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射雕众人观影神雕故事》 第1章 华山之巅 华山之巅。 “……这是哪里?龙儿?莫愁?孙婆婆?” 林丫鬟原本在古墓中清修,突然出现在这山巅,惊讶至极,四下环视,就见李莫愁抱着一个看起来三四岁左右,唇红齿白的女童跑过来,身后跟着的孙婆婆亦是神情慌张。 “师父,咱们这是在哪呀?还有,你快看,师妹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昏过去了,脉象什么的都正常,可怎么喊都喊不醒,该怎么办呀?” “什么?” 林丫鬟忙上前去查探,突然,空间一阵闪烁。 一群道人骤然出现在前方。 “嗯?贫道不是在嘉兴,怎的……”丘处机满脸疑惑,待到见到林丫鬟,不由的一愣。 “可是林掌门当面?” “丘处机?” 林丫鬟见到这老道,黛眉蹙起,不咸不淡嗯上一声,注意力则全在怀中女童身上,显是担忧。 见状。 丘处机也来不及多想其他,言道,“林掌门,贫道略晓岐黄之术,不如让贫道来看看如何……” “这……” 林丫鬟面露迟疑之色,就在这时,后方传来一道惊讶的询问声:“马道长?还有丘王郝刘孙五位道长,你们也在这儿?你们快来救救贤弟,他中毒了……” “谁?” 马钰回眸看去,见到树下的郭靖与杨康,正欲开口问话之际,水纹般的波动再度出现。 不久前,在醉仙楼大战的一众人等尽皆出现。 空间波纹仍旧未止,人影绰绰。 群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轻举妄动,神情戒备。 “念慈…” “贤弟别睡,你别睡呀!” 郭靖见到杨康这快要咽气的样子,焦急不已,也来不及想其他,再度运功稳住杨康情况,抬眸瞧见一个素衣女子站在石碑下,大喜过望,“贤弟,快看,快看是穆姑娘,穆姑娘!” “穆……” 杨康骤然精神过来,顺着郭靖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果真是穆念慈,不由笑了一下。 “念慈,真是你…啊…” “这是华山?我怎么……” 穆念慈心里面正犯着嘀咕,听到杨康的声音,怔愣一下,回眸瞧去,发现他坐在地上,朝自己坏坏的笑,下意识皱起眉来,侧过脸,不去看他。 “逆徒!” 丘处机是个暴躁的脾气,见到杨康,念起他做的那些混账事,怒不可遏,登时就将旁事抛于脑后。 但见银光一闪,宝剑出鞘,杀向杨康咽喉,是奔着夺他性命而去。 “咦?这是华山?郭兄弟你也在?小黄蓉呢?怎么……” 老顽童挠挠脑袋,正迷糊着呢,突感身侧有劲风袭来,身子一歪,躲过去,然后,一脸怕怕的拍拍胸口。 “谁?谁要害我?” 老顽童吹胡子瞪眼的,见到是丘处机动的手,更是愤怒,双手叉腰,一字一句的呵斥道:“丘处机!!!你!要!干!什!么?!!” “师…师叔……” 丘处机吓的手抖了一下,几十年的功力,险些没抓稳剑柄,神情颇为尴尬。 “哼!你简直大逆不道,想谋害我的性命,是也不是?” 马钰看出自家师弟的窘迫,赶紧跑出来打圆场。 “师叔,师叔,师弟他这也不是故意的,对了,他方才没伤到你吧?” “伤到我?你开什么玩笑?他……” 老顽童停顿了一下,一只脚踩在凸起的石块上,用食指,指了一下丘处机,之后,表情十分嚣张用大拇哥指指自己,言道,“他能伤到我?我让他八百招,他都打不过我!” “是是是,师叔说的是。” “哼!” 周伯通轻哼一声,扭着屁股,表情欠欠的朝着树下的郭、杨二人走去。 “老弟,方才是不是你喊我?” “大哥,杨康中毒了,你能不能……” “啊?你要我给这个坏蛋祛毒?不干,不干,我才不干。” “呵呵……” 杨康自嘲一笑,似乎并不意外,闷咳了一声,遥遥望着背对着他的穆念慈,神情温柔、眷恋亦有一丝丝平静与解脱, “大哥…” “别大哥,你喊我大爷都没用,我要是干了,小黄蓉会生气的,以后,她就不给我做好吃的了。 况且,这小子就是个坏蛋,救他干嘛?等他好了,再出来害人吗?” 老顽童连连摇头,拒绝了郭靖的请求,四下张望,表情甚是兴奋。 “今个华山可真热闹呀,武林里面有头有脸好像都到了,唉……对啦,小黄蓉呢?” “蓉儿……” 郭靖神情苦涩,欲言又止,就听老顽童惊奇道,“哎呦,老叫花跟黄老邪也来了,兄弟,我过去找他俩唠嗑啦…” 老顽童笑嘻嘻说着,刚想过去,见到一个黄药师身后还有一个白眉老僧与一个白发女子时,脸色骤变,跟遇上猫的老鼠一样,一下子把脖子缩了起来。 “完啦,怎么段皇爷跟她也来了……” 老顽童嘀咕了一句,跟郭靖打了个招呼,脚底抹油开溜。 “兄弟,有我不能见的人来了,我就先走了,千万别跟别人说我来了。” “这……” 郭靖是一愣一愣的,还未回过神来,就听到一声大喊:“周伯通!” 旋即,就见一位白发女子追着老顽童在华山上到处跑。 “阿弥陀佛……” 一灯大师双手阖十,道上一声佛号,轻轻叹息。 “段皇爷,此前蓉儿性命垂危,幸而有你搭救,黄某在这里谢谢你了。” 黄药师走来,主动行上一礼。 一灯大师微微一笑,言道,“黄岛主,令千金也是得了你真传呀……” 闻言。 黄药师也露出笑容来,就见洪七公一个轻身,落在一棵大树上美滋滋躺下。 “话说,咱们三个都莫名其妙跑到华山来了,那个老毒物是不是也该到了?” “爹爹,救我!” 呼救声突然传来。 黄药师笑容骤止,寻声望去,就见到“西毒”欧阳锋按着黄蓉的肩膀站在悬崖边上,与他遥遥对视。 “药兄…” “你…这是什么意思?” 欧阳锋笑了一下,单掌掐着黄蓉柔嫩的后颈,神情戒备的盯着黄药师三人,言道,“药兄,实是对不住,我也只是想要九阴真经,想要令千金配合一下罢了。” 黄药师不说话,脸上也看不出半点表情来,仿佛是对黄蓉的生死毫不在意一样,只是背在身后的右掌,却是将玉箫抓的很紧很紧。 “老毒物,你还我五位弟兄的命来!!” 一道嘶哑苍老的声音响起。 柯镇恶手持一根铁杖,跌跌撞撞,摸索着靠近欧阳锋,神情愤恨。 “老瞎子你找死……” 欧阳锋眸光阴冷,抬掌聚气,只是还未打在柯镇恶身上,郭靖突然出现。 “大师父小心!” 黄蓉低低的道:“靖哥哥……” 柯镇恶耳力极佳,黄蓉声音虽小,却仍能听的清清楚楚,他一把抓着郭靖手臂,急躁的嘱咐道:“靖儿,快,你个糊涂蛋,快去救蓉儿!” “大师父放心,我会救下蓉儿,我…我还要跟蓉儿道歉……” “哼!” 欧阳锋不屑一笑,食指一搓,已然多出一枚毒针,正准备暗中射出之际,只听“呜——”的一声怪叫,天上落下一个长相奇丑,体型甚巨的怪鸟。 “咕咕?” 神雕刚一落地,就吸引了山巅上众人的目光,毕竟,现在人是见过不少,这么大只鸟可真是闻所未闻。 “呜——” 神雕挺起胸膛,高视阔步,自有一番威武气概,路上,但有拦路者,皆摄于其体型退让开来。 “唔……” 林丫鬟抱起白衣女童,将将走开,神雕又跟了上来,见状,她表情紧张,呵斥道:“你想作甚?!” “咕咕……” 神雕似乎委屈般低低叫喊两声,却是未再靠近,让林丫鬟一阵惊愕,若有所思。 “呜——” 但见神雕仰天长鸣,声音微带嘶哑,但激越苍凉,气势甚豪。 哗啦啦~ 那刻着“华山之巅”的石碑一阵抖动,一道光幕凭空出现。 【连接成功……】 【观影《神雕侠侣》,可知未来事,望诸君耐心等候。】 第2章 天雷警告 “这……” 群豪表情各异,却无一例外,或多或少都感到好奇。 “装神弄鬼,我倒是要看你知不知道未来事!” 欧阳锋冷笑一声,吸来一枚石子,弹指射出,只听“嗖——”的一声破空之声响起,石子自那光幕上穿过,滚落下山。 【检测到恶意攻击,「天雷」警告一次!】 光幕上,字体流动之际,天上风云变幻。 唰—— 一道闪电转瞬即逝,待到“轰隆——”闷雷声响起,欧阳锋头发全都炸了起来,身上一片焦黑,一张口,吐出好长一团白烟,这是遭雷劈了。 然, 更让人意外的是,受制于他的黄蓉却秋毫无伤,还趁着这个机会,直接逃走了。 “老毒物,坏事做多了,这下遭报应了吧?” 洪七公不久前被欧阳锋暗算,武功至今未完全恢复,恨他恨的牙痒痒,见他如此倒霉,当场就无情的嘲笑了起来。 【诸君还请注意,观影期间,禁止一切危害他人生命,以及影响他人观影的行为,否则,将会触发「天雷」警告的哦……】 见状。 群豪面有戚戚,却是冷静了不少。 这鼎鼎大名的“西毒”欧阳锋吃下这一记「天雷」,到现在都没缓过劲来。 他们这要上挨上一下,可不得东一块西一块呀? 【影视资源整合成功……】 【《神雕侠侣》第一集:风月无情;开始播放……】 【——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欢乐去,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君应有语: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伴随着一种哀愁语气的歌谣一点点响起,光幕里浮现播放出画面来。 黄昏,残阳如血。 就见一个身着杏黄色道袍的道姑玉立在崖巅,指尖捏着一开的正艳丽的红花,红花被她举至脸颊处,视线随花缓缓上升,一张绝美的脸蛋浮现。 明眸皓齿,肤色白腻,实是个出色的美人,可眼下却是美人垂泪,惹人怜爱。 呼—— 风吹道袍。 一滴清泪顺着脸庞滚落,道姑眼眸合上,亦将那朵花掷出,再睁眼时,眉目间尽是煞气,叫人不寒而栗!! ——】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直教人生死相许……” 黄药师面色木然,复念着这短短的一句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后,他悠悠道,“好词…好词……” “阿弥陀佛…” 一灯大师念叨了一声佛号,言道,“黄岛主,人生不易,总是该珍惜生命的,这位道长想的太极端了,往后,不是伤人,便是伤己……” “是吗?”黄药师笑了一声,不置可否。 “什么情呀爱呀的,烦都烦死了,不好看,不好看。” “老顽童”周伯通嘀咕道,直到瑛姑瞪了他一眼,这才老实下来。 至于为什么老实,那不是有欧阳锋这个前车之鉴吗? 他可不想遭雷劈,应当…也不想…瑛姑遭雷劈…… 李莫愁此刻一脸见了鬼的表情:“这…这怎么跟我长得一样?” “莫愁,稍安勿躁,继续往下看吧。” 林丫鬟瞧了她一眼,说完,又担忧的看着怀中女童,那女童虽然体态康健,却到现在还没醒来的意思… “是。” 李莫愁应下一声,眼角余光瞥见师父怀里的女童,眼神有些复杂。 【—— 视线随着红花而动,隐隐可闻骏马嘶鸣,红花落在一节道路边的枯枝上。 一支镖队出现在道路上。 镖队缓缓驶进一处坟地,火焰纹的镖旗上,大大的“何”字随风鼓荡,生的五大三粗的镖师们紧张的望着四周。 直到最前面,骑着马的镖头喊上一句停下休息,镖队这才停下,画面右移,落在了一个牌匾上刻着“别离亭”的茅草亭上。 只听马匹嘶鸣,适才的那个道姑出现在道路前方,仅以背影示人。 镖头见状,抱拳道:“在下河西镖局总镖头何法猛,请问仙姑法号是……” 道姑长身玉立,道袍飘飘,绝美的脸蛋上瞧不出半点表情,冷淡道:“你不需要知道我到底是谁,因为再过一会,你们全部都要死在这里。” 话落。 道姑骤然回眸,一双秀目满是煞气,表情狠厉,轻身而出之际,满天纸钱纷飞,一掌递出,人马俱碎。 旋即,拂尘挥动,宛若白龙游行,不过短短数息,十几人组成的镖队,只余下一个活口,还被拂尘丝锁住脖颈,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们?” 咔嚓——!! 拂尘收紧一扯,直接将其头颅给拧下,坟场里遍地人头,着实可怖。 “想知道我为什么杀你们?” 道姑拂尘收回,面无表情,冷冷淡淡的道,“怪就怪在你们镖旗上面,写个什么字不好,偏生写了一个‘何’字!” 说罢,道姑面露狠色,骤然转身,袖袍鼓荡,真气狂涌,生生将那写着“何”字的镖旗打成了碎布,可见其心中之恨。 ——】 “啊?” 李莫愁人已经看傻了,实是想不通,自己这好端端的,怎的变成了这样。 ‘我明明是古墓派弟子,何时出家去做了道士?难不成……未来我会被逐出师门?’ 一念及此。 李莫愁脸色一阵变换。 其实自从林丫鬟收养小龙女,日渐将注意力落在她身上,李莫愁就有所预料,这古墓派的掌门之位当是与她无关了。 可就算如此,那也不至于被逐出师门吧? “莫愁?” 林丫鬟蹙眉,侧目看向自己这个大徒弟,欲言又止,表情十分诧异。 “师父,我什么都不知道,肯定是这东西在胡扯。” 迄今为止。 李莫愁连鸡都没杀过几只,就别说杀人了,更不可能觉得自己会变成那样一个心狠手辣的女魔头,连忙摇头否认。 “为师知道。” 林丫鬟点点头,她对自个这个大徒弟的性情还算了解,虽然小心思多,贪恋人世繁华,可总体来说还是一个善良温柔的女子,不然,也不会留她在古墓至今。 全真教那帮道士离林丫鬟她们不算远,很快就瞧见李莫愁,就听丘处机语重心长的道:“林掌门,你这徒儿还需多加管教呀……” “我的弟子,自有我自己来管教,她若真如光幕中那般滥杀无辜,我自会清理门户,无需旁人费心,” 林丫鬟不假思索怼起丘处机,又轻飘飘的道,“丘道长还是管好自己的徒弟吧。” “…贫道……” 丘处机一张老脸一阵青一阵红。 然后,他狠狠瞪了一眼倚靠在树下,生死不知的杨康一眼,心里边好生恼火。 “哎呦,段皇爷,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未卜先知呀? 洪七公坐在树上美滋滋灌了一口酒,打趣着一灯大师,“瞧着道姑心狠手辣的样子,果真是个害人不浅的,可给你说中哩。”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一灯大师双手合十,连连摇头。 第3章 咎由自取 【——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响起,就见到一个长须灰白的老僧缓缓走来:“李施主,没想到十年不见,你的戾气依然如故……” ——】 “枯木大师?” 郭靖表情惊讶,四下环视寻着什么,同时,他对着身旁的柯镇恶以及黄蓉说道,“大师父,蓉儿,你们瞧那是仙霞派的枯木大师。” 黄蓉却直接跑到黄药师身边去了,显然是不想理会他。 “蓉儿…” “傻小子,你在这儿喊有什么用,蓉儿听的见嘛?” 柯镇恶恨铁不成钢的用铁拐杖拍了郭靖小腿一下,催促道,“快去追呀…” “大师父…” “大什么大?师父什么师父?” 柯镇恶训斥道:“蓉儿要是不原谅你,你这个小糊涂蛋,就别认我这个老糊涂蛋当大师父!” “这…我…唉……” 另一边。 一个小和尚激动的对着枯木大师道:“师父,那光幕上的人是你呀,对了,那个道姑又是谁呀?” “阿弥陀佛,贫僧也不清楚,且往后看下去吧。”枯木大师摇头说道。 【—— 白幡飞扬,纸钱满天。 “臭和尚!” 道姑冷冰冰的道,“十年前你坏我好事,莫非十年后你又想从中作梗?” “李施主,冤冤相报何时了呢?何不……” “废话少说,你来的正好,十年前我重伤在你手,这笔债我今天就要跟你了断!!” “好!” 枯木面色稍冷,呵斥道:“老衲今日就铲除你这个妖孽,大开杀戒一回!!” 言罢,二人就在这个坟头斗了起来。 一者老成持重,内功深厚,一者招数狠辣,身法轻灵。 一时间打的是难分上下。 ——】 枯木与李莫愁二人的,武功虽远不及五绝,可在江湖上都是一流的高手,比之在场的大部分人都要高。 他们二人这一打起来,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兴趣来。 “你们说,这枯木,跟这个道姑谁厉害点?” “他们武功都比咱们要高,如何看的出来?” “笨,枯木大师不就在那里吗?咱们去问问他不就成了?” “这…也是……” 不一会。 好些江湖人士都将目光落在枯木大师身上,叫他一阵无奈。 … “段皇爷,黄老邪,你们说这二人谁能胜?”洪七公也来的点兴趣,问向树下二人。 “阿弥陀佛,这二人的武功都在伯仲之间,一时间虽难分上下,可那位李施主毕竟是年纪小,且内功根基太浅,时间一长,是讨不到便宜的。” “老叫花也是这么个想法。” 洪七公点头认同,又抿了一口酒,问,“黄老邪,你怎么看?” “没兴趣。” “你这个脾气……”洪七公话还未说完,就听到一道冷肃的声音传来,“那个和尚会死。” “嗯?” 洪七公抬眸望去,“哎呦,你个老毒物,怎么没一下把你劈死?” “呵呵……” 欧阳锋嗓音沙哑的笑笑,“你若是想,尽管来取我性命就是…” 旋即,他扫了一眼郭靖与黄蓉,眼神阴沉的可怕。 “老叫花可没有挨雷劈的想法。” 欧阳锋却是不再理睬他的,而是又将目光落在光幕上的李莫愁身上,青眉微蹙,似在思索着什么。 与此同时! 光幕中的二人也将分出胜负! 【—— 啪—!! 枯木到底是功力精深,一掌打中道姑肩膀,直接将道姑打倒在地,一动不动。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枯木到底是出家人,自然还是要以慈悲为怀,见道姑已失去反抗能力,生死不知,摇头叹息着近前查看其情况。 谁料。 就在他刚刚弯下腰的一瞬间,道姑骤然昂首,口吐银针,命中其心口,枯木身子摇晃两下,倒在地上,脸颊呈现青黑之色,显是银针有毒。 “哈哈…哈哈……” 道姑翻身而起,放声大笑,一张绝美的脸愈发娇艳! ——】 “无耻,这女魔头好生无耻,竟然用暗器偷袭我师父!” “怎么能用暗器呢?有本事光明正大的打呀?” “就是,光明正大的打,枯木大师早早就赢了!” “喂喂喂,用暗器怎么?这是生死斗,方才那秃驴下起手来,可没留情,还不能让人反抗了?” “就是,这些自诩正派的伪君子最讨厌了,围攻咱们的时候,说什么人人的而诛之,不用讲江湖道义,落下风时,又开始狗叫什么是好汉的有本事一对一,怎么那么不要脸呢?” “我呸,你们自己什么狗德行自己不清楚,还说我们伪君子,臭不要脸的东西。” 华山绝巅。 正邪两方吵的不可开交,不过因为「天雷」的缘故,双方还算克制,并未打起来。 李莫愁听着,也忍不住叫喊上一句: “还不让用暗器了,人家西毒不仅用暗器还用毒呢,你们这帮人怎么不去说他呀,欺软怕硬的家伙,我鄙视你们。” 她的声音娇滴滴,软绵绵的,甚是突兀,登时就吸引了好些人目光。 幸而,李莫愁素来机敏,喊完一嗓子,就重新缩下了脑袋,遮住脸蛋,躲在人群里,难以发现,却是叫她身边的穆念慈表情一阵古怪。 李莫愁显然是注意到了她目光,可不想让她暴露出自己的位置,讪讪一笑,忙解释道:“姐姐你别误会,我跟上面不是一个人,我可不是那些臭道士,刚才,也就是看不过去,才说上一句的。” “…唔……” 穆念慈唇齿张阖,未做答复,就见到一个容貌丑陋的老妇持着拐杖走来,“大姑娘,你家师父让你回去,也莫要跟人争言…” “啊……” 李莫愁表情尴尬,也是没想,居然这么快被师父发现了,哭丧起一张脸来,这还没玩够呢。 另一边。 一灯大师双手合十,念道:“罪过,罪过。” “没脑子的废物。” 黄药师很是犀利的点评一句,侧目看了一眼不敢过来的郭靖,冷哼一声,“蓉儿,你且记住,这种没脑子的东西,有多远让他滚多远,看着就晦气。” “爹~” 黄蓉何等冰雪聪明,哪里不知到黄药师是在指桑骂槐,可她虽然外郭靖的气,也在心里骂了他百八十遍,却也不愿见到旁人辱骂于他,尤其那人还是她父亲,心情好生复杂。 树上。 洪七公诧异的瞧欧阳锋一眼,喊道,“老毒物,你倒是眼光精准,这道姑跟你还真是如出一辙。” “过奖,过奖……” 欧阳锋知道洪七公说的是当初在海上,他恩将仇报,放毒蛇咬洪七公的事,却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大笑出声。 【—— “哈哈哈……” 道姑渐渐停下狂笑,垂眸俯视倒在地上的枯木,冷声道,“是你自取灭亡,十年了,我等今天整整等了十年了!!” 道姑缓缓收回视线,眼波流转似笑似悲,又一次念起那一首词,语调很慢,似乎含有道不尽的情与怨。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欢乐去,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道姑词念了一半,戛然而止,脸上一派木然,好似一具空壳般,已看不出什么表情来,拂尘轻挥,运起轻功逐渐远去…… ——】 “这,为何我看到这道姑,再听着这词,有些…心酸呀……” 第4章 嘉兴陆家 “唉……听着这首词,想来,这道姑之所以变成这样,是因为男女之情吧?” “话说,你们就没人认识这道姑吗?这道姑如此貌美,武功亦是如此高强,在江湖上也不该籍籍无名才是。” “嗐,这都说是未来事了,说不定,人家现在还没踏足江湖呢?” “唔……这倒也是。” … “……” 李莫愁怔怔的看着光幕上的道姑,不知道怎么的,心里边闷闷的,很难受。 “莫愁~” 林丫鬟轻轻一叹,言道,“你要记住为师跟你说的话……” “师父…弟子晓得,男人都是负心汉,弟子不会忘的。” “你…明白就好。”林丫鬟道,“咱们继续看吧。” “是……” 【—— “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道姑将将离开,画面中出现一个乞丐装扮,头发溜光发亮,可脸上却满是皱纹的老汉,他接上了下一句词,四下张望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口中念叨着,“只影向谁去……” “…唔……三…三通……” 枯木听到动静,捂着胸口,艰难的抬起头,“三通,是你呀…” “三通?” 老汉表情疑惑,一张满是褶皱的大脸突然贴近,却将正在观影的好些人吓了一跳,纷纷叫骂,直到核善的「天雷」警告出现,才“温柔”的安抚下躁动的人群。 “唉,你认识我!” “三通…你马上赶去陆家庄,通知陆展元夫妇,‘赤练仙子’李莫愁要…要……” 枯木有力无力的说着,最终还是没说完,咽了气。 “陆展元?这名字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是谁来着?” 老汉神情茫然,然后逐渐癫狂,漫山遍野的胡乱的喊着。 ——】 “这是三通?他怎的变成这副模样了?” 一灯大师那双眯眯眼,在见到自己徒弟苍老成如此模样,终是睁开了,他四下环视,想要找到武三通。 只是… 眼下这华山之巅上,各门各派的弟子委实太多。 他一时间也难以凭借肉眼找到,加上顾忌到「天雷」的缘故,不能催动“千里传音之术”,只得暂且作罢。 “段皇爷,你这不就生分了,不就想找个人嘛,老叫花帮你。” 洪七公瞧出一灯大师所想,哈哈一笑,现身于丐帮弟子面前,叫他们去帮忙寻找。 没一会,就有了消息。 … “那是我?” 武三通呆呆的望着光幕上的自己,表情困惑,他摸了一下自己还光滑的脸蛋,不可置信的道,“我怎么可能变成那样?还有,陆展元又是谁?我为何要去找他?” “三通?三通?!” “啊……” 武三通回了回神,看着与自己结发妻子,皱起眉来,不耐烦的问,“干什么?” 武三娘见到他的态度,心中苦闷的紧,却也没在外人面前落他面子,就笑着道,“丐帮的弟子打听过来,说是段皇爷也在山上,唤你过去。” “什么?!皇爷也来了。”武三通一脸震惊。 “武三爷,段皇爷真的来了,现在正跟俺们洪老帮主聊天哩。” “洪老帮主居然也来啦?快,这位丐帮弟兄,快带我去面见皇爷。” 武三通急忙忙说着,直接跃过武三娘,跟着那丐帮弟子离去。 呼—— 山风呼啸。 武三娘一人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眼下正值秋季,山上也不算冷,加上武三娘是习武之人,身体强健,更不该感到冷的,可现在,她却是不由自主的紧了紧单薄的衣衫。 【—— 光幕上。 画面一转,已经入夜,天上挂着一轮圆月,下方庭院里一派阖家欢乐的景象。 陆无双与程英在丫鬟仆从的簇拥下,正在欢快的玩耍,笑闹不断。 就在这时,一个做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迈进庭院,程英追寻着表妹的笑声,不小心撞到他身上,登时面露喜色,待到将蒙在影上的秀帕摘下,笑容僵在了脸上。 程英讪讪一笑,小跑着来到陆无双面前,轻轻拍了她一下,嗔怪道,“表妹,你真坏,姨夫来了也不告诉我。” “怕什么呀……”陆无双笑嘻嘻的道。 陆展元无奈摇摇头,坐了下来,悠悠道,“双儿、英儿,过了年,你们就又大一岁了,别再像小孩那样贪玩了,小心撞着。” “放心吧爹爹,双儿没那么呆的呀。”陆无双咯咯娇笑,微微摇摆着身子,娇滴滴的道,“表姐,你可要小心……” “表妹,不要玩了,不然姨父又要骂啦…” “爹不会这么扫兴的,今天是元宵佳节嘛。”陆无双笑吟吟,侧目求证,“对不对,爹?” 然,随着她的话落下,陆展元边上坐着的一个女子,表情微微变化。 “表姐,来我们再来玩吧。”陆无双拉着程英离开。 陆展元叹道:“真拿这个女儿没办法…”他侧目见到身边女子神情不自然,就问,“夫人,你又在想十年前的事?” “一眨眼就过了十年了…” “是呀,时间可以把人的仇恨磨灭掉。” “但愿如此…” ——】 “沅君!