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习刑警》 第一章：菜鸟报到 栀子花开的季节正是临海这座位于东海畔的小县城最为炎热的时候，7月是毕业季，是升学季，对于此刻正在和周公下棋的唐天来说也是人生一个新的篇章的开始。 今天是刚刚从苏省警官学校毕业的唐天，到临海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报到的日子。 此刻在梦中正以一挡百勇斗犯罪分子的唐天还不知道自己的母亲走进了房间。 身为临海县实验小学多年优秀教师和三八红旗手的刘月娥一进门眉头就皱了起来，衣服扔得满地都是，一进门那迎面而来的酒气差点没让刘老师退避三舍。 完全没有意识到什么的唐天还在美梦当中呢，突然感觉到了屁股上传来了火辣辣的疼痛。 疼痛也是让他瞬间从梦境回到了现实。 “妈，您老有什么吩咐，您直说就行！” “跟你说多少次了，衣服不要乱扔，你看看这才回来几天啊，这房间里弄得就跟猪窝似的，还有我昨天怎么跟你说的，让你少喝点酒，你自己看看你这房间里的酒气，另外你今天第一天报到，怎么？你还想迟到啊。” “不是，妈，现在才七点，我九点才报到啊。” “赶紧的，别废话，起来好好洗漱一下，然后去你爸那儿帮会儿忙，我今天没时间我要值早自习。” 的嘞，听到这个唐天知道自己要再磨叽，接下来巴掌还得落到身上，从小虽然说是独生子女，但是桃李满临海的刘老师向来不会惯着唐天。 不过说实话昨晚确实喝得有点多，主要是大头他们听说自己到县局上班后，一个个的都热情得不得了。 所以也难怪早上母亲发飙。 起床之后唐天好好的洗漱去了一下身上的酒气，看着镜子里稚嫩的面孔。 “你好，唐警官！” 说完还骚包地给镜子中的自己敬了个礼。 唐天本来是能分到通城市局的，但是被临海县局的局长亲自出马给把人要了回来。 当初去之所以去警官学校，第一自然是高考成绩也就够上这个，第二也是圆儿时的一个梦想，但是没想到高考不咋的的唐天到了警官学校之后却是成绩非常的优秀，用他们刑侦专业的老师的话讲，是一个天生干刑警的料子。 临海是苏北的一座临近东海的小县城，地属长江入海口的通城市。 唐天居住的这个小区只有三栋楼，全是当年实验小学的集资楼，母亲凭借多年的优秀教师以及好几年的县里的三八红旗手的荣誉，才有机会分到了这套两居室的集资房。 当年说实话在这附近还是很风光的，但是随着经济的发展，现在再看这种房子已经是慢慢的跟不上时代了。 唐天家的房子在一楼，然后自己重新开了道门，围了个小院子。 父亲专门给他买的那辆摩托车就停在了院子里，目前在市面上非常流行的一辆建设二冲程摩托车，操作简单，速度也不是很快，但是至少要比二八大杠方便多了。 洗漱完之后，唐天仔细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背包，报道所需的材料都一一地检查了一遍，然后骑上车就出发了。 唐天父亲唐龙华经营的这家早餐店开在了离家不远的一处农贸市场附近，加上用料足，然后价格也公道，所以十几年来生意都是一如既往的好，甚至很多附近的居民早上都是一大家子过来吃早餐，唐天能从小学到中学再到高中，然后是警官学校这一路可以说就是这家早餐店的护送。 “王叔，吃着呢？” “是小天啊，你小子这是越长越帅了，听你爸说，你分到咱这县局了，老唐有福气啊，老唐，你儿子来了。” “哎吆，这是老唐的儿子小天啊，小伙子长得真精神，有女朋友吗？” “陈姨，还没呢，要不陈姨您给我介绍一个。” “行，没问题，包在陈姨身上，你这吃公家饭的，那还不是随便挑啊。” “刘大爷，今天包子怎么样啊？” “是天天啊，这包子我就认你爸包的，别的我都吃不惯！” “好咧，那您慢慢吃啊。” 现在是早上7点多，正是店里最忙的时候，这个年代就在店外面支几张桌子放几个小板凳，这营业面积就无形间扩大了，也不会有人来管，当然卫生还是要弄好的。 现在这个点吃早餐的唐天至少百分之五十以上都认识，都是早餐店周围的居民。 “爸，要不要我帮你弄一会儿，我妈说她今天要值早自习来不了。” “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喝多了又被你妈说了吧，我昨天回去的时候你还没回来呢。” “嘿嘿，没事。” “行了，你赶紧对付吃两口，然后赶紧报到去，这第一天上班可别迟到了，喏，这个你拿着，我早上在隔壁你张大大那里买的，到了单位可不像家里，别没个正形的，嘴巴甜点，老话常说叫人不亏本，舌头打个滚，到哪儿都是礼多人不怪，知道吧！” “我懂，哎哟，爸您哪来的钱买这么好的烟啊，你这一下子就把小金库干光了吧。” “去去去，我哪来的小金库，这是经过你妈批准的。” “哎，哎哎，爸，您这就别瞒我了，也不看看您儿子是干什么的，您是不是还每天躲在楼下的储物间偷偷的抽完烟再回去的，小金库是在储物间吧，您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我妈估计已经开始怀疑那里了，最好还是赶紧转移阵地吧。” “真的？不可能啊，哎吆，儿子，这事你可不能跟你妈说啊，不然咱爷俩儿都得遭殃。” “没问题，保证帮你保密，我先走了，爸，这烟我拿着，钱就不用了，你还是自己收着吧，我身上有钱。” 说完唐天将香烟夹在腋下，然后抓起两个大肉包就往外走。 唐龙华看着自己儿子放在自己边上的五百块钱，想喊但是张了张嘴又没喊。 只是默默地说了一句“臭小子！” 唐天三口两口的就将两个大肉包塞到了自己的嘴里，随着一个饱嗝，心里也是不由自主的升起一阵舒服感。 吃多少年，还是没吃腻，怪不得很多熟客。 从父亲的早餐店到县局骑摩托车也就不到十分钟，中途的时候唐天将父亲准备的中华放在了摩托车的后备箱里，然后重新去买了两条烟，这中华等之后让父亲去退了，早上的时候人多，自己要不拿，父亲不见得会开心，父亲总是想把最好的给自己，其实他不知道的是礼多人是不怪，但是礼贵了就不一定是好事了。 在唐天看来，一包十块的阿诗玛就完全可以解决，之前他见过县局的局长抽的烟，就是这种阿诗玛，所以想来有这个就足够了。 “唉，唉，停下，小伙子啊，你也不看看这什么地方，怎么就直接往里面闯。” 十分钟左右到了县局门口，唐天本想直接骑着摩托车进去，但是没想到直接被门口的一个老大爷给拦了下来。 老大爷穿着一套已经洗得有些褪色的83式警服，头发花白但是精神却是非常的好。 “大爷，我是过来报到的，您抽烟！” 唐天满脸笑容地停好车，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香烟递过去。 第二章：突然 “报到？哦，你是局里来的新人啊，分在哪个科室了？是不是刚刚学校毕业啊，你们现在的日子可比我们那个时候好过多喽，快把烟收起来，我可抽不惯这个，我抽这个就行”大爷一听唐天是来报到的，脸上的笑容都多了很多，举起手中的水烟壶朝着唐天示意道 这玩意小时候好奇心的驱使下曾经偷偷尝试过，那家伙个中滋味真是够冲的 “大爷，我分在了刑警大队了。” “哟，刑警啊，小雷的人啊，不错，不错，你们队长已经到了，刑警队就在三楼楼梯上去左拐你就看到牌子了，你把车子啊就放在楼下的车棚里，喏，就在那儿呢。” 大爷热情地给唐天指明了方向。 按照大爷手指的方向，唐天顺着楼梯来到了三楼。 找了一会儿找到了一块挂着刑警大队队长的牌子，刚想敲门走进去，里面传来的声音却是让他停了下来。 “局长，我是需要人，但你也不能给我弄个学生过来吧，这过来有啥用，咱们碰到的都是些什么人，你说这要是磕着碰着了我怎么跟人家父母交代。” “雷大炮，我可告诉你，这个唐天人家可是警官学校的尖子生，那都是分到市局的料，我这还是厚着脸皮中途才抢过来的，你还在这给我挑三拣四了。” “得，局长，还尖子生，越是这样我越不能要啊，这都是群瓷娃娃，要不您还是给下面派出所吧，做个民警多好，你给我弄几个部队的退伍侦察兵过来，这样的皮实得很，那来了拉出去就有战斗力。” “还退伍侦察兵？干什么，打仗啊！雷大炮，你把警察当什么了，你恐怕忘了你刚来的时候是什么个德性了吧，还不要？你别怪我没警告你，雷大炮，这个人你必须收了，而且不光是收了你还得亲自带人家，要不然你看我怎么收拾你，你要不要我立马打电话给老雷让他亲自跟你说？” 站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的唐天这就有些尴尬了，这特么的还没入职呢，就被人嫌弃上了，另外什么叫瓷娃娃啊，不就是中看不中用嘛。 “不是，局长，我都四十岁的人了，你能别动不动就打电话给老头子吧，你怎么跟人家学校老师似的，还找家长，你这好歹也是个局长。” 这个时候唐天敲了敲虚掩着的门。 “进来！” “报告，我是唐天，我过来报道的。” “哎吆，小唐来了，还记得我不，前段时间咱们在市局见过。” “记得，宋局长好！” “好好好，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县局刑警大队队长雷援朝，这也是我特地给你找的师傅，以后跟在你师傅后面好好学。” “是，谢谢局长！师傅好，我叫唐天，今年22岁，毕业于苏省警。。。。。。” “行了行了，别背书了，我没空听你这背书，局长，真不能换？”雷大炮一脸嫌弃的表情朝着唐天摆了摆手打断了唐天的话。 我去，尬到家了。 “换什么换，我可告诉你，人家小唐在警校的时候无论是文化课，还是射击搏击都是全校拔尖的，你给我好好带。” 就在雷大炮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一个身影推开了门然后说出了让现场所有人脸色都变了的话。 “队长，出命案了，莲花村三队31号。” 卧槽，什么运气啊，刚来报道第一天就来案子了，还是命案！ 唐天觉得有些懵，但是也就是楞了几秒钟。 “叫人！” “队长，兄弟们都出发了，老郎也带人过去了，我是专门过来叫你的。” “那走吧。” 随即唐天也是直接背着背包就跟着雷大炮出了门。 “哎哎哎，等下，你叫什么的，唐什么的，你干嘛啊？”到了楼梯口看着唐天依然是跟着自己，雷大炮不解的问道。 “师傅，我叫唐天，天下的天，我不干嘛啊，刚刚宋局长不是说了嘛，您是我师傅啊，我跟您一起出现场啊。” “等下，等下，什么叫跟我出现场，你入职手续都没办呢，你跟我出什么现场，再说了你个毛孩子，你懂个屁啊，别给劳资添乱啊，小心我揍你啊。” “队长，这谁啊？” “李哥，我是今天刚来的，雷大炮的徒弟，以后还请你多多关照。” “小王八蛋，雷大炮是你叫的。”唐天刚说完，后脑勺就挨了一下。 “不是，你怎么知道姓李的。” “我当然知道啊，我不光知道你姓李，我还知道你叫李俊，是我师傅的左膀右臂，李哥，从今天开始咱俩都是，我是左膀你是右臂。” “你傻不傻啊，这小兔崽子在逗你玩呢，你那么大的牌子挂在胸前，谁还能不知道你名字啊。” “小子，想去可以，但是你给我记住了，去了那里没有我的命令绝不允许乱动现场的任何东西，明白吗？你要是敢乱动破坏了现场，到时候谁说情都没有，你给我哪儿来的滚哪儿去。”雷大炮转头严肃地看着唐天说道。 “是，您放心，我绝对能保证。” 莲花村位于临海县的东南，距离县城大概有五公里，是一个典型的城乡结合部。 不过即使是城乡结合部，人员其实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复杂，这里居住的除了原有的莲花村的人之外，最多的就是一些来自临海县办企业的一些职工和家属。 今天一向平静的村子却是被一连串的警笛声打破了原有的宁静，等到雷大炮带着唐天和李俊两人赶到现场的时候，现场拉起的警戒线外早就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队长！” 一个有着络腮胡的中年人看到雷大炮三人立马迎了上来。 “二虎，什么情况？对了，这是我们大队刚来的新人，叫唐，唐什么的，先放到你们一组了，小子，这是你以后的领导，我们临海刑警大队一组组长刘二虎。” “刘组长好，我叫唐天。” “你好，你好，欢迎，欢迎，不需要敬礼，不需要敬礼。”这位组长的态度就比雷大炮要顺眼多了。 “行了，行了，这什么地方，要问候回去慢慢问候，不知道时间不等人啊，胡闹，二虎，赶紧的，把情况介绍一下。” 第三章：奇怪的现场 “是！队长，总共两条人命，是母女二人，母亲叫张桂芬今年31岁，在临海变压器二厂上班，是一个包装工，女儿叫刘甜甜，今年7岁在城西小学上学，这家的男人叫刘大宝，今年33岁，是个货车司机不在家，两人一大一小全是被割喉，另外老郎初步检查了一下告诉我说，两人都是被一刀毙命。” 听到这雷大炮也是眼角抽搐了一下。 “怎么发现的，谁报的案？” “隔壁的大妈，据她说以往只要不是休息日，因为刘甜甜是7点半前到校，而张桂芬是八点上班，所以往常都是7点左右张桂芬就骑车先送孩子上学，然后再去上班，但是今天一直到9点多她都没看到人，而且喊了也没人应，于是她就试着推了一下门，没想到门被推开就看到现在的这个场景了。” “现场呢？有没有什么发现？” “门窗完好，家里也没有翻动的痕迹，另外我们在张桂芬的周围发现了几个脚印和指纹，我已经让人提取了，脚印也倒模了，看上去不像是为财而来。” “先不要下结论，这样，李俊，你带个人走访一下村里的人，打听一下这家的一些情况，越仔细越好，二虎，你带人继续在现场周围再仔仔细细地检查一遍，再看看有没有其他可疑的痕迹。小子，你最好是做好心理准备，跟我到现场看看。” 尽管雷大炮以及提醒了自己，唐天觉得自己也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但是当走进现场那一刻，直冲脑门的血腥味加上被害人死不瞑目的样子，特别是在房间里床上的那个小女孩的尸体，这种现场给唐天带来的冲击力是在学校的时候看那些视频资料以及各种橡胶模型无法相比的，不过还好虽然胃里开始翻腾，但是唐天硬生生的忍住没有吐，但是额头上暴涨的青筋此刻说明了他已经忍得多难受。 畜生，杂碎！这是唐天所能想到的描述嫌疑人的词语。 特别是房间里刘甜甜稚嫩的脸蛋上最后死亡的那一刻留下的恐惧、不解、疑惑这些夹杂在一起的表情刺激着他的神经。 此刻的唐天没有注意到一旁的雷大炮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哟，大炮，队里来新人了，这小伙子不错啊，第一次这样的场面都能忍下来，前途无量啊！”一个声音把唐天拉了回来。 “就那样吧，还凑合！小子，这是我们局里的法医，郎庆国。” “郎法医好，我叫唐天。” “你好，你好，你叫我老郎就行，小伙子不错。” “行了，说说吧，老郎，给我点有用的信息吧，像这样的畜生晚一分钟抓到他都是对人民群众的威胁。” “很奇怪的现场，首先两个受害人都是一刀毙命，非常非常的干净利落，我检查过伤口了，绝对没有第二刀，从伤口的走势来看，凶手应该是右手持刀，所以按照被害人的身高来推断的话，凶手的身高至少在1米7到1米8之间，基本上就这些，对了，死亡时间应该是昨天晚上的11点到12点之间。” “这么晚？”唐天眉头皱了一下。 “对。” “凶器呢？” “一把非常锋利的特制刀具，不是一般的水果刀，受害人的气管都被割开了，我相信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没法呼救，我大概看了一下应该是类似于手术刀这样的凶器，伤口平整没有撕裂伤，而且身体的其他部位也没有抵抗伤，所以我判断是一刀毙命，至于具体的还需要回去之后做详细的尸检。” “朗法医，您刚刚说奇怪的现场，是什么意思啊？”唐天突然开口。 “奇怪就奇怪在，现场发现的那几枚足迹和指纹都是在大人的身边发现的，而躺在床上的受害人身边没有一点点痕迹，指纹、足迹、毛发等等都没有，而且你们刚刚也看到了刘甜甜身上穿的是睡衣，另外从刘甜甜身边的血迹喷洒角度来看，她应该是在睡梦中被杀的。” 听到这个唐天和雷大炮的眉头都皱了起来，确实像老郎说的那样是很奇怪，刘甜甜身边没有痕迹说明被人清理过了，但是为什么只清理了刘甜甜，而倒在外面的张桂芬身边却没有清扫呢。 “行，这样吧，人你们直接抬走吧，回去尽快完成尸检，辛苦一下。”雷大炮开口道。 随即老郎安排人把尸体抬走，而就在搬出刘甜甜尸体的时候，唐天却是又皱起了眉头，看着刘甜甜的尸体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我忽略了什么？唐天觉得自己的眼前就一层薄薄的迷雾，只要稍微吹吹迷雾就能散开，但是怎么想都想不出来。 “想什么呢？”还沉寂在思路当中的唐天被雷大炮一巴掌呼中了后脑勺，唐天思绪重新回到现实。 “不是，师傅，咱能商量个事不。” “说说看。” “能别打脑袋不，我可告诉你啊，我们家我独生子，你要给我打傻了你得负责啊。” “你这上学是不是净学了怎么耍嘴皮子了，不过说实话，你小子确实可以啊，第一次出现场见到这场面都能熬得住，有点意思，这比我当年强多了，当年我在战场上那子弹射出去击中敌人的头部，7.62毫米啊，可不是咱这手枪，那家伙脑袋直接就炸了，那场面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差点尿裤子，你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啧啧！” 我去！顿时唐天就感觉早上吃的两个包子开始在胃里造反了，顿时捂着嘴巴冲了出去。 然后冲到外面的墙根顿时就开始大吐特吐，一边吐一边心里问候雷大炮，这特么的简直不是人啊，哪有这样当队长当师傅的。 雷大炮慢腾腾地来到旁边，靠在墙上点了根烟，就这么看着唐天恨不得苦胆汁儿都要吐出来。 “吐完没有啊？没吐完就继续吐，吐完了就开始干活。” “师傅，你这，这也太过分了吧。” “你以为我故意整你呢？吐，不丢人，你问问二虎和李俊他们，哪个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不吐的，吐，不是代表你害怕，而是代表你对受害人的同情，对生命有敬畏之心。” 第四章：迷雾 你大爷的，你说得好有道理啊！敬畏之心什么时候和吐不吐有关系了，唐天从雷大炮的手里接过水漱口后，直接给了这家伙一个白眼，尼玛的，一点儿师傅的样子都没有。 “行了，说说吧，你这在学校应该学过现场勘查吧，说说你的想法。” “不是，师傅，不是应该您说，然后我跟在后面学吗？我今天第一天报道，你让我说啥啊？” “让你说你就说，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赶紧的。” “行吧，那我说说，说错了您别怪我啊。” “你说不说？” “说说说，我说，我说。”唐天看到雷大炮的手又扬了起来。 “师傅，门窗完好代表凶手是通过什么方式让受害人主动开的门，可是问题就来了，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在家，半夜的时候她为什么要去给凶手开门，还有现场没有翻动的痕迹，这说明凶手不为财，张桂芬也没有被侵犯那就不是为色，另外根据郎法医说的，两个受害人都是一刀毙命，这就说明凶手就是冲着人来的，目标明确，我觉得仇杀的可能性很大，但是这得要多大的仇恨才会大人小孩一起杀，而且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嗯，还有吗？” “死者张桂芬我注意到她的尸体是头朝里的，但是在大门的边上血迹呈喷溅状，所以郎法医说的没错，凶手应该是在死者开门的那一刻一刀挥出，直接就切开了死者的喉咙和气管，让死者失去了呼救的机会，这个时候对方没有任何的停留径直走向房间，说明他知道刘甜甜在里屋，而死者张桂芬这个时候虽然受到了致命伤，但是并没有立即死亡，而是在看到凶手走向刘甜甜的房间时，开始挣扎地朝里面爬，直到完全死亡为止。” “还有吗？”雷大炮笑着看着眼前的唐天，从刚刚的唐天的分析里他也是看到了唐天的不凡之处了，怪不得局长要把这小子弄过来。 “师傅，刚刚是我脑海里模拟的现场，加上目前我们在现场找到的痕迹，我有些怀疑现场还有第四个人，而这几个足迹和指纹就是第四个人留下的。” “有什么依据吗？” “您看，凶手就是抱着杀人的目的来的，在受害人张桂芬开门之后杀戮开始了，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说不定在来之前已经不知道模拟了多少遍了，所以杀戮开始到结束很快，所以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觉得打扫现场肯定也在计划当中，这样的话不可能给我们留下这么多痕迹，可是如果有第四个人的话，这样就能解释得通了。” “你小子还真敢想，不过你这样说也有一定的道理，只不过我们警察办案不能光靠推断，一切都还要靠证据说话，不管有没有第四个人，这些足迹和指纹非常的重要，哪怕不是凶手的，至少证明他来过，所以通过他说不定能找到凶手的蛛丝马迹，小子，不错，这学还真没白上，走吧，我们回去具体就目前掌握的线索讨论一下，然后看看接下来该怎么做。” “是。” 听到雷大炮的夸奖，唐天的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胃里也好受多了。 不过今天的经过在选择回到临海的时候，是根本不敢想象的，他估计他应该是他们这一届最先接触案子的人了，而且还是这样的大案。 作为警察自然是希望天下无贼，但是谁都知道这只是一个理想中的乌托邦，现实的世界有阳光的一面，就有阴暗的一面。 而警察的职责就是尽可能地去扫除阴暗。 每一次案件的侦破就是在给自己积累经验。 “想什么呢？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所以才需要我们，不要胡思乱想，等下开完会之后，回去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坐在车上，唐天一直在试图想自己刚刚灵光一现的瞬间察觉的遗漏到底是什么，开车的雷大炮还以为自己的这位徒弟还没有缓过来呢。 “没有，师傅，我总是感觉自己在现场遗漏掉了什么，可是不管怎么想都想不到。” “想不到就不想了，先把眼前的线索弄清楚，我们警察也要脚踏实地，说不定你不去想的时候，它就会出来。” 听到雷大炮的话，唐天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五大三粗的师傅竟然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回到了队里之后，很快刘二虎和李俊几人也是相继回到了队里。 “行了，人齐了，我们就开个会讨论一下。”雷大炮拍了拍手说道。 随后在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之后，继续说道。 “李俊，你先说说村里的走访情况。” “是，我走访了村里的一些居民，他们都说张桂芬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在村里也没见和谁闹过矛盾，但是根据隔壁报警的大妈讲，张桂芬和他丈夫刘大宝之间的关系并不好，甚至可以说很差，他不止一次看见过刘大宝打张桂芬，另外我问过的居民都说没见到那天晚上有什么可疑的人。” “二虎，你那边，村子外围搜索进行得怎么样了？” “没有，主要还是在我们接到报警赶到现场的时候，那些看热闹的把外围的痕迹都破坏得差不多了。” “行吧，老郎，你那边尸检还需要多久。” “明天上午可以给你报告，不过我劝你别在我这抱太大希望，我刚刚初步看了一下两具尸体，应该没有其他的痕迹了，两具尸体身上就一处致命伤。” “玛德，还真是碰到个变态了，这样吧，二虎，外围的搜索你让下面的同志继续辛苦一下，你明天带人去趟张桂芬的老家查查他丈夫刘大宝的信息，李俊，你呢明天到莲花村所在辖区的派出所，让人调取莲花村暂住人口的信息，先把重点摸排放在这些人身上，莲花村除了原居民之外，最多的就是在县里几家企业上班的职工，这些企业有两班倒的，有三班倒的，我就不相信那些上夜班或者半夜班的就没一个发现过异常的，小唐，你明天和我一起去张桂芬的单位，我们查查她的社会关系。” 第五章：一筹莫展 第二天唐天陪着雷大炮来到了临海县变压器二厂，说到这个插一句题外话，说临海有些奇葩，这话还真不假，明明靠海却是一个农桑大县，而明明家家户户养蚕，但是县里的纳税大户却和蚕桑没有什么关系，临海变压器厂是临海最红火的企业，这现在哪个小伙子只要是说自己在变压器厂上班，说媒的成功率都要增加不少。 “她平时在厂里人际关系怎么样？”来到张桂芬工作的车间找到了车间主任。 “人挺好的，不怎么说话，工作上也没什么怨言，反正我没听说她和谁红过脸。” “那她有没有什么关系比较亲近的同事或者朋友什么的。” “有，和她一个组的，好像也是她们村里的，我经常看到她们两个人一起。” “行，那能不能麻烦您让她过来一下。” “没问题，我这就去把她叫过来。” 在车间主任离开后，雷大炮也是坐在那里眉头有些皱了起来，唐天的表情也是好不到哪里去，这么一个可以说社会关系极其简单的一个女人，怎么会遭到这样的杀身之祸，从现场的情况看，仇杀的概率非常大，但是这样的社会关系哪来的大仇怨。 一会儿后刚刚离开的车间主任带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走了进来。 “同志，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刘英兰，她跟张桂芬的关系是最好的，那个刘英兰，公安同志问你什么你就如实地说，明白吧。” “好的，好的。” “那，同志，你们有什么就问她，我就先出去了。” “刘英兰是吧，你别紧张，张桂芬的事情你听说了吧。”看到对面这个女人明显的有些紧张，唐天开口说道。 “听，听说了。” “你跟她关系怎么样？” “挺好的，我们是一个村里的，按辈分算的话，我其实是刘大宝的姑妈，桂芬现在这个工作也是我给她介绍的，唉，她的命可真苦，这世道怎么就祸害命苦的人呢。”说道这刘英兰抹起了眼泪。 “命苦是什么意思，你能详细说说吗？”雷大炮皱着眉头问道。 “她娘家一个人都没有了，前几年她唯一的姐姐也掉河里淹死了，而她那个老公刘大宝就不是个东西，前两年还帮人家开车还能赚几个钱，这现在常年看不到人，吃喝嫖赌样样都会，我听桂芬跟我讲说是最近赌钱欠了人家好多钱，回来跟桂芬要钱，桂芬不给他，他就打桂芬，真不是个东西。” “你有见过他丈夫打他吗？” “没有。” “那你最近看见过他丈夫吗？” “也没有。” “你最近一次看到过他丈夫是什么时候？” “嗯，应该是春节后，我在回娘家的时候遇到过他。” 听到这雷大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刘大姐，那你知道张桂芬有没有和谁结过仇？” “她哪有什么仇人，她这人跟谁都温声细语的，我从来没见她跟谁红过脸，还有她也没时间跟谁结怨啊，她除了厂里上班就是回家陪女儿。” “那她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异常啊，你还别说，还真有，大前天吧，对，就是大前天，她一天都魂不守舍的，上班的时候标签都贴错了，为这事还被组长批评了，我还问过她，她可是他们那个组工作最认真的，从来没犯过这么多错过，但是问她她也不说就只是摇头，说她看错了，我就合计会不会又是那个刘大宝来找她麻烦了。” 看样子也问不出什么了，雷大炮便示意结束了询问。 不过随后还是让唐天去找车间的组长证实了一下刘英兰所说的异常那天的事情，也确实如刘英兰所说的那样，那天的张桂芬确实很反常，犯了很多不应该犯的错。 “你怎么看刚刚刘英兰说的那句话？”回到车上雷大炮问道。 “哪句话？” “就是她说的，张桂芬说她看错了，你觉得是因为看错了而犯的错，还是其他意思。” “我刚刚问过她们组长了，她告诉我说就张桂芬那天犯的错基本上在她们组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了，而且张桂芬是她们组工作表现非常好的一个人，可是那天却屡次犯错，这么看确实很反常。” “那就是说看错了，这句话说的不是工作，而是其他的东西。” “师傅，您觉得会不会她看到什么事或者什么让她意想不到的人，从而引来了杀身之祸啊。”唐天接过来说道。 “你小子这脑瓜子转得挺快，是个干警察的料子。” “这有啥，今天一天又白费了。” “什么就白费了，进展很大，知道吗？等于我们排除了很多嫌疑，另外咱们办案最忌讳心浮气躁的，懂吗？只有你冷静下来了，你才能看到很多你平时看不到的东西。” “是，师傅，我知道了。” “走吧，回去看看李俊和二虎那边有没有其他的收获。” 很快到了下午李俊和刘二虎也相继回来了，人全了之后雷大炮再次召集大家一起开第二次案情分析会。 “来吧，都说说，看看有什么收获没有？” “队长，我这边去了张桂芬和刘大宝的老家李家堡，老家已经没什么人了，刘大宝的父母都已经去世了，不过根据他们村里人说这个刘大宝可不简单，前几年是开大货车跑长途，赚了几个钱之后就开始胡作非为了，反正是吃喝嫖赌样样都来，据他村里人说这小子好像在外面还养了个小的，另外这小子动不动就打张桂芬，有的时候连孩子一起打，这一点村里很多人都见过，哦，对了，我在他们家门口还看到双鞋，大小和现场留下的一样，都是41码的，我给带回来了。” “好，不错，老郎，你那边帮忙做个足迹鉴定。” “行。” 小县城，人员紧张，经费紧张，作为唯一的一个法医还兼职痕迹鉴定。 “李俊，你那边呢，摸排有进展吗？” “有，不过不是在厂里上班的，这家伙是个赌鬼，他说他那天晚上隐约地看见过一个人影从张桂芬家跑了出来。” “时间呢？” “12点多，他说他是12点差五分钟牌局结束的，从他打牌的地方到他说的那个地方我去看了，走路的话不紧不慢地走大概10到15分钟。” 第六章：拨开迷雾 “看清楚人是谁了吗？” “他说天太黑没看清，但是这家伙说他觉得像刘大宝，他说他之前和刘大宝打过好几回的牌，看着那个身材很像。” “我今天和小唐去张桂芬的单位询问了一下，其中的一个和张桂芬很熟的同乡也说这个刘大宝老是打张桂芬，现在综合调查的所有结果来看，这个刘大宝确实有很大的嫌疑，只是有一点不理解的如果是他的话，从现场的情况看这是一起有预谋的杀人，而不是那种夫妻间吵架而引起的激情杀人，另外刘甜甜是他的亲生女儿，如果说他杀张桂芬我觉得还能解释得通的话，那杀这个刘甜甜就没法解释了。” “队长，你说会不会他杀张桂芬的时候，正好被刘甜甜看到了，然后这家伙脑子一热，一不做二不休的直接朝自己女儿下死手。” “不对，我觉得不对，从现场的情况看我们可以确定的一点就是张桂芬就是在门口遇害的，那很显然对方的目的就是杀人，没有其他的目的，另外怎么解释刘甜甜的身边没有任何痕迹呢，如果说按照张桂芬身边的痕迹来看，那如果是刘大宝的话，那刘甜甜的床边，床上应该处处留下了这家伙的痕迹啊。”唐天开口反驳道。 “那也可能这就是刘大宝故意给我留下迷惑我们的呢。”李俊说道。 “那更不对啊，他迷惑我们什么呢，如果要打扫现场那张桂芬遇害的地方是最好打扫的，反倒是房间里刘甜甜的身边容易留下痕迹的地方太多。” “行了，说这么多还不如把刘大宝找来就好了，再说了这家伙妻子女儿都死了，他也得露面吧，二虎，带人重点查这个刘大宝，把人找出来。” “是！” “行了，也不早了，大家回去休息吧。” 接下来的几天唐天就一直跟着刘二虎还有李俊他们重点查刘大宝，只知道这家伙在通城，但是想查还真就一个大海捞针。 就现在这个时代，通城虽说只是一个三线的地级市，但是几百万的人口大量的外来人员，以及城里大面积的城中村，你想找个人，那可真是费老劲儿了。 租房特别简单，那些城中村的民房负责任一点的房东还看一下你身份证，大部分的连身份证都不看，给钱就行。 这样一来即使是到派出所你也不见得就能查到人。 接连几天没有丝毫的进展，大家的心情也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这天忙到天黑，唐天才从队里回到家。 只是刚到家就感觉到了这气氛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爸！” “还能怎么的，你妈又为了班上的几个学生生气呢。” “哦，那就好，我还以为您又撞枪口上了呢，这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刘老师教书育人还是很负责任的，碰到一些问题学生是那种不把你纠正过来誓不罢休的，像今天的这种情况之前已经经历过很多次，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去惹刘老师，不然你就真的撞枪口上了。 这火力一转移，那家伙至少一个小时起步的批判大会。 所以唐天赶紧到厨房把父亲给他准备好的晚饭三下五除二地对付掉，然后想着悄默声的洗漱回自己房间。 但是事情没他想的这么容易。 “你说说你，怎么又回来这么晚。” “妈，我是警察，保一方平安，哪来的什么早晚的。” “呸，全县那么多警察就你一个能的，还保一方平安，你就是个实习警察而已，对了，通知你一声啊，这周周末我约了我们学校刚来的一个老师来家里做客，你必须在场啊。” “不是，妈，咱们能不能讲讲道理，你请人家来做客，为什么非要我在场啊？” “唐天，你跟我明知故问装糊涂是吧，我可告诉你啊，人家可是刚分过来的大学生，京都音乐学院毕业的，妥妥的高才生，人又长得漂亮，性格又好，我们学校那盯着的人可多了，要不是正好分到我们班，你以为你还能有机会啊。” “妈，您儿子也不差啊，对不，你看我才22岁，哪有这么早就安排相亲的，咱讲讲道理行不，这周真没空。” “哼，22怎么了，你爸22的时候，你都满地乱跑了，是不是，老唐？” “对对对，这一点我肯定支持你妈！” “还有我是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这事没得商量，你要不在场我倒是就去找你们领导去，全县没警察了，你个实习警察整天比你们局长都忙。” “行行行，我错了，妈，我错了，我保证周末肯定在家，您看你要不继续去思考一下怎么处理您的问题学生？” “有什么好想的，你妈我这么多年下来什么样的学生没遇到过啊，不过话又说回来，现在的学生啊真的是越来越难管了，你看今天一个才四年级的小女孩竟然把她妈妈的口红带到学校里来了，这么小的女孩子不好好学习，整天就想着打扮自己，这其实就是做父母的责任，看我明天怎么批评她父母。” 刘老师的这番话却是犹如一道霹雳一样直接劈在了唐天的脑门上，脑海里的那层迷雾也随之消散。 他终于明白那天去案发现场的时候到底遗漏了什么了。 坐在那里的唐天，第一时间跑向家里的电话。 “喂，队长吗？”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的声音唐天连忙问道。 “是，怎么了，小唐？” “队长，你还在队里是吧，你等我，我马上到。” “什么事啊？我等下跟老郎把这盘棋下完就回去，你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查案子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不休息好怎么有精神继续明天的工作。” “不是，队长，我终于明白那天我说的遗漏是漏掉了什么了，正好郎法医也在，等着我，我十分钟就到。” 说完唐天就挂上电话跑出了门，然后骑着摩托车就往队里赶。 留下了刘老师和老唐两人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电话那头的雷大炮也是有些莫名其妙的。 第七章：发夹 “怎么了？”此时在雷大炮的办公室内，郎庆国看着站在那里的雷大炮问道。 “没有，小唐的电话，这小子硬是说他那天在现场的时候遗漏了什么，刚刚打电话说是想起来了，这不要过来找我，我听着这意思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老郎，你帮我想想，现场有什么遗漏的。” “没有啊，都看了好几遍了，不过话说回来，小唐人家年轻人，脑子转得肯定比我们快，说不定还真有发现呢，不过，大炮，我看你这架势这是把他当接班人培养呢吧？” “对，这么些年也就这小子能入我眼，脑子好，身上有股子倔劲儿，天生就是个刑警的料子，好好培养下，我这也能安心，对了，老郎，我想把二组弄起来，名义上我负责，实际上呢就让他带着李俊，到时候从二虎组里再抽个人，这样一来架子就搭起来了。” “你这才四十多岁就考虑接班人了，那我这咋办。” “老郎，咱的服，上次我去通城开会，真的人家市局现在都讲究科技办案，你看咱们这谁懂这个，都是大老粗，唐天这小子就不一样了。” “看来我也得好好考虑考虑了。” 就在两个人聊着未来的时候，唐天也是赶到了雷大炮的办公室。 两人从唐天气喘吁吁上面就能知道这家伙肯定是车子一停好，就直接跑上来的。 “怎么回事啊？慌慌张张的，来，喝口水缓缓，慢慢说。” “唉，我没事，师傅，正好郎法医也在，我问一下，那天我们去现场的时候，那个刘甜甜是不是头上有个发夹，然后是扎着辫子的。” “是，是有个发夹，我已经送到物证室了，你还别说那个发夹上的两个蝴蝶挺漂亮的。”郎庆国说道。 “不是，合着你这大晚上的火急火燎的就是问这个啊，这有什么不对，人家一个小姑娘有个发夹不正常吗？”雷大炮翻了个白眼说道。 “师傅，郎法医，这太不正常了，你们想想张桂芬隔壁报警的那个大妈是怎么说的，她说张桂芬照顾刘甜甜非常的仔细，每天早上都提前为刘甜甜扎头发，还有刘甜甜是长发，身上穿着睡衣，谁家小姑娘还扎着辫子睡觉的，还有那么一个发夹不拿下来睡觉不会膈应吗？我想这些张桂芬不可能不管的。” 两人听了唐天的话后也是面面相觑。 都意识到了这真的是一个很大的遗漏。 “走走走，去物证室。” 随即三人赶紧来到物证室，然后将那个发夹找了出来。 “喏，就是这个。” 唐天接过来一看就知道为什么老郎一开始会那么说了。 一个普通的塑料蝴蝶结的发夹，在两边各有一只展翅的蝴蝶，这一对蝴蝶真的太好看了，不仔细看就像是真的一样的。 “你有什么想法？”雷大炮接过来看了一遍之后问道。 “师傅，我们可以推理一下，首先不可能是张桂芬扎的，因为这个常识她肯定知道，那现场就只有凶手的可能性更大了，总不能是刘大宝那家伙吧，如果是他的话就解释不了啊，因为我们在刘甜甜的身边没有发现什么痕迹，这说明被人清理了，可是如果是凶手扎地，那这一切都解释得通了，这家伙杀了人之后给刘甜甜梳头发扎辫子，然后把现场清理了一遍，再然后就离开了，而刘大宝在这之后不知道因为什么到了现场，然后发现张桂芬死在地上，这时候慌乱之下这家伙也不管房间里的刘甜甜就跑了。” 雷大炮越听脸色越严肃，他知道唐天说得很有道理，也只有这样才能说得通为什么大人的身边有痕迹，刘甜甜的身边没有。 “这样吧，你先回去休息，明天我们开案情分析会的时候到时候大家讨论一下。” “好。” 唐天也知道只能这样，因为所有的一切都是推断，没有任何的证据和线索。 咦？不对，有线索，唐天突然想到。 “师傅，有这个发夹的照片吗？我怎么看都觉得这两只蝴蝶不像是机器印上去的，我感觉像是人画的，要不我拿照片明天去找个人问一下。” “画的吗？你找谁问啊？” “找个专业的呗，我妈学校里有个老师好像我记得是水木美院的，她应该能看得出来。” “你说的是沈秋怡沈老师吧？”郎庆国在旁边说道。 “对啊，郎法医，您也知道她。” “那当然，我儿子就曾经跟在她后面学过，另外她还教我们局里的同志画素描呢。” “行，那这样，你明天上午就不用来队里了，问清楚了下午在会上正好跟大家讲讲。” 照片齐全，这证物进入到证物室之前必须要拍照存档，无论是什么，只要是跟受害者以及案件有关系的东西都必须要这么做，这和东西的价值没有关系。 回到家的唐天躺在床上拿着照片久久都无法睡着，脑海里还是会浮现出当时在现场看到的刘甜甜脸上各种表情交杂在一起的画面。 杂碎，我一定会逮到你的！ 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二天迷迷糊糊的醒了。 听到客厅里母亲的动静，唐天瞬间就想到了今天要办的事情，顿时清醒了过来。 “妈。” “嗯，昨天什么时候回来的，你说你这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妈，我记得之前你们学校那个沈老师现在还在吗？” “在啊，本来退休了，又被学校返聘回来了，怎么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有点事想咨询一下沈老师，妈，要不你今天带我过去找一下她呗。” “你能有什么事咨询她，那你今天上午不去上班了？” “没有，就是公事，我们队长特批的。” “行吧，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你这天天都忙什么，那你马上洗漱一下，我今天早上的第一节课，得早点去。” “好勒！” 随即抓紧时间洗漱了之后，唐天就骑着摩托车带着母亲一起去了学校。 “你说说你，你不让我骑车，等下我下班怎么办？还得花钱坐公交，一天天的尽是麻烦事。”到了学校刚停好车子，刘老师就开启了教育模式。 第八章：手艺人 “早上好，刘老师！” 在两人的身后出现的声音在唐天看来现在这种情况下，无异于天使般的声音，把他救了回来。 “笑笑啊，上次不是说了吗？叫阿姨，别叫刘老师。” 我去，什么情况，母亲大人前一秒还绷着脸教训自己呢，这转眼就笑开了花，不会是眼前出现的这位就是自己的相亲对象吧。 一张犹如出水芙蓉般的脸庞，脑袋后面扎着一个简单的马尾，怎么形容呢？感觉让人非常的舒服。 “啪！” 陷入到想象当中的唐天突然被刘老师给在后脑勺上扇了一巴掌。 “不是，妈，咱能不打脑袋吗？你这万一给我打傻咋办啊，到时候国家就少了一个为人民服务的好警察了。” “我呸，就你，再说了，好警察就盯着人家姑娘看啊，你把笑笑都看得不好意思了，这是我们学校的音乐老师，陈笑笑。” 在母亲的提醒下唐天才发现对面的女孩脸上有着些许的红晕。 “对不起，对不起，陈老师，您好，我叫唐天。” “笑笑，别跟他计较，这臭小子当警察都当傻了，咱娘俩不理他。” 我去，老妈啊，你这才多长时间就娘俩了，那我是谁啊。 “别啊，妈，你答应我的正事呢。” “就你事多，笑笑，你帮我个忙吧。” “嗯嗯嗯，好的呢，您说就行了。” “这个臭小子要找沈老师，你带他去一下，我这上午的第一节课，我得赶紧去检查他们的早自习。” “沈秋怡老师吗？” “对。” “行，没问题，反正我上午的课在第三节，您去忙吧，交给我就行了。” “好，还是我们家笑笑好，比这臭小子好多了。” 我去，啥时候成我们家的了，老妈这为了帮儿子找媳妇，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看着走在自己前面一会儿还蹦蹦跳跳地来两下的陈笑笑，唐天的心情也是莫名的好了很多。 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前面左右摇摆的马尾，唐天就有股揪一把的冲动，就跟上学的时候没事就喜欢揪坐自己前面女同学的辫子一样。 不知不觉间唐天就真的伸手揪了一下。 原本还走得很欢快的陈笑笑身体一僵，然后机械一般的转过身，气鼓鼓地盯着唐天。 原本揪完了还有些后悔的唐天，看到陈笑笑那个样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想笑。 这一下可捅马蜂窝了，还从来没有男生这么亲密接触过的陈笑笑，本来很懵，很气，但是看到眼前的这个罪魁祸首竟然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竟然还笑。 顿时眼眶都有些红了。 “哎哎哎，你别哭啊，我错了还不行吗？” 完了，完了，这就是手贱的下场，这要是给刘老师知道，那不死也得脱层皮。 “坏人，我要告诉刘老师，你欺负我。” “别别别，咱们都是大人了，怎么还能告诉家长呢，要不这样，我请你吃饭。” “就告诉，就告诉，你就是个坏人，我才不要跟你吃饭呢。” “那你说，怎么才能原谅我，要不你周末来我家的时候告诉我。” “呸，谁去你家，我现在就去找刘老师，沈老师就住这里，你自己找吧。”陈笑笑气鼓鼓地说完转身就走。 “哎哎哎，别走啊，别告诉我妈啊，不然我惨了。”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完了，要不今晚不回去了吧，这回去了下场估计会很惨啊。 看着陈笑笑的背影，唐天叹气道。 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还是先办正事吧，想到这唐天收拾了一下心情，然后来到门前敲了两下。 “小伙子，你找谁啊！”不一会儿门打开了。 “沈老师吧，您好，我是刘月娥老师的儿子，我叫唐天，今天是专程过来想咨询您一些事情的。” “哦，我知道，小唐是吧，你妈妈不是说你做警察了吗？来来来，进来说，我给你倒杯水。”老太太一听非常的热情。 “别别别，沈老师，我不渴，不要这么麻烦。” “行，你找我要咨询什么事情啊，我可是个只懂得画画的老太婆。” “就是关于画画的事情，沈老师，您能帮我看看这个照片里面发夹上面的两只蝴蝶，这是人工画的还是机器印上去的。” 沈秋怡狐疑般的看了唐天一眼，觉得有些奇怪，但是还是把照片接了过去。 戴上老花镜之后，看向了照片，只是看了一会儿之后，却是起身去拿了一个放大镜过来了，看着老人认真的样子，唐天也是有些紧张的看着老人。 “不错，这还真的是画上去。” “沈老师，您确定吗？” “确定，首先这两只蝴蝶画的不光是外表像，甚至在神态上也很逼真，最关键的是两只蝴蝶使用的颜料线条深浅不一样，这是机器无法做到的。” 中奖了！唐天顿时兴奋了起来。 “那沈老师，据你知道的，在咱们临海有能力的画家有多少人。” “画画的没有几个，有的话也不会留在临海，不过这个可不见得是专业学美术的画的。” “啊？您刚刚不是说是画上去的吗？”听到对面的这句话唐天一时间有些懵。 “是人工画上去的，但是不代表是专业画画的画的，这是两个概念。” “我还是不明白，您能详细地跟我讲讲吗？” “你要知道很多专业画画的，无论是水墨画还是油画，它都是在一个非常平整的平面上，比如宣纸或者像素描用的白纸，以及油画用的画布等等，这些专业的美术工作者，他们是可以画出非常逼真的小动物来，但是因为长期的习惯，你让他们突然改变到像这种东西的表面上画，即使画出来也不见得就很好。” “那这个呢？” “还有一些人，他们不是专业从事美术的，或许甚至没有专业地学过美术，但是他们恰恰非常擅长在一些非常规的物体上面作画，这样的人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工匠，一种手艺人，比如说木匠、或者做瓷器的，或者做雕刻的等等，这些人就非常地擅长这些。” 第九章：巧合吗？ 这可怎么查啊，心中刚刚升起一些希望的唐天一时间又开始觉得有些头疼了。 “沈老师，您有没有认识这方面的人有这手艺的。” “你是想找到画这蝴蝶的人？” “对，非常重要，您要是有认识的话，能不能告诉我。” “其实啊，我刚刚看到照片里的这两只蝴蝶的时候，还真的想起来一个人来，他画的蝴蝶也像照片里的那样，非常的逼真，只是这个人我已经快十年没见过了，具体现在还在不在临海都不知道，所以不知道对你有没有帮助。” 听懂这个唐天也是愣了一下，本来只是试着问问的，完全没想到沈老师会这么说，不过唐天也注意到沈老师话音当中的那股悲伤，心里也是想到这估计应该是个悲伤的故事。 “十年前的时候我还不在实验小学，那个时候我在临海下面的张庄乡小学教美术和自然，那个时候学校不大每个年级就一个班，就是这样有些班上也就二十多个小孩，那时候临海重男轻女的现象还是很严重的，很多女孩就读个三年级四年级的就不读了，我记得那个时候四年级的班上有个小丫头画画很有天赋，即使是放在一些大城市也是个天才，你也知道我这一生就画画这个事情了，所以我就在观察了一段时间之后，刚刚想找她的时候，却是在学校再也看不到她了，一开始的时候我以为也像其他人家一样辍学了，毕竟那个时候这样的事情很常见，说实话难得遇到一个有天赋的，我不想就这么浪费了，于是我就想办法找到了小孩家里。” 讲到这里的时候，唐天能够感觉到沈老师眼神里都透露出了很浓的伤感。 “等我找过去的时候，才知道这小丫头死了。” “死了？” “对，死了，去河边洗衣服淹死了，我要说的这个人就是她父亲，她的父母都是当年最后一批下乡的知青，两人后来走到了一起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回城而是留在了张庄，据说生下来这个小丫头没多久女的就去世了，于是她父亲就带着她一直留在了张庄，当时我去的时候，他父亲是张庄乡乡办企业，一家饰品厂的工人。” “饰品厂？他叫什么？这个小女孩叫什么？还有您为什么会想到他？” 听到饰品厂唐天就想起了发夹，心里也是一紧，然后一下子问出了好几个问题，等到问出来之后才察觉这样似乎有些不礼貌。 “对不起，沈老师，我知道这样有些不礼貌。” “没关系，你不问我也会说的。小丫头叫刘晓蝶，她父亲叫刘什么的，我想想，刘，对，叫刘光荣，至于为什么会想到他，那是因为如果单单只是蝴蝶的话，我从来没有见过有比他画的更好看的，我和他聊过，他说他妻子喜欢蝴蝶，也正是因为这个他女儿才叫晓蝶，而且他们家里画得最多的就是蝴蝶，每一只都是栩栩如生，就像是活的一样，而小蝶之所以画画画得很好，也是因为他父亲。” “那后来你们见过吗？” “没有，就那一次，说起来这一家都是那个年代的苦命人，孩子，希望这些对你有帮助。” “谢谢您，沈老师，肯定会有帮助的，您也别太伤心了。” “我没事，老了，总是会想到很多以前的事情。” “那行，打扰您了，我先走了。” “谈不上打扰，只是希望能对你有帮助。” “肯定有的，沈老师，再见！” 临出门的时候唐天也是认真的给老太太鞠了一躬。 这边唐天离开了学校之后，很快就骑车回到了队里。 “队长，我回来了。” “这么快就回来了，看你这表情应该是有收获啊，走吧，到我办公室谈。” 来到雷大炮的办公室之后，唐天也是将自己打听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 “又是张庄？溺水死的？这么巧吗？”雷大炮听完之后愣了一下。 “师傅，怎么了？张庄怎么了？” “那个张桂芬的娘家就是张庄人，而且你还记得那个刘英兰曾经说过的，她说张桂芬的姐姐就是淹死的，巧合吗？” 听到雷大炮的话，唐天也是愣住了。 对啊，如果用巧合来解释的话，这也太巧了吧。 “师傅，你说要不要去张庄查一下，我总觉得如果用巧合来解释那太牵强了，而且我从来不相信什么巧合。” “这样吧，你明天去趟张庄，我等下联系一下张庄派出所的杨所长，让他明天带你去找一下张庄派出所的老所长，那可是张庄的老人了，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行，那我明天早上一大早就过去。” “好，正好二虎那边刘大宝也有线索了，我相信很快就可以把这家伙掏出来，你那边不管查的怎么样，查完就赶紧回来，对了，跟老所长客气一点，那可是宋局见了都得认真对待的老前辈。” “是，您放心吧。” 等到唐天离开之后，雷大炮的眉头也是皱了起来，从警这么多年他也不相信什么巧合，现在这么多箭头都指向张庄，但是刘大宝这条线又不能放，还是人手不够的问题。 “TMD，等这案子结束了，怎么的都得把二组给弄起来。”雷大炮暗自发狠。 到了晚上，唐天回到家看到老爸正在做饭。 “爸，我妈呢？” “在批作业呢，怎么了？” “没怎么，那个，我妈今天回来心情怎么样？” “挺好的啊，怎么了？你小子是不是惹祸了？” “没有，我能惹什么祸啊，我就问问。” “还问问，你小子肯定惹祸了，你最好先告诉我，不然等会我可帮不了你。” “算了吧，我就算真惹祸了，你也帮不了我，真没事，真的，您做饭吧，爸，我去看看我妈去。” “你就嘴犟吧。” 唐天随后先探头看了一下刘老师，然后走了进去。 “妈，忙着呢？” “嗯，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对了，我正好有事找你。” 不会吧，那小丫头真告状了？这咋办啊。 “想什么呢？我问你啊，你今天看了笑笑，觉得怎么样啊？” 第十章：张庄之行 “什么怎么样？” “给我装糊涂是吧。” “妈，这才见一面，我哪知道怎么样，再说了我就是觉得好，又能怎么样。” “你觉得好，妈就给你介绍啊，你不知道，笑笑这孩子又单纯性格又好，反正要是让我选儿媳妇的话，我肯定选她。” “妈，这有这么急吗，您当初我上学的时候你防我谈恋爱就跟防贼一样，现在倒好，又开始催了。” “行了行了，滚吧，反正我告诉你啊，这周周末笑笑要过来。” “行行行，我保证在场。” 看来这丫头没告状啊，还挺讲义气啊。 第二天唐天起了个大早，在父亲那里匆匆地吃了个早餐之后就骑上摩托车赶往张庄。 差不多四十几分钟才来到了张庄派出所。 “您好，同志，我找一下杨所长，我是县局刑警队的。” “杨所长在办公室，你直接上三楼就看到了，他早上还交代了说是有刑警队的人来就让你直接上去找他。” “好的，谢谢！” 一个三层的小楼就是张庄派出所的全部了，上了三楼之后唐天看了一下随即来到了一间办公室门口，敲了一下门之后随即听到了里面的回应声。 “请进。” “杨所长好，我是唐天。” “哦，小唐是吧，你们队长跟我讲过了，吃早饭了吗？” “吃过了。” “行，那你等我一下，我们一会儿就去老所长家，正好我也好几天没去看他了。” “行，那麻烦您了。” “别这么客气，都是为了工作，再说我和你们队里的刘二虎我们是同一年被分到张庄派出所的，后来我留了下来，他被调去了刑警队。” 唐天也没有想到还有这一层关系。 “我告诉你啊，你算是找对人了，张庄的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啊，找老所长那是最好使的，有很多的陈年旧事我们都不清楚，只有他知道。” “那个，杨所，我们这么贸然的过去会不会不太好啊，要不我买点东西去。” “别别别，你可别，你啊不了解老所长，昨天晚上雷队给我打了电话之后，我当晚就告诉他了，所以他知道你今天过去，而且老所长这人啊你要不买东西他会很好，你真要买点什么过去，我告诉你啊别说你了，哪怕是你们雷队来都得被训。” 听到杨所长这么说，唐天也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随后坐上所里的车子，杨所长带着唐天来到了他们口中的老所长家里。 在车上的时候杨所长跟唐天介绍了一下，老所长一直都是张庄派出所的所长，叫张天成，这是真正的参加过战争的老同志，虽然说从所长的位置退下来有几个年头了，但是一直没事就到所里帮忙，在张庄你无论遇到什么事，只要是老所长出面就没有解决不了的，这十里八乡的老所长的威信比乡政府的还要高。 从派出所出发车子开了不到十五分钟就到了目的地。 “老所长早年间受到过多次的枪伤，那时候的医疗条件太差，所以呢就落下了病根，时不时的就会发作，这些年退下来后还好一些，之前在所里的时候这没日没夜的，那时候更严重，喏，到了，就这家。” 一个三间的瓦房出现在唐天的眼前，一个很普通的临海农村人家的布局，外面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临海县乡下人家。 “我这一听车声就知道是所里的车子，就估摸着你们来了。”这个时候从屋子里走出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一身83式的旧警服，看上去走路的姿势有些别扭，想来应该是杨所长所说的老毛病犯了的原因，不过人精神上看上去非常的好，隔得老远这嗓门足够的响亮。 “老所长，我们到了。” “老所长好，我叫唐天，打扰您了。” “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来来来，快进来坐下说，昨天晚上小杨跟我大概说了一下，说你想找我打听一些张庄过去的事情，他告诉我说你是县里刑警队的，我估摸是不是有什么案子牵扯到咱张庄这边了。” “现在还说不准，其实也不瞒您，跟前几天莲花村发生的那起案子有关，当然了现在还不确定就有关系。” “没事，你有什么尽管开口，这张庄啊上上下下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少，只要是能对你们有帮助就行。” “老所长，我这次过来是打听一个叫刘光荣的人，您知道他吗？” “刘光荣？哎哟，这可是快十年前的事了，你是听谁说的他？” “我是听实验小学的沈老师告诉我的。” “沈老师？” “对，沈秋怡，沈老师，教美术的，她说她曾经在张庄小学待过。” “哦，是她啊，对对对，她曾经在张庄小学教美术和自然。” “我听说他擅长画蝴蝶。” “对，这小子画的蝴蝶那叫一个像啊，唉，只是这命啊不太好。” 张天成拿起桌子上的水烟壶抽了一口，然后开始讲了起来。 “他啊，当时在我们张庄可是个名人，他老婆叫凌秋月，两个人啊都是最后一批下乡的知青，两人分在了一个大队里，在这下乡的过程中就产生了感情然后就结婚留下来了，其实当时刘光荣是有机会回城里的，你不知道，这刘光荣啊画得一手的好图纸，不管什么样的零件到他手里只要这么来回地看过几遍，他就能把图纸画出来，然后还懂得机械加工，我们当年这乡里的农机站的一些农机都是他负责维修，那时候在这张庄一亩三分地上，刘光荣可吃香了。” “那后来呢？老所长，您能跟我详细地讲讲这个刘光荣吗？” “唉，这个小刘啊，说实话真的是个苦命人，这样吧，小杨，你去打电话给所里，让他们谁把那个87年的一个案卷送过来，案卷上写的是刘晓蝶，蝴蝶的蝶。” “行，那我去打电话。”听到老所长的话，杨林也是直接起身。 等到杨林离开后，老所长也是继续讲起了刘光荣的过往。 第十一章：悲剧 “说起这个刘光荣啊，当时在这十里八乡惦记他的大姑娘小媳妇的可不少啊，人不光是长得帅，而且又是知识分子，后来他老婆凌秋月在生完了孩子之后没过多久就去世了，然后刘光荣就一个人带着孩子，当时我记得很多人想帮着说媒，但是刘光荣都没同意，他就说他答应过凌秋月，后来哪知道他女儿竟然在给他洗衣服的时候淹死了，唉，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他当时的眼神，那就是一种没有了生气和希望的眼神。” 唐天静静的听着老所长的回忆，但是没想到接下来老书记的话却是让他皱起了眉头。 “当时孩子被打捞上来的时候是我去的，刘光荣一直认为他女儿是被人害死的。” “那他凭什么认为他女儿是被人害死的。” “他总是说他看到有人从河边上经过的，但是问他看到了谁，他又说不清楚，不过呢，这个事情确实有个地方有点可疑，你也知道这过去的孩子都野，这个刘晓蝶啊别看是个女孩而且还不大，但是她会水，平时放假了没事就会和其他的一些孩子下河摸鱼捉虾的，而且出事的时候是大中午的，按道理即使不幸掉河里了啊，也不会有什么事，而且那个时候附近的田里啊也有人在干活，但是谁都没听到呼救的声音。” “那这事最后是怎么处理的？” “一开始刘光荣来派出所闹过几回，但是你也知道当时的条件啊就那样，我们去现场的时候刘晓蝶已经被人从河里捞上来了，那个河边啊根本就查不到什么信息，再后来因为他闹得太过了，乡里啊就找他谈了，再后来就没再闹过，然后没过多久就从厂里离开，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厂里？他当时是在什么厂上班。” “说起这个啊，也是件糟心事，当时啊我们这乡里有个人家家里的亲戚在港岛，后来不是说什么引进外资嘛，于是就让人家回来投资，这不弄了个什么饰品厂，就做发夹啊这些玩意，你说当时我们这穷的谁还有余钱买这些东西，但是这个港商当时说他负责卖到港岛去，这不这个厂就建起来了。” “饰品厂？发夹？”卧槽，这么巧吗？ “老所长，您帮我看看是这种发夹吗？”唐天将照片掏了出来递过去。 “有这种，就是一块塑料下面有个小铁片，咦？这个上面的蝴蝶很像是刘光荣当年画的蝴蝶，都特别像真的。” 老所长在戴上老花镜之后看了一下，说的话也是让唐天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这次是找对方向了。 “后来呢。” “当年这个饰品厂那个港商买来的冲压机是个洋牌子，来了之后说都看不懂，只有刘光荣拿着那满是洋文的说明书看了一遍，就搞明白了，也正因为这个才让他进厂的，只是这个饰品厂就只办了不到一年半，那个港商就再没回来过，就留下了这么个烂摊子，然后乡里一看这不行啊，于是就变成了现在的塑料制品厂，就生产一些家里用的脸盆什么的。” “那您知道这个刘光荣他老家是哪里的吗？” “不知道，你也知道当时他来下乡的时候，那是最后一批知青，当时非常的混乱，有很多的资料现在都找不到了，后来等他结婚然后落户了，就更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去了。” 就在唐天和老所长聊着的时候，杨林拿着一个文件袋走了进来。 “老所长，您说的是不是这个。”杨林将文件袋递给了老所长。 “对，就是这个。”拿在手上看了一下之后然后递给了唐天。 随即唐天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刘晓蝶失足落水意外身亡案，时间是1987年5月17日，然后唐天打开了文件袋，里面也就几张纸，有一些人的询问笔录，还有一些是现场调查的记录，另外有法医的验尸报告都在里面。 唐天一个个地看了起来，验尸报告上清晰地写着是溺水身亡，而且身上也没有其他的可疑伤痕，紧跟着唐天查看起了一些询问笔录，突然看到了一个名字让他愣住了。 “老所长，这个张桂香是什么人，我看着询问笔录上写着是她发现的小孩掉水里了？” “嗯，对，据她说她是从那里经过的时候发现的，然后就喊人了，但是等人到了，孩子已经没救了。这个张桂香啊当时也是在饰品厂上班，她们家和刘光荣住在一个庄上，当时这个张桂香我记得男人刚死没多久，她的一个堂叔当时在饰品厂担任车间主任，然后就把她弄进去了，据说她去上班之后没多久就看上了刘光荣，曾经还托人上门说过，但是被刘光荣拒绝了。” “那这张桂香现在在哪里，还在张庄吗？能不能找到她？” 老所长摇了摇头，然后说出的话让唐天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在了，四年前死了，说起来挺蹊跷的，那年我们这几个月没下雨，家家户户都到河里挑水给庄稼浇水，张桂香中午去挑水的时候失足掉水里淹死了，事后我们也查过，甚至也怀疑过刘光荣，但是现场等我们过去的时候张桂香的尸体已经被庄子上的人捞起来放在家里了，现场更是一塌糊涂，后来在张桂香家里的人要求下，我们就以意外结案了。” “那她现在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了，她死了之后她父母也相继的不在了，咦，不对，她还有个妹妹，好像是嫁到外乡了吧，好像是叫张桂芬吧，今年的话应该差不多30岁左右了吧。” 卧槽，听到这个名字，此刻唐天一下子就愣住了，这尼玛的如果都还能用巧合来解释的话，那这世上就不需要警察了。 尽管没找到这个刘光荣之前还不能盖棺定论，但是就现在这些事情结合起来看，要说这些事情和刘光荣没有关系，唐天怎么都不会相信。 唐天想起来那天刘英兰说的张桂芬有个姐姐失足落水淹死了，看来说的就是这个张桂香，另外昨天晚上和雷大炮讨论的时候还提起过。 第十二章：重大嫌疑 看着唐天坐在那里眉头紧锁，老所长和杨林都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也是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老所长开口问道。 “怎么了，小唐，有什么不对的吗？” “老所长，杨所，我也不瞒你们，莲花村发生的那起案子死的大人就叫张桂芬，我们查到的资料显示她老家就是张庄的，现在看来十有八九就是这个张桂香的妹妹，而结合您刚刚跟我说的，恐怕这个刘光荣不简单啊。” “什么？”两人听了唐天的推断都是非常吃惊，老所长直接就惊得站了起来。 “我估计啊当年刘晓蝶的死以及张桂香的死恐怕都不像表面那么简单，这样吧，杨所，我先回队里了，我得赶快跟我们队长汇报一下，另外老所长能不能拜托您帮我问问看看有没有人知道刘光荣现在的信息，哪怕有一点线索也行，如果这件事真的和他有关系的话，那现在这个人就很危险，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 “行，我马上就去找一些当年认识他的人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人知道这小子的下落，唉，怎么就走到这一步的了？” “那我先走了，谢谢您，老所长，您可帮了我们大忙了。” “不要这么客气，如果真的和这小子有关，这也是我们当年的失职。” “您可千万别这么说，这跟你们没有关系。” 唐天从张庄回到队里之后立即找到了雷大炮，将所有的事情都一一的说了一遍，还包括自己的一些推断。 “师傅，这就是我去张庄，老所长告诉的事情，我现在怀疑刘晓蝶当年的死，恐怕真的是另有隐情，而且在刘光荣的想法里和张桂芬的姐姐张桂香肯定是有关系的，这也说明了张桂香当年溺死这件事，恐怕也和这个刘光荣脱不了干系，我推断刘光荣杀张桂芬也是为了他女儿的死，这样的话就能解释得通，为什么凶手一不为财二不为色，目的就是为了杀人而来的，所以现场刘甜甜的身边才会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很显然在这之前他已经演练过无数遍了，计划了很久。” “那现在这个刘光荣就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了？还有一个问题说不通，那就是张桂香是四年前死的，为什么隔了这么长时间才来报复张桂芬，另外他女儿的死如果和张桂香有关系的话，那和张桂芬又有什么关系呢？另外为什么要把刘甜甜杀了之后还给她梳头发，还把发夹留下来了。” “我觉得也许是什么东西刺激到他了，甚至有可能这个人现在就已经不正常了。” “有他照片吗？还有他的资料有吗？” “资料没有，没人知道他老家哪里的，之前下乡的资料现在都已经找不到了，照片有，老所长家里正好有个合影是当年那个饰品厂成立的时候照的，我给拿回来了，喏，这个后面右数第三个就是刘光荣，前面的最左的就是张桂香。” “这样吧，你把这个照片送到技术科那边，让他们想办法把刘光荣的单独拎出来，然后放大下发到各个派出所，我来发协查通报让他们帮忙在各自的辖区内找找，看看能不能把人找出来。” “行，我这就去。” 而就在唐天去搞定刘光荣照片的时候，这边查刘大宝的刘二虎他们也有了重大进展。 下午的案情分析会上，唐天先把自己查出来的东西讲了出来。 “我记得这个人，确实是有这么个人，那是在我们那里可了不起了。”大队里的内勤王小丽说道。 “现在这么看的话，这家伙确实可疑啊。”李俊说道。 “那个，二虎，你那边查刘大宝查得怎么样了？” “还真把这家伙掏出来了，通城那边开发区分局的同志找到这家伙了，人现在已经被开发区分局给控制了。” “好，这样，你跟李俊还有小唐明天一起去一趟，把这家伙给带回来。” “是。” “到了那儿，别忘了好好感谢一下人家。” “知道了。” “那行吧，散会吧，早点回去休息吧，这几天大家都辛苦了。” 刘大宝的归案代表着案子有了重大进展，哪怕人真的不是他杀的，至少这家伙去过现场，他的归案对于案子的侦破是有着重大帮助的。 所以大家的心情都好了很多，警察办案就是这样，不断地去寻找新的线索，不断地去印证这些线索的真实性以及是否和案情有关，为什么叫嫌疑人，不仅仅是因为法院没有给他定罪，还因为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只要发现有动机的都可以称为嫌疑人，在确定了嫌疑人之后，警察所能做的就是通过证据去确定你是否违法。 这边唐天也是准备下班。 “小唐，有电话找你。”王小丽喊住了唐天。 “找我？” “对，找你。” 谁啊，电话怎么打这来了？唐天带着疑惑的表情接过了电话。 “喂，您好，哪位？我是唐天。” “小唐啊，我是张天成啊。” “老所长？” “对对对，小唐啊，你走了之后啊，我又四处找人打听了一下，还真打听到个信息，就是不知道对你有没有帮助。” “真的吗？您说，您说。”听到电话那头老所长的话，唐天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是这样的，当年这个刘光荣在厂里上班，刘晓蝶还在的时候曾经在他厂里啊认了个干妈，据说啊这个人对刘晓蝶特别好，简直就是当亲生的一样对待。” “那这个人叫什么？是在张庄还是在哪里？” “她不是张庄人，她家是县里面的，不过她好像是在刘晓蝶出事之前就回县里了，她叫王月琴，家是临海镇的，现在的话应该是40岁左右，就只有这么多信息了。” “行，谢谢您啊，老所长，您可帮了我大忙了，改天我去看您。” 放下电话之后，唐天也是非常的兴奋。 连忙去找雷大炮。 “师傅，我能不能明天不去通城，这边老所长刚刚给我打电话了。” “怎么说？” 随即唐天将老所长说的事情讲了一遍。 “行，这样吧，你明天就不用去通城了，我让二虎重新带个人，你明天上午去找一下治安大队的陈队，让他帮忙把临海镇上叫王月琴的全部找出来，然后一个个地排查一下。” “是。” 第十三章：找到人了 临海镇是临海县的城中镇，所以自然也是临海县所有乡镇里经济最发达的乡镇，只不过因为位置的关系，临海镇派出所就有些尴尬了，刑事案件还好一些，在一些治安案件归属办案权上经常性的会和县局治安大队有扯皮的现象。 所以为了减少这种现象，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临海县治安大队的队长会兼任临海镇派出所的指导员一职。 “陈队，我们队长让我过来找您。” “小唐是吧，对，你们雷队打电话给我说过了，我都让人给你准备好了，薇薇，你把那个刚刚让你调出来的户籍资料给小唐，有什么需要派出所帮忙的你直接到所里去，我已经交待过了。” “谢谢陈队，那我先走了。” “不用客气，都是一家人。” 不过唐天打开户籍资料之后也是有些麻了，这尼玛符合年龄条件的就有二十二个叫王月琴的，这个名字这么普通吗？唉，尼玛的接下来有的忙了。 接下来唐天就开始按照这边拿到的户籍资料一家家的走访。 忙一天没有什么收获，不过好消息就是这二十二个还有一半在名单上，明天应该就可以全部完成走访了，而且在回到队里的时候，刘二虎他们也是将刘大宝带了回来，正在对其审讯呢，唐天也是去观摩了一会儿。 这小子最后扛不住承认他到过现场，只是到的时候张桂芬已经倒在血泊当中了，当时直接人吓傻了，慌不择路的就跑，根本不管自己亲生女儿是死是活。 而且在问他为什么会半夜回去的，这家伙给出的理由让现场所有人都有打人的冲动，这家伙就是个人渣，他半夜回去竟然是偷钱的，在外面欠了一屁股赌债，实在没办法了想到当天正好是张桂芬发工资的日子，于是就想着摸回去偷点钱回来。 “刘大宝，你老婆张桂芬是不是有个姐姐啊。” “对，不过四年前就死了，掉河里淹死的，照我说就是活该。” “怎么说话呢？” “不是，公安同志，您不知道，她那个姐姐就是个泼妇，有一次我和我老婆吵架，这家伙到我们家来就是把我一顿挠啊，当时把我脸都挠花了，就这样的泼妇难怪是个寡妇。” 接下来在刘大宝身上也没再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其实在把人带回来之后，雷大炮看见这家伙就基本上断定不是这家伙杀的人。 “你那边怎么样了？”从审讯室出来后，雷大炮问道。 “还有十几个明天走访一下应该会有结果，只要她还在临海应该能查的出来。” “嗯，明天让李俊陪着你一起，这样两个人效率高一点，现在看来嫌疑已经集中到这个刘光荣身上了，虽然说没什么证据，但是只有他是最合理的。” “对，师傅，而且我还担心这家伙心理出现了问题，我担心再找不到他，这家伙还会杀人，不然很难解释为什么他杀了刘甜甜之后还在现场给她梳头发，还把发夹留下来，这一切都说明这家伙的心理已经变态了，已经不再是满足报仇这么一件事了。” “嗯，有道理。” 第二天唐天到队里报到了之后，带着李俊一起再度开始了走访工作。 一家一家的问，一个又一个的不是，到了下午的时候唐天看了看名单还有三家。 “还有几个。”李俊问道 “还有三个，走吧，争取今天搞完。” “要是这三个都不是怎么办？万一人已经不在临海了呢？” “怎么办，凉拌，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到时候回去问队长呗，你操那么多闲心干嘛？” “也对，反正天塌下来有大个子顶着。” “行了，别废话了，走吧。” 按照名单上的地址，来到最后的三家当中的一家，唐天核对了一下门牌号之后，上去敲了敲门之后，开门的是个看上去十几岁的小孩。 “你好，请问一下，这是王月琴家吗？” “是，我妈叫王月琴，你是谁啊？妈，有人找你，妈，有人找。” 话音刚落走出来一个打扮非常时髦的女人，看上去年龄只有三十多岁。 “你好，你是？” “你好，我叫唐天，这是我同事李俊，我们是县局刑警队，这是我的证件。”唐天将自己的证件出示了一下。 对面的这个女人听到唐天表明的身份之后楞了一下。 不过这也很正常，通常每个人在警察突然上门之后都会有这样的表情，这些天的走访下来唐天基本上看到的都是这样的。 “警察？警察找我做什么？” “您别紧张，我们只是了解一些情况，请问您曾经在张庄的一家饰品厂待过吗？” 让唐天没想到的是，这个问题一出，对面的这个女人竟然迟疑了一下，这个时候唐天心里咯噔了一下，他知道自己弄不好是找到人了，随即和李俊对视了一眼。 “王女士，您别紧张，我们只是找你核实一些情况而已，当然配合警察办案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还请您如实回答。”李俊随即说道 “儿子，你先进去，我跟警察叔叔说几句话。” 看到小孩进了屋子，王月琴才转过头回答了唐天的问题。 “是，我是在那里待过，不过时间不长，就半年多。” “那你认识一个叫刘光荣的吗？他有个女儿你知道吗？” “认识，他是厂里负责维修还有模具的师傅，他女儿我知道，他经常带到厂里。” “你们关系怎么样？” “就那样呗，我待的时间也不长，不怎么熟，见了面打个招呼的那种。” 听到这样的回答唐天的眉头皱了一下，尽管对面这个女人的回答好像漫不经心似的，但是他还是感觉到了对方眼神里的躲闪，另外这个回答明显和老所长给的答案不相符。 “哦，那他女儿后开出事了你知道吗？” “我后来听人说过，唉，这太可怜了，一个大男人带着个孩子本来就不容易，现在唯一的希望都没了。” “那你后来有没有见过刘光荣，或者说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不知道，没见过，他现在不在张庄了吗？听说他老家是京都的，他会不会回京都了。” 行了，唐天已经没有问题了，还说你们不熟，连老所长都不知道刘光荣老家哪里的，你竟然知道，你不画蛇添足的来最后这么一句我还不敢肯定，现在好了。 第十四章：抓人 “谢谢您的配合，那个这是我的电话，如果你想起什么的话你就打电话给我。”唐天不动声色地给王月琴写下了自己的电话，然后朝李俊使了个眼色。 “那个，我能问一下刘光荣出什么事了吗？你不要误会，我这不是突然听到你提起他，一时好奇，要是不方便就算了。”看到唐天和李俊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王月琴连忙改口道。 “也没什么，只是有些以前的事情想找他了解下情况。我们先走了，那个电话您收好，要是想起什么的话不要忘了给我打电话。”简单的敷衍了一下对方之后，唐天和李俊直接转身离开。 “怎么样？是不是她？”出门之后李俊问道。 “等下再说。” 随后唐天和李俊两人来到旁边不远的一个小面馆，从他们坐的那个位置正好可以看到王月琴家的大门。 “就是她，而且她撒谎了，张庄的老所长跟我说当时这个女人是刘光荣女儿的干妈，她刚刚怎么说，说和刘光荣不熟，而且最关键的是连老所长都查不到刘光荣老家是哪里的，她竟然知道，这要是没猫腻我把头剁下来。” “的嘞！那现在怎么办？”李俊也是兴奋地问道。 “我现在怀疑这个女人和刘光荣肯定有联系，我们蹲他，这样，你联系队长汇报一下情况，我先在这看着。” “行，那我去打电话。” 李俊出去了不到五分钟就回来了，随后等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两人竟然看到王月琴来到这条街上的一个公用电话那里打了个电话。 唐天和李俊也是相视一笑，两人也是摇摇头。 没想到这女人还懂得一点反侦查，两人在她家的时候都看到了客厅里有个座机，家里有电话不用，反而跑出来打公用电话，这特么的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不过电话打完之后就又回去了。 唐天看到王月琴返回了家，也是朝着李俊使了个眼色。 随即李俊立即来到了对方打电话的小店，把对方刚刚拨出的号码弄了过来。 而这个时候雷大炮和刘二虎也是赶了过来。 “什么情况？” “师傅，刘组长，就是她。” 随即唐天将问话的过程以及对方出现的漏洞都说了一遍。 “对了，刚刚还特意打了个公用电话，这是她打出去的电话号码，是个座机。” “她家里有电话吗？” “有，我和李俊都看到了。” “哼，还懂得反侦查，二虎，你拿着号码跑一趟电信局，把这座机号码查一下看看是哪里的。” “行，那我现在就去。” “嗯，有结果了，你就不用过来了，组织人到地方联系当地的派出所等我们，到时候可以让派出所的同志帮忙先查一下。” “行。” 随后三人就坐在小面馆里开始蹲守了起来，但是没想到的是这个女人不知道是沉得住气还是因为什么，在打完电话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动静。 三人一直等到太阳都要落山了。 “看来今天应该没什么动静了，她们家她有个小孩在家，我估计晚上应该不会出门，来吧，我请你们吃面，吃完了明天继续，不过也说不定二虎那边先有收获。” “师傅，不对，这女人准备出门了。” 视线一直放在王月琴家门口的唐天打断了雷大炮的话，随即雷大炮也是和李俊一起扭头看去，果然这个女人推了一辆踏板的小摩托出来了。 “走，跟上去。” “师傅，我跟李俊骑摩托跟着，你的车快，开慢了反而容易让人怀疑。” “行，这样，我开车去找二虎，你们俩跟着她，不管发现什么不允许轻举妄动。” 随即唐天赶紧骑上自己的小摩托带着李俊跟了上去，看上去王月琴好像是很焦急的样子，小摩托骑得挺快的。 跟了差不多四十分钟的时间，直到出了县城来到了临近临海县的清屏乡乡政府旁边的一个院子，王月琴才停了下来，然后再次找了个公用电话。 这边唐天没敢靠太近，一直远远地观察对方的动作。 “李俊，你去联系一下队长，告诉他我们到清屏乡了，就在乡政府旁边。” 让唐天没有想到的是，不一会儿雷大炮和刘二虎还有李俊三人一起过来了，看样子那个座机也查出来了。 “她之前打的那个电话就是她现在用的这个公用电话，不过我问过了没有叫刘光荣的，然后我把刘光荣的照片给老板看了一下，这家伙现在改名叫贾光明，是清屏乡农技站的一个临时工，这附近的人都认识他，就住在农技站旁边的一个院子。”刘二虎介绍道。 “现在看来，王月琴来这儿就是见他的，我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要比去他家里抓要好，我估计等一下他应该会出现，到时候直接围过去，大家都小心点，这家伙手里的凶器非常锋利。”雷大炮吩咐道。 然而雷大炮不知道的是他的吩咐并没有起到作用，因为根本不需要。 刘光荣确实出现了。 在王月琴打完电话之后不到二十分钟，远远的就走过来一个男人，在路灯以及月光的照耀下，可以清楚的看到男人的脸，虽然时隔十年，但是还是能够清晰地看到这就是刘光荣，看到目标出现，雷大炮打了个手势之后，几人也是围了上去。 很快就将刘光荣和王月琴围住了。 这个时候王月琴看到唐天和李俊也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把警察给带来了。 “光荣哥，都是我害了你。” “瞎说什么呢，跟你没关系，没有你他们也会找到我的，你们放过她，我跟你走。”刘光荣没有丝毫的惊慌，抬手试图擦拭掉王月琴脸上的泪水。 “别哭了，应该说是我害了你，下辈子吧，如果有的话到时候我一定补偿你。” “呜呜呜！光荣哥，对不起，对不起。。。。。” 刘光荣面对着雷大炮伸出了自己的双手。 随即唐天和李俊一起上前给对方带上了手铐，这个时候所有人都知道案子应该是破了，虽然还没有审讯，但是从对方这架势就可以看出，事情八成就是他干的。 第十五章：命运 随后几人带着刘光荣立即返回县局。 回到了局里之后，雷大炮带着唐天进了审讯室。 两人本以为是场持久战，都已经做好了准备了，但是没想到两人刚刚坐下来，没说几句，刘光荣就开口了。 “姓名！” “刘光荣。” “年龄。” “别问了，人是我杀的，不过在我说之前能不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找到我头上的说实话刘光荣这个名字已经十年没有用过了。” “刘光荣，你还记得沈秋怡吗？”唐天和雷大炮对视了一眼之后，雷大炮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来提问。 “沈秋怡？嗯，有点耳熟，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我提示你一下，张庄小学，美术老师。” “哦，想起来了，沈老师，那是一个好老师，晓蝶在的时候就经常跟我说今天又被沈老师表扬了，她还送给了晓蝶一个画板，她比我适合给晓蝶当老师，她是正经学美术的。” “刘光荣，我回答了你的问题，那我想现在该你了吧，既然你想我们问，那你就自己说吧。” “我明白了，应该是那个发夹上的蝴蝶吧，说，唉，该从什么地方说起呢，我想想啊，时间太长了，从我拒绝我家里给我安排的婚约说吧，我反抗过，可是无论我怎么反抗都没法改变，于是我就偷偷的报了下乡的名，我和晓蝶的妈妈两人都是最后一批的知青，等来到这个地方彼此了解之后才发现我们竟然都有一个不想回去的家，所以后来明明可以回城我也拒绝了，我们都留了下来，我们彼此依靠，彼此成为了对方心灵的港湾，可是老天爷就是这么不公平，她偷偷的瞒着我，其实她根本就不能够生育，不然会有生命危险的，但是她还是坚持把晓蝶生下来了，她说这是我们爱情的象征，所以秋月走了以后晓蝶就成来我生命的全部。” 两眼空洞的刘光荣就这么似乎是在说着一件和自己没有关系的事情。 “可是他们把晓蝶害死了，说来真的很可笑，她竟然说是想跟我在一起才害死晓蝶的，你们说可笑吗？晓蝶走了，把我的命也带走了，我活下来就一件事，我要报仇。” 雷大炮和唐天都没有去打断刘光荣，就静静的坐在那里听他说着。 而在刘光荣的叙说当中，两人也是知道了当年的一些事情的真实情况，当年刘晓蝶的死还真和张桂香有关系，据刘光荣所说是张桂芬将刘晓蝶推下去的，当然了现在也没法查了，从那之后刘光荣就一直在筹划怎么复仇，张桂香的意外落水也是他的杰作，他以同样的方式害死了张桂香。 至于为什么这么多年了才对张桂芬报仇，这是因为张桂芬嫁到外乡之后，刘光荣因为失去了经济来源，而等他好不容易找到了张桂芬的家时，却有发现张桂芬和他老公搬到了县城，就这样随着张桂芬的搬家，就这么拖到了现在。 “刘光荣，按你所说既然是张桂芬和你有仇，那你为什么要杀了刘甜甜，还有刘甜甜的辫子是你扎的吗？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为什么不能杀她，她就应该去陪晓蝶，她的头发好像晓蝶啊，晓蝶也有一头和她一样的头发，我每天最开心的就是早上的时候给她梳头发扎辫子，晓蝶在那边应该很孤单，以前的时候她总是会在我耳边跟我说她在学校认识了什么新朋友的话，我不能让晓蝶在那边孤零零的一个人，我得找人过去陪着她。” 听到了唐天的一连串问题，刘光荣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就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一样。 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问出凶器，接下来就是指认现场，等待刘光荣就将是法律的严惩，不过这好像对于刘光荣来说是个解脱了一样，无论是审讯还是指认现场，刘光荣都是面无表情非常配合的完成了指认现场， 案子结了之后，唐天还特意打了个电话给到了张天华老所长，将事情的经过都大概的讲了一遍，也算是了了老所长的心结。 谁都没有想到一个凶杀案里面竟然会牵出一桩陈年旧案。 一起两条人命的恶性凶杀案件，里面还夹带出了四年前和十年前的两桩旧案，随着刘光荣的落网，也可以说是成功告破，历时19天。 县局也是随即将案件整理了一份报告上报市局请功。 一周之后市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还特地来到临海听取案件的报告，唐天也是因此得到了领导的认同和肯定。 可以说别看唐天现在还是个是实习警察，但是在这起案件的侦破当中起到了很关键的作用，正是发现了发夹的存在才慢慢地找到了刘光荣的存在。 “怎么样？现在不跟我说你不要人小唐了吧。”宋局长的办公室内雷大炮坐在那里，局长也是忍不住揶揄了起来。 “您老人家眼光好，我比不上这总行了吧。” “你啊，就喜欢用老眼光看人，我告诉你，雷大炮，现在都在讲要进步，要虚心学习，科技越来越发达了，这破案不能用老一套了。” “对对对，您说得对，所以我这不是过来找您了嘛。” “怎么了？” “局长，我想把二组建起来，组长我兼任，实际的工作呢就交给小唐，我把李俊然后一组的王强都放到二组，内勤的事情就让王小丽负责起来，这样架子就搭起来了。” “哟呵，雷大炮，这是想通了，但是你就不怕这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给你惹出什么麻烦出来。” “没事，能有什么麻烦，我这段时间观察了，这小子天生干刑警的料子，虽说咱这是个小县城，但是我雷大炮也不是那种嫉贤妒能的人。” “行，你这个方案我同意了，但是你准备怎么安排下一步的工作呢。” “嘿嘿，队里的事情主要还是一队来做，我准备把那几个陈年旧案翻出来交给他们，反正放在哪儿也是放在哪儿，万一这小子给你剑走偏锋的弄出点动静出来，咱不是脸上有光嘛。” 第十六章：小兵大将 “雷大炮啊雷大炮，你小子这是从哪儿学得这么精了，你还别说，那些个陈年旧案还真能锻炼人，但是你这个度得掌握好啊，别到时候没锻炼到人，反而把积极性给搞没了。” “您放心，局长，我会注意好的，对了，局长，你这既要马儿跑你也得给马儿吃草吧，我这有点要求得提一下。” “我就知道你小子没憋什么好屁，行吧，你先说说看。” “局长，第一个，您这当初答应人家一个月就转正的事情不会黄了吧，这马上就快一个月了，您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今天人家那市局的陈副支队过来，那我感觉看小唐的眼神不太对啊，您别到时候再给人挖走了，所以这答应人家的还是要抓紧啊。” “这还要你说啊，我宋明德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我早就跟人事局说好了，下个月月头就可以办了，还有我看谁敢挖我的人，我他妈的好不容易才找来这么个宝贝，还有什么一起说出来。” “局长，您看我们整个大队就两辆车，这要是二组建起来，那些个陈年旧案您又不是不知道，肯定得折腾好一段时间的了，您在给我们弄辆车呗，借也行，我到时候给他们俩车，让他们折腾去。” “这才是你的最终目的吧，行吧，你说得对，这既要马儿跑就得喂马儿草，这样吧，明天我从治安大队给你整辆车，你也别说借了，这车就归你们刑警队了。” “真的，那可太好了，谢谢局长。” “没了吧，没了就赶紧滚，省得一会儿我后悔。” 雷大炮绝对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在自己的想法得到了领导的批准之后，下午的时候就立马召集了刑警大队的所有人开会。 准备宣布建立二组的提议。 而这边来临海听取关于这次临海708凶杀案的案情报告会的通城市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陈光明，在结束了报告会之后，却是来到了临海实验小学。 “丫头，最近怎么样？我怎么看你好像都瘦了。” 如果唐天在的话肯定会的下巴惊得掉在了地上。 因为此刻刚刚在局里还一脸严肃的陈副支队此刻满脸宠溺的笑容，而且对象正是自己认识的陈笑笑。 “哎呀，爸，我哪儿瘦了，我这正好，还有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啊？我这不听说临海县局出现了个破案天才，而且这个破案天才就快拐走我们家宝贝了，我这于公于私都得来瞧瞧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天才了吧。” “哎呀，爸，什么拐走了，怎么那么难听，他算什么天才就是瞎猫碰上个死耗子，爸，你没跟他乱说吧。” “你想让我说什么啊，还有啊，你都多久没回家了，我可跟你说啊，你要再不回去下次过来的就是你妈了，到那个时候你可别指望我帮你。” “行行行，这周周末我就回去，我还有课，你赶紧走吧。” “得，我还被嫌弃了，我走行了吧。” 此时的临海县局刑警队的会议室内，雷大炮也是宣布了关于建立二组的事情，说实话对于唐天而言确实是非常意外的。 他能够感觉到雷大炮是在有意地锻炼他。 他觉得有种小兵当大将的感觉。 “师傅，这不太好吧。”会议结束之后，唐天来到了雷大炮的办公室。 “有啥不好的，咱们临海不看年龄，看能力，708案你什么表现这全局上上下下都知道，再说了这事是宋局批准的，谁敢说什么，那个宋局让我告诉你，别有思想负担，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面貌，那个宋局当初答应你的转正的事情下个月就可以了。” “是，我一定认真工作，不辜负您和宋局的信任，不过，师傅，我们这二组成立了，做什么呢？” “这也是我要跟你讲的，局里呢有些陈年旧案，我呢一不给你期限，二不要你的军令状，三也没有必须破案的要求，你们去档案室把那些个案子的档案拿出来，自己挑一个，决定好跟我汇报一下，另外这是楼下那辆4825的车钥匙，以后这车就归你们组了。” “是，谢谢师傅。” “怎么，看起来兴致不高啊，怕啦？” “没有，师傅，只是。。。。。。”唐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是学刑侦的，他知道全国每个地方都会有一些无法侦破的案件，反正是各种各样原因都有，这些案件有的甚至都经历过很多人的手了，可以说是你能想到的估计人早想过了。 想要侦破这样的案件，难度可想而知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刚刚怎么说的，不要有思想负担，明白吧，你小子是不是在想，这万一破不了案，到时候是不是会有人笑话你，小唐，你要记住了咱刑警不是做给别人看的，案子破不了没关系，因为这些个案件有的甚至都尘封了十几年二十几年，但是咱不管是什么案子，不要怕困难，也不要去在乎别人说什么，要对得起身上穿的这身衣服。” “是，我明白了，我一定努力。” “去吧。” “是。” “等一下，回来，还有个事忘了问你了。”唐天刚想转身走，雷大炮叫住了他。 “什么事啊，师傅。” “那个今天来的陈副支队没找你吧。” “没有啊，他找我干嘛，我又不认识他。” “行，没找就行，你去吧。” 这无厘头的问题搞得唐天有些懵，想到雷大炮问起这个陈副支队，唐天也觉得有些奇怪，整个案情报告的时候，他总感觉这人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 “哟，我们的副组长回来了，大家呱唧呱唧。”