段时间了,只差最后的精雕细琢。 裴玉泽给她的玉佩是龙形,那她就雕刻一只凤形,这样不正是龙凤呈祥么。 想到对方收到玉佩时候的反应,肯定很可爱。 沈念之想着想着,唇角溢出点点笑意。 “还差最后一步就可以了。” 沈念之手持刻刀在玉佩背面认真的雕刻,一个念字缓缓浮现。 裴玉泽的玉佩上是一个“渊”,她的玉佩上是一个“念”,这样才成对。 “搞定。” 放下手中的刻刀,轻轻吹掉上面的粉末,随后就是抛光和打蜡。 好在张大夫找的工具也是齐全,就连绳子都准备了好几根。 当裴玉泽收好药材回房后,沈念之已经将玉佩放在一个专门准备的小木盒里。 见裴玉泽走了进来,立马对着他摇摇手,开心的说道 “相公~你过来,我有东西要给你。” 裴玉泽眼睛一亮,今日的沈念好之身着淡绿色的襦裙,衬得白皙的小脸更加晶莹剔透,仿佛一朵初生的青莲。 此时桃花眼忽闪忽闪的望着自己,清纯又勾人。 裴玉泽走至跟前,直接搂着这位娇俏的美人,轻声问道“是什么?” “呐,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沈念之从衣袖中拿出一个早先藏着的小木盒,递到裴玉泽跟前,献宝似的说着。 白皙的手掌上半个巴掌大的原木盒静静的躺在那里。 裴玉泽遗憾的放开那抹纤细的腰肢,拿过盒子,缓缓打开。 一块成色还不错的玉佩映入眼帘。 墨色的绳子将其串好,裴玉泽拿出玉佩仔细打量。 多看一眼心里的甜蜜就多一分。 那栩栩如生的凤凰仿佛要从玉佩上展翅飞翔。 因为沈念之采用的是浮雕的方式雕刻,与这个世界的工艺并不相同,属于独一无二。 (浮雕是沈念之上一世的一个爱好,不然还真雕刻不出来。) 除了凤凰图案让他惊艳外,更牵动他心的是背面那个念字。 因为那个心的中间一点不小心沾到了一抹红,给这个字更添了一份独特的光彩。 裴玉泽深情的抚摸着那个心字,仿佛还能感受到它的温度。 此刻他还有什么不明白,这玉佩是沈念之特意为自己雕刻,而那枚红色应该是不小心沾上了对方的鲜血。 他感觉自己的双手捧着的不单单是一块玉佩,而是沈念之那颗炽热又滚烫的真心。 抬眸间眼眶已经湿润一片。 一把抱着他的妻子,久久无法言语,那力道大的仿佛要将对方融入骨血。 缓了好久才哽咽着嗓音说道“我、我很喜欢,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他一直以为在两个人的感情里,自己才是那个爱的最深的人,而沈念之对自己不过是一时兴起,仿佛随时都可以抽离。 就算成亲了,他的这种感觉也没有消散。 其实他的内心对于这份感情很没有安全感。 而这一刻,他清晰的感受到了沈念之对于自己的爱意,或许没有自己多,但是绝对把自己放在了心里。 这就够了。 “傻瓜,我心里一直都有你啊。” 沈念之感受到拥着自己的男子那轻轻颤抖的肩膀,轻轻拍着对方的背,柔声安慰。 她其实比裴玉泽以为的还要在乎他,只不过留了一分底线罢了。 没想到却让对方这么没有安全感,是她的错。 这一刻,两人的心挨的极近极近。 单就这么拥抱着,也能让彼此感觉幸福。 过了许久,等裴玉泽的情绪稳定下来,沈念之轻轻推开对方,从裴玉泽的手中拿过那枚玉佩,微笑着说道 “裴玉泽,我给你戴上,戴上后,你这辈子就是我的了,只是我一个人的,就可记住了?” “嗯,我是你一个人的。” 裴玉泽微微低头,伸出修长的脖颈,方便沈念之的动作。 那副甘之如饴的模样让沈念之灿烂的笑了。 片刻后,那枚玉佩被裴玉泽珍重的放入怀里,仿佛无时无刻都拥着沈念之的心。 裴玉泽脸上是笑意就没停过。 让暗七看了震惊的无以复加,暗道,他家太子爷果然被沈念之迷的不要不要的。 红颜祸水啊... “我去一趟镇上。” 裴玉泽准备去镇上跟张大夫说一声,毕竟他们马上就要走,自然要跟张大夫这个干爷爷说一声。 原本沈念之打算一起去,但是家里这边还需要人看顾,或许这一离开以后都不会再回来,所以房子沈念之打算等他们走了交给沈大爷他们。 所以沈念之去沈大爷家了。 “是,主子。” 暗七一听,立马起身,反正如今裴玉泽在哪,他就在哪。 裴玉泽看了看暗七没有说话,两人就这么去了镇上。 把自己和沈念之准备离开的事情说了一遍,又去不远处的点心铺子,给沈念之买了她最爱吃的桂花糕后,两人才出城。 只不过他们没发现,暗处有双眼睛正盯着他们。 而裴玉泽因为心情一直都很好,忽略了那道微弱的视线。 直到二人行至荒郊的时候,一支利箭破空而来。 “主子小心!” 第49章 染着鲜血的凤凰玉佩 “叮!” 暗七持剑挡下迎面射来的利箭,身后躲藏的黑衣人也显出身形。 “上。” 带头的黑衣人手一挥,其余黑衣人持刀对着两人围攻过来。 此时的天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阴沉下来,乌云悄悄聚拢。 骤起的风吹的树枝左右摇曳,裹挟着黑衣人身上的杀气扑面而来。 为首的黑衣人脚步一个用力,整个人对着裴玉泽飞来,手中的大刀对准了他的脑袋。 那力道仿佛将空气都劈了开来,可以想象如果是人的脑袋,怕是会直接被砍掉的吧。 裴玉泽快速抽出暗七给的匕首,一个侧身躲过这迎面一击,反手给了另一个接近自己的黑衣人一刀。 血腥味瞬间弥漫在空气中。 这血腥味仿佛一个进攻的信号,所有黑衣人眼神陡然一变,更加凶猛的攻击对着裴玉泽而来。 裴玉泽抬手挡下背后一击,前方的利刃也到了眼前,一个转身回踢,另外几人的刀剑也到了身边。 这些人都是高手,实力都不弱,何况裴玉泽这边只有两人。 而对方的目的明显就是他,只要不被暗七缠上,几乎所有人默契的对着裴玉泽挥刀。 “锵锵锵!” 金属的碰撞声不绝于耳,很快,身上难免出现伤痕。 裴玉泽反手解决掉一个黑衣人,将其对着围攻而来的黑衣人踢出,稍微阻挡了他们片刻步伐。 暗自喘了口气,眼神冰冷异常。 这些人应该就是那些要杀自己的人,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他们找到了。 此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沈念之还在等着他回去,他不能有事。 握着匕首的大手紧紧攥紧,迎上了袭来的几个黑衣人。 “砰砰砰!” 激烈的厮杀持续良久,裴玉泽堪堪躲过袭向自己的利刃,从怀中拿出沈念之给他的防身药。 “让开。” 对着暗七大喝一声,手一挥,药粉对着最近的黑衣人撒去。 “啊——” 最近的几个黑衣人吸入药粉的瞬间就发出了剧烈的惨叫。 瞬间倒地不起,吐血身亡。 这一幕让黑衣人和暗七都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刚才那药粉还真是厉害,就那么一下子,敌人已经死伤大半。 身下的几个黑衣人停顿一瞬,相互对视一眼,凶光毕现。 不怕死的继续攻击而来,他们的目标就是杀了裴玉泽,如果完成不了任务,回去也只能死。 起码如今还有希望不是。 “唔....” 背后被黑夜人的刀刃划到,裴玉泽忍着剧痛,反手一刺,将匕首送入对方的胸膛,解决掉最后一人。 “咳咳...” 裴玉泽咳了几口血,抬手擦去。 看着手中的鲜血,裴玉泽暗暗叹了口气,这下回到家,怕是要吓到沈念之了。 刚才黑衣人不要命的攻击也确实让裴玉泽受了伤,好在如今已经解决掉了。 “主子,您没事吧?” 暗七同样受伤不轻,捂着胸口来到裴玉泽身边担忧的询问。 “死不了,快走。” 裴玉泽同样捂着胸口,感受着里衣里面的玉佩,才稍微好受些。 两人早已经脱离大路,跟黑衣人在林子里厮杀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追击者,他们必须马上离开此地。 经历一番大战,早已疲惫至极,加上身上或多或少都受了伤,要是再来一波人,他们两个还真不好说。 他们必须马上回到村子,带上沈念之离开此地。 行踪已经被发现,那么这个地方已经不安全。 他们必须和手下等人会合,才能确保安全。 两人加快脚步,准备穿越丛林回沈家村。 天空的乌云已经越来越低,突如其来的狂风裹挟着水飘了过来。 瞬间,豆大的雨点啪啪下落。 那力道打在脸上生疼。 两人没走多远,雨点噼里啪啦的声响中多了许多步伐声,回头一看,一群持刀的黑衣人朝着他们这边跑来。 “主子,你先走,我拦着他们。” 暗七见情况不妙,立马拉响怀里的信号弹。 刚开始他没拉响,是怕引来更多敌人,将裴玉泽给暴露了。 如今杀手已经是第二波,怕是裴玉泽的身份已经暴露,他们必须将其他人召集过来,凭他一个人根本就保护不了裴玉泽。 “你小心。” 裴玉泽也知道此事的严重性,看着马上就要来到跟前的黑衣人,转身踉跄着往另一个方向跑了。 此时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不能把这些人带到村子,不然沈念之会有危险。 