是沅君!” 武三通脚步骤然停下,望着光幕上的那个女子,神情激动,目光痴痴。 前方带路的丐帮弟子感到奇怪,就问:“武三爷,怎么了…” 然。 武三通没有答复,眼神骤然变得十分狠厉。死死盯着陆展元,状若疯魔,“这个狗东西是谁!是谁!!他凭什么做沅君的丈夫!凭什么?!!” 那丐帮弟子见状,吓了一跳,可不敢再接近武三通, 周围的江湖人士瞧清楚武三通的相貌,顿感惊讶。 “这疯子就是光幕上的老疯子了吧?没想到这么年轻就疯了!” “谁说不是呢?这也怪可怜的。” “话说,他口中念叨的沅君,莫非就是那个陆展元的妻子?长得还挺好看的,跟李仙子各有千秋呀。” “对了,这陆展元是谁?你们有谁认识吗?” “我是南方人,我们这边号称两个陆家庄,前阵子,太湖陆家被人烧,剩下一个嘉兴陆家,跟官府有点关系。 他家有个公子,好像是叫陆展元,不过,我也没见过他长什么样。” “我有一种预感,李仙子跟这陆展元会有关系,弄不分,李仙子变成这样,也跟他有关。” “哼!最好没有,要是敢有,老子就给这个负心汉咔嚓了!!哎呦,谁打老子!!” 第5章 少年风流 … 人群里。 陆展元听着他们的话,只觉得胯下凉嗖嗖的,悄咪咪用弹弓射出一枚石子之后,默默退至众人身后。 “我招谁惹谁了?还想给我咔嚓,我先给你咔嚓了!” 陆展元轻哼了一声,心里的郁闷劲缓解了些,蒙着面,正低头走路,撞到一个背着药篓子的女子,登时就感觉一阵眼花。 “谁呀,走路不看路的嘛。” “明明是你撞的我,怎的还怪我不看路啊?” “嘿……你……” 陆展元刚想说什么,忽然觉得这女子声音有些熟悉,突然反应,指着光幕道,“你…你…你是上面那个?” “不是,不是我……” 何沅君慌忙用方巾遮住脸,低头欲走,却被陆展元拦住。 “你干嘛呀!” “哼哼,你就是上面哪个女子,沅君是吧?让我猜猜你姓什么?那道姑杀带何字的镖局,你莫不是姓何?” 陆展元坏坏一笑。 他而今不过是个少年,正是性格跳脱的时候,却是不想轻易让何沅君离开,想找点乐子,解解闷。 “我都说我不是了,你烦不烦呀?” “你要敢走,我可去喊人咯,现在大家对你可是很好奇的很。” “你……” 何沅君心下好生恼火,深吸了口气,问,“说吧。你想干嘛?我没钱。” “本公子缺钱吗?你先给我道歉。” “你……好,我道歉!”何沅君咬着牙,一字一句道,“对!不!起!” “这样行了吧?能让我走了没!?” “不行,没诚意。” “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就过分,你能怎么样呢?” “你…你……” 何沅君眼睛都气红了,眸中雾水朦胧。 陆展元瞧去,不由得生出怜爱之心,不大自在的道:“你哭了?” “我哭你也要管呀?” “这…我不是这个意思,行了,行了,你走吧,也别哭了,哭哭啼啼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何沅君一愣,有些不敢相信的走了两步,见着陆展元果真没有大喊,这才放下心来,赶紧跑开,是想躲的远远。 “嘚,心软了一下,又没好玩儿的了……” 陆展元望着何沅君的背影,摸摸下巴,坏坏一笑,又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光幕上的画面继续播放着。 【—— “但愿如此…” “夫人,你放心吧,说不定,她不会再来。” 陆展元说着,起身负手,略有自信的说道,“就算他真的来了,我也有应对的办法。” “还记得吗?几个月前我曾经托人把书函送给仙霞派的枯木大师,枯木大师也给了回信,就在这几天便会到。” 陆展元道:“相信枯木大师是能为我们化解这段恩怨的!” “对了,为什么枯木大师到现在还没到?” “枯木大师先前回信上说,他在大理的天龙寺与人论禅,这天龙寺离嘉兴这么远,岂是三五日就能到的?” “来,今日是元宵佳节,应当高兴才是,就不要再多想了。” 何沅君闻言,温婉一笑,就在这时,传来管家阿根叔急冲冲的呼喊声。 “老爷…老爷……” “什么事?” “老爷,门外有一位年轻道姑求见。” 画面一转。 陆展元出现在前堂,门门前站着一个身穿杏黄道袍的道姑,就问,“请问这位师父……” 道姑耳朵微动,转过身来,露出一张年轻漂亮的脸蛋来,双颊晕红,两眼水汪汪,实是个美人,此刻,她脸上却是一派冷色。 “弟子洪凌波,奉恩师赤炼仙子之命,前来送上信物及一封密函。” “接着!” 陆展元接住密函,抬眸见到一串佛珠套在了烛盏上,红烛已然熄灭,余下白烟缕缕,仿若…人死灯灭…… “师父命弟子前来转告陆庄主,那个臭和尚实在太多管闲事了,所以我师父已经送他到极乐世界,去见阎罗王!” “请陆庄主不必再等他了。” 陆展元盯着桌上的佛珠,上前两步,“李莫愁,你实在太狠毒了。” “弟子任务完成,就此告辞!” “请留步!” 咻咻咻—— 破空声炸响,陆展元侧身躲闪,姿态有些狼狈,他见着铜盆上插着的数枚银针,面色惊变。 “冰魄银针!” “今天算你命大,如若是师父的冰魄银针,恐怕你就没那么容易躲得过了。” 洪凌波余下一言嘲讽,翻墙而出,只听得步声细碎,飞快去了。 ——】 “就这?李仙子怎么看的上这样一个男人的?这三脚猫的功夫, 怕是连前面那几个做下九流行当的镖师都比不过。” “就是,我瞧着,这狗东西要是遇上太湖陆家的公子,怕是三招都走不出。我呸!什么东西?!” 突然被点名的陆冠英有些莫名其妙,他摸了摸鼻子,心中也是挺开心的。 跟嘉兴陆家走官府路子不同, 太湖陆家游走在黑白两道之间,还是太湖水匪的龙头老大,故而两家在明面上算是敌对关系, 眼下陆展元风评急转直下,他自是高兴的。 不远处。 陆展元则是气愤的捏紧的袖口的弹弓。 “你们知道什么?他那叫谨慎,谨慎懂吗?还太湖陆家,怎么,他太湖陆家这个厉害,为什么被一把火烧了? 强者斗智不斗力,就知道打架,果真是一群莽夫。” 何沅君表情古怪的盯着他,悠悠问道,“你这个着急为那个姓陆的开脱,该不会,你就是他吧?” 陆展元表情一僵,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 “哈…怎么会……” “哼哼,现在大家好像都很想打你哦,你说我要不要……” “你敢说,我就敢说!” “你…无耻!” “呵……我这叫智慧,况且,你威胁我,就不无耻了?” “是你先威胁我的。” “我那是逗你玩的,再说,你未来都是我媳妇了,我这不着是提前跟你增进增进感情嘛。” “你……谁是你媳妇,登徒子!不要脸!” 何沅君粉面生霞,心下甚是羞恼,侧过身子,一副不想理会他的样子。 陆展元轻轻一笑,笑声甚是轻松放浪,含着一抹胜利意味在里边,继续看着天上光幕。 他现在对接下来的剧情很是好奇。 【—— 厢房,陆展元拆开信封。 画面中响起李莫愁含着淡淡幽怨的嗓音:“陆郎,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今晚在你家后山松竹林与你相会,不见不散。” 陆展元看完信件,从书架上取出一个檀木盒放在桌上。 盒子打开,一方锦帕静静的躺在里边。 陆展元拿出锦帕,怔怔望着,窗外人影晃动,他似是心虚般慌忙将锦帕放入怀中。 吱呀—— 何沅君推门而入。 陆展元起身,故作镇定的道:“夫人是你呀…什么事呀?” “没有,我是想叫老爷你出去吃汤圆。” “啊…吃汤圆…好……” 陆展元笑了一下,走出屋去,何沅君跟在后边,却突然停了一下脚步,回眸望着桌上檀木盒,神情耐人寻味。 ——】 “嘿,有意思,真有意思,这夫妻两个的关系,可真有意思,看前面,我还以为他们两个是真爱呢,到这儿可算出了端倪了。” “感情这姓陆的狗东西将老情人的定情信物收了十年,这女人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还能与他相处十年之久。 依我看来,这女人要么是娘家不行,要么就是有什么自己的算盘,这才嫁给这样一个男人为妻。” “这个陆展元,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个花花公子。” 第6章 长居古墓 【—— 月色朦胧,松竹清风。 陆展元提着一盏灯笼出现在松竹林,神情慌张的四下张望着,就听女子幽怨的吟诵声响起: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愁妹…” “陆郎。” 李莫愁现身于陆展元身后,眼波淡淡,微见笑意,“还记得这首词吗?” “愁妹,我们又见面了。”陆展元不自在的说道。 “是呀…我们又见面了。”李莫愁见到他这个反应,眼角笑意收敛, “陆郎,一别十年,别来无恙吧?” “我…我老了……”陆展元勉强一笑,似是关心的道,“愁妹你呢?你还好吗?” “好——我很好。”李莫愁转过身,一字一句的道:“总算熬过了这十年,等到今天,可以有机会再见陆郎一面。” “愁妹,已经十年了,你又何苦……” 呼—— 拂尘丝轻挥,打断了陆展元要说的话。 “陆郎,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愁妹,我……”陆展元眼神飘忽,就听李莫愁道,“也许你对当年的情早已忘得一干二净了。” “但是……” 李莫愁目露追忆之色:“这十年来,我几乎每个晚上都在做同一个梦……” “梦见当年我在溪边看见你的情形…” 画面一转,却是一个素衣女子在林间练剑,身法轻盈,剑法凌厉,一剑递出,数不尽的红花簌簌落下,武功奇高。 剑止,女子容颜可见,正是李莫愁无疑,只是这时的她,眉目间不见半分戾气,尽是少女纯真,她含着些许疑惑拨开草丛,就见到一个年轻英俊的男子,满身伤痕的躺在草地上,哀嚎不止。 山洞。 陆展元悠悠醒来,见着一个妙龄女子端坐在一边,就问,“姑娘,是你救了我?” “嗯…” 李莫愁羞涩的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将一个瓷瓶递了出去,又道,“对了,你中了毒,这瓶蜂蜜能解百毒的,你赶快喝了它。” 陆展元笑笑,刚要接过,却是痛呼了一声,又瘫软下去,引的李莫愁关切与自责, “对不起,我不记得你受了伤…” 李莫愁低下头,又偷偷瞧了陆展元一眼,一派少女怀春之态。 “如果…如果你不介意,我来喂你……” ——】 “套路,都是套路!这姓陆的肯定是装的!!一定是!!” “非也,在下师从百草门,这位陆公子身上的伤是真的,看手笔,像是天河帮的朋友干的。” “陆什么公子,咱就是天河帮的,干的就是他,小白脸一个,不仅是小白脸,还是个弱鸡,哪里有我这样的男人靠谱……” “唔……这位大哥,说实话,要是你受伤倒在草丛里,李姑娘怕是要吓的刺你一剑!” “大妹子,你这么说,咱就要伤心了。” …… 【—— 一方石室。 “说!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姓陆的…” “哼!师父平时是怎么教你的啊?”林丫鬟冷哼一声,沉声道,“古墓里的规矩,难道你已经忘记的一干二净了?!” “师父,我……” “不必多说了,从今天开始你不许再跟他见面!!” “师父,陆大哥他是个好人!” “你…你居然已经叫的这般亲热了?莫愁,你是不是想要违抗师命?” “我…徒儿……” 李莫愁泪汪汪,跪倒下来,“是否徒儿不是存心违背您的教诲,但是…陆大哥他真的不是个坏人……” “混账!” 林丫鬟怒意更甚,恨铁不成钢的道,“你祖师当年的经历就是一个很好的教训!”旋即,又语重心长的劝道,“天下男儿皆薄幸呀,莫愁……” 李莫愁连连摇头,“师父,我大哥他绝对不是这种人,他对徒儿是真心真意的。” “莫愁,你年纪尚轻,要知道人心难测呀。” 李莫愁仍旧固执,“师父,徒儿信得过自己的眼光,陆大哥一定不会欺骗我的。” “你…唉……” 林丫鬟重重一叹,神色为难。 “师父……” 林丫鬟转过身,问,“你对他真的那么有信心?” “是!” “好!明天一早,你带他来见为师!” ——】 “到底还是阅历浅薄了呀李姑娘…” “话说,那位前辈提到古墓,莫非,李姑娘的门派在一座古墓中?也不知在何地方,如若有机会,在下当真想去提点一下李姑娘,免得她日后误入歧途。” “呸!我看你是觉得人家姑娘单纯漂亮,想要去骗财骗色吧?” “笑话,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急公好义小郎君的名声。” …… 石碑下。 李莫愁脸颊微见粉红,瞧着光幕上的自己,又羞又恼? “呸!