走到办公室李俊的声音把唐天拉回了现实。 李俊的话也是让现场响起了大家的掌声。 “别别别，别这样，别这样，这也是队长赶鸭子上架。” “没事，小唐，咱们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再说了，你这来了之后什么样的表现我们都看在眼里，这个副组长就应该是你。”刘二虎站出来说道。 “对，必须支持，那唐副组长，你看今晚是不是破费一下。”王强站出来起哄道。 “行，这绝对没问题，晚上对面的江南鱼庄，大家一起，我去把师傅也喊上。” 第十七章：尘封 “喏，就这个纸箱子，来吧，搬吧。”第二天唐天就带着李俊还有王强三人走进了刑警队的档案室。 “不是吧，这么多啊？”李俊惊讶道。 “行了，哪儿那么多废话，多了少了的，这话让队长听到你估计又得挨削了。”王强推了一下李俊说道。 其实并没有李俊说的那么夸张，等到唐天三人把三个纸箱子搬到雷大炮专门为他们二组准备的一间办公室内之后，三人拆开箱子查看了一下之后，才发现看上去很多，事实上一些案子根本就是无从查起。 比如说某一天下河捞河蚌的农民突然踩出来的是一个已经白骨化的头颅，然后县局出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打捞了一番之后，却是只有这个头颅，虽然法医鉴定死者是死于非命，但是这不等于死者就是被谋杀的。 而这样的别说确定死者身份，就连案件的性质都无法确定的案件根本就无从下手。 十几年前的命案之所以难以侦破，最大的问题就是死者的身份，但是本着命案必须侦查立案的原则，所以这样的案子就会成为很多地方的陈年旧案。 而且这样的案子卷宗变成了陈年旧案之后，不代表地方上就不会去理会了，几乎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把这些案子重新拿出来去做甄别，因为每年的失踪人口的记录都会有更新，当时的条件这是最快确定死者身份的渠道。 “这么快就进入工作状态了？”在唐天几人忙着看卷宗的时候雷大炮走了进来。 “师傅！”“队长！”“队长！” “嗯，有热情是好事，但是我要提醒你们一点啊，这些个案件都是经手了很多的人，因为对于你们来说已经没有现场可言，所以这些卷宗将是你们判断分析案件的最重要的来源，另外卷宗上不光有对案件的描述，还有所有经手案件的办案人的办案思路，这些人都是你们的前辈，所以怎么样去看卷宗是一个合格的刑警必须具备的职业技能，另外，这次对你们没有时间限制，没有条件限制，就是希望你们放下包袱轻装上阵，明白吧！” “是！” “好，继续吧。” 看着眼前的三个小伙子充满了热情的眼神，雷大炮的心里是真的乐开了花了，对于他来说这些人就是临海刑警的新鲜血液。 这些人成长起来对于临海刑警来说比破多少个案子都重要。 “我也要是将来也能像队长这么威风就好了。”等到雷大炮走后，李俊坐在那里嘀咕道。 “干嘛，你想篡位啊？队长削不死你。” “去，什么篡位，你知道咱们队长来到临海后最经典的一战是什么吗？小唐，你知道吗？”李俊神神秘秘地说道。 还别说，唐天对这个还真不知道。 “就你知道的多，不就是当年的老虎帮嘛。” “切，还不就是，换你你敢啊？” “我是不敢，但我估计你也不敢。” “谁说我不敢？” “行了，行了，什么老虎帮，我怎么不知道？” “哟，还有我们唐组长不知道的呢，话说当年雷大炮那可是一战成名啊，盘踞我们临海多年的一帮涉黑组织就是我们雷队一手捣毁的，听说当年雷队单枪匹马一个人就将这老虎帮的一干骨干分子都给抓了，街上的老百姓好多人都放鞭炮庆祝呢。” “嗯，是挺传奇的，不过李俊，我估计你现在要是敢这么做，队长估计得揍死你。”唐天笑着说道。 “为什么？” “队长肯定会说无组织无纪律，耍个人英雄主义，而且以后想必不会有这样的机会给你，这些都是有些历史的因素在里面，现在你让街面上的那些小混混试试，还涉黑，敢冒头试试！”唐天笑着说道。 “不是吧，这雷大炮不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嘛。” “呵呵，王强，你作证啊，今天李俊私下喊队长雷大炮喊了两次，而且还说队长坏话！” “行，我作证！” “我去，唐天，你太阴险了吧。” “我等下反正要去找队长汇报工作，我等下就把你的光荣事迹说给队长听听。” “别别别，唐组长，我错了，我错了。” “错了？那晚上江南鱼庄谁买单啊？” “我买，我买。” “还行啊，王强，那我们就念在李俊同志认错态度还不错，而且还是初犯的份上，就暂且饶他一次。” “我看行。” “哈哈哈哈，”看着李俊皱成苦瓜的脸，唐天和王强两人也是笑的不行。 “赶紧看卷宗吧，虽然说队长没给我们时间压力，但是咱们也不能松懈，尽可能快一点挑几个案子出来。” 三人闹了一会儿，随后唐天也是认真的说道。 “对，小唐这话我同意，这是咱们二组的第一枪，怎么的也得打响吧？” 还别说，虽然说案子不多，但是看卷宗的速度并不见得很快，因为正像雷大炮说的那样，这些所有的案件如果要想侦破，对于唐天而言已经没有现场可以勘查了，唯一能够让他们了解案发现场发生了什么，案件的本身来龙去脉，唯独只有这些卷宗才能做到，另外卷宗里面不光是包含了案发现场的描述，还有案件当时的侦破思路、怀疑对象、线索的整理、走访调查的记录以及一些走访的笔录等等。 每一个案件你在看卷宗的时候，这些个东西你都要认认真真一个字一个字地去看，这才能了解这个案子，然后去判断这个案子是不是有可能侦破。 整整一个星期，唐天三人都一直埋头在办公室内认真地阅读卷宗。 “怎么样？两位，我这没了，你们那儿怎么说？”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的唐天说道。 “我这最后一个在我手上，不过这个案子没什么价值了。” “我这儿也结束了。” “那行，那我们汇总一下，把我们三个人挑出来的案子都将一下呗。”唐天起身把一旁的黑板拖了过来，然后拿起自己这边放着的一份卷宗走到了黑板前。 第十八章：奇怪 “我先讲一下我这边发现的这个，13年前，也就是1984年的7月14日下午两点，坝港乡坝港村的村民佟德才去给田里的玉米浇水的时候发现了隔壁的玉米地里躺着一个人，他开始是以为有人中暑了，等他走过去看的时候才发现人已经死了，而且是赤身裸体，后来报案之后，是坝港乡派出所先到的现场，然后通知了县局刑警队，等到刑警队到场之后，发现受害人的脸部已经无法辨认，根据尸检报告显示，受害人的致命伤是后脑颅骨粉碎性骨折，凶器就是现场遗留的那把铁锹。” 唐天大概的介绍了一下案情之后，将手里的卷宗递给了李俊和王强。 “当时这个案子之所以到现在没法侦破就是因为无法确定受害人，我看了一下卷宗侦破的思路没有问题，因为案发现场的特殊性，从现场的血迹喷洒的痕迹显示发现尸体的地方就是案发现场，以及法医鉴定出的受害人大概的死亡时间等等这些加起来，都显示受害人应该是个本地人。” “对，这个上面法医鉴定的死亡时间是十五到二十个小时，也就是说受害人应该是在7月13日的下午6点到晚上的11点之间死的。” “对，这就带来了第一个问题，这么晚他去地里干什么，那个卷宗里面有几个询问笔录，农村玉米的浇水是根据大队的水泵站的打水时间来确定，笔录上显示水泵站的打水是一天隔一天的，而发现尸体的那天就是水泵站打水的日子，也就是说那天不存在到地里放水的说法。” “这块地的主人呢？”李俊问道、 “巧了，这块地是村里的一个孤寡老人地，当时案发的时候这位老人已经还是多年卧床不起了，所以这块地基本上就是大队里谁有时间谁去帮一下，这一点之前也有过调查，基本上那个大队里家家户户都帮过。”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查，我看了这上面显示因为无法确定受害人身份，所以这个案子才被挂起来的，如果我们也无法确定受害人身份呢，这个问题是回避不了的。”王强合上卷宗问道。 唐天知道王强说的是实话，当初这个案子之所以搁浅，就是在受害人身份上，无法去查找受害人是谁，那就更不用谈受害人的社会关系了。 “我知道，当时之所以无法确定受害人关系，是因为尸体在，但是周边整个坝港乡没有失踪人口能和尸体相对应的，但是我这几天就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为什么我们非要去查受害人呢？” “你没有受害人怎么去通过他的社会关系确定案件的性质呢？” “我知道啊，可是这个案子完全不需要再去确定性质了啊。” “什么意思？” “对啊，你这个是什么意思，你不确定案件性质，你怎么调查？这完全没有调查方向啊。”李俊和王强都是没有听明白唐天的话。 “你们看卷宗上对现场以及尸体的描述，首先受害人赤身裸体，那么问题来了，他衣服呢？我不相信无论是外地人还是本地人，大晚上的光着身子跑到玉米地里去啊，那说得难听点那夏天的玉米叶子碰到肉可难受了，我们本地的农民去玉米地里都得戴上袖套帽子啥的。” 唐天的疑问也是让王强和李俊两个人沉思了起来。 “我们再来看尸体，尸检报告显示受害人是后脑颅骨粉碎性骨折，凶器是那把铁锹，那问题又来了，我不相信他是先活生生地把人脸拍烂了，然后再把尸体翻过来，朝着后脑勺再来一下，没必要这么麻烦吧，正常的顺序是不是先趁其不备拍死，然后拍脸，是不是这个道理？” “嗯，有道理。” “那好，下一个问题，为什么人死了还非要把脸拍烂了？这得多大的仇怨才会这样？” “你的意思是受害人和凶手认识。” “肯定认识，而且是那种有着很深的纠葛的认识，甚至我猜测应该是长年累月积累的仇恨在那一刻得到了释放，所以案件的性质没有其他的，就是仇杀，无论是把脸毁了还是将受害人的衣物全部拿走，这一切都是在为了掩盖受害人的身份，这就说明了这个一个问题，凶手在行凶之后考虑到了我们会通过受害人的身份查到他，而也同时说明了他认为只要把脸毁了把衣服藏起来，那么我们就一时半会儿查不到，这说明什么，说明了受害人可能是一个周围的村民容易忽略或者不认识的人。” “那你准备怎么查？” “查不了死人，我们就查活人。” “什么意思？说明白点。” “这起案件是十三年前的案件，而这十三年以来再也没有发生过类似的案件，这说明凶手不是一个杀人成性的家伙，那么我猜这样的人是不可能还留在原来的地方的，所以我们查坝港村附近几个村子里在案发之后搬离了原籍的人。” “我靠，你这可是大海捞针啊，就咱们三个人得查到什么时候去啊，你要知道92年的时候临海进行了第一批乡镇合并，而据我所知坝港乡就是其中之一，这里面的变动可大了，甚至有可能有些人的户籍资料都不一定在了。” “我知道难处，但是没办法，这个案件你不大海捞针根本没法查，只有这个办法，其实呢还有个线索可以试试。”唐天也是无奈的摊了下手。 说实话这个案子他这段时间一直不停地在脑子里来回的转，想来想去只有这个办法说不定会有用。 “什么线索？” “铁锹。” “你这个不更那个嘛，这玩意家家户户都有，再说这是谁带过去的都不知道。” “是家家户户都有，那可是84年啊，你们家铁锹随便扔的，谁家在案发后没多久买了铁锹的就有嫌疑，这玩意丢了田里的活怎么办，天天去别人家借吗？” “理是这个理，但是你这个已经是不能用大海捞针来形容，这个线索的难度太大了。” 第十九章：艰难的走访 “这样吧，我去找队长汇报一下，让队长帮我们协调一下坝港乡派出所，明天我们就去到时候拿上资料，大家分头走访，怎么样？两位有没有意见？” “你是组长，听你的呗。” “对啊，反正你是组长，出事了也是你顶着，呵呵。” “滚，我不好过，你以为你们俩谁还能躲得过去啊。” 唐天也是对这两活宝无语。 随即在收拾了一下卷宗之后，唐天拿着卷宗来到了雷大炮的办公室。 “报告！” “进来吧。” “师。。。。。。局长好！” 进去之后大壮才发现宋局长竟然也在，连忙是立正敬礼。 “嗯，听你师傅说，这连续一个星期都带着人在看卷宗？” “是。” “别拘束，别拘束，这儿也没外人，坐下说，卷宗看得怎么样了？有没有有兴趣的案子啊。”宋明德看到唐天一本正经的架势也是让他坐了下来。 “报告局长，卷宗都看完了，要说兴趣的话，还真有一个所以这不是找队长来汇报一下嘛。” “看上哪个案子了？卷宗给我看一下。”雷大炮开口说道。 唐天注意到雷大炮在接过卷宗看到卷宗上的名字之后眉头也是皱了一下，并且连卷宗都没打开而是直接递给了宋局长。 “哟，你这一来兴趣，还真挑了个硬骨头啊。”宋明德看到卷宗上的名字之后笑着说道。 “你这看了一个星期了，既然挑它出来，想必有你的理由，说来听听，这个案子在我们局里可是挂了号的。”雷大炮严肃地看着唐天说道。 “是。” 随即唐天将自己刚刚在办公室和李俊他们所分析的话又重新讲了一遍。 “你的推断是认为凶手肯定是本地人，而且杀完人之后心理原因所以搬离了原地，所以想以这个条件去筛选走访，是吧？” “对，师傅，无论如何一个人杀完人之后不能坦荡荡继续保持原样，而且凶手明显是和受害人之间的仇怨非常的深，这种仇怨不可能是一天两天形成了，那这样的话就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要等到心中的仇怨无法压抑的时候才选择动手，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原因，那么我是不是可以大胆的猜测在这两个人中间，凶手是处于弱势的一方，导致对方一直努力的把仇怨埋在心底，但是受害人越来越得寸进尺，这仇怨长时间的积累下来，终于忍受不住了。” 唐天的话让现场雷大炮和宋明德两个人都沉思了起来。 “那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师傅，我是想让你帮我协调一下坝港乡派出所，我想要坝港乡案发后一年内离开原籍的名单。” “呵呵，我们先不谈你的这个推断准不准确，就光是这份名单你知道有多少人吗？坝港乡是临海第一批乡镇合并的乡，而且你拿到这份名单之后，你有没有想一下光凭你们三个人想排查到什么时候。” “师傅，这是我能找到这个案子唯一的一个解决办法了，我承认确实笨了一点，但是我们可以先从近地开始排查，就以坝港村为中心先排查附近的几个村子。” 唐天也很无奈，没有现场，就光凭卷宗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办法了。 倒是有现场的照片，但是这和没有没什么区别。 现场在派出所到了之前已经是被村里的人破坏得面目全非，那个年代没什么娱乐活动，难得出现这么个轰动的事情，所以各种看热闹的。 就是那个唯一的证物铁锹上面就有几十个指纹。 根据卷宗上的记载，当时光是调查核实这几十个指纹就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至于现场的脚印那密密麻麻的谁看到了都要骂娘。 “行，我等下就打电话过去，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过去？” “明天。” “哟，这么急啊？” “估计这得排查好些日子呢，所以能早点去就早点呗。” “行，这份热情还是值得表扬的，那你去准备吧，我会联系坝港乡那边，让他们把资料给你准备好，到时候我还可以让坝港乡派出所给你们安排两个熟悉当地情况的同志。” “谢谢师傅！” “去吧。” 等到唐天离开之后，一直没有开口的宋明德脸色也是变得严肃了起来。 “你怎么不告诉他当年你们也排查过。” “说了干嘛，这不是打击积极性嘛，不过话说回来，他的思路倒是非常的独特，当年我们都没有这么想过，都是想着怎么查清受害人，而且年轻人嘛，总要经受一些挫折的。” “这起案子可是我们临海的耻辱啊，当年坝港的老所长到死都记着这个事，这个场景我无论到什么时候都忘不了，老所长兢兢业业在坝港工作了一辈子，我们却让他死不瞑目。” “我知道，老刘为什么会留在坝港，不就是因为这个嘛。” “告诉小唐他们，不要有心理负担，轻装上阵，这个案子查不明白不丢人，你也注意着点儿，虽说年轻人需要磨炼，但是这个度你得把控好。” “我知道。” 这边唐天在离开之后也是回到了办公室，现在的他还是非常兴奋的，完全不知道接下来面对的是什么情况。 “妈，我明天要去坝港待一段时间。”晚上下班回到家后唐天也是跟刘老师汇报了一下。 “去坝港？干嘛啊？” “工作嘛，还能有啥，估计得一个星期左右。” “行吧，对了，我还忘了问你呢，你最近跟笑笑怎么样了？” “不是吧，妈，什么怎么样？” “你怎么一说到这事就嬉皮笑脸的，我可告诉你啊，唐天，这事你得放在第一位，笑笑可是个好姑娘。” “行行行，她是好姑娘，我这高攀了不是，您放心吧，我们好着呢。” “这还差不多，你去坝港的事情有没有跟笑笑说。” “我等下就给她打电话。” 听到老妈的话，唐天也是哭笑不得，他怎么感觉老妈看上去好像比他还急似的。 第二十章：艰难的走访2 第二天唐天三人踏上了坝港之行。 坝港是临海唯一的一个靠近黄海的乡镇，这里的海和你想象中的沙滩碧海完全就是两回事，海边的不是沙滩而是滩涂，一望无际的滩涂地。 海水也是非常的浑浊。 搞笑的是唐天作为临海人，这是第一次来坝港乡，也是第一次看到独属于临海特色的大海是什么样子。 “小唐是吧，我是坝港派出所的刘建国。” “刘所长好，我是唐天，这两位是我的同事。” “刘所长好，我是王强。” “刘所长好，我是李俊。” “好好好，不用这么客气，欢迎大家来到坝港，老雷都打电话跟我说过了，到这儿了就跟到自己家一样，有什么需要直接说，我跟你们队长不光是战友还是同一天进的临海警队，所以啊，你们到了我这不要拘束。” 唐天还真不知道眼前这位笑呵呵的所长和自己师傅的关系，不过有这层关系在对于工作的开展是个好事，怪不得当时师傅说到时候让这边安排两个熟悉的同志配合呢。 “走走走，我把临时宿舍都给你们安排好了，接下来的几天你们就住在所里，吃饭就在食堂。” 不知道怎么回事，唐天就是有些感觉这位刘所长太过于热情了，哪怕是有雷大炮这层关系在，这热情的有些过了。 但是不管是辈分还是级别上，唐天也不好拒绝这份热情。 “那个，刘所长，不知道那个资料都好了吗？我们想先看看，所以您这边。” 等到了宿舍之后，唐天几人把行李放下后，唐天看到刘所长闭口不提他们过来的事情，所以就只能主动询问了。 只是让唐天没想到的是接下来刘所长说出来的话却是让唐天三人愣住了。 “小唐，我知道你们过来是为了查84年的那起案子，你师傅也把你的想法和要的东西跟我说了，只是小唐，你知道你们的这个办法在五年前你师傅曾经用过吗？现在的资料甚至要比五年前更不齐整了，你觉得这个办法还有用吗？” 看到唐天三人没说话，刘建国继续说道。 “其实我是不该跟你说这个的，我能看得出来老雷对你的期望值很高，所以才没有告诉你这些事情，他是不希望打击你的积极性，但是你知道为什么当年我和你师傅一起进的临海县局为什么到最后他去了县里，而我留在这儿了吗？我就是为了这个案子才留下来的，我发过誓这个案子不破，我绝对不离开坝港。” 看着眼前的刘所长像是陷入了回忆当中。 唐天也是没有说话，而是就这么静静的听着，等到刘所长讲完了，唐天也是知道了来龙去脉。 原来刘所长当年分到了坝港乡派出所，来了没多久就发生了这起案子，而这是坝港乡近二十年来的唯一一起命案，可就是这唯一的一起查到现在查了十三年了，却仍然毫无头绪。 当年的所长因为癌症去世了，临终前依然还是心里挂着这个案子，老所长觉得这是他从警生涯的污点，从那之后哪怕是局里想调刘建国回县里，他都不愿意回去。 “刘所长，我确实不知道这些，不过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想试试，毕竟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您这些年也查了，应该知道这个办法虽然听上去确实希望非常的渺茫，但是不管怎么样，总得试试吧。” “行，既然你想试试，那就试试，其实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不希望你们满怀希望而来，带着失望回去，我反正这年纪了这些年希望失望都经历过，能看得出来老雷是把你当接班人培养的，我是不希望这件事影响到你。” “您放心吧，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只要是作了恶都会留下点痕迹的，这个世界上就不存在完美的犯罪，这是我在上学的时候，老师跟我们讲的第一堂课说的第一句话，我知道这个案子难查，我有心理准备。” “行，那我带你们去会议室，以后这段时间你们就在那里办公，有什么需要就直接跟我说，另外，我安排了两个当地的联防队的队员给你们当向导，他们都是案发那个村子附近的，对那里的情况也很了解。” “谢谢刘所！” “别这么客气，你叫老雷师傅，按辈分你得管我叫声师叔，这不过分吧。” “是，师叔。” “哈哈哈哈，好，就冲你这声师叔就值了，哎呀，你说老雷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竟然还找到你这么个徒弟，他妈的下次去县里得好好宰他一顿。” 等到刘建国带着唐天三人来到会议室之后，也是终于明白为什么雷大炮和刘建国都说这是一个艰难的工作了。 面前的会议室的长桌子上摆满了文件袋，一个个的全都堆在那里。 即使是有心理准备唐天看到眼前的一切也是咧了下嘴。 身后的李俊和王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特么的多大的工作量啊，三人别说一个星期了，一个月两个月都不见得能把眼前的这些资料整理完，更别说还得一户户的排查了。 这特么的哪是大海捞针啊，这简直是星辰大海吧。 唉，这电脑网络什么时候才能普及到县里啊，之前在警官学校的时候，金陵作为苏省的省会，他们的一些办公都已经开始实施什么办公自动化了，唐天在实习的时候曾经见识过，只要是在电脑里输入检索条件，立马就能够把目标范围内的人物过滤出来。 哪像眼前的情形啊。 “吓着了吧，其实没你们想象的那么复杂，我只是让他们把坝港的都搬来了，坝港乡没有乡镇合并前是十一个行政村，合并之后是8个行政村，你们面前的十一堆就代表了合并之前的十一个行政村，小唐，这边的这四个，就是案发的坝港村和它附近的三个村的资料，不过说实话，时间太长了，再加上乡镇合并，有很多资料缺失的非常严重。”刘建国指着唐天面前的四堆资料说道。 第二十一章：艰难的走访3 还别说，刘建国准备得确实非常充分。 资料的整理并没有一开始想象的那么复杂，而且在接下来整理的时候，刘建国也是安排了人帮着一起整理。 不过接下来面对唐天等人最难的就是走访，更加困难的就是很多人在搬离了原籍之后有些甚至都不在临海了。 走访排查是几乎全国的刑警都会去做的事情，而这个同样也是在案件的侦破过程当中最为枯燥的一件事。 不过这又是必须要走的流程，而且容不得半点马虎。 只是接下来的过程却是非常的折磨人，连续几天，唐天三人都是早出晚归的，案情没有一点点的进展，心情自然是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接下来怎么办啊？” 晚上回到宿舍，李俊问道。 “怎么办？回去呗，还能咋办？”王强的话里有些冲。 “回去？那还不让人笑掉大牙啊，咱们出来明天就是第9天了，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旁人还不知道怎么说我们呢？” “那你不回去，你留下来接着找。” “什么意思？咱们是一个组的，什么叫我留下来接着找啊，合着你要当逃兵啊？” 听到李俊的这句话，王强的脸色也是变得不好看了。 “你再说一遍！” “干嘛啊，你们俩，闲得慌是吗？才遇到这点困难就内讧了，这个困难我们来的时候不都有心理准备吗？咋的啊，要是这么容易查还轮得到我们来，那这案子不早破了吗，都少说几句，冷静一下，我们讨论讨论看看还有没有其他路子，或者有什么我们忽略掉的。” 听到两人没来由地吵起来，唐天也知道其实并不是两人有什么矛盾，纯粹就是这几天每天的无功而返让人的心情变得差了。 其实哪怕是他自己，尽管对这案子的困难有心理准备，他的心情其实也很低落。 “还有啥可讨论的，我觉得这可能就是和流窜作案。”李俊不耐烦的坐下来说道。 “你要实在闷得慌就出去走走，要是累了你就睡觉。”唐天听到李俊的话也是很无奈。 “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你把吗字去掉，还流窜作案，咋的啊，这么巧两个人都是流窜过来的，然后其中一个杀了另外一个，杀完还把脸砸烂了，衣服扒了，那行，就算是这样，铁锹哪儿来的，那块玉米的距离大路有将近二十多米，怎么了？两流窜分子还跑地里干活去了呗。” “小唐，你说有没有可能铁锹真的和这两个人没有关系，是原有的主人落在田里的，然后才让凶手有机可乘动了杀机。”一直坐在那里皱着眉头的王强突然开口说道。 “是有这个可能，可是两个人大晚上的跑田里去干嘛，按照我们之前的分析来看，两个人肯定有着很深的仇怨，那两人还能晚上一起去那么偏的地方，打个比方啊，我跟你有仇，我恨不得杀了你，然后晚上我还能坦然地跟你一起去偏僻的地方，这不合常理啊，另外我刚刚一直在看这场现场的照片，我一直觉得有些地方有些奇怪。” “什么地方？” “你们看啊，这张照片上尸体是在这个位置的，然后根据派出所的同志说他们到了现场的时候，现场围了很多看热闹的群众，但是你们看这张照片，这块地方为什么我感觉有很多人踩过了一样呢，但是照片显示这个地方并不是看热闹最好的角度，所以站的人应该是最少的，但是我怎么感觉这个地方好像曾经站了很多人似的。”唐天把现场的一张照片拿出来指着玉米地中间的一块地方说道。 农村的玉米地行与行之间都会留下一个可以人走的道，甚至有些地方多种种植的时候也会在这些空地上种一些其他的农作物，而唐天指着的一块地方显示松软的土地几乎都被踩实了。 “是有些奇怪，不过这能说明什么呢？当时围观的那么多人。” “我想明天再去趟坝港村，找一些当年围观的人再问问，如果还没有结果，明天我们就先打道回府，也出来这么多天了，不管结果怎么样，至少我们努力过。” “不是吧，还去啊。” “必须去，你要不愿去，我和王强去，你留下收拾行李。” “行行行，去去去，咱们三个人一起来的，要去就一起去呗，留下我一个算什么。” 唐天三人商量的着明天的行程，他们不知道的是刘建国此时也在和雷大炮通着电话。 “他们这几天怎么样啊？老刘。” “老雷，你怎么忍心让小唐来查这个案子的，这案子多难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当年查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查出什么来，你就不怕把年轻人的心气弄没了。” “哟，老刘，你什么时候这么会关心人了，这些年也没见你关心关心我，让你到县里来帮我，你死活不来，劳资这找个接班人磨炼磨炼你还心疼上了。” “滚你的蛋，小唐这小伙子是个好苗子，人好歹叫我声师叔，我不负责谁负责，再说了这是在我地盘上。” “哟呵，还师叔？特么的我同意了吗？啊？” “行了，行了，别扯淡了，我看今天三个人情绪都不高，要不你明天让他们回去吧，别在这耗着了。” “嗯，行吧，那这样，明天最后一天，我明天下午跟他们讲让他们回来。” 累了一天的三人也是早早的就洗漱上床睡觉了，听着耳边传来王强的呼噜声，唐天一直在想着现场的那张照片，他有种直觉这个让他感觉奇怪的地方肯定和案子有关系，而这个点很有可能所有经手这个案子的人都没注意到。 其实一开始他自己也没注意到，要不是这几天毫无头绪的走访，让他不得不再度翻起了卷宗，他也不会注意到。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但愿明天能有个意外的收获，不然这一趟还真的就白来了。 想到这，唐天也是闭上眼睛，然后慢慢地在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中进入到睡梦当中。 第二十二章：一语点醒 “我就说吧，没什么收获。” 再次回到了坝港村走访了一个上午，毫无收获的三人脸色也是有些不好看。 “行了，别抱怨了，查案不都是这样嘛，哪有这么容易查到的，要是这么容易那这案子也不可能十几年都查不出来。”王强拍了一下李俊的肩膀，朝他使了个眼色。 李俊也是立马不再说了。 一旁的唐天一直皱着眉头还沉浸在那张照片当中，雷大炮之所以看重唐天也正是他的这种执拗的性格。 而李俊和王强还以为唐天是在为没查到什么苦恼。 就在这个时候，路边的一户人家的院子里却是传来了吵架的声音，也是将唐天的思路打断了，将其拉回到了现实中。 “王保全，你这个废物，老娘当初真的是瞎了眼了才找了你这么个废物，钱钱赚不来，家里的活你也不知道搭把手，你说，你是不是还惦记着那个骚狐狸呢。” “娘们家家的你瞎说什么呢？” “我瞎说，人家都走了十几年了，你这还天天朝着那个都快塌了的房子看，你不是惦记是什么，当初我就觉得你们不对劲，王保全，你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是吧。” “我不跟你这疯婆子说。” “我疯婆子，哼，你巴不得我疯是吧，王保全，话说当年人家也不止你一个男人，我就不明白了那个骚狐狸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十几年了还惦记着，咋的啊，你也和她钻过玉米地啊。” “卧槽！” 原本向前走的唐天突然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一下子就骂了出来，一直困扰着他的那个问题也一下子就解开了。 “怎么了？人家夫妻两个吵架而已，你不会是想去劝架吧。” “走，回去，找村长。” 唐天说完转身就快步朝着来的方向走去，搞得李俊和王强不知所措的对视了一眼，完全搞不懂唐天在搞什么。 “咦，小唐同志，怎么了？是什么东西落下了吗？”很快唐天三人返回到了坝港村的村长家，看到唐天之后也是奇怪的问道。 “任叔，我想问一下十三年前突然离开咱这村子里的人当中有没有女的。” “女的？你让我想想啊。女的，女，嗯，还真有，村子东边的周寡妇好像是在十三年前突然改嫁了，对，就是十三年前，我记得很清楚，就是因为出了这个事之后不到三个月，当时我还纳闷呢，因为这个事没透出一点点的消息来，人就突然改嫁了。” “那这周寡妇她叫什么？多大年龄？” “哎哟，你这突然一问，我还真一下子想不起来叫什么了呢？都是周寡妇周寡妇的这么叫着，年龄的话我想想啊，现在的话应该有个四十七八了吧，哦，对，叫周翠兰。” “任叔，能跟我们详细说说这个周翠兰吗？” “行，其实这周寡，不，周翠兰啊，也是个苦命人，她好像是二十岁嫁到我们村的，当时我还不是村长，只是啊嫁过来刚生了孩子没多久，丈夫出海就再也没回来，这一下子婆婆也倒下了，她是又要照顾老的又要照顾小的，好不容易孩子稍微大了一点，她婆婆啊又走了，于是她们家就剩下娘俩了。” “任叔，这周翠兰平时在村子里的为人怎么样？” “唉，人常说寡妇门前是非多啊，反正啊是是非非风言风语挺多的，不过话说回来，这周翠兰啊为人倒是不错，人也勤快而且心也善，反正这村子里谁家要帮忙她只要得空都会伸一下手。” “任叔，这个当时出事的时候周翠兰的孩子多大了？还有那个出事的那块地周翠兰是不是也经常帮忙。” “她有个女儿，叫什么我一时想不起来了，当时好像十二，还是十三，还真记不得了，不过这孩子争气啊，学习成绩非常好，说实话也正是因为这孩子周翠兰才忍了那么多年都没改嫁，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 “那她改嫁给谁了？” “这个还真不知道，应该是住我们这的船工吧，反正她当时是和一个船工走得比较近，村里好多人都看到过。” “船工？” “对，以前啊有一些家里的船比较大的，都会雇一些人来帮忙，这些人有些不是我们坝港的呢就住我们村。” “任叔，她们家还在吧，能不能领我们去看看。” “这倒没问题，只是那房子都快塌了，我前段时间还在想着找人把它平了呢，这立在那儿指不定哪天塌了，万一那个倒霉鬼从哪儿经过再出事就不好了，走吧，我领你们去。” 老村长随即带着唐天三人朝着周翠兰的老房子走去。 “你搞什么呢？小唐，怎么查起寡妇来了。” “对啊，你这搞什么鬼呢？” “行了，等会跟你们解释，先去看看再说，也许我猜错了。” 很快老村长就带着唐天三人来到了一处可以说破败都形容不了的院子，三间青砖房一半屋顶都快没了，屋子的大门也倒在了一旁，旁边的一个好像是厨房的屋子四面墙已经塌了三面了。 “就这儿了，你们看看这多危险，不过也难怪，都十几年了，小唐这跟你们查的案子有什么关系吗？” “没什么，我就是今天突然听人说到了周寡妇才想起来问一下的。” “行，那你们看，我就先回去了，还有什么需要的你去找我就行。” “谢谢任叔。” “不客气。” 等到老村长走了之后，王强和李俊都是看向唐天，两人是真猜不到唐天在搞什么鬼。 “都看着我干嘛，四处看看啊。” “不是，你先说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这没头没脑的让我们看什么啊。”王强说道。 “对啊，唐天，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行，那我就跟你们说说我的猜测，刚刚我们走到那里人家在吵架，那个女的说了一句话让我想明白了我跟你们说过的照片上奇怪的事情，那块地方很有可能就像刚刚那个女的说的是两人钻玉米地里做那事造成的，这也完全能够解释为什么两个人大晚上的跑玉米地去。” 第二十三章：灯下黑 “你是说凶手是刚刚你们聊的周翠兰，可是我记得卷宗里有份笔录上显示说有人看见有个男人的身影从地里跑出来的。” “我没说凶手就一定是这个周翠兰，但是我们之前包括以前调查这个案子的人都是认为凶手是个男人，就像你刚刚说的这个笔录我也看了，可是就是这个让我们忽略了女人作案的可能性，而且那份笔录上走访的对象也找不到了，我甚至怀疑这会不会是凶手故意误导我们的，另外如果是一男一女晚上进了玉米地，这才能解释得通所有我们觉得奇怪的地方。” “可是为什么是周翠兰呢，也可能是其他人啊？还有做那种事情大夏天的跑到玉米地干嘛，为什么不在家里呢？” “周翠兰有孩子，而且还是个女孩，十二三岁的年纪，你想想如果你是周翠兰，你会把男人带到家里吗？另外为什么我怀疑周翠兰，刚刚老村长说了和她要好的是个船工，而且还是个外地的身份，这就完全符合了受害人的身份，这些人一年四季都在外面，家里人甚至都不知道去了哪里，更何况这边的人，看到脸也许村里的人还能想起这是谁，但是少了个把人没人记得他们，我想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查不到受害人身份的原因，对于村子里的人来说他们是熟悉的陌生人。” 听了唐天的话之后，王强和李俊也是不说话，很显然两人也是有些相信这个判断了。 “另外你们想想，周翠兰二十多岁就死了丈夫，一个人含辛茹苦地把孩子拉扯大，而且老村长也说了这是个勤快而且心地还不错的女人，这样的女人要改嫁我相信不难吧，可她这么多年了，孩子都十几岁了都没改嫁，偏偏案发之后匆忙就改嫁了，而且你们看那个房间里，虽然十几年过去了，但是还是能够看出一些痕迹来，显示这个屋子的主人走得非常的匆忙。” “那现在怎么办？” “走吧，回所里，查她。” 唐天三人刚刚回到派出所，刘建国就迎了上来。 “小唐，你师傅打电话给你了，你赶紧去回个电话给他。” “好的，那我现在就去。” 本来唐天还想把自己的想法跟刘建国说一下的。 “师傅，是我，您找我？” “嗯，这几天怎么样？如果没什么收获先回来，整理一下思路再说。” “我还想着今天跟您汇报一下呢，师傅，要不您过来一趟。” “嗯，我过，什么，你是让我过去吗？你是不是查到什么了？”即使不在跟前，唐天都能想象到雷大炮此刻一定是非常的激动。 “是有点方向，所以我就想跟您汇报一下再留几天，但是这一来一回不也耽搁事嘛，所以您老能不能辛苦跑一趟。” “好小子，等着我，我马上就来。” 挂完电话之后，唐天刚刚走出办公室。 “小唐，是不是要回去了？也行，回去收拾收拾心情，有空过来玩玩。” “师叔，谁说我要回去了，我师傅马上就过来。” “你师傅要来？真的假的，咦，不对，你小子是不是查到什么了？”刘建国立马反应了过来。 “嘿嘿，也不能叫查出点什么，就是有点思路，这不跟我师傅汇报一下嘛。” “快说说。” “还是等我师傅来了再说吧，不然他不得抽死我啊。” “你个小兔崽子，你信不信我也抽死你，赶紧说，急死我了。” “刘所，师叔，你都等了这么多年了，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的，我师傅肯定很快，我估摸着几十分钟就到了，我正好去把资料整理一下。” 其实这个案子并不复杂，之所以耽搁了这么多年，完全就是类似于一个灯下黑的道理，再加上被法医根据尸检报告的判断误导，因为后脑的颅骨粉碎性骨折，导致法医判断凶手是个男性，而且力气非常大，这才让人忽略掉了女性作案的可能性。 从而也是让案子陷入了死胡同。 在无法得知受害者身份的情况下，这样的误导对于案件来说是非常致命的，不过唐天也知道法医的判断也不是错误的，只是在科学依据下的一种推理，它就和警察侦破案件的推理一样，而在案件缺乏足够的方向和线索时，这种推理就成为案件侦破的方向。 一个常年劳作勤劳的女人在加上那个时刻仇恨的力量，这两者的结合是完全有可能一击致命的。 唐天预料的不错，雷大炮在接到了唐天的电话之后很快就赶到了坝港派出所。 “你查到什么了？”看到唐天的第一眼雷大炮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师傅，您先坐，坐下来我慢慢跟你说。” “赶紧说，磨磨唧唧的。” “师傅，刘所，我说之前我问你们一个问题，之前你们在查这个案子的时候是不是根据法医的推断，锁定凶手是个男性。” “对，根据法医的尸检报告，凶手击打在后脑上的那一下是致命伤，而且只有一下，所以就判断凶手是个男性而且力量不小，怎么了？这有什么问题吗？”雷大炮说道。 “那好，有一个问题没法解释啊，两个大男人大晚上的跑到玉米地里做什么，根据走访那天也不是放水的日子，即使是田里有活也没必要晚上去吧，师傅，刘所，你们应该对这张照片很熟悉吧。”唐天把照片拿出来放到两人面前。 “这是当时现场的照片，怎么了？”刘建国说道。 “你们看这里，农村的玉米地基本上都是这样，每两行玉米之间的距离会更大一些，而这中间的距离则是会小一些，我问过老村长，他说这是为了方便摘玉米，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做的，你们看着距离小的这一块，是不是被什么人在上面踩实了，一开始我以为是围观看热闹的人踩的，但是想想又不对，因为这玉米之间的距离小，所以不适合人站那里，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别卖关子了，直截了当地说。” 第二十四章：又陷入僵局 “师傅，如果说当时在现场的是一男一女这一切的疑问就可以解释了。” “一男一女？你是说凶手是个女人？有这么大力气吗？我曾经试过要想用铁锹一下子就把颅骨拍得粉碎性骨折需要很大的力气。”雷大炮说道。 “师傅，完全有这个可能的，人在极度的愤怒下是会爆发出我们难以想象的力量的。” “小唐，你的意思是两个人去偷情的，可是这大夏天的做这种事为什么不在家里呢？”刘建国坐在那里皱着眉头问道。 “我猜可能因为某种原因不方便，比如说家里有小孩，或者其他什么。” “你小子是不是有怀疑对象了，一起把你的推测都说出来。” “是，师傅，师叔，坝港村也就是案发所在的村子里，周翠兰，具体年龄不知道，据老村长说，在案发之后的三个月周翠兰突然改嫁了，而且没有人知道改嫁给谁了，当时周翠兰有个十几岁的女儿，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两人偷情不在家里，另外和周翠兰相好的是在坝港打工的一个船工，我完全有理由怀疑死的那个人就是这个船工，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我们查不到本地的失踪人口里有符合条件的人，而且脸被砸烂了之后，村里竟然没人认识，因为只有这样的人本地人是不愿意去记的，但是如果脸不被砸烂，肯定能够认出来，这就是我跟李俊他们说的熟悉的陌生人，另外两人的偷情也能说明了照片里这块地方为什么像被人踩实了的奇怪，这里正是两个人偷情的地方。” “就这些？” “目前就这些了，所以，师傅，我想接下来重点调查一下周翠兰，另外可以打听一下当年相好的这个船工的具体身份，我相信总能找到一些痕迹的。” “嗯，不错，有理有据，虽然说目前还都是一些推断，但是不管怎么样也算是一大进步了，这样吧，你们先回去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再具体谈下一步的工作。” “是。” 看着唐天等人离开的背影，还坐在会议室的雷大炮脸色的笑容却是越来越盛。 甚至到最后都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行了，别笑了，又不是你想的，搞得你好像多得意似的。” “哟，确实不是我想的，可是这是我徒弟想的，怎么了？师傅还不能占徒弟的光了。” “你他妈的瞧你那嘚瑟的样子。” “怎么样，我这徒弟怎么样？” “是挺不错，你特么的真的是走了狗屎运了，我听说当初你还不愿意要人家，这样吧，大炮，这案子查清了，我就申请调局里，到时候你把这小子让给我带呗，怎么样？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 “条件？条件就是你特么的给我有多远滚多远，还你亲自带，还调局里，劳资现在是刑警队队长，我不同意你来我看谁敢让你来，你特么的要是打着抢人的心思，那你给劳资老死在坝港吧。” “雷大炮，你特么的忘了在部队的时候，你跟我借香烟的时候了。” “滚滚滚，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行了，别扯淡了，现在目标出现了这里是你刘建国的地盘，你不要告诉我你当了这么多年的所长，在坝港连个人都找不到，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自己去买块豆腐撞死得了。” 两人谈到了正事，也是变得严肃了。 “哼，有方向了要是还找不到，那我得跪死在老所长坟前，挖地三尺我也会把她找出来。” 发狠的刘建国此时还不知道接下来的周翠兰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在雷大炮到了坝港之后的第二天，唐天等人也是跟着一起开始重点调查周翠兰，但是只能查到周翠兰在坝港生活时候的痕迹，案发离开之后周翠兰就彻底失去了踪迹，他们也查到了周翠兰的老家，但是根据当地人的反应确实十几年没有见过她了。 而且到了现在周翠兰的老家父母也都不在了，有个哥哥经过走访调查这十几年也确实没有和周翠兰联系过的痕迹。 一时间案子再度陷入了僵局。 这样的僵局是最让人难受的，之前是没有目标，而现在有了目标却又查不到踪迹。 肉眼可见的这几天刘建国的脾气是越来越火爆了。 会议室里几人也是眉头紧锁，表情也是非常的严肃。 “报告！” “我不是说了在开会，不让打扰吗？”刘建国直接吼道。 “行了行了，你什么身份，有必要这样吗？这么多年都等下来了。进来！” “所长，那个坝港村的任村长找唐天同志。” “在哪儿呢？”唐天一听直接跳了起来。 “在接待室呢。” 听到这个唐天立马跑了出去，看到唐天的架势，几人也是知道应该是有什么好消息。 “走，一起去看看。” “任叔，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打个电话我过去就行了。” 来到接待室唐天看到坐在那里有些拘谨的老村长。 “没事，我正好到乡里来办点事，顺路，小唐，你让我打听事情还真打听出来了，那个船工是任大海他们家雇的。” 这个时候雷大炮和刘建国他们也走了进来。 “任叔，那这任大海现在还在村子里吗？” “不在喽，人家这几年发了大财早就搬到县城里了。” “那您知道怎么能找到他吗？” “住在哪里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在青年路上开了个海鲜批发的门市，名字就叫大海海鲜批发。” 随后唐天也是送走了老村长，然后回到了会议室。 “你是想查那个船工。” “对，师傅，我是这样想的，目前查周翠兰确实是很困难，那我们不如反过来查这个船工，说不定能从这个上面找到一些周翠兰的痕迹呢，我想两个人保持关系应该不是短时间了，那如果是长时间的话肯定会留下一些痕迹的。” “行，我觉得没问题，那这样，你们去收拾一下，我们今天就回县里。” “行。” “我跟你们一起过去。”一旁一直没吭声的刘建国突然说道。 第二十五章：误会了 “你过去干嘛，你所里这么多事，行了，你老实待着，有任何进展我会及时告诉你的，这还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呢。”雷大炮皱着眉头说道。 “是啊，师叔，我也就是试试看的，具体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呢，再说了这即使有什么情况不还得回来嘛。” 在雷大炮和唐天的劝说下刘建国也是放弃了想跟着去的想法。 随后几人就收拾了一下开车返回县里。 不过因为时间的关系也只能是第二天去找任大海了。 “你觉得从任大海这儿能得到有用的信息吗？这件事对老刘来说太折磨人了，但愿这次能让他解脱出来。”一向冷静的雷大炮也是难得的有些不冷静了。 唐天听到也是觉得师傅有些奇怪。 “师傅，这到底是为什么啊？虽然说是发生在坝港，但是这毕竟是刑事案件跟派出所并没有多大关系，他为什么会这样？” “唉，说实话这事啊是他自己钻牛角尖，其实当初在接到报警之后，坝港的出警慢了，导致现场被破坏的非常严重，当时宋局是刑警队的队长，于是就为这事坝港已经保持了三年的优秀派出所的牌子被摘了，老所长也是因此一直是耿耿于怀，刘建国当时刚到坝港没多久，当时出警慢了就因为他的原因，所以这些年他就觉得这案子破不了就是因为他的责任，其实我们都知道案子破不了和他没什么关系，说实话为了这个案子宋局至今也觉得自己欠老所长的，所以宋局才说这案子是咱临海刑警队的耻辱，你小子心细而且想法思路独特，现如今竟然能找到线索，你说我还有刘建国能不急吗？” 听了雷大炮的叙说，唐天才明白为什么了，其实这个问题在坝港的时候他就想问了，只是担心怕触碰到人家的伤心事，才憋到现在。 “师傅，您放心，我肯定能把人给找出来，把这案子查个水落石出。” “我信，你小子就是个天生干刑警的料子，明天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师傅，队里还有其他事呢，就一个简单的询问而已我，我带李俊去就行了。” “行，既然你这样说了，那你明天自己去，我就不干扰你的思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这也这么长时间没回家了。” “是，那师傅我先走了。” 从雷大炮办公室退出来之后，唐天看了看时间然后直接骑上小摩托就往实验小学去了。 去坝港将近十天，尽管去的时候和陈笑笑讲了，但是这段时间一直忙着查案，所以联系的也很少，所以这不一回来就赶紧来弥补。 到了学校没多久，唐天就看到陈笑笑挽着一个中年女人的胳膊从学校里走了出来。 十几天没见唐天只顾着看陈笑笑了，所以也没顾及去看旁边的那个女人，只以为是学校的老师呢，而且本身母亲就告诉他笑笑在学校非常受欢迎。 陈笑笑自然也看到了唐天，一直在朝他使眼色。 只可惜某些神探只顾着想晚上怎么约美女出去过个二人世界，哪还顾得上什么眼色啊，再说了他还以为陈笑笑的眨眼睛是跟他打招呼呢。 早就听我妈说笑笑在学校受欢迎，看中的人不少，这女的不会是也有什么儿子想挖墙脚吧，这就是唐天对陈笑笑眼色的理解。 “笑笑，想我没？” 听到唐天的这话，陈笑笑脑子一片空白都懵了，这不是使眼色让他先走了吗？ “笑笑，这是谁啊？”一旁的女人脸上的笑容有些古怪的问道。 “老师，您也是这个学校的老师啊，我叫唐天，是笑笑的男朋友。” 不管你什么打算，这手快有手慢无的，我得先表示一下主权。 “什么男朋友？妈，你别听他瞎说。死唐天，谁是你女朋友啊，啊呀，气死我了。” “啊，妈？” “笑笑，他这叫我妈我该答应啊还是不答应啊。” “哎呀，妈，我不认识他。” “阿姨好，阿姨好，我不知道是您。”完了这误会大了啊，这当着未来丈母娘的面这人丢大了啊。 “你是唐天吧，我们家笑笑早就跟我说起过你了，嗯，这见了面还不错，怎么了？这是下班了来找笑笑啊，看来我这是打扰到你们了。” “妈，我都说了我不认识他，他是来找刘老师的，才不是找我的，有些人都十几天都不联系我了，我才不想认识这样的人呢。” “哈哈，小唐，这个阿姨就得说你了，像你这个年纪做事业是不错，但是也不能忽略了身边的人，明白吗？” “是是是，阿姨说得对，所以我这一回来就赶紧过来了，这不听说县里新开了一家火锅店，我就想着请笑笑屈尊去品尝一下，阿姨，要不您也一起吧。” “啊，什么时候开的，我怎么不知道？”小吃货属性上线了。 听到女儿的话，郑秀莲也是宠溺地摸了下笑笑的脑袋笑了起来。 陈笑笑哼了一声，踢了唐天一脚。 我就不去了，我得回去了，不然就笑笑他爸爸那个生活白痴，晚上还指不定把家里弄成什么样呢？再说了我要去了，不就打扰你们了嘛，不过，小唐，阿姨有句话还是要说，我们家呢就笑笑一个，但是呢我们家很民主，也不存在其他什么，但是阿姨知道恋爱期间啊你们都很冲动，所以该保持的距离还是要保持好，你明白阿姨的意思吗？” 笑笑直接被说得满脸通红的把头埋在了母亲怀里。 唐天也是差不多，脸皮再厚也明白人家是什么意思。 “让你乱说，让你乱说，我不是跟你使眼色了吗？你就是故意的。”等到母亲走了之后，陈笑笑气地朝着唐天踢去。 “错了，错了，我错了，我也不知道那是你妈啊，我还以为又是学校的什么老师拉着你去相亲呢。” “你才相亲呢，还有这么长时间为什么不联系我？” “那个不是有案子嘛。” “哼，暂时原谅你，还不带路，火锅店在哪儿，我怎么没听说过啊？” 第二十六章：蛛丝马迹 安抚了小女友避免了后院失火。 第二天回到局里之后，唐天随即带着李俊前往老村长所说的任大海所在的地方。 有派出所的同志带着唐天他们很容易就找到了任大海的地方。 看上去确实是和老村长说的那样这些年任大海是确实赚到钱了，门面还挺大气。 “哎哟，公安同志，有什么需要的吗？” “你是任大海？” “是是是，几位是？” “我们是县局刑警队的，有点情况需要跟你了解一下，有没有方便的地方。” “有有有，到楼上我办公室，来，几位同志这边请。” 跟着任大海来到楼上。 “任老板，你别忙活了，你坐下，我们就几个问题想请你核实一下。”唐天和李俊拒绝了任大海的殷勤。 “行行行，有什么问题你们尽管问，我只要知道的绝对不隐瞒。” “那个是这样的，你还记得周翠兰吗？” “周翠兰？咦，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我提示你一下，坝港村。”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周寡妇嘛，记得，记得。” “那个坝港村的老村长说当时周翠兰和你请的一个船工处对象是吧，这个船工你还有印象吗？” “船工，是有这么个人，我想想啊，叫什么的咧，对，叫汪小波。不过他没在我们家待多久，而且当时请他来就是个短工。” “能跟我们讲讲这个人吗？” “可以，我想想啊，这小子是吕四港的，船上的活还不错，当时我们家有个大船因为正好是很忙的时候，也是别人介绍的，所以就让他过来了，还别说这小子模样长得还不错，这不来了没多久不知道怎么弄的就跟周寡妇勾搭到一起了。” “这个汪小波当时多大年龄啊。” “三十岁左右吧。” “他老家的地址有吗？有没有他本人的照片啊。” “哎哟，地址还真没有，我就知道是吕四港的，照片，还别说还真有，我找找啊，当年他来了没多久出海的时候正好弄了条五斤多的大黄鱼，当时我记得在把鱼卖了之前我们几个人还合影了，喏，在这，现在这五斤多的大黄鱼已经不多见了，所以啊这照片我就留着了，这个站在后面的右边第三个就是汪小波。” 在抽屉里找了一会儿，任大海找出一张合影放在了唐天的面前。 还别说照片保管得非常好，能清晰地看出和任大海说的那样，这小子的模样确实长得不错。 “那他是什么时候离开坝港的？” “哎呦，这个还真记不得了，很早，就在我这干了两个月不到，但是后来他离开我这之后我还在坝港看到过他，不对啊，后来不是说和周翠兰结婚了吗，当时村里人都是这么说的。” “他和周翠兰结婚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村里当时都是这么说的，很多人都知道。” “行，谢谢你，任老板，那就先这样，打扰你了。” “谈不上，谈不上，那个，公安同志，我能问问这是因为什么吗？” “没事，我们就核实一下情况而已，没什么事。” 随后唐天也是和李俊返回了局里，随即来到了雷大炮的办公室。 “怎么样？” 唐天也是将询问的情况一一的做了汇报。 “那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做？” “师傅，恐怕得去趟吕四港了，只是这去了恐怕需要那边的协助了。” “行，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我来打电话协调。” “那宜早不宜迟，就明天呗。” 第二天唐天也是带着李俊和王强一起来到了吕四港分局，从这个就能看得出来，同样是莅临黄海，吕四和坝港的地位还是不一样的。 吕四港镇是启东的第一大镇，是全国四大渔场之一。 在北宋期间叫做吕四盐场，是国家一类开放口岸。 “你们是临海的同志吧，我是吕四分局刑警队的陈江。” “你好，我是唐天，这两位都是我的同事。” 不得不说人家不愧是通城最富的县级市，然后又是这个县级市最富的乡镇，不光是分局建制，这办公大楼比临海县局的都气派，从停车场的警车看都是最先进的车。 看得唐天三人咂舌不已，自己这边想弄个车难得不得了，看看人家，人比人气死人。 “那个我们队长上午接到你们的协查通报之后，就已经着手让人开始查了，相信很快就有结果，你们先休息一下。” “好的谢谢您！” “这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啊，你看看人家的警车统一的都是大众，再看看咱们的面包车都没几个，唉，都是警察，咱还是县级单位的，人家一个乡镇级单位。” “有啥可抱怨的，再说了，你再酸有什么用？” 确实像陈江说的那样，人家的配合态度非常好，在陈江离开之后不到半个小时，陈江就陪着一个身穿警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进来之后，唐天三人也是直接起立立正敬礼。 没办法，那领章上明晃晃的四角星啊，这可是警督啊。 和雷大炮是一个级别的。 “这位是我们刑警队的王队长。” “队长好，我是临海刑警队的唐天。” “队长好，我是李俊。” “队长好，我是王强。” “别这么客气，都坐都坐，天下警察一家人，都是战友，那我就直接进入主题了，我接到了你们的协查通报后，我就安排人进行了排查，汪小波，我们这确实有这么个人，但是这个人失踪了，不，也不能叫失踪，因为没有人报案，但是人我们可以确定不在吕四，而且据他的亲属反应已经有十几年没见过他了。” “王队，那他老家还有什么人吗？” “有，有个哥哥有个姐姐，但是父母都不在了，这也是我们确定他十几年都没回来的依据，他的父亲是十年前去世的，母亲是三年前，但是无论是他父亲还是母亲去世的时候都没回来。” “那有没有其他关于他的一些信息。” “有，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认为他只是失踪的原因，据他哥哥和姐姐告诉我们，在他父亲去世之后，一直到五年前，也就是从1985年到1992年这期间每年都会收到他的一笔汇款，只是这汇款的时间不同。” 第二十七章：欲盖弥彰 其实在唐天这里心里早就认定了汪小波就是那具尸体，但是在听到十几年都了无音讯的时候还是有些失望的，他这次过来就是希望能够从汪小波的老家亲人这边得到一些关于周翠兰的线索，而现在竟然听到说汪小波的父母从85年到92年都能收到汪小波的汇款，这个消息一下子就让唐天觉得眼前的迷雾有消散的迹象。 和李俊王强对视了一眼之后，脸上也是都出现了兴奋的神情。 “那个王队，汇款的单子还在吗？” “之前的找不到了，不过最后一笔也就是92年的找到了，这就是。”很显然王队也是个老刑警，很清楚什么是重要的。 唐天接过了汇款单之后也是看了起来，只是在看到了上面显示的汇款地址之后也是愣住了，汇款单上的地址显示的正是临海县坝港乡邮政所。 看到唐天的表情，旁边的李俊和王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随即从唐天手中将汇款单拿了过去看了起来。 “怎么可能？”李俊直接叫了起来。 “对啊，小唐，这不可能，周翠兰不可能还在坝港，不然刘所他们不会查不到的。” 唐天对于李俊和王强的话并没有做出回应，此时他的脑子也有些乱，确实像王强说的那样，如果周翠兰根本没有离开坝港，不可能这么多年了一点点的痕迹都不露的，要知道坝港可是有很多老熟人，她一个女人不可能这么多年了一个熟人都碰不到的。 而且刘所长在坝港多年，怎么可能呢？ 但是这汇款单上的地址是做不得假的，那为什么呢？她既然害怕跑了，但是为什么又要冒险回来呢，要汇款哪里不好汇，为什么非得要回到坝港呢？难道说坝港有人在帮她？可是如果有人的话会是谁呢？ 一时间在唐天的脑海里出现了很多没有答案的问题。 本以为有了汇款单就能顺藤摸瓜查到周翠兰的踪迹，可是似乎现在案子在画了一个圈之后又回到了坝港这个原点上。 “小唐，我知道这件事对你们的重要性，所以我已经安排人去这边的邮局查一下92年之前的汇款地址了，相信很快就有结果，另外其实你这边也可以安排人去当地的邮局查一下汇款人是不是汪小波。” 一旁的王队提醒道。 对啊，汇款和取款都是要身份证的，听到王队的提醒唐天也是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谢谢，谢谢王队提醒，要不是您提醒我都忘了，那个我能打个电话吗？” “可以，电话隔壁就有，让小陈带你去，小陈，你带小唐去打电话。” 这边唐天也是直接把电话打到了雷大炮的办公室，然后在电话里将事情详细地讲了一遍。 “师傅，如果我们的推测是对的话，那这汇款的人肯定是周翠兰，只是现在不理解她为什么这么做，还有如果是她的话，那为什么非要回到坝港汇款，这边现在只有92年的一张汇款单，你能不能让师叔查一下。” “行，我知道了，我立马打电话给刘建国。” 在唐天挂了电话之后回到了接待室没多久，王队这边安排的人也调查回来了。 “队长，你让我查的事情查到了，从85年到92年确实每年都有一笔汇款汇给汪小波的父母的，金额不同，时间也不同，这是邮局那边的资料我复印了拿回来了。” “行，你去忙吧，小唐，喏，你看看对你们有没有帮助。” 唐天随即接过来查看了起来，资料显示这8年的汇款还真是全部都从坝港乡邮政所汇出的，85年的最少只有1000块，91年和92年最多都是5000块，时间上也是不同，资料上显示87年和89年都是在6月份，其他的几年都是年底。 特么的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呢？唐天真的觉得现在脑子一片混乱，他不明白这是周翠兰欲盖弥彰还是说自己一切都推断错了。 唐天手中的这份资料很快就得到了证实，刘建国那边也是很快就查出了这几笔汇款，时间和金额都确认无疑，只是因为时间过去得太久了，经办人甚至连是男是女都无法确认了，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汇款人肯定是拿着汪小波的身份证去的。 失落、迷茫，这是唐天在回去的路上充斥全身的心情。 一个僵局出来却是又进入到了另一个僵局，完全摸不到嫌疑人的脉络这是最难受的，这也意味着你完全无法去根据推断进行下一步的安排。 可以说这一趟吕四之行收获很大，但是同样对唐天的打击也很大。 有进展但是谜团也同样越来越多。 比如唐天现在几乎可以肯定那具尸体就是汪小波的，虽然说还没有证据证明就是周翠兰杀了他，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肯定和周翠兰有关系。 但是如果是周翠兰杀的汪小波，从现场的情况看，周翠兰应该是非常恨汪小波，那为什么这么些年还要给汪小波的父母寄钱呢，看上去好像不多，但是这也充分说明了一个女人生活多不易了，另外最关键的是为什么汇钱的地点偏偏在坝港呢。 “怎么了？受打击了。”回到临海之后，唐天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完全没有意识到雷大炮走了进来。 “师傅，走神了。” “就这么点挫折就扛不住了，警察也是人，罪犯同样是人，所以这点算什么。” “师傅，我没被打击到，只是有很多问题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忘了第一天来我说什么了吗？有的时候有些东西你刻意去想它不见得就能想到，但是当你冷静下来的时候反而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还有作为警察，特别是一个刑警，我们最需要的就是冷静，不能钻牛角尖，明白吗？” “是，我明白了，师傅，您放心。” “嗯，明白了就赶紧下班回去，查案重要家人也同样重要，咱们这些人查起案来没日没夜，哪有时间了就多陪陪家人，明白吗？明天放你半天假也陪陪笑笑。” “啊？” “啊什么啊，执行命令！” “是！” 第二十八章：提醒 看着唐天离开的背影，雷大炮也是露出了一丝的笑意，虽然说案子再度陷入了僵局，但是相比之前却是有了很大的进步，而这些可以说都是唐天的功劳。 正是唐天不拘一格的思维方式以及那遇到事情就希望能够追究到底的性格才有目前的进步的。 等到唐天骑着车回到家也是愣了一下，客厅里正有个小吃货埋头对着一桌子的零食发动攻势呢。 在听到门口传来的声音之后，抬头在看到是唐天后，先是脸上出现了开心的表情，然后却是给了唐天一个白眼，一副我生气呢，你必须要哄我的架势。 “哎呀，这是谁家的小美女啊，走错了屋了吧。” “哼！” “这满桌子的吃的哪来的，我记得我们家我妈最讨厌我吃这些了，这我可得跟我妈说道说道了，凭什么啊，这太不公平了，这要是我吃这些早就被训了，凭什么有的人来了就可以随便吃啊，我都有些怀疑我不是亲生的了。” “活该，就不给你吃，馋死你。” “理我了？” “哼，我又不是跟你说话的，谁理你啊，我去找阿姨了，还有不准偷吃。” 看着小丫头蹦蹦跳跳地往厨房走，唐天的心情顿时变得好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的门铃响了。 不是吧，这么晚了，谁啊？ 唐天正想偷偷的吃点小丫头的东西，听到门铃声也是无奈地站起来去打开了门。 打开门却是愣了一下，一男一女两个不认识的，手里还拎着东西。 “你好，你们是？” “请问这是刘老师家吗？” “是是是，你们进来吧。” 听到是找自己母亲的，唐天也是将人邀请了进来。 “妈，有人找你。” “谁啊？这么晚？”穿着围裙的刘月娥和陈笑笑一起走出了厨房。 “怎么是你们啊？我在学校已经跟你们说得很明白了，这件事我没法帮忙，你们这个不符合条件的。”刘月娥出来之后看清来人之后直接开口说道。 唐天看到母亲的眉头皱着，连忙朝着陈笑笑看去，只见笑笑朝自己微微摇了一下头。 “刘老师，真的请您帮帮忙，我们家小华的成绩您也知道，这要是能把学籍转过来，将来对孩子的升学是个好事，她也不需要回老家考试了，我们在临海也不认识别人，您放心，只要您能帮忙我们什么条件都能答应。” 唐天也是暗自摇了摇头，他可了解母亲的脾气，你要不这么说说不定还有转机，你这么一说母亲肯定不会答应。 “你们以为我刘月娥是什么人，你们以为我说帮不了是在要挟你们是吧，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们。” “刘老师，您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你也别说了，章小华是我的学生，我要是能帮忙我肯定帮，但是你们的这个忙我帮不了，这晚上我们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你们也别为难我，拿上你们的东西走吧。” 刘月娥直接把门打开，把人赶走了。 很显然母亲的气还没消，这不有些人正好撞枪口了。 “哟，这不是唐大少爷嘛，怎么？你这大忙人终于露面了，哟，我这儿可不是旅馆啊。” 得，自己这是做了回出气筒。 “妈，我这不是有事嘛，这怎么回事啊？怎么还找家里来了。”赶紧赔笑脸加转移话题，一旁的陈笑笑则是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你就会转移话题，今天是周末，你也不知道去学校接笑笑，你说说你这警察当的，怎么了？这全天下的警察都是不要家的啊。” “我错了，保证下次不会了。” “错了？知道错了，也不是跟我保证，是跟笑笑保证。” “阿姨，您别怪他了，他也是因为工作的事情，我爸在家也这样，一忙起工作来什么都顾不上。” “行，今天看在笑笑的面子饶你一回。” “咋回事啊？” “唉，别提了，我们班上有个学生是个借读生，成绩呢一般在班上也就中下游，这不家长不知道找了什么关系到我们学校借读，现在倒好还想把学籍转过来，这可不是有点关系就能办的，你要是成绩好那还有点希望，你成绩又一般学校怎么可能答应，我们学校你又不是不知道。” “借读就借读呗，干嘛要转学籍啊？” “你傻啊，我们学校是可以直接升海中的，你学籍不在这将来你绝对不可能到海中借读的，只能去二中或者三中，这海中你还不知道啊，成绩不行还想借读怎么可能。” 对，被母亲一提醒唐天也是意识到了，还别说，别看临海在全国就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县城，但是在教育方面那绝对是牛逼的，人常说苏省的教育看通城，通城的教育看临海，这临海的初中部的海中，和高中部的海中，对于整个临海所有的中小学生来说那就是通往名牌大学的捷径啊。 唐天记得小学升初中的时候还要填志愿，当时所有人的第一志愿就是海中，那个时候那农村里哪家的小孩小升初的时候要是考进了海中那都是挂横幅办宴席的，场面不亚于考上大学了。 整个海中除了临海实验小学的学生之后，就是汇集了整个临海所有乡镇小学最好的学生。 就在唐天点头示意的时候，却是一下子就想到了一件事，犹如一道霹雳一下子就劈在脑袋上，原本脑海里的很多疑问却是一下子就全部清晰了，顿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怎么了？你这发什么呆呢？” “妈，你刚刚说学籍如果不转的话，要回原来的学校考试？这是必须的吗？” “废话，这当然啊！这学籍很重要的，转学不是那么容易的，这学籍就如同一个人的身份证一样，甚至有的时候比身份证还要重要，怎么了？” “妈，您说如果一个学生他是借读的，那我能不能通过他原来的学校查到他在那个地方借读啊。” “嗯，这个在他的档案里面是肯定可以查到的。” “那如果转了学籍呢？” “那更简单了，转学籍在原来的学校里面都是有存档的，必须要有两个学校的盖章，还有两个学校上级部门的签字盖章，干嘛，你问这些干嘛？” 第二十九章：学籍 “哎哟，妈，您可帮了我大忙了，我要回趟局里，你们先吃，我等下再回来。” 唐天一下子就兴奋地抱住了刘月娥。 “死孩子，你给我松开，干嘛啊？我刚刚才教训了你，你又开始了是吧。” “不是，妈，妈，真的太重要了，我这几天正愁得不行呢，你这一番话一下子就让我打开了思路了，真的，人命关天的事情，我走了，笑笑，等我回来啊。” 松开母亲后，唐天又抱了一下陈笑笑，这下把笑笑弄得满脸通红的。 等想开口的时候唐天已经走了。 “笑笑，不生气啊，等他回来看阿姨怎么收拾他。” “没事的，阿姨，我没生气，我爸也这样我都习惯了，阿姨，其实我爸也是警察。” “什么？你爸也是警察？在哪儿啊？” “在通城啊，阿姨，你先别告诉唐天。” “行，阿姨不告诉他，你跟阿姨说说呗。要不今天晚上别回去，跟阿姨睡，那个臭小子回来让他跟他爸一起。” “啊，这样行吗？” “没事，咱们家我说了算，晚上啊咱娘俩聊聊天。” “嗯，好的，我们家也是我妈说了算。” “这样才好，晚上阿姨告诉你怎么拿捏住那个臭小子，这男人啊就得管得他服服帖帖的。” 好在唐天不在，这要是听到这两人的对话，还指不定郁闷成什么样呢。 不过唐天现在即使知道，也顾不上这些了，此刻他满脑子的都是周翠兰为什么会有两年在6月份的时候汇款了，而且他也知道怎么找到周翠兰了。 到了局里之后，唐天看到雷大炮的办公室灯还亮着立马直接过去了，激动得甚至连门都没敲，哪知道进去之后发现雷大炮正和宋局长在谈事呢。 “干嘛呢，不知道敲门啊？还有你不是回去了吗？过来干嘛，我说了想不通的时候就让脑子休息休息，你这是翅膀硬了不听我的是吧。” “局长好，师傅，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在谈事，那个要不我等会再来。” “行了，直接说。” “师傅，我知道为什么在87年和92年的时候，周翠兰的汇款时间是在6月份了，而且我知道怎么能找到她了。” “什么？你才回去这一会儿就想明白了，你说说看。” “师傅，您还记得老村长说过的吗，周翠兰有个女儿当年十二三岁，成绩特别好，您还记得吗？” “记得，怎么了？” “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87年和92年是她女儿回来参加考试的，当年她女儿的学籍在坝港，她带着她女儿离开后学籍没有能够转走，所以借读在某个学校，但是借读生是没有办法在借读的地方参加中考和高考的，必须要回到学籍所在地，而6月份正好是中考和高考的日子，那这样的话我们完全可以通过她女儿的档案去查到她现在在哪里，哪怕是按照时间来推断，她女儿现在应该已经大学毕业出来工作，我们也可以通过她的档案查到。” “这是刚刚回去想到的？” “没有，正好我妈班上有个学生想转学，我一听突然想到了这个。” “行，那明天的休假取消，明天上午我们直接去坝港，现在赶紧给我滚回去早点休息。” “是，那我走了，局长再见，师傅再见。” 等到唐天离开后，雷大炮和宋局长也是相视一笑。 “你说，这么简单的事情，我们谁都没有想到，这小子不得不说天生就是干刑警的。”宋明德笑着说道。 “这小子身上的这股执拗劲儿才是我看重的。” “雷大炮，我可告诉你啊，这小子你给我看好了，出了点事我让你们家老爷子把你吊起来抽，这案子破了我给你们摆庆功宴，到时候我也有脸去老所长的坟前磕头了。” “放心，这次肯定能水落石出。” “行，那我就等你们的好消息，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 等到宋明德离开后，透过办公室门，雷大炮隐约地听到了门外的走廊传来宋明德哼唱的声音“今日痛饮庆功酒，壮志未酬誓不休。。。。。。” 听到这个对自己的顶头上司很了解的雷大炮也是知道宋明德此刻心中的得意，不过想想这也很正常，一个尘封了十几年的案子现在有了水落石出的希望，这搁谁都压抑不了心中的兴奋。 宋明德是这样，雷大炮也是这样。 这不等到宋明德走后，雷大炮也是按捺不住兴奋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刘建国，弄得刘建国恨不得现在就跑到学校把人家校长押到学校去。 “爸，你干嘛呢？”回到家的唐天正好看到父亲拿着枕头走进自己房间。 “笑笑跟你妈睡，咱爷俩挤挤。” 得，唐天知道今天一晚都别想睡好了，这老爸打呼噜的节奏真的是天下少有，就是那种让你完全抓不住脉络的节奏感，这是最折磨人的，你以为要高声的时候，他给你来几个低沉的，你以为会低声的时候，他给你来两个高音的那种。 “不是吧，爸，要不你晚上睡我房间，我睡外面沙发吧。” “干嘛，你个臭小子还嫌弃我了。” “我这明天还有事儿呢，你那呼噜声我可受不了。” “那要不我睡沙发。” “别别别，你这天天那么早就要起来，你睡沙发你那腰又该找你麻烦了，你睡我的房间吧，我睡沙发。” “那行吧，你也早点休息。” “嗯。” 到厨房把留的饭菜对付完后，唐天坐在客厅里想着案子的事情，虽然说现在有机会了，但是周翠兰的做法还是让唐天觉得这里面肯定有故事。 “想什么呢？”一个清脆的声音把唐天拉回到了现实。 “没有，在想案子的事情，你今天怎么就答应住这儿了，这未来的婆婆还是挺有本事的啊。” “哎呀，难听死了，什么未来的婆婆，谁要答应嫁给你了，不要脸，厚脸皮，阿姨刚刚可是跟我说了很多某些人小时候的事情。” 不是吧，老妈这么没底线的吗？这真是有了儿媳忘了儿啊，就那些糗事被这小丫头知道了，那还不得三天两头给你翻出来啊。 第三十章：一层层拨开 “我能有什么糗事啊？”唐天一把就把笑笑抱起来放到了自己腿上。 “哎呀，你干啥啊，等会阿姨看到，放开我。” “不放，我抱自己女朋友怎么了？” “谁是你女朋友，充其量你最多是备选，再不放我咬你了。” “咬我，我也不放。” “赖皮，坏人，流氓！” 笑笑挣扎了两下也就没再动了，随后便坐在唐天的腿上依偎在他怀里。 “我看你这几天老是皱着眉头，是不是案子不好查啊。” “没事，只是有些问题没想明白，会弄明白的。” “嗯，我相信你，未来的神探。” “哟，这么相信我呢。” “那当然。” 两人说着悄悄话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刘月娥本身想喊陈笑笑的，在看到这个画面之后也是轻声的退了回去。 第二天唐天一早就赶到了刑警队，到的时候才发现雷大炮已经到了。 随后雷大炮便开着车带着唐天和李俊前往坝港，而等到了坝港的时候才发现刘建国比他还急，虽然是休息天，但是却是一大早就找到人家学校的校长家里，然后带着校长来到了坝港中学。 并且在雷大炮到了的时候，正好将周翠兰的女儿任秀的档案调了出来。 任秀，1973年出生于坝港乡坝港村三组，父亲任长锋，母亲周翠兰，小学就读于坝港乡小学，中学借读于苏省济川市黄桥镇中学。 “就这些啊？高中的有吗？校长。” “其实你们完全可以直接去教育局查的，按照我们的规则，这个任秀的高中学籍如果没有转走的话，那她的学籍应该会转到三贤镇高级中学，而按照她的年龄来看现在在县教育局应该能查到她当时高考去了哪里。” “走吧，去县教育局。” “师傅，今天休息天，这去了没人啊。” “没事，我去打个电话给宋局，让他帮忙找人。” “我跟你一起。”刘建国说道。 这一次雷大炮倒是没有拒绝，于是刚刚才到了坝港十分钟不到，几人又是开车往县里赶，其实唐天也知道现在完全可以去黄桥查周翠兰，不过为了稳妥起见，唐天也知道这一次必须先把任秀的档案查个清楚，以免现在周秀兰已经不在黄桥了，免得到时候又白跑一趟。 母女两人相依为命，现在按照年龄任秀应该已经参加工作了，所以周翠兰完全有可能跟着任秀到了新的地方。 很快回到了县里之后，几人也是马不停蹄的来到了县教育局。 在宋局的协调下，在他们赶到的时候，县教育局的工作人员已经在等着他们，并且很快就找到了任秀在临海的资料。 “找到了，任秀，高中也是借读在黄桥中学的，92年参加的高考，然后大学是在金陵师范大学就读，之后的档案已经转到大学了。” “谢谢您，同志！” “不客气，应该的。” “怎么说啊？是去黄桥，还是去金陵，小唐，你有什么意见。” “师傅，我觉得咱们去金陵吧，我有预感现在周翠兰应该不在黄桥了，她就任秀一个女儿，而且看着大学也知道任秀的成绩很好，这一个女人好不容易把女儿拉扯到现在不容易的，我觉得她跟着女儿的可能性很大。” “老刘，你怎么说？” “这案子是小唐负责的，就听小唐的，不过这一次我要跟着去。” “行了，行了，你爱跟着就跟着吧，谁管你啊，这样，小唐，你带李俊和王强，老刘要跟着就一起，你们四个人跑一趟金陵，我让宋局联系一下看看请那边的同志帮帮忙。” “是。” “明天去吧，明天正好礼拜一，而且宋局那边请人协调也需要时间。” “行，没问题。” “那行，那就回去休息吧，怎么说？老刘，你是回去啊还是在这待一晚上。” “我来都来了，我回去干啥，我晚上睡你家。” “我特么的欠的啊，滚一边去，自己找个旅馆待着去。” “我去看老爷子的关你什么事，你小心我找老爷子告你状。” “你，我，我特么的弄死你信不信。” “不信，赶紧的吧。” “行，你去行，但是我警告你啊，不准跟老头喝酒，他现在的身体一滴酒都不能碰。” “哎哟，放心吧，我这点数不知道啊，还要你说。” 第二天一大早唐天先是把笑笑送到了学校，然后才来到了队里，等他到的时候，雷大炮和刘建国已经在等他了。 “小唐，宋局那边已经联系好了，你们到了之后先是直接去当地的派出所，那边派出所的同志会带你们去学校找保卫科的人协助你们。” “是。” “老刘，不开玩笑啊，你看着他们点，别惹麻烦。” “行了，我知道了，能有什么麻烦。” 随后拿上公函文件几人就直接开车出发了，先走通城然后上宁通高速将近300公里的行程，三个多小时后三人到达了苏省的省会金陵市，唐天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回到了这里，虽然可能只是匆匆而过，但是还是让唐天的心里有种莫名的激动。 “怎么样？要不要回学校看看。”刘建国也是一眼就看出了唐天的激动了。 “别别别，回去干嘛，咱们还是办正事吧。” “行，那办正事。” 金陵师范大学坐落在鼓楼区，这可是全国知名的大学，跟唐天就读的警官学校那就是一个天一个地的差距，金陵师大最早的可以追溯到1905年，历经民国、抗战，这也是为什么来之前雷大炮专门叮嘱刘建国让他注意点别惹麻烦的原因。 前年也是成为了国家首批211工程的一员。 三人先是来到了金陵师大所在辖区的派出所，因为对象是金陵师大，当地的派出所也是非常重视，所里的指导员亲自出面带着唐天三人来到了金陵师大。 对方则是金陵师大的保卫科科长。 “同志，您好，我们是想查一个人，任秀，秀是秀外慧中的秀，通城临海人，1973年出生的，她是92年参加的高考考上的金陵师大。” “任秀？你确定？” 唐天一听对方这样问，心里是咯噔了一下，难不成又有什么意外，只是对方接下来的一番话却是让唐天三人喜出望外。 第三十一章：为人父母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刘建国站出来问道。 “不不不，你们误会了，问题没有，是这样的我们学校有一个老师就叫任秀，恰巧她上个月结婚，所以我知道她，她是当年在我们学校读书然后留校了，正好结婚我也去了，所以我知道她就是临海人，所以如果没其他的问题的话，你们说的就应该是她。” 唐天三人对视了一眼，都是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那种狂喜的神情。 真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终于有了线索了。 “同志，那她现在在学校吗？” “不在，还在休婚假。” “那她住在哪里，您知道吗？” “知道，她的老公也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就住在我们的教职工小区。” “同志，您刚刚说她结婚的时候您也去了，我想问一下，她们家除了她老公还有没有其他人。”在刘建国问完了之后，唐天问出了一个问题。 “她母亲好像跟她一起住，我记得没结婚的时候我还在教职工的公寓遇见过几次。” 妥了，听到这个答案，唐天等人脸上的笑意就更盛了。 “那能麻烦您带我们过去一下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有句话得说一下，你们也知道我们学校的名气，你们来的事情我也请示过学校领导了，领导的意思是全力配合你们，但是你们如果可能的话尽量不要在人多的地方采取强制手段，不然这影响一旦不好了，我这没法交差啊。” “当然没问题。” “那行，我带你们过去。” 从学校到任秀的家也就十分钟左右的路程，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一个小区。 “就这栋楼301，我带你们上去吧。” 唐天他们跟着这位科长来到了三楼301的门口，随即就按响了门铃。 “谁啊？哎呀，杨科长，您怎么了？” “任老师，在家呢。” “啊，这几位是？” “能进去说吗？”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都忘了，您请进。” 看着出现在门口的女人，听着她和杨科长的对话，唐天也是知道这应该就是任秀了，别说和十几岁的照片还是有很多的相似地方。 “打扰您了，任老师。”唐天开口说道。 说实话唐天三人都没穿警服，穿警服的当地派出所的同志则是在楼下没上来，所以任秀还以为都是学校里的人，所以也是没在意。 “没关系，没关系。” “需要换鞋吗？” “不用，不用，我们家没这规矩，进来，您们坐，我给您们倒水。” “秀秀，来客人了。” 就在任秀很客气地招呼着几人的时候，从里面的房间里走出来一个看上去非常苍老的女人，在看到这个人的时候，唐天也是不由的眼睛眯了一下。 此人正是周翠兰，尽管看上去苍老了很多，但是模样上一看就能看得出来，这个时候唐天也是和刘建国对视了一眼。 刘建国立马朝着李俊使了个眼色，李俊也是装着不在意的样子走到了阳台的旁边，而刘建国则是暗自移动到了靠近门口的方向。 “妈，这是我们学校的杨科长，您不是见过的吗？” “对对对，之前在你宿舍，上次你结婚也见过，实在对不起啊，杨科长，我这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了，我给你们拿点水果。” “别别别，大妈，您就别忙了，我过来是带个路，是这几位同志找任老师有点事情。” 杨科长的话也是让任秀愣了一下，而这个时候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秀秀，来客人了？哟，杨科长，怎么是您啊？” 这应该就是任秀的老公了，唉，这一家子齐了，只是接下来的场面恐怕就没这么开心了，唐天的心里也是叹了口气。 “刘老师，是这几位同志到学校去找任老师，领导让我带他们过来的。” “你们是？” 唉，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 “任老师，其实我们主要也不是找您，我们是想找您母亲，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临海县公安局刑警队的唐天，这位是我的同事李俊，这位是临海县坝港乡派出所所长刘建国同志，我们今天过来的目的就是有一些情况需要找你母亲核实一下。” “哐当！”唐天的话刚刚讲完，一个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惊住了所有人，等朝声音的方向看去的时候，周翠兰脸色苍白的站在那里，而地上则是几个杯子砸在了地上。 很显然唐天的话周翠兰听到了，也明白唐天过来是为了什么。 而看到周翠兰这样的反应，唐天三人也是都清楚这件事十有八九是她了。 “妈，你怎么了？他们说是临海刑警队的，妈，妈，您别哭啊，您到底怎么了？您别吓我啊，妈！” 周翠兰任由任秀抱着，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脸上很快就布满了泪水。 此时现场所有人都知道事情变得不简单了。 “杨科长，这是什么意思啊，还有你们是刑警？你们找我妈做什么？我们都很多年没回临海了。”任秀急忙转身质问道。 李俊有些忍不住想开口，被唐天拦了下来。 “是啊，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杨科长，我跟秀秀都是学校的老师，这事你总得给我们一个解释吧，我们这刚结婚，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婚假还没结束呢，这是干嘛啊？如果今天不给我们一个解释，我就去找学校领导评理。” “两位，听我说可以吗？”唐天站了出来。 “我们的身份我刚刚已经表明了，两位都是老师应该明白我们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几百公里过来打扰你们的，任老师，我就说一句话我想你应该能明白我们过来的原因。” “你说。” “你是十三年前去的黄桥中学借读的是吧，那十三年前坝港村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想你应该有记忆吧，另外有个人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他叫汪小波。” “别说了，我跟你们走，这事跟我女儿没有关系，她走到今天不容易。” 这个时候周翠兰站出来说道。 第三十二章：为母则刚 而唐天的话也是让任秀的记忆浮现在眼前了，十三年前坝港发生了什么，她当然记得，那个现场她还偷偷的躲在人群里看过，尽管看了之后做了很长时间的噩梦，这样的记忆她怎么可能忘记，至于汪小波她更不可能忘，尽管母亲和汪小波见面总是躲着她，但是以及十三岁的她懂的事情已经很多了，再加上村子里的一些闲言闲语。 任秀一下子就直接瘫软在地上。 脸色也是变得苍白。 “妈，妈，这事跟你没关系，对吗？你跟他们说这事跟你没关系的，妈！你们肯定是弄错了，是不是，杨科长，你知道我妈的，这肯定是他们弄错了。” 即使是刘建国此刻都是有些于心不忍的扭头看向了一旁。 此时任秀的老公也是有些不知所措。 “秀秀，你起来，来，到妈这儿来，妈这辈子最大的能耐就是把你抚养成人，这是我答应你爸的，为了这妈什么苦都能吃，妈能看到你成人成家，妈就心满意足了，等去见了你爸妈也能有个交代了，秀秀，妈从小就告诉你人犯了错就必须要认，妈妈其实早就梦到有这么一天了，不过老天爷还是怜悯我的，能让我亲眼看到你成家我就放心了。小良，秀秀以后就交给你了，妈希望你们两个人能好好过日子。” “妈，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你告诉我，我去找律师，找金陵最好的律师，咱不怕他们。” “傻孩子，妈犯法了，别说气话，人家没怎么我们，他们也是做他们应该做的事情，行了，你们好好过日子就行，走吧，我跟你们走。” 唐天看着朝着自己站起来说话的周翠兰，给唐天的感觉似乎是一种解脱的样子。 “妈，妈。。。。。。”任秀抱着周翠兰的腿泣不成声。 周翠兰将任秀扶起来后，交给了他老公，然后走到唐天跟前伸出了双手。 “目前你还不是嫌疑人，就不需要这个。” “谢谢你，小伙子。” 周翠兰知道这无非是唐天找的一个借口罢了。 随后跟着唐天三人走到门口的时候，周翠兰转身看了一下已经哭的快晕过去的女儿。 “唉，可惜没见到孙子出世。” 接下来唐天三人带着周翠兰马不停蹄直接开车返回临海，又是一个三个多小时的行程，只是这回去的路上唐天三人却是感觉到了空气中的一些压抑，反而是周翠兰脸色非常的轻松，而且还主动问起了刘建国一些关于坝港的问题。 三个多小时之后唐天三人回到了临海县局。 雷大炮也是早就得到了消息，做好了准备，但是在看到周翠兰下车之后手上并没有戴手铐也是愣了一下。 很显然刘建国注意到了这些，稍稍地朝雷大炮使了个眼色。 “怎么回事？没上措施吗？”等到李俊他们把人带进去之后，雷大炮问道。 “师傅，人家态度挺好的，主动跟我们回来的，没必要，再说又是在大学里。” “好吧，接下来怎么说？你跟我一起？” “行。” 随后雷大炮和唐天两人走进了审讯室。 坐下来后雷大炮朝着唐天使了个眼色，唐天也是明白师傅这是想让自己问。 “周翠兰，能跟我们说说怎么回事吗？” “唉，怎么回事？从什么地方说起呢，其实我和他好了很多年了。” “他是谁？” “汪小波，我和汪小波好了很多年了，他在去任大海家打工前就在坝港了，没办法，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一个人带孩子太累了，那是几几年的我想想啊，好像是79年，家里太穷了，孩子都没吃的了，我答应过我老公的我要把秀秀带大的，我没办法了，就是那个时候认识了汪小波，是他帮着我们度过了那段最难的时刻，我很感激他真的。” “后来呢？”雷大炮端了杯水放在周翠兰跟前。 “谢谢！谢谢！后来我就一直保持着和他的关系，但是秀秀越来越大了，不能当着孩子的面了，其实我是真不想这样的，说实话他一开始的时候确实对待我们娘俩挺好的，可是秀秀渐渐大了，他就是个畜生，他不光是不想让秀秀上学了，还对秀秀动手动脚的，秀秀成绩那么好，我就是自己死我也要供她上学，只有上学了才能跳出这个地方，我不能让这个畜生毁了秀秀。” “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一直不知道我知道他对秀秀动手动脚的事，那天晚上他，就是汪小波又约我去那块玉米地，后来那个了之后，他竟然厚着脸皮又提出来说让秀秀不要上学了，而且竟然还说到时候他帮着秀秀找个好人家，收笔彩礼，到时候他和我的日子就好过了，说不定还能买条船自己干，不知道怎么回事，在他起来穿衣服的时候，我正好看到有把铁锹在旁边，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我就一个念头，那就是坚决不让这个畜生祸害了秀秀，于是我就用铁锹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这段记忆相信对于周翠兰来说绝对是一个让她不想回忆的一段，一边说着整个人的身体都在颤抖。 “不急，你先喝口水冷静一下，慢慢说。” 周翠兰颤抖着双手捧着水杯喝了一口水之后继续说道。 “当时我整个人都慌了，我没想到我真的一下子就打死了他，真的，我一开始没打算跑，我想报警来着的，可是我一想到我要是被抓了，秀秀就真的完了，我答应过我丈夫的，我答应过他的，想到这个我就冷静了下来，后来我想到村里的人都不太熟悉汪小波，我就直接用铁锹把他的脸拍烂了，然后把他的衣服和随身带的东西全部拿回家烧掉了，第二天有人发现了尸体，我害怕得不行，正好我听说有警察在问，我就在村里故意说看到有个男的从那儿跑出来的。” 这就全对上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唐天的心里并没有什么开心的感觉。 “周翠兰，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去黄桥呢？还有为什么要给汪小波的家里汇钱呢？” 第三十三章：有血有肉 “去黄桥是因为我之前在坝港帮人家烘蚕茧的时候认识的一个女的，那个时候她说我这手艺到黄桥去能赚到钱，我也不认识什么其他人，那个时候就只能去找她了，也是她帮秀秀办的借读，但是转学太难了，我也没钱就只能是借读，至于给汪小波的家里汇钱，一开始的时候我是想着让他家里人觉得汪小波还活着，这样也能隐瞒一段时间，没想到老太太每年都给我们寄东西，虽然没见过面，但是我那个时候想到我毕竟杀了人家儿子，我对不起人家，后来我就每年都汇点钱给她们，再后来秀秀要上大学了需要很多钱，那年我身体又不好，就没再汇钱了。” 这个答案既可以说是在意料之外，也可以说是在意料之中，案件已经是真相大白，但是所有参与的人没有感到一丝破获一起陈年旧案的喜悦感，甚至空气中还弥漫着一丝的同情和伤感。 警察也是人，同情弱者是人的本能，谁都逃脱不了。 但是警察同样是执法者，犯法了就必须要受到法律的惩罚，这也同样是谁都要遵守的基本准则，这个世界上没人谁可以随便去剥夺一个人的生命，除了法律，任何人都不行。 同情当中带着一丝的悲哀。 谁都明白这是什么力量促使周翠兰走向杀人这一步，为母则刚这句话一点都没说错。 