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我真的只是个商人啊》 第一章：地铁 “滴答滴答” 淅淅沥沥的细雨洒落在地上，发出阵阵轻响，空气中散发着浓郁的泥土味儿。 阴暗的天空遍布乌云，云层中电光闪烁，预示着一场大暴雨即将来临。 齐人腰高的草丛中，一阵窸窸窣窣声传出，一个身着破烂衣服，头戴酷似猪鼻子的防毒面具的身影缓缓坐起。 男子迷茫的望了望四周，伸出双手下意识摸了摸脸，只摸到了被鼻息烘得十分温润的面具。 “我是谁？” “我在哪儿？” “我在干嘛？” 男子发出了灵魂三问。 陆凡一脸懵逼，他的头还在隐隐作痛，小脑袋瓜子里一片片支离破碎的记忆不断涌来。 他不是在温暖的被窝里架着笔记本玩着电脑游戏的吗，这是个什么鬼地方？ 再次发出了灵魂拷问。 他缓缓站起身，环顾四周，一副破败的景色映入眼帘。 残破的建筑，野蛮生长的荒草，生锈得完全认不出模样的汽车，还有不远处的...白骨。 陆凡被吓了一大跳。 因为不是一具两具，而是密密麻麻一大片。 突然，一抹金属亮色映入眼角。 他下意识走过去，眼睛猛地一亮。 枪！ 虽然这东西不同于他认得的各国制式武器，但这支用厚铁片弯曲而制成的握把加上黑洞洞的枪管以及用一根细细的螺杆做成的扳机——这玩意儿怎么看都不像是小孩子的玩具。 捡起枪，一股熟悉的感觉传来，他凭借着本能撅开枪管，一枚印着俄文的12号霰弹静静的躺在枪膛里。 原来是俄文啊...俄文！ 哎哟卧槽！ 陆凡急忙抬头，环顾四周。 虽然周围的建筑依然破败不堪，有的甚至已经完全倒塌，但是建筑外墙、楼顶破败的广告灯牌以及楼下商铺隐隐约约的招牌，全特么俄语。 陆凡喃喃念叨着，突然细思极恐起来。 他不太懂俄语，但是，现在的他却完全看得懂！ 还能流畅的读出来。 这里，踏马的是哪里！ “吼” 一声咆哮将沉思中的陆凡惊醒，他只来得及转身，便猝不及防下被一个庞然大物扑倒，他睁大了眼，因为防毒面具的狭小视野里被一颗巨大的陌生脑袋所填满。 这是一颗怎样的头颅啊！狰狞、恐怖、肌肉虬结；一张可怖的大嘴尖牙密布，嘴里散发着阵阵恶臭，即使隔着防毒面具都清晰可闻。 “哗啦” 大雨，倾盆而下！ 一瞬间，陆凡的脑海中涌起了诸多不属于他的记忆，他本能的用左手死命掐着怪物的下巴不让它咬到自己，右手慌忙的摸索着掉落到地上的手枪。 可是，慌乱中的陆凡怎么都摸不到它。 一人一兽就在地上翻滚着展开了拉锯战。 雨，越下越大了，地面开始变得泥泞。 终于，陆凡摸到了一根冰冷的枪管，他慌不迭的抓过，持枪，左手用尽全部力气，推开怪物的头颅，右手迅速抬起。 “锈得那么厉害的枪，可别出问题了啊！” 很奇怪的，陆凡脑海里居然在想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这支简易得不得再简易的霰弹枪喷薄出明亮的膛焰，它没让陆凡失望，顺利地搂火成功。零距离喷射出的弹丸直接掀掉了怪物的头盖骨，红白之物撒了陆凡一身。 怪物身躯变软，丧失掉所有的力气。陆凡将扑倒在身上的家伙掀到一边，顾不得身上的酸痛，他连滚带爬起身，环顾四周。 借着不断闪烁的雷光，陆凡确认周围没有其他的怪物了。 这时候，他才有机会端详死透的怪物。 浑身黑色毛发，四肢粗壮，前肢尤甚，爪子粗长，目测起码三寸，看上去寒光闪闪锋利异常，有着退化的尾巴，口腔里的尖牙比起利爪更甚，哪怕黑夜来临，借着雷光都能反射出夺目的寒芒。 “诺萨里斯” 突然地，陆凡脑海里想出了一个名词。 他伸出手臂比划了一下，若是被结结实实咬上一口可不是掉一块肉那么简单的，起码要少一截肢体。 怪物没什么好看的，无非狰狞了点，看习惯了居然有一种：这玩意儿长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感觉。 不过现在眼下最急迫的问题是，去哪里避雨？ 斑驳的记忆再次袭来，记忆里，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小小的藏身处就在附近。 钻过一片密集的灌木，爬过一座倒塌的废墟，一个小小的避难所就在眼前。 凭借着不属于他的陌生记忆，陆凡小心翼翼的绕开了绳绊触发土质炸药与绳绊落石与滚木阵制成的陷阱，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锈迹斑斑的房门。 其实这就是一间不到15平米地下车库水泵房。 让人惊讶的是，墙壁上通风过滤装置居然还在缓慢运作，带来并不算新鲜的空气。室内的水泵和电机等物件早已被拆除；管道也早已腐朽，而留下的空洞被人用水泥堵上；墙面糊了一层花花绿绿的纸张，盖住了灰白的水泥墙面，一面墙上，各式照片被整齐的贴上，看得出它的主人很珍惜它们。 陆凡扫了一眼，全是陌生的西方面孔，但是每个人他都能精准叫出名字来。 地面上是一张小小的钢丝床，钢丝已经生锈了，坐上去吱呀作响，面积也就仅能躺下一个人的程度。一个大桶，里面是略显浑浊的饮水，闻起来还带着刺鼻的异味儿。房间的一头晾晒着鱼干，可是看形状，这些鱼长得乱七八糟的什么鬼样子都有，有的甚至长出了类似手脚的东西。 陆凡可以肯定，这玩意儿是两栖的！ 整个房间，占地最大的就是一张桌子，上面丁零当啷的码放着各式金属物件，有管子、也有铁片螺母等东西，台面上还有两台同样是锈迹斑斑的台钳。陌生的记忆告诉他，这些个玩意儿，能造枪！ 嚯哟，这是个什么末日废土风！ 陆凡一脸牙疼的望着桌上的一堆破烂，吐槽道：“路子真野，用这些玩意儿造出的枪不炸膛都算是谢天谢地了。” 哎~ 陆凡叹了口气坐到了房间里唯一一张椅子上，一脸生无可恋。 按照现在流行的抖音文学来描述：家人们谁懂啊，一睁眼就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鸟？这破地方哪有鸟，怪物倒是满地爬！ 毫无疑问的，这是一片现代文明被摧毁的废土世界，而且，脚下的土地貌似还是老毛子的地盘。 更奇怪的是... 他没记错的话，苏联啥时候没的？ 1991年12月26日。 而现在... 墙面上一个完全损坏的时钟显示着日期【2013年5月16日】。 鉴于这台时钟已经完全损坏，现在的具体日期陆凡已经无法推测，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不早于这一天。 天哪，2013年仍未解体的苏维埃，这真的是... 真的是...难绷。 突然，脑海里响起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系统充能完毕，正在加载。” “加载完毕，各子系统请宿主予以查阅。” “已确认，目前处于游戏世界《地铁》” “世界地图扫描完毕。” “主世界回归倒计时7:59:59。” 陆凡猛地站起，掏出早已打光霰弹的手枪，低喝道：“谁！出来！” “宿主不必紧张。” 随着这句话，手腕上的手表一阵震动，一个光幕被投影出来，上面是一个电子文档。 画面波动，一句话出现，是中文。 “请宿主自行查阅。” ...... 过了个把小时，陆凡一脸被榨干的表情，他瘫坐在小床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相信了自己穿越到以游戏《地铁》系列为主世界观的平行世界中。 “操！核战废土、2013年都未解体的苏维埃、满地跑的变异兽，我早该想到的。” 毕竟在穿越到这里之前，陆凡正在五刷《地铁：离去》的最高难度。 地铁系列游戏分为三部曲：《地铁：2033》、《地铁：最后的曙光》、《地铁：离去》。 书籍就很简单：《地铁：2033》、《地铁：2034》、《地铁：2035》。 整个游戏地铁系列讲述了被国内玩家昵称为“阿囧”的男主角【阿尔乔姆·肖恩里奇】于苏联全俄展览馆站为起点开始的一系列冒险故事。 每部都有不同的结局。 比如第二部的开端就是承接的第一部坏结局如此如此的。 这些都与陆凡无关，毕竟他不是阿尔乔姆，他也懒得管那些个破事。 目前状况其实还好，他还能回到现实世界去。 若是回不去，就凭陆凡这种死肥宅体质和养尊处优惯的性格，他还不如直接一头撞死，人生重来算了。 “系统，你说你，非要选我干嘛。” 陆凡一脸纠结。这是一片充满辐射的大地，刚开始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劳资发了。 可仔细一想。发？发个屁！ 满地的辐射，你发到哪里去？出门变异怪不搞死你辐射也搞死你。 不是谁都能像游戏主角阿囧一样挨了巨量辐射输输血还能活的。 承受巨量辐射只有一个结果——陆凡才不想变成那个叫做大内久的岛国倒霉蛋。 ...... 梳理了目前的情况，首先他并不觉得一个死肥宅能在这个危险的世界活下来，待在这个小地方熬到回归就是他唯一的计划。 其次，那种狞恶、凶残的东西，他再也不想碰到第二次了。 嗯，就这样，睡觉！ 正当陆凡决定亮着油灯睡一觉时，系统该死的声音从脑海深处传来：“我必须告诉您，您储存的能量仅能维持系统运转剩不到24小时了。” 陆凡像一只蛆在那张破床上努力蠕动着身躯，希望在又酸又臭又潮湿的小床上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在脑海里慢悠悠的问：“然后呐。”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回复道：“由于系统是与宿主的灵魂深度绑定，如果系统停止运行，那么相应的，宿主的灵魂也将崩溃。” “而灵魂崩溃，您将立刻进入脑死亡状态。” 陆凡蹭的一下坐了起来，脸色无比难看道：“也就是说，你停机了，我也得死？” “嗯，理论上是这样的。”系统的语气听起来完全没有愧疚感：“而经过分析，能给系统能源最快捷、最方便的来源是这个位面变异生物体内的能量，经过提纯，就能够为本系统供能。” 陆凡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是能回去，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回不去了。 ...... 第二章：独行者 借着昏黄的灯光，陆凡从墙面上的一面碎了一大半的模糊镜子中，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熟悉的脸，黄皮肤黑头发，一张平凡的脸，从小到大看了二十来年没有任何变化，是自己没错了。 身穿，是吧... 不过... “统子，这段不属于我的记忆是怎么个事儿？” “本系统特意在这个位面找了一个刚刚死亡的原住民，并将他的记忆灌输给你，希望宿主能快速融入这个世界。” 陆凡叹了口气，居然还有新手指引，这服务态度...他还能说什么呢。 这么善解人意的统子，在系统界里也不多了吧。 “阿西莫夫是吧？请你安息...” 陆凡对着原主渐渐远去的灵魂的默哀。 现在他早已睡意全无，凭借着融合的记忆，他知道这附近有一个地铁站入口。 具体叫什么名字，很少有人知道。 地铁世界不管是游戏还是书籍，都在强调一个以核战末日背景，人们生活在地铁里的世界观，那么最重要的肯定是地铁无疑了。 而现实里的莫斯科地铁那叫一个深，平均二十五米的深度让它成为了战争爆发时的莫斯科市民最后的避难所。 在莫斯科地铁的站点里，所有人每时每刻都在挣扎着求生。更何况，核战爆发到现在过了二十来年，谁特么有空去纠结一个破名字。 其实大部分地铁站点的情况都大差不差，基本也就百来人的规模，能有上五百人常驻就算是大型站点了。 而大部分站点就有一个约定俗成的规矩：想要住进去，就必须体现出你的价值。 地铁不养闲人。 每个站点首领的核心思想都是：他们是不允许无用的米虫生活在他们的地盘上的。 毕竟首领们需要养着一群武装人员用以防备外敌入侵以及搜索物资。 给这一帮人开工资可不是小开销。 而其他的诸如：武器修造、弹药生产、食物生产、饮水净化、空气过滤器维护、站点内秩序维护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当然，一个人价值的体现，核心就在于你要会点有用的手艺。 你可以是铁匠，机械师，蘑菇菜农等。 什么？你都不会，那没关系呀。 只要你有强壮的身体和无惧站点外风险的胆魄成为一个寻宝猎人；更或者你的经商头脑充足，能作为一个二道贩子在充满危险的隧道窜来窜去；更者能成为一个潜行者前出到地表带会各种各样的物资——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离开相对安全的地铁站的。 当然了，假如你拥有靓丽的脸蛋和傲人的身材，那也可以进入。 在这个末世，身体，也是一种珍贵的资本。 记忆的主人“阿西莫夫”就是因为交不起所谓的“住宿费”才迫不得已离开安全的地铁站点成为一个独行者的。 独行者，说来好听，但其实说穿了也悲哀。 他们需要找到一个来“钱”快的来源，然后需要定期前往就近的地铁站，以物易物换取生活物资。 钱嘛，玩儿过地铁游戏或者阅读过地铁系列书籍的人都知道，是子弹。原装的，没有射击过的军用子弹。 用子弹交易获得的东西就能够让他们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地表世界活下去。 不仅如此，他们还需面对变异兽以及其他人类的威胁。 所谓的“其他人类”，被统称为“强盗”，核战后的无秩序背景下，他们选择了一个更快、更简单的方式。 正所谓“邻居屯粮我屯枪，邻居就是我粮仓”。 说到枪，“阿西莫夫”同志的经济来源就是造枪，只是他造枪的水平极其低下，粗制滥造就算了。毕竟整个地铁里大部分人的枪支都是些千奇百怪的老乡造土铳，谁也别笑谁的枪难看。 大哥莫笑二哥了属于是。 可这位阿西莫夫同志造的枪不仅粗制滥造，还容易炸膛，使用的枪管材质更是低劣，基本是从哪个犄角旮旯捡来的废铁管。这就让地铁站的首领很是不爽。 他需要一个能造出武器的枪械师，而不是只会做二踢脚的小鬼。 所以，在被判定为价值过低后，“阿西莫夫”被干脆的扔出了地铁站。 被抛弃后，他只能在附近找了个地方栖身，继续老本行。 白天他就在附近收集物资，晚上开始捯饬这些炸膛率极高的手铳，攒够一批破烂就进入地铁站，通常他能够换到3到5枚军用子弹，然后用百分之八十的收入换取食物和饮水等物资，剩下的攒起来。 而陆凡手中的这坨手铳，就是他的作品。 “我靠”陆凡暗骂一句，怪不得开枪的时候会涌出一股“希望别炸膛”的念头，原来是一股诡异的执念在影响他。 从桌子中的一个暗格中取出所有资产——18枚军用子弹。 抚摸着黄澄澄的铜制弹壳，陆凡撇撇嘴。 真穷。 25枚子弹才能换到一只土造的被地铁的人戏称为“杂碎”的冲锋枪，开枪时火花四溅不说，还极容易过热卡壳。 要获得一杆战前生产的Ak，更是需要100发原装军用子弹。 这18枚... 啧啧啧。 不过...他真的穷吗？ 陆凡不知道，5枚子弹就能换到一个年轻妹子的一夜春宵，10枚子弹能获得一个精壮战斗力一天的效忠。 其他的食物等东西更是不算太贵——战前生产的东西除外。 他检查了阿西莫夫已经制造好的三杆枪，清一色的手铳样式，枪膛内只能填装一发霰弹或者把它当成燧发枪用。 看起来要多简陋有多简陋。 陆凡皱着眉头，将它们拿起来。 小时候，父母工作繁忙，年幼的陆凡只能由老家的爷爷奶奶照顾。 闲暇时，爷爷经常偷摸拿出那杆老猎枪，带着陆凡进山打兔子，猎野鸡。而陆凡也学到了一手保养土枪的手艺。 这三支自制单发霰弹枪虽然极其简陋，但是能改进的地方也不少。陆凡就扒拉着桌面上的零碎，开始给它们美容。 一番捯饬下来，三支枪样子看起来洋气了些许，至少基本不会炸膛了。 再加上攒下的杂什——一堆看起来还很新的轴承、大半瓶润滑油、一顶战前生产崭新的狗皮帽子，最后是一个精美的烟斗。 陆往背包上插了一根浸润了“油鼠”的油脂做成的火把。 油鼠是少数经过辐射变异后攻击性几乎为零的变异兽，连小孩子都能用简单的陷阱抓到，处理方式就是将它们剥皮放血，挖出体内丰腴的油脂，找个容器融化后，浸润火把即可。 它们的肉并不能食用，有毒不说，闻起来还有一股极其浓烈的腥味儿，但它们的脂肪却极易燃，而且燃烧起来却诡异的拥有一股淡淡的馨香，具有驱散各种昆虫的功效。 想想都觉得奇妙。 核战争摧毁了一切，但是核战争又催生出一大堆有趣的生物。 炼制油鼠的油脂是每个地铁人这辈子必须掌握的技能，毕竟电力已经在绝大多数地铁站内都是紧俏物资，人们想要在里面获得光明，那就只能用火把。 检查好防毒面具，特别是滤毒罐，没有它们，防毒面具就是一个笑话。 手铳内填上了一枚霰弹，胸口的小皮带插了5枚，这就是阿西莫夫同志的全部武力了。 趴在房门口听了几分钟，确定外面没有什么活物后，陆凡战战兢兢的打开了门。 “蹭” 打火机引燃了火把，明亮的火光驱散了黑暗与寒冷，也稍稍驱散了陆凡内心的恐惧感。 这一段路程直线距离足足有八百米，而他要抵达的地铁站口则需要走上大概两公里左右的路程。 他需要抵达地下车库的另一头，那边有一个隐秘的地铁入口，其实是一个枯井，然后钻入一条地铁维修隧道，最后沿着铁轨，弯弯绕绕几次就能到。 这段隧道已经被站内的人频繁的光顾无数次，里面虽然阴暗，但也算是比较安全，至少就有一批人因无力生活在站内，也不敢当“独行者”，只能相约在隧道内生活，希望抱团取暖能够驱散变异生物以及无尽的恐惧。 越往站点方向走，人类活动的痕迹就越明显，生活垃圾、熄灭的火堆，当然还有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 在离站点入口不到200米的时候，大片破布帐篷就这么扎在地铁轨道路基上，面对来敌方向还堆砌了大量沙袋以期抵挡变异兽的进攻。 望着插满钢筋张牙舞爪的沙袋掩体，陆凡高举火把缓慢靠近。 “嘿，那边的人，放下武器慢慢过来！” 一台自制探照灯被突然点燃，明亮的橘红色火光瞬间将陆凡笼罩，一个大汉扯着嗓子用俄语大喊。 其实这玩意儿很是简单，将一口铝制大锅打磨到透亮，在前面点燃油鼠火把，这就是一个简易的探照灯了。 陆凡吓了一跳，不用想都知道，现在至少有十来杆枪明里暗里的对准他。 只要他敢做出危险性动作，十几发各种样式的霰弹就会直接招呼过来，警告的话都不带说一句的。 “放松各位！” 陆凡同样操着俄语高喊着，举起双手，缓慢前行。 “我只是个做点小生意的。你们瞧！”说罢侧身，露出背包。 领头人望着陆凡一身人畜无害的商人标准装扮松了口气。随即吩咐了几句，然后，油鼠牌探照灯就熄灭了。 几步就抵达了入口，这是一个用木质栅栏辅以铁刺网做成的门栏，一两只变异兽也许能拦住，一打儿变异兽来个集体冲锋绝对能把这个脆弱的城门冲击得稀里哗啦。 几人给他挪开了障碍物。 “嘿，小子，很面生啊？哪来的？”一个拎着土造“杂碎”枪的男人打量了陆凡的亚洲面庞惊讶的问道。 陆凡笑了笑：“怎么，不欢迎外地商人么？” “哈哈哈那倒没有。” 男人爽朗的笑了笑，侧过身，示意陆凡入内。 一个瘦小的男人凑了上来，面露一丝喜色，询问道：“吃的？” 陆凡自然理解他的意思，摇摇头，抖动了一下包里的东西，发出一阵叮铃哐啷的金属碰撞声。 “就是些金属物什，没有可以入口的。” 看样子又是个材料商人，围观的几人失望地摇头，让开大路。 陆凡摇摇头，继续前进。 愈往里走，空气愈发污浊，男人的体臭，屎尿味，脚臭味，自制烟草，还有一股淡淡的尸臭味萦绕在地铁的每一寸角落。 终于，他来到了贫民窟的尽头。 与简陋的贫民窟城门不同，一扇方形的厚重全金属气闸门矗立在前方，不仅隔开了两片区域，也隔开了两个阶层以及生与死。 深吸一口气，陆凡有节奏地拉动从墙壁里伸出来的一根麻绳，稀碎的钟声传出。 “什么情况！” 声音极小，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 为了避免里面的人听不到要让自己说第二次，陆凡只能用力扯着嗓子大喊：“我来卖点东西！” “呜~” 气闸门打开，一阵亮目的橘黄色光亮肆意挥洒出来，引得陆凡闭上了双眼。 “已经有十多天没有独行者前来了，欢迎入站。” 第三章：巴格拉站 相比于外面的武装人员手持土枪手铳甚至还有大刀片子这种冷兵器的杂七杂八的武器，站内的武装人员手中的家伙事儿就明显豪华许多。 前排清一色的“杂碎”，后面三个壮汉甚至端着Ak！身后沙袋垒起的掩体里，一杆德什卡杀气腾腾地面对着他。 而且相比外面那帮人面黄肌瘦，浑身上下没几块肉的身躯相比，这些人就显得面色红润，看起来营养情况就很不错，至少没饿肚子。 一个手持Ak的壮汉越众而出，居高临下的打量着陆凡，他面色平静但是内心却非常震惊。 好一个干净、漂亮的黄皮小子。 相比于地铁里其他经年累月都不洗澡、浑身散发着一股子异味儿的大老粗，白白嫩嫩、香喷喷的陆凡就显得卓尔不凡许多。 汉子温和的笑了笑：“这位小兄弟看起来面生得紧啊。” 陆凡眉头微扬：“外面的家伙也是这么问的，我的回答是‘难道你们不欢迎外地商人吗？’” “怎么可能。”大汉失笑道：“我只是从未见过你而已。” 陆凡笑而不语。 大汉放下了枪口，继续套话：“那么小兄弟，这次来是来卖些什么呢，我可以给你指指路。” 陆凡心里突然涌现出一个想法，他装作漫不经心的道：“这次卖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下次，不是嘛？” 大汉尴尬的笑了笑：“啊对对对，兄弟们，让我们的小兄弟进去，对了，小兄弟第一次来我们这儿，我派基里尔做你的向导吧。” 陆凡不急不缓地往前走，越过了几人后声音飘然而至：“不必了，地铁站嘛，基本结构都差不多的。想必你们站也一样的，对吧。” 大汉的眼中一亮，他盯着陆凡的背影，歪头低声对手下吩咐道：“你们坚守阵地，我去一趟首领那里。” ...... 沿着月台才走出去两步，光线就黯淡下来，头顶的白炽灯也变成了燃烧着油鼠油脂的火盆。 想想也正常，作为家园的最后一道防线，一些资源倾斜给气闸门那里完全可以理解，电力作为最重要的战略资源更是如此。 此时照明的亮度也仅仅比外面贫民窟好了些许，不过至少也不会让你看不清路了。 凭借着记忆，陆凡找到了这个地铁站点的官方收购点。 他们基本上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收，但坏处是他们开出的价钱要比民间市场低一些。 “小家伙，出卖些什么？” 狭小柜台里的老头耷拉着眼眸，手捧一本瑟瑟杂志，一边漫不经心道。 陆凡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打开背包，一样一样的往外掏东西。 七八个用报纸包起来的轴承，看起来相当清亮的润滑油，狗皮帽子，精美的木质烟斗——材质看上去就很好。 老头点亮了头顶的煤油灯，周围的光线变得明亮起来。 “嗯？让老斯维尔看看哈。哦，这轴承不错，可以直接换上，拆了做提卡子弹可惜了。润滑油？是从那个机器里抽出来的吧。哦呵？这顶帽子不错，保存得相当完整。你搜刮了地面富人区？这烟斗...” 老头把眼睛凑上去仔细的观察片刻，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一会儿得出结论：“海柳芯的，这玩意儿卖到波利斯站去能值不老少钱了。” 陆凡一愣，波利斯站！ 鼎鼎大名了属于是。 “小家伙，这些东西老家伙能给你25枚子弹。轴承7个，能给你3枚，润滑油2枚，帽子5枚，烟斗15枚，呵呵毕竟波利斯那帮‘上层人士’就喜欢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陆凡回过神来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离开时，他多了五个5.45*39mm步枪子弹桥夹。 他摩挲着手中寒光闪闪的子弹。 这应该就是大名鼎鼎的7n6弹了，适用于苏联时期定型生产的Ak74步枪以及各类5.45mm小口径步枪。 然后，他来到了军械库，名字说是军械库，实际就是个10平米的小单间，三支手铳卖出了每支3枚子弹价钱。 按照阿西莫夫的记忆，之前的货都只值2枚的，就这还被军械收购员们阴阳怪气几分钟。 现在，资产达到了52枚原装军用子弹。 兀的一下，陆凡的余光瞥到了挂在肮脏墙上的一幅地铁路线图，他快步靠近。 这幅绘制于战争爆发前的线路图被人用笔大刀阔斧涂涂改改得早已面目全非，不过，莫斯科地铁中各个势力范围倒是清晰无误的被标绘出来。 红线，新nAzi，汉莎联盟，游骑兵团，中立车站，游离的土匪强盗窝点。哪个车站与哪个车站现在处于结盟状态，哪个地方坍塌了无法通行，哪个地方被人打通可以通过，哪个地方变异兽泛滥，哪个地方土匪猖獗... 原作中，主角阿尔乔姆的故乡“全俄展览馆站”处于地铁6号线，而现在，在这张面目全非的线路图上，陆凡瞪大了眼睛也看不到它的踪影。 “小兄弟，研究地图？” 温和的声音响起，听声音，是守门的头儿。 陆凡被吓了一跳，连忙回头，左边的人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大汉，而右边服饰还算整洁的中年男人神色好奇，目光赤裸裸的打量着陆凡。 “哦，我在想，展览馆站哪里去了？” 右边的中年男人神色怪异，一会儿才开口道：“你不知道？半年前，展览馆站就被变异兽摧毁了，里面的人基本都没跑出来，可惜了那里的猪和鸡。” 守门大汉附和一句：“可不是嘛...” 莫斯科地铁内流通的肉食基本都是大战前全俄展览馆站上正在举办的农业展览幸存的优质品种猪和鸡。正因如此，展览馆站成为了地铁中比较富裕的大型站点，也因此，牲畜太多散发的气味也引来了大群变异兽。所以在半年前展览馆站就被变异兽摧毁，事后，各大站点也都派人前往搜索，希望能找到幸存的牲畜，可惜一无所获。 嗯，这是官方说法... 说完几人神色怪异的盯着陆凡，因为展览馆站被摧毁在整个地铁里也算是个大新闻，基本上属于人尽皆知的状态。 而陆凡却是思考了起来。 游戏中，我们的主角阿尔乔姆在离开展览馆站前往波利斯寻求波利斯骑兵团支援的时候，展览馆站就已经被摧毁了。 而完成向黑怪老窝发射导弹的任务后，无家可归的阿尔乔姆在收复d6后只能随着精锐游骑兵们进驻了d6，然后更是加入了游骑兵，成为了米勒上校的得力干将。 陆凡附和了一声：“当然知道，只不过是怀念那里的美食罢了。” 不过中年人倒是深以为然：“是的，自从那地方被毁，我们就很少吃到新鲜优质的猪肉了，这帮展览馆奸商可跟汉莎的家伙们有的一比，一扇猪肉就要卖到20军用子弹。” 陆凡尬笑了一声，没有跟话。 “哦对了。”守门大汉介绍道：“这是我们巴格拉车站的负责人，尤里，我们车站在战前名字是巴格拉季昂站。” 尤里朝着大汉点头致谢：“谢了，安德洛夫，请回你的岗位吧，明天换岗我请你喝两杯。” 大汉——也就是安德洛夫嘟囔道：“你承诺的酒什么时候兑现过？” 他起身往外走，留下了气氛略显尴尬的二人。 尤里和气的笑了笑：“还未请问小兄弟名字？” “陆凡。” “哦？”尤里惊诧地挑了挑眉：“这可不是我们斯拉夫勇士的名字，看你的相貌和你的名字...你是华夏人？” “是。”陆凡倒也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战前我父母在苏维埃是做些生意的，我刚出生不久核弹就从天上砸下来了，我和我父母刚好在乘坐地铁，这才捡回一条命。” 尤里哦了一声，懒得理会陆凡的身世经历，而是开门见山的道：“陆凡小兄弟。可否赏脸喝杯茶呢？” ...... 与地铁内不足的光线不同，作为巴格拉站绝对的一把手，他的住所相比于其他人是相当豪华的。 一间大套间，外间是办公室，一扇门后是内间，就是他的住所，加起来起码有20个平米，这在地铁居民里人均2平甚至更少的居住面积来说，这算是相当豪华了。 两人面对面坐定，尤里拿出一个罐子，询问道：“蘑菇茶？” 陆凡点点头表示随意。 场面寂静了下来，两人无话。尤里率先拿起杯子朝着陆凡示意，然后喝了一口，神色间露出一抹满足。 陆凡也拿过热气腾腾的杯子，轻辍一口，一股极度古怪的味道传来，味道很像放了许久的粤省凉茶混上崂山白花蛇草水。 他的眉头一抽，强行装作面不改色的咽了一口。抬起头，亮晶晶的眸子盯着尤里满是皱纹的老脸。 昏暗的灯光下，一大一小两只狐狸开始勾心斗角起来。 斯拉夫人率先忍不住了，开始套话：“陆凡小兄弟可是第一次来我们巴格拉车站吧，千里迢迢来我们车站只为了出卖一点杂什？” 陆凡刚想说什么，突然脑子一转，嘿嘿一笑道：“当然不是。” 尤里的眉毛和语气一同上扬：“哦？能跟我说说吗。” 陆凡没有搭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了自己空空如也的杯子。 还别说，这破玩意儿喝多两口居然还有些上头，不知不觉陆凡就喝干了杯中的茶水。 尤里嘿嘿笑着，连忙将他的杯子斟满。 陆凡又是一口下肚，才扯谎道：“我为一群家伙办事。” “一群神秘的家伙。他们装备精良，波利斯的游骑兵们比起他们算是一群乞丐武装。他们神出鬼没，连我都不能随时联系他们，都是他们主动找上我的。目的是帮他们销售货物，同时换取一些他们喜欢的小玩意儿。” “他们的神秘无法用言语形容，就连出售什么货物，货物的多少，都是他们说了算的。” 尤里若有所思：“所以，你这次来，是来探查我们车站的市场状况的？” 陆凡点头：“算是吧。” 尤里陷入脑补。难怪选中这个年轻人，父母是做生意的，这个家伙说话也算是条理清晰，进来后没去别的地方，窑子更是看都不看一眼。 陆凡突然笑着开口：“虽然每次交易我都不知道要卖什么东西，但是他们大概率只需要一样东西。一样地铁里堪称废物的东西” “哦？”尤里好奇的抬头。 陆凡伸出一根手指：“黄金，他们只要黄金。” ...... 出来时，陆凡的背包中多出了一堆黄金，有金条也有金首饰，加一起起码半斤重。 为此，他的军用子弹也只剩12发了——40枚子弹换半斤黄金，这是尤里给的友情价。 第四章：回归现实世界 与游戏世界单一的经济体系不同。在这个地铁世界中，虽然未经发射过的军用子弹占据了绝对的统治地位，可是黄金也还保留有那么一丝极其微弱的购买力。 首先地铁里的人们最喜欢以未使用过的军用子弹作为货币交易，其次是以物易物，最后是黄金，但是购买力并不算很理想，而且，地铁里并没有人喜欢收藏黄金——吃都吃不饱了收藏这玩意儿作甚。 指望用黄金砸死变异兽么？ 啥？你说纸币？擦腚都嫌硬的东西。 虽说黄金在核爆末世后的地铁里属于贱物，购买力极其低下，但也不是那么随处可见的。因为在战前，黄金就不是什么烂大街的东西，而现在更加属于难得一见之物——毕竟谁也不会在这个世道去刻意收集黄金的。 在地铁里，黄金属于难得一见但价值极低之物。 背包里揣着黄金，陆凡重新点燃油鼠火把，慢慢穿过毫无生气的贫民窟，重新回到了阴森的地铁隧道内。 隧道里散发着隐隐约约的臭味，那是各种变异兽和人的尸体腐烂的味道。 空洞的管道也不是完全黑暗，各种能发光的菌类稀疏的生长在岩壁上，远远望去竟有些夜明星稀的星空之感。 走着走着，陆凡将火把一甩，然后一个闪身躲进了岩壁的一个凹槽内。 几分钟过去了，然而，什么都没发生...... “屮，我还以为尤里那家伙会派人跟踪我。倒是我的被迫害妄想症犯了。” 重新站起身，陆凡自嘲地笑笑，捡起仍未燃尽的火把，继续往回走。 还好陆凡不是个路痴，不然在这七弯八绕的隧道里真的很容易迷路。一旦迷路，如果在火把燃尽前找不到回家的路，那么那个人就真的死定了。 远远地，地下室的入口已经能看到了。 陆凡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也许是前人的记忆作祟，虽然陆凡本人只在这个小房间里呆了不到半个小时，但是他心中仍然奔涌出一股归属感，仿佛进入这个小房间就能够获得绝对的安全似的。 拐了个弯，陆凡猛地停下了脚步。 落木陷阱已经被触发了，砸死的正是一头被称为“诺萨里斯”的变异兽，正是陆凡在外面杀掉的那种。 “诺萨里斯”，其实地铁里的人更愿意称呼他们为“猪鼻”！ 土质炸药陷阱也已被触发了，但是地面上除了一滩鲜血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尸体呢！ 全身汗毛立起，陆凡的瞳孔瞬间收缩，他猛地回头，并且一瞬间拔出了威力不大但是唯一能给他安全感的单发手铳。 “吼” 行踪败露的幸存者猛地发出一声咆哮，它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向陆凡猛扑而来，速度之快让人看不清楚它的动向。 也许是肾上腺素的急剧分泌，他瞬间回想起了小时候随爷爷上山狩猎，有一次被几头狼包围的场景。 ...... “小凡，你且听着，狼这种狡猾的畜生，最怕的就是你比它还狠。一旦你被包围了，千万别想着跑，这帮畜生会直接一拥而上直接撕碎你。它们会一直包围你，会试探你的深浅，直至耗尽你的耐心与体力，然后就会一拥而上将你分割殆尽。” “那爷爷，正确的做法是什么？” “这时候你就需要找出最强的一头狼，干掉它，这帮欺软怕硬的畜生有很大可能会散去。” “那...爷爷。”年幼的陆凡眨巴着眼：“它们要是不跑咋办？” “不跑啊？那你也不跑了，死也要死的像个爷们。” 爷爷握紧了手中的猎枪，语气霸气十足：“小凡，你且看好，这头站在最前面，最雄壮的狼就是这群狼的狼王！” 老人飞速地举枪，瞄准，击发！ 随着一声轰鸣，黑火药在枪管内剧烈燃烧，瞬间出爆发出大量的能量，推动着弹丸朝着目标而去。 一枚铁丸电射而出，直取头狼的眉心！ 陆爷爷没管那把打空了的猎枪，他一把扯过陆凡手中短一号的猎枪，沉着应对，再次瞄准击发，连中两枪。 狼群惊恐地后退了几步。 爷爷将枪管尚温的猎枪扔回陆凡手中，同时快速道：“快，重新装弹！” 然后从腰间拔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开山刀，横刀而对，大喝一声：“来呀，狗日的畜生！” 啸声浩瀚，声震寰宇！ 只一瞬间，狼群吓退，转眼间就跑得无影无踪。 ...... 思绪转回，陆凡眼神瞬间坚定起来，他默默暗示自己，这只是一头狼而已！ 前踏一步，就在二者交错的瞬间，陆凡猛地蹲下，左手握拳置于胸，肘部绷直猛击向猪鼻的下腹部，然后借力一个翻滚，顾不得背包里的黄金咯痛了他的后背，又是一个猛起身。 拔枪，击发。 这回，经过改造的单发手铳，它已经不可能炸膛！ “砰” 一声轰鸣，枪响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 枪声嘹亮，使得陆凡的耳朵里都充斥着耳鸣的嗡嗡声。 虽然是土造枪械，但是在近距离狭小空间内爆发出的破坏力还是相当惊人的。 “猪鼻”的脑袋盛开一朵血花，然后它的身躯无力终于的倒下。 再怎么变异，你都是有脊椎动物，脑袋挨了霰弹枪喷一下，身躯再怎么强壮都得跪。 ...... “斯哈” 小房间内，陆凡瘫坐在小床上，苦着脸揉着手肘，膝盖，和后背。 “你是说，外面那个家伙给我贡献了大概7个小时的能量？” “是的。” 陆凡瞬间炸毛：“我费尽千辛万苦贴身肉搏差点连命都搭上了，你告诉我的收获才这点？” “本系统看你杀这个变异兽倒是挺轻松的。” 陆凡继续暴怒：“轻松你个二大爷！” 系统沉默。 陆凡骂了几分钟，叹了口气，调出了剩余能量预估值。 【27小时45分】 还行，还能多活一天。 陆凡用一种阿Q的心态安慰着自己。 ...... 昏暗的出租屋内，平白出现一个黢黑的洞口，然后平静的洞口犹如石子跌入湖水，一闪，陆凡从一片混沌中跌出。他浑身包裹在一大张破床单内，刚一起身，他就找准厕所的位置直冲进去，关门，扒衣服。 “当啷” 怀中包裹顺势跌落，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没有在乎，而是随意的一脚踢飞到一旁，手龙头打开，任凭3月天冰冷的自来水冲刷着自己的身体。 直到10分钟后，他才想起来。 卧槽！我的房间有热水器的！ 脑子不会被辐射搞傻了吧。 正当陆凡冻得跟个孙子时，脑子里的系统弱弱的说了一句：“忘了告诉您，系统能够保证您回归时，您随身物品是经过绝对的净化的，绝对不含辐射。” “哦？” 瑟瑟发抖的陆凡咬着牙：“那我还得感谢你了？” “这倒不是。”系统诚实的道：“您的身体除外，也就是说，您在《地铁》位面到的辐射是实打实的。” “我敲里...！” “但是！”系统连忙打断：“您可以使用能量值恢复身体的任何损伤，包括核辐射！” “呼...我敲个核桃给你吃吧。” 陆凡变脸速度之快，比肩小叮当。 既然确定没问题了，陆凡瞄向了自己带回来的一大包东西。 被洗澡水淋透的包裹散发着难闻的味道——毕竟这是一个沤在地铁不知道哪个房间内二十几年都没人翻动过的书包，没有完全腐化都算是老天爷保佑了，真正在乎的，是里面的东西。 “撕拉” 陆凡直接撕开书包，然后随手丢到垃圾桶里。一大堆金光闪闪的东西散落开来。 他的眼睛直接变成了星型。 “卧槽” 不得不感叹华夏文化的博大精深，一个【卧槽】就能表达很多心情。 这下子真的发了。 翻出前女友减肥时说要生酮饮食买的电子秤，自买回来后第二次打开，上称！ 别问为什么是第二次，因为她只用了一次。 239.6克，差一点半斤。 来到电脑桌旁，拿过手机。 陆凡一愣。 “是的，原位面与《地铁》位面时间流速同步。”系统悠悠的补了一句。 “唉” 陆凡低低地叹了口气，没有说话，开始翻阅着手机的微信。 部门领导对于陆凡翘班的问询他只是简单又霸气地说明一句：不干了，改天回公司办手续。 开玩笑呢？有这么一个异世界在背后，还上班那不是纯属找虐嘛。 996很香是吧？ 父母各有一条微信，皆是些平常问候的话语，他一一回复。 除此之外，就没有更多的信息了。 下楼，将散发着浓郁馊味的床单等杂物一股脑全扔垃圾桶里，他直接走进了楼下小饭馆。 不说了！干饭！ 天气晴朗，是个大晴天。 骑上雅阁＋奥迪，直奔镇上最大的金店而去。 周氏珠宝，国内数一数二的贵金属、奢侈品商，在全国各地都有分店，分店数目多到数不清。 店员小姐姐看着全身朴素的陆凡走入，脸上挂着一抹公式化的笑容：“您好先生，欢迎光临周氏珠宝，请问您有什么需求？” 陆凡也不墨迹，直接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报纸包裹的小拇指大的一小根金条，递了上去。 小姐姐打开一看，瞳孔缩小。 金条，还是没有任何标识的那种。 “先生~里边请。” 陆凡也终于算是体验了一把被人服务的感觉，他找了个蹩脚的“祖上传下来”的理由，将这枚150多克的金条换成了软妹币，共计六万五千块——这笔钱，陆凡需要努力工作一年才能攒下来。 下一步，他骑着电驴直奔批发市场，只做了一件事情，买罐头，大量牛肉罐头。 这次连理由都不用编，给钱你就是大爷。 给了个地址等待送货上门，陆凡又直奔超市，购买了大量能量足，耐储存的食品。其实也就是各种罐头，额外的，他还翻遍整个市场找了一箱俄罗斯伏特加。 这玩意儿不好找，因为国人不喝这玩意儿。 看来以后还是得网购。 牛肉罐头是相当的贵，花了他三万多，但是足足塞满了半屋子。其实也算是物有所值，毕竟还有一半黄金没有出手，这钱跟捡来的一样，花着不心疼。 在《地铁》位面，阿西莫夫留给他的遗产已经全部卖光了，还好，身处和平世界的陆凡并不缺能换黄金的东西。 人嘛，说来说去就是四个字：衣食住行，气闸门外的平民消费不起牛肉罐头，里面的人就不一样了，尤其是尤里，他就是个土豪。 薅土豪羊毛这种事情，做多少次都不会觉得愧疚。 不过，面对堆积如山的东西，陆凡却有些发愁，该怎么带过去呢？ “哦，我忘了告诉你，您解锁了本系统的储物功能，容积大概是100升。”系统悠悠的声音传来。 陆凡只感觉硬了，拳头硬了。 他恨不得将统子揪出来捶一顿。 第五章：第二次交易 地铁世界，莫斯科。 狭小的空间一阵混沌氤氲，光芒一闪，某个黑暗无比的小房间内，多出一道人影。 “吧嗒” 陆凡抬手打开了头上购买的强光手电头灯。 他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由得沉思起来。 这次穿越，他也算悟出了些许门道——先不提100升的异次元储物空间了。首先，穿越功能能让他允许带的东西就仅限于身上他接触的物品，比如衣服鞋袜、手拿的、背上的背包里的。而为了测试而贴身放置于身旁未经身体接触到的牛肉罐头就一丁点儿都没有跟过来。 这次陆凡的装扮就干净了许多，更像是一个商人了：全身结实的皮衣外套上厚厚的牛仔服，脚上蹬着马丁靴子，头灯散发明亮的光线驱散了前方的黑暗，左手中的大型手提式消防手电也是明亮至极。不过美中不足的是，右手的手铳只能算是聊表安慰。 武力值嘛...有但不多。 如有。 与第一次前往巴格拉车站时战战兢兢的心情不同，这次陆凡脚步多了几分轻快。 先不说这条黑漆漆的隧道已经无数次被贫民窟的难民们光顾，别说变异兽，蜘蛛网都没见几张，而巴格拉的狩猎队也不是吃素的——毕竟某些变异兽味道还是过得去的。 敢来就老老实实的给那帮难民下肚吧。 墙壁上除了一簇一簇散发着光芒的不可食用含辐射蘑菇，就再也没有什么生命的迹象了。 隧道里呈现出一股子诡异的干净的感觉。 陆凡甚至擦身而过了一批出发搜索食物和物资的难民队伍。 他们望着陆凡崭新的服饰，眼中投出羡慕的目光，每个人望着陆凡的背影，都暗自感叹这是个幸运儿，估计是从哪里找到的好东西。 很快，他又抵达了贫民窟门口，这次，他轻而易举的被人让开了道路——变异兽可不会发出如此明亮的光线。 与上次一致，他用同样的方法进入了巴格拉站。 正巧是安德洛夫站岗，满脸谄媚热情的他笑嘻嘻地凑了上来：“陆老板，终于来啦，这次可有什么好消息？” 陆凡很配合的笑了笑。上次过来时他知道，安德洛夫是尤里的亲信，他编造的为神秘人办事的鬼话，想必尤里必定是告诉了安德洛夫。 