你这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呢,现在大家都见到你这样,叫我往后还怎么见人呀……” “……” 林丫鬟瞧了她一眼,欲言又止,轻轻一叹,已经料想到之后的事了,摇摇头,不愿在看下去,侧目见到不远处的一干全真道士,她冷哼一声,情绪收敛,冷冰冰的一张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叫群道好一阵尴尬。 【—— 林丫鬟到底是心疼徒儿,看在李莫愁的份上,愿意破例收陆展元入门,但是,古墓有古墓的规矩,就叫陆展元立下重誓,长居古墓之中,从老到死,终生不得离开终南山。 陆展元脸色微变,惊叫道,“立誓终身不得离开终南山?” 林丫鬟并不意外于陆展元的反应,只是质问他对李莫愁情谊的真假。 陆展元侧目见到李莫愁投来的目光,低下头回避,说道,“前辈你误会了,晚辈这条命是令徒所救,我怎会忘情负义呢?但是……” 李莫愁听着原是一派幸福神情,听到“但是”两个字,面色一下子慌乱起来。 ——】 “乖乖,这怎么可能呀,人生百年却连尘世繁华都未曾经历,这般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这古墓里边的规矩也太严苛了……” “嘁,你不愿意可以走啊,没人强迫你。” “就是,赶紧滚!” “在下并非这个意思,在下只是觉得……” “别觉得了,闭嘴,别打扰我看光幕,我倒要看看这个姓陆的到底个什么东西!!” 第7章 违背誓言 【—— “陆大哥,你真的要走啊?” “嗯。” 陆展元点点头,起身看向追出门来的李莫愁,柔声道,“既然我答应你师父要长居古墓,那当要先回家向爹和娘做个交代才对。” “我是怕……”李莫愁神情羞怯,欲言又止。 “你怕我一去不回?” 李莫愁摇头,“我怕你爹和娘不会答应。” 陆展元笑了一下,立时与李莫愁解释起来,然后又牵起她的手掌,承诺道,“你放心吧,等我将事情办完,就赶回来见你,你等我。” “我会等你…” 李莫愁盈盈一笑,从怀中取出一条锦帕,递了过去。 “这条锦帕是我自己亲手绣的,你要好好的保存。” ——】 “好家伙,我瞧着这个姓陆的怎么是要跑路的样子?他不会是一去不回吧?” “肯定是了,这小子真无耻, 我鄙视他。” “我也鄙视他。” “我们都鄙视他!!” 【—— 花开花落,春去秋来,转眼就是半年。 清幽寂冷的古墓里。 李莫愁一人呆坐在石墩上,眸光痴痴。 “你还惦记着那个人干什么呢?听师父的话,陆展元不会再回来了!” “不会的,陆大哥答应我,见过他爹娘后,会马上赶回来见我!” “你已经等了整整半年了,如若他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早已经在你眼前出现了。” 李莫愁哑然,旋即,不可置信的摇头道:不会的,不会的,陆大哥一定是有苦衷的,我要去找他……” “你给我站住!” “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莫愁,这个姓陆的是在骗你呀!” “不会的,陆大哥不会骗我的,不会的……” …… ——】 “艹!!这姓陆的果然是负心薄幸的负心汉!他人在哪?咱要干他!!” “言而无信,好生无耻!!” “这位陆展元事情做的也太不地道了,既然一开始就没有留下来的意思,又何必骗人家呢?何苦给人希望呢? 这对李姑娘也太过残忍了,唉……” 【—— 在古墓等候的半年,对李莫愁而言是一日比一日煎熬,她到底是耐不住性子,无视了林丫鬟的劝阻与告诫,找到机会,偷偷跑下了山去。 这一天。 明月似玉盘,高高的挂在夜空里,正值中秋佳节,整个陆家庄锣鼓喧天,大红的喜字处处可见,张灯结彩,好热闹一个。 李莫愁一直认为陆展元是有苦衷的,故而路上不敢耽搁一点,披星戴月,奔波数千里来到陆家庄时,也没觉得半分疲惫,直到…… 她鬓发凌乱,神色疲惫的闯进堂中,见到那一对成婚的新人。 李莫愁单人单剑,持剑傲立,一双俏目煞气横生,在这一瞬间,恍若十年之后的那位“赤练仙子”。 她厉声道,“陆展元!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的好苦——!” “我……” “我为了你被师父逐出师门。” 李莫愁眼眸含恨,冷冷的道,“为了找你,我寻遍天涯海角,日夜以泪洗面,你居然在这里跟这个贱女人成亲!!” “是我对不起你,但是我有苦衷的…我……” “你不必解释!你欠我的债,等我杀了这个贱女人,再听你解释!!” 说罢,李莫愁娇叱一声,持剑挺身而出,一剑杀向一袭红妆的何沅君,却被枯木和尚用一枚念珠所阻。 “阿弥陀佛,这位施主,今天的是陆少侠的新婚之喜,你又何必前来破坏人家的好事呢?” “臭和尚,不用你多管闲事。”李莫愁按着微微颤抖的右手说道。 “善哉,善哉,老衲只希望施主能够网开一面,那就功德无量了……” 陆展元这时也道:“愁妹,你误会了,整件事与沅君是无关的。” “与她无关,那就与你有关了?好!那我就先杀了你!!” 李莫愁听到陆展元为何沅君说话,再也抑制不住怒意,大打出手。 然。 她年纪尚轻,内力浅薄不说,对敌经验也是大大的不足,如何会是枯木对手?不过十来招就被一掌打中胸口,吐血倒地。 ——】 “这不就是以大欺小嘛?几十岁的人了,去欺负十几岁的姑娘家,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怪不得李姑娘说他都自找的,的确是自找的!” “嗐,咱们这边,谁不知道仙霞派的枯木大师那是交友甚广,这能出手也不足为奇了,就是枯木这张老脸怕是保不住了。” …… 仙霞派群僧闻言,那是又羞又怒,不禁垂下了脑袋,回避着众方投来的鄙夷视线,好些僧人瞧着最前方的枯木眼中也含有一抹责怪之意:你这好端端的掺这趟浑水干嘛?这下好了,惹得咱们为天下英雄耻笑。 黄药师见之,不禁冷笑一声,“枯木这老东西也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一点事理都分不清,蓉儿,你陆师哥让自己儿子拜他当师父,真是脑子进水了。” 黄蓉嘻嘻一笑。 “爹呀,这和尚不是分不清,是根本没想着去分清,人家就是欺负李姑娘势单力薄,无所依靠,你瞧这和尚一听李姑娘被逐出师门,出招那叫一个狠呐,生怕晚了,卖不了人情了。” “蓉儿你个鬼灵精的……” 黄药师呵呵一笑,就听郭靖言道,“蓉儿,枯木大师不是这样的人,他……” “臭小子,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闭嘴!” “我……” “傻小子,你岳父这正在气头上,你触他霉头做甚?坐下好生看戏就成。”洪七公笑道。 “七公……” 黄药师听到“岳父”这两个字,不喜的蹙起眉来,侧目瞧了洪七公一眼,却也没再说什么,沉默的望着前方的光幕。 郭靖嘴巴张阖两下,到底没凑上前去,而是来到树下的杨康身边,见他还睁着眼,惊讶道:“贤弟,你……” 杨康笑笑,目光落在穆念慈纤弱的背影上,言道,“不知道怎的,我现在清醒的很,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身上好疼啊……” “这……” “别这呀那的,你可挡着我观影了。” 郭靖堪堪回过神来,全当杨康这是回光返照,眼神十分同情,却是立马让开来,让杨康可以看到上空的光幕。 【—— “大师手下留情。”陆展元忙叫道。 “陆少侠你放心……” 枯木微微一笑,看向李莫愁时,脸上又是一派冷色,沉声道,“李施主你听着,今后十年之内,不许你再来骚扰陆少侠一家!” “你听到没有?” “呵…呵呵……” 李莫愁伏倒在地,冷笑连连,望着陆展元的眼神中尽是恨意,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道,“陆展元,你好狠——!” 言落,李莫愁脸色木然用长剑支撑起身体,拖着受伤的身体,与身后的欢声笑语背道而驰,一点一点的离开陆家庄,仅余下一个摇摇欲坠的纤弱背影。 画面一转。 骤然回到松竹林。 “你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李莫愁质问道。 “愁妹~” 陆展元走近数步,言道,“你孑然一身,当然可以随心所欲,做你喜欢做的事,我却上有高堂,而陆家庄是我先祖经过几代,一百多年来,辛苦打下的基业。” “试问,我又怎么能因儿女私情,而置父母的恩情,陆家庄的重担于不顾呢?” “你难道对我一点情意都没有?” “你对我的情意,我当然明白……”陆展元又道,“但是让我一生一世住在古墓里,实在是……” ——】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你不愿意,你早说呀?现在呜哇呜哇说出这么一大堆,怎么,在古墓的时候就不记得你父母的恩情?就不记得陆家庄的重担了?” “就是,这小子一看就是个提上裤子不认人的货,他奶奶的,气死老子了,老子刀呢,我砍了这个龟孙!!” 群豪义愤填膺,好生不快。 混迹在边边角角的陆展元也是真无语了,嘀咕道,“这不是完了吗?要是出去了,我怕是要死定了……” 他对面的何沅君已经不知不觉离他又远了点,生怕跟他沾染上挨打。 第8章 可怜可恨 【—— “我知道,你舍不得外面的花花世界。”李莫愁顿了一下,冷冰冰道,“舍不得姓何的那个贱人!” “愁妹你误会了,当时我和沅君尚未认识……” “我不许你叫那个贱人叫的这么亲热!!”李莫愁厉声喝止,面露杀意。 “你这又是何苦呢?” “何苦?” 李莫愁冷笑一声,“我也很想知道,为何我会变得如此凄凉,十年了,在这十年里我一直在想,到底为什么,为什么!” “愁妹……” 李莫愁打断陆展元,然后,眼中尽是怨毒的说出立下毒誓要杀何沅君一事。 陆展元脸色微变,立时说道:“有道是一人做事一人当,当日背弃你的是我,你要杀就杀我陆展元就好了!” “你——你居然愿意为那贱人死!!” “是!这一切根本不关沅君的事,该死的是我!” “好,我就先杀了你!!” ——】 见此一幕,群豪中不禁有人道,“虽说这陆展元对不起李姑娘,先前言而无信也叫人耻笑,可眼下这一人做事一人当的气魄,还是值得赞许的。” “这…的确,这点没话说。” “呵呵……” 有一中年女子突然冷笑,言道,“你们这些后辈见识就是太过短浅,还有那几个小姑娘,也是够单纯,正所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们不会真以为这姓陆的什么准备都没有,就来赴约的吧?” “这…这位姐姐,你什么意思?” 那中年女子瞧了提问的姑娘一眼,淡淡道,“妾身在经营教坊几十年,见过的男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你们且瞧着吧,这姓陆的精明的很,这会…死是死不成的。” 【—— 李莫愁拂尘一挥,扫向陆展元心口,可见到闭上眼睛,全无反抗之意,到底还是心软了,堪堪止下攻势,未将他一招洞穿。 “愁妹~” 拂尘丝骤然回缩,却从陆展元怀里带出一张锦帕来。 李莫愁见之,眼波泛起追忆神采,探手接住锦帕,满目情爱望着陆展元,柔声道,“这条锦帕,你…竟然还带在身边……” “我……” 陆展元欲言又止。 李莫愁此刻却是笑,神情如若二八少女般欢喜含着几分羞意。 “好,念在你总算对我尚未忘情的份上,今晚我就放你回去。” 哗啦—— 李莫愁说完,轻身远走,林间余下一道回音:“我给你一天的时间,只要你杀了那个姓何的贱人,我就饶你不死。 否则的话…… 一日之后,你们陆家恐怕要有灭门之灾…” 陆展元微见慌张的抬头张望,却未见到李莫愁半分人影,垂眸见那张锦帕被钉在树上,缓缓走了过去,悠悠叹息。 ——】 “嘿……还真给这小子捡回一条小命。” “这姓陆的还真狡猾呀!李姑娘十年间饱受相思之苦,见老情人还将当年的锦帕带在身上,如何还能狠得下心?如何还能下去手?” “这锦帕,估摸着算是定情信物了,可惜,落花有情,流水无意……” … 陆展元摸摸鼻子,缩回了脑袋,眼角余光见到何沅君投来的鄙夷视线,也是觉得好笑,就问,“干嘛!” “哼!” 何沅君轻哼一声,抬头望着天上光幕,显是不想搭理他。 【—— 深夜的陆府里寂静无声,身着里衣的何沅君坐在桌边,神色哀愁,待听到脚步声传来,她脸色微微变化,急忙回到床榻躺下。 “……” 陆展元一路沉默着回房,见着何沅君还睡着在,行至床前,轻轻抚摸她面颊,见她还未醒来,立时点中她穴道。 ——】 “不是,这姓陆这般贪生怕死?难不成真要杀了自己的结发妻子以求活命不成?” “就是,如若是这样,老子实在不清楚他到底凭哪点得来的李姑娘喜爱。” “莫妄下定论,咱们且看就是。” 【—— “夫人,为了你跟双儿、英儿的安全,我没有办法,只好这么做,请你原谅我…” 言落……画面翻转,出现一辆马车,车厢里躺着陆家庄三女。 “夫人,你身上的穴道,十二个时辰之后就会解开,到时候阿根叔他…他应该会带着你们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陆展元按在何沅君手背上,“夫人,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心意已决,李莫愁这笔债是我惹来的,也该由我一个人去。” 何沅君被点了穴道,身不能动,口不能言,一双秀目却已是泪水盈盈。 “你记得,好好的把双儿与英儿抚养成人,千万不要再回来,知道吗?” 凄凉的二胡悠悠响起,车帘款款而下,隔绝了二人的视线。 ——】 “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唉……” “谁说不是呢?原以为这陆展元就是个负心汉,可见他对那位何姑娘的情意,又是叫人惋惜。” “哼!有甚好惋惜的?现在一副深情样子,早干嘛去了?恶心!!” … 群豪见此一幕,叹息者众多,适才对陆展元大感不快的好些人此刻也是沉默下来,当然,仍旧有人对陆展元表示厌恶。 何沅君用眼角余光偷偷看着陆展元,嘀咕道,“负心薄幸是你,情深意重是你,变化倒是真不小的。” 【—— 一辆白马拉着的马车在黄土地上快速奔跑! 突然!一道黄影闪动,一招将车辕上坐着的老者打落在地,直接截停马车。 车厢里。 何沅君秀目圆瞪,眼角仍可见泪水。 “你在哭啊?” 冷笑响起,视线右移,一位容颜绝美的道姑映入眼帘,可不就是“赤练仙子”李莫愁? “你是在为陆展元抛弃你而哭呢?还是见到我李莫愁怕得哭?” 李莫愁神情轻蔑,“啊……差点忘了,陆展元点了你的穴道。”她冷笑两声,随意一挥拂尘,解开了何沅君的穴道。 “李莫愁我求求你,求求你高抬贵手…” “你闭嘴!” 李莫愁厉声叱喝,“你十年前抢走我的陆郎之后,我无时无刻都在想,总有一天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我知道你痛恨我,既然今天我落在你手上,你要杀尽管杀…我只求你…杀了我之后,可以放过陆家的人……” 李莫愁不置可否的冷声一笑,眼神冷冰冰的道:“我要在陆展元面前,手刃你这个贱人,让他知道离弃我李莫愁的代价是什么!” 话落,道姑跃下马车,用拂尘制住地上躺着的下人,冷声道,“你听着,我要你送这个贱人回陆家庄,还有…你告诉陆展元,如果他还死不悔改,就别怪我李莫愁在明天落日之前,血洗陆家庄!!” ——】 “这……所谓冤有头债有主,这位李姑娘何必牵连无辜呢?” “哼!这还不是怪陆展元这个登徒子害的?可别让本姑娘见着他,不然,本姑娘非得给他割了,瞧他还如何风流。” “你这女子实在是不懂事理,有仇报仇的确没错,可其余人又何其无辜?果真是可怜人定有可恨之处。” “狗屁的可怜人定有可恨之处,老子最讨厌这句话。 可怜就可怜,可恨就可恨,可别硬扯上关系,平白无故叫可怜人背了这么大一个锅! 另外,这女魔头历经如何,是她的事!牵连旁人算什么事情?!” 第9章 灭门之灾(一) 【—— 陆府,前堂。 “真没想到,李莫愁竟然如此灭绝人性!”陆展元背负双手的说道:“夫人,是我对不起你。” “老爷,你最对不起我的,是竟然把我送走,不让我跟你一起分担。” “夫人,你还不明白吗?”陆展元握住何沅君双手,急道,“我实在不忍心让你留下来陪我一块送死啊。” “老爷,难道你认为你死了之后我还会偷生于人世吗?”何沅君泪光盈盈的说道。 “一切都是我的错……”陆展元一阵感慨,垂眸望着何沅君,沉声道,“好,既然老天让我们夫妻生死与共,我们只好顺应天命……” ——】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一灯大师双手合十,悠悠叹息,又道,“一念之差,天地之别,如若陆施主年轻时收敛些性子,李施主也想的开些,何至于将事情走到这一步啊……” “这男女间的恩恩怨怨,可最麻烦不过了,如此瞧来,老叫花虽然孑然一身,却是逍遥的紧啊。” 洪七公哈哈一笑,昂首饮下一口酒,见着丐帮弟子领着一个人回来,就道,“段皇爷,你瞧,那人是不是你徒弟呀。” “唔……三通来了?” 【—— 画面一闪,出现两个八九岁的可爱女童,正是程英与陆无双两女,她们挎着竹篮,篮中有花,当是在拾花,一派闲雅天真的模样。 “表姐,你说奇不奇怪,我们明明是进了房间睡的,醒来的时候却在马车上了。” “我也想不通呀。” “还有呀,刚才我只是问爹几句吗?他就把我赶出来了,我想陆家庄一定有事。” “就是嘛,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姨父发脾气的。” …… 程、陆二人说话间,一个满脸褶皱的怪人骤然出现,观其相貌,正是武三通无疑,他胡乱的叫喊道:“阿沅、阿沅,我的阿沅……” “喂,你干什么,你这个疯子,突然就跑出来了,你想吓死人呀?”陆无双双手叉腰道。 “表妹,怎么可以叫人家疯子…” “不行嘛?你看他那副德行,不叫他疯子,叫什么?” 武三通不说话,打量着程、陆二人,表情奇怪。 “老伯,你不要生我表妹的气,她……” “阿沅!” 武三通突然大叫一声,抓住程英胳膊,声色俱厉,吓的程英小脸煞白,泪水在眼眶中滚来滚去,却始终不掉下来。 “哭呀!你哭啊!你干么不哭?” “哼!你在十年前就是这样,我不准你嫁给他,你说不舍得离开我,可是非跟他走不可。 你说感激我对你的恩情,离开我心里很是难过,那你为何还走?! 呸!都是骗人的鬼话!都是骗人的鬼话!!” “表姐!你快放开她,放开她呀!” 陆无双惊叫一声,忙上前来对着武三通拳打脚踢,只是她小小的人儿一个,没什么劲力,打在武三通身上跟挠痒痒似的,武三通一挥胳膊,就给她甩到了地上,上好的蜀锦绸缎沾染上了灰土。 “表妹…” 程英早已吓的面无人色,急忙想要脱身去查看陆无双情况,就说道,“老伯,你认错人了,我不是阿沅,我叫程英,我不是阿沅,你好好瞧瞧,我不是阿沅。” 武三通一愣,骤然想起什么,失魂落魄的松开手后退了两步。 “是了,是了,我的阿沅二十年前就这般大了,现今阿沅早长大啦,早大得不要爹爹啦。她心眼中,就只有姓陆的小畜生一个,这小畜生骗走了我的阿沅,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你说,阿沅在哪儿,阿沅在哪儿!” 程英被武三通你眼中的凶光吓得后退了一步。 “不知道,我不知道……” 武三通却置若罔闻,不停质问逼近,吓的程英只得后退,见状,陆无双见着边上的两座坟头,就喊道,“她死了,你的阿沅死了,就死在这儿,你别在问我表姐了。” “死了,死了……” 武三通看向身边坟头,老眸生泪,不停的用头撞击着墓碑,额头满是血迹,喊叫着小沅你为何不等我,待见到边上的坟头,脸色一变就问,“这个坟头是谁的?” “自然是那个阿沅的相公喽。”陆无双揉着胳膊站起来,又关心起程英来,“表姐,你没事吧。” “陆展元,你个小畜生,你凭什么葬在阿沅身边,你凭什么?” 陆无双闻言,脸色惊变,喊道:“喂,你刚才说谁是畜生啊?” “陆展元!他抢走我夫人不是畜生是什么?” “我不许你侮辱我爹!” …… 陆无双就与武三通争执起来,武三通杀意横生,正要下杀手之际,程英激将他以大欺小,又与说冤有头债有主云云的话,可算是将武三通哄走,旋即,两女赶快朝陆家庄跑去,生怕再给这疯子缠上。 ——】 “这老疯子可真吓人,幸好那程姓的女娃娃反应快,不然,她们两个怕是要死在哪儿了。” “谁说不是,不过,我听说这个老疯子好像是段皇爷的弟子,这是真是假呀?” “可能是同名同姓的吧,段皇爷,位列五绝之一,岂会有这样一个弟子?话说起来,这老疯子说的何沅君是他女儿,我瞧着不像呀?” “诺,后边不是说了,是养女吗?但是,这老疯子为何阻止何姑娘嫁给那个姓陆的?另外,我总觉得这老疯子对何姑娘的感情不似对女儿,倒是跟李姑娘有些相似……” …… 群豪议论纷纷,武三通一路上目光痴痴的盯光幕,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待跟着丐帮弟子见到一灯大师,这才见礼道: “弟子拜见师父……” “三通。”一灯大师欲言又止,后问,“三娘呢?她没到出现在这里吗?” “三娘?” 武三通一愣,回道,“三娘也来了。” “既然来了,为何没与你一起过来面见为师?” “弟子……” 武三通张了张嘴巴,就说道,“弟子这就去将三娘带来面见师父!” “…去吧。” 一灯大师稍稍沉默,点头允许,在武三通背过身时,缓慢开口道:“三通,你既已成婚,一些不该有的念头,也该放下了呀?” 武三通脚步顿了一下,又似没听见一样,继续走着。 “唉……” 一灯大师摇头叹息,“孽缘呀……” 第10章 灭门之灾(二) 【—— 程、陆两个女娃娃一路小跑着回到陆府,将方才发生的事与陆展元夫妻二人言说,一脸的害怕。 何沅君脸色微变,追问道,“那个怪人真的自称武三通?” “是呀,我和表妹都听到他这么称呼自己的。” “爹呀,到底那个武三通是什么人呀?怎么看起来与你有血海深仇的样子呀?” “唉……这件事再怎么说,你们也不会明白的。” 陆展元悠悠叹息,何沅君却是说出武三通是她义父之事,引的陆无双好生惊讶,就在这时,陆府的老嬷嬷福妈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 “老爷,夫人,不得了啦,你们快看看吧。” 闻言,陆展元一家四口跟着福妈来到祠堂,就见到墙壁上印着九个血掌印,隐隐可闻到血腥味,甚是骇人。 “福妈,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手印的。”陆展元惊叫道。 “早上上香的时候还没有看见,刚才来打扫就发现了。” “想不到李莫愁神出鬼没,留下九个血掌印我们都没发现。” “但是他为什么要留下九个血掌印呢?” 陆展元神情严肃,解释道,“根据李莫愁一贯的作风,一个血掌印代表杀一个人,现在留下九个,莫非连下人也不放过?” 此言一出,陆府上下人心惶惶,陆无双追问道,“爹呀,这个李莫愁到底是什么人呀?她为什么要杀我们啊?” 却在这时,管家阿根叔走进来,禀告道,“老爷,门外有一女子求见。” “女子……” 画面一转,黄昏时分,一个眉目间隐隐可见悲苦风霜之色的中年妇人出现在陆府前堂,她身后还站着两个十一二岁的少年。 ——】 “这是我……?” 武三娘见到光幕上出现中年妇人,微觉惊讶,又见妇人脸蛋上的皱纹,眼神里的疲累,她不由的心惊,寻思着这到底过去了多少年,自己怎的老成那个样子。 武三娘摇摇头,倒是没想太多,继续盯着光幕瞧,见着那中年妇人身后站着两个长相硬朗的少年,观他们相貌,不禁道,“这两个孩子的相貌……莫非是我与三通的孩子,也就是说,他…他以后愿意跟我…跟我……”说到后面,眼下不过二十来岁,风华正茂的武三娘也不由觉得羞涩,脸颊红扑扑的。 “三娘,你在这儿做什么呢,快,跟我走,师父要见你。” “三通…” 武三娘微微一怔,瞧了瞧天上的光幕,又看了看走在前边的武三通,柔柔的道,“三通,你看上面那两个孩子,你看他们长的……” “看什么看!快点走!”武三通不耐烦的催促道。 “……” 武三娘愣住,心情坠入谷底,眼神却是有些迷茫了。 “还愣着作甚?还不快走?!” …… 【—— 待到府上的丫鬟奉上茶水,何沅君这才开口询问:“对了,义母,怎么这次突然远道而来?莫非是……” 武三娘答道:“我这次来找你,是为了你义父的事。” “咦,娘,方才湖边上那个……” “双儿。” 何沅君打断陆无双,言道:“你和英儿两个,带舅舅进去,先把行李放好。” “哦!” 陆无双点头,眉开眼笑的望着武氏兄弟,“两位小舅舅,请呀。” “没规矩,舅舅就舅舅,不可以加个小字。”陆展元严肃的道。 “没关系,都一样。” 武三娘说着,就让武氏兄弟先进去休息,待到将这四个小的支走了,何沅君这才提起其义父武三通近来在附近出现的事。 “他真的来了…” 武三娘表情微变,叹道,“看来我一直担心的事,终于要发生了…” ——】 “这位武家娘子担心的是什么事情呀?” “嗐——那老疯子不是不想让何沅君嫁给陆展元嘛?