所以在任何的时候我们都要选择相信法律，相信警察，当然了任何时代都会难免有些人破坏了警察的形象，但是同样是任何时代，绝大部分的警察都值得你相信。 “师傅，能不能就不要走指认现场那套程序了，我觉得这样做对她太残忍了。” “怎么了？同情？” “师傅，也不能说同情，人家毕竟非常配合我们，何必呢，您也知道那套程序其实对一个人的心理是一种煎熬，我们都看得出来周翠兰是个坚强的人，既然她已经认罪了，咱又何必把人家心里最后的那点东西剥夺了呢。” “读了点书就是不一样啊，同情你就直说你同情就行了，你跟我在这咬文嚼字地干嘛，咋的啊，显得你文化高，同情怎么了？同情又不丢人，我就明说我同情他。” “不是，师傅，你，你这，你。”唐天直接被雷大炮弄得无语了，这家伙不按套路出牌。 “说实话你要不同情她，我还真的批评你了，你给我记住了，唐天，我们是警察，这一点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忘记，不要忘记你面对国旗发下的誓言，但是我们是警察的时候也同样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们有人性，我们懂得同情弱者，也只有懂得这些我们才能保护好弱者，明白吗？” “是，我明白了！” “这件事我会跟局长说的，放心吧，这点面子我想局长还是会给的，你这几天尽快的把案子结了，然后报检察院，赶紧走完程序让她和家里人见面，另外在结案报告上就算是自首，这些不要我教你吧，把这些事弄完我放你两天假好好休息休息。” “是，谢谢师傅。” “滚吧。” 等到唐天走到楼下的时候，却是发现刘建国一个人正站那里，而且看上去眼睛红红的。 “师叔，你还没回去呢？等我师傅吗？他去找局长了。” “没，我等你。” “等我？怎么了？师叔，您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没事，我就是想跟你说声谢谢。”说完刘建国很郑重地朝着唐天敬了个礼。 “哎哟，师叔，你干嘛，别别别，别这样，我哪当得起您敬礼啊。” “我说当得起就当得起，小唐，真的，这事我必须要跟你说声谢谢，等会我就回去了，我得去告诉老所长一声，这么多年了。” “师叔，人死不能复生，您也别太跟自己过不去了。” “没事，你小子好好干啊，我说不定过段时间过来陪你，有什么事或者遇到什么麻烦就给我打电话，在临海这一亩三分地上我刘建国的名字还是顶点儿用的。” “好咧，谢谢师叔，你今天就回去啊，要不明天吧，今天这来回跑了这么远的路，休息一个晚上再回去呗，再说这晚上开车也不安全。” “没事，到时候再说，我等下你师傅。” “好的，那我先走了。” 唐天取了自己的摩托车之后看了看时间，看到陈笑笑应该马上放学了，所以也是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实验小学。 到了学校门口等了一会儿之后，就听到了学校里面响起的放学的铃声，其实门口的门卫是认识他的，一直让他直接进去等，但是唐天想了想之后还是选择没有进去，如果是平时的话他也就进去了，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感觉很不舒服，就想着一个人在门口静静。 “哟，这是谁啊，这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突然出现的声音把唐天拉回了现实。 “妈，你这话说的，我不一有时间就来了嘛。” “哼，看你这愁眉苦脸的样子，怎么了？被你师傅骂了？” “不是，妈，您儿子在你心目中就一点出息都没了呗，您就不能念我点好啊。” “哼，就你，抵不上笑笑万分之一。” 得，这家庭地位是真的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啊。 那小吃货听到这些对话眼睛都笑得眯起来了。 “走吧，你带笑笑，笑笑，你把自行车放学校吧，让他带着你回去，我正好去买点菜，回去让你叔叔给你烧你最喜欢的排骨。” “别啊，妈，我这好不容易事情忙完了，要不晚上我和笑笑出去吃呗，你跟我爸在家也过过二人世界，怎么样？您这儿子体贴吧。” “呵呵，行，你这是典型的有了媳妇忘了娘啊，还美其名曰给我们老两口过二人世界，我看你是嫌弃我们当电灯泡吧，不过算你小子今天还懂点事，笑笑，要不晚上你们就出去吃吧。” 笑笑被说得满脸通红地只顾着点头了。 第三十四章：邪火 “我们去哪里吃啊？”坐在唐天的摩托车后面，两只胳膊搂着唐天的腰，然后脸靠在唐天的背上，陈笑笑问道。 “你想吃什么？” “我啊，我想吃得好多啊，我想吃鱼，想吃火锅，还想吃叔叔烧的排骨。” 唐天也是乐了，这就是个典型的小吃货。 “不准笑，快点，今天你做决定。” “要不我们去吃烤肉，那个文化宫那边开了一家烤肉店，李俊说味道还不错。” “好啊好啊，对了，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啊，刚刚我看你都皱着眉头，案子是不是还没头绪啊。” “案子破了，人也抓到了，今天去金陵把人带回来了。” “那为什么不开心啊，算了，我还是不问了吧，你们好像要保密的。” “我没事的，就是心里有些烦躁而已，很快就好了。” 唐天没有去跟笑笑说案子的事情，倒不是什么保密不保密的原因，而是因为要养成这个习惯，再说这些倒胃口的事情自己一个人知道就行，何必让身边的人也跟着一起难受，其实今天之所以带笑笑出来吃饭也是想散散心，心里压着一股邪火有些憋闷。 很快两人就到了李俊说的地，只是到了之后唐天眉头却是皱得更紧了。 临海的文化宫这附近有着电影院，所以这附近也是人员最多的地方，唐天平时也很少跑到这儿来，除非就是出来闲逛，他没想到的是这附近开了好几家KTV，车来车往的人非常多，而且街面上很多看上去就是小混混的家伙，各种颜色的头发，反正就是那种老百姓一看就绕道而行的家伙。 他倒不是怕，而是带着笑笑他不想惹麻烦。 “要不我们去别的地方吧，这地方怎么看着这么乱。” “没事的，我们吃我们的，你是警察怕什么？” “我是怕给你带来麻烦，这要是让你受到惊吓了，我回去还不得被我妈打死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现在在她老人家心里那地位，唉，提起来都是泪啊。” “怕了吧，你要是敢欺负我，我就让阿姨揍你，那个是不是你说的烤肉店啊？” 唐天顺着笑笑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个招牌叫四海韩式烤肉。 “对，就是李俊说的，说是他的一个发小开的，走吧，过去看看。” 随即唐天带着笑笑过了马路朝着烤肉店走去，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却是愣住了。 只见烤肉店门口聚集着七八个小混混，唐天看到有人想进去竟然被这些人拦住了，然后就直接被吓走了。 “笑笑，你带电话了吗？” 前段时间这小丫头竟然整出个移动电话，这玩意现在可贵了，一个都得好几千。 “带了啊，在我包里。” “好像出事了，你打电话给李俊让他过来。” 就眼前的这情形明显就是有人捣乱。 随即等到笑笑打完电话之后，唐天也是若无其事的继续带着笑笑朝着烤肉店走去，走到门口准备往里进的时候，果然被这帮人拦住了。 “嘿，小子，今晚这里不营业，赶紧滚。” “怎么不营业了，这不开着门吗？” “哪来这么多废话，劳资说不营业就是不营业，赶紧滚，别找事啊，到时候吃亏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啧啧，小子你这妞不错啊，行啊，要不这样，你把妞留下，你自己进去呗，美女，跟哥哥耍耍，跟着这样的银样蜡枪头有什么意思，跟着哥哥，哥哥保证你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唐天顿时脸色就阴沉了下来，本来心里就有股邪火，现在这股邪火顿时就压不住了，而且对面这个王八蛋不过是嘴臭，而且还朝着笑笑伸手。 唐天直接一把抓住这家伙的手腕，然后就是一个过肩摔。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其他的几个小混混都愣住了，而地上的那个家伙被摔得不轻，躺地上直哀嚎。 就在其他几个反应过来准备一起上的时候，唐天却是直接掏出了手铐。 “怎么？想袭警啊，动了试试。” 唐天晃着手铐看向几个人，然后走向躺在地上的家伙。 “警察怎么了，警察就可以随便打人啊？” “哼，大庭广众之下扰乱人家的经营，调戏过路的女孩子，还袭警，小子，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要倒大霉了。” 唐天一边说着一边直接抓起地上那个家伙的一个胳膊，一头拷在手腕上，一头拷在路边的栏杆上。 “大家散了吧，警察办案。”唐天看着周围围观的人群，然后掏出了警官证。 “你们几个都给我蹲下，双手抱头，别让我动手啊。”唐天有注意到有个家伙偷偷的溜走了，而且看样子好像是跑进了旁边的KTV。 其他的几人也是面面相觑之后只能是老老实实的抱头蹲了下来，给他们十个胆儿也不敢跟唐天动手。 这个时候烤肉店的老板也是走了出来。 “警察同志，谢谢，谢谢。” “你是老板？” “对对对，我是这个店的老板，我叫杨二勇。” “我知道你，李俊跟我讲过，没事的，他是我同事。” “你是小俊的同事？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也没跟我说有同事来。” “没事，我就是上次听他说的，然后我今天就带女朋友想过来尝尝的，这是怎么回事啊？”唐天指着这群人说道。 “唉，别提了，生意不好赚不到钱，生意一好别人眼睛又红了，这不非得让我交什么保护费。” “你怎么不跟李俊说？” “我不想让他麻烦，他就是个警察，也不可能24小时看着这里，可是这帮人天天却是有时间看着我，我本来都想交钱了，可是这帮人非得说要拿我做榜样，要么就交双倍，要么就关门滚蛋。” 这个时候李俊也过来了，看到眼前的场面也是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唐天大概地把事情讲了一遍，要不是唐天眼疾手快地拦住了他，这家伙就该犯错误了。 “行了，你想脱衣服啊，动手有什么用，打死打伤了你还得担责任。” 第三十五章：雷大炮 “你打电话去队里让人把他们都带回去，直接打电话给队长，你就是有人调戏笑笑。”唐天眼睛的余光注意到刚刚溜走的那个家伙去的KTV出来了一帮人，于是朝着李俊吩咐道。 他知道猜得不错的话这应该是正主来了，自己就是个小警员，这帮孙子他不用查就能猜到大错误没有小错误不断，真的就像是刚刚杨二勇说的那样，你不可能二十四小时看着他们，但是他们游手好闲的还真能二十四小时看着你。 而且今天的这种方式还算粗暴能让你抓到把柄，之前他在金陵上学的时候就碰见过恶心的，人家也不动手也不捣乱，就是一帮人到你店里，一人坐一张桌子直到没地儿坐了为止，没人点个最便宜的，一吃就是几个小时，到你下班了正常买单走人。 就这种警察来了都没法搞。 另外还有恶心的就是一大群人坐包厢里，一桌上千的菜，然后吃差不多了就说菜里有东西，你咋弄？ 所以这种事唐天管不了，但是他知道他师傅可以管。 雷大炮的名声在临海那绝对不是吹的。 “行，我去打电话。” “笑笑，你去店里坐着点菜，我把这事处理了。” “嗯，你小心点。” “放心吧，没事的。” 等到笑笑进到了店里，那帮人也走了过来。 “警察同志，都是误会，误会，这都是误会。” 为首的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一脸虚假的笑容堆在脸上，掏出香烟被唐天挡住了。 “我不抽烟，谢谢，你说是误会？你是谁啊？” “鄙人王三宝，是对面那家凤凰KTV的保安经理，这几个都是我的小兄弟，可能是和这饭店老板有些误会，做事冲动了，他们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饶他们一回，回去我肯定好好教育他们，您放心，我一定让他们遵纪守法，小兄弟，你是临海派出所的吧，我和你们郭所长那是好朋友。” “拿所长压我？误会，也许你们和人家老板是误会，但是他大街上调戏我女朋友还袭警，这也是误会？” “哎哟，真的是误会，您就是给他一百个胆儿他也不敢袭警啊，这小子就是这点臭毛病，一喝点酒就犯毛病，冒犯了您女朋友我让他给您磕头道歉，怎么样，小兄弟，这在外面多个朋友多条道，只要您饶了他这一回，您放心以后有什么事您尽管开口。” 这家伙以为自己是派出所的民警，还特么的拿所长压自己，现在又特么的威胁。 什么特么的狗屁保安经理，就是看场子的混混。 不行，好长时间不来了，没想到这小县城竟然现在这么乌烟瘴气了，得跟师傅建议这要打扫了，不然时间一长容易出事。 小混混哪儿都有，但是有小混混不代表就有涉黑组织，但是只要是涉黑组织就是从小混混开始的，在学校的时候唐天的老师专门讲过这方面的事情。 要不然那些城市里不定期的严打是因为什么，就是在预防这些。 这家伙看到唐天没说话，还以为是被自己说动了呢，脸上也是出现了一丝的得意，而这个时候李俊也打完了电话走了过来。 “人马上到。” “带铐子了吗？” “带了。” “把那个家伙也铐起来，刚刚捣乱的也有他。”唐天指着人群里站着的那个刚刚溜走通风报信的家伙跟李俊说道。 “老实点啊，手伸出来。”李俊掏出铐子走到这家伙面前。 这个时候王三宝才知道人家哪是什么心动，人家是没把自己当回事，脸色也是变得有些难看。 “小兄弟，你这。。。。。。” “行了，别套近乎，咱们的关系就是警民关系，还有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准备抗拒执法吗？你确定要这么做？”唐天直接打断了这家伙的话，然后指着拦在李俊身边的几个人说道。 “警察同志，没必要做得这么绝吧，山水有相逢，都是这街面上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行了，我跟你不是一类人，咱们抬头见也好低头见也好，你好好经营我保你平安，你犯法我就抓你，其他的没什么用。” 王三宝看到咬死不松口的唐天脸色变得极其的难看，扭头朝着身边的一个小混混嘱咐了几句，随后这小混混就转身朝着KTV跑去，而王三宝则是挥手让拦在李俊身前的几个人散开。 李俊冷笑了一下直接把眼前的家伙双手拷了起来。 这个时候唐天看到那家KTV再次走出来几个人，只不过走近了一些的时候，唐天的眉头也是再次皱了起来，因为他竟然看到其中一个人竟然穿着警服。 特么的让李俊通知师傅看来是走对了啊，没想到还有同行掺杂在里面。 不一会儿这几个人也是走到了唐天面前，只不过唐天却是不认识。 不过这也难怪，他才来临海多久，再说了来了之后连续的两个案子，说句不好听那些派出所的所长都没认全呢。 “把人放了，这不胡闹嘛，你们哪里的？”这家伙来了不分三七二十一就直接让唐天他们放人。 这个时候来的那些人和王三宝的脸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这位领导，这些人涉嫌袭警、扰乱人家的正常经营，另外还当众调戏女性，您确定让我放人吗？” 唐天先是朝李俊使了个眼色，意思是问他认不认识。 没想到李俊也是微微摇头表示不认识，没办法唐天只能站出来了。 “就是我让你放，服从命令，无组织无纪律，你哪个派出所的。” 接下来唐天还没说话，现场一下子来了五辆警车，雷大跑带着刑警队所有人，另外还有治安大队的陈队长带着人下车走了过来。 看到走在最前面的雷大炮，现场所有人都是脸色大变，包括这位耀武扬威的同行，那个叫做王三宝的脸色都变得苍白了。 “怎么回事？” “师傅，我带笑笑过来吃饭，这些家伙堵着人家饭店门不让我们进去，而且还想跟我动手。”唐天说道。 “笑笑呢，没吓着她吧。” “没事，我让她坐里面去了。” 第三十六章：严打 “柳副所长，怎么回事啊？你这是在工作啊还是下班？” “雷队长，误会，都是误会，这是凤凰KTV的董事长江大龙先生，毕竟人家是在我们所的辖区内投资的嘛，这现在不都讲究招商引资嘛，我们派出所不也需要为招商引资保驾护航，您说是吧？” “招商引资？保驾护航？你这是护航到酒桌上去了吧，局长三令五申地让我们注意警容警貌，你这穿着警服衣衫不整的，老陈，你们所里的人你自己看着办吧，还有一点，柳副所长，这位不需要你介绍，江二狗，啧啧，现在混得不错啊，都混成董事长了，想不到当年的一个小混混这几年不见还真是人模狗样的了。” “雷队，雷队，这真不关我的事。”对面站着的这位额头上都冒汗了。 “哼，三胖，咋了，现在这牛逼得连我刑警队的人都敢动了，要不你来动我试试。” “雷队，我，我。。。。。。” “这些人我要带走，有意见吗？” “没，没有。” “行，三胖，我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自己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违法的事情，想好了啊你自己交代的算你自首，但是我查出来的到时候你就自求多福吧。” “是是是。” “老陈，把人都带回去吧。” “好，带走，柳副所长，我希望我明天上午能够看到你关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报告，要是没有的话，我会向局长申请督察介入，你自己看着办吧。” 那位副所长听到这话额头上的汗密密麻麻的。 “师傅，你来了。”这个时候笑笑走了出来。 “丫头，没吓着你吧。” “没有，有唐天呢。” “嗯，这个臭小子要是没保护你，我先抽他。” “我没事的，师傅，要不你和我们一起吃吧。” “对啊，师傅，要不一起呗。” “别，我可不当你们小两口的电灯泡，再说了刘建国那个浑蛋还赖在我那儿呢。” “师傅，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我总觉得这氛围太差了，你不知道这些人多嚣张，我觉得咱们是不是该出手清理一下，这样下去我担心会出事。” “嗯，这样吧，你明天上午来队里后，我们讨论一下，到时候我跟局里汇报一下。” “行。” “行了，我走了，你们吃完也早点回去休息，保护好笑笑，知道没。” “放心吧。” 随着这帮人被治安队的一个个带上警车，围观的一些群众甚至鼓起了掌，至于被雷大炮点名的两个人现在已经是六神无主了，也是顾不上那些人了。 唐天和陈笑笑也是简单的吃了一下之后，唐天将笑笑送了回去。 第二天来到队里，唐天第一时间来到了雷大炮的办公室，然后将昨天自己见到的情况简单地讲了一遍。 “师傅，大概的情况就是这样。” “还真像你说的那样，这些年这些家伙越来越过分了，昨天晚上治安队那边也是审出了一些事情，有些事情甚至已经适合我们刑警队接手了，看来是需要清理了，这样下去像昨天的那种事情会越来越多，这会打击我们在老百姓心中的形象，这样吧，我去找局长汇报一下，看看能不能搞个全县的联合打击，你先回去把周翠兰的案子收尾做一下，赶紧移交检察院。” “是。” 雷大炮的汇报非常顺利，唐天这边关于周翠兰案子的收尾还没全部弄完，这边雷大炮就直接宣布了局里关于联合打击的任务布置。 接下来临海县将展开为期一个月的全县范围内的联合打击，主要针对的就是全县的一些娱乐场所。 武警、交警，另外还从各乡镇派出所抽调了很多的民警，刑警队也是全员出动，甚至连内勤都参与现场检查。 10月27日正好是周末，所有人分成了若干个小组同时对临海现场内所有的KTV、录像厅、洗浴场所以及游戏厅进行了突击检查。 唐天所在的小组是刘二虎担任组长，检查的地方正是那位江大龙所在的凤凰KTV，六辆警车只亮警灯不鸣笛瞬间就停到了KTV门口。 “王强，你带三个人去后门，其他人跟着我，进去之后控制住大厅，然后一个包厢一个包厢地扫过去，记住了我们今天不是扫黄，所以不需要快，但是要稳要仔细，都明白了吗？”刘二虎下车之后直接下命令道。 “是！” 随即王强那边带着一名武警还有两名治安队的同事控制后门，关于这个凤凰KTV这几天在行动之前都已经是将整体的结构全都摸清楚了，像这样的情况几家县里这从打击行动重点单位全都是如此，就是为了能够行动的顺利。 这边在王强控制住后门的时候，刘二虎带头所有人快速地冲进大厅，然后两名女警直接控制住吧台的两个收银人员。 “我们是警察，所有人全部靠墙蹲下，双手抱头，快的，蹲下。” 唐天则是快速的关掉音乐，让工作人员开灯，顿时现场就明亮了许多，就在这个时候唐天看到人群里有个家伙手伸向了怀里。 一点点的犹豫都不带有，唐天快速地冲向对方，在冲过去的时候已经将六四拔了出来，然后直接指在了那家伙的脑袋上。 “不要动，把手拿出来，慢慢地，听到没有。” 这个时候现场的其他人也是注意到了，顿时所有人都将枪掏了出来，被唐天用枪顶着，这家伙也不敢乱动了，只能是慢慢地把伸进怀里的右手抽了出来。 “李俊，搜他，不要乱动啊，子弹不长眼。” 李俊上来先把这家伙双手反铐，然后开始搜身，然后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就是一把自制的短管猎枪，李俊看了一下枪已经是填装了火药处于可以击发的状态。 看到这把枪，现场所有人都有种心有余悸的感觉，尽管只是一把自制的短管猎枪，但近距离下反而要比警用的六四威力更大，那里面的钢珠一旦被打出来，就现场这么多人恐怕事情就大了。 第三十七章：大鱼 “小唐，你小子可以啊，这要不是你麻烦就大了，等下回去给你请功。”刘二虎拍了拍唐天的肩膀说道。 “别别别，我就是正好看到了，刘组长，我怀疑这家伙有事，这儿这么多人没人敢动，但是这家伙却是想反抗，这事恐怕不简单。” “嗯，你说得对，明明知道我们这么多人还敢掏枪，这明显就是想拼命，你什么想法？” “我想先单独给他带回去，单独审单独关押，您这边最好是查一下这家伙的来历。” “行，这样，你和李俊先把人带回去，我让一名武警的同志陪你们，反正现在这里的情况也控制住，剩下的就是搜查工作了。” “行，没问题，李俊，走，我们把人送回去。” 随即李俊和一名武警一左一右押着这家伙上了车，唐天则是开车，来的时候没打开警笛，回去的时候则是一路闪着警灯鸣着警笛。 “怎么回事？”雷大炮和宋局长以及局里的一位副局长站在楼下，正好看到了唐天他们。 “局长好！陈局长好！” “这是怎么了？”宋局长问道。 “局长，师傅，这家伙我们在凤凰KTV控制住大厅之后，这家伙竟然想掏枪反击，直接被摁住了。” “有枪？”宋局长脸色也是有些变了。 “喏，这就是。” 唐天拿着证物袋包裹着的猎枪递过去。 “师傅，我怀疑这家伙身上有事，不然不可能冒那么大风险掏枪反击，这如果身上没事仅仅是因为这把枪的话，这不划算啊，所以我就请示刘组长先把人送回来。”唐天在三位领导查看枪的时候说道。 “做工不错，而且还是把老枪，看来不光是有事，事还不小。局长，陈局，我就不陪您二位了，我和小唐处理一下这个事情。”雷大炮说道。 “行，抓紧审，想不到临海竟然有这些个牛鬼蛇神，既然涉及枪了，那这问题的严重性就不需要我跟你强调了吧。” “明白！李俊，把人带到审讯室，我和小唐随后就来。” “等下你跟我一起审，你判断得不错，这家伙身上肯定背着不小的事，另外你联系二虎那边让他从别人那里打听一下这家伙的来历，哪怕枪按照我的经验看至少用了五年以上，击发了很多次了，而且你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说明这家伙是个不要命的主，像这样自制的枪很少有人敢装好药放在自己怀里的，这要是走了火自己就废了。” “师傅，我走的时候已经跟刘组长说过了，让他询问一下看看能不能知道这家伙从哪儿来的，这一路这家伙一声没吭过。” “行，那就好，走吧，我们师徒俩去会会这过江的猛龙。” “师傅，你怎么知道他是过江的猛龙的。” “我们临海本地没这样的人。” 随后唐天跟着雷大炮走到了审讯室门口。 “李俊，你现在去刘组长那边，首先排查一下有没有人认识这个家伙，哪怕是知道从哪里来的都行。” “是。” 李俊离开之后，唐天和雷大炮也是走进了审讯室。 唐天和雷大炮坐下后都没有说话，对面的那个家伙低垂着脑袋也是一声不吭。 三个人就这对坐着，就在这个时候雷大炮点燃香烟的声音让这家伙把头抬了起来。 “能给颗烟吗？” 听到这话，唐天的眉头却是皱了起来，因为对方有着强烈的反侦查意识，就连这么一句话都是非常标准的普通话，想从他话言当中听出哪里人的想法也是落了空。 “烟可以啊，但是总得让我认识一下你吧，说说吧，叫什么名字，哪里人，我劝你不要抱什么幻想，家伙露出来了，这事不查个水落石出是绝对不会罢休的，另外你嘴硬，别的人不见得嘴就硬，你应该很清楚，我哪怕是只要知道你是哪个地方的你什么都瞒不住，从你那把枪我就能看得出来比很珍惜它，天天擦吧，至少有五年了吧。” “你就是他们说的雷大炮啊？” “对，看来我的名声还是有一定的威慑力的啊。” “一辈子打雁，今天被个小麻雀啄了眼睛，这都是命，小兄弟，你应该感谢凤凰的小姐要不是她们把劳资的大衣弄湿了，让我穿了件西装，你今天恐怕得躺下。” “是吗？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啊？”唐天死死的盯着这家伙说道。 “信不信由你，刚毕业吧，我要是穿着我那个大衣你绝对没我快，算了，说这些有啥用，成者王侯败者寇，栽了劳资了，雷队长说得不错，我既然进来了就不可能活着出去了，没事，劳资早就够本了，行了，烟拿来吧，劳资叫杭天龙，东北的，其他的你们自己查吧。” 雷大炮朝着唐天使了个眼色，唐天也是知道是什么意思，连忙朝着门外跑去，这样的人是不可能说谎的。 临海这边查不到，电话打到通城市局之后很快就搞清楚了这家伙的身份，拿着通城传真过来的资料，大壮此时也有些相信刚刚那家伙对自己说的话了。 杭天龙，奉天人，1960年出生，今年38岁，这家伙简直就是个疯子，1992年在老家奉天一手拿枪一手拿刀单人抢劫了一家金店，连老板带营业员总共四人全部当场丧命，当天晚上就在警察四处找人的时候，这家伙竟然再度开枪打死了两名警察，企图抢枪，好在附近有巡逻的武警支援得很快，抢枪才没有成功。 就这样了这家伙还留在东北。 直到1996年再度出现，这次出现在了鹤城，这次抢了一个刚刚从银行取钱出来的当地一家企业的会计，这名会计被当场打死，随后在逃跑的过程中再度开了两枪，两个路人也是当场丧命。 再后来就没有。 当然了在这两个案子的空隙里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案子这还需要调查。 随即唐天拿着资料跑向审讯室，然后示意雷大炮出来。 等到雷大炮看完了资料的内容之后也是深呼吸了几口气，很显然也是被震惊到了，预想到这家伙身上有事，但是完全没想到竟然事这么大。 “这家伙说得不错，你小子今天是运气好啊。” 第三十八章：奉天来人 唐天也是点点头没说话，一开始的时候唐天还真没当回事，现在想想确实是有些后怕，这家伙恐怕真的是因为换了身西装所以想拔枪的时候有些不方便，这才让唐天有了机会。 “人带下去严加看管，我去联系通城那边，让他们通知奉天。” “是。” 这边唐天将人带了下去，并且直接在拘留室门口安排了两人。 此时的通城市局里正在开会。 这个时候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陈光明的电话响了，一干市局领导也都是将目光放到了陈光明的身上。 “对不起，我接个电话，是临海打来的。”陈光明刚想起身走出会议室。 “就在这接吧，临海打来的肯定是有事，咱们都是同事，没这么讲究。”市局负责刑侦的杜副局长说道。 “对，直接接，别是出什么事了。” “那好，那各位领导我就接了，我直接开免提，看看到底出什么事了。” “喂，雷队长，我陈光明啊，出什么事了吗？” “陈副支队，我向您报告一个好消息。” “好消息，什么好消息，是不是那个十三年前的无名尸案，这个事情你们周局已经通报我们了。” “不是这个，不是这个，陈支队，我们抓住杭天龙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你们抓到谁了？”听到这个名字陈光明直接就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此时会议室内负责刑侦的杜副局长也是一脸的震惊。 “您没听错，就是东北的那个杭天龙。这小子自己承认了，而且我们不是刚刚从市局那边拿到这家伙的资料嘛，跟资料照片上人一模一样。” “雷援朝，我是杜金成，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啊。” “杜局好，我没开玩笑，是真的，现在人已经被我们看押起来了。” “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我们正好在开会，领导现在都在。” “啊，开会啊，那我要不等会再打。” “你哪来这么多废话，让你说就赶紧说，到底怎么回事？” “是，杜局，各位领导，我们今天不是弄了个针对县里娱乐场所的清理行动吗？今天在我们一个重点监控的KTV将这家伙堵在大厅里了，这家伙想掏枪，被我们的同志提前看到了，然后直接枪顶在他脑门上将这家伙摁住了，所以我这确认了身份之后，就联系陈队请他帮忙联系一下奉天那边，看看什么时候来把人接走，这家伙在这放一天我这一天都睡不安稳。” “好好好，好啊，雷援朝啊雷援朝，你们临海这次可是放了个大卫星啊，行，我这就让陈光明联系奉天那边，你小子记住了，我不管你睡得安不安稳，这家伙你都得给我看死了，明白没有？” “是，杜局，您放心，既然已经落在我们手里了，我绝对不会让他再跑掉的。” “好，这次我亲自为你们临海请功。” 这边挂完了电话之后一向是喜怒不形于色的杜金成也是笑得合不拢嘴。 “老杜，这个杭天龙怎么回事啊？我听你们这意思好像这家伙很了不得。”市局的另一位副局长问道。 “何止了不得，这家伙就是个杀人魔王，真正的过江猛龙啊，在东北老家有记载的就有8条人命在身，这还不知道这些年逃亡期间有没有犯案，照我估计就这家伙的暴虐性格，他不可能不犯案的，想不到跑到我们通城地界了，这家伙是目前公安部的头号通缉犯，但是没办法，各地的消息不互通，所以东北是一直找不到这家伙的踪迹。” 听到杜金成的介绍，现场的几位领导脸色也是有些变了。 “杜局，虽然雷队长说的很简单，但是能想象到那个场面很悬呐，这枪要是在我们通城地界内响了，意味着什么，各位领导应该都清楚。”陈光明说道。 “嗯，你说得不错，这家伙据说身手了得，东北那边针对他的几次围捕都被这家伙逃了，局长，我觉得您可以向厅里汇报一下这个好消息了，这次临海可是给咱们长脸了。” 杜金成扭头朝着坐在首位的通城市局的局长方振国说道。 “嗯，是长脸了，周明德别看平时动不动就护犊子，工作还是做得很不错的，对了，杜局，刚刚电话里说的清理行动的事情你知道？” “对，我知道，上个星期他们打了报告，说是最近临海一些娱乐场所有些乱，街上一些小混混寻衅滋事的事情也是有些多，于是就想搞个为期一个月的清理行动，我觉得这是好事，毕竟预防犯罪是最重要的。” “不错，这事值得表扬，这种事情临海甚至都走到我们前面了，各位，我觉得我们市局也可以搞搞啊，我觉得这样的事情应该成为我们打击预防犯罪的一个常态化的工作，杜局，这件事你这边要提上工作日程。” “是，我马上来安排，甚至我觉得我们下面的其他县市都可以一起动起来。” “嗯，这个提议很好，我觉得可以，说实话我对临海的这次行动很很感兴趣，我打算明天去一趟。” “要不我也跟您一起，我也想看看都有什么样的成果，正好看看到底是我们的哪位同志能够拿下杭天龙这样的家伙的。” “行，那我们明天一起过去。” “是，那局长，您看这事？” “陈光明！” “到！” “你赶紧联系奉天那边，让他们来把人带走，这样的人留在我们通城一天，别说临海的人睡不安稳了，我都睡不安稳，厅里我等下来汇报一下。” “是！局长，明天我能不能跟着一起去啊。” “行啊，没问题，会议结束吧。” 这边陈光明也是在会议结束之后第一时间联系了奉天局，从电话里能够听得出来对方也是非常的震惊，在再三确认了之后，也是表示今天就会安排人坐飞机到通城来，看样子对方也是非常的急切。 而临海这边，雷大炮在通知了市局之后，更是请示局长专门在局里的拘留室安排了四名武警，两两一组配合值班的两名警察24小时看住杭天龙。 另外拘留室里的杭天龙手铐脚镣全部上齐。 第三十九章：老师 临海这边一天下来战果还真是辉煌，全县大大小小的十几家KTV另外几十家游戏厅是这次行动的重点监控单位。 虽然没有再出现枪这样敏感的东西，但是大大小小的管指导价却是收缴了很多，更重要的是行动的时候，县局的宣传科同志也是全面在全县范围内展开了宣传工作，而这项工作的重点就是接下来很多人是被抓住了，那么就需要立案需要收集证据，依靠宣传的力量引导全县的群众进行举报。 然后再去根据群众举报的线索进行深挖。 届时就将这些人进行分类，那些触犯了刑法的则是会被立案然后形成证据链上报检察院进行公诉，而够不上刑事案件的则是会由治安大队接手，可以进行适当的拘留罚款。 还别说这次的行动确实是来得非常的是时候。 除了抓住了杭天龙这样的逃犯之外，根据初步的审讯调查结果，在临海也是已经渐渐的出现了带有涉黑性质的组织，而且已经是有了一些组织架构的初步结构的雏形，这些人在一些民用物资的交易当中可以说是欺行霸市。 特别是对蚕茧的收购，对待蚕农故意压价，然后却是以超过市场价格一两倍的价格卖给一些私人的缫丝厂。 可以说是两头黑，无论是蚕农或是一些小型缫丝厂的老板一旦有人拒绝立马就会遭到报复，这里面和唐天几人有过一面之缘的王三宝以及江大龙就是其中最嚣张的，这次也是被逮了正着。 “师傅，这是王三宝的审讯笔录，根据他的交代，江大龙的那个KTV基本上就是这些年在蚕茧的收购上黑来的钱开的，他们之所以盯上那个烤肉店不是什么保护费的事，就是看上人家店面了，不得不说江大龙这小子还真有野心，竟然想多元化发展，说是要用正当的生意来掩盖那些不法的生意，王三宝就是江大龙养的一群马仔，另外据王三宝交代，那个杭天龙也是江大龙带回来的，据说江大龙非常信任他。” “都抓住了吗？” “嗯，我看了一下，他们这总共骨干是十三个人，没有一个漏网，还搞了什么十三太保的名号。” “行，那这样，这条线你们二组负责，从明天开始我会让局里信访科的多注意收集这方面的信息，你们根据这些信息结合审讯交代的东西进行核实，把证据链完善做实了，然后尽快移交检察院，对了，明天你得留在局里哪儿都不要去，我刚刚接到了市局的通知，明天市局领导还有公安厅的领导都会到我们这视察工作，然后奉天那边的来人今晚就会到通城，明天也会跟着领导一起到，到时候你肯定要出面的。” “啊？不是，师傅，这么大场面我就一小警员我出什么面啊，别啊，我到时候万一紧张再给你惹出什么麻烦来，那不完了嘛。” “你肯定要出面的，周局交代了，人是你抓住的，领导到时候肯定要见你的，还有别提什么惹麻烦，你小子明天要是给我惹麻烦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别啊，师傅，你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嘛，再说了人也不是我一个人抓住的，要不您让刘组长出面吧，我这没见过这么大领导，万一我紧张了怎么办？” “你跟讨价还价是吧，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是在通知你，你小子怎么的啊？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咋得，翅膀硬了。” “行行行，我明天留在局里还不行吗？用得着这么上纲上线吗？” “哼，滚吧。” 走出大楼的唐天看着太阳都快下山了，但是大院里依旧是车来车往一副忙碌的景象，脸上也是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他开心的倒不是明天要见到大领导，而是今天这样的事情至少可以保证临海三年内会很平静。 这就是严打带来的好处。 一个优秀的警察不光是要知道如何打击犯罪，最重要是要知道预防犯罪的重要性，这是在学校的时候老师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而像这样的行动就是预防犯罪的一种方式，这样的行动一旦成功，绝对会让一座城市干净了很多，然后一些案子的发生概率也会少很多。 第二天一大早唐天来到局里的时候，就有许多的同事在打扫卫生、拉横幅了，里里外外都是一副焕然一新的感觉，当然了唐天自然也是加入了进去。 而领导们在下午一点半的时候一行人也是抵达了临海县局。 不过当一行人从车上下来后，唐天看到其中的一人却是愣了一下。 随即在领导们下车后，县局的领导们也是上前迎接，以唐天的资历也就够得上站在旁边鼓掌欢迎。 就在县局领导和这些大领导们握手问好交谈的时候，雷大炮却是朝着唐天招手示意他过去，唐天迟疑了一下然后也是跑步来到了雷大炮身边。 “几位领导，这就是抓住杭天龙的唐天，我们县局刑警大队二组的副组长。” 雷大炮拉着唐天介绍说道。 只是接下来其中一人的话却是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我就猜到估计跟你小子脱不了干系，果然被我猜到了。”一位头发有些花白身着二级警监的领导说道。 “老师！”唐天非常恭敬地鞠躬道 “嗯，还能记得我这个老师啊，这都毕业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见你打过一个电话，我可告诉你啊，我这个老头子好说话，你师母可发话了，有些人下次是绝对不会让他进家门的。” “别啊，老师，我这不是忙嘛，您回去帮我说说好话呗，不然下次我可惨了。” “你还知道怕？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我问你，你上次是不是去了趟金陵啊。怎么？学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啊？” “不是，老师，我上次去是抓人的，去了抓到人就往回赶，一刻都不敢耽误。” “犟嘴？什么时候学会的，你就不会打个电话吗？” “我错了！” “哼！” 第四十章：男儿有泪不轻弹 “吴院长，您这是？” “龚厅，让您见笑了，这是我一个不成器的学生，其实我这次之所以过来就是找他的，他们之前办的一个案子我看过案情报告了，我觉得这个案子可以做个课题，现在啊因为这些心理上的缺陷而导致的恶性案件有频发的迹象，这是龚厅长，怎么？见到领导不知道敬礼的吗？” 我去，老师啊，你这二级警监在我这就够大的了，这会唐天才看清楚这位说话的直接就是副总警监了。 “厅长好，临海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一级警员唐天向您报到。” “好，放下，放下，我听刚刚你们队长说人是你抓住的？” “不是我一个人，我们所有人都有参与。” “哟，吴院长，你这个学生还挺谦虚的，啊，哈哈哈哈。” 谁也没想到一个警员竟然成为一帮大佬中的焦点，而此时的雷大炮、周明德和陈光明这些人都只是站在外围，不过谁也没料到唐天竟然有这么大的背景，能够在这样的场合站出来说明私人关系不仅仅是学生和老师的关系了。 可是让他们想不到的还在后面呢，接下来站在龚厅长旁边的一个身穿三级警督的中年男人站出来说话了。 “老师，这就是您前两个月跟我说的让我收下的小师弟吧，还有我前两天去看望师母，师母说的那个小白眼狼就是他吧。” “嗯，如果是你师母说的那应该就是他了，这么多年你们这些人谁敢让你师母生气的，也就他敢啊，这是你学长，刑侦总队的副队长曾成栋。” “曾队长好。” “你要是叫我曾队长，等我回金陵了我可得去找师母打打小报告了，你要是叫我师哥，我说不定还能帮你说句好话。” 这话也是让现场几位领导笑了起来。 唐天也是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师哥好！” “行了，行了，我们先办正事，小唐，这位是奉天刑侦支队的赵支队，他也是这次负责过来押送杭天龙的负责人，来的路上他就说了一定要见一下抓住杭天龙的警官，所以我们把你叫过来了。” “赵支队，您好，欢迎您来到临海。”唐天立正敬礼道。 然而接下来几位来自奉天的同事的举动却是让现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等到这位赵支队回礼之后，同行的其他四人都站到了赵支队的身后，然后立正朝着唐天庄重的敬礼。 “赵支队，您这是做什么，我可当不起。”唐天立马闪到一边。 “小唐同志，你当得起，我们这个礼是代表着我们奉天几百万的老百姓，代表我们奉天市局上下一千多警察，这是我来的时候我们局长特意交代的，虽然对你来说只是抓住了一个逃犯，但是对于我们奉天上下来说却是让我们洗刷掉了我们身上的耻辱。” 唐天听到这话一下子就愣住了，然而事情还没完，这位赵支队说完之后，将身上的警服脱了下来，然后朝着唐天深深的鞠了一躬。 “这个礼是我作为受害人家属代表所有的受害人家属给你行的礼，当年死在杭天龙手上的两名警察，一位就是我的亲弟弟，当年他和你现在的年龄一样，刚刚从学校毕业成为了一名警察。” 赵支队的话也是让现场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龚厅长，我们想尽快完成交接把犯人带回去。”随后穿好衣服的赵支队也是直接跟领导提出了想法。 “行啊，我知道你们的心情，也很理解，那这样吧你们就直接交接吧，手续办好了之后我会安排人负责一路的安全。” “谢谢龚厅长支持。” 随后雷大炮带着唐天也是代表临海刑警队和赵支队等人进行了交接，包括对杭天龙的验明正身等等，随后在办好了手续之后也是当天就由苏省刑侦总队安排的队伍一起带着杭天龙前往金陵机场，而这边呢，领导们在视察了一些地方之后，也是听取了周明德的行动报告会，周局长也是将这次行动的计划以及目前取得的成果以及接下来的一些安排做了汇报，唐天也是因为有功破例旁听了这次的会议。 放眼望去最低的警衔都是警督。 “同志们啊，临海这次的行动我觉得非常有必要，做得非常好，现在我们进入到了改革开放，国家讲究发展经济，而我们作为地方上的执法部门，我们要做的就是为当地的经济发展保驾护航，既然要发展经济，那么我们就需要有一个良好安全的环境，这次过来还真的是不虚此行啊，事实证明临海县局是一个非常有战斗力，非常有超前意识，政治过硬的队伍，我相信临海在你们的保驾护航下一定会越来越好，我建议你们可以整理一份行动报告，到时候我要号召全省向你们学习。” 领导们在开完会之后参观了一下临海县局就离开了临海，而唐天这边在结束了会议之后就回到了自己所在的办公室内。 “哟，小师弟，看来这临海对你还真是不错啊，你才一级警员就给你配备单独的办公场所了。”唐天正在整理周翠兰案的结案报告，门口传来的声音让唐天愣住了。 “老师，学长，陈副支队，老师，您没走啊？” “怎么？这意思是赶我走吗？” “对啊，小师弟，你这什么意思啊，怎么？我这堂堂刑侦总队的过来，你不接待就算了，还想赶我们走，看来我这次回去得去找师母说道说道了。” “不是，我不是这意思，我就是以为你们跟领导一起回去了呢？” “我不是说了吗？我这次过来是为了那个发夹的案子过来的，你们的结案报告我看了，我对这个案子非常感兴趣，你把卷宗拿过来我看看。” “是，我这就去拿。” 随后唐天把刘光荣的那个案子的卷宗拿过来交给了老师。 “这个案子的凶手应该还羁押在看守所吧，我要见见他。” 一会儿之后唐天的老师抬头说道。 “好，我跟局里汇报一下，然后让局里安排，老师，您这是？” “我之前不是说了嘛，这种心理类的案子我想研究一下，弄个课题出来，这个刘光荣明显当时行凶的时候特别是在对刘甜甜下手的时候，那个时候应该不是仇恨，而是一种心理满足的变态感。” 第四十一章：他是我爸 “那我能帮您做什么呢？” “暂时不需要，等后期的话你倒是可以就这个案子写个总结给我，我到时候带回去一起研究一下，像这一类的案子你们在侦破的过程当中的思路对于这个课题是非常重要的。” “行，没问题。” “嗯，刚刚我听你们局长和队长说了，最近干得不错，没给我丢人，好好努力，既然当初选择回来，那就好好在这干，还记得当初我怎么跟你说的吗？” “记得，时刻保持冷静。” “嗯，有时间记得给你师母打打电话，我可警告你啊，你师母发起火来，我可管不了，到时候你被揍了可别找我啊，这么多学生当中就你她最操心了。” 听到这个唐天不由得想起霸王花揍人的场景，他这位老师是苏省警官学校的名誉院长，全国知名的心理学教授，而他嘴里说的师母那来头可大了，武术世家出身，曾经是金陵军区一个特种部队的格斗教官，后来退下来后担任金陵市局特警支队的格斗总教官，然后苏省警官学校的格斗总教练。 说实话唐天从他老师这边也就学了点皮毛，但是真正拿他当徒弟是他师母，这么多学生当中就教了他唐天一人家传的八极拳。 所以老师提到揍人，唐天就心有余悸，那可是真揍啊，鼻青脸肿都是轻的。 到现在别看六十多了，那三五个唐天这样的还真不在话下。 “小师弟，怎么样？要不要跟我回金陵啊，直接到我们刑侦总队来，你要愿意手续我给你办。” “学长，我还是留在临海吧，这边我师傅对我挺好的，而且最近我们刚刚开始整理一些陈年旧案，刚取得一点突破，我还想着再努力拿下一个呢。” 听到曾成栋的话，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是一旁一直没说话的陈光明脸上也是出现了一丝的紧张，不过在听到唐天的回答之后这一丝的紧张也消失了。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我就说他不会答应你的，要不然当年他就不会选择回临海了，而是去你那里报到了。” “吴院长，曾总队，要不晚上一起吃个饭。” “陈副支队，这恐怕不合适吧。”曾成栋婉拒道，他和陈光明并没有太深的私交，所以面对陈光明的突然邀请也是直接开口拒绝道。 “对啊，陈副支队，我们等会就返回金陵了，之所以没跟着大部队一起走，除了这个案子之外，主要的就是过来看看小唐的，我这也是公私兼顾。” “咦，那巧，我其实这次过来也是公私兼顾，我女儿就在临海工作，我这次过来还有个事情就是过来看看她，这不难得碰到小唐这样好的同志，我就想着两个年轻人都在临海，平时没事也可以多交流，再说了女儿也不在我们身边，我想着要不晚上一起吃个饭，介绍两个年轻人认识一下，这样有小唐平时照顾着我这做父亲也放心不是。” 卧槽，这陈副支队什么意思啊，唐天在旁边听得了都懵了，什么情况？合着你想让我跟你女儿相亲吗？ 这不能答应啊，这答应了那笑笑还不得咬死我啊。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兴趣了，成栋，要不我们就明天上午回去吧，你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吧。”唐天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老师就答应了。 不行，得赶紧拒绝掉，不然这误会可大了。 “那个陈副支队，这不合适吧，我老师和我学长来了临海这还是我招待吧。” “没事，一样，一样，到时候正好我介绍我女儿给你认识，你们年轻人说不定有共同语言呢。” 不是，我是说的话你没明白吗？还有，有你这么当爹的吗，不是，你女儿就这么愁嫁啊。 “那个，陈副支队，我这恐怕不行，我实话跟您说吧，我有女朋友了，所以您这个不合适，而且我都跟我女朋友约好了，晚上一起招待老师和学长。” “啊，你跟你女朋友约好了，我怎么不知道？” 我去，你凭什么知道啊，几个意思啊，别以为你是副支队长就可以随便乱说。 唐天脸都黑了。 “那你约好了也没关系啊，到时候我和我女儿一起过去呗，你既然要招待，那行，就你招待就行了，我们跟着一起蹭一顿这总没问题了吧。” 此时一旁的曾成栋听了这话眉头却是有些皱了起来，刚想帮着唐天说什么，却是被一旁的吴院长拉住了，很显然吴院长是察觉到了一些的不正常了。 唐天则是有些生气了，他觉得这陈副支队有些咄咄逼人。 “陈副支队，我再声明一下，我有女朋友了，所以我对您女儿不感兴趣，还请您就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呵呵，真的对我女儿不感兴趣啊？这可是你说的啊，我可没逼你啊。” “是我说的。” “行，你小子行，但是你别后悔啊。” 我去，威胁我？特么的劳资大不了这警察不当了。 就在这个时候陈光明的电话响了。 “喂，我在这个二楼的一个办公室呢，你过来吧，爸爸认识了几个同事，这其中还有个非常优秀的警察，本来还想介绍给你认识一下的，但是人家不感兴趣。” 陈光明挂了电话之后，笑着跟吴院长说道。 “吴院长，我女儿来了。” 而接下来的画面就让唐天彻底化身成了木头人了，他看到陈笑笑走进来抱着陈光明的胳膊说了一句。 “爸，你怎么来了？” “他是你爸？”唐天反应过来之后直接朝着笑笑问道。 “嗯！” “你怎么没跟我说过啊。” “你也没问我啊。” “哦，对，是没问，不对，这还要我问了才说吗？” 现在唐天明白了为什么第一次陈光明来临海的时候看他眼神怪怪的了，完了啊！我刚刚都说了什么。 “那个那什么，陈支队，您要不晚上一起呗。” “等一下等一下，你叫我什么？” “陈支，不，叔叔，要不晚上您一起呗。” “一起什么，你刚刚可是说了的，你对我女儿没兴趣，我可是上赶着把女儿介绍给你的，是你不要的，这不能怪我啊。” 第四十二章：离奇失窃案 晚上的这顿饭唐天和陈光明的关系也算是公开了，一个星期之后关于周翠兰的案子也是已经完成了结案，案子也是正式的移交给了检察院。 这个案子的侦破也算是给唐天这个小组弄了个开门红。 另外惊喜的还在后面，杭天龙的被抓，县局上报了市局，然后上报了苏省公安厅，唐天荣获个人二等功，临海县局刑警大队则是获得了集体二等功，临海县局也是被苏省公安厅授予优秀公安局称号。 可以说这次的临海的严打行动让临海县局成为了全省公安战线的焦点，苏省公安厅甚至还在将临海这次行动的成果上报了公安部。 “怎么样？这次算是一战成名了，但是可不能骄傲自满啊。”雷大炮说道。 “没，算什么一战成名啊，我就是碰巧了，师傅。” “想不到你跟吴院长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呢，当初怎么就会回到临海的，我听他们的那个意思当初你是有机会去刑侦总队的。” “我不想去，那里我去算怎么回事啊？” “行，你小子还有自知之明，你不知道局长就担心你小子被人挖走，对了，告诉你个事刘建国还记得吧。” “这哪能忘啊，刘所长嘛。” “嗯，这小子上调到刑警队了，他指明了到你的那个小组去。” “啊？不是师傅，你不干这个组长了？” “组长还是我兼任的啊，他去你们二组待着就行了。” “啊？那要不这个副组长让师叔来吧，我这算怎么回事啊？” “没事，以前是怎么办的你还怎么办就行，老刘都不在乎，你在乎什么，我就告诉你一声，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师傅，我想查这个案子。” 唐天将手里的卷宗递给了雷大炮。 “哟，看来这段时间没被那些赞美搞混了头啊，这工作还是不错的，这么快就确定目标了，我看看什么案子。”雷大炮一边笑着一边接过来卷宗。 只是在看到卷宗上名字的时候，唐天却是注意到了雷大炮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应该是看过卷宗了，你先告诉我一下为什么想查这个案子。” “师傅，这个案子我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在陈年旧案的里面，就三年的时间，第二这就是个漏洞百出的案子，别说咱们刑警了，我觉得就是派出所的民警看到卷宗都能看出问题所在，第一，这么巧当天领回来准备发工资的钱没发下去，晚上就被偷了，我看卷宗上已经拖欠工人工资半年了，为什么当天取出来的钱不发，当然了笔录上的理由是厂长不在，那问题就更不对了，厂长不在那为什么要把钱取出来放到厂里财务室啊，第二天厂长在的时候不能取吗？还有虽然办公室被嫌疑人弄得乱七八糟的，但是四张办公桌的抽屉都是完好的，嫌疑人就是冲着保险柜来的。” “还有吗？” “师傅，就这个不够吗？我不相信您看不出来，行，既然你让我说，那就再说说门口的保安，整个笔录漏洞百出，那么大的一个保险柜就一个撬棍，深更半夜的我不相信他没听到动静，行，就当他没听到，理由是睡得太死了，但是后来有说看到个黑影翻墙跑了，这不前后矛盾吗？” 说实话唐天却是看到这个卷宗的时候有些哭笑不得，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一个案子竟然三年都没破，然后还被扫进了陈年旧案的档案里。 1994年8月17日临海县下面的双楼乡乡镇企业——双楼缫丝厂报案，说是他们的财务室被盗，财务室内的保险柜里有当天在银行取出的五十八万元，而盗贼的目标就是这笔钱，在当地派出所到了案发现场之后，得知五十八万元被盗，于是立马封锁现场上报了县局刑警队，经过刑警队的勘查，现场嫌疑人留下了撬棍一根，一只劳保手套，现场的痕迹显示保险柜和财务室的门就是这根撬棍撬开的。 唐天在看了几遍现场的勘查照片以及一些询问的笔录之后，就断定这就是个很简单的案子，那么大的一个保险柜，除非嫌疑人有钥匙，要不然就一根撬棍，两三个小时都不见得能撬开，而更让人感到奇怪的是，这个贼进了财务室之后别看现场挺乱，但是四张办公桌一个抽屉都没动，这抽屉里也是有钱的。 这不比撬保险柜简单多了。 而且更离奇的是这个厂的门卫室是有人值班的，门卫室距离财务室直线距离不超过三十米，那大晚上的一个人没有，又不刮风又不打雷的，撬棍撬保险柜这样的骚操作，门卫竟然说他没听到什么声音。 太多了，太多的疑点，不，已经是不能用疑点来形容了，应该用漏洞。 “师傅，我不相信这些东西您没看出来，而且我不觉得这个案子有什么难查的，把那个门卫找过来，询问一下就他的那些笔录前言不搭后语，完全站不住脚。” “嗯，我知道，当初我们在第三天想找他的时候，他在过马路的时候被车撞死了。” “啊？不是，这太巧了吧？撞人的司机呢？” “司机很老实，没跑，就待在原地等着，交警去的现场，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我也怀疑，可以说参与调查这个案子的所有同事都怀疑，正常的一个车祸现场，他横穿马路，司机开的是个大货车，有视角盲区，直接撞了正着，而且还有更巧的事情，你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 “哼，司机被判了五年，入狱一个半月之后死了，后来经过法医检查，这家伙得了癌症而且还是晚期，于是这个案子就被搁置下来了，1995年双楼缫丝厂正式改制，被鑫缘丝绸收购现在变成了鑫缘下属的一家缫丝厂，原双楼缫丝厂厂长郭保国现在是鑫缘丝绸的副总经理，怎么样？还想查吗？” “查，这个案子我一定会查清楚的，这是拿我们警察当傻子呢，这些加起来如果还能用巧合来形容，那还需要我们警察做什么。” 听到雷大炮的叙说，唐天的脸色也是变得严肃了起来。 第四十三章：离奇失窃案2 “查，我支持你查，甚至可以说当时我们就锁定了郭保国就是嫌疑人之一，但是没有证据，这件案子当时我们其实是完全可以把他带回来问话的，但是阻力很大，你如果想查，第一不要大张旗鼓，第二不要急，要耐心，这个案子不能急，一旦急了就容易让人抓住把柄，你应该明白鑫缘在临海的分量。” “我知道，师傅，这个保安和司机的家人还在吗？” “保安家里没人了，司机游勇刚还有个妻子和女儿，不过现在也都不在临海了，而且当年我曾经查过，这个女人甚至连他丈夫得了癌症都说不知道，反正就是一问三不知，什么都不知道，其实我们当时刑警队上下都知道这案子蹊跷，但是就是没证据，你现在应该明白这个案子为什么搁浅了吧。” 听了雷大炮说了这么多，唐天当然知道了。 其实很简单的一件事，那就是我知道是谁干的，但是我就是查不到证据。 唐天看了卷宗，这笔失窃的钱有记录，当天厂里确实取了一笔五十八万的现钱，至于厂长郭保国为什么没在厂里，卷宗上也有记录，本来是说好了发工资的，但是郭保国临时被县里的领导叫过去了，这件事也是得到了证实。 然后现在又知道唯一的那个可能知道真相的保安却是很巧的出车祸死了，而撞人的司机有恰巧得了癌症，现在也死了。 这叫什么，这叫死无对证！ 案子做得漏洞百出，但是掩盖真相的手段既残忍又缜密。 唐天也是清楚当年查不出来，现在更难查了，因为嫌疑人的身份更不容许他们随便乱来了，是个临海人就非常清楚鑫缘在临海的地位。 “师傅，这个车祸的卷宗在哪里，我想看看。” “行，我先向局长报备一下，你先回去，我等下让交警队那边送过来就行了。” “是，那我先走了。” 关于车祸的卷宗很快就送到了唐天的手里。 “唐组长，刘建国向你报道。”在唐天看卷宗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 等他抬头一看竟然是刘所长。 “别别别，师叔，您这不是挤兑我嘛，我就一个小警员，您这三级警督。” “没事，咱们这不按这个排，这段时间你的名字在咱们临海那也算小有名气的。” “对啊，现在我们唐组长的大名那在县局可大了，那些个警花都打听着呢。”一旁的王强起哄道。 “滚滚滚，起什么哄。” “反正我以后就在你们二组混了，怎么样？收不收留啊？” “行行行，您能来我们这我举双手欢迎。” “这还差不多，怎么样？最近忙什么呢？” “哦，这不周翠兰的案子已经移交检察院了嘛，所以就准备下一个案子，喏，这是卷宗。” 唐天将卷宗递给了刘建国。 简单地翻了一下之后，刘建国的眉头也是皱起来。 “你要查这个案子，这个我当年的时候也听说过，小唐，你有没有想过这个案子恐怕没那么简单，这背后的水恐怕有些深啊。” “我知道，师傅跟我讲过了，但是我觉得这个案子不查，有些对不起咱穿的这身衣服吧。” “行，那你说说呗，看看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行，我刚又看了一下，还真有点想法。” 随后唐天将几张照片贴到了黑板上，而一旁的王强和李俊也都围了过来。 “卷宗你们都看过了，什么案子你们都知道，这个我就不说了啊，我就说说目前我们掌握的情况，以及案子的一些疑点，首先一点，虽然证实了当天厂里确实有这笔钱从银行取出，但是并没有人能证明这笔钱放到了保险柜里，因为据厂里的会计交代钱取出来之后就交给了厂长，至于说钱放保险柜了，这是郭保国自己说的，她也没亲眼见到钱放到保险柜里的。” 唐天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 “第二个疑点就是厂里用的保险柜是当时市面上最好的保险柜，我这两天也到我们临海售卖保险柜的店里见过，据店员跟我介绍，就当时缫丝厂用的这种，别说一根撬棍了，就是拿个切割机来，没一个小时你都别想弄开它，所以既然是这样，和财务室直线距离不到三十米的门卫室的保安为什么说他没听到什么动静。” “你的意思是从这个保安身上找突破口？”刘建国问道 听到刘建国的问题，唐天就知道保安已经死了的事情他们还不知道。 “这就是我要说的这个案子的蹊跷之处，你们还不知道吧，你们看这几张照片，在案发之后的第三天，这个保安在距离缫丝厂不到一百米的路上被车撞死了，怎么样？是不是很巧？还有更巧的，撞死保安的司机在被判入狱之后很快就死于癌症晚期。” “死无对证？”刘建国说道。 “至于吗？总共就五十八万，至于这么狠吗？”李俊说道。 “如果说这能用巧合来解释，我不知道你们信不信，反正我不信。” “那现在这案子就等于陷入死胡同了，你准备从哪里入手，这个司机和保安还有家人在吗？”刘建国问道。 “司机有个妻子和女儿，但是现在已经不在临海，想找的话我估计花点时间能找到，但是我现在暂时不想去查他家里人，这个案子后面我感觉没那么简单，恐怕不是什么五十八万的事，就像刚刚李俊说的，如果只是五十八万没必要这样，所以我担心一旦我们去找了他家里人，会打草惊蛇，这个案子现在目前的阶段只能秘密的查，而且我师傅说了，当年他们查过，这个司机跟郭保国之间没有任何联系，经济上也查不到往来，当年这个司机的妻子也是一问三不知，所以我们现在贸然地去找她，我估计还是这个结果，那既然是这样，我们还不如先不找她。” “那你准备怎么查？” “查郭保国和这个司机武建明之间的联系，我不相信他们之间一点点的交集都没有，那如果真没有那就说明他们之间有个中间人，那我们就去找这个中间人，这个人肯定是郭保国和武建明都认识，而且按理来说这样的事情肯定不能随便找个人，得知根知底，那说明这个人和郭保国以及武建明的关系不错，那这样话我们查武建明的社会关系。” 第四十四章：突破口 接下来的几乎是一周的时间，唐天和李俊一组，王强和刘建国一组，两组人分开非常细致的开始非常细致的查武建明的社会关系，王强和刘建国主要是查武建明家庭和工作关系，而唐天和李俊则是负责武建明社会上一些私交。 但是这一周的时间过去了，事情却是没有一点进展。 “武建明就是一个非常简单的普通人，和他的妻子秋海棠是经媒人介绍然后结婚的，两人都是双楼乡当地人，妻子在家务农，武建明则是跑运输，一开始的时候是帮人开车，后来几年省吃俭用自己买了一辆二手车，目前他自己这边父母已经不在了，唯一的妹妹嫁到了彭城，秋海棠老家还有两个哥哥，不过我们问过秋海棠已经两年没回来了。如果硬是要说武建明和郭保国之间有关联的话，那唯一的关联就是武建明曾经帮双楼缫丝厂运过几次货，目前反正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 “我这边也没什么进展，武建明就像你说的就是老实本分的人，没什么不良习惯，所以呢也没什么复杂的社会关系。” 两组四个人一周的时间毫无收获，案子彻底陷入了僵局，没有任何的线索。 “小唐，是不是我们想多了，这就是个巧合。” “我也希望它是巧合，哪怕是我们查到最后甚至这个案子跟郭保国没有任何关系，那是最好的结果，但是这话我估计你也不信吧。” “可是我们现在怎么办？” 王强的这个问题也是把唐天问住了，是啊！接下来怎么办呢？ “这样吧，我也回去想想，看看再从头捋一遍，我总觉得那些好像漏掉了一些东西，你们也一起帮着想想看看哪里还有些突破口，反正今天也不早了，要不回去吧。” 唐天这一周来也是被这个案子弄得有些心烦意乱的，总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细节，一开始的时候还觉得这案子不简单，但是现在前前后后查了快十天了，这案子一点进展都没有，他一直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所谓的完美的犯罪，所有的案子只要你做了那一定会有线索，但是这个案子就真的是让人觉得蹊跷了。 “行，我觉得小唐说的对，大家也都换换脑子，这说不定静下来就能想起什么了，我们现在等于是钻到了一个看上去好像是个死胡同，但是没准就有个通道我们没发现呢。” 刘建国说道。 唐天这边下班后也没去接笑笑，最近一段时间笑笑请假回通城了，所以唐天也是直接回家了，只是到家之后，家里的场面却是让他有些皱起了眉头。 就只是看到客厅沙发上坐着的那位，唐天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郭保国，鑫缘集团副总经理，双楼缫丝厂盗窃案的嫌疑人此刻正坐在沙发上和自己的父母聊着什么，一旁的一身职业装的女人看样子应该是这家伙的助理或者秘书。 唐天开门的声音也是把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到了自己身上。 “这位就是小唐警官吧。” “您是？您这是有事找我母亲吗？妈，我今天有点累，我先回房间休息了。”唐天直接装着不认识对方，心里其实也是有些腹诽，这家伙还真是神通广大啊，这么快就知道我们在查当年的案子了，而且能直接找到自己家里来。 这一刻唐天内心里已经百分百认定这家伙有问题。 要不然特么的能找到他家里来，自己就是个小警员，没职没权的一个堂堂的副总经理上来就赔笑脸，你特么的没鬼才真的是有鬼呢。 “小唐警官误会了，我是专程过来找您的，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鑫缘集团的副总经理，我叫郭保国，相信小唐警官应该听说过我的名字吧，这不是听说县公安局已经启动了当年双楼缫丝厂盗窃案的调查嘛，当年我毕竟是双楼缫丝厂的负责人，唉，当年出这样的事情，我至今都忘不了啊，我巴不得你们赶紧抓住这个贼，他可害得我们厂很惨啊，唉，小唐警官不知道能不能透露一下这个案子查到哪里了。” “双楼缫丝厂盗窃案？郭总是从哪里听说的？” “朋友多嘛，就听朋友说起过。” “实在是不好意思，郭总，这个案子在侦办阶段，我只能告诉你有了很大的进展，具体的案情就不方便透露，您放心，我们一定会追查到底，坚决不放过一个坏人，当然了，我们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 “好，好好，那就好，你这样说我就放心，那行，那就不打扰了，那个，这是一点点我们鑫缘的新产品，还没有上市，小唐警官受点累帮我们试用一下，看看效果怎么样？” “郭总，您就别为难我了，我就是个小警员，您这是让我犯错误呢，是吧，所以这不合适。” 好不容易将这家伙送走了，唐天的眉头也是皱了起来。 来到窗户边上正好看到这家伙上了车，然后看着应该是在打电话。 我去，能不能查这家伙的通话记录啊，也许可以找到一个突破口。 “小天，没事吧，这人我不喜欢，你跟这样的人打交道要留个心眼。”母亲走过来说道。 “没事的，妈，以后找我的只要是拿东西你们就不要放他们进来。” “嗯，我知道了。” 想到这个唐天也是有些忍不住失笑，以往家里提着礼物来的陌生人都是找刘老师的，现在想不到竟然还有自己的。 第二天唐天来到局里之后，也是第一时间来到了雷大炮的办公室，然后进去之后将昨晚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哟，看来还真和他有关啊，这是做贼心虚了？” “师傅，能不能查一下这家伙的电话记录啊？” “现在不能查，小唐，第一这家伙现在的身份摆在那里，这要是没证据直接去查他的电话，事情闹大了我们收不了场，第二，万一这家伙真有什么尾巴留在外面了，你这一查他肯定会想办法把痕迹抹了，所以要查他电话只有在你们掌握了确切的线索之后才能用这个办法。” 第四十五章：情人 “师傅，那我今天想去趟双楼，既然他都知道了我们在查这个案子了，那不如就摊开了查。” “嗯，这样吧，你去双楼的派出所让王所长带你去找一下双楼派出所的老杨，他是双楼的老人，当年这个案子发生的时候他就在双楼，而且他是双楼的老人，我当年也找他聊过，他提到过一件事，我至今都没查到，你可以再问问这个事情。” “什么事？” “老杨说当年郭保国在双楼有个情人，只是具体是谁没人知道，这家伙心思缜密，老杨说也是又一次他逛街的时候看到过一次背影，但是老杨也说了这个人他应该认识，只是是谁看不到脸他也想不出来。”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所谓的情人会不会就是这个中间人啊。”唐天听到这话之后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有一定的道理，如果真有这个情人存在，是有这个可能！” “师傅，行，那我现在过去。” “嗯，哦，等一下，我前段时间去交警队拿武建明当年车祸案的卷宗，今天交警队给我打了个电话，当年出事的那个车子现在还在交警队放着呢，他们也是问我们这个车子怎么处理。” “车子，什么车子？” “就是当年的那个肇事车辆。” “不是，师傅，这个车子按照规定不是应该在案件结案之后，就交给了家属吗？怎么可能还在交警队。” “对，我也很纳闷，交警队的黄队告诉我说案子结案之后他们通知了武建明家属，但是一直没人去处理。” 不是吧，唐天也是有些想不明白了，武建明的家庭条件他们调查的时候很清楚对方的家庭条件并不好，一辆货车就算是个二手的怎么的也得好几万呢。 就在唐天想到这个的时候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 “师傅，我记得卷宗上说武建明当年买这个货车的时候也是买的二手的，当年他哪来的钱买车啊，还有我们可以通过这辆车查到当年是买的谁的车吗？” “应该可以，去查一下当年过户的记录，怎么了？你有什么想法吗？” “师傅，如果，我只是说如果真有这个情人的存在，她又是武建明案件的中间人，那您觉得她和武建明是什么关系。” “你什么意思？” “我记得武建明是不是有妹妹，卷宗上显示嫁到了彭城，你说有没有可能？” “你这个想法说实话我们以前还真没想过，这样吧，你先按照你的思路去查，只要暂时不去碰郭保国，只要让我们查到一些线索，这家伙就死定了。” “行，我知道了。” 离开了雷大炮的办公室之后，唐天并没有去双楼，而是带着李俊去了交警队，双楼的事情则是交给了刘建国。 “师叔，你去双楼帮我查一下武建明妹妹的资料，主要看看她是什么时候嫁到彭城的，还有看看她在双楼的时候，和郭保国的轨迹有没有什么交集的地方。” “你是怀疑她？” “也不能叫怀疑，只是觉得有些无法理解，很多地方都不合理，你先去查吧，看看有没有收获。” “行，我跟王强一起。” 随后分配完任务之后，唐天也是和李俊来到了临海交警大队。 “黄队好，打扰您了。” “小唐，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不谈其他的，就冲我和你师傅的关系，咱们也不要这么客气。” “黄队，能带我们去看看武建明的那个车吗？” “行，没问题，就在停车场停着呢，当年这个案子你师傅非常重视，所以我们很重视。”随即黄队带着唐天和李俊来到了交警大队的停车场。 “你们看，就是这个东风。”黄队指着停车场上的一辆大货车。 “黄队，您应该对车比较了解吧，就这辆车当年武建明买的时候大概要多少钱？” “说起这个啊，我昨天还特意查了一下这辆车，能看得出来武建明是个很爱惜车的人，这个车在出事之前没有事故记录，另外这辆车是1993年10月28日过户给武建明的，像这样车在93年的时候还是很值钱的，即使是俩二手车也要十多万，这辆车当年的新车是二十五万左右。” “黄队，咱们能查到当年这辆车是武建明跟谁买的吗？” “能啊，过户记录上有，说起这个也很奇怪，当年这辆车其实是个新车，买了不到五个月就交易给武建明了，是个叫许杰的，你们等一下，我让人把过户记录找出来。” “谢谢黄队！” “别客气，别客气，都是自家人。” 唐天和李俊离开交警大队的时候，两人的心情都不错，唐天有种直觉，当年这辆车的交易恐怕没这么简单。 “李俊，你按照这个过户记录上的资料去庞庄派出所查一下这个许杰现在在哪里，我觉得这里面恐怕没那么简单。” “行，没问题。” 回到队里后，到了下午的时候，刘建国和王强也从双楼回来了。 两人回来没一会儿，李俊也回到了队里。 “师叔，辛苦了，怎么说的？” “武建明的妹妹叫武娟，没有人见过她老公，至于为什么说她嫁到彭城了，是因为这是她自己说的，当年90年的时候武娟就去彭城打工了，后来一直到93年她才回来过一次，而且手里还抱着个小孩，这个时候她才说是嫁给了彭城当地人，但是奇怪的是她的户口一直在双楼，没有迁走。”刘建国喝了口水说道。 “这个武娟今年多大？” “她的资料显示是1970年出生的，现在的话虚岁也就29。” “29？那也就是说她去彭城打工才20岁，还有没有其他有用的消息。” “还真有，我们查到武娟是通城中专毕业的，学的是护士，当年她曾经在双楼缫丝厂工作了不到两个月，然后就突然不干了。” “什么？你说什么？武娟在双楼缫丝厂上过班？不是，为什么之前没查到过？” “这事还真不能怪之前查的人，我们去找了老杨，老杨都不知道，这还是我们去了武建明的老家，这还是武建明的一个出了五服的堂妹说的，而且这件事知道的人还真不多，据她所说当年这个武娟在缫丝厂的时候还没毕业，是实习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突然就不干了。” 第四十六章：露出尾巴 听到这个消息，唐天没来由的开始变得有些兴奋了起来，原本在他心里有些模糊摇摆的猜测也是愈发的坚定了起来。 随即唐天就找到了雷大炮。 “师傅，刚刚师叔他们去双楼查到了当年武建明的妹妹武娟曾经在双楼缫丝厂待了不到两个月，这个武娟当年在中专学的是护士，按照过去的情况来看，是完全不需要跑到彭城那么远的地方打工的，而且他们在彭城也没有什么社会关系，当时我们在调查武建明的社会关系是就没有他们家和彭城有关系的资料，所以我觉得这个武娟有很大的可能性就是郭保国的那个情人，甚至武建明撞死门卫赵大可的事情就是武娟安排的，我还怀疑当年武建明的那辆车有可能都和郭保国以及武娟有关系。” 听到武娟在缫丝厂上过班，雷大炮也是非常的吃惊，当年他们不是没怀疑过武建明和郭保国之间的联系，但是怎么找都找不到郭保国和武建明之间的交集点。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师傅，能不能请彭城那边同事帮忙查一下这个武娟现在的资料，另外我怀疑武建明的妻子肯定知道不少事，说不定就和武娟一样待在彭城，所以请那边的同事帮忙一起查一下，另外还有当年和武建明交易那辆车的许杰，刚刚李俊已经去查过了，这是个假身份证登记的，所以这辆车十有八九就是武娟帮自己哥哥弄的，所以这个武娟很关键。” “行，我这就请局长联系，这样吧，你们直接现在就可以去，到时候这边联系好了我打电话给你。” “行，那我现在就带人去彭城，不过师傅，这个事能不能最好保密啊，我担心郭保国这家伙神通广大的，万一走漏了风声就麻烦了。” “哟，现在翅膀硬了，轮到你来教我了，滚！” 随后回到办公室，唐天带着李俊和王强三人立即收拾东西前往彭城，而刘建国则是留在家里协调并且看看能不能查到那辆车的其他信息。 “唐天，你说要是真的像你推测的那样，这个武娟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啊，按道理来说，她那个时候一个中专毕业的护士进咱们县人民医院肯定是没问题的。” 车上王强也是不解的问道。 “谁知道呢，但愿是我多想了。” “我觉得不可能，哪有自己的亲妹妹去让自己的哥哥杀人的，这太那个了，而且据我和刘哥去双楼调查，这个武娟上学的钱都是武建明赚的，等于就是武建明供她完成了整个中专的费用。” 就在唐天想说什么的时候，电话响了，前段时间距离也是给队里每个小组配了一台移动电话，所以这次出外勤雷大炮才说会电话通知他们的。 “师傅，怎么了？” “你们到哪儿了？” “刚刚过了登瀛。” “刚刚彭城那边得回信息了，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好消息是武建明的妻子找到了，在彭城鼓楼区一家鑫缘集团在彭城的专卖店上班，地址我等会发给你，那边彭城已经安排好了，你们到彭城可以直接过去，坏消息就是查不到武娟这个人。” “查不到，那她这嫌疑更大了，她如果真的嫁给了彭城当地人，户口没迁走就很可疑了，现在竟然查不到。” “对，我也是这样想的，而且我觉得既然武建明的妻子在那边，她肯定知道武娟的下落。” “行，我知道了怎么做了。” “嗯，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谢谢师傅。” “怎么说的，武娟查不到吗？”挂完电话后，王强问道。 “对，现在这个武娟的嫌疑越来越大了，好好的一个人没什么事隐姓埋名做什么，秋海棠找到了，而且就在鑫缘在彭城的专卖店上班，这还真是都聚到一起了，这一家人，我猜这个武娟肯定在彭城，不然秋海棠跑到这儿来做什么，鑫缘在全国的专卖店多了，为什么偏偏选择彭城？” “嗯，有道理！” “李俊，还要多久？” “两个小时左右吧！” “行，你要是累了，停路边我换你，我和强哥眯一会。” 400多公里的路程，幸好有一段高速，不然还真是够呛。 一直到晚上十点多唐天三人才抵达了雷大炮发来的地址，鼓楼区的一个派出所，天下警察是一家，大家都特别理解出这种外勤的辛苦，所以所里也是早早的就给他们安排好了食宿。 第二天上午在当地派出所的同志带领下来到了鑫缘专卖店附近，本来当地派出所的同志是想带唐天三人进去直接将秋海棠带走的，但是唐天在看到了走进去一个女人的身影后却是制止了几人。 “等一下，要不这样，我先进去看看什么情况，到时候等确定了我们再说，毕竟现在没有证据证明秋海棠犯罪了，咱们这么大摇大摆地进去恐怕不太好。” 随后唐天一个人走进了专卖店。 进去之后，看到柜台后面站着的那位女人的正脸后，心里也是一阵狂喜。 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虽然和派出所资料上的照片有些出入，但是唐天还是能够看出眼前这位一身职业装的女人就是武娟。 不过唐天心里也是疑惑，来的路上不是查不到吗？看眼前这位的架势不像是那种隐姓埋名深居简出的样子啊。 “先生，您好，欢迎光临鑫缘专卖店，您这是想买床上用品还是看看真丝衣服。” “你好，我马上要结婚了，就想看看床上用品，我同事都说现在流行丝绸和蚕丝被。” “哦，对啊，现在结婚选择蚕丝被的很多，而且我们还可以定制的，先生，您不是彭城人吧。” “不是，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这普通话说得这么标准，一听就不是彭城当地人。” “哦，我是金陵的，毕业分配到这边的，我女朋友家是彭城的，所以这不是想先过来看看，你是这家店的老板？” “我可不是老板，我也是个打工的，还没请教您贵姓？” “我姓唐，怎么不是老板？你这一看就是老板的样子，对了，您贵姓啊，我打听好了带我女朋友过来。” “我姓吴，口天吴，我叫吴小娟，是鑫缘彭城分公司的经理，这是我的名片，您到时候带着您女朋友过来，如果我不在，您把我的名片给我们的店员，她会给您最好的服务的。” 第四十七章：24小时 应付性的在店里转一圈，唐天不光是确认了这个女人就是武娟，而且还发现秋海棠也确实在店里，本来以为想要找到武娟还得费一番口舌的，没想到这个女人只是改了个身份而已，现在唐天也知道为什么查不到了，按照鑫缘集团的能量，想要弄个身份还不简单。 离开店里之后，唐天迅速的和王强他们汇合，然后在当地派出所两个同志的带领下再度来到了店里。 看到唐天的那一刻唐天能感觉到对方眼神里的一丝慌乱，不过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唐天知道这是因为他们这一行人当中当地派出所同志穿的警服给武娟带来的压力。 “这位同志，您这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吗？” “倒是没东西落下，是有句话忘了说了，吴经理，你刚刚说我不是彭城人，我想了一下还是要告诉你我是哪里人，我叫唐天，现在是临海刑警大队的刑警，这两位是我的同事，怎么样，吴经理，有没有想起点什么？” “哐当！”武娟还没说话，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所有人顺着声音看去，原来是一个摆件掉在了地上，旁边站着的正是秋海棠。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是我们店刚来的，那个警察同志，你看这要没什么事我就不陪各位了好吧。” “武娟，别演戏了，名字再怎么变，你当年在双楼派出所的资料还在呢，这才几年啊，你说是吧？” “行，就算我是武娟又怎么样？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可是鑫缘集团彭城分公司的经理，你们无缘无故抓了我，我们公司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承认你是武娟就好，放心，我们不是来抓你的，我们只是有一件案子来请你和秋海棠女士回去协助调查的，每个公民都有配合我们警方调查的义务，我想这不需要我跟你做过多的解释吧。” “我要见我的律师。” “你会见到的，等回到临海之后，配合完成我们的调查，无论是你们公司的领导还是你的律师，你都会见到的，走吧，我想你也不想我们采取强制手段吧。” 唐天将武娟和秋海棠带上车，刚刚想上车往回赶，雷大炮的电话就到了。 “人找到了？” “找到了，改了名字。” “你那边刚刚抓到人，局长这边就接到了县委的电话，真是神通广大啊，小唐，就在当地派出所审，电话开免提，记住了你们只有24小时，超过24小时你们如果没审出来就必须放人，而且如果这次查不到结果，局长和我恐怕都不会好过，这是局长给你们争取的24小时，听到没有。” “师傅，这是他们心虚了。” “你别管是不是心虚，我也不管你审谁，我只告诉你，从现在开始24小时这部电话的免提开着，有突破我们就抓人，没有突破局长和我雷援朝脱衣服走人，明白没有？” “是，我明白了，师傅，您放心，我一定撬开她们的嘴。” “嗯，合理、合法、合规！” “是！” 挂完电话唐天回到了车上，示意李俊跟着当地派出所的车回去。 李俊诧异的看了唐天一眼，不过看到唐天眉头紧锁的样子，也就没问，此刻他和王强都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劲，不过碍于车上还有武娟和秋海棠两人，所以两人也是没有去说什么。 等到了当地派出所之后，唐天在等到当地的同志带着两人去了审讯室，也就把刚刚电话里的内容说了一遍。 “我们的时间不多，现在我们要先确认一下先审谁，谁更容易撬开口子。” “小唐，你不要有压力，我们听你安排。”王强拍了拍唐天的肩膀说道。 “那我们就赌一把，就赌秋海棠知道所有的事情，她没理由不知道，不然武娟不会收留她的，武娟不好对付，秋海棠和武建明有个儿子，强哥，你和派出所的同志想想办法，把她儿子找来，这是击破她内心的最有力的武器，李俊，你和我进去。” 就在这个时候唐天的电话再次响起。 “小唐，是我，刘建国。” “师叔，怎么了？” “车的事情我查到了，这辆车当初是从通城的东风专卖店买的，有购买记录，当时购买这辆车的是双楼蚕茧站，根据购买记录和过户记录显示，这辆车从双楼蚕茧站购买了之后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就过户给了武建明。” “好样的，师叔，还有吗？这辆车是蚕茧站谁经办的。” “我就是要告诉你这个事，这是当年蚕茧站的站长郭大虎亲手办的，但是这家伙在武建明的车祸案之后就失踪了，现在只能查到这个了。” 一听到这个唐天的心里就咯噔了一下，他隐约的感觉到这个郭大虎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这帮人还真的是无法无天，侵吞国家资产，甚至不惜杀人灭口。 “小唐，不要慌，要冷静，现在就看你那边的了，明白吗？什么时候冷静才是最重要的。” “师叔，你放心吧，我知道。” “李俊，有烟吗？”唐天站在审讯室门口并没有立即进去，而是深呼吸了几口气然后扭头问道。 “你不是不抽烟吗？” “别废话，有没有，有的话给我一根。” 接过李俊递过来的香烟，唐天点燃了之后，非常笨拙地吸了一口，尼古丁带来的辛辣感强烈地刺激着他的呼吸道，然后是剧烈的咳嗽，咳的眼泪都出来了。 “行了，不抽是好事，别抽了！”李俊看着唐天咳的难受的样子一把就把烟抢了过去，然后踩灭了。 “没事吧！” “没事，你等我一下，我去洗把脸，然后让我们会会这个秋海棠！” 看着走向洗手间的唐天，没来由的李俊突然觉得这一刻原本有些紧张的唐天好像又变得冷静了下来。 这一份冷静竟然让李俊对唐天充满了信心。 一会儿后唐天回来了。 “走吧，我们进去。” 随即唐天推开了审讯室的门，然后进去坐下后，先是拿出来电话打开了免提将号码拨了出去，在听到话筒里传来了接通的声音后，唐天虽然没有听到有人说话，但是能隐约的听到有好几个呼吸的声音。 想来应该都是县里的领导吧。 第四十八章：打开缺口 “姓名！” “公安同志，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明白没有？”唐天拍了一下桌子喝道。 “姓名。” “秋海棠。” “性别。” “女。” 看样子唐天的喝声还是有点作用的。 “秋海棠，你应该知道我们找你是什么事吧。”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老公的事情他人都已经死了，而且那跟我也没有关系。” “你倒是一推二五六的全都推到你老公身上了，行啊，那我们就不问这件事了，我们就来聊聊其他的事情，据我们所知，你和你老公武建明这些年辛辛苦苦，前些年的时候又要供他妹妹上学，自己的孩子又要上学，赚钱挺不容易的吧！而且听说你们家是你管钱，我说得对吗？” “对，是我管钱，但是钱都因为车祸赔偿给人家了。” “嗯，那既然这样，我问你件事，你老公的那辆车买了多少钱，跟谁买的，你这个总不会告诉我你也不知道，那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就真怀疑你了。” “这，我，这，是一个叫许杰的。” “你撒谎，这辆车是双楼蚕茧站买的新车，三个月不到就过户给了你们，秋海棠，你到现在还在隐瞒，根本没有许杰这个人，是不是郭大虎。” “我，我，我不，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行，你还说你不知道，秋海棠，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既然你都说你们家没钱了，钱都赔偿给人家了，那为什么这么多年了那辆车还停在交警大队，人家打电话叫你们去处理，你们也不去，那辆车我们前几天去看过了，还挺好的，就算是个事故车怎么的也得值个好几万吧，怎么？现在不在乎这几万块钱了。” 唐天的话彻底让秋海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撒一个谎需要无数的谎言来圆，只要有一个被拆穿了，那整个谎言都会暴露。 唐天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他清楚这个女人本身是个老实本分的农村妇女，是没什么心机的，这也是为什么他选择先审秋海棠的原因，就是希望能从她这打开一个缺口，看着眼前这位脸上的慌乱，唐天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该下最后一剂猛药了。 “秋海棠，你和武建明的儿子今年多大了？” “15岁，上初三了。” “哟，那今年要中考了吧，平时成绩怎么样？就在彭城上学吗？” “成绩还不错，就在鼓楼区。” 说到了儿子，刚刚还有些慌乱不知所措的秋海棠竟然神奇地平静了下来。 “那要恭喜你了，我记得我那个时候上中学的时候最怕写作文，你不知道，我母亲是老师，我父亲就是个卖包子的，偏偏那个时候老师动不动就让我们写什么我的父亲我的母亲这些作文，我最怕写这些了，你儿子呢？他们是不是也经常有这样的作文。” “是，是有。”听到这个秋海棠似乎也知道了唐天想问什么了，低着头声音也有些低沉。 “他一般都怎么写，写他的父亲死在监狱里了，将来你会不会告诉他实情，秋海棠，你不为自己考虑，你难不成也不为你儿子考虑吗？马上要上高中了，我们没有证据是不会来找你的，现在问你是给你戴罪立功的机会，我们相信即使你知道一些事情，也没参与多少，我们去你们老家调查过你们，你知道？到现在你们村子里的很多人提到你们都竖大拇指啊，说你们夫妻俩老实本分，心地善良，住在你们家后面的那个陈大妈，你还记得吗？她到死据说都念着你们的好。” “你别说了，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秋海棠已经是捂着脸哭得泣不成声。 “秋海棠，你就不想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考上好的高中，将来考上好的大学吗？你就忍心看着他被别人嘲笑，说自己的父母都犯法了，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无知，你会毁了他的一生，你对得起死去的武建明吗？” “求求你，求求你，别说了，别说了，我都说，我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求求你们别告诉我儿子，他是个好孩子，他不能不上学的，求求你们了。” “秋海棠，你放心，只要你说的都说真话，并且帮助到我们了，我们肯定会向法院申请对你从轻处罚，这样你还能看着自己的儿子成家立业。” “我说，我说。” “那好，你就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首先吴小娟就是武娟吧，她和郭保国是什么关系？” “对，她就是建明的妹妹娟子，她，她是郭保国的情人。” “你是怎么知道的？什么时候知道的。” “建明的父母走得早，他也就这一个妹妹，所以我们两口子就经常说就当是自己生的女儿，那年他们卫校到了实习的时候，建明不想这丫头太辛苦了，就找到点关系给她安排到了我们双楼缫丝厂的卫生室上班，只是没想到差不多不到两个月的时候，她突然跑了回来告诉我们她怀孕了，当时把建明气的呀，直喊着要打死她，但是无论怎么骂她打她，她都不说是谁的，并且还拿回来好多钱，有将近三十万，当时就把我和建明吓傻了，我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啊，再后来她就走了，我们其实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儿。” “然后呢？那个时候你们不知道她和郭保国的关系吗？” “不知道，然后就是突然有一天她抱着个孩子回来了，打扮得就跟电视上的人一样，还怪建明留下钱不改善家里的生活，那笔钱我和建明不敢用啊，一分钱都不敢花，真的，一开始的时候我们甚至都睡不着觉，再后来建明想自己买个车，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就突然有一天直接拉着建明去过户了，后来当天晚上建明就开着那辆车回来，也是建明告诉我的，说是乡里蚕茧站的车，是站长亲自去过的户，而且建明还叮嘱我说，要是有人问起来就说是一个叫许杰的人。” “这个车花了多少钱？” “没花钱，一分钱都没花，反正建明说是娟子送给他的。” 第四十九章：打开缺口2 “那你们是什么时候知道她和郭保国的关系的。” “就是出事前两天，其实买了车之后她也很少来，我们反正没怎么见过他，而且说嫁到彭城也是她交代我们这么说的，建明买了车后就爱惜的不得了，总说要多赚点钱让我们娘俩过上好日子，现在想想还不如咱们以前呢，这没日没夜的钱是赚到了，可是人的身体也垮了。” “这么说你知道武建明得了癌症的事情。” “知道，是娟子陪他去检查的，那些天他总说自己胃疼，后来娟子就带他去检查了，知道了之后，对于我来说天都塌了，直到那天晚上，娟子突然来了，但是她说出来的话我和建明都接受不了，我和建明一直老实本分，从来都不跟人红脸。” “她说什么？” “她说了她和郭保国的关系，原来她当年怀的就是郭保国的孩子，她说郭保国不能出事，出了事她和孩子就没法过下去了，反正就是说有人要害郭保国，她还承诺将来保证把我儿子送到国外去留学，后来建明就答应他了。” “说清楚一点，答应她什么了。” “答应她撞死赵大可，她告诉了建明赵大可的下班时间，已经出现的路口都是娟子告诉建明的，后来建明在监狱去世了之后，娟子就把我儿子带到了彭城，然后我们就留在彭城了，她其实对我们娘俩挺好的，当初答应的也办到了，其他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公安同志，我能见见我儿子吗？