很上道的摘下背包，拿出一个被撕掉标签小小的玻璃瓶，里面的东西大概200毫升的量。 “谢了，各位弟兄们，这个小玩意儿给各位解解乏，希望你们有美好的一天。”陆凡挤眉弄眼，然后迈着步子悠然离去。 安德洛夫望着手中玻璃瓶中流淌的无色液体，愣神着看着走远的陆凡。 “嘿，头儿，这玩意儿不会是酒吧。” 一个年轻的毛头小伙儿耐性还是不足，他咧着嘴，凑上来询问道。 安德洛夫恍然回神，瞪了前者一眼，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拧开了玻璃瓶的瓶盖。 一股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这股味儿令在场的6个年轻小伙儿集体猛吸了一口气。 安德洛夫脑中一股遥远的记忆浮上心头。 酒！这绝对是酒，而且还是粮食酿造的伏特加，不是战后地铁居民自制的堪比老太婆洗脚水的垃圾！ 其他人更是不堪，脖子伸得老长，恨不得要将脏兮兮的大脸盘子埋进小小的玻璃瓶中，饮个痛快。 还好门口一般没什么人，不然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呢。 上帝保佑！这股酒香居然能盖住站点里极度污浊的空气，竟能让他们如此清晰的闻到。虽然只有差不多200毫升，但是这份礼物足以称得上厚礼了，目测至少值10枚子弹以上。 “头儿~” 望着周围殷切的几双眼，安德洛夫没好气的轻哼道：“没眼力见儿，还不拿杯子过来？” 只眨眼的瞬间，面前的木桌就多了几个脏兮兮的杯子。 ......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陆凡十分轻车熟路的又找上了尤里。 尤里这个油腻中年男人似乎是刚刚起床，一头打了结的乱发堪比如来佛祖的脑袋，他口气熏天，站在半米外都能闻得到。 “哈哈。陆凡老弟，你可真的准时，有什么好消息吗？” 陆凡不动声色的扭开了尤里的拥抱，他可不想被一个毒气炸弹抱个满怀。 “有的。” 陆凡表面上是从包里，实际上是从空间内掏出了小小一盒的劣质红茶，十块钱三斤的那种：“喏，从那帮家伙手里换的，全当是个见面礼了。上次啥也没送给你还让你款待一顿大餐实在怪不好意思的。” 尤里双手接过，打开，三下两下没分辨出什么，凑近鼻子一闻，神色中露出一抹惊骇：“陆老弟呀，你这礼物太贵重了。” 说罢，赶紧合上。 陆凡重新推了回去，笑而不语。 尤里叹了口气，只能收下：“老弟，那这回你可别跑，尝尝我们这儿刚来的厨师的手艺。” 陆凡这才笑道：“这倒没问题。” 做生意嘛，搞点小恩小惠什么的糊弄你的合作伙伴这种事情可谓是百试不爽了。其实不管中外，只要礼到位了，办啥事都好说话。 “让我们来谈谈正事吧。” 陆凡也不墨迹，直接将背包里的东西大把大把的往外掏。 尤里的眼睛瞬间直了。 罐头，崭新的罐头，看起来起码三五十盒。 “五十盒牛肉罐头。尤里先生能出价几何？” 尤里的眼中闪过一抹杀意，但是他瞬间强行压下了内心的贪婪。 五十盒牛肉罐头，虽然没有标签，但是看样子是崭新的，外表金光闪闪，搞不好还是热乎的，刚下生产线的那种。 上帝！在这个工业被摧毁得彻彻底底的末世，能一口气拿出那么多稀有的东西，不可谓不是大手笔，面前这个“陆小兄弟”背后的能量一定是超乎他的想象。 其实要了面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性命，然后贪下这批货很简单，但是他背后的势力想碾碎他整个巴格拉车站那更是简单。 “陆老板，这次交易的货币还是要用黄金？”这次尤里没再称呼“陆小兄弟”了。 “当然，不过我需要金条，形状规格无所谓，一定要是金条，而且总的分量不能少。” 尤里傲然笑道：“那是自然，诚信是我们巴格拉站作为中立车站立足的根基。” 陆凡不可置否的耸耸肩，又从包里拿出一盒额外的罐头推了过去，伸手示意验货。 去掉包装的罐头闪烁着迷人的光泽，看起来像是一块美玉，让人不敢亵渎。尤里竟然愣住了神没敢动手。 陆凡等得心焦，劈手夺过，他熟练拉过拉环打开。 “滋啦” 一股浓郁的牛油脂香从罐头内瞬间奔涌而出，刺激着尤里的鼻腔。大块大块的牛肉凝固在牛油中，像一个含羞的少女，撩拨他本就脆弱的神经。 陆凡拉过面前的油灯——这种灯上方会有一个铁架，用以加热茶水，所以放上一个350克的罐头也是绰绰有余，稳如泰山。 在地铁中，每一丝热量都弥足珍贵，这些小玩意儿，既能照明，又能加热，实用性拉满。 火焰升腾，脂香更郁。 陆凡面色如常，而尤里早已耸动喉结，眼神死死盯着汁水翻腾的罐头。 他笑了笑，率先拿过一柄叉子，挑了一块最瘦的，放进嘴里，然后示意尤里开动。 “唰” 一块最大的牛肉瞬间到了尤里的叉子上，他丝毫不顾及肉块的滚烫，直接一口闷下。 滚烫浓郁，香料十足，瘦肉弹牙肥肉软糯，是上等的牛肉罐头。 有那么一瞬间，他只想哭，距离上一次吃到这种东西，足足十五六年了！他都忘记牛肉是什么味道了。 地铁里，肉食的来源多种多样，有全俄展览馆站幸存并繁衍的鸡和猪，有地铁里无处不在的未经变异的老鼠，有各类经过无数人尝试后确定能吃的变异兽肉，但唯独没有牛肉。 尤里回味无穷地把嚼得稀碎的肉末咽下，感叹道：“呼，见笑了，我已有十几年没吃过这么美味的玩意儿了。” 拿捏！ 陆凡淡定的笑了笑：“如此美食，若是没有美酒作陪，岂不是辜负了？” 说罢，从背包夹层中拿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 “私人赠与，尤里先生，请吧~” ...... 一顿早饭宾主尽欢，尤里也不吝啬，掏出了珍藏的黑面包，再让厨子杀了一只鸡快马加鞭上菜。 五十盒罐头，每罐25g黄金；两瓶200ml伏特加，每瓶50g黄金，合计1.2kg黄金外加100枚军用子弹。 没办法，尤里一点黄金都掏不出来了，不过他倒不担心，一个是黄金这种东西其实跟废品没什么区别，让自己的商队往周边几个中立车站走走用点子弹就换回来了，二个就是这些肉罐头了。 虽然很美味，但是老鼠肉变异兽肉吃了那么多年也都习惯了，这些物资尤里打算过段时间从贫民窟招募些炮灰前往波利斯和汉莎，那里有钱人多，自己会十倍二十倍地赚回来的。 “哦对了。” 陆凡打了个嗝，装作不经意的问道：“那帮家伙让我问你们，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他们可以找找看，只是这个价格嘛...” 尤里点头表示秒懂。 在这个操蛋的世道，有些东西还真的是有钱都买不来的，就比如说牛肉罐头和如此纯净的伏特加。 中立车站嘛，独特的生意是立足之本。 巴格拉车站也有自己的立足之本，就好比之前的全俄展览馆站盛产牲畜、威尼斯站盛产水产、剧院站的歌剧演出、塞瓦斯托波尔站民风彪悍，大多数壮年都做了佣兵... 巴格拉站就盛产自制枪械，质量相当可靠，有些精品不输于战前的制式武器。 所以，巴格拉车站并不缺“钱”。 “哦还有个事。” 陆凡一拍脑袋仿佛想到什么。 “尤里老哥，你看我，现在还缺一把武器，但是土造的又配不上我现在的身份，所以我想找一杆战前Ak...” 话说到这份上，陆凡果断闭嘴。 巴格拉站是盛产自制武器，但是全世界车站都有一个共识——战前制式武器价格不到位绝对不卖，因为太稀有了。 巴格拉车站附近是有一座兵工厂，但是已经完全搬空，制式武器有，但少一把就真的少一把了，买也买不到的。 不过尤里只是短暂犹豫了一下就爽快答应：“陆老弟这么看得起我，我也不能寒了你的心，你等着。” 说罢，扶着肚子起身，打开一个上锁的柜子，从里掏出一杆崭新的步枪。 “老弟，这杆战前生产的Ak74，现在属于你了。” 第六章：狩猎 拿到一支制式武器的陆凡没有立即离开巴格拉站返回现实世界，而是前往了巴格拉站官方开设的军火商处。 他的能源不多了。陆凡还记得系统曾说过，能源耗尽，系统将会被卸载，而他本人也会死路一条。 此次目标是狩猎变异兽获取维持系统运转的能量，毕竟此时能量仅余下不到10小时了，但是再心急也不能就这么鲁莽的出发，他必须做些准备。 菜鸟就要有菜鸟的觉悟，不能莽莽撞撞的就这么杀出去，那是找死。 100发军用子弹，陆凡只留下一个弹匣，其余70发尽数换成自制的复装子弹，共计350发。 这种复装子弹说起来一言难尽。 装药量薛定谔，弹道布朗。但是若是运气来了真的打中的话伤害还算很在线的，打打普通变异兽绰绰有余，要是拿去揍天上飞的飞天恶魔就别想了，洗洗睡吧。 看到前一天还在卖些不值钱杂什的陆凡今天突然变成了个大客户，军火商老板都忍不住打量了他两眼。突然，他望到了陆凡斜背在背后的Ak，顿时了然起来了。 “好吧年轻人，看你是大客户的份上，再送你俩弹匣吧。” 老板慢条斯理的掏出两个原厂制式弹匣，虽然表面脏兮兮的，但是看起来还算坚固，至少捏一捏没扁下去。 陆凡点头表示感谢，径直走往气闸门。 “这小家伙竟然拿到了尤里的配枪...” 望着陆凡离去的背影，老人喃喃道。 门岗已经不是安德洛夫一行人了，而是换成了另一批，但是空气中弥漫的淡淡酒香还是被陆凡闻到了。 “这家伙。”陆凡失笑摇头，踏出了气闸门。 真不愧是嗜酒如命的斯拉夫大汉，哪怕这瓶伏特加卖掉都能让在场的几个人每人分一笔不菲的子弹，但是他们还是毫不犹豫地一口闷下了。 诶？好像尤里刚才也是一样的，喝起酒来丝毫没有心疼的意思，陆凡只推脱说喝不惯伏特加，他也毫不客气自己闷了。 他不知道，此刻的房间内，有一个油腻中年男后悔得直嘬牙花子，这一瓶酒至少能卖30枚子弹啊！ 气闸门关上的刹那，趁着贫民窟内的人还没看过来，他一抖手将Ak甩入空间，反手从干瘪的背包上拔出一个火把。 贫民窟内的人看着进来时电灯开道的陆凡此刻竟用火把照明，纷纷撇撇嘴，不再看缓慢前行的人。 看来又是个不知道在哪儿淘到好东西的幸运儿罢了。 陆凡却勾起了嘴角。 咱们华夏有句老话说，防人之心不可无。虽然他的财产都在空间内，背包中只留有一点不值钱的小东西，也不怕抢，但是做戏要做全套。 确定没人跟踪后，陆凡没有回到那间破屋，而是返回了地面。 艳阳高照，周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那是变异昆虫在活动，齐腰高的杂草遮蔽了他的视线。 隔着防毒面具的视野很是狭窄，陆凡环视一圈，废了好一段时间才锁定目标——一间倒塌了一半的破楼。 选它主要是这幢楼周边都是一片荒草，地势平坦一览无余，偏偏有一方向面朝一个死湖，变异兽大多喜欢前往哪里汲水。 这些个地表上的水啊，人喝了要翘辫子，变异兽喝了屁事没有。再想想人类被赶进了地铁，这些变异生物主宰了地球，不可谓世事无常。 其实变异兽的分布也是有规律可循的，居住站点出口附近变异兽较少，毕竟每天大把大把的人外出搜索、狩猎，早吧它们赶离出口范围很多了，若不是这一潭死湖，哪里都不大会有很多变异兽出入。 出来后陆凡也不再遮遮掩掩，反手掏出了Ak。 很奇怪，虽然陆凡只在小时候摸过土枪，制式武器连见都没见过，但是第一次上手Ak却毫无生涩感，熟练的给枪上弹匣，然后一个帅气的反手拉栓。 凸显一个逼格满满。 沿小道前往大楼，中途试枪打死了一只变异老鼠，获得30分钟的能量。 大楼里到处都是人类的陷阱，陆凡没有触碰它们，小心翼翼的绕开了。 一团篝火在一间房间升起，阳台已经完全坍塌，这是一个寻宝者留下的临时落脚点。 “特么的，这帮人素质真差，连火都不舍得灭一下。” 暗自吐槽两句，陆凡掏出一个新的滤毒罐拧上，反手从空间摸出一个玩具望远镜。 嗯哼，虽然是玩具，但是他还真的有望远的作用，只是倍率不大罢了，反正多多少少的看得差不多就行。 “噢哟，好多，这是猪鼻？” 陆凡大眼圆睁，望着一群二十余米外趴在地上汲水的黑不溜秋、浑身刚毛的变异兽啧啧称奇。 仿佛闻到了什么，其中一只抬起头，面朝陆凡。 看着熟悉的面庞，陆凡直呼来对了。 md第一次穿越，和那一次在避难所门口被袭击都是这些个畜生玩意儿。 这绝对是猪鼻！ 猪鼻，全称诺萨里斯（nosalis），或者也可以叫做隧道垃圾桶，游戏中皮糙肉厚，霰弹枪撸上三四枪才能干趴下的神奇物种。 游戏中的你要是身法高超，手速逆天，甚至可以和单独的猪鼻开上一曲无伤迪斯扣，可惜，这是现实。 “啊呜” 望远镜里的家伙突然人立而起，仰头发出一声长啸。 糟糕，被发现了！ 陆凡飞速放下玩具望远镜，抄起Ak就开始瞄准。 三点一线...三点一线。 陆凡暗自告诫着自己爷爷曾经教过的射击的要领，瞄准得差不多后，扣下扳机开枪。 “砰” 一声嘹亮的枪响，人立的猪鼻身后飞溅起一大团泥土。 淦，致命空枪。 陆凡眼神一凝，飞快扣动扳机。 一枪打不中不要紧，劳资用子弹堆死你。 拨片被陆凡往上拨了一格。Ak枪口火舌喷涌，几息之间，十发子弹脱离炽热的枪膛，电射而去。 如愿以偿的，陆凡干掉了他，可是，密集的枪声也惊动了楼下的这群猪鼻们。 一二三四五... 陆凡数了数，一共七只，算上被打成筛子的那只，有八只。 陆凡面色有些苍白，肾上腺素急速飙升，他紧紧的抿着唇，不停扣动扳机。 “咔咔咔” 击针落空的声音传来，陆凡的额头见汗，他拿起早早放在一旁的弹匣，哆哆嗦嗦的开始更换。 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这么个菜鸟怎么回想着惹猪鼻这种凶残的东西啊。 猪鼻们并不是猪，它是一种啮齿类动物变异而成，只不过鼻子像猪鼻子罢了。 本来应该胆小砰怕事儿的啮齿类动物经过核辐射的变异竟然变得凶残无比，它们撒丫子就朝着陆凡冲来，大有一股子不撕碎目标决不罢休的气势。 一个弹匣三十发子弹撒下去，只杀掉了两头猪鼻。 “咔嚓” 第二个弹匣换上，猪鼻们已经冲上了楼梯口。 “砰”的一声闷响，那是炸弹陷阱被触发的声音，同时还伴随着一声惨叫。 “咔嚓”的绳索断裂声传来，那是滚木陷阱被触发，同时一股砸肉泥的闷响也从楼梯拐角传来。 回神，望着这个只有十米不到的楼道口，陆凡将Ak死死握住。 三头浑身黢黑的猪鼻从楼道里冲出，挤在狭窄的过道里低着头就朝着陆凡冲锋。 幸亏选了这么个狭窄的地方，不然就凭陆凡的二把刀枪法，撸干所有子弹都不见得杀光这些变异兽。 “哒哒哒” 陆凡只是随意找了个大概方向就扣死了扳机。 也许杂碎枪那种土造枪支在这种环境下发挥作用不大，但是作为制式武器的Ak74就很忠诚的发挥了他的威力。 在肾上腺素的加持下，陆凡死死钳着手中的突击步枪。 枪械的震动绵密地传来，5.45*39mm的7n6步枪弹在此刻迸发出巨大的威力，它能轻而易举的穿透面前变异怪的身躯，然后威势不减的射入下一个变异怪。 30发子弹，在理论射速达650发每分钟的Ak74上仅仅是不到三秒中便全部倾泻出去，宛如一道金属洪流，狠狠地撕裂着面前的一切生灵。 这就是人类科技的力量，哪怕变异兽占据了地球，而一个人类仍能轻而易举的凭借手中的武器杀死一小群变异兽。 “咔咔咔” 子弹射空，陆凡红着眼，望着眼前东倒西歪的猪鼻。 左手撑着膝盖，右手已经完全没知觉了，扣扳机的手指放也放不开。 当肾上腺素效果过去，陆凡只觉得全身上下都无比的酸痛。 扫射Ak对于一个从未打过制式枪械的死肥宅来说还是太过离谱，后坐力震得他上半身肌肉疼得不行，注意力极度集中过后带来的眩晕感也刺激着他的大脑。 虽然身体很难受，也没时间查看获得了多少的能量，陆凡随手将Ak扔入空间，准备往避难所赶。 这么密集的枪声，外出“狩猎”的老鸟强盗们大体会判断出是什么武器在开枪。 届时这帮人就会像潮水般蜂拥而至。 捡不到什么东西那不要紧，杀人越货才是他们要干的。 制式武器的诱惑力还是太大，基本上属于有价无市的那种类型。 紧了紧背包，捡起玩具望远镜和打空的弹匣，陆凡抬腿跨过横七竖八的尸体。 走到第三只附近时，突然，一只锋利的爪子抓住了他的右脚踝。 陆凡一愣，下意识低头，只见一只锋利的钢爪朝他的大腿飞速袭来。 来不及反应，他只能用力往后一倒，摔在了一具猪鼻的尸体上。 可是，摔倒了，就再难爬起来，更何况是抓住他脚踝的，是一只重伤垂死、困兽犹斗的猪鼻！ 陆凡后悔得直龇牙，刚才为什么不把Ak换弹匣再扔进空间呢。 不过，他的空间内，不只有牛肉罐头。 “喝啊” 一声爆喝，陆凡手里多出了一根又长又粗的东西，被子弹打瞎一只眼的猪鼻来不及用可怜的智商思考面前的这个两脚羊为什么手里突然多了一个足以要它命的东西，棍状物就直直的朝自己唯一的一只眼睛刺来。 “笃” 一声闷响，手中传来一阵麻感，陆凡眉头一皱，暗道不妙。 这一下刺中了猪鼻两眼间坚硬的鼻梁处。 来不及吐槽，肾上腺素再次飞速飙升的陆凡又迅速刺出一击。 这次没歪，它直直的从猪鼻眼眶刺入，陆凡用了全力，惯性之大，直达大脑。 陆凡还拧转棍体，脆弱的脑子瞬间稀碎，垂死的怪物才无力倒下。 感受着脚踝的剧痛，他闷哼一声，赶快爬起身，夺门而出。 半分钟后，旁边一扇门悄悄地打开了一条缝隙，露出一双好看的湛蓝色眼眸... 第七章：再次返回 说实话，有一个随身空间就是好，什么乱七八糟的杂什都能往里扔，毕竟救了他一命的，还是他随手扔进去的一杆质量上乘的拖把... 毕竟小时候被亲妈用这个对儿宝具抽得欲仙欲死的场面依旧历历在目。 顶着浑身的疲惫，陆凡在草里飞速穿梭，脸上扣得死死的防毒面具使他呼吸极度困难，他现在只觉得肺里火辣辣的疼。 轻车熟路地返回那间小小的避难所，陆凡捂着胸口哼唧了两声，喘了两口气后连忙呼唤系统返回。 这里太可怕了555~ ...... 现实世界，华夏。 昏暗的出租屋中又是一闪，一个男人闷哼一声跌落在地。 他凭借着记忆朝桌子上一阵摸索，终于，一瓶肥宅快乐水被他送到了唇边。 “咕咚咕咚” 虽然早已化冻变成了常温，但是随着带着气泡的液体划入喉咙，他的身躯，他的内心竟然奇迹般平静下来。 一瓶快乐水，就能使一个死肥宅满血复活。 “呼啊，差点翻车。” 低头，望着皮衣上深深的爪痕，感受着脚踝仍未散去的刺痛，陆凡皱着眉咧咧嘴，自语道：“可千万别割穿衣物划破皮肤了，不然搞不好得去打狂犬疫苗了。” 不过还好，皮衣皮裤加上牛仔服的这一身装扮抗住了这次撕扯，除了些许淤青，也没啥大碍。 望了望手机，距离上次穿越仅仅过去了半天。查看系统，陆凡惊喜的发现，能源量增加了8天。 “这个品种的猪鼻竟然一只能贡献一天的能源？” 系统：“是的，现在的能源预计能维持系统运行8天零5个小时36分。” “这什么品种这么值钱？” 系统：你特么问我我问谁去...... “嗯，好好休息几天吧。” 陆凡二话没说，洗了个澡掏出手机打开某团点了价值30多块的外卖。 没办法，以前是个小单位社畜，虽然是个18县小县城，可房租水电跟二线城市有的一拼，生活成本居高不下，让每个这里的打工人都吐槽许久。 连外卖，陆凡都不敢点超过25块的。 他基本上都是去楼下恰快餐的，12块管饱。 小小的世界，承载活下去的梦；生活的重担，压垮一批又一批年轻人。 他没有社交，没有爱好，只能窝在出租屋打游戏，因为打游戏，算是比较省钱的了。 “咚咚咚” 陆凡领到了加鸡排、加卤蛋、加肉肉的外卖。 没的说，干饭！ 吃爽了后，陆凡连餐具都没有收拾，直接就倒在沙发上。 何以解忧？唯有干饭！若是干饭都不能解忧，那再加上睡觉。 ...... 翌日，陆凡简单点收拾行李，准备回家。 准确说，他要回老家。 身上的秘密太多，陆凡需要一个地方，总不能整天提心吊胆的在出租屋里穿越吧，而且，出租屋也不安全，毕竟这个地方是城中村，治安还是稍逊那么亿点的。 思来想去，老家的老屋就是理想的选择。但也不是完全在乡下住，只是穿越的地点选择在乡下，等到返回修整时，再回到城里。 这间屋子陆凡连续租了3年，还真的有了点小感情，退租时，虎式房东大婶看着陆凡的脸，感慨道：“小陆啊，几年前的场景历历在目，三年多了，你还是没咋变，可大婶也算是老了。” 陆凡望着这位时不时给自己送点肉菜的胖大婶，假意编了个谎言道：“大婶啊，我在这里实在混不下去了，回老家找找出路吧。” “唉，谁说不是呢。” “当初信了我家那口子的邪，说是有拆迁计划，一口气回老家起了三栋楼，楼拆了是拆了，补偿了大婶两千多万，本来寻思着买几套房子嘛，给家里子女一人一套自己也留一套养老，可是没想到房子还没住热乎又拆了。” 陆凡血压+50。 “没办法，婶子只能在十多年前买了这块地皮，起了5栋楼出租，勉强维持生活这样子。” “可没想到，上面下发文件，咱这儿啊，又要拆！”大婶啪地一拍大腿，一脸痛心疾首：“你说婶容易吗啊！好不容易找个地方，整天拆，这不是变着法儿的赶人嘛。咱们小老百姓太难了。” 陆凡血压+100。 陆凡听得眉头直跳，恨不得掏出Ak给面前这个胖大婶来上一梭子。 他闷哼一声道：“没事的大婶，俗话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胖大婶打蛇随棍上，语气里透露出无尽的凡尔赛：“谁说不是呢，哎，小陆啊，咱老百姓太难了。” “啧啧啧，太难了。” 说罢，转身就走。 陆凡急了，我特么打个电话叫你280斤的千斤之躯过来是为了吹牛逼的嘛？劳资的押金啊喂。 “大婶！大婶！我的押金！” “哦哦哦”胖大婶头也不回：“差点忘了，这就给你退。” 手机：微信支付收款，3000元 胖大婶的声音伴随西北风袅袅传来：“小陆啊，你看我的房子埋汰的，扣你2000块押金请家居保洁哈！” 陆凡：#！￥@&*￥%！%@#…… 这次与尤里交易获得了1.2kg黄金，加上上次剩下的，有1.4kg上下，陆凡没有在周氏珠宝一次性解决，而是跑了镇里所有大大小小收购黄金的店铺分批出售。 毕竟他的这批黄金属于黑货，没有证书追查不到来源那种。 而他的理由也很多，一会装成散尽家财的烂赌鬼、一会装成毫不在乎的败家仔、一会又装成为了交医药费出售黄金的大孝子、一会又装成了一个平平无奇出售传家宝的好市民... 总之，这一天足以让陆凡成为奥斯卡最佳装逼奖获得者。 最后，他的存款来到了63万多点。 下午，他火速搞定了一间在新城区内一个中档小区内的两室一厅一卫的出租屋，再也不用住城中村了。而租金也不便宜，每月4500块。 东西蚂蚁搬家搞了两趟没拉完，还好属于领包入住，随便打上铺盖就能睡。 第二天，陆凡直奔隔壁市的汽车城。 是的，在这个落后的小县城完全没有4s店，但是县里的消费却比肩二线大都市，所以这里让让每个外来者瞠目结舌，可以说是相当魔幻了。 他的目标明确，一辆10万出头的国产suv。 他看了好几年。 人家都说刚上大学时雄心万丈：我要开奥迪！ 刚毕业时信心满满：我要开雅阁！ 工作几年后像个屌丝：哎~我雅迪停哪去了？ 奥迪+雅阁＝雅迪。 没毛病嗷。 签字，交钱，打上临时牌，现车立提，也没有那种王八之气从后脑勺直冲脚巴丫的畅快感，陆凡面无表情的——叫了个代驾。 失策失策，新车嘛，之前没摸过方向盘的他自然是有点不敢开。 代驾也有点麻，还头一回代驾连牌都没上的新车的。 接下来，就是陆凡准备准备，回老家了。 实际上，陆凡的老家很特殊，因为说是乡村，还不如说是个死村。 因为这个死气沉沉的村子里，依然坚守的老人仅仅十个上下，年轻人更是全跑出去打工了。 “老人家都怀念故土，不愿意离乡跟子女去城里生活”这句屁话在陆凡这条村就是个伪命题，大把大把的老人家们乐呵呵地跟着子女进城颐养天年。 超市抢特价菜不香吗？广场舞不香吗？在小区里跟各路老登（划掉）同龄人下棋吹牛逼攀比孙子孙女不香吗？村里的泥土味闻了一辈子还不够啊？ 小时后闻，长大后闻，拉扯小孩时闻，孩子有能力了还窝在这儿闻？有更好的物质条件不去非要在这个破村子里，贱不贱呐？ 所以，有能力接父母出去的基本都接出去了，剩下的要么是儿女不争气的，要么是儿女没气儿的。 陆凡摆出一副大摇大摆的进村的架势甚至都没人知道，他都忍不住怀疑，这些留守老人哪天在家里走了都没人发现的。 手脚麻利的开始清理老屋，也并没有什么传家宝存在，那些个玄幻堪比三体的小说中，随便一间老屋里不是黄花梨就是金丝楠家具的都是纯扯淡的。 好吧。屋子里连供神的八仙桌都被天牛啃断了一条腿。整体状况惨不忍睹。 该扔的扔，该留的...哦，其实，并没有任何东西能留。 还好，老屋足够结实，房梁防腐防虫处理完美，塌不了。 陆凡也不在乎住人的问题，他只需要一个私密的空间而已。 接下来几天，就是大采购环节，各式罐头，各种物品，药品，工具等塞满了整个屋子，足足花费了20多万。 尤里给的清单上某些东西陆凡没给整，他只在合理的范围内给他凑齐。 比如“20名身强力壮的奴隶” 我丢雷哇，这陆凡上哪找去？真搞了华夏国的帽子蜀黍不给他来上一粒5.8mm钢制花生米才怪。 时间过去了五天，陆凡再次开车回到了老屋。 这次陆凡更新了装备，摒弃了保暖性不佳也厚重过头的牛仔上衣和裤子，只着皮衣，身上要害部位都带上了薄钢板制成的护具，内里衬有海绵，舒适性有一丢丢保证。 看起来就像一身板甲的中世纪骑士，看起来不伦不类。 镇上的生铁铺表示：这是个奇怪的疯子！上来就让我打一套钢板板甲，说是骑自行车怕摔了。 老板表示，我信你个鬼！ 将空间内塞满各种物资，陆凡站立在房间正中，白光一闪，整个人瞬间就消失不见。 ...... 刚进来时的陆凡瞳孔一缩，避难所有人来过！ 一眼看去，房间内被翻得乱七八糟，稍微值点钱的东西都被带走，连桌面上的防毒面具都不见了踪影，而门口的绊雷陷阱触发绊绳也已被人为剪断。 这不是变异兽入侵，而是被那帮该死的强盗光顾了。 陆凡懊恼的一拍脑袋，倒不是心疼房间里的杂什，以他的身家，还不至于心疼这点小玩意儿，而是他没有备用的防毒面具了。 这可相当蛋疼，避难所门口离隧道入口还有好一段距离，这段距离还是属于地表的，不戴防毒面罩可不行。 空气里的放射性尘埃会叫他做人的。 而且这间避难所也不能待了，不说别的，它本身已经被惦记上了，毕竟整个避难所本身又不能跑不是。 不走的话下一次穿越抵达这里的时候搞不好被那个老银币蹲点抹脖子了。 没有收拾东西，陆凡准备离开，虽然他拥有前任阿西莫夫的记忆，但是这些斑驳的记忆碎片无法唤醒他的认同感，墙上的照片他也没打算动，而是直接准备离开。 “嘿，头儿，上次就是这个地方。” 一道男声，从门外隐隐约约的传来。 陆凡的身躯猛地僵硬了起来。 第八章：避难所被发现了 这里有人！还是在门外。 陆凡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虽然这道声音经过其主人的刻意压制，但是在地下室这个寂静的环境中还是被陆凡听到了。 仅仅思考了一秒钟后，他瞬间做出决定。 将他们做掉。 他们是敌非友，在这种时候来这里，绝对是那帮打家劫舍的强盗。 想到做到！ 首先，陆凡迅速关闭了头灯，然后从空间里掏出了早已上膛的Ak74，蹑手蹑脚地找了个有杂物的角落，蹲了进去。 这个位置可以说是个绝佳位置，由于角度问题，入侵者进门后由于角度问题第一眼不能立刻看到这个位置，而蹲在那里的陆凡却能够歪个身子探出枪支对门口进行一番扫射。 这也是前主选择将这里作为避难所的理由，还有一个原因。这个小房间曾经是个地下车库的水泵房，建筑结构相当结实，为了给抽水设备散热安装有还有完好的排风系统。 只要安装上一个过滤灰尘的装置，这地方就是个不错的栖身之地。 能在地表上找到这么一个如此隐秘的上好的避难所，实属不易。 他压抑着呼吸，慢慢地将Ak74的快慢机调整到了连发档，身躯跪倒在地上，静静地盯着入口。 一会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头戴猪鼻子防毒面具的壮汉拿着一杆长管土造霰弹枪走了进来，第二个个子稍小，手持杂碎枪，第三个人被挤在外面，无法进去。 “嘿。我说头儿，这里没人，前几天我刚搜刮过，这家伙是个穷鬼，一枚子弹都没找到，只捡到了两枚土质炸弹。哦～见鬼，爆炸威力还很烂，顶多炸得死那帮只会挖地的潜伏者。” 也许是粗略扫了一眼没发现有人，第一个进入的大汉也没有压抑着声音，他粗声粗气地道：“也许这个家伙已经被外面的怪物弄死了，但他绝对不是那个开枪的人，那家伙，好几梭子弹呢，够我在文化宫站找个小妞了。这家伙一看就是个穷鬼。” “搞不好他连土质霰弹枪都玩儿不起，看...这家伙还是自己造枪的。” 留在外面的人皱了皱眉头，吩咐道：“随便搜搜，差不多就走了，真他娘的晦气，白跑一趟。” 陆凡恍然大悟，原来是上次在破楼里开枪吸引了强盗，见情况如此，陆凡不再多想，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他伸出枪口，扣死了扳机。 哪怕装填的是地铁里反复生产的土质弹药，往人类身上招呼也能造成极其可观的伤害。 三人完全没反应过来，便面对着Ak74的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哒哒” 5.45＊39mm的7n6型子弹打在身上什么感觉？ 陆凡已经无法通过询问得知了，因为这三个人已经死透了。 喘了一口粗气后，陆凡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只是第一眼，他就被惊到了。最前面那个壮汉承受了最多子弹，胸腹部完全被打烂了，肠子内脏撒了一地；第二个也没好到哪里去，他被一发翻滚的子弹掀翻了小半个头盖骨，白花花的脑浆流了一地；第三个好点，子弹打穿了他的心脏，留了个全尸。 面对着亲手造成的惨状，陆凡哇的一声吐了。 杀变异兽，他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因为这些家伙总归是个畜生，小时候陪爷爷打猎，野猪豺狼杀多了，也都习惯了。 但这可是活生生的人。 一边吐，陆凡只能一边安慰自己：他们是来杀我的，我不杀他们，他们就来杀我。 嘿你别说，还真的别说，心理负罪感都消失了不少，感觉都好多了。 冷静下来后，陆凡觉得这间避难所是绝对不能久留的，无奈他只能离开。 离开前，陆凡搜刮了三具仍然温热的尸体，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几发制式子弹，土造子弹也有一点，其他的就是陆凡看了都直皱眉的食物。 这三个王八蛋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个穷鬼，但是他们也一样。 三个人的枪也没放过，虽然不是制式武器，陆凡有些看不上，不过留着也有用。至少送人也算是个不错的礼物。 更让他惊喜的是，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倒霉蛋虽然被子弹打得惨不忍睹，但是脑袋却是神奇的没挨枪子，所以他头上的面罩倒是完好无损。 陆凡内心一喜，这倒是省去了找防毒面具的功夫。 七拐八绕，一路上提心吊胆的陆凡返回了巴格拉站。 路过贫民窟的时候，他敏锐地发现，贫民窟里的人看他的目光有些莫名的意味。 就像，看一只极品大肥羊一般。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是个大商人的消息，瞒不住的。 不过还好，这群瘦骨嶙峋的难民们想要截杀身材健壮，手持制式武器还一身护甲的陆凡是有点难度的。 陆凡也不虞担心。 今天守门的是安德洛夫，他看到陆凡缓缓走近，爽朗一笑：“哈哈，陆老板我的朋友，我可想死你了。” 陆凡揶揄一笑：“你想的是我？我可不信。” 说罢，偷摸塞给他一个小小的水壶。 “水壶记得还我。” 安德洛夫晃了晃，液体在水壶里哗啦啦的声音传出，他嘿嘿一笑，指示手下搬开路障。 陆凡含笑进入，轻车熟路的找到尤里。 照样子的，一顿大餐，宾主尽欢，然后商谈生意。 这次，尤里派手下商队搜刮了附近好十几个车站的黄金，用子弹换的，看似做了亏本生意，实际上有多大的赚头他自己才知道。 “陆老弟，这回老哥可是放手一搏了，咱这儿的制式子弹可全都换成黄金了。”尤里苦着脸，朝着陆凡小声道。 陆凡可没心情欣赏他拙劣的演技，他单刀直入，直接把背后巨大的塞得鼓鼓囊囊的帆布包递上。 没别的就三样东西：牛肉罐头，伏特加，药品。 尤里眼神一亮，直接拿过塞得满满当当的一个大包，当着陆凡的面打开。 阿司匹林，硝酸甘油，止泻药，降压药，升压药，头孢等药物整整齐齐的装在洁白的小瓶子里，上面有清晰的手写俄文标记。 尤里丝毫没有质疑里面药物的正确性，他相信，在这种事情上，陆凡不会骗他。 事实上，陆凡也没有弄虚作假，这点物资，对于他来说，也算是轻如鸿毛般的小小一单而已，没必要搞假货糊弄人。 在地铁里做生意，诚信很重要，搞小心眼的，永远是小买卖，一辈子成不了气候的。 “呐，这是那帮家伙新弄的好玩意儿，这批货数量不多，前几个车站都不感兴趣，你看看收不收。” 陆凡摆了一句假话。手上动作不停，他将三个泛黄的鞋盒子摆上桌面。 尤里狐疑地打开，愣了一下。 对讲机！ 陆凡笑笑开始王婆卖瓜：“据说是搜索队无意间打开一个集装箱找到的。超高功率的民用对讲机，来自我的祖国，战前出口，我们的人测试过了，它没被核爆带来的emp烧毁，你可以试试。” 尤里略带激动的拿起来试了试，发现一切正常，随即呼唤一个手下，测试过后发现信号能清晰的竟然能从巴格拉站的一头传到另一头。 要知道，巴格拉站可不算小，内部被各种铁皮板子，木板，水泥板等物件划分得错综复杂，无线电信号想要在这种地方传播完全是属于一个地狱难度。 陆凡笑了笑，抬手指天，一脸神秘：“上面的家伙说，其实这种对讲机还有存货，都是战前生产的全新好货，就怕你没黄金买。” 尤里回过神，自傲一笑：“陆老弟，你要知道，附近十几个车站、据点的黄金基本都在我这儿了。” 陆凡眉头一挑，不可置否。 接下来，就是讨价还价的交易环节了，这没什么好说的。 50个罐头，5瓶伏特加，一大包药品。 罐头值1.25kg黄金，伏特加250g，药品1kg，对讲机一对100g合计300g。 算下来2.8kg黄金。 陆凡还装模作样的掏出一个电子秤，确认无误后，钱货两清。 陆凡嘿嘿一笑，搓了搓手：“好了尤里老哥，现在是私人时间。” 当着尤里的面，从帆布包的夹层里，陆凡一样一样的往外掏东西，尤里的眼睛也愈发瞪圆。 橘子罐头、黄桃罐头、腌黄瓜罐头、鹿肉罐头，还有一大罐维生素片。 这豪华无比的组合让尤里看傻了。 上帝！这是鹿肉罐头！ 地铁里的人类，终日不得见光，吃的勉强能解决，维生素咋办？ 就凭这些苍白的蘑菇？做梦吧，它们还不够塞牙缝的。 地铁居民的维生素补充绝大部分来自于个别大的站点的实验室人工合成，而且价格很高，产量却极低。 所以，地铁里的人大部分都极度缺乏维生素，经常出现什么坏血病什么的。 望着尤里震惊的眼神，陆凡淡（zhuang）定（bi）的笑了笑：“别看我，我也不知道，但是你只需要知道，这帮疯子的能量超乎你的想象就行了，波利斯和红线的渣渣们简直连个屁都不是。” 尤里深以为然的点头，也不是第一次被请客了，他拧开一个罐头，叉出一瓣橘子，高举叉子道：“敬你。” 陆凡有样学样：“敬你。” 陆凡终究没有拿到2.8公斤黄金，他最后只拿到了2.5kg，剩下的额度换成了少数子弹，说是要在巴格拉站买点东西。 其实也没啥，地铁里常见的蘑菇干，一些肉食而已。这并不是自己吃的... 气闸门处 安德洛夫面颊潮红的将水壶还给了陆凡，看着他的样子，陆凡打趣道：“安德洛夫先生，我充分怀疑你用水涮过我的水壶了。” 安德洛夫丝毫不尴尬，他笑了笑：“如此美酒可不能浪费。” 这几天，陆凡也算摸清了巴格拉站的架构。 尤里是巴格拉站绝对的首领，他手下只有两只商队，一只武装卫队。那只大点的商队路线是前往汉莎、红线、nazi地盘的官方商队，能够与这帮难缠的人做生意只有一条原则——交税。 另一只就是结盟车站间的小打小闹了。 武装卫队也分为商队护卫以及车站门岗保卫等。 商队护卫顾名思义，防止商队在路上不被强盗势力以及变异兽袭击；车站保卫就是一个看大门的角色，以及防止可能的内部叛乱。 安德洛夫就是卫队的头儿，手下20多号人，平时看门时就这么多，进行武装护卫任务时就需要从车站内外雇佣一些人。 说白了就是炮灰。 “下次来，我可能需要雇佣你做点事，报酬好商量，希望你有别死了。” 出门前，陆凡拍了拍安德洛夫的肩膀，一脸的意味深长。 第九章：雇佣 其实呢，真要说起来，这两支武装护卫队都不是绝对的效忠尤里的。其实他们的薪资并不高，除了完成商队护卫、基地守护、社区安保外，闲暇时他们还可以接一些私活。 嗯...说白了就是打家劫舍、杀人放火之类的见不得光的活计... 别看安德洛夫外表憨厚，他手里的人命可不少。 安德洛夫和他亲密的几个手下忙不迭的答应了陆凡的雇佣，后者满意地点头，扭头离开了气闸门处。 他需要在巴格拉站找一个小地方，面积无所谓，有一个掩护的地方就行。 来到所谓的“市政官”处，陆凡豪气的支付了1个月的租金，租下一个小小的包间，面积非常小，但是私密性好。 其他人都是按天支付的 然后他就在这个小房间内返回了现实位面。 ...... 现实位面 陆凡稳稳当当返回，相比第一次的狼狈，现在他已经相当从容的从虫洞里钻出来而不摔个狗啃泥了。 从老家的老屋返回县城里，他先去附近的健身房办了张月卡，然后驱车前往隔壁县城，出售这些黄金。 然后资金又多了几十万。 在能量还剩3天左右的时候，陆凡在系统的催促下返回了地铁世界。 呵...还是个怕死的系统呢。 这几天没人懂陆凡为何窝在只有几个平方的小房间足不出户，但是谁又在乎呢？无穷无尽、暗无天日的日子还得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下去罢了。 他走出气闸门，来到贫民窟，找到贫民窟的头头。 对于他的名字，陆凡实在不想了解太多，不过当这位贫民窟的头儿知道，陆凡愿意出每人150克变异兽肉干雇佣3个人干苦力时，他毫不犹豫推荐了自己和他的儿子。 陆凡也没在乎他儿子经年累月没洗澡散发的臭味，而是结伴同行。过了一会儿，陆凡摆手让他等等，然后拐过一个死胡同，随即地面上出现了一批麻袋包装的大米。 除去必备的物品外，他足足往空间内塞入了6包50斤包装斤大米，这是尤里的私人要求。 为了找这些极度便宜的陈粮，陆凡可算是走破了脚底板，新的粮食太假，只能找些陈粮应付，陈粮还不行，还要必须是那种最次的散碎粮食。 美其名曰：喂坤。 咱也不知道哪家养坤是喂大米的，反正在陆凡的村里，小时候他的村里村民们养坤是喂玉米的。 有时候，碳水，比起肉食更能振奋人心。 这次陆凡没要黄金，而是全部换成了原装子弹。 毕竟待会要雇佣人家办事，需要付佣金的。 上一次返回现实位面的时候，系统给了陆凡一个重大消息：系统经过修复，获得能量的方式已经从需要陆凡亲手击杀变异兽获取变成了并不需要局限于亲手猎杀变异兽了！ 说人话就是：以陆凡为圆心，方圆50米内，只要有变异兽被噶了，能量都能够被获取。 听到这儿，陆凡忍不住竖了一个大拇指。 所以，他就决定雇佣安德洛夫等人前往地面猎杀变异兽。 “陆老板，杀变异兽没问题，可是...”安德洛夫欲言又止。 陆凡摇摇头，出声道：“我只需要你们杀了他，对于它的尸体，我没有兴趣，沿途中你们的拾荒所得，我也没有兴趣。” “我只要它们狗带！” 安德洛夫松了口气，他就怕眼前这个年轻的老板在枪响之后还要让他的人把怪物尸体带回来，这样的话，工作量就多很多，也危险得多。 接下来就商讨细节方面的问题，除了约定好的佣金以外，陆凡为每人提供四个弹匣的5.45mm复装子弹，战斗过程中造成的人员伤残跟他陆凡没有关系，路上顺带的搜索也不关他的事情，而安德洛夫一行8人需要猎杀50头以上的“猪鼻”。 对，目标就定为这种末日后到处都是的东西。 “头儿，我听一个游商说，在5公里外的公园里，有一个猪鼻群落，因为那里有一个地势挺低的人工湖。” 50头猪鼻，数量不少。要想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只有想办法抄了猪鼻们的老窝才办得到。 安德洛夫手下的一个小年轻提供了一个线索，随即他让人去往了商业区打探，确认消息基本无误后，行动定为明天出发。 陆凡也懒得返回了，干脆在地铁里睡了一觉。 虽然安全基本得到保证，可是地铁里糟糕的环境却也使得它难以入睡，污浊的空气和此起彼伏的噪音——这还是安全的车站，想想那些在外面的独行者，也许一次安稳的睡眠对于他们就是一次奢望。 翌日，陆凡揉着眼睛起床，昨晚属实睡得不好。 结束值守的安德洛夫及其手下共八人已经在气闸门处等着了，个个都是全副武装。看起来杀气腾腾。 当然也只是看起来而已，相比较于新nazi、波利斯游骑兵们精良的装备，这帮人算得上是一群菜鸡＋乌合之众了。 熟知剧情的陆凡知道，世界上可不是只剩莫斯科这所谓几万人了，在前两部地铁里，在隧道中一直流传着“隐形守望者”的都市传说。 可陆凡知道，这根本不是都市传说，而是苏联残余政府军组建的汉莎联盟在莫斯科及其郊区设下的【通用型全频段无线电干扰器】，目的是隔绝莫斯科向外发送的所有无线电信号，以防哪个无线电疯子在频道内大喊大叫，万一哪天招来一发核弹就落到了莫斯科头上。 这些其实都与陆凡无关，他只是担心会不会碰到这帮人而已。 不过想想也扯，就陆凡和安德洛夫这几个小角色，还能撞进他们的封锁线里？那可真的太行了，这运气不回现世买上几注体彩都对不起自己。 将许诺的子弹分发后，陆凡便让安德洛夫带队出发了。 ...... 波利斯站。 波利斯站位于整个莫斯科地铁的中心地带，两边分别是红线和新第四帝国，两方都有自己的“特产”。比如红线的对民众的残酷剥削以及新第四帝国的唯人种论。 波利斯这帮奇葩玩意儿则是使用了阿三哥的种姓制来管理底层平民，一群大毛子信仰这种东西，想想这就让人感到很是违和。 当然，红线这帮蠢货只是拿着这四个伟大的大字为幌子，在红线内实行高压统治，剥削那里的居民而已。 这帮杂碎真的是侮辱了这神圣的四个大字！ 话说回来。之前，在势力范围这个重大的问题上，两方人马都很默契的不对波利斯下手。 原因是这帮游骑兵背后有汉莎的资助，而且波利斯地盘也不算很大，保卫这里的又是一群拿钱办事的雇佣兵，啃这个车站一点意义都没有。 更重要的是，波利斯车站收藏了大多数书籍，被书籍狂热者誉为圣地，被誉为人类最后文明的灯塔，这里类似于图腾的存在。 