估摸着这武娘子是怕那老疯子来找陆家庄的麻烦。” “话说,那老疯子当真不是段皇爷的徒弟嘛?我见着他方才好像是用了大理段氏的绝学一阳指呀。” “咳咳……兄弟,慎言。” 【—— 程、陆两女领着大武小武来到陆府的后花园,亭台水榭,花香鸟语,风景甚是宜人,武修文不禁发出哇哇的惊叹。 “这花园好大,好漂亮呀,在我们大理国除了皇宫很少能看到这么漂亮的花园呢。” “是呀是呀。” “欸……这棵是什么树啊?它的花好大呀?” “这棵是杏树。”陆无双解释着,抬眸见到一朵开的正艳的花,不禁兴奋的道,“表姐,表姐,你看那朵花真的好大。” “是呀。” “唔……”武敦儒朝着树上瞧了瞧,就说道,“你喜欢呀?我们上去摘下来给你当作我们的见面礼?” “这么高,你们怎么摘呀?” 武氏兄弟立刻说出他们自幼习武,会轻功的事情来,陆无双年岁虽小,却也是个活泼爱玩的性子,立时就提出比试摘花的事情来。 “好哇。” ——】 “这几个小娃娃也着实是天真可爱,他们长辈也爱护的好,只是……”洪七公说着,轻轻一叹,饮下一口水来,摇头道,“依着那个李莫愁如今狠厉的性子,这四个小娃娃怕是要危险了。” 黄蓉瞧着,眼珠子滴溜滴溜转,却是不由自主联想到了穆念慈与华筝。 她默不作声,心里却是想道:“这个李莫愁也是真傻, 要换做我来,直接把这个何沅君绑了,随便扔在一个男人床上不就好了,捉奸在床的事情一出,我倒是想知道,她何沅君还有什么颜面嫁给陆展元。 等到事情平息。 我再来找陆展元不就好了?反正都被逐出师门了,我又喜欢他,直接嫁给他,做陆夫人又不是不行,这不比在那冷清的破古墓里舒坦?还什么一生一世留在终南山,什么破规矩,这种鬼地方真不知道李莫愁怎么待下去的?” “蓉儿,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呢?”洪七公笑着问。 “没…没有。” 黄蓉回回神,面不改色的道,“我是在想啊,这个武三通为何不想让自己义女嫁给陆展元,段皇爷,你知道吗?” 一灯大师微微一怔,也是没找到这怎么突然问向自己了,他抿唇不语,没有开口的意思,却见上空光幕里的场景又回到了前堂里边。 第11章 灭门之灾(三) 【—— “沅君,当年你们何家家道中落,你义父知道你孤苦伶仃,念起你们两家昔时交情,决定收养你为义女,那时候你只是十来岁的孩子……” “原来义父收养女孩还有这份原因,只是,为何之后他会对女儿……” 何沅君说着,侧目瞧了陆展元一眼,耻于开口,也就阖上了唇。 武三娘微微叹息,言道,“本来一直相安无事,可你一天天长大,出落的愈发好看,你义父因为带着你,一直未有娶妻,他那时正值壮年,与你常年相处,对你的心思也就逐渐变了……” 何沅君低下头来,陆展元亦是紧皱着眉,“难不成,义父大人与对沅君有非分之想?” 画面一转,屋外走廊上方武三通卧在屋梁上,呢喃自语:“非分之想……” 堂里,武三娘眉目间尽是哀愁,也是觉得难堪的紧,又道:“后来幸得皇爷出面点拨,你义父可算是克制住了,在你离开大理之后,便…便与我成婚…只是…成婚不久,他的神智就不太清明了。” “难怪…难怪当年小婿和沅君成亲那天岳父大人在婚席上捣乱。” 武三娘点点头,“那时,你岳父见到沅君与你成亲,发了疯,闹出乱子来,幸好枯木大师也在。 他德高望重,这才压住了三通。 只是,他却因神智不清的缘故,竟然将自己也算进了李莫愁与枯木大师的十年之约里边。 直到一个月前,他失心疯发作,离家出走,我算算日子,实在不放心,就带着敦儒、修文来到嘉兴,以防万一,真没想到你义父他……” 何沅君沉默下来,甚是难为情,就听武三娘道,“幸好,你义父没对你做出那种事,否则,他真的是猪狗不如,天地不容。” 屋梁上。 武三通偷听的满脸汗珠,不停的重复着武三娘的话,“猪狗不如?天地不容?猪狗不如?天地不容?” “唉……可惜,眼下岳父大人神智不清,不然,有他助阵,咱们对付李莫愁就更有把握了。”陆展元叹息道。 …… ——】 “这…这老疯子还真是段皇爷的弟子?段皇爷怎么收了这样一个畜生做弟子,他怎么能对自个养女起那样的心思?” “对,简直是猪狗不如,天地不容!” “那个武娘子不是说了吗?这个武三通自从收养何沅君就一直没有娶妻,他们也就差个十几岁,何沅君年岁大起来,又长的那般貌美,武三通要是没起心思,那才奇怪了。” “不是,你什么意思?难不成娶自己女儿还对了不成?你小子是不是也干过这等腌臜事?” “你个蠢驴,别把什么脏水都往本公子身上泼,本公子只是说,这武三通当年就不该收养何沅君当作女儿,要是当作妹妹,说不定两个人就成了,可惜,这也就只能想想罢了。 另外,最可怜的还是武娘子,实不知道这些年她面对一个神智不清且对自己还无半分爱意的相公是如何支持下去,唉……” “这…你说的倒也在理,但是,我还是要说,这个武三通就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 武三通眼神阴沉,扫视了一眼议论的人群,冷哼一声,继续朝前走着。 武三娘盯着他宽厚的背影,微微失神,直到他催促了一声,这才继续跟着,只是依旧保持着沉默,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 “老爷夫人不得了了,小姐在后院从杏树上摔下来了,还有个少年想着接住小姐,没接住,还不小心把头给磕破了。”一个丫鬟脚步匆匆,神情慌张的跑进堂内禀告。 … 画面一转,却是陆展元在给自己女儿包扎。 陆无双年岁小,这摔断了腿可忍不住痛的,痛呼不断,边上三个小的这个时候也是一副害怕的样子低下头来,武敦儒头上裹着大大的白布,更是滑稽。 “唉……” 陆展元站起身来,长吁短叹,“真是家门不幸,祸不单行。” “算了,老爷…”何沅君劝慰道,“事到如今,只好见机行事。” “其实都怪你义父不好,如果他不是……” 武三娘正说着话,传来武三通的大喊声:“你放心,我不会一错再错了!” “义父。” “三通。” 吱呀—— 武三通一把推开房门,跟自己两个儿子说道了两句,施展轻功,直接将他们带走。 “义母,义父他……” “你放心,你义父虽然一直是疯疯癫癫,但这一次他总算可以分清黑白是非了。” 武三娘顿了一下,面露忧愁之色,轻轻一叹,“希望他能够重新振作起来……” ——】 “唔……” 武三娘微微愣神的望着天上光幕,缓缓的道,“他真的能改好嘛?” 这句话似乎是在问别人,又似乎在问自己。 【—— 暮色将近。 何沅君在屋内绣着一件袍子,只听“吱呀——”的声响,陆展元推门而入,她立时迎上前去。 “老爷,双儿的脚伤怎么样?” “凡是要接骨头的伤,头十天最要紧,一定不能移动,否则接位歪了,伤愈之后也会变成瘸子……” 陆展元说着,发现何沅君还在做针线活,不禁发出询问。 何沅君解释这件袍子是准备缝给他新年时候穿的,但是因为家中事务繁杂,没有完成,眼下却怕现在不缝的话,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夫人……” 陆展元闻言,大受感动,将一方锦帕从怀里取出,要让何沅君收下,希望李莫愁能念在当年的情分上,放过她一条生路,但是何沅君却并未收下,而是提议送给他们的女儿陆无双。 “不行……”陆展元断然拒绝,言道,“如果把这条锦帕留给双人,那英儿怎么办?我绝不能背信英儿父母临终之托。” “可是双儿她……” “夫人,既然我们这么疼双儿,就带她一块去吧。” “不行!!”何沅君面色惊变,“我不能让那个女魔头杀死双儿!” “唉……但是锦帕只有一条,救的了英儿,就救不了双儿……”陆展元悠悠叹息。 …… 最后他们将锦帕一分为二,待到入夜时叫陆无双与程英各自得了一半。 陆无双心里疑惑,就问,“娘,这条锦帕有什么用?” “你们别问这么多了,记得小心保管就是。” “你们不要再聊了,你们两个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武三通走了出来。 …… 陆家夫妻两人不舍叮嘱,叫陆无双不要再争强好胜。 程英言道:“姨父姨母,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表妹的。” “你们一定要加倍小心知道吗?” “行了,我担保送他们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武三通看向陆无双,“丫头,你腿断了,来,我抱着你走。” 武三通身上脏兮兮的,陆无双一开始好生嫌弃不愿意,迟则生变,武三通却是不愿在耽搁下去,一把将陆无双抱起,在她的别离哭嚎中带着她与程英来到一处窑洞里,也见到了先前被带走的武家兄弟。 武三通将断了腿了陆无双放下,叮嘱道::“你们四个给我听好,我走了之后通通不许离开这里,知道吗?” “爹,你要去哪呀?” “当然是要去对付魔女呀。” 陆无双不放心,好一通追问父母的安全,武三通安慰几句,又朝着大儿子说道:“敦儒,你是人家的大舅舅,你要照顾他们。如果她们有什么意外,我找你算账,知道吗?” “知道了,爹。” “我走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爹,爹你要小心呀……” … 与此同时,陆府已将府上的下人遣散,只是待到这些下人刚刚来到院里,只听“嘭——”的一声巨响,后门破开,黄影闪动,拂尘似灵动如蛇,“刷刷刷——”数下,待到画面定格,八方桌上已然摆着五个人头。 “李莫愁!!” “哼!” 李莫愁冷声一声,面无表情,冷冷的道,“我在陆家庄留下九个血掌印,又怎么会让他们离开呢?”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陆郎…你想清楚了没?” ——】 “嘶……这李姑娘也太过残忍了吧,先前那个镖师就是这么个死法,眼下又……” “哼!什么李姑娘,这就是个女魔头,如若陆展元是个畜生,那这个女魔头就是连畜生都不如,这才几天就杀了这么多无辜之人,真是人人得而诛之!!” “杀就杀了,瞧瞧你那样子,大家都是江湖中人,我就不信你报仇的时候还记得什么无辜不无辜。” “我呸!可别把我与你们这些邪门歪道相提并论!!” “妙,妙,妙,实在太妙了!好一个大义之士!既然你如此有胆量,那就把你的尊姓大名报出来吧,待到咱们出去,爷爷自然会亲自登门拜访,好好领教一下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顺便也让我见识见识,你这张嘴究竟能硬到什么程度!” “你……” “你什么你?怎么,被我揭穿伪君子的真面目之后,无话可说了吗?还是说你现在已经开始害怕了,不敢再继续嘴硬下去了?哼,果然是个胆小如鼠之辈!亏你还敢在这里自比圣贤,简直就是不知羞耻!” 第12章 灭门之灾(四) 【——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陆郎…你想清楚没有?” “李莫愁,我虽然是一介草莽,但是头可断,血可流,要我杀妻弃女,为求苟活,你死了这条心吧!!” 陆展元一步走出,声色俱厉,他的夫人何沅君亦不龟缩在后,握住了他宽厚的手掌:“没错!无论生与死我们都会在一起的!” 李莫愁眼眸之中煞气横生,死死盯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掌。 “ 陆展元,既然你不怕死, 我就成全你!” 她冷笑着又朝室内瞧了一眼,咬牙切齿的道,“还有两个丫头呢?叫她们出来,我一起送你们上西天!” “李莫愁, 你实在欺人太甚!”武三娘道。 李莫愁表情突然平静下来,侧目看向这个中年妇人,淡淡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里没你的事,识趣的马上离开。我可以饶你不死。” “混账!今天有我武三娘在这儿,不会让你这个魔女滥杀无辜!” “那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了……”李莫愁说罢,骤然看向何沅君,眼神狠厉,“我要先杀姓何的这个贱人!!” “沅君小心!” 陆展元忙上前相助却不敌李莫愁,未过十招就被点穴制服。 “老爷…” “你越在我面前维护这个贱女人,我要她死的越惨!!” 李莫愁说罢又是数招击败何沅君。 打何沅君时,李莫愁可就没对陆展元那般处处收力留情,直将她打的重重的摔在地上,唇余鲜血。 “沅君……” 武三娘担心义女安危,急忙拔出腰间双刀迎上前去,却仍旧不敌李莫愁招式精妙,打法狠辣,十数招就落败于李莫愁之手,还被拂尘缴住兵刃,横架在了自己咽喉上。 “住手!” 眼看着武三娘就要丢去性命,何沅君站了出来,一双秀目不起波澜,似是做出决定之后的平静。 “李莫愁…其实你最痛恨的人,是我而已,对不对?” “对。” “好~” 何沅君嗓音微微颤抖,又道,“李莫愁,既然你只痛恨我,如果…我死在你面前,你可不可以放过陆家的人?” “沅君不要啊!” “沅君!!” 李莫愁闻言,玉面桃花勾起一抹笑来,点头答应下来。 第13章 杨过出场 “喂,咱们什么时候能下山呀?” “对呀,这周围都有一道看不见的光墙给咱们挡住了,这要是下不去山,咱们不得饿死。” “这可怎么办呀?” …… 待到第一集播放完成,群豪中好些人准备下山而去,这才发现居然离不开华山,登时议论开来,恐慌的情绪迅速蔓延。 “下不去山了?”洪七公灰眉一皱。 黄药师吸来数枚石子朝着不远处的崖边射去,只见那石子穿过一个肉眼可见的光墙屏障,泛起水波纹。 【禁止高空抛物,劝阻一次,如有再犯,会有「天雷」警告的哦。】 黄药师眼前骤然弹出一个红色的警告光幕,吓的这位大高手抬手就是一式落英神剑掌,却是一掌劈了个空。 “这…哈哈……黄老邪,你也有今天呀。”洪七公哈哈笑道。 黄药师脸色微黑,冷哼一声,不再说话,他身边的黄蓉见那光幕还未消失,眼珠子转了转,就问,“我们什么时候能离开这儿?” 【叮——观影者意见统筹中……小精灵选择答复中……】 【《神雕侠侣》每日更新两集,播放完成,诸君可选择留下,亦可选择离开等待次日召唤。】 【休息时间结束……】 【《神雕侠侣》第二集故人之子;开始播放……】 【—— “陆展元!陆展元!陆展元!你怎么能死?你怎么敢死的?!!” “陆展元!!!” “你们想死在一块是吧?我偏偏不让你们如意!!” 李莫愁死死盯着自杀在何沅君身边的陆展元,双眸之中似有火光腾升,浮尘一挥就将两人分开,骤然抬头,环顾四周,冷冷的道,“陆展元你可别怪我不守诺言……” “那两个臭丫头在哪!?” 李莫愁已然失控,挥掌将烛台打倒在地,登时将屋子点燃,她疯狂一笑,一把提起武三娘的衣襟,质问道“说!那两个臭丫头在哪?!” “三娘——” 武三通姗姗来迟,就听到武三娘说何沅君已死,登时激的武三通怒目圆瞪。 “女魔头,我跟你势不两立立!!” 说罢,二人就在满天火光中缠斗起来,火势愈演愈烈,温度炽热,李莫愁恢复些许冷静,眼波流转间,闪过一抹寒芒。 她一招将武三通逼退,叫道,“看在一灯大师的面子上,今日且饶你们一命!”旋即,轻身离开陆家庄。 “魔女休走!!” “咳咳……三通别追了,我们快去找那几个孩子。” 武三娘被烟火熏的衣发焦黑,拉住了武三通胳膊说道。 …… ——】 “这…李莫愁这就离开了?我怎么不太敢相信?” “哼!这个女魔头如此心狠手辣,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怕是要尾随着武家夫妻两个找到哪个那两个女娃娃。” “这……如此说来,那俩孩子岂不是危险了?” “定是了,这李莫愁轻功极好,想跟着武家夫妻是不难的,就是不知道他们夫妻二人能不能想到这一层了。” “正所谓乱中出错,咱们是局外人才看得清楚,他们身处局中,如此慌乱之下,不是那么容易想到的。” “这…唉…又要死人了呀……” “江湖每天都在死人。” 【—— 窑洞。 “表姐,爹跟娘怎么这么久还不过来呀?他们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陆无双坐卧不安,不住询问父母安危,虽明知道程英也不晓得,却仍旧是控制不住去问。 “你放心吧,姨夫,姨妈他们不会有事的。”程英柔声细语的安慰着,就听着武修文抱过来一个箩筐,兴奋的叫喊道“喂喂喂,你们快来看我找到了什么?” “里面什么东西呀?” “不知道,拿出来看看呀。”武修文说话间已经从箩筐里取出一个包裹,打开一瞧,登时与他兄长武敦儒惊喜喊道“哇!这么多江苏饼呀!” “来来来,吃,快吃。”武修文啃着一块饼,还朝着走过来程英跟身边的哥哥发去。 “不可以吃,不可以吃呀。”武敦儒连连摆手,迟疑的道。 “为什么不行啊?我都快饿死了,先吃饱了再说,来呀,快点吃呀。” 武修文这么一说,武敦儒倒也不在克制,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程英也饿了,闻言,递给了陆双一块,自己也吃了起来,只是她将将吃了一口江苏饼,突然反应过来。 “不对呀,这个破窑洞,既有水又有食物,莫非是有人居住……” “月光光,照地上,年三十,摘……” 伴随着一阵欢快的乐曲响起。 一个衣衫褴褛,眉清目秀的小小少年提着一只大公鸡,跳跳跃跃的走来。 想来是心情极好的缘故,他一路上还念叨着一首童谣,可待到他进去窑洞里,见着程英四人,动作顿时就僵住了,嘴巴上叼着的稻草与提着的公鸡一齐落在地上,叫他好一阵忙活才把那只公鸡逮住。 “喂,你们几个是什么人啊?跑到我家里干什么?” ——】 “对喽,我就说这一个破窑洞,好端端的怎么有吃的喝的?感情是有主人家的?” “这少年一出场,响起的曲子,身上的劲儿,却是叫老夫舒坦了些,适才陆家那一档的事,看的实在是心里边难受,这江湖上的恩怨情仇实在是…唉……” “谁说不是呢?只不过…这少年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高手的样子,待到那个李莫愁跟着武三通夫妇寻来,怕是要殃及池鱼,这也是无妄之灾了呀。” “嗐——都没播到后边呢,你着什么急呀?你?” “在下着急,干你什么事?要你来说?” “我就说了,又干你什么事?” …… 群豪闹腾不已,待到一道闷雷响起,登时鸦雀无声,老实观影起来。 与此同时,石碑边上。 “这孩子怎么长的与他那般想象的…” 穆念慈只觉得光幕中的少年长的与杨康很是相像,不由的回过头看向那边树下坐着的俊雅青年。 杨康一直关注着穆念慈,回以一笑,眉目风流,就见到她轻哼一声,扭过身去,立时收敛了笑意,神情苦痛,面如金纸。 “贤弟!贤弟!” “嘶…大哥,我…我身上好疼啊,在这里却又死不成,等出去了,你就赶紧给我一个痛快吧,我实在…实在是受不住了。”杨康面皮抖动,咬牙慢慢说道。 “贤弟…贤弟…不成的…不成的…贤弟,你在忍忍,会有救的,会有救的……”郭靖连连摇头,眼含热泪的道。 “哼——” 欧阳锋手持蛇头铁杖,鹤立在不远处,冷冷的盯着他们,如若盯着猎物的一条毒蛇。 第14章 一路追踪 【—— “你们几个是什么人啊?跑到我家里干什么呀?” “唔…我们是因为……” 武敦儒拉住武修文,费力的将嘴巴里的东西咽下,噎的脸蛋微微发白,言道“这位小兄弟实在对不起啊,我们是因为…” “因为我们被仇家追杀,迫不得已才会在此借宿一宿的。” “啊?借宿一宿?!” 杨过抱着大公鸡夸张的道,“我好像没有听过你们跟我借啊!啊?!” 程英赶紧出来,好声好气的道“这位大哥,我们擅闯府上,实在是迫不得已,请你别见怪呀…” 杨过上下打量了程英一下,嘿哈一笑,“呐,这位小美人说的话呢,还像句人话的。” “唔……” 杨过侧目又瞧了一眼躺在床上,显是有伤的陆无双,眼珠子转了转,言道“那这样吧,反正你们不住也住了,那么住宿费,是一定要收的。” “什么?收住宿费?” “喂?你们不会是想白住我屋子吧?天底下有白吃的午餐吗?” 杨过抱着公鸡,义正言辞的质问着,见到他们手里拿着的江苏饼,脸色微变,又是一通质问,三个小的忙把双手背到身后想藏,可看都看见了,掩耳盗铃又有什么用呢? “哦……你们跑到我屋子里偷东西吃!” “没有啊…” “好呀,这笔账可有的算了。”杨过说着,眼角微见狡猾之意。 武修文躲到了武敦儒,就听他大哥道“江湖救急,何必斤斤计较呢?” “啊?江湖救急?”杨过叫喊“我先声明啊,第一,我不是什么江湖中人,所以不用跟你讲什么江湖规矩,第二,你们吃我东西,以为我不用跑出去偷呀?” “你这么凶干什么?还给你就是了。” “还给我就算了?你吃到肚子里的也能算了吗?还有第三呀,我跟……” 杨过张了张嘴巴,一挥衣袖,“还没想到,总而言之一句话,钱你们一定要给!” 四个小的你瞧瞧我,我瞧瞧你,默不作声。 ——】 “扑哧——这少年的嘴巴可真能叭叭, 瞧给这四个小家伙说的,头都低下来了。” “这位姐姐你别说,这少年模样长得还怪可爱的,是个讨人喜欢的。” “哼!可爱什么可爱?小小年纪不学好,学偷鸡摸狗,人家江湖救急,他还这么逼人家,一看就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 “喂,你这个人说话也太难听了吧。” “我说话难听又怎么了?另外,我把话撂这儿了,这小子打眼一瞧就不是个好东西,一见小姑娘就口花花,什么样的爹娘能教出这样的混账玩意来?”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 【—— “喂喂喂,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呀?你们这衣服穿的这么漂亮,该不会是想赖账吧?” “ 实不相瞒,这次我们几个因为事出突然,身边…身边没带银两。” 程英似乎没遇上过这种事,说话声音越说越低,脸颊红扑扑的是苹果。 “不是,你们四个都没钱啊?” 杨过一脸无语的看着程英四人,叹了一口气,“白浪费力气。”旋即,他左右瞧了一下程英与陆无双,心思一动,言道“…那什么……这样吧,反正你们也没钱给我了,我看你们两位小姑娘也…长的蛮结实,那就这样好了。” “你们两个留下为奴为婢,当做还钱好了。”杨过说着,又瞧了程英一眼,语气愈发心虚且不自在的问,“好不好哇?” 程英低下头不敢看杨过,却见着武修文大喊了一声,撸起袖子喊道,“你简直岂有此理! “我今天不教训你这个小子,我就不姓武…” 武修文作势要打。 杨过下意识就闭上眼睛,抱着公鸡的双臂也护住了脑袋,身子不住内缩起来。 却在这时,窑洞门口传来武三娘的呵止 “住手!” ——】 “哎呀,这个武娘子喊的也太早了,该让武家二郎把这个口花花的臭小子打一顿才是的。” “就是,住了一晚上,吃了几个饼,就让人家小姑娘去为奴为婢,你怎么敢想这种美事的?实在是不当人子。” “不是,你们这些人至于这样说嘛?那少年也就嘴巴不老实说了两句,什么也没干呀?况且,你们看他这瘦瘦小小的样子,能有什么本事留下他们四个的?” “就是,我瞧这几个就是嫉妒人家长的好看,讨人喜欢,顺带着把对陆展元的气撒到这孩子身上。 他们也不想想,这孩子的穿着打扮,一看就是街头讨生活的流浪乞儿,平日怕是连饱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几个饼,你说的轻巧,等你饿几天,我看你还能不能说的这么轻飘飘。” “就算如此,那他也不能让人家女娃娃去给他当奴婢吧?” “怎么就不成了?让你当奴婢,又没叫签卖身契?再说,他们这白吃白喝还有理了?” …… 群豪议论纷纷,不过因为适才的一声闷雷还算克制,仅停留在嘴斗上。 穆念慈听着周围的话,青眉微微蹙起,不由低下头来,轻轻抚摸小腹,“孩子,上面哪个少年…是你嘛……” 【—— “爹娘,你们回来啦?” “外婆,爹跟娘他们人呢?” “他们……” 武三娘欲言又止,低下头来,程英就问,“姨父姨母他们不会是出了事吧?” 武三娘嘴巴张阖,实不知道该如何告诉这两个孩子如此残忍的事,这时,窑洞外传来李莫愁的笑声。 “哈哈哈……怎么,你不告诉那两个丫头,她爹跟她娘已经死了?” “外婆!外面那个女人说的是不是真的?我爹娘他们…他们……” “外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李莫愁那个女魔头逼死沅君的!”武三通话落下,陆无双终是支撑不住,哭嚎出来,旋即,就嚷嚷着要出去跟李莫愁拼命。 然,不说她如今瘸了一条腿,就说她而今不过八九来岁的年纪,对上李莫愁岂会有生还可能?众人立时就拦住了她。 “姓武的,识相的话就把那两个姓陆的臭丫头叫出来,不然我就一把火把你们全部烧死!!” 闻言。 武家夫妻脸色一变,赶紧走出窑洞,就见到一个身着杏黄衣袍的道姑玉立在洞口,眉目淡淡,不含半分表情。 “李莫愁,你好卑鄙,竟然暗中跟着我们!” ——】 “果然,这个女魔头是在跟踪武家夫妻两个,这下可怎么办?