求求你了，孩子马上要考试了。” “秋海棠，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这个样子见到孩子了该怎么说呢，你这个样子会不会影响到你儿子的考试，这样吧，我会让当地派出所的同志这几天安排人照顾好你儿子，秋海棠，你说的都是实话吗？” “实话，我说的都是实话，肯定是实话。” “行，我相信你，李俊，让她签字按手印，然后找人把她带下去吧，我们该去会会这个武娟了。” “行。” “队长，你们都听清了吧。” “听清楚了，你接着审武娟，审完把人带回来我已经让刘建国带人现在出发了，他们会去接应你们，安全的把人带回来，我这边也动手抓人了。” “是！” 接下来两边几乎是同时审讯，而审讯的结果却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原本在唐天等人的预料当中这一切的主谋应该是郭保国，但是实际上所有发生的事情都是武娟在背后策划的。 原来当年武娟去了缫丝厂没多久就吸引到了郭保国的注意力，那段时间郭保国正好和原配闹起了矛盾，而这边武娟在从农村到了城市里之后，心态也是发生了变化，变得爱慕虚荣，这不碰上了郭保国，于是郎有情妾有意这一搭就搭上了。 可是没多久郭保国就后悔了。 “你们不知道，她太贪了，贪得我后怕啊，厂里原本效益很好的，可是她什么钱都想贪，当时我们的货源主要就是双楼乡的蚕茧一半的产量，这是乡里照顾我们的，可是你们知道吗？她把这些里面的一等品用收来的次等品换下来，然后黑市价卖掉，这里面一来二去的每一季都有十几万的差价，可是我们厂的质量却是严重下滑，我每天都担惊受怕的。” 坐在审讯室的郭保国哭得是凄惨无比，一开始的时候大家还以为这家伙是装可怜推卸责任，但是渐渐地在搜查了武娟在彭城的住所之后，也是印证了郭保国的话。 这个武娟不得不说非常的有手段，当初第一次和郭保国上床的证据留了下来，只要郭保国不如她的意立马就威胁郭保国要去告他强奸。 当年为什么会发生那么荒诞的盗窃案，就是因为武娟的贪婪不到两年的时间一个红火的乡镇企业就到了濒临破产的边缘，原本都已经做好了破产清算的，但是恰巧鑫缘提出了收购，并且鑫缘开出的条件非常好，那笔工资就是鑫缘垫付的，可是贪婪成性的武娟又盯上了这笔钱，然后策划了这么一出看似很荒诞的盗窃案。 赵大可也是武娟说服的，当天晚上赵大可根本就没上班。 而之所以杀了赵大可就是因为这家伙直接以此要挟郭保国，武娟就起杀意，而且竟然把主意打到了自己身患绝症的哥哥身上。 郭大虎也死了，是被武娟灌醉了然后连人带车推到了河里。 “武娟，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你做这些良心是怎么说服自己的？你哥哥省吃俭用供你上学，说是你的哥哥，其实跟你父亲有什么区别，可是你呢，你怎么报答他的，你明明知道他身患绝症，却怂恿他为了你的贪婪做杀人凶手。” “没什么说的，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我能说什么，没错，这些都是我做的，我要过人上人的生活，我不要当个农村乡下人，我要做城里人，你们知道吗？我去通城上学，我们一个宿舍八个人，每个人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就我一个人一个月50块钱生活费，她们背地都嘲笑我，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发誓我一定要变成有钱人。” “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好好的一个厂被你弄得破产，多少家庭失去了收入，赵大可、郭大虎，还有你哥哥一家，你对得起他吗？带走吧！” 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疯狂到这个地步，搜查她彭城的住所，光是房产证就有七八个，很多城市都有，金银首饰一堆，可以说她完成了她的梦想，但是下半辈子却是要在监狱里好好反思自己的人生了。 一切都是贪婪惹的祸，而且在她身上还不止当年的罪恶，这些年在郭保国到了鑫缘之后，通过贿赂等手段，不断地趴在鑫缘这个庞大的身躯上吸血。 当然这一切都已经就不是唐天他们该负责的了，经济问题已经移交到了经侦大队了，据说甚至有县里的领导牵扯在里面。 第五十章：执着的上访者 “接下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然后案情整理好了就移交到经侦那边吧，接下来这个案子交给经侦了。” “好的，师傅，那个秋海棠的话怎么办？我觉得这个案子里这个女人是最可怜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当年我还记得去询问她的时候，一问三不知，说实话现在回头看这个案子，其实并不复杂，如果早点透露实情，甚至郭大虎都不会死。” 执着于自我与物欲者，必将逃不脱无边的苦海。 瓦鲁瓦尔的这句名言可谓是全面地解释了武娟和秋海棠，包括病死监狱的武建明，正是他们的贪婪才造成了这一人生悲剧，还有郭保国，虽然口口声声的说这一切都是武娟在背后策划的，但是他在享受的时候却没有去想这一切不属于他。 武娟为了套牢郭保国甚至会给他物色很多的美女，帮助他养情人。 唐天甚至在想，如果再继续几年下去，恐怕偌大的鑫缘集团都会被这两人吞下。 “呀，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接我的。”放学之后的实验小学门口，笑笑推着自行车出来看到站在那里的唐天，立马将车停到边上蹦蹦跳跳地就过来，两人的关系在经过上次的那顿饭之后，已经是公开的事情了，小丫头也不像之前那么羞涩了，走到唐天身边自然地就抱住了唐天的腰。 离得不远的刘月娥看到这个情景也是笑得很开心。 “案子办完了，师傅说休息一段时间。” “真的吗？”听到这个笑笑立马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唐天，一副你要敢骗我就要你好看的架势。 “当然是真的了。” “那个我妈明天过生日，要不就陪我回去呗。” “咱妈过生日？” “哎呀，什么咱妈咱妈的，难听死了，那是我妈，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妈不就是我妈呀。” “呸，才不是呢，想得美，你去不去嘛，不想去拉倒！” 我靠，这小傲娇的劲儿，唐天知道只要自己敢说不去，接下来这丫头敢一个月都不跟自己说话。 “必须去，怎么能不去呢？对不对。” “好吧，这可是你自己要跟着来的，我可没要你来。” “对对对，必须的，我死皮赖脸非得要跟着的，笑笑拦都拦不住。” “这还差不多。” 笑笑跑着把自行车送到了学校里，然后开心地坐在唐天的摩托车后座上。 “刘老师，这小两口什么时候办事啊，我看这样子快了吧。” “随他们，年轻人的事咱们这些老古董不掺和，没事，到时候肯定忘不了你们。” 一直站在门卫室里的刘月娥和其他的几位老师也是看着小两口打情骂俏地离开的，随即也是羡慕起了刘老师了。 “最近你们的那个案子我听说了，办得不错啊，听说是你在彭城打开了突破口，而且还是个窝案，甚至还有一些我们政府部门的人掺和在里面了。” 第二天唐天也是和笑笑一起来到了通城。 陈副支队今天老婆过生日也是难得的在家里，一看到宝贝女儿和唐天来了也是非常开心，现在陈光明自己唐天这位准女婿那是非常关心，而且对于两人的事情也是非常赞成，用郑秀莲的话说就是觉得自己后继有人了。 “陈光明，小唐刚到，你也不让他坐下来歇会，就知道聊你那案子。” “没事的，阿姨。叔叔，这个案子已经移交到经侦那边了，现在好像是和反贪局那边一起在推进，我们的案子已经结束了。”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到通城来？” “爸，你干嘛，我告诉我妈了啊，唐天在临海好好的，干嘛要到通城来。” “你这个死丫头，爸爸白疼你了，他来了到我手下，爸爸帮你看着他，多好的事儿啊。” “才不要呢，到时候人家会说唐天的闲话的。” “行行行，我不说了行了吧，女大留不住啊，这还没结婚呢，你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 简简单单的过了个生日，也没请其他人，就一家三口，不，严格的说应该是一家四口吃了个午饭，然后唐天就回临海了。 第二天唐天刚刚来到县局门口就一下子愣住了。 因为门口有个老人直接跪在了县局的大门口，最关键的是选择的那个位置太那个了，直接跪在了大门的正中间。 等到唐天走近了之后，也是终于知道为什么门口的李大爷和两个民警有些无从下手了，因为这是一个看上去至少有七十多的一个老奶奶，满头的白发，身上的衣服倒是收拾得很干净，就跪在那里，无论一旁的民警怎么说话都不开口，胸前有着一个纸壳子做的牌子，上面就写了一个大大的冤字。 而且看上去这个字写的还挺好看的。 一直僵持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县局旁边都开始有了一些围观群众了，然后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一辆警察，然后下来了几个女警，直接将老太太抱上了警车，再然后车子就直接开走了，那动作相当的熟练，流云似水一般的流畅。 唐天都被这一幕弄得愣住了。 我去，这是弄了多少回了，这么熟练的吗？ “师傅，这咋回事啊？这不会出事吧？” “别提了，这事一时半会儿还真说不清，想到都过去两年了，还是这样，这个临海镇派出所怎么搞的。” “师傅，反正没事，讲讲呗，我这来了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这时受了多大的冤枉啊，才会这么做。” “行，跟你讲讲也行，但是我警告你啊，别去沾这个事，这事沾上了就个大麻烦。” “我都不知道什么事呢，我沾什么呀。” “那行，去我办公室吧，我跟你讲讲这倒霉的事情。” 随后唐天跟着雷大炮来到他办公室，雷大炮也是开始从头到尾的描述了整件事的经过，听完之后唐天也是为临海派出所感到头疼，这事还真是谁碰上了谁倒霉，说都说不清的一件事。 第五十一章：执着的上访者2 老太太叫谢敏，原本有一个可以说很多人都羡慕的家庭，家就住在临海镇，老伴王宝华是临海县人民医院的副院长，唯一的女儿王海霞是临海县人民医院的妇产科主任，女婿汤全明是人民医院心外科的主任医师，因为是独生女，所以当初就招了刚刚分配到临海人民医院的汤全明当了上门女婿。 但是老两口是真把汤全明当作自己的亲生儿子看待，甚至平时有些事情都站在汤全明这边，在王宝华的帮助下，汤全明很快就在人民医院站稳了脚跟，然后又利用人脉关系送汤全明去深造学习，现在的汤全明可以说是人民医院心外科的一把刀了，在临海人民医院还是很有名气的。 而汤全明和王海霞也是人民医院公开的模范夫妻，两个人是相敬如宾，有一对儿女。 王宝华退休后，再次推了汤全明一把，据说已经提名人民医院的副院长了，现在就等任命下来，按道理来说这是一家非常和谐幸福的家庭。 可以说绝大多数的人都会羡慕。 可就在汤全明即将升任医院副院长的时候，王海霞死了！ 王宝华急火攻心一口气没上来，也跟在后面死了。 医院也给出了结果，王海霞是死于急性心肌梗塞，但是老太太谢敏不答应了，硬是说是他女婿害死了自己女人，这一家人在临海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很快临海刑警队就接手了这个案子，但是结果却不是老太太说的那样，王海霞的尸检结果显示，全身无伤痕、无针孔，胃里的溶液也送到通城做了毒物检测，也证明没有中毒。 然后解剖之后也显示是死于心肌梗塞。 另外刑警队走访调查了将近一个月，包括邻居同事，甚至还有两人的同学等等都表示两人的感情非常好，甚至汤全明参加一些同学会都带着王宝华，两人还动不动就秀恩爱。 邻居表示从来都没听到两人吵过架。 同事也是表示差不多的意思。 而且经过调查，王海霞死的那天晚上，是汤全明值夜班，也没有作案时间。 随后刑警队就做出王海霞是突发疾病死亡的结案报告。 那么按道理来说这件事到这里就结束了，这种意外虽然说让人挺难接受的，但是这样的意外也不是没有先例的，接下来就应该是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但是事实上却不是如此，无论警方这边怎么解释，谢敏坚称王海霞是被汤全明害死的，并且说这是他老伴临终前唯一的遗言。 从那之后老太太会定期到临海县局上访，再后来因为实在是太难看了，于是就把这事交到了当地派出所，然后派出所那边则是安排人盯着谢敏，只要发现她有去上访的迹象，立马就会让人拦下来送到派出所。 今天之所以漏网，就是安排看守的人溜号了。 事情已经是闹了快两年了，当初的时候也是临海的一个热门话题，但是现在已经没什么人关注了，除了执着的老太太之外。 “最关键也是最让人头疼的，你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 “我们一开始也确实怀疑过汤全明，因为根据资料显示心肌梗塞一般都是40岁以上的中老年人才会有这种病，我们还特意去通城附属医院咨询过，一般有这种病的人都会伴有一些冠心病之类的疾病，而王海霞是没有的，最关键她自己就是医生，才37岁，平时也非常地注重身体，另外心肌梗塞的遗传可能性很小，她父母也没有这方面的病史，另外老太太又坚持说这是她老伴的遗言，但是我们不管怎么问，她就只有一句话，她女儿是汤全明杀的，其他就没有了。” 听到这个唐天也能感觉到雷大炮的无奈了。 按照正常的情况来说，却是这个案子可以基本上断定王海霞是病死的，和汤全明没有关系，这种结案报告是完全经得起推敲的。 “不过话说回来，老太太啊确实挺可怜的，其实汤全明对她还不错，哪怕是老丈人和老婆死了，还是会定期的回去看他，只是老太太一直都不给他好脸色，不是打就是骂，但是汤全明还是继续定期看他，所以很多人都说老太太精神上出了问题。” 还别说，听了雷大炮的话，唐天也觉得这汤全明确实是算得上一个模范丈夫了。 “那就这么拖着啊，这会不会不太好啊。”唐天想到刚刚看到临海派出所拍过来的女民警对待老太太的方式还是觉得有些不好。 不过现在这个时代这样的方式其实已经算是温和的了。 “那能有什么办法，行了，不说这个事了，武娟案的材料都移交了吗？” “已经全部移交了，不过经侦大队的同志跟我说有两笔资金来源不明，甚至连武娟自己都说不清楚，郭保国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两笔钱。” “多少？” “一千七百万。” “行吧，这件事让经侦那边头疼吧，既然都移交结束了，这个案子在我们这就到此为止了，那就休息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我就不给你下任务了。” “谢谢师傅，那我过去了。”唐天转身走向门外，但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转了回来，他还是感觉不对，那个老太太的行为举止根本不像是精神上出现了问题的，而且在那几个派出所的民警将她弄上车的时候，也没有撒泼，整个人显得非常的平静，另外全身上下的衣着打扮也是非常的干净清爽。 综合这些都似乎在说明老太太不像是一个无理取闹不讲理的主。 “师傅。” “怎么了，还有事？” “师傅，那个王海霞的案子要不我查一下呗，反正最近也没什么事。” “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想惹这个麻烦？” “师傅，我就是感觉这个谢敏看上去不像是个无理取闹的人，她既然这么咬死了女儿是被害的，这里面肯定是有原因的。” “行吧，你要查就查吧，卷宗还有法医的尸检报告都在档案室，其实你说得也对，这老太太还真不是个无理取闹的人，她女儿的房间被她封起来了，任何人都不让进。” 第五十二章：改名字 “不过，小唐，这个案子当事人在我们临海还是有点社会地位的，汤全明现在是临海县人民医院公认的心外科一把刀，可以说虽然职务上没什么，但是经他手的病人很多都和我们临海的一些有头有脸的人有关系，所以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尽量的不要和他发生冲突，不然我们都会很麻烦的。” “我明白，师傅，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其实唐天也确实是鬼使神差的有了查一下这个案子的想法，主要还是早上的那一幕给他的冲击力太大了，无论平时查案的时候怎么冷静，唐天不过还是一个刚刚走出校门没多久的年轻人，为人民服务，扫清世间的罪恶这是他当警察的理想。 但是理想终归只是理想，它和现实还是有一些差距的。 就像是雷大炮刚刚说的那段话，在唐天在警校的时候，和那些同学聊起以后走上工作岗位之后的状态时，不畏强权是所有人放在首位的东西。 唐天来到郎法医这边拿王海霞的卷宗以及验尸报告的时候，老郎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怎么？郎法医，您这什么眼神，怪渗人的。” “不是，你要这个卷宗干嘛，你师傅让你查这个案子啊？” “不是，您别误会，是我今天遇到了谢敏来上访，这不正好最近也没什么事嘛，我听我师傅介绍了这个事情之后，我对这个挺感兴趣的，就想着查查看呗，再说了这件事老这么吊着对谁都不好。” “这倒是在理，不过小子，这个案子你想查恐怕得小心点啊。” “我明白，对了，郎法医，正好要不你跟我聊聊这个案子呗，就从你法医的角度来看，我看这个尸检报告显示当时也是你做的最终尸检。” “行，那我就跟你聊聊这个案子，其实也不能叫案子，我从法医的角度跟你说说，小唐，你了解心肌梗塞吗？” “不了解，但是我知道这种病的死亡率很高。” “对，它的学名叫做心肌梗死，其实这种病很常见，并不是一个罕见的病，就是冠状动脉突然闭塞，导致血流中断，然后引起了心肌坏死甚至心脏停止工作，往往这种病呢，基本上中老年患者会很多，另外一些长期的不良生活习惯容易造成，比如暴饮暴食、心情起伏很大、抽烟喝酒、过度劳累等等，而我们对王海霞的尸检显示直接排除了中毒，另外根据尸检结果显示，她的身体非常好，而且你师傅那边也调查了王海霞平时是一个非常注重养生的人，所以这也是这个案子唯一的疑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按常理来说是不太可能死在这种疾病上的，她还是一个医生，心肌梗死虽然说现在死亡率很高，但是不是没抢救措施的。” “您的意思是，王海霞自己身为医生，如果说她知道自己有这方面的问题，是完全可以在病发前自己对自己有简单的保护措施。” “对，可以这么理解，你看啊，王海霞是个医生，如果她发现自己患有这种疾病，那第一时间就会选择就医，但是我们没有找到任何王海霞就医的记录，其实这个案子你师傅一直是不同意以正常死亡来结案的，他一直认为这个案子的这个疑点，一天没有得到证据，是无法按照正常死亡来结案的。”， 从郎法医这边唐天也是知道了原本雷大炮对这个案子也是一直存疑。 但是存疑归存疑，如果没有证据来证明，那所有的一切都只能是存疑。 “李俊，走吧，陪我去趟人民医院。” “干嘛？” “路上跟你说，走吧。” 唐天拉上李俊，唐天觉得还是有必要先接触一下汤全明，无论从什么角度来说，接触汤全明都是利大于弊的，如果他有问题也能敲山震虎一下，没有问题那更好了。 在车上唐天把大概的情况一介绍，李俊就眉头皱了起来。 “不是吧，唐天，唐大组长，你要查这个案子啊，这个案子我之前听说过，刘组长那边就在这个上面吃了个亏，没人跟你说啊，你怎么还主动往上撞啊。” “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啊？哎哟，刘组长之前也查过，查来查去查了半个月，然后得出个正常死亡的结论，那老太太说他包庇罪犯，当时在大门口弄的刘组长差点下不来台，很难看的，要不回去吧，别查了，真的。” “哎呀，你废什么话啊，无论是正常死亡还是被谋害的，咱们总要给人家一个交代吧，这么不明不白地拖着算怎么回事啊。” “行行行，你组长，听你的。” 两人很快就开车来到了人民医院，作为临海最大的医院，坐落在坝中路的人民医院大门处永远都是车水马龙。 好不容易在停车场停好车，唐天和李俊也是走进了心外科所在的大楼。 就在唐天按照指示牌来到了汤全明所在的一层时，看着楼道里忙碌的医生和病人，唐天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到哪里找汤全明了，刚刚两人去到了汤全明的办公室，但是可惜没人。 “姐姐，为什么你就可以姓王，我就要姓汤啊，你是不是以后就不是我姐姐了。” 就在唐天刚想到护士台问一下的时候，一旁过道的椅子上两个小孩的对话吸引了唐天的注意力。 “没事的，爸爸和娇娇妈妈都说了，不管你姓什么你都是我的弟弟。” “可是我不喜欢，我还是喜欢别人叫我王大宝，而且我也不喜欢叫娇娇妈妈，我想妈妈了，姐姐你想不想啊？我还想外婆。”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唐天直接转过身蹲在了这两个小朋友面前，面带笑容地问道。 “我们不认识你，我爸爸说不能随便跟陌生人说话。”小女孩明显懂事一些，看到唐天蹲在他们面前，一下子就搂住了小男孩的肩膀。 “我认识你们爸爸，你们的爸爸叫汤全明是吗？是这家医院的医生，而且我还知道你们的名字，你叫王玥，你叫王大宝，我的猜的对不对？” 第五十三章：端倪 “你谁啊？” 就在两个小孩刚想说话的时候，一个女医生走了过来将两个孩子揽在了身后。 “娇娇妈妈，我们不认识他，他还知道我爸爸和我们的名字，不过你猜错了，我弟弟不叫王大宝，叫汤大宝。” “他没有猜错，我以前就叫王大宝。” “你们到底是谁？” “医生，您别误会，我们就是过来找一下汤医生，刚刚去他办公室看了，人不在。” “汤医生在手术室，你们有预约吗？” 李俊刚想表明身份，被唐天一把拉住了。 看到面前这位医生身前的工牌。 “您是薛医生是吧，您也是心外科的吗？” “我不是，我是妇产科的，你们如果是有关于病情的事情找汤医生，最好还是通过挂号进行预约，不能这么随便乱闯，汤医生每天需要接待的病人都是需要排队的。” “好的，好的，谢谢您，薛医生，我们是听说了汤医生的大名才这么过来的，没想到这些事情，打扰了，我们这就去挂号。” 说完唐天拉着李俊就离开了。 “你干嘛啊，不是说来找汤全明聊聊的吗？” “先不聊了，李俊，你帮我查一件事，去临海派出所查一下汤全明那两个孩子现在的户籍信息。” “为什么？” “哎呀，你哪儿来的那么多为什么啊？我回去跟你解释，你先去。” “行吧，那你呢？在这儿等我啊？” “我先去找一下医院的人事科，完了等会在医院对面的海陵公园等你。” “行。” 李俊上车离开之后，唐天也是找到了人民医院的人事科。 “同志，我是临海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唐天，这是我的证件，我想找一下汤全明和王海霞的档案，可以吗？” “不是吧，警察同志，这件事不是已经查完了吗？怎么还在查，你们这样下去人家汤医生还怎么工作生活啊？” “没有，您别误会，就是例行公事，我们也希望赶紧结束。” “你们这些人啊，真是的，人家汤医生那么好的一个医生，那个老太婆也是的，这么诬陷别人你们也不管管，你稍等一下，我问一下领导。” 不一会儿人事科的拿着两个文件袋递给了唐天。 “如果需要复印的话，那边有复印机。” “谢谢，谢谢，不需要，我就看一下就行。” 随即唐天打开了文件袋，汤全明和王海霞的资料档案全部放在了自己面前，其实大部分东西唐天都知道，那个卷宗上都有，来这里看资料不是唐天的主要目的。 “同志，这个汤全明和王海霞都是一个学校毕业的啊。” “对啊，这很稀奇吗？他们两个都是通城医学院毕业的，毕业实习的时候就在咱们医院了，我们毕竟是通城下属的临海县，接收通城医学院的学生这很正常啊。” “哦，那咱们医院每年留下来的通城医学院的学生多吗？” “这个倒是不多，反正来实习的多，能留下的还真不多，据我知道的好像就汤医生和王海霞是，不对，那个薛医生也是。” 听到这个的时候唐天的眉头稍稍地皱了一下。 “薛医生？哪个薛医生？” “妇产科的薛医生啊，薛娇娇，我们妇产科的副主任医师，不过她当时其实并不是分到咱们人民医院的，而是分到了中医院，只是后来才调到了我们人民医院，她是学中医的，据说他们三个人在医学院的时候是好朋友，听说还是王海霞和汤医生爱情的见证人呢。” “行，谢谢你，同志，这是档案资料，您收好。” 现在的唐天愈发的对这个案子怀疑了起来。 主要是那两个孩子的对话，让唐天觉得太奇怪了。 外界都说汤全明和王海霞感情怎么怎么好，对待王家是多么多么感恩，在临海这个地方作为汤全明这样的上门女婿有一个非常关键的事情就是孩子必须是随女方姓，这是传统，一些个老人会特别在乎，这也就是为什么要招上门女婿的根本原因。 所以唐天非常想知道王大宝的姓是什么时候改的。 另外在医院的时候，唐天和两个小孩子搭讪的情况不是没有其他医护人员看到，光天化日之下，就在护士台旁边不远的地方，但是薛娇娇表现出来对孩子的爱护之情有点超出了预想，当然这虽然并不能说明什么，但是至少让唐天想到了很多的可能性。 随即唐天再度返回了汤全明科室所在的楼层。 等到唐天来到了汤全明的办公室时，门虚掩着，唐天敲了敲门之后听到了里面的回应声，推门走进去后愣了一下，因为刚刚的那位薛娇娇医生也在。 “你们又来了，不是说要预约的吗？”一看到唐天，薛娇娇皱着眉头说道。 “你好，汤医生，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唐天，我是临海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的刑警，这是我的证件，我今天过来主要是有几个问题想问一下你。” 唐天的自报家门让薛娇娇一下子呆愣在那里。 “警察？该说的我之前不是都说过了吗？”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汤全明皱着眉头说道，不过还别说尽管已经三十多了，戴着一个无边框眼镜的汤全明还真的是可以用一表人才来形容。 “对啊，你们警察怎么回事？海霞姐明明就是病死的，怎么老是纠缠着不放啊。” “薛医生，您看要不让我和汤医生单独聊聊，您这样恐怕有些不好吧。” 唐天微笑着说的一句话，让薛娇娇的脸色有些变化，不过唐天并没有在意。 等到薛娇娇离开之后，唐天也是坐在了汤全明面前。 “对不起啊，汤医生，我也知道这件事让你很困扰，但是您也知道我们也是职责所在，我们也希望这件事能够尽快结束，您说对吧。” “行吧，我理解，不过我半个小时之后还有一个会要参加，所以我没有多少时间。” “没事的，半个小时足够，我就几个简单的问题。” “好吧，有什么你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第五十四章：端倪2 “汤医生，您别紧张，我就是几个简单的问题，听说您和您妻子王海霞是通城医学院的同学，是吗？同班的吗？” “不是，不过我们都是属于临床医学的，我是学外科的，我妻子是学妇产科的。” “哦，听说你们在学校时候就恋爱了，是吗？” “也不能叫恋爱吧，只能是那个时候我们关系比较好。” “哦，那刚刚那位薛医生也是你们同一系的吗？” “对，她是学中医学的。” “哦，这个汤医生，我不懂这个啊，但是我也听人说这个学中医的想分到咱们人民医院不简单啊，这个薛医生应该是属于那种医术精湛的医生吧。” “算是吧。” “你们三个人在大学的时候关系怎么样？” “还不错。” “汤医生，你妻子王海霞出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她身体上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其实我之前也跟你们的同事说过，其实那段时间我们都打算要第三个孩子了，海霞是学妇产方面的，所以那段时间一直在调养身体，她这个年龄如果生孩子的话，算是高龄产妇了。” “嗯，那个汤医生，您刚刚说出事前的一段时间王海霞都是在调养身体，我很好奇，像你们医生一般这种调养身体都通过什么方式啊，也像咱们普通人一样通过锻炼身体啊什么的。” “没有，我们其实哪有什么时间锻炼身体啊，每天的手术都排满了，而且都是24小时随叫随到，一般的话会采取一些饮食上的改变，如果是西医的话可能会服用一些维生素，然后也可以通过一些中药，不过更好的方式还是通过饮食。” “那王海霞呢？她是通过什么方式的？” “这我还真不清楚，那段时间医院非常忙，我基本上每天跟她在一起的时间很少，我还真没注意，不过她平时有服用维生素的习惯。” “行，那就先这样，接下来如果还有什么问题的话，我再过来麻烦汤医生，还请汤医生不要见怪，我们也是想早点了解此事。” “其实我也理解你们，我猜应该又是我岳母去找你们麻烦了，唉！” “那我先走了，谢谢您的配合。” “应该的。” 唐天转身走到门口，突然转身。 “对了，瞧我这记性，我之前过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了您的一对儿女，我记得之前您儿子是叫王大宝，什么改叫汤大宝了。” “哦，没，没改多久，刚刚弄好，唉，我说不要改可是我父母硬是要让我去改，你也知道农村人嘛，都在意这个，我和海霞就不怎么在意，怎么了？唐警官。” “没事，我就是突然想到了随口问问，能理解，能理解。” 随后唐天就径直的离开了医院大楼，不过唐天冥冥中有种预感，感觉在他背后的大楼某一个窗口正有双眼睛盯着自己。 此时的唐天通过这一个下午的观察和刚刚的谈话，隐约的感觉到这件事没有之前大家所说的那么简单了。 到了路边的时候，李俊已经在路边等着他了。 “怎么说？” “王海霞出事三个月之后，两人的儿子王明瑞更改了户籍信息，由王明瑞改名为了汤明瑞，奇怪的是出面帮忙办手续的是人民医院的薛娇娇，也就是我们遇到的那位薛医生，而且是找的关系，据说是因为临海镇派出所户籍股的股长曾经是薛娇娇接生的。” “那他女儿的名字改了吗？” “没有。” “行吧，走吧，我们回去，明天陪我去趟通城，我们去通城医学院看看。” “医学院？干嘛？” “行了，你先开车吧，我们回去再说。” 回到了队里后，大壮第一时间来到了雷大炮的办公室。 “师傅，事情就是这样的，所以明天我想去趟通城医学院，我现在感觉这个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而且我感觉汤全明和王海霞之间的关系恐怕也不是我们所听到的那么和谐。” “行，那这个案子就正式地交给你们组了。” “是！” 随即唐天带着卷宗回到了组里。 “各位，来活了！” “不是吧，唐大组长，队长不是说要休息几天的吗？怎么又来了。” “行了，就你一天到晚话多，要不你自己去问问队长去，再说了，又不是大案，就是今天咱们去查的那个。” “小唐，什么案子啊，来，给大家讲讲呗。” “对啊，讲讲呗，我还在问李俊你们两个今天干嘛去了呢，问他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行，我那我就说一下案情，正好我们分一下工，案子呢，就是人民医院医生王海霞死亡案，这个我估计你们都应该听说了吧。” “不是吧，是这个案子啊，唐天，你没事吧，这个案子虽然没有结案，但是全局上下谁不知道啊，这就是谢敏天天胡搅蛮缠的，要不然早结案了啊，你怎么想着去惹这个麻烦的啊，法医的报告早就显示王海霞是正常死亡，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吗？”王强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今天我们去医院的时候我也是这么说的。” “行了，行了，你们一个个地就知道抱怨，我相信小唐，他既然说查那肯定是发现了什么疑点了，小唐，别理他们，你把案子详细说说。”刘建国站起来说道。 “我们先不谈王海霞是怎么死的，咱们在座的四个人都是临海人，咱临海上门女婿什么规矩，你们不会不知道吧，首先第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夫妻两个的小孩，特别是男孩肯定必须跟妻子姓，是不是这个道理。” “对，是这个理，但是这和这个案子有什么关系？”王强问道。 “李俊，王哥质疑我还能理解，这个线索是你去核实的，你也质疑我就不理解了，来，你告诉大家你去调查的结果。”唐天朝着李俊说道。 “你是因为这个怀疑的？” “你别扯其他的，你说说看小唐说的你调查的什么？” “唐天让我去临海镇派出所查了一下，汤全明和王海霞的一对儿女的户籍信息，档案里显示在王海霞出事的三个月后，他们俩的儿子原来叫王明瑞，更改了户籍信息，现在叫汤明瑞，就这个啊，这有什么嘛，我不觉得这能说明汤全明就是杀人犯。” 第五十五章：医学院 “三个月，关键的不止是改名字这一件事，时间点也同样很有问题，三个月我查过了正好是当初师傅他们没有调查出问题，然后法医的报告出来的时间点，也就是说在知道了我们这边的调查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汤全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的儿子改名字，各位，从这一点可以看出汤全明和王海霞的关系并不像外界所传的那样和谐，这夫妻俩之间的关系也没有我们知道的那么好，还有如果汤全明真的像外界所说的那么好的话，他应该很清楚在这个时间点上，王家正处于极度的悲痛当中，如果他和王海霞的关系真的像外界所说的那么好的话，他此刻也应该正处于极度的丧妻之痛当中，怎么可能还顾得上去改名字呢，而且还是只改儿子的名字。” 唐天停顿了一下喝了口水之后，继续说道。 “还有更关键的一点，今天我在医院问汤全明的时候，他告诉我王海霞出事前的一段时间他们夫妻俩正在为备孕做一些身体上的调养，但是当我问他知不知道他妻子备孕期间都是采取的什么方式来调养身体的时候，他却是有些支支吾吾的，而且据我观察在我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眨眼睛的频率高过了其他的问题，这说明这个问题他在刻意回避，他为什么要回避这个问题呢。” “还别说，听你这么一分析，这个汤全明还真有点问题，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去了医院人事科，汤全明和王海霞都是当初从通城医学院毕业的，另外包括现在人民医院的薛娇娇也同样是，他们三个人都是同一届，所以这样明天我和李俊去趟通城医学院，查一下当年他们那一届有没有什么要好的同学或者老师，侧面了解一下三人的关系，师叔，你和强哥去趟汤全明的老家打听一下他的情况，虽然说我们目前没有王海霞是被他杀的证据，但是我总觉得王海霞的突然死亡不简单，所以我们先从外围把这他们夫妻二人的关系搞清楚，甚至我还有种猜测，汤全明儿子改名字的事情谢敏都不一定知道。” “行，那我们就分头行动。”刘建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自从唐天来到了临海之后，参与破获的案子中的表现也是让大家都非常信任唐天对于案情细节的分析。 这种能力也是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第二天唐天就来到了通城市局，想要去通城医学院查案可不是他们两个小警员说去查就能查的，而且即使进去了，作为已经毕业了十几年的汤全明这样的人来说，你就必须查阅医学院的档案，这对于唐天两人来说就必须要得到授权。 这可不是临海县局能够解决的问题。 通城医学院虽然不是国家首批211工程系列里面的，但是也是堂堂的一本学院，而且如果要谈历史的话，那也是很久远了。 对于通城乃至苏省来说都是一个非常响当当的招牌。 通城医学院历史可以追溯到1912年，当时我国著名的清末状元张謇在通城和其兄长创办了通城医学专门学校，这就是通城医学院的前身。 随后更是经历了民国、抗战、解放战争，一直延续至今。 1978年的时候通城医学院就由交通部和苏省双重领导，所以别说是临海县局了，就算是通城市局想要进入通城医学院调查，也得得到上级领导的授权。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要是唐天愣头青一样跑到人家学校去，就仅仅是凭着一个警官证想要查案，那会出大麻烦的。 弄得不好案子没查出来，衣服先给你扒了。 所以唐天也是到通城市局来寻找外援来了。 “什么？你要去医学院查案？你有什么案子涉及到医学院了？”陈光明的办公室内，陈光明一脸怪异的表情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准女婿。 唐天也是简单的将情况说了一遍。 “不是吧，你小子就仅仅凭着人家把儿子名字改了，你就要查人家啊，雷大炮还真是惯着你啊，而且还是去医学院查案，你可知道那是省管单位。” “叔叔，我知道，所以这不是来找您帮忙的嘛。” “还行，脑子还是清醒的，还知道轻重缓急，不过你这个可拜错庙门了，我就是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我哪有权限带你去，你要想从我这获得帮助，就必须要先报我们局长，然后由我们局长先向市里申请，还得报省里，你等得了吗？” “啊？不是吧，这得等多久啊？” “对啊，所以我说你小子拜错庙门了，我猜笑笑是不是不知道你过来。” “是啊，她这段时间去金陵进修了啊，我都联系不到她，都是她联系我。” “我一猜就这样，笑笑要是知道你过来的事情肯定不会让你来找我，走吧，跟我回家，你阿姨要是知道你来了我没带你回去，我这接下来一周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不是，叔叔，不好吧，我工作呢，而且我还有个同事在呢。” “听我的，你同事我让局里的人会安排好的，再说了你要想今天就办成你的事情那必须要拜真佛啊，你阿姨就是那真佛，傻小子，也对，我估计笑笑应该没跟你说过。” “啊？” “别啊了，走吧，你开我车，路上我跟你说。” 随即唐天跟李俊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就开车带着陈光明往家里赶去。 在路上的时候陈光明也是告诉了唐天。 原来陈光明还真没说错，郑月娥还真是办这次事情的真佛，笑笑还在世的姥姥曾经就是通城医学院的教授，而且还是那种级别很高的，另外郑月娥还有一个姐姐，现在在通城附属医院担任医院副院长，挂着医学院教授的职称。 “所以啊，你要想办成这件事走正规渠道肯定得一段时间，再说了，上次笑笑的姥姥和大姨还交代要见你一面呢。” 好吧，还真是拜错庙门了。 不一会来到了笑笑家里，在看到了唐天之后，郑月娥也是非常的开心。 第五十六章：扑朔迷离 “小唐，你是说你要去医学院查两个人的档案？” “是的，阿姨，我那边有个案子的当事人曾经是医学院的学生，后来毕业了之后就分配到了临海人民医院了，我是想通过档案看看有没有认识他们人，从侧面了解一些情况。” “那简单，我还以为是医学院有什么人犯了案子呢，那样的恐怕有些麻烦，这样，上次我跟笑笑她大姨说起你，她和笑笑姥姥还说什么时候见你一面的，今天正好，我等会来打电话给我妈，我们中午就一起去我妈那里吃饭，她就住在医学院的家属院里，到时候吃完饭让她帮忙找个熟人打听一下就好了，就不需要经过学院，而且说不定你要找的人，笑笑她大姨还认识呢。” 说完郑秀莲就去打了电话。 随后夫妻两人就带着唐天来到了医学院的家属院。 “妈，你看我带谁来了，姐，你怎么这么快啊？这比我还早到。” “我今天休息，妈给我打电话了，说是你把笑笑的男朋友带来了，咱们就笑笑一个大姑娘，我这做大姨的怎么也得见见，这就是小唐吧，长得真帅，还是我们家笑笑眼光好，怪不得我给她介绍不要的呢。” “小唐，这是我姐姐，笑笑的大姨和大姨夫。” “大姨好，大姨夫好。” “哎哎哎，好好好，来来来，快进来，妈听说你们要来，正忙着亲自下厨呢，我要进去帮忙都给轰出来了，也就是小华不在，秀莲，你不知道我刚刚打电话给小华了，她说了下次她休假必须得见见小唐。” 唐天跟着一起进屋听陈光明解释才知道她们说的小华是笑笑的小姨，也是郑秀莲和郑秀红的妹妹，叫郑秀华，目前在金陵一家甲等医院，之所以这一大家子人都在意，也是因为在笑笑的这一辈里就她一个女孩，包括陈光明兄弟里也是，所以自然是备受宠爱。 不一会笑笑的姥姥也是出来了，还给唐天包了个红包。 一顿饭的功夫，唐天的家庭情况等等都是从头说到尾。 “妈，姐，小唐今天过来是想请你们帮个忙的，正好姐夫也在，这事找姐夫正合适，我本来还打算来了之后让姐打电话给你的呢。” “我？是有谁家的孩子在我们学院吗？” 笑笑的大姨夫就是在医学院的教导处。 “不是，大姨夫，我这次过来是想到医学院查几个人的档案的，他们都毕业好多年了，应该是84届的。” “84届？我们处里的章老师就是84届的，当时她留校了，叫什么名字能说吗？说不定我还知道一些。” “汤全明、王海霞，对了，还有个薛娇娇。” “汤全明？临海人民医院的那个？” “您知道他？” “他我还是知道的，汤全明目前在我们通城心外科方面还是很有权威性的，这边附属医院有时候也会邀请他过来会诊的，所以这算是我们学院的优秀毕业生了，校友会的时候是可以坐到前几排的，秀红也应该知道他啊。” “对，见过几次。” “怎么了？怎么突然要查他的档案，其实你如果想了解什么，还不如你下午跟我去学院，我们处的章老师就是和他同一届的，到时候你有什么问题问她，我估计这比你查档案要来的快。” “那最好了，谢谢大姨夫。” “小事，都是一家人，你只要对笑笑好点。” “别提那个死丫头，去学习都快一个星期了，一个电话没有，我估计人家都快忘了我这个当妈的了，对了，小唐，你给她打电话了吗？” “打了，我每天都打，阿姨，她这次去学习管理得挺严的，所以打电话不方便，她也跟我说了挺想你们的。” “得，你们看看，这死丫头现在有人护着了，自然想不起来我这个当妈的了。” 郑秀莲的话也是让现场充满了笑声。 随后唐天也是跟着笑笑大姨夫的车一起来到了通城医学院。 “章老师，你在呢？我还想着你不在得话我就给你打电话呢？”唐天跟着大姨夫进了办公室。 “王处，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对，给你介绍了一下，这是我侄子，你叫他小唐就好，他是临海县公安局的，他想打听一些我们学院84届的一些事情，我就想到你好像就是84届的，所以就带他来拜托你了。” “这有啥拜托的，多简单的事，王处，您太客气了，平时您可没少照顾我，小唐是吧，你想问什么尽管问，哪怕我不知道的，我也可以打电话帮你问问。” “那行，小唐，你和章老师聊，我那边还有点事情。” “好的，谢谢姨夫。” 等到人走了之后，唐天也是坐到了章老师对面。 “章老师，您是84届的，那你认识汤全明吗？” “认识啊！你要打听他啊，那你算是找对人了，汤全明那个时候是系学生会的宣传干事，我那个时候也在，而且他可是我们那一届很多女生的白马王子，成绩好，长得还帅，只可惜人家情有独钟。” “情有独钟？您的意思是他在学院上学的时候有女朋友？” “这当然啊，他那么受欢迎，怎么可能没有女朋友，为了这好闹出了不少矛盾呢，他那个女朋友和他是同乡，一个高中出来的，也是我们临床系的，叫薛娇娇。” 听到这个唐天直接懵了。 “什么？您刚刚说薛娇娇是他的女朋友？您确定您没记错？”唐天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这个消息太震惊了。 “这怎么可能记错，那个时候多少女孩子追汤全明，都是铩羽而归，而且汤全明为了不被人骚扰，直接就公开了他和薛娇娇的关系，反正两人的感情很好，那个时候我们都认为这是将来能走到一起的一对。” “章老师，那王海霞您认识吗？” “认识啊！我们一个班的还是一个宿舍的。” “那王海霞和汤全明以及薛娇娇之间的关系怎么样？她是不是也喜欢汤全明。” “王海霞那个人那个时候和很多人的关系都很差，这人太傲气了，好像全世界都要以她为中心似的，而且到处宣扬她有个当院长的爸爸，反正那个时候在一个宿舍我们很多人都不喜欢她，她是喜欢汤全明，还曾经放话只要汤全明跟她好，保证汤全明毕业之后直接进临海人民医院。” 第五十七章：扑朔迷离2 “至于王海霞和薛娇娇的关系，王海霞当时不止一次堵过薛娇娇，两人的关系很差的，而且因为这事王海霞当时被汤全明打了一巴掌，我还记得那天王海霞回到宿舍哭得稀里哗啦的，叫着要给汤全明好看，后来也没见怎么着，反正那个时候王海霞在我们那一届人缘挺差的。” 章老师的话让唐天敢肯定王海霞的死没有那么简单了。 很明显汤全明说谎了，这种事情是完全没有必要说谎的，而他偏偏说了谎，很显然这里面有事情。 “小唐警官，我能多嘴问一下吗？你打听这些事因为什么？” “王海霞死了。” “什么？” “章老师，这件事还请您保密，特别是今天我来找你的事情，拜托了。” “哦哦哦，好的，好的。”很显然这位章老师被这个消息给惊住了。 唐天随即走到了门口准备离开，但是他又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章老师，像你们学医的一般如果想自己调养身体都会怎么做啊？是不是吃一些维生素之类的。” “不一定，其实维生素那些不建议服用，调养身体最好的方式就是调整自己的作息时间，保证睡眠，稳定饮食规律，然后在一些饮食上多注意营养的搭配，绝大部分学医的都会这么做，对了，你提到这个我想起来了，王海霞是最讨厌直接吃维生素的，她最喜欢食疗，而且她有好多食疗的方子，据她说都是她父亲整理，不过确实挺有效的，我到现在还经常会用到她的那些个方法呢。” “您说王海霞最讨厌维生素？” “对啊，当时我们一个宿舍的都知道。” 听到这个唐天心里也是冷笑了一下，他知道自己该回去了，现在恐怕要去王海霞的房间里看看了，他相信有了今天打听到的这些事情，这次回去应该会有收获。 只是他有些不相信汤全明会做出杀妻这样的事情出来，而且据现场调查出来的事情看，汤全明当上门女婿的这些年，王家并没有对他不好，反而是对他就像亲生的一样，他能有现在这样的成就可以说和王家是分不开的。 还有那个薛娇娇在这件事当中又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另外王海霞很清楚汤全明和薛娇娇的关系，但是为什么当年还要想办法把薛娇娇调到人民医院来，将自己老公的初恋放到自己老公的身边来，这是一个什么逻辑。 另外当年汤全明和薛娇娇感情非常好，但是为什么后来会选择和王海霞结婚而且还当了上门女婿，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让汤全明做出了这样的选择，仅仅只是一个人民医院的职位吗，还是说还有其他的事情，王海霞的死是不是和当年有关系。 虽然说今天的通城之行知道了很多之前没有浮出水面的事情，但是整件事还是依然笼罩在一片迷雾当中。 不过唐天现在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王海霞的死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在和笑笑的大姨夫打了个招呼之后，唐天就开车带着李俊返回了临海。 在回到临海之后没多久，去往汤全明老家的刘建国两人也是回到了队里，从两人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出这趟应该是有所收获。 “小唐，你还别说，王海霞的死现在看来恐怕还真没那么简单。”喝了口水之后王强开口说道。 这个时候正好雷大炮也来了，所以正好所有人都在，就一起开了一个案情分析会。 “强哥，要不你们就先说说你们这次去汤全明老家都查到了什么线索了。” “汤全明老家已经没什么人了，我们找到了几个汤全明当年老家的邻居，据他所说，当年汤全明入赘，他父母是坚决不同意的，因为据说当年汤全明从小就有个娃娃亲，我们后来也查到了这个娃娃亲的对象，你们是猜是谁？” “薛娇娇，是吗？”唐天笑着说道。 “咦？小唐你怎么知道的？”刘建国惊讶地问道。 “我等会告诉你们，强哥你继续。” “没了啊，就这些啊，你还没说你怎么知道的？” “那看来我们查到一起了，我找到了医学院的一位老师，她是和汤全明是同一届的，而且还是王海霞当年一个宿舍的，她后来留校了，据她所说汤全明当时在医学院的女朋友就是薛娇娇，而且两人的感情非常好，而这个王海霞呢，也看上了汤全明，为此还多次和薛娇娇发生了冲突，并且为此汤全明还打过王海霞一巴掌，她告诉我说王海霞和薛娇娇之间的关系非常的恶劣。” “不对啊，这不合理啊，而且如果这是真的，那说明汤全明撒谎了啊，他为什么要撒这个谎呢？这是很容易就查到的事情啊。”雷大炮坐在那边皱着眉头说道。 “对，非常不合理，而且还不止这个，据这位老师告诉我，王海霞是非常讨厌服用维生素的，可是汤全明告诉我们说王海霞为了备孕在调养身体，而采用的方式就是服用维生素，这显然是相互矛盾，另外王海霞为什么要把自己老公的初恋调到自己老公身边呢，这是什么思维逻辑啊？我们都常说眼不见为净，她这倒好天天见，而且还是和自己一个科室，还有，据这位老师所说，加上你们去汤全明老家查到的，都说明了当年汤全明和薛娇娇感情非常好，那是什么原因让他放弃薛娇娇而选择和王海霞结婚的，而且还是上门女婿，那如果王海霞死亡这件事和汤全明有关，那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动手，两人孩子都有了，那如果和他无关，那他为什么要撒谎呢？” “你说，会不会调薛娇娇到人民医院是当年汤全明娶王海霞的条件，这样的话就说的通了，至于为什么要现在才动手，可能一直没找到好的时机，从王海霞死亡这件事看，如果王海霞是非正常死亡，那这不是一时的激情杀人，这样的方式明显就是蓄谋已久。” “我觉得李俊说的有道理，小唐，你准备接下来怎么办？”雷大炮说道。 第五十八章：尘封的现场 “队长，您不是说王海霞出事之后，谢敏就一直把王海霞的房间封了起来吗？我想去看看，也许能发现点什么？” “去现场？那个地方说实话已经勘察过无数遍了，并没有什么可疑痕迹，关键是你现在要是去了我担心谢敏会有什么反应，其实我觉得以现在了解到的情况，完全可以先把汤全明找来谈谈了。” “队长，我还是想先去看看，其实现在我们并没有什么直接的证据指向汤全明，更重要的是王海霞的死因是拦在我们面前最大的问题，如果找不到证明王海霞是意外或者非正常死亡的话，即使有再多的旁证证明两人的婚姻关系不和也无法证明什么，要知道汤全明可是心外科的行家，他有太多的办法来证明王海霞的死跟他没有关系。” “也行，既然你有自己的主意去现场看看也行，也可以和谢敏接触一下，看看有没有其他的收获。”雷大炮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还是同意了唐天的建议。 随后会议结束之后，唐天也是带着李俊和王强来到了王海霞的家中。 临海人民医院的家属小区。 一个六层的居民楼，王海霞的家在三楼，哪怕是不知道王海霞父亲的身份，从这个楼层就可以看出这家人在医院肯定有着不小的地位。 唐天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才隐约的听到有人来开门。 打开门的时候唐天也是愣了一下，开门的不是谢敏，而是一个身穿警服的同志，不过唐天随即想到了这估计应该是派出所的同志来做思想工作的。 只不过这家伙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唐天三人眉头皱了起来。 “你们谁啊？” 唐天拦住了想发飙的李俊，也不愿意跟这家伙废话。 “这是我证件，我们是临海刑警队的，谢敏女士在家吗？” “刑警队？你们不是早就结案了吗？怎么还来？” “怎么？我们刑警队的工作还要向你汇报吗？还有你现在是工作还是下班，工作的话麻烦你出示一下证件，下班的话我想问一下你和这家人是什么关系？”唐天身后的王强说出的话一下子就顶在了这家伙软肋上了。 哪知道这家伙上摸下摸的竟然连证件都没掏出来。 这一下，唐天三人对视了一眼。 “我现在怀疑你冒充警察，非法闯入民宅，靠墙蹲下，双手抱头！”李俊直接掏出了枪。 这家伙脸都吓白了。 “我，我，我证件，证件忘带了，我是临海镇派出所的，同志，我这真的是警察，丽姐，丽姐，救命啊！” “我不想说第三遍，靠墙蹲下，双手抱头！”李俊厉声喝道。 顿时这家伙立马双手抱头蹲了下来。 这个时候从里面再次走出来一个女警，唐天三人看到的时候都是相视一笑，这是熟人，三人都去过临海镇派出所，这是临海镇派出所的内勤王丽丽。 “小唐，强子，小李，怎么是你们？还有小杜你蹲着干嘛？” “丽姐，救我，他们拿枪指着我。” 这个时候王丽丽也看到了李俊收枪的动作。 “你们干嘛啊，这是我们所刚来的小杜，别胡闹！” “丽丽，没胡闹，这家伙嘴巴太臭，又不带证件，还人五人六的。”王强笑着说道。 “行了，你们就别吓唬他了，不然下次让我帮忙我可不帮了，既然你们来了，那我和小杜就回去了。” 随后王丽丽就带着这家伙离开了，不过细心的唐天还是能从这家伙的眼里看到一丝怨恨，只是不知道这份怨恨是对他们的还是对谁的。 然后等两人出了门，唐天还能听到王丽丽在说着。 “你说说呢，出门不带证件，没事你招惹他们干什么，我告诉你啊，回去了把嘴闭上，别不服气，这事让所长或者指导员知道了，我都帮不了你。” “什么意思啊？这小子不服气？”王强凑到唐天身边说道。 “行了，不管他了，办正事吧。” 唐天岔开了话题，带着两人走了进去，老太太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就这么静静地坐在那里，不过唐天总是感觉到空气中都似乎弥漫着一丝的伤感。 这也难怪，本来是幸福的一家六口人，现在却是只剩下了老太太一个人。 “老太太，我是临海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的唐天，这两位是我的同事，我们今天过来是想看一下王海霞生前的房间，我听说在王海霞出事之后您就一直没让人进去过。” 一直坐在那里没有什么反应的谢敏，也许是被唐天的身份介绍刺激到了，也许是唐天提到的王海霞三个字刺激到了，在唐天说完之后，立即扭头看向了唐天等人。 “你们终于相信我说的话了吗？你们相信我女儿是被人害死的吗？” “老太太，我们只是想勘察一下现场，至于是不是王海霞的死亡原因，等我们调查清楚了我们会告诉您的。” “你们相信我，我们家老头子做了一辈子的医生，他说是就肯定是，你们要相信我。” “老太太，您放心，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当然了我们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所有的东西都要靠证据说话，你能不能带我们去看看王海霞的房间。” “行，行，我带你们去，我相信你们。”谢敏就像是溺水之人突然之间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王海霞和汤全明他们的房子就在这栋楼的四楼，谢敏带着唐天等人来到楼上打开了房门。 “海霞走了之后，我们家老头子也气到了，他临走前告诉我海霞是被人害死的，说害死她的就是汤全明，我就让人把锁全部换掉了，我看电视里破案说要保护现场，我也没有别的办法，没人相信我说的，但是我就想着总有一天会查清楚的，查清楚之前我不能让别人进来。” “老太太，这个在您女儿死之后，除了警察来过就没人进来过是吧。东西有没有动过。” “没有人来过，一开始的时候警察来过，我连打扫都不敢打扫，东西原来是什么样子就还是什么样子，我不敢动。” 第五十九章：尘封的现场2 谢敏带着唐天走到一个房间门口，不得不承认谢敏确实非常的执着，一个房间的门上就挂了三把锁，而且在房门打开之后，那突如其来的味道以及所有物品上面一层的灰尘都说明这个房间确实很长时间都没有人进来过了。 床头上的婚纱照上也同样是布满了灰尘，甚至边边角角的地方都有了蜘蛛网。 房间和外面的环境就好像不是在一个屋子里一样，就好像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唐天三人戴上口罩、手套和鞋套走了进去。 “这味道确实是够呛！老人还真是认死理儿啊。”王强开口说道。 “都四处看看吧，主要看看有没有药，不管是什么药。” “什么意思啊？”李俊对唐天的问题不解。 “我问过医生了，哪怕是再急性的心肌梗塞也不可能瞬间就要了人命的，而且如果王海霞有这种病她自己应该能感觉得到，那怎么可能她身边不备药呢，所以。。。。。。”唐天话没说完就停了下来。 “怎么不说了，所以什么？” “不需要说了。”拉开了床头柜的一个抽屉的唐天头也没回的说道。 只见这一层的抽屉里放着好几个药瓶。 “怎么了？”王强和李俊感觉到唐天的异样之后也是凑了过来。 眼前的抽屉里放着很多的药瓶，各种各样的，有拆封了的，也有没有拆封的。 唐天拿起来几个看了一下，不禁有些对自己之前调查的结果怀疑了起来。 手里的药瓶子的标签写着维生素A，而且瓶子是拆开的，唐天拧开之后发现里面只有几粒，很显然这是有人服用过的，不是说，王海霞最讨厌直接服用维生素吗？ 另外抽屉里不光有维生素，还有一些明显不是备孕所用的药物。 “李俊，把这些每一样都带回去一盒。” 唐天扭头说道。 而这个时候在另一边查看的王强则是好像发现了什么。 “小唐，你过来看看。” 等到唐天走过去之后发现是一个笔记本，好像是记载什么东西的，但是里面却什么都没有，一片空白。 “不对啊，强哥，你看这还有一些痕迹，这是被人撕掉的吗？”唐天打开翻了几页之后刚想放下来，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打开第一页然后举起来对着灯光。 “我看看，咦？是好像写过什么东西。” 透过灯光能隐约地看到最前面的一页上有着字迹的痕迹，这很明显不是这本本子的第一页，之前写过什么东西的一页被撕掉了。 “把它带回去，看看能不能描出来，四处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痕迹。” 能查得之前勘察的时候都已经检查过了，四处查看了一番之后三个人退出了房间，唐天的眉头也是紧锁，很多东西都非常的矛盾。 现在他无法将这些矛盾解释，但是隐约中唐天觉得只要能够解开这些矛盾，这件事的真相就会浮出水面，只是现在所有已知的东西全都像一团乱麻一样纠缠在一起，无数的线头露在外面，但是却又不知道哪一根才是理清这团乱麻最佳的选择。 “老太太，你知道这个本子是谁的吗？”回到客厅唐天将那个笔记本放在谢敏的面前。 “没见过，不过海霞平时没事就喜欢写写的，上学的时候就这样。” “我听说出事前，他们两口子是想要第三个孩子，这事你知道吗？” “知道，说起来这事还是老头子提的，其实在海霞出事前，我和老头子的身体还好，我们就想着反正也不是养不起，而且还有重要的原因，汤全明老家的父母为了大宝的姓还是有怨言的，好几次我们坐一起的时候总是旁敲侧击的提起，所以老头子就建议他们要不再生一个，生下来就跟着姓汤。” “你说的大宝就是明瑞吧？” “对，就是明瑞，小名大宝，小名是海霞起的，大名是老头子起的。” “老太太，您刚刚说汤全明老家的父母为了大宝的姓有些不愉快，那有没有为了这件事闹过矛盾，或者他们夫妻两个有没有为此吵过架。” “矛盾倒是有，但是他们夫妻两个当着我们的面倒是没吵过。” “我问过王海霞在医学院的同学，她告诉我说王海霞不喜欢服用一些维生素，但是我看她房间的抽屉里有很多的维生素，而且有一些明显是服用过的，这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这些不是海霞吃的，这些是汤全明的，海霞是不喜欢这些，这也是老头子从小教她的，海霞基本上都是老头子给她开的中药。” “中药？什么中药？有方子吗？” “有，我找找，你们等一下。” 随即谢敏到房间里找了起来，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谢敏拿着一个塑料袋走了出来。 “这有药方，还有一包药，我记得这是海霞走之前最后一次去拿药，那天医院有个急诊让她去，她来不及就放我这儿了，只是没想到再从医院回来后第二天人就不在了，警察同志，我求求你们了，把这个事查清楚，无论你们这次查出什么结果我老太婆都认了，我只求你们认认真真的查一次，哪怕海霞真的是病死的，只要你们能够说服我老太婆，我认了。”谢敏双手将袋子递给唐天，两只手都在颤抖。 “老太太，您放心，我一定会让这件事水落石出，我们警察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同样我们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随后在老太太希冀的目光中唐天三人离开了谢敏家。 “小唐，你绝对汤全明有没有嫌疑。” “有，但是首先我们要证明王海霞的死不是正常死亡，我等会去趟通城，你们回去看看能不能恢复一下那本笔记本那一页上到底写的什么，另外查一下所有我们拿回来的那些药上面的指纹以及每一种药都是什么，是治什么病的？” “你去通城做什么？” “找外援，看看这个药方和这包中药是什么？对了，要是有时间的查一下谢敏平时抓中药都是在哪里抓的，是人民医院还是其他地方，最好能查到经手人。” 第六十章：仙茅 “小唐？你怎么来了？走走走，我去找个人给我顶一下班，然后上家里吃饭，晚上别回去了。”唐天直接开车来到了通城附属医院，找到了郑秀红。 “别别，大姨，我等会得赶回去，我是专程找您帮忙的。”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大姨，我想找个懂中医的专家，帮我看一个药方和一包中药，看看里面都有些什么？” “案子的事情？那就不要找医院的人，人多嘴杂的，这样吧，去我妈那儿，就隔壁就是刘伯伯家，他可是个中医的专家，现在还是中医院的名誉院长呢，走吧。” “大姨，这会不会太打扰了。” “没事的，我们两家的关系很好的，刘伯伯也挺喜欢笑笑的，他要知道了你肯定很高兴。” 听到这个唐天也是只能跟着郑秀红来到了医学院家属区，不过郑秀红没带唐天先回家，而是直接来到了隔壁的一栋楼。 郑秀红说的这位专家就住在一楼，唐天老远就看到一楼的小院子里有个老人在侍弄着一些绿植。 “刘伯伯，我来看你来了，看看我带谁来的。” “秀红啊，你个死丫头多久没来看我了？这位是？” “医院里的您又不是不知道有多忙，您猜猜他是谁。” 看上去真的像郑秀红说的那样，两家应该关系不错，郑秀红进来之后表现的非常随意。 “这我哪儿猜得到？”老人打量了一下唐天。 “这是笑笑的男朋友，怎么样？没想到吧，小唐，叫刘爷爷。” “刘爷爷好，我叫唐天，经常听笑笑提起您。” “好好好，哎呀，这一眨眼笑笑也成大姑娘了，我还记得笑笑小时候只要来这每次都会跑到我这儿来，这日子过得可真快，不错，不错，秀红，今天这事办得不错。”听到说是笑笑的男朋友，老人也是开心了起来。 “刘爷爷，我这有个药方还有一包中药，我想请您帮忙看看这个药方和药有没有什么问题。” “行，没问题，这件事老头子还是能帮上忙的，小唐，是不是家里有人用到，实在不行你把人带来，我帮你看看。” “没有，不是我家里人。”说着唐天将那个药方和那包中药放到了老爷子面前。 “哈哈，小唐，怎么是这个啊？你这应该用不上吧。”老爷子拿起药方粗略的看了一眼抬头笑着说道。 “您别误会，刘爷爷，实话跟您说吧，我是个警察，这个跟我最近查的案子有关，我就是想找个专家鉴定一下。” “好吧，是老头子我误会了，我也说呢，这你们小两口现在应该用不到这个，以后想要孩子了再来找我，别乱吃药，无论是中药还是西药，是药就三分毒，老头子研究中医大半辈子了，到时候给你几个食疗的方子，保你和笑笑生个大胖小子。” 唐天也是被老爷子的话说得脸都红了。 “药方没问题，这是育阴汤的方子，是一方调理肝气郁结阴虚阳盛的中药药剂，在古方里记载民间传说多妒不孕，所以这个方子现在更多的是一些女性在备孕之前调理身体所用，这个方子在育阴汤的基础上，增加了仙茅、仙灵脾和巴戟天，这应该是使用这个药方的女性在调理经期，药方没有任何的问题。” 听到这个唐天说不清楚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 在看完了药方之后，老爷子打开了药包。 “这包药很长时间了吧，小唐，回去建议病人不要服用了，有些都有了霉变，看上去也没问题，都是药方上的药，没有多余的。”一边翻着里面的药材，老爷子说道。 而就在唐天以为没事的时候，老爷子的反应却是让他有些愣住了。 “咦？不对。” “怎么了？刘爷爷。” “这个药的份量不对。” “份量不对？” “对，仙茅多了一倍，你等一下，我去拿称。”老爷子皱着眉头走到屋里拿出来一个小称，然后从药包里翻出来一些药材进行称重。 “小唐，这个确定多了一倍，仙茅多了，这个方子是对的，但是药材的份量的不对，这是谁抓的药，这是草菅人命啊。” “刘爷爷，您能跟我说说这个仙茅是什么吗？它要是多了会有什么不好的后果。” “仙茅又叫山党参，它的功效是补肾助阳、益精血和活血消肿，如果是没有处理过的仙茅服用了之后容易造成腹泻，但是处理过的仙茅如果过量服用，会让人心脉紊乱，心脏抑制。” 听到心脏两个字，唐天的内心里就翻起了巨浪。 “刘爷爷，那这个心脏抑制是什么意思？” “人在兴奋的时候血液流动会加快，有心脏抑制的话，那一旦遇到兴奋的时候，他的血管会缩紧，这样一来有可能在受到某种刺激的时候，因为心脏的供血不足从而导致心脏骤停，这是有生命危险的。” 听到这唐天也是确定了王海霞的死恐怕就是这过量的仙茅导致的了。 “刘爷爷，那这过量的是不是一次就会造成这样的危险。” “不不不，这是一个长期的过程，按照刚刚我称出来的份量来看，如果想要造成危险，病人必须长期服用这样份量的仙茅才会有可能出现问题。” “那这就无法察觉吗？” “嗯，怎么说呢？中药的毒性大部分都很微弱，然后再加上其他的药材的辅佐中和，就更加的降低了这样的危险，所以一开始服用的时候除非你是一个很专业的中药师否则是无法察觉到的，而且病人刚开始服用的时候只是感觉身体发热，精神上有些亢奋，其他的就没有什么反应了，小唐，我虽然不知道你们查得什么案子，但是老头子我作为一个中医的从业者，还是希望你们能够查清楚这样的事情，这有损我们中医的名声。” “刘爷爷，那如果是中药房的抓药师傅他了不了解这个仙茅的副作用？” “肯定是了解，这是一个抓药的师傅必须具备的基本条件，他必须要了解到每一种药材的作用以及副作用。” 第六十一章：又入僵局 “这么说可以确定王海霞是非正常死亡了？”雷大炮坐在办公桌后面皱着眉头问道。 当天在证实了王海霞服用的中药有问题之后，唐天立即返回了临海，随即向雷大炮进行了汇报。 “基本可以确定，因为按照刘教授的话说，如果一直都是这个量的话，一次两次是完全构不成威胁的，甚至可以说对人不会有太大的危害性，这也就代表如果只是中药房抓药的师傅抓错了这个理由不成立，因为抓错了只可能错过一次，不可能一直错，所以这必然是长期服用导致的结果。”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师傅，我在去通城之前已经让王强他们去查人民医院的中药房了，看看能不能查到王海霞是在哪里抓的中药，如果是人民医院的话，那就好办了。” “行，那这样，一起开个案情分析会，正好把你了解到的情况跟大家一起说说。” 随后整个二组的几人一起听了唐天了解到的情况。 “强哥，你们去人民医院查到什么了吗？” “没有，中药房的师傅告诉我们王海霞从来没有在医院拿过药。” 听到这个唐天的眉头也是皱了起来。 “别愁眉苦脸的了，都查到这儿了，全县就那几家中药房，一家家的查我相信一定可以查到的。”雷大炮直接说道。 挨家排查，这是警察破案中最常用的一招，同样也是所有警察最不喜欢的一招，用到既说明案件到了关键阶段，已经是找到了关键线索，但是同样也代表着求证这个线索非常的困难，不得不采取这样的方式。 而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接下来的几天里，所有人分组对临海全县各大药房医院都进行了详细的排查，但是所有人都没有见过王海霞前来抓药。 “不对啊，这王海霞不会还专门跑到乡下去拿药吧！怎么会都没见过呢？” 王强和刘建国回来之后，四个人一碰头也是一无所获，这连续四五天四个人将临海大大小小的药房全都跑了一遍，愣是没一个人见过王海霞。 “你们说会不会不是她去抓的药，如果不是她去抓的，那去帮她抓药的人是不是就有很大的机会在里面做文章，咱们临海不大，中药房也就那不到二十家，我不相信会跑到乡下去。” “你的意思是有人帮她抓药的时候，趁机把这个仙茅的量加大，但是这也不可能啊，这几天我们去查这个药房的时候，基本上所有的中药房抓药师傅都是有经验的，而且据他们所说，他们都是严格的按照药方抓药，分量都是控制得非常精确，另外这些师傅对很多常用的药方都非常了解。” “小唐，接下来怎么办？”刘建国问道。 “还查药房。”唐天沉思了一会儿之后开口说道。 “还查？查什么？这都翻了一遍了，大大小小的只要是在工商局和卫生局注册过的我们都跑了一遍，肯定是没有遗漏的。” “不，之前我们是查人，这次不一样，这次我们查药。” “查药？什么意思？” “所有药房，包括各大医院诊所，第一查所有购买过育阴汤药方的人，第二查有没有人单独购买过仙茅，特别是大批量的。” “有道理，我同意小唐的建议。” “行呗，那就再查一遍，反正有第一次了这一次应该是轻车熟路了。” 依然还是两人一组，第二天开始四个人再次在全县所有可以抓中药的药房查找了起来。 第一天找的都是医院以及一些大型的诊所，不过没有什么收获，而这些地方很好查，管理也是非常的严格，基本上所有的对外的销售都有记录，甚至很多的药材还需要登记身份信息。 虽然没有收获，但是唐天相信这条路子是对的，所以并没有太大的气馁，而且没有问题其实反过来看说明他们已经缩小了范围。 这个时候相对而言中药还是有很多人相信的，特别是农村里经常会有一些偏方，另外相比较而言看中医要比西医花费的少一些，所以对于一些普通人家而言有些小毛病基本上都会吃中药。 而且临海这边还有个习俗，熬完的药渣不能随便倒，必须要倒在路口。 所以唐天回乡下的时候经常性的会看到一些路口边上倒着一些熬完的药渣。 “这第几家了？”看着眼前的小门面唐天问道。 “这条路上的最后一家了，不过这个店之前来过，店很小，之前是这个老板的父亲开的，后来他父亲去世之后就传给了他。” “名单上还有几家？” “还有九个，不过都比较分散。” “行吧，天儿也不早了，这个就正好是今天的最后一家，剩下的明天跑一下就差不多了。” 说完唐天就带着李俊走了进去。 “欢迎光。。。。。。咦？警察同志，怎么是你们？前两天不是问过了吗？” “王老板，别误会，这次过来是想咨询一些其他的事情。” “行行行，配合你们是我们的义务，您别看我这门脸小，五脏六腑是样样俱全，我们的一些重点监管的药材也是都做了记录的。” “这我们知道，要是所有的都像王老板这样，我们就省事多了，王老板，您这能不能帮我们回忆一下，就两年前有没有到你这配育阴汤的。” “育阴汤？没有，肯定没有。” “您这么肯定，不回忆一下的吗？” “不需要回忆，育阴汤的药方我还是知道的，我为什么这么肯定，这是因为您问得两年前这肯定没有，育阴汤里用到的川断我这是去年才开始进货的。” “川断？” “对，之前倒是有很多，但是我媳妇她也不懂这个，有一次没保管好，很多都霉变了，您也知道我这小店平时的生意也就那样，这东西用得少，所以就一直没顾得上进货。” “好吧，王老板，那两年前有没有人单独来买过仙茅，买得还挺多或者买得挺勤的。”听到少一位药唐天原本都觉得这一家也可以排除了，然后对自己问出的这个问题也没抱什么希望。 第六十二章：露头了 “单独买仙茅？咦？警察同志，单独买仙茅的没有，但是有单独买了仙茅和淫羊藿的，而且还不止买了一次，当时我记得我还纳闷呢，我还问他买了干嘛的，虽然这两种不是处方药，不受管控的，但是我反正从来没遇到过单独买这两种的。” “淫羊藿？” “对，哦，就是你们拿过来那个药方上面的仙灵脾，它就叫淫羊藿，这东西主要就是阳痿早泄用到，但是效果的话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买的人是男的还是女的，长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吗？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女的，但是长什么样子不知道，她来过两次，每次都戴个墨镜而且还戴个口罩根本看不清，但是我觉得应该是条件不错的。” “怎么说？” “她第二次来的时候，我老婆也在，在走了之后我老婆说这女的挺有钱的，我还问她为什么这么说，我老婆说光是那女的背的包就值几千块钱呢，而且脚上的高跟鞋也是名牌。” “样貌看不清楚，身高呢？有多高？还有没有其他什么特征？” “嗯，身高的话，反正穿着高跟鞋跟我差不多，我一米七，特征没有什么了，长头发，披肩的那种，哦，对了，她应该离这不远。” “你怎么知道的？” “第一次的时候她是早上来的，我刚开门，我跟我老婆平时就住店里，我老婆这人每天早上一大早就去市场买菜，所以一般她去买菜的时候就会把店开了，那天我老婆刚走没多久，她就来了，我记得特别清楚，她手上还拎着那种菜市场专门装鱼的那种黑色的方便袋。” “时间这么长了，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 “虽然看不清脸，但是这女的身材很好，您想想这淫羊藿是做什么，肯定是老公那个不行嘛，你说这女的出来帮老公买这个，所以印象很深。” “那其他还有人来买过吗？” “没有了，这玩意效果也就那样，而且中药这东西不能乱吃，不然会出问题的，一般我们都是按处方抓药，很少有单买的。” “好，谢谢了，王老板，这是我的电话，如果想起什么来，你就打电话给我。” 随后唐天也是回到队里。 隐约中有种预感，药店老板所说的这个人应该就是他们要找的人了。 不过第二天唐天还是带着李俊把名单上剩下的几家药店都一一排查了。 “根据这位药店老板所说的，接下来我们好好的排查一下王海霞的社会关系里所有的女性，然后这位药店老板所说的菜市场应该就是这个，据他所说这个女的是住在附近的，那我们就以这个菜市场为中心点，方圆三公里以内凡是和王海霞认识的女性都要一一的排查。” 在四人排查完所有的药店之后，只有唐天和李俊去询问的那家药店有合乎条件的对象，虽然长什么样子不知道，但是恰恰因为是这样更加的说明这个人非常的可疑。 所以在四人碰头讨论案情的时候，唐天也是布置了接下来的排查。 查案就是这样，不断地根据新出现的线索去进行核实然后从中去发现新线索。 抽丝剥茧，一层层地剥开案件外面的伪装去接近嫌疑人。 有些案子很好查，甚至都不需要查，因为部分的案子都是激情犯案，一时冲动，而像王海霞的案子从现在已知的线索看这明显就是一个蓄谋已久精心策划的犯罪。 嫌疑人很明显非常的有耐心。 面对这样的嫌疑人你就必须要比他更有耐心，这是在唐天刚刚进入警官学校的时候第一节刑侦课他的老师开头说的话。 接下来的几天里唐天四人也是分组排查起了王海霞的社会关系。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还真就让人头皮发麻。 “你看看，小唐，这是我和王强这几天调查到的名单，你看看和你那边有没有重叠的，这王海霞的社会关系还是挺复杂的。” “对，没想到她还在外面有投资了两家饭店，而且这件事连汤全明都不知道。” “嗯，医院的很多人也说王海霞平时交际很广，而且出手也比较大方，所以跟很多人都处的比较好，特别是一些病人的家属之间相处得都非常好，据说很多病人出院了之后，还有来往，不过也有人说王海霞相处也是分人的，那些普通老百姓没什么钱的她从来没什么好脸色，反倒是那些有钱人或者当官的她都刻意的接近，人有些趋炎附势。”李俊在旁边补充道。 这边唐天在翻看两个组排查的名单，也是有些头皮发麻，这小小的一个县城的妇产科主任的交际关系真的是让人目瞪口呆的。 再加上那个菜市场本身附近的小区就比较多，符合条件的将近一百多号人。 四个人查一百多人，而且还是几年前的事情，这困难度可想而知了。 “这样吧，我们再梳理一下这个名单，我认为首先这个人要想完成对王海霞的设计，那最起码她很了解王海霞，另外普通的关系不可能接触到王海霞吃的中药，而且按照我们推测的，这个人最起码懂中医，因为仙茅这个东西是自己私下购买了添加进去的，一次性的不能量太大，不然容易引起怀疑，这样来说就必须把控好这个量，先梳理名单，条件就是有仇怨懂中医关系比较近。” 说着这些的时候唐天的脑子突然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 “小唐，要照你这么说的话，恐怕有一个人非常符合。” “对，我也想到了一个人。” “薛娇娇！”四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想到了这个人。 “她的嫌疑是很大，但是问题是我们没有任何的证据，药店的老板根本就没有看到她的脸，很显然如果是她的话，那她在去买药的时候就已经是做好了准备了，另外动机是什么，难道就因为她和汤全明的关系吗？还有如果是她，那汤全明又在这里面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呢？”唐天皱着眉头说道。 第六十三章：敲山震虎 “要不先把人带过来，吓唬一下。”李俊提议道 “没用，如果是她的话，能够用这样的方式来作案，这心理素质不是一般人，而且她毕竟是人民医院的副主任，我们目前没有证据，最多也就扣她24小时，即使是案件再重大，也不会超过48小时，到时候我怕别说队长了，即使是局长恐怕都顶不住。”刘建国直接反驳道。 “这不行那不行，那现在怎么办？” “对了，我们从王海霞的房间里拿出来的那些药有没有什么线索？”唐天问道。 “检验科那边还没有报告出来，这个恐怕要问一下老郎了。” “那这样吧，我先去找他，师叔，你和强哥辛苦一下查一下薛娇娇的社会关系，我始终想不明白一点，当初在医学院的时候王海霞很清楚汤全明和薛娇娇的关系，而且两人还为此大打出手，这说明两人的关系非常不好，那为什么到了临海之后王海霞就突然帮薛娇娇调到了人民医院呢，难道她们和好了，我觉得这里面一定有文章，我有种直觉，只要我们能够弄明白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切都迎刃而解。” “行，没问题，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那我呢？”李俊一旁问道。 “你等下我，我去找一下郎法医，等会完了之后我们去趟医院会会那个薛娇娇。” “啊？你不是说没证据吗？” “带过来肯定不行，但是不妨碍我们去医院找她啊，会会她，敲山震虎一下到时候看看她会有什么反应。” 听到唐天这么说，李俊也没再说什么。 “郎法医，前段时间我们从王海霞家里拿回来的那些药瓶都检测好了吗？有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确实都是维生素，不过有件事倒是很奇怪，所有的药瓶上都只有王海霞一个人的指纹。” “这有什么奇怪的吗？”唐天一听愣了一下，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你呀，平时挺聪明的，这儿怎么糊涂了，这东西又不是她生产的，肯定是她在哪里买的，经过了不知道多少人的手了，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只有她一个人的指纹啊，但是你拿回来的，不管是拆封了的，还是没有拆封的，都只有王海霞一个人的指纹，就好像是她拿回来之后重新一个个地擦拭了一遍似的。” 听到这个唐天也是拍了一下额头，对啊，他怎么就没想到呢，就像是一张钞票一样，在流通的过程当中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人的手了，怎么可能只有一个人的指纹呢。 很显然这是不合理的。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这更加的从侧面验证了王海霞的死人为的可能性了。 “另外现在根据你们查出来的疑点，我已经跟局里申请了再次验尸，局里接下来会跟家属沟通，如果能够得到家属的同意，我会重新再验一遍，现在结合你们到目前发现的线索，死者被害的可能性极大。” “时间这么长了还能验得出来吗？” “可以的，如果是药物引起的，那肯定会有痕迹的。” 从法医这边回来之后唐天也是马不停蹄的带着李俊来到了人民医院，不过在询问了妇产科的位置之后，唐天却是思考了一下没有前往，而是转头前往了汤全明的办公室。 “怎么了？你不是说对薛娇娇敲山震虎一下吗？” “没事，我有几个问题想先问一下汤全明。” 唐天没有去做过多的解释，直接来到了汤全明的办公室。 “汤医生。” “怎么是你们？这是还有什么问题吗？我等下有个手术，恐怕没什么时间。” “没事，就几个问题，几分钟的时间应该问题不大吧。” “那倒没事，有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时间。” “够了，够了，我觉得有十分钟就差不多了，不过我希望汤医生能跟我说实话。” “警察同志，我一直以来都是跟你们实话实说的。” “不对吧，汤医生，上次我记得我问你和王海霞以及薛娇娇三人在学校的关系时候，你好像没跟我说实话吧。” “这，这，我。” “汤医生，王海霞是你的妻子，对吧，人已经不在了三年了，一直没有入土，你也不希望这件事一直这么拖着吧，我想这无论是对你个人，还是对你在医院的名声都不太好吧，你应该也希望我们早点能把事情查得明明白白的，你说是吧？所以我希望你能跟我实话实话，不要隐瞒，你要知道你所说的每一句话我们都会去查证的。” “好吧，我承认我对这件事是有隐瞒。” “不光是这件事吧，汤医生，你上次告诉我说你妻子那段时间一直在备孕，并且说吃的都是维生素，可是你岳母告诉我说王海霞从来不吃维生素，她确实是在备孕，但是她吃的是中药，对吧？”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我们其实那段时间关系一直有些紧张，所以我们分居了，有一次我回去之后看到房间抽屉里很多的维生素，我当时还很诧异，她确实有不喜欢维生素片的习惯，我还诧异她怎么改性子了呢，至于中药的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 “不知道，真的，警察同志，我真的不知道中药的事情。” “行吧，最后一个问题，当年你们从医学院毕业之后，你和王海霞是分到了人民医院，而薛娇娇是分在了中医院，那么后来为什么王海霞会出面让她父亲帮忙把薛娇娇调到了人民医院，而且还和她一个科室。” “后来我和王海霞结婚之后，她们两个人的关系就变好了，所以海霞才这样做的。” 唐天知道这家伙的话从头到尾基本上都是谎言。 不过他也知道再问下去还会是这样的情况。 “汤医生，我希望你能回去好好想想，这件事到现在为止我们警方肯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所以我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今天就先这样吧，我们就不打扰你的手术了，我希望我们下次再见面的时候，咱们之间能够坦诚一些。” 第六十四章：失误 “怎么走了？不是还要找薛娇娇的吗？” 看着唐天之前来到了停车场，李俊有些不解的问道。 “没必要了，这个汤全明满嘴的谎话，不过他也提醒我了，现在去找薛娇娇根本不会有什么结果，还是先回局里吧，等明天我们再去找一下谢敏，看看从她那里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第二天唐天带着李俊再次找到了谢敏。 “老太太，又来麻烦您了。” “没事，有什么问题你就问。” “行，您认识薛娇娇吗？” “认识，海霞还在时候到家里来过几次，海霞说是她的同事。” “她们两个关系怎么样？您有没有听说她们闹过什么矛盾？” “没有，她们两个关系挺好的，每次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是有说有笑的。” “那汤全明呢，汤全明和这个薛娇娇的关系怎么样？还有您女儿出事之后，这个薛娇娇有来过吗？” “没有，没来过，其实就是海霞在的时候，她也来得不多，而且每次来两个人都在房间里。” 听到这个，唐天就觉得这事简直就像是走进了一个死胡同一样，按照目前得知的线索，薛娇娇是最大的嫌疑人，甚至因为她和汤全明的关系，唐天还怀疑这是两人合谋的，但是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在学院的时候是仇人的王海霞和薛娇娇，走出了校门之后却是成为了好友，这太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了，猜测王海霞的死和薛娇娇有关，但是动机呢？这动机是什么呢？总不能就因为是当你汤全明和王海霞结婚了啊，那也应该连汤全明一起恨啊。 而且这么长时间走访下来，无论是从两人平时的行动轨迹还是社会关系上，都没有听说两人有什么超越了同事朋友的关系。 杀人肯定是有原因的，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个王海霞是个傻子吗？她把一个对自己有敌意的人想尽办法放到自己身边？然后很变成了好姐妹？ 这完全不合乎逻辑。 而刘建国和王强两个人这一组自然也是没有带回来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案子一下子就陷入了停滞当中。 几人的情绪都非常的低落。 而让唐天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全组所有人都感到迷茫的时候，却是得到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消息。 “等于说现在就没法弄清楚动机是什么。” “对，师傅，这个动机不弄清楚，案子就没法向前推进，尽管我们知道嫌疑人是谁，但是很明显这个案子他是预谋已久的，如果我们找不到动机，我们也就没法去寻找证据。” 就在唐天和雷大炮汇报的时候，郎法医却是脸色有些难看的走了进来。 “咦？老郎，你怎么来了？这是怎么了？” “这是王海霞二次尸检的报告，你们先看一下。”老郎直接递给了雷大炮一份报告，然后就脸色有些阴沉的坐在那里。 此时就算是唐天也觉得气氛有些不对了。 而这边雷大炮在接过报告之后翻看到第二页的时候，直接就惊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老郎，这不是开玩笑的事，你确定？” “我当然确定，你看看尸检报告后面的签字人是谁？” “卧槽，你什么时候把通城的人请过来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说实话，这个结果我也没想到，第一次尸检的时候就没有做这方面的检查，所以完全错过了，这一次的尸检也是我申请的，所以我本身就想全面的进行尸检，没想到发现了这样的事情，当天发现的时候我还担心专业知识不够，所以这才请了我师姐一起过来的，现在百分百可以确定，这件事是我的工作失误，我会向局里写份报告的。” “怎么了？师傅。”唐天被这两人的对话弄得有些懵，不过听上去好像是王海霞的尸检出了什么事情。 “你自己看看。”雷大炮没说什么，而是皱着眉头将报告递给了唐天。 唐天狐疑地看了雷大炮一眼，然后接过报告看了起来。 第一页的内容没有什么，这在王海霞之前的一份尸检报告上都有，内容也是大致一样。 随后唐天翻开到了第二页，而看到上面的内容后，唐天也是有些懵逼了。 就一句话：死者王海霞为无宫腔实性子宫，缺乏生育能力。 卧槽，这特么的都是什么跟什么，要不是郎法医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法医了，唐天就要骂娘了，这都什么狗屁报告。 “不是，这，这，不是，那。” “我知道你们不相信，但是事实就这样，报告出来之后我第一时间先送到你们这，就是希望能够对你们有帮助。” 缺乏生育能力？也就是说不能生孩子，那特么的她跟汤全明的一儿一女哪儿来的，还有那备孕中药谁喝的，还有这事他们能瞒住所有人，怎么可能瞒得住谢敏，难道说谢敏到现在也没说实话。 合着自己查案查到现在，所有当事人一句实话都没有？ 既然无法生育，那什么备孕喝中药吃维生素也是假的了，那既然这是假的，诱发心肌梗塞的仙茅过量也是假的，那什么是真的呢？ 唐天现在是宁可相信这份报告是假的了。 “你什么想法？”雷大炮坐在那里皱着眉头问道。 “师傅，你让我缓缓，我现在有点乱，这会不会是郎法医那边。。。。。。” “这个你就不要怀疑了，报告后面的第一尸检人不是他，是通城市局的法医，也是咱们通城公认法医第一刀，她是不可能出现问题的。” “可是这。。。。。。” “你不觉得这反而是一件好事吗？虽然说这份报告推翻了我们之前的很多推测，但是你反过来想，之前我们是找不到动机，那现在是不是动机就出现了，既然孩子不是王海霞的，那这动机会不会就是因为孩子，还有我们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当年王海霞明知道薛娇娇和汤全明的关系，还出面将薛娇娇调到了人民医院，现在有了这份报告是不是就能说明一点什么？” 第六十五章：破障 雷大炮的话一下子就让唐天冷静了下来，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如果孩子是因素的话，那这一切就完全说的通了。 而且现在有足够的理由去会会这个薛娇娇了。 不过在去见薛娇娇之前，唐天觉得还是要找谢敏聊聊，也许从老太太这里能够得到一些自己一直寻找的东西。 “师傅，我想先去找一下谢敏，然后传唤这个薛娇娇。” “行，你按照你的思路来，凡事要先冷静，当一个思路不通的时候，要学会变通。” “是，我明白了。” “去吧。” 随后从雷大炮的办公室出来之后，唐天来到了办公室。 “师叔，你跟强哥去找一下队长，申请传唤证，正式传唤薛娇娇，李俊，你跟我再去找一下谢敏。” 唐天的话一下子就让三人楞在了那里。 “小唐，这是查到什么了吗？”刘建国问道。 之前大家还在一起分析案子陷入了死胡同，这转眼间就正式传唤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传唤是什么，这是一种法律的术语，是指司法机关通知当事人于指定的地点和时间到案所采取的措施，这是要正式的传唤证的，也就是大家说的传票。 传唤问询的时间不得超过二十四个小时。 一般警察都是在基本上断定此人为档案的嫌疑人时才会采取这样的手段。 “这是郎法医那边的二次尸检报告，你们看看。” 接下来刘建国三人的反应也是跟之前唐天的反应一样。 “小唐，这是真的？怎么可能呢？这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对啊，会不会尸检出问题了。”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是这尸检报告肯定不会出问题，老郎是什么人你们比我清楚，如果这次的尸检没有查出这个他也不需要承担什么责任，反而是查出这个他是要担责的，你们清楚这是为什么？