要拿下这里，付出的伤亡实在太大，而且，这个破地方一直是属于一个不争不抢的存在，他们对于地盘、资源的需求没那么高，所以一直以来这里都是整个地铁线路里最安全的地方。 而现在不一样了，在阿尔乔姆攻下d6基地后，这间坚固的战争堡垒的消息对于几大势力高层也已不算什么秘密。 而且，游骑兵的领袖米勒似乎是与汉莎发生了点分歧，一个月前他带着一批精锐的游骑兵们游骑兵们进驻了d6。 可是他也不是完全与波利斯的人决裂，用一个词可以形容——“合作”。 今天，米勒返回了波利斯，他打算招募一些年轻的小伙子——收复d6基地牺牲了不少好手。 “上校，给你看个好东西。” 波利斯商人伊万神秘兮兮的凑了上来。 现实中的米勒跟游戏中别无二致，是个颇有魅力的中年老帅哥，只不过地铁阴暗的环境加上需要统领整个骑兵团所付出的心血使他头发花白，看起来相当苍老。 “哦？小伊万，你父亲呢？” 米勒温和的对着年轻人道，他知道，这父子俩都是行走在地铁隧道内的游商，以当二道贩子为生。 “我父亲啊，前往巴格拉站了，听说那边出现了一批有趣的玩意儿。” 说完，神秘兮兮的从包里掏出一个亮闪闪的罐头。 米勒一愣，目光透露出一股子追忆。 核战爆发二十余年，罐头食物也已变得稀缺无比，就是有侥幸留存的，也是表面锈迹斑斑，至于味道更加不能保证。而这个罐头，罐体的金属闪闪发光，一看就是近几年的产物。 正常人看一眼都懂得它的价值不菲。 “上校，这是牛肉罐头，我尝过，那味道...绝了。” 伊万眼神迷离，疯狂吞咽着口水，仿佛在回忆着那股销魂的味道。 事实上他并没吃过这种昂贵的东西，但不得不说，他的演技征服了米勒。 米勒沉思几分钟，淡淡的道：“小伊万，希望你没骗我，当然，你也承受不起欺骗我的下场。” 伊万用力拍着胸脯，掷地有声：“上校，这是货真价实的牛肉罐头，如果是假的，你拿我的人头去！” “那好，交易吧。你有多少货？” ...... 片刻后。 “安娜，阿尔乔姆，我在小伊万那里买到了一点好东西。” ...... 另一边 “你说，我们就坐这个过去？” 陆凡指着铁轨上充满赛博朋克风格的轨道车，一脸纠结。 安德洛夫圆润的脑袋点得相当理所当然：“不坐这个，难道飞过去？” 小弟在一旁插嘴：“那地方可够远的，大概在战前学生站附近，接近莫斯科河呢。不坐这个，那得走到天黑啊。” 陆凡一脸纠结，在游戏中，坐上这种载具基本都是一个翻车的结局。 “好吧，希望一路平安。” 眼看8双眼睛一脸无辜的望着自己，等待他中间最安全的位置，陆凡叹了口气，认命的坐下。 安德洛夫笑道：“放心，这条线路大部分车站跟我们是盟友关系，一路上大小游商和独行者遍地都是，隧道里相当安全，只要不走旁边的维修隧道，一切都没啥大问题。” 陆凡无语的撇撇嘴，摆正斜挎着的Ak，将绑缚于背包上的短管单发霰弹枪一把抽出，大马金刀的坐下。 安德洛夫也知道面前的主儿可金贵，招呼手下围着陆凡团团坐下。 他是安全了，可是一股子臭酸味，汗臭味，脚臭味，自制烟草味的糅杂在一起的味道都朝着陆凡鼻子袭来，他低低地咳嗽一声，握紧了枪。 安德洛夫吆喝一声：“好的勇士们，我们的‘陆老板万岁号’即刻出发，请大家坐稳。” 陆凡：...... 接着，两个个大汉开始摇动手柄，轨道车开始缓慢动作起来。 是的，这种轨道车是人力的，地铁里，汽油比子弹更加珍贵，所以电力这种东西稳居奢侈品排名前三。 手摇车摇起来相当累人，好处是只要舍得下力气，这玩意儿还是能跑得挺快的。 伴随着哐当哐当的铁轨敲击声，轨道车渐行渐远。 第十章：兽潮 “该死！是那群潜伏者！” 伴随一阵枪响，安德洛夫探出个脑袋，仔细辨认后，他不忿低哼道。 潜伏者，是一种小型啮齿类动物变异而成的变异兽，跟猪鼻同源，不过它们变异的方向大抵是挖洞。它们生性喜欢攻击落单的人类，就像地铁里的老人常说的——“在隧道里行走时，一定要注意你的皮燕子！” 安德洛夫神色放松下来，笑着说道：“没事，一群小老鼠罢了，我们这里有九个人，他们不会攻击我们的。” 陆凡也收起枪，低声道：“也许是前方哪个车站里的年轻小妞散发出来的味道把它们吸引过来了吧。” 一个不大不小的颜色玩笑冲淡了队伍里的紧张气氛。 安德洛夫拄着枪哈哈大笑道：“哈哈哈陆老板想女人了？等到了学生站，我请你去找乐子。报我安德洛夫的名字，好使儿。” “好了小伙子们，重新出发，我们很安全没啥大问题的。” 轨道车又哐当哐当响起来，队伍里的气氛开始活跃起来，小伙子们都计划在前方车站找找乐子。 “嘶嘶嘶” 尖锐而急促的兽鸣传来，同时伴随的还有密集的隆隆脚步声。 安德洛夫皱眉，他听着不断逼近的声响，来不及思考为什么，便大喝一声：“小伙子们，有变异兽，布战斗队形！” 掌车之人瞬间拉下制动手把，这辆车子发出吱吱的尖锐哨声，不情不愿地停下了。 安德洛夫手下的这几个人也算是身经百战之徒，最高大的两名一身自制板甲的壮汉跳下轨道车，飞快地从轨道车底盘处抽出两面大盾牌，巍然立在前方。 其他人手里的枪械迅速上膛，严阵以待。 大家都以为只是几只猪鼻而已，都在开着小小的玩笑。 陆凡将手电的档位调到最大，前方顿时明亮起来。 紧张的氛围重新凝聚，隐约中，一大群变异兽朝着他们涌来。 安德洛夫脸色大变，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是兽潮，伊戈尔、尼古拉，东西不要了，快给劳资滚上来！” “帕维尔，把那该死的换向器扳过去，维吉尔，迪克你们动起来快快快。” 所有人脸色大变，帕维尔连忙掰动扳手，将轨道车的换向器打了个反转，其他两人连忙推动摇杆。 地面上的两人直接丢弃了厚重的盾牌，跳上车。 陆凡终于想起了地铁中广泛流传的【兽潮】的传说。 兽潮，是指各种变异兽被一些未知的原因所吸引，集体进入地铁，先是无目的的聚集，再然后朝一个方向移动，并碾碎沿途的一切的行为。 人，牲畜，包括地铁站的气闸门都无法抵挡，胆敢挡在它们前进路上的，都将被无情的撕碎。 像小说里阿尔乔姆与母亲在小的时候经历的变异鼠群，那就是一种兽潮。 所以，小说里的阿尔乔姆极度厌恶老鼠。 “哒哒哒” 最前方的三个人手中的“杂碎”枪开始咆哮，子弹厉啸着朝变异兽杀去。 借着手电散发的的蒙蒙白光，各种各样的变异兽形成的兽潮都已清晰可见。 最前方的是跑得最快的潜伏者，其后是各种各样的猪鼻。 陆凡甚至在兽群中看到了高大的变异皮皮虾形变异兽。 到底是什么东西吸引兽潮的？想来只有天知道了，不然谁能解释这帮水生变异兽竟然能跟随陆地变异兽冲锋，没有水它们能活？ 所有人的枪都往外喷吐火舌，除了铆足了劲压动杠杆的两个人，其他人的都毫不吝啬的倾泻着火力。 一时间，“杂碎”枪，Ak，霰弹枪，手枪的声音如爆豆般在狭窄的隧道里回响。 安德洛夫手中的Ak子弹耗尽，他反手摸出几个土质手雷，扯出旁边一个大汉嘴里的自制香烟，点燃后一股脑的甩了出去。 几道火光在兽群中炸开，后面的兽潮瞬间将被炸出的空隙填补起来。 望着一眼看不到头的兽群，绝望的情绪在众人心中弥漫开。 前方的学生站肯定是被摧毁了，那个站点比巴格拉站都要大上一些，人口也多一些，他们都抵挡不住，就凭巴格拉站的这些个歪瓜裂枣，能顶得住吗？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先想着怎么活着返回巴格拉站。 子弹还算够用，队员们除了自己携带的部分，还有陆凡分发的子弹，但是算算看，火力也就能持续3分钟的样子了。 陆凡也懵了，赶紧拿出背包里剩余的所有子弹共计200多发，递给了安德洛夫。 其他人也毫不客气，上前拿上一个弹匣，继续射击。 兽群顶着火力，缓慢朝着轨道车接近。 15米，10米，5米。 安德洛夫面色一狠，从座位底下抄出个油桶，拉响绑在一旁的炸药，甩了出去。 “砰” 一声炸响，汹涌的火焰蔓延开来，这是最后的底牌了。 这是个土质的燃烧弹，内装粘稠的凝固汽油，爆炸后能制造一道火幕，火焰绵延大概十米，温度极高，是波利斯出产的高级货。 它能为众人争取几分钟的时间。 枪声稍歇，安德洛夫吩咐几个人前往替换摇把的两个大汉——他们都大汗淋漓累得近乎虚脱了。 “陆老板，看来我们的交易是完不成了。” 安德洛夫面带歉意地道，陆凡摇摇头，虽然还没仔细查看系统，但是这次惊险逃生下来击杀的变异兽获得的能量绝对是大量的，比起他们原定的抄了那个湖边猪鼻老巢的计划要多，现在的收获可谓是相当丰厚的。 “没事，我也没想到会爆发兽潮，各位兄弟的佣金我会照常支付，回到巴格拉站后我也会支付你们额外的佣金的。” 安德洛夫感激地点点头，叹了口气，吩咐再来两个还有余力的手下加力摇柄。 兽群穿越大火是绝对会被点燃的，它们浓密的毛发就是催命符，可是火终究会灭的。 带着沉重的心情，几人返回了巴格拉站。 一下车，陆凡就兑现承诺，支付了超额的佣金。安德洛夫心事重重的找上了尤里，而陆凡则是用手上剩余全部的制式子弹换取了大量的土造复装子弹。 兽潮的消息是瞒不住的，而且陆凡知道，巴格拉站，一定是保不住了。 在陆凡前脚完成兑换子弹的交易后，后脚尤里就急匆匆的找上了他，他开门见山的表示，愿意付出一切代价，请陆凡背后的组织出兵保护巴格拉站。 所谓的组织本身就是个谎言，陆凡自然无法答应尤里的请求，他只能委婉的表示：他也请不动这个所谓的组织。 尤里满脸希冀的神色瞬间变得失望，陆凡叹了口气道：“尤里老哥，看样子巴格拉站是保不住了，我也要离开这里了，我觉得你能带着精锐的手下一起离开这里，我们华夏有句古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人活着，终究还是有希望的。” 尤里叹了口气，苦笑道：“我们还能走到哪里去？巴格拉站就是我们的家，没有了车站，我们就是一群难民了，大部分车站都不会接纳那么大一群难民的。” 其实也很好理解，在这个食物短缺的操蛋世道，一群连重体力活都干不了的难民们是无法被任何势力所接纳的，只有有用的人才能够被各大车站所收容。 陆凡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递上他的高光手电，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尤里的住所。 他想说，你们精英阶层、壮劳力群体去就好了，别管那些老弱妇孺了，不过这种话，他是万万说不出口的。 巴格拉站对于陆凡的意义没那么大，提醒他们逃命也算是仁至义尽，他可没尤里那种与车站共存亡的勇气。 仅仅十分钟，恐慌就蔓延开来，可是没人选择离开，就像尤里说的：走，还能走到哪里去？ 人们自发组织起防线，沙袋，铁蒺藜，钢钎阵，火焰壕沟，以及稍微健壮一点的男子组成的人肉城墙。 枪械也都分发了下去，子弹紧缺，但尤里毫不吝啬，包括制式子弹在内，全部被分发，各式军火也都纷纷到位，一股子誓要让变异兽们尝尝他们的厉害的架势。 陆凡没有参与其中，他跟随着一些不愿留下的游商们，在尤里的授意下，他们从另一面离开了巴格拉站。 留是留不住的，强行留人的话，会引起商人们的反弹。这是一个不稳定因素，大战在即，尤里不会犯这种傻，炮灰嘛，贫民窟多的是。 在气闸门关上的一刹那，陆凡开始听到听到另一端隐隐约约传来枪声。 贫民窟早已变得冷清起来，除却不能战斗的老人，连小孩子都拿上钢筋木棍上了前方。 商人们各奔东西，而陆凡没有动，等待人影都消失得差不多后，他决定先行返回原来的避难所。 一路警惕前行，陆凡没有开灯，而是凭借着记忆摸黑前行。 隧道里杂物众多，一路磕磕碰碰，他又返回了最开始的那个避难所。 望着通道尽头熟悉的铁门，陆凡苦笑一声，正欲踏入，蓦然发现入口处多了很多绊绳陷阱。 有人占据了这里！ 陆凡手中瞬间多了一把Ak，正思索着该怎样面对这种局面，门开了。 一个瘦小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他带着防毒面具，手持一杆用变异兽筋腱制成的简易弓箭，看样子准备外出打猎，他一愣，拉弓满弦，一箭射出。 陆凡反应不及，被飞驰的的箭矢命中胸口，可惜，他身上是全套现代工艺打造的精良护具。 一把自制弓箭，还无法射穿他的护甲。 “哆”的一声，弓箭被胸前的钢板弹开。 对面：我们未能击穿敌人的装甲。 陆凡也愣了一下，抬手就是一枪。 仓促瞄准之下，陆凡这一枪射偏了。 他正欲仔细瞄准，对面那人扔下弓箭双手举高：“我投降。” 声音清脆好听，是个女声！ 哦~原来是“她”而不是“他”。 陆凡笑了笑，这个小妞还挺识时务的。 七拐八绕，弯腰扭胯绕过了所有陷阱，陆凡凑近了她。 隔着防毒面具的玻璃，陆凡看到了一双大眼睛，此时的她小脸上满是复杂，虽然惊惧于陆凡手中的步枪，但是眼眸深处还涌现出一股子释然与好奇糅杂在一起的意味。 陆凡双手一拉，将她双手反剪在背后，摁倒在地上。 她痛哼一声，然后开口道：“您...您一定是神奇先生吧？” 陆凡哂笑一声，询问道：“你为什么这么称呼我。” “因为我看到你凭空变出东西来了。” 陆凡：！ 第十一章：阿琳娜 昏暗的油鼠灯光下，陆凡大马金刀的端坐在椅子上，举枪瞄准面前的二人。 少女摘下了面罩，抚摸着床上瘦弱到极点已经进入昏迷的弟弟，清瘦的小脸露出悲伤。 “我是您在小湖边的破楼里猎杀诺萨里斯的时候发现您的，当时您在三楼阳台开枪，我和弟弟就在您背后的楼道，无意间从猫眼看见了您能凭空变出东西来。”少女声音清丽带有一些软糯。 “所以呢？”陆凡握紧枪，眼眸中萌发出强烈的杀机。 少女叹了口气：“我的爸爸妈妈们都死了，就在十天前。我们找不到足够的食物，弟弟又生病了，我无法养活两个人，我认为您可以收留我们，所以我就想碰碰运气。权当...” “权当赌一把...” 陆凡面色阴沉：“所以你就这样子大摇大摆的跟踪我？” 说罢，他毫不犹豫一拉Ak74的拉机柄，伴随一声金铁交击的脆响，他将枪口直直指向了少女。 “不是的。”少女感觉全身汗毛倒竖，一股窒息感弥漫全身。 她连忙解释道：“我观察了您的撤退方向，知道您大概在什么地方活动，然后我在楼里整理了东西，打算去见您，可是我和弟弟找到您的避难所时，只发现了三具尸体......” “我和弟弟连您的面都没见到，所以只能打扫此处搬了进来，然后在此地等您...” 望着被吃了一半的鱼干，陆凡点头，看他们吃掉的量，少女说的没错。 他冷笑一声，打断道：“你就不怕我是强盗？而且...你怎么肯定我一定会收留你们？你也看到了，我居住的条件如此简陋。” 少女突然凄惨一笑，声音颤抖：“我和弟弟别无选择了，他要病死了，我需要药物，可是我买不起...只能赌一把，不然的话，只能到巴格拉站卖身做妓女了。” 陆凡沉默了，枪口稍稍放低了一些。 末世里，这种情况太多了，易子而食，卖儿卖女，逼良为娼。这种悲惨的事儿说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看着沉默下来的陆凡，少女站起身，急声道：“先生，我什么都会干的，如果您不满意，我可以...” 说完，小脸苍白的开始脱起了破破烂烂衣服。 少女身上衣服并不多，在陆凡愣神的当口，她已经脱得只剩上下的那块布了。 她面容清丽秀美，让陆凡失神了片刻，只不过嘛...这身材，拿去炖排骨都嫌没二两肉。 陆凡眉头一皱，左手上瞬间多出了一把笤帚，他用木棍那一头轻轻压住了她的手臂。 望着她那一身排骨，他淡淡地道：“如果你真的想追随我，那就把衣服穿上。” 少女也愣住了，她看着陆凡手中凭空多出的东西，呆立原地。 “看来你不愿意，那我也不能留着你们了，毕竟这是我最大的秘密。”陆凡眼中凶光一闪，手指搭上了扳机。 “我愿意我愿意！” ...... 陆凡心软了，他终究没有赶姐弟俩出门。这在别的地铁居民眼里是很不可思议的，因为在他们看来，姐弟俩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拖油瓶...哦，也许姐姐还有点价值，毕竟地铁里的Lsp们也有喜欢这种类型的。 他没有开枪，因为，陆凡还算是人，而那些嗜杀之人，已不能称之为人了。 至于那三个强盗，他们罪有应得。 少女名字叫做阿琳娜·伊万诺夫，她病恹恹的弟弟叫做亚历山大·伊万诺夫。 陆凡走上前，仔细端详着昏迷不醒的亚历山大，皱着眉头询问道：“你弟弟怎么了？” 阿琳娜连忙回答：“主人...” “以后叫我陆凡吧，我是个华夏人，不兴这套。”陆凡打断道。 “哦哦哦，陆凡先生，亚历山大他被一只诺萨里斯袭击了，造成很严重的伤口，现在伤口感染了。” “感染么？” 陆凡喃喃道，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很烫。又轻轻掀开他的上衣，一道巨大的爪印出现在腹部，虽然经过缝合处理，但是伤口仍然严重化脓，浓浓的腐臭弥漫开来。 阿琳娜轻声道：“他需要抗生素。” 陆凡颔首，直起身子，手一翻，一瓶阿莫西林出现在他的手心。 阿琳娜愣住了。 “这是一瓶阿莫西林，权当是预支你的报酬了。” 陆凡淡淡的道，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很小很小的小事。 阿琳娜眼眶瞬间湿润起来，她郑重接过，找来一把脏兮兮的勺子，倒出两粒药片，碾碎，混入一点水，撬开亚历山大紧咬的牙关，强行灌了下去。 所谓送佛送到西，陆凡干脆拿出了退烧药，止疼药，碘伏双氧水等。 阿琳娜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上帝。 陆凡重新回到椅子上，将双脚翘到桌子上，找了个舒舒服服的姿势。他摸出一个水壶，实际上里面装的是快乐水。 “说说吧，你的经历，说实话。” 阿琳娜手中的动作顿了下来，陷入回忆。 “我今年18岁，出生时就是战后了...” 陆凡狐疑地望着她的平板身材，这怎么看都像只有16岁的样子。 “我们一家四口本来不是这里的人，我们来自战前地铁2号线的汽车厂站。” 陆凡反手摸出一张在现实位面打印的莫斯科地铁线路图，仔细辨认后不禁有些牙酸：“苏卡，这可够远的，都穿越大半个莫斯科了。” 阿琳娜点头：“汽车厂站原来只是个中立车站而已，但是有一天，红线来了。” 少女眼眸中突然露出仇恨的光芒，她恨声道：“车站的人在战前大部分是附近汽车厂的工人，有一手修车造车的好手艺。我们制造的轨道车质量上乘，结实耐用，是整个车站的经济支柱，但是红线的杂碎们强迫叔叔婶婶们为他们制造轨道战车！” “热爱和平保持中立的人自然不愿意，红线的畜生们就开始大开杀戒。先是我们的家人，小孩，后来是不听话的壮年...” “爸爸很早就发现了红线的不怀好意，他立刻召集了几个要好的叔叔，秘密打造了一辆轨道车，在一个安静的晚上，我们出发了。” “我们计划是前往汉莎的，但是在沿途的车站听说汉莎极度排外...” 陆凡颔首，熟知剧情的他知道，汉莎联盟其实就是莫斯科战后残存的政府机构组建的组织。 游戏中，在地铁第三部：《地铁离去》剧情中，“天网计划”、覆盖整个莫斯科及其周边的通用型宽频无线电干扰装置、以及隐形守护者就是他们搞出来的。 排外很正常，毕竟残存下来的莫斯科政府不能让这个秘密泄露出去。 知道这个秘密的人越少越好，在高层组织里的人越少越好。 对于这种缩头乌龟、自欺欺人的行为，陆凡自然是不敢苟同的。 他点点头，示意阿琳娜继续说。 阿琳娜的情绪也逐渐平静下来，继续讲述：“汉莎走不通，我们只能继续流浪，后来安德烈叔叔建议我们前往波利斯，虽然他们执行着一种名为种姓制度的制度，我们去了只能作为最下层的阶级，但是我们这一手机修手艺去哪里会受到欢迎的。” 陆凡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地铁路线图，疑惑地说道：“那你们可是走歪了，这里可不是前往波利斯的路线。” 阿琳娜点点头：“是的，其实起初我们走的路线是正确的，但是，我们在一间中立车间遇到了一队红线的人，那时我们才知道，我们这一车逃亡的人，都已上了红线的黑名单。” “于是，追杀顺理成章的开始了，叔叔们边打边退，一不小心走错了线路，我们竟然一头撞进了强盗窝点...” 少女的眼中流露出恐惧的神色，她颤抖地道：“那群强盗，他们不是人，他们抓住的人里，男人会被作为奴隶，女人会被卖掉，小孩也一样！而这群强盗中，有相当一部分人，是食人族。” “疲惫不堪的叔伯们只能拿起枪继续战斗，等我们好不容易冲出来时，只剩8个人了，爸爸也战死在那场战斗中。” “连熟知路线的雅克叔叔也战死了，没办法，我们只能硬着头皮前进。” “最后，我们来到了巴格拉站，但是我们最后一个精通技术的叔叔都受伤过重死了，我们...无法进站，连贫民窟都无法进入，因为我们的壮劳力只有两个技术一般叔叔，无法养活那么多人，所以我们只能找了个大楼。” “很幸运，有几间房间毫发无损，叔叔们勉强布置了空气过滤装置，我们就在那里安了家。” “可是，这里毕竟是地表，仅仅一个星期时间，两个叔叔都在寻找物资的过程中战死了。男人们死了，妇女们只能硬着头皮上，可是她们怎能斗得赢那些凶残的诺萨里斯呢？” “而且，我们的滤毒罐也不够了。房间里的空气过滤装置...我们不会修。” “只是三天，妈妈和其他三个婶婶就再也没回来。” “我和弟弟在房间里饿了3天，正当我准备外出碰碰运气时，楼道传来了枪声。” 陆凡若有所思：“所以，你就完整看到了全过程。” “是的，您的...神力。” “呵呵，狗屁的神力”陆凡苦笑一声：“我要真的是神明，哪里会被几只猪鼻逼退到墙角。” 阿琳娜吞了口口水，轻声道：“不管怎么说，您就是我的主人。” 陆凡皱着眉头：“最后说一次！不要叫我主人，听着怪怪的，要么叫我全名，要么叫我老板，不然头儿也行。” 陆凡直起身，伸了个懒腰，淡淡的道：“你有你的故事，我也有我的秘密，如果你不能帮我保守秘密，那么你只能带着我的秘密下地狱了。好了...你先在这里恢复体力，我明天的这个时候会再来的。” 说完，反手摸出几个罐头，也不管什么口味的，一股脑递给阿琳娜。 “这是你的食物，老是吃鱼干可不行，我不需要弱不禁风的手下。” 说完，留下一支单发霰弹枪和三发霰弹，走出了房间。 拐出通道，回归。 ...... 现实位面。 陆凡出现在老屋里。 他脱下装备，回想着刚才的经过，叹了口气。 这几日，给他灵魂上的冲击可不小。全体巴格拉站的勇士用生命抵御兽潮，可谓是螳臂当车。 标榜正义与公平的红线，实际上剥削与侵略贯彻了他们的骨血。他们的所作所为比起所谓第四帝国的那帮新nazi都令人作呕。 地铁里就剩那么多人，猜疑、派别斗争、自相残杀每天都在上演。 而陆凡也看到了一群人对命运的不屈与抗争，宁愿流浪也不愿意与恶人同流合污。 叹了口气，他掏出空间里的全部黄金。 第十二章：出国 “先生，我有必要告诉你，您目前所拥有的的能源储量可支持系统运转135天零13小时。系统将会在1小时后更新，届时系统全部功能将会下线。” 正当陆凡沉寂在黄金熠熠的光辉里无法自拔的时候，统子的声音传来。 陆凡微怒：“我还没让你更新呢。” “这不是你能决定的！”统子的声音冷冰冰的。 “好吧...”陆凡认命：“我的空间也用不了吗？” “届时系统全部功能将会下线，自然包括储物空间。” “我丢...” 陆凡只能将空间内的全部杂物都拿了出来，黄金也拿出了三分之一。现在，陆凡手头上的黄金有好几公斤之多，但是，出售这批黄金却成了大麻烦。 因为县城里的小金铺没资本收购那么多黄金，连锁大金店如周大福等都已经备了案，至于银行更是想都不用想。 银行只会回收自家出售的金条，来历不明的黄金回收价格非常之低的。 正在陆凡一筹莫展之际，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大胖”二字，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怎么了凡哥？听说你不干了，辞职了？咋地，想要说走就走仗剑走天涯啊？” “要不要我们一人一车。青春没有售价，趴赛直干Ls？” 陆凡笑着道：“刘大胖，你不是去找你的大毛老丈人了嘛？” 刘大胖其实一点都不胖，相反，他还是个相当阳刚的小帅哥，只是小时候黑胖黑胖的，院里的小伙伴和叔伯们都叫他大胖，这么多年叫下来，也都叫习惯了。 电话里传来他恼羞成怒的声音：“说了多少次，要叫我靓仔！” 陆凡撇撇嘴：“呸，你个吊毛。我的良心不允许我说假话。”顿了下，他接着道：“工作个屁，咱不帮黑心资本家打工，现在咱找到一个路子，自己当老板。” 刘大胖在电话那头打趣道：“我说凡哥，一阵子没见，出息了啊，求罩求包养。” 陆凡笑骂道：“滚你的，你俄罗斯老丈人动动手指都能让你衣食无忧了。” 电话那头沉默半晌：“凡哥，我准备于5天后先在俄罗斯办酒席，然后回国内再办一次，你能来吗。” 陆凡笑了，笑得特别开心：“当然能，我这就订机票。” “好兄弟！我包住宿！” 刘大胖其实是个很有话题的男人。 儿时黑胖黑胖的，长大后完全长开了，又高又帅，还不是那种小鲜肉类型的，而是肌肉帅哥型。 上大学时，学校来了一批俄罗斯交换生，这厮不知怎地就跟一个娇滴滴的毛妹搞上了，几年下来感情愈发深厚，该干的不该干的都打通关了。毕业后，他的外国女友就将他带回了俄罗斯见父母。 直到这时大胖这厮才知道，自己娇滴滴的小女友父亲竟然是个俄罗斯军官！衔儿还不小，好像还是个将军。 还好这小子在大学时为了泡妞自学俄语，沟通不成问题。做人做事也八面玲珑，颇得丈母娘欢心，又冒着吐血的风险，陪着老丈人干了几顿酒，还是纯伏特加，那家伙... 据说一老一小都被拉去医院洗胃了。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晕晕乎乎的少将同志稀里糊涂的同意了他俩的事情。 后来刘大胖也邀请过几个要好的兄弟前往莫斯科旅游过，陆凡就是其中之一。 翻出护照，随便整理了行李，说走就走。 ...... 陆凡的机票需要到首都转机，他没有片刻停留，直接上飞机。 身处安全的地方，陆凡绷紧的心得到了放松，疲惫涌上来，陆凡随意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就开始呼呼大睡。 飞机的颠簸震醒了陆凡，这架飞机进入了乱流。 好消息是乱流不算猛烈，坏消息是陆凡坐的是俄航！ 随着机长耍了一套炫酷的不亚于战斗机机动的动作，飞机撞出了乱流，陆凡只感觉花民航的价格坐了一次苏35！ 真特么值！ 被颠得晕晕乎乎的陆凡听到了一句女声：“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 陆凡下意识用俄语回复：“请给我来一杯热牛奶谢谢。” 空姐愣了片刻，陆凡这一口莫斯科城郊口音让她觉得很是亲切，让她仿佛有种与乡人交谈的错觉。 愣归愣，可她还是麻利的为陆凡倒上了牛奶。 “先生您的牛奶。” “哦~谢谢，这个王八蛋机长以前指定是开战斗机的，米高扬还是苏霍伊？” 没想到空姐一脸认真的点头：“先生您猜对了，阿什利机长以前开米格31的。” 陆凡：￥%#@……&￥…… 卧槽！难怪呢，这一股子浓郁的毛子空天军味儿！ ...... 飞机降落时，一飞机的人瞬间鼓掌欢呼起来，纷纷庆祝自己平安降落到了机场。 好家伙，一飞机的人也算体验了一波正宗的俄航降落，那家伙，说好听点叫俄式降落，说难听点叫俯冲坠机！ 陆凡宁愿跟猪鼻或者强盗再干一场也不愿意坐俄航的飞机了。 ...... 谢列蔑契娃机场，刘易阳举着个牌子站在人群中。 陆凡臭着脸走上去，吐槽道：“你一定是在报复我叫你的小名儿。” 刘易阳或者说刘大胖笑嘻嘻的上来，揽住了他的肩膀：“嗨，我可不是公报私仇的人，主要是叫你小名亲切嘛。” 陆凡低头瞅了一眼牌子上的“小凡子”三字，更显郁闷。 以前还没觉得啥，现在只感觉这个名儿是古代华夏皇宫中某些特殊人群。 好听点叫做“公公”，难听点叫做“阉贼”。 “卢...陆凡，你好。” 旁边传来又软又糯的女声，陆凡越过刘大胖看去，发现后面站着一个超小只的毛妹。 俄罗斯主体斯拉夫民族基本上都是高挑的大雪子大长腿美女，性格也风风火火，有些像巴蜀辣妹子。可现在竟然斯拉夫族也有这种如同江南水乡般灵秀温婉的萝莉妹子，让他不禁感叹刘大胖的狗屎运。 陆凡也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用俄语说道：“你好啊玛丽娜，这家伙没欺负你吧。” 玛丽娜眼睛一亮：“感谢上帝，比起上次，你的俄语进步了很多。” 刘大胖也狐疑地问道：“你哪里学的俄语？” 陆凡笑了笑，走向玛丽娜家的奥迪。 上车后，才说道：“我电话里不是说了嘛，我打算自己做老板的。” 刘大胖点点头：“我在电话里听你说过，不过我以为你在吹牛逼！” 陆凡嘿嘿一笑，瞎编道：“我现在和一个国内老板合作，整一些国外便宜的东西到国内卖，主要从俄罗斯和东欧国家进货。我负责进货，他负责卖。” 刘大胖皱了皱眉头：“不过海关？这可是走私啊！犯法的！” 陆凡撇撇嘴：“你想屁吃呢？哥们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根正苗红，咋可能干违法的事情？” 玛丽娜插了进来：“这样子，陆你的利润会变得很低。都不一定有在华夏国内打工来得舒服。” “再低也比在国内给人打工拿死工资好，反正那个家伙说了，再多东西他都照单全收。毕竟他在省内有很多外贸店，吃喝拉撒，衣服皮草，除了俄罗斯方块，他什么都要。” 刘大胖倒吸一口凉气：“你这家伙是怎么认识这种大老板的？” 陆凡继续瞎编：“跟以前老板应酬的时候，喝服的。” 刘大胖倒是会心的嘿嘿一笑，毕竟他对付老丈人的时候，也用的同一种手段。 ...... 车子七拐八绕，来到了莫斯科近郊的一处庄园，这是玛丽娜家的产业，陆凡来过一次。 一进门，玛丽娜就娴熟的招呼佣人们准备午餐。 而客厅中，一个身着白背心，头发有些花白的中年斯拉夫壮汉正捏着一枚国际象棋的马头棋子沉思。 对，捏着！象棋棋子在他手里就像一支口服液，娇小玲珑的，让人好奇这么一只凶悍的毛熊咋生的玛丽娜这么个萌妹。 刘大胖走上前，恭敬的道：“叔叔，我和玛丽娜接到人回来了。” 男人温和的笑了笑：“辛苦了。” 陆凡凑上前，恭敬招呼：“您好，将军同志。” 也许是内心仍未散去的红色情节瞬间被这个久违的称呼唤醒，男人哈哈一笑：“小子，你很不错，对我的味儿。上次来你就像个哑巴，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叫米哈伊尔·谢尔盖耶维奇·库图佐夫，你也跟刘叫我叔叔吧。” 陆凡愣了愣，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还好将军同志不姓戈尔巴乔夫，不然我进这扇门还没那么容易。” 这句话逗乐了在场的人，库图佐夫哈哈笑着引导陆凡落座。 席间很是融洽，考虑到陆凡可能要游览莫斯科的夜景，几人没喝多少酒。 趁着刘大胖和玛丽娜整理家务的当口，陆凡找到了书房里看书的库图佐夫。 他直接开门见山道：“将军同志，我来求你个事。” 库图佐夫眉头一挑，淡笑道：“我这里可没有伏特加和皮草卖。” 陆凡摇摇头，直接说道：“将军同志，我只是想向您买些俄罗斯特产。” “什么特产？” “Ak！” “苏卡不列，你在逗我笑？” 陆凡也没惯着他，直接将手中一物甩到桌子上。 一根金光闪闪的金条。 他悠悠的道：“将军同志，怎么样？不管您有没有能力办到这件事，这东西都是您的了。成了，这东西就是定金；没成，也算是小辈孝敬长辈吧。” 库图佐夫突然笑了：“据我所知，你们国家对于武器的管制是全世界最严格的，怎么？你想吃枪子吗？” 陆凡也笑了：“将军同志不会真以为我只在干些牙缝都塞不满的外贸生意吧？” “哦？” “非洲！我的人会把这些武器运往非洲，这其中的弯弯绕，将军同志总明白了吧。”陆凡章口就莱，胡诌嘛，这种事情他擅长的很。 库图佐夫了然后讥讽的笑：“呵，你还真的是活腻了，要是被你们的政府抓到，少不得吃几发黄铜花生米。” “呵，我又不拉回国内，非洲大陆的金子，你不去赚都给那帮小布尔乔亚们赚去了。” 陆凡不吃这套，自顾自找了个椅子坐下。 其实，前苏联解体后遗留下大量的军事装备。大到导弹核潜艇，小到枪支弹药，库存那叫一个海量。 可是这些东西虽然能搂响，但是有一个问题。 太老旧了，不是指东西老旧，而是指枪本身的型号太过老旧。 有些东西甚至是六七十年代定型的老古董了。在这个时代，这些东西就成了鸡肋。 而俄罗斯军队的特产就是腐败——陆凡才不相信这个占地面积极广的庄园是库图佐夫清清白白挣来的呢。 库图佐夫盯着陆凡，突然笑了：“我确实不干这事儿，不过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家伙。” 第十三章：回归 翌日，陆凡与库图佐夫介绍的人见面了。 对方非常的谨慎，他先是派了一个蒙面的手下带领陆凡东拐西绕的围着莫斯科城无序地绕了两三圈，生生把陆凡给绕了个七荤八素。然后才带到莫斯科郊区的一个破旧的仓库里。 “你好，你可以叫我雅科夫。”由于有着库图佐夫的背书，雅科夫略显热情的凑了上来。 望着他的少校军衔，陆凡笑笑道：“你好，少校，我想库图佐夫将军已经向您说明了我的来意。” 雅科夫笑笑，挥手带着陆凡进入。 他的几个手下簇拥着陆凡。 其实与其说是簇拥，更不如说是包围，毕竟华夏有句古话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他们这样子做陆凡能理解。 窄小破旧的仓库里，停放了一辆普通的小型厢式货车，雅科夫的手下快步上前打开了货箱。陆凡望了进去，好几箱军绿色的板条箱整齐的码放在里面。 还是那个小兵，他手脚麻利的爬进货箱，打开了箱子。 “1995年产Ak74m，共两箱12支，枪上的序列号都还清晰可见，正宗伊孜玛什生产。还有一箱5.45毫米口径的7n6子弹2160发。您呢？怎么说，陆老板？” 陆凡上前，熟练的拿起一支步枪，看着它那黑色的枪身，充满枪油味儿的枪支熠熠生辉。他抬手拉动枪击检查，发出了“咔咔”的金属交击的脆鸣，接着他快速不完全拆卸整杆枪，发现确实是库存新枪不是打过的二手货，才满意地重新组装回去。 然后开箱检查子弹，他先是抓起一把黄澄澄的子弹，感受了一下湿度。弹壳光滑温润，丝毫没有氧化腐蚀的迹象。虽然是库存货，但是它们依然被保存得很好。 雅科夫眉头一挑，这拆枪的手法，你说陆凡是合法公民他雅科夫可不相信。 陆凡跳下车，笑着道：“我很满意，不愧是卡拉什尼科夫，不愧是伊孜玛什公司。” 雅科夫笑笑，伸手撑住了厢货的货箱：“那么陆老板的诚意呢？” 陆凡装作从口袋里掏东西，然后随手丢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当啷”一声金属碰撞声响起，周围警戒的士兵如临大敌，纷纷举起了枪，一时间，卡拉卡拉的拉栓声此起彼伏。 陆凡吓了一跳，难道这帮家伙要黑吃黑？ 此时他的内心慌得一批，不过还是强装镇定地道：“少校，您是什么意思？” 雅科夫也回过神来，他连忙压下身边两个士兵的枪口，指着一个士兵的鼻子怒骂道：“谁让你们举枪的！苏卡不列！你们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雅科夫有些懊恼，库图佐夫将陆凡的支付方式告诉他后，他兴奋了一晚上，以至于忘记告诉他的手下，这才搞出了个大乌龙。 别看这帮兵痞手里有真家伙卖，但是俄罗斯搞这种勾当的如同过江之鲫。俗话说没了张屠夫还吃带毛猪？要是这么个大金主找了别人，那才是自己的损失。 雅科夫歉意地安慰道：“陆老板，怪我，我没跟手下说明白，希望您不要介意。” 陆凡轻笑一声：“也怪我，这东西被我包装得像个手雷或者弹匣，你的手下很机灵，警惕性高是好事。。” 他走上前，亲自撕开了外面包裹的报纸，露出了金光闪闪的黄金。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大了。 毕竟，黄金可是比美刀和卢布都要硬的硬通货，到哪里都是！ “12支Ak74，一支我陆某人开价15g黄金，一箱2160发7n6，给你们报价20g黄金吧，合计200克黄金，如何？” 其实陆凡开价对比国际军火市场算是低很多了，但是雅科夫根本没有犹豫就同意了。 因为这些东西都是那些民兵仓库里的库存，属于无本买卖，能收到卢布算是可以，收到美金算是意外，而收到黄金算是天大的惊喜了。 然后，又是愉快的一通商业互吹，你来我往。十来分钟后，一个人急匆匆的赶到，那是雅科夫紧急找来的金匠，用以鉴定黄金的。 陆凡也开始仔细检查起他的货物。 十来分钟后，两人都确定无误，握手确定交易成功，钱货两讫，宾主尽欢。 “对了，上校，你派人把这几个箱子伪装一下，送到我下塌的酒店吧。” 雅科夫捏着一根最为粗大的金条，满脸痴迷，他无所谓的摆摆手道：“小事，阿列克谢，基里尔，尤金，你们仨给陆老板送货。” 几个大头兵也拍着胸脯保证。 这可是黄金啊，想想之前的几个买主要么抠抠搜搜砍价砍半天，要么尽是用些外币来支付货款，搞得他们还要偷偷摸摸去银行兑换，但是这种事情危险啊！ 万一从哪个犄角旮旯窜出一个宪兵：你们一群大头兵，去哪里弄的外币？说，你们是不是被敌人策反了？走吧，卢比扬卡大酒店走一趟吧。 这种场景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黄金就不一样啦，随便找个地方都能兑换成卢布，多香啊。 几个大头兵恪尽职守的将被伪装成行李的东西运抵陆凡的酒店，随后赶快告辞离开——他们还要回去分赃呢。 而陆凡，在酒店内也查看起上飞机前前更新成功的系统。 此次系统更新，共消耗100天的能量，现在余34天零5小时能量。储物空间扩大至一个立方，更重要的是，系统更新了一个新功能。 忠诚度系统。 【忠诚度系统：将手下对宿主的忠诚度，计量单位为0-100点。】 陆凡惊喜得跳了起来，有了它，陆凡就能查看目标人员的忠诚度了。 华夏有句老话：画皮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尝到甜头的陆凡询问道：“系统，下次你要多少能源才能升级？” “数据不足。” “行吧...” 将大量军火甩进储物空间，陆凡躺在酒店的大床上，感慨万千。 现实位面的俄罗斯虽然是个大国，但是军队也不是那么的干净，而地铁位面更不用多说，汉莎联盟的那帮人才整天唆使几大势力在莫斯科地铁里斗来斗去的。 想想都可笑。 不过这不关他的事，他只想挣钱。 这几天过去，陆凡没干别的，净兴致勃勃的游玩莫斯科了，而刘易阳与莫斯科的异域婚礼，也到来了。 男方这边的亲朋好友并不多，毕竟大老远的从首都坐飞机跨越五千八百多公里抵达莫斯科可不是个省钱的事儿。 而女方的亲朋就多了点，不过，等到了在华夏举办的那场婚礼，情况就会反过来了。 陆凡随意的在楼下便利店选了几大包食物，然后一摸口袋，脸色一白。 卧槽，忘记兑换卢布了！ 店员小姐姐看着他的神色，面色也是一变，糟糕，不会碰到零元购的吧？ 这儿可不是大阿美莉卡啊，这里可是莫斯科城，天子脚下，皇城根前。在这儿搞零元购的狠人可不多啊。她实在是没啥应对的经验。 陆凡摸出几张华夏币，苦笑道：“美丽的小姐，我刚来莫斯科旅游，忘记兑换足够的卢布了，不知道你们这边...” 小姐姐松了一口气，手指从柜台底下的报警按钮下挪开。其实这种事情时常发生，马大哈的华夏游客他见过的可不少，这种事情也不算啥大事。 “是这样先生，本店支持华夏币付款的。” 华夏与俄罗斯属于战略伙伴关系，在莫斯科这种大城市，部分连锁便利店是支持华夏币付款的，店员只需收钱即可，汇率是实时换算出来的。 陆凡放松下来，连忙付款。 【注释：作者从未去过莫斯科，至于莫斯科便利店能使用人民币结算的剧情，纯属虚构】 太社死了，主要是身后还有几个大长腿毛妹在排队，这丢人丢到国外去了。 提着几大包食物，陆凡逃命似的返回了酒店。 将东西全部甩进空间，陆凡拉上窗帘，穿越！ ...... 今天天气很不好，尽管是白天，但是乌云密布，一场带有辐射的大雨立马要降下。 阿琳娜偷偷打开了门缝，没有看到想见的身影，她失望地将门严严实实的关上。 陆凡先生说他将在一天后返回，而现在足足过去了三天。 食物倒是没那么紧缺，阿琳娜将罐头全部让给了刚刚苏醒的弟弟，而自己继续啃着鱼干，她不敢吃太多，害怕陆凡回来后责罚。 他说是这么说，但是万一她真的不把自己当外人了，那么陆凡是什么态度你又说得通呢？ “姐，你说他，还会回来吧。” 亚历山大语气虚弱的询问。 默默撕咬着鱼干的阿琳娜愣了一下，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相信他会回来的。会的。” 强撑着坐起，亚历山大虚弱地咳嗽两声，端起了一罐打开过的罐头，望着里面红彤彤的牛肉，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挑起一块小的，放进嘴巴，重新躺回床上。 阿琳娜皱眉：“亚历山大，才吃这么点，营养不够身体无法快点好起来的。” 瘦弱的少年一愣，又叉起一块大点的，细细咀嚼。 “嗒嗒嗒”门外传来隐约的脚步声。 如此规律，是人类。 阿琳娜精神瞬间紧张起来，他拿起陆凡留下的枪，蹲在桌子后面。 一阵有规律的敲门声后，门开，一束光先撒进，然后是一个高大的身影。 阿琳娜松了口气，这个身影，他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陆凡先生，您回来了。” 陆凡缓缓踏入，环视一圈，皱眉道：“这三天，你们才吃的这点东西？” 很应景的，阿琳娜腹中传来一阵咕咕的声音，少女苍白的小脸瞬间红得像苹果似的。 陆凡眯着眼，查看起两人。 【阿琳娜·伊万诺夫：忠诚度67】 【亚历山大·伊万诺夫：忠诚度43】 “我说过，我不需要病恹恹瘦的跟只猴子似的手下。”陆凡淡淡的道，手中突然多了一袋全麦面包，丢向阿琳娜。 “你们俩，面包配上罐头半小时内吃完它，要是继续饿着肚子，我就让外面的猪鼻们不再饿肚子。听懂了吗！”他放了一句狠话。 