而距离此地不远的隔壁镇,几个已经会合的暗卫发现了这边的信号弹,就知道出事了。 立马集|合,带上人马往这边赶。 而沈家村的沈念之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抬头看看有些阴沉的天空,喃喃道 “要下雨了,裴玉泽,快点回来吧。” 只是,沈念之这一等,雨都落了下来,裴玉泽还没有回来。 “不会是在张爷爷那里躲雨吧?” 沈念之透过门外淅沥沥的雨水,看向院门口,熟悉的身影仍然没有回来。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此时的裴玉泽正在距离这里不远处的山林间,跟那些追杀自己的杀手殊死搏斗。 “锵锵锵!” 淅淅沥沥的大雨中,金属的碰撞声,不绝于耳,时不时还有利刃划破皮肉的声音相互交缠。 裴玉泽此时满身狼藉,身上好几处伤口正在往外冒血。 就算暗七拦截了一波人马,但是也挡不住对方人多,还有七八个人追着他。 一路厮杀,好不容易将黑衣人斩杀了好几个,如今也还有三人。 而裴玉泽已经精疲力尽。 “咳咳....” 裴玉泽捂着胸口,提刀挡住迎面一击,却没能躲过背后的偷袭,直接被一脚飞。 “噗——” 一口鲜血猛然喷出,和泥泞的雨水混在一起。 而那下落的雨水打在裴玉泽眼睛里,视线模糊一片。 “叮!” 暗七持剑挡下迎面射来的利箭,身后躲藏的黑衣人也显出身形。 “上。” 带头的黑衣人手一挥,其余黑衣人持刀对着两人围攻过来。 此时的天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阴沉下来,乌云悄悄聚拢。 骤起的风吹的树枝左右摇曳,裹挟着黑衣人身上的杀气扑面而来。 为首的黑衣人脚步一个用力,整个人对着裴玉泽飞来,手中的大刀对准了他的脑袋。 那力道仿佛将空气都劈了开来,可以想象如果是人的脑袋,怕是会直接被砍掉的吧。 裴玉泽快速抽出暗七给的匕首,一个侧身躲过这迎面一击,反手给了另一个接近自己的黑衣人一刀。 血腥味瞬间弥漫在空气中。 这血腥味仿佛一个进攻的信号,所有黑衣人眼神陡然一变,更加凶猛的攻击对着裴玉泽而来。 裴玉泽抬手挡下背后一击,前方的利刃也到了眼前,一个转身回踢,另外几人的刀剑也到了身边。 这些人都是高手,实力都不弱,何况裴玉泽这边只有两人。 而对方的目的明显就是他,只要不被暗七缠上,几乎所有人默契的对着裴玉泽挥刀。 “锵锵锵!” 金属的碰撞声不绝于耳,很快,身上难免出现伤痕。 裴玉泽反手解决掉一个黑衣人,将其对着围攻而来的黑衣人踢出,稍微阻挡了他们片刻步伐。 暗自喘了口气,眼神冰冷异常。 这些人应该就是那些要杀自己的人,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他们找到了。 此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沈念之还在等着他回去,他不能有事。 握着匕首的大手紧紧攥紧,迎上了袭来的几个黑衣人。 “砰砰砰!” 激烈的厮杀持续良久,裴玉泽堪堪躲过袭向自己的利刃,从怀中拿出沈念之给他的防身药。 “让开。” 对着暗七大喝一声,手一挥,药粉对着最近的黑衣人撒去。 “啊——” 最近的几个黑衣人吸入药粉的瞬间就发出了剧烈的惨叫。 瞬间倒地不起,吐血身亡。 这一幕让黑衣人和暗七都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刚才那药粉还真是厉害,就那么一下子,敌人已经死伤大半。 身下的几个黑衣人停顿一瞬,相互对视一眼,凶光毕现。 不怕死的继续攻击而来,他们的目标就是杀了裴玉泽,如果完成不了任务,回去也只能死。 起码如今还有希望不是。 “唔....” 背后被黑夜人的刀刃划到,裴玉泽忍着剧痛,反手一刺,将匕首送入对方的胸膛,解决掉最后一人。 “咳咳...” 裴玉泽咳了几口血,抬手擦去。 看着手中的鲜血,裴玉泽暗暗叹了口气,这下回到家,怕是要吓到沈念之了。 刚才黑衣人不要命的攻击也确实让裴玉泽受了伤,好在如今已经解决掉了。 “主子,您没事吧?” 暗七同样受伤不轻,捂着胸口来到裴玉泽身边担忧的询问。 第50章 人事不省 沈念之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往不远处的林子走去。 顺着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沈念之很快来到一处空地。 周围的树木明显有刀剑砍裂的痕迹,丝丝血腥味就是从那坑坑洼洼的泥土里面飘出来。 在雨水的侵蚀下,早已不见原来的颜色。 沈念之蹲下身,抬手触摸上那片泥土,放在鼻尖闻了闻,血腥味还很新鲜。 想必不久前这里才经历过一场恶斗。 沈念之眸光暗沉,手指攥的死紧,指甲扎入皮肉都无所察觉。 “不会的,裴玉泽不会有事的,他身上有武功,还有我给的防身药粉,说不定就跟当初一样,只是受了伤,如今不知道在哪里躲雨呢,对,肯定是这样。” 粉嫩的红唇已经被死死咬住,脸色也变得苍白无比。 沈念之压下心中的忐忑,深吸了好几口气,稳了稳神。 脑海迅速思考起来,如今人还没找到,不一定就是最坏的情况。 这么大的动静,必定会留下其他痕迹。 沈念之在四周仔细查探,寻找良久还是一无所获。 骤降的大雨没有丝毫停歇,给沈念之的寻找增加了更大的困难。 时间流逝的很快,而天空的乌云越来越黑,能见度也在慢慢降低。 沈念之只能放开手中的雨伞,雨水瞬间浸透着个弱小的身影。 任凭雨水如何冲刷,就算她已经感知不到任何温度,凭着心里的那点子信念,一点一点的在每个能藏东西的草丛翻找摸索。 身上已经泥泞不堪,原本白皙的手早已被脏污的泥土覆盖。 还有那泛着血迹的指尖也被雨水泡的发白。 终于,在一处草丛内发现了一个东西。 一个牛皮纸袋。 此时牛皮纸袋已经被雨水浸湿,泞泥不堪。 颤抖的伸出早已遍布污垢和伤痕的手指,将其拾起。 缓慢的将袋子打开,里面的东西将她的心再次拉入谷底。 那是李家铺子的桂花糕,也是她最爱的点心。 每次去镇上,他们都会买一份回去。 而此时的桂花糕全部摔碎成泥,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原本白皙的手指此刻上面满是伤痕,她的主人却丝毫不理会,颤抖的捻起一点桂花糕粉末,混着雨水和血水送入红唇当中。 “很甜呢,相公....” 沙哑的声音从红唇中溢出,深情的桃花眼中早已蓄满泪水。 这下强忍着的泪珠,如同断了线般悄然滑落。 顺着满是污垢的脸颊一滴一滴落下,和雨水交织在一起,不分彼此。 除了这份桂花糕,四周再也找不到任何痕迹。 沈念之抱着那个牛皮纸袋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雨水并没有丝毫停歇,而天色已经昏暗无比。 直到想到什么,沈念之眼睛瞬间亮起,抬起僵硬的步伐,往镇上医馆而去。 是了,如果真的受伤,只要没被敌人抓住,裴玉泽和暗七一定会去医馆。 因为镇上也就只有救济堂一家医馆。 抱着一丝庆幸,天色彻底黑下来之前,沈念之脚步踉跄的来到了医馆。 “哎呀,沈小姐这是怎么了,没带雨伞吗?快进来。” 药童小全见这雨下的一直不停,张大夫也去出诊了,天色已晚,正准备关门时,却看到沈念之顶着一头雨水踉跄着走了过来。 “小全,裴玉泽在不在这里?” 沈念之一见到小全,眼睛一亮,立马上前扯着对方的胳膊,力气大的出奇。 “裴公子未时就离开了,那时候还未下雨呢,怎么,他还没回家吗?” 小全见沈念之神色不对,立马开口解释。 他不知道为何沈念之要如此问,但见对方如此狼狈,怕是出了什么事。 “离开了,未时就离开了....” 沈念之桃花眼中的希冀扑了空,眼神也空洞洞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抓着对方的手也松了开来,脚步原本就有些不稳,这下就更加踉跄。 还是小全见沈念之情况不对,立马搀扶,才没让她摔倒。 “那这段时间,有没有人来买药,或者找张爷爷看病?” 沈念之淋了这么久的雨,身体早就坚持不住了,头也晕乎乎的,此刻全凭着毅力在坚持。 “买药的倒是没有,不过申时五刻的时候,县城的来福客栈派人把师傅请走了。” 小全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告诉了沈念之,也不知道对她有没有用。 “来福客栈么?” 沈念之眼睛一亮,不打算放弃任何可能性,她要去县城的来福客栈亲自确认。 扶着小全的胳膊想要站稳,结果眼前一黑,人事不省了。 “沈小姐,沈小姐......” ---- 县城来福客栈。 