而且为了验证他的发现，他还邀请了通城市局的法医，所以报告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怪不得你要去找谢敏了，这份报告如果没什么问题，那谢敏肯定是知道这件事的，自己的女儿不能生育这绝对不可能瞒得住谢敏这个做母亲的，另外你是不是怀疑这个孩子是薛娇娇的？” “对，如果孩子是薛娇娇的，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我们之前讨论的无论是动机，还是当初王海霞和薛娇娇之间关系的转变原因就全部通了。” “你的意思是代孕？” “对，这个可能性很大。” “行，那我现在去拿传票，正式传唤薛娇娇。” “行，那我去找老太太聊聊。” 随即唐天带着李俊再次来到了谢敏的家里。 打开门看到是唐天的时候，谢敏也是愣了一下。 “老太太，我今天过来是找你核实一件事的，我希望你能跟我实话实说，可以吗？” 看到谢敏点了点头之后，唐天继续说道。 “老太太，今天王海霞的二次尸检报告出来了，我想问你一件事，王海霞和汤全明的两个孩子是王海霞亲生的吗？” 唐天的话一下子让原本低着头的谢敏顿时头抬了起来，然后一脸惊慌失措的表情看着唐天，此时不需要回答，唐天也知道这件事的答案了。 “唉，作孽啊！真的还是作孽啊！”看着唐天看了好一会儿的谢敏突然叹了一口气。 唐天也没有去催促对方，而是就这么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对方。 “是，那两个孩子确实不是海霞的，海霞不能生，我生海霞的时候是早产，所以孩子发育得并不好，小时候她就经常生病，后来有一次体检的时候发现的，说是子宫不全，根本就无法生育。” “那这两个孩子是谁的？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就是那个薛娇娇的，这也是她调到人民医院的原因，这是当时海霞去找对方谈的原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初她和汤全明结婚之后没多久，有一天海霞就回来跟我们说了这个事情，当时其实我和她爸都不同意这样做，我们一直觉得还不如领养一个，可是海霞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非得要这样，她也是从小被我和她爸宠坏了，从小就是这样，一旦决定的事情无论谁劝都没用，脾气犟得很，后来没办法，我和她爸就答应了她，于是后来就想办法把那个薛娇娇调到了人民医院。” “那这件事其他人就没人察觉吗？” “没有，当初那个薛娇娇一怀孕，海霞和她就一起请假了，当时就在旁边不远的银泰租了个房子让那个薛娇娇住，生孩子也是在家里生的，出生证明是老头子出面找的关系办的，所以这件事没人知道。” 在唐天这边带着李俊从谢敏这儿回去的时候，刘建国和王强也是从医院直接带走了薛娇娇，两组人几乎是同时到的县局。 “你们什么意思？如果你们今天不给我个说法的话，我一定会投诉你们。”看到唐天带着李俊走进了问询室，薛娇娇坐在那里脸色难看的说道。 “薛医生，配合警察办案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我们是传唤你而不是拘捕你。” “哼，别以为我不懂法，行啊，你们要问什么问吧，我记得传唤不得超过二十四个小时吧，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了。” “薛医生，我们没有证据是不会找你的，你难道不应该跟我们说的什么吗？” “哼，别想诈我，有什么证据你拿出来啊，别说这些有的没的。” “行，那我就只问你一个问题，你看行不行？”唐天笑了一下。 “行啊，那你问吧。” “薛医生，每天看着自己的孩子叫别人妈妈是不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啊？” 唐天的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一样直接让原本一脸无所谓的薛娇娇瞬间就呆愣住了，唐天看着对方的表情，和李俊对视了一眼然后继续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对方，也不着急继续说下去。 “你，你们，我。。。。。。” “怎么？你不会觉得我们还是在诈你吧，这是王海霞的二次尸检报告，上面显示王海霞是先天性无宫腔实性子宫，你是妇产科的副主任，我相信这不需要我再跟你解释什么叫无宫腔实性子宫吧。” 第六十六章：松口 唐天的话彻底的让薛娇娇的脸色变得苍白。 一时间问询室里一点声音都没有，薛娇娇原本有些傲气还带着一丝愤怒的眼神此刻也是变得黯淡无光了。 可能她确实没有想到这件事会被翻出来。 “值得吗？”唐天突然开口问了一句，而这仅仅只有三个字的问题却是好像一下子打开了薛娇娇心中的堤坝一样。 “值得吗？我不知道值不值得，那个女人就像个恶魔一样，她该死，她早就该死了，我原本有一个很好的爱情，能和自己爱的人考上同一所大学，你们知道我付出了多少吗？我刚上大学的时候就开始憧憬我们以后的生活，可是这一切的美好都被那个女人给毁了，而且她还要像控制奴隶一样控制我们一辈子，你们说这样的人难道不该死吗？不，她就不是人，她就是个畜生，凭什么，难道就因为我们是农村的，我们没钱没势，我们就活该被欺负吗？” 坐在那里原本没有反应的薛娇娇越说越激动，看着对方歇斯底里的样子，唐天并没有阻止，而是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对方发泄，他能够看得出来，这些话可能憋在薛娇娇心里很久了，让她发泄出来会有助于审讯。 等到对方发泄完了之后，唐天起身给对方倒了杯水。 “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和全明是高中的同班同学，那个时候他就是我们整个年级最受欢迎的，很多女孩子都喜欢他，我自然也不例外，后来我们就在一起了，其实我的理想根本不是做医生，我的理想是当一个老师，但是为了他我愿意放弃我的理想，后来我们一起考上了通城医学院，只是没想到却成为了我的噩梦，那个时候全明自然也是学院里很多女孩子倾慕的对象，但是在我们公开了关系之后，骚扰也少了很多，但是偏偏就有王海霞这样的人，一直死死的纠缠不放，甚至还到社会上找那些小流氓骚扰我们，为此全明甚至还打了她一巴掌。” 薛娇娇喝了一口水之后继续说道。 “再后来她就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变着法的送我和全明一些东西，什么衣服啊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问她理由她就说是前段时间对不起我们，还经常请我们吃饭，那个时候我和全明的经济都不宽裕，所以后来很多时候都是她在花钱，慢慢的我们的关系也变得好了很多，再后来就是毕业实习，我去了临海中医院，而全明和她则是在人民医院，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到有一天全明过来找我，我才明白这些年这个女人一直都没有变，她只是隐藏了自己的想法而已，一直在等待机会。” “机会？什么意思？” “有一天全明找到了我，告诉我出事了，说是他把医嘱弄错了，现在医院要把这件事写到他的实习报告里，这样的话估计还要在档案里留下一笔，这要是留档了说不定连医生都做不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而这个时候全明告诉我现在只有王海霞能够帮他，但是王海霞有条件，必须要全明入赘他们家，他父亲才会帮忙。” “于是汤全明就娶了王海霞？” “没办法，我们都是农村过来的，在这临海什么关系都没有，只有她能帮全明，我爱他，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大学四年的努力全部付诸东流，可是万万没想到这件事竟然都是她一手策划的，就是她偷偷的找人把全明写的医嘱给改了，伪造了一份假的。” “你怎么知道是她动的手脚。” “她自己说的，结婚第二天她说是要请我吃饭，然后那天她喝多了，亲口说的。” “是不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就有了杀心。” “对，那为什么一直忍着没动手呢？” “没有机会，我不想为了这样的畜生赔上自己的一条命，而且我杀了她，全明怎么办？那个时候他才刚刚进入人民医院，我愿意等，苍天不负有心人，有些人恶作多了就会遭到报应，有一天全明告诉我说王海霞没有生育能力，我就知道我的机会来了，于是我就告诉她我愿意为他们生孩子，条件就是把我调到人民医院。” “是你主动找的王海霞？” “对啊，我必须要在他们身边我才能找到机会，要不是她不能生育，她怎么可能放心把我调到人民医院。” 听到这个唐天也是觉得非常的诧异，原本在他们的推测中，是觉得王海霞或者汤全明找到的薛娇娇，没有想到这个荒唐的主意竟然是薛娇娇主动提出来的。 “有一点你说得很对，每天看着自己的亲生孩子叫着另外的女人妈妈确实是一种煎熬，而且这个女人还是你的仇人，这种煎熬的感觉就更难受了。” “说说你的作案过程吧？那份育阴汤的药方是怎么回事？还有王海霞到底是怎么死的？” “育阴汤？什么育阴汤？你们怎么知道我喝育阴汤的？” 唐天没想到薛娇娇会反问出这个问题。 “你先说说你的作案过程吧。” “我之前在医学院的时候曾经看到过一个药方，是治疗不孕不育的，我就将这个药方拿给了王海霞，她还真信了，我知道她不可能在家里熬药的，毕竟医院有专门熬中药的东西，于是我也配了很多疗程，这个方子里有一味药叫做牡丹皮，这东西是活血化瘀的，但是一旦过量容易引发心肌梗塞，所以我把我配的药里的牡丹皮挑出来，每次她在医院熬药的时候都会给里面多加一份牡丹皮。” 听到这个的时候唐天和李俊两人都愣住了 “牡丹皮？你说你是通过牡丹皮来害王海霞的？” “对啊，这有什么，杀人我都承认了，怎么杀的难道我还想着隐瞒吗？” “那我问你，你有没有单独到丹青路48号的崇明药店买过仙茅和淫羊藿？” “没有，我干嘛要去那里买药，需要什么医院里都有，只要开出一个药方按量抓药就可以了，需要什么再把它单独拿出来就行了，没必要这么麻烦。” 第六十七章：傻 唐天和李俊两人都是面面相觑，他能看得出来薛娇娇并没有说谎，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问题就来了，那包明显有问题的育阴汤是哪儿来的，现在看完全失去了生育能力的王海霞明显是不用这个的，可是偏偏这包中药谢敏说是王海霞的。 这说不通啊，而且更为关键的是如果没有这包中药，也许唐天他们到现在还弄不清楚王海霞的死因呢。 这么一想的话，这包中药更像是有人故意来把这件事捅出来。 另外一个关键的问题，薛娇娇说他没去过那个药店拿药，那是谁去的呢，这会不会是故意让警察把注意力放到薛娇娇身上。 “薛娇娇，你知道育阴汤吗？” “我知道啊，这是女性服用的药方，主要就是调整经期的，不过它也分好几种，有经前、经中还有经后三个不同的药方，基本上就是想要怀孕的女人因为月经经期不稳定，然后通过它来调整休养。” “你之前说你在服用？” “是，全明说了这件事过了就跟我结婚，我想再要个孩子。” “薛娇娇，你知道我们怎么查到你的吗？” “刚刚你们不是说了吗，你们的二次尸检，警察同志，这一切都是我干的，全部是我的主意，跟别人无关。” “尸检是一部分，真正让我们确认王海霞是他杀的原因不是尸检，尸检只能是一个佐证，你懂我的意思吧。” “不懂，我也不想懂。” “那我说给你听听，我们在王海霞的家里找到了一包中药以及一个药方，王海霞的母亲告诉我们说这是王海霞服用的，药方就是育阴汤，而那包中药也是确实是育阴汤的药，但是那包药里有一味药多了一倍，你是学中医的，要不你猜猜是哪一味药多了一倍。” 原本一脸无所谓的薛娇娇随着唐天的话脸色开始变了。 “仙茅？” “看来你的中医水平真不错，就是仙茅，另外在1995年的10月份曾经有个女的在丹青路的崇明药店单独购买了大量的仙茅和淫羊藿，据我们所知你家好像就在丹青路上吧。”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们骗我，对，你们就是在骗我，这不可能。。。。。。” 此时的薛娇娇已经完全没有了刚刚一副无所谓云淡风轻的模样了，一脸的惊慌失措，脸色也是变得苍白，嘴里一直在不停的说着不可能。 就在这个时候刘建国从外面推门进来，然后在唐天的耳边说了一些话。 听到之后唐天也是眼睛眯了一下。 然后点了点头。 随后刘建国就走出了审讯室。 “薛娇娇，你应该清楚我们没有必要拿这个来骗你。” “别说了，别说了，为什么啊？这都是为什么啊？啊啊啊啊！”薛娇娇直接双手握拳猛砸椅子，情绪一下子就崩溃了。 唐天拉住了想要上前的李俊，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此刻最需要的就是把心里的委屈发泄出来。 片刻之后看到薛娇娇安静了，唐天继续开口说道。 “薛娇娇，你不要激动，有件事你恐怕还不知道吧，我们刚刚得到消息，汤全明已经购买了明天沪市飞枫叶国的机票，据说是人民医院安排出去进修的。”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原来我也是个累赘，哈哈哈哈，我也是个累赘！”听到唐天的话后薛娇娇惨然一笑。 “说吧，我们要听实话，王海霞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想着不是你一个人能干的事情，这一切都是谁的主意，都到现在这个程度了，你难道还想着一个背吗？你就不为自己考虑，你也该为那两个孩子考虑，哦，对了，我们查到前段时间你们医院有个叫景荣的护士辞职了，非常巧合的是她也买了一张明天直飞枫叶国的机票。” 唐天的最后这段话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说，我说。” “王海霞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谁的主意？” “是汤全明的主意，95年刚刚过完年，他来我这的时候跟我说让我再生一个，当时我不同意，主要是我是妇产科的，我清楚我现在这个年龄生孩子会很麻烦的，必须要住院，一点点的闪失都不能有，但是架不住他一直劝我，我就同意了，再后来有一天他跟我说了想要杀了王海霞的想法，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时候我就没有犹豫就同意了，然后就一直不断地保持在牡丹皮上做文章。” “那这么长时间你就没怀疑过他吗？” “其实也怀疑过，第一是王海霞的死，在我得知王海霞心肌梗塞死的时候我怀疑过。” “为什么？” “其实无论是牡丹皮还是仙茅，却是长期的过量服用会对人的心脏功能产生影响，但是按照我的计算是没有那么快有效果的，另外心肌梗塞是需要诱发的，另外我还怀疑的是，三年了，我一直都没怀孕，原本我以为是我的身体出了问题，现在看来恐怕他就没打算让我怀孕。” “那既然你怀疑他，那是什么打消了你的怀疑呢？” “结婚啊，他跟我说了只要等这件事过去了，就会立马娶我，这是我一直做梦都想的事情，我爱他，很爱很爱的那种，只要是他想要的我都会去做，满脑子都是他娶了我以后的生活。” 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简单了很多。 随后那边刘建国带着人来到了人民医院直接带走了汤全明，据后来王强所说，汤全明在看到刘建国等人的时候，很明显非常的意外。 害死自己的妻子，让自己的情人顶罪。 说实话要不是案子水落石出，谁都不会相信这是眼前这个看上去文质彬彬显得非常斯文的人所做的事情。 审讯的时候刚开始汤全明还全盘否认，但是随着听到警方掌握的证据以及知道薛娇娇以及全部招供的事情后，很快在强大的压力下，汤全明也是供出了全部的结果。 事实上杀害王海霞的不是别人，就是汤全明自己，虽然有牡丹皮的因素，但是实际上和薛娇娇并没有多大的关系。 第六十八章：订婚了 正如薛娇娇所交代的那样，按照她的估计那些她加的牡丹皮的量还不足以让王海霞送命，而王海霞真正的致死原因虽然同样是牡丹皮，但是实际上却是汤全明通过另外的手段进行的，而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让薛娇娇认为是自己杀了王海霞。 原来汤全明告诉王海霞说他找到了一个老中医学会了一种针灸的疗法可以治疗王海霞不能生育的毛病，不知道怎么的王海霞还就相信了，然后汤全明通过每天为王海霞针灸的时候，用一种特制的毫针将仙茅熬制的中药用毫针通过毛孔输入到王海霞的身体里。 而那包中药和药方也是他设计放到了家里，就是故意让警察知道。 因为长期结不了案子，所以才选择这么做的。 而那个去药店买仙茅的就是那个叫景荣的护士，原来这个景荣在刚进医院不久就和汤全明勾搭上了，一边是已经年纪越来越大的王海霞和薛娇娇，一边是年轻貌美的景荣，对于汤全明这样的人来说，这不是一个很难选择的问题。 据汤全明交代，这次去枫叶国他们就没打算再回来。 而杀王海霞的计划早就有了，至于让薛娇娇顶罪的想法则是在和景荣勾搭了之后。 “这家伙真是个人渣！薛娇娇都那样付出了，他竟然想的是让薛娇娇顶罪，而且我发现这个薛娇娇也是个傻子，这都在一个医院这么长时间都没察觉吗？”王强在办公室义愤填膺地说道。 “只能说这家伙非常擅长伪装！” “小唐，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这家伙为什么用仙茅，如果他也使用牡丹皮的话，那就不需要买药了，那我们恐怕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说不定还真被这家伙给跑了。” “据他自己说是仙茅的效果更好一点，牡丹皮的效果不明显，不过说实话他跑不了，我很早就怀疑他了，这家伙是具备反侦察能力，但是有的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从他擦掉了王海霞抽屉里药瓶上所有的痕迹，就已经露出了马脚了。” “你那个时候就怀疑他了？” “对，如果没鬼干嘛这么做。” “这案子还真是让人觉得不是滋味，王海霞从头到尾就是个悲剧，薛娇娇就更不用说了，悲剧当中的悲剧，半辈子都为了一个男人活着，到头来还被这个男人坑了一把。”王强摇头叹息道。 “行了，咱们是警察，只负责查清楚真相，接下来估计应该没什么事情，我们抓紧把报告弄一下，然后该移交的移交吧。” 汤全明杀妻案的结案报告很快就整理完毕了，证据确凿，检察院那边也是很快就对其进行了公诉。 而唐天这边正如之前所说的那样，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也是开始平静的工作了。 时间也是很快就来到了99年。 经过两家人的商量，唐天和笑笑也是准备订婚了。 “老师！” “小唐？你小子可是很久没打电话了，你师娘前几天还在念叨你呢。” “老师，我这周周日和笑笑订婚，我想邀请您和师娘一起过来参加，就是不知道您和师娘有没有时间。” “哦，这是好事，必须有时间，我替你师娘应下了。” “唉，好咧，谢谢老师！” 这段时间两家人都在忙着两人订婚的事情，很快时间来到了周日，两人的订婚宴在临海的海陵大酒店举行。 不知不觉唐天已经是来到临海县局两年了，现在已经是临海县局刑警队二组名副其实的组长了。 而且两年期间连续侦破的案子也是让唐天在临海乃至通城都是有了一定的名气，现在在通城的警察系统里，都知道临海有个年轻的过分的组长是个小神探。 “臭小子，这么久不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快忘了我了。” “疼疼疼，师娘，师娘，我错了，我错了，这么多人呢，留点面子呗。”一辆挂着车牌的奥迪停在了海陵大酒店的停车场上，唐天一看就知道这是自己师娘的座驾，连忙拉着笑笑过去，这不一下子耳朵就被揪住了。 “小兔崽子，你还知道要面子啊？这就是笑笑吧，你好，笑笑，我是这个臭小子的师母，这小子以后要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保证把他屁股打开花。” “好的，谢谢师娘。” “喏，这是师娘家传的，可惜传到现在没人了。” “师母，这可不行，这太贵重了，而且这是您家传的信物。”唐天看到师娘从手腕上取下来的一个翡翠手镯连忙想上前阻止。 “你给我老实待一边去啊，这大喜的日子别逼我检查你功课啊，什么信物不信物的，不就是个破石头嘛，有什么贵重的，再说了我这八极拳就教你一个人了，不给笑笑带要不你带，来，笑笑，别听他瞎说，就一个手镯。” 笑笑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就冲着那通体碧绿的样子，也知道这手镯肯定很贵重。 但是笑笑又不知道该怎么拒绝，连忙朝着唐天看。 “行了，行了，笑笑，小唐，你们就收下吧，你师母说的队，她那家传的八极拳就传给你一个人了，这即使是信物也应该交给你们，我和你师母无儿无女的，你们就是我的儿女，给你们也是应该的。” 听到这个唐天也知道不能拒绝了，连忙朝着笑笑点了点头。 “这才对嘛，走，笑笑，咱们娘俩一起，不要理他们。” “前段时间办的案子办得不错，我最近调取了苏省这两年发生的一些重大的刑事案件，发现高智商犯罪的概率越来越多了。” 唐天搀扶着老师走在后面，两人也是聊着一些案件相关的事情。 “嗯，而且这种高智商的犯罪通常对方都具备了相当的反侦查能力，所以能够留下的线索就会少很多，对了，老师，我本来是想邀请师兄一起来的，但是打他电话一直没人接。” “你说成栋啊，他最近可来不了，对了，你如果接下来没什么事情的话，可以到金陵去看看，成栋那边有个案子挺有意思的，你的思维一向不拘于一格，也许能帮到他。” 第六十九章：交流学习 “怎么样？这笑笑有没有不理解啊？” “没有，老师，笑笑还是很支持我工作的，再说了只是交流学习三个月而已。” “嗯，你还睡你之前的那个房间，这在金陵的三个月你就住我这，我让你师兄给你辆车，到时候出行也方便一点。” “这会不会不太好啊。” “有什么不好的，实在不行你开我的车，反正现在我也没什么事要出去的。”一旁的师母说道。 “别别别，您那车我可不开。” 唐天一听这个，连忙摆手示意，师娘的那车他可不敢开，那牌子太吓人了。 别看师母现在不挂职务了，但是整个金陵的特种部队以及特警队哪个见到师母，都得毕恭毕敬地敬礼。 那车牌是金陵的军牌，而且还是靠前的号。 订婚了之后不到一个月，金陵这边由刑侦总队发了一个公函到了临海县局，内容很简单，借调唐天到刑侦总队交流学习三个月。 不过唐天知道这样应该是之前老师跟他说的事情了。 这样的公函临海这边自然是不会阻挠的，所以唐天也就出现在了老师的家里。 之前在学校上学的时候，唐天的周末基本上都是在这个小院子里度过的，那个时候只要是没事，每周周末都会过来跟着师母学习八极拳。 师母叫张璐，老家是冀省的，八极拳是家传，据师母所说以前是传男不传女的，而且这套拳术也不适合女性练，但是没办法传到张璐这一辈的时候只有张璐一人了，而她和老师又是无儿无女，所以在经过了仔细的考察之后，就收下了唐天。 其实严格的来说，张璐才是唐天的师傅，但是因为吴院长是警察学校的名誉院长，再加上又教过唐天他们的课，所以这称呼就一直这么没改过。 “这次你师兄遇到的这个案子确实非常的麻烦，已经快小半年了，但是案子还是一筹莫展，所以你这次来了之后要沉下心，不过这一点我对你倒是挺放心的。” “老师，到底是什么案子啊？这金陵这么多高手都搞不定吗？” “具体的你明天去就知道了，还真搞不定，这次是刑侦总队和金陵市局刑警支队联合组成的专案组，其实不止是你，这次的交流学习还有其他市的同志，都是长期在一线摸爬滚打的有着丰富经验的同志，所以这次对你来说还真的是一个学习的好机会，我之所以让你过来，对于破案我倒是没想过，真正的还是希望能让你有机会学到一些东西，毕竟这样的实战交流机会在刑侦上面还是很少的。” “是，我明白了。” 从老师的这段话就能明白老人对唐天还是非常看重的。 说实话像唐天现在的资历到刑侦总队来交流学习这种机会如果不是有吴院长这一层的关系在，是根本不可能有的，三个月的交流学习这将来会是唐天职业生涯一个非常大的资本，无论是职务的晋升还是警衔的升级这都非常的重要。 所以这也是临海县局没有阻拦的原因。 应该说从唐天选择回到临海县局，到参与第一起案子的侦破时的表现，这让临海县局唐天非常的看重，再加上吴院长的这一层关系，所以自然有了比很多人更多的机会。 说句不好听的，就唐天同一批的同学当中，他现在无论是经验还是职务都是最好的。 首先不谈其他的，就光是实习警员转正就要比别的人少很多。 第二天一早，唐天早早就起床换好练功服，然后到了小院里陪着师母过了两手，再然后当着师母的面打了两个回合的拳路。 “不错，看来你小子回去了也没荒废功课啊，这值得表扬。” “嘿嘿，我哪敢啊。” “但是还得练啊，这熊步的下盘还是不稳，这要多练，另外顶心肘的爆发力还可以再加强一些。” “是。” “嗯，去吧，去洗漱一下，吃完早饭等会跟我一起走，我今天正好要去军区一下，过段时间有个大比武，你正好在金陵，到时候如果没事可以去看看。” “唉，好的。” 对于师母说的事情，唐天答应得非常自然，之前在金陵上学的时候他就经常会被带到军区，要不然他的射击和自由搏击在学校里为什么能拿到第一，在警察学校打靶子弹是有控制的，到了军区说得难听点能打到你吗。 至于自由搏击，用师母的话说，挨打挨的多了自然就会打了。 一开始一对一被人家打得满地找牙，后来慢慢的有来有往了，虽然还是赢少输多，但是用唐天的话就是输给这帮人没什么不光彩的。 吃完早饭之后，唐天坐着师母的车被送到了金陵市局。 “师兄，我来报到了。” “你小子，师母果真偏心啊，这车我都没坐过。”曾成栋就在门口等着他。 “哪有，老师让这段时间就住他那儿，正好师母要去军区办事，就顺路送我过来了。” “走吧，我带你进去认识一下其他兄弟市县过来的同行，说实话这次师兄丢人丢大了，不得已才想出这么个办法来请大家帮忙的，你小子这次可不许掉链子啊，怎么也得帮师兄把面子找回来。” “你可别这么说啊，老师跟我说了，我就是过来学习的，不过，这到底什么案子啊，真就难住了你们这么多人，而且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吗？”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没办法，被害人，暂时我先用被害人这个词来说吧，被害人的身份有些特殊，至于案子的详细等下进去之后我统一的给你们介绍，反正总之一句话，这个案子有些诡异。” 曾成栋的话让唐天愣了一下，什么叫暂时用被害人这个词？ 在曾成栋的带领下，唐天跟着他一起走进了金陵市局，随后来到了一间会议室，会议室的门上贴着一个标签，上面写着“717专案组”。 等唐天进去之后，发现里面坐着十几个人，通过介绍除了金陵市局刑警支队的之外，还有刑侦总队的三位同志，另外的从别的市县过来的除了唐天之后，还有一位是平江市局的同志，另外延陵市局也过来了一位。 第七十章：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各位，今年的7月17日，我们市局接到了一个报警电话，电话里对方声称她的丈夫失踪了，于是我们就立即出警，经过调查发现对方也就是报案人的丈夫三天之前从单位离开之后就没再回来过，于此同时在我们刚刚准备调查的时候，失踪人所在的单位同样称还有一个同事也是同样不见了踪影，经过调查，失踪人有两个，都是同一家单位，第一个钟明堂，男，41岁，金陵市江宁区审计局办公室主任，第二个是同一单位的赵小薇，女26岁，是一名普通的科员。” “就这？这两人关系不一般吧？”来自延陵市局的康成说道。 “这不就是个普通的失踪案嘛，金陵这边监控应该有很多，我不想这两人还能避开所有监控，实在不行调查走访一下最后的行动轨迹，结果不就出来了嘛，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吗？”来自平江的顾光荣说道。 唐天倒是没说什么，他知道以金陵市局加上刑侦总队，如果真就是这么简单的话，不可能把他们叫过来的，这看上去普通的失踪案恐怕接下来才是奇怪的地方。 “稍安勿躁，市局在接到了报案后，就立即展开了调查，根据调查呢，钟明堂是当天下午三点就离开了单位，调查到的原因就是当时单位临时决定晚上搞个聚会，所以就让钟明堂去安排聚会的地点，因为晚上局领导也会参加，所以这件事钟明堂作为办公室主任才会亲自去，这个我相信大家都能理解，我们也专门调查了，这个聚会确实是局里临时决定的，但是从钟明堂下午三点出门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而且更关键的是审计局正常聚会的酒店，等晚上局领导到了之后才发现人家酒店根本不知道他们聚会的事情，也就是火钟明堂根本就没有来酒店。” “从单位到酒店有多远？”康成问出了一个唐天也想问的问题。 “不到五公里。” “那他没去酒店，去了哪里？查到行动轨迹了吗？” “这个问题我等会再回答你，我们再说说另外一个失踪人张小薇，刚刚你们怀疑这两人关系不一般，我们也怀疑过，不过经过调查发现两人不可能有超越同事的关系，原因很简单，第一，张小薇和钟明堂不存在直接的上下级关系，第二张小薇是我们市府领导的女儿，为人很和善，而且喜欢帮助别人，用天之骄女来形容不为过，经过调查我们也证实了两人不存在不正常的关系，另外张小薇是下午五点下班之后离开的单位，然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曾成栋站在那里喝了口水之后继续说道。 “张小薇下班之后骑的是一辆踏板摩托车，在我们接到了报案两天后找到了这辆车，在一个垃圾回收站发现的，据调查是一个拾荒的看到这辆车倒在了路边，而且他还守了几个小时，发现没人管这辆车，这才推走卖给了废品回收站，我们调查了那个附近，在马路的对面有家店面人家门口正好装了个监控，但是角度不太好，只能是看到一辆银白色的面包车当时停下之后，下来了三个人直接将张小薇带上了车，这三个人没拍到脸，目前只能确定是男性，巧合的是我们在审计局距离酒店差不多一公里的地方，同样有监控拍到了一辆面包车带走了钟明堂，监控显示的时候，钟明堂被带走的时间是下午的三点四十，而张小薇被带走的时间下午的五点十五分。” “绑架？” “不知道，一般绑架，绑匪都会在绑到人质之后，三天之内提出条件，可是距离两人失踪已经一个月了，两个受害人的家属没有接到任何的电话。” “那目前都查到哪儿了？都有什么线索？” “钟明堂和张小薇的社会关系我们都摸一遍，两人的社会关系非常的简单，钟明堂是一个典型的老好人性格，在单位历来都是左右逢源谁都不得罪，社会关系极其的简单，出事前的那段时间，他的老母亲住院了，所以绝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医院、家、单位这三个点，至于张小薇要稍微复杂一点，毕竟是年轻人，周末的时候会约上几个朋友聚聚，但是张小薇的家教非常好，一般那种复杂一些的场所从来都不去，而且我们怀疑这不是绑架，对方很可能已经遇害了，另外到目前为止，最大的收获就是这辆面包车我们已经找到了，在江宁郊区的一个已经荒废的拆迁工地里找到的，车子我们找到的时候已经被烧成了一个车架，车辆里我们经过技术手段找到了钟明堂和张小薇的痕迹，证明这辆车就是带走两人的那辆面包车。” “车的信息呢？” “车的信息还在追踪，目前我们根据发动机号找到了这辆车的第一任车主，但是据他所说这辆车他十年前就卖掉了，至于车牌是个伪造的，所以目前车辆的信息我们只能是一个接一个地查下去，也许会有收获，但是这个需要时间，目前就是这些情况，你们有没有其他问题，或者是一些想法的，没事，都可以说，找你们来就是想听你们说说的。” 此时无论是康成还是顾光荣都是皱起了眉头，包括唐天也是，这个案子乍一听好像挺简单，但是现在看来嫌疑人具备了超强的反侦查能力和意识，这案子到目前为止做的是滴水不漏，如果像曾成栋所言两人已经遇害，那这案子就更麻烦了，因为你没有案发现场没有尸体，你就无法定性。 “曾队，我有几个问题？”唐天站起来说道。 “你说。” “首先审计局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他们两人，所以动机是什么，既然两人的生活当中没有什么仇家，那工作呢，在案发前两人的工作有没有什么交集的地方或者说两人的工作当中有没有得罪什么人，第二，为什么是三天之后才报得警，你刚刚也说了，钟明堂最近一直都是医院、家和单位三个点，那为什么是三天？” 第七十一章：动机 唐天的两个问题也是让一旁的康成和顾光荣都在点头。 包括曾成栋都是露出了一丝的笑意，很显然唐天的问题直指案子的核心。 无论是什么案子，都会有动机，哪怕是那些心理变态的连环案件，也是有动机的，这也是为什么在查案的时候都要先搞清楚犯案动机的原因，因为搞清楚动机了，就代表接近或者抵达案件的核心。 “关于你说的第一个问题，我们也查了，钟明堂是办公室主任，他的具体工作就是围绕办公室的，基本上就是一个内部管家的角色，而张小薇的审计二科主要是负责市属企业的一些审计工作，有一点可以确认的是两人无论是工作还是身后都没有交集的地方，张小薇出事前刚刚完成的一份审计工作是江宁区区属包装厂的审计工作，这家包装厂刚刚完成了改制，整个改制过程当中的审计工作我们也让经侦的同志查了一遍，没有什么违规的地方，而且关键的是张小薇只是审计二科的一个普通科员，她不是主要负责人，在这个包装厂的改制过程当中也只是负责统计，所以哪怕是这个改制有违规我觉得她应该不是主要目标。” “另外至于你问的报案的问题，据钟明堂的妻子所说，那段时间基本上都是钟明堂晚上在医院照顾老母亲，白天呢是护工，而她带他们的小孩，所以其实夫妻两个已经快半个月没见面了，之所以发现失踪是因为单位把电话打到了家里，她才知道丈夫已经三天没上班了，然后到了医院一问，也是同样三天没来，至于张小薇就更简单了，据张小薇的家人所说，她自从工作之后就自己在单位附近租了个房子，最多有的时候周末的时候才会回家，其他时间都是一个人住。” 听到这个，唐天几人也是咧了咧嘴，这个时候几人也是知道了这个案子的棘手之处了，现在是整个案子没有怀疑对象，找不到受害人，没有任何的线索。 甚至连案子的性质都不明白。 难怪会以交流学习的理由召集他们过来呢。 可以说现在这个案子彻底的陷入了僵局。 “我知道你们呢在自己队里都是高手，这次过来呢我也不打算限制你们，你们三个人每个人带个小组，怎么查？你们说了算，每个组我给你们配三个人一辆车，加上你们这三个组总共五个小组，上面给的期限是半个月，所以你们只有十天的时间，到时候没查出来，交流学习结束，你们各回各家，现在卷宗就在你们面前，给你们配的组员也都是熟悉这个案子的，所以有什么问题你们可以直接问他们。” “曾队，卷宗就不必看了，我相信估计里面的内容应该跟你刚刚的介绍差不多吧，我要视频，我相信你们一定调查了很多那辆车在出事当天的活动轨迹的视频。” “对，我们也要看视频。” “行，没问题，给你们三个小组都准备了办公的地方，你们的组员也都在那里等着你们，视频什么的，只要是目前我们查到的信息全部都有，不过别说没提醒你们啊，视频里有很多都是一些民用摄像头拍的，清晰度也是参差不齐，有的甚至都非常的模糊。” 不得不说，省府所在的市局就是牛逼，这还有独立办公的地方，而且环境还不错，一间不小的办公室内，等唐天到的时候安排的三个组员也都在里面等着他了。 不过唐天的年龄还是让这三人有些吃惊。 “各位好，我是唐天，来自通城临海县刑警大队。” “唐组长好，我叫张翔，是金陵江宁分局刑警大队的警员。” “唐组长，你好，我叫刘元，来自金陵刑警支队。” “唐组长好，我是郝萌萌，我也是来自金陵刑警支队的。” 两男一女，这就是师兄给他分配的组员。 “别这么客气，你们这警衔都比我高，叫我小唐就行了，我就是过来学习的。” 这里面刘元的警衔和年龄都是四人当中最高的。 “唐组长，您就别谦虚了，你没来的时候我们都看过你的资料了，虽然警衔没我们高，但是你可是连续破了几个大案的，而且还是亲手抓住东北杭天龙的人。”郝萌萌说道。 “别别别，别这么说，那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反正别搞得那么生分，叫我名字也行。” “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直接叫名字，不过不管叫什么，我们既然被分到了你这个组，工作上肯定会听你安排的，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刘元站出来说道。 “我刚刚跟曾队说过了，我要先看视频，先从案发当天那辆车所有行动轨迹的视频我都要看，具体接下来的工作需要等我看完视频之后再做具体的安排。” “行，视频的话郝萌萌会给你弄的，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所有的视频我们的同志应该说都前后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了，有用的东西其实并没有多少，你还真别在这个上面抱太大希望。”刘元说道。 “对，元哥说的对，我也看过一遍，看的我头都大了，这帮人明显对很多我们的摄像头非常了解，躲的相当好，能拍到他们的都是一些民用的，那清晰度真的是惨不忍睹。” “没事，我先看看再说，一切等我看完再说吧。” “行，对了，这是曾队让我交给你的钥匙，楼下的那辆7885的车。” 随即唐天开始了枯燥的看录像的工作，这项工作可以说是所有警察的噩梦，正像之前张翔所说的那样，能看得你头大。 一些不清楚的或者是有疑问的地方，你还需要几乎是一帧一帧地去看。 就唐天要看的这个涉案车辆在案发当天所有的行动轨迹，涉及到上百个摄像头，这里面有十字路口交通的摄像头拍摄的，这是最清晰的，更多的让你觉得脑袋疼的就是那些民用的。 有的影像甚至人都是好像打了马赛克的那种，还有的几乎全是雪花。 第七十二章：端倪 接下来连续的三天唐天都是在认真的看视频，其他的组员没什么工作的安排甚至都去帮助其他的几个小组了。 像康成和顾光荣也同样看了视频，不过至少大概的看了一下之后，就寻找他法了，只有唐天一人一直在不停地看着那上百个视频资料。 对于唐天的事情，自然也是引起了一番议论。 不过也没有人有什么不满的，毕竟这几天下来唐天和曾成栋之间的关系，绝大部分的人都知道，不过背地里的一些议论肯定是避免不了。 每天的案情分析会唐天还是依然会参加，但是一直都没再发言过。 渐渐地随着距离期限越来越近，大家的心情也是变得有些不好了，自然就更加的忽略唐天了。 这一天唐天也是依旧照常参加每天下午的案情分析会。 但是说实话距离唐天等人来已经五天时间过去了，无论是金陵市局这边，还是康成和顾光荣这边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推进。 案子依旧还是处于僵局，失踪人钟明堂和张小薇依旧还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各位都说说吧，有没有什么进展的。”今天的案情分析会连金陵市局的局长都参加了，不过除了开头几句没营养的鼓劲打气的话之外，依旧还是这个问题。 原本大家以为又是一片沉默的时候，让所有人惊讶的是唐天站了起来。 “我倒是发现了一些东西。” “哦，小唐，来来来，说说看。” “这个可以放视频的吧？”唐天指着大会议室桌子中央的投影仪问道。 “可以放，可以放，那个，萌萌，你协助一下小唐。” “是！组长，放哪段？” “编号27的那段视频。” 郝萌萌很快就在资料里找到了唐天所说的那段视频，然后很快就将视频投放到了大屏幕上，这明显就是一家民用摄像头拍摄下来的。 非常的模糊。 “这个是嫌疑车辆在距离审计局大门不到五百米的地方被街边的一家小卖部的视频拍到的，因为角度的原因，只有三分之一不到车身被拍到了，之所以能确认这是嫌疑车辆，是因为车身上面那个图案，大家看时间，这个时候是下午的两点五十分，这就是案发当日，这说明嫌疑人采取的是蹲点的方式，对吧？” “这个我们知道啊，这个视频我也看过，是采取蹲点的方式，但是这能说明什么呢？”曾成栋开口说道。 “当然有问题了，曾队，还有各位，如果你是劫匪，你知道我在哪里上班，那你觉得怎样才是绑我的最好时机。” “当然是你上下班的时候了。”张翔开口说道。 “对，你说得很对，我上下班是最好的时机，只要摸清楚我的上下班路线，然后找个没有摄像头的地方，但是你们看视频，萌萌，把视频往前退，你们看时间啊，这辆车是2点40分到的这个地方，之前就没在这个地方出现过，这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萌萌问道。 “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是说审计局内部有人通风报信。” “对，我就是怀疑这个，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巧，几乎是卡着时间点来的，而且关键的是钟明堂从审计局到酒店的这个路线和他去医院或者回家的路线都不重叠，劫匪就这么巧，来等个十分钟就把人抓走了，我不相信有这么巧的事情。” 唐天的话让现场所有人都兴奋了起来，这个发现对于这个案子而言是一个非常大的突破。 “厉害，小唐，你小子这几天一直闷头看录像，还真被你看出点东西来了，厉害，厉害，我们都要向你学习。”一旁的顾光荣说道。 “别别别，我就是瞎猫碰到个死耗子。” “行了，你小子就别谦虚了，你这可不是死耗子，这视频我们在座地有几个没看的，但是就是没人发现这个，厉害，怪不得老师每次都跟我夸你。”曾成栋也是开心的说道。 这次把唐天弄来其实是吴院长的意思，本来这段时间唐天天天趴办公室看视频，曾成栋心里也是有点意见的，毕竟人是他弄来的，这要是一点成绩没有，他担心会有人说闲话。 “哪有，而且这也不是最大的发现，还有个发现。” “还有？赶紧，赶紧，赶紧说。” 一听唐天说这不是最大的发现，现场所有人顿时兴趣就来了，要知道刚刚的发现对他们来说就已经是重大突破了，而这要不是最大的发现的话，那接下来会发现什么。 “还是这个视频，萌萌，把它调到55秒开始播放。” “你们看，这是这辆车刚到的地方，停下来后看不到有没有人下车，但是正好拍得窗口伸出了一只手臂，从这个位置看应该是驾驶员，你们注意看他在干什么？萌萌，放慢一倍。你们看着像不像是在弹烟灰。” “你还别说啊，是有点像，只是这能说明什么，即使是真的在弹烟灰。”几人都恨不得凑到屏幕上。 这个镜头距离有点远，再加上非常的模糊，所以根本看不清手里拿的是什么，在慢放一倍的情况下才能隐约地看见手指头的动作。 “你们接下来看，从这个时间到三分钟之后，这只手总共做了同样的动作五次，但是最后一次伸出来却不是这个动作，萌萌，调到四分27秒，然后慢放两倍，你们看这是什么动作？好，停，就这个！” 这个时候能够看到这只手做了一个弹东西的动作，在五倍的慢放下一个东西飞到了马路旁边的树下。 “这是什么？这应该是烟头，另外虽然看不清，但是这人的左臂上有个面积不小的纹身，我猜测这样的人说不定会有案底，那如果我们能够找到这个烟头，是不是可以通过技术手段找到这个人。” DNA技术，这根烟头完全可以提取出嫌疑人的生物检材。 如果有案底，那这家伙就跑不了。 DNA技术在我国最早是在1987年用于司法当中，随后就逐渐地普及应用了起来，不过现如今临海还不具备这样的技术，但是对于金陵来说肯定不成问题。 第七十三章：突破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变得简单而又枯燥了，简单是因为虽然摄像头拍得不清楚，但是在慢放的情况下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烟头落地的大概位置，不过等到了现场之后才发现烟头可不止一个，没办法只能是把东西带回去都做一遍检测。 所以这接下来的工作就是一个枯燥的等待。 不过大家好也没闲着，市局的一组人开始调查起了审计局内部，另外的两组人开始调查附近混混当中左小臂有纹身的，虽然没有长相，而且也拍得不够清楚，但是第一纹身的大概轮廓可以看到，另外会开车。 还有一组人依旧在追踪涉案车辆的信息。 查案就是这样，最难的就是怕没有任何的头绪，一旦揪出了线头，那你永远不要怀疑公安司法的力量，接下来大量的走访摸排都会逐一将这个线头全部理出来，破案其实就是一个拔出萝卜带出泥的过程。 很快在大家各自分组开始摸排，事情也就迎来了转机。 “我们最近查到了一个人，大家看，就是他，杜金成，绰号杜老三，大家看他的左小臂上的纹身，这和视频里的那只胳膊非常相似，这家伙会开车，而且车开得非常好，1991年因为盗窃被判了三年，94年出狱之后没多久又犯案了这一次被判两年，据我们调查反应这家伙最近的一段时间好像突然有钱了，花钱是大手大脚，根据我们的走访据说是他最近跟了出手阔绰的大哥，所以这个时间点和我们查的案子高度重叠。” 这一天的案情分析会上，走访附近一些小混混的一个小组汇报了这段时间的成果，而就在大家对新出现的嫌疑人而感到兴奋的时候，更加兴奋的事情来了，DNA的检测结果出来了，非常巧合的是刚刚提到的这位杜金成就出现在了名单当中。 现场的几十个烟头查出来二十几个人的DNA，而当中有案底的只有杜金成一人，再结合走访组调查出的结果，顿时杜金成成为了重大嫌疑人。 “这家伙现在在哪里？”曾成栋问道。 “我们之前查过了，最近一段时间手里有钱了，大部分的时间都泡在麻将馆里。” “找出来，抓他。” “曾队，我建议不要在麻将馆动手，那里人多嘈杂，我猜这个杜金成可能就是个小喽啰，最好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他摁了，这样的家伙，我相信失踪个十天八天的没人会在意，另外抓他最好是生面孔。”唐天建议道。 “你是怕打草惊蛇？” “对。” “有道理，这样吧，把这家伙的行踪摸清楚之后，你来指挥抓捕，另外，审计局那边调查得怎么样了？” “那天的聚会是审计局副局长王善全提议的，理由是审计二科刚刚完成了对包装厂的审计工作，所以建议当天大家聚会奖励一下，然后就安排钟明堂做好安排。” “也就是说这个王善全有嫌疑？” “目前来看是这样的，现在我们已经在安排人调查王善全的背景和社会关系了。” “不光要查这些，可以让经侦的同志协助一下，重点调查一下这家伙最近这些年是不是有经济上的问题，我会跟市府那边协调好的，实在不行还可以让纪委介入，顾队，你在平江的时候曾经处理过好几起经济案件，我看审计局这边要不你来牵头。” “行，没问题。” “好，那就这样，小唐，你这边重点抓捕杜金成，我让市局这边协助你们。” “是！” 唐天这边也是带着市局的这一组开始摸排杜金成的行动轨迹了。 “这家伙看样子是真发财了，这一天天日子过得还真是逍遥啊。” “怎么样？弄清楚了吗？” “清楚了，这家伙这些都是12点出门，然后直奔麻将馆，一直待到晚上的十一二点，有的时候甚至是通宵，要是不玩通宵一般会去麻将馆旁边的一个足浴店，一直到凌晨三四点才会回家。” “足浴店？” “对，就一个小门面，就一个女的，我们查过了，叫丽丽，本名牛翠丽，96年的时候因为涉嫌卖淫被当地派出所处理过，我们猜测她应该是杜金成的相好。” “那有没有哪个路段是抓捕最合适的。” “我们也愁这个呢，这家伙从家到麻将馆的这段路距离不远，因为这条路上有很多的麻将馆，所以有很多摆摊卖小吃的，现在正好又是暑假，所以街面上哪怕是凌晨一两点都还有不少人，所以要想不惊动任何人很真不容易。” “你刚刚说这个足浴店就一个人？店很小吗？” “很小，就一个民房的二楼，两个房间，一个是住宿的，还有一个就是这个牛丽丽做生意用的，店里就她一个人，我们跟踪观察了几天，发现如果当天杜金成不去的话，这个牛丽丽基本上在凌晨12点的时候就关门了，要是杜金成去的话她就关门关得晚。” “那我们直接在足浴店拿人怎么样？” “你意思是等这家伙去了足浴店再抓人？” “对啊，这不就是一个非常好的地方嘛，到时候我们就随便找个借口，伪装一下等把这家伙控制到车上之后再亮明身份，这样一来这个牛丽丽肯定会觉得是仇家找上门了，说不定根本不敢说，你们觉得呢？” “我觉得可以，这几天经过调查，这家伙外面欠不少钱，到时候我们就装着要债的，上去之后直接控制住对方，嘴一堵往车上一放，神不知鬼不觉的，就算是有人察觉也不会认为是我们抓的，只会觉得这家伙欠人钱了。” “可以，那这样，陈队，麻烦您的人继续盯着这家伙，一旦发现去了足浴店立马汇报，到时候我们直接过去抓人，记住了，盯梢的注意不要让对方发现，这几天我们所有人24小时待命，一旦机会成熟立马动手。” 就在唐天等人商量着对杜金成抓捕的时候，此时江宁的一家夜总会内也有人正在讨论着这起案子。 第七十四章：罪恶都市 “已经有人在查钟明堂当初外出的原因了，你那边确定没留下什么尾巴吧。” “哥，我办事您还不放心啊，这么些年又不是第一次了，哪次我办岔过，您就把心放肚子里，怎么查都不会查到我们这儿的，再说了人都找不到他警察能查什么。” “嗯，我先回去了，这段时间我们就不要见面了，对了，那些人都安顿好了吗？确定不会牵扯到你身上吗？” “放心吧，我的大哥啊，这件事到老九那儿结束，老九已经被我安排到外地去了，这风声过了再让他回来，再说了，这件事之前也都是老九玩过的，轻车熟路，这年头往哪个山沟沟里一蹲，到哪儿找，我都不一定能找到他，至于那帮动手的都是外地的手上都沾了血的，被抓住了他们自己知道什么下场。” “嗯，那我放心了。” 而唐天这边全员24小时待命很快就收到了好消息，蹲守在牛丽丽足浴店旁边的侦查员汇报说，今天牛丽丽过了12点还没关门，估计这杜金成晚上要去过夜。 收到消息的唐天也是立马带人开车埋伏到了足浴店旁边的小巷子里。 “小唐，我看过厅里的简报了，你在你们临海也是连破大案，你觉得这个案子会是一个什么情况？” “康队，我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这个案子的话，我估计有黑恶势力的影子存在，我有种预感一定是钟明堂和张小薇触碰到了别人的利益或者是发现了什么，对方一切都轻车熟路，能躲的监控都躲过去了，说明对方对环境非常熟悉，另外再加上审计这么一个特殊的单位，我不觉得还有其他原因。” “你的意思是职务犯罪？” “有这个可能。” 在车里蹲守的时候，唐天也是和康成一起聊起了这个案子。 其实这件案子之所以会有这么大的压力，主要的原因就两个，第一两个受害人都是审计局这样敏感的单位，第二张小薇的身份背景。 金陵这么大的省会城市，阳光照射到的地方足够的大，城市的阴暗面也是足够的大。 “听说今年部里协调各省的警察系统要联网了，这样一来对于一些追逃或者陈年旧案会有很大的帮助。” “对，我也听我老师跟我说了这个事，这是个大好事啊，特别是对于我们临海那样的小县城来说，这简直就是帮了天大的忙了，咦？这是杜金成吧，陈队？” 就在唐天聊着的时候，突然发现一个男人走进了足浴店的楼梯。 “对，就是他。” “行动，张翔，你带个兄弟守住后门，康队，我们上去，记住了，摁住的时候把这家伙嘴巴堵了，老周，我们上去之后你把车开过去。” “是。” 随即唐天等人换上了准备好的一些五颜六色的T恤衫，还弄了些假纹身，乍一看还挺像讨债的小混混的。 此时的杜金成刚刚上楼，刚准备搂着牛丽丽进房间。 这边唐天等人就带着人冲了上来。 “杜老三，终于逮到你了，你欠我们的钱是不是该还了。”康成叼着根香烟。 “不是，兄弟，你们谁啊，我不认识你们啊。” “特么的，现在不认识了，借钱的时候你特么的怎么不说不认识的，来人，把人弄走，我劝你老实点啊，要不然我把你舌头给你割了。” 唐天等人一下子就摁住杜金成直接拖走了。 “我告诉你，你男人欠我们钱，人我们带走了，你要敢报警我特么的弄死你信不信。” “我不报警，我不报警，我不认识他，他第一次来我这儿。”牛丽丽已经是被吓得瘫坐在地上了，面对康成的威胁，连连摆手否认她和杜金成的关系。 行动很顺利，此时的杜金成还真的认为是自己欠的哪家的债务呢。 “兄弟，兄弟，没必要这样，欠债还钱，你把欠条拿来，我给你们钱就行了，真的，哥有钱，真有钱。” 老周已经将车开到了楼下，随即几人押着杜金成上了车，然后老周快速地发动车子向市局开去。 “不是，兄弟，你们到底要带我去哪儿啊，我欠你们钱，我还还不行吗？没必要这样吧，我瞧着哥几个面生，应该不是在这一片混的吧，怎么说我杜老三在这一带也有点脸面，你们放了我，我保证欠你们的钱一分不少，怎么样？咱也不打不相识认识一场，混江湖嘛，多个朋友多条道不是。” “行了，杜金成，别废话了，我们是警察，我劝你啊，现在最好好好想想等会到了地方你要说什么。”唐天听到这家伙的话后也是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将警官证亮出来给杜金成看。 “哟呵，想跑啊？把他拷上！”康成笑着说道。 唐天一亮明警察的身份，被左右夹着的杜金成就是一阵猛烈的挣扎。 “警，警察，警察怎么了？警察就可以乱抓人啊，我要投诉你们。” “杜金成，你还成精了啊，还懂投诉啊，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我们是刑警，你呢也是个老油条了，你应该很清楚我们手里要是没点什么是不可能抓你的，政策我相信别谁都熟，这不需要我提醒你了，我劝你最好是趁现在好好想想，等会应该怎么说。”唐天坐在副驾驶位扭头说道。 “我，我，我最近没干什么啊，我就打打麻将也犯法啊。” “没干什么？你小子不老实啊，你觉得你打麻将的事情值得我们这么多人来抓你，还弄这么一出戏，你脑子进水了，还是把我们当傻子啊。”康成说道。 “我，我，我。。。。。。” “我什么我，你先好好想想吧，马上就到地方了。” 此时的杜老三也注意到了车子即将拐进的是金陵市公安局，脸色自然也是变得有些难看了，而唐天和康成都注意到了对方的脸色变化，也是相视一笑。 就杜老三这样的小混混，你让他偷鸡摸狗他敢，你要真想让他犯大案，借他个胆子都不敢，别看都几进宫的人，恰恰就是这样的人他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第七十五章：罪恶都市2 在杜老三被押到审讯室的时候，曾成栋决定让唐天和康成两人进行主审。 “姓名。” “杜金成。” “性别。” “男。” “年龄。” “43。” “职业。” 。。。。。。 一系列的流程走下来，杜老三都非常地配合，回答的非常的流畅，显然警察的这一套程序这家伙已经是非常熟悉了。 “杜金成，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不知道啊，警察同志，我最近确实没犯什么事啊？我就打个麻将而已。” “杜金成，看来你是不打算主动交代了，这样吧，我呢先告诉你我们两个的身份，你自己掂量着看看，我叫唐天，是通城的刑警，这位是来自平江的康队，现在这里集中了差不多半个省的警察，你觉得你用一个打麻将的借口能搪塞过去吗？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你自己心里很清楚，你也知道我们找你是因为什么，现在是给你主动交代立功的机会。” “小唐，跟他废什么话，就他这样的小喽啰，他能知道什么，这案子上面不是追得紧吗？照我说，这事啊就扣他头上了，谁让他倒霉呢。” “别别别，康队，要不再给他个机会吧。” 此时的杜金成在听到康成说要把这事扣他头上的时候，脸色也是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能看得出来这家伙的心里此刻一定在左右权衡着。 “那个，那个警察同志，我能问问你们怎么找到我的吗？” “哟呵，杜老三，看来你是不相信我说的啊，行啊，那我就提醒你一次啊，至于说不说你自己看着办，7月17日那天你是不是开的一辆二手套牌的昌河面包车出现在人民路，当时是不是停在路边还抽了根烟，要不要我再告诉你抽的什么牌子的烟啊。” 听到这儿，杜金成咽了一下口水。 “警察同志，我说我说，那我现在说，算立功吗？” “这要看你说的东西有没有价值了。” “15号那天麻子找到了我，让我17号那天开车带着人在人民路上办点事，说是事成之后给我五万，我一听还有这好事，立马就应下了，后来到了17号，麻子就带我过去了，再后来是下午两点出来的。” “麻子是谁？真名叫什么？在哪儿做什么？” “麻子是我以前认识的狱友，真名就刘刚，在凯乐门KTV看场子。” “他有没有告诉你做什么事？” “没有，他就是让我只负责开车，然后沿途的时候注意避开监控，麻子，哦，刘刚知道我对江宁这边路上的监控很熟悉。” “后来呢？” “后来我就开着带着他们去了人民路了。” “他们？他们是谁？几个人？” “三个人，但是我不认识他们，而且这三个人都带着那种帽檐特别长的帽子，另外还带着墨镜和口罩，根本看不清脸，不过他们好像都是川省人。” “为什么这么说？” “上车之后没过多久，其中一个人接了个电话，然后他和其他的两人说了一句话，我听了很像是川省的方言，而且当时他告诉我靠边停的时候也同样是方言。” “你详细说说，你开车带他们都去了哪里，然后都做了什么。” “就在人民北路的时候他们让我找个避开监控的地方靠边停下，后来停了没过多久，有个中年男人从那里经过，我也没想到这帮人上去就把人放倒了，然后给拖到车上了，当时给我都吓傻了，我怎么都没想到他们竟然出来干的是绑人的事情，再后来我以为要立马走，可是谁知道他们竟然又让我往南开，一直开了大概要到康宁路的时候，又让我靠边停下，再后来就一直在那边等着，一直等到五点多了，有个女的骑着个摩托车从那边经过，也是被他们一下子就弄到车上了，这个时候我才明白过来，这帮人今天是明显有备而来，提前都踩过点了，当时我怕得要死。” “你刚刚说他们把人放倒了弄到车里的，是把人打晕了还是杀了？” “不知道，我是真不敢看，你说让我偷个车或者弄点其他什么东西，我可能敢干，但是让我绑人我是真不敢，这玩意抓到至少都是几十年，不过我猜人肯定被这帮人弄死了。” “你猜，你凭什么这么猜？还是说你知道什么。” “那个后来把那个女的弄到车上后，他们就让我开车一直开到了郊区那片拆迁工地上，那儿有很多没拆完的民房，当时车一到，那人就让我下车走人，而且还不放心我，远远的还有人跟着我一直跟到路口看着我上了一辆出租车，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我留了个心眼，出租车开出去没多远我就下车了，然后就一直猫在那旁边不远的一家小卖部里，后来一直等到晚上新闻联播都结束了，这帮人才走，三个人都是步行离开的，出了路口就上了个出租车，被绑得两人都没看到，所以我猜应该是被他们弄死了。” “就这么多，还有没有隐瞒的了。” “没有了，哦，对了，那三个人坐的出租车是一辆蓝色的，车牌我就看清楚了最后的两个数字是47，然后就没有了，不过我猜麻子肯定知道点什么。” “为什么？” “我回来之后，我找麻子要钱，这家伙还真爽快，二话不说就给了我五万，不过他在给我钱之后，也跟我说了让我把嘴巴看住了，说不然有命拿钱没命花钱。” “麻子，也就是刘刚，他背后的人是谁啊，也就是你们所谓的跟谁混的，还有他住哪儿？” “住哪儿我真不知道，我就有他的电话，至于他跟谁混的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有一次这家伙喝多了，说是他最近刚刚认了大哥，说是黑白两道关系非常硬，不管什么事都能摆平，而且还说大哥出手非常的大方，好像凯乐门的活就是这位大哥给他的。” “杜金成，我希望你说的是实话，你应该清楚这个事情的性质，我们会对你交代的事情去核实，如果你说的是实话，我会把你今天的交代当作你主动交代的，这样在法院量刑的时候也会考虑到。” “警察同志，我发誓我知道的全说了。” 第七十六章：罪恶都市3 “你们怎么看？大家都说说。”审完了杜金成之后，曾成栋也是立即召开了案情分析会。 “曾队，这还要说吗？抓刘刚，我估计这小子应该知道不少事，现在看来刘刚应该是个重要的知情人，至少比杜金成要知道得多。”康成说道。 “曾队，杜金成说他猫在小卖部看着那帮人离开的，那就说明受害人已经遇害的可能性很大，而且案发现场应该就在那一片荒废的拆迁地上，另外那辆出租车也是个线索，可以追查一下看看嫌疑人在哪里下的车，我怀疑这三个人就是对方买的杀手，得手之后应该已经离开金陵了。”唐天站起来说道。 “嗯，有道理，这样吧，陈队，康队，你们两组人查刘刚，看看能不能尽快把这家伙掏出来，小唐，你和顾队一组再搜一遍那片工地，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我让武警那边安排人带着警犬配合你们，搞一次地毯式的搜索，市局的这边调查审计局内部的这一组继续，我带人查出租车。” 第二天几个小组是兵分几路，唐天和顾光荣来到了那片废弃的拆迁地，看上去这里以前应该是一个村子，城市改造的时候，原来的居民搬迁了，然后这一块地只是现在看来还没有开发商接手，所以呈现的是眼前的这么一个景象，很多拆到一半的民房，再加上一些废墟，甚至一些砖头缝里都长出了很多的杂草。 一副荒无人烟的景象。 不过看上去好像挺大的地方，其实真正的地毯式的搜查下来也只是花费了三天的时间，但是结果却是让人有些郁闷。 这一次武警直接就来了一个连队，配合着五只警犬，可以说三天的时间内是真正的将这一片区域进行了一个地毯式的搜查。 “小唐，看样子没有啊，这杜金成会不会信口开河啊。” “我觉得不会，顾队，那个小卖部我们不是去问过了吗？那家伙确实在那里待了很长时间，老板也记得他，这就说明这小子却是没说谎，再说了，他说这个谎有什么意义吗？” “可是为什么没有呢？咱们搜得够仔细了，恨不得掘地三尺了，但是别说是案发现场了，连受害人的一点点痕迹都没有。” “顾队，你说这人会不会在到这之前就已经死了，对方就是冲着他们的命来的，绑到人的第一时间就下死手了。” “你的意思是，到这儿来就是藏尸体的，可是我们也搜了啊，这你也看到了，警犬是一点都没找到，我们每一块地方都找了，愣是一点痕迹都没有，就算是把人埋了，至少也会有痕迹在啊。” 唐天没有说话，而是站在那里观察着四周，他也知道这次的搜查绝对不会有遗漏的地方，但是按照杜金成的交代这帮人肯定是把人藏这里了，但是为什么就找不到呢，就像是顾光荣说的那样，就算是埋了它也会留下埋的痕迹。 “张翔，这附近有没有监控。” “这条路小路没有，不过那条大路往西有个十字路口有监控，然后往东下个十字路口也有一个，就这两个了。” “这样吧，你去趟交警那里，把这两个路口的监控就案发当天下午三点到六点之间的录像带回局里，到时候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这边实在不行就先收队回去吧。” 唐天这边没有什么收获，而追查刘刚这条线索的也是遇到了麻烦。 总之就一句话，刘刚失踪了。 无论是家里还是经常出现的地方都没有发现刘刚的踪影，根据调查刘刚的社会关系发现刘刚在717案发之后第二天就再也没出现过。 晚上的案情分析会上，明显的会议室的气氛有些压抑。 案子查到现在这个阶段，从整个案件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作案人心思非常的缜密，反侦查意识非常地强，而且这非常明显不是激情作案，这是一起精心策划的绑架案或者说是谋杀案，对方的目的非常的明显，就是冲着两人来的。 分析会结束之后，唐天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来到办公室看起了监控录像。 “咦？小唐，你没回去啊，早点回去休息吧。”曾成栋走进来说道。 “师兄，没事，回去也没什么事情，最多也就是陪老师聊聊天，我看一下那条路上的录像，看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既然杜金成没说谎，那这两个人难道还能凭空飞了不成。” “你小子，老师说得没错，你这执拗的劲儿还真适合干警察，行，我陪你一起看。” “别啊，你回去陪陪嫂子和孩子，我反正一个人。” “没事，我案子破不了，心情就好不了。” 对于曾成栋的坚持，唐天也没再说什么，他清楚对方身上的压力，说实话案子破不了，鉴于受害人的身份，曾成栋恐怕会很麻烦。 所以唐天也是希望能够尽快的破案，从而帮助到对方。 毕竟有老师的这一层关系在。 接下来两个人就开始仔细地看起了录像。 “哎吆，都快9点了，你小子赶紧回去吧，这看了好几遍了也没什么可疑的，我也该回去了。”曾成栋看了一下手表之后，也是有些吃惊。 “不不不，师兄，不对，不对，你把这个录像倒回去。” “怎么了？” “你往后倒，对，再倒，再倒，停，就这个，这辆车去哪儿了？” “哪个车，你说这水泥罐车啊，这有什么可疑的，城市开发这样车每天很多。” “不对，师兄，从这个路口的录像看这辆车是直行，正好经过那条小路的路口，而且我看了地图它直行通过这个路口之后，一直到下一个十字路口期间只有两条小路的岔路，那两条小路都是荒废很久的，那么按道理来说它既然出现在这个路口，就应该在下一个路口出现，但是那个录像上面根本没有这辆车。” “你确定？但是我记得那个录像上，那个路口也有水泥罐车出现啊。” “是有，但是第一时间对不上，第二车对不上，那个录像上出现的就不是这辆车，那既然是这样，这辆车去哪儿了？” 第七十七章：罪恶都市4 曾成栋这边也是重新开始看起了录像，几遍的慢放之后，曾成栋的脸色也是变得难看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尸体被这辆车带走了？” “不知道，也许还在那个地方，师兄，不管怎么样，这辆车有重大嫌疑，我建议马上就查这辆车，最后是找到司机，我要再去趟案发现场。” “可以，我马上联系人回来。” 其实这个时候的唐天也是希望自己的推测是错误的，毕竟如果是对的，那就代表这帮人是真的丧心病狂。 “怎么样？” “都搜遍了，没有新浇筑的痕迹。” 这是一个临近秦淮河边的村子，唐天一直就这么看着眼前的这条作为金陵这座城市象征的河流，身边的张翔汇报着搜查的结果。 这个时候电话响了。 “喂，小唐吗？” “师兄，是我，你那边怎么样？” “车查到了，司机也找到了，不过那天不是他开的车，车被一个叫段鹏的人借出去了。” “借出去了，一个水泥罐车谁没事借它干嘛？” “对啊，这个叫段鹏的非常可疑，而且据司机交代，当时罐子里是有混凝土的，但是车子在还回来之后明显分量少了。” “师兄，我突然有个不好的预感，我觉得这帮人不会是丧心病狂到直接把人秦淮河了吧，这要是用水泥浇筑然后直接往秦淮河一扔，神不知鬼不觉的，他们知道我们找不到尸体就无法将案子定性，所以就采取了这样的毁尸灭迹的办法。” “你在那儿等我，我们马上到。” “张翔，带人沿着这河边搜一遍，看看有没什么可疑的痕迹，比如说很多人走过，或者有重物碾压的痕迹。” 事实证明唐天的猜测是有一定的道理的，在曾成栋带人赶到的时候，张翔那边也有了新的发现。 就在距离发现那辆被烧毁的涉案车辆不足五百米的地方，有着大量足迹，而且最上面的几枚足印明显吃得很深，同样的土壤条件下，足印有深有浅，这只能说明几人抬着重物，而且再往下一些很有明显的重物碾压过的痕迹。 “怎么样？” “师兄，你们看，应该就是这儿了，之前我们都忽略了这个方面所以没有搜查，现在看来这帮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里的痕迹很清晰的说明了这些人就是采取的水泥浇筑之后沉入河里的方式毁尸灭迹的，只是这打捞工作恐怕有些难啊。” 事实上打捞的工作并没有持续太久，在基本上确认了对方的手法之后，在刑侦总队已经市局的协调下，大量的潜水员连夜赶到，直接就开始了打捞工作。 不到两个小时之后，随着潜水员浮出水面，好消息也是随之而来。 紧跟着现在早就准备好的吊车也是随即开始工作，不到半个小时之后两个大铁桶被吊车吊了上来。 此时现场几乎整个金陵市局的警察都来了，市局的局长，还有省厅的一些领导，包括市府的领导，都是闻讯赶来。 结果证明这两个装满了混凝土的铁桶内正是失踪的钟明堂和张小薇。 因为在盖子打开的那一刻，可以清晰地看到已经凝固的混凝土最上面有着清晰可见的头发，还有一只扭曲的手指。 很多警察看到这样的场面都是不忍直视，说都能明白这个现象说明了什么问题，说明两个被害人在被浇筑了混凝土的时候还是活着的，然后一直到被盖上盖子扔进了河里，被害人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畜生！”曾成栋双手紧握，额头上根根青筋都显露了出来。 唐天更是感到胃里一阵翻腾，现场没几人能坦然面对这个场面的，哪怕是顾光荣和康成这样的老刑警看到这样的场面也是直咽口水。 不一会儿市局和省厅的领导也走了过来。 都是风雨里走过来的老人，有的人甚至都是从枪林弹雨中走过来的，但是看到眼前这样的惨绝人寰的场面也是眼皮直跳。 “曾成栋！”一个头发花白身穿便装的来人厉声喝道。 “到！” “我就一个问题，你要多久能把这个案子破了，能把这个畜生抓到，说话，哑巴了！” “一周，一周抓不到人，我自己脱衣服走人。” “好，我就给你一周，你记住你说的话，还有你们所有人，这样的畜生如果不能将他绳之以法，你们还有脸穿这身衣服吗？都给劳资查，不管查到谁，我倒要看看是怎样的畜生能干出这么没有人性的事情。” 老人的话就像是一面重槌一样敲在了现场每个人的心头。 接下来就是艰难的破拆工作，工作人员拿着电镐和锤子一点一点地破除混凝土，随着一点点的碎屑落地，渐渐的两个被害人的遗体也是被清理了出来。 唐天这边也是跟着大部队回到了市局，这个时候即使是一夜没有休息，但是没有人觉得累，大家也是随即开始了新一轮的案情分析会。 “刚刚法医那边已经通知我了，尸体已经得到了确认就是我们之前一直在寻找的钟明堂和张小薇，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线索基本上可以确定两名被害人就是在案发当天遇害的，很显然对方就是冲着要两人命来的，所以下手非常的毒辣，目前已知的杜金成也就是案发当天开车的司机已经被我们抓了，而他交代出来的刘刚目前下落不明，然后就是水泥罐车的司机交代的段鹏目前也是同样下落不明，所以目前找到这两个人是最为关键的，各位，都有什么想法，现在可不是藏私的时候了。” “曾队，我觉得嫌疑人之所以采用这样的方法来毁尸灭迹更是从侧面反映了，嫌疑人不希望受害人短期内被我们找到，背后的这位很了解我们的流程，他知道只要一天被害人的尸体找不到，那么我们就无法对这个案子进行定性，我们会始终在寻找被害人这个上面打转转，那么我们可以反过来想，两个大活人失踪了，案子肯定会查下去的，那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地来毁尸灭迹呢。” 第七十八章：矛头 唐天的话也是让现场大家都议论了起来。 “你继续。” “我的意思是我们之前的思路其实没有问题，从钟明堂出去时间上，已经目前两个受害人尸体被发现，我们之前也调查过这两人是没有任何交集的，而且两人的年龄包括生活上都有着很大的差异，还有两人的社会关系，那为什么是他们两个人呢，唯一的解释就是审计局内部，他们两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都是在审计局上班，所以综合这些我觉得问题肯定是出在审计局内部，我在想，是不是两个人发现了什么，从而引来了杀身之祸。” “所以你有什么想法？” “我想去两人家里看看，另外我建议调查审计局方面的小组不要局限于两人涉及到的审计项目，我建议重新调查近几年审计局负责的审计项目，看看里面是否有违规的，也许这两人正是因为发现了这些里面的可能存在的猫腻从而才会被害的。” “嗯，有道理，行，你按照你的思路去查。” 第二天唐天带着张翔来到了张小薇的家里。 张小薇的父亲是市府的一位领导，母亲也是在妇联工作，不过审计局内部在这案子爆发之前没有人知道张小薇的背景身份。 这说明张小薇是一个非常独立的女孩，而且之前在调查张小薇的社会关系时也是发现这个女孩是一个非常善良非常有爱心的女孩。 “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我是唐天，负责调查您女儿的案子。” “我知道你们，没什么打扰的，你们也是为了查案，只是我知道的之前都已经全部说过了。”这段时间领导也是休息在家，夫妻两人就张小薇一个独生女，而现在这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惨剧也是让两人的精神状态都非常的差。 “我看过笔录了，我今天来主要是想看看张小薇的房间，另外她在外面租住的房子我们还希望你们能带我过去看一下。” “行，没问题，我把钥匙给你们，其实那边已经没她的东西了，我们都已经全部搬回来了。” “嗯，我有几个问题能问问你们吗？” “你说。” “那个张小薇出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反应，比如说不开心啊，心情不好之类的。” “出事前？不开心？好像没有。” “也不是没有，但不是不开心。”就在张小薇的父亲说完后，张小薇的母亲却是皱着眉头说出了不同的答案。 “哦，怎么说？” “那天是礼拜三还是礼拜四，我想想啊，就是老张你去外地考察的那一天。” “那是礼拜三，7月15日，怎么了？” “对，就是那天，差不多五点多吧，小薇突然回来了，我还纳闷呢，她中午还跟我说晚上约了朋友，说是晚上不回来了，而且回来的时候好像挺生气的，一回来就问你在哪儿，我说你出去考察了，要过两天才回来，她好像挺不开心的。我问她，她也不说，然后一会儿之后就直接走了。” “你确定是7月15日？” “是，我确定，那天就是老张出去的第一天。” “行，我知道了，那个张小薇的私人物品你们都有收着吧，她有没有什么日记或者一些记录她个人事情的一些本子，或者工作笔记也行。” “日记没有，她有个电脑，另外工作笔记有好几本。” “电脑我能带走吗？工作笔记的话最好是今年的。” “可以带走的，我去给你拿。” “还是我去吧，你坐着吧。” 不一会儿张小薇的父亲拿着一个笔记本电脑和一个笔记本走了过来。 “就是这个，同志，拜托你们了，我也知道你们查案不容易，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早日抓到凶手，我这不是以领导的身份说的，我是以一名父亲的名义恳求你们。” 此时的唐天也知道为什么张小薇的父亲要起身去拿这些东西，张小薇的母亲看到自己女儿的东西再一次哭得泪流满面的，她父亲正是怕他睹物思人。 “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抓住凶手，将他绳之以法的，请您相信我们，我以警察的荣誉发誓我一定会查出来的。” 看着对方脸上那希冀的神情，唐天起身朝着他们敬礼之后坚定的说道。 “曾队，这是张小薇的电脑，有密码，能不能找个人破解一下，我跟她父母聊过了，据她母亲说，在7月15日的那天，张小薇非常反常地回到家要找她父亲，不过那天正好她父亲出差了，据说当时非常的失望，我猜是不是就是这一天张小薇在单位发现了什么，然后想找她父亲。” “也是7月15日？” “对啊，怎么了？” “刚刚康成去了钟明堂家里找到他的妻子，据他妻子所说，同样是7月15日，本来那天钟明堂应该是直接去医院的，但是临时打电话给她说去不了，单位有事，让她晚上安排护工，然后一直到晚上将近11点才回来，一回来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了书房里，据他妻子说钟明堂都好多年不抽烟了，就那天晚上一个小时抽了半包烟，但是无论怎么问他，他都不说。” “那就对了，肯定这一天两人发现了什么，咦，你刚刚说他晚上将近11点才回到家？” “对啊，怎么了？” “查啊，查审计局最后和他离开的是谁。” “卧槽，我怎么没想到，我马上安排人去查，王八蛋，终于揪住你尾巴了。” 案子就是这样，一头雾水的时候，完全找不到调查的方向，案子会陷入僵局，但是当你打开了一个缺口，你回头去看的时候，才会发现原来其实你所在的那个死胡同和你现在所处的位置就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好事连连，一个线头露出来，伴随而来的就是无数的线头被抽了出来，事情的脉络也是逐渐地会浮出水面。 这不在唐天开始研究张小薇的工作笔记时，那边调查段鹏的小组也是取得了巨大的突破。 第七十九章：贪婪 这边调查到段鹏有个姑姑嫁到了鲁省，怀疑这家伙躲在那边，然后曾成栋立马安排人前往鲁省，在鲁省当地警方的配合下，很快就确认了段鹏果然是躲在那里，然后立马是把人给摁住了。 随后直接在当地就展开了突审。 很快段鹏就交代了。 九爷浮出了水面。 “段鹏口中的九爷，绰号老九，真名叫杨奎，据段鹏交代，谋害钟明堂和张小薇就是杨奎主使，不过这个杨奎并不是真正的幕后，据段鹏所说，杨奎的背后还有个老大，杨奎就是专门帮这个老大处理一些事情的，但是段鹏也不知道这个老大是谁，但是他还交代了这次的事情并不是第一次，之前他们也曾经用差不多的方式处理过一个粤省过来的商人，我已经让市局的同志根据段鹏的交代去查了，这边我们也找到了杨奎的资料，这家伙是湘西省人，曾经因为故意伤害被判了十年，前年出狱，然后就来了金陵。” “那可不可以调查一下杨奎在金陵的一些活动轨迹，从而能找到一些他背后之人的蛛丝马迹。” “我已经让市局的陈队带人去查了，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另外湘西那边我也联系了当地的同志，顾队，你接下来带人去一趟湘西，这家伙从年纪很小的时候就入狱了，然后出狱之后就到了金陵，这样说的话，其实他的社会关系非常简单，我猜他没其他地方躲，要躲的话湘西是他首选之地。” 在大家围绕杨奎展开了紧锣密鼓的侦查同时。 唐天这边也有了重大的发现。 张小薇的工作笔记倒是没什么，反倒是那个笔记本电脑，技术人员在电脑被删除的文件里找到了一个被删除审计表格。 里面的内容涉及到一年前江宁当地一家区属企业在改制过程中企业破产清算审计。 原本这样内容的文件在被删除文件里非常多，而且都是差不多类似的文件，并不可疑，但是可疑的是这份文件显示被删除的时间，系统显示删除时间却是7月18日，而这一天张小薇已经遇害，所以删除文件的根本不可能是她，也许是因为此人不太懂电脑的原因，又或者是其他，文件被删除之后并没有去进行粉碎，所以文件依旧还是存在了回收站。 随后在确定了可疑目标之后，曾成栋出面调取了这家企业当年改制时最终的破产清算审计报告，这才发现这和电脑里被删除的这张有着天壤之别。 存档的资料显示这家企业破产清算的时候，国有资产已经是资不抵债了，但是在张小薇电脑里的表格却显示这家区属企业的资产清算有一千多万。 谁受益谁有嫌疑。 于是两个人浮出了水面，一个是审计局副局长郝光明，一个是仅仅花费了不到一百万就得到了一家资产过千万的企业的庞大龙。 随即市局这边反贪局开始介入，专业的事情需要专业的人干。 随着调查不断地深入，渐渐的一个以侵吞国有资产为手段敛财的利益链展现在了大家的面前，而远赴湘西的顾光荣也是出师顺利，杨奎正是躲在了湘西。 在当地警方的协调帮助下，顾光荣顺利地将杨奎抓捕归案。 依旧是在当地就进行突审，在巨大的压力面前，杨奎很快就全部交代了，最终随着杨奎的交代，案子也是基本上是水落石出。 事情的起因正像是唐天之前猜测的那样。 这些年郝光明和庞大龙利用类似的手段是大肆敛财，本来一年前已经过去的事情了，按道理来说不应该被翻出来，但是奈何张小薇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当初这家企业做的破产清算的真实数据。 发现了这个猫腻之后，正直的张小薇立马找到了当时的分管负责领导郝光明，郝光明知道事情要败露，连忙先拖着了张小薇，然后想到的首先就是杀人灭口。 无巧不巧的是当天晚上老实的钟明堂无意间竟然听到了张小薇和郝光明的争论。 而知道了这一切的郝光明自然是把钟明堂也纳入了必杀的名单当中。 事情到这，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简单了。 在郝光明和庞大龙进入到警方视线当中之后，这两人就一直处于严密的监控下，整个每天的行动轨迹都是了如指掌。 所以接下来的抓捕工作自然也是非常的顺利，至于庞大龙手下的一帮小混混，在面对国家力量的时候，那根本就不堪一击。 抓捕、审讯，事情在都进行得非常顺利。 利益同盟而已，面对铁证如山，两位为了金钱已经变得丧心病狂丝毫没有了人性的家伙，交代得比谁都快。 事情也确实如同之前杨奎交代的那样，在事情被张小薇发现了之后，郝光明首先想到的不是投案自首，而是杀人灭口。 更令人讽刺的是，这么长时间下来已经取得了巨大财富的郝光明在单位同事的眼里竟然还是一个两袖清风的好官，累积的那么多不义之财却是没有花的打算。 据庞大龙交代，郝光明平时抽的都是最差的烟，你给他好烟好酒他还跟你生气。 这特么的真是让人听了觉得非常的讽刺。 “小唐，这次师兄谢谢你了，要不是你们的帮助，这次师兄这衣服是估计保不住了。”案子全部结束，这边市局晚上也是搞了个庆功聚会。 “别别别，师兄，这是大家的功劳，可不是我一个人的。” “哎呀，小唐，你就别谦虚了，这么长时间要不是你的冷静，说不定现在这案子大家还是一头雾水呢，不过话说回来，小唐，怎么样？要不考虑跟我回平江，你放心，哥哥绝对不会亏待你。”顾光荣说道。 “哎哎哎，老顾，你这就不地道了，我觉得小唐去我们延陵最合适，小唐，你去了哪儿，立马副队长，怎么样？只要你点头，我马上就联系家里。” “你们啊，我都挖不来，你们还能挖得了吗？人家老丈人可是通城市局的副支队，你觉得你还能挖得了吗？再说了，这要挖我也是弄到我们刑侦总队来，还轮得到你们了。” 第八十章：突发 即使是案子破了，唐天依然还是待满了三个月才返回了临海。 郝光明和庞大龙都得到了法律的严惩，当然仅凭他们两个人是无法谋取到那么大的利益的，在这条利益链上自然还有其他的一些保护伞之类的，不过这一次都是被扫得非常的干净，当然这些事情和唐天没有任何关系了，其实在抓捕了杨奎之后，这个案子的走向基本上和唐天等人的关系就不大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唐天也是非常轻松的在刑侦总队完成了剩下时间的学习，还别说随着时间的推移，科技的进步，很多的破案协助工具也是愈发的先进。 总之金陵的三个月之行，除了参与案件的侦破之外，在见识方面也同样长进了不少，另外和顾光荣以及康成等人的交流也是让唐天在经验上积累了不少。 “老师，这次的这个案子给我最大的启发就是监控的应用，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在城市管理的过程当中可以把这个应用尽力去发挥到最大。” “哦？你有什么想法？” “我是觉得我们在城市的主要路口以及一些大型的公共场所尽可能地多安装一些监控探头，另外各家单位的监控都是五花八门，在这个上面进行统一，如果能够联动那就更好，这样的话一些犯罪分子在城市里就无所遁形了。” “这个想法不错，值得研究一下，这样吧，你回去针对这个写个论文出来，我看看找个机会递上去，到时候让科研部门参与进来，现在科技在进步，我们的侦破手段也同样需要进步，不能停留在老思想了。” “是，那我回去之后好好想想。” “明天就回去了吗？” “对，要不您和师母跟我回去住一段时间？” “算了算了，我可去不了，你老师我不知道啊，军区大比武还没结束了，不过提到这个，你小子这次倒是给我长了脸了，不错，看来这回去了，手底下的功夫没丢。” “主要是您教得好。” “哈哈哈哈，小子，回去之后要坚持，还有什么时候结婚记得提前告诉我。” “是，您放心，就算是忘了所有人也不可能忘了您和老师，我还想请老师当证婚人呢。” “这我倒是有兴趣。” 第二天，唐天也是踏上了回临海的大巴车。 “这儿呢，这儿呢。”刚刚走出临海车站的出口，就看到笑笑正朝着这边招手呢。 唐天也是快步上前，一把就抱住了笑笑。 “想我没。” “才不想呢。” “不想，你还叫得这么开心。”唐天也是被这丫头给逗笑了。 两人也是手牵手的走出了临海车站，只是本来的好心情却是被接下来的一幕给弄得少了很多，两人刚刚走出车站，就被人给拦住了。 确切地说是被一个小孩子给拦住了。 看上去只有七八岁，脸上是乌漆抹黑的痕迹，手里拿着一个搪瓷缸就这么举着拦在了唐天两人身前，也不说话。 搪瓷缸里还有这几个硬币。 看着对方可怜的样子，笑笑就直接掏出了十块钱放到了对方的搪瓷缸里。 然而让唐天和笑笑没想到的是接下来的发生的事情。 在笑笑掏出了钱之后，突然的一下子围过来七八个差不多大的小孩，还有一个坐在一个自制小推车上的残疾人一下子就把唐天两人围住了。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化一下子把笑笑给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而唐天的脸色也是变得有些不好看了，要是这个时候还不明白眼前这些人是怎么回事，那这警察就真的白干了。 唐天拦住了想掏钱的笑笑，然后直接亮出了自己的警官证，并且露出了腰间的手铐。 一眨眼的功夫，围在两人身边的所有人都一下子全跑了。 刚刚还是个残疾人的家伙也是直接从小推车上跳起来，跑得比谁都快。 “他们？”笑笑一下子有些目瞪口呆地指着四散而逃的这些人。 “走吧，我们先回去吧，这些你管了。” “可是，他们，他。。。。。。” “行了，走吧，爸妈还在家里等着我们呢，我肚子都饿死了。” 被唐天拉着往前走的笑笑还是有些懵。 回到家后还把这些事情有声有色地跟父母说了一遍。 “小天，我觉得这事你们还是要管管，我前几天去那边办事，发现很多年轻人只要是掏钱就会被围住，现在好多人说车站那边的治安老差了。” “嗯，我也听说了。” “没事，等我回局里问一下就知道了。”唐天也是有些诧异，没想到三个月的时间，这临海多了这些人，之前在车站看到的情况，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有组织的。 不过他也知道派出所还真不好管，因为这事构不成刑事，就那些七八岁的小孩，警察又怎么样，你还能给他弄个拘留或者判刑吗？ 这背后的人确实是有些恶心。 在家休息了一天之后，唐天也是回到了临海县局。 “好样的，小子，这次去金陵可是给咱们临海乃至通城长脸了，昨天通城市局局长还特意打电话给我，让我等你回来好好表扬表扬你，听说这次破了个大案。” “没有，局长，那都是大家一起的努力。” “行了，你小子就别谦虚了，来，坐下说说，能说吗？” “能，不能说的那部分我也不知道啊。” 随后唐天也是和局长以及雷大炮大概的讲了一遍案子。 “局长，队长，这个案子其实监控真的帮了不少忙，我想着咱们是不是也尽量的在一些主要路口以及一些重要的场所多安装一些，另外可以鼓励那些沿街的商户安装一些监控，这样也有助于预防犯罪。” “这个想法不错，我觉得可以。” “对了，队长，我这次回来在我们临海车站倒是遇到了一些事。”随即唐天也是将自己和笑笑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局长，队长，这事不能就这么放任下去吧，我总觉得这样下去不光是影响到我们的形象，还容易出事。” “你说的这事我知道，但是这事我们警察不好办啊，车站派出所那边也跟我汇报了，主要是那些小孩没法处理啊。” 第八十一章：吃力不讨好 唐天知道局长说的是什么意思。 “局长，我知道这些人一直都把底线控制得非常好，而且明面上的大多是小孩和残疾人，我们确实不好办，但是我觉得这些人背后的人不见得就不触及刑事，而且这么多小孩，难道这里面所有小孩的来历都正常吗？我看不见的。” “你是指有贩卖人口的现象？”雷大炮反问道。 “对，我就是担心这个，而且，师傅，这长期以往下去，对咱们临海的名声也不好听啊，所以我还是觉得可以出手管管，只要有犯法的事情，我们就查下去。” “小唐，你可要考虑清楚了，打拐历来都是一个不好办的事情，第一，辛苦这是大家都知道的，第二这里面会涉及到多个家庭，这种悲欢离合的情景你是没见过。所以你如果没有这个心理准备我还是建议你多考虑考虑。” “局长，您放心，我都考虑好了，我觉得不管什么事总要有人去做。” 唐天知道局长的意思，就拿车站的那帮小孩来说，绝大部分都不会是本地人，犯罪分子好抓，案子好查，但是这帮小孩最后的归属就将会是一个大问题，遣返你都不知道该怎么遣，如果说背后的人能交代出孩子的来历，那还好办，但是要是说就连背后的人都说不清楚，那接下来这些孩子该怎么办将会是一个大问题。 而且这些人的背后如果真的存在人口贩卖这样的非法行为，那到时候查上线查下线，查最终被贩卖的人口下落等等，这将会是一个庞大繁杂的工作。 另外正像局长所说的那样，打拐最难的不是查案，而是最后面对很多人性上的考验，举简单的一个例子，一个婴儿被贩卖了，查了几年你终于查到了他的下落，这个时候对方是因为自己不能生等原因才买的这个小孩，人家是视如己出，几年了，小孩甚至已经有了记忆，这个时候你上门，那种人性上的考验，不亚于生死离别。 另外愈发是这种现象严重的地方，地方保护主义以及法律意识的淡薄等等都会让你的工作变得困难。 “行，既然你考虑清楚了，那这样吧，前期的工作就你们二组来做，后期看事态的进展我再考虑人员的问题，本来我还想着你毕竟刚回来，要不要休息几天再投入工作的，现在看你这也不需要休息了。”雷大炮说道。 “是！” 得到了领导的同意之后，唐天也是带着二组的所有人开始先进行摸排工作。 自从唐天到了临海之后，这几年下来临海刑警大队二组这个团队也是不停的壮大，现在已经不是就三四个人的草台班子了。 目前二组唐天是组长，刘建国担任副组长，李俊和王强各自带领着一个小组，小组里面有两名警员，然后二组还配备了两名内勤。 从局长那边拿到了指令之后，接下来的一周时间内唐天和刘建国各自带领着一个小组对游荡在车站附近的那些专业乞讨团队进行了摸排跟踪调查。 一周下来这些人的基本情况也是摸得比较清楚了。 “大家注意看，这个团伙大概加起来有三十几个人，其中成年人十三个，其他的全部都是小孩和残疾人，大家注意看这个光头，这是他们团伙的老大，平时很少露面，我找人打听过了，团伙里的这些人都叫他雄哥，然后这六个人主要就是团伙的打手，我们这一个星期观察下来，这些人安排这些小孩和残疾人进行乞讨，如果有了纠纷这六个人就会站出来，如果没什么事这些都不会露面，一般都会选择在车站周围的一些地方待着，我们猜测他们除了是做打手之外，还担负着监视这些小孩的工作，这个人叫二狗，是个司机，每天晚上大概7点左右会开车带这些人回他们的落脚点。”李俊站起来介绍道。 “落脚点周围摸过了吗？” “这伙人在富安租了一个小院子，里面进不去，不过我们找到了房东，房东告诉我们二楼的左手边房间是雄哥一个人住，他有一次去收房租看到的，房子没后门，不过麻烦的是这家伙养了条狼狗，所以要想不惊动他们摁住所有人恐怕有点难度。” “不要晚上抓，白天抓，我让队长请治安大队的同志帮忙，所有嫌疑人三人一组各自负责一个人，白天趁着这帮小孩在乞讨的时候把人摁了，这样的话就不会惊动什么人了。” “这主意好，反正现在团伙的底细都摸清楚了，这些人白天的活动轨迹基本上都是固定的，便装围过去，摁住了就直接带走，那些小孩等把那些团伙成员都抓住了之后，再统一的安排专人看管，这样的话还能保证不让这帮人统一口径。”刘建国说道。 安排好抓捕计划之后，唐天就去找雷大炮汇报了。 随后第二天，不光是治安大队，车站派出所，还有刑警大队刘二虎带的一组也是全员参与了抓捕工作。 十三个嫌疑人做到了五人一组，在早就掌握了对方活动轨迹的情况下，这样的抓捕没有任何的意外发生，几乎是同一时间十三个小组相继把自己的目标摁住了。 有些人甚至被摁住的同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也就是雄哥作为这个团伙的头目，在警察亮明身份的时候有些吃惊同时也有些惊慌，这也让负责抓捕他的唐天觉得这家伙身上恐怕是真有事。 “师叔，咱们两去会会这个雄哥，怎么样？”