两姐弟连忙拿起食物开始往嘴里塞，不一会儿，两人就吃完了食物。 亚历山大回味道：“原来这就是爸爸说的...面包的味道吗？简直是人间美味。” 确实，大量碳水能给予人们极大地幸福感，这是别的食物给予不了的满足，肉吃多了会腻，主食吃多了只会越来越满足。 等姐弟两把脑袋从舔的干干净净的罐头盒中抬起时，面前的陆凡早已全副武装手中端着一杆全新的Ak74m了。 “我不在的这三天，有什么新闻呢？” 阿琳娜的脸色瞬间变成苍白起来。 第十四章：灾后巴格拉 “您离开后不到一小时，外面传来很可怕的兽吼，我偷偷摸摸出去看了一眼，地面上到处都是变异兽，什么种类都有，不过最多的还是到处跑的诺萨里斯。” 阿琳娜苍白着小脸，低声解释道。 看得出来，少女是被吓到了。陆凡颔首：“6号线爆发兽潮了，我亲眼见到的。” “兽潮！”姐弟俩脸色一白，他们自然是听过这个代表死亡的词汇。 地铁居民都知道，最可怕的不是土匪，也不是红线亦或是新nazi的那帮杂碎，而是一旦成气候就无法停下而且绵延看不到尽头的兽潮。 兽潮一旦产生，少则数千，多则上万，踏平半条地铁线路那真是犹如吃饭喝水一般的简单。 “还好这间庇护所位置还算隐秘，你俩待在这里能幸存下来很正常。”陆凡安慰姐弟俩：“好了，阿琳娜带上你外出要用的装备，跟我出去。亚历山大你在这儿待着守家，等我们回来。” 少女毫不犹豫的点头应允，她快速起身，收拾起了外出的物品。 她的东西不多，一身厚重的衣物，防毒面具，油鼠火把，一个瘪瘪的手工帆布大背包。 就没了。 出门后，陆凡带着阿琳娜，他熟练地钻进小洞，阴暗的隧道里，阿琳娜刚要点燃火把，陆凡制止了，抬手递给她一个高光手电。 阿琳娜摁下开关，不大的手电喷薄出明亮甚至略微刺眼的光线。 少女吓了一跳，她从未见过有什么东西能够拥有如此明亮的光线。 陆凡却是偷笑，这可是有差不多100w功率，亮度达3500流明的特种手电，电池的电量消耗得很快，但是亮度却可怕得不行。 陆凡持枪与她并肩而行，两人沉默中，抵达了巴格拉站的贫民窟——的废墟。 毫不意外的，巴格拉站的贫民窟已经是被彻底摧毁，散落的沙袋，到处可见的简陋武器，还有绵延不绝的干涸血迹以及散落一地的尸块骨骼。 陆凡脚一抬，便不小心“咔嚓”一声踩断了一截带着丝丝血肉的骨头。 迈出第二脚的时候，又踢飞了一个猪鼻的头骨。 是的，兽潮所过之处，任何大点的活物都不会剩下的，哪怕是死亡的同类，因为后面跟随的食腐生物们，是不会放过这顿美味佳肴的。 陆凡站在入口若有所思，阿琳娜也不敢乱动，只是拿着手电筒四处照射，她害怕有活着的变异兽潜伏在暗处。 幸运的是，整个贫民窟被变异兽踏得稀碎，手电的光照射过去一览无余，一眼看去，除了一片狼藉再无他物。 “走吧，我们进站。” 巴格拉站的气闸门早已被汹涌而至的兽潮用蛮力推开，站内的情况比贫民窟也好不到那里去。 到处都是燃烧弹焚烧过的痕迹，残肢断臂散落一地，陆凡不由得胃水翻涌，好在他也算是杀过人、宰过变异兽的人物了，揉揉肚子，强行压下了呕吐的欲望。 阿琳娜面色如常，毕竟一路与各路妖魔鬼怪厮杀过来什么血腥的大场面没见过？ 陆凡努努嘴示意她拿起一面半身盾，阿琳娜知道，他需要自己作为一个肉盾顶在前方了。 并没有犹豫，少女用力扛起铁皮包木制成的铁盾，立在陆凡前方。 “咔嚓” 枪支上膛，两人一间一间房搜索。 兽潮过处，寸草不生，而且它们大概率不会停留——废话，能吃的都吃了，留下等着饿死吗？ 不过有个好处，武器装备、子弹杂什它们是吃不下的，它们虽然因核辐射大幅变异，分辨不出原来的样子，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它们的胃液消化不了金属。 一路走过，枪械、冷兵器、工具、尚算完好的衣服，只要看得过眼，二人统统来者不拒。反正陆凡一立方的储物空间里面也空空荡荡，不怕塞满。 阿琳娜也再次见识到了陆凡的神秘力量，任何东西到了他手中都将瞬间消失不见，让少女一路走来都心情激荡。 还好自己抱住了陆先生的大腿。 突然，阿琳娜似乎听到了什么，她没想那么多就迅速将盾牌往前一横，还没有等她站稳脚跟，下一刻，一道黑影飞速窜出，狠狠地撞击在她的铁盾上。 “铛” 少女身体并不强壮，相反，她麻杆一般的身躯提起重达30多斤的铁盾已经实属不易，再加上被变异兽偷袭，她痛哼一声，险些被撞飞出去。 她用尽全力站稳了身躯，瘦削的小脸坚毅无比，尽管双臂发麻，但她还是稳稳的持盾护立在陆凡前方。 陆凡反应稍逊一筹，他愣了一秒后，抬起枪就是一个三发点射。 枪法的磨练永远都是在战场上而不是靶场，快速点射的三发子弹一发落空一发命中潜伏者后腿，一发正中靶心。 7n6的杀伤力自然不必多言，枪口动能达一千三百多焦的突击步枪射出的子弹极具杀伤力，这种跟狗子一般大小的变异兽根本挨不了几枪，可谓是挨一枪残废，中两枪毙命。 陆凡看了一眼摇摇欲坠但仍高举盾牌屹立自己身前的阿琳娜，他走上前眼神略带关切的询问：“你怎么样？” 他当然知道阿琳娜为何如此拼命，无非就是害怕陆凡觉得她无用从而将她抛弃罢了。 “好了，你做的很不错，放下它吧。”陆凡温和的道。 “咚” 阿琳娜将铁盾松开，它重重的砸落在地，但即使这样，少女也仍未松开铁盾，而是倚着它蹲在地上按摩着刺痛的肌肉。 看着不到一百斤的瘦弱少女，陆凡叹了口气。 核爆末世使所有人瞬间成长，失去双亲的阿琳娜，都被迫成为整个家的顶梁柱了。 陆凡等待阿琳娜休息几分钟后，继续前行。 实际上，巴格拉站遗留的武器不少，但是能用的东西却不多。武器弹药更是颗粒无收，巴格拉站的人们是弹尽粮绝后与蜂拥而至的变异兽们肉搏到最后一刻的。 突然，阿琳娜的眼睛一亮，她放下盾牌，拉开一具被趴在地上，被啃食得仅剩一半的人尸，一杆被鲜血和污垢浸润的Ak74就重见天日起来。 她拿过步枪，仔细端详后，发现虽然它被各种污垢塞满，但是仔细清理后就是一杆神兵利器了。 少女把玩十来秒后，她有些不舍地递给了陆凡。 ...... 巴格拉站搜索完了，共收获少量食物，各式枪支20余支，能用的杂什等物件足足塞满了他的空间，然后两人更是背着一大堆东西返回了。 返程无事。 又是一阵七拐八绕，两人返回了庇护所。 亚历山大忠实的完成了陆凡的任务，虽然他发着低烧，伤口也没愈合，但是他还是手持简易霰弹枪靠在床头，目光死死守着门口，等待着二人的回来。 油灯下，两人围桌，亚历山大靠在床头，他自己有一份病号餐。 陆凡盯着阿琳娜明亮的双眼，叹息道：“阿琳娜，今天还真的是谢谢你了。” 阿琳娜低垂着脑袋，轻声道：“我自当为先生效命。” 陆凡笑了笑，开始往外掏东西。 鹿肉罐头、荞麦饭、腌黄瓜罐头、大块的全麦面包。 陆凡毫不吝啬，各式食物摆满了一桌。 姐弟俩的目光瞬间挪不开了。 “陆凡先生，这...这是传说中的腌黄瓜罐头吗？” 传说中... 对于出生在战后几年的两人来说，腌黄瓜罐头确实算是一种只在传说中存在的食物了。 “呵呵...传说中...”陆凡轻笑道：“这确实是腌黄瓜罐头，这是鹿肉罐头，这是猪肉的，哦这是俄罗斯红肠...” 陆凡每说一次，姐弟俩的喉头就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对于姐弟俩，他们对父母的记忆大部分存在于对食物的评价上譬如：这个这个好吃，那个那个不好吃等等。 而腌黄瓜，熏鹿肉，全麦面包，伏特加等物就是父亲经常说的“战前美食”。 为什么是战前？因为核战后的莫斯科地铁世界里也已看不到黄瓜、鹿、小麦这种物种了，当然仅限于莫斯科。 可惜莫斯科的地铁居民还沉浸于“整个世界就只剩下莫斯科地铁里有人生活”的汉莎屁话了。 陆凡亲自动手，将肉罐头一一打开，放到灯炉上加热，水果、腌黄瓜罐头则直接倒进干净的碟子里。 西方人不讲究合餐，都是分餐，陆凡也只能将食物平均三分。 随着灯焰升腾，罐头里的油脂化开，浓郁的肉香升腾在小小的空间内。 姐弟俩的口水都要憋不住了，但是两人还不敢动，都在眼巴巴的看着陆凡。 陆凡朝着二人微笑道：“别拘束，开干。” 说完，率先动手。 风卷残云如饿死鬼附身般的进食不必过多描述，反正最后二人将餐碟都舔干净了。 闲下来的陆凡查看了两人的忠诚度。 页面上是二人的头像，下面则是名字和忠诚度指数。 【阿琳娜·伊万诺夫：忠诚度83】 【亚历山大·伊万诺夫：忠诚度62】 嚯，一顿美食就能得到这么多忠诚度。 吃饱饭后，阿琳娜默默收拾桌子，亚历山大吃过药后也躺回了床上，他想要早点痊愈以为陆凡效力。 从姐姐的描述中得知，面前这位主儿只是需要干苦力的人，说实话没啥技术含量，这让两人产生了一种危机感。 这代表他们是可有可无可以替代的人。对于这份机遇他们是加倍珍惜。 “阿琳娜。” 少女抬头，却看到陆凡将一物向她扔来，她慌忙接过，定睛一瞧，是自己从污泥血水中翻出来的那杆脏兮兮的Ak74。 陆凡淡淡的道：“你的忠诚...值得这把Ak。” “我三天后还会回来，倒是希望看到你们俩不是这般病恹恹的样子，还是那句话，我不希望我的手下瘦的跟个麻杆似的。” “当啷”陆凡又扔下一个弹匣的复装弹药。 “如果有强盗土匪，尽管招呼过去吧。” 陆凡朝着姐弟俩摆摆手，出了门。 ...... 现实位面，陆凡一脸倦意的出现在酒店房间内，直接扑倒在床上倒头就睡。 他还是累了，这一天经历得不多，但是还是相当累人。 第十五章：离开 刘大胖的婚期到了。 陆凡乘坐着刘大胖为家属们包下的中巴车，前往教堂。 欧式婚礼和中式婚礼无法用某些标准来比较，二者各有各的味道，各有各的美。但是有一点不一样，教堂里可没大席可吃，这让刚刚睡醒就被扯到了教堂里还一脸懵逼状态的陆凡更加懵逼了。 好家伙！劳资饿着肚子来参加婚礼以为有席吃，到头来只有酒水和一点小点心？ 里子面子都是屌丝属性的陆凡自然不懂这些高档玩意儿，他只是想当然的觉得：婚礼嘛，那一定有吃的，要饿肚子去，可得体验体验异域婚礼大席的风情。 谁知道进门只有小蛋糕和小饼干？ 无可奈何的他只能吃了两块点心，然后躲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偷偷摸摸啃面包。 婚礼具体过程也不多说了，但是有一点中西方都是一致的，就是啰嗦。 呜呜渣渣搞到下午，陆凡坐着都有点腿麻了，而台上几位可是要陪着笑脸听牧师叽叽歪歪的啊。 陆凡不由得向台上的刘大胖投去同情的目光。 傍晚也不会像中式婚礼一般大宴宾客，而是请了亲属和亲密的朋友前来，颇像一个自由自在的趴体。 这回总算是有吃的了，可是陆凡看着桌上的标准俄罗斯美食瞬间苦笑起来。 不过总比面包好。 挑着吃了点合胃口的食物，又被人灌了半圈酒。陆凡醉醺醺地搂着刘大胖的肩膀，苦笑道：“你小子可算是熬出头了，可我比你大三个月，可是连恋爱都没谈过。” 刘大胖无奈地看着眼泪都要冒出来的陆凡，再看看他那张毫无优点的脸，低笑道：“没事哥们，改天我让玛丽娜介绍个俄罗斯妹子，实在不行，乌克兰的也凑活。” 陆凡拿起一杯伏特加与他碰了碰杯，苦笑道：“算了，我还是喜欢自己解决，缘分到了自然会来的。” 两人醉了，陆凡是被在场所有人搞趴下的，热情的俄罗斯人别的不在乎，但是酒桌上若是有个来者不拒的猛人他们就特别热情，别的不讲，先喝趴你再说！ 刘大胖则是被岳父大人拉到一旁恶狠狠的连灌了一整瓶伏特加。 让你拱我家白菜，喝趴你，让你今晚不能洞房。 玛丽娜：爸爸，我已经是他的形状了。 喝不了急酒的刘大胖又被在场宾客一套车轮战，三两下往胃袋里倒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啤酒洋酒等，直接在胃袋里来了个胃袋现调鸡尾酒，所以他理所当然的也被搞趴下了。 幸好新娘子玛丽娜在大学时就被这厮搞到床上去了，两人你明白我的长短，我知晓你的深浅，也不差这一个晚上。 婚礼过后，陆凡告辞回国，这俩新人半个月后在国内还有一场婚礼，这次才有大席吃...... ...... 三天后，陆凡用食物填补了上次消耗，再次塞满了空间，然后返回了地铁位面。 这几天里，两人牢记陆凡临走时的话，努力吃东西，争取获得最好的精神状态，亚历山大也在药物的帮助下挺过了感染，成功摆脱了病床，伤口也开始恢复，开始尝试锻炼身体尽快恢复萎缩的肌肉了。 “咚..咚咚...咚”有节奏地敲门声响起，伴随熟悉的叫喊，两人知道，陆凡返回了。 开门，迎接这里的主人。 房间内，变了样。 阿琳娜这三天没敢出门，她一个弱女子出去就相当于小绵羊，随随便便什么强盗变异兽都能将她生吞活剥了，不是有了枪就无敌的。 那她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整理这间屋子。 其实也没啥能整理的，不过在陆凡进入的时候，还是眼睛一亮。 昏暗的油鼠油灯下，狭小的房间被整理得整整齐齐，东西井然有序，陆凡临走时给予的Ak被阿琳娜清洗地锃光瓦亮，现在就放在顺手的地方，拿起来就能打。 陆凡才想起来，他们车站的人都擅长搞机械的。 想到这里，陆凡一股脑掏出了巴格拉站捡回来的一堆枪械。 这些东西的质量是真的差，到处脏污糊满不说，有的还只剩半截或者干脆就只是零件状态，只是看着还有二两铁的样子陆凡就一股脑捡回来了。 “你会修枪是吧。” 阿琳娜眼神一亮，忙不迭回复到：“只要不是坏得很厉害，我都能修，哦，弟弟也会修。” “嗯”陆凡颔首：“你们修好一把枪我就奖励你们一定的食物，当然，你们要是想要什么东西，我也可以帮你找找的。” 姐弟俩呼吸急促了起来，这说明陆凡开始重视他们了，不只是把他们当成苦力使用了。 阿琳娜要了一些书籍，亚历山大没有要求，他只希望尽快恢复身体。 说了几句话后，陆凡感觉无趣，没有久留，他转身又离开了。 又是八个多小时的飞机，陆凡返回了华夏。他没有过多逗留在俄罗斯，也没顺路去感受老毛子的异域风情，因为他手头的黄金不剩多少了。 返回了久违的小县城，虽然出租屋不大，但是至少住在里面不用怕有陌生人扛着各式枪械踹门。 现在他手头上的现金和黄金不多了，虽然现在保证生活没问题，但是陆凡在离开前向雅科夫订了一大笔军火订单。 当陆凡狮子大开口般报了一个数字后，雅科夫便拍着胸口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这可就把陆凡搞不会了——他黄金储备不足了。 雅科夫：小看哥们了不是？大炮战机搞不来，轻武器我还不能给你整几车？ ...... 只在出租屋住了一晚上，他立刻返回了老屋。用半小时整理了琐事，向父母汇报了刘大胖的婚礼趣事，然后带上足够多的食物物资，消失在老房子里。 又是新的一天，今日莫斯科的天气相当不妙，天阴沉沉的，天空上是厚厚的辐射尘埃云与雨云混合的浓密大气层，仿佛一张大棉被，任何光线都无法穿越。 陆凡无暇顾及这些，对于地铁居民来说，哪怕外面电闪雷鸣都与他们无关——莫斯科地铁平均深度都有30米，深的线路甚至有80米到100米。 钻地弹都够呛打穿。 事实上，陆凡往4号线的巴格拉站走的时候，那个狭小的狗洞是相当的漫长且陡峭的。莫斯科地铁的独特设计促使它成为核爆末日的绝佳避难所。 避难所里，两姐弟恭敬将陆凡领进门。 一进门，陆凡眼前一亮。 阿琳娜和亚历山大不愧是汽车厂站幸存者的后代，修枪的技能还是在线的。房间里杂碎枪、霰弹枪、左轮手枪、半自动手枪、Ak等枪械摆的整整齐齐，一眼望去颇有种壮观的感觉。 陆凡随手拿起一杆Ak，尝试着拉动枪机，发现相当顺滑，枪油上得满满的，装上子弹拎起来就能打。 满意的点头，陆凡拿出了5大块全麦面包，5个牛肉罐头：“我说话算数，这是你们的奖励。” 姐弟俩齐齐咽了口口水。 昨日的美食还意犹未尽。尤其是面包，省着吃吃上两个星期没问题。 陆凡环视房间，缓缓道：“三日后，我们离开这里。” “四号线，已经废了，没有了居民便失去了价值。我们要穿越莫斯科河，前往汉萨，或者去波利斯。” 阿琳娜一惊，她忍不住出声道：“汉萨的人可是相当排外的。” 陆凡哂笑一声：“没人会拒绝金闪闪的子弹的。汉萨的人也一样。” 游戏里，战后苏联残存的政府势力组织起了残存的军队创立了汉萨联盟，但是这件事儿只有高层知道，底层居民是完全不知道的，而且其他势力也被蒙在鼓里。 只在游戏第三部《地铁：离去》中米勒上校随着d6保卫战的惨胜而损失了大量的兵员急需新兵不得不与汉萨合作后才知道这个秘辛。 这些年来汉萨一直在向地铁各大势力明里暗里地分发军规子弹，让他们在莫斯科小小的地铁里自相残杀。 而汉萨联盟旗下的商队是不知道这个秘密的，他们还是纯粹的商人。 汉萨同盟原名“环形线地铁站联合体”，初开始规模并不大，神经极度大条的斯拉夫人在这件事情上难得的开始学会稳重起来，并没有着急忙慌的扩张。 毕竟战后的苏联政府人手不够，又要构建隐形守望者组织，只能慢慢来。 到现在，汉萨同盟的规模囊括了整条环状线（5号线）。 陆凡掏出一张俄语版的莫斯科地铁路线图——这还是前往参加刘大胖婚礼时顺手在商莫斯科店里买的。 摸出一只柔光手电，陆凡打开，柔和的白光照亮了桌上的纸张。 唤过姐弟俩，陆凡缓缓说道：“5号线是汉萨联邦的地盘，他们排外只是排斥贫民，但是不排斥商贩，无论他们规模大或小。” “这儿！”陆凡手指戳了戳环线内的一个地方。 “这儿就是波利斯站！位于地铁中心，它在莫斯科国家图书馆下方，由四个车站组成，相当庞大！你们从汽车厂站前往波利斯，大方向是对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你们却误打误撞的来到了巴格拉站。” 姐弟俩：嗯嗯嗯嗯嗯 顿了顿，陆凡继续说道：“我不关心你们的事情，但是，如果汉萨驱赶我们，那么我们就需要前往波利斯了。” 姐弟俩：嗯嗯嗯嗯嗯 “波利斯...”叹了口气，陆凡接着道：“种姓制度确实是一种操蛋的制度，但是，总比红线和新nazi那帮疯子要好得多，至少...那边的人还比较讲道理。” 姐弟俩：嗯嗯嗯嗯嗯 陆凡好像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姐弟俩似乎是听得云里雾里的，只顾着“嗯嗯嗯”了 陆凡一愣：“你们听明白了吗？” 少女一脸真诚：“没有。” “那你还嗯嗯嗯？嗯个锤子呢！” “那...我总要说些什么吧...”少女一脸无辜。 陆凡：*￥&%……#￥%@# 无奈掐灭手电，顺手掐了掐阿琳娜顺滑的小脸。 陆凡看向亚历山大：“小子，你的身体能走吗？” 亚历山大一脸豪气干云，上前撩开了上衣，那一身排骨身躯上几道新生的狰狞伤疤镌刻其上，它们还在结痂，看着都心惊肉跳。 “感谢陆凡先生，我的伤势恢复得很好，完全可以行动。” 陆凡对他的嘴硬无话可说，只能顺着道。 “那好，收拾收拾东西，我们前往...汉萨！” “吃好喝好，按时出发！” 第十六章：突如其来的战争 这个小房间真的没什么可收拾的。也就十多杆Ak，三十多杆杂碎枪和一些霰弹枪、左轮等。 除了武器以外，就只剩他储存的食物了。 不知是斯拉夫人天生就这样的体质；又或者是受到了某些辐射导致的基因变异；又或者说是核爆带来的大量辐射对人类基因乃至躯体的正向变异？ 就比如亚历山大这种伤势放在现实位面不在医院躺上一两个月是绝对好不了的。而现在他只是过了一个星期就能苍白着脸蛋的背着一大包食物端着阿琳娜捡回来的铁盾直挺挺的站在了队伍的正前方。 末世地铁超人了属于是。 陆凡毫不吝啬，他将一盏大功率照明头灯给予了亚历山大，这导致他就像一颗夜空中最亮的星——光芒足以照射出七八十米远！ 几人轻装上阵，按照陆凡制定的计划：沿着4号线走，然后在离汉萨同盟最近的站点出站，在地表蜿蜒行进一段路程后就可以进入环线的站点。 两姐弟没有意见，当然，他们也不敢有啥意见。 虽说核战爆发了20余年，但是当年老毛子们的建筑质量可是杠杠的。 你可以说老毛子们审美不行，但不能说他们建的地铁质量差。 几人“哒哒”的脚步声回荡在幽静的隧道里。 陆凡三人没有选择维修隧道，那里鲜有人至，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们是一概不知的。 虽然4号线遭遇了兽潮，但是有一点还是肯定的——短时间内大概率不会有变异兽光顾这里了。 所以三人虽然走得不快，但是还是相当放松的，亚历山大手中的铁盾也被他背在了背上。一个多小时后，一行人来到了菲力站。 之前陆凡雇佣安德洛夫一行人的时候，原计划就是在穿越菲力站和库图佐夫站后抵达学生站休整外加找找乐子，但是到半路就经历了兽潮。 之前路上还依稀能看到他们的战斗痕迹，弹痕、烧灼的地面、炸药爆炸的残骸。 与巴格拉站相邻的菲力站已经被人搜索过了，里面一片狼藉，毫无价值可言。 死城+1 下个站点就是库图佐夫站，同理，那里也变成一片死寂。 陆凡决定在库图佐夫站休息休息。 几人找了个角落，围好火堆，迅速生火，随着火堆燃起，橘黄色的火光照耀在每个人脸上，温暖，富有安全感。 一堆稳定燃烧的火焰，永远能带来安全感和心灵的慰藉。 陆凡和亚历山大呻吟一声，瘫坐在地上， 阿琳娜独自去制作绊绳报警装置了，那是以一根细线和俩罐头盒为主体的东西，一碰就响，相当简单，但百试不爽。 对付不长脑子的变异兽那是效果拔群。 热水滚滚，陆凡往里面扔了一点点茶叶粒好掩盖地铁人常喝的饮水那种诡异的味道。 地铁人的饮水要么是深井水，要么就只能喝那些带有微弱辐射的渗透水了。 反正都有些味道。 几人就着热水吃了点干粮，然后上路。 学生站 陆凡看着前方站点隐隐约约传来的火光，有些愣神。 兽潮是由东向西冲击了整条4号线的，所以经过站点内、站点外贫民窟、站间隧道的隐居者的层层抵抗削弱后，越西边，损坏程度应有降低才对。 而东边的站点那就惨了，比如库图佐夫一扇锈迹斑斑的气闸门就被层层叠叠的变异兽推倒了，对的，被推倒了。 陆凡不知道是铰链问题还是别的问题，反正那扇气闸门是整扇倒在地上的，也不知道他们抵抗了多久。 而现在，学生站却是有微弱的篝火光芒传出。 阿琳娜也看到了，她压低声音语速飞快道：“可能是战斗时燃起了大火？又或者是有流浪者和隐居者占据了这里？” 陆凡颔首，示意亚历山大关灯。 然后随手捡起地上一节腐朽的钢管，随后快速敲击在旁边的管子上。 “铛铛铛” 过了几秒，一道微弱的手电光照射过来。 ...... 陆凡走近，几人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阿琳娜这丫头猜的还真没错，这就是一群流民和隐居者。 他们面黄肌瘦，武器也稀烂，什么乱七八糟的手搓东西都有，眼神中透露着疲惫与麻木。 看着陆凡和阿琳娜的锃光瓦亮的Ak，这群流民没敢有太大的动作。 虽然这队人只有三个，其中还有一个看上去病恹恹的半大小子，但是他们手中的Ak就是不折不扣的战力 两姐弟沉默，若不是陆凡的好心，他们也许跟这群人一样吧？或许更甚——因为阿琳娜都打算去巴格拉站卖身为妓了。 “你们，是老鼠商人吗？”一道沙哑的声音传来。 几人举目望去，是瘫坐在地上的一个独臂壮汉。 他拄着一杆完全损坏的Ak，喘着粗气。 伤口散发着隐隐约约的恶臭。 老鼠商人，指的是地铁里最多的商人品类，他们基本是单打独斗或者是三三两两，利用自己对隧道内危险的敏锐嗅觉和比常人高的生意头脑，做些投机倒把的活计儿。 这些人构成了地铁商业的基石。 人们对他们又爱又恨。爱的是没了他们地铁居民想要买些鸡零狗碎的东西还真的很困难，恨的是某些老鼠行商就像《地铁：2033》里的波旁，人脉遍布整个地铁但是混得人憎狗嫌一样。 陆凡凑上前，缓缓蹲下：“怎么了？” 男人咧嘴一笑：“如果你们是商人，而且你们要前往汉莎同盟的话，我劝你们别去了，去了就是找死。” “哦？”陆凡挑了挑眉。 男人痛苦的咳嗽一声，苦笑道：“如果你给我点救命的药物的话，我就告诉你那边的情况。”说完，一脸希冀的望着陆凡。 他看得出来，陆凡绝不是那种地铁里犹如老鼠般窜来窜去的穷鬼小贩。 陆凡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我得警告你，欺骗我的下场可不太好。”说完扬了扬手中的Ak74。 男人苦笑点头。 装模作样的往背包里翻了翻，一个丁零当啷响的药瓶就丢给了他。 望着瓶子上的俄文，男人惊喜的瞪大了眼——这可是土豪啊，竟然用小半瓶阿莫西林抗生素换一个消息。 看着男人将药物吞下，陆凡不耐烦的示意他快说。 也许是阿莫西林苦到了他，男人轻喘一声：“理论上来说，我们这群人，大半是属于红线阵营的。” “哦？”陆凡惊讶得瞪大了眼：“红线的地盘可离这里很远哟。” 男人点头：“说出来可笑，我们说是红线的，但是我们其实是红线在中立车站抓的壮丁，用来填线的炮灰。” 确实，几大势力都有这个习惯，一旦要发生战争了，就前往中立车站抓壮丁，美其名曰“为了革命事业而奉献终生。” 呵，纯属放特么狗屁。 男人接着道：“更可笑的是，红线居然与新第四帝国联合了。” “哦豁！”陆凡三人惊讶的叫出了声。 也许是吃了药，男人似乎是得到了某些心理安慰，躺在地上的他居然就这么坐了起来，他拿过水壶灌了一口，接着道：“可笑吧，这俩势力居然联合了，他们的目标，是汉萨同盟。” 陆凡摇摇头，几大势力的村斗他可没兴趣关注。 “汉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在两天内节节败退，丢掉了三个车站。三个车站人口可不少，汉莎这次损失非常大。” 陆凡皱眉：“波利斯没帮忙？” 男人惨笑：“若是波利斯的那帮游骑兵没有介入战争，红线和nazi怎么会被打得那么惨？” “你们看起来不是小商人，不过我还是要劝你们别去，现在汉莎对间谍的审核非常的严格。通行证许可证是一张都不能少。” 陆凡直起身，随口骂道：“该死的红线，该死的nazi。苏卡！” 三人没有停留，快速的穿越了学生站，继续前行。 如果地图没错，那么下一站就是与环线交汇的站点。 说是交汇，但实际上环线比4号线要深得多，地图上是交汇了，可实际上两条线路的隧道毫无关系。 他们需要前往地表，找到5号环线的地铁入站口才能进去。 幸运的是，汉萨同盟环线作为地铁系统中最大的商人聚集线路，他们的入站口相当的好找，并且周围的变异兽也不多。 亚历山大拿着盖革计数器走在前方，陆凡和阿琳娜跟在后面。 伴随着盖革计数器的嘶嘶嗡鸣，三人从出站口来到了地面。 天空，依旧是阴沉沉的，那是辐射尘埃云，在可预计的未来，它们将陆续降解到地面，但不是现在。 陆凡经过短暂的懵逼后，作出决定：“先去那座最高的楼里，我们找找入站口在哪。亚历山大，注意辐射指标。” 声音经过防毒面具后显得沉闷许多，亚历山大的体力消耗很快，他没有说话，只是向二人比了个大拇指的手势。 这座残破的楼很应该不会有隐居者存在，因为它是这片区域最高的建筑，高意味着里面的辐射尘埃多，这种环境并不适合人类生存，但是...变异兽就不一样了。 “哒哒哒” 陆凡打出一个短点射，一只猫科形变异兽被当场击毙。 与地铁游戏不同，游戏里的变异兽来来回回就这么几种，陆地上最强大的大概就是莫斯科国家图书馆里的【图书管理员】了。 而真到了这个位面，情况可复杂了许多，地球上大部分生物都有其变异品种。阿猫阿狗，飞鸟鱼蛇，乃至于活生生的人类。 小说可是说了，两个头的、三条腿的人类什么“品种”都应有尽有。 【获得能源4小时】 【现余能源4天18小时】 嗯哼，最近活得太滋润，连这档子事情都忘了。 陆凡暗暗皱了眉头，扬扬脑袋，示意亚历山大起身。 少年从地上起来，努力拉起他的盾牌。厚重的铁盾下，压着一个全身骨头断了大半的潜伏者，刚才这只潜伏者先行向人群扑击，被反应过来的亚历山大一个虎扑用盾牌压到身下，而伺机而动的猫形变异兽就被陆凡枪杀。 陆凡拍了拍灰头土脸的少年，示意他干得漂亮，亚历山大仿佛打了鸡血，昂首挺胸的继续爬楼。 按照搜索队或者独行者的行事风格，这间房子应该是没有什么价值了，不过陆凡也不在乎，他们的目的仅仅是前往一个地势高的地方寻找前往汉萨环线的地铁口而已。 楼道很惨破，但是毛子的建筑质量相当过硬，几人走上也没有摇摇欲坠的感觉。 很快，几人走到了一个塌了大半的阳台，这里视野绝佳。 第十七章：抵达汉萨 陆凡带着三人来到了一个看起来还算结实的阳台。不过几秒钟后他拄着摇摇欲坠的阳台栏杆，无奈摇头。 二十多年了，这个阳台还没塌，那已经算是建筑质量合格了。 不想这些有的没的，陆凡抬眸举目远眺。 “陆凡先生，好像在这儿。”半分钟后，阿琳娜一脸蒙圈的扯了扯陆凡的衣袖，指着远方。 几人望去，惊讶的张了张嘴。 远方的地铁口隐约传来火光，不断有浓烟冒出。隐隐约约的，还有零星的枪响撕裂空气传到他们耳中。 男人说得没错，整条地铁系统，都打成了一锅粥。 亚历山大愣愣的道：“先...先生，我们还去不去。” “tnnd！”陆凡骂出一声国骂，然后换成俄语：“我们去看看，不过小心点！别给那帮疯子当间谍毙了。” ...... 远看这个站点距离他们不算很远，可实际上走起来那是相当的漫长，除却泥泞难走的道路，中间还有一窝不大的变异兽巢穴拦路。 不过对于陆凡却是难得的小惊喜，陆凡决定直接闯进去。 “统子，开饭啦~” 【迫不及待了已经是^_^】 姐弟俩对陆凡的决定有些不能理解，但是他们不想也没资格质疑，他们只需要执行陆凡的决定就行了。 这是一窝猪鼻，群落不大，只有五只。 阿琳娜打出了第一枪。 不愧是斯拉夫战斗民族。刚成年的少女抱着Ak连续三个短点射，放倒了两只。 陆凡就属于炫技型，他只开了五枪就放倒了另外两只。 而亚历山大就属于搏命型的，他只用铁盾迎上了一只猪鼻，仅仅两次照面，男孩就被猪鼻压在身下。 阿琳娜又是一梭子，放倒了最后的猪鼻。 5天能源到手！ 几人重整装备，继续前行。 这个站点浓烟滚滚，陆凡探头看下去，火焰已经熄灭了，他对着两人道：“更换你们的滤毒罐。我们下去。” 浓烟有个好处，对面的人看不清他们；浓烟也有个坏处，他们也看不清对面的人。 呵~什么废话文学了属于是。 不过走了一段路才发现，是有人引燃了隧道内的易燃物，故意制造出浓烟来，整段隧道倒没真的烧起来。陆凡不清楚这样做的目的，只能带着两人继续走。 又走了几公里，陆凡远远地看到了明亮的火光。 他们终于抵达了隶属于汉萨环线的基辅站。 “啪”明亮的光线从前方照射出来，将三人照亮。 这盏探照灯亮度很高，一看就不是巴格拉站那种用火把捯饬的货色，应该是电灯。 “谁！汇报你们的身份！”浑厚的男低音传来，伴随着就是枪械上膛的声音。 陆凡压下了阿琳娜的枪口，高声道：“放轻松，我们只是商人。” “商人？哼，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间谍！”对面冷笑一声，道。 陆凡摇摇头，自报家门：“我们只是巴格拉季昂站的商人而已，不是间谍，我们只想做生意。” “四号线？”看着陆凡那一张小白脸，对面的男人突然想起了什么，高声道：“那你告诉我，五天前四号线发生了什么？” “兽潮！一场庞大的兽潮！它摧毁了半条四号线！” 过了一会儿，一个男人被带上瞭望台，接着，聚光灯关闭，大门打开。 陆凡三人缓缓走入。 灯光下，为首的是一个胡子拉碴的猛男，他单手持着一杆pkm机枪，其余的守门者也都清一色的Ak，为首的男人正用赤裸裸的目光打量着陆凡三人。 陆凡毫不畏惧，也直视着他的眼眸。 突然，壮汉笑了笑，对着后面说道：“你说的没错，确实是个很有趣的小子。” 这时陆凡才发现他背后有个人。 “安德洛夫！”待他缓缓走出后，陆凡惊呼道。没想到隔了个十来二十公里，在“异国他乡”的地界还能碰到熟人。 满脸胡子拉碴，明显憔悴很多的安德洛夫也笑笑回应：“陆老板，别来无恙。” 陆凡心中涌现出许多好奇，他刚想跟安德洛夫套套近乎，就听见他抢先开了口：“大哥，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陆老板，是个奇人。” 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陆凡疯狂打眼色。 陆凡也秒懂，他装模作样的从背包里摸出一小瓶伏特加，悄摸递上。 早已通过表弟得知面前这个商人行事手段的大汉微微一笑，不着痕迹的收下了东西，然后才热情地道：“陆老板初来乍到，肯定没有通行证吧，我让手下人帮你办一个，哦，这俩雏儿也是你手下？那也一道顺便办了吧。” 陆凡内心一喜，进了汉萨可不代表就是安全了，沿途关卡多的是，有证件在手就能少去很多麻烦。 证件也很简单，一张质量不错的硬纸上面填有信息，然后就是一个带有汉萨同盟的钢印。 简单至极。 十来分钟后，三张崭新的通行证送到，大汉笑容满面的拍拍陆凡的肩膀：“在站里碰到什么难事，尽管找我斯洛夫。好使儿！” 陆凡笑嘻嘻的应允下来。 ...... 汉萨就是汉萨，雄厚的资本显得他们的地铁站更有一种【家】的感觉。虽然前线炮火连天，但是站内的人们也没有太多紧张不安的情绪，仿佛认为这场战争他们必胜似的。 陆凡暗自撇撇嘴，汉萨的行事风格就是：虽然他们的武装力量看起来相当不咋地，但是万一打起仗来这帮老爷们会直接搜罗一堆雇佣兵帮他们作战，他们在后方稳坐钓鱼台——反正他们有的是子弹。 三人环顾四周，犹如刘姥姥进了大观园，这看看那瞧瞧的。 不愧是以有钱著称的汉萨同盟，地铁站那叫一个气派，电灯跟不要钱似的疯狂照亮，站内通风良好，异味虽有，但不算浓郁。至少陆凡能够接受。 巴格拉站和周围的地铁站那才叫可怕，那情景，那味道，梦回中世纪了简直。 打听一番后，陆凡直接来到了武器交易所。 陆凡三人也不墨迹，直接掏东西。 4把Ak，8把“杂碎”枪。 柜台内的老者惊讶地打量了三人几眼，没想到看似平平无奇的三个小跑商，竟然能掏出这么一笔军火来。 朝内室呼唤出几个助手，老者开始检查起这几把枪。发现质量还算可以，虽然是二手货，但是保养得还行。 “咳咳”老人正色道：“这位先生，按照我们汉萨同盟基辅站的收购价，这几把枪我应该付您...” “黄金！”陆凡打断道。 “啊？”老者愣了，人老了脑子迟钝不少的他三下两下还没理解陆凡的意思。 陆凡强调道：“我不要子弹，只要黄金，您看看，这些枪，能值多少黄金。” 这下俩姐弟也愣了，他们也是头一回看到军火交易中卖方希望用黄金结算的。 老者默算片刻，开口道：“黄金吗？黄金不值什么钱，但是我们站点也储存有不少，我觉得他们能换到4千克。” 陆凡闻言，摇摇头。 “少了？”老者诧异，继续加码：“4.1？” “少于5千克我都不卖。”陆凡嫌这样子说话磨磨唧唧，直接开口道。 一开口就是老奸商了。 别的车站陆凡是不会开这么高的价格的，但是在这里...呵呵，谁叫你们有钱呢？ 老者点点头，说道：“先生稍等，我得问问。”说完，起身离去。 不一会儿，老者拎着一个包走出。陆凡接过打开一看，竟是5根一样大的金条，看起来还是同一种规格。 陆凡掏出一个电子秤，当面上称，钱货两讫。 收好黄金后，陆凡好奇的询问黄金为何是这种规格，看起来还相当标准，像是有预谋的铸造似的。 老者叹了口气，说道：“人们刚进入地铁时的第一年，我们地铁站的个别人都认为政府马上就能组织起重建了，于是有不少人收购了许多黄金制品，然后铸造成两种规格的金条，大的是1kg，小的是0.1kg，打算在恢复秩序后发一笔横财。” “可惜理想终究是理想，直到现在，都看不到有政府存在的迹象，于是这些金条也就流落了出来。”老者抚摸着木桌上密密麻麻的纹理，低声道。 陆凡内心冷笑，你们的政府从未消失，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如果小哥还有东西要出手，大可选择我们基辅站官方武器交易所，价格绝对公道，而且黄金管够。” 当然要管够，不够也要给他够！ “当然有了。”陆凡笑着道：“大概还有10把Ak，二十多把杂碎枪，左轮、霰弹枪一堆。看样子，你们起码得准备十五公斤以上的黄金才行。” 巴格拉站找到的Ak74自然没有那么多，陆凡是将他从现实位面买的几把看起来没那么光亮的Ak74补了进去。 老者一愣，连忙道：“那老家伙就在这里恭候先生大驾了。” 三人没有停留，在陆凡的带领下，他们出了基辅站。 拐过几个拐角后，他从空间内掏出了空间内的二手军火——10把Ak，22把杂碎枪，单管，双管霰弹枪16把，左轮手枪15支。 又拿出一个早已准备的手推车，将武器装箱，由亚历山大拉车，陆凡和阿琳娜在两旁警戒。 路上，陆凡询问道：“阿琳娜，你觉得基辅站怎样？” 少女沉默片刻，语气有些斟酌着道：“比汽车厂站要富裕得多，而且也不怕红线和nazi的人随随便便就能攻破。物资也充足，车站内看不到太多穷人。” 陆凡笑了笑继续问道：“那给你在这里生活，你愿意吗？以你们姐弟俩的能力，或许能在这里自食其力...” 谁知道阿琳娜的小脸瞬间变得苍白，她突然哭出了声：“请先生不要赶我们姐弟走，我愿为您做任何事情。” 后知后觉的亚历山大停下了推车，一脸惶恐。 他们生怕陆凡将他们姐弟俩赶走。毕竟在这个世道，这么好心，这么大方的老板已经是完全绝迹了。 陆凡叹了口气：“都别哭！既然你们愿意真心跟随我，我也不会赶你们走，只要你们好好服务，我保证你们能吃饱肚子。” 好吧，被赖上了...... 推着小车进了基辅站，陆凡请求仍在兢兢业业守门的斯洛夫找几个壮汉帮忙搬东西，收受了陆凡贿赂的斯洛夫二话没说，点了几个手下帮忙当一会儿临时苦力，自己带着几人直接脱岗跟在了他身后。 呵呵... 【兢兢业业】 一队人抬着四箱东西前往了武器交易所。 基辅站官方收购点的那个老者已经在原地恭候多时了。 第十八章：暂时落脚 看着四个被封得严严实实的箱子被抬进房间，老者昏暗的眼眸精光一闪，心下暗道：还是低估了这队商人。 箱子被陆凡一一打开，武器都被老者的人取了出来，几人一一测试，发现都是中上等的品质。于是又给了一个还算优厚的价格。 陆凡没有犹豫，点头答应了这个价格。 收款后，陆凡马不停蹄的带着姐弟二人前往了汉萨最大的交易市场，按照斯洛夫的指点，找到了基辅站的官方收购点。 到了窗口处，陆凡眼神一亮。这次坐在柜台里的终于不是干巴巴的老头子了。 柜台内面容姣好的小姐姐公式化的询问道：“买还是卖？” 陆凡微笑着将他要出售的货物每样掏出一件。 猪肉罐头、牛肉罐头、什锦水果罐头、鱼罐头、药物、香烟、伏特加、茶叶。 陆凡也是下了狠，这次一定要搞到足够的黄金！ 为此他将三人的背包都塞得严严实实，险些将亚历山大瘦弱的身躯压趴下，好在他还能承受得住。 小姐姐一愣，望着三人背上鼓鼓囊囊的背包，连忙招呼三人入内。 过程就不细说了，反正震惊了基辅站的一大票人，一阵讨价还价后，最后陆凡用这些东西换取了整十公斤黄金外加100发制式子弹。 临出门时，小姐姐悄咪咪递上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她的房间号... 陆凡找了个无人看到的关头扔掉了。 笑话，我陆某人怎么可能吃别人吃过的东西？ 宾主尽欢后，交易所的人恭恭敬敬地将陆凡送出门 出门后，马不停蹄的陆凡找到了地铁里的【中介】——说白了也就是个跑腿的，以短时租下了一间小小的房间，安置下姐弟俩。 “你们拿着这些子弹。” 陆凡扔下30发子弹，接着道：“三天后我会回来，这期间，我要你们帮我办个事。” “尽你们的全力，调查地铁各派系的情况，主要是他们的盟约、矛盾，调查清楚这场战争的起源，另外，找出一条前往波利斯的安全路线，绕远点都无所谓。” “任务很复杂，这算是你们的考验吧，老规矩，我视情况给予你们食物作为奖励。” ...... 现实世界 回到现实位面的陆凡马不停蹄的驱车前往县里，用一天时间以蚂蚁搬家的方式出手了手头上所有的黄金，初步估计大概30余公斤，共计收入1250万软妹币，当他回到出租屋的时候，人都还有点懵逼。 这就成千万富翁了？ 一夜过去，兴奋得没咋睡好的陆凡决定——买房。 还存在浓厚小老百姓思想的陆凡，一夜暴富后想到的唯一花钱方法那就是买房了。 于是这一天，陆凡都在开着他的车满县城的晃悠，终于物色了一套170平的大房子。 一平米一万二，一家伙干出去二百多万，然后车位什么七七八八的又撒出去十来万。 然后售楼部的小姐姐们一脸崇敬地将这个全款买房买车位一点都不带讲价的狠人送出了售楼部。 接着，摸出手机，打开91，呸，不是，搞错了...... 打开万能的某宝，开始给马爸爸撒钱。他的购买单位都是以乘十算的。 盖革计数器？来20个！高光手电？50个！还有什么电池、防毒面具等杂物更是论箱买。反正就一个核心思想，撒币！ 今天一轮下来，陆凡丝毫没有以前那种花钱的感觉了，尽管今天花去了差不多二百五十多万，但是他还是觉得内心没有那种花钱的开心感了。 想了想，他打开某团。点了一杯二十多块的奶茶，突然，他叹了口气，以前那种在某团上各种抢优惠券然后一杯18块奶茶最后6块钱到手的快乐完全消失了。 因为现在的他已经懒得抢那几块钱的优惠券了。 呆坐在沙发上，陆凡苦笑一声，出了门。 在离新房子近的一间豪华健身房内，他加办了一张专业私教卡，婉言谢绝了美女私教的约饭请求，陆凡开始跟着一个身材逆天、腰臀比堪比神仙的小姐姐学撸铁。 他也没什么章法，教练怎么说，他就跟着学就是了。。 第二天，陆凡来到了一间售卖摩托车的宝马四儿子店，整了一辆以前的梦想之车s1000rr，然后一阵杀价，争取了了千把块优惠，最后全款拿下。 其实他根本不关心最后的价格，只是在享受杀价的快感而已罢了。 【注：这是作者的梦想之车，也只能够在小说里实现了哈哈哈。】 骑着新买的蓝白色摩托，陆凡终于有那种快乐的感觉了。 ...... 三天后，现实世界 【能源点剩余值：12天整】 陆凡深吸一口气，钻进虫洞，随后身影消失在乡下老房子内。 基辅站的检修隧道内，距离气闸门大概500米处。光芒一闪，刚落地的陆凡还未适应好光线，他就发现面前站着一个的男性拾荒者。此时的他拎着一兜子废品，正满脸惊恐的盯着陆凡。 两人愣了一瞬间后，陆凡就先发制人，他面色狠厉的欺身而上，用他的健壮身躯扑倒了手无寸铁的男人。左手捂住嘴，下一刻他的右手瞬间多了一把军刀——这把刀还是雅科夫交易武器时他随手赠与的小玩意儿。 军刀反握，手腕一摆，利用上半身的力量狠狠下压，锋利的刀尖直指他的咽喉。 这时的男人才想起反抗，他伸出左手格挡刀刃，但是长期营养不良瘦弱的身躯又如何是一米八三、营养充足、身材健壮、身上还一身护甲加在一起足足二百来斤的陆凡对手？ 