张大夫是被来福客栈的人请来的,说他们客栈有个贵客生病了,镇上的大夫没啥用,只能找他了。 没办法,张大夫的名声可是林安镇的活招牌,就算是县里的大夫遇到了他也要恭恭敬敬喊一声师傅。 没错,他们都是在张大夫那里当过学徒的。 “张大夫这边请,小的带您过去。” 店小二将张大夫引入客栈后院。 如今客栈后院被整个包下,除了他和掌柜,谁也不许进入。 张大夫一走进后院就看到站在门口持剑守护的几名男子,心里顿时一咯噔。 这些护卫身上杀气很重啊,身上还有血腥味,怕不是刚杀了人吧? 这里面之人身份怕不简单啊。 希望对方的病情不严重,要不然他真怕这些人会把自己扣在这里。 “大人,这是我们这里医术最好的大夫了。” 店小二带着张大夫来到跟前,颤颤巍巍的说道。 显然也是怕极了他们。 “进去吧。” 大门打开,张大夫背着诊箱走了进去。 此刻房内还有几个老熟人,不正是县城的几个大夫么。 “师傅,您可来了。” 这几个大夫都在张大夫手底下学习过,所以称他一声师傅也很正常。 “大夫,麻烦帮我家公子看看,为何一直浑身发烫,昏迷不醒?” 暗一对着张大夫躬身行了一礼,让开了道。 “浑身发烫,昏迷不醒?我看看。” 张大夫上前两步,走至床榻,当看到床上之人的时候,顿时心里一咯噔。 “嘶....” 原本还抚摸着胡须的手,一个用力,直接扯掉了好几根。 这,这不正是才从自己店里离开没多久的裴玉泽吗? “大夫?我家少爷...” 暗一以为裴玉泽有什么问题,立马紧张的询问。 “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他出事的。” 张大夫立马坐到床边早就准备好的凳子上,抬起裴玉泽的手,给他把脉。 这可是他的干孙女婿,有他在怎么可能让裴玉泽出事。 真要出了事,沈念之可怎么办? 如今也不是考虑身边这些护卫是何许人也,裴玉泽为何会昏迷不醒的时候,先救人要紧。 片刻后,裴玉泽的情况他也差不多清楚了,暗暗松口气。 “还好,问题不大,他原本脑袋里的淤血就消散的差不多了,这次撞到脑袋算是因祸得福。” “原本还有一点血块的地方,如今只剩几处小点的淤血,我给他针灸疏通一下,就好,至于什么时候醒,熬点风寒药灌下去,几个时辰后就醒了。” 其实除了脑袋里的淤血需要他针灸,发热这种问题也不是大毛病,想来应该是淋了雨。 张大夫摸着胡须跟身边的暗一解释道。 “那就劳烦张大夫了。” 暗一说完失意暗三带着其他几个大夫离开,把空间让给张大夫针灸。 不过他自然要寸步不离的守着,以免出现意外。 张大夫也没在意,从盒子中拿出银针,对着裴玉泽的脑袋就是一针扎下去。 看的暗一倒吸一口凉气,身侧握着剑的手紧了又紧,最后关头忍住了拔剑的冲动。 只是那眼睛一眨也不眨都盯着张大夫,就怕对方对床上之人不利。 半个时辰后,针灸完毕,张大夫收起银针,站了起来。 随后说了几种治疗风寒的药,让他们去附近的医馆抓。 “把药抓回来后,三碗水熬成一碗水给他喝下,发热自己就下去了。” “暗五,你去。大夫,隔壁还有一个伤患,劳烦再去看看。” 暗一听说裴玉泽没事后,顿时松了口气。 这才想起隔壁的暗七,同时还在昏迷中。 第51章 沈念之是谁? 张大夫跟着来到隔壁给伤患治疗,结果一看,好家伙,这不正是那天来找裴玉泽的家伙吗。 张大夫自然知道暗七是裴玉泽的人,如今他也在这,起码可以肯定暗一等人不是坏人。 悬着的心也跟着放了下来。 不过到底发生了什么,还要等裴玉泽清醒过后才能知道。 今日裴玉泽明显是故意来跟自己告别,怎料几个时辰过去了,两个人都昏迷不醒。 也不知道沈念之发现他们不见了,会有多着急。 想到这里,张大夫手中的动作也加快了不少。 暗七的情况比裴玉泽要严重,外伤倒是早就处理了一遍,不过内伤太重,头也受了伤,都需要针灸来梳理。 将暗七整个上半身包括头都扎了个遍,时间也到了酉时末。 将所有银针都收起,同时也松了口气。 “好了,不过他的内伤比较重,需要好好养一段时间。” “多谢大夫。” 暗一心里也松了口气。 如果不是暗七拖住了大部分人马,那些追杀太子殿下的人必定会得手。 所以暗七功不可没,他们自然不希望好兄弟出事。 “天色已晚,老夫就先回去了,孙女独自在家,怕是要担心了。” 张大夫想要早点把裴玉泽的消息告诉沈念之,自然不能多留。 刚要踏出房门,却被暗一拦住了。 “很抱歉,张大夫,劳烦您等我家少爷醒了再诊断一次,至于您家,我会派人跑一趟。” 裴玉泽还没有醒,暗一怎么会放张大夫离开,只有确保人没事后,他才能离开。 于是乎张大夫就被迫留下了。 “那你给我孙女带句话,告诉她,爷爷明日再回,她相公也没事,别担心。” 张大夫对着准备去传信的暗五说道。 暗五自然不知道后半句话的意思,但是沈念之定然能明白其中含义。 暗五带着这句话没入雨夜当中。 ---- 救济堂那边,沈念之晕倒可是急坏了小全,最后还是找来了成衣铺子的老板娘,把沈念之背回了后院房间。 也是老板娘给她打水清洗,换了干净的衣物。 又喂了些驱寒药,还给她受伤的伤口上了药,简单的包扎了一下。 这一番折腾下来都戌时初了,不过沈念之还是没有醒。 但好歹身上不再发热,让小全也安心不少。 “张大夫家是这里吧。” 刚把成衣铺子老板娘送走准备关门的小全一抬眼就见一个黑衣人站在自己身边,还吓了一大跳。 一听对方询问张大夫,于是带头说道 “是这里,不过我师傅出诊还未回,要是看病的话得明日了。” 暗五见自己没找错地方,松了口气,将张大夫的话转达给了小全,随后转身离开。 这雨一直下到了大半夜才停,而同样昏迷的沈念之和裴玉泽没有醒。 直到天光破晓,才慢慢苏醒。 来福客栈。 张大夫顶着个熊猫眼坐在凳子上喝茶水。 着茶水他已经喝了大半夜了,都不知道小解了几回。 原本判定裴玉泽喝完药后几个时辰就会苏醒,结果身体啥事都没有,就是不醒来。 他都睡到一半,又被暗一从床上给提了起来。 几人就这么守着裴玉泽干坐了一夜。 等裴玉泽醒了,他一定要好好说说他这些手下,跟他当初一样,丝毫不懂得尊老爱幼。 此时的张大夫怨念颇深的瞪了瞪床榻上的人影。 就在这时,裴玉泽放在身侧的手动了动。 随后缓慢的睁开了沉重的眼皮,迷茫半晌,眼神顿时警惕起来。 一个用力,直接坐了起来。 “主子,您终于醒了。” 暗一见到裴玉泽的动静,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来,单膝跪地。 “暗一,这是何处?其余人如何了?” 裴玉泽看到暗一,心里的警惕也松了几分。 他记得自己最后掉落悬崖,原本以为会命上黄泉,没想到他还能清醒,老天待他不薄。 “回主子,这里是永安府阳宁县,其他人手很快就到了。” 暗一顾忌这里还有一个张大夫,所以说的也不多。 “好你个小子,让老夫担心一整夜,昨天倒地是怎么回事儿?” 张大夫一副熟络的话语让裴玉泽和暗一疑惑不已。 裴玉泽眼神冰冷,丝毫没有以往的温和,身上那上位者的气势根本就无法忽视。 看向张大夫的眼神没有丝毫熟悉,陌生的可怕。 “他是何人?” “他是这里的大夫,也是他将主子治好。” 暗一虽然不知道张大夫为何这般跟裴玉泽说话,但还是如实回答。 同样说了对方在这里守了一夜的事情。 “多谢大夫救命之恩。” 裴玉泽缓了缓神色,很有礼貌的对着张大夫行了一礼,语气说不上熟络,可谓是陌生的不能在陌生。 “你、你不认识我了?” 张大夫这下还没看出问题来就有鬼了,手里的茶杯猛的跌落桌面,人也腾的站了起来。 “大夫何须此言,在下应该认识你?” 裴玉泽搜遍自己的记忆,根本就没有张大夫这个人的身影,何来认识他一说? 语气自然就更加冷漠。 “给我看看。” 张大夫不信邪,快步走到裴玉泽身边,伸手就要去扯对方的手,打算给他探探脉。 结果对方根本就不给他近身的机会,后退两步错开身。 对着暗一说道“送大夫离开。” 丝毫没有多看张大夫一眼。 他以为张大夫是想打着认识自己的旗号,多要好处,对于这种不知进退的人,他一向是最为厌恶。 所以自然不再理会。 要不是看在救治自己有功的份上,早就让暗一将其丢出去了。 张大夫见此还有什么不明白,对方这是恢复记忆后,却忘了他们。 即将踏出房门口的时候,回头看着那个异常陌生的裴玉泽,沉声说道 “你可还记得沈念之?” 回答他的是同样的冷漠。 “哈哈哈哈,裴玉泽啊裴玉泽,你好的很呐,既然你忘了她,希望你永远不要记起,也不要后悔今日之举,告辞。” 张大夫这一刻竟然大笑起来,笑的他那满脸的褶子都深了几许。 只是那沧桑的眼里满是替沈念之的不值得。 最后再也不看裴玉泽一眼,转身离去。 “裴玉泽说的是我?沈念之又是谁?.....唔.....” 裴玉泽看着张大夫远去的背影,眉头紧皱,双手紧紧抱着脑袋,豆大的汗珠爬满额头,努力在脑海里回想,可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主子,主子....” 