唐天笑着跟刘建国说道。 把人带回来之后，第一时间就送到了审讯室。 “行啊，我看这家伙眼神躲闪的样子，这小子身上肯定藏着事，咱们去把它掏出来。”刘建国在看到这家伙的时候也是第一时间觉得这个所谓的雄哥恐怕身上有事，从他的眼神就能看出点东西。 “行，那走吧，去见识一下。”唐天说道。 第八十二章：漫漫崎岖路 “凭什么抓我，我犯什么法了。” 看到唐天和刘建国走了进来，坐在那里的雄哥叫了起来。 “姓名？” “你们凭什么抓我？” “我问你姓名！” 唐天抬起头平静的看着对方此刻满脸不忿的表情。 “你，曹大雄。” “年龄？” “39。” “无业。” “家庭住址？” “冀州省刑襄市沙丘县。” “曹大雄，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吗？” “我不知道，我又没犯法，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告诉你们，别以为警察了不起，我可以告你们非法拘禁。” “呵呵，懂得挺多啊，曹大雄，电视剧看多了吧，还非法拘禁。”刘建国笑道 “怎么了？你们抓人总要有理由吧，我犯什么法了。” “曹大雄，总共17个孩子，最大的也就12岁，最小的才7岁，这17个孩子你不会告诉我都是你亲生的吧。” “我，我领养的，这总行了吧。” “领养的？行啊，这17个孩子的领养手续呢，谁给你办的，你把手续拿出来，只要没问题我立马放了你。” “我，我，我，我亲戚家的小孩。” “又改亲戚了？行，没问题，你都一一给我说清楚，你那些亲戚家的，一五一十的把名字跟家庭住址说出来，我们会联系冀州那边的同志一一核实。” “我，我，我。。。。。。” “行了，曹大雄，别编了，你还编得下去吗？我可告诉你啊，你嘴硬，你能保证你的那些手下嘴也硬吗？我们现在问你是给你机会，这要是你不说你手下说了，这个机会可就不是你的了，你自己掂量掂量，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是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刘建国看着对方冷笑了一声说道。 “啪！曹大雄，我可告诉你拐卖人口可是重罪，你难道想下半辈子都在牢里过吗？”唐天直接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厉声喝道。 “我说，我说，我全说，有，有我骗，骗来的，还有，还有买来的。” “骗的？买的？详细说说。” “是是是，我说，我说，我们那儿农村里很多人家家里穷孩子又多，我就骗他们说带他们出来赚大钱，那些年纪比较大的基本上都是这样骗来的。” “有几个是你骗来的？” “十一个。” “那还有6个呢？” “那是买的。” “有4个是在刑襄的时候买的，还有两个是我租房子旁边的一个村子，一个叫洪大姐的女的帮忙介绍的。” “洪大姐？具体叫什么，还有具体你们是怎么搭上线，然后怎么交易的？” “叫什么我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她离我那儿肯定不远，因为她是走路过来的，我来了临海没多久，她就找上门了，就直接问我要不要孩子，其实她这个我知道是怎么回事，无非就是货砸手里了，想找个下家。” “什么意思？” “这些人是专门拐卖小孩的，但是这行情，年龄越小越好出手，甚至有些做这行时间长的，专门是根据客户需求进行的，她这个我一看就知道刚入行没多久，这小孩子年龄到了六七岁之后，一般没人愿意要，因为养不熟。她这个就是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年龄太大了没人要，而且还都是女孩。” “看来你对这个很熟悉啊。” “这，这也不是很熟，反正就是见得多了。警察同志，我比有些人好多，我这还给他们分钱，而且他们这一天三顿我也都是安排得好好的。” “哟呵，这么说你还是好人了，那你租的那个院子那些个铁笼子干嘛的，你不要告诉我说那是你养狗的。” “这，这，这不是有的时候这些孩子不听话，我吓唬吓唬他们嘛。” “行了，你的事我们会查清楚的，现在详细说说这个洪大姐，怎么才能找到她。” “我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反正就五十多岁，个头就一米六左右，胖胖的，哦，对了，我那个院子隔壁家的人认识她，她那天从我那儿走的时候，我隐约地听到她和那家人打招呼了，只是他们说的什么我也听不懂。” “你隔壁？哪个？” “就路口进去我那个院子左手边的那一家。” 曹大雄的审讯进行得非常顺利，于此同时这个团伙的其他成员的审讯也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事实证明曹大雄也并没有说谎。 几人的口供交叉证明下，曹大雄说的都是事实。 “现在看来，曹大雄没有说谎，小唐，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跟队长汇报吧，联系刑襄那边，曹大雄移交给他们，包括那些小孩，这边我们重点调查他交代出来的洪大姐，尽快查明她的身份，然后将人带回来，只有把她抓住了，才能查清楚那两个女孩的来历，而且主要的是说不定能拔出萝卜带出泥。” “行，我让李俊和王强两个组针对这个洪大姐开始调查。” 兵分两路，雷大炮在接到了唐天的汇报之后，立即跟局里做了汇报，然后联系了刑襄警方，那边在收到了临海这边的信息之后，也是立即派人到了临海，然后曹大雄也是直接移交给了对方。 而李俊和王强这边对这个洪大姐的调查也是进行得非常的顺利。 结果证明这个洪大姐还真是附近的人，一点点伪装都没有，甚至可以说对方根本不觉得自己犯法了，在警察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还觉得很冤枉。 只能说法律意识非常的淡薄。 审讯的过程当中，这个洪大姐也是一直是哭天抹泪的，还说自己这是做好事，只是帮人家忙而已，这也是搞的审讯的唐天等人哭笑不得。 洪大姐，本名洪翠英，苏省建陵县富安人，丈夫五年前死于车祸，后来就一直是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这日子过得自然是紧巴巴的，实际上经过审讯，她只能算是一个中间人，负责牵线搭桥，就是帮助那些人贩子寻找客户。 前年的时候，一次偶然的机会接触到了这个事情，这农村里重男轻女的现象非常严重，特别是那些家里有老人的就更严重了，另外还有家庭条件太差娶不到老婆的，另外有不能生育的，这些都是人贩子的潜在客户。 第八十三章：漫漫崎岖路2 洪翠英算是这个黑色利益链下最底层的了，从事这个差不多三年的时间，从她手里出去的只有七个孩子。 这七个孩子里就包括卖给曹大雄的两个。 “根据洪翠英的交代，这两个孩子是富安乡的刘保国夫妻俩让她出面介绍的，这三年来从她手里出去的这七个孩子全是她帮助刘保国夫妻俩介绍的生意，总共获得了八千五百块钱，而这七个孩子的下落她也交代了，曹大雄这边是两个，剩下的五个有四个都是卖给了富安当地的，只有一个是卖给了当时富安大集来的一个马戏团，现在这个要想追查的话有点难度，这些个民间马戏团都是居无定所，目前大概的情况就是这样了。”唐天说道。 “那你接下来的工作准备怎么做？” “就两个，一个往上，一个往下，这个洪翠英充其量就是一个中间人，负责牵线搭桥，她的上线是刘保国夫妻俩，这边我已经安排人去富安那边请他们当地的同志帮忙协助调查这个了，另外李俊带着一组人往下追查孩子的下落，然后等到刘保国夫妻俩归案之后，再根据他们的口供查找这些孩子具体是从哪里弄来的。” “好，那我现在正式通知你，刚刚局长已经同意了，今天是9月19日，现在正式成立919打拐专案组，我任组长，你任副组长，局长从治安大队以及下面的派出所抽调了10个人补充到专案组，这是前期的，后期如果还需要到时候再说，下午这十个人就会到局里报到，这样一来加上你们现在组里的人应该是暂时问题不大，下午的时候等人齐了，我们到时候一起开个会，到时候你再把具体的分工说一下。” “是！”唐天听到这个消息也是非常的开心，这说明局里领导非常重视这个案子。 很快下午临时抽调的干警就陆续地来到了县局报到。 而案情分析会也是直接在下午召开，在会上唐天也是将所有人重新进行了分组，并且将每个小组的分工进行了详细的讲解。 台下出席这个会议的局长和雷大炮也是听得连连点头。 “这小子有大将之风啊，大炮，看来这两年培养得不错啊。” “还行，这不有您在后面支持嘛。” “你少来这一套，不过话说回来，加上这个案子的锻炼，这小子应该可以再加加担子了。” “我觉得可以。” 会议结束的第二天，刘建国带的一个小组在富安当地的同志配合下，在刘保国的家里直接将两口子给摁住了。 可以说是人赃并获，甚至在被抓的时候，刘保国的家里还有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两个才一岁多的婴儿，抓人的时候刘保国正打电话联系客户呢。 而接下来审讯的结果就更是让很多人觉得这帮人真的是丧心病狂。 刘保国夫妻两个五年时间内通过各种手段从他们手上就出去了三十几个小孩，年龄最小的才几个月，最大的十一岁。 甚至发展成了一个家族产业，刘保国的两个弟弟，他妻子的姐姐一家都参与其中，而手段也是五花八门，有从医院偷的，街上看到有目标几人制造混乱趁机抱走，有用迷幻药药倒的，那些还需要喂奶的，喝的奶里都要放安眠药。 随着刘保国夫妻俩的交代，又有两个具有一定规模的人贩子团伙浮出了水面，而且还是临海当地的，其中一个更是已经做了将近八年了。 这边刘保国经手的孩子还没全部查出来，那边这两个人贩子团伙却是已经全部被抓，抓这些人都非常的简单，绝大部分的人都是在家里被摁住的，一个个地被抓的时候都是大喊冤枉，有些人甚至不觉得自己犯法了。 竟然还有说自己即使犯法了也不该是临海警察来抓他。 这特么的是有多法盲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经过审讯，这帮人竟然还都抱着一个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原则，就是绝对不在老家偷孩子，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临海存在着这么两个大毒瘤，但是愣是这些年没抓他们的原因，同样也正因为如此让这些人就更信奉这个原则了，都认为这样会没事。 不过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这些人偷的孩子最远的竟然是跑到晋省和豫省，而偷回来的孩子大部分都是卖给了当地，这样一来当地没有丢失孩子的，自然也就没人报案，而那些买了孩子的就更不可能说了。 更让人痛心的是，像临海的这个团伙不光光是家族产业了，特么的再发展下去，就快变成村办产业了，全村78户，有特么的21户参与其中。 村里的领导竟然帮忙介绍客户。 唐天等人在审讯出这样的结果时，一个个的都是目瞪口呆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最后甚至发展成了可以定制的，比如说有人非常的迷信，就会有很多的要求，男女都是最基本的了，离谱的是竟然有出生时间的要求。 其实这一切都是金钱利益惹的祸。 就像刘保国夫妻俩一样，他们夫妻俩生了两个女儿，因为重男轻女的现象非常的严重，但是家庭条件和刘保国妻子的身体条件已经完全不允许他们再生了，后来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可以买个孩子回来，于是两口子省吃俭用花了一万两千块买了一个才两岁不到的男孩，也就是这次的交易让两口子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从此两口子也是走上了这条不归路，仅仅两年不到的时间，两口子就从全村最穷的人家变成了最富的，盖了两层的楼房，各种电器家具，这一下子怎么可能有人不眼红，这发了财，怎么的也得带带自己的亲戚朋友啊，于是刘保国的弟弟已经大姨子都是纷纷加入了进来。 金钱彻底地蒙蔽了这些人的双眼。 三个人贩子团伙总共涉及到了将近两百个孩子和妇女，疯狂的时候这些人一天能偷十个孩子，而这两百个孩子和妇女涉及到了全国九个省份十七个城市。 第八十四章：怎一个惨字可形容 “谁是关强，谁叫关强？”临海县局附近的一家酒店大堂里，唐天带着李俊走到一群人面前问道。 “我是，我是关强。”一个看上去满脸胡渣面容苍老的男人站起来说道。 “龙城来的？” “对，对，对。” “您一个人来的？” “家里没人了。”短短的一个回答里面却是充满了心酸。 “是这样的，我是临海县局的刑警唐天，这是我同事李俊，您儿子找到了，下午李俊会带人前去，您看您要不要一起。” 接下来这位的举动直接让唐天两人吓了一跳。 “噗通！”这位叫做关强的直接就跪下了然后响当当的磕了个响头。 唐天和李俊两人怎么拉都拉不住。 “别别别，您别这样，起来，起来，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 身高八尺的大男人怎么拉都拉不起来，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警察同志，您就让他哭吧，老关太不容易了。”一旁的一个人劝道。 三言两语下，这个叫做关强的事情唐天就知道了。 关强是晋省龙城人，别看现在看好像四五十岁了，其实才35岁，在龙城当地也算是先富起来的人，身价也上千万，五年前妻子给他生了个儿子，这对于关强一家来说可以说是大喜事啊。 可是在儿子一岁半的时候，妻子推着儿子出去散步，途中遇到了一起纠纷，妻子就这么看了一会儿热闹，转眼间放在婴儿车里的孩子就不见了。 从此对于这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来说，天塌了！ 在孩子失踪了五天之后，妻子熬不住上吊自杀了。 三个月后关强的母亲也是服毒自杀。 于是一个家庭家破人亡，而这个孩子的交易价格是两万一千元，就因为这两万多，一个家庭被毁了。 而像今天这样的场面几乎这些天每天都在这里上演。 案子滚雪球一般的越滚越大，三个团伙交代出来的孩子，另外还有三个团伙检举揭发出来的其他团伙，整个案子已经不是一个小小的临海县局能够处理的，通城市局、苏省公安厅都是在收到了消息之后相继安排人员参与了进来。 渐渐地随着案子的铺开，整个苏省基本上所有的城市都涉及到了，专案组的规模也是不断地扩大，专案组的组长也是先是从雷大炮变成了宋明德，然后变成了市局局长，再然后省厅打拐办的领导，但是奇怪的是无论专案组组长怎么变，那个唯一的副组长依旧是唐天。 而且随着涉及到的一些外省城市被通知到，这些外省的兄弟单位都是直接带着失踪人的报案记录，甚至还有的都是直接带着受害人家属来的。 可以说这段时间临海县局聚集了来自全国各地的警察。 像现在的这个酒店里面居住的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受害人家属。 一个个孩子的下落被最终确认，一个个的小组跟着去进行解救，每天都会有几个甚至十几个孩子和自己的亲人破镜重圆。 那个认亲的场面真的是看得让人心酸，铁打的人都不想面对这样的场景。 有些年龄还小的还好，那些已经懂事的，面对自己的亲生父母一点点印象都没有，面对自己亲生父母伸出的双手躲闪和哭闹的，真的是看得人心碎。 “唐天，我们被围住了！”下午的时候唐天接到了李俊的电话。 “怎么回事？” “别提了，你赶紧带人过来吧，全村的人都来了，我们的车被围住了。” 收到了李俊的求救之后，唐天立马带着人前往。 到了之后看到眼前的场景也是有些头皮发麻，乌泱泱的全是人。 “把孩子交出来，凭什么人家养这么大说带走就带走啊？” “对，把孩子交出来！” 看着情绪有些激动的村民，以及围得水泄不通的道路。 唐天也是带着人下车。 看着眼前的场景，唐天拿着扩音喇叭直接就跳到了车顶。 “乡亲们，听我说几句可以吗？”突如其来的声音也是让现场变得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是抬头看着唐天。 “乡亲们，我是唐天，是临海县局刑警大队的，我知道你们觉得不公平，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现在这个场面对于孩子的亲生父母公平吗？你们在座的很多人都有自己的孩子，一个母亲怀胎十月冒着生命危险把孩子生下来，你们觉得这对于一个母亲来说公平吗？如果这是你的亲生骨肉，你还会选择围住我们吗？你们知道吗？这个孩子丢失了之后，母亲承受不了这个痛苦自杀了，奶奶也是，一个好好的家庭就这样被拆散了，你们还有良心吗？都摸摸自己的胸口问问自己还有没有良心，就因为你们想要个孩子，就要让人家的亲生父母妻离子散吗？等将来这个孩子大了，你怎么去跟他说，难道要告诉他，你是我买来的。” 唐天的话一下子就让现场很多人低下了头。 “现在我请你们所有人都往后退，不要阻挠我们办案，不要再错上加错。” 渐渐的人群开始动了，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往四周散去。 其实像这样的场景这些天经常发生。 所以一个孩子被拐卖了，往往最终伤害到的不止是一个家庭，很有可能是两个家庭都要被伤害到。 关强的事情只是所有事情当中的一个缩影。 “我现在觉得这案子赶紧结束吧，真的，我觉得再这样继续下去，我都要抑郁了。”回到局里之后，李俊抱怨道。 “行了，这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情。” “但是这场面真不想看到，特么的这些狗日的真是丧良心，这种缺德的事情都干得出来，劳资恨不得直接毙了这帮狗日的。” 李俊的这句牢骚话基本上整个专案组负责外勤的所有队员都说过。 整个一个办案的过程就是一个人间悲剧。 生离死别、悲欢离合！ “行了，行了，赶紧的，还有下一个在等着你呢，你去交任务吧。” “不是吧，还有啊。” “别叫了，弄完一个少一个，早点弄完早点结束，人家受害人家属不比你更难过啊。” 第八十五章：事业爱情双丰收 历时七个月，919打拐专案组终于完成了结案。 总共解救出313个孩子和被拐卖的妇女，前后抓捕了四个团伙共计38人，涉及全国9个省份21个城市，而这313个被解救的孩子和妇女当中有两百多个都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家人，这也就意味着有两百多个家庭破镜重圆。 唐天这个名字也随着919打拐专案的结案而在苏省可谓是如日中天。 这次省厅前来坐镇指挥的打拐办公室负责人就千方百计地要将唐天带回金陵，甚至开出了直接警衔警务都晋升一级的条件。 不过最终唐天还是经受住了这个诱惑的考验。 虽然没能拿到这个好处，但是919专案的告破还是让唐天得到了公安部颁发的个人二等功，临海县公安局也是被评为全国优秀公安局称号，另外临海刑警队也是获得了集体一等功的荣誉。 919专案是苏省历史上成功破获的最大的贩卖人口的案子，同时也是全国建国之后能够排入前列的大案，甚至为此还登上了官方新闻。 而这一切却只是一个普通的小情侣之间的接车引起的。 这恐怕是谁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时间也是进入到了2000年，对于唐天来说2000年是一个非常具有纪念意义的一年，首先这一年全国所有的警察陆续地进行了换装，从10月1日开始全国开始陆续地进行换装，这一次的99式警服也是华夏警察历史上服装的一次重大变革。 在这之前，华国历史上总共进行了7次警服的换装，但是其中的由于颜色、制式、款式都和军服很像，特别是55、56、72、89这四套都是非常的相像，这也让很多人对于警察和军人之间很难区分。 而这一次的换装，99式警服颜色采用了国际上通用的藏青色、藏蓝色以及黑色这三种颜色，不同警种之间衬衫的颜色也有所不同，另外还增加了作训服和多功能服。 另外包括在其他的很多细节上都有着很多的改变。 “小唐，快快快，就等你了，赶紧的。”县局宣传处的同事看到唐天之后立马将他迎了过来。 “不是吧，还真等我一个人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看到现场的情况之后，唐天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今天全体换装，各个部门都是进行着合影纪念这个时刻，这不唐天刚刚和自己组的同事完成了合影就赶到这儿了，这里可是临海县局各层级领导的合影。 在换装前不久，也就是919专案结束之后不久，临海县局就借着举办庆功大会的时候，直接宣布唐天晋升为临海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副大队长。 警衔也是从三级警司晋升为了一级警司。 这晋升的速度别说是在通城，就算是在全国警察系统也是非常罕见的。 在唐天这一届的同学当中，就更是首屈一指。 而且关键的还不是这个，最为关键的还是在行政级别上，从股级变成了副科级别，这个跨度的晋升才是最重要的，这对于政务从事工作的非常重要。 工作上顺风顺水，生活上也是非常的美满。 “这是我大哥，王海洋，是我大姨家的，这是我二哥，周华强，是我小姨家的，大哥二哥，这就是唐天，你们不准欺负他。” “不是，臭丫头，我们还没开口说话呢，怎么就欺负他了，你这胳膊肘拐得也太那个了，你可别忘了，小时候我们俩为了你可没少挨揍。” “对啊，凭什么啊，笑笑，你这样哥可不愿意了，本来还没想怎么着的，你这就护上了。” “哼，我还不知道你们俩，反正你们敢欺负他我就告诉大姨和小姨，你们俩肯定还得挨揍。” “得，华强，咱这妹妹啊白疼了。” “可不是。” 旁边的几个大人看着小辈儿们打闹也是笑的不行，今天是两家人见面商量结婚事宜，所以就到了通城。 刚好笑笑的小姨也是休假，就趁着这个机会来了个大团圆。 “妹夫啊，听说你身手不错，怎么样？练练？”王海洋笑着说道。 “别别别，大哥，我哪儿身手不错了，跟您比肯定差远了。” 王海洋是一位职业军人，现在在泉城担任某侦察连副连长。 一听这对话，就是个好战分子。 “别谦虚了，我上次还听姨夫说你挺厉害的呢，怎么样？我这回来休假也找不到个练手的对象，帮个忙呗。” “哎呀，不准打架。”笑笑一听有些急了。 “大哥，这不好吧，今天这日子咱俩动手？万一这伤着了可不好。” “哟呵，你小子口气不小啊，这还没练呢，就担心伤着我了，不行，我今天非得试试，放心，咱们全家一半以上的医生，伤哪儿了都没事。” “大姨，嫂子，快来啊，他们要打架。”笑笑一看阻止不了，连忙搬来了救兵。 一个穿着军服的女子走过来就揪住了王海洋的耳朵。 “王海洋，你又皮痒了是吧，你看看今天什么日子。” “对，嫂子，狠狠的揪，把他耳朵揪掉了才好呢。” 这是王海洋的老婆，和王海洋同属一个团。 “小唐是吧，你别理他，他这人就是这样。” “嫂子，没事，没事，您也别生气，其实大哥脾气挺对我胃口的。”其实对于王海洋的脾气和性格，唐天还真觉得有些亲切，之前在金陵的时候，就经常和师娘一起去部队，那些特种兵可比王海洋好战多了，那家伙每天不把自己练趴下是绝对不会罢手的。 个个都是狠人，能对自己狠对敌人那就更不用说了。 “小莲，你别生气了，其实让他们练练我觉得也不错，都是一家人，我其实也想知道小唐有多厉害。”陈光明在旁边笑着说道。 “爸，你怎么也跟着瞎掺和。” “老婆，你看，姨夫都这么说了，就练练加深一下感情。” “陈光明，你是想造反吗？”郑秀红听说了之后跑过来指着陈光明叫道。 “哎呀，他们小一辈的打打闹闹增加感情，没事的。” 第八十六章：碎尸案 得，唐天一看这情况，估计这个切磋还真免不了，其实从内心里来说，唐天还是很期待的，从金陵回来之后，真正让他动手的机会还真没多少，在警局最多也就是打打沙袋，队里也就雷大炮和他交过几次手，不过最终雷大炮都是以失败告终。 看到推辞不过，唐天也是脱掉了身上的常服，来到了外面的院子里。 “唐天，加油，揍他！” 两人还没站定，笑笑的加油声就送到了。 小丫头嘴上喊着不准两人打架，这喊加油倒是挺积极的。 只是这加油的对象却是让王海洋很是无语。 “妹夫，我会点到为止的。” “大哥，没事的。” “那我来了！” 王海洋随即一记直拳直奔唐天而来，唐天能够看得出来对方的招数是军中搏击惯用的招数，向来是有我无敌，非常的霸气。 唐天看着对方不断靠近的拳头，不退反进左脚微微向前伸了一小步，然后左手快速地抬起，一下子就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王海洋在唐天抓住他手腕的时候也是觉得不妙，因为在抓住的瞬间手腕处传来的疼痛竟然让他右手发不上力，而且使劲地挣脱了两下也无法挣脱开。 然后唐天接下来右手向后一带，王海洋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前倾，而这个时候唐天的肩膀则是顺势向前。 八极贴山靠，不过唐天在发力的时候已经是卸掉了大部分的力量，只留下了三成多一点，但是也就是这个力量也是让王海洋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五六步之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顿时现场鸦雀无声，就连希望唐天打败自己大哥的笑笑也是张大着嘴巴，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 “大哥，没事吧，不好意思，没收住力。” 唐天赶紧上前扶起了王海洋。 “没事，没事，你小子还真是深藏不露啊，这还是手下留情了吧，不然我今天估计得躺下了，这是八极拳？” “对，八极拳，一时没忍住，好久没动手了。不好意思啊，大哥！” “说什么呢？打我脸不是，咱们是一家人，不过你小子得教大哥几手，等我回去了也好显摆显摆，厉害，这八极拳我还是几年前一位高人到部队去视察的时候我见过，那家伙威力是真的强。” “这下舒服了吧，让你目中无人，丢人了吧！”何小莲上来拍了拍丈夫身上的灰尘说道。 “没事，妹夫这还是留手了呢，不然你老公我今天可惨了。” “你也知道啊，这可是八极拳，刚猛至极，要不是人小唐留手，你不躺个把月都起不来，让你一天到晚嘚瑟，这次遇到对手了吧。” “你干嘛？”就在这个时候，笑笑走到唐天身边先是捏了捏脸，然后又捏唐天的胳膊，弄得唐天一愣一愣的。 “这也没变化啊，为什么你能把大哥撞那么远？” “笑笑，我可告诉你啊，人小唐还是手下留情了呢，这要是全力你大哥今天至少是个骨折。” “啊？真的吗？哼，你说，你以后会不会打我啊！” “不会，我怎么可能打你呢？” 一个小插曲也是让大家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的融洽了，特别是第一次见面的几人，年龄差不多，本身就有着很多的共同语言，这样一来就更是熟悉了。 给人有一种不打不相识的感觉。 这个时候一个电话铃声却是打断几人之间的聊天。 是唐天的手机铃声。 “喂，李俊，怎么了？”唐天看到号码是李俊的，就预感应该是出了什么事了。 “组长，队长让你赶紧归队，出案子了，大案！” “好，我马上回来！” 一听李俊说大案，唐天就知道一定是人命案，这是他们平时沟通的一个潜规则，只有人命案在他们平时的沟通当中才说是大案。 “怎么了？”陈光明就坐在旁边，一听到两人的对话就知道是出事了。 “叔叔，我得赶回去，来案子了，大案！” “那行，你赶紧回去，你爸妈我们会安排好的，路上注意安全！”同样是多年的老刑警了，一听唐天说大案，陈光明脸色也是变得严肃了起来。 此刻客厅的几人都能感觉到这翁婿两人脸色的变化，都知道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大哥，二哥，嫂子，实在对不住了，我那边来案子了，我没法陪你们了，等什么时候你们来临海了，我一定补偿，笑笑，跟我爸妈说一下，我先回去了。” “嗯嗯，你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随即唐天转身就走，一点点拖泥带水都没有。 “姨夫，这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应该是临海出现了命案，这在我们刑警里面常说的大案基本上就是说的这个，小唐是刑警大队的副大队长，这个时候必须在第一线，你们要谅解一下，笑笑，这个可能怪小唐，你既然选择了他，就应该要支持他，明白吗？”陈光明解释了一下之后看到自己的女儿似乎有些闷闷不乐，连忙说道。 “我知道了，爸，我没有怪他，只是这案子来得太不凑巧了。” 这边唐天也是一路亮起警灯和警笛，快速的开车返回了临海，按照李俊给到的地址来到了案发现场。 位于中坝北路的垃圾中转站，等唐天赶到的时候，此时整个垃圾中转站已经是全部被拉起了警戒线，看到现场的几辆车牌，唐天就感觉这案子恐怕不是个简单的案子，因为他看到了局长和政委的座驾。 “局长好，政委好！队长！” “回来了，我也不想让你结束休假，这没办法啊！” “师傅，什么情况？” “今天早上这个中转站的17号垃圾车回来之后，就按照日常的流程准备开始处理垃圾，没想到有个黑色的方便袋掉到了旁边的地上，这不，几个环卫工人一好奇就打开了，然后立马发现了人的手指头以及其他的部位。” “碎尸？” “对！” “这个17号车负责哪个区域？” “城北新村，日月湾小区以及御青路。” 第八十七章：碎尸案2 “那这一车不会是御青路吧？” “这是他们负责这个区域的工人今天的第一车，就是御青路，我已经安排刘建国他们几个组带着人去御青路了。” 唐天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御青路是临海最近几年刚刚冒出来的一个餐饮一条街，到了晚上特别是凌晨的时候全是卖小吃的，路两边也都是一些饭店，近些年随着经济的发展，大家手里有点闲钱的自然也是越来越多，另外再加上外来人口的增多，导致这夜宵生意也是越来越好。 而御青路那边之所以红火就是因为那里是一片城中村，周围大量的民房所以那里也是很多来临海打工的外来人口的集中地。 这些年那个地方已经是成为了治安重点区域。 每天晚上治安大队或者辖区派出所不出个几次警都不正常。 御青路不长，大概不到一公里，正好贯穿了整个城中村。 啥有利条件都没有，监控也没有，不过有个好处就是那里人流量很大，如果是发生在御青路，那这案子有目击证人的概率极大，这应该是唯一的好处。 “那这里发现的袋子里面都有哪些部位？” “东西在老郎那儿，走吧，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随即雷大炮带着唐天来到了老郎那里。 “老郎，怎么说？” “不是吧，就这几块儿，你让我能给你什么？” “有什么就什么呗，郎法医，有总比没有好。”唐天笑着说道。 “你小子休假被抓回来了吧，不过你小子运气真是没的说啊，我记得第一天报道就碰到了命案，咱这临海地面上的第一起碎尸案也被你小子碰到了。” “行了，老郎，别耍嘴了，没看到老宋脸都阴沉了吗？你小子小心撞枪口上，赶紧的，有什么发现。” “好吧，目前发现了一只手掌，看样子是只左手，两只脚，这个袋子里就这些，从骨骼以及皮肤外表上看，死者应该是个女性，而且平时生活条件应该不错，年龄的话我现在没法给你准确答案，但是从皮肤的紧凑情况来看，大概是在25到40岁之间，死亡原因不知道，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这是死后分尸的，另外分尸的工具很粗糙，应该有锯子和斧头。” “就这些？” “不是，雷大炮，你小子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就这么不到两个小时，就这几块儿，我能给你这些就不错了，你还想要什么，要不要我去给你把案子破了告诉你嫌疑人是谁？” 一听雷大炮的话，老郎不愿意了，这家伙明显就是嫌少。 唐天知道老郎能给到这些已经不容易了。 “郎法医，除了受害人的尸块，有没有其他什么东西？” “暂时没发现，要等我回去做完尸检才能给你答案了，不过现在最主要的是要找到其他的尸块，这样我才能给出更准确的答案。” “死亡时间有没有大概的一个范围。” “这个也没法给你，要等晚上我才能给你一个大概，主要尸块太少了，没法做出有效的分析，我还是那句话，你给我的尸块越多，我能够给到的信息就越多。” “雷大炮，唐天。” “到！”就在两人刚刚想讨论的时候，宋明德和政委走了过来。 “1129专案组正式成立，你们一个组长，一个副组长，我只能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这是我们临海史上第一起碎尸案，我希望能有一个让老百姓满意，让领导满意的结果，能不能做到！” “能！” 回答的倒是响亮，但是等到宋明德走了之后，唐天和雷大炮都是一个苦笑的表情，限期破案这玩意不是闹着玩的。 “师傅，我去趟御青路吧！” “我陪你一起吧，这案子恐怕会很麻烦，我有种预感。” 就在两人准备上车的时候，那边在御青路排查的刘建国电话打了过来，而内容自然是唐天和雷大炮心里在想的东西。 又有尸块被发现了，而且还是两包。 地点还真是御青路。 只不过这一次不是黑色的方便袋了，而是那种市场上非常常见的彩色编织袋。 “师叔，什么情况？” “咦，你回来了？” “嗯，我接到电话就往回赶了，这什么情况。” “就这两个袋子，这个垃圾堆和前面的那个垃圾桶里发现的。” “前面的那个是不是御青路最后一个垃圾桶了。 “对，就是最后一个。” “这条路上多少个扔垃圾的地方？” “那种垃圾桶是6个，像这样的人工堆砌的垃圾堆有2个。” “李俊，让人统计一下，这些垃圾桶之间的距离有多远，安排人把这两个袋子带回局里吧。”唐天扭头朝一旁的李俊说道。 “师傅，也就是说抛尸的人将尸体大部分扔在了御青路最后的两个垃圾点，但是有一点很奇怪啊。”唐天继续说道。 “哪里奇怪了？” “师傅，你看这两个袋子明显没有装满，这说明两个袋子装尸块可以很轻松地装下，那为什么要去再装一个黑色的方便袋呢？这不是多此一举吗？还是说故意让我们发现，挑衅我们？可是要是想故意让我们发现的话，像这样的彩色编织袋才像是故意让我们发现啊，那么一个黑色的方便袋，说得难听一点要不是在垃圾中转站掉到外面了，说不定都发现不了。” 唐天的话让雷大炮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听唐天这么一说确实是非常的奇怪。 “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还是先要想办法弄清楚受害人是谁，不然这案子根本没法查，这个城中村太复杂了，希望老郎那里能给点有用的信息来，不然就真的麻烦了。让他们先在附近走访吧，看看最近几天晚上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扛着这么大两个编织袋，我不相信一点痕迹都不露的，师叔，你和王强各自带着一个小组，在城中村先走访一下，顺便看看有没有失踪人口，另外联系一下辖区派出所，问问他们对这城中村的了解情况。” 第八十八章：碎尸案3 接下来受害人是谁彻底成为了困扰唐天等人的问题。 在发现的三个装有尸块的袋子里，被害人的尸体缺少了两个重要的部分，一个是头部，一个是心脏，其他所有的部位都在袋子里。 而至关重要的头部一直没有找到，没有头部也就无法得知受害人的面容，从而也是给查找受害人的身份带来了很大的阻碍。 “老郎，说一下你那边的尸检报告。” 案发三天之后，案件毫无进展，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老郎这边的尸检终于完成了，这个案子也是引起了通城市局的高度关注，也是派出了精湛的法医团队给到了临海这边重要的协助。 “受害人为女性，根据骨龄的测算，大概的年龄应该是在25到28岁之间，因为头部的缺失，所以只能给出这么一个范围，另外受害人的身高应该是在165左右，体重大概在50公斤左右，根据我们对受害人尸块拼凑之后的尸检，受害人应该是处于机械性窒息死亡，身体的其他部位没有致命伤，但是在一些尸块的表明上我们检查出了捆绑的痕迹，另外受害人遭受过性侵，而且是多次，所以我们判断，从受害人被绑到死亡这期间应该是有一定的时间。” “你的意思是，受害人被绑架了，然后关押了一段时间之后再实施的杀害。”唐天问道。 “对，就是这个意思。” “有什么依据吗？” “有，你们看照片，这是受害人身体上一处显示的捆绑痕迹，我们在这个捆绑痕迹的下面发现了陈旧伤，而且同样是捆绑，这就代表受害人在被害之前被人重复地捆绑过多次。” “性侵方面有留下罪证吗？” “没有，没有发现嫌疑人的DNA。” “行，你继续。” “另外我们根据气温以及尸块的变化，推断死亡时间应该是在11月28日晚上10点到凌晨4点之间。” “等一下，你是说死亡时间？” “对，死亡时间。” “分尸呢？” “这个我没法给你答案。”郎法医无奈的说道。 “郎法医，我有问题。”唐天接着问道。 “你说。” “你刚刚说对方身上有捆绑的陈旧伤，那能知道最早的陈旧伤有多久了吗？” “好问题，这个我也没法给你准确答案，据现在发现的而言的话，距离我们判断的死亡时间至少有一个礼拜。” “还有吗？就这些啊，老郎，你这不行啊，技术退步了。”雷大炮说道。 “滚，行吧，这样吧，接下来的是我的推测，这个是没法写到报告里的。受害人的生活条件应该非常好，双手都没有长期劳作的老茧之类的，另外对方的两只脚有长期穿高跟鞋的习惯，还有受害人应该是已婚，因为在她的左手无名指上有一圈淡淡的戒指痕迹，所以我判断她结婚了，但是时间不会太长，因为戒指的痕迹很浅。” “左手？”唐天问道 “对啊，怎么了？” “小唐，怎么了？”雷大炮也是看着唐天问道。 “如果是左手的话，代表对方结婚的时候采用的是西式婚礼啊。” “什么意思？说清楚点。” “是这样的，我们的风俗讲究男左女右，所以如果是我们的风俗习惯，双方在戴婚戒的时候一般会采用这样的方式，而如果是举办的西式婚礼的话，那男女都会把戒指戴在左手上。” “这能代表什么呢？” “我有些怀疑被害人恐怕不是临海本地人，特别不太可能是乡下的，我们这目前来说绝大部分人家结婚一般都是一样的套路，不会有西式婚礼，就算是城里最多也就是婚庆公司搞的那一套，而当地的婚庆公司应该是那种半吊子的，不可能会有这么细节的东西。” 还别说这段时间忙着准备结婚的事情，对于这些唐天也是了解了不少，没想到婚还没结呢，在这儿倒是先派上了用场。 “你的意思是大城市过来的？” “很有可能。” “那这就麻烦了，如果是当地人我们还可以根据失踪人口的登记去进行摸排走访，可如果是外地人这肯定不在失踪人名单里啊，这怎么排查？”刘建国皱着眉头说道。 “不行，前期的排查还是必须要有的，小唐说的这个也只是一个推测，这个是无法肯定的，所以排查的工作不能停，现在这个案子最主要的就是要搞清楚被害人的身份，这个要是无法确定，那这个案子就没法推进下去了。”雷大炮说道。 雷大炮的话也是让现场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这大家都明白的道理，但是因为头部的缺失，这让去确定受害人的身份制造了很大的难度。 “师傅，我在想，嫌疑人选择的那两个抛尸地点是随机的还是刻意的，按照刚刚郎法医的推断，那么死亡时间应该是周六的晚上到周日的凌晨，如果，我是说如果嫌疑人在受害人死亡之后立即进行分尸、抛尸，那就也意味着抛尸的时间是周日的凌晨，周末御青路的人流量是极大的，那么大的两个编织袋为什么我们走访了这几天下来愣是没找到一个目击证人呢，我觉得这不合理啊！” “你的意思是走访有遗漏？” “不不不，不是走访有遗漏，走访是正常的走访流程，我在想什么样的人大晚上或者凌晨拎着两个编织袋走在御青路上没有人在意，哦，不对，也不一定是走的，也许有交通工具，那如果是交通工具的话，那就更不合理了，大晚上的我开着车去垃圾桶旁边，然后打开车后备箱拎出来两个编织袋，这应该更引人注目了吧。” “小唐，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临街那些摆摊卖小吃的，你看，他们都有三轮车或者其他的车辆，这些人的车子里都装着一些大大小小的袋子，放在车子里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刘建国突然开口说道。 而这句话也是一下子点醒了唐天。 “对，就是他们，只有他们停在垃圾堆旁边没人在意，做小吃生意肯定会有不少的垃圾，扔垃圾根本不会有人去注意他们。” 第八十九章：碎尸案4 “嗯！这倒是个发现啊，还别说，这个说不定还真是一个突破点，这样，小唐，你带一组人摸一下当天晚上在御青路摆摊的那些人，建国，你这边还是一样继续走访御青路两边的住户，看看有没有人注意到当晚有没有可疑人物，二虎，你们的那一组人继续查失踪人口。”雷大炮进行了具体的工作分工。 唐天这边也是开始带人对在御青路摆摊的进行了详细的走访调查。 不过真正的实施起来，才发现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工作。 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这条路上两边摆摊的根本没有什么管理方，大家一般都是自觉的去做一些事情，然后御青路所在区域的街道办会定期的收取一些卫生费，每天都有离开不干了和加入的新人。 所以说人来人往流动特别的大。 就街道办那边能够给出的名单也都是当地大家认识的人，这些人加起来在整个御青路摆摊的人当中还不到三分之一。 一连一周的时间，就单单是这份不足三分之一的名单，唐天这边都没有全部走访完，由此可见这个的工作难度有多大，而且名单上没有走访的人是越来越多。 倒不是说唐天他们的工作没有进度，反而是进度非常的快，之所以名单越来越多，这就是因为随着他们对街道办提供的名单进行走访，然后再由这些被走访的对象提供的名单添加上去，所以名单上的名字才会越来越多。 不过这些在御青路摆摊的提供的名单走访难度就更大了，因为这些人他提供的认识的人，不一定全都知道别人的家庭住址，有的甚至只知道一个绰号，或者知道是卖什么的。 这里面甚至还有一些重复的，这些都给唐天他们的走访增加了难度。 “李师傅，你在御青路上摆摊多久了。” “有两三年了。” “您是鲁省人？” “对，鲁省登州的。” “那28日和29日这两个晚上你也在摆摊吗？摆到几点？” “28日？28是不是星期六啊？” “对，星期六。” “那都在，而且晚上摆到差不多两点，因为是周末我一般都会收得晚一些。” “那这两个晚上你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或者事情。” “嗯，这倒没注意，那周末晚上人可多了，特别是晚上11点到12点之间那全是人，这还真注意。” “对了，李师傅，您帮我看看，像这样的编织袋你们夜市上摆摊的用的人多吗？”唐天将手里的照片递过去。 “哦，这种啊，那可多，这种袋子啊结实，而且也比那些蛇皮袋子好看一些，所以我们夜市上摆摊的很多人都用这样装一些原材料啊或者工具之类的。” “好，谢谢您，打扰了，您这边在夜市上有没有认识的一起摆摊的，能把他的名字和联系方式写给我们吗？” “有，有几个老乡，名字倒不是很清楚，但是有联系电话，我给你们找找。” 以上这样的对话基本上就是这一周下来的大量的缩影，事实证明抛尸的编织袋就是夜市上摆摊的那些人常用的东西，这一周下来虽然没什么收获，但是让唐天愈发的觉得嫌疑人就隐藏在这些摆摊的人当中。 心里也是在不断地模拟推测对方的行动，对方应该是在某一处地方杀完人之后将其分尸装袋，而之所以会出现黑色方便袋和编织袋两种抛尸工具，很有可能是对方一开始的时候有些慌乱才用了方便袋，只是在后来冷静下来之后才想起用编织袋了，装完尸体之后，放进了自己的车辆里，然后带到夜市上，再然后就是收摊回家，在回家的过程中将进行抛尸。 那这样一来，对方在抛尸的过程中肯定不会没人看见，只是因为身份的掩盖让人觉得他是在扔垃圾，所以才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还有一个关键的问题是，为什么是最后的两个垃圾堆，为什么不是夜市最密集地方的两个，如果说是怕人看见，那至少说明一点，对方不可能是住在御青路，御青路是东西走向，也就是说对方是从最东边的出口离开的。 “唉，唉，想什么呢？跟你说话你都不理。”李俊打断了唐天的推测。 “没有，你说什么？” “我说这个李师傅提供的三个人，有两个人重复了，我刚刚打过电话联系了，就一个不在我们现在的名单上。” “还有多少个没排查？” “还早着呢，加上刚刚添加的这个还有127个，这人数是越查越多，唉，这小小的一个御青路上没想到有这么多摆摊地，真是难以想象的一个数字。” “行了，别发牢骚了，办案子不都这样嘛，走吧，今天不早了，就先到这儿吧，明天再继续，我们先回局里。”唐天拍了一下李俊打断了对方的牢骚。 随即两人开车回到了局里。 只是还没回到办公室，就被雷大炮叫住了。 “小唐，你来一下。” 唐天来到雷大炮办公室的时候愣了一下，因为办公室还有其他人，两个从来没见过的，不过几年的警察干下来，唐天甚至不需要对方介绍，就能感觉到对方身上和自己同样的气息，这应该是同行。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临海县刑警大队副大队长唐天同志，小唐，这两位是闽南省温岭市过来的同志。” “您好，欢迎你们来到临海，我是唐天。” “你好，我叫黄友德。” “你好，我是蔡亮。” “你们是过来办案子的？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是这样的，我们当地有一个失踪案，经过我们的排查显示当事人最后的落脚点应该是临海。” “失踪案？男的女的？” “女的，当事人叫邓艾，26岁，已婚，我们通过调查了对方的QQ聊天记录，显示她是来临海见一个叫大威天龙的网友的，但是到了临海之后就和家里失去了联系。” 卧槽，不是吧，这么巧啊，一听到这个唐天心里就咯噔了一下，我特么的这边刚出现一个碎尸案，你这边就送过来一个失踪案，这特么的有点邪门吧！ 第九十章：碎尸案5 事实上这个世界巧合的事情是很多，但是这次不是巧合。 随即唐天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资料，上面清晰地写着失踪的这位叫邓艾的背上和左臂上都有一个纹身，而且邓艾虽然是已婚，但是手指上并没有戒指，根据资料显示，这个叫做邓艾的在来见网友的时候把结婚戒指放在了家里。 另外虽然她是已婚，但是她在和这个叫做大威天龙的网友聊天时称自己是未婚，这么看来，这是一个典型的没有经受住网络诱惑，然后忍受不住红杏出墙的失踪案。 “怎么确定她是在临海失踪的？” “她是在21号购买了一张鹭岛飞金陵的机票，我们查过了她确实是登上了这个航班，然后我们就前往了金陵，通过调查发现她是从金陵的汽车站买了一张从金陵开往临海的直达车车票，监控也显示她也确实上车了，所以我们才来到临海的。” 听到这个唐天也是有些咂舌，这女人疯起来还真是无语，这么远来见一个陌生人，这不知道该说是无知还是无畏了。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她故意不联系家里。” “不可能，她骗她的丈夫说她是来出差的，对了，她是一个医疗销售，然后在到了临海之后前两天她每天都会和家里联系，但是两天之后就完全没有了联系，她丈夫打她的电话一开始是没人接，后来是直接关机了，然后再联系她的单位，才知道她不是来出差的，后来在她丈夫报警之后，我们也是通过了仔细的排查才确定她在临海失踪了。” “小唐，你把手上的事情先放一放，先协助温岭的同志查一下这个案子。” “啊，队长，这个失踪案不难查，要不我安排个人跟一下。” “目前这个案子前期都是摸排走访工作，你安排建国和王强他们去就行了，没必要天天盯着，人家温岭来的同志这么大老远的，没必要让人家耗在这，再说了，你那边的事情我这几天盯一下然后我再让二虎也协助一下。” 听到雷大炮这么说，唐天也知道他说的有道理。 确实人家大老远过来不容易。 “行，那我去队里说一下，然后去趟车站查一下监控，看看邓艾到了车站之后是怎么离开的，有没有人来接。” 这个失踪案在唐天看来确实是不难查，邓艾是通过大巴车到的临海，那势必会通过汽车站，现如今在临海像汽车站这样的地方监控还是做得不错的。 “两位，要不我先带你们去招待所，然后有结果我再通知你们，还是你们跟我一起？” “我们跟你一起吧，唐队长，我们来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没有，你可别这么说，只是手头上正好有个案子而已，那行，我们一起去趟车站。”唐天笑着摆手说道。 随后回到队里后将一些事情交待了一下，然后就带着两人来到了临海长途汽车站。 随即就先来到了汽车站派出所开始调取监控录像。 并且很快就找到了目标，有明确的汽车班次，知道了大概的到达时间之后，查看监控还是很快的。 “是她吧？”唐天指着监控当中出现的一个女人问道。 “对，就是她，邓艾，穿的衣服和她家人描述的一样。” “小杨，帮我调一下十字路口的监控，看这个出租车的行驶方向应该是往人民东路去的，看看有没有监控拍到车牌的。”唐天看到对方上了一辆出租车，然后看了一下出租车的行驶方向，扭头朝旁边的一位民警说道。 “好勒，唐队。” 不一会儿之后就有了结果。 “唐队，就这辆车，找到了，苏F42PN9，是中南公司的车。” “行，那我们一趟。” 随后唐天又是带着两人来到了中南出租车公司，很快就通过资料找到了当天驾驶这辆车的司机。 “王师傅，这个是你开的车吧？” 唐天指着视频里的车问道。 “对，这个女的我有印象。” “为什么？” “哦，她那个普通话说得有些难听懂，反正都要说个几遍我才知道。” “那你还记得她是在哪里下的车吗？有没有其他人来接她。” “她是在御青路和中坝北路的交叉路口下的车，当时是有个男的来地接的她，对了，这个男的好像是她打电话叫过来的，我还记得她上车之后打了个电话，在电话里把我的车牌说了一遍，我估计应该是让人来接她的。” “男的？这个男的你有印象吗？” “没太注意，反正个子不太高，我感觉好像跟那个女的差不多高，头发是那种三七分的发型，其他的我就没在意了，哦，对了，左手手背上有个蜘蛛纹身，很大的一只，当时他帮着那个女的给钱的时候，我注意到的，当时我还挺诧异的，很少看到有人在手背上纹身的。” “那他们下车之后是走路的还是坐车的。” “没注意，应该是走路的吧，我还记得那个女的下车说了一句你怎么穿了个拖鞋啊，我还看了一眼，是穿了个拖鞋，这应该是住附近的吧。” “行，谢谢你，王师傅，打扰你工作了，你要是还能想起来什么，你就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名片。” “好的，好的。” 说实话这个时候唐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怎么又是御青路，这是巧合还是说有隐情。 没办法，虽然说带着同行来查失踪案，但是碎尸案始终盘旋在唐天的内心里，所以在听到御青路三个字的时候自然有些敏感。 “小唐，我感觉你刚刚表情有些不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没有，可能是我想多了，没事，这个邓艾按照王师傅说的话，她下车的地方附近是有监控的，等下我们去交警那边调取一下那个路口的监控就能知道她来见谁了。” 唐天的话音刚落，口袋里的电话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雷大炮的电话。 “师傅，怎么了？” “小唐，你在哪儿呢？” “我刚从中南出租车公司出来，准备去交警那边调监控。” 第九十一章：碎尸案6 电话那头雷大炮接下来的话让唐天的脸色大变。 “赶紧来御青路这边，又发现一具尸体。” “行，我马上到！” 什么叫又发现一具尸体，结合出事地点同样是在御青路，唐天知道雷大炮说的尸体肯定还是被碎尸的尸体。 “两位，实在对不住了，我这边有个突发事情，所以我没法陪你们去交警队了，要不这样，今天你们先回去休息，我这边联系交警队让他们把监控送到我们刑警队，等明天我们在刑警队直接查，你们看怎么样？” “行，没问题，你先忙。” “谢谢，谢谢理解！” 随即唐天开车将两位闽南省的同行送到了招待所，然后立即打开了警笛和警灯一路风驰电掣地赶到了御青路。 此时的现场看样子已经是到了尾声了。 “师傅，什么情况？” 从车上下来后，唐天一路小跑来到了雷大炮身前。 “两个编织袋，和上次的差不多，这条下水道堵了，所以街道办就找了掏下水道的人来，这不掏出来两个编织袋，街道办也知道上次的事情，袋子没打开就报警了，老郎那边已经完成了初步的勘验，证实确实是人体组织，具体的还需要等到尸检完成。” “又一个受害人？连环案？”唐天一听头也是有些大了。 “嗯，八九不离十。”雷大炮的眉头也是皱得非常紧。 此时的两人是真正的知道这个案子的棘手了，像这样的连环杀人案如果不能尽快破案，势必还会有更多的受害人，而且影响非常的恶劣。 而往往这样的连环杀人案，凶手都是具有很强的反侦查意识，要想抓住对方会非常的困难，从现在两个受害人都没有头部足以证明对方的凶残和反侦查意识了。 受害人身份都无法证明。 甚至连对方抛尸的时间和手段都不知道，整个案子毫无头绪。 “你那边是什么情况？” “哦，我们在车站的监控里找到了失踪的邓艾，对方上了一辆出租车，我们也找到了出租车司机，司机证实邓艾确实那天是坐的他的车，然后车子在御青路和中坝北路停的车，一个男的来接的他，另外司机说那个男的可能就住在这附近。” “御青路？” “是啊，师傅，这不会是巧合吧？” “没有证据是不是巧合谁都不知道，这样，我先回去了，你去开车带着那两位闽南的同志来局里，看看那个邓艾有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我们先看看能不能排除这个可能！” “行，那我去接他们。” 随后唐天来到了县局招待所，找到了闽南的同志，然后将大概的情况进行了一个说明之后，两人的脸色也是变得严肃了起来，立即跟着唐天来到了县局的法医处。 事实上证明确实是让所有人虚惊了一场。 第二个尸体不是失踪人邓艾，无论是法医判断的身高，还是闽南的同志提供的邓艾的明显特征都不符合。 “刚刚局长把我叫过去了，一个月的限期，唉，难办啊！”等到唐天将人重新送回了招待所回到队里，雷大炮也是满脸愁容地跟唐天说道。 “没事的，师傅，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完美的犯罪，一定会抓到这个家伙的。” “但愿吧，走吧，去看看建国他们的排查有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只是结果却是要让雷大炮和唐天失望了，无论排查第一具尸体的外围小组，还是第二具尸体周边地区的排查走访小组都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发现第二具尸体的地方就在御青路的顶头，也就是邓艾下车的地方不远的一个老旧小区，小区里住着的大部分都是年纪大的人，和一些外来务工人员。 小区也没有什么物业管理，只有大门口有个年纪比较大的大爷坐在那里。 监控就更没有了。 这个甚至比第一个还要麻烦，因为根据走访调查的结果显示，像抛尸用的那种编织袋在这个小区里是比比皆是，很多的外来务工人员装行李都会用这种，像这样的外来务工人员流动性太大了，有的人住个个把月就会搬走，反正每天小区里都会看到扛着这种编织袋搬来的或者搬走的，说看到有人提着这样的袋子，那根本不会有人在意。 碎尸案没有任何的进展。 不过邓艾的失踪案倒是有了很大的进展。 第二天唐天也是拿到了交警那边送过来的监控录像，随即也是从监控里找到了邓艾的身影，和出租车司机的描述完全一致，确实是有个男的来路边接的他。 而且对方确实穿的是拖鞋，另外最大的进展就是对方领着邓艾走进了就在路口不远的一个小区的大门，这个小区距离第二个抛尸案现场的小区也就是马路的斜对面。 而且更关键的是这个小区是一个新建的小区。 有着很好的物业管理，包括监控等等完全设施都是非常的齐全。 而且在唐天带着两位同志来到了这个小区的物业管理处时，更是发现这个小区在人员的管理上也是非常的完善。 很快就通过小区的内部监控找到了这个男人的身份。 “警察同志，这个男的叫任东莱，他住在16栋二单元503。” “有他的详细资料吗？是做什么的？哪里人？” “这是他的资料，他就是本地人，之前是变压器厂的，后来好像因为什么事被开除了，这个房子也是他们家的，现在好像是在御青路上摆摊卖小吃，我有几次在御青路上看到过他而且他有个三轮车就停在他们家楼下。” “他现在人在家吗？” “在地，在的，他晚上一般会出去摆摊，白天就在家睡觉。” 随后唐天联系的辖区派出所的同志，然后在物业管理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任东莱的家。 等到物业敲门了之后，很快里面就打开了门。 一个看上去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打开了门，看样子应该是任东莱的母亲。 资料上显示任东莱的父亲是变压器厂的一个退休管理人员，不过已经去世了，母亲和任东莱同住。 第九十二章：碎尸案7 “你好，王大妈，这是派出所的同志，他们想找你们家东莱了解点情况，他在家吗？” “在地，在地，你们请进，请进，这个同志啊，我们家东莱没做什么吧。” “没有，没有，大妈，我们就是想找他了解点情况。” “行行行，你们请坐，我去叫他，他这天天晚上去摆摊，白天就在家睡觉。东莱，东莱，快点起来，有派出所的同志找你。” 不一会儿，从里面走出来一位和视频里的男人长相一样的人。 唐天也是和闽南的同志对视了一眼。 “我给你们倒水，东莱，好好说话，人家警察同志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别犯浑，听见没？”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大妈，您别忙了，我们就简单问几个问题，任东莱，是吧。” “对，我是任东莱，怎么了？” “没事，你别紧张，是这样的，你认识邓艾吗？” “你说小艾啊，认识啊，怎么了？” “你们怎么认识的？” “在网上啊，就QQ聊天。” “她前段时间是不是来你这儿了？” “是啊，我们俩在网上聊得挺好的，我觉得她是个好女孩，所以就约她见面，没想到她还真来了，当天到了之后才告诉我的，把我吓了一跳，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你知不知道她已经结婚了？”这个时候坐在一旁的蔡亮说道。 “不可能，这不可能，她这次来我们俩还商量结婚呢，她怎么可能结婚了。”蔡亮的话直接让任东莱跳了起来。 “你别激动，别激动，冷静一些，我实话跟你说吧，这位同志是来自闽南省的，他刚刚说的确实是事实，邓艾确实结婚了。” 听到唐天的话任东莱一脸失落的坐了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 “任东莱，我问你啊，邓艾去哪里了？” “她走了啊，就在我这待了三天就走了。” “走了？去哪里了？” “就回去了啊。” “回去了？什么时候回去的，你亲眼见到她上车了吗？还是说你送她离开的？” “真的回去了，本来她就计划只待三天，我没送她，但是那天上午是我陪她去卖飞机票的地方买的机票，然后连同车票一起买了，当时她还说她回去就告诉她家里人，说是让我准备去她那里见她父母呢，唉，哪知道这些都是骗人的。” “具体是几号买的车票，你详细说一下，任东莱，我认真的跟你说啊，千万不要有隐瞒，不然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明白吗？” “真的，我没骗你们，真的走了，对了，她那套化妆品还落在我这儿呢，我想想啊，是几号的，几号来着，对，25号，就是25号，她买的是26号的机票和25号临海直达金陵的车票，我还问她为什么不买25号的机票呢，她还说是难得出来一趟，这样可以在金陵玩一天，不过有一点很奇怪，本来我们约好了26号她到家了跟我联系的，但是从她走了之后就再也没跟我联系过。” 听到这里唐天眉头也是皱了起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心里就是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把邓艾在你这的三天的行踪都详细地说一遍，不能有一丝的遗漏。” “也没什么，第一天来的时候我们白天出去逛了一圈就在中坝南路那边，然后晚上我出摊，她就在家陪我妈，第二天下午的时候陪我去资丰市场买了一些原材料，然后晚上还是一样的，就最后一天晚上陪我出摊的，所以那天晚上我们收摊也早，平时我一般都是一两点才收，就那天不到十二点我就收摊了，然后第二天我上午就去陪她买了机票和车票，其他的就没什么了，警察同志，她到底出什么事了？” “暂时不能告诉你，希望你说的是实话，我们也会去进行查证的，你要是想起什么就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名片，今天就先到这，后面如果有事我们还会过来的，明白吗？” “行行行，明白了，我明白。” 随即唐天一行人也是准备离开，但是在出门之前，唐天突然看到厨房的角落里放着一个彩色的编织袋，顿时又停下了脚步。 “任东莱，你在御青路夜市摆摊多久了？” “哟，那时间可长了，我刚开始去摆摊的时候，那地方没什么人，就我们本地的几个人在那里摆摊，那时候没这么生意好。” “哦？这么说你还是那个地方的元老了？具体有多久啊？”听到这唐天也是来了兴趣，再度坐了回来。 “有多久啊，怎么的也有个五年了吧，我记得我刚被变压器厂开除没多久，反正不超过三个月就去了。” “你当初为什么被开除啊？” “唉，别提了，我把我们车间主任给揍了。” “你还记得当时有哪些人在那里摆摊的吗？” “没几个，五六个吧，有老鬼，二胖，我、还有清屏乡的老蔡，然后还有谁啊，想不起来了，不过现在还继续在地除了我就老鬼跟二胖了，其他我们那一批的都不干了，说实话我也不打算干了，这些年也赚了些钱，我打算开个店了，老蔡不就是靠这个摆摊赚到的钱，现在人家开了个饭店，那生意好得不得了。” “我看你们摆摊的都喜欢用那种编织袋装东西。” “对啊，这东西好啊，不光是结实而且还有点防水的功能，像我们摆摊的东西又多又杂，三轮车就那么大，没什么空余的地方放其他东西，有时候遇到下雨天气，有些东西不能淋雨，还可以用这个遮挡一下，另外你用蛇皮袋装东西，现在地人看到人家就觉得脏，生意也受影响，所以就都用这个了，说起来，这个其实最先用的就是老鬼跟二胖。” “老鬼，二胖？” “他们叫什么？” “不知道啊，这些年就一直这么叫，我当初去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在了，对了，二胖是老鬼的儿子，不过二胖这小子脑子不太好，反正智商方面有些问题。” “那他们住哪儿？你知道吗？” 第九十三章：碎尸案8 “好像是在城北那一带吧，我记得很多时候他们都是从御青路一直走到中坝北路这边的然后我往左，他们往右，没问过他们住哪儿，我其实跟他们不熟，平时最多遇到了也就点点头，主要是那个二胖太让人讨厌了，不过老蔡应该知道，以前老蔡在的时候他们关系比较好。” “那这个老蔡现在在哪里？” “哦。就在汽车站附近开了个饭店，名字就叫老蔡饭馆。” “那这个老鬼是做什么的你知道吗？” “卖烤肉，他们家的烤肉说实话都是真材实料，老鬼本身就是个杀猪匠，经常性的到乡下给人家杀了个猪啊羊啊什么的，我记得有段时间我们几个还找他买过猪肉呢，他就喜欢用这编织袋装猪肉啊什么的。” “行，谢谢你啊。” 随后唐天几人也是开车离开了任东莱所住的小区。 “小唐，你是怀疑这个叫老鬼的吗？”蔡亮两人现在也知道了目前临海刑警大队这边在重点侦查碎尸案，所以一些案子的细节他们还是知道一些的。 “我总觉得嫌疑人就藏在这群摆摊的人当中，只是现在查不到受害人，所以无法去锁定受害人的活动轨迹从而能够缩小侦查范围，不过这个所谓的老鬼我肯定是怀疑的，第一他本身就在御青路摆摊，然后家又经过抛尸地点，第二又是个屠户，符合分尸的特征，没事，你们也不要担心，等下我把这个事情交代下去，然后我们再去调一下监控，看看邓艾离开那天到底去了哪里，你们也可以打电话联系一下金陵那边，看看她是不是买了那天的机票。” “行，我们分开行动，我们俩联系家里让他们帮忙联系金陵那边，这边的事情就拜托你们了。” 到了队里之后，唐天将新了解到的情况向雷大炮做了汇报。 “那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师傅，邓艾的事情好办，再去调一下监控就知道了，她如果离开家去往车站肯定是要坐车的，大概率是出租车，找到这辆出租车就能知道邓艾最终的去向了，倒是任东莱提到的这个老鬼我觉得有些问题，他也符合我们对嫌疑人的画像，所以还是要查一下。” “嗯，你说的有道理，这样，你把任东莱说的这个老蔡的信息交给建国他们，让他们走访一下，查出这个老鬼的详细信息出来，到时候我们再分析，不能仅凭人家在御青路摆摊就抓人家，这不合乎规矩，先从外围摸一下吧。” “好的，我等下就去。” 从雷大炮出来之后，唐天也是第一时间联系了刘建国，将老蔡的信息告诉了刘建国，让他安排人呢走访调查一下。 而他自己则是来到了交警队调取中坝北路上的监控。 重点就是邓艾离开任东莱家那天的。 一番的查看之后还真的就找到了邓艾的身影。 随后在通过几个路口的录像对比，邓艾确实离开时是乘坐的出租车。 事情的进展非常的顺利，第二天和蔡亮两人碰头，他们那边也是有了结果，通过和金陵那边的对接，证实邓艾确实是购买了26号从金陵飞鹭岛的航班机票，只是在和机场派出所联系之后，经过查证，当天邓艾并没有登机。 然后唐天联系了车站方面更是证实邓艾也没有登上那辆开往金陵的班车。 也就是说邓艾在离开了任东莱家之后，神秘地失踪了。 在得知了这样的结果之后，找到那辆出租车就非常的关键了，好在有监控的帮助，第二天下午唐天就找到了邓艾乘坐的那辆车的司机，而且经过询问那天正是他开的车。 “汤师傅，您别紧张，我们就是想跟你了解点情况，您认识她吗？”唐天看到对方有些紧张，也是出言安慰道，然后将邓艾的照片放到了司机的面前。 “嘶！有点眼熟，我想想啊，想想，对了，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她坐过我的车。” “什么时候您还记得吗？” “25号中午的时候，差不多12点吧，对，就是25号，我记得特别清楚。” “您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唉，别提了，我记得太清楚了，我那天送人到中坝北路来，就在那个和御青路十字路口处，就是这个女的和一个男的拉着一个行李箱，然后被他们拦了下来，上车就这个女的上的，说是去车站，我一想，这不正好嘛，不用空车回去，我还下车帮她放了行李箱，哪知道车子刚开到朝阳路上，那女的说是什么东西落下了，让我回去，反正是按公里数算钱，我也没说什么，哪知道车子刚刚掉头就突然熄火了，哎哟，这女的就不依不饶的，我说要不让她等一会儿，要不给她重新叫个车，哪知道她头也不回拎着箱子就往回走了，车钱也没给，后来我修车还花了好几百呢，我当然记得清楚。” “你是说她从朝阳路下车之后往回走了？是走路的吗？” “对啊，那时候都12点了，路上没什么车，而且朝阳路本身就是个近道，那条路老旧得很，平时没什么人走那边，也就是我们开出租的要是遇到客人急的话就会走那边，咦，不对，她一开始是走路的，但是后来好像上了一个三轮车。” “三轮车？什么样子的？还有什么叫好像啊？” “哎吆，我也没太在意，我就是坐车上等人来的时候，我通过后视镜看到的，就那种拉货的三轮车，一个戴着个帽子的人，哦，对了，后面还坐了一个胖胖的，她们好像认识，我通过后视镜看到是那个三轮车主动停下来的，后来说了没几句这女的就坐三轮车上了。” “那他们往哪儿走了你知道吗？” “没在意，那个女的坐上了三轮车之后我就没再看了，应该是往中坝北路吧，她不是要回去拿东西吗？” “那这两个人你看清楚了吗？有没有什么特征？” “没注意，就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你要说特征的话，那个胖子手里好像拿了个那种小孩子玩的风车，好像是风车，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第九十四章：碎尸案9 在结束了对出租车司机的询问之后，唐天此刻也是有很多的疑问。 如果司机说的是真的，那就意味着这个骑三轮车的有着很大的嫌疑，邓艾的失踪十有八九和这个人有关，只是邓艾为什么会上这个三轮车，如果是认识，那么对于人生地不熟的邓艾来说，她怎么会认识这个人呢？ 另外那是大白天，邓艾即使再傻她也知道来回的这条路，如果在这个过程当中，嫌疑人有什么不好的举动，邓艾完全有机会进行反抗，那这光天化日之下即使是人流量再少，也不可能一个人没有。 那么问题就来了，是什么导致了邓艾的失踪毫无声息。 另外司机说的那个小孩子的玩的风车是什么意思呢，这个时候突然唐天想到了任东莱说的关于那个老鬼的儿子二胖智商有问题的事情了。 回到了警队之后，不一会儿刘建国也回来了。 “怎么样？那个老蔡找到了吗？” “没有，那个饭店之前确实是一个叫蔡德旺的人开的，不过现在已经是转让被别人了，据现在的老板讲他是一个月前从这个蔡德旺手里接手的，我后来从工商局那边了解了一下，确实是这么个情况，我也查到了这个蔡德旺的老家地址，我准备明天过去一趟。” “行，那你辛苦一下。”雷大炮说道，然后转头朝着唐天问道。 “你那边什么情况？” “邓艾失踪了，她是25号离开的任东莱家，然后乘坐的一辆出租车前往长途汽车站，但是在出租车到了朝阳路的时候，她突然要求司机倒回去，说是有东西忘了，这个说法也是和任东莱的交代一致，她确实是落下了一套化妆品在任东莱家，但是这个出租车在掉头之后突然坏了，后来这个邓艾在和司机争吵了一番之后就直接下车走了，司机通过后视镜看到她上了一辆三轮车，而且据司机所说这个邓艾应该是和三轮车的人认识的，两人有过简单的交流，而且这个三轮车上还坐着一个胖子，手里拿着一个小孩子玩的风车，这个描述和任东莱描述的老鬼以及二胖有着多处重叠的地方，所以我怀疑这个老鬼和二胖有着重大嫌疑。”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你要知道这一切都是你的推测，我们没有任何的证据。” “我知道，我已经联系了交警那边，让他们把朝阳路25中午的监控送过来，从朝阳路回任东莱家就一条路，虽然那条路没有监控，但是那辆车坏的地方再往前不到一公里是有一个监控探头的，到时候送过来后让任东莱辨认一下，那辆三轮车上的是不是老鬼和二胖就行了，这至少能证明邓艾十有八九是上的他们车，邓艾在临海的社会关系太简单了，她除了认识任东莱不可能还有其他的社会关系，要有的话那也就是她在24晚上陪任东莱去夜市摆摊的时候认识的，这也更加的证实老鬼父子两个的嫌疑。” 案子就是这样，没有头绪的时候就会非常的困难，因为你无法找出一个线头出来，大胆推断，小心求证。 只有这样才会一步步地让嫌疑人无所遁形，慢慢地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接下来第二天刘建国带人去蔡德旺的老家，而唐天也是带着李俊以及闽南的两位一起看起了录像。 果然在中午差不多十二点的时候在邓艾下车的前面路口发现了一辆三轮车，看上去和司机描述的一样，一个带着帽子看上去五十多岁的男人费力的蹬着车子，而车子上则是坐着一个胖子，虽然看不清脸，但是能够清晰地看到这个胖子正手舞足蹈地拿着一个风车。 随后唐天又回看了中坝北路和御青路路口的监控，显然这辆车没有出现在这里，这就代表着邓艾如果是上了这辆车失踪的，那出事的地点就在这一段路上。 看完监控之后，唐天再度来到了任东莱家里。 “任东莱，你看一下，这两个人是你说的老鬼和二胖吗？”唐天将视频里的截图放到了任东莱面前。 “是，就是他们，这个骑车的就是老鬼，后面这个就是二胖。” “我问你啊，24号晚上你带邓艾去夜市，她和这个老鬼他们有过接触吗？或者说老鬼认识邓艾吗？” “我给他们介绍了，我还说等结婚请他们一起喝喜酒呢。” “你能跟我详细说说这个老鬼跟二胖吗？” “详细说说？我其实跟他们交流的不多，不过他们其实挺可怜的，我曾经听老蔡说过，说是老鬼的老婆跟别人跑了，二胖其实小时候不傻，是在他妈跑了之后没多久，老鬼去给人家杀猪，把他一个人扔家里了，结果那天二胖不知道怎么回事发烧，等到老鬼天黑了回来后，人就变这样了，这小子其实还挺好的，没事的时候人老勤快了，帮你搬东西啊，什么都干，整体笑呵呵的，但是一犯病就不行。” “怎么不行了？” “就是拉着人家女的就喊妈，就要撩人家衣服说要吃奶，你说这谁受得了。” “你见过吗？” “见过，在夜市摆摊的时候就犯过好几次，那家伙把人家来买东西的人都吓个半死，反正挺影响做生意的，但是老鬼也没办法，所以我说他也挺可怜的，唉，不对啊，警察同志，你怎么老是问他啊，邓艾不见了是不是跟他有关，卧槽，我特么的弄死他。” “行了，你冷静行吗？你要弄死谁啊？我们只是询问一些情况调查而已，你那么激动干什么，任东莱，我警告你啊，我们之间的谈话要保密，要是因为你的原因泄露了，出现任何后果你都要负责任的，明白没有？” 就在唐天准备回去的时候，电话响了，而电话接通之后里面说的话也是让唐天脸色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只不过这一次的变化和上次完全不一样，上次是第二具尸体的出现让案件变得更加的复杂，而这一次电话那头则是传达了一个好消息。 第九十五章：碎尸案10 实际上等到唐天回到警局的时候，已经不止是一个好消息了。 第一个好消息是第一具尸体的受害人身份可能查到了。 上午在唐天等人找到任东莱的时候，城西派出所上报了一份报警记录，有人称她的好友失踪了，而且失踪人的年龄和身高都和第一个受害人有着相似的地方，这段时间各大派出所都是接到了刑警队的协查通报，所以自然是对此非常的重视，也是立即联系的刑警队。 报警的人叫宋燕，是临海变压器厂的一位销售代表，据她所说失踪人江月是她的一个客户，老家是帝都的，这次也是受她的邀请到厂里来考察的，然后顺便旅游，在临海总共待了一个星期，然后宋燕还陪江月去在苏省的几个城市游玩了一番。 江月是在10月29日到达的临海，然后在临海待了一周之后，在宋燕的陪同下外出旅游了一个月，于11月10日返回了临海，11月11日返回的帝都。 据宋燕所说，她和江月最后一次见面是在11月10日的晚上，当时两人刚刚回到临海，再加上第二天江月就要走，所以也算是践行，那天两人就在外面吃饭，然后晚上还去了KTV，后来在KTV的时候她因为家里有事就先走了，本来是要送江月的，但是江月说是她家里有事就不麻烦她了，这段时间两人相处下来，关系也是变得更像是朋友了，所以宋燕也没坚持，她就以为第二天江月已经回去了。 而这几天工作很忙，她也就没联系江月。 哪知道昨天酒店突然找了过来，说是他们厂里开的房间给客户的，东西都在人不见了，本来他们酒店也没在意，因为这种客户一般那些销售经常会领出去玩啊什么的，就像是宋燕和江月出去旅游的时候一样。 但是现在房间到期了，所以酒店方就找到了宋燕，这个时候宋燕才知道江月并没有回去，因为所有的行李都在，于是这才报案的。 虽然因为受害人的头部没有找到，但是江月身上的一些特征宋燕还是知道的，在一番的检查之后已经是基本确定了第一个受害人就是江月，特别是宋燕对江月的描述符合郎法医对受害人的描述。 随后临海这边也是通知市局联系帝都的警方，想办法联系到江月的家人，然后再通过DNA来最终确认。 但是这不影响案件的侦破。 “江月，女，29岁，帝都人，按照对报案人宋燕的询问，江月是在10月底到的临海，而失踪应该是在11月10的晚上，现在我们已经基本确定第一个被发现的尸体就是江月，这也就代表江月从10晚上失踪到遇害的这段时间长达18天，而这也佐证了她身上的那些捆绑的陈旧伤，各位，都说说吧，有什么想法？你们那里都有什么收获？”雷大炮说道。 “我先来吧，经过任东莱的确认，那辆三轮车上的正是老鬼和二胖，所以带走邓艾的很有可能就是他们，因为在那段时间从那个监控下路过的三轮车只有他们那一辆，我觉得接下来老鬼这条线不能松，还得继续往下查，另外可以根据宋燕的描述去查一下江月10日晚上的活动轨迹，也许能有一些发现，我觉得问题可能就出在KTV和酒店的这一段的时间上。” “你这边继续查邓艾的事情，然后安排王强这一组查江月的活动轨迹，现在就看建国那边了。” 事情在一步一步的明朗，嫌疑人的身份也是逐渐地浮出水面。 接下来的时间里，三条线都在朝前推动。 而且很快帝都那边就来人了，经过DNA的检测，证明第一个受害人就是江月。 而刘建国那边也是从老蔡的嘴里知道了老鬼的真实身份以及家庭住址。 老鬼，本名钱云志，今年46岁，原本是临海县肉联厂的一名屠宰工，后来因为在厂里和人家打架被厂里开除了，于是就在民间帮着人家杀猪宰羊的，媳妇在生下孩子没多久就跟别人跑了，二胖是钱云志的儿子，叫钱程，小时候因为高烧烧坏了脑子，智商也就五六岁左右。 两人住在城北新村附近的一个废旧仓库里，据说这还是街道办可怜他们俩让他们住的。 很快王强这组人在调查江月的行动轨迹时也有了重大发现，通过对KTV以及周边一些商户的走访调查，在10日的晚上江月是11点半左右从KTV出去的，后来还在隔壁的一家小卖部买了包烟和一瓶水，据小卖部的老板说，江月说肚子有点饿了，老板告诉她这附近不远有个夜市专门卖一些小吃和夜宵，然后江月还询问了详细的路径。 这就意味着失踪的江月和被纳入嫌疑人的钱云志有些轨迹重叠的部分。 虽然这不是直接证据，但是至少可以证明两人可能存在的交集。 另外走访调查邓艾的唐天等人也有了发现，正如之前唐天所想的那样，光天化日之下不可能没有一个人看见。 根据沿途的走访调查，终于找到了一个路政工人，据他所说确实看到一个女人拎着行李箱上了一辆三轮车，当时他正和同事在维护地下管道，后来这个三轮车就从旁边的一个小路拐了进去了。 随后在唐天走了一遍小路之后也是找到了更多的目击证人。 好几个人看到了老鬼骑的三轮车，而车后面坐着的除了他儿子之外还有邓艾。 而且其中一个目击证人还说他看到的时候，那个女的已经好像是没什么反应被那个胖子抱在了怀里。 案情几方走访排查到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钱云志和他的儿子。 在这一天的案情分析会上，综合了所有的调查结果之后，雷大炮也是果断地进行了并案处理，虽然说现在并案处理还有些牵强，毕竟江月那边还没有找到和钱云志实质性接触的证据，但是至少旁证上能证明江月和老鬼是有接触的渠道的。 “师傅，我觉得可以先把这家伙带回来问问了，可以先把邓艾的事情拿出来探探底。” “嗯，可以，这样，你带人去把人带回来，小心点，如果真的是他的话，这家伙一点人性都没有。”考虑了一下之后，雷大炮同意了唐天的方案。 第九十六章：碎尸案11 唐天带着两组人直接来到了老鬼的家里，但是很可惜却是扑了一个空，而且根据附近的人反应老鬼已经很久就不住在这边了，这个结果也是让唐天等人觉得事情有些不妙了。 随后对周边的一些人进行了大量的走访，更是证实了这个消息。 老鬼也就是钱云志一年多前就搬离了这边，至于搬到了哪里没有人知道。 而让唐天等人感到更不妙的是，在晚上带人直扑夜市之后，也同样是扑了个空，根据夜市上的人反应，老鬼父子两个已经有两天没来了。 当天晚上刑警队全员都没有休息，会议室里也是烟雾缭绕，气氛也是有些沉闷。 案子没有头绪的时候，大家是这样，而现在终于有头绪了，但是嫌疑人却是失去了踪迹这就更加的让人有些心情低落了。 而且不仅仅是低落，更是担心又有案子会再次发生。 “大家都说说，现在该怎么办？” “队长，从江月的失踪到她死亡这期间的十几天的时间，江月很有可能是被囚禁在一个地方，这就说明这家伙的住址肯定不会很小，所以我觉得那些人多嘴杂的城中村不可能是这家伙的落脚处，像那些废旧厂房或者废旧的仓库有很大的可能，现在我们必须要尽快找到他，从江月的被绑到被害，我担心还有别的受害人在他手上，邓艾就很有可能还活着。” “这个老鬼原来的住处搜查得怎么样了？” “王强带着人还在搜查，估计很快了，李俊带着一组人在周边走访。” “你觉得现在应该怎么办？” “我建议通知城区的各派出所，让他们对各自辖区内所有的废弃工厂或者仓库进行重点排查，特别是中坝北路这条路上，在最北边有一大片的废旧仓库和冷库，我觉得这家伙躲在那里的可能性极大。” “你觉得为什么这家伙会突然消失，按道理来说我们的排查并没有惊动他。” “不知道。”唐天也是非常的疑惑，整个案子的摸排走访工作虽然现在确定了犯罪嫌疑人，但是实际上他们并没有去直接接触对方，按道理惊动对方的可能性非常小。 但是突然不见了这真的是让人非常的意外。 而就在唐天和雷大炮商量的时候，王强在钱云志的原来的住处有了重大发现。 准确地说，是又一个被害人被发现了。 只是这一次却不是分尸，而是在这家伙的床下挖出来的。 王强带人搜索的时候发现了床下的混凝土地面有一处的痕迹和周围完全不符，随即立即让人敲开了地面，然后从下面挖出了一具尸体，不，准确的说是一具骸骨。 “老郎，怎么样？什么情况？” 等唐天和雷大炮赶到的时候，郎法医已经是完成了初步的尸检，正在组织人将骸骨装车运回县局。 “我现在只能告诉你，受害人是女性，年龄应该在25到35岁之间，身高160到170公分左右，致命伤应该是心脏被刺，然后死亡时间应该有一年到一年半了。其他的要等我回去完成详细的尸检才能告诉你。” 听到这个死亡时间的分析，雷大炮和唐天两人对视了一眼。 “师傅，是不是因为这个才搬的家，而且因为这个才改变了杀人和处理尸体的方法？” “很有可能，按照这个死亡时间的推断，正好在我们知道的他搬家的时间点上，看来真的像你说的那样，这家伙手上肯定还有其他受害人，可能不仅仅是我们知道的邓艾，我这就去联系城区内的派出所，你这边安排人留下收尾，其他人全部散出去排查走访，跟大家说一定要注意安全。” 在雷大炮的协调下，临海全县城区内的几家派出所全部行动了起来，甚至包括县局治安大队的同志也都参与了进来。 全县展开了拉网式的清查。 人民的力量是巨大的，有的时候别看这样的方法看上去笨，但是通过无数的事实证明，就是这样的笨办法往往能够起到你绝对无法想象的力量。 特别是在各派出所联系了辖区内的街道办之后，这种力量更是被发挥到了极致。 很快来自各个派出所上报的走访消息，不过这里面有很多都是假的，最终经过查实都不是他们要找的老鬼父子，不过搂草打兔子，有些有前科或者从外地躲到临海的一些有案底的对象在这个过程当中也是被翻了出来。 不过很快一个让人振奋的消息就传到了刑警队。 负责清扫中坝北路一段的一个环卫工人说她曾经在中坝北路最北边去往李家庄的方向遇到过老鬼，据她的描述和老鬼父子两非常的相像，而根据她所说老鬼是从马路对面的一个废旧工厂里推着三轮车出来。 “怎么样？确定是这儿吗？” 雷大炮和唐天带着人来到了环卫工人所说的地方。 “我刚刚安排人进去看了，在这个厂房的后面确实是有个地方亮着灯，正好有这个厂房挡着，不进去看还真不知道里面住着人。”刘建国说道。 “能确定是嫌疑人吗？这里原来是什么厂。” “没看到人，我没敢惊动对方，只看到里面亮着灯，这里原来是李庄的乡办食品厂，很多年前就倒闭了，因为乡镇合并的原因，这里就荒废下来了，据说现在这块地属于县里的。” “还有没其他出口？” “后面还有个门，不过我刚刚去看了，那个门应该是很久都没人走过来，周围都是半人高的杂草，所以这家伙应该也是从这个门进出的。” “这样，建国，你带派出所的同志控制外围，小唐，你带两组人直接进去抓人。” “是！” “千万注意安全，这家伙可是手段非常凶残，如果发现有危险可以直接开枪击毙，明白吗？”雷大炮叮嘱道。 随即按照雷大炮的吩咐，唐天带着王强和李俊两组人朝着目标包围了过去。 走到门前的时候，出现在视频里的那辆三轮车就映入了眼帘，让唐天确定的就是在三轮车的前面车把上竟然还放着一个风车。 第九十七章：碎尸案12 唐天朝着李俊和唐天打了个手势，随即所有人从两边围了过去。 里面确实是亮着灯，只是奇怪的是里面确实听不到一丝的动静，在这荒废的厂区再加上那屋子里传出的昏暗的光线，场面也是有些诡异。 等待了一会儿之后，唐天也是皱着眉头示意破门。 随即在打出了一二三的手势之后，李俊直接一脚踹开了大门。 只是当所有人冲进屋内之后，却是被眼前的一幕冲击得头皮发麻，哪怕是问讯前来的雷大炮和郎法医这样已经看惯了血腥现场的人看到之后也都是有些毛骨悚然。 像李俊早就在破门的一瞬间直接捂着嘴巴冲出去吐了。 唐天等人也是好不到哪里去，额头上不断鼓起的青筋充分的说明了此刻大家内心的波动了，现场首先给大家冲击的就是那扑鼻的浓重血腥味。 中间还夹杂着一些尸臭的味道。 而大家一直在寻找的老鬼也就是钱云志已经是倒在了血泊之中，尸体几乎是不成人样了。 毛骨悚然的还有很多，首先就是在众人进来的时候，二胖拿着一把尖刀正在不停地刺向倒在地上的老鬼。 一边刺一边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随后在大家对现场进行搜查的时候，在里屋发现了失踪的邓艾，被关在了一个铁笼子里，嘴上也是被胶带封着，脚上还有一根很粗的铁链锁在铁笼子上，而像这样的铁笼子现场还有好几个。 另外在里屋的一个冰柜里也发现了之前被害的江月的人头和另外一个被害人的人头。 而另外一个没查出身份的被害人身份也是随着现场的搜查浮出了水面。 黄佳佳，湘省人，现场找到了她和江月的身份证件和随身物品。 幸运的是邓艾还活着，也是被紧急地送往医院。 这边现场经过检查，老鬼已经证实死亡，并且死亡时间差不多有两天了。 此时其实案子在邓艾被救，江月和黄佳佳的人头部分被找到，这起连环碎尸案已然是告破，但是随着钱云志的死亡，这起案子该怎么结案却也是遇到了很大的麻烦。 而唯一能够解开这个谜底的恐怕只有活着的邓艾了。 经过医生的检查，邓艾最大的伤害是心理的创伤，身体方面长期遭受了多次的性侵，另外倒是没有其他什么伤痕。 随着邓艾在医院经过慢慢的治疗和疗养。 二十天之后，邓艾也是可以正常对话的情况下，向唐天等人描述了事情的经过，这起耸人听闻的连环碎尸案才算是真正的水落石出。 原来一切的起因都是那愚昧的迷信，以及传宗接代的思想在作祟。 根据邓艾的描述，那天她在半路遇到了老鬼父子，因为刚刚和司机吵了一架，所以心情自然是有所影响，老鬼告诉她可以送她回去，说是顺路，本来她是有些不想的，但是老鬼跟着说现在这个点打车难打，她担心影响她的行程安排，所以最终还是上了车。 后来坐上三轮车之后，老鬼说抄个近道可以快点就拐上了一个小路，然后喝了一口老鬼给她的矿泉水，就失去知觉了，等她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一个铁笼子里了。 再然后就是惨无人道暗无天日的囚禁和性侵。 而当时她被抓来的时候，现场除了她还有江月和黄佳佳，而她之所以能活下来，以及老鬼会死，还有江月和黄佳佳的死因，都和那个二胖有关。 原来老鬼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一个迷信的偏方，说是只要他儿子能够喝一碗与他儿子发生过关系的四个女人的心头之血就能够痊愈，并且还保证能传宗接代。 这样的一个无知且根本不可能有人会信的东西，老鬼竟然相信了。 于是就有了这么一个惨绝人寰的悲剧。 按道理说邓艾就是第四个，是绝对不可能有活下来的理由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二胖看到邓艾的时候就喊妈妈，坚决不让老鬼杀她，正是在老鬼坚持要杀邓艾的时候，二胖直接从后面拿刀捅死了老鬼。 而且邓艾还告诉唐天，只有她在被二胖性侵的时候是老鬼强迫二胖做的，其他的二胖都显得非常的兴奋。 “师傅，案件的经过基本上就是这样了，其他的一些疑点恐怕只有当事人才知道了。”从邓艾这边了解到了案件的基本情况之后，唐天也是回到了局里向雷大炮做了汇报。 随着邓艾的叙说，这起恶性案件在历时了三十九天之后终于成功告破，虽然钱云志已经死亡，但是法律上依然还是会给他一个定义，另外二胖也就是钱程，虽然因为病情的原因不需要承担法律上的责任，但是相信他宁愿永远就保持现在的这样一个情形，永远都不要清醒，不然现实发生的事情会摧毁一切。 随着老鬼的死亡，确实是有很多事情无法知道了。 比如说江月和黄佳佳是如何被他绑架的，另外是谁给他的这么一个毫无人性的偏方的，另外第一个死者是谁。 看着江月的家人、闻讯赶来的黄佳佳家人的悲伤，所有人都是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这次的案子能够成功告破和大家的辛苦是分不开的，接下来各个小组就轮流安排休息。”久违的笑容也是出现在了局长的脸上。 “咦？你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接我的？”看到出现在校门口的唐天，笑笑也是愣了一下，然后欢快地就跑了过来。 “案子破了我自然就有时间了。” “真的？那你明天能陪我去选婚纱吗？人家都催了好几次了。” “你怎么没跟我说呢？” “你那么忙，我爸说了，让我不要拖你后腿，要做一个合格的警嫂，怎么样？我合格吗？”笑笑抬起头眨着大眼睛看着唐天，一副快夸我的表情。 “岂止是合格啊，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警嫂，必须表扬！” “真的啊，那你明天有时间吗？” “当然有，明天我的时间全部交给你来安排，这可以吧！” “这还差不多。” 第九十八章：同学会 “喂，天儿，你丫的现在牛逼大发了，我在帝都都看到你的新闻了，我不管啊，等下我马上到金陵，你丫的要是不来，你信不信我杀到临海去。” 一大早就被电话铃声给吵醒了，原本还以为队里有事呢，哪知道刚刚睡眼朦胧地按下接听键，就被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给打消了睡意。 “谁啊？”一旁的笑笑也是被吵醒了。 订婚之后两人也是住在一起了。 “没事，你睡吧，我出去接，我同学。” 听到那头的声音，唐天就知道是谁了，这家伙是当初在金陵警官学校的同学兼舍友，帝都人，说话一直喜欢丫啊丫的。 为这没少在外面起争执，这家伙是个红三代的纨绔子弟，用他的话说就是本来家里是逼着去当兵的，但是奈何这家伙很不感冒，最终没办法妥协了就考了警官学校，同样还是为人民服务，同样是党的忠诚卫士。 用唐天等室友的话就是警察队伍混进来一个败类。 唐天当时学校一个宿舍六个人，唐天年龄最小，但是战斗力却是全宿舍的max，而巧合的是电话那头的侯亮是年龄最大的，但是却是个渣渣。 这家伙格斗不行，射击不行，文化课不行，反正和学习沾边的事情都不行，而且最关键还晕血，唐天真的是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混进来的，另外更重要的是样样不行的这家伙，还老喜欢打嘴炮，特么的学校期间冲突一半以上都是因为这家伙。 “猴哥，你到金陵了？” “对啊，我怎么听刚刚有女人说话的声音，你小子不会是奉子成婚吧。” “滚蛋！对了，请柬收到了吗？记得准时到啊，你要不来，礼金到也行。” “我肯定来，不过提到请柬我就来气啊，谁家送请柬是寄过来的，你丫的一点诚意都没有。” “滚滚滚，我前段时间忙得连轴转，我哪有时间去给你送，还有你到金陵了吗？” “我马上登机，我可警告你丫的，赶紧滚过来接驾，我已经联系马儿和三儿了，你赶紧的，还有记得把弟妹带来。” “行吧，行吧，我等下就出发。” 