利刃刺进男人咽喉，陆凡红着眼猛地一拉刀把，男人的脖子直接被切开一个巨大的口子，猩红的鲜血像不要钱一般涌出。 男人挣扎了片刻，便气绝身亡。 肾上腺素的效果消退，陆凡喘着粗气跪坐在地，他瞪大双眼，确认没有其他目击者后，手中的刀才“当啷”一声跌落在地上。 喘息片刻，陆凡挪到男人尚且温热的尸体旁，抚上了他的眼。 “对不起，我不能让我最大的秘密暴露出去！真的抱歉，我会给你烧纸的。”陆凡有些悲伤，不过他知道他别无选择。 默默吐出一口浊气——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杀人。 前面那强盗三人组是他被迫反击，而这次是他“无缘无故”的主动出击，一下便将一条活生生的生命提前结束。 不过，陆凡并没有觉得自己错了，因为他有必须杀人的理由。 ...... 走了几步路，就又回到了基辅站。 “陆老板，泥嚎啊”怪异的语调从高台上的瞭望塔传出，陆凡抬头，斯洛夫那怪异的华语让他愣了一下。 “怎么样？我新学的华语，挺标准的吧。”斯洛夫邀功道，仿佛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陆凡阴霾的心情瞬间转好，他憋着笑，高高地竖起了大拇指：“斯洛夫队长，您的华语比俄语还要标准呢。不过现在，你得放我进去，仰着脖子说话不太好受。” 斯洛夫嘿嘿憨笑着，吩咐手下打开了铁门。 大部分地铁站其实都差不多，但汉萨的站点不一样。 最外围依旧是贫民窟，他们主要用肉身抵挡变异兽的冲击，相应的，他们生存环境要比在地表或者隧道角落的独行者、隐居者要好得多。 然后便是一道铁门构成的防线，上方有瞭望台，便于射击。这种铁门一共有两道。 最后普遍是气闸门了，这没有什么好说的，这玩意儿要是被攻破了，那这个地铁站也就完了。 入站，陆凡直奔两姐弟的房间。 阔别三日，阿琳娜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期待陆凡的到来，她只是单纯的期待。 亚历山大恭恭敬敬地递上一本有相当厚度的册子，上面详细写着陆凡上一次离开前吩咐要办的事。 首先，中立站点的结盟陆凡并不感兴趣，因为他不关心这些。 其次，是红线与新第四帝国的结盟并不是很牢固，他们其实是拥有共同的利益才站在一起的，而且，这个联盟恐怕也不持久了，因为有传言新第四帝国的高层不满红线的高层对他们经济以及装备上的敲骨吸髓，打算退出——他们的小伙子们以及装备损失相当大了。 本来他们的计划是新第四帝国出装备以及资金、而红线出人的。但是仗打到这份上，事情早就超出了他们的预料。双方的人员、装备、资金、内部统治声望都蒙受了巨大的损失。 汉萨同盟则是照例雇佣到了波利斯的游骑兵，因为波利斯仍需要汉萨的经济支持。毕竟养那么一大堆在末世里无用的科学家、艺术家、教师等人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而维持住大名鼎鼎的波利斯游骑兵们的装备更是一笔无比庞大的开支。 波利斯站的那帮种姓顶端的老爷们也需要资金去养他们的武装。 而有消息称，地铁线路外围端的土匪最近蠢蠢欲动，计划攻占几个靠近中央一点的地铁站作为土匪窝点... 可陆凡知道，而引发这场战争的原因更是简单得要命。 d6！ 没错，就是d6基地。 d6基地是瞒不住的，在游戏中，阿尔乔姆收复d6的一年后，d6之战才由红线独自发起并攻占了下来。 而现在... 陆凡不知道是不是他这只小小的蝴蝶是不是改变了什么原本的剧情走向，反正d6之战就这么超乎所有人的预料，爆发了。 绝大部分人都认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资源争夺战，毕竟d6的消息还未被大多数人熟知。 红线和新第四帝国两方都想要d6的控制权，但是两边单独一方又无法攻下汉萨与波利斯同盟，所以他们只能结盟。 但是十来年的矛盾岂是一句“结盟”就能消除的？ 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从双方秘密结盟那一天开始便不断上演。他们想要的很简单，明面上的d6的物资，实际上是里面的武器。 里面没有什么物资——米勒上校是心知肚明的，里面只有大量重型武器和隐藏在各处的化学武器。 存量足以摧毁整个莫斯科地铁十次以上！ 对于此，陆凡还是只能说一句：幼稚！ 外面的世界，你们真应该看看。战争，早已结束了！这个位面的以阿美莉卡为首的北约与苏联为首的华约斗得两败俱伤。从《地铁：离去》里的dLC《山姆的故事》中，其中一个结局便是： 山姆回到了圣地亚哥，但是这里也已变成了一片废墟，状况比起莫斯科也好不到那里去。 爱因斯坦说过：“我不知道第三次世界大战会使用什么武器，但我知道第四次世界大战使用的是石头。” 呵，爱因斯坦可真的是一语成谶啊。 第十九章：晶体 整个地铁势力说到底没有多复杂...在整个地铁故事线背景中。红线为了掠夺其他势力的生存空间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而新第四帝国的想法就“高尚”得多，那就是优选所谓的高等人种，清除掉地铁里所有的劣等人种。最后前往地表生活。嗯，他们自认为的高尚。 嗯，听起来很好听而已，其实这两方人就是一群被辐射影响了脑子的傻叉，只会让陆凡感到恶心！ 而在红线和新第四帝国双方那冠冕堂皇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只懂得扩张、掠夺资源的肮脏的心。 对此陆凡只想说：你们这帮憨批其实不用打生打死的，只要你们冲破汉萨同盟隐形守护者的封锁线，随便往一个地方跑他个一百两百公里，辐射等级就会下降到一个相当安全的数值。 “至于前往波利斯的安全路线，对不起先生，我们没找到...”阿琳娜低下头，略有些局促不安的道。 陆凡笑笑，无所谓的道：“没事，你们已经做的很漂亮了，前往波利斯路程不近，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 大丈夫说到做到，陆凡拿出食物，给了姐弟俩。 接着，吩咐二人，只带上武器和空荡荡的背包，出站。 毕竟从空间里掏东西这种事情还需要偷偷摸摸的。 来到了先前那个维修隧道，阿琳娜被地上突然出现的扭曲状尸体吓了一跳。 陆凡淡淡的道：“没事，他不会站起来咬你一口的，这人是我杀的。” 姐弟俩面色恢复如常，这个世道，没杀过人的人已然不多了。 这次掏出的是食物、药物、实用工具、一台柴油发电机和配套的柴油。东西装满了整辆推车，甚至还堆得高高隆起。 在基辅站百货收购点女子震惊的目光下，几人将一大堆东西分批抬进，从收购点带走了15公斤黄金。 主要是发电机和柴油卖了个好价钱，这些个东西真的是地铁里绝对的抢手货，电力和燃料永远是一个势力最为依靠的后盾！。 有了电力就有了工业的基础，哪怕是作坊，各式机床都需要电力。失去了电力，这些东西还不如一块破席梦思床垫来的有价值。 打发两人返回房间，陆凡迈着慢悠悠的步伐闲逛在基辅站的交易市场里。 游戏中，各个站点的交易市场并不算大，而且大多是食物、武器装备等东西，并且里面的居民都一副骷髅架子的模样，游戏的创作者在努力地营造出一个整个地铁里的人都快要饿死的感觉。 但实际上，在各个站点的大小正规交易市场或者私人跳蚤市场里，出售的东西那是千奇百怪，甚至还有活生生的奴隶。 书籍和游戏在现代社会的道德约束下并不能太多描述这种反人类的情节，但在这个肮脏的吃人世界，一切都显得那么的理所应当。 “瞧一瞧看一看啦，新鲜采收的地铁蘑菇啦，只要两发子弹就能买到一小筐，五发子弹一大筐。” “各位大哥大姐，来自游击队站的自酿伏特加，自酿伏特加啦，一瓶只要3枚子弹，买十瓶送一瓶啦。” “女士们先生们，让我老波尔向大家隆重介绍，这是我们的勇士从威尼斯千辛万苦带回来的变异大虾，味美多汁，佐酒佳品，只需要5发子弹就能买到一公斤，煎烤闷炖样样好吃啦。” 陆凡在卖大虾的摊位面前停留了下来，望着虽然已经死透但还是张牙舞爪浑身尖利甲壳的变异兽若有所思。 摊主见陆凡一身精良护甲（不锈钢打制），面色白皙红润，人高马大的，一看就不像地铁居民那种面黄肌瘦一看就觉得快要入土的样子，瞬间觉得这是个潜在的大客户。 “这位小哥。”摊主咧着一口残缺的大黄牙，满脸谄媚：“威尼斯出产的新鲜捕获野生变异大虾，不来一块试试吗，炸过或者烤一烤那是人间美味。” 陆凡沉吟：“这玩意儿...能吃？” 摊主用力拍了拍胸脯，激起衣服上的浮尘，他信誓旦旦地道：“若我骗你，十倍返还！” 陆凡依旧是笑吟吟的样子：“可是我，还是不信呢。” 摊主望着陆凡一脸真诚的样子，狠狠心，切下一小块，直接送到了旁边的餐馆，大声道：“老米娅，快点，把这块肉煎熟了。” 虾肉晶莹剔透，生肉都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好似顶级淡水鱼做出的生鱼片，而熟制后，更是散发出浓郁的肉香，不像鸡肉也不像猪牛，若要真的说，那就是一股煎顶级三文鱼排的味道。 陆凡不由得对这份变异大虾肉产生了浓厚期待感。 老板一脸骄傲地端着一个小盘子递到陆凡的面前，高声道：“小哥你放心，不好吃我提头来见！” 拿起叉子，叉起一小块犹豫两下还是放入嘴中。 入口顺滑，绵密，虽经过炙烤，但咬去外皮的焦脆，内里爽滑多汁的触感一下在舌尖爆发开来，浓郁但清甜的汁水瞬间在口腔迸发，营造出复杂多变的美味。 陆凡的双眼瞪大，这经过核辐射变异的东西竟然那么好吃？ 大大方方地拿出了盖革计数器，发现这只大虾并没有散发辐射，应该是初代大虾经过变异后在威尼斯水域繁衍的后代。 “小哥你放心，这家伙绝对是安全的！” “怎么样，可还合小哥的口味。” 陆凡装作漫不经心的道：“食材不错，不过烹饪的技术相当地差劲。” 摊主一脸讪笑，也不说话。 陆凡摸出几个军规子弹桥夹，上下抛飞，而摊主的瞳孔随着黄澄澄的子弹上下跳动。 “要一筐最好的部位，替我送到到10-12房间，这点小事儿，老板会代劳的吧。” 一筐大概十公斤，陆凡直接摸出十个桥夹往桌上一甩，似笑非笑：“老板，还不动手？” “哦哦哦，马上马上。” 也许是从未遇到这么大的个大客户，平素奸商的摊主这回难得大方许多，给的肉都是上好的背部嫩肉，而送货也是飞速送达，尽显一副小人嘴脸。 那可不是嘛，要是时不时来这么一个大客户，这只大虾只需要卖一天都能够销售殆尽了。 陆凡继续前行，离开了卖食物的摊贩聚集的区域，陆凡来到了售卖稀奇古怪的东西的区域。 在这里，什么乱七八糟的都买得到，陆凡甚至有看到卖橡胶娃娃的。 卧槽？核战爆发了二十来年，这种橡胶制品竟然还没老化腐朽也是奇迹，让人不禁感叹现代高分子材料的神奇。 颇有兴致的走了走，突然，脑子里的系统难得的主动发声。 “侦测到高密度能量晶体，请宿主获取。” 高密度能量晶体？这什么玩意儿？ 陆凡不由得停下了脚步，他隐秘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周围的摊位上都是些自己认得的寻常之物，只有一个摊位上孤零零地摆着一块黑黢黢的石头。 他装作漫不经心的路过，心里询问系统：“系统，是这块石头吗？” “是的，请获取！” 得到准确答复的陆凡强装镇定，走到摊位前，俯视两秒后，对着闭目养神的摊主道：“你这样一声不吭可做不成生意，你看看旁边的，再看看你。” 摊主眼睛都没睁开：“遥远的华夏有句古话：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哦？”陆凡不由得失笑起来：“你看起来倒是很懂我们华夏的文化。” 摊主眼睛睁开，发现是个衣着不凡的年轻人，看起来像是华夏人。咧嘴一笑：“看看吧，这块石头...很神奇。” “怎么个神奇法？”陆凡来了兴致，将这块圆润的石头拿在手中，翻来覆去都没看出什么来。 摊主悠悠的道：“首先它拿在手中是温润的，而不是冷冰冰的。” 陆凡摩挲着这块石头圆润的外表，感受着它可能有三十度上下的温度，不由得点头。 “其次，它在黑夜里，会发光，像是夜光石。但不是锆石那种很普通的光，他就是能散发出类似于星光的既视感，你用双手蒙着看就能看到。” 陆凡双手合拢，照做。 确实，这块石头在黑暗的环境里星光璀璨，令人目眩迷离，煞是壮观。 “好看吧，只需要五十枚子弹。” “好看是真好看，不过，我买一块不能吃的石头回去干嘛？50枚子弹买蘑菇都能让你吃到吐啦。”他随手将东西放了回去。 陆凡不得不承认，他想杀价！ 摊主望着陆凡笑而不语。 两人对视片刻，陆凡年轻沉不住气，败下阵来：“好吧，45枚，行就成交。” 摊主干脆地伸出手，陆凡一愣，连忙掏钱。 ...... 俩姐弟望着陆凡切割下来的的一小块大约一公斤的虾肉，齐齐吞了口口水。 面对晶莹剔透犹如艺术品般的肉食，他们竟然不敢下嘴。 陆凡却误会了他们的意思：“哦，也对，生食吃了容易生病，还是做熟了再吃吧。” 于是乎，陆凡亲自动手，利用房间内简陋的炊具弄出几道菜。 生煎、烧烤、炖煮、还有一道沾汁虾片。 姐弟俩眼角流出不争气的口水，吃完了这顿饭。 接着，陆凡给他们发布了最后的任务，尽快寻得一条前往波利斯的安全隧道。 然后出站，返回了现实世界。 ...... 现实世界 “系统，吸收了吧！” 陆凡忐忑不安的道。瞬间，陆凡紧握的石头爆发出夺目的光芒，仿佛有一颗灼热的太阳在他手中爆发能量，而石头本体则迅速化为齑粉，纷纷扬扬的从指尖滑落。 他的手快速灼热起来，时光仿佛静止下来，也不知过了多久，光芒瞬间收敛，没入他的身体中。 【获得能量：1547天，余能量1552天】 【警告，能量储备已达阈值】 【警告，系统自动升级，扣除能源点1000点】 【系统将在10秒内关闭。10，9，8，7】 陆凡没时间想太多，他深吸一口气，迅速将所有黄金取出。然后在数秒后就失去了与系统的联系。 这次系统更新似乎比上次更持久，白天陆凡骑着心爱的小摩托到处闲逛，不然就是大采购，搞得附近的批发市场都认识了本地有个怪人，不买新鲜食物，专挑耐储存的食物买，耐储存就算了，他还买那种品相不好的，搬运时磕磕碰碰过的买——这些个玩意儿简直是太难吃了。不是乱七八糟的罐头就是压缩饼干、咸菜什么的。 人们都偷偷摸摸叫他——末日狂热者。 没有狂热的末世生存情节怎么会干出这种二逼事情？ 还好他从不赊账，骑的摩托车也是大二十几万块的，反正钱到位你买啥关我啥事？你就是买它百八十个硅胶女朋友都没人拦你。 晚上就去健身房找美女私教撸铁。 日子就这么过去了五天... 第二十章：商城 这天，艳阳高照，一个身着紧身帅气骑行服的男人斜挎在一辆宝马摩托上。 他胯下的一辆蓝白色的摩托静静地停在路边，车身热气蒸腾，一看就是刚刚激烈驾驶过。车上，一个男人摘下头盔，闭目沉思。 【系统更新完毕】 【更新内容如下：】 【系统空间由1m3升级至10m3】 【优化系统能耗优先级】 【系统商城已解锁，请检阅。】 “我的妈，统子~等了你五天，你终于回来了。” 陆凡饶有兴趣地开始查看起系统商城。 一进入，他就被一股劣质页游般的ui界面惊到了。这尼玛，4399随便拉个小学生页游出来都能比他做得精美十倍好吧。 【商城主要售卖：《地铁》位面中的全部道具】 陆凡粗略的查看一眼，大到5000w当量的天降正义，小到一杯平平无奇的蘑菇茶，连黄金都有卖，交易货币也很简单，就是系统的能量。 比如，陆凡想要搞出一辆Bmp-2步战车就需要一千五天的能源。 这真的是奸商了。 娘希匹这可是一千五的猪鼻，舀上称都起码有两百多吨，这步战车都没那么重。 好吧，不说那么远，就说这Ak，那也要50点。 它明明能直接抢，却非要给你一把Ak... 它真的，我哭死。 嘤嘤嘤~ 陆凡没有心情继续溜车，直接开回了老家。 ...... 地铁位面，基辅站内。 地铁里无法分辨白天和黑夜，人们只能用幸存下来的钟表计时，所以懂得维修钟表的人是每个车站最珍贵的人才，能比肩那些顶级枪匠。 而二十多年过去了，各种钟表早已成为整个莫斯科地铁内最珍贵的东西，因为大部分地铁站内的钟表都随着时间的流逝皆已慢慢损坏殆尽，而会维修钟表的人也死的死，失踪的失踪。 钟表的消失在地铁里是个灾难，但人们却不能不计算时间以安排作息。所以在地铁内不断流逝的岁月里，人们只能用灯光来统一作息时间，“白天”灯光火把都会明亮一些、多一些，而“夜晚”就仅仅在路口的地方有照明。 至于什么时候“开灯”什么时候“关灯”，那就由该站的掌权者定了。 阿琳娜和亚历山大累了一天，计划返回租住的屋子。 这段时间，他们假装在基辅站内打着零工，一边则暗戳戳的打听着波利斯的消息。 实际上，只需要略施小惠，这群口无遮拦的行商走贩们，就会将他们知道的东西全盘托出。 俩人结伴返回，推门，就发现一个笑吟吟的男人大马金刀地坐在屋里。 阿琳娜惊喜的睁大了眼，亚历山大也被吓了一跳，不过他反应得快，立马恭敬的道：“先生，欢迎回来。” 陆凡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嘴角含笑：“说说吧，这五天，你们经历了什么？有什么收获？” 阿琳娜皱着眉头，没有说话，她看向弟弟。 亚历山大没有让她失望，他点点头，掏出一张脏兮兮的纸，铺在桌上。 “今天我到了基辅站月台商队们做了点搬运的工作，这期间，打听到了一个消息。” 陆凡凑了上来，点亮一只柔光手电，示意亚历山大继续说。 “这个商人是波利斯站的官方商人，身份可靠，我打听证实过了，他没问题的。” “还有一个重磅消息：波利斯游骑兵们都已被汉萨解雇了，具体原因也很简单，主要是汉莎花了大价钱雇佣了很多自由佣兵，因为同样的价钱，能雇佣到更多的佣兵...你知道的先生，游骑兵们的要价相当高。汉萨的老爷们不想做这种亏本买卖。” “所以游骑兵们现在大多是闲散的，他们目前都待在波利斯等着新的任务。” “有一条隧道是安全的，我用了三瓶伏特加酒为代价换到了跟随这个官方商队前往波利斯的资格。”说到这儿，亚历山大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个事情没跟您商量就做主了，您不会责怪我吧？” 陆凡失笑摇头，轻声鼓励道：“没呢，你做的不错，我们的首要目标就是前往波利斯嘛，付出点代价不算什么。” 得到鼓励的男孩忐忑的胆子终于落了肚，继续道：“我和那个商人聊天得知...” “波利斯其实并不是一个车站，而是一个四站联合的庞大隧道-站点系统，它比我们想象的都要大，地址位于战前莫斯科国家图书馆下方，它相当富有，据说拥有着数不尽的电灯，而且都全天不关，站内灯火通明。” “那里是人类文明最后的灯塔，无数珍惜的书籍、无数稀缺的科学家、教师等人都在那里，那里是整个地铁里的圣地。”亚历山大虽然是个半文盲，但他还是对波利斯展露出憧憬。 阿琳娜咂了咂舌，无法想象。 陆凡微微颔首，这个他早就了解了。 “大家都知道，波利斯执行着种姓制度，而最上层的婆罗门也被称为波利斯理事会听说在最近做出了一个决定——保持中立，原因似乎是他们因为一个不可抗力损失了半数的游骑兵...” 陆凡颔首，轻念出一个人名：“米勒上校。” 俩姐弟不知道，可熟知剧情的陆凡可清楚的很。 “米勒上校”，全名斯维亚托斯拉夫·康斯坦丁诺维奇·梅尼科夫，地铁里游骑兵的领袖，贯穿整个游戏中地铁三部曲的灵魂人物，由于玩家操控的主角泡到了他的漂亮女儿而被广大玩家戏称为“岳父大人”。 现在，按照剧情来说，d6保卫战还未打响，而米勒上校还在率领着半数游骑兵清理着d6堡垒，直到《地铁：最后的曙光》剧情结束，他们都仍未清理完整个d6。 少了一半人其实不是损失，而是被米勒抽走去死刚d6了，毕竟那里的变异兽可谓一个海量，杀也杀不尽的那种。 其实陆凡好想说一句：上校别费心了，您这个d6马上要被攻破了。 待陆凡回过神来，亚历山大接着道：“除此之外，我还得到了前往波利斯的安全隧道路线，它还算安全，如果您不愿意跟随商队，我们可以自行前往。” 亚历山大指了指简陋地图上的路线标记，他做事还算细心。 “另外，有传言，红线可能与新第四帝国起了内讧，反正这段时间他们都没有继续攻击汉萨环线。” “哦？”陆凡起了兴致。 “原因我不知道，但是这件事情极有可能是真的，还有传言汉萨的大老爷们计划主动出击，攻击两方中的其中一方，以扩大势力范围。” 陆凡嗤笑一声：“扯鬼淡呢？就汉萨那个龟胆儿，他们敢攻击红线或者新第四帝国？给他们十个水缸那么大的胆！” 阿琳娜接过话头，解释道：“红线的士兵大多是从附近以及占领的地铁站中征召而来，他们的士气很弱，所以战斗力很不稳定。” 陆凡点头，认同了这句话：“那他们应该是要攻击红线的地盘了，但是红线的势力范围很广，能轻而易举的招募出一大堆兵员...有没有可能是新第四帝国在干这档子事儿？” 阿琳娜摇头否定：“这都很难说，因为攻击哪一方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汉萨承受不起阵亡佣兵的抚恤金。” 低头望向桌面上皱巴巴的纸，陆凡也拿出了莫斯科地铁线路图，对照了一下，低声道：“从线路上来说，波利斯就是博罗维茨基站、列宁图书馆站、亚历山大公园站、阿尔巴特站组成，我们应该...” 陆凡眯着眼，摸出一枚7n6在手心默默摩挲，然后思考了一下直接放弃。他想了想接着道：“算了，先跟着商队去斯摩棱斯克站，在那里我们休整片刻后再做决定。” “哦，陆凡先生，还有一个事儿。”亚历山大突然变得扭捏起来。 陆凡扬了扬下巴。 “就是，基辅站的头儿托人跟我传话，他们希望能从您手里买到更多的罐头...” 低头思考片刻，陆凡还是拒绝了这件事儿，他淡淡的道：“东西多了，价值就低了，你就跟他们说，我们手里也没货了。” 亚历山大躬身后离去。 ...... 陆凡抽空回了趟现实世界，将大量的食物、工具等放入了空间，然后他突然想到什么，骑着摩托一路飞驰跑到了农村大集。 “这个烟、这个、这个，给我来十条。”陆凡一脸暴发户的嘴脸。 中年老板嘴里叼的烟都掉了，苦着脸：“小哥，没那么多。” 陆凡瞪大了眼睛：“你没货还敢叫大超市？” 抬头望着招牌上写的【万家乐大超市】，然后伸长脖子往里瞅了瞅，也就80来平左右的面积。 老板气结，别把劳资这小卖部不当大超市啊，劳资说它是大超市，它就是大超市！ 哼~ “那你有多少嘛？” “加在一起也就十条...” 格局真低... 陆凡撇撇嘴，出声：“算了，你这儿的烟，有多少我全包了。” 老板：好嘞，帅哥我马上给你包好~ 紧接着，小小的集市上，所有的小卖部、小超市的香烟在同一天内，被一个骑着蓝白摩托的疯子抢购一空，一包都没剩下。 ...... 基辅站，月台 一支车队在轨道上整装待发。 这支车队完全隶属于波利斯官方商队。波利斯的富有举世闻名，所以他们的轨道车头尾相连，两端都有一台大马力的柴油发动机牵引，中间的轨道车都有枪手坐镇，可以说只要不经历兽潮和成规模的土匪袭击，安全性完全可以得到保证。 陆凡与商队负责人见了面，按照协议，陆凡三人可以跟随商队出发前往波利斯，而途中若有战斗，与三人无关，当然，战利品自然也和陆凡没关系了；而陆凡要在抵达终点后将三瓶伏特加奉上。 陆凡与两姐弟挤在一辆轨道车搭载的货物中间，相当安全，周围都是大包大包的蘑菇茶，麻袋压不住蘑菇茶特有的气味，初闻刺鼻，但闻久了竟然有点上头。 “嘘嘘~小子们，坐稳啦！”五大三粗的首领单持着步枪，打了个呼哨，招呼手下的小伙子们出发。 “哐哐哐” 车轮与铁轨碰撞传来有节奏的声响，列车...权且叫它列车吧开始缓缓移动。 轨道车周围，商队的护卫并行着。 对的，这玩意儿的速度也就比快步走快一些些，当护卫们落下些许，只需要跑上两步，就能追上这辆哐哐响但是速度堪比乌龟的轨道车了。 陆凡突然有些后悔登上这辆破车了，按照这个速度，抵达斯摩棱斯克站都起码要一整天时间。 闲暇无事，陆凡钻出所谓的“乘客车厢”，探出半边身子透气——亚历山大身上的异味儿重到令他无法呼吸，当然，阿琳娜身上也好不到哪里去，或者说，整个地铁里的人都没好到哪去。 干净的水水是重要的资源，不可能拿来洗澡的，这是天大的浪费，要遭天谴的。 而受到污染的水，呵呵，你可以去试试，晚上全身皮肤不冒绿光算我输！ 第二十一章：蜘蛛 “哐哐哐” 这破车坐得陆凡昏昏欲睡，俩姐弟也沉沉睡去，这几天明面上打工实则暗地里在打探消息可把他们累坏了。 “砰” 不知行进了多久，一声清脆的枪响回荡在幽暗的隧道里，车头的大汉举着枪，扯着嗓子大吼道：“有蜘蛛！” 轨道车“吱呀”的一声刹停下了。 所有人都被惊醒，大胡子商队老板打了一声呼哨，商队的护卫们纷纷跳下车，涌上前方，严阵以待。 陆凡探出脑袋，借着火把的照明，仔细辨认前方的景象。 “该死的！这帮阴魂不散的蜘蛛，我们来的时候都已经把它们烧干净了，现在又冒出一大堆来。”商队领头人大声咒骂着，手上动作却不慢，他飞速拧开了轨道车上的电灯开关。 电流通过，随着明亮的白炽灯光线洒下，配合着火把的照明，驱赶着面前四处蠕动，爬了满地的蜘蛛。 光明，总能给人带来安全感。 这时众人才发现，面前的隧道不知何时已经结满了厚厚的蜘蛛丝，大量粘液四溅，恶心至极的蛛卵就这么产在蛛网上，灯光下还在缓缓蠕动，时不时还有绿色的粘液迸出，看起来恶心至极。 商队负责人也面露恶心，他厌恶的吩咐道：“那谁！斯芬克斯、德米特里，把喷火器拿出来，该死的蜘蛛把网结满了整条轨道，不清理我们是过不去的。” 商队里两个大汉随口应了一声，从武器库里取出了喷火器，接上燃料储罐横亘在最前方。 “嗤嗤嗤” 火焰喷射器喷薄出一条火龙，在阴暗的隧道里蜿蜒前行，迅速占满整个空间，沿途的一切东西，蛛网、小蜘蛛等都被焚烧殆尽，场面蔚为壮观。 阿琳娜探出个小脑袋，瞪大了眼。 “真奢侈” 她小声嘀咕。 陆凡笑了笑，接话道：“毕竟是波利斯的商队，他们可是土豪，不在乎这点燃油的，你们就当一场大型烟花秀看就好了。” 可不是嘛？火龙在狭窄的隧道内蜿蜒前行，焚尽一切挡路的东西，烧得管道、槽钢、蜘蛛劈啪作响、火星四射，看起来就像一场小型的烟火表演。 “那个...烟花秀是什么？” 阿琳娜一脸单纯，出生在战后地铁世界里的她，这辈子都没见过烟花这种只存在于战前旧世界的东西。 “呃...” 陆凡不知如何回答，难道他要说：这是旧世界人们为了庆祝某些事件而燃放的焰火？ 那么阿琳娜绝对会跟上一句：为何要把宝贵的火药浪费在如此无意义的事情上？ 对于之前她来说，隧道顶端就是世界的长短；隧道尽头就是世界的方圆。她的整个世界，只有这一方小小的隧道了。 若不是仅有的几次前往地表的经历，她的整个世界就是局限于这小小的莫斯科地铁了。 陆凡的声音没有遮掩，附近的商队负责人听到后哈哈大笑道：“陆老板说的对，我们波利斯商队在这里确实算是实力雄厚的。” 朝着那人拱拱手，陆凡开玩笑：“那还请谢尔盖先生斩妖除魔，赶紧把这些恶心的蜘蛛送去地狱吧。” “唔，只可惜撒旦好像也不喜欢这些畜生！”谢尔盖随口回了一句。 不过陆凡口头上这么说，实际上他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因为在他脑海里是这样的： 【获得能源：2.7小时】 【获得能源：3.5小时】 【获得能源：0.8小时】 【获得能源：5.7小时】 系统通知连成了片，震得他的脑袋嗡嗡的。 大大小小的蜘蛛，甭管是幼年还是成年，都算在内，一口气给他狠狠地补给了一大波能源，使得陆凡的脸，笑成了一朵菊花。 你们这帮蜘蛛实在是太可爱了！陆凡在心里爆吼。 火焰燃尽，到处都是一片焦土，大大小小的蜘蛛尸骸散落一地，而那些未成年的蜘蛛更是直接被化为飞灰。 人类科技的力量——火焰喷射器的威力在这种狭小直接的空间内发挥得淋漓尽致，让人心生胆寒。 谢尔盖一声令下，轨道车继续前行，其他人高度警惕，他们要防范不知哪儿跳出的蜘蛛给他们一下。 变异蜘蛛怕火怕光，但是背上的甲壳倒是坚硬无比，地铁里手工土造子弹装药不清，伤害不明，整一个就是薛定谔的子弹！不是标准装药的军规钢芯弹都够呛能打穿他们的甲壳，而且肉不能食用，碰到他们就算倒霉了。 只有波利斯商队才如此奢侈的配备了火焰喷射器，其他实力低的商队都只能自认倒霉，选择点亮火把，强行闯过的。 哪像这帮猛人一阵火焰喷射器哗啦啦的喷，然后大摇大摆的通过？ 众人有说有笑的继续前行，发现蜘蛛巢穴这种事情变相来说是个好事，因为变异蜘蛛是一种领地意识极强的东西，以巢穴为圆心，方圆几公里内都看不到活物。若是有活物闯入，蜘蛛军队里的“斥候”将会调集大军将入侵者斩尽杀绝。 所以哪怕是车队周围点亮了火把，将这群蜘蛛惹急了它们照样顶着光明悍不畏死地扑上来执行自杀式进攻。 方才那人开的那一枪就是打向了蜘蛛斥候。 蜘蛛大军也没想到，这帮人那么的不讲武德，上来二话不说就是一阵火焰喷射器，直接将它们一锅烩了。 谢尔盖在陆凡的一阵彩虹屁下飘飘欲仙，大有出了隧道跟地表上的变异兽们决一死战的气势。 他意气风发的叫到：“小伙子们，不过是一群杂碎，我们浪费了太多时间，赶紧赶路！” 众人吆喝着继续前行。 ...... 斯摩棱斯克站 斯摩棱斯克站位于莫斯科地铁3号线，再往西走便能够抵达波利斯。 商队决定在此处修整一小时，做些小生意，主要是商队里的护卫们干了一点私活——主要是小打小闹，捞点零用钱。而商队运输的大物件而是全部要拉去波利斯的，斯摩棱斯克站油水太小，满足不了他们的胃口。 而这也算是一种潜规则了——商队护卫工资不高，一趟下来勉强够糊口，那家里的那几口人咋办？只能在商队路过每个站点时干些二道贩子的活儿以养家了。 护卫的活儿糊口，而搞这种小打小闹的贩子活儿才算是养家。养家糊口无外乎此。 陆凡也下了车，他吩咐两姐弟放下个人物品，将他们的背包全部塞满罐头，跟随商队的护卫们出发。 斯摩棱斯克站只算是基辅站的邻居，但是陆凡确信他的罐头还没有那么快流通到这个地方——罐头太过珍贵，傻子才拿出来大批量售卖。 拿来自己自己享受不香吗？拿去犒赏手下不香吗？地铁里能赚钱的活计多了去了，为啥要将这种宝贵的东西拿出来售卖？ 所谓有价无市，不外乎如此吧。 他们三人目标明确，直奔站点官方收购点，虽然这儿价格低，但是只有他们才有可能有大量黄金储备了。 罐头这种大杀器一掏，杀伤力十足，收购点负责人热情的将三人邀请入内，若不是陆凡明确表示赶时间，这个小老头子恨不得将站点负责人叫来，以最高招待规格奉上。 罐头啊，保存极其完好金光闪闪的罐头啊，只有这么个傻...呃...大土豪才会拿出来出售了。 最后三大包食物换成了10多公斤黄金。 他们的专属“车厢”里，阿琳娜小声说道：“先生，您似乎很需要这些黄金？” 陆凡颔首。 少女接着道：“那如果我们找到了黄金，可不可以...” 男人笑着点头：“当然可以，若是你和亚历山大找到或者赚到了黄金，我自然不会吝啬手上的东西，你且记住，想象力别那么低，只管提要求，大部分我都能满足你，而且我不会压低价格的。” 顿了顿，他继续道：“你们俩的手艺很好，完全能够做些修修枪，修修机械的活儿，到时报酬可以提出要黄金，没有黄金，白银也行！拿给我，我以成本价给你们兑换物资。” 陆凡磨蹭着下巴短短的胡茬子，突然想到白银这种贵金属在国际市场也算是畅销的，黄金这种东西民间储量还是太低，成不了气候。 一克白银虽然只值华夏币五块多点，但是架不住他量大啊！ 少女眼中金光闪闪：“真的吗？陆凡先生。” 陆凡点头，耐心的解释道：“当然了，但是黄金和白银的价格是不一样的。”想了想，他摸出一个340克的北戴河牛肉罐头，解释道：“如果是你俩的话，10克黄金就能换到一罐这个，但是白银的话，要翻20倍！就是说200克白银才能换到了，呵呵，这么多白银，差点比罐头还重了。” 少女斗志昂扬：“我会全力找的。” 陆凡点头赞许：“我不能一直都在，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可以找找这些东西，你们干的私活我不干预，找到多少全凭你们。” 末了笑着开了个玩笑：“若是你们抄了战前银行的金库，我都不干预，那是你们的本事。” 最后总结：“我只负责交易，别管我货够不够，我就怕你手头上金银不够。” “哦对了。”陆凡一拍大腿：“钻石我也收！” 阿琳娜萌萌的道：“那个...钻石是什么？” 陆凡泄气：“算了金银也行了，钻石你们认不出来，搞不好会被骗的。” 俩姐弟：哦哦哦哦哦 商队护卫们带着笑容返回了，看得出，他们收获不小。 陆凡的收获也不小，他看着空间里的黄金，有些着急，给雅科夫下的订单支付的话起码需要五十公斤黄金，他的储备来说支付货款还差一半。 实在不行，找些白银糊弄糊弄雅科夫算了，反正这东西比他们的卢布坚挺多了。 车队召集完所有人，吆喝一声继续出发。 从斯摩棱斯克站到隶属于波利斯的阿尔巴特站这段路程很长，按照谢尔盖的说法，起码要走上大半天。 路途遥远，但是已经接近了波利斯，隧道内异乎寻常的安全，波利斯游骑兵们虽然管不到远方，但是在这波利斯的一亩三分地内，他们的影响力可谓是相当巨大，隧道内干干净净井然有序，无任何变异兽出没的迹象。 远方，一扇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巨大气闸门隐隐欲现。 波利斯站，到了！ 第二十二章：波利斯 “陆老板，前方就是隶属于波利斯的阿尔巴特站了，从这儿开始，就是波利斯的地界了。”谢尔盖凑到了陆凡跟前，明面上是介绍，实际上是在提醒。 到地方了哟，大侠，请付费下车哟~ 陆凡笑了笑，努努嘴，亚历山大会意地将三瓶撕掉标签的伏特加奉上。 谢尔盖接过后一一打开，他满脸陶醉地嗅闻着伏特加那特有的香味，这股子味儿，仿佛将他带回了战前的生活里，那是他的父亲也会在下班的时候小酌一杯，然后用杯子里剩余的一点点底儿逗弄自己的孙子... 这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不禁面露潮红，他语气欢快说：“哈哈哈，还是陆老板爽快，真希望我们下次能合作愉快。” 陆凡微笑着点头示意，抻了抻懒腰后就率先下了车。 波利斯的气派的巨大气闸门就近在眼前，所有人都必须下车接受检查，尽管他们是该站的官方商队，但是该有的流程一样都不能少。 商队的人都轻车熟路的配合检查，陆凡三人也有样学样，跟随在人群的后面。 轮到他时，他抬手将三人在汉萨办理的通行证奉上。 检查者皱了皱眉：“你们是汉萨商人？汉萨的商人我基本都认识，你们仨倒是生面孔。” 还未等陆凡想理由搪塞过去，一旁传来一串粗犷的声音：“嘿，小安德烈，你这边什么情况？” “哦！是乌尔曼队长啊，我正盘问着这个汉萨商人，你有在汉萨或者别的地方见过他们吗？”检查者——也就是安德烈随口回复到。 陆凡眼中精光一闪，面露好奇。 在小说和《地铁2033》中，这位乌尔曼可谓是戏份颇多的配角，他在与主角阿尔乔姆收复d6基地的战斗中总是金句频出，属于气氛的润滑剂。 可惜在d6保卫战中英勇战死，壮烈牺牲。 剧情杀了属于是。 旁边的休息室里一个面容方正，身板扎实的壮汉走出。与游戏中的尖嘴猴腮不一样，现实的乌尔曼是个面相憨厚的中年男人，他手持一杆泵动式霰弹枪缓缓走出，陆凡看不出型号，应该是手搓的。 他居高临下的望着三人，皱眉沉思。 谢尔盖收了陆凡三瓶伏特加，连忙在前面说好话：“乌尔曼队长，他没问题，是个正经商人。” 陆凡笑了笑，淡定解释道：“我本是巴格拉季昂站商人，四号线因爆发了一场兽潮暴动废了后，我就来到了汉萨做些小生意。” 巴格拉站！ 乌尔曼眉头一挑，突然勾唇一笑道：“巴格拉站，前阵子我倒是听说过。听说那里出产了一种很有趣的小玩意儿......” 陆凡无语，我特么滴又是这一招，腻不腻啊？这帮老毛子收受贿赂的话术一百年都没变过。 他只能装模作样的在包里掏了掏，将两罐破布包裹的牛肉罐头奉上。 “嘿嘿，土特产不值钱，还望乌尔曼队长收下。”陆凡面露微笑。 乌尔曼偷偷打开，一抹金属亮色映入眼帘，他满面春风的大手一挥：“好了，检查无误，放行！” 亚历山大在最后撇撇嘴，能不检查无误？三人除了一些食物和随身武器外，啥都没有，看两眼嫌多。 货物都在团队主心骨的陆凡身上呢。 待商队通过后，乌尔曼和安德烈的小队返回休息室。 “教官，他们...”私下里，安德烈更喜欢叫乌尔曼教官，因为他是后者一手训练出来的，在米勒上校率队和d6的怪物们死磕的时候，乌尔曼和“白痴”一起被留在波利斯稳定局势、主持大局。 “他们没事的！我跟你们说，过段时间，你们就能在波利斯那帮奸商的商店里买到美味的牛肉罐头了。”乌尔曼神秘兮兮的道。 作为米勒的心腹，当初被贩卖到波利斯的牛肉罐头乌尔曼自然被米勒分享，他也听说了这些罐头的出处。 “牛肉罐头！”手下几个人惊呼道。 “喏，就是这个。”乌尔曼打开手里的破布，两罐毫无包装但仍然金光闪闪的罐头码列在上。 乌尔曼收起一罐，笑道：“这一罐我待会给另一头的‘白痴’送去，来，大家伙尝尝这东西的味道。” 吃是不可能就这么直接往嘴巴里塞的，那太浪费了。几人掏出干粮，一股脑倒进盛有清水的锅里，乌尔曼也打开罐头，全数倒入，连内壁的牛肉也仔细刮进去，最后更是在锅里涮了涮，连一滴油花都不舍得放过。 水开后，浓郁的香味蒸腾而上，以往难以入口的杂粮在牛肉与牛油的滋润下变得相当可人，他们几人从未觉得，这些蘑菇干、粗盐、杂粮磨碎的东西在今天能这么好吃。 乌尔曼深吸一口气，将锅内的东西平分，几人勺子都没用上，捧着个碗就唏哩呼噜地大吃起来。 “这东西，实在是太好吃了！”年轻的安德烈出生在战后，他眼含泪光，深情的望着被舔的干干净净的碗。 乌尔曼也面露回忆：“战前，这种东西虽然比粮食贵些，但也算随处可以买到的，但现在...哎，世事无常，我也有很久很久没吃到了。” 上次米勒上校分发的罐头他拿去出售了，换的的子弹全数购买的食物，分发给了阵亡兄弟的家属。 而这次，他再也忍不住了，这段时间听阿尔乔姆这个崽种在他身边骑脸输出，大吹特吹牛肉罐头多好吃多好吃的，听的他口水直流，恨不得爆锤这家伙一顿。 这次说不得要开开荤了。 ...... 陆凡三人漫步行进在波利斯明亮的过道上。 比起基辅站和斯摩棱斯克站，波利斯站更显富丽堂皇，各处都有明亮的电灯，来往人群脚步轻松，衣着干净，时不时对衣衫褴褛，身上一股子异味的姐弟二人投来厌恶的目光。 阿琳娜自卑的低下头，她也是18岁的花样年纪，周围人厌弃的目光让她感到很是羞愧。 陆凡倒是面色如常，他询问了几次后，寻找到中介那里，租下了一个大房间。 内部倒是简约而不简单，竟然有卫生间，而洗漱用水也有供应。 陆凡环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扔下两套衣服吩咐道：“阿琳娜洗洗澡，待会陪我演一出戏。亚历山大你也要洗，你俩整治得精神些，别给我丢人。我去去就来。” 出门，直达气闸门。 安德烈看到陆凡，这回他的态度来了180度个大转弯，他笑着对陆凡道：“陆老板要出去？” 陆凡心念一转，笑笑道：“有点事要你们帮一下，你们不忙吧？” 安德烈和他的小队共6人异口同声：“不忙的！” “那还请各位弄点能在轨道上行动的载具，待会要干点体力活，咱们就在前方一个岔路口会面吧。” 波利斯站有个特点，四站合一，而且，他们没有贫民窟。 出了气闸门，只需走到一个岔路口，陆凡面前空间一阵扭曲，大堆物资凭空出现在地上，瞬间就堆成了小山，他一屁股坐在一个箱子上，反手摸出一罐快乐水，咕咚咕咚起来。 将这些东西的标签弄走可算是给陆凡整老鼻子劲儿了，在现实世界的市场里要找在末世里存在合理的又要标签易处理的货可算是费了老鼻子力气了。 过了一阵子，安德烈一行人驱使着几辆手摇轨道车慢悠悠前来，陆凡早已拄着火把等候多时了。 安德烈望着堆积如山的物资，咽了口口水。 本来他觉得6人加三辆轨道车没怎么也够用了，可现在看来，咱这六人搬东西都要搬到吐血。 这可是好几吨的东西！ 安德烈叹了口气，转身吩咐：“去把阿列克谢的小队叫来，我们短时间干不了这活。” 安德烈的队员一脸懵逼，慌忙地跑回去了。 过了一会儿，又有一支六人小队前来，还带来了两辆轨道车。 后来者也被这堆积如山的物资吓了一跳，在安德烈的调度下，游骑兵一行共十二人将货物装车，井然有序的将轨道车驱动回程。 路上，阿列克谢偷偷问向安德烈。 “我说安德烈老弟，你啥时候认识的这个大老板？” 安德烈一脸郁闷：“什么叫我认识？我今天才认识他，这位陆老板只是缺少干苦力的才找上我们的。” 阿列克谢一脸猥琐：“那我们的报酬？”说完还装模作样的甩了甩额头上的细汗。 “反正少不了你的。”安德烈一脸无奈。 进站，陆凡拍拍手，高声道：“还请各位将东西搬到你们市场收购点去，辛苦了。”然后招招手，将小脸微红穿着一身职场女士修身小西装的阿琳娜招了过来，而后轻轻耳语跟她说了一段话。 嗯，小姑娘还是得多补补，这一副模样好像那小南梁穿女装——没料。 十二个壮汉一拥而上，将东西装上手推车，犹如蚂蚁搬家一般往收购点运。 由于波利斯游骑兵都在干些搬运的活儿，虽然大堆箱子堆在波利斯市场空地上，但是没有人敢动手，也没敢上前询问。 只是半个小时，东西就出现在了市场收购点的门前。 陆凡拍拍手，唤过早已望眼欲穿的十二人。 “我说到做到，现在就是你们收获的时刻。” 安德烈和阿列克谢松了口气，忙活好几个小时，不就为了这个报酬么？ 陆凡辨认了一下，撕开一个箱子，将里面的透明真空包装的东西每人分下去一包。几人一看，包装内是黑漆漆的肉类。 “100克牛肉干，还请各位兄弟不要嫌弃。”陆凡拱拱手。 还在搞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的阿列克谢面色阴转晴，他忙不迭收下了肉干，学着陆凡拱手回礼：“陆老板大气。” 犹记得乌尔曼卖掉了米勒赏赐给他的罐头就换到了50多公斤粗粮，粗粮！ 粗粮啊，这可不是蘑菇干那种难以入口的东西，而是汉萨和波利斯温室培育的粗粮，碳水化合物！ 这么好几吨的前所未有的大生意，使得波利斯站的官方收购点负责人亲自前来，他带来了官方的护卫，守护着那些货物，这是一种态度。 两人被胖乎乎的一个斯拉夫男人请进了贵宾间。 