第52章 裴玉泽,你把我丢下了 暗一原本想让暗五将人给送回去,但是却遭到了强烈的拒绝, 原本想多给几张银票,结果对方看也没看一眼,只说了句“希望你们主子永远不要恢复记忆”就走了。 对于这段时间裴玉泽发生了什么他们根本就不知道。 唯一知晓内情的暗七还没有清醒。 如今他们的情况还很危险,有什么事情还是等回到京城再说。 “主子,您还好吗,暗十他们还有半个时辰就要到了,这里已经不安全,您必须离开,还有您的身体还没恢复,必须让御医重新检查。” 暗一见裴玉泽好些过后,担忧的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对于张大夫和御医院的大夫来说,他更相信御医院的大夫。所以张大夫说的身体没什么大碍,他根本就不信。 “出去,让孤独自待一会。” 裴玉泽挥了挥手,坐回椅子上,闭目沉思,手指揉着还有些发疼的头,默不作声。 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 另一边的救济堂。 原本躺在床上的沈念之突然惊醒,猛的睁开双眼。 她意识昏迷前只记得来福客栈几个字。 看着窗外大亮的天色,立马起身,结果起的太猛,眼前有些发黑。 缓了片刻才逐渐好转。 也没多想,穿好鞋子往外走去。 “沈小姐,你醒啦,身体还好吗?” 小全刚将店铺的大门打开,就见到沈念之从后院出来,立马上前关心的问道。 “小全,昨日你是不是说张爷爷去了县里的来福客栈?” 沈念之怕是自己昨晚听差了,拉着小全的胳膊急忙询问。 眼里的焦急是那样深。 “沈小姐别担心,昨夜有人来送信,说师傅在来福客栈,还说裴公子也在那,让你不要担心。” 小全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沈念之昨晚狼狈的模样他还是知道的。 所以快速将那人的话说了出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沈念之担忧一整晚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不过没见到人,他还是不安心,放下小全的胳膊,立马往外走去。 “沈小姐,你去哪?.....” “我去县里。” 沈念之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走。 卯时三刻的天已经大亮,街道上早起的人已经三三两两。 沈念之雇了辆马车往县城而去。 由于昨日的雨水,地上泥泞非常,所以时间也花的长了些。 直到辰时三刻方才赶到县城。 大雨早已停歇,但是街道上的百姓却不多,可能是昨夜的雨让他们起晚了些。 沈念之望着远处那挂着巨大招牌的来福客栈,眼睛顿时亮了,粉色的襦裙衬得她那还有些苍白的肌肤吹弹可破。 原本带着忧愁的桃花眼仿佛被什么东西点亮了一般,更是迷人。 沈念之脚步加快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队高头大马从客栈侧门出来,一群精身打扮的人马拥着一人骑上马背。 那道身影就算离得再远,沈念之也认得。 是她心心念念担忧一整晚的相公,裴玉泽。 唇边不自觉的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当看到那个高大的人影,她的世界仿佛瞬间被点亮。 这一刻,沈念之异常清晰的明白,裴玉泽对她而言代表的是什么。 她原比预想的是要喜欢他。 或者用一个“爱”字来表达也不过分。 她在不知不觉中,彻底爱上了那个名叫裴玉泽的男人。 将他放在了心里。 身侧的双手提起裙摆,抬步往裴玉泽方向跑去。 而裴玉泽这边已经骑上马背,手下几十人已经准备完毕,纷纷骑上高头大马。 “出发。” 裴玉泽大手拉过缰绳,调转马头,脚一夹马肚,带头往城门方向而去。 沈念之看着那骑着高头大马朝着自己方向奔来的裴玉泽,唇角荡起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 眼看着骏马快要到达身前,沈念之停下脚步,放下裙摆,等着那个男人来到自己身边。 只不过当骏马奔至身边的时候,想象中的一幕并没有发生。 骏马上的男人仿佛没有看到她一般,眼神冷漠,驾着马匹从她身边疾驰而过。 身后的几十匹马紧跟其后。 那路过带起的风刮的她的脸生疼。 桃花眼里的笑意瞬间凝结,还有唇角那扬起的笑,此刻显得格外讽刺。 身侧的双手再次死死攥紧,掌心的刺痛稍微唤醒了她的神志。 猛的回头。 看向那快要奔至城门口的身影,大声喊道“裴玉泽!” 此时的裴玉泽骑着马一路往前,刚收到消息,替身那边有此刻袭击,怕是顶不了多久,他必须快点赶过去。 一心想着赶路的裴玉泽根本就没关注路边的行人。 眼看着就要出城,突然听到一声呼唤,本能的回头,只看到远处有个粉色身影,距离太远,其他什么也看不清。 “主子,怎么了?” 暗一背上还背着还未清醒的暗七,见裴玉泽突然回头,还以为有什么事。 “无事,走吧。” 裴玉泽转头,脚下一个用力马儿瞬间跑出了城。 刚才他仿佛听到了一声呼唤,很熟悉,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怎奈他无法在此地久留,只能等回京后,让人来此调查。 沈念之见那高大的人影明明回头了,却还是转身走了。 心里暗自安慰,或许裴玉泽只是没有看到自己呢,或许他现在就是回沈家村找自己呢。 他说过要带自己离开,不会食言的。 抱着这丝幻想,沈念之重新提起裙摆,追着那骏马身后蹦跑起来。 而沈念之大喊的声音也被在另一家客栈休息的张大夫听到。 寻着声音走了出来,就看到沈念之追着高头大马后面追赶的画面。 “不好,这丫头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张大夫也顾不得自己一把老骨头,跟着追了过去。 只是,人的两条腿再快,怎么快的过马匹呢。 等沈念之追到城门口的时候,裴玉泽一行人早就出城了。 原本就还病着的身体有些撑不住了,停下脚步,扶着城墙喘了好几口气,才缓过神。 见自己追不上裴玉泽,看着眼前的城墙,眼眸一转,提着裙摆往一侧的城墙阶梯而去。 平时没有人敢上城墙,所以值班的人也很松散,如今时辰又还早,他们不知道上哪个酒楼吃早点去了。 倒是方便了沈念之。 抱着最后一丝信念,登上了城楼。 当看到那一队远去的人马,明显不是往沈家村而去,沈念之心里唯一的信念也崩塌了。 手伸至半空,仿佛想要挽留什么。 可是,什么也抓不住。 “裴玉泽.....你这是,把我丢下了....” 沙哑的嗓音缓缓从那有些苍白的唇角溢出,眺望远方的桃花眼早已蓄满泪珠。 此刻无声的顺着苍白的脸颊滴滴滑落。 第53章 怀孕 美人看着远方默默垂泪,瘦弱的肩膀微微抖动,身侧死死攥紧的手早已麻木一片,苍白的唇角紧紧咬着,上面已是血迹点点。 那个男人明明昨日还满心欢喜的收了自己的定情信物,承诺此生不换。 结果才多久,一切都变了。 她不懂,为何会变成这样,而如今那个人已经走远,她连问的机会都没有了 “丫头,别伤心,他只是恢复记忆后,忘了你而已。” 追上来的张大夫缓缓走了过来,看着心如死灰的沈念之,难受的语气都跟着哽咽道。 “恢复记忆?” 沈念之桃花眼一眨不眨看着远方的裴玉泽,轻声呢喃。 “呵呵,所以你是恢复了以往的记忆,独独忘了我吗?裴玉泽.....” 沙哑的嗓音发出讽刺的低笑。 原来你也没有自己说的那般爱我,不然为何独独忘了我呢? 裴玉泽啊裴玉泽,我说过,我只认属于我的裴玉泽。 而你如今亲自舍去这个身份。 苍白的手指从袖子中拿起一张手帕,轻轻拭去脸上的泪痕。 拭去她为那个男人流的最后一滴眼泪。 “裴玉泽,既然你选择了遗忘,我成全你,从此以后,我会忘了你。” 伸出手,轻轻松开握着的五指,桃粉色的手帕缓缓飘落。 如同带着她的爱恋一同纷飞泯灭。 她沈念之敢爱敢恨,爱得起也放得下。 不过一场失恋而已,她还承受的住。 沈念之不再看那早已看不清人影的裴玉泽,转身,决绝的往城楼下而去。 城墙上的风缓慢的吹着,将那离开的粉色裙摆吹的波澜一片。 将那桃粉色的帕子吹向远方。 远处的裴玉泽仿佛感受到了什么,猛的一拉缰绳,回头望着远处的城楼。 正好看到一抹粉色的裙摆,还有那飘落在空中的手帕。 裴玉泽抬手捂着心口,不知为何,他的心感觉突然空了一块,闷闷的疼着。 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失去。 喉咙莫名艰涩,就连呼吸都有些微窒。 难受的他抓紧胸口,挺拔的背脊微微弯了弯,额头也冒出了冷汗。 “主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裴玉泽的情况也引起了暗一等人的关注,立马上前询问。 “无事,走吧。” 这时,裴玉泽的手突然抓住了里衣里垂至胸口的玉佩,那心悸般的难受才好了些。 再次回头望向远处的城墙,那抹粉色却再也看不见。 深深吸了口气,猛的一夹马肚。 “驾!” 一行人不再为任何人停留,快马加鞭往京城方向赶去。 而刚走下城楼的沈念之再也坚持不住,脚步虚浮,扶着城墙的手也没了力气,眼前一片漆黑,身子一晃,顺着墙面缓缓滑落。 “丫头,念之丫头.......” 意识沉睡之际,耳畔满是张大夫焦急的呼唤声。 只是,她此刻真的好累好累,只想就这么一直睡下去。 ---- 沈念之这一睡足足睡了一天一夜才清醒。 此刻他们已经回到了林安镇的医馆。 躺在床上的沈念之缓缓睁开了紧闭的双眼,就这么盯着头顶的帷帽,久久不语。 脑海中还在回放着这几个月的种种,直到停在那抹远去的背影。 “穿越一场,呵,倒是先失恋了一回,放心,我也会忘了你的。” 抬起苍白的手,对着那缕投射进来的阳光一握,随后缓缓放置在自己心房上,仿佛握住的不是阳光,而是她亲自送出去的真心。 “沈小姐,你终于醒了,我这就唤师傅过来。” 小全听到屋内有了动静,立马站在门口说了一声就跑到店铺那边去了。 不等小全将张大夫喊过来,沈念之已经起身,缓步来到前面的店铺。 “念之丫头,你可终于醒了,如今你可是双身子,才月余,要保重啊。” 张大夫看见神色还算正常的沈念之缓步走了过来,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 他听小全说了那天的事,也知道沈念之的身体就是那时候染上了风寒。 好在身体底子调理的好,不然肚子里的孩子怕是要保不住。 “双身子?!” 沈念之自然知道双身子是何意思,脚步微微晃了晃,这是说她怀孕了?! 愣怔片刻,桃花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她,居然怀孕了。 垂眸盯着自己的肚子,抬起苍白的手指慢慢抚了上去,算算时间也差不多。 她刚失恋,却发现自己居然怀孕了。 垂着的桃花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半晌,一道低低的笑声溢了出来。 “呵呵,我有孩子了,放心吧,就算没有父亲,娘也会将你养大。” 抬手拂去眼角那莫名的泪意,对着肚子喃喃道。 在这个世界拥有一个属于自己血脉的孩子,让她和这个世界有所关联,不再只是个过客。 这样挺好。 张大夫见沈念之没有要去掉孩子的打算,心里也松了口气。 他没说的是,如果硬是要打掉孩子,那她以后怕是很难有子嗣。 如此甚好,起码裴玉泽走后,有孩子陪着沈念之,也能转移注意力。 他对于两人的感情看的比当事人还要透彻。 沈念之早已泥足深陷而不自知,而裴玉泽同样将自己的真心奉上。 奈何天意弄人,让两个原本相爱的男女就此分离。 希望沈念之能忘了裴玉泽,彻底走出来,也希望裴玉泽永远不要记起,就这么彻底忘却,相忘于江湖就好。 免得最后两人都伤心伤身。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少年时期的心动,那一眼那一瞬,就要耗费一生,何况一腔孤勇的相恋,和那一世一生爱一人的诺言,足矣刻骨铭心。 如果遇到了那个耀眼其一身的人,以后怕再难对其他人心动。 “来,爷爷给你把把脉,看看身体恢复的如何。” 张大夫让沈念之坐下,自己替她看看。 沈念之身上那原本的忧愁之感瞬间淡了不少,听话的让张大夫把脉。 “孩子还小,喝三天保胎药就好,对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干脆来爷爷这里,也方便照顾孩子。” 张大夫看着沈念之,提议道。 让她一怀孕的女人在乡下,没个人照顾,他怎能放心,何况还是这个时候。 “爷爷放心吧,我很好。” 沈念之看着满含担忧的张大夫,心里暖洋洋的,微微笑了笑,继续说道 “原本就打算离开这里,如今虽然没必要了,但是我想去江南走走,就当散散心。” 这里有太多关于他的回忆,她一时半会儿还忘不掉,那就远离吧。 不是说时间就是最好的良药吗,他们之间就让时间去抚平吧。 张大夫见沈念之去意已决,也不好多说什么,只道 “那也等喝几天养胎药再走。” “好,都听爷爷的。” 第54章 一个烙印 另一边。 裴玉泽等人彻夜赶路,一直马不停蹄,一路上遇到了好几波刺杀。 不过好在这次他们的人手来的快,应付起来也游刃有余。 而暗七就是在这段时间清醒的。 一行人进了城,找了个客栈休整。 房内,气氛十分低沉。 裴玉泽坐在上首,脸色冰冷,手指在桌面上缓慢的敲击着,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那眸光一瞬不瞬的盯着跪在地上的暗七。 之前在野外又遇到了刺杀之人,并不好说话。 如今倒是个好时机。 “把你找到吾之后的一点一滴,如实道来。” “是,主子。” 暗七微微抬头看了看裴玉泽,迅速低下头,如今的裴玉泽给他的感觉才是以往的主子,而在沈家村的主子气势再强也不如现在。 他才清醒没多久,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没有看到沈念之,还以为是裴玉泽没打算将人带回京。 “属下是在林安镇找到的主子,那时候主子明明发现了属下,却好像不认识,还跟沈姑娘亲昵的很。” 暗七说到这里还悄悄的看了看裴玉泽的脸色,见对方丝毫没有反应,心里暗暗叹气。 当初对人家沈姑娘多上心啊,如今倒是一点反应也没有了。 不过他也只敢在心里吐槽,继续说道“主子和沈姑娘在一家医馆做事,属下装成看病的成功和主子相认,只是....” 说道这里,暗七不知道要不要继续往下说,偷偷看着裴玉泽。 他看不懂裴玉泽对沈念之的态度,也不知道裴玉泽之前失忆,如今间接失忆。 所以,倒地要不要说呢? 屋内只有裴玉泽、暗七和暗一,当暗七第二次说起沈姑娘的时候,联想到张大夫那天说的话,心里顿时暗自吞了吞口水。 该不会他们家主子失踪的时候和一个姑娘家好上了吧,如今却忘记了,这..... “继续。” 裴玉泽的表情丝毫没变,只不过另一只放在膝盖上的大手却猛的紧握成拳。 “属下看到主子和沈姑娘以夫妻相称,后来跟着主子一起回了沈家村,才知道主子当时掉下悬崖,是被沈姑娘所救,而且才成亲没多久。” “原本打算带着沈小姐离开的,结果遇到了杀手.....” 暗七只能硬着头皮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只不过最后一句话说的格外小声。 屋内的气温仿佛一瞬间骤降,暗七低着头,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而暗一暗自后悔,为什么他要在这里旁听,看看,这就是好奇心害死猫啊。 他听到了什么,他家主子居然和一个农女成亲了,而且还想带着对方回京。 如今又忘了人家。 这个沈姑娘想必就是那个张大夫口中说的沈念之了。 他家主子对沈姑娘应该只是一时兴起,毕竟以他的身份,想要多少女人没有啊。 裴玉泽虽然表情未变丝毫,但是当得知自己失忆前和一个女子成亲,心里并没有反感,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只是那种感觉来得快也去得快,让他根本抓不住。 回想起那天醒来张大夫说的希望他永远不要记起,呼吸有一瞬间凝结,心口有些隐隐作痛。 明明他的胸口伤早就好了,但一想起那个他忘记的女人,就会发疼,一阵一阵的。 紧握的手指已经扎破了掌心也没察觉,沉默良久才沙哑着嗓子问道 “她叫什么?” “沈念之。” 暗七只能轻声将沈念之的名字说了出来。 沈念之,沈念之..... 裴玉泽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脑海努力回想关于沈念之的点点滴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太阳穴附近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冷汗也爬满额头,还有那心口上的疼痛都在提醒他,不该忘记对方。 “主子,您还好吗?” 裴玉泽的不对劲,暗一和暗七自然发现了,立马上前询问。 “出、去。” 裴玉泽看也不看两人,微微垂直头,喘着粗气。 “主子,您...” “滚!” 暗一担心裴玉泽的身体还没有恢复,想让对方不要再想,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裴玉泽的神情给吓到。 