毕业之后六兄弟也没在聚过，大家都是东西南北离得很远，所以也没有聚的机会，这不正好侯亮到金陵来，就想着趁着这个机会聚聚，只是前段时间因为1129的案子唐天也是不能确定是否有时间。 案子破了之后，唐天也是第一时间告诉了侯亮，所以就有了这个电话。 当时的六兄弟，侯亮是老大，毕业之后就回了帝都，现在在帝都丰台区公安局宣传科工作，用他的话说就是混吃等死，老二马云武，西北三秦人士，毕业之后也是回到了老家陈仓，现在是一名派出所的民警，不过这家伙也是扮猪吃老虎的主，同学四年，其他人愣是不知道这家伙竟然也是个官宦子弟，父亲是陈仓公安局的副局长，老三邝志坚，川省利州人，这家伙毕业之后没做警察，而是进了家里的企业，现在已经是一家公司的总经理了。 老四周明是桂省人，不过毕业之后留在了金陵，现在在金陵玄武区的一个派出所，是个民警。 能够以外省人毕业之后留在金陵工作这也充分地说明了很多东西。 老五康有成是金陵本地人，目前同样是在金陵的一家派出所上班，是个户籍警。 老六就是唐天了。 “怎么了？谁的电话？”笑笑打着哈欠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唐天，上前抱着唐天的脖子问道。 现在的这个房子是刚刚装修好的新房，也算是公安局的集资房，怎么说呢，按道理是轮不上唐天的，但是奈何局里也算是留住唐天这样人才的一个手段吧。 装修好了之后，散了一段时间的甲醛之后，刘老师就以新房需要人气为借口让小两口未婚先同居了，很显然刘老师这是想着要赶紧抱孙子，而这个想法竟然得到了陈光明和郑秀莲两口子的赞成。 “我大学的同学，我之前跟你说过的侯亮，笑笑，要不我们去金陵玩几天，正好可以去看看老师和师母，说不定可以让老师和师母跟我们一起回来，省得他们还要单独过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可以吗？你是要去参加同学聚会吧？” “哎呀，这都被你看出来了，看来这警嫂没白当啊，现在这破案推理能力增强了不少啊。” “那是，我是谁？你去参加同学聚会我去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再说等我们结婚的时候他们都要来的，没事的，都是我在学校一个宿舍的，我们平时处得非常好。” “好啊，我现在就打电话去学校请假，反正最近一段时间我也没什么事情。” “那行，赶紧洗漱收拾一下，我给爸妈打个电话。” “嗯嗯，我现在就去洗漱。” 两人很快洗漱之后简单收拾了一些换洗衣服就开着车前往金陵。 车是一辆普桑，这是笑笑的父母给小两口准备的，而且还不光是这样，按照笑笑父母所说，他们就笑笑一个女儿，所以临海这边的新房是唐天父母准备的，而在通城笑笑父母也同样是给小两口准备了一套新房，用临海这边的话说就是两头跑。 “师母好，我带笑笑来看您和老师了。”到了金陵第一站自然是唐天老师的住处，所以在打开门看到师母后，唐天也是非常恭敬地鞠了个躬。 “师母好。” “行了，行了，行什么礼啊，笑笑，别听他的，到这就跟到自己家一样，行礼就见外了，以后来师母这就随意一些。”张璐一把就拉住了要跟着行礼的笑笑说道。 “好的，谢谢师母。” “刚刚才说了不要客气的，正好我这几天正闲得慌呢，你们来了就好了。” “师母，老师呢？” “在书房练字呢，老吴，老吴，别练了，小天和笑笑来了。” “别别别，师母，还是我去吧，老师练字最不喜欢人家打扰。” “行了，我来了，我这几天还在和你师母商量反正也没什么事情，要不要提前去你们那里呢。”就在唐天想朝书房走去的时候，吴院长走了出来。 第九十九章：重聚 “老师，侯亮他们来了，所以我们就商量着正好趁机来看看您和师母。” “行了，我还没老得要人扶呢，到我这没这么多礼，这来了就跟回家了一样，笑笑，你可不许跟这臭小子学，到这儿了怎么舒服怎么来，听见没？” “哎，好嘞，谢谢老师。” “是那个干啥啥不行，惹祸第一名的猴子吗？” “不是，老师，你这啥时候给他的评价啊。” “我说错了吗？这小子现在在干嘛呢，要不是我和他爷爷认识，我早让学校开除他了，这个小兔崽子别的本事没有，那嘴上的功夫倒是挺溜的。” “哈哈哈哈，猴哥现在在丰台区公安局宣传科。” “这次能待几天？” “能待上几天吧，最近也没什么事情，我刚申请休假呢，没事的话就连婚假一起休了，老师，要不过几天您和师母跟我们一起回临海呗，就当散散心，最近您不是彻底退下来了嘛，也好好休息休息。” 上个月唐天也是听师兄曾成栋说的，老师已经彻底的从警官学院的位置上退了下来，也不再教书了。 “我看行，省得他在家一天到晚闲不住。” “也好，去临海住上一段时间，你还别说，你爸包的包子真是一绝，我上次去学了回来自己弄愣是没那个味道，这次可以好好学学，对了，听说你们刚破获了一起恶性案件。” “对！” “走，跟我去书房详细跟我讲讲，我对这个案子很感兴趣，我看了简报，觉得这个案子很有研究的价值。” “你看看你，人家小天刚来，你这一天天的我就说你闲不住，整天案子案子的。” “没事，师母，我就当陪老师聊聊天，让笑笑陪着你呗，对了，我想吃红烧肉了。” “行，我让人送菜过来，保证你中午吃上，笑笑，走，咱娘儿俩聊聊天，不管他们。” “好咧！” 随即唐天也是和老师来到了书房，这是个真正的书房，可不是外面那些附庸风雅的人装门面用的，里面是三面书架，上面从古至今很多的书籍，像宋慈的洗冤集录就是最典型的，另外还有很多关于心理学的书籍。 唐天坐下后也是将案件的详细经过都讲了一遍。 “这么说这个案子其实还是有很多的谜底没有解开？” “对，这其中最关键的就是谁给钱云志提供的那个带着恶意的偏方，这是我最想知道的，因为我觉得提供这样的一个恶毒偏方的人恐怕不能用一个迷信来解释。” “嗯，你说的有道理，钱云志是恶贯满盈，但是这个人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是随着钱云志的死亡，这个人还真就石沉大海了。” “没事，我相信只要他作恶，迟早有一天会浮出来的。” “小天，你马上也成家了，我们都讲究一个成家立业，有没有考虑过到金陵来，毕竟临海还是太小了。” “啊？老师，怎么会说起这个的，我还真没考虑过，主要是队长和局长他们对我很好，我要是撂挑子不太好吧。” “我倒是没什么，是你师兄上次来我这儿看我，跟我提的我看他的意思他的位置好像要动了，估计应该是去哪个市局吧。” “哟，这是要高升啊，看来我得敲他一顿了。” “这我可不管，他的意思是能给你行政级别上提个半级，这样的话我想想对你的未来发展是有好处的，所以我才会问你的。” “老师，我看要不算了吧，我的行政级别才刚提没多久，而且我觉得如果这样的话，对师兄未必是个好事。” “行，你决定了就行，这件事主要还是看你的想法，对了，有件事你得听我的，明年咱们警官学校要升格为警官学院了，估计上面很快就会通过，到时候你再回来深造一下，学历这个东西对你的也是未来非常重要的，到时候可以弄个本硕连读。” “好的，没问题。” 中午小两口陪着老师和师母在家吃了顿饭。 到了傍晚之后才出门前往约好的地儿。 “这个车是不是很厉害啊？我看你好像都不敢开似的。”笑笑看着小心翼翼开着车的唐天奇怪的问道。 笑笑有些不明白不就是一辆奥迪嘛。 “车不厉害，车牌有点厉害，这是师母的车。” 刚刚出来的时候本来唐天想开自己的车，但是外地牌照的车在市区内限行，所以只能是开这辆车。 不一会儿车子来到了一家古色古香的饭店前。 这次的安排都是老三安排的，作为六兄弟里的金钱担当，自然是高标准。 在服务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个包厢门前，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几人打闹的声音，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唐天也是不由得想起了学校时候的一些趣事了。 “怎么了？”笑笑看着唐天疑惑地问道。 “没事，我们进去吧。” 随即唐天推开包厢的门，牵着笑笑的手走了进去。 门口传来的动静自然也是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果然正如他所想的六兄弟五个人都到了。 “哟，我们的唐大队长来了，来来来，给我们的唐大队长鼓鼓掌，欢迎一下。” “行了，行了，别起哄啊，猴哥，我可没惹你啊。” “你小子我这么大老远过来，你既然敢最后一个到，一点诚意都没有。” “行了行了，猴哥，弟妹在呢，给老六留点面子，弟妹，我叫马云武，欢迎你参加我们的聚会。” “二哥好。” “哟，这是知道啊，看来老六跟你介绍我们了。” “滚滚滚，没大没小的，我这大哥还没说话呢，弟妹好，我是侯亮。” “猴哥好！” “哈哈哈哈！”笑笑的一句猴哥好，顿时现场一片哄笑。 “不是，凭什么啊，凭什么叫他二哥，叫我猴哥，死小天，肯定是你。”侯亮搂着唐天的胳膊说道。 其他的几人也是一一的上前跟笑笑认识了一下，老三还弄了个大见面礼。 “弟妹，这是见面礼，是我们兄弟几个的一点心意，不准推辞。”邝云坚掏出来一把钥匙放到了笑笑面前。 第一百章：好久不见 “不是，你们干嘛啊？” “你一边去，这是送给弟妹的，跟你没关系啊。” “我不能要，不能要。” “怎么不能要，必须要啊，这是我们兄弟几个的心意。”邝云坚直接把钥匙硬塞到笑笑的手里。 看着哥几个的架势，唐天也是有些无奈，随即示意笑笑收下，对于兄弟几个他可太了解了，你要敢不收，兄弟都没得做，而且按照他对兄弟几个的了解，别看邝云坚嘴里说着是兄弟几个的心意，按照他知道的，其他人确实是心意，而付钱的肯定是邝云坚。 尽管看到钥匙上的标志知道这个礼物不便宜。 看到唐天的眼神，笑笑也是将钥匙收下了。 “谢谢三哥！” “这才对嘛，来来来，坐坐坐。” 接下来几人也是天南海北的聊了起来。 “天儿，你小子现在行啊，我在帝都都看到你的新闻了。” “这算什么，我们小天现在在苏省的警察系统里可是神探。” “别别别，我就瞎猫碰到了死耗子而已，哥哥们就别捧我了。” 兄弟六人从毕业之后就没再聚过，所以整个聚会的过程自然大多数都是回忆，这也让笑笑了解了很多关于唐天过去的事情。 到了尾声老三邝云坚也是出去把账结了，只是回来的时候脸色却是有些不好看。 “怎么了？三哥，我怎么看你不开心的样子，怎么？没带钱啊？你邝总还有不带钱的时候啊？”周明察觉到邝云坚的脸色变化问道。 “对啊，老三，怎么了？你不会真没带钱吧？”马云武笑着说道。 “滚滚滚，我刚刚去结账遇到了一个人。” “谁啊？” “对啊，谁啊，谁能让你邝总这样，说出来兄弟们听听，这特么的一桌七个人五个警察，我倒要看看谁敢惹我们邝总。”侯亮嚣张地说道。 “曲芸芸！” “谁？”“卧槽！” 从邝云坚嘴里说出的这个名字让哥几个的反应都是非常的大，就连原本面带微笑的唐天脸色也是变得有些阴沉。 “我结账的时候才知道这家店好像就是她开的，特么的愣是没收我钱。” “老三，不是我说你，你特么的差这三瓜两枣的吗？赶紧去把钱给了，我们走，这儿以后都别来了，她特么的还好意思出现在我们哥几个面前，老三，你瞧瞧你这都干的什么事啊，这找的都是什么地儿。”侯亮直接指着邝云坚的鼻子骂道。 “我特么的哪知道这是这个女人开的，再说了这是我助理帮我订的。” “不是，她不是出国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哪知道啊，你和老五在金陵都不知道，我们怎么知道？” “管她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反正不想看到这个狼心狗肺的女人，你们走不走，老六，我们走。”侯亮直接起身对着唐天说道。 “猴子哥，对我就这么大意见吗？”这个时候从门口传来一句话打断了所有人的动作。 笑笑扭头看向门口，只见包厢的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位非常漂亮非常有气质的女人，穿着一身旗袍，随着一步步的靠近，人就如同旗袍上的牡丹一样光艳照人。 身后的服务员也是跟着托着两瓶酒。 唐天眼神眯了眯，深深的看了一眼对方，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原本叫得很凶的侯亮在看到对方进来之后，也是直接无奈的坐下了，不过在坐下之前狠狠的瞪了老三一眼。 “好久不见！” 没有指名道姓的一句话，但是唐天知道这是对自己的说的。 “是啊，好久不见，不是出国了吗？” 此时的笑笑也是从这两句非常普通的问候里听出了一丝不一样的意味，没来由的心里感到一丝的紧张和不安。 “刚回来没多久，没想到在这碰上了，你们这是毕业之后的第一次聚会吧，不介意多我一个吧，我还带了两瓶好酒，都别站着啊，坐啊！” “不用了，我们都结束了，对了，忘了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未婚妻陈笑笑，笑笑，这是我们上学时候的朋友，曲芸芸。”唐天在桌子下的手捏了一下笑笑，然后扭头给了笑笑一个微笑。 这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微笑也是让笑笑那刚刚起来的紧张和不安瞬间就消失了，然后也是非常大方的走到了曲芸芸面前伸出了右手。 “你好，我是陈笑笑，是天天的未婚妻，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我是曲芸芸，还没结婚？我以为你们已经结婚了呢？” “快了，下个月，曲小姐有空的话也可以来参加的，不过不知道您过来了，身上没带请柬。” “没关系，告诉我时间就可以了。” “行了，那个笑笑，你去把账结了，今天说好我们两个请客的，不能老让三哥买单，哥几个，说好了，别跟我抢啊。” “嗯，曲小姐，听说这家店是您开的，要不您带我去，要是可以的话给我打个折呗。”笑笑歪着脑袋俏皮地说道。 “不用了，这是我的店，你们来哪能让你们花钱，算我的。” “那不行，曲小姐，您要请的话要不下次？今天还是让我们来吧，这是之前都说好了的，你总不能让我们家天天失信吧，要是这样的话以后他还怎么跟他的哥哥们相处。” 一下子笑笑的话直接让曲芸芸落入了下风。 原本进来之后气场强大的她试图一下子就控场，哪知道看上去人畜无害的笑笑几句话就将她顶到了墙角。 从饭店出来之后，直到上车唐天都没有回头看一眼，不过他知道那个女人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曲芸芸，唐天在大学时期的女朋友，不过她不是警官学校的，而是一次狗血的英雄救美的桥段让两人相识，家境优越的曲芸芸从那之后就展开了对唐天的疯狂追求。 俗话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 情窦初开年龄的唐天自然是挡不住曲芸芸的追求，很快两人就恋爱了。 大学四年，唐天就谈了这一段恋爱，自然这对情侣一开始也是让别人羡慕的一对，绝对是郎才女貌，最关键曲芸芸家也是金陵有名的大家族。 第一百零一章：过往 “想问什么你就问吧，憋着也不怕把自己憋坏了。”车上喝了一些酒的唐天坐在副驾上看着开车的笑笑然后开口说道。 “我，我没什么想问的。” “行吧，前面有个小公园，你靠边停下，我们下车坐坐，顺便讲一些我过去的事情给你听，要不要听？” “好吧，是你要讲的啊，我可没问。” “对对对，你没问，是我主动要求坦白的。” “哼，算你识相！” 两人在路边找了个车位停好车之后，就这么手牵手的走在公园里的小路上。 “她是我在大学谈了四年的女朋友，只是后来她家里人强烈反对，所以我们就分开了。” “啊？就这么简单啊？” “那不然呢？” “我感觉我吃亏了，我上大学都没谈过呢。” “不是吧，这有啥吃亏的，这不是遇到我了嘛。” “呸，你个骗子，回去我就跟阿姨告状。” “别别别，那我妈还不得抽死我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现在在我妈眼里那可是宝贝。” “就告状，说，你这次来是不是就是来见她的，还骗我说什么同学聚会？” “不是，天地良心啊，我要是知道遇到她我才不来呢。” “我不信，你说是她漂亮还是我漂亮。” “那必须是你漂亮啊，笑笑是谁，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 “啊呸，你才爆胎呢，就知道骗我，连我都觉得她比我漂亮，身材也比我好。” “好了，我觉得你最好就行了，不提她了，她已经是过去了，我们不可能再回到从前的，我们是生活在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只是因为一个偶然的机会相遇了，实际上两人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无论是价值观还是其他的东西我们有着太多的不同了，所以她根本没法跟你比。” “算你会说话，暂且相信你一次，走吧，我们赶紧回去吧，回去晚了影响老师和师母休息，而且师母说了明天带我去打靶，我还从来没摸过枪呢，你明天也陪我去怎么样？” “行啊，没问题啊，正好我也好久没去那边玩了，以前倒是经常去。” 唐天看着兴奋的笑笑也是没想到这丫头还是个暴力女，一听玩枪竟然这么兴奋。 唐天的枪法就是在之前没事老去打靶用子弹喂出来的。 对于两人而言，今天的事情就像是一个小插曲一样过去了。 其实笑笑能够感觉得出来，很多的事情唐天都没有说出来，不是她不想问，她也知道只要她问了唐天一定会告诉她，但是笑笑也知道有的时候既然一个人不想说，那就不要打破砂锅问到底，适当的给别人一些空间，特别是自己爱的人，揭一个人的过去，揭的有可能不是过往而是一道伤疤，揭开之后除了会让人再疼一次之外，没有其他的好处。 所以还不如不问。 她相信能说的时候唐天一定会主动告诉她的。 接下来的几天，唐天基本上都是陪着几个兄弟一起，而笑笑就再也没跟着他出去过，基本上都是陪着老师和师母，还别说，短短一段时间的相处，在老师和师母的眼里这地位早就超过唐天了。 不得不说这就是笑笑的魅力，人又可爱，脾气好，嘴还甜，这家伙没几天就把老两口哄得开开心心的。 在金陵待了半个月，随后一大堆人一起回到了临海。 除了老师和师母之外，兄弟其他五人是一个不落的全都跟着一起回到了临海。 原因很简单，唐天要结婚了。 婚礼进行得非常的热闹，搞笑的是唐天是六兄弟当中年龄最小的，但是却是第一个结婚的，这也是让其他五人愤愤不已。 “不是，哥几个，你们也加油啊，这我年龄最小都结婚了，你们这不应该啊。” “你说哥几个，你光看我干嘛，不是，老六，你啥意思啊。结婚那还不简单，分分钟的事情，但是哥哥我想好了，我才不要那么早进入坟墓呢，我还没享受过呢。知道我现在在帝都都怎么叫我吗？钻石王老五，知道吗？丫的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哥哥面前是一片广阔的大森林。” “猴哥，能不吹吗？不吹你会死啊，你忘了你那娃娃亲的母老虎了。” “我去，老四，你丫的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喝酒还堵不上你的嘴。”原本还意气风发的侯亮顿时有些气急败坏。 “唉，不是，猴哥，不是四哥说我都忘了，你这娃娃亲后来怎么办的，你不是说一毕业就回去退婚吗？退了吗？” “老六，你还不知道大哥是什么人，人回到家差点腿没给敲断。” “哦。合着你又打嘴炮呢。” “滚，天儿，你会不会说话，会不会说话，什么我打嘴炮，特么的劳资这是好男不跟女斗。” “得了吧，你就是打不过她，怎么？回去又被揍了。” “唉，哥几个，老六我发现现在会说话啊，这个又字用得很精髓啊。”老四周明跟着起哄道。 “滚滚滚，你们这几个王八蛋，存心坏我心情是吧，这个时候莫名其妙地提她干嘛，唉，对了，我想起来了，老刘，你不是挺能打的吗？下次帮哥哥教训教训她。” “滚，我不干，我不打女人，更何况还是我大嫂，这特么的到时候我打了，你俩和好了，我特么的成恶人了，不干，坚决不干。” 兄弟几个的插诨打科打打闹闹。 很快在婚礼结束了之后，兄弟六人也是再度分离，只是走上了社会的他们下一次的相聚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这边小两口出去进行了旅游蜜月。 休完了婚假之后，唐天也是第一时间回到了队里，开始了工作。 苏省的警官学校也是很快就正式地升格成了苏省警官学院，唐天随和也是在老师的帮助下重新进行了函授深造的登记。 接下来的几个月，也是没有什么案子发生，不过对于刑警队来说有个好消息就是，因为受到上次1129案的影响，局里也是申请了一批经费，用于增加县里主要交通要道以及一些重要场所的监控点位。 第一百零二章：失踪 还有一个星期就过年了，这几天局里在发放各种福利，另外再加上华国人的传统——大扫除，所以局里这几天也是非常的热闹。 唐天也是这和雷大炮研究着过年值班的事情。 当上了刑警大队的副大队长之后，自然这春节值班也是要身先士卒的，其实相对于其他的警种而言，在春节值班上刑警大队要好很多，除非有案子发生，不然一般的是轮不到他们的，对于春节这样的重大节日，治安、交警和各派出所相对要忙一些，另外还有消防。 警察方面特别是治安和交警，这过年了在外地的都回来了，天天小聚的，这酒自然是离不开，有的人酒一喝就分不清大小王了。 反正过年期间治安队这边出警的频率很高。 “怎么样？过年你那边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初五去通城，然后直接从通城去金陵。” “那行，初一我来，初二和初三你来，然后接下来的就交给我了。” “别吧，师傅，要不初五之前都我来，你初五之后负责就行了。” “滚滚滚，我是队长你是队长，听我的，就这么定了。” 就在两人说着的时候，宋局长推开了门走了进来，而他身后跟着的人却是让雷大炮和唐天都愣了一下。 “局长好，师兄？您怎么来了？” 跟着宋明德一起进来的正是唐天的师兄，苏省刑侦总队的副总队长曾成栋。 看着对方脸上严肃的表情，雷大炮和唐天都知道估计是有事，而且事情还不小，不然不可能让刑侦总队的副总队长亲自跑这一趟的。 “曾队，你好！”雷大炮敬礼道。 这个时候唐天才反应了过来，也是连忙朝两人敬礼。 “别敬礼了，打扰你们了，我是专程来找唐天的。” “找我？师兄，不，曾队，出什么事了吗？” “是有点事。” “曾队，坐下说吧。” “那个我要跟他单独谈谈，可以吗？” 雷大炮和唐天都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竟然提出了这个要求，倒不是有什么不妥，而是都明白这一定是出大事了，对方的这个要求明显说明这个事儿要保密。 “没问题，大炮，到我那里坐坐，正好我有事跟你说。”宋明德站起来说道，然后带着雷大炮离开了。 等到两人离开后，唐天也是没急着说话，而是平静的看着对方，等着对方说明来意。 只是没想到对方说出的第一句话就让他眉头皱了起来。 “小天，你认识曲芸芸吗？” “认识，我在金陵上学时期的女朋友。” “你们前段时间是不是见过？” 听到这个问题唐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个问题意味着什么他作为一名刑警非常的清楚，这说明要么曲芸芸出事了，要么曲芸芸犯事了，要不然警察不可能会调查她的行动轨迹和社会关系。 “对，几个月前，我们同学聚会，在金陵的时候碰巧遇到了，当时笑笑也在。” “之后见过吗？” “没有。” “那有联系过吗？” “没有，我没有她的联系方式，她有没有我的我不知道。” “你确定？” “我当然确定，师兄，我也是一名警察，我知道做伪证的严重性，还有请你相信我的职业素养。” “我不是不相信你，习惯了。” “师兄，到底出了什么事，能说吗？” “嗯，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曲芸芸失踪了。” “失踪？他们家人报案了？不对啊，这种失踪案不是应该他们所在辖区的公安局办理吗？最多以他们家的实力，最多也就是金陵市局处理啊，怎么会轮到你们刑侦总队呢，难道说他们家的势力现在大到这样了。” 唐天随即说出了自己的疑问，同样是作为刑警，唐天很清楚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一盒简单的失踪案，怎么会让刑侦总队的副总队长亲自跑到临海来，这么闲的吗？ “就知道你小子不好糊弄。” “行了，师兄，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我也不是刚入行的菜鸟了。” “行，跟你说实话吧，一年半之前，市局接到了报警，报警的是一家拍卖公司，他们声称他们即将要进入拍卖流程的一批古董被人调包了，案子简单，但是案值很惊人，这一批古董总共六件，总估值一亿五千万，接到了报案之后，很快金陵市局就通过监控以及走访锁定了嫌疑人，并且成功抓获，但是只追回来了其中的五件，里面最贵的一件失踪了。” “失踪？什么意思？” “其实也不能叫失踪，严格的说是再次被调包了，这是北魏时期的一个青铜佛头，嫌疑人是这家拍卖公司的经理，据他交代，有人绑架了他的家人逼他这么干的，事成之后他到了双方约定的交易地点，但是对方却没现身，然后就直到被我们抓获，但是就是这段时间内佛头被人调包了。” “佛头最贵，佛头多少钱？” “据专家估值最少一个亿。” “然后呢？这和曲芸芸有什么关系？” “你听我说，就在金陵市局继续追查佛头下落的时候，也就是案发一个月后，这个佛头在欧洲的一场拍卖会上现身了，最终的成交价格是两千万欧元，也就是相当于人民币一点六个亿，于是我们联系了国际刑警，他们通过他们的方式查到了这个佛头是通过一个工艺品国际交易的订单来到的欧洲，而这个订单是港岛的一家外贸公司，我们后来联系了港岛那边，经过调查这家外贸公司是一家空壳公司，但是最终在资金的往来方面，我们查到了一个可疑目标，就是来自金陵的振华贸易公司，这个名字你应该不陌生吧。” “不是，师兄，看来来之前你做了不少功课啊，你这是调查我了。” “废话，你是我师弟，这些还要我调查吗？我来之前去过老师那儿了，你的那些破事都是老师告诉我的。” 听到这家伙搬出了老师，唐天也是苦笑着摇了摇头，振华贸易，他不熟，但是金陵的振华集团他都是不陌生，这是曲芸芸家的产业。 第一百零三章：真实目的 “行行行，您继续，你请继续行了吧！” “在我们查到了振华贸易的时候，豫省那边同行找到了我们，他们说他们之前破获了个盗墓案，抓获了这个盗墓团伙的大部分成员，然后在审讯的过程中，有人交代说是在当地还有一个更大的盗墓团伙，首脑叫红姐，据说这个团伙已经存在至少十年了，这期间作案很多，根据供述，和豫省那边很多未破的盗墓都扯上了关系，然后豫省的同行就开始调查，最终锁定了这个团伙的一些人，并且成功抓获，但是这个团伙的核心成员却是没能抓到，甚至到现在他们俩核心的几个人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但是他们在侦查这起案子的过程当中，同样发现了振华贸易的痕迹。” “资金往来？” “对，资金往来，而且目前来说这些资金的往来只是可疑，我们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但是同样的两起关于文物的案子都有它的身影，这不得不让我们怀疑，再后来我们就开始对振华进行调查，在国际刑警的配合下，我们发现在过去的十年时间里，有一个诡异的规律，你知道是什么吗？” “师兄，你就别卖关子了，行不，你一口气说完不行吗？” “我们发现只要豫省或者周边有盗墓，一个月之内港岛的那家贸易公司势必会有一个来自欧洲的订单，然后再一个月之后，势必会在欧洲有一场拍卖会，而这场拍卖会上一定会有这起盗墓案的文物出现，经过我们大概的统计，这十年的时间里，大大小小的总共流出去二十七件文物，这其中有十一件国宝级的，让人触目惊心。” 这就是一个集盗墓和走私文物于一身的犯罪组织，而且还特么的是国际性的。 “然后呢？这和曲芸芸失踪有什么关系？” “我们怀疑她现在是欧洲部分的负责人，另外我们还怀疑她的母亲就是幕后的红姐。” “你们怀疑这是他们的家族生意？有什么根据吗？” “在振华进入到我们的视线之后，我们详细的调查了振华集团的背景已经他们的发家史，巧合的是振华集团十五年前就是一个很小的机械加工厂，而且盈利并不好，但是就是在十五年前一件国宝到了欧洲，而就从那之后，振华集团井喷式的发展，快速的十几年时间成为了金陵有名的集团，产业涉及到房地产、机械、电子以及餐饮业，你不觉得这太巧了吗？” “哟，这么大的案子啊，师兄，谢谢你大老远跑过来告诉我这些，我本来还想着中午请你吃饭的，不过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还是不耽误你了，等下你就回去了吧，帮我给老师和师母带个好。” “啊？不是，你不感兴趣吗？” “我不感兴趣，我感什么兴趣啊，再说了，我要避嫌的，师兄，您可是刑侦总队的，这避嫌的原则您不会不知道吧，行了，接下来的事情您也没必要跟我说了，我也不想听了，再听下去就违反原则了。” 前面的时候唐天还是相信曾成栋的，但是随着后面的叙说，渐渐的唐天也是觉得有些不对味了，很显然这家伙不可能大老远就为了跑过来告诉自己曲芸芸失踪了，或者说大老远过来问自己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那既然不是这样，就说明对方醉翁之意不在酒，是另有目的，那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说明这家伙没说实话。 “哎哎哎，你小子不按套路出牌，还有什么避嫌，你俩都分手了。” “行了，师兄，你还是说实话吧，不然我真不管了。” “我说的就是实话啊。” “得，还非得我拆穿你是吧，案子是真的，这我相信，但是曲芸芸没失踪是吧，不，准确的说应该是你们可能惊动她或者她的家人了，你们失去了对她的控制。” “你，你小子，怎么看出来的？”曾成栋吃惊的看着唐天问道。 “猜的啊，既然你说了你们怀疑她是欧洲地区的负责人，那就说明你们手里肯定有一些证据，只是可能这些证据不足以将这个组织连根拔起，或者说这些证据只到她这儿，所以你们对其采取了监视，但是可能由于某一个环节出现了问题，导致被她从你们的视线当中消失了，我说得对吧，我的好师兄。” “你小子，怪不得老师经常夸你，对，你说的没错，只是不是失去了对她的控制，而是她就在眼前，但是身份变了。” “什么意思？” “你看看这个。”曾成栋从包里掏出来两张纸放到了唐天面前。 狐疑地看了对方一样，唐天随即看了过去。 片刻之后也是目瞪口呆地看着对方。 “这什么意思啊？你们堂堂刑侦总队竟然拿这种把戏没办法？你开玩笑的吧，师兄，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对你们还真是一点期待都没有了。” 曾成栋递给唐天两张纸是两个人的资料，准确地说是一个人。 一张是曲芸芸，上面年龄，毕业院校，社会关系，出生年月日等等。 另一张是米歇尔薇薇安，英国国籍，同样以上的资料都是齐全的，但是两人的照片显示却是同一个人。 “你以为我不知道，可是这张是英国大使馆给出的，这还只是最简单的，详细的还在金陵放着呢，上面有这个叫米歇尔薇薇安从小时候到现在在英国的生活轨迹，样样俱全，你让我们怎么办？因为监视她的原因，英国大使馆已经正式向我们进行了抗议，你觉得我这个刑侦总队的副总队长能怎么办？” “你不要告诉我她现在就在金陵。” “确实在。” 卧槽！唐天心里也是无语到了极点，这个时候他突然想到了今天曾成栋来找他的目的了。 “再让我猜一下，你不会今天来是想让我接近她吧，卧底？” “真就不枉老师经常夸你，恭喜你，师弟，你猜对了！” “不是，师兄，这哪个没脑子的出的主意啊，你们已经惊动她了，现在让我去？我是警察这事她知道，这个时候去接近她，这不是写在脸上告诉她我是去抓她的。” 第一百零四章：破事 唐天真的就感到很无语了，你那儿刚刚惊动人家了，这个时候你再过去接近人家，这不是摆明了告诉对方我给你们送个卧底过来嘛。 咋想的啊？什么人想出来的馊主意？ 这不是给犯罪组织送菜嘛。 “我这个没脑子的想的，怎么了？你小子不会是怕了吧，现在你的身份是最合适的。” “额，师兄，我知道你们急于破案，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这个计划漏洞百出，首先声明我不是怕，我是警察，惩恶扬善制止犯罪是我的职责，但是这也不意味着我就要去送死吧，怎么惩恶扬善制止犯罪，老师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你得先保住自己的命才能做到，你仔细想想，你们那边刚刚惊动了人家，我这个远在几百公里之外的警察就出现在了人家面前，你当人家是傻子啊，再说了，你们也知道这是一个已经至少长达十年的犯罪组织，能在金陵当地十年都没被你们发现，哪怕到现在你们都没查到人家的铁证，你觉得这样的组织首脑是个傻子吗？” 唐天真的是被曾成栋给打败了，他没想到这个计划竟然是他想出来的，真的是服了，不过唐天也知道这家伙应该是病急乱投医了。 “师兄，还有我是一个警察，但是我是临海的警察，我不是金陵的，另外我有家人，警察也是人，不是神仙，是人就有感情我们吃的都是五谷杂粮，我不能明知道前面有陷阱，我还往里跳，那不是奉献，那是愚昧。” “行，你不愚昧，你聪明，我们都愚昧好了吧，唐天，我以有你这样的师弟为耻，你难道忘了警察的誓言了吧。” 完了，唐天知道这家伙误会了。 但是说实话这个计划确实是烂得跟狗屎一样的。 人家连一个人两个身份这一招都能提前预料到，人家会是傻子吗？ “师兄，行了，算我说错了，行，我不跟你讨论其他的，你跟我说说我怎么接近她，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我打算把你调到专案组。” “然后呢，偶遇？旧情复燃？再然后呢，感化她？还是利用她？”唐天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怎么了？我们通过观察和调查判断她对你还有感情，我们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怎么？难道你还同情她？” 唉，怎么突然感觉这家伙智商有待商榷啊，这特么的是怎么坐到现在这个位置的，我去，这特么的这脑回路咋转的啊。 “师兄，你实话跟我说，这个计划老师知道吗？” “不知道，我本来想说的，但是老师没让我说。” “那你知道当年我和曲芸芸家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我还没来得及调查。” “我告诉你吧，你也别费那个劲调查了，曲芸芸还有个哥哥叫曲震啸，你知道吧？” “知道啊，不过很少在国内，基本上都是出现在港岛和欧洲。” “他不是曲芸芸的亲哥哥，他是曲家领养的，当年曲家知道我和曲芸芸的关系之后，没多久，曲震啸就找上了门，只是很可惜他对我缺乏足够的了解，所以那天他带过去的人都被我送进了医院，而他现在应该还坐轮椅吧，也正是因为这一次，我差点被学院开除，要不是老师和师母我就当不成警察了，其实那个时候我就有些怀疑他们家的身份了，因为那帮人不是简单的社会上的混混，很有章法，下手狠辣。” “然后呢？我什么我没有看到这方面的资料。” “师母的原因，这些资料应该不在你们那里，当时为了平息这个事情，师母出面解决的，虽然我不清楚这里面的关系，但是想来应该是走了军方的关系，所以你的计划行不通，无论我和曲芸芸之间的感情现在是什么样，我和曲家的关系是定局，另外我刚刚已经说了，曲家的人不是傻子，相反他们非常的精明，这些年我相信在金陵经营了一个很大的网，你这么一个简单的计划漏洞太多，先不说我去了有没有危险，我可以肯定一点，我去了对方肯定不会让我知道一点点的东西。” “那我现在怎么办？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对方逍遥法外，万一什么时候他们想跑我怎么办？” “师兄，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只是说你这个计划不行，没说不同意帮你。” “什么意思？” “我去，真是被你打败了，你回去找一下老师吧，我觉得你还是先把计划说给他听听，看看他老人家怎么说，我想以老师的级别应该没超过他的保密程度吧。” “不是，你到底什么意思？” “行了，行了，你赶紧走吧，我不留你了，我还有事，好吧。” 麻辣隔壁的，非得要说得那么明白吗？难道要我跟你说，你这级别不够，想实施卧底计划除了要想一个稳妥的法子，还得要高级别的人参与进来演戏。 特么的刑侦总队副总队长都这脑子？ 等到曾成栋不情愿的走了之后，唐天站在那里脑子里也是浮现出了那个美丽的身影，他有些不相信对方会参与到这样的事情当中，当年两人之间的点点滴滴也是渐渐地都浮现了出来，那是一个阳光开朗非常有正义感的女孩，如果真的像曾成栋所说的那样，唐天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面对对方。 曲芸芸，这些年你到底都经历了什么，这些事你到底参与了没有？ 一时间站在那里的唐天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前方。 “出事了？很棘手？”雷大炮的声音把唐天从回忆当中拉了回来。 “没事，师傅，过年值班的事情你报给局长了吗？” “不想去就不去，在临海没人动得了你，刑侦总队也不行，有保密原则我就不问了，但是有事就跟我说。” “谢谢师傅，不过这次恐怕不能躲，也躲不掉了。” “躲不掉就面对他，你身后还站着我和局长呢，我们给你撑腰。” “嗯，我知道。” “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听说笑笑怀孕了？” “嗯，这几天惹不起她，地位现在是我们家最高的，太上皇级别的。” 第一百零五章：老师来电 “笑笑是个好姑娘，你可别欺负人家，家里条件又好，人又长得漂亮，做咱们警嫂可不容易。” “我哪敢欺负她啊，她不欺负我就不错了。” “行了，赶紧滚吧，早点回去休息。” “唉，师傅，您也早点回去了，我听二虎哥说您儿子回来了，你们这难得见一面的。” “行，我知道了。” 一天没什么事情，唐天也是早早的就回到了家里。 两人的小家里，笑笑正看着电视，厨房里传出的香味扑鼻，不用猜，唐天就知道这丈母娘不知道在炖什么汤呢，自从发现了怀孕之后，笑笑立马是两家人的首要保护对象，丈母娘更是扔下陈光明自己住到了临海。 另外自己的老妈更是三天两头往这边跑，这不前两天唐天看到这两天被两个妈妈给喂养的明显圆润了不少的笑笑，唐天就笑话了她几句，这下好了，被刘老师足足训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 训的他连小时候的事情都翻出来了。 从那之后这家谁什么地位一目了然。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你不是偷偷溜号了吧？小心师傅揍你。” “谁溜号了？师傅听说你怀孕了，让我没事回来陪陪你，你说你现在这地位不得了啊，我是彻底没地位了。” “所以你要乖乖的，不然我就告状。” “行行行，你最大，你说了算，今天怎么样？” “老是想睡觉，那个我将来会不会变胖了啊，我妈老是弄什么鱼汤和骨头汤的，还有你妈妈也是，两人好像商量好了似的，她弄鸡，另外一个就弄鱼，你看我妈又在炖骨头汤了，我不管，等下你全喝掉。” “我才不喝呢，还不是你自己找的，你自己说吃这个没胃口那个没胃口的，好了吧，现在好了吧，我不管啊，你可别害我，被老妈知道我又得挨训。” “还不是怪你，我就是跟你说说而已，谁让你跟妈说的，还有你能不能去跟我妈说啊，让她回去，我爸又不会做饭，他一个人在通城咋办，对不？” “我不去，你这是害我啊，我可不敢。” “你去不去，你，你不去，我就告诉妈你欺负我。” “你跟谁告状我都不去，再说了，让妈留着照顾你挺好的，我过几天说不定得出差。” “你又骗我，都马上过年了出什么差。” “真的，没骗你，今天师兄来过了，我估计过几天老师得打电话给我了，那个，笑笑，我要跟你说件事，以后无论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慌，也不要急，记住了，相信我！” “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笑笑狐疑般的看着唐天问道，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爱人肯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从唐天的眼底深处她能看到一些忧愁，这是以前从来都没有的事情，哪怕是遇到再难的案子，笑笑都没有这样的感觉。 “算了，我知道你们有保密原则，我不问了，但是，你要跟我保证，你必须要小心，注意安全，我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还有他。” “我知道，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事情正如唐天所预料的那样，在曾成栋回去之后三天，唐天接到了老师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就说了一句话就挂断了。 “你来一趟吧！” 虽然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但是对于老师非常了解的唐天知道，老师只有在极其严肃的时候才会是这么说话的语气。 电话里唐天并没有说话，在挂断了电话之后，唐天也是跟雷大炮找了个借口请了一天的假，然后直接从局里开车前往金陵。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车子直接开到了老师的家门口。 走进去的时候也是不出意外的看到了曾成栋，另外还有一个之前见过的熟人，来自苏省公安厅的龚厅长。 “小唐同志，我们又见面了！” “龚厅长好，临海刑警大队唐天向您报道。”唐天也是立正敬礼道。 “好好好，这是在你老师家，就不要那么多礼了，我们还是聊聊正事。” “三天前，你师兄去找你，你为什么不同意？”唐天没想到刚刚落座，老师就严肃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不是，老师，这，我不是不同意帮忙，只是这个计划实在是漏洞百出，这我即使去了，说不定不仅帮不上忙，还帮倒忙。” “就你聪明？一点上下级的观点都没有，你师兄首先是刑侦总队的副总队长，然后才是你师兄，我看这些年你因为些成绩是不是有些飘了，上级领导的指示是你这想怎么办就怎么办的？” “是，我知道错了，我错了。” “错了？说吧，你有什么计划？” “啊？老师，什么意思啊？什么叫我有什么计划，这不是应该你们跟我说你们的计划吗？” “哼！行了，跟我在这装疯卖傻呢，你师兄还有龚厅长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你吗？等这一天等很久了吧，是不是你师兄走了之后，就开始盘算了？唐天，我没说错吧。” “嘿嘿，老师，何必说破呢，您也给我留点面子不行吗？” “唐天，我警告你啊，党纪国法面前人人平等，把你那点花花肠子给我收起来，我不管你和曲家以前的恩怨，这是查案，你是一名警察，警察的誓言是第一位，明白吗？” 老师重重地把茶杯放在桌子上，厉声说道。 “是，明白！” “这还差不多，说吧，有什么计划，我们一起研究一下可行性。” “行，师兄，我不知道你们现在查到什么程度，但是我相信这个曲家背后的几把伞你们应该摸得差不多了吧？” “这，这个还在侦查阶段。” “你看，老师，这不是我不说啊，是人家还在瞒东瞒西呢，师兄，咱们都是警察，还都是刑警，您觉得这话拿出来跟我说合适吗？” 曾成栋也是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行了，成栋，不要隐瞒了，既然是求人帮忙，就不要小家子气，我觉得小唐同志还是值得信任的。”龚厅长在一旁开口说道。 第一百零六章：让她主动找我 “好吧，目前我们有三个怀疑对象，一个是建业区公安局副局长兼刑警大队大队长，还有一个是海关那边，另外一个是机场派出所的所长，但是很可惜我们查不到他们和曲家之间的金钱往来的铁证。” “对啊，所以你还认为这是一伙简单的犯罪分子吗？那我说说我的计划，很简单，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借口，把你们怀疑的伞全部调离金陵，让他们在金陵没有靠山，然后老师，我觉得以我目前获得的荣誉，应该够得上提拔一下吧。” “你想让他们拉拢你？” “为什么不呢？他们的走私渠道没有了通道，难道你觉得他们会金盆洗手？从此做个好人，这不可能，那既然以前的靠山没有了，突然发现了一个有计划拉拢的对象，他们怎么可能放过呢？” “可是你也说了，这伙人不简单，他们就不会怀疑你是我们故意安排的吗？”曾成栋疑惑地问道。 “我知道啊，刘备还三顾茅庐呢，我不需要主动找他们，不过这需要你们的配合，我相信金陵玩走私的应该不知道他们吧，那简单，给我几个可靠的对象，演几场戏不就好了。” “你想自黑？”吴老笑着说道。 “对啊，老师，龚厅长，师兄，你们想想他们多年依靠的渠道被我们弄没了，而且警察对他们家严密的监视，甚至到时候我们可以把监视放到明面上来，要么就此收手离开金陵，要么忍不住心中的贪恋继续，你们觉得这帮人会怎么选？如果收手，我想早就收手了，在你们被发现之后就立刻收手离开了，我想当时他们要是选择离开，咱们应该是没有办法的，我说得对吧。” “你继续！” “那没有收手，这说明什么，说明有比他们命还重要的东西，对于这些犯罪组织而言什么东西比命重要，我想只有利益，足以让人眼红的利益，那如果是这样，这不就是我们能够利用的一点吗？他们的渠道没有了，转了一圈突然发现这里竟然有个熟人可以利用，而且这个人的能量更大，师兄是刑侦总队总队长，老师是警官学院的院长，然后一查发现这家伙竟然还有军方的关系，这不是天然的保护伞吗？” “不错，到时候还可以让你师母出面联系军方那边演几场戏。”吴老笑着点点头说道。 “对，我这边可以安排厅里给些明面上的方便，让你师兄陪着你演戏，一个在军警两边都有着很深关系，自己还身居要职的角色就树立起来了，吴老，您这个关门弟子真是厉害，小唐，这计划是这几天想到的？” “没有，没有，我就是随便瞎想的，还不成熟，不成熟！” “行了，谦虚什么啊，计划不错，不过还需要再仔细地雕琢一下，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老师，这件事我不能瞒着笑笑，第一笑笑怀孕了，第二，对方一旦把我当作目标的话一定会对我的家庭关系进行调查，我担心笑笑会成为他们利用的点，所以这件事如果让我参与，我必须要提前告诉笑笑实情，我知道这样做不合规矩，但是我必须要这么做，我不想将来后悔，而且我觉得笑笑一定能够理解，其他的我就没有了，这个计划其实最主要的是多部门的协同配合，说得难听一点就是让他们只能找我来解决问题。” 唐天的话也是让现场三人都皱起了眉头，曾成栋一直想开口说话但是张了张嘴巴又不知道说什么，其实唐天知道，自己这位师兄什么都好，就是有点迂腐。 他相信老师应该明白他的心思。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这些事情我来安排，相信我，我会安排好的，你今天先回去吧，有结果了我会通知你的。” “是！” 唐天随后当天就回到了临海。 接下来的几天一直到过年，这件事就好像没有下文了，过完年之后两家的亲戚也是连环地跑了几天才总算是跑完了。 然而事情就是来得这么突然。 正月初八刑警队正式上班的日子，早上刚刚来到刑警队和一帮同事正聊得火热，就被通知局长有请。 来到局长办公室的时候，雷大炮也在，两人的脸色都是非常的严肃。 “局长好，师傅好！” “行了，行了，这是怎么回事？” “咋啦，师傅，什么东西啊？”唐天看到雷大炮脸色有些难看，也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随即接过来一看，唐天就知道应该是金陵那边安排好了。 简单的来说就是一纸调令。 调唐天同志就任金陵市江宁区机场派出所所长一职，而且签发的单位竟然是省公安厅。 解释一下这里所说的机场派出所并不是大家熟知的机场公安局，而是机场所在地辖区的派出所，这里面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严格意义上说全国大部分地区的机场公安的编制都属于企业编制，总的来说就一句话，机场公安属于企业内保，业务上接受所在地当地的公安厅或者公安局指导，工资不是由当地财政发放，而是由企业内部发放，在所在地有备案有人民警察证的警察，但是他的职权范围只在机场内部。 其实他有些和铁路公安差不多，只是唯一的不同是铁路公安是公务员编制，而机场公安大部分不是。 唐天的这个调令上是机场派出所，这是属于政府行政单位。 “这么快吗？” “不是，唐天，我和局长待你不薄吧，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往上走我们不拦你，但是你起码也提前透过气吧。” “哎呀，师傅，你说啥呢？我跟你没法解释这个事，这样吧，我就说一句，我还会回来的，少则几个月多则一年我肯定回来，好吧，其他的我不能说，你知道规矩的，另外其实我还想摆脱您和局长一件事。” 唐天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平静的看着两人说道。 听到这儿的时候，宋明德和雷大炮两人脸色都是一变，都是多年的老警察了，什么大风大浪没遇到过，虽然唐天什么也没说，但是两人都听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气息。 第一百零七章：冰山一角 “师傅，我走了之后，我不放心家里笑笑和我爸妈，我岳父岳母那边我倒不是很担心。” “你放心，有我在，他们不会什么事的，倒是你自己，万事小心，咱们是警察不错，但是有命在你才能更好的维护警察的职责，明白吗？” “我明白！” 唐天离开临海前往金陵就任的消息很快就在县局里传遍了，不过绝大多数的都是恭喜的，毕竟这绝对是一个大喜事，一省首府所在地的派出所所长，而且还是一个国际机场所在地，这可不是谁都能坐的位置。 无论是行政级别还是警衔，都是大幅度的跨步提升。 不过对于唐天被突然提拔的事情，父母却是有些不开心了，唐龙华是有些不舍的，刘月娥就是纯粹地替儿媳妇打抱不平了，甚至还训了唐天一顿。 倒是岳父岳母都替唐天开心，毕竟自己的女婿高升，这肯定是值得庆祝的事情。 要知道以前的几任机场派出所所长都是高配，就像上一任所长杜玉林就是挂的是二级警督，而且在职务上还是江宁区公安局副局长的职务，另外行政级别上是副处级。 唐天这一次虽然没有给他区公安局副局长的职务，但是在警衔上也是升为了二级警督，另外行政级别上是正科级。 接下来的两天分别和同事以及来庆祝的一些亲戚吃了一顿饭之后，唐天就一个人上任了。 与此同时，在金陵的一个高档的别墅区内的一栋独栋的别墅客厅里。 一个打扮非常高贵的妇人正坐在沙发上一边闭目养神一边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 只是随着那头传来的声音，原本闭着的双眼也是渐渐地睁开了，另外眉头也是皱了起来，如果此刻唐天看到这个女人，一定会认出这就是曲芸芸的母亲张继红。 “新任所长的资料有吗？” “行，让人交给我。就这样吧！”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吗？”一旁坐着喝茶的一位中年男人问道。 “老杜的电话，他要脱岗去帝都学习半年。” “老杜？这么说这条线上所有人都没用了？会不会是公安局那帮人搞的鬼，我说这些年我们赚得够多了，要我说趁现在警察找不到证据，我们走吧，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走？往哪儿走，我们走了，手下的那些人呢，你觉得一旦你不能带他们赚钱了，他们还会像现在这么听话吗？到时候就是树倒猢狲散，你觉得你拿着这么多钱别人会不眼红，我告诉你，到时候我们就会成为别人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你一直都是这样，一边数着钱，一边前怕狼后怕虎的，十几年都过来了，你怕什么？” “那是警察没注意到我们，现在我们已经被对方注意到了。” “注意到什么了，不就是一个振华贸易吗？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那是曲芸芸的公司，和振华集团没有任何的关系。” “继红，那也是我们的女儿。” “姓曲的，请你搞清楚一点，那是你的女儿，不是我的，所以不要用我们这个词来形容。” “你。。。。。。” “行了，别说了，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个话题，你去打电话联系滇省那边，通知他们这段时间不要走货了，还有告诉我们的客户，最近通道出了点问题，具体的恢复时间等通知，另外通知震啸那边，让他盯紧一些，我累了。” 中年男人是曲芸芸的父亲曲项城，如果此刻唐天听到两人的对话，一定会非常地吃惊，原来曲芸芸不是张继红的女儿，这一点是他根本不知道的事情。 这边在曲项城离开了不到小时之后，一个身穿西装的人走进来递给了张继红一个文件袋，原本一脸平静的张继红片刻之后脸上就是一阵错愕的表情。 此刻她手上拿到的就是唐天的资料。 “安排人到他老家去调查，注意，不要惊动任何人，我要知道他从警以来的所有事情，明白吗？” “是！我这就去安排！”西装男恭敬地说道。 “嗯，去吧！” “你到底是人是鬼，唐天！啧啧，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一段低声的自言自语从张继红的嘴里说出。 而唐天这边到了金陵之后，第一时间自然是来到了老师的家里。 “老师，我来了，师母好！” “笑笑最近怎么样？我前段时间打电话给她，她说胃口不好，我还让军区医院的一个专家帮我弄了个食疗的方子。”张璐一看到唐天问到的就是笑笑。 “没事了，这段时间快被我妈和我丈母娘喂成猪了。” “死孩子，你怎么能这么说笑笑，人家为你生孩子呢，我告诉你啊，你再敢胡说八道的，看我怎么收拾你，过几天我安排人把她接过来，还有你父母都过来待一段时间，至于你的事情，需要军区怎么配合的，我已经跟首长们汇报过了，到时候特种大队那边会配合你，刘明朗认识的吧，有什么事就联系他，笑笑的安全你不要担心。” “唉，我知道了，谢谢师母！” “谢我干什么，我这是看在我未来的大孙子面子上，要不然我才不管你们这些事呢，行了，你们聊吧，我去买菜，自己房间自己收拾一下，这段时间保姆不在。” “唉，好咧！” 随后等到张璐走后，唐天也是和老师来到了书房。 “小天，这次的事情有了一些变化，曲家这个可能存在的犯罪集团可能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目前曾成栋他们查到的一些东西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啊？什么意思啊？还有其他的犯罪事实？” “对，前天，滇省公安厅发来了一份内部的通报，他们前段时间在破获一起DP走私案件中在对其首脑人物的资金账户检查的时候，同样发现了振华贸易的影子，那是一笔五千多万的资金，滇省那边怀疑是毒资，这笔钱在经过了港岛的一家地下钱庄的洗钱之后，最终流向是一个开曼群岛的账号，但是这其中有振华贸易的出现，虽然没有找到振华贸易是否在这场洗钱当中获利的证据，但是就目前而言，完全有理由怀疑他。” 第一百零八章：嚣张跋扈 听到老师的话后，唐天的眉头也是皱了起来。 如果只是单纯的走私文物那还没什么，但是如果涉及到DP那就不是一般的犯罪组织了，DP这玩意在国内那是属于严厉的打击对象，只要你敢触碰那国家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但是临海虽然靠近海岸线，但是在这个方面其实还是做得很好的，本身城市也不大，所以在禁毒这件事上，更多的都是放在一些宣传上面。 局里成立的禁毒大队其实每年并没有什么成绩。 这个并不是说这个禁毒大队没用，恰恰相反，这说明临海的禁毒工作做得非常好，偶尔出现的一般都是一些在外地返乡的时候会有些瘾君子带回来一些案件。 “除了这个一起之外，还有其他的证据能够佐证这个发现吗？” “暂时没有，不过滇省那边对这个发现非常的重视，他们最近应该会派人过来，所以，小天，你这边一定要小心，从现在知道的这些看来，这个犯罪组织的势力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所以我们对你的要求就是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再去做一些工作。” “我明白，老师。” “你这边有什么想法，接下来所有人都会以你为中心，另外海关那边也同样会配合，只要你有需要。” “老师，接下来师母应该没什么事情吧，要不把她的座驾给我开呗。” “什么意思？哦，我知道了，纨绔子弟是吧，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会和你以往的形象完全不符合，对方会不会怀疑你怎么突然就变了。” “这有什么，老师，年轻人嘛，取得了一些成绩，得意忘形我觉得很正常啊，对了，老师，给我个帮手吧，把猴哥调来当指导员，装纨绔这块我觉得他不要装都做得比我好，有他在我的伪装才更真实。”演戏嘛，就要演得像一点，论装纨绔子弟侯亮完全不要装。 而且有了他在，对方一旦调查了他们的背景身份就更不会怀疑了。 年纪人，突然身居要职，更容易被糖衣炮弹打中。 另外还有个计划就是，到时候可以让老三参与进来，走私嘛，那肯定是保护自己人，这样一来打掉其他所有的渠道，就留一个在那里当鱼饵，除非你金盆洗手，不然无论是不是陷阱你都得试试。 尝过了几次甜头之后，你离不开我了，自然就能查到更多的东西。 到时候找个机会弄波大的来个一网打尽。 至于危险，除非对方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危及他们的生命了，要不然是绝对不会朝一个警察下手的，那是纯粹的找死行为。 像这种存在了十年的犯罪组织，他追求的是利益，不是那帮什么抢劫杀人或者仇恨社会的反人类的罪犯，这样的犯罪组织他为什么要千方百计地去腐蚀官员，去隐藏自己的犯罪事实，那是因为他怕死。 在这些人眼里他们很清楚，死一个警察意味着什么。 这也是为什么人们常说缉毒警察是这个世界牺牲率最高的警察，而这些人大多数都牺牲在一线抓捕贩毒运毒的那些罪犯身上，因为那是什么人，那是亡命之徒。 所以危险唐天倒是不怎么担心，只是怎么让这帮人相信是个问题。 既然能存在这么多年，这些人肯定是非常的小心谨慎，一旦有风吹草动都会上钩的。 “侯亮，是吗？嗯，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这小子在某些方面确实倒挺符合这个任务的，行，我来想办法安排。” 第二天一早就唐天开着那辆醒目车牌的奥迪车来到了机场派出所。 车子从今日派出所到停到停车场上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您是唐天是吧，您好，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杜玉林，是之前的所长，上面说你今天到任，我就等着跟您交接呢。” “哦，老杜是吧，行吧，那你带路吧！” 无论是警衔还是年龄，杜玉林都要大过唐天，但是下车之后的唐天完全无视对方伸出的右手，环顾四周打量了一下，态度那是相当的倨傲。 而且说话那更是没把杜玉林放在眼里。 完全就是一副把对方当成了下属的样子。 杜玉林的眼神深处也是一丝的尴尬闪过，不过脸上的笑容却是更盛了。 转身的时候还再次看了一眼那辆奥迪的车牌，似乎是要将其刻在脑海里一样。 “唐警官，这是您的车？” “不是，我一个长辈的，唉，我也不想开这个，性价比太差，也就车牌还行，没办法，刚到金陵没代步的，先将就一下了。” 在杜玉林的带领下，唐天也是走马观花的参观了一下机场派出所，也算是对环境有了一定的了解，不得不说一个小小的机场派出所，无论是硬件的配置，还是软件都快赶得上一个临海县局了，甚至在有些方面临海县局都比不上，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 一个小小的派出所竟然常驻一个大队的巡特警，另外派出所的规模也是唐天所见过的派出所无法比拟的，光是警车就有十几辆，竟然还有一辆防爆指挥车。 唐天看到的时候都有些震惊。 “唐警官，不，唐所长，这个办公室怎么样？我担心你有些不愿意我原来的那个办公室，这是我让下面的人收拾出来的，无论采光还是环境都要比我那个好很多，您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到时候直接让下面的人换，这些钥匙和东西您收好，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您随时联系我，要不我现在带您去认识一下同志们，他们都在下面会议室等着呢。” “行啊，老杜，你这安排得不错，不错。”唐天接过一些钥匙之后随手就扔进了抽屉，然后跟着杜玉林下楼了。 来到了会议室之后，也是和派出所各个科室的人见了一面。 其实对于眼前的这些人，昨天晚上唐天就基本上都对每个人进行了了解，他们的资料也是早就准备好了。 反正整个一个见面的过程，唐天表现出来的就是一个背景深厚，嚣张的官宦子弟，而这个印象其实在那辆车停在派出所停车场的时候，就已经在众人的脑海里印下了。 第一百零九章：第一次接触 “老杜，你这次被调走，你确定不是警察想动我们吗？” 金陵的一家私人会所的包间里，一位满脸横肉的家伙一边搂着一个女的上下其手，一边头也不抬地问道。 白天刚刚和唐天完成了交接的杜玉林身边同样坐了一位，但是看着对面这个家伙的样子，杜玉林的眼底却是闪过了一丝的厌烦。 “黑狗，不是说好红姐来到吗？这个时候你跟我见面，你是怕我们死得不够快吗？还有你不是离开金陵了吗？” “老杜，你想什么呢？这么长时间了你见过红姐几次，你觉得这个时候红姐会跟你见面吗？另外我提醒你一次，我离不离开金陵跟你没关系，你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对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应该没问题，我看过他的资料，他就是在临海镀金然后调回来的，没办法，人家背景深厚，后面不光有省公安厅的背景，还有军方的，所以，黑狗，麻烦你转告红姐，最好不要去惹他，不然会吃不了兜着走，你知道人家今天第一天上班开的什么车吗？” “什么车？” “一辆挂着GB开头的100以内的车牌号，你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卧槽，这小子来头这么大吗？特么的投胎还真是门技术活啊。不对啊，这小子不是说家庭背景很简单吗？怎么会有这个来头？” “反正我的话带到了，怎么办你们自己看着办？还有我的那份确定尾巴都处理了吗？” “放心，别的你老杜可以不相信我们，这个我们是专业的，我可以保证干干净净。” 听到这儿，杜玉林随即起身离开。 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黑狗眼里露出了不屑的神情。 等到杜玉林离开之后，黑狗挥手让包间里的所有人都离开了，然后掏出了一部卫星电话打了出去。 “红姐，杜玉林刚走！” “他说应该不是条子放的鱼饵，另外杜玉林说这个唐天身后有军方的背景，今天上班开的是一辆GB开头的奥迪。” “是，我明白了，我明天来安排！” 在黑狗打电话的时候，唐天这边也是回到了老师家里。 “侯亮那边已经安排好了，这次部里非常的支持，所有的都是一路绿灯，我想明天侯亮就应该会联系你了，具体的事情你直接跟他说，我们就不参与了，所以说多少怎么说你自己安排，另外今天杜玉林晚上去了一家私人会所，里面我们的人进不到包厢里，所以不清楚发生的事情，但是我们猜测应该是关于你的。” 曾成栋也在，唐天刚刚坐下就说了起来。 “这么说，对方有些急啊，他们这是怀疑我们，还是说有大动作。” “我们也研究过了，觉得这两种可能都有。” “最近有什么这方面的事情发生吗？比如说什么重大文物展览或者拍卖？” “没有，我们也怀疑过，但是查过了，最近别说是金陵，就是全国都没有什么重大文物出土或者展览的信息，不过今天晚上我们接到了国际刑警方面的通报，他们说最近欧洲的DP价格大幅度上涨，原因是上层供应商突然断货，我们怀疑可能和滇省那边的案子有关，如果说曲家有参与的话，那他们最近的大动作应该是和DP有关，当然这一切都还是我们的怀疑，没有任何的证据，另外我们负责追查杜玉林的经济情况的那一组也同样没有发现什么疑点，似乎是很干净。” “有一点我想不明白啊，如果是DP的话，按道理来说为什么要走国内这条线呢，这条线是风险最大的。” “行了，这些就不要想了，如果对方有大动作的话，我猜对方很快就要接触你了，你要小心啊，这帮人就现在掌握的情况看，非常的危险而且非常的狡猾，另外还很专业。”吴老说道。 “是，我知道了。” 对方确实是接触唐天了，只是这个接触的人却是让唐天非常的意外。 对方似乎是没打算和他绕圈子。 在唐天的预想里，对方这么谨慎，按道理来说，即使是接触也应该是找一个看上去毫不相干的人来进行一些试探。 然后再一步步地通过试探来对他进行判断，再然后就是要不试图拉下水，要么果断离开。 这才是一个正常的接触方式。 但是当第二天唐天看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时，也是有些愣住了。 “所长，有人找您？”第二天中午临近十一点的时候，桌子上的电话响起，唐天一看是楼下打来的内部电话。 “行，我马上来。” 只是当唐天来到楼下的时候，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却是让他有些意外。 来人竟然是曲家大公子曲震啸。 “唐所长，别来无恙啊。” “我当是谁呢？曲公子？怎么，回国了？腿还疼吗？” 唐天的一句话顿时就让曲震啸脸上抽搐了几下，这句话似乎是让他想到了什么。 “唐所长，我也是刚回来，正好听说你回金陵了，而且还高升了，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吧，认识一场，怎么样？中午给个面子赏脸一起吃个饭？” “行啊，没问题，我反正时间多的是。” “爽快，那您是坐我车还是？” “算了，我开我自己的车。” 曲震啸透过车的后视镜看着后面跟着的那辆车的车牌也是眼睛眯了起来，他是被紧急召回来的，目的就是来试探接触唐天的。 刚刚唐天的那句问候确实是让他心里非常的恼火，不由得让他想起五年前的那个晚上了，就像这一次他没有料到唐天会升得这么快一样，那天晚上他也完全没有料到唐天的武力值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十几个好手几乎都是一招之下就失去了抵抗，然后对方硬生生的两脚踹断了自己的腿。 那种剧烈的疼痛感是他这辈子都不想再遇到的，那个时候他就发誓迟早有一天要还回来，只是让他非常失望的是，原本以为凭借家里的关系，能够治这个乡下来的穷小子于死地，但是没想到最后这件事竟然不了了之了。 第一百十章：第一次接触2 而现在更是不可能了，自己不光动不了对方，还得赔笑脸拉拢对方。 这不得不说对曲震啸来说是一件非常折磨人的事情。 此时在后面开车跟着的唐天也在思考对方安排曲震啸露面的意图是什么，这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合乎常理，既然怀疑自己那这个时候让曲震啸露面不是就是在告诉警察曲家和他们推测的事情有关吗？ 这特么的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难道说对方有绝对的把握自己不是警察故意安排接近他们的把握，又或者是对方有把握曲家没有把柄被警察抓到。 这个时候唐天突然想到自己和曲震啸的瓜葛，难道说对方纯粹就是那曲震啸出来当一枚弃子用于试探自己，以为自己年轻气盛见到昔日的仇人，一时间忍不住直接热血冲头失去冷静？ 在唐天想着很多可能的时候，那边曾成栋也是接到了曲震啸露面的消息。 此时的他们也在讨论着对方安排曲震啸出面的可能性。 “好了，不用猜了，无论是什么可能，今晚的见面只可能是试探性接触，接下来的事情我们应该选择相信唐天，他会应对好的，曾队长，你这边第一要注意保护唐天的安全，另外既然曲震啸露面了，那就不要让他脱离我们的视线。”龚厅长直接说道。 “唐所长，这是我们振华集团旗下的一家私人会所，一般是不对外开放，主要就是一些集团的业务接待，今天晚上专门为您一个人开放，对了，今晚正好有一条300公斤的金枪鱼空运到了，要不唐所长尝尝。” “行了，曲震啸，你也别唐所长唐所长的了，吃什么无所谓，我猜你是有事吧，我觉得你最好在吃饭前把事儿说了，不然我怕这饭恐怕吃不舒服。” 对于对方的笑脸相迎，唐天并没有给对方好脸色。 “行，那我就不叫唐所长了，天哥，那我们先谈事，还真瞒不过你，是有点小事想请天哥帮忙。” 没想到这家伙还真是能忍啊，唐天能从对方的眼神深处看到对方对自己的仇恨，想必当年的断腿之仇对方并没有忘记，只是因为有求于人竟然能够笑脸称哥。 跟着对方来到一个房间之后。 唐天四平八稳地坐在了主位的沙发上。 “说吧，什么事？” “天哥，我妹妹这些年自己弄了个公司，叫振华贸易，唉，前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一些货被你们警方在机场给扣住了，另外公司的有个小兄弟也同时被抓了，不知道天哥能不能看在你们以往的关系上，帮帮忙，这批货马上就要到合同规定的交货期了，这要是交不了货，我妹妹的那个公司就只能关门了。” “什么货？” “工艺品！” “曲震啸，你特么的拿我当傻子呢，工艺品？工艺品警察会扣你的，你当警察天天闲得没事干了，还有你妹妹的公司？既然是你妹妹的公司，你让她亲自来找我，你以为你叫我一声哥我特么的就要认你这份情了。” “天哥，不看僧面看佛面，我妹妹最近一直在欧洲，也是为了这批订单的事情，您放心，只要您帮忙，等我妹妹事情处理完了，她就会回来见你，而且我父母现在对你们当年的事情也有些后悔了，您不知道，我妹妹为了当年的事情和我父母的关系这些年一直不好，这个公司说实话虽然挂着一个振华的名字，但是实际上和振华集团一点点关系都没有，这要是出事了，只能我妹妹一个人扛，实际上这点事如果我妹妹跟我父母服个软亏了也就亏了，没什么大不了，但是这丫头的脾气您也知道，所以如果您不帮忙的话，我妹妹这些年的努力就只能是付诸东流了。” 卧槽，麻辣隔壁的，原来在这等着我呢，此时的唐天眼睛眯了一下死死的盯住对方，这家伙话言当中的意思很简单，深层次的含义就是你们随便查，查到最后曲芸芸是替死鬼，和别人没有一点点关系。 似乎是感受到了唐天眼神当中的不善。 “当然了，天哥，也不是让您白帮忙的，我看您开的似乎是一辆奥迪，虽然牌照确实牛逼，但是这出行不也不方便嘛，我个人觉得代步工具还是要好一些，这辆车是我给您准备的，绝对符合你的身份。”曲震啸推过来一串钥匙和一张银行卡。 “呵呵，曲震啸，几年不见长进了啊，怎么？贿赂我，你知不知道就凭这个我现在就可以把你抓起来，我来来猜猜这里面的钱能判你几年啊？” “天哥，您就别跟我开玩笑了，我这次回国也是我妹妹托我来的，其实她那脾气您也知道，要不是没办法了，也不会让我来找您。” “这拿回去，我不缺这玩意，车不错，借我开两天吧，明天安排人把车和货物批号还有名字给我，然后等消息吧。” 唐天将银行卡扔了回去，然后起身直接就走。 “天哥，不吃饭了。” “算了，我吃不惯生的，还有，曲震啸，别忘了你说的话，让你妹妹回来见我，你们曲家的事情我不想管，所以以后有事你最好别出现在我面前，今天我看在你妹妹的面子上，下一次你可以试试。” 看着唐天离开的背影，曲震啸满脸阴霾，眼神里透露出一股杀气死死的盯着唐天的背影，而此刻的唐天在离开了会所坐到车上后，眉头也是紧锁。 他似乎是有些明白，曲芸芸应该只是对方推出来的一枚弃子。 从刚刚曲震啸的话中透露出来的就是这个意思，只是他有些不明白，这曲家是真的为了利益无所不用其极吗？自己的亲生儿女都可以随手抛弃？ 就在这个时候，唐天的电话响了。 “喂！” “小天，我！” “师兄？” “嗯，你放轻松，正常开车，你身后有尾巴，直接回老师家，尾巴不用管他。” “好，我知道了。” 挂完电话之后，唐天也是通过后视镜看到了果然在后面隔着一辆车子有辆车好像是从会所跟着自己的。 第一百十一章：谜 唐天听了曾成栋的话后，就没再管身后的车子。 不过从这一点唐天也能意识到对方这是完全没有相信自己的意思。 半个小时之后回到了老师的家中。 而此时在曲家的别墅内，曲震啸也是回到了家中。 “母亲，父亲。” “嗯，回来了，怎么样？” “他答应了，让我把货物的批号和人名给他了，然后让我回来等消息。” “你觉得他是故意接近我们的，还是这只是一个巧合？” “我感觉不像是故意接近的，我能感觉到他好像对芸芸还有感情在，他也说了以后这些事除非芸芸找他，不然他不会管的。” “这么说还有点英雄难过美人关的意思了，哈哈哈哈，想不到当年的一个穷小子，这一转眼竟然也能高高在上地站到我们的面前。” “母亲，我们为什么不离开呢，现在国内的渠道已经完全警察控制了，我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还要留在这，现在警察动不了我们那是因为找不到我们参与的证据，但是万一被找到呢，我们为什么不趁着现在这个机会离开国内。” “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把那批货的批号给他，然后接你妹妹回来，既然他想见就让他见一见，然后你去趟你的龙叔那里，他那边有事需要人帮忙。” “母亲！” “行了，不要再说了，没听懂我的话吗？” “是，我这就去安排。”曲震啸也是低头答应了对方的安排。 等到曲震啸离开了客厅之后，曲项城开口继续说道。 “继红，我不明白为什么你非要坚持留下来呢，咱们这些年赚到的钱足够咱们几辈子都花不完了，何必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留下来呢，这个唐天我总觉得不像是一个巧合，更像是警察用来接近咱们的。” “曲项城，你老糊涂了，不错，咱们这些年是赚了很多钱，可是这些钱你以为是我们自己的吗？欧洲、北美那些人拿的是大头，咱们呢，剩下来还能有多少，当年的那几件东西才是咱们的根子，有了这些我们无论去哪里都可以，只有把这些东西运出去我们才能离开，当年我就说不要碰那些东西，你不听，说什么人家只是用一下我们的渠道，现在呢，这东西是能碰的吗？碰了就回不了头，现在你知道怕了，当年你和曲震啸瞒着我干的时候，你怎么不怕，这些年因为这件事死掉的兄弟有多少，你数过吗？” “我，我，我这不也是被那帮人蒙蔽了嘛，他们说借用一下渠道跟我们没有关系，而且出价那么高，比我们出几次货赚到的钱都多，我一时没忍住。” “行了，我最讨厌你这前怕狼后怕虎的样子，既然做了就不要后悔，你去告诉东南亚的那帮人，就说我们这边的渠道暂时关闭，让他们这段时间暂时停下来，具体的开启时间等我们通知，咱们再干一波大的，顺便把那批东西运出去，然后就走再也不回来了。” “行，我这就去安排。” 此时回到了老师家中的唐天也是在和龚厅长已经老师还有曾成栋三人讨论着今天的事情，四人都是认为曲震啸让唐天做的事情应该还是一个试探。 这一点很快都达成了共识。 而就在这个时候唐天也是接到了曲震啸发来的信息，内容也正是一个货物的批号和一个人的名字。 经过曾成栋的确认，这批货物正是被苏省公安厅拦截下来的一批夹杂着文物的货物，对方将三件文物夹杂在一批现代瓷器当中试图蒙混过关，而被抓的正是货物上的货主。 “我查过了，这三件的价值都不是很高，最贵的是一件明晚的瓷器。”曾成栋在打了两个电话之后说道。 “那这么说这是一次试探？这个货主和曲家有关系吗？” “这批货物的订单是振华贸易的订单，但是根据对方交代，振华贸易在接到了这个订单之后就将这个订单外包给了这个叫张强的家伙，所以严格的说和振华贸易也没有太大的关系，我们对这个张强审问过了，他是一个人把事扛了下来。” “那他的社会关系和曲家有重叠的吗？”唐天皱着眉头问道。 “没有，明面上看他就是振华贸易的一个供应商，这些年也是一直靠振华贸易，所以目前我们所有的线索都是到了振华贸易这块，偏偏这个振华贸易的法人曲芸芸却是玩了一招金蝉脱壳，然后直接失去了踪迹。” “小唐，你今天和对方接触，有什么想法吗？” “龚厅长，没什么其他的，我其实一直都有种疑问，就是对方明明已经知道我们盯上他们了，那为什么还要冒险留下来和我们周旋，甚至今天曲震啸和我的对话当中，我有种感觉对方好像是随时准备将他和曲芸芸当作弃子，这样的话，说明曲芸芸和曲震啸在这个组织当中的位置其实并不重要，甚至我怀疑有很多的事情即使是曲芸芸和曲震啸都不知道，那这样的话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呢？” “之前我们不是谈过这个话题吗？最近的一段时间国内并没有什么大型的墓葬出土，也没有什么重大文物展览或者丢失的。” 曾成栋的话也是让唐天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觉得如果这个疑点能够解开，那对于案子来说将会是一个很大的推动。 “行了，小唐，这个事情我们这边会再查查，你这边既然对方是试探放的鱼饵，那就我们就收下它，这批货物我会通知下去给予放行，人我也安排好。想不通的问题暂时先不要去想了，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我相信总有一天会弄明白的。” “对了，小天，侯亮明天会到，你到时候安排一下。” “行，没问题，对了，老师，曲震啸送来了一辆车，你让师母给我弄个牛逼的车牌呗，咱这纨绔子弟的身份还得继续不是。” “别麻烦你师母了，老是借用军区的身份也不好，这件事我来安排吧，明天我让人把车牌去给你装上，保证符合你这纨绔子弟的身份。”说到最后龚厅长都笑了。 第一百十二章：我要做最大的 “曲震啸，你玩我是吧，车呢？”第二天唐天来到办公室，等了一会儿之后才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天哥，车放在昨天会所的停车场了，这送到您单位去我怕影响不好。” “我特么的要是怕这个我还要你车干嘛，赶紧的让人给我送过来，还有你们的那批货自己去机场办理手续，人下午就应该能出来了，就这样。” 说完唐天就挂断了电话。 而曲震啸那边则是有些愕然，想象过唐天身后的背景，但是现在发生的情况还是让他有些吃惊，自己这边安排的试探方式是什么情况，他很清楚，那批货物里的三件文物是欧洲的一个跨国公司的高管委托的，虽然价值无法和那些重大的文物相比，但是不管怎么说已经被查扣了，竟然还能再拿回来，另外听唐天话里的意思这批货物还可以继续走，另外被抓的人也这么快就能放回来。 这一切都是让曲震啸感到震惊。 随即也是立即将事情汇报给了张继红。 而接下来的事情就更是让曲震啸震惊了，派去机场的人也是很快就回来了，并且带回来的消息是，这批货物直接走的特殊通道，而被抓的张强甚至都没要等到下午，没到中午的时候张强就联系了自己的上线。 “我查过了，这批货走的是免检。” “免检？他的背景真的这么强吗？”张继红听完了曲震啸的叙说之后也是有些感到不可思议，这个时候曲震啸突然接到了电话，里面说了几句话之后就挂断了。 “我安排盯着唐天的人说，那辆车上牌了，上的是边防武警的牌子，另外今天是机场派出所新任指导员到任的日子，老杜那边传来的消息是，新任指导员应该是唐天的同学，好像在帝都有着很深的背景，刚刚唐天自己开车接的人到了派出所。 “这个事情我知道，我找人问过了，现在看来这个唐天应该不是警察对我们布的棋，想不到真的背后有这么大的背景，我就说当年怎么就突然有军队的影子呢，原来背景在这儿，震啸，你跑一趟接你妹妹回来，既然英雄不爱钱，那就让你妹妹出面，想谈感情，没问题，年轻人嘛，总是喜欢风花雪月的浪漫。” 这边唐天直接从机场接到了侯亮，一路上侯亮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但是几次想说话都被唐天给制止了，然后带着侯亮来到了所里，先是介绍了一番，再然后才带着侯亮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现在你可以说了，知道你有很多的问题。” “不是，老六，这干嘛啊，我莫名其妙的被我家老头子叫回家，然后莫名其妙的被训了半天，再然后又是莫名其妙的让我来这当指导员。” “这不挺好吗？山高皇帝远，你也不在你们家老爷子的眼皮底下了，这不是好事吗？” “是好事我知道，但是这特么的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我们家老头子从小就告诉我，一般是没有天上掉馅饼的，要是有的话，那要么是铁饼，要么是有毒的，你赶紧的，是不是跟你有关，不过这也不对啊，你小子即使有你老师帮你，也不可能有这么大能量啊，还有你怎么成所长了，这特么的这个派出所的规模我刚看了，不比帝都的差，这都快赶上一些普通的分局了，还有你那车怎么回事，你一个派出所所长开上百万的车，车牌还特么的是边防武警的车牌。” “你就告诉我爽不爽吧。” “爽是爽了点，但是还是不对，你还是先告诉我怎么回事吧，我总感觉这里面味道不对劲儿。” “行，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但是老大我一旦说了，你可就没法撤了。” “我特么的就知道没这么简单，你赶紧的，我是那种人吗？” “还有只能你自己一个人知道，其他人哪怕是你父母都不能说。” “行了，你赶紧说吧，我也是警察，这保密原则还要你教啊。” 唐天并没有打算对侯亮隐瞒什么，随即也是将事情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一遍，这听得侯亮也是目瞪口呆。 “你是作曲家，曲芸芸父母走私文物？还贩毒？” “怀疑和推断，没有证据，唯一浮出水面的就是振华贸易，但是这家公司和振华集团没有任何关系，法人也是单独的，而且还是曲芸芸。” “这不可能，老六，你比任何人都了解曲芸芸，她怎么可能做这些事情呢？” “猴哥，我也不相信，所以我们要找出证据。” “意思就是咱俩是卧底呗，那你打算怎么办？” “咱俩就是两个纨绔子弟，在享受日子的时候顺便为自己捞点好处，所以你懂的。” “懂了，黑警嘛。你有什么计划？” “对方已经试探过我一次了，我估计还会有试探，但是我不想就这么等对方找上门，咱们得主动出击，我一直怀疑对方手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想运出去，但是因为振华贸易的暴露，导致了以前的通道被我们控制住了，所以现在东西运不走了，不然很难解释对方明明怀疑我，还要冒着风险来试探我，这不符合常理。” “然后呢，你想怎么办？” “既然这样，那我们两人联手弄一个走私的通道放在他们面前，也只有我们这个通道可以走，逼他们现身，只有挖出他们最终的目的，才能找到证据。” “我们俩？怎么弄？你懂这个啊？还是你觉得我懂啊？你就懂怎么查案子，我特么的就更别提了。” “猴哥，你傻啊，我们是不懂，有人肯定懂！” “谁啊？” “三哥啊！这家伙上学的时候就特么的偷偷地从外面带东西进学校卖，我敢说全校可能会有人不认识他，但是绝对没有人没买过他的东西。” “对哦，把他忘了，这家伙还说过说是来上警官学校就是为了做生意更好地规避风险。” “对啊，所以说把这家伙叫来，让他在明面上成立一个物流贸易公司，咱们有人配合打掉其他的竞争对手，成为唯一的走私渠道，我就不相信挖不出他们背后的东西。” 第一百十三章：逼其现身 侯亮还是被唐天给说动心了。 尽管唐天知道自己的这个计划有很大的漏洞，甚至可以说很幼稚，但是他就是在赌对方手里有急需出境的东西。 另外唐天一直还有个疑问，那就是按道理说像曲家的这个组织，其实是完全没有必要去碰毒品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去做，就冲对方这么小心翼翼经营的样子，说明对方很惜命，那既然这样难道不知道碰了毒品和没碰这在华国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 自从接触到了曲家犯案的这个信息之后，唐天通过自己了解的东西，就一直觉得这个曲家处处透露出来的矛盾，还有曲震啸的出现，本来在欧洲挺安全的一个人，却是偏偏这次回来了，就这么出现在警方的面前，另外还有曲芸芸，自始至终唐天都不相信曲芸芸是一个走私团伙的头目或者骨干，而且这个组织还涉嫌贩毒。 这和她认识的曲芸芸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在侯亮到了之后没多久，侯亮就将老三邝志坚叫到了金陵，这家伙还真是个掉钱眼里的家伙，在听说了两人的计划之后，完全不考虑什么危险不危险的，竟然还和两人说起了怎么分赃的事情。 把唐天和侯亮搞得是哭笑不得。 “你特么的掉钱眼里了，还分钱，咋的，到时候我也把送进去分呗。”侯亮白眼道。 “什么意思啊？你们两个家伙不会想让我白干还倒贴吧，不是，没你们这样的啊。” “行了，行了，谁让你倒贴了，但是老三我警告你啊，这事情你得分清楚，这特么的是为了公事，你以为干嘛呢，赚到的钱一五一十的跟上面汇报，你特么的信不信，这上面我要是敢动一丝的歪脑筋，我们家老头子能大义灭亲给我毙了，还有啊，你特么的小心点，这要是对面想弄你，反正你是别指望我保护你，我特么的保护自己都不见得能行。” “滚你的蛋，我也没指望你，就你这样的，我特么的都怀疑你是不是你们侯家的种，你这样的货色要是在战争年代，都不用审就主动交代的，行了，行了，我懂你们的意思了，我只负责明面上的接待，具体的由你们操作，反正就是怎么嚣张怎么来是吧，没问题。” “三哥，你也别大意，对方实力不小，谁也不知道他们背地里有没有什么手段，不过你放心，厅里我师兄那边会安排人进来，到时候一边能近距离的接触对方，一边也能保护你，另外猴哥，你们家海关那边的关系你联系一下，等到三哥这边准备好了，咱们一起动手切断对方的运输通道。” 没过几天，一家不起眼的国际物流贸易公司在金陵机场附近的一个写字楼开业了，门脸看上去不大，但是开业当天的动静却是不小，官方的公检法三家以及机场方面还有海关等要害部门都有人出现在了公司里。 当天在这写字楼也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而接下来凡是从金陵出关的就倒霉了，海运、空运，机场和港口开始了联合检查，凡是有一点问题的统统是扣押封存。 而邝志坚的物流贸易生意却是做得风生水起。 渐渐的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反正在机场这一片混地都知道了志坚物流这四个字的含金量了，只要是走志坚物流的无论你运的是什么，无论你的手续全不全，这半个月下来没有一单是被查扣的。 这半个月唐天也是知道对方虽然好像是没有和自己接触的想法，但是通过曾成栋的安排唐天也是知道对方每天都会安排人盯着自己，每天自己上下班的路上身后都会有人跟着。 包括侯亮那边也是。 “红姐，我查过了，那个志坚物流的老板叫邝志坚，是利州邝氏集团老板的儿子，他和唐天以及侯亮都是同学。” “哦，这个邝氏集团我知道，在利州当地是个名副其实的土皇帝，想不到是他，那这个物流公司怎么回事？” “这半个月下来，整个金陵地下的走私渠道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几乎所有的渠道都瘫痪了，只有志坚物流做的是风生水起，可以看得出的是这个物流公司的背后唐天和侯亮的影子，另外我们还查到这个侯亮似乎是和帝都的侯家有关系，金陵海关刚刚上任的领导就是侯家的背景。” “哼，合着这三个小家伙是想垄断这个渠道啊，胃口好大啊！也不怕吃撑了。”曲项城在一旁冷笑的说道。 “吃撑了？你觉得他们会吃撑了吗？人家即使吃撑了你能拿人家怎么办？公检法、海关、缉私都是他们的关系。”张继红冷哼道。 “红姐，恐怕还不止这些，在这些天过关的项目里有我们安排的东西在里面，对方的实力是真的很强，我们的有个项目是通过军方的关系进来的，完全是一路畅通无阻。” “那这段时间安排跟踪他们的人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这两人每天都是正常的上下班，聚会，其他的没有什么异常。” “行，这样吧，你联系老三，让老三回来一趟，滇省那边的事情就交给老五，等曲芸芸接触了他们之后，找机会让老三出面试探一下。” “是，红姐，我这就去安排。” “你让老三回来是不是太冒险了，老三在滇省那边你不是说露了吗？他回来会不会有风险。” “风险？什么事没有风险？再说老三露的只是一个假名字，那边连老三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怕什么？曲芸芸什么时候到？” “今晚的飞机到金陵机场。” “你安排人去接一下，明天就让他们见面，是人是鬼明天见了就知道了。” 此时的唐天也是接到了一个好消息。 “豫省那边在对那伙盗墓团伙进行深挖的时候，意外得到了一个信息，当然这只是这个团伙当中的一个家伙道听途说的，现在没有任何的证据能够证明这个消息的真假，不过豫省那边还是将这个消息和我们进行了分享。” 第一百十四章：再见 “什么消息？” “据这个团伙其中的一个人说，当年在他们这个圈子内曾经有传闻说他们这有一伙儿从陇州省带回来四个鼎四个簋，再后来不久就听说陇州那边发现了一个大墓，甚至有传闻说是秦国开国君王的大墓。” “簋？什么是簋？” “就是一种青铜器，我问过专家里，这东西有圆口和方口，也是当时的一种礼器，非常具有意义，如果真的像这个消息所说的话，那这四个鼎和四个簋的价值就无法计算了。” “你是说这个鼎和簋在曲家手里？” “我也是一种猜测，没有任何的证据，你前段时间不是一直在说对方留下来非常可疑吗？我收到了这个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个。” “这是什么墓？” “我联系过陇州那边了，据说是一个秦公大墓，具体是谁的没有考证，但是猜测是一位秦国君主的大墓，但是那边也说了，这个墓被盗过多次，具体被盗走了什么东西他们也不清楚，没法考证，但是当地有传言，从这个墓葬当中被盗走了七个青铜鼎，至于簋有多少个就不清楚了，这也和我们收到的消息吻合。” “不是，师兄，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一个什么青铜鼎值多少钱啊。” “不知道，我问过专家，这要看对方手里的鼎的大小，然后有没有铭文等等，还要看它当时在那个年代的用途，不过专家也说了凡是出土的青铜鼎只要是带铭文的都是属于无价之宝，国之重器。” 