波利斯珍藏的上品蘑菇茶也端了上来。 负责人率先开口道：“这位老板，我叫库伦斯基，是波利斯市场收购点的负责人，请问您......” 陆凡笑了笑：“你叫我陆吧，接下来，我的秘书会跟你谈。” 正当三人在贵宾间悠闲的啜饮茶水的时候，波利斯来了个大商人的消息传了出去，而他随身而来的大量极品货物也随着消息不胫而走。 而陆凡大庭广众的给人予以高品质的“牛肉干”作为报酬的事件也像雪崩般扩散出去，一时间，作为热点最高的谈资，在波利斯内飞速热谈。 第二十三章：不会经商的波利斯站 一时间，各种版本的话传得沸沸扬扬。有人说，这位大商人带来的全是这些看起来就好吃的肉干；有人说，这些东西都是武器，食物仅仅只是伪装；而还有人说，这些东西全是地铁内紧俏的香烟、药物、茶叶、维生素片、还有书籍。 这些都只是猜想，货物的实际种类他们无从得知，因为那帮由新人游骑兵组成的护卫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而罪魁祸首的陆凡，还“葛优瘫”在贵宾室的柔软沙发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啜饮着茶水。 这上品蘑菇茶喝起来怪味就是少，是一股子很纯正的蘑菇味儿，但是比起真正的茶叶来说，就诡异了许多许多。 身着一身商务女士西装的阿琳娜精致的耳朵微微发红，她明白，这是陆凡对自己的又一次考验，必须要表现好！只有好好表现，才能体现出自己的价值。陆凡才不会抛弃他们。 陆凡就显得自然多了，虽然在有一没一口的啜饮着茶水，但他的一双眼睛却在阿琳娜的嗨丝上游荡。 好家伙，别看小姑娘瘦不拉几的，这一双长腿，可玩年。 “咳咳，那不知这位女士...” “叫我阿琳娜好了，我是老板的秘书。”深吸一口气，阿琳娜故作清冷的道。 库伦斯基深深地看了一眼阿琳娜，最后收回目光，笑着道：“阿琳娜小姐午安，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对贵方的货物很感兴趣。” 阿琳娜从挎包里掏出一个精美的小笔记本，诵读道：“我们有350g包装牛肉罐头1000个，100g真空包装牛肉干20箱共1000包，猪肉罐头500g包装、鹿肉罐头400g包装都是500个，另外，还有若干药物、实用工具、柴油等物品...” 她报出来的东西，都是清一色的地铁紧俏物品。 库伦斯基激动地鼻子都皱在了一起，这单生意要是做成，金灿灿的子弹可是数也数不清呀，同样的，若是做呲了，那么他也没有好果子吃。 波利斯站的婆罗门老爷们会把自己拍扁揉碎了扔到地表去喂猪鼻的。 搓了搓手，库伦斯基连声道：“哦~我尊敬的陆先生，我们波利斯站官方收购点实力雄厚，信誉至上，我们内部流转资金都至少有5万枚子弹以上，选择我们肯定没错，我们还有...” “有黄金吗！”陆凡再次毫不留情的打断了库伦斯基的滔滔不绝。 “嘎？”对面唾沫横飞的油腻男人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鸭般整个人都戛然而止起来。 “恕我耳拙...”库伦斯基小心翼翼的道：“您刚才说的是...黄金？您需要黄金？” 他摘下脖子上一串金项链，询问道：“陆老板，您说的黄金，是这种东西吗？” “对。”陆凡的语气斩钉截铁：“我需要你们用黄金结算，子弹...我不需要，钻石也行，最不济白银也可以！” “陆先生真的不需要子弹吗？”库伦斯基还在挣扎：“我们子弹储备很充足...” 陆凡微笑摇头内心却是在冷笑：子弹你要多少？我让雅科夫给你拉几车过来，量大管饱！ “好吧...我得向我这边的头儿汇报”库伦斯基叹气，起身行礼后离去。 ...... 另一边，乌尔曼神秘兮兮的找上了“白痴”。 “白痴”真实名讳是什么已经没有人知道了，也许连他自己都已忘记了吧。 休息区内，坐得大马金刀的“白痴”乜斜了一眼一脸贱笑的乌尔曼，不满的低声呵斥道：“乌尔曼，你不是在南门守着的吗？你这样子擅离职守，给楼上的那帮婆罗门老爷们看到了，你的子弹就别想要了！” 乌尔曼嘿嘿一笑，反手掏出一物：“你这家伙，爸爸白疼你了。” “白痴”眼睛一亮，连忙抢过，连声问道：“上帝，这是牛肉罐头，你哪来的？上校又给你一罐了？” 说到这儿，“白痴”的语气也有点酸溜溜的，作为骑兵团的高级军官，他也未曾得到过上校的偏爱。 乌尔曼撇撇嘴，凑到他耳边轻声起来，而“白痴”的眼神越来越亮了。 ...... 陆凡的蘑菇茶喝得嘴都有点发苦了，库伦斯基才气喘吁吁地匆匆进门。 啧，这家伙是怎么在地铁隧道这个物资匮乏的老鼠洞里养出那么多膘的，这是个可以深思的问题，搞清楚了也许能让地铁里的畜牧业上升一个台阶。 “呼呼...陆...陆老板，我们老板同意了你的要求，但是，我们的黄金不算很多。” 陆凡摇摇头，开口道：“这些之后再说，阿琳娜，给库伦斯基先生报价。” 阿琳娜乖巧点头，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了个计算器，一边说一边噼里啪啦的打了起来：“350g的牛肉罐头，我们这边出价是25g黄金...” 陆凡看似在一旁闭目养神，实际上内心对阿琳娜的表现是相当满意。 “所以...”阿琳娜修长的手指简直要在计算器上打出了残影，最后她轻吐一口气：“这些货物总计1600公斤黄金，库伦斯基先生可有意见。” 库伦斯基眯缝着眼，开始沉吟起来。 这次的交易数目重大，品类繁多，样样货物都是紧俏甚至是稀有的物什，但是最大的问题是，卖方所需的交易结算货币不是子弹，而是黄金。 黄金这种东西，在战前还算是值钱，但是在这个操蛋的末世，不说一文不值，也可以说是毫无一点价值了。 但！ 就算再怎么不值钱，它依然算是稀有之物！ 因为！黄金，是需要开采的！ 战前稀有，战后更稀有，因为没有人会因为一种无价值的东西而去费尽心力的去开采、冶炼它。 以子弹结算，库伦斯基很有信心，他们官方商行绝对有这个财力，但是客户是铁了心想要那些战前值钱，战后一文不值的贵金属... 库伦斯基面色一沉，差不多1.6吨的黄金，波利斯站虽然富裕，但也只是富裕在子弹上，谁没事在家里放一堆中看不中用的黄金啊。 这玩意儿又不能造子弹，也不能造枪管，除了看起来赏心悦目就一文不值了。 至于钻石，更加难找，他的人紧急搜寻了波利斯站，竟然没有找到一颗钻石，必须得去别的站点搜寻，而白银... “白银与黄金的比例是80:1，不二价！”阿琳娜清脆的声音铿锵有力，容不得库伦斯基讨价还价。 库伦斯基默然点头，上头都说了，用一些垃圾贵金属换回地铁里的紧俏物资，何乐而不为？ 还有什么说的？找吧，将整个地铁刮地三尺都要找出黄金白银来！但是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就地铁里的效率，能在半年内凑够一吨的黄金就算是烧高香了。 看着库伦斯基的愁苦模样，陆凡忍不住笑了。 库伦斯基苦笑道：“让陆先生见笑了，波利斯实在是没那么多黄金以支付货款。不过请您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搜寻的。” 陆凡收起笑声，淡淡的道：“我不是笑这个，笑的而是你们的蠢！” 库伦斯基面色一变。 陆凡接着道：“我若是你们波利斯，就会广发消息，然后在波利斯站内举办一场盛大的拍卖会。整个拍卖会都要求所有人必须以黄金结算，然后你们从中抽成，赚个盆满钵满岂不是妙哉？总比你们用子弹换些‘无意义’的黄金，再拿黄金找我换成货物，最后拿货物换成子弹要舒服且要挣得多。” “你想想，你们拍卖所抽成的黄金我一样会用货物来兑换的，算算下来，这一定比你们搜肠刮肚找这一吨多的黄金要好得多。这么明显的商机，你们都想不到？还地铁里最会经商的站点呢。” 陆凡撇撇嘴：“若是这点都想不到，波利斯站也不过如此。” 库伦斯基面色阴转晴，郑重道歉：“陆先生，受教了！” 接下来就是阿琳娜与库伦斯基的口水战环节。 阿琳娜很认真，她锱铢必较的和库伦斯基掰扯着每一样商品的价格，一个是她希望能在陆凡心中留下一个好印象，第二个自然是陆凡承诺给予她们姐弟俩一定的抽成了。所以，在这件事情上，阿琳娜格外的认真。 姐弟俩饿怕了属于是。 最后，阿琳娜与波利斯官方，在波利斯游骑兵以及地铁内一个地位很高的婆罗门教授的见证下签订了一个协议，大体就是货物的最低价以及拍卖行的抽成。 接下来波利斯的大动作开始了！ 首先，波利斯站的婆罗门老爷们在半天内搜刮了全站的黄金、白银储备，然后又在三天内雇佣大量游骑兵前往地表和别的站点搞黄金。在三天内硬生生给陆凡凑出了300多公斤黄金来，用这些金子平价换取了陆凡的一些货物，这是陆凡亲口给波利斯的福利。 仅限三天，三天后这些货物要全数上架拍卖行！到时候这些东西再拍卖出去可不是这个价格了。 接下来，就是造势！狠狠地造势！ 波利斯的影响力不必多说，官方商人们能联系上的各大势力的站点，各中立车站、汉萨、红线、甚至新第四帝国都被送上了请柬。 至于他们信不信，自然是他们的事儿。 而当事人的陆凡，根本没管这些屁事，他将货物交接给库伦斯基后，就施施然走回了房间。 房间内，看着身着一身正装但满头冷汗瘫坐在椅子上的阿琳娜，他笑着揉了揉少女的脑袋。 “阿琳娜，你这次的表现很出色很出色，让你跟亚历山大出去杀变异兽算是屈才了。” 刚才，阿琳娜与库伦斯基斗智斗勇，将货物的总价拉高到了陆凡的心理价位还要多两成多，给陆凡着实是惊喜了一下下。 阿琳娜红着脸蛋，低声道：“希望先生满意就行了。” 陆凡点点头，满意的道：“这次你做的真的不错，亚历山大，我需要你在这段时间配合你姐姐，波利斯站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安全，我希望你保护好你姐姐和我们的货物，懂吗！” 亚历山大郑重点头。 最后，陆凡拿出了他的奖励，大量制作精美的食物，有传统俄味，也有中式美食，加起来总计二十多公斤。 “小伙子，别气馁，长长身体，你的战场不在这里，我还需要你顶在我前方呢，就你这身材，盾牌都扛不久！”陆凡给未能表现的亚历山大灌了一大碗鸡汤，对十几岁的毛头小子杀伤力十足，他当即表示：愿做陆先生最坚固的盾！ 啧，陆某人puA人的本事也见长了。 陆凡点点头，用平车带上那些黄金，找了个理由出了波利斯站，身形一闪，返回了现实世界。 第二十四章：第二次军火交易 现实世界 陆凡蹭的一下从混沌中弹了出来，然后他晃了晃有些眩晕的脑袋，随后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 这一趟异界行让他的原计划往后拖了几天。 雅科夫与陆凡的交易已经临期，他马不停蹄的骑上摩托车，直接往机场开去。 等待飞机的过程中，照例大肆网购，突然，他在本地同城平台上看到了一则招徕客户的消息。 隔壁县城的一家罐头厂承接各种定制业务，不光是人吃的，也承接宠物罐头的定制，甚至你想往罐头里塞什么东西都可以。 离登机还有几小时，陆凡打去了电话，二话没说，下了各种订单。 猪肉、牛肉、水果、腌黄瓜、大麦饭、荞麦饭等罐头，直接就是二百多万的订单砸下去，生生把这个每年交易额只有小一千来万的小厂砸了个头昏眼花。 对此罐头厂的厂长当即表示：只要钱到位，你把我剁了装进罐头都行！ 陆凡表示，老板冷静！ 还是老样子，先前往华夏首都，然后直飞莫斯科！ ...... 莫斯科 陆凡照例拜访了刘大胖的老丈人，刘大胖夫妇现在已经回国，正在筹办国内婚礼的各项事宜，因此陆凡并没有见到他们。 库图佐夫亲切的将陆凡迎了进来，作为介绍人，少将大人获得了与他交易军火的雅科夫少校给予交易额的3%作为介绍费，搞得他现在看到陆凡就像看到财神一般。 现在的毛子军队，不贪污腐败的军官，那都算是凤毛麟角了。 前苏联解体时，留下了海量的军备，光是步枪和子弹都号称打到第四次世界大战都用不完，国内到处都是军火仓库，看门的就是一个发福的毛妈，说不定她还会在下午溜号回家带孙子，这些个仓库对于毛子军队来说那就是一个又一个的宝藏。 不挖都对不起自己。 “哦，是陆啊，最近生意怎么样？” 陆凡当然知道库图佐夫问的“生意”是什么，他含笑点头：“我的客户们对这批货那是一万个满意，他们都说东西结实耐用，物美价廉。” 少将朗笑一声：“那是自然，我们苏维...额，大毛国的武器那是相当的耐用，也许它们不比得北约的东西漂亮，但是...电影里不是说么，一个小孩子射出的子弹，一样致命。” 嗯，这句话好像出自《战争之王》？ 尼古拉斯·凯...不是。库图佐夫又喝了一口茶，含笑点头：“这次来打算多买些吗？我听雅科夫说你下了一笔不小的订单，可把他高兴坏了。” “那是当然，那帮黑叔叔别的不说，打起仗来可不含糊，随便两句话都能斗起来，但是战斗力却是让人抓瞎，不过这不是我们这帮人能够管的。”陆凡扯谎的话章口就莱，不带半点皱眉的。 库图佐夫却是哈哈一笑：“这帮黑叔叔确实容易蛊惑，两三句话都能让一个十岁的小家伙扛着Ak嗷嗷的上战场。”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陆凡喝了口茶，眉目含笑。 确实，波利斯骑兵团里可没有一个非洲黑叔叔。 陆凡陪着老爷子唠了个把小时，起身告辞。 出了少将大人家的庄园，陆凡租了一辆车赶到郊区的一个仓库里。 这间仓库是上次来莫斯科参加活动婚礼时，临走前租下的，为期一年，为的是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虽然雅科夫目前没对他产生什么想法，但是在人家的地盘交易总归是不太安全的。 掏出在大毛专用的手机给雅科夫扣了个信息，然后他就在仓库里等着。 雅科夫的动作很快，或者说，他早就等待多时了，陆凡定的东西早就装车完毕，现在已经整装待发了。 正当他在军营里焦急的等待时，口袋里的手机一阵震动，一串莫名其妙的符号以短信的形式发了过来。 雅科夫大喜过望，连忙召集起上次的手下，出了军营。 对的，大鹅军队管理就是这么混乱。上至军官下至士兵，军营那叫一个来去自如。大门就是个摆设，像公厕似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陆凡发来的信息是一串同意交易的暗号，后面的数字就是经纬坐标。 雅科夫的反侦察意识很强，他七拐八绕的拐到了陆凡的仓库，别误会，这是为了摆脱竞争对手。 世界就是这么神奇，军队里的纠察队都没想着躲，躲的是同样搞这门子勾当的同行... 开着几辆民用箱车的雅科夫进了仓库，就看到坐在一张桌子边百无聊赖吃着大毛特产美食俄式松饼的陆凡。 香甜的松饼挺合陆凡的胃口，他看都没看三辆车和下来的人，这三天可把他馋坏了，天天在房间里不是吃罐头就是啃又干又硬的全麦大列巴，感觉口舌都要长疮了。 好不容易来一趟莫斯科，不吃点好的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雅科夫一马当先走在前面，他哈哈大笑道：“陆老板饿坏了？交易结束后我请你尝尝咱们大毛特产美食。” 陆凡咽下食物，老老实实的实话实说道：“那可不，这几天几个世界来回跑，那边的食物简直不是人吃的，连我们国家的猴子都吃不下！” 雅科夫目光一闪，他这会基本确定了眼前这位主儿走私的武器应该是全部运往黑非洲了。 这也难怪，也只有非洲采用黄金作为货币支付，他们的纸币，一言难尽，擦屁股都嫌硌得慌。 可惜，雅科夫的猜想大错特错，他怎么也想不到，面前这位大吃特吃的青年竟然能沟通另一个世界。 陆凡拿过一瓶快乐水，咕咚咕咚灌了两口，笑道：“那么雅科夫上校，我的货呢？” 雅科夫回应道：“那么陆老板，我的货款呢？” 两人相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陆凡用力从桌子底下提起一个小小的行李包，放在桌子上，然后又招呼几个士兵，拉出一个大木箱，放在雅科夫脚下；雅科夫也使了个眼色，后面的跟班忙不迭打开箱货的门，让陆凡验货。 陆凡没动，笑着询问道：“上校，白银收不收。” 雅科夫的动作顿了顿，他无所谓的道：“当然，只要不是非洲国家的那堆废纸，白银也可以的。”说完拉开小的包，金光迫不及待的溢出，他的眼睛都变成了卢布的形状。 行李箱打开则是一片银光闪闪。 上次的鉴定者立刻上前，检查起这些金银的真伪。其他士兵见钱到位了，也立刻将武器箱一件一件的搬运下来。 陆凡走进三辆箱货，一件一件的查看起雅科夫运给自己的武器。 士兵们也不厌其烦的打开箱子让陆凡检查。 毕竟是金主爸爸啊，不能怠慢。 真正意义上的金主，他是用黄金支付的！ 200支Ak74m，一支合计15g黄金，共计3公斤黄金。 7n6子弹，标准木箱一箱是2160发，20g黄金一箱，共计30箱，合计600g黄金，按照陆凡的要求，上面的喷漆全部被铲掉。 100支Aks-74u，与Ak74同价，1.5kg黄金。 20挺德什卡，一挺50g黄金，加上配套的12.7子弹5000发共计1.5kg黄金。 20支pkm，一挺35g黄金，加上配套的7.62子弹5000发共计1kg黄金。 20支rpk-74，一挺30g黄金，共计600g黄金。 50支12号口径霰弹枪，外搭一万枚12号霰弹。枪是出产自大名鼎鼎的图拉兵工厂，该枪大面积采用的镀铬装饰，拿在手上银光闪闪，好不炫酷。 它的售价合计是2kg黄金。 随枪保养配件、零件若干。 另外还有1，火箭推进榴弹100发，这才是大头，吃掉了陆凡5kg黄金。 最后，一个小兵拿出一个精美的手提箱，恭敬道：“Boss，这是少校赠与你的私人订制。” 陆凡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只带有各种战术附件的阿美货：一支Ar-15和一支银光闪闪的镀铬m1911。 之前陆凡说过，希望能搞一套这样子的装备，出门见人也有点逼格。 一旁捧着一块黄金口水都要流下来的雅科夫不屑的轻哼道：“哼，花里胡哨，哪里有我们的Ak好用？” “嘿你别说。”陆凡拉动拉机柄，舒适的手感让他颇有些爱不释手：“北约武器看起来就是比你们俄式武器有逼格多了。嗯，用起来就不是这样子的，因为哪怕是一战时期的枪射出来的子弹都一样能打死人。” “切...我才不稀罕。”雅科夫嘟囔。 这批货四舍五入算15.2kg黄金。陆凡笑而不语，点点头示意自己检查完毕，望向眼睛都埋在黄金里的雅科夫。 鉴定者也抬起头，高声道：“上校，黄金共计15kg整，白银则是50kg整。” 他接着道：“今日国际现货白银23刀乐/盎司（约等于5.87软妹币/g），黄金1925刀乐/盎司（约等于491.42软妹币/g），黄金对白银的比例大概是83.7:1，50kg白银则等同于597.3g黄金...” 一百斤白银才等同于两斤二两的黄金，只能说，在黄金面前，白银真的不值钱。 不过，这也足以支付货款了。 “陆老板，你给的货款，还付多了。”算了算账后，雅科夫苦笑道。 这又不是用纸币支付，金银的国际价格升升降降的事情，很难数得清。 陆凡却无所谓的笑了笑，满不在乎的道：“剩下的款项，上校派人折算成7n6全数送来，可行？” 雅科夫放松地的笑了笑：“陆老板大气，我让人给你凑个整！” 苏联留下了多少7n6遗产？谁也说不清，但是，它会比陆凡手中未饮尽的快乐水便宜。 这么说也不对，因为雅科夫这帮人做的其实根本上就是是无本生意。开门，拿，关门，出货，四步走，简单加粗暴。 按照别人的角度，这帮人属于是出卖国家资产，但是对于陆凡来说，出不出卖的又和他有何关系呢？ 几番客套话后，雅科夫的人又快马加鞭的送来了足量的7n6子弹，婉拒了他共进晚餐的邀请，待雅科夫的人全部离去后，陆凡又在仓库里待了小半天，然后眼中精光连闪，大批军火分批消失，被陆凡整整齐齐的码放在空间内。 10立方的空间，看似很大，能装10吨水，但是换算下来就是边长2.16米的正方体而已，想一口气装罐头一样装下不能折叠的军火，那只能说是痴人说梦。 还好，陆凡选择的波利斯站旁一公里远的一条维修通道上的杂物间，它的通道被坍塌的碎石塞满了，不过这难不倒陆凡，直接将石子等杂物扔进空间，这就成了一间绝佳的储物室。 几趟下来，一间不小的屋子里，被各式军火塞得满满当当，然后再用碎石将进入的通道一堵，嘿，那叫一个完美！除非用工程器械，不然想凭双手挖开，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陆凡嘿嘿一笑，身形一闪，返回了现实世界。 这次，他需要补充一些食物。 第二十五章：米勒上校 大毛当地的美食很不错，至少大部分都很合陆凡的口味，嗯，重油重盐的那些菜式除外。他在莫斯科几大商圈、购物中心逛了一个晚上，买了大量的即食食物。当然，罐头等耐储存食物也不老少，反正堆满一个边长2.16米（10m3）的立方体那还不简单？ ...... 阔别了地铁世界三天后，陆凡终于回到了波利斯站。 守门的安德烈热情的开了气闸门，连例行检查都直接免掉了。 检查？笑话！这可是整个波利斯的大善人，没有他，他们这帮兵头子上哪去整这些美味得无法想象的罐头？ 安德烈笑嘻嘻的将陆凡迎入内，好似迎接一个许久未见的老友一般。 陆凡也毫不见外地拍拍他的肩膀，漫不经心的拉着家常：“有几天没见了啊，安德烈队长。” 安德烈叹了口气，无奈的道：“这还是拜您所赐，这几天，地铁各处的大小商人都朝着波利斯蜂拥而至，可苦了我们这帮小兵了，听说连上校和阿尔乔姆以及安娜小姐都回来帮忙维护秩序了。他们之前可是在别的地方死磕的，一般不会随意返回波利斯。” “哦？”陆凡眼神一亮。 安德烈继续滔滔不绝：“我跟你说啊，我们的工作量是之前的三倍，但是我们每天还是只能领到250g蘑菇，这根本吃不饱...” 陆凡摆摆手打断了安德烈的滔滔不绝，他连忙询问道：“你们的乌尔曼队长现在在哪儿呢？” 安德烈满不在乎的手指后方：“跟‘白痴’副团长在南门镇守着呢，我跟你说啊。这帮婆罗门的老家伙，真的不干人事儿...” 陆凡被他搞得脑袋嗡嗡响，他反手从包里摸出一瓶200ml伏特加塞住了安德烈的碎碎念，然后动作十分干脆地向眼神都直了的安德烈小队6人挥手告别，快速离去了。 波利斯站南门 乌尔曼喘了口粗气，他脸色有些苍白。忙了四五个小时的他一屁股坐在火堆旁，但是出了一身臭汗的油腻中年男此刻往火堆旁一坐，蒸腾的汗水带着浓郁的体味迅速地散发在狭小的休息区内，使得所有人一阵抱怨。 “教官，您该洗洗了。” “乌尔曼，你个老家伙，能不能洗洗你的屁股？” “我凎，我还是继续检查那帮商人吧。” “白痴”也凑了上来，他皱了皱鼻子，不过却也没表示什么，因为他的身上散发的体味比起乌尔曼属于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王致和兑上鲱鱼罐头——臭一块去了属于是。 作为高级军官的他和乌尔曼，住所是有浴室的，不过这三天，可把他们忙坏了，根本没时间洗澡。 源源不断的商人简直踏破了波利斯的门槛，游骑兵们不得不全天候待命筛查那些商人，确保不会有任何破坏分子和奸细混入其中。 “‘白痴’，这啥时候是个头啊。”乌尔曼不禁哀嚎道，他从未觉得，以前觉得轻松无比的门岗工作现在看来那么的煎熬。 “白痴”也叹了口气，悠悠的道：“明知故问！拍卖会还有一礼拜才开始你又不是不知道。” 乌尔曼内心狂嚎：是哪个傻子定下的拍卖会预热十天这种蠢材决定的？苏卡！ “哟~都在呐。” 一道满含笑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众人望去，一个白净的亚裔男人抱着双臂靠在门槛上，戏谑的望着他们。 乌尔曼哭丧着脸：“陆老板，您看您干的好事，兄弟们都被榨成人......哦~谢谢！拍卖会什么的真的是太美妙了！” “爱你哟~” 乌尔曼接过陆凡随手丢来的伏特加，大喜过望，变脸的速度堪比出膛的7n6子弹，就差没叫陆凡“义父大人”了。 乌尔曼当即开瓶，给每人分发下去，所有人或是矜持举杯，或是高呼万岁，或是热情的上来拍拍陆凡的肩膀。 一瓶几十块钱的烈酒砸下去，瞬间拉近了他与这帮大头兵的距离。 烟酒永远是拉近男人间距离的好伙伴了属于是。 “陆老板可有几天没见了，去哪儿发财了？” “白痴”陶醉地小口啜饮着美妙的酒水，一边与陆凡唠着嗑儿。 陆凡含笑点头，问了一个驴唇不对马嘴的问题：“我能看看你们的枪吗。” 乌尔曼脸色潮红，无所谓的笑了笑：“这有什么？”说完，退出枪里的子弹和弹匣，将他的Ak递给了陆凡。 所有人有样学样，很快，陆凡快速查看了他们的武器。 看完后，他内心有了数。 以装备精良著称的游骑兵，对比其他地铁站点里的战士来说，确实是当得起装备精良四字，但是对于陆凡来说，就差了点。 毕竟他们的枪可以说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了。 “你们是强者，但手中的枪就一般！”陆凡毫不犹豫评价道。 乌尔曼怒而站起，但是半晌后却颓然坐下。 陆凡说的没错，虽然他们的身份贵为波利斯游骑兵，在外面也属于呼风唤雨的存在。但是他们的武器也就比外面的人好上一点而已，至少他们手中全是制式武器，不过维修了多次罢了。 “你们...不想换好枪吗？”陆凡神秘的笑了笑。 “白痴”道：“陆老板，您...” “帮我引荐一下上校，可以吗？也许你们就有新家伙用了。” ...... 米勒上校贵为波利斯游骑兵的创建者、军团团长、游骑兵们永远的精神图腾，他自然是有一间不小的办公室的。 而今天，这间不大的办公室里，来了个客人。 米勒看着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上的东方面孔，不动声色的笑道：“陆老板，久仰，你的罐头和别的货物可是在整个地铁里引发了一场风暴啊。” 陆凡不可置否的笑了笑：“辛苦了，贵军团的保卫工作做的相当不错。至少我看不出有什么漏洞。” 米勒自豪的笑了笑，波利斯游骑兵团是他一辈子的心血和骄傲。 陆凡饮了一口蘑菇茶，直接开门见山的道：“明人不说暗话，我这次来，是想向你推销一些东西。” “哦？”米勒眉头一扬：“陆老板若是还有别的罐头啊，药品啊等别的东西，你应该下楼去找阿什金老爷子，或者库伦斯基，找我可找错地方了。” 陆凡摇摇头，从口袋里摸出一枚7n6，放在手里摩挲着。 铜制的弹壳在陆凡白净的掌心上闪闪发光，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这枚子弹，自言自语的道：“你看看。子弹，多好的东西啊，它能当做货币，也能用来杀人，更能用以保护我们赖以生存的家园。” 抬头，望着米勒挂在墙上的Ak和电磁枪，悠悠的道：“枪亦是如此，放在强盗贼人的手上，它是侵略你们家园的帮凶；而好的枪械放到你手上，那就是保卫家园的利器。” 米勒上校眉头紧皱：“你想说什么。” “我来之前前往南门调查了你手下的武器，发现...”陆凡顿了顿，吊起了米勒的胃口，接着道：“发现你们的枪，对于我来说，就是垃圾！” 米勒突然笑了：“年轻人，你可知道，我手下的游骑兵手中的利刃，在整个地铁里也算是一等一的精良。” 陆凡嘴角一勾，嘲讽的道：“就这？” 拍拍手，在门外等候多时的身着职业西装的阿琳娜和一身整洁迷彩服的亚历山大或扛或抱着一大堆东西进入。 米勒疑惑地望向陆凡，陆凡亲自上前，将阿琳娜怀中抱着的大包拿到手上，放上两人面前的茶几。 拉开拉链，陆凡随手一抄，一杆犹自散发着枪油味的Ak74m被他随意地抽了出来。 米勒上校的瞳孔一缩。 “咔哒咔哒” 陆凡拉动拉机柄，清脆的金铁交击响声回荡在房间内。 “怎么样，这不比你手下手中的废铁强？” 米勒上前接过，瞬间辨认出，这是一杆未曾使用过的Ak74m，也许它前阵子还在那个无人知晓的仓库里吃灰呢。 “确实是一杆好枪。”他不得不承认，不过也出声道：“若是只有这支，或者就这么些，那未免也太少了。” 上校抬起亮晶晶的眼眸，略带期待的望着姐弟二人脚边的大包小包。 陆凡撇撇嘴，一个接着一个的打开。 “Ak74m你也见过了，你看看这个，Aks-74u，是一杆短突，米勒上校应该久违了吧。” 米勒也是沉寂在回忆中，战前，他是苏维埃武装特种部队的指挥官，当时他手下就有一个小伙子钟爱这杆短突击步枪，可惜他早已牺牲。 “pkm通用机枪，0.3英寸7.62mm口径，华约制式，扫起来的火力那叫一个凶猛。”陆凡将两脚架撑开随手放在茶几上，笑吟吟的望着瞪大了眼的米勒上校。 “rpk-74，与7n6通用子弹，火力不如pkm迅猛，但是胜在与地铁里的流通最广泛的子弹通用。”陆凡笑着介绍道，将宛如一把大号Ak的轻机枪像甩矿泉水瓶般随手丢给了目瞪口呆的上校。 “苏卡！这玩意儿咋这么重！”陆凡与亚历山大合力将最大的一个包裹打开，从里面抬起了一杆面目狰狞的重机枪。 茶几是顶不住它的重量了，二人随手放在地板上，机枪闪烁着金属光泽，刺激着所有人的眼角。 “德什卡！上校应该很熟悉了吧，你们的气闸门岗哨处还架着两杆呢，可惜我看你们这枪的保养，啧啧啧...还能打响真的奇迹，不会炸膛吧？” “哦对了，12号口径霰弹枪要不要？便宜出！”陆凡又取出一杆银光闪闪的镀铬泵动式霰弹枪，端在手里拉动着唧筒把玩着。 米勒上校突然变得面无表情起来，他拿起内线电话，说了一句：“让托卡列夫上来找我。”然后目光灼灼的望着陆凡：“陆老板就这些？” “呵...” 陆凡自傲的笑了笑：“若是就这点，我怎敢有胆来找上校推销武器？” ...... 出了米勒上校的办公室，陆凡回到两姐弟的房间休息到第二天。 传闻中拥有众多稀有物品的波利斯拍卖会正式开始了！ 第二十六章：拍卖会（上） 作为此次拍卖会最神秘的供货商，陆凡自然被邀请前往观看的。他的座位被安排到了第一排的中间位置，两姐弟作为心腹自然也是在邀请之列。 波利斯站此次彰显出了丰厚的财力，整个拍卖会大厅被竭尽所能布置得光鲜亮丽，所有人都仿佛有了一种回到20余年前核战争尚未爆发时的错觉。 各大车站的商队以及拥有足够财力的大型私人商队也都纷至沓来。当然，他们对于波利斯人的脑回路表示敬谢不敏，但没办法，人家指名道姓的要求用黄金和白银等贵金属结算，你能有什么办法？ 整个会场来了百来号大小商队，而波利斯内直接是容纳了五六百的外来人口。 更厉害的是，地铁里的各大势力都尽数到齐了，红线、汉萨、新第四帝国，这帮在前阵子还在打生打死的家伙们现在竟然停止了战争，共同出现在这间不大的大厅内。 这不可谓不魔幻。 随着炫目的灯光落下，一个衣着清凉的女拍卖师款款走来。 “欢迎各位莅临参加本次拍卖会，这次拍卖会拍卖的展品异乎寻常的稀有，也希望各位能够拍到心仪的好东西。”女拍卖师充满诱惑的中性嗓音传开，熄灭了参会者的窃窃私语。 “好，我们废话不多说，有请第一件拍卖品...” 刚开始，陆凡还津津有味的看着，不过看了十来分钟，就兴致缺缺的打起了盹。 无他，因为这些东西实在是太普通了，放在末世的地铁世界也许还算是有点价值，但是对于在能穿梭两界的陆凡来说，这些东西并无太大的价值。 “好，第三次落槌，来自4-16号的绅士以150g黄金的价格拍下了第19号商品：50公斤极品蘑菇茶，恭喜4-16号先生。” “咳咳，接下来，就到了大家万众瞩目的环节，牛肉罐头！” 陆凡眼神一亮，直起了腰，终于到了他的东西，这关乎到他的收益。 会场嘈杂了起来，传言中的牛肉罐头，出现了。 女拍卖师唤过几个侍者，从堆成一堆的牛肉罐头中随意抽出几罐，当着众人的面打开，放到炉子上加热。 顿时，浓郁的肉味、香料味就飞速弥漫开来，味道以一股席卷般的姿态在大厅内传播，整个大厅内顿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咽口水声。然后女拍卖师按照人头分发到小碟子里，一一递给在场的人品尝。 女拍卖师迈着自信的步伐返回台上，她淡笑不语的望着在场被美味陶醉的所有人，之前在后台，她也已吃过一次肉罐头，而且波利斯也已用最优惠的价格买下了一批，以后不虞吃不到这种美食。 想想初尝罐头的不堪。嘿嘿，现在，这种痛苦该轮到你们了。 “咳咳，按照卖家要求，牛肉罐头350g包装共计600个，分成30份每份20罐打包出售，底价600g黄金，每次加价不得少于5g黄金，开始！”女拍卖师语气激昂，木槌落下，拉开了拍卖会的高潮。 陆凡撇撇嘴，真狠啊！ 自己给波利斯设置的底价是每罐25g黄金，一份底价是500g黄金，而波利斯这帮家伙磨磨嘴皮子就硬生生的提上了600g黄金。 不过，陆凡也乐得看波利斯这帮奸商宰人，反正最后这些黄金都要回到自己口袋来。 “620！”一个壮汉举牌。 “多你十克！”后面，一个瘦小的男人不屑的轻哼，缓缓举牌。 “小气巴拉，650！” ...... 陆凡听得心惊肉跳，这帮人可真不拿黄金当回事啊，不过... 斗吧斗吧，斗狠点我多赚点。 阿琳娜和亚历山大也听得头皮发麻，他虽然不懂得身旁风轻云淡的陆凡到底用多大代价才搞到了这批货物，但是从他对待这些物资的态度来说，成本不会很高。 这可是让他们赚麻了，想到这儿，阿琳娜露出一丝微笑，陆凡可是表示过，拍卖会与波利斯的沟通事宜都放手给自己和弟弟负责，届时将收益的1%给予他们。 亚历山大瞪大了眼睛，内心暗暗打气：继续！不要停！你们火气越大，我分成的黄金越多，届时各式蔬菜罐头、肉罐头想吃就吃！ 30批罐头很快就拍了出去，大家经过刚开始的疯狂后，都自发的克制起来，毕竟他们不能将资金一味的浪费在斗气上。 600罐牛肉罐头，合计收入32kg黄金。 “接下来，还是罐头，有请我们第21号拍品！猪肉罐头！” 还是老规矩，几罐猪肉罐头被打开加热分食。 不同于牛肉，猪肉在地铁里虽然珍惜，但也算偶尔能吃到，所以在场的人热情不大，拍卖的金额也仅仅是在底价的基础上多出一些而已。 300个（200个被波利斯以优惠价购去）猪肉罐头仅获得了10kg黄金。 女拍卖师并没有被一时的冷场打击到，她摆摆手，又一批罐头被抬了上来。 “第22号拍品！鹿肉罐头！” “哗！” 会场瞬间沸腾起来，如果说，牛肉在地铁里算是极其稀有的话，鹿肉就算是绝迹的存在，而且... 斯拉夫人酷爱食鹿肉！ 是爱到骨血中，深至基因里的那种热爱。即使是过去了二十来年，鹿肉对于地铁里挣扎求生的斯拉夫人来说，依旧是一等一的梦想美食！ 这与牛肉罐头根本不是什么鱼和熊掌的区别，而是若有鹿肉罐头，他们就不带看一眼牛肉罐头的。 先前买下牛肉罐头的商团一愣，纷纷唉声叹气起来。他们在牛肉罐头上浪费了一些资金。 女拍卖师的声音从高昂变成了声嘶力竭：“女士们先生们，原汁原味的鹿肉罐头！250罐，每批50罐共5批，底价2.5kg黄金，每次加价不得少于50g黄金，请出价！” 陆凡特意将鹿肉的批次定为了5批，这意味着今天只有五位财力雄厚的强者能拍下这些罐头。 这也代表着厮杀进入了白热化。 “2.7kg”这是一个从头到尾都没有出手过的商队，他们放弃了牛肉和猪肉罐头的争夺，目的就是这个鹿肉罐头。 拍卖会前，波利斯的信使适当的把拍品清单向财力雄厚的商队“泄露”一部分出去是相当明智的做法。 “3kg！”有人不甘示弱。 “3.1kg，跟不跟！”他不服气。 “哼，加200g！穷鬼别来这儿找存在感。” 陆凡津津有味的看着三大势力和几大大型商队互掐，现在的价格已经提到了5kg黄金，而火药味愈来愈浓了。 “红线的小崽子们，5.5kg，跟不跟。” 汉萨代表，一个身着干净服饰的中年女人扬着眉毛，笑吟吟的扭头向一旁面色如同锅底般的红线商队代表问道。 一脸络腮胡的红线商队代表怒哼一声，不忿的坐了下去。 “恭喜来自贵宾2-5号的女士拍下了这批鹿肉罐头，恭喜。” “那么接下来是第二批了，我得提醒在座的各位，我们的鹿肉罐头现在还剩4批了。” “那么，第二批50罐400g鹿肉罐头，开始！” 好不容易熄灭了点的斗争，继续燃起，在新仇旧恨的加持下，拍卖行似乎成了战场，台上金光闪闪的罐头似乎就成了兵家必争的战略车站，所有人似乎都红了眼，誓要在此处一较高下。 ...... 第二批，红线的人得偿所愿，5.7kg黄金成交。 第三批，财大气粗的汉萨继续拍下，5.9kg。 第四批，新第四帝国的人咬牙拿出了6kg，愤愤不平的将50罐罐头收入囊中。 第五批，几个大型商队联手拿下，成交价也是6kg。 陆凡坐在最前面的位置，差点没崩住笑出声，望着三大阵营黑如锅底的脸，他突然觉得这帮子乡巴佬是那么的可爱。 “那么，第23号拍品，牛肉干。” ...... 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是什么样的？血压增高，心率加快，呼吸急促、大汗淋漓。 此时的陆凡就是这么个状态，他现在瘫坐在椅子上，嘴里低声喃喃道：“发了..发了。” 所有的食品类拍品没有流拍，尽数拍了出去，给陆凡收益了130多公斤黄金，按照华夏黄金收购价420计算，这些黄金就是五千五百万。 更何况，接下来的，更是他的主场。 中场休息，波利斯站给参会者准备了午饭，下午继续。 “第34号拍品，柴油发电机！” 一台崭新的柴油发电机被抬了上来，这台发电机的铭牌被陆凡用角磨机磨去，至少从外表看起来，没有什么显著的标识。 柴油发电机，算不得什么，但是，接下来的话，让所有人不约而同站了起来。 “卖方要求，此台柴油发电机和随机工具一道，外带捆绑200升柴油销售。” 什么！ 竟然真的有人这么败家拿出在地铁里绝对珍惜的柴油售卖？ 要说在莫斯科地铁世界里，除了子弹和武器以外什么最为珍惜，那非汽、柴油莫属了。毕竟在这种工业全面崩坏的世道，需要完整工业体系才能生产的柴油那是少之又少了。 地铁里使用的燃料除了外出前往地表的勇士前往各处收集，就是各个站点的鬼才们制备的生物燃料了。 这些东西在发动机里烧起来隆隆爆震，动力孱弱，根本没有正经的柴油好用。 女拍卖师微微一笑，拿过一桶柴油，取出少许加入发电机，随着一声沉闷的轰鸣，台上火红色的机器欢快的运转起来。然后又取出少许倒在一个玻璃杯里。然后让一个侍者端着它绕着拍卖席慢慢走了一圈。 淡黄色的柴油在灯光的照耀下氤氲生辉，独有的柴油气味刺激着所有人的感官。 没错了，这是优质柴油！ 所有人都恍然大悟，拍卖发电机是假，而这200升柴油才是真，发电机只是个噱头罢了。 柴油能干嘛？那可太多了，发电只是其中一项，制作化学原料等等才是大头。 所有人都势在必得起来。 不为别的，单纯就是为了这200升柴油，就值得再搏一搏。 “那么，第34号拍品，底价30kg黄金，每次加价不得少于100g黄金，我需要重申一点，这可是本次拍卖会唯一一台柴油发电机哟。” 女拍卖师后退两步，示意开始竞价。 令她意外的是，所有人都鸦雀无声，大部分人都盯着前排贵宾席上的三大势力。 第二十七章：拍卖会（下） 台上的女拍卖师也明白，这么贵重的拍品也只有地铁三大势力能够吃下，不过她保持了良好的职业素养，她眉眼含笑的望着台下的所有人，语气柔媚。 “各位女士们先生们，30kg黄金绝对是物有所值的，心动吗？心动不如行动，开始竞价吧。” 一个大型车站的负责人举牌，试探性地说道：“30kg黄金。” 女拍卖师笑着道：“好，5-15的先生出价30kg黄金，还有没有人竞价？”她不等其他人举牌，直接举起木槌。 “30kg第一次...” “30kg第二次...” “30...” “稍等！”红线的人皱着眉头举牌“31！” 说完，还用挑衅的眼神望着汉萨的代表。 汉萨代表白了他一眼，默不作声。 开玩笑，汉萨的背后是战后的莫斯科政府，他们别的会缺，汽柴油方面是绝对不会少的，隐形守护者那帮刽子手每天都开着车在汉萨禁区巡逻呢，燃料他们多得很呢。 真让自己的Boss知道自己花那么多黄金买些自己手头并不紧缺的东西回去，那么自己的小命也就到头了。 毕竟这些黄金也是用子弹换来的呀。 可是别人不知道呀，所有人都在疑惑地望着汉萨的女士，等待着她的出价。 “多你1kg。” 一脸冷漠的新第四帝国负责人连牌都没举，瘫坐在沙发上懒洋洋的道。 汉萨代表依旧无动于衷。 这时候，明眼人都看出来，现在汉萨联盟已经放弃了这200升柴油的争夺，目前是红线和新第四帝国的战争了。 可笑的是，前段时间他俩还穿着同一条裤子对着汉萨呲牙咧嘴、拳打脚踢呢。 女拍卖师也不敢继续拱火，她按部就班的执行着拍卖流程。 “好，这位贵宾席2-8的先生出价32kg黄金...” 最后，还是红线得偿所愿，他们控制的地盘很大，论财力，还是比新第四帝国强少许的。 “恭喜，贵宾席2-2号的先生以38kg黄金的价格拍下了第34号拍品。” 女拍卖师语速飞快，她知道最后的宝贝上来了。 她看了一眼手中唯一一张的题词卡，深吸一口气，缓缓的道：“女士们先生们，拍卖会已经接近尾声，现在请出我们最后一样拍品。有请！第35号拍品。” “应急药物包！” “应急药物包，顾名思义，里面包含维生素片、阿莫西林、阿司匹林、青霉素干粉、阿托品、对乙酰氨基酚、硝酸甘油片、碘化钾、医用酒精、消毒水、和医用纱布。” “具体的量写在这个大牌子上，总重有10公斤，我们波利斯站用名誉保证，这批药品全部对版，没有过期也不存在造假的可能。” 全场陷入了寂静，全部人都呆坐在座椅上。 如果说柴油、子弹、枪械在地铁里的紧俏程度排名能排上前五的话，那么各式药品和维生素片就是绝对排行第一的紧俏物资，是绝对不会拿出来公开出售的东西。 而且，药物是有保质期的。 目前莫斯科地铁里药品来源全部依赖于各大型站点的实验室制备，产量低而且成本高昂，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到得到的。 像之前陆凡问路时随手扔的那半瓶抗生素就价值上百发子弹。 一个小车站的商队负责人站起来质问道：“这不可能，审判战争爆发了20多年，什么药物都不可能留存至今，就算有保存，那么它的药效早已得不到保证了！” 女拍卖师仍然是一脸微笑，但是语气却很霸气：“您可以质疑我们的压轴拍品，您有权利不参与竞拍，但是我们波利斯站经过检验过后可以保证，这批药物绝对没问题。” “呵呵，你应该知道，波利斯最多的就是科学家和研究学者了，检验药物是否存效对他们来说并不是做不到的。”