只见此刻的裴玉泽双目赤红一片,额角的青筋时隐时现,豆大的汗珠遍布。 双手紧握成拳,仿佛一头发怒的雄狮。 暗一知道裴玉泽的情况不是太好,但又没办法,只能拉着还有些懵的暗七出了房。 “砰——” 只不过当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屋内传来一阵剧烈的响动声。 那是桌椅碎裂的声音。 暗一和暗七就这么守在门外。 裴玉泽捂着疼痛不已的心脏单膝跪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睛无神的盯着地面,嘴里还在喃喃道 “沈念之,沈念之....你到底是谁...想起来啊.....想起来......” 只是任他怎么想也无济于事,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眉心一滴一滴滑落地面,仿佛他那不甘的泪水,将地面侵蚀。 这时,脖颈间的玉佩从里衣衣襟处滑了出来。 那泛着红色的凤凰玉佩映入眼帘。 裴玉泽伸手将其抓住,心里的窒息感消散了不少。 通红的眼眸死死盯着玉佩上的凤凰。 抬手一点一点抚摸,一丝一毫都不放过。 玉佩上的凤凰悬浮于此,这种雕工,是他从未见过的,羽翼被染成了血红色,如同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 就近一闻,还有淡淡的铁锈味。 当他的手抚摸上玉佩背后的那个字的时候,心跟着一颤。 将玉佩缓缓翻了个面,一个“念”字就这么跃然于眼前。 还有那心字上带着的一点鲜红,仿佛一个烙印,烙进他的眼里心里。 “念....” 裴玉泽轻轻抚摸玉佩上的字迹,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娇俏的声音,轻轻柔柔。 【裴玉泽,我给你戴上,戴上后,你这辈子就是我的了,只是我一个人的,就可记住了?】 【傻瓜,我心里一直都有你啊。】 【呐,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裴玉泽紧紧的握着凤凰玉佩,紧闭双眼,仿佛想要从那道声音当中寻找真相,只是声音也就出现那么一瞬,很快就听不见了。 “...沈念之....沈念之.....” 第55章 离开 此刻被裴玉泽念叨的沈念之正在喝着难喝的安胎药呢。 “啊嚏....” 刚放下药碗的沈念之突然打了几个响亮的喷嚏,无奈的摸了摸鼻头。 “丫头,是不是着凉了?过几天就要立冬了,你得多穿点儿。” 张大夫看着沈念之穿的有些单薄,难免念叨。 因为今年旱灾的情况,霜降都过了,天气也没有明显变化,不过那天的雨一下,这温度跟着就降了下来。 如今人们已经开始添置过冬的衣裳了。 “爷爷别担心,念之省得,一会儿就去购买一些御寒衣物,明日去县里跟着镖局一道离开。” 沈念之将张大夫搀扶到一旁,耐心解释。 因为沈念之打算离开此地,张大夫就托人去县里面的镖局询问,正巧明日有一趟去往江南的镖,可以带着沈念之一起。 “你省得就好,从这里去往江南,马车的话需要一月有余,如若换乘船只的话,约莫要半个月就到了。” 张大夫年轻的时候同样游历过各个地方,所以大概路程自己了解。 随后又道“那边有救济堂,到时候有困难直接去救济堂,给爷爷送信,也可让救济堂那边的人代劳。” 张家的救济堂可谓是开遍了大江南北,几乎都是家族子弟在守着。 所以当时沈念之成亲的时候张大夫可是偷偷给了好几张百两面额的银票。 他对沈念之可谓是当亲孙女对待了。 “爷爷放心,念之一到江南,立马给爷爷回信。” 沈念之眼里全是感激,面前这个老者,是真的把她当孙女,这份亲情让她的心又温暖了几分。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后,沈念之就去成衣铺子购买御寒衣物。 沈家村那边沈念之没有再回去,而是托小全跟沈大爷说了一声,屋子随他们处置。 次日一大早。 或许真的是冬天来临了,今日的气温明显比之昨日又低了好几度。 路边的嫩草一夜过去全换上了白色的新衣裳,空气中还飘浮着细密的雾气。 沈念之今日可谓是全副武装。 上身穿着米色交领袄子,配上一件同色系的白色方领外套,下面则是枣红色的马面裙,还裹了一件米白色的披风,主打一个保暖。 提着一个包裹站在医馆门口跟张大夫告别 “爷爷放心吧,念之会照顾好自己的,等到了那边,定然第一个给爷爷写信。” 沈念之说完后对着张大夫深深的鞠了一躬,感谢这个老者对自己的照顾。 “好好好,丫头,千万要保重身体啊。” 张大夫语气难掩哽咽,他这上了年纪的人啊,最见不得的就是分别。 沈念之同样眼眶通红,最后看了张大夫一眼,坐上了租赁的马车。 车夫一扬马鞭,马车带着沈念之忘县城而去。 一只白皙的小手掀开车帘,伸出头往后看去,看着张大夫那逐渐模糊的身影,还有那熟悉的街道。 桃花眼中泪意涌动。 裴玉泽,我要离开这个带着你记忆的地方,去往一个没有你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我会彻底忘了你,也会彻底放下。 孩子我也会好好抚养长大。 另一只手,抚摸着还未显怀的肚子。 ---- 另一边。 那天,裴玉泽独自在房间待了许久,除了偶然间回忆起的几句话,其他相关记忆还是想不起来。 从怀中拿出一个小荷包,上面没有任何花色,只有点点血迹。 因为赶路的原因,他几乎醒来后就立马骑上马背就离开了,后来又是一路的追杀,对于自己身上有些什么东西也不甚清楚。 就如同那枚凤凰玉佩,当时以为是自己的那一枚。 也是今日才看清。 这个荷包也是胸口衣兜里翻出来的。 他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这里面的东西对自己很重要,颤抖着双手,缓缓将其打开。 里面是一方绯色绣帕,叠得四四方方。 将其拿出,缓缓打开。 里面的东西刺痛着他的双眼。 那是一根红绳绑着两缕墨发。 看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大手颤抖着轻轻抚摸那红色的绳子。 嗓音嘶哑难耐“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脑海中将他醒来后的看到的种种重新整理了一遍,最后定格在那城墙上的绯色背影。 呵....” 胸口的窒息感越来越重,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眼中热意翻涌,两行清泪顺势滑落。 “孤这是、忘了自己的...结发妻子么....” 裴玉泽大手猛然收紧,艰难又自嘲的呢喃。 缓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将绣帕叠好,放入荷包当中。 和那凤凰玉佩一样放置在贴近胸口的位置。 只有这样他那隐隐作痛的心,才能有片刻舒缓。 踉跄着站起身,抬脚往门外走去。 “主子。” 门一打开,暗一和暗七站在两侧,担忧的看着裴玉泽。 他们自然没有错过裴玉泽脸上那淡淡的泪痕。 看到这一幕,两人内心剧震,瞳孔微微收缩。 他们没有想到,沈念之对于他们主子影响力这般大。 还没有想起来就能让他为了她流泪,要是想起来了,不得是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 裴玉泽表情已经恢复以往,神情淡漠异常,只是没人知道他的内心还在翻滚。 内心的执念告诉他,必须把沈念之找到,不然他的心永不安宁。 没理会暗一两人,快步来到了放置马匹的地方。 暗一两人紧随其后,不知道裴玉泽到底要做什么? 没一会他们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了。 只见裴玉泽翻身上马,一拉缰绳,一夹马独往外跑去。 “主子。” 暗一和暗七自然是紧跟其后,骑着马追了出去。 直到几人出了城门口才知道裴玉泽到底要干什么,因为裴玉泽正是往永安府方向跑。 在那个方向的只有林安镇的沈念之。 他这是要去找沈念之。 暗一和暗七终于明白裴玉泽想要做什么,但是如今的情况根本就不允许。 不说这一路上追杀他们的人,还有快要到达京城的大部队,都需要裴玉泽。 这个时候返回林安镇根本就不切实际。 暗一两人对视一眼,一扬手中的鞭子,疾驰到了裴玉泽前方,将人给逼停。 “让开!” “主子,您不能回去啊,大部队那边还在等着您,而且身后的追杀还没有甩掉,这个时候回去,只会给沈姑娘带去危险。” 暗一原本想让裴玉泽以大局为重,可是见对方根本就不听,只能搬出沈念之来说事。 没想到还真有用。 “是啊主子,沈姑娘那边,属下去接,定将她安安全全带回京。” 