听到这唐天也是有些头大，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怎么又跟什么青铜器扯上关系了。 “行吧，反正我猜这段时间的动静对方应该都清楚，所以我估计如果对方真有什么东西想急切的出手的话，我估计很快会找到我们的。” 事实上确实如同唐天所料的那样，第二天来到所里之后，很快对方就真的找上了门。 “你好，我找一下唐天，唐所长。” 在唐天和侯亮两人在办公室聊着的时候，楼下接待处来了一位戴着墨镜的女人，硕大的墨镜遮掩下都无法掩盖艳丽的光芒。 “你有预约吗？” “没有，不过我想你们唐所长应该会见我的，麻烦您告诉他我叫曲芸芸。” “好的，你稍等一下。” 这边唐天接到了楼下打来的电话之后，也是愣住了，想到过对方会来找他。 “怎么了？谁的电话？” “曲芸芸来了。” “谁？” “行了，装什么没听见。” “呵呵，要不要我离开，省得打扰你们。” “滚！” 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了敲门的声音，唐天和侯亮对视了一眼。 “进来。” “唐所长，想不到见你一面现在都要预约了？”进来的正是曲芸芸，摘掉墨镜的瞬间也是露出了全部的面容，一时间唐天也是看得有些恍惚。 “怎么？现在架子这么大了，不会不认识我了吧，还是说我打扰你们谈事了，猴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呵呵，那个要不你们聊？我正好有点事要处理一下。” “行啊，那中午一起吃饭呗。”曲芸芸笑着说道。 “别别别，中午让小天招待你，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这中午有约了，有约了。”说完侯亮就直接离开了。 没想到这个女人气场还是这么强大，侯亮出了门也是摇了摇头。 “怎么？真的不欢迎我？那我走？” “坐吧，谈不上欢迎不欢迎，我是不知道今天过来找我的是我以前认识的曲芸芸，还是我不认识的英国人薇薇安小姐。” 听到唐天的话之后，曲芸芸的身体也是僵了一下，然后依旧是笑着跟唐天说道。 “重要吗？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如果我说我是以曲芸芸的身份来见你，你是不是要抓我啊，行啊，如果是你来抓的话，我就承认我是曲芸芸。”说着曲芸芸就直接站到唐天的身前伸出双手。 “行了，别演了，说吧，找我什么事？” “没事我就不能找你吗？我刚回国，就听说你调到金陵来了，当年你要是按照你老师的安排，咱们之间能变成现在这样吗？我过来看看你还不行吗？对了，你调过来了，你那位娇小可爱的夫人呢，啧啧，你们结婚我也没能赶上，我这还准备了一份礼物要送给你们呢，对了，忘了祝你事业爱情双丰收了，唐所长！” “咱们俩的事情和留不留在金陵有关系吗？” “怎么没有关系？” “行了，行了，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聊了，如果不是我老师我相信当年我恐怕要被学校开除了吧，说吧，到底什么事？” “真没事，就是听说了你的消息，我过来看看你，看看新官上任的唐所长是不是还和当年一样，怎么？赶我走啊，行啊，那我走呗。” “我怕了你了，中午吧，中午我请你吃饭。” “哼，这还差不多，算你识相，不过中午就算了，我知道你们中午有规定，晚上吧，晚上到时候我来接你。” “行吧，我五点半下班，今天应该也没什么事，不是，你干嘛？”看着对方走到自己身前伸出双手的架势，唐天被吓了一跳。 “怎么？老朋友重逢，一个拥抱也不可以吗？” “别闹，这是我办公室。” “我不管，快点，不然我不走了。这还差不多。” 轻轻的抱了一下唐天之后，曲芸芸脸上就犹如一朵盛开的桃花一样的笑意露出，然后转身离开了唐天的办公室。 等到曲芸芸走了之后，唐天打电话将侯亮叫了回来。 “走了？” “嗯。” “这么快，也没叙个旧情？” “滚，你看看这是什么？”唐天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来一张纸条放到了侯亮的面前。 “什么？卧槽！这是曲芸芸给你的？” “嗯，刚刚放到我口袋里的。” “不是，她这什么意思啊？你觉得几分真几分假？” “不知道，她约了我晚上一起吃饭，我相信几分真几分假等晚上过后我应该能告诉你我的答案。” 两人面前的那张小纸条上写着五个字“有监听，救我！” 第一百十五章：几分真几分假？ “要不要跟上面汇报？” “先不用，等晚上回来之后再说，现在一切都还不知道。” “我告诉你啊，小六子，你可不能对不起笑笑，你要是干了对不起笑笑的事情，我就不认你这个兄弟。” “滚，你特么的什么时候看我要对不起笑笑了，还有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圣人了？” “我就是提醒你，为私我是你大哥，为公我是你的同事兼战友。” “行了，别哔哔了，晚上你去一趟我师兄那里，将这件事跟我师兄汇报一下，具体的等我回去再说。” 差不多一天的时间唐天都是待在办公室里，看着眼前的这张纸条。 到了差不多五点半的时候，唐天透过玻璃看到了派出所的外面出现了一辆黑色的奔驰车，虽然看不清里面的人，但是唐天知道应该是曲芸芸来了。 果然不到一分钟之后，手机收到了短信，里面正是曲芸芸发来的信息。 “我到了，在你们门口！” 看到这个消息，唐天也是揉了一些眉头，然后换上便装走下楼。 在看到唐天出来之后，曲芸芸也是满脸笑容的上前接过了唐天手里的包，然后帮助唐天打开车门。 和唐天一起上了后排之后，更是非常自然的挽着唐天的胳膊。 完全不顾忌前排的司机。 也许是感受到了什么，唐天的身体在曲芸芸挽着他的时候，突然的僵了一下，不过随后也是放松了下来。 “吃什么？” “随便，你知道我的，我对这个没什么讲究，再说了不是说你安排吗？”唐天随口说道。 “行，那我来安排了。” 两人之间的对话似乎都忘记了那张纸条的存在。 不过不露声色的唐天总感觉这个时候的曲芸芸脸上的神情和上午看到的不一样，精神明显亢奋了很多，亢奋得让唐天觉得有种病态。 挽着自己的那只手，唐天甚至能够感觉到一丝轻微的颤抖。 这种颤抖明显的不是因为心情激动导致的。 在唐天离开之后，这边侯亮也是来到了市局。 “曾队，唐天让我过来找你。” “嗯，我收到消息，说是曲芸芸出现了，刚刚两人上了一辆车，看来还真的被这小子猜中了。他让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安全不要担心，我们有人跟着。” “曾队，不是安全的事情，是曲芸芸的事情。” “曲芸芸？曲芸芸有什么事情。” “您看，这是上午曲芸芸去所里偷偷放到唐天袋子里的。”侯亮将唐天交给他的纸条放到了曾成栋的面前。 看到纸条上的内容曾成栋也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这是什么意思？试探吗？唐天怎么说的？” “他也说没法确认，不过他说了，过了今晚肯定能知道，所以让我们等他。” “不是，他怎么就确定过了今晚能知道呢？如果这是对方来试探他的怎么办？” 曾成栋皱着眉头问道。 这张突如其来的纸条也是让很多人都觉得这个案子越来越复杂了。 一直以来在所有的证据里，都指向了曲芸芸，虽然他们很清楚曲芸芸只是曲家推到前台的一个靶子，但是现在这个靶子却是好像自己是被逼的一样。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么长时间难道就找不到脱身的办法吗？还有曲家是通过什么手段远程控制曲芸芸的。 这边在曾成栋和专案组的领导们商量的时候。 唐天和曲芸芸的车子也是到了目的地，下车之后的唐天也是第一时间认出这正是上次曲震啸和自己见面的地方。 “这里的菜还是不错的，我知道上次我哥请你来过，只是你没在这吃，他回去说你不喜欢日料。” “没事！主要也不是我不喜欢，实际上是我不喜欢和他一起吃饭。” “这么说你喜欢跟我吃饭喽！你小心我赖上你哦。”曲芸芸挽着唐天的胳膊挽得更紧了，几乎是整个人贴在唐天的身上。 “你不是说就我们两个人吗？”在曲芸芸的带领下来到包厢，不过进去之后，唐天的眉头却是皱了起来。 包厢里早就坐着一个年纪看上去差不多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身体微胖，脸上还戴着一副银色框架的眼镜，一个大背头梳得板板正正的，包厢里面还站着两个身穿西服的保镖。 “三叔，我们来了，唐天，这是我三叔，我三叔也是刚刚从外地回来，他知道你之后，就想认识你，所以我就让三叔一起过来了，你不介意吧。” “小唐是吧，哎呦，千万不要怪芸芸，主要是我比较忙，这也抽不出其他的时间，这不知道了你们今晚的约会之后，我这就想着趁这个机会认识一下你，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字了，没想到这真人更帅气，和咱们芸芸真的是天生一对，郎才女貌啊。” “三叔，别瞎说，唐天人家结婚了。” “这有啥，在我哪儿，有本事的男人哪个只有一个老婆的，小唐，你看啊，我呢来的急，也没准备啥，这样吧，这有张支票就当见面礼了。” “三叔是吧，你也是曲家的人，也姓曲？”唐天拿着支票晃了晃然后放在桌子上问道。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可和曲家没关系，我姓江，严格地说呢，三叔只是个江湖诨号，道上的兄弟叫得不值一提，我呢是做外贸的，和芸芸的公司呢合作的比较多，这不听说芸芸回来了，我就赶过来见一面。” “哦，原来是合伙做生意的，不知道江老板是做什么方面的生意的。” “不值一提，反正什么赚钱做什么。” 唐天玩味地看了对方一眼，让他有些奇怪的是这个曲芸芸的状态越来越不好了，房间里的温度非常的适中，但是曲芸芸脸上的红晕却是有些诡异。 能够看到身体的颤抖甚至越来越厉害了。 “曲芸芸，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唐天看着对方越来越不对，不放心的问道。 “小唐，不要担心，芸芸这是到了吃药的时间了，你看看，这丫头今天肯定是因为要见你忘记吃药了，来人，把芸芸小姐的药拿来。”一旁的三叔却是笑得意味深长。 第一百十六章：几分真几分假？2 看着对方诡异的笑容，以及变得有些不正常的曲芸芸，唐天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只是接下来出现的一幕却是让他明白曲芸芸到底怎么了。 心中的怒火也是充斥着整个内心。 一个针管，一个扎带。 麻辣隔壁的，曲芸芸竟然染上了毒瘾！而且竟然是丧心病狂的静脉注射。 草泥马地，唐天顿时脸色变得阴沉。 “你特么的活腻味了是吧，当我死人啊。”唐天一只手将一只手铐扔到了这家伙面前，总觉得有些怪异，原来问题是处在这儿。 “没事，要抓我可以，但是唐所长你这位老同学你怎么办，啧啧，我这随身带着的没多少，就几克，按法律你说说算几年？而且这不是我的，是她的，不信你问她，芸芸，要不要啊，你告诉你老同学这是谁的？” “给我，给我，我的，唐天，求求你，让他给我，给我，是我的，是我的，给我。。。” 看着眼前跪倒在地上的曲芸芸，你很难去把她和几年前高傲得就像一只白天鹅一样的曲芸芸相提并论。 “芸芸！”唐天看着曲芸芸摇着头示意。 “对不起，对不起，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我实在忍不住了。” “你看，她都承认了是她的，怎么样？唐所长是继续抓人，还是我们坐下来聊？” 对方将那一小包DP扔在地上，曲芸芸直接跪在地上就爬了过去，然后非常熟练的进行着一系列的操作，最终唐天就这么看着她完成了注射，这个时候唐天才看见那只胳膊上密密麻麻的针孔。 天堂和地狱，从来没有想过那个永远高高在上，那个在他的心目中纯洁的白莲花竟然堕落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唐天的内心里没来由的特别烦躁。 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那里，唐天突然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脸色也是变得平静了下来，再然后坐下来拿起面前的杯子喝了口水。 “说吧，你想干嘛？” “爽快，那我就直说了，我有批货在滇省边境那里，想请唐所长出面帮忙运到欧洲。” “什么货？” “你知道的，还能有什么？” “哈哈哈哈，你特么的脑子进水了，还是没带脑子过来，你以为你拉着个曲芸芸就无敌了是吧，你特么的是真敢说啊，让我帮你运毒，你怎么想的？还有别的事吗？没别的事我走了，没工夫陪你瞎扯淡，看在她的面子上给你两个小时，两小时之后整个金陵会全城搜捕你，江老板，我要是你还是想想怎么跑出金陵吧。” “唐所长，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吗？” “威胁我？麻辣隔壁的，你再说一句试试，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毙了你，劳资只需要写个报告就可以。”唐天站起来直接掏出手枪指着对方。 看到这家伙身后的两个保镖手准备伸向胸口。 “你最好让你这两条狗不要乱动，不然你们今天就准备躺在这儿吧。” 看着唐天一副暴怒的架势，对方也是有些不敢乱动了。 “唐所长，唐所长，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三叔突然满脸笑容地拱手道。 “哼，误会？行啊，那你说说都怎么误会了。” “我知道您手里有渠道，我们是有批货想走您这，放心，真不是DP，我是个生意人，这种杀头的买卖怎么能做呢，芸芸这也是误入歧途，我们这也是花大价钱跟人家买的，我们怎么会做这样的生意呢。” “到底什么货？” “工艺品，工艺品，就一些小玩意。” “哼，工艺品？行吧，我不管你什么东西，自己送到志坚物流，我们收三成，行，你就送过去，但是我警告你，最好不要有违禁品，不然出了事我不管。” 唐天说完转身就准备走，此时的曲芸芸也是缓了过来，估计也是知道自己刚刚的丑态全部被唐天看到了，所以一直没有抬头。 看到唐天离开，对方也是没有挽留。 “芸芸，送送唐所长，你这老同学还是挺关心你的啊，唐所长，慢走啊。” 王八蛋，你等着吧，等下次咱俩再见面的时候我不知道你还能不能这么嚣张了，唐天没有回头，听着对方嚣张的声音眼睛也是眯了一下。 其实刚刚的一切都是装的，对于曲芸芸身上发生的事情，愤怒是肯定愤怒的，但是还不至于让唐天失去冷静，所有表现出来的东西完全是对方希望看到的。 此时走向外面的唐天其实无比的冷静。 依旧还是和来的时候一样，曲芸芸挽着唐天的胳膊，两人就这么静静的走向大门处，说都没有说话。 满足了毒瘾之后的曲芸芸再度恢复了往日的样子。 这个时候唐天也是终于明白为什么现在的曲芸芸身上的香水味会很重，要知道以前认识的时候曲芸芸是非常讨厌香水的，原来这都是为了掩盖身上吸毒之后的味道。 吸毒的人身上会有一种让人觉得十分难闻的味道，特别是像曲芸芸这样毒瘾已经很大的人。 “我能再抱你一下吗？”停车场上曲芸芸看着准备上车的唐天突然开口说道。 迟疑了一下之后，唐天转身张开了双臂。 “就是这个味道，好久了，久得我都快要忘记了。”头埋在唐天怀里的曲芸芸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松开了唐天，然后转身朝着会所里面走去。 唐天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转身上车走人。 两人谁都没有回头。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曲芸芸回到了那个包厢，平静的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酒，然后看着对方问道。 “没办法，你母亲的交代，我只是执行人而已，你要问为什么你应该回去问她。” “她不是我母亲。” “至少名义上是，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位老情人还真有的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意思啊，啧啧，当初看来还真是看走眼了，据说你哥当年被他敲断了腿。” “是啊，江老三，要不你也试试，看看他会不会敲断你的腿。” “呵呵，没事，有你在，我相信他不会的。” 第一百十七章：突如其来的真相 “江老三，其实你真的应该听他的，赶紧跑吧，现在跑也许还来得及。” “行啊，我跑不跑得掉没关系，芸芸，你怎么办？啧啧，我要是出了什么事，以后谁给你药，大侄女，你忘了你像狗一样跪在我面前的样子了吗？你啊，跟你娘一样，整天装清高给谁看，行了，你别有什么妄想了，只要这小子走一次货，他就得永远待在这条船上，放心，到时候肯定让你们在一起，到时候别忘了感谢我这个媒人，哈哈哈哈。” 曲芸芸死死地盯着对方的背影，双眼里透露出来的是一种疯狂。 一种同归于尽的疯狂。 而这边唐天在离开之后，一边开着车，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了曲芸芸借着抱着他的机会再次放在他口袋里的纸条。 刚刚在停车场他就察觉到了，同时他也能理解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那个时候他能感觉到楼上的某一个看不见的地方正有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曲芸芸，中行建邺支行，密码940913，看着这个看似普通的数字组合，唐天却是感觉一阵恍惚，这个日子是他们认识的那一天，1994年9月13日。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铃声将唐天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小天，你到哪儿了？” “我刚出来。” “嗯，你直接回家，我在老师这里等你。” “行，我正好有事找你。” “好，见面再说。” 半个小时之后，唐天回到了老师家里。 侯亮和曾成栋以及龚厅长全部都在等着他。 “怎么样？” “应该是滇缅那边的人，这家伙还真是荤素不忌，我知道曲芸芸为什么任他们摆布了。”唐天喝了口水之后说道。 “为什么？” “她被这帮人用毒品控制了，都已经静脉注射了，当着我的面，就是觉得我会投鼠忌器。” “不应该啊，她不是曲项城的女儿吗？虎毒还不食子呢，哪有对自己的亲生女儿这样的，这完全不符合常理，小天，你觉得她是自己染上的还是被别人控制的。” “你们看这个，我猜应该是银行的保险箱，我估计里面应该有我们想要的东西。”唐天将曲芸芸给的纸条放到了大家面前。 “就是这个让我断定她应该是被控制了，前段时间在振华贸易暴露之后，应该是被人软禁了，我甚至猜测振华贸易的暴露就是她故意的，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为什么隐匿了将近十年的一个组织突然之间就在很多的环节出现了纰漏。” “你的意思是振华贸易是曲芸芸故意暴露的，目的就是让我们注意到他。” “对，你想想你们到现在都没有查出曲家背后之人的犯罪证据，甚至连那几个保护伞和他们之间的经济往来都没查到，这说明什么，对方非常的谨慎，反侦查能力不是一般的强，可是为什么突然之间这个组织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走私文物、贩毒、洗钱等等突然一下子就冒出来了，而且都是和振华贸易有关，偏偏就只能查到振华贸易，你们不觉得这说不通吗？可是如果这一切是曲芸芸故意的，也许是她意识到曲家可能要金盆洗手，可能要逃离国内，于是她觉得不能再等了，所以就选择了这样的方式。” 现场的几人听了唐天的分析和推断都是有些难以置信，但是又不得不承认唐天说的有道理，暴露在阳光下的罪恶不足为奇，隐藏在黑暗当中的罪恶才是最麻烦的。 一个盘踞国内将近十年，都没有一丝的暴露，让无数件国宝文物流失海外，这样的一个非常严密的组织，怎么就突然曝光在大家面前。 “小唐，不得不说你这个推测非常的大胆，但是也是有一定的道理，那你觉得这个放在银行保险箱的东西是什么呢？” “如果和我刚刚的推测符合的话，应该是我们一直在寻找的东西。” “你是说证据？” “对，很有可能。” “可是为什么之前不直接交给我们呢，她是完全有机会报警的。” “不知道。” “这样吧，现在虽然已经是晚上了，但是这件事非常重要，我来联系想办法看看能不能特事特办，晚上就将东西拿出来。”龚厅长站起来来回走了两圈之后说道。 有着龚厅长出面，虽然有些不合规矩，但是正像他说的那样，特事特办不然估计今晚大家都很难睡着了。 很快一个多小时之后，一行人从银行里走了出来，然后直接回到了金陵市局。 银行保险箱里有两本笔记本，一个硬盘。 一行人来到了会议室之后很快将硬盘插上了电脑，很快里面自动播放了一个视频，而视频里的主角就是曲芸芸。 视频里的曲芸芸正在给自己注射毒品，这个场景即使唐天已经亲眼见过一次了，但是依然还是感到无比的痛心。 “天天，当你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我估计已经不在了，我的情况你刚刚也看到了，我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曲芸芸了，你知道吗？我好想好想能够回到过去，回到我们刚刚认识的时候，回到那个充满了善良的人世间。。。。。。” 视频差不多有二十分钟的时间，随着曲芸芸的叙说事情也是全部展现在了大家的面前，事情正如之前唐天所说的那样，振华贸易的暴露真的是曲芸芸在察觉到曲家想金盆洗手逃出国的时候，被逼冒险将振华贸易暴露了出来，然后吸引了国内警察的注意力。 不过这件事也是让张继红很快就察觉到了，然后就直接安排人强制性让她染上了毒瘾，而之所以没有选择报警，就是因为她知道在曲家的背后有保护伞，所以才选择了这样的方式。 “我知道一旦我暴露出来之后，你一定不会不管的，我相信你，我也只相信你，那两本本子一本是对方洗钱的所有账号和相关的人，另一本是这些年我经手过的走私文物的记录，这个硬盘里还有一些对方毒品交易的照片，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唐天，你还爱我吗？” 第一百十八章：收网 随着视频以及拿回来的所有的资料展开，案子的所有证据都已经齐全了，甚至以前很多没有进入到警方视线的也是相继浮出了水面。 相关的账户特别是那些个照片视频这些都是铁证。 相关人员在核实了所有的证据之后，整个一个以张继红为首的走私文物、贩卖毒品的犯罪组织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接下来的就是紧锣密鼓的抓捕了。 当天凌晨整个金陵市局紧急抽调了一百多民警还有武警，另外同时连线了相关省份，凌晨4点同步进行抓捕。 唐天和曾成栋带着一组人直扑曲家别墅。 当唐天出现在张继红等人面前的时候，张继红也是直接就瘫坐在了地上，看着地上这个刚从睡梦中醒来的女人的狼狈样子，你很难想象这是一个犯罪组织的幕后首脑。 之所以进行这么紧急的抓捕除了担心走漏风声之外，还是考虑到如此大规模的抓捕到时候势必会引起社会上的一些猜测。 当清晨的阳光照在这座城市上的时候，一切都显得十分的平静，对于很多人而言这一天和过去的每一天没有什么两样。 少有人知道夜晚最黑暗的时刻一个隐藏在这个城市阴暗深处的罪恶被彻底的挖了出来。 几个省份几乎同步的抓捕让这个组织没有一个人能够逃脱。 被以学习的借口调到外地的几个早就被监视的保护伞也是相继被纪委带走。 抓捕、搜查、审讯，一步步地进行着。 那批传说中的秦公大墓被盗的文物也是从曲家别墅的地下室里被找到了，不过不是传说的四个鼎四个簋，而是七个鼎六个簋。 这个也是张继红之所以冒着风险也要去试探唐天的原因所在，据说欧洲的买家已经找好了，就等货到付款。 总共九个亿人民币。 根据张继红和曲项城的交代，这七鼎六簋就是一切的起因。 原来当年曲项城还只是金陵的一个小商人，做生意赚了点钱然后就迷上了古董文物，这不听说豫省那边墓葬被偷挖的很多，于是就一个人跑到了豫省，但是没想到却是阴差阳错的救了张继红，张继红的丈夫是一个盗墓团伙里负责下去探路的，就是在这个团伙盗挖秦公大墓的时候，团伙之间发生了内讧，而张继红的丈夫则是趁乱带着这七个鼎和六个簋和团伙当中的另一人离开了。 事后两人又发生了分赃不均，最终张继红的丈夫杀了对方，独吞下这些东西。 原本以为人不知鬼不觉，哪知道这件事却是被传了出去。 都传张继红的丈夫黑吃黑吞了一批大货，接下来自然是被很多势力盯上了，最终张继红的丈夫死了，而张继红则是被曲项城救下并且带回了金陵。 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一个盯上了对方手里的古董，以为一个妇道人家到了自己的地盘还不是手到擒来。 一个是盯上了对方的身份，想洗白自己。 张继红一开始就在曲家当保姆，但是没到三年，先是曲芸芸的母亲离奇死亡，紧跟着曲项城就娶了张继红，从此张继红开始走向幕后，他丈夫当年还是留下了不小的人脉，慢慢的张继红就开始召集这些人，开始了幕后指挥。 先是盗墓走私，然后是盯上了各大拍卖会，采取里应外合以赝品替换出真品的方式，然后再将文物走私出去。 渐渐的曲家开始利用这些不义之财快速地在金陵崛起。 再然后曲项城慢慢的在张继红的诱导之下，染上了毒品，再然后故意的让人诱导曲项城贩毒，慢慢的控制了曲项城，在毒品的影响下曲项城已经没有了任何的人性，其实在曲家曲项城只是名义上的家主，实际上一点地位都没有。 事实上也确实像唐天猜测的那样，曲芸芸在发现了这些之后，并没有声张，而是默默地收集证据，可就在打算报警的时候，却是意外发现了张继红有保护伞，在这样的情况下，曲芸芸不敢相信任何人，只能是默默地继续不做声。 然而在发现了张继红想举家离开国内的时候，曲芸芸也是没有办法了，只能采取故意暴露振华贸易的事情，然而这个举动也是很快就被张继红发现，于是接下来曲芸芸的悲惨命运就注定了。 实际上控制着曲芸芸的不光是毒品，还有很多在曲芸芸毒瘾犯了的时候不堪入目的视频和照片，这些都成为了要挟曲芸芸的东西。 还是那个会所，只是这一次两人再见的时候，却是阴阳两隔。 曲芸芸被找到了，就是那家唐天去过两次的会所地下室内，当被人发现的时候，曲芸芸已经割脉自杀了。 看着眼前的尸体，唐天感觉自己的心脏很疼。 “老六，这也对她也是一种解脱，她不希望给你留下不好的一面。”看着倚着墙缓缓蹲下的唐天，侯亮的心里也是非常的不好受。 “当年走的时候我应该给他留个电话的，那样的也许就会是这样了。” “这不怪你。” “是我误会她了，猴哥，我没事，真的，缓一下就好了，你说得对，她那么高傲的一个人，这样其实是最好的结果，走吧，曲震啸找到了吗？” 蹲在那里的唐天连续的深呼吸，然后站起来转身朝外面走去，就像那天离开这样的停车场一样，谁都没有回头。 “暂时没消息，怎么了？” “那回去等吧，他会出现的，曲芸芸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本事收集到那么齐全的证据。” “什么？你的意思是有人帮她，是曲震啸？” “应该是他，那些个贩毒的照片和视频曲芸芸不可能拍得到，张继红就没信任过他，这些人里只有曲震啸会帮她，也只有曲震啸能帮到她。”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帮？” “为什么？这个原因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走吧，曲芸芸走了，他应该很快就会露面的。”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我靠，你什么时候成神算子了。” 第一百十九章：矛盾 案子结束之快让所有参与这个案子的人都觉得有些快的不可思议，其实能有这个速度完全是因为曲芸芸收集的那些证据起到了关键作用。 甚至很多之前专案组没有发现的犯罪事实和嫌疑人都是依靠这些证据浮出水面的，特别是那些被张继红拉拢腐蚀的保护伞，远远不止曾成栋之前所说的三人，光是机场派出所就有四个民警因为张继红的被抓而相继落网。 特别是那本记载了张继红等人是如何让一笔笔不义之财通过洗钱的方式成功漂白的记录本，上百个账号之间的资金往来让专案组不得不抽调了大批的经侦民警。 成千上万笔的交易，甚至很多的洗钱方式都是让这些经验丰富的经侦民警震惊不已，用龚厅长的话说，这个案子的结案意味着参与侦破案件的所有民警都能够对经济案件的认知要加深很多。 在这里不得不说张继红对那些个保护伞的保护是真的煞费苦心，彩票中奖的方式进行行贿，而这只是一个开始，然后通过多个国际账户的再次洗白，再然后用匿名的账户购买黄金或者一些保值债券，在金融或者期货市场上走上几圈之后，再度返回到一个匿名的国际账户，所以你查不到任何和他有经济往来的保护伞的经济问题。 而这些在曲芸芸收集的证据里面一目了然。 所以唐天判断仅仅只凭曲芸芸一个人是无法完成这些证据的收集的，而纵观张继红整个犯罪组织里面，如果说有人能够帮曲芸芸办到，并且愿意帮助曲芸芸的话，在唐天的印象里恐怕只有曲震啸可以。 根据张继红的交代，曲震啸不光是负责欧洲部分的事务，而且和滇缅边境的联系也是曲震啸在背后负责，另外走私过去的无论是文物还是毒品，最终的终端销售也是曲震啸在做，甚至张继红说这个犯罪组织如果有二号人物的话，那就是曲震啸。 原因很简单，早在多年前曲震啸就和她这位名义上的继母之间有了不正当的关系了，据张继红交代，当时好像是她和曲震啸一起吃饭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感觉自己喝多了，然后两人就有了这样的关系，从那之后曲震啸就慢慢的在这个组织里逐渐掌握权利。 其实对张继红的审讯一开始并不顺利，对方一直是觉得警方不可能掌握什么证据，但是当这些铁证摆到她面前的时候，这个瞬间她除了心理防线被突破之外，最大的收获就是曲震啸出卖了她，所以审讯工作接下来之后变得异常的顺利。 “所以你觉得这一切都是曲震啸在背后搞鬼。”会议室内几人看着审讯室里对张继红的审讯工作，曾成栋开口问道。 “是不是搞鬼我不知道，但是应该是他，不然光凭一个曲芸芸怎么可能有能力收集这些呢，这完全说不通，可是如果是他的话这一切就都可以解释了。” “可是为什么呢？如果是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呢？除了进入到我们的视线，然后被我们通缉，他能得到什么？” “不知道，不过我一直觉得他对曲芸芸的感情不止是哥哥和妹妹那么简单。” “难不成他喜欢曲芸芸？就算是，就值得他冒这么大风险？要知道如果是他的话，他这可真是踩钢丝啊，一旦有点疏忽被张继红察觉到了，估计他的下场好不到哪里去。” “不知道，说实话现在回头看这个人，我还真一点都看不透他，对了，能查到他的消息吗？”唐天摇头说道。 “我们目前只查到他在十天前在港岛出现过，不过现在估计已经不在那里了，当时这家伙用的是假身份，我猜应该已经出境了，特么的，找不到这家伙我总感觉这案子有点不完美了，还真是小看了这家伙啊。” “我觉得这小子应该是给自己留退路了，现在看上次回来他就知道我是冲着他们来的，所以故意拿曲芸芸威胁我，引起我的注意。” 就在唐天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电话响了。 看了一眼竟然是个没有号码显示的电话，一时间唐天的眉头也是皱了起来。 “怎么了？没关系，你接就是了，实在不行你出去接了再回来。”曾成栋看着唐天皱起了眉头不解的说道。 这个时候唐天突然脑海里灵光一现，冥冥之中觉得这个应该是曲震啸打来的。 随即唐天朝着众人做了一个不要做声的手势之后，摁下接听键，然后打开免提将手机放到了桌子上。 看着周围几人疑惑不解的样子，唐天微微摇了摇头。 电话接通之后，能听到对面传来呼呼的风声，但是没人说话。 唐天等了一会儿之后，决定不再等了。 “曲震啸？” “唐天，你怎么知道是我？” 听话里传出的声音也是让现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唐天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 “不知道啊，我就是估计你应该要联系我了吧，本来还以为你会亲自过来找我的，怎么？不敢啊？” “唐天，不要用这种拙劣的激将法，没用的。” “好吧，那你找我做什么呢？炫耀？显摆一下？要不你告诉我地址，我去找你，当面让你炫耀炫耀。” “呵呵，唐天，我说了你敢来吗？” “你说说看嘛，你看我敢不敢。” “行啊，我现在在太平洋上的一个无名的小岛上，你来啊，要不我把坐标发给你，对了，忘了告诉你了，这个小岛我买下了，现在是我的私人领地。” 听到这个唐天的眉头也是皱了起来，这家伙果真是早就准备好了退路了。 尼玛的，还真是看走眼了。 “好吧，看来我确实是需要重新认识你了，曲震啸，不得不说这一切你做得太完美了，我也是最后才怀疑你的，说吧，找我到底什么事，我相信咱俩这辈子应该是不会再见了，怎么？你这太平洋上的岛主还能有事麻烦到我这个小警察？” 第一百二十章：矛盾2 “这样吧，曲震啸，我呢正好有几个疑问，反正我也不可能去找你，不知道能不能给我解答一下。” “行啊，正好我也有问题要问你，就让你先问呗。” “曲芸芸手里的证据是你帮她收集的吗？” “是，但是也可以说不是。” “哦？还卖关子啊，曲震啸，直接说吧，卖什么关子啊。” “没卖关子，证据是我收集的，当时纯粹是想捏一些把柄而已，相信现在张继红应该已经交代得差不多了，你们也知道那个女人有多阴狠，所以我这也算是未雨绸缪吧，只是后来没想到我发现芸芸竟然也在收集，于是我就顺水推舟把这些给她了，就这么简单。” “为什么？你难道不知道这么做也是等于把自己置于危险当中吗？” “没有为什么？我爱她，我进入曲家吃的第一口饭是她喂我的。” “你爱她？所以你就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人强制染上毒瘾？” “我没办法，我那个时候不能站出来，我也没想到她竟然会这样做。”能够感觉到电话那头原本气势上有些意气风发的曲震啸在听到唐天这么说之后，气势上弱了很多。 “曲震啸，你特么的也配说爱这个字，说到底你还是为了你自己，你口口声声说爱她，然后你就一边眼睁睁地看着她像狗一样的跪在地上乞求，一边搂着张继红做着你的大梦，你特么的还是个人吗？”唐天直接怒骂道。 “唐天，你没有资格这么说我，你也没有资格管我们的事情，你们已经分手了，你没有资格说教我。”电话那头传来了曲震啸歇斯底里的叫喊。 “行了，唐天，你问了我这么多，我就只问你一个问题？” “行，你问吧。” “芸芸怎么样了？我相信她这也算是帮到了你们了，用你们的话说就是有重大立功表现，所以我相信应该不要太久就能出来吧，算我拜托你的，在国内的这段时间麻烦你多照顾她，等她出来我就安排她来我这，从此咱们一别两宽，永不相见。” 听到电话传来的话，唐天没来由的感觉到对面这家伙的矛盾，矛盾的不知道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以前认识的曲震啸是个典型的没脑子的富二代，后来再见多了那么一丝邪性，再后来从张继红嘴里听到的却是一个典型的利己主义者，为了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不择手段。 但是听到上面的这段话，又突然觉得这家伙有点可怜，甚至有点可悲。 “你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出境之后我扔掉了所有，切断了和国内的所有联系。” “你还真是谨慎啊，唉，芸芸走了。”唐天叹了口气，突然有种不想再和对方聊下去的想法。 “你说什么？走了，去哪儿了？不可能，你们不可能这么放了她的。” “麻辣隔壁的，曲震啸，草泥马的，我说她走了，永远走了，死了，你特么的能听得懂人话吗？”唐天没来由的心里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了。 电话那头没有了回应，只有那依然在发出声响的风声。 片刻之后，唐天等人听到了一阵犹如野兽一般的嘶嚎声。 “唐天，唐天，我特么的要弄死你，我一定要弄死你，她那么爱你，你连个女人都保护不了，你特么的还算是个男人吗，我草泥马的，你等着我，你等着我，我一定要弄死你，王八蛋，王八蛋！” “行啊，你来啊，谁不来谁是孙子，来啊，你看是谁弄死谁？还有忘了告诉你了，曲芸芸在把东西交给我的当天晚上就自杀了，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曲震啸，恭喜你，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认识你了，你就安心在你的那座小岛上做你的岛主吧。” “自杀，不可能，不可能，你在骗我，你肯定是在骗我，为什么啊，为什么要自杀啊，我有钱，我可以治好她的，我有很多很多的钱，我可以找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戒毒医生治好的。” “治好她？你能治好她的身体，精神上呢，曲震啸但凡你在她最难的时候伸一把手，她都不至于走这一步，张继红是罪魁祸首，但是你也是帮凶，王八蛋，你有本事就待在那个小岛上一辈子不要上来，但凡你敢踏进国内一步，我发誓一定会将你绳之以法。” 说完唐天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曾成栋上前按了一下唐天的肩膀，也算是安慰。 “这家伙没说谎，追踪显示确实是在境外，看来咱们所有人都小看他了，甚至把这家伙忽视了，这小子应该是早就开始准备自己的后路了，根据经侦上的同志侦查，以及张继红的交代，再对应曲芸芸留下的那两本笔记本，大概有将近五个亿追查不到下落，现在看来应该是在这家伙手里了。”龚厅长说道。 刚刚在接电话的时候，这边就开始追踪电话信号了。 “小天，你也要振作起来，我知道曲芸芸的死对你来说是个打击，但是咱们是警察，身上还有着警察的责任，不要被这点打击打倒。” “是，厅长，我没事，只是正好情绪到了，现在好多了。” “那就好，对了，这案子也结束了，接下来什么打算啊，要不就留在金陵，这个所长的位置要让出来，但是我这厅里还有金陵市局都可以啊。” “别别别，这个厅长，我还是回临海吧，这我当初过来的时候答应了的，再说我老婆怀孕了，我暂时就不折腾了吧。” “不是，什么意思啊？小天，我这个做师兄的开口你不愿意，现在厅长开口了你竟然也拒绝，怎么？嫌弃职务太小了，要不我这位置让给你。” “师兄，看您说的，我哪敢啊，真不是你说的那样，笑笑都怀孕了，她不想折腾，你总不能看着我们夫妻两地分居吧，再说了，这么大的金陵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我去了临海就是我师傅带着我，我这总不能说走就走吧，现在局里人手少。” “行了，成栋也别劝了，小唐也说得也不错，那我就不劝了。” “谢谢厅长。” 第一百二十一章：我要见唐天 虽然所长的位置很快就是别人的了，但是至少有一点那就是提升上来的警衔和行政等级这是实打实的。 说得难听点，等唐天回到临海，在警衔上就和雷大炮平级了。 “老师，要不您和师母跟我回临海得了，正好笑笑过段时间就该生了，到时候在临海弄个小院，我觉得比这儿要好很多，再说了，您和师母都退下来了，天天也没什么事情。” “你师母先去，这次你们这个案子我还需要再了解，等这个案子结案了，我到时候就去给你带孩子。” “别，您可别，我是让您和师母去散心的，可不是让您去带孩子的。” “滚吧，我乐意还不行啊，不过话说回来，这次这个案子办得不错，曲芸芸的事情不要放在心上，这不是你的错，明白吗？” “没事，老师，我懂。” “你师母去了，照顾好她，她现在年纪大了，可是人不服老，早上推手的时候让着她点。” “您放心，我肯定照顾好师母。” “嗯。” 就在这个时候唐天的电话响了，拿起来一看是曾成栋的电话。 “师兄的电话，咋的啊，难不成还有什么礼物送我？” 一边说唐天一边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曾成栋短短几句话之后就挂断了，唐天原本脸上的笑容也是消失不见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曲震啸回来了，人已经在市局了，点名要见我。” “那你去吧，去见见，既然回来了，那这个案子也算是能够完美收官了，不然少了他这一环还真就称不上完美了。” “是，那我这就去。” 事情发生在两个小时之前，一个带着墨镜的男人走进了金陵市局的大厅，就说了一句话。 “我是曲震啸，我要见唐天！” 而这句话也是这家伙这两个小时说的唯一一句话，在被控制起来之后，无论审讯人员说什么，这家伙都是一声不吭，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审讯人员。 最终曾成栋没办法只能是联系唐天。 “人在哪儿？” 不到半个小时赶到了市局，曾成栋就站在门口等他，看上去非常的焦急。 “在审讯室，这家伙一句话不说，不管你问什么，什么反应都没有。” “就他一个人？” “对，就他一个人，而且行李证件这些都没有，我查过了，这家伙不是通过正常渠道入境的，所以我们的同志才没有察觉。” “哼，玩这一出，这是抱着不打算回去了的心思来的。”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走吧，既然这么想见我，我也正好想见他，去看看他都想说什么？” 随即唐天和曾成栋来到了审讯室门前。 “师兄，我一个人进去，你们在旁边旁观吧。” “你一个人？” “嗯，我一个人更好交流一些。” 虽然有些不合规矩，犹豫了一下之后曾成栋还是同意了。 随即唐天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原本浑身看上去毫无生气的曲震啸在看到了唐天进来之后，一下子整个人的精神气就不一样了，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唐天慢慢的坐下之后，并没有急着开口说话。 两人一个审讯位，一个被审位，就这么静静地对视着。 “怎么？这么急着要见我，我到了，你又不说话了，怎么？就只是纯粹地想看看我吗？” 曲震啸依旧是眼睛都不眨地看着唐天。 “怎么？还不说话，你不说我可走了，说实话，要不是你来，我都已经回临海了。” “我想见她。” “谁？曲芸芸吗？曲震啸，还有意义吗？我即使让你见了，你觉得你有脸见吗？或者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灵魂的话，你觉得她想见你吗？真的，曲震啸，作为警察我肯定希望我们能有这样见面的场景，但是作为曲芸芸的朋友，我其实真的不希望看到如今这个场景，我其实挺喜欢你一辈子都待在那个小岛上过完你的余生，这样我估计才是对你最好的惩罚。” 唐天的话就像是一根根尖刺一样刺在了曲震啸的内心。 从他逐渐扭曲的面容，已经双拳紧握的双臂上暴露的青筋都能看出这段话对他的刺激有多大。 可就在外面旁听的所有人都觉得曲震啸即将爆发的时候，紧握的双拳慢慢松开，扭曲的面容也是慢慢的回复到了正常。 只是透过监视器都能看出那双原本没有生气的双眼，此刻透露出来的却是无穷的悔恨和悲伤。 这一刻甚至包括唐天在内，都相信曲震啸是爱曲芸芸的。 “你说得对，算了，不见了，唐天，你赢了，问吧，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我不想知道什么，其实该知道的早就知道了，即使没有证据我相信我的推测应该不会错，至于那些我不想知道的，我也不想问，你要真的想交代，等会我的同事进来，你就老老实实交代吧，有一点，你说错了，我们谁都没赢，而且这件事不是以输赢来评论的，希望你有一天能明白这个道理，这是曲芸芸的照片，我过来的时候想了想，我觉得你应该需要它。” 唐天拿着一张照片放到了曲震啸的面前。 一张两人大学恋爱时期的照片，那个时候的曲芸芸阳光、漂亮、高傲，也很善良，就像是一朵纯洁的莲花一样。 看着面前的这张照片，曲震啸就像是一头被困临死前的猛兽一样，嘴巴微微张着，喉咙里传出的是沙哑的嘶吼声。 唐天微微摇了摇头，然后深呼吸了一口气直接转身离开。 就在唐天拉开门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曲震啸的嘶哑的声音。 “谢谢！” 唐天没有说话，微微点了点头直接离开了审讯室。 “师兄，稍微等一会儿吧，让他缓一会儿再进去问他，那张照片就让他留着吧，我知道这样不合规矩，但是你就当帮师弟一个忙吧，我走了。” “行，我知道了，放心吧，我明白你的意思，那我不送你了，等这件事结束了我再去看你。” “没事，你忙吧，接下来还有的你忙的，这家伙估计知道的事情不少。” 第一百二十二章：回临海 唐天没有再参与接下来的工作，而是当天就和师母一起返回了临海。 接下来的事情其实已经没有什么难度了，无非就是取证，审讯，然后再取证，不停地夯实证据，完善证据链，可以说随着曲震啸的自首，案子已经进入到了闭环阶段。 那张照片之所以给曲震啸，原因其实有很多。 第一曲震啸的自首让他相信了曲震啸确实是爱着曲芸芸的，虽然他没有答应让曲震啸去见曲芸芸最后一面，甚至打断了对方的这种想法，但是不可否认的一点，正是因为曲芸芸的自杀让曲震啸失去了继续活下去的想法。 他甚至都能预测，曲震啸会在不久之后就会想尽一切办法自杀。 所以给他照片无非是给了曲震啸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当然了，有没有效果唐天也不知道。 “小天，你还别说啊，你们这个小区还是挺不错的，就是离县城里面远了一点，不过风景挺好的，空气也是比金陵好多了。” 接近傍晚的时候，唐天带着师母回到了家里。 “师母，我上次找人问了一下，这附近有不少的自家的那种院子有出售，好几个都在湖边上，也没多少钱，我当时买这里就是我和笑笑图它的风景和空气好，而且清静，我说到时候我给它买下来，你和老师这没事到这儿来住一段时间，总比在金陵好。” “嗯，等过几天你老师来了，带我们去看看，我还真是越来越喜欢这里了。” “行，没问题，我就是想着估计你们不太喜欢住这种小区，找个农家的小院我觉得挺好的，而且离得很近。” “嗯，农家小院挺好，我到时候还可以种点自己喜欢的东西，你老师也有的收拾他那些盆景了。” 不一会儿到了家门口，唐天打开门之后发现家里人还不少。 不过这也不奇怪，毕竟现在笑笑就是两家人的国宝级的保护对象。 “呀，老公你回来了，师母，您也来了。” 笑笑看到唐天和师母进来，兴奋地喊了起来。 “哎吆，笑笑，慢点，慢点，你可不能乱跑，这肚子都这么大了。”张璐看到笑笑快步走立马将东西放下。 “师母，你这次来了就多住一段时间呗。” “那当然，我这次最少也得等到你生完孩子我再回去，过几天你老师也来，刚刚小天还在说带我们去看看这附近的一些农家小院呢，我还说好的话就把它买下来，将来等我这孙子出生了，我们就常住。” “那太好了！”笑笑兴奋的要蹦一下，却是被眼疾手快的张璐给拉住了。 “这孩子！” 唐天笑着看着眼前的家人们，此时父母和丈母娘在听到动静之后也是来到了客厅。 心里的那点伤感也是被眼前幸福的画面冲淡了不少。 笑笑似乎是感觉到了唐天的心情，看了唐天一眼再次确认了。 在唐天将自己的行李拿到房间的时候，笑笑也是跟着走了进来。 唐天一边放着东西一边说道。 “你怎么跟进来了，这段时间我忙得也没给你打电话，没怪我吧。” “老公，你怎么了？我能感觉你心情是不是不好啊！这次怎么去这么长时间啊？以后还去吗？要不我生完孩子也去金陵陪着你呗，行不行啊？”笑笑抱着唐天，不过很快就松开了，主要还是肚子大了。 “不是，你这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我先回答哪一个啊？是不是在家憋坏了？” “哎呀，才不是呢，说，是不是不想让我去，那边是不是有什么不想让我知道的，哦，我想起来了，那个曲芸芸，是不是？” “去什么去啊，你没听师母说以后常住吗？”听到曲芸芸的名字之后，唐天还是会觉得有些莫名的心疼，这和爱情无关，而是纯粹地觉得有些可惜，甚至觉得曲芸芸有些可怜。 “我听到了啊，但是这和你，哦，我知道了，是不是你调回临海了。” “哎呀，人家说一孕傻三年，你这没傻啊。” “啊呀，难听死了，什么一孕傻三年啊，你才傻呢，快说，是不是啊。” “是是是，你猜对了，我调回来了，其实这次不是真的调过去的，是去查案子的，只是找了个借口，就是怕你们担心。” “啊，原来是这样啊，好吧，我知道了。” “还有其实，其实曲芸芸死了。” “啊！”笑笑震惊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会感觉到唐天的心情有些不好了。 “对不起，老公，我不知道这个，我以后再也不提了。” “没事的，这次案子也是和她有关，具体的我就不能跟你说了。” “嗯嗯嗯，我懂，我不问了，走吧，这些等会我收拾，我们出去吧，我告诉你啊，他肯定是个男孩，这几天一点都不老实，老是踢我，等他出来，我得踢回去。” 我去，还有这么当妈的吗？唐天也是笑了。 “没事，男孩女孩都行，我们家不在乎这个。” 第二天当唐天出现在雷大炮办公室的时候，还是给到了雷大炮足够的惊讶，这次的调动真实原因临海这边是没有人知道的，大家都以为唐天是真的被调走了。 雷大炮虽然从唐天的只言片语间隐约的感到有些不寻常，但是几个月下来没什么动静也是觉得是真的了。 “师傅，我来找你报到，怎么？不欢迎我啊？” “你小子，事办完了？” “办完了，不办完我这也不能站您面前啊。” “哟，这警衔都跟我平级了，啧啧，小子，可以啊。” “嘿嘿，运气运气，师傅，你不会嫉妒吧。” “我抽你啊，你别说跟我平级，你就是比我高，你信不信我照样抽你。” “信，必须信。” “找局长报道了吗？” “我刚去了，没人，所以就到您这儿来了。” “那走吧，我跟你一起，正好把你的工作安排一下。” “这还安排什么，我回组里啊。” “回什么组里，原本我们还在商量怎么安排呢，正好你回来了，我相信局长知道了肯定高兴坏了，你这一回来可解决大麻烦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最年轻的刑警队长 “局长好！”来到局长的办公室之后，唐天也是发现了局长已经回来了。 “唐天？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我刚刚来，您不在，所以我就去找我师傅了。” “来来来，坐下说，坐下说，这次回来不用再去了吧。” “局长，这是厅里给我开的证明，之前的那个调令作废了，具体原因我不能说，不过我估计您也能猜到。” “我知道，看到你我就明白了，正好前两天去通城开会，他们说最近金陵可是出了个大案，现在看到你站在这，我这要还是想不明白那这警察就别干了，怎么样？案子结束了？” “嗯，我这儿的任务结束了，所以我就回来了。” “行，正好你回来了，我这儿正有个麻烦呢，这下好了，你回来就能解决了。” “啊？局长，刚刚我师傅也这么说，我问他又不说，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啊，是吧，大炮，看来咱们想一块儿去了。哈哈哈哈！行，那我告诉你吧，首先要说一下，这是好事，咦？你这警衔是这次的收获，那更好了。” “局长，到底怎么了？” “行行行，我告诉你，我告诉你。” 随着宋明德的讲述，唐天也是终于知道两人卖关子的到底是什么事情了，还别说对于唐天来说还真是个好事。 原来局里的刘副局长退了，这不空出来一个副局长的位置，雷大炮在刑警队队长的位置上也是很多年了，这次也是总算是个机会，于是这个副局长就落到了雷大炮的头上，但是在选择新的刑警队队长的人选上，大家却是犯了难了。 原本是想让刘建国顶上来的，但是刘建国死活不干。 而原本刑警大队一组组长刘二虎呢，这各个方面看又有些差距，所以最终没办法就只能是由雷大炮兼着这个刑警队队长的职务。 只是这副局长也是有着一摊子事的，渐渐地随着副局长的事情是越来越多，雷大炮也是感到有些力不从心了。 这不现在唐天回来了，这自然是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个。 正好唐天的警衔因为这次上的事情有意外的升上去了，这担任刑警大队队长就更是名正言顺了，虽然年龄上是年轻了一些，但是对于本身就是拿唐天当接班人的宋明德和雷大炮看来，这年龄的问题自然就不是问题。 “不行，不行，我不行，要不局长，还是我师傅兼任，我还是当我的副队长就行。” “我说行就行，我兼任什么啊我兼任，你小子不会是想着让我兼任然后捅娄子了让我来背锅吧，我说你小子出去了一趟够坏的啊。” “啊哟，不是，师傅，你说这话就太伤我心了，你兼任队长就行，事我干。” “滚一边去，我是那种不干事光拿好处的人吗？不对啊，我听着你这话怎么觉得有些刺耳呢，你小子是不是在内涵我呢，合着你这意思是以前就这样的是吧。” 我去，几个月不见，你这联想能力太丰富了吧。 “行了，行了，小唐你也别推辞了，这是我和你师傅最满意的结果了，而且无论是从能力还是获得的荣誉上，你都是当仁不让，我要是猜得不错，这次金陵的这件事，你小子就该立功受奖了吧，有志不在年高，咱们向来不是一个只讲究年龄和资历的地方，好好干，局里还指望你继续把那些个陈年旧案继续整理下去，前段时间几个突发的事情让这件事中断了下来，这次你回来了，就带着队里的人继续把这个弄下去。” “是，保证完成任务！” “行，那你先去和队员们叙叙旧，等任命下来我亲自去给你宣布。” “是，谢谢局长，谢谢师傅。” 回到队里自然是又引起了一番热闹。 很快唐天的任命在县局报县委之后，很快就得到了批复，然后再报市局，一切的流程都是畅通无阻，正像宋明德所说的那样，从唐天到临海县局入职之后，所参与的案子，取得的成绩这都是有据可查的，整个的个人档案那是非常的漂亮，也就是大家在看到年龄的时候，可能会感叹一些，其他的没有任何的问题。 甚至因为这次的金陵之行，无论是警衔还是行政级别上都是水到渠成。 在回到临海过去了十天之后，唐天的正式任命就在临海县公安局全体人员大会上宣布了，于是临海乃至通城最年轻的刑警队长诞生了。 28岁的正科级干部，一个县的刑警大队大队长。 可以说唐天五年的时间走完了大多数人可能得用一辈子才能走完的路程。 “报告！” “进来！”唐天在整理着一些桌子上的案卷。 所以也是没在意声音是谁，抬头一看才知道竟然是刘建国。 “别啊，师叔，你这怎么还这样呢？” “别瞎说啊，现在是工作时间，你可是我们刑警队的队长，该有规矩还是要有的，要不然下面那些小子个个都没规矩。” “我这队长还不是你和师傅抬起来的。” “什么我们抬起来的，你唐天这些年破的案子，立的功劳那都是明摆着的，谁要是在背后说三道四的，直接就拉出来比比，真是的，这些人不想着怎么把事情做好，一天到晚的就知道钻营，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跟我说，是谁？我特么的嘴给他抽烂了。” “没没没，我就是这么一说，没人说什么。”看到刘建国气愤的样子，唐天摆手道。 其实他知道局里也不是所有人都对他这次的升职感到服气的，还是有些人在背后说三道四的说些闲话，不过唐天倒觉得这样很正常，职场嘛，而且又是行政单位，再加上又是刑警队长这么重要的职务，自然是有人眼红，这都是很正常的现象。 之前在知道自己升职的时候，父亲就曾经就这个事情跟唐天打过预防针，让他这段时间尽量的低调一些，包括老丈人都是说到了这个话题。 “师叔，您是有什么事儿吗？” “哦，我是问问队里下一步的工作安排。” 第一百二十四章：蹊跷的车祸 “之前局长说让我们还是将局里的那些陈年旧案整理一下，从99年全国公安系统联网之后，各地的追逃工作都是刑警方面非常重视的一个点，所以如果没有特殊情况的话，我们接下来的工作也会以这个为主，我这几天一直在整理这些案卷，就是想找个突破口。” “我明白，我这倒是有个案子，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卷宗不都在我这儿吗？” “你那里的都是没有结案的，我这个是已经结案的，不，其实也不能叫结案，反正你先看看，案情倒是很简单。” 刘建国将手里的卷宗放到了唐天面前，唐天疑惑地看了对方一眼。 卷宗里面的东西非常简单，唐天也是知道为什么自己这边没有这个案卷了，说实话这个案卷不应该出现在刑警队，而是交警大队。 卷宗里面没什么东西，一份临海县法医的鉴定报告，一份交通肇事逃逸的事故报告认定，案情也是非常简单。 1994年11月3日，城南城郊的王雅路和中坝南路的十字路口，晚上的11点发生了一起车祸，一辆白色的桑塔纳撞到了一个行人，行人当场死亡，司机当场弃车跑了，然后交警出警之后，也是很快就做出了桑塔纳全责的事故认定。 并且在三天之后很快通过走访调查，以及对现场目击证人的问询，做出了交通肇事认定的事故认定报告书。 法医的报告也是显示，受害人是颅脑破裂以及身上多脏器遭到撞击而导致的死亡。 唐天很快就看完了卷宗，非常疑惑地看着刘建国，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要把这个卷宗拿给他看，从卷宗内所有资料显示，这就是一起非常普通的酒后交通肇事逃逸案，无非也就是嫌疑人跑了，到现在还没有归案，而且在卷宗里面还显示，嫌疑人家属对于事故的认定以及责任的认定都没有任何的疑问，事后虽然嫌疑人跑了，但是家属非常积极的进行善后工作，一切的赔偿也都是做得很到位。 不是说这样的人就不需要抓拿归案。 “师叔，您这是？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其实这个事我是要回避的，死者是我的一个同村的侄子，同姓但是出了五服，但是这个案子我一直都存疑，后来我也调查过，老雷也帮我查过，但是都没查出什么来，我这也是病急乱投医吧，这些年一直都没查出来什么有用的，只有几个可疑的线索，所以我就想让你帮忙看看，不管怎么样，也算是了了这些年的一个心思，说实话，人家家属都不追究了，我也搞不懂我自己这些年是为什么？想来想去，可能就是警察的职责吧。” “没事，师叔，您说，我听听，既然您都把这个拿给我看了，您相信我，只要确实有疑点，无论是谁，无论涉及到谁，我一定会追查到底的。” “首先案子本身没什么，现场看也确实符合交通肇事的所有特征，但是有几个疑点，第一，死者和嫌疑人是认识的，而且两人曾经有过矛盾，有好几个人都听到过嫌疑人当时说只要有机会就弄死死者的话，第二，现场有两个目击证人，但是这两个目击证人在这个案子结案之后不久一个离开了临海，后来我也查过这个人，但是一直没找到，不过有人说在沪市遇到过这个人，据说离开临海之后到了沪市就自己开了个店，这个人我查过不是什么有钱人，而且在临海也只是一个工地上普通的工人，正是这两个目击证人的口供对案件的定性起到了关键性作用。” “你怀疑这两人做假证，卷宗里显示，这两人说当时车子在离受害人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开始变得不正常了，然后加上其他的一些人证言，证明嫌疑人在开车前喝了酒，你不是说有两个证人吗？还有一个呢？” “还有一个死了，不过这个是正常死亡，没什么疑点。另外还有个疑点就是嫌疑人到底有没有喝酒，我查过那家饭店的老板，一开始的时候他店里有个服务员跟我说漏了，说是当天几个人没喝酒，说是嫌疑人自己说的，等下要去见他父亲，他怕挨骂所以没喝，但是等我再想找这个服务员的时候，人家已经是辞职回老家了，再问老板，老板一口咬定那天嫌疑人喝了酒的。” 听到这儿唐天也是皱起了眉头。 “有证据吗？” “没有，唯一的现在可能知情的就是当时的那个目击证人了，如果他没喝酒那就不存在什么很远行驶状态就不对了，另外现场的照片你也看到了，当时的马路上是没有现在的那种隔栏的，双向四车道，嫌疑人驾车由西向东，而受害人则是由东向西走在路边的盲道上，如果没有喝酒除非车子突然失控，才有可能横穿整条马路撞到受害人，所以这也是交警方面判定事故定性的依据，当时你也知道没有监控，所以整个的事情就是这样了。” 唐天拿着笔在桌子上比画了起来，确实像刘建国说的那样，双向四车道，中间没有隔栏，嫌疑人和受害人的方向是相对的方向，另外还是即将到达十字路口的地方，按照卷宗上的记录以及照片显示，受害人已经通过了十字路口，而嫌疑人驾驶的车辆即将到达十字路口，当时东西方向是红灯。 假如嫌疑人没有喝酒的话，这个案子还真不简单。 原因很简单，所有人正常开车的情况下，在即将到红绿灯的时候，如果自己的行驶方向是红灯，那会减速然后停下，可是这家伙显示速度丝毫没有减，然后直接从马路的这边打了个弯，径直地撞向另一边马路边上没有任何准备的受害人。 这就特么的很离谱了。 说实话如果是通过红绿灯的时候发生的交通事故，什么情况都有可能，但是像这样的事故，还真是有些蹊跷，而且如果再加上两人之前认识并且有矛盾的话，确实是非常的可疑。 第一百二十五章：蹊跷的车祸2 按照刘建国的叙说，确实是可疑，但是这只是刘建国的一家之言，倒不是说唐天不相信对方，而是这是一个警察最基本的职业素养，对于所有的案子不掺杂个人情感因素，不偏听偏信一方，一切都要靠证据说话。 而对于这个案子，最难的就是最后的这句话了，证据！ 刘建国所说的这一切都只是疑点，而不能叫做证据，更为关键的事情是，这个案子已经定性，早就移交了检察院，然后检察院也是公诉到了法院，法院也是已经就这个案子的刑事部分和民事部分进行了判决。 案犯缺席，但是现在已经不能用嫌疑人来称蒋少杰了，用案犯比较合适。 他现在的身份是逃犯，而不是嫌疑人在逃。 这两者是有着重大区别的。 另外民事部分，蒋少杰的家属也是已经完成了法院的判决，甚至根据刘建国的叙说，这个蒋少杰的家属做得比法院的判决还要好。 甚至受害人家属已经不追究了。 这个时候仅凭几个疑点是无法启动对这个案子的侦查的。 一个已经判决的刑事案件，要想完成重新侦查，有两个基本的必要条件要完成，第一，受害人家属上诉，第二，发现了能够改变案件结果的重大证据。 而现在别说证据了，就连受害人家属都已经是接受了这个结果。 这还怎么重新侦查，警察不可能这么做的，要不然那不乱套了吗？更何况不谈有没有这个权力，说得难听点，这个时候只要是唐天提出要查，局里赞成的人不会有几个，绝大部分的都会是反对。 “师叔，这样吧，我找师傅问问，毕竟他也查过，看看他怎么说，您也知道这个案子已经定性了，想重新启动调查程序不是那么简单的，另外一个我再看看，然后您能把您那边知道的所有信息都告诉我，特别是你说的那个在沪市的，我看看能不能找熟人先在沪市摸一下底，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个人，现在看来这个人是最关键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也不要太勉强，这个案子确实想重启除非有颠覆性的证据出现，不然很难翻的，行，我回去整理一下，把我这边了解到的信息都给你。” 看到刘建国离开的背影，唐天也是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他是没想到刘建国给到他一个烫手的山芋，毕竟不再是刚刚入职时候了，当上了刑警大队的队长，有的时候考虑问题就不能是只站在一个刑警的角度，有的时候还是要从全局出发的。 坐在那里的唐天思索了一阵之后，微微的摇了摇头，然后继续看起了之前整理的卷宗，这些年来特别是99年全国公安系统的信息联网之后，各地的追逃工作都是进行得如火如荼，一些陈年旧案的破案率也是提高了很多。 特别是在2000年之后，随着互联网的功能越来越强大，各地更是在追逃及一些旧案上加大了力度。 临海这边刑警队接下来的工作重心也同样是在这个上面。 追逃！追逃？咦，刚刚蒋少杰的这个案子不也是一起追逃案吗？自己完全可以在不申请重新侦查的手续情况下，通过追逃的方式来重新侦查。 虽然说刘建国提到的那个在沪市的证人确实是案件非常重要的人，但是这个案子最最重要的人物自然是案犯蒋少杰，案子如果从末端往前倒推也不是不可以。 唐天随即开始思考起自己这个想法当中的可行性。 下午的时候刑警大队召开了全体人员大会。 “我具体的分一下接下来的工作任务，95年人民路的持刀抢劫案主犯王小龙到现在都没有归案，刘组长，你带一个小组负责这个王小龙的追逃工作，我看了案卷，我觉得这些年来王小龙的父母肯定联系过他，夫妻两个就这一个儿子，而且包括居委会还有小区里的邻居都说虽然这个王小龙不着调，但是很孝顺，所以我不相信这些年这小子没跟家里联系过。” “是！”刘二虎站起来接受了这个任务。 “你可以从他们家的经济上入手看看有没有线索，老两口都说国企的退休干部，生活条件按道理不错，但是辖区派出所却是反映两位的生活非常拮据，这和现实是不符的。” “行，那我等下去银行看看。” “强哥，你这边负责一下这个92年的这个灯泡厂的强奸案，这个案子同样是主犯没落网，具体的到时候我们再研究一下，看看这家伙到底躲哪儿去了。” “行，这个案子我知道。” “那接下来的工作安排主要就是这两个，好吧。” 会议顺利结束之后，唐天也是第一时间来到了雷大炮的办公室。 “报告！” “进来吧，喊什么报告啊，跟你说多少遍了。” “别啊，师傅，您现在可是副局长了，我这上下级的关系还是要注意的。” “滚滚滚，有事没事，有事赶紧说，没事就滚蛋，没看我忙着的吗？” “嘿嘿嘿，要不还是您火眼金睛呢，有点小事。” “小事？唐天，你这刑警队队长没干几天，这编瞎话糊弄我的本事倒是长进得挺快啊，你一个刑警队队长，专门跑到我这办公室跟我说一个小事？不是，是你傻，还是你当我傻，小兔崽子，你信不信我抽你，赶紧说，到底什么事你都搞不定？” “师傅，真是个小事，小案子，真的，不信您自己看。” 唐天笑着将刘建国给自己的卷宗放到了雷大炮的眼前。 只是撇了一眼，雷大炮就瞪着唐天。 “别啊，师傅，您这么看着我，我有点害怕。” “害怕？哼，你还知道害怕？啊，这就是你说的小事啊，我就知道你小子是没事不会找到我头上，怎么的啊？我就是个副局长，不是正的，即使是正的，我也不可能给你办这事。这个刘建国，怎么还不死心啊？这破事还捅你那儿去了。” “不是，师傅，我觉得师叔说的有些东西还是有道理的。” 第一百二十六章：另辟蹊径 “行了，你闭嘴，这个事情我不是没有参与过，确实像你说的，他说的几个确实可以称得上疑点，但是也仅仅是疑点，你作为警察而且是一个刑警，你应该很清楚疑点和证据的区别。” “师傅，这个。。。。。。” “行了，这件事到此为止，重新调查是完全不可能的，不是，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这是一个法院已经判决的案子，民不告官不究的道理你能明白吗？连受害人家属都不追究了，而且事后蒋少杰家属积极赔偿并且还是在高于法院判决的标准上进行赔偿的，证据以及证人证言都显示这就是一起酒后肇事逃逸案，并且蒋少杰的父亲多次表示，无论什么时候抓到他儿子，政府怎么处罚他都无话可说，这代表什么？这代表蒋家对法院对他儿子的判决没有任何异议，你现在只凭借几个疑点想重新调查，你知不知道一个已经判决生效的案件想要重新调查不是我们警察说了算的，首先受害人家属到上一级法院上诉，法院接受了上诉之后，重新核查所有证据然后对判决进行审核，如果不合理才会打回来进行重审，然后检察院让我们进行补充侦查，这才是合法的程序。” “师傅，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是我们是警察，一个存在疑点的案子将它的疑点查实是我们的职责，对，您说得对，现在这个案子是民不告官不究，但是仅仅因为这个我们就将存在的疑点视而不见吗？还是说因为蒋少杰的父亲是同样的体制中人，又或者因为顾忌到兄弟单位的面子，我想这些才是最关键的原因吧。那如果这样，法律的公正呢，您不是常说我们是这个城市的守护者吗？如果，我是说如果刘刚真的不是死于意外呢，那是不是代表着我们放任了一个冤案的诞生。” “啪！唐天，你这些话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收了人家好处当了黑警，还是你觉得整个临海就你一个人是正义的。”雷大炮直接拍了一下桌子。 “别别别，师傅，我不是那个意思，而且我也没让您现在就启动这个案子的重新调查程序啊，消消气，消消气，我错了，我错了。” “你，你啊你啊，行，那你到底什么意思？” “师傅，明的不行，背地里查查有什么关系呢，对吧，毕竟蒋少杰没有归案，咱们追逃总没问题，这任何人都没话讲，这是我们的职责，那这追逃总要了解案情吧，这了解案情的时候调查调查我相信这应该也没人说闲话吧。” “那如果你查到最后没查出什么呢？” “您看，师傅，这不更好嘛，师叔也能放下心里的心事，咱们也能安心不是吗？这不是大家期待的结果吗。” “哦，我知道了，你小子是想明修剑道暗度陈仓是吧？” “嘿嘿，要不都说您厉害呢？” “滚，刚刚谁大义凛然地教训起我的，还什么法律的公正，城市的守护者，哟，现在又说我厉害了，我哪有你唐大队长厉害啊，你多牛啊，我这个副局长都需要你唐大队长来给我上政治课了，啧啧，看来刑警队大队长还是大材小用了，我看公安局政委的职位倒是挺适合你的。” “别别别，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已经是深刻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行，可以按照你说的办，但是我提前警告你啊，别给我弄得满城风雨的，要不然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是是是，保证保密，那个师傅，这么说您同意了？” “嗯，勉强同意。” “那您跟交警大队那边说一下呗，这个案子的追逃我们一起办了。” “你自己去说不行吗，你又不是不认识，这么个小事你找我？” “唉，您出面不是更好嘛，这要万一出了事，你这副局长至少比我这队长能扛事，这万一局长问起来，我到时候也可以说找您报备过了，不是吗？” “小兔崽子，我抽死你，我说怎么回事呢，既然是秘密调查，你查就是了，合着不是来经过我同意的，你是来找我背黑锅的，不错，小兔崽子，长进了啊，你别跑，你看我抽不抽你就行了。” “别别别，我跟你开玩笑呢，开玩笑呢。” “滚，赶紧滚啊。” “行行行，我滚，我滚。” “回来。” “怎么了？” “笑笑要生了吧，我可警告你啊，这段时间家里是头等大事，甭管查什么案子，笑笑生之前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临海，我要是你知道你四处乱跑，我抽不死你。” “是，您放心吧，我这段时间哪儿也不去。” “这还差不多。”雷大炮朝着唐天挥了挥手。 离开了雷大炮的办公室之后，唐天想了想并没有去找刘建国，而是来到了老郎这边。 “哟，我们的唐大队长，怎么？什么风把你吹来的啊？” “别别别，郎叔，你这不是打我脸吗？” “怎么了，找我的？” “嗯，是有点事想咨询你一下。” “来来来，我正闲得没事呢，说，什么事？” “郎叔，您还记得94年的那起交通肇事案吗？” “94年？王雅路的那个？我想想，死者叫什么的了？” “刘刚。” “对，对对对，怎么了？这个案子我记得算是结案了吧，好像那个案犯在逃是吧，怎么？你们负责追逃这个案子？不对，不对，你小子不对劲，卧槽，是不是刘建国那家伙跟你说什么了，我可告诉你，小唐，你郎叔不害你，这个事情你别光听刘建国一个人的，慎重啊！你师傅知道吗？” “不是，郎叔，怎么我一说你们就想到师叔啊？” “这事不是一天两天了，反正我可警告你啊，不管你做什么决定，这个事情你都要慎重一些，明白没？你可是我们看着成长起来的，可别在这破事上栽跟头，这个刘建国，真是脑子不好，这么长时间还在纠结这个事，都已经是尘埃落定的事情了，还把你扯进来，脑子有病吧。” 第一百二十七章：暗度陈仓 “别别别，跟师叔没关系，我就是问问。” “你啊，行吧，你要问什么？这个案子其实和法医这边没多大关系。” “我知道，我看了您对刘刚做的尸检报告，我是想问，郎叔，你当时去了现场，您觉得根据您的经验，当时车速要达到多少能造成刘刚的那个死亡现场。我看了交警的报告，说是车速在90到100。” “差不多，说实话，刘刚确实是死得很惨，他是直接被正面撞击的，双腿粉碎性骨折，然后因为强大的惯性直接被抛到了空中从车子的上方飞过去了，再然后落地造成了二次伤害，不过其实我根据尸检的结果分析，撞击的时候其实刘刚就已经死亡了，在人从车顶飞出去的同时，头部撞击到了车子的顶部，当然这只是判断。” “刘刚死前喝酒了吗？” “没有，这个绝对没有。” “行，我知道了，谢谢您，郎叔。” “谢啥谢，对了，笑笑快生了吧。” “嗯，快了，没几个月了。” “好，你小子这是要升格当爸爸了，这可是大喜事，对了，这件事慎重一些，听见没？你可能不知道，这个案犯叫什么的，叫，叫，” “蒋少杰。” “对对对，蒋少杰，蒋少杰的父亲蒋康是宋局的战友，以前是我们县农业局的局长，就因为这个事提前退了，后来人家下海做生意，这生意也是做得有声有色，在我们县的人脉不是一般的强，所以你小子掂量着办，懂不。” “我知道了，没事，再说我哪有权利去重新调查一个已经定性的案子，这不是要追逃嘛，了解了解案情。” “行吧，就当是这个吧，反正该提醒你我还是得提醒你，这我跟你师傅那都是多年的老交情了，你叫一声叔，我这个当叔的得负责任。” “明白！” 从老郎这边离开后，唐天来到了刘建国这边。 “师叔。” “唐天？我正好想找你呢。” “怎么了？” “这不是你让我整理的嘛，我整理好了，现在给你，还有个事，我恐怕得请假一段时间，家里出了点事，我得回去看看。” “行啊，什么事啊？要不要帮忙？” “没什么大事，一些小事，要帮忙我再跟你说，那个，小唐，这件事应该是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了，你也别纠结，能查的话就查一下，无论什么结果我其实都能接受。对了，还有件事我没写上去，我之前不是说两人有矛盾吗，据说，我也是听说的，据说刘刚的女朋友家一直不同意她和刘刚交往，她女朋友叫冯雪，而恰巧蒋家找媒人给蒋少杰介绍的就是冯雪，据说两人的矛盾就是因为冯雪，这个冯雪在刘刚死了三个月之后，她家里人说去外地打工了，但是这些年我一直记着这件事，几年了冯雪都没回来，我后来也到派出所查过，没有找到她的信息。” “行，我知道了，我会查明白的，师叔，是不是我师傅找你了。” “没事，其实他也说得对，这事啊十有八九是我钻牛角尖了。” “你家里没事，你是被我师傅放假了吧，我这就找他去，凭什么啊？” “你给我坐下，找什么找，是我主动要求休假的，我都多久没休过假了，你婶儿一个人在家多辛苦，我回去帮帮他，顺便休息休息，这么大人了，你那平时的冷静哪儿去了，记着我说的话，冷静，明白不，不要受任何人干扰，包括我在内，行了，天也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这笑笑怀孕期间最需要有人陪着，队里的事情我看着就行了。” “她哪儿需要我陪啊，她现在是我们全家，哦，不对，是三家人的重要保护对象。” “滚，你是她丈夫，你才是最应该陪着的人，赶紧走。” 唐天也是无奈地离开了刘建国这儿，不过他还是找到了雷大炮，只不过又挨了一顿。 “怎么？我的工作还需要你来安排吗？还有你以为我放他假是害他啊，你也不动动脑子想想，我这是保护他，知道吗？同时也是保护你，将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我看你这办案都办傻了，行了，交警队那边我联系好了，追逃的工作你们刑警队接过去，赶紧滚回家去，别在我这丢人现眼的。” 唐天被骂的灰溜溜的走了，不过其实内心还是很开心的，别看雷大炮嘴上骂的厉害，但是该做的事情都做好了，而且并没有反对唐天去查。 回到家，家里的热闹也是让唐天的心情变得好了很多。 老师前几天也是已经来到了临海，而且很快就看中了湖边的一个小院，很快就完成了交易，这段时间老两口除了过来看笑笑，其他的时间都是花在自己的那个小院上，不过说实话这个小院的位置确实不错，还有一个小钓台，老师他们买下小院之后改造了一番，这小钓台就成了一个临水的凉亭。 “怎么样？最近都在忙什么？”唐天和老师两人坐在阳台上。 “重点还是追逃。” “临海这边这种事情也有很多吗？” “嗯，基本能上都是一些陈年往事了，那个时候信息闭塞，交通也不发达。” “这倒是。” “老师，我有个事想请您帮忙？” “哟呵，能让你开口说帮忙这可不多见啊，说说，我倒是有点兴趣了。” “老师，您有沪市那边公安的关系，我想能不能找个熟人。” “就这啊？” “对啊，就这个啊，我想找个人。” “你先说说什么事？” 随即唐天也是将大概的案情说了一遍，对于老师这个级别来说，不存在什么保密不保密的，所以唐天也是说的比较全。 说完之后，吴老这边眉头也是微微皱了起来。 “小天，你可要考虑清楚啊。” “老师，我考虑清楚了，而且我就是背地里私下查查，不会闹出什么动静来的。” “不不不，你没明白我的意思。” “啊？” “这个案子你查不到什么，或者说查到最后的结果还是现在这样，那这没什么事，即使是有人知道你查了，也没关系，但是万一真查出什么来了，这才是最麻烦的。” 第一百二十八章：大师兄和二师兄 “你要知道，如果这个案子真的像你所怀疑的那样，那这就不仅仅只是一个刑事案件那么简单了，这个案子的背后会牵扯到很多人，公检法三家都会有人被这个案子牵连，到时候你将会面临非常大的压力。” “老师，我明白这些，但是我是个警察，查清案子的真相，我们常说我们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同样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我觉得这是一个警察最基本的要求，面对冤情面对被蒙蔽的受害人，还受害人一个真相，我觉得这是我应该做的，至于这些压力我想我有准备。” “嗯，老师支持你，那就查，认认真真地查，就像你刚刚说的，不光是还受害人一个真相，我们要还所有人一个真相，放心，老师还在呢，再活个十几二十年不成问题，有压力老师给你顶着。” “唉，谢谢老师，您放心我一定查清楚，其实这个案子不难查，无非是关键性的证据和关键性的证人上，只要这两个弄清楚了，这个案子就没什么了。” “嗯，成栋的同班同学，也算是你师兄吧，他现在就在沪市公安局，前段时间刚刚调到市局刑警支队担任支队长，我等下联系他，你到时候直接去找他，如果人在沪市，我相信应该能找到的。” “那是他大还是曾师兄大。” “哈哈哈哈，这个问题，你就要问他们自己了，这两人在学校的时候就互掐得厉害，这毕业了两人也是。” 第二天唐天并没有急于地去沪市，而是借着追逃的借口重新将这个案子走了一遍。 “不是，这个案子的追逃怎么也会交到咱们手里的？”李俊开车带着唐天跑了一天，一开始的时候还以为是什么大案呢，结果等一天跑下来，才知道是这么个案子。 “行了，你哪儿来的这么多牢骚，正是因为案子简单，所以才我们两个人来，你先别管什么案子，你就是说说咱们今天跑了一天你对今天接触到的这些人有什么印象。” “印象？没什么印象，不过有点怪。” “哪儿怪了？” “就受害人家属和案发家属，你看啊，我们凡是查这些追逃案件的时候，那些受害人家属都非常积极，当然也有很多的怨言，什么抱怨我们到现在都没抓到人的，但是我怎么感觉这个刘刚一家态度很消极啊，有种给我好像不愿意我们抓到人似的，还有那个冯雪他们家也是，倒是案犯家属配合积极，有问必答，而且很主动。” “是啊，这为什么呢？” “为什么？” “我问你呢，你问我啊。” “我哪儿知道为什么？” “走吧，回去吧，明天我要出趟差，你把今天一天的询问笔记整理一下，等我回来我们再研究一下看看这个蒋少杰大概在哪里。” “行，你出差一个人啊，这队长出差不带个跟班吗？要不我去给你拎包。” “滚，你小子再调侃我，你小心我让你去档案室。” “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 其实唐天今天一天的想法他没有说而已，和李俊说的那样，甚至他不是觉得怪，而是现场非常地怀疑这个案子真的还是另有隐情了。 特别是今天去冯雪家询问的时候，这一家人对此非常的抗拒，不管你问什么都是不知道，根据现场的观察，冯雪一家人的生活条件在他们那个村子里算是上游，家里两层的小楼房，装修也是很好，大概看了一下家里的电器都非常齐全，而且冯雪有个弟弟还有一辆小汽车，自己的女儿出去打工多年，一问三不知，如果说家庭条件很差的话，倒是有这个可能，但是明明家里生活条件挺好，那干嘛还要去外地打工，而且是一去就几年没有音信。 更让唐天觉得不可思议的是，问他家里人竟然说这些年连个电话都没有。 “李俊，你明天私下帮我查一下，冯雪的弟弟冯小强是做什么生意的，这些年的经济收入怎么样？还有社会关系，记得不要惊动任何人，明白没？” “行，我知道了，你是怀疑冯小强和蒋少杰有什么联系吗？” “不知道，你先查了再说，等我回来我们再讨论。” “行，我知道了。” 第二天唐天一大早就开车去往沪市，昨天也是已经跟雷大炮报备过了，不过他没说自己去沪市，而是以陪笑笑做孕检的借口请的假，这个案子在经过了几个人的提醒之后，唐天也是留了个心眼。 昨天已经和案犯蒋少杰的家属见过面了，相信对方也是知道公安机关又开始了对他儿子的追逃工作，而且由刑警队接手，这估计会让对方家属怀疑。 从临海到沪市，唐天开了将近三个小时的车才到达了目的地。 “同志，您好，我找一下姜凡姜支队，这是我的证件。”唐天来到了沪市市局的接待大厅。 “好的，您稍等，我联系一下姜支队。” 不一会儿，有个戴着一副无框眼镜身穿警服的男人走到了大厅里。 “唐天？” “师兄好。” “什么师兄，叫大师兄。” 来人正是昨天老师说的姜凡，和曾成栋是同班同学，不过两人确实是两个极端，曾成栋一看就像是那种武夫型的，脸上有种不怒自威的特质，而姜凡则是完全相反，如果不是身上的警服的话，更多的像是政府机关的工作人员，脸上的笑容也是让人看了非常的舒服。 两人在学校的时候，一个是班上的班长，一个是副班长。 “以后就叫大师兄，那家伙是二师兄，明白吧。” “我可不掺和您和曾师兄的事情，不然他下次还不得揍我啊。” “你小子不老实，他还揍你，你当我不知道啊，你小子可是得了师母的真传，两个曾成栋都不可能是你的对手。” “不敢，不敢。” “走走走，我带你上去，咱们师兄弟好好聊聊天，昨天老师给我打电话了，说是你有事找我帮忙，放心，到了我的地盘，只要人在沪市，我肯定帮你把他找出来，这段时间老师是不是在你那儿。” 第一百二十九章：大师兄和二师兄2 “对，和师母两个人都在我那边。” “到底老师还是疼你啊，我都劝了多少回了，说是让他和师母到沪市来，怎么劝都不答应，到底是关门弟子待遇就是不一样。” “主要还是我们那儿小城市，生活节奏慢，然后空气和环境相对大城市肯定要好一些，对了，老师和师母在我家旁边湖边上买了个农家小院，师兄有时间可以去看看，这到了我那里，您去看不也方便一些嘛。” “这倒是，到临海了，我去就方便多了，以后这苏通大桥要是开了就更方便了，你还别说我前几天还在说要去看望老师呢，只是这手头的事啊是一件接着一件的，哦，对了，等下还有个人来。” “啊？还有个人，谁啊？” “你师姐。” “我师姐？老师没说啊。” “不知道了吧，你这位师姐啊，不是在沪市工作所以我估计老师就没告诉你，她是到沪市来开会的，昨天老师打完电话之后，她正好打电话给我，我就把你来的事情说了，她就说中午要过来一起吃饭，我们还约了下次一起去看老师的。” “那行啊，正好认识一下。” “瞧我这记性，你要找谁，把资料给我，我安排人去给你查。” “哦，好的，谢谢师兄。” “徐振，1968年生人。” “对，师兄，这家伙到了沪市应该是换了名字了，所以之前我们的同事没找到应该是这个原因，另外据说他当时来沪市的时候带了笔钱，说是在沪市开店做小买卖，所以我估计到现在的话如果没有意外生活条件应该不错。那个就是他的照片，不过时间有点长，到现在七八年的时间，我估计应该会有些变化。” “行，没问题，你在这休息一会儿，我去找人给你查，有照片就好办，如果说有正当职业的话问题应该不大，两年前刚刚做过人口普查，所以应该有档案的，就七八年的时间，即使有变化估计不会太大。” “好，谢谢师兄。” “别跟我客气，咱们一家人，来我这儿了，我不帮你谁帮你。” 随后中午的时候唐天也是见到了姜凡所说的师姐，师姐现在在鲁省工作，看到唐天之后也是开心的不得了，中午三人吃了个饭，能看出师姐应该很忙，估计是抽空特意过来的，饭一吃完就走了，走之前也是将唐天的联系方式存了起来，并且再三让唐天一定要去她那里。 “我们那时候三个人是班上生活条件最不好的三个人，基本上学校的几年周末都被老师带回家改善生活，久而久之就跟着老师一起，那几年是我这人生当中最值得纪念的几年，老师和师母现在年龄也是越来越大了，小天，老师和师母你多照应着点，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说，你这次来查的案子电话里老师也跟我提过一嘴，放心，曾成栋如果护不住你，就到我这儿来，我倒要看看谁敢乱来。” “师兄，老师和师母您放心吧，在临海，在通城不会有事的，我的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不怕这个，我就是个警察，负责查案就行了。” “我可是听说，你可是通城最年轻的刑警队长，老师在电话里也是夸你，而且你破的几个案子我都听说过，不错，不愧是老师的关门弟子。” 找人的事情确实像姜凡说的那样，有照片又有正经收入，查起来并不难，很快第二天上午唐天就接到了姜凡的电话，说是人找到了。 随后来到姜凡这边，两人一起来到了徐振的住处。 还真被唐天说中了，这家伙的生活条件岂止是不错，在沪市这样的大城市完全可以用很好来形容了。 “这家伙现在叫徐振强，自己弄了个加工厂，生意做得还不错，我让人查过了，在沪市的这几年没犯过事，本本分分的一个生意人，人缘口碑都还不错。” 不一会两人来到了徐振的家中。 一个看上去有些老实本分的中年男人，体态上和原来的照片比有些发福，这也难怪，生活条件比之前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你好，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唐天，是临海刑警大队的队长，我是该叫你徐振还是叫你徐振强啊。” 对方被这段话说得有些愣住了。 不过这些年的生意坐下来，至少场面上见得肯定比以前要广，所以很快恢复了平静。 “你们还真厉害，这都能被你们找到，叫什么无所谓，但是警察同志我可没犯法吧。” “我还是叫你徐振吧，你到沪市是没犯法，但是徐振，你可知道做伪证是犯法的？” “做伪证？警察同志，我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徐振，我能找到你，你觉得你一个不知道就可以打发我吗？” “那你想干嘛，反正我没像你说的那样什么做伪证啊。” “是吗？你当年跟警察说你老远就看到薛少杰开的车歪歪扭扭的过来的，说是像喝醉酒似的，也正因为你的证词最终导致案子被定性为醉酒交通肇事，是吗？” “是啊，我看到的就是这样，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真的是这样吗？” “那不然呢？” “徐振，真实情况是什么样我想你自己最清楚，我问你，如果真的是这样，你为什么要改名字跑到沪市来？还有你当年的经济情况很不好，但是你突然到了沪市就拿出一大笔钱开了个小卖部，这笔启动资金哪儿来的？” “我改名字怎么了，法律有规定不让改名字吗？至于钱，我捡得行不行，我中奖了总可以吧。” “哼，你啊，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行啊，你说捡的，那你说说在哪儿捡的，你说你中奖了，那你说说在哪里中的奖，中了多少钱？你以为过去这么多年了就查不到吗？我都能找到你，你觉得我查不到你说的这些吗？”唐天冷哼了一声然后说道。 听到这，徐振脸上明显地有些慌乱。 “我，我，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反正我没说谎，至于钱怎么来的，我忘了，时间太长了，我不记得了。” 第一百三十章：压力 “徐振，你这些年过得好吗？看你这发福的身体我想生活应该不错吧，但是你晚上有没有做过噩梦。” “我，我。。。。。。” “其实我在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已经知道了事实的真相是什么了，我是个警察，我的职责就是找出真相，不让枉死的人含冤，有没有你的证词都不重要，我相信我的能力，哪怕你坚决不承认，我相信我依然还是能够查出真相，时间的早晚而已，但是你呢，哪怕你坚持一口咬定你说的就是真话，但是我相信你肯定会被你的良心谴责一辈子，只是不知道当你哪一天想说的时候，是不是还有人愿意听你说，你好好考虑一下，如果想通了就到临海找我，这些年是不是都没敢回去啊，其实这些年临海发展很快的。” 说完唐天就和姜凡离开了徐振家，在他的身后徐振脸上渐渐的出现了纠结痛苦的神情。 “为什么不继续问下去了，其实这家伙的抗压能力很差，你应该看出来了，只要再问几个问题估计就崩溃了。” “师兄，没必要，其实我的目的就是找到他，我其实并没有指望他立刻站出来否认当年的证词，看到的他的那一刻，我就已经确定了当年的这起案子确确实实是有问题的，至于他的证词不重要，找他是为了给我自己找一个理由。” “我明白了，你小子还真不简单，放心，人我会安排人看好的，记住了，有任何事情给我打电话，不要担心什么麻烦这些，你师兄我从来就不是一个怕麻烦的人。” “好的，谢谢师兄。” 从徐振这边离开后，唐天就返回了临海。 印证了自己的判断之后，唐天也是决定要将这个案子重新调查清楚。 回到了临海之后，李俊那边的调查也是有了结果。 “你让我查得冯小强的事情，我查过了。” “怎么说？” “确实是有些奇怪，以前的冯家在他们村子里条件并不好，但是就是在出事了三个多月之后，冯家就开始不一样，冯小强直接就在县城里租了个门面做起了生意，后来仅仅不到半年，又在他们村子里自己弄了个小型的加工厂，买了两台二手的车床，专门接一些零件的加工，我查过冯小强的银行记录，这个加工厂至少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订单都来自，蒋少杰家的厂里。” “也就是说是蒋家帮助了冯家。” “对，基本上是这个意思。” “还有其他的吗？” “有，这个冯雪啊，和刘刚之间是自由恋爱，两人的感情特别好，据说刘刚出事的时候还闹过自杀。” “行，我明白了，你先去吧，我好好想想。” “行。” 而就在李俊离开之后，宋明德一个电话将唐天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报告！” “进来。” “局长好，副局长好！”唐天进来之后发现雷大炮也在。 “唐天，听说你昨天请假了？” “对，我这不好久没休假了，我就想着休息一下。” “你在查蒋少杰的那个车祸案？” “没有啊，哦，局长，这不是现在工作重心都是在追逃上面嘛，我想着反正一个也是追，两个也是追，就拿过来一起办了，这追逃我总要了解一下案情吧，就大概的走访了一遍。” “你看，局长，你还不相信我，我刚刚就说了就是追逃，这不是为了咱们局里嘛，是吧。”雷大炮说道。 “雷大炮，我好歹也是个老警