汉萨的女负责人淡淡地对他道。 那人无言以对，只得呐呐坐下。 女拍卖师洋溢着笑容，高声道：“10公斤药品，种类和数量在一旁的牌子上，起拍价50kg黄金，每次加价不得少于200g黄金，开始！” 随着一声声嘶力竭的“开始”，女拍卖师猛地扯下了那块小得不得再小的布料，随手往天上一抛，昭示着这场拍卖会最后的狂欢正式开始。 “55kg黄金！”新第四帝国的阴冷中年人率先站起来，他用阴狠的眼神环视在场，仿佛警告着所有人：这批货我包了！ 当然，也有不吃他们这一套的。 “57~”汉萨代表慵懒地往沙发上一靠，轻描淡写的道。 她才不怕这帮新第四帝国的傻子们，反正拍卖会后还是要继续干架的，被闪击重要中枢站点损失惨重的血仇，他们还没报。 跟这帮刽子手客气？那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 “60！”红线的油腻男报价。 “多你1kg。”新第四帝国阴冷中年人看了一眼二人，恨声道。 “哟哟哟，别急，我出到63~”汉萨代表妩媚一笑。 新第四帝国的阴冷中年人深深的望着汉萨代表，伸出手做了个割喉的手势，代表放弃。 红线代表咬咬牙，吐出一个最终数字：“64！” “我出65kg哟，红线的小弟弟，跟不跟？”中年女人笑得很开心，，事实上，红线代表要比汉萨中年女年长几岁，汉萨的人故意这么说，是为了恶心他。 毕竟，前段时间，汉萨在两大势力的联手下，也算是损失不少。 红线代表脸颊憋得通红，割喉放弃。 “65kg第一次！” “65kg第二次！” “65kg第三次！” “砰”木槌落下“恭喜贵宾席2-5号女士拍下了我们的压轴拍品，药物包！” “那么，我们波利斯站第一次拍卖会到此结束，感谢大家的支持...” 没等女拍卖师说完，三大车站的人就率先离去，他们在此次拍卖会上也可算是一掷千金了，现在他们需要到拍卖会的后台结算他们的货物以及支付款项了。 ...... 拍卖会结束后第二天，陆凡和依旧一身oL制服的阿琳娜出现在库伦斯基的办公室。 按照协议，波利斯站需要抽成拍卖总额的5%作为佣金，但是现在又有一个问题，他们抽成这些黄金没多大意义，所以，经过波利斯官方的老爷们商议后，决定用这些黄金继续换取陆凡的物资，价格就和几天前的一样。 陆凡也没在乎那些三瓜两枣的差价。 无非是再回到现实世界拉一批过来而已，陆凡欣然答应。 此次拍卖会，他收获了近500公斤黄金，白银有接近两吨！而钻石等珠宝却是一点都没看到，属于考了个鸭蛋。 可能珠宝首饰这种东西...在地铁隧道里真的是消失不见了吧。 陆凡看着这一堆金、银首饰一脸纠结，只能再次委托波利斯官方将它们熔铸成金属锭了，这样才好交易。 不过，预计在可预见的将来，波利斯还需要用抽成的25公斤黄金跟陆凡换取物资。 在波利斯官方上层人物，与波利斯官方商队代表以及陆凡方的三方见证下，波利斯交付金银，陆凡递上了拍卖委托书，钱货两讫，交接完毕。 库伦斯基热情的给陆凡来了个大大的拥抱，作为第一对接人，他得到了不菲的报酬，这让前者看陆凡像是在看亲爹。 不，比亲爹还亲。 谁会拒绝黄澄澄的子弹呢？ 之后，库伦斯基将这些金银帮忙运送至陆凡租住的房间——值得一提的是，波利斯为了彰显诚意，给陆凡三人换了个面积更大，设施更完善的房间。 因此大批贵金属往房间一放也不显得很拥挤。 事了后，陆凡在波利斯交易所里悠闲的逛着街。 与隶属于汉萨的基辅站差不多，尽管波利斯体量在单个车站上算是最大的，但是官方交易所也好，民间跳蚤市场也罢，出售的东西基本上都大同小异，甚至由于波利斯个别管控的原因，他们的货品种类还没别的车站多。 走着走着，他就走到了游骑兵总部办公区。 “呵呵，怎么鬼使神差的走到这儿了？” 陆凡自嘲一笑，打算转身离去，不过却有人不舍得让他们离开。 “陆老板且稍等！” 米勒的声音从二楼传来，他显然是偶然发现了闲逛的陆凡。 陆凡苦笑一声，走了上去。 房间内，除了米勒以外，乌尔曼、“白痴”也在场，还有一位白净的小伙子和一个面容严谨的中年人。 “介绍一下，这位是这段时间在波利斯搅得风生水起的陆凡，陆老板。”米勒先向几人做了介绍。然后又向陆凡介绍道： “乌尔曼，‘白痴’，你都认识了我就不介绍了。这位是我手下的得力干将阿尔乔姆，而这位是骑兵团专属武器师，托卡列夫。” 阿尔乔姆！ 陆凡瞪大了眼，整个游戏世界中，地铁三部曲里最重要的灵魂人物，除了贯穿三部曲的米勒上校以外，绝对的主角阿尔乔姆·肖恩里奇就这么站在自己眼前。 阿尔乔姆奇怪的看了看陆凡，后者的表情好像是看到了什么熟人似的，他咧嘴一笑道：“陆老板认识我？” 陆凡摇摇头：“不认识，但是你的事迹我早有耳闻。” “哦...都传到汉萨商人那里了嘛...”阿尔乔姆有些感慨。 陆凡摇摇头，岔开了话题：“上校召我上来，何事？” “哦～是这样。”米勒起身拍拍他周围人肩膀：“难得我手下齐聚在波利斯，我们考虑过，你之前报的价格，我们可以接受。” 陆凡愣了愣，惊叹一声：“不愧是波利斯游骑兵，你们准备好足够的黄金了？” “是的，不过为此我有两位手下长眠在地表之上。”阿尔乔姆默默的接话，他可不相信陆凡有如此大量且质量绝佳的武器出售——这些个战略物资真的很难找。 不过他似乎忽略了陆凡是一个一出手就震惊整个地铁世界的大商人了。 陆凡诧异地望了望阿尔乔姆，对这个愣头青不知道怎么说。 米勒面色一沉：“闭嘴，阿尔乔姆，你只需要办事就行了。” 阿尔乔姆悻悻收声。 米勒上校接着道：“这次我打算让我的人跟你一起搬运货物，你意下如何？” 陆凡自然没意见，他爽快的道：“如果上校愿意干这些苦力，那我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不过先说好，我可不动手，这可是几百条枪！” 米勒上校满意点头，朝着后面呼唤一声：“山姆？山姆！” 一个高鼻梁，褐色头发，走路笔挺的帅气中年大叔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陆凡一愣，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地铁：离去》里dLC《山姆的故事》的主角美国海军陆战队成员山姆。 想想也不奇怪，毕竟他是米勒上校的贴身保镖。 “山姆，此次行动你带队！” “yes，sir！” ...... 第二十八章：阿尔乔姆的故事 幽暗而寂静的隧道里，二十多个波利斯游骑兵背后斜跨着枪支，手持铁锹铁镐等各式挖掘工具，在陆凡的带领下，驱使着十几辆轨道车，前往之前藏匿他军火的地方。 在陆凡看来，人这一辈子都是在为衣食住行这四个字而奋斗。不管在哪儿，都是这样的。 衣——就不必多说，莫斯科地铁寒冷无比，在衣物缺少的地铁站点里时不时冻死几个倒霉蛋都不算是什么新鲜事儿。 食——更不必过多解释，不吃东西会死人是全世界都知道的道理。这是科幻小说不是玄幻小说，没有人能够修仙辟谷。 住——它的含义就很多了，比如栖身之处，又比如保护栖身之处的手段和工具等。 为什么在华夏人看来，小区附近若是有个派出所啊、医院啊、法院啊会让人感到很安心，就是这么个道理。在地铁里，这条定律就变成了要拥有足够的火力以防范外敌入侵！ 行——别说了，你看看那些个百万豪车就知道了。 几万块的车不能开吗？当然能，但是为什么人人都对豪车趋之若鹜？那是因为豪车不仅承载了“出行”这个简单的工具属性，更是满足了人们所需的面子问题。 在陆凡的解读上，“行”这个字也是需要包含满足人们的虚荣心在内的。 所以在拍卖会上，出自陆凡的一批漂亮的羽绒服就卖出了一个天价。 嗯哼～扯远了。 在一阵漫不经心的行走后，陆凡带领游骑兵抵达了他选定的军火藏匿点。 “就是这儿，挖吧，你们别看我哈，我可跟米勒上校说过，咱可不干这些苦力活儿。”陆凡指着被大概十来吨碎石堵塞的路口，随口道。 没人的话，陆凡还能用空间搬走这些东西，但是现在做戏要做全套，只能辛苦这帮子大头兵了。 山姆越众而出，望着堵死的通道，满脸纠结：“苏卡...陆老板，你确定在这儿？” 陆凡乜斜了他一眼：“你说呢？” “你当初为什么要把东西放在这里面？” “你说呢。” “那你能不能像堵死这个通道一样再重新挖开？”山姆犹自挣扎。 “你说呢！” “好吧。”山姆认命：“小伙子们，开挖！” 陆凡斜倚在石壁上，头顶一个变异蘑菇闪烁着隐晦的蓝光，像是鬼火，又像是夜空，引人遐想。一圈插在地上的火把照得周围分毫毕现，周围尽是挥舞着工具的斯拉夫壮汉。 过了老半天，随着一声欢呼，通道被打开，山姆率先进入，他看到房间内大大小小排列得整整齐齐的军火，随手打开一个箱子，十支崭新的Ak带着浓郁的枪油味扑面而来，他脸上露出了微笑。 太好了，终于能换新家伙了，手上这杆破Ak都用了十来年了，膛线都磨平了都！ 山姆带着笑意钻出洞口，手上握着一杆崭新的Ak74，他把枪高举过头，高声道：“小伙子们，都搬出来。” “乌拉~” 累的跟死狗一般的游骑兵们欢呼一声，不知哪来了一股子力气，他们七手八脚的钻进房间，开始流水线搬运军火。 大批军火将轨道车装的满满的，以至于一个人根本压不动机械摇把。 ...... 波利斯游骑兵们自然是有一个专属军火库的，十几辆机械板车浩浩荡荡的进入站点，自然是引起了站内大多数人的目光，只是东西都被木箱装着，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仓库内，米勒上校、山姆、高级军官“白痴”、小队长乌尔曼、安德烈、阿尔乔姆、枪械师托卡列夫尽数到场，众人围着一箱箱搬入的箱子，喜笑颜开。 托卡列夫平素是个沉稳的人，可今天他也终于是破了大功，笑成了个一百来斤的傻子。 “咔嚓” 一声脆响，安德烈用撬棍撬开了一个箱子，满满当当的十支Ak74m整齐排列其中。 他拎起一杆随意咔嚓咔嚓地拉动一下拉机柄，就放了回去，点头示意这一箱入库。阿琳娜在一旁计数：“Ak74m十支入库！” 另一个箱子被抬了过来，游骑兵干脆利落的打开，这是一箱pkm，4挺一箱。 托卡列夫眼冒精光的凑了过去，仔细检查着。 然后是Aks-74u等枪。 就这样，大半天过去，游骑兵将这批军火入库。 陆凡笑吟吟地捧着一小碟炭烤变异大虾吃着，见他们完全入库后，悠悠道：“怎么样上校，还满意不？” 米勒深吸一口气，这近200支Ak74和Aks-74u短突绝对能把整个游骑兵团装备全换成新家伙了，更何况还有数目众多的轻重机枪。 最可怕的是，那黄澄澄的子弹！ 饶是富裕的波利斯游骑兵，他们也不敢将这些战前制式子弹当做普通弹药一股脑地泼水扫出去，毕竟制式子弹，在地铁里基本都是作为货币使用。 这其实是不合理的，因为制式子弹这种东西是打一发少一发，那么终有一天，这个以子弹为核心组建的货币系统将会崩溃。当然，这只是别人的想法，待上校了解了地铁内流通的子弹其实皆出自幸存下来的莫斯科政府后，这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不过，现在在这里，就在自己的眼前，近6万5千发制式子弹就这么摆在自己眼前。 这个陆老板，到底有多大能耐？ “这...陆老板前几天好像是没提到这批子弹呢...”米勒上校无奈苦笑道。 他手下的游骑兵骁勇善战是没错，但是不代表他们这百来号人能在这短短几天时间内，筹集到足够的黄金用以购买这批军火，买下这批武器都力有不逮了，要是连带这批子弹的话，手头这些黄金就吃不下了。 “白银我们也在收集，但是价值过低，我手下的小伙子们不把它当做优先对象的。” 关系到手头家伙的大事，乌尔曼收起了嘻嘻哈哈的脸，他严肃认真的道。 陆凡耸耸肩：“既然如此，那我只能收回这批子...” “等一下，陆老板。” 是阿尔乔姆。他越众而出，望着陆凡白净的脸，沉声道：“陆老板只需要金银贵金属是不是？” “那倒不是，珠宝首饰也不是不行...”陆凡摇头否认。 “是这样...”阿尔乔姆组织了一下语言，慢慢的道：“前几天，我的小队在地表上寻找金子的时候，意外闯入了一间工厂...” “工厂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阿尔乔姆面露惊惧之色：“那座工厂里，有恶魔，很多很多恶魔。” 陆凡却是饶有兴趣地发问：“会飞的那种吗？你有没有躲在阴影里，然后摸到它背后咣叽一拳把它打晕掉。”这是陆凡拿网友们给阿尔乔姆起的“地铁拳王”绰号调侃他。 阿尔乔姆翻了个白眼，他显然没有心情与陆凡贫嘴，随后陷入了回忆： “是的，飞天恶魔！遮天蔽日的巨大翅膀足以让任何人升起畏惧之心。它们都在阴影里沉睡，就这么的，我的小队傻愣愣的撞了进去。”阿尔乔姆喃喃道，身躯轻颤，显然是产生了些许不太美妙的心理阴影。 “我们下意识想撤退，但是撤退的途中，图伦斯不小心弄出了声响，整间工厂瞬间就沸腾了！就像清水沸腾了一样。”阿尔乔姆顿了顿，接着道：“图伦斯瞬间就被它们撕碎了，而离他最近的鲍尔斯基也没能幸免，而下一个，就是我...” “关键时刻，莫什科夫斯基拉了我一把，把我推到了一间水泥房间里，但是他也受到了重伤，我们无法逃离，但是恶魔也进不来，局势就这么僵持住了。” 陆凡清晰的看到，阿尔乔姆流下了一行眼泪。 “莫什科夫斯基伤的很重...非常的重，我们...帮不了他，真的帮不了。在那个没有食物和饮水的地狱，继续待着，就是个死！”阿尔乔姆浑身都开始颤抖起来，他的眼中闪过无尽的惊惧：“这时候莫什科夫斯基说，他希望一个人引开所有恶魔为我们提供逃生的机会，我们当然不同意...游骑兵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兄弟。” “其实...如果就是那么十几只恶魔，我们还有可能拼一把，毕竟工厂环境也算复杂，但是在这个时候...”阿尔乔姆眼神中的惊惧达到了顶点。 “然后呢？”众人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严肃的追问道。 阿尔乔姆深吸一口气：“变异兽，有一头极其庞大的变异兽撞塌厂房的墙壁，就这么直愣愣的撞了进来。” “它的身形...很庞大，用遮天蔽日来形容一点都不夸张，真的...”阿尔乔姆瘫坐在椅子上，陷入了痛苦的回忆“它前肢一抬，只消一下，就将一只打算起飞的恶魔拍落在地，吞入腹中，咔嚓咔嚓的就像是在嚼什么美食...然后尾巴随便一甩，就震塌了我们藏身的水泥屋。” “恶魔们四散逃逸了，它追不上满天飞的恶魔，我们都明白，下一个进它嘴里的，就是我们自己了...”突然，阿尔乔姆低声抽泣起来。 “莫什科夫斯基...我的好兄弟，他用尽最后的力量，燃烧了他的生命，拯救了我们剩余的人...他用尽全力跑了出去，一边扔莫洛托夫，一边大声嚎叫引开了那头该死的变异兽，只跑出了十步，就被一口吞下，按照你们华夏的话来说，叫做‘尸骨无存’！” 众人，包括米勒上校默默摘下了帽子。 这时候，阿尔乔姆的语气突然变得平静了下来：“莫什科夫斯基的牺牲是有意义的，他为我们争取了逃命的时间，可惜...因为我的愚蠢，我们跑错了方向，朝着相反的方向而去了，误打误撞的，进入了厂房内的一间仓库。” “很幸运，这间仓库经历二十余年的时间依然坚固如初屹立不倒。饶是这头变异兽，也无法在短时间内震塌仓库墙壁。苏卡不列！这堵墙没有两英尺也有1.5英尺厚了。” “我们只需等待外面的家伙耐心耗尽即可，虽然我们携带的滤毒罐不多，但是撑上一两天还是没问题的。” “这时候，阿列克谢发现了一些好玩的东西。这东西陆老板一定会满意的。”阿尔乔姆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哦？” 陆凡胃口被吊了起来。 第二十九章：张成恩 阿尔乔姆掏出自带的酒壶，抿了一口，淡淡的笑道：“也许是莫什科夫斯基保佑吧，我们撞进的是这间工厂的五金仓库。” “仓库里的工具也已经被二十年来的各路潜行者搜刮了一轮又一轮，但是有一样东西他们是绝对没有兴趣的。” “那就是铂金！” “上帝，这间巨大的仓库里存放着近几吨的铂金，哪怕过去二十多年了，它们还是那么的闪闪发光，惹人炫目。” “当然，当时的我们是不认得的，但是小队里有个家伙将一块铂金放进了背包，他说的话我还记得‘也许有个家伙也需要呢’？” 众人齐齐瞩目，只见“有个家伙”——陆凡正尴尬的揉鼻子。 “咳咳，你们确定真的是铂金？而不是白银？” “我确定不了。”阿尔乔姆诚实的道：“但是，多亏那个家伙——回来后他找到了站里那群整天无所事事的老学究，用10发子弹的代价确定了那块儿金属不是白银，而是铂金。” 陆凡颔首，铂金的话虽然没有黄金那么贵，但是也算是值钱的东西，一克大概200元华夏币？ 这得回去查查看，毕竟没咋研究过。 “如果真的是铂金，我可以收。”众人的目光下，陆凡先是点头应允，明确表示铂金也能作为本次交易结算的货币。 “但是，你们现在不需要休...” “行了别说了。”米勒打断了陆凡的话：“游骑兵们，你们还想不想用复装子弹了？不想？好！整装，两小时后，我们打下那间工厂！” 陆凡目瞪口呆，不由得提醒：“上校，这可是好几吨的东西！” 米勒摆摆手：“这个你不用多管，我们自行解决，陆老板你只需要接收这批铂金就好了。” “阿尔乔姆...这次行动...我允许你不参加。” “不，上校。”阿尔乔姆的眼神突然变得坚定起来，“为了莫什科夫斯基，我必须参加！否则，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 游骑兵的行动效率非常的高，他们很快整装出发，几乎是倾巢出动，只留下少部分人守卫波利斯站。 反正拍卖会结束了，波利斯的安保等级下降了很多。 陆凡返回房间，阿琳娜和亚历山大正满头大汗地整理着他的黄金。 这次拍卖会和游骑兵的武器交易给他带来了近乎一吨的黄金。 一吨黄金，很多吗？ 黄金的密度是19.32g/cm3，一吨多点黄金也就相当于一个大号行李箱大小而已，但是。体积虽然不大，质量却是实打实的一吨多。 “当啷” 阿琳娜累极了，她扔下一块黄金，一屁股坐到地上，喘着粗气。 亚历山大咬着牙，一边低声安慰着姐姐，一边拿起一块金砖。 陆凡要求波利斯将自己的黄金铸成25kg的金砖再送过来，阿琳娜姐弟今天的任务就是称量这些黄金并堆积起来。 一块25kg的金砖有多大尺寸，由于金的高密度，这玩意儿比我们乡下常见的片儿砖还要小一点。 白银也不少，也有差不多两吨——这是波利斯与他的私人交易。 装模作样的装箱，陆凡雇了几个在波利斯看家的家伙，慢吞吞的拉了出去。 不虞有人抢劫，黄金这种东西对地铁居民来说毫无价值。 支付报酬后，三两句话打发掉一脸好奇的游骑兵，陆凡手一抖，几吨贵金属自地上消失，陆凡返回现实世界。 现实世界，陆凡在一间公寓里现身。 照例查看手机。 刘大胖的国内婚礼仪式已经筹备就绪，只等良辰吉日了，还有一些父母，亲朋，好友的问候，陆凡也耐心的一一回复。 莫斯科这边，陆凡掏出手机，给雅科夫拨了个电话。 ...... 莫斯科一家小酒馆里。 “陆老板，你好啊，几天不见，按照你们华夏人的话来说是‘风采依旧’啊。” 风采依旧四字是雅科夫最近新学的华语，虽然在陆凡看来只觉得是不伦不类，总觉得有那么一股子东北大碴子味儿。不过雅科夫这家伙自己却感觉良好。 “嗯哼，上校的华语学的很不错。可以去当华语老师了。”陆凡皮笑肉不笑道。 雅科夫挠挠头，嘿笑道：“陆老板这次约我出来，可不是只为了找我叙旧的吧？” 陆凡摇头，假笑道：“那倒没有，上次欠你1000卢布，现在还给你。” 掏出十张100面值的卢布，推了过去。 雅科夫眼中精光一闪，哈哈一笑：“哈，你不说我都忘了，来吧兄弟，今天这顿酒我请客。” 陆凡微笑摇头：“下次吧，我有急事要赶着去办。” “哦上帝，那真的是太可惜了，下次你来大毛我一定请你喝最正宗的伏特加。” 雅科夫看着卢布上用铅笔潦草写着的几串俄文，笑容更甚。 两人告别，自酒馆分开。 在雅科夫走后，一个不起眼的中年人也跟随他的脚步离开了酒馆。 ...... 陆凡以最快的速度，赶上了返回华夏的班机。 在武县所在的n市一下飞机，他就随手打开手机，瞬间，一条微信闪了出来。 【张猴子：在吗小凡子？出来聊聊天喝喝酒啊。】 陆凡思考片刻，拨通了了一个号码。 “喂...哪位？” 一个略显疲惫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 陆凡开玩笑道：“好你个张猴子，连你爹都不认得了？当真是大逆不道，该打！” “哦...小凡子啊，不好意思，这几天实在是太忙了，刚刚一不小心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去？你还会忙？你不是这个世界上最清闲的人么，咋还会累？卧槽，昨晚你不会和紫雅战斗了一晚上吧？” “我现在，有点没心情...老地方吧，竹叶青，我等你。” 陆凡抬头，望着星光初现的夜空，在机场找到自己的摩托车，交上停车费后疾驰而去。 ...... 竹叶青烤吧。 竹叶青是一种蛇的名字，性情阴冷狡诈，毒性十足。不过在这个地方，指的是一家烧烤店，更确切的说，指的是店老板用竹子为容器自酿的一种酒，酒色淡绿，酒味不失清冽，粗品刺喉，细啜醇香，是极品自酿酒。 刚开始竹叶青并不叫这个名字，后来这款酒被那帮探店博主带火了，精明的老板顺势将烧烤店名字改为了竹叶青烤吧。 竹叶青和它独家自酿酒的口碑在本市算是鼎鼎大名，几千平的店面很少有空位，翻台率高到爆表。 蓝白相间的摩托带着嚣张的轰鸣停在了烤吧门口，门口的侍者眼睛一亮，作为经验丰富的“跑堂”，熟悉每一款上档次的车是他必备的职业技能。 不论它有几个轮子。 这款宝马s1000rr，起售都要二十五万以上，在这个不大的县级市，算是很有牌面了。 陆凡直接停车在门口，连钥匙都没拔，甩上一张伟人大钞，急匆匆的朝着老位置而去，而门口迎宾的侍者立刻分出一个小伙子，跃跃欲试的骑上了他的摩托车... 别想多，只是停车而已。 让他们骑出去飙，他们还不敢。 三楼，26号桌，是他们的老位置。陆凡和这帮老伙计们，每次聚餐都是这张桌子。 张成恩孤零零地瘫坐在舒适的沙发上，桌上一扎竹叶青已经少了三分之一接近一半，而烧烤却纹丝未动。 “我靠老张，你这样子喝！不要命了，你想喝到胃出血吗？” 陆凡快步上前，夺下了他的酒杯，他的声音有点大，惹得周围的人怒目而视。陆凡也只能赔笑拱手，示意并不是故意的。 张成恩木然的望向陆凡，苦笑一声，却不说话。 陆凡皱着眉头，询问道：“怎么啦老张？周紫雅那蠢妞不要你了？” “放屁，我俩好得很。下个月我就要向她求婚了。” 张成恩摇头。 “那为什么？” “哎...也许是我把这份工作看得太重了。” 陆凡倒满一杯竹叶青，与张成恩碰杯，示意他继续。 “你知道的...我爸爸生前用了很大的关系，才帮我找到了这份工作，我很珍惜它，真的。” 陆凡默然不语，比起穿越地铁世界之前半死不活的陆凡，张成恩可谓是拥有一个相当不错的起点。 前几年他的父亲用尽一辈子的关系给他找了个国企银行职员的工作，之后就检查出癌症，然后病情急速恶化，仅仅三个月后撒手人寰。 张成恩将父亲的丧事办完之后，他就十分珍惜这份工作。而且，工作强度也不高，薪水却高得要命。 张成恩却不想就这么混着，他努力完成业务，争当第一，银行里上上下下的关系打点得很到位，同事们都说，一个即将退休的副总经理退下后，这个位置基本就是属于的他了。 然后，银行出了一个内部竞赛。 说来也简单，就是回收民间无编号的贵金属。因为虽然华夏几大银行同属国有，但是竞争也算相当强烈，体现在某某银行发行的黄金就不能去另一家银行兑换等等。 而金银等贵金属就是一个国家的战略储备，那么银行也当然要想办法储备更多的黄金。 除了矿产开采以外，回收民间流传下来的黄金就是一个重要的途径。 在华夏，民间持有的黄金那叫一个海量，哪怕经历了几百年动乱。自古以外，盛世古董，乱世黄金这句俗话都深深镌刻在国民的心中，大家都热衷于在手头存些黄金。 有了黄金等硬通货傍身，华夏人走到哪儿都不慌。 这次他们要做的就是将民众手头的黄金弄过来。 一家银行的黄金储量，决定了该银行的地位。 张成恩很努力，他兢兢业业的完成着每一单交易，黄金回收量在所有人中名列前茅。 这不只是业绩问题，还关乎着一个副总经理的人选。 张成恩不是很在乎这个位置，更不在乎那点工资，他只是想做给天上的父亲看： 父亲，您儿子没辜负您的期望！ 事情如果像想象般发展下去，那当然没今天什么事情了，可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一个在职副总的关系户利用张成恩工作的疏忽，不动声色的窃取了他的劳动成果，将他完成的大批交易划归自己名下。 张成恩的业绩瞬间从正数第一跌落到倒数第一。 他一瞬间从天堂跌落到了地狱。 陆凡默默地听他讲述，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是陆凡能在其中感受到张成恩的滔天怒火。 这种行为，叫做窃取，这种人就是小偷！ 是贼！ 第三十一章：工厂攻坚战（上） 面无表情地处理完这些人后，陆凡迅速将7具尸体收进空间，然后一个闪身回到了地铁世界，将尸体随意丢弃在隧道里——隧道里游荡的潜伏者会处理掉他们的尸体的。 回头看了看散落的血渍，陆凡撇撇嘴，挪走石头后骑上摩托，继续前行。 ...... 武县的出租屋内，陆凡趴在马桶上，大吐特吐。 “我什么时候，变成这种嗜血之人了...” 他看着自己白皙的双手，仿佛上面沾满了鲜血，恍惚间，陆凡看到了被他用Ak74突突掉的那几个强盗。 “你也跟我们一样...” 不，不一样！ 我陆凡，只杀该杀之人！ 那帮小混混该死吗？按照华夏法律，罪不至死，但对于被他们抢劫失去钱财甚至连车子都被抢走的无辜百姓呢？ 那他们可能想将他们啖血食肉吧... 自我安慰缓过来后，陆凡从空间里拿出了尚且温热的电磁枪，左翻右看，惊叹不已。 “这玩意儿的杀伤力还不错。” 陆凡喃喃道，随手就把这杆米勒上校赠与的电磁枪放在床头柜上。 第二天，罐头厂的人送货抵达，按照陆凡的要求，除了最外面的纸箱以外，所有的罐头都没有任何的商标、出厂编号、生产日期等。 罐头厂的高层也算理解，这种客户百分百贴上一个国际名牌厂商的标签，然后弄到非洲大地那些破地方去，反正那里的人又搞不懂真伪，一个贴标的事儿就能让老板多赚一笔，何乐而不为？ 反正货卖出去就行了，别的管不了那么多了——厂子都要倒闭了都。 而陆凡又开启了喜闻乐见的买买买模式。 ...... 且说另一边，米勒上校正率领着一大批熟悉又陌生的游骑兵在阿尔乔姆残存小队队员的带领下，赶往那间废弃工厂。 说是熟悉，是因为队伍里的人还是这些人。 说是陌生，是因为他们手头上的家伙可谓是鸟枪换炮，张飞抗上了青龙偃月刀。他们所有人全部换成了制式武器，轻重火力样样齐全，再加上所有人咬咬牙，往弹匣里塞上满满的制式子弹，让这帮游骑兵对本次行动信心满满。 “嘟嘟嘟” 一串沉闷的枪响，作为先锋的阿尔乔姆用加装消音器的Ak74扫死了一只猪鼻，他伸直佝偻的身躯，抬头望了望，确信地道：“梅尔斯克，给上校发信！就说即将抵达预定进攻位置。” 不一会儿，米勒上校带领着高级军官“白痴”、贴身近卫山姆前来。 “上校，前面就是了。”阿尔乔姆扬手一指。 米勒上校举起一副望远镜，沉思着。 作为战前的特种部队指挥官，他比其他人有更丰富的战斗经验。沉思一会儿后，他开始部署： “阿尔乔姆，你作为尖刀继续带人正面突入。” “白痴，你率领一批人绕到后面去！” “其余的，我们从侧面那个小门进去！” “安娜，你的位置怎么样？”最后，米勒举起了对讲机。 而对讲机里也传来了，游骑兵团最好的狙击手、他的女儿安娜的声音：“我的位置很好，指挥官。不过，你确定要让这只小兔子带队？” “我自有我的考虑，你只需要掩护好我们就行了。” “收到。” “阿尔乔姆！你前方的断壁阴影处有一只恶魔，苏卡！你没看到吗？该死你的眼睛是真的瞎！”无线电里，传来安娜毫不留情的娇叱。 “哦哦哦...收到！” 在安娜的瞄准镜视野中，阿尔乔姆和几个手下快速占据了有利掩体，准备了片刻后反手就是几个燃烧瓶甩了过去。 这种添加了白磷的莫洛托夫杀伤力十足，沾到身上灭都灭不掉，只能被活活烧成一具焦尸。 “哼，恶魔...飞在天上我们还奈何不了你，但若你在地上，哼哼...给老子变成烤鸡吧。”无线电里传来阿尔乔姆的低骂。引得频道内所有人莞尔。 与游戏和原著不同，这里的阿尔乔姆是一个十足十的话痨，就算是在干仗，人们都能听到他脱口而出的一句俏皮话。 恶魔，不知道是什么物种变异而成的，有的人说是蝙蝠变异而成，有的人又说是展览馆上方那群未被抢救下来的坤变异而成。但不管怎么说，这种尖牙利爪、肌肉虬结、身高两米五翼展五米以上，翼根还长有类似拳头一样虬结的肉瘤的家伙绝对不是个善茬，被它摸一下可比猪鼻们咬你一口狠多了。 游戏中，阿囧被恶魔抓上天被扔下来还能活蹦乱跳的满地跑那就纯属扯淡了。 然而不管怎么说，这种满天飞的变异兽特点就是膀大腰圆、力大无比、面色狰狞、器大活...咳咳，还有就是肌肉虬结，但是呢弱点就是...怕火。 白磷燃烧弹的燃烧温度是多少？某科上记载的是至少1000c以上，就算波利斯的匠人们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造出的货色相当劣质。但是这些个土制燃烧弹燃烧起来的温度至少都有700~800c，而且，白磷弹的特点就是极易燃且难以扑灭。 这群莫斯科变异兽早已适应了莫斯科干燥寒冷的环境，哪里能受得了这种高温？ 这头恶魔发出一声尖利的嚎叫，一家伙直接从藏身的角落里窜了出来，肆虐的火焰令它连起飞都办不到了，只能疯狂的在地上打滚。 恶魔最脆弱的地方就是他双翼上的肉膜了，那玩意儿，一枪就穿，但是破一个洞都不要紧，怕就怕燃烧弹——它是成片成片烧的。 “火焰，是我最喜欢的玩具！” 阿尔乔姆大叫一声，接着和梅尔斯克一跃而起，端着加装了消音器的Ak一顿扫。密集的子弹如洪流般射出，将在地上翻滚哀嚎的恶魔补枪击毙。 若在平时，游骑兵们才不会干这种浪费子弹的事情，但是此次行动游骑兵团算是倾巢出动，要求速战速决，更可靠，打完这一仗将这些铂金搬回去，以后多少子弹都有得用。 阿尔乔姆满足的点点头，然后打了个手势，他手下的士兵立刻咔咔地将装有自制复装子弹的弹匣卸下，换上了原装制式子弹。 这一仗，游骑兵团精锐尽出，压箱底的家底都拿出来了。 六人小队悄咪咪的摸进了那间工厂车间，在安娜的镜头内，阿尔乔姆先是像一只灵活的猴子窜了进去，可不到三秒便狼狈的钻了出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左手轻抚着胸口，看起来吓得不轻。 “呼呼...”在全体游骑兵的对讲机里，阿尔乔姆惊恐的道：“全体兄弟们，厂房...厂房里有变异兽！” “是恶魔吗？”米勒上校沉稳的声音传来。 “不是的不是的。是那群怪物，我说过的那群将恶魔们轻易撕碎的家伙。”阿尔乔姆声音虽然很低，但是语气却是有些歇斯底里：“很多，我看到的就8头，其他的就更加不知道有多少了！” “嘶”无线电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吸冷气声音。 米勒上校坐不住了，他连忙下命令：“所有小队停止行动，阿尔乔姆，你还能继续监视吗？我马上过去看看。” “能的。”这回传来的是梅尔斯克的声音，“阿尔乔姆已经再次进入厂房，为保持静默，他关闭了无线电。” 米勒上校一愣，朝着山姆挥挥手，两人如草甸里穿梭的兔子一般，朝着阿尔乔姆小队前进。 “怎么样了？”米勒一到位置，就急不可耐的朝着缓慢爬出来的阿尔乔姆问道。 阿尔乔姆摸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上面画了厂房内的变异怪和地形、设备简易手绘图。他沉声道：“查出来了，所有的变异兽都在睡觉，里面大的8头，小的15头，没有看见恶魔，而且...”他用铅笔一戳纸上一个点：“更重要的是，厂房仓库大门有很多变异兽，因为那里最阴暗...” 米勒上校点点头，拿过山姆背着的双筒望远镜，悄咪咪的往门口走去。 不一会儿，他有些失神，退了回来。 山姆凑过去，问道：“怎么样？上校。” 米勒上校将望远镜递给山姆，沉声道：“嗯，大概是大象变异而来的变异兽，阿尔乔姆的小队都是战后出生的小伙子，认不出来可以理解。” “哦！”阿尔乔姆恍然大悟，他虽然出生在战前，但是自从记事以来，就在地铁里被抚养长大，大象这种东西，他只在书籍里和明信片里见过。那些个纸制品，都过了二十年了，上面印的东西自然是早已模糊不清了。 山姆也是大吃一惊，他沉声道：“上校，核战争前的大象也是个5吨以上的庞然大物，这些鬼东西...” 上校艰难点头：“很大很大，一眼望上去起码都是二十三十吨重的肉山。” 山姆倒吸一口凉气，艰难的问道：“嘶哈...上校，我们还干吗？” 米勒上校靠在墙上，幽幽地道：“战争，总是要有牺牲者的，那个人可以是你，也可以是我，当然也可以是别人。” 顿了顿，米勒拿起对讲机，命令道：“所有士兵，更换钢芯子弹，拿rpg的士兵为主力，其余的人掩护他们，此次任务目标是清除厂房内的所有变异兽，记住，小队之间需互相帮助，此次目标相当庞大，它的状态我们未知，好，各队长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白痴”：“收到。” 厂房很大，它四个方向每个方向都有两扇大门，正前方更是有三扇大门，这给米勒上校分散兵力速战速决提供了便利，更好的消息是，这帮家伙似乎是有着昼伏夜出的习性，哪怕一两百号人悄咪咪的集结到了各个大门处，都未惊动任何一头变异兽。 “好的...全体人员，干！” 随着米勒的一声怒吼，梅尔斯克的rpg发出一声怒吼，一发火箭推进榴弹带着一路尖啸，直奔一头趴窝在地上的大象变异兽。 “砰” 能反装甲的榴弹打在大象变异兽的肉体凡胎上，威力却没想象中的那么大。大象变异兽虬结的肌肉努力抵抗着金属射流的冲击，一发榴弹下去，给变异兽的伤害并不大。 被攻击的大象变异兽发出一声咆哮，惊醒了厂房里的所有同类。 作为装填手的阿尔乔姆脸色一变，连忙又取出一发榴弹，这一发榴弹，是碎甲弹，并不像上一发榴弹一样能用金属射流射穿装甲，但是它对崩碎装甲、墙体有奇效。 同时，大量的榴弹也从厂房的四面八方激射而出，一时间，整间厂房火光冲天，爆炸四起，没有拿rpg的游骑兵也拿着装载钢芯弹的Ak74，疯狂泼洒着珍贵的子弹。 “砰”的一声巨响，安娜出手了，她紧紧盯着厂房墙壁的缝隙，瞅准机会，一发.50穿甲弹激射而出，平常能一发撕裂一头猪鼻的大口径穿甲弹，只能在大象变异兽上开一个碗大的深坑。 战斗，一开打就进入了白热化的状态。 第三十二章：工厂攻坚战（下） 安娜一愣，连忙拉枪栓退弹，略微瞄准后又开了第二枪。 游骑兵们开始出现了伤亡，象形变异兽身躯太过于庞大，子弹和rpg轰上去虽然能造成大量伤口，但是在未击中要害的前提下，想要让它们流血致死还需真的要一段时间。 一头暴怒的象形变异兽扬起前蹄，朝着一名半蹲在地上疯狂搂火的游骑兵踏去，也许是他打枪打得过于投入，三下两下竟没反应过来，被变异兽整个踩扁。 “吧唧” 他就像是一个熟透了的西红柿，被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毫不留情的踩扁似的。顷刻间化作地上的一摊肉酱。 “特伦斯基！”旁边的游骑兵睚眦欲裂，怒吼一声拿起pkm通机就是一顿泼水。 7.62mm华约通机钢芯弹就是比5.45mm7n6子弹带劲，游骑兵的扫射激怒了变异兽，它调转四蹄朝着端枪怒射的游骑兵冲锋而来。 他没像踏扁的战友般打红了眼，他是抱着机枪飞速转移。 厂房内大量的设备成了象形变异兽最大的绊脚石，本身这群变异兽窝在机器设备中间的意思就是能希望于依靠这些铁疙瘩挡挡风、御御寒，同时也省去了筑巢的麻烦，而现在这些东西就成了它们最大的催命符。 其他的游骑兵可没什么所谓骑士精神可言，秉承着趁你病要你命的优良作风，又是两发rpg激射而出，一发命中硕大的脑袋，而一发却是直接炸断了它长长的鼻子。 变异兽，也是知道痛的，疼痛，激发了它的野性。它扬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扬起四蹄，头一低就朝着这个小队冲锋而来。可它似乎是忘了，自己脚下，可是一堆铁疙瘩呢。 “咔嚓“ 一声骨骼断裂的脆鸣，声音甚至盖过了四处响起的枪声、火箭弹发射的啸鸣。 然后它便失去了重心，一头栽倒在地上，好巧不巧的是，脑袋正巧砸在了地上一个笨重的机器上。 “铛” 好听吗？好听就是好头！ 游骑兵眼睛一亮，端着枪就是朝着硕大的大象脑袋就是一阵压枪扫射。 别看发射7.62mmpkm通机后坐力不低，但是作为斯拉夫超人的他们，天生就似乎是掌握了一项顶级绝技——腰射pkm。 腰射就算了，精度还高的吓人，泼洒的子弹大部分都能射在晕晕乎乎的大象脑袋上。几发rpg也不甘人后的激射而出，几乎是前赴后继般的射入了它的脑袋里。 随着一声哀嚎，象形变异兽发出一声不甘的吼叫，扑倒在地上。 第一头变异兽的死亡，激发了游骑兵的士气，紧接着，更密集的子弹和火箭弹纷纷朝着还能站着的象形变异兽射去。 不是所有的变异兽都像那个倒霉鬼一般被四处林立的机械设备束手束脚的，一头周围都是开阔地带的变异兽发出一声“昂”的咆哮，朝着攻击他的游骑兵冲去。 游骑兵们纷纷停止攻击，四散开来，但是变异兽它也不是傻子，虽然灵活性不佳，但不代表它在冲锋的过程中完全不能变向。 它就像一个穿了三速鞋的重装战士，即使铁蹄的锋芒被游骑兵们多开，但是它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笨拙。 身形还没站稳，它的后蹄往地上一剁，一道沉闷的轰鸣声响起，这头变异兽竟然原地变了个向，朝着离它最近的。一名游骑兵，奔去。 而这个倒霉蛋离这头变异兽仅仅不到十米。 十米，仅仅是一间教室的长度，但是，这十米，竟直接要了他的命。 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爆裂声，一个跑的慢的游骑兵被变异兽的铁蹄活生生的踏成了肉饼，浓郁的血腥味激散开来。变异兽一个猛转头，如同钢鞭般的鼻子猛地一甩，带着阵阵破空尖啸，狠狠地抽打在一个手持rpg的游骑兵身上。随着一阵撕裂布革般的裂响，那个游骑兵直接被一下抽成一滩软泥，连他手中的rpg都被抽弯成几截废铁。 他的队友没时间悼念牺牲的兄弟——象形变异兽马上要再次发起冲锋了。 那支小队的小队长眼眶通红，他朝周围的人厉喝一声：“莫洛托夫！” 他手底下的人毫不吝啬，几枚填装了白磷的莫洛托夫鸡尾酒燃烧弹脱手而出，划着优美的抛物线“砰砰”几下，砸在象形变异兽的背上、身上，和脚下。 至于象形变异兽会不会因此发狂？它会不会到处冲击将四处滚得到处都是混合了白磷的烈焰？这都没办法想太多了——因为他们的rpg手已经牺牲了，再不赶紧解决这头变异兽都会把他们统统踩扁。 “砰”远方传来一阵轰鸣，变异兽的前肢迸发出一串血花，精准的穿甲弹撕裂了它的前肢，在上面开了一个穿透的大洞。 又是一声枪响，子弹打在了同一条腿，这一枪很幸运的击中了骨头，虽然没有将它打断，但是子弹仍在其上开了一道印痕，同时深深地裂痕四处蔓延开来。 不过可别忘了，象形变异兽的自重最少都是二十五吨级别的。 随着“咔嚓”一声脆鸣，伴随着变异兽一声惨叫，它的前肢自关节处折断，它冲锋的势头一顿，有着几十吨的巨大身躯带着巨大惯性扑倒在地上，摔了个七荤八素。 “莫斯克莱·斯托夫，你们小队怎么样。”安娜沉稳的声音在无线电里响起。 游骑兵喘了一口粗气，回复到：“呼呼...我们没事，不过高尔基和明斯克牺牲了，但不管怎么说，多谢安娜小姐了。” 气喘吁吁的莫斯克莱·斯托夫自充满粪便的脏兮兮地上爬了起来，他换上一个新的弹匣，与几个幸存的队友一起，朝着暂时没办法爬起来的变异兽一阵搂火。 噼里啪啦的枪响延绵不绝，这队游骑兵用子弹毫不留情地淹没了它。 另一头的游骑兵小队就没那么幸运了，他们选了一个错误的攻击位置，当变异兽朝他们发起冲锋的时候，他们没有过多的闪避空间，第一次冲锋他们是避开了，然而它接下来的攻击就没办法避开了。 变异象故技重施，将他们全部击杀。 这支6人小队全部牺牲。 象形变异兽一头一头的倒下，游骑兵带来的rpg都全部消耗殆尽了，接下来，就是肉搏阶段了。 米勒在战场远处注视着战场，皱着眉头吩咐道：“把预备队顶上去吧，还有，德什卡呢？扛上去！还有山姆，你看，那个平台不错，你辛苦辛苦，带一个小队将机枪抗上去！” 山姆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他只是默默地举手敬礼，点了一个小队，带上一杆拆解好的德什卡，飞快赶往目标地点。 战斗还在继续，没有rpg的支持，伤亡陡然高升起来，米勒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只能在心里暗暗祈祷山姆能够快速前往目标平台。 另一边，山姆亲自扛着德什卡裸枪飞奔，前面是一个人高马大的游骑兵，他抓持着一挺rpk-74在前面开路。 “山姆，这儿！”前锋游骑兵四处找了找，终于找到了一条铁梯。 山姆皱眉，这道摇摇晃晃的铁梯经过了二十年风吹雨打，上面早已锈迹斑斑，看起来摇摇欲坠，怎么瞅都觉得不靠谱。 “shit！”山姆爆出一口英语，才发现这里没人听得懂他的抱怨，复用俄语道：“你们谁先来？” “我来！”前锋将他的轻机枪往背上一甩，duang~duang地往平台爬。 虽然铁梯一边摇摇晃晃，一边“簌簌”地往下落灰，但是它还是相当坚挺的挂在那里。 山姆满意地点头，等待爬到顶上的前锋甩下来一根绳子。 “叶尼克，拉好了！” 山姆出声，将德什卡绑上绳子，然后背上几盒点五零机枪弹，往铁梯上爬。为了多带点弹药，他连自己的步枪都扔下了。 “蹭蹭蹭”山姆爬得飞快，全然没注意到一颗松动的螺栓。 