依着这个女魔头的武功,怕是他们加一块都打不过她。” “我倒是想知道那个少年该怎么办,依着李姑娘如今的性情,他怕是要危险了。” “也不好说,一开始李姑娘不是还让武娘子走的吗?并未主动找她麻烦,说不定,也不会为难那个少年。” …… 第15章 大美人儿 【—— “李莫愁,你好卑鄙,竟然暗中跟着我们!” 李莫愁唇角含着讥讽笑意,淡淡道,“不这么做,我怎么找得到陆展元跟那个贱人所生的孽种?” “混账,我不许你侮辱沅君!”武三通大怒,登时就要出手,武三娘却是先将他拦下,“不要……” “姓武的! 今天我就当给一灯大师个面子,只要你们夫妇俩可以交出那两个丫头,我就放过你们一家四口离开这里。”李莫愁冷冷道。 “李莫愁,你少说废话,今天怎么也不能让你伤害我的孙女。” “呵——” 李莫愁勾唇一笑,“这有何难?今天就算你们两个赔上两条老命。也救不了这两个丫头!” “李莫愁,你有种你就杀了我!!” 陆无双激愤不已,脚步踉跄着跑出窑洞,怒视着李莫愁,程英三人赶紧拉住她送死的行为,和声劝慰,杨过抱着公鸡跟在最后边,不时撸上一撸公鸡的背毛,好奇的打量着众人,一派看好戏的样子。 “那就别怪我今天大开杀戒了!” “敦儒、修文保护他们!” 李莫愁这一动手,武家夫妻自然不会干看着,立时迎了上去。 他们二人联手,在十几个回合内倒是跟李莫愁斗了个旗鼓相当。 然,也就只有十几个回合。 李莫愁行走江湖十余年,闯下偌大一个名头,自然不是什么泛泛之辈,立时瞧出这夫妻二人配合差劲,略施小计,一手调虎离山,就将武三通引开,旋即,立时以高超的轻功折返,施加辣手,一记“胡笳十八拍”使出,待到武三通反应过来,武三娘已被打的倒地吐血。 “三娘!” 武三通脸色一变,腾空而起,运气打出“一阳指”,不料,李莫愁骤然回首,趁着他在空中难以变换身位的时候,掐着兰花指掷出数枚银针。 “三通!” “啊——!” 武三通抱着小腿重重摔在地上,伤处寒气弥漫,青黑一片,显是有毒。 “三通!!” 武三娘神态虚弱,刚刚站起来,拂尘丝就缠住她缠住胳膊,甩到一边去,直接将桌子撞坏,瓶瓶罐罐洒落一地。 “娘!!” “爹!!” 武家兄弟大喊着来到武三娘身边,就见她口吐鲜血的喊道,“三通,小心银针有毒!” 李莫愁轻轻一笑,如若牡丹绽放,娇媚可人,“我倒要看看…今天有谁能救她们!”她的嗓音娇滴滴、软绵绵,可说出的话却冷冰冰的,含有杀意与一丝嘲弄意味。 ——】 “这…这不是死定了?” “却也不一定,我这整天喝茶听书,看过的话本故事不少,这说不定,会有大侠前来相助的,毕竟,这才第二集,总不能之后说的故事,就是看着李莫愁到处杀人吧?” “这倒也是,话说会是哪位大侠呢?有没有可能会是洪老前辈呀?” “洪老前辈嫉恶如仇,如若真是他老人家,定会铲除这个女魔头。” “也不好说,而今陆家庄这事情,恩恩怨怨也是说不清楚了,里边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洪老前辈若是因这件事要去了李莫愁性命,多半要冠上一顶以大欺小的帽子,这无冤无仇的,老前辈欺负后辈可不成。” “对了,嘉兴离桃花岛不是挺近的嘛?有没有可能是黄岛主?” …… 群豪议论纷纷,却也勾起了小黄容的兴致,她笑嘻嘻的道,“爹,七公,你们怎么想的呀?要是遇上这事,你们会出手嘛?” “看心情。” 黄药师很东邪的回答了一下自己的闺女,就听洪七公笑道,“黄老邪,那你是好心情出手,还是坏心情出手?” 闻言,黄药师淡淡道,“看心情。” “咳——没趣。” 洪七公噎了一下,瞧着黄蓉投来目光,答道“蓉儿,你个鬼灵精别瞧了,老叫花什么性情你不知道?” 黄蓉咯咯一笑,似如娇花,她抬起头继续盯着天上的光幕,只是见到抱着公鸡的杨过时,微不可察的蹙了下眉,可在洪七公看向她来说笑时,又重新恢复笑容。 【—— “我倒要看看…今天有谁能救她们!!” “且慢!” 杨过跃过栅栏从躲藏的鸡窝里出来,抬手道,“这两个人,你绝不能杀她们…” 李莫愁顿了一下,看向杨过,一双俏目似有提防,冷声道,“你是什么人?” “好说了… 我就是这个破窑的主人!你在我家门前胡乱伤人…呃……” 杨过想了想,叫道,“你说成何体统呀?” “哦……” 李莫愁听到他这么说,立时展颜一笑,面如桃花,“我李莫愁行事,一向只求一己好恶……”她面色骤然一冷,呵斥道,“聪明点的就让开,不然连你一起杀!!” “嘶……真是可惜可惜呀……”杨过却是不走,摸索着下巴打量了李莫愁一阵,说的话叫李莫愁一阵疑惑,追问 “可惜什么?” “可惜的就是……”杨过道“像你这么个大美人竟然要出家当道姑,实在太可惜。” “臭小子,你胆敢对我出言轻薄!” “哇!” 杨过夸张的惊叫了一声,言道“什么叫我对你轻薄啊?”旋即,他那清俊可爱的脸蛋上流露认真神情,又道,“那你的的确确是个大美人嘛,你总不能让我说假话吧?不过呢…就是太凶了一点…要是能在温柔……” “臭小子,你满嘴胡言,小心我杀了你,你给我滚开!” 李莫愁似是恼怒,立时抓出一掌,杨过后退了一步,竟是躲了过去。 “我是会滚的……但是呢,不怕告诉你这两个小姑娘,你不能杀!”杨过一本正经道,“因为他们两个早已经是我的人了。” “喂!你说什么呀?谁是你的…你的那个呀!”陆无双激愤的道,唇齿张阖,露出牙齿,那是恨不得直接给杨过咬死。 “哎呀呀呀……你还想抵赖呀,刚才你在我家里大吃大喝,还没给钱呢,我当然要你们两个留下来做赔偿!” ——】 “不是?这小子胆子这么肥的吗?他知不知道他面对是谁?那可是一巴掌就能给他拍死的。” “真是找死啊?什么女子他都敢口花花,地痞流氓一个,依我看,他就是陆展元第二没错了,赶紧一巴掌拍死了事。” “拍什么拍?这少年方才明显是见李莫愁要动手,出来阻止的,怎么叫你们说的如此不堪?” “就是,这几个嫉妒小兄弟长的俊,就跟方才嫉妒本公子一样。” “你一边去吧,没见过这么给自己脸上贴金的。” …… 第16章 飞天蝙蝠 【—— “反正这两个小姑娘呢你是不能杀的……”杨过说着话,时不时偷瞄李莫愁,说道“你要杀的话,你先给钱替她们赎身。 李莫愁皮笑肉不笑的笑着,“你要多少?” “…呃……” 杨过眼珠子转来转去,那是狮子大开口,“一百两!” ——】 “我呸!一百两,他长这么大怕是都没见过一百两吧?怎么张得开嘴的?” “就是,住这破地方一晚上,吃了几张江苏饼,他就敢要一百两,他怎么不去抢啊?这比那些放债的下九流还狠!” “你们这么着急干嘛?依在下看,这只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这小娃娃可聪明的很,当是想让那武家夫妻两个多歇息一阵,在拖延时间。” “这张口闭口小美人大美人的混小子会这么好心?” “怎么就不能了?” “你们这几个别吵了,影响我观影了,在说话,别怪我举报你们了。” 轰隆—— 雷声轰隆,周遭立时鸦雀无声,只剩下光幕上的画面继续播放。 穆念慈抚摸着小腹,呢喃道,“孩子,你可不能这样知道嘛?” …… 【—— “一百两?” 李莫愁侧目盯着杨过,话语从牙缝里一点一点挤出来,“见好就收,别太过分啊……” “哦?怎么?想以大欺小呀,恃强凌弱啊?不给钱还要打要杀的,仗着武功高强,就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 杨过一套小词说的太快,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提着一只大公鸡在,略显慌乱的将之丢下,继续叫喊,“就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的人呀?” “啊好呀,你杀呀,你杀呀,不怕江湖中人耻笑的话,你就杀吧。” 杨过一副小无赖的样子,挺起了脖子来。 李莫愁瞧着他,目光流转间似有几分笑意,淡淡道,“我李莫愁一向不屑杀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的。” “你嘴巴上这么说,只是呀…就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我李莫愁行事,向来说的出做得到。” “哪…你说的哦,这么多人作证的啊……”杨过动作夸张,叉腰道,“那我就放心了……” “放心什么?” “就是……” 杨过拖了一个长音,突然一把抱住李莫愁,朝着有些发懵的六人喊叫道,“我已经抱住她了,快走啊,快走,你们,快走呀!” ——】 “这…这也行?李莫愁这么个大高手还能给一个孩子抱住甩不开了?这要搁着咱,能直接给他震死的。” “这位大哥,你也不看这个小兄弟刚才绕了这么大一大圈,让李姑娘说出不屑于杀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这才挺身而出的,可聪明着呢?” “这有啥,不就是嘴巴会说吗?这光会说有啥用?这李莫愁先前还答应何姑娘放过陆家的人,这不还追杀了过来?” “不是,我怎么瞧着李姑娘脸红了?我看错了?” “没看错,这小兄弟生的好看,李姑娘不好意思了,” “这叫什么事呀?长的好看了不起呀?” “可不是了不起?这但凡要是换个长得丑的敢过来啰嗦,估摸着早早就被李姑娘一巴掌拍死了。” “哼!这小子跟那陆展元一样,也就只剩下一副臭皮囊了。” …… 【—— “臭小子,赶紧给我放开!” 李莫愁渐渐回神,听着杨过的话,生怕陆家姐妹两个逃走,内力流动,道袍鼓荡,直接将杨过震倒在地。 “哎呀,嘶……哎呀……” 杨过痛呼不止,一连在地上滚了好几个圈才堪堪停下,灰头土脸的揉捏着身上的痛处,倒是没有性命之忧。 “你们两个想走?” “我跟你拼了!” 陆无双哭喊不止,心中是狠毒了李莫愁,程英也拦不住。 李莫愁摆脱纠缠,立时朝着陆家姐妹两人追拿而去,见状,冷哼一声,拂尘挥动间猎猎作响,眼瞅着就要抽在陆无双身上时,就听到“刺啦啦——”的破空声炸响。 “嗯?” 李莫愁满目霜寒,微微侧耳,立时朝身后挥出一记拂尘,就将一枚铁菱扫偏,擦着杨过脸颊,钉在了石壁上,给这小子吓得瞪大眼睛。 “赶尽杀绝,你的手段未免也太狠毒了吧?” 一个白发苍苍的黑衫老瞎子拄着拐杖,在另一个八九岁左右,肤似玉雪,眉目如画的桃衫女童的搀扶下走出来。 ——】 “大师父!” 郭靖惊讶的喊了一嗓子,侧目见到那女童,又不禁心生疑惑,“大师父头发全都白了,过去了多少年呀?还有他边上这个小女孩又是谁?生的可真俊呀。” “……” 杨康惨白的脸上流着冷汗,缓慢的道,“瞧着相貌,应当是你…你与黄蓉的女儿吧…” “我…我与蓉儿……” 郭靖闻言好生惊喜,又仔细瞧了那女童一阵,越看越觉得她生的跟黄蓉相像,心里边更是喜欢,就说道,“贤弟,我…我去跟蓉儿说一下。” 杨康没说话,只是视线一直落在光幕上的杨过身上,心中想到“如若这个小乞儿是我的儿子,那…念慈呢?且有我…父王在,何至于叫他们母子落入如此境地,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莫非大金,大金……” 一念及此。 杨康陡然抓住郭靖胳膊,眼眸里挤出眼泪来。 “郭大哥…大哥…兄长……我…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我也有儿子了,我不想让人说哪孩子是没爹的野孩子。 大哥,你知道的,知道的,一个孩子要是出生就没了爹爹是多可怜的,我不想那孩子这样,我也想活下去伴他长大。 还有…还有我会改邪归正的,我会的,你再信我一次……” 杨康有气无力的说着话,这话,是真是假他自己也分不清了,只是苦苦哀求着郭靖。 “这……” 郭靖表情为难,缓缓道,“贤弟,并非我不救你,也不是我不信你,实在是…是我做不到,其他人也…也……” “呵…呵呵…我知道的,我早该知道的…” 杨康自嘲笑笑,将手松开,缓慢的道,“大哥,我能求你一件事嘛?” “贤弟你说,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去做。” “我若真活不成了,你…你帮我求求洪老前辈一下,让他老人家将念慈正式收为弟子可好。” “这…贤弟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穆姑娘他们娘俩个的。” “不!” 杨康略显激动,想说些什么,可见到黄蓉走过来,骤然闭上嘴巴。 “喂,靖哥哥你们说什么呢?聊的这么开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