暗七同样开口说道。 第56章 前来寻找 裴玉泽哪里不知道大局为重,只是他很不甘心,不甘心自己那天为何没有听张大夫继续说下去,为何没有多留一天。 那样是不是他现在就不会这般难受了。 握着缰绳的大手紧了紧,看着远处的眸子满是不甘心,最后死死盯着暗七,沉声说道 “务必将人安全带回京,听到没有。” “是,主子,驾!” 暗七也没再回客栈,一夹马肚,往林安镇方向而去。 裴玉泽深吸一口气,望了望林安镇的方向,不甘心的调转马头,对着暗一说道 “立刻出发。” “是。” 他必须先回京城赴命,就算他还没恢复记忆,但是既然已经成亲,便不会做那个负心人。 他会在京城等着那个被他遗忘的妻子。 只是想法很好,但未必能实现。 此刻的沈念之已经坐上了镖局的车队出了城。 ---- 几日后,当暗七来到沈家村的时候,根本就没看到沈念之。 “大爷,沈姑娘呢?” 由于暗七那天跟着一起回来,所以,沈大爷还认识他,于是就跟暗七说道 “那天念之丫头说要跟着玉泽回家,所以把房子低价卖给了老头子,后来就没回来了。” 沈大爷自然不知道沈念之的去向,也无法提供消息。 暗七听到这话,顿时暗叫糟糕。 心里更是担忧不已,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那天他们没有回家,又下着大雨,想必沈姑娘很担心,能去的也只有医馆。 对了,医馆。 暗七想到这里骑着马就往镇上的医馆而去。 没多久就来到了救济堂。 正当他满心欢喜的以为能见到沈念之时,却发现医馆当中除了一个熟悉的药童以外,哪里有沈念之的人影,就连那个张大夫也不见了。 “小全,沈姑娘呢?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暗七只能拉着小全焦急的询问。 “是你啊,哼,沈小姐她早就走了,你问这做什么?” 小全自然认识暗七,也知道他是裴玉泽的手下,而他后来也在师傅的话语中得知,裴玉泽忘了沈念之。 他可是见过沈念之那天狼狈病倒的模样,对于裴玉泽和他的手下自然没有好脾气。 “什么?走了,走哪儿去了?” 暗七握着小全的胳膊一个用了,神情也是激动万分。 他可是跟主子保证了一定会平安将沈念之带回京城,结果一回来却发现沈念之人不见了。 “哎呦,你松手,走了就是走了,我哪知道。” 小全使劲掰开掐着自己胳膊的手,语气更加不好了。 哼,他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他们,别以为他小就不知道,沈念之明显是被裴玉泽给抛弃了。 何况如今沈念之还怀孕了,那就更过分。 抛妻弃子的臭男人,暗七是他的手下,更不是好东西。 暗七见自己一激动将人家给弄疼了,赶紧松手道歉。 “抱歉抱歉,在下实在是找人心切,我家公子有要事在身先一步回家了,特意让我过来接沈小姐,小全大夫要是知道去向的话,定要告知在下,要是没把人给接回去,在下怕是要被惩罚了。” 暗七见小全脸色不怎么好,这样也问不出话,只能博取同情。 没想到这一招用的还不错,小全见此微微有些不忍心。 “你、真的会受到惩罚?” “这是自然,我身上还有伤呢,就是被罚的。” 暗七骗起小孩来也不觉得害羞,原本年纪也不大,这可怜兮兮的模样,让小全起心软了。 语气都没有之前那么冲了。 “沈小姐几天前就走了,你也别骗我一个小孩,说什么要带沈小姐离开。” “我们都知道裴公子忘记了沈小姐,那天沈小姐冒着大雨来找人,最后却晕倒了,一醒就往县城而去,结果又是昏迷着回来的。” “我听师傅说了,裴公子走了,所以沈小姐的心也死了。” 小全人小鬼大的将自己知道的告诉了暗七,唯独没有说沈念之怀孕的事。 虽然没人让他保密,但是他就是不想告诉暗七。 谁让他们都欺负沈小姐呢。 虽然他叫沈念之总是叫沈小姐,但是早就把她当姐姐了。 平时沈念之学习医术的时候,知道自己学的慢,也乐意细心教他。 他心里还是很感激的。 “你们是怎么知道主子忘了沈小姐的?” 暗七听到这里,心差点凉透了。 完了完了。 沈念之果然如他所想没见到主子,定然会来寻找。 只是他那时候同样昏迷,根本就不知道救治他们的大夫正是张大夫啊。 所以才认为他们都不知道裴玉泽失忆了。 “给你们治疗的就是我师傅啊,你们的人还把他轰出去了,听师傅说沈小姐亲眼看见裴公子驾马从她身边经过,都没认出来,哼。” 小全说到这里也不再多说,处理起手边的药材来。 “这.....” 暗七此刻已经完全不知道要如何了,人没找到也就算了,如今就连去向也不知道。 人家还发现自己居然被忘了,擦肩而过都没认出来的那种。 他都不敢想象那个画面有多离谱。 一个女子亲眼看着自己的丈夫从身边擦肩而过,却忘了自己。 难怪小全说沈念之心死了。 这可如何是好。 沈念之心死离开了,那他家主子怎么办? 就裴玉泽那失忆了还这么在乎的模样,哪是彻底忘记的表现。 如果记忆恢复了呢,他家主子该怎么办? 从小就跟在裴玉泽身边的这些暗卫,比谁都知道主子骨子里的偏执。 自己将这个消息带回去,不知能否有命活着? 吾命休矣啊。 “小全,你真不知道沈小姐去了哪里吗?快告诉我吧,我的小命就在你身上了,或者你告诉我张大夫去哪了,我找他去。” 暗七只能追着小全询问,最后吵的小全实在没有办法才开口说道 “我只知道沈小姐往南方去了,具体的就连师傅也不知道,你就别去打扰他老人家了。” 沈念之离开后,张大夫这段时间不在店里,回老家了,如今店里的大夫是他侄子。 “好好好,谢谢小全大夫。” 得到答案的暗七也不废话,转身就离开了。 至于他是如何核实这件事的就没人知道了。 ---- 初冬的天,就算是南方也依然很冷。 沈念之跟随镖局一路往南而行,听镖局的总镖头张师傅说,他们这趟镖来头可不小,必须小心谨慎。 而他们就是人家顾得第十个镖局。 东西到底在哪一个镖局手里除了雇主,没人知道。 所以每个镖局都存在一定风险。 而之所以带上沈念之也是因为镖局的总镖头当年受了重伤,是张大夫给救回来的,也算是还了张大夫一个人情。 “大伙原地休整,今晚只能在郊外休息了。” 总镖头张师傅一手举过头顶说道。 身后的马车队伍立马停下脚步,沈念之就在其中一辆马车里。 第57章 全部放倒 一只白皙的手掀开帘子,带着帷帽的女子弯腰从马车上下来,另一只手垂于腹间。 此人正是暗七竭力寻找的沈念之。 他们如今走的是官道,距离下一个城池还有一日的路程,天黑前自然赶不到,只能在道路边上的空地休息。 “沈姑娘,今晚怕是要委屈你了。” 张师傅对于沈念之这个张大夫的干孙女还是很上心。 原本以为长得柔柔弱弱的沈念之,会是个难伺候的大小姐脾气,没想到这几天相处下来,人家一丝一毫都没喊过累。 可以说身体素质比之他们这些大老爷们都还好。 沈念之一路上之所以表现的如此令人佩服,还要仰仗于她身上有内力护体。 不然又是怀孕又是长途跋涉,人早就坚持不住了。 同样也庆幸她肚子里的孩子胎位坐的很稳,一点子怀孕的反应都没有。 这孩子,倒是个懂得心疼人的。 “张叔您这就见外了不是,这一路上可多亏了张叔和大家的关照,不然念之一个人要如何到达江南之地。” 沈念之真心跟人交流起来,简直能把人给哄的飘飘然,听她说话就是一种享受。 方正主打的就是都是因为有你们保护,我才能安全等等。 活脱脱把这个镖局的人马当成了自己的护卫,可人家愿意啊。 “哈哈哈哈,还是沈姑娘会说话,你放心,有弟兄几个在,定让你安全达达。” 其他押镖的兄弟听了心里也高兴的很。 沈念之跟随他们一道南下,那可是给了银钱的,而且还特别懂事,听说还会医术,简直就是出门在外必备啊。 现在正是入冬的时候,有个头疼脑热的,都不用特意去城镇看大夫。 找沈念之就可以了。 这可是给他们省了好多事。 而且如果遇到了拦路虎,受伤在所难免,有个大夫跟着,他们活命的机会就大的多了。 “呵呵,念之就先谢过各位叔叔、伯伯,大哥、婶子了。” 除了沈念之以外,队伍中还有一个婶子,同样也是南下走亲戚,正好她会做饭,此刻不就承包了大伙的煮饭功夫么。 当然也就烧些火,架口锅,煮点热水,让他们就着干粮喝。 也能驱驱寒。 一行人围着火堆吃着干粮,有说有笑。 天色越发暗沉,很快天边的太阳完全落了下去。 唯一的光线也随之消失。 原先生火做饭的空地上已经架起了火把,为这片区域驱散黑暗。 “今晚守夜的人都警醒些,可别着了道。” 张叔提醒守夜的几个弟兄,他们赶了四五天的路,没见出现任何拦路虎。 但这可不代表前方就不会出现。 毕竟那个雇主可是提醒过接这趟镖会带来多少危险?同样的带来的利润也很高。 他们为了钱财,咬牙接了镖,自然要警惕点。 “是,老大放心。” 守夜的两个兄弟握紧了手中的刀,大声应道。 他们自然知道这趟镖的重要性,也知道这趟镖押成功了,他们能获得多少利润。 分到他们手上的银子那可就多了。 足够一家人好过好几年。 安排妥当后,大家三三两两的围着火堆靠在一起休息。 