当他爬了一半的时候，随着“嘎嘣”一声脆响，一颗承受不住重量的螺栓崩飞而出，这时山姆才发现，这条该死的铁梯是用两截稍短的铁梯拼接在一起的。 “沙滩之子！！！！（你们自己翻译，我不说）”山姆一声惊骇的惊叫。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对应的另一颗螺栓也承受不住山姆的重量被扯断，半截铁梯坠落而下，砸在地上激起了滚滚浓烟。 “山姆！山姆！你们什么情况，回答我！苏卡！”无线电里传来米勒焦急的怒吼，在他的视角里，只发现了平台处一阵烟尘升起。 已经爬上平台架好德什卡的叶尼克一愣，连忙返回楼梯处查看情况。 只见山姆一只手紧紧抓握着半截楼梯，另一只手尝试着抓住腰间到处乱晃无线电。 “哦，天哪！上校，山姆在爬铁梯时那该死的楼梯断了，不过他还好，没被摔着，不过他拿不到无线电！” 说完，朝下大喊一声：“山姆！山姆！快爬上来，别管那该死的无线电了，兄弟们要撑不住了！” 山姆一咬牙，海军陆战队强大身体素质让他一个极限扭身，另一只手又抓住了楼梯。 因为楼梯断了，山姆只能拿起绳子，接应楼下队友递上的剩余弹药，而叶尼克拿着山姆带来的子弹，熟练地装弹上膛。 “砰砰砰”的爆响传来，爆裂的12.7mm子弹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朝着象形变异兽杀去。 德什卡的威力有多大？近距离内，它能撕裂轻型装甲车的侧装甲！几尺厚的土墙在它面前犹如一张废纸。 这个斯拉夫猛男稳稳地压着猛烈跳动的德什卡，子弹无情的射出，带着幸存游骑兵们无尽的暴怒和杀机。 没有任何碳基生物能无视点五零，如果有，那就是你的口径太小了。 直至最后一批负隅顽抗的象形变异兽，轰然倒下，所有人都低喘了一口气。 “报告...上校，厂房内的大象变异兽全部被击毙，我方伤亡...正在统计。”无线电里，传来“白痴”急促的喘息，看样子这场大仗耗尽了他的体力。 米勒上校一愣，吩咐道：“收到，预备队警戒和搜索残余的敌人，第一批进入的游骑兵后撤。” 过段时间，游骑兵汇报了战况：厂房内全部肃清。 米勒走进厂房，带着在地上滚了几遭浑身沾满了脏兮兮臭烘烘象形变异兽粑粑的阿尔乔姆前往了厂房内的仓库。 第二次走进这间仓库，阿尔乔姆从角落里拉出半具尸体，目无悲伤地道：“这就是鲍尔斯基，他没被恶魔完全撕碎，我们逃生时寻回了他的尸体，存放在这里。” 米勒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的道：“死亡，是所有游骑兵的归宿，不只是你，也是我。” 阿尔乔姆深吸一口气，指着一个角落：“哪儿，那堆金属就在那儿！” 角落中，一张破苫布随着微风飘荡，露出底下码垛得整整齐齐的金属锭。 所有人眼睛不由得一亮。 第三十三章：又见晶体 米勒眉开眼笑地搓了搓手，凑了上去。 这场大仗是为了什么？还不就是为了这堆东西么？ 手电的光芒下，这堆角落里的金属盖着破破烂烂的苫布，底下的金属块儿虽然落满了灰尘，但仍然闪闪发光。 米勒一点头，招呼一句，疲惫的游骑兵们只能均分一下弹药，然后每人带上几块铂金，撤退。 “上校...”前方一个精瘦的中年人凑了上来，“白痴”低沉着声音，轻声道：“上校...统计出来了，我们失去了三十三名优秀的小伙子，骑兵团减员接近五分之一，第4，13，19小队全军覆没，其他小队也有减员，只有四个小队幸运的没有人员伤亡。” “不过有个事情我要向你汇报，我们一个小队在其中一头脑袋被炸烂的变异兽头颅里找到了这个。然后嘛，出于好奇心，我派人将所有变异兽脑袋打开，都发现了或大或小的东西。” 米勒上校接过一看，是一块巴掌大的结晶体，结晶体内部闪闪发光，仔细看去，就好像一座银河藏匿其中，看起来炫酷神秘，引人遐想。 “白痴”拿起另一块放在手心里反复查看，苦笑道：“可惜我又不是婆罗门那帮老学究，要不带回去给他们看看吧。” 米勒上校点头，吩咐道：“回头再说，我们现在先将这堆金属背回去。变异兽体内的不明物体的事情以后再说。” “白痴”点头表示明白，接着转身干脆地离去。 时间紧迫，游骑兵团只能草草埋葬了牺牲的战友，拿去了他们的弹药，带上所有的铂金，返回波利斯。 最近的地铁入站口内，游骑兵在维修通道藏了几台柴油机车，残余的游骑兵放下紧绷的神经，返程。 至少，隧道里可没象形变异兽这种东西了，最多就是猪鼻了。 猪鼻这种东西，来了就是给游骑兵的小伙子们泻火的！ ...... 波利斯，把守气闸门的游骑兵看着狼狈返回的米勒上校等人不禁大吃一惊：“上校！我们的任务失败了吗？” 米勒上校摇摇头，疲惫的道：“打赢了，但是损失不小，先帮我们卸车。” 体力油尽灯枯的游骑兵实在是动弹一下都难了，个个都躺在轨道车上像条死狗般哼哼唧唧的，一下都不想动弹。 不过好在波利斯有的是苦力，留守气闸门的安德烈招呼一声，大量苦力劳动者便从四面八方走来，在安德烈的登记协调下，得胜归来的波利斯游骑兵们终于不用再做力气活了。 半小时后，共计五吨多点的铂金被运到了游骑兵团专属仓库，米勒唤过刚洗好澡的山姆，让他去寻阿琳娜。 可是阿琳娜却告知他，陆凡外出未归。 山姆颔首，毕竟是个大商人，频繁外出是很正常的事情，不像站内某些软脚虾，虽然手脚健全，但是不敢出站，只能在站内做些没有技术含量的苦力工作，以换取微薄的收入用以勉强糊口。 无奈的山姆只能无功而返。 另一边。 陆凡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张成恩的，他说黄金又出手了3公斤，剩下的实在是无法出手了——毕竟他的单位是正规单位，真要查，他们两人的小伎俩根本藏不住。 陆凡只得开上他的小车前往n市。 张成恩坐上副驾驶一脸笑意的将一个书包往车辆后座一丢，调笑道：“哟，我们的李大老板发财了还开这车呢？哈弗h9？不配你的身份啊。怎么也得开个bba什么的才行呀。” 陆凡嗤之以鼻：“你懂个屁，劳资这是新车，才开了不到1000公里，更何况劳资是爱国青年你懂不懂。” “像你，匝部凌志，一看就是匝老豆滴车出该滴啦～”陆凡冷笑，用本地土话呛了他一句。 张成恩笑得前仰后合：“啊哈哈哈，对对对，您要真的是爱国青年，那全天下都没汉奸公知了。” 陆凡笑骂：“滚你丫的，没事给老子滚！” 张成恩正色道：“陆老板还收手下吗？” “啊？”陆凡愣神：“这些黄金还不够你当上副总经理？” “哎。”副驾驶的男人叹了口气：“那又如何，那个腌臜地儿...不是你优秀你就能有大作为的，你看这次...我的成绩被窃取的干干净净，也没人帮我说句公道话。以前的觉得关系不错的同事，在这次事情上也都要么明哲保身，要么直接疏远了我，都去舔那关系户的皮燕子了。” “想想都想吐。” “呵呵”陆凡淡笑一声，这都是职场的潜规则，习惯就好。 张成恩继续道：“就算当上了副总经理又如何，那杂碎都把我手下的兵策反了，就算我真的当上了，我也无人可用。我自认平时待人不薄，到头来却是这么个下场。” “呵呵”张成恩苦笑一声：“自从那个杂碎要搞我开始，这个地方我就待不下去了。” 做副总经理，很快工作就开展不下去，到头来也得被撸；认怂，他也会被排挤掉。这是张成恩的总结。 陆凡沉默了一下，道：“若是你真的混不下去了，可以来跟我干，我说的，别的没有，贵金属却少不了。” 张成恩一惊：“你的生意那么大？能养得起我？我告诉你，我的价格可不低。” 作为他们单位曾经的业绩王、金牌经理人，他的身价可不低。 陆凡笑笑道：“我干的都是犯法的勾当，你干不干？” 张成恩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干不干，这可是被抓住花生米管够的活儿。” 陆凡鄙视道：“你这小心脏，逗你一下你还当真了。”顿了顿，他笑着接着道：“这次是最后一次了，以后我的生意对象作为货币结算的贵金属，比如金，银，铜等金属都将经过我的渠道运抵到大鹅的地界儿，然后再由我在大鹅那边的公司走正规渠道运进国内，接下来，怎么搞你该懂的吧。” 张成恩担忧的道：“那么多黄金...大鹅会给你拉走？” 陆凡白了他一眼：“你在想屁？那个破地方的黄金已经被我搜刮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可能会有一批铂金，剩下的就大概是银子和铜了。” 回收金属嘛，看上去像是收废旧的，但其实说出来不丢人，做大做强了人家照样叫你一声老板。 做到一定程度了，那就得叫做企业家了。 “可这样，咱的利润就很低了。” “低个屁。”陆凡嗤笑：“那边的乡巴佬们...根本不懂得这些东西的价值，就算过了几次海关，咱们都还有的赚，而且...你真当我的团队只搞些生活用品的杂货？” “咋地？你还干些军火商的勾当不成？” 陆凡愣了一下，真给他说对了，不过他还是继续扯谎：“那倒没有，那个地儿...都还在用弓箭互殴呢。除了空气，那里什么都需要。” 张成恩一头冷汗：“我草，非洲还有这地儿？部落没开化呢？你们咋沟通的！” “对了，你有没有...咳咳，黑珍珠？” “滚尼玛犊子去。”陆凡笑骂，这个王八蛋脑子里一天天的不是饿饿就是瑟瑟。 顿了顿，他继续道：“你就是个老色批，我算看出来了！”陆凡翻了个白眼：“正因为那里没开化，都是原始人，所以那帮人才会用金银铜来结算啊。” “那他们...是怎么冶炼出金银贵金属的？”张成恩磨蹭着下巴上的胡须，狐疑道。 陆凡暴起给了他后脑勺一记大逼兜：“你傻啊！你羊毛只逮着一只薅？别的国家、别的部落的生意，我们就不做了？” 张成恩憨憨地嘿笑。 “行吧，你真的要跟我干，不过你这份工作，张叔叔他...” “父亲在天之灵，会原谅我的...”张成恩迟疑了一下，然后坚定地道。 “成。”陆凡拍拍手，爽快的替张成恩做了决定：“反正你就负责将我们正经拉回国内的贵金属处理掉，我看这样，成立一个公司吧！反正你全权负责，我只负责分红嘿嘿嘿...” “没问题，我这就辞去工作了。” 接下来，就是陆凡与张成恩商讨具体细节：公司除去正常开销的纯利润，张成恩分成10%。这样看上去，是陆凡亏大了，不过可他才不想在这种破事上浪费时间，反正以后这些贵金属来得容易，分点利润给自己知根知底的发小，这都无所谓的。 这也是陆凡一直在想干的事儿。 虽然莫斯科地铁里的贵金属基本都被他预定了，但总量毕竟不多。核爆时进入地铁避难的人本来也就那么几万十来万人，佩戴黄金、白银首饰的人又有多少？ 所以地铁里大量废弃铜芯电缆就被他盯上了。 华夏是一个缺铜的国家，从他们的子弹都是钢制外壳的就能看出一二。衙门会很乐意见到一个新兴的国际废金属回收企业的。 ...... 老房子内，陆凡回头看了看又堆积起来的罐头等食物，嘴角含笑地消失在原地。 地铁世界。 陆凡从一片混沌中走出，那七具尸体早已被变异兽啃食殆尽，只剩下带着血丝的白骨留在原地。 他无视这几具骨架，翻手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对讲机。 这个对讲机十分高端，在阴暗蜿蜒、障碍物多如牛毛的隧道内都能有两公里的传播范围，他一个，阿琳娜手上也有一个。 一个短信息发过去，陆凡取出所有的货物，摸出一个铝合金的魔方噼里啪啦的打着，消遣着时间。 不一会儿，阿琳娜带着亚历山大和几个苦力工驱使着几台板车抵达。 阿琳娜扬着白净的小脸，不知哪来的勇气，给了陆凡一个拥抱。 亚历山大在后面挤眉弄眼。 陆凡愣了愣，感受着怀里的温软，笑了笑，用力抱了抱她，就松开了双臂。 只留下怀中一缕幽香。 “这几天怎么样？” 趁着亚历山大和苦力工上下搬运的时候，陆凡向阿琳娜询问起情况。 “一切正常。”阿琳娜脱口而出：“首先是波利斯站，他们多次向我们催起了货物，不过我每次都用先生还在运货这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而游骑兵团的米勒上校攻下了他们计划的那间工厂，拿到了那批铂金。我听说损失不小。现在他们正在波利斯站募兵修整，拒绝了大部分雇佣。 昨天米勒上校的贴身护卫山姆先生还来找过我，不过我还是一样的理由对付了过去。” 说到这，小姑娘红着眼眶：“我还以为先生再也不回来了。刚才激动了些，希望先生不要见怪。” “哈哈才五天而已，我不会不回来的，阿琳娜不会偷偷在被窝里哭鼻子吧。”陆凡哈哈一笑，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阿琳娜红着小脸，低头不语。 陆凡往小丫头身边凑了凑，趁着亚历山大没注意，掐了掐阿琳娜的小脸。 嗯~圆润很多嘛... 不知道某个地方有没有... 陆凡往下看的赤果果的目光惹得小丫头俏脸更红了些。 眼见货物装车完毕，陆凡大手一挥，宣布返程。 第三十四章：再次吸收 今日值守波利斯站西侧气闸门的是阿尔乔姆战斗小组下的一个新人，他没资格参与废弃工厂攻坚战，只能来气闸门值守。眼见阿琳娜急匆匆的跑出站后，立刻兴奋的将工作交接给另一个游骑兵，然后飞速朝着游骑兵团总部跑去。 其实大半个波利斯的人都知道，这个年轻漂亮的小丫头是神秘大商人陆凡的贴身秘书，平素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外出办事的皆是一个叫做亚历山大的毛头小伙子。 能让她急匆匆的赶着人力板车出门，除了陆大商人的回归，就没别的了。 果不其然，当气闸门再次开启，先前空荡荡的板车现在装得满满当当。 守门的游骑兵眼神一亮，这回一定有美味无比的罐头吃了。 真怀念啊，自从吃了这些东西，连原来的东西都吃不下了，天天想的不是这个罐头就是那个罐头。 阿琳娜用子弹结清了短工的工资，陪着陆凡走上了米勒的办公室。 “哈哈哈，陆老板好久不见！”伴随着米勒爽朗的笑声，山姆亲自将陆凡引到了沙发上，然后一杯浓郁的红茶也很快被端了上来，看得陆凡不由得撇嘴——这茶叶还是陆凡卖给他们的。 寒暄几句之后，米勒率先开口：“陆老板，我们将那些贵金属运了回来，昨天波利斯的老家伙们出了鉴定结论，这批金属就是是铂金，但是纯度并不足，而且数量也并不多，我们称重过，质量只有5.42吨。” 陆凡颔首，给出了一个数字：“没问题，它与黄金的兑换比例是二比一，我们现在就能够完成之前未完成的交易，我粗略算了算，这批铂金还有剩余，你们想要什么？” 米勒松了口气，就怕眼前这位爷临时反悔，不认可这批铂金——这可是游骑兵的好小伙子用命换回来的啊，而且在打下这批铂金后，小伙子们足足跑了三趟才将它们拉了回来。 米勒上校沉思道：“这批子弹我肯定是全要的...哦对了，陆老板此行，又有什么好东西？” 陆凡笑了笑：“好东西自然是有的，但新鲜的玩意儿没有，翻来翻去尽是些吃腻了的罐头，哦对了！我的人好不容易整了一批黑麦，你们要不要。” 米勒上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急忙道：“要的！只要陆老板价格合适，我们游骑兵团都能自己吃下！” 不要才是傻子！这可是碳水！碳水化合物的重要性不需多言，它能给人们带来极强的饱腹感，以至于被冠以“主食”的名称。 “哦？”陆凡挑了挑眉：“上校，据我所知，贵团好像与波利斯的婆罗门老爷属于附属关系，我直接与你方做生意...波利斯的老爷们不会有意见吗？” 之前卖枪那都是一回事，毕竟枪这东西也只有骑兵团这帮大老粗在用。现在可是一些吃穿用度的东西。 米勒轻哼一声：“他们能有什么意见！实话告诉你，我们与波利斯站可不存在什么附属关系，我们的关系说白了就是：他们出资，雇佣我们保护波利斯的安全，但是呢...这笔资金并不多，我们资金来源的大头还是外出搜寻物资以及小伙子们当雇佣兵的佣金。” 陆凡恍然大悟，如果说波利斯站的老爷们给予骑兵团的资金好比玩儿rts游戏里的初始资金。这笔钱饿不死人，但也也干不了什么大事，就能起个发电厂、兵营、矿石精炼厂啥的。而游骑兵团的装备、运行资金、抚恤金都是他们用汗水和鲜血挣回来的。 过了十几二十年的积累，才打出了波利斯游骑兵的赫赫威名！ 就比如此次行动，波利斯对骑兵团的行动完全不参与，但是米勒请那帮老了吧唧的科学家们进行鉴定却是要付出一笔不小的资金，而他们也乐得游骑兵团强大——小伙子们的战利品大部分都还要卖到波利斯市场里的嘛。 他点点头，叹了一口气：“我懂了，阿琳娜！” 伴随一声清丽的回应，阿琳娜脚蹬红底高跟哒哒上前，她拿出路上紧急整理的货品清单，朗声道：“上校先生，本次货物有牛肉罐头...” 阿琳娜一口气读出了货物清单，可是米勒上校的眉头却是紧皱了起来。 敏锐地观察到后，陆凡装作不经意间的笑了笑：“怎么？上校对这批货物不满意？我那只能拉去...” “不是不是。”米勒摆摆手，拉着脸，苦笑道：“是陆老板的东西太难抉择了，我是想全部吃下，但是我们手头上的资金...” 米勒上校是个实诚人，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囊中羞涩。 “哎...”陆凡连忙道：“我这里可不提供赊欠啊，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米勒失望地点点头，这时，山姆提醒道：“上校，我们搞回来的那些破石头，就老家伙们都研究不出来的那些石头，闪闪发光的...” 米勒一拍大腿：“哦对对对，山姆，你去仓库，把那些东西全搬上来给陆老板过过眼，看他要不要这些东西！” 陆凡饶有兴趣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山姆忙上忙下的将一个大箱子抱了上来。 米勒上手，拿出一块陆凡无比熟悉的石头。 【侦测到高密度能量晶体，请获取。】 陆凡努力压抑着内心的狂喜，装作懒洋洋的接过这块石头，随意打量着。 “好看是挺好看的，我也挺有兴趣，不过这东西...又不能吃，也不是黄金白银，嗨，权当整回去当摆件吧...” 陆凡随手往茶几上一丢，慵懒的道。 米勒面色一喜，道：“既然陆老板喜欢，那全部拿去如何？” 对面的青年笑了笑，接过阿琳娜复斟满的绿茶，慢慢啜饮着：“这玩意儿，我要来干嘛，还不如整个花瓶...” 游骑兵众人的脸色变得暗淡起来。 陆凡看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他突然笑了：“唉，谁叫我喜欢呢，既然上校那么要求...我全收了又如何。” 游骑兵众人阴转晴。 陆凡给他们开了个黄金的四分之一的价格，给他们乐开了花，毕竟这些东西，可有差不多80来斤的。 但是尽管这样...波利斯的家伙们还是完全吃不下这堆罐头，陆凡又差遣亚历山大将剩下的一百多斤批发给了波利斯官方。 自从一次成功的拍卖会后，波利斯现在大量回收黄金白银等金属，而且陆凡给予了一个比较优惠的比例，这使得波利斯的老爷们在其中赚的盆满钵满。 而这次，陆凡给予了波利斯官方以及游骑兵一个重要的消息：从今日起，铜也能作为交易货币进行交易，但陆凡要求铸成粗制铜锭。 质量规格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不能以电缆芯的样式给的。 是，英雄不问出处，xx不问来路是吧？ 而波利斯以及游骑兵们瞬间狂喜，在明确了比例关系后，波利斯官方商队率先宣布，允许任何人用任何的铜制品来波利斯换取军用子弹或者物资。 实际上，在莫斯科地铁里金银不好找，铜这种东西还不好找？地铁隧道里到处都是废旧电缆，那玩意可是铜芯的，砍上几大截就是金灿灿的子弹啊。 而陆凡在处理完所有的货物后，将阿琳娜两姐弟打发出房间，自己一个人抱着一个大箱子回到了房间。 【侦测到高密度能量晶体，请获取。】 陆凡深吸一口气，一左一右分别抓住一块石头。 跟上次一样，散发着蒙蒙星光的石头瞬间破碎化作一地粉末，熟悉的热流霸道无比地涌入他的身躯，系统提示音急促的响起。 【获得能量：1245天】 【获得能量：847天】 【获得能量：1687天】 越大的晶体蕴含的能量越多，很快，陆凡储存的能量就突破一万的大关，这时候，他想收手都难了，系统不由分说直接进入了自动升级。 【能量储存抵达一万点峰值】 【警告，警告...系统将在10秒后开始自动升级。】 【商城系统已关闭...】 【空间系统已关闭...】 【穿越系统已关闭...】 【系统自动升级中...预计升级时间为十天...】 陆凡满头大汗地跌坐在地上，他望着一地的东西，不由得苦笑了一声。空间内东西不少，陆凡只能在有限的十秒内选出要用的东西扔出来。 迅速使用空间，让他感到了强烈的眩晕感。 一地的东西是他紧急从空间里扔出来的，没扔完，空间系统就关闭了。大部分是吃喝的东西，还有一些书籍、武器等。 十天时间，他可吃不惯地铁里那些黑暗料理。 他唤过守在门口的二人。 亚历山大进门后大吃一惊，连忙扶起陆凡：“先生！您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阿琳娜瞬间就慌了神，二人强行将他搀到了铺上了海绵垫的椅子上。 陆凡苦笑一声：“我没事，你们把地上的东西收拾一下吧。” 两姐弟观察了一下陆凡，发现他只是出了一身汗累得脱力了，其他的就并无大碍了，就开始麻利的收拾起地上的东西起来。 不少罐头，两袋黑全麦面粉，一堆纸袋包装的面包蛋糕等食物，两个黑色的大包，还有就是一堆书籍等物。 当两姐弟收拾好散落一地的东西，陆凡缓过劲儿站了起来。 他拉过那包书籍，笑了笑：“阿琳娜，亚历山大，上次我说给你们弄点书，呐，就是这些。” “尽管这是一个人吃人的世道，黑暗、不见天日。但是我觉得，多看看书，总没错的...这里有实用的书，也有文学书，你们闲暇的时候...可以看看。” 陆凡用手指指了指脑袋：“知识，放在书上一文不值，而在自己的脑袋里才是无价之宝，任何时候，看看书，都能令心灵平静下来。 领略书籍的美好，世界，不止存在于莫斯科地铁。” 两人感激的接过，有文学书，也有农业书，电子方面的，工业方面的，都是陆凡在莫斯科买的书籍。 书籍，在别的地方只能作为拉屎擦腚之物，但在波利斯，书籍就是十足十的圣物！两姐弟出生于战后，一出生就在汽车厂站，自小未有教师启蒙，全靠站里的叔伯教授机械知识，至于譬如识字算数天文美术等其他的...那就只能说明姐弟俩无福消受了。 毕竟这东西可没人教。 出了房间，陆凡打听了一下，就径直前往一间小小的酒馆。推门而入，陆凡眯了眯眼，果然在哈。 游戏中地铁世界的几个主角、配角悉数到齐。 阿尔乔姆和几个家伙前一秒还在昏暗的酒馆里开环畅饮呢，下一秒，一道光线涌入，一个挺拔的身影缓缓走近。 “呵呵...真巧，我请各位喝一杯如何？” 第三十五章：忽悠！接着忽悠 来人缓缓走入，阴影散去，众人定睛一瞧，是大名鼎鼎的大商人陆凡。 刚把酒杯送到唇边的山姆抿嘴一笑，放下杯子拉过一把椅子示意他坐下。 陆凡大马金刀的就坐，“白痴”眯缝着眼，缓缓递上来一个装满自酿酒的杯子。 他拿过杯子，一口饮尽，然后笑了笑：“素闻波利斯人才济济，酿的酒也是极好的，可今日感觉也不咋地嘛。” 阿尔乔姆笑了笑：“和陆老板的伏特加比自然是比不上的。” “嗯哼...”陆凡不可置否，他反手从背包里拿出一瓶500ml的伏特加，随手在酒桌上一甩，闪闪发光的玻璃瓶在长条酒桌上划过一道痕迹，正好停在酒保的面前。 “今日我请各位游骑兵兄弟畅饮。” 酒保默不作声接过，倒是一个年轻壮汉哈哈大笑道：“都知道陆老板是大户人家，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这位是...”陆凡举杯示意。 “伊戈尔·杜科夫...他们都叫我...‘杜克’！”壮汉抿了一口酒水，笑道。 “哦...”陆凡哦了一声，“杜克...用英语解释，是公爵的意思。” 山姆昏暗的眼睛一亮：“陆老板还懂英语？” 陆凡笑道：“听说山姆先生，是个正宗阿美莉卡人？是真的吗？” 山姆起身：“陆老板在说我？”其他人也紧盯着陆凡，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哈哈”陆凡大笑一声，“没事，我怕你喝不惯伏特加，所以特意给你准备了这个！” 山姆：“怎么会喝不...哦~谢特，太感谢了”。话还没说完，一个黑乎乎的玻璃瓶就划着一道优美的弧线，飞了过来。 山姆漫不经心的单手一抄，看清后瞬间站了起来。 “jake daniels” 杰克丹尼，说是威士忌十大名牌，产自阿美莉卡田纳西州，不过陆凡对此一窍不通，这瓶酒也是某东上花百来块买的，搞不好还是国产货。 可对山姆就不一样了，自从被困莫斯科地铁二十年，他亦有20年没见过威士忌这种东西了。 “本来我应该婉拒一下的，但是，陆老板的东西我实在是喜欢得紧啊...”山姆扭捏道。陆凡大笑一声：“收下吧，算我收买人心吧，希望你们能帮我找到更多的金银贵金属吧。” 陆凡举杯，一杯伏特加一饮而尽。 “敬陆老板。” “敬陆~” “to you。”这是山姆，他小心拧开酒瓶，倒了浅浅半杯，深嗅一下，浓郁的橡木气味仿佛带他回到了战前的田纳西，他与邻家姑娘笑吟吟的驾驶着父亲的敞篷老雪佛兰，奔驰在无尽的麦田边... “阿尔乔姆，听说你喜欢这个...我的人在一间房子里找到的，保存还算完好。”陆凡笑了笑，将几张在现实世界莫斯科闲逛时买的明信片递给了阿尔乔姆。 为了做旧，他还特意在揉过了以后又在水里泡了泡。 男人笑嘻嘻接过，高举酒杯一饮而尽。 陆凡又饮一杯，漫不经心的道：“我听说，这里有个地铁里的人都耳熟能详的大英雄...” 他语毕，就笑吟吟的望着把玩着明信片的阿尔乔姆。男人愣了愣，苦笑道：“都传开了啊？”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骑兵团的兄弟们都知道...我出生在战前，但是记事起就生活在展览馆站...” “我有一个爱我的养父，苏霍伊叔叔，还有一些儿时的小伙伴。你知道的...展览馆站的商业就是蘑菇茶叶和饲养肉鸡和肉猪，我们的生活其实不赖...” “只是有一天，亨特来到了我们这儿，他带来了一个坏消息...”阿尔乔姆摸出了一直挂在脖子上亨特的狗牌，喃喃道。 “于是，我告别了萨沙叔叔，前往了里加站，但是，我不仅仅止步于里加站...” “实际上，路途中我遇到了不少有趣的人。”阿尔乔姆苍白的脸上挤出了一抹笑容，他淡声道：“有好人、也有奸商、也有一个老神棍...哈哈哈。” “哈哈哈*n” “小阿尔乔姆，你这样子说我，我会生气的...”后面传来厚实的声音，一个奇装异服的大胡子男人走了进来，他一进门就自来熟的自己倒了一杯伏特加，朝着陆凡遥遥一敬：“敬你，陆老板。” “噢哟？这不是可汗吗？不满世界找你的黑怪了？”乌尔曼阴阳怪气的道，他是不喜欢这个整天神神叨叨的怪人的，靠近他会让自己头皮发麻。 可汗摇摇头，似乎是没听到乌尔曼对他的讥讽，他对阿尔乔姆道：“我有点眉目了，说不定过阵子就能找到了。” “哦，我亲爱的可汗...”乌尔曼牙尖嘴利，满脸嘲讽：“我要是阿尔乔姆...指不定又冲进d6去，给黑怪们再来一发导弹...” 阿尔乔姆面色如常，淡淡的道：“我从不后悔干了这件事...至少，现在没后悔。” 可汗神色不变，轻啜一口伏特加。乌尔曼倒是开怀一笑：“呵呵呵，阿尔乔姆同道中人啊。” “不，阿尔乔姆其实是后悔的，不过他只是后悔朝它们发射导弹罢了。”陆凡哈哈一笑，忍不住剧透道。 众人震惊，纷纷看向阿尔乔姆，被提到的男人脸色大变，猛地站了起来死盯着陆凡。 陆凡神色不变，只是笑吟吟的望着他，半分钟后，阿尔乔姆败退，他瘫倒在椅子上，连杯中的酒液洒了出来都浑然未知。 “是的...”阿尔乔姆陷入了回忆：“乌尔曼，你还记得么，米勒上校率领我们攻下了d6...然后你和弗拉基米尔在基地接收我引导的激光...” 乌尔曼皱眉：“我听你说了很多次了，这是无稽之谈，整个世界，除了莫斯科...就没别的活人了，我们就再也没收到任何的无线电信号了。” 山姆的眸光瞬间暗淡了下来。 “哦？”陆凡明知故问：“我倒挺好奇。” “这没什么...”“白痴”笑笑道：“这也算在波利斯游骑兵团里都人尽皆知的故事了。” 清了清嗓子，“白痴”接着道：“阿尔乔姆在登上奥斯坦金诺电视塔塔顶的时候，他架起了激光引导装置，这时候，据说...据说哦，他在联系d6里的乌尔曼的时候，接收到了一段不属于莫斯科的无线电信号。”说完，他偷偷看了一眼阿尔乔姆。 阿尔乔姆自嘲一笑：“呵，你们信吗...” 众人摇头，唯有陆凡认真点头：“我信。” 在场之人一愣，可汗瞪着眼睛注视着他。 陆凡高深莫测一笑，装起了神棍：“我不止信，还坚信不疑，而且，我知道很多很多，很多你们不知道的事情。” 可汗眯起眼睛；乌尔曼错愕的张大了嘴；白痴低头沉思；山姆眼睛又有了光，阿尔乔姆感激一笑：“感谢你相信我，可惜...我现在都不相信我自己了。” 陆凡站起身，凑到他耳朵旁，神秘叨叨地说着什么，众人只能看到，阿尔乔姆的眼睛瞪得越来越大。说完后，他拍了拍阿尔乔姆僵硬的肩膀，笑着离开了酒馆。 乌尔曼：“阿尔乔姆，陆老板跟你说了什么？” 阿尔乔姆面色僵硬：“他说...他说我追寻的目标，是正确的...” 众人沉默... 种子已经种下了，没人看到，陆凡离去的时候嘴角带着的邪笑。 出了门，他并没有返回房间，而是去了跳蚤市场。 波利斯跳蚤市场起初是一些缴纳不起摊位费的小商人小商贩自发地在站外形成的一系列跳蚤市场，经过十几年演变，就变成了一个比波利斯官方交易所更大上几倍的交易地点。面积囊括站内外的近万平米，大大小小站点的商人若缴纳不起或货物太少不值得缴纳摊位费的，就都聚集在这里了。 一切波利斯官方不敢也不允许售卖的东西，比如：毒品、奴隶、女人，在这儿都有卖，甚至于在这儿，波利斯官方都扶持了一个商人用以贩卖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毕竟他们还是自诩正人君子的，干这些勾当还需要偷偷摸摸的。 陆凡信步走在其中，扑面而来的喧嚣伴随着各种各样的异味瞬间轰击在陆凡的鼻腔细胞和大脑皮层上，撩拨着他脆弱的神经。 游戏里不敢太多表露，而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有饿得全身苍白、瘦骨嶙峋的奴隶，而旁边的奴隶主膘肥体壮，手持皮鞭时不时给看不爽的奴隶来上一鞭子。 也有浑身一丝不挂的女人，顶着刺骨的寒冷努力卖弄自己的身躯，希望有哪个好心的老爷将她们买回去，一天一顿饭就好。 角落里几个贼眉鼠眼的瘦小男人正凑在一起窸窸窣窣着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然后时不时有瘾君子凑了上去，花费大笔大笔的子弹，将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领了回去。 当然，更多的就是普通小贩了，他们跨越千山万水，将各种货物运抵波利斯，希望能卖个好价钱。 陆凡抿着唇一言不发，缓缓走在其中，密密麻麻的油鼠火把照亮了周围的一切，此起彼伏的叫卖并不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突然，一阵喧嚣传来，伴随着噼里啪啦的肉体击打声和摔物品的爆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臭小子，老子说了这是老子的地盘！而这块地盘上的东西也是老子的东西。”远处传来男子的咒骂声，还有女人压抑的抽泣。 陆凡跟随着人流前进。 只见几个大男人围着一个中年妇女和一对儿女拳打脚踢，许是火气起来了，其中一个壮汉拿起一柄大刀片子，阴森森的威胁道：“黄皮杂种，你可知这里是我库索舍夫斯基大爷的地盘。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摆摊也不行...” “当然...若是让这个小丫头陪我睡上几晚，我倒不是不能考虑让你们在这儿摆摊，毕竟你们母子三人也不容易。” 也许是这番话刺激了男孩，他大吼一声：“我跟你拼了！”就抄起一根木棍扑了上去。 男人冷笑一声，随手将手中大刀一个斜劈，男孩手中的木棍便被一分为二，下一刻，锋利的刀刃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小子，勇气可嘉，可惜有点自不量力了。” 然后，手臂发力，利刃就要斩下，突然，身躯一僵。 “嗯哼~怎么不继续了？” 清冷不含感情的男声传来。 “叫啊？继续狗叫啊，不过我很确定我的手指会更快一些。” 第三十六章：老乡 男人的身躯僵直，他感受到了背后之人散发出的强烈的杀意。 杀意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虚无缥缈的存在，它无影无形，看不见摸不着，但是却真实存在。只有杀过人的家伙才会有这种虚无缥缈的气势。 陆凡本不想管这个闲事的，只是他发现，刚才男孩发出的是一道熟悉的乡音。 这不是俄语，是华语！ “别动哟，如果我要是被你吓一跳，手抖那么一下，你的小命就完了哟。”陆凡笑眯眯地道，手中的镀铬m1911手枪反而用力推了推。 这个距离，阿美莉卡传家宝点45acp弹能够轻轻松松打进他的后背，打穿他的脊柱，让他瞬间失去战斗力。 哦不对，别说战斗力了，脊柱挨了一枪站都站不起来了 男人双腿抖似筛糠，声音颤颤巍巍，发出了一句经典台词：“别开枪，好汉饶命！” 陆凡不屑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一脚给他踹了个大屁股墩，怒骂道：“呸，原来也是个怂货！滚吧，别让我在波利斯站见到你。” 男人趴在地上放了句狠话，就被不耐烦的陆凡朝身边崩了一枪。见此，以这个男人为首的小帮派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切...”陆凡不屑的轻哼。 他抬头环视周围的吃瓜群众：“怎么？不要做生意了，滚！” “诶，刚才你那鲜蘑菇能不能便宜点？” “哦，亲爱的斯帕金老兄弟，好久不见。” “五发子弹卖不卖？不卖？那你留着过年吧。” 众人作鸟兽散。 ...... 陆凡缓缓踱步到瘫坐在地上的少年旁，用华语说道：“你还能起来吗？” 一大两小瞬间愣神。 波利斯，陆凡的住所。 阿琳娜满脸敌意的给三人倒上了绿茶。 两个孩子倒没什么，可青年女子看到这杯冒着氤氲之气的茶水怔然出神，良久，她才叹道：“多谢这位...公子的...救命之恩了。” 她用的是华语，而陆凡也温和的用华语道：“别客气，哪怕身在异国他乡、哪怕世界天崩地裂，我们是同胞，都应该互帮互助的。” 同胞... 青年女子怔怔的思忖着这四个字，潸然泪下。 “好了，我叫陆凡，是个...” “我知道您。”她抢着道：“我听波利斯的游骑兵们说过，您是位大商人。” 说完，她偷偷用余光打量着这间豪华的房间。 陆凡颔首，翘起二郎腿懒洋洋地道：“聊聊吧，你们的故事。在这异国他乡的，还能碰到老乡我还是真的挺惊讶的。” “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可说的。”青年女子在沙发上陷入了回忆：“我叫李君，我父亲是战前华夏驻大熊国外交官。” “当时的情况...”李君的脸色变得苍白：“审判日那天，我和双亲因为一场作秀活动，选择乘坐地铁，这才让我们活了下来。” “作秀？”陆凡一愣。 “不就是节能出行么...”李君自嘲一笑。 “列车行至列宁图书馆站时，核弹就像下雨般砸了下来，我们就只能停留在这儿了。起初，因为我们的的身份，我们一家子过得还算滋润。我当时只有5岁...可是，地铁...能容纳的人是有限的的，越来越多的人类进驻了地铁。” “他们当然不用走气闸门，各种地方都能进入隧道里，然后，地铁站就关闭了，我们也成了整个莫斯科地铁隧道群里的一座孤岛。” “资源...越来越少，纵使是我们这样的家庭，也要参与劳动获得食物了。父母倒是看得很开，在这个崩坏的末日，能够用自己的双手养活家庭，就已经是很不错了。” “但是...就算是世界末日了，辐射、变异兽、四处乱爬的潜伏者、蜘蛛，都没有打消人们厮杀的心。” “也许是辐射，扭曲了人们的思想，红线、汉萨、联邦、新第四帝国，纷纷如雨后春笋一样冒了出来。” “波利斯站，也就在一群军人的带领下成立了。”说到这儿，她脸上多了一抹红晕：“波利斯游骑兵，由斯维亚托斯拉夫·康斯坦丁洛维奇·梅尼科夫上校成立了。” 陆凡一愣，不知道她为什么扯着扯着，扯到了游骑兵的发展史、扯到了米勒上校。 “梅尼科夫上校建立游骑兵的初衷是守护弱小，惩恶扬善，他们在地铁里、在地表上竭尽全力的搜集物资，击杀进犯的变异兽，我们家也是他们保护的对象。”说到这儿，她的脸颊愈发红润。 陆凡吃瓜之心大起，他忍不住拉过一个装有零食的包包，摸出一袋瓜子，津津有味的磕了起来：“来来来，继续继续。”说完，还不忘记给阿琳娜两姐弟、李君的儿女分了瓜子。三个人就这么津津有味的听着故事，而阿琳娜两姐弟因为听不懂华语，只能急得抓耳挠腮。 “保护我们的是一个帅气的华夏小伙子，他的名字...不必多说，因为他已经牺牲了，他是李思和李念的父亲，嗯，他也姓李。” “审判日后，我丈夫加入了游骑兵，后来，他就来到了我的身边。也许是日久生情吧，我们俩的事情，就这么成了。”李君的脸，红润得仿佛要滴出血来，她仿佛回到了那段初涉爱情的甜蜜岁月。 “父亲母亲很喜欢这个女婿，他们竭尽全力给我们最好的。可是...战争，在地铁里仍未消失。” “先是红线，再到汉萨，最后新第四帝国也卷了进来。” “这时，在地铁里干活已经养活不了我们了，我丈夫的薪金也越来越微薄。家庭愈发拮据起来。” “两年前，父亲在这个时候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参加波利斯护卫队！” “他已经很老了，有五十多差不多六十岁了。加入护卫队，对于他来说属于有去无回。而且他是外交官出身，体质自然是没那些糙男人好的。” “但是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去了，为了多领上一些的薪水...他就这么去了。”李君泣不成声，她两个孩子也哀哀的哭泣起来。 陆凡沉默，“去了”自然是有两个意思的。 李君抹了抹眼泪：“父亲去世后，母亲在几个月内因积劳成疾也走了。还好我丈夫的薪资不低，而且他在游骑兵供职的时候总有些额外的收入的...再加上他的身份，那些流氓混混也不太敢找我们家的麻烦。” “但是...在前几天，他也牺牲了...” 陆凡一愣，前几天？那不是米勒上校率军发起废弃工厂攻坚战的时候吗？她的丈夫也牺牲在这场战役里了？ 造孽哟... 李君颤颤巍巍的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我丈夫走后，我们失去了经济来源，虽然上校给予我们家一笔不菲的抚恤金，但是，坐吃山空不是我们华夏人的风格。” “于是我摆了个摊，贩售些从别的车站进货的东西，蘑菇干啊、变异兽肉干啊、修理工具什么的，但是，这帮流氓混混知道他牺牲了，他们开始肆无忌惮的骚扰我们，目的是让我...或者念念委身于他们。” 陆凡看了看怯生生的小萝莉，因为出生在战后的地铁，皮肤白皙，眼角含媚，是个十足的美人坯子，虽然才十二三岁，还是个排骨身材。但是对于某些特殊人群来说，吸引力相当的大。 他了然点头，示意李君继续。 “我们当然不愿意，只能不断躲着他们，但是波利斯就这么大...想找到我们还是很简单的。” “于是，就像您看到的那样了。”李君说完，感激的笑了笑。“还好有您的帮助，让我们母子三人得以脱身。” 说完，她起身鞠躬致谢，两个孩子也连忙站起身，跟着母亲有样学样。 陆凡听完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其实...你丈夫的死，和我有很多关系。” 他缓缓的道出了，废弃工厂战役和他的关系，最后，他起身致歉：“很抱歉，让你的丈夫牺牲在了这场战役里。” 李君笑着摇摇头：“都过去了...过去了，现在我们娘儿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活下去。” 陆凡突然想到一个事情：“这样...如果你不嫌弃。”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亚历山大开门，是米勒上校。 “李夫人...”米勒上校急匆匆走进，他责怪的道：“你在跳蚤市场被欺负怎么不和我们说？要不是值守的小子们说了这件事，我们都不知道！李是我得力干将，他牺牲了，骑兵团有义务照顾他的家属...” 李君温婉的笑了笑：“都过去了，都过去了...是这位陆先生救了我。” 米勒上校看着这几张黄色的脸，放下心来，他笑着道：“若是陆先生的话，我就放心了，他在小伙子里的面子可比我这个骑兵团团长来的大。” 陆凡只能尴尬的笑笑。 米勒上校显然有些事情没有过多留下，他只是放下了几十枚子弹，好说歹说才让李君收了下来。 送了走了米勒上校，陆凡转过身，就看到李君娘三饮尽杯中茶水，她站起身歉意地道：“承蒙陆先生款待，李君感激不尽。” “诶，李夫人留步。”李君停步，疑惑地望向陆凡。 “是这样...”陆凡思考着话术：“我这里还缺几个手下...额员工，员工，如果你不嫌弃，我们可以商量一下待遇的问题...” 李君瞪大了眼睛。 “你应该知道，我是个商人...”陆凡斟酌道：“这位阿琳娜小姐是我的秘书，全权负责与波利斯站沟通、与官方商队交涉、交易等；这个是她弟弟亚历山大，是商队护卫之一。” “而现在，需要一个打杂的人，虽然姐弟俩还能够应付，但随着以后规模增大，我人手会缺少一点，现在我需要几个打杂的人，什么事情都要干，也要辅助阿琳娜的工作，收款记账什么的，说白了就是随叫随到...薪资方面，会比两姐弟少一点。” “你，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