而沈念之则在马车上休息,算是条件最好的。 没办法,人家特意租的马车,给了钱的。 今夜的温度又降低了几分,沈念之在马车里倒还好,裹着披风侧躺在软榻上休息。 她如今是双身子,虽然有内功护身,一路上没受什么罪。 但是一到时辰就容易犯困,就这么躺着,没一会就睡着了。 今夜除了柴火垛噼啪作响声,就只有寒风光顾此地,就连虫鸣声都没有,安静异常。 子时三刻,正是容易犯困的时候。 两个巡逻的镖师哈欠连连,可见他们有多困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草丛里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哎,你刚才听到什么声音没?” 瘦高的镖师询问胖一点的镖师,刚才打了个盹,听得不真切。 “没有吧,是不是你听差了?” 胖镖师同样犯困呢,根本就没听到动静。 虽然两人强打精神,但是瞌睡来了,挡也挡不住。 何况之前这么多天都没有出事,抱着这种心态,他们两个虽然跟张叔保证说不会有差错,但还是开起了小差。 只是,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在他俩又要打瞌睡的时候,十几二十个黑衣人突然跑了过来,而且各个手里都有刀。 “不好,拦路虎来了。” 一道刀光划过,瘦高镖师正巧抬眸,险险躲开一击,顿时心里一跳,大吼出声。 一石激起千层浪,其他熟睡之人,顿时惊醒。 而那群黑衣人已经到达眼前,来不及多想,提着身边的刀剑就迎了上去。 沈念之自然也被外面的动静吵醒。 桃花眼里满是冷漠,身侧的手也摸上了腰间的东西,那是她找张叔买的匕首,用来防身。 抬手轻轻推开车窗向外看去。 “锵锵锵!” 金属碰撞声不绝于耳。 火光将两方人马看得清楚,对面的黑衣人差不多有20个,和张叔这边人马差不多。 但是以沈念之的眼力来看,那些黑人的武功比张叔他们这边的人要厉害的多。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张叔这边的镖师已经有好几个受了伤。 这可不行,如果张叔这边的镖师最后被黑人全部斩杀的话,那么她也不可能幸免。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帮助张叔他们,反杀那帮黑衣人。 不过她如今还怀着孩子呢,自然不可能冲到前方去。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 沈念之眸子一闪,从袖兜里拿出一个瓷瓶,这是她提前准备好的迷|药。 比之以前的版本还精进了不少。 只要吸入一点粉末,瞬间倒地。 沈念之掀开马车帘子走了出去,从袖子中拿出手帕感应空中寒风吹往的方向。 来到上风向位置,打开瓶盖,一撒。 瞬间,寒风裹挟着迷|药吹入人群当中,不管敌军友军全部药倒。 沈念之的这个举动,正巧被不远处树梢上的一个人影看到。 “呵呵,有趣,有趣。” 第58章 蹲在树梢上 花语堂蹲在树梢上观察下面的动静良久,从黑衣人出现前他就在那里了。 他同样是赶路至此,没想到前方有一个镖局在歇脚,原本打算过去蹭把火烤。 结果十多个黑衣人朝着这个方向而来,立马飞上树梢,他想看看对方的目标到底是谁。 是找他的还是找那个镖局的。 毕竟他可是逃婚出来的,他爹娘不派人找他才怪。 不过,谁要娶那个善妒的女人才有鬼。 趁着他爹娘和对方爹娘商量婚期的时候立马跑路。 他怕自己再不跑就要被压着直接拜堂成亲了。 他当初不过是好心救了一把那女人,没想到就被赖上了。 他大好的年华才不要浪费在女人身上呢。 这不一出来就遇到了这么有趣的事。 他亲眼看着镖局落入下风,原本还想下去救人,结果一个柔弱的女人走了出来。 先是拿着手帕举到半空,随后确定了方位,拿出一个小瓶子一撒。 粉末被寒风吹向正在打斗的人群。 瞬间,两方人马全部晕倒。 如果刚才的粉末是毒药的话,那么那些人必然瞬间毙命。 不过见对方连自己人都不放过,应该不是毒药。 结果也没猜错。 沈念之见人都晕倒后,才缓慢的走到张叔身边,从袖袋中拿出另一个瓷瓶,打开瓶盖,放置于张叔的鼻尖,让其闻了闻。 张叔瞬间睁开了双眼。 原本警惕的眼神看到沈念之后,立马松了口气。 “沈姑娘,你没事吧?这、他们.....” 张叔立马爬了起来,不等沈念之回答,眼睛一扫,地上躺了一大片人影,有敌人的也有他队伍中的镖师。 张大了嘴,不知该如何。 “呵呵,张叔放心吧,他们只是昏迷了而已,将这个给他们闻一闻就醒了。” 沈念之婉儿一笑,伸出白嫩的小手,上面是一个乳白色的瓷瓶。 “好,这次的人情,张叔记下了。” 张叔拿过瓷瓶看着沈念之很郑重的说道。 刚才的情形,他们明显是处于弱势,对方武功比他们强多了。 如果一直这样打斗下去,他们很可能会全军覆没。 而沈念之这一举动可谓是救了大家一命。 “张叔又见外了,念之跟着大家一起南下,自然不能看着大家遇险,如果你们出了事,念之还能好?” 沈念之说的是实话,她虽然有自保的能力,但是现在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不到万不得已,并不想以身犯险。 “哈哈哈哈,沈姑娘好样的,我先将他们唤醒。” 张叔也没在推辞,反正他心里记下找个人情就是了。 快速将自己这边的人马救醒,和其他人反手就将黑衣人给解决了。 如果这个时候不将黑衣人解决掉,对方醒了就要解决他们了。 趁你病要你命的道理,他们还是知道的。 太多的血腥味让沈念之眉头紧皱,胃里有些不舒服,缓缓朝着马车方向而去。 不过上马车的时候,回头看向不远处的暗中,轻声说道 “出来吧,阁下观察了这么久,意欲何为?” 其实沈念之早就发现了暗中有人在观察,不过对方并没有恶意,她也就没有管。 撒药的时候还有些可惜,对方站在上风向位置,不然直接一起迷晕。 但是对方的视线一直跟着自己,就有些过分了。 因为休息,所以沈念之戴的帷帽早已摘下,如今正好转身面向花语堂这边。 站的位置距离柴火堆又不远,昏黄的火光将沈念之的容貌映衬的更为耀眼。 原本含情的桃花眼古井无波,眼里淡漠一片,脸上更是没有多余的表情。 原本柔弱的外表,愣是让人看出了内力的坚强和韧性。 很矛盾的个体。 嗯?被发现了。 看来这姑娘武功不低啊,居然能发现自己的存在。 花语堂眼里的兴味更浓了。 一个飞身直接从大树上落下,缓步从暗中走了出来。 沈念之见到一抹月牙白的身影慢慢从暗中向自己这边走来。 背着光,看不真切,但是对方手里的那把折扇却清晰可见。 毕竟初冬的天还是很冷的,对方居然还打开折扇边走边扇。 看的沈念之嘴角抽了抽。 这人怕不是脑子有病吧,大晚上的,还是这个天,居然还扇风。 那边的张叔自然也看到了花语堂,见对方只有一个人,也没有放松警惕。 快步来到沈念之身边,对着花语堂说道“阁下是何人?” “在下花语堂,原本见你们好像遇到了麻烦,打算出手,结果被这位姑娘抢先一步,让在下没了出手的机会,真是遗憾啊。” 花语堂手里的折扇一收,在手心敲了敲,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唇角却荡漾出一抹愉悦的笑意。 他虽然是这么一说,但是眼睛却是盯着沈念之。 花语堂五官俊美,有种雌雄莫辨之感,殷红的薄唇仿佛天生就擦了口脂,诱人极了,还有那多情的瑞凤眼更是点睛之笔。 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尤为勾人,却又不失阳刚之气。 没错,沈念之在一个大男人身上看到了勾人两个字,又很男人。 很矛盾的个体。 见对方一直在打量自己,还有刚才那话中意思,也是调侃颇多。 沈念之见对方没有恶意,也不打算多管,无视花语堂对着张叔柔声说道 “张叔,这里怕是不安全,如今大家都醒了,还是快些赶路为好。” “沈姑娘说的是,我这就让他们收拾收拾,立马赶路。” 张叔很赞同沈念之的话,又看了看花语堂,见他并无恶意也没再多管。 招呼一众兄弟收拾东西赶路。 而沈念之直接上了马车,丝毫不理会花语堂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现在是个孕妇,需要休息。 花语堂还是第一次见一个女人,对自己的样貌不感兴趣。 为何他会被人赖上逼婚,就是因为他这张脸惹的祸。 长得实在是太过于妖孽。 而沈念之见到他的真容以后没有丝毫反应,还将自己无视的这般彻底。 这怎能不让他勾起兴趣呢? “还真是有趣呢......” 花语堂眸中闪过兴味,手里的折扇刷的打开,就着夜里的寒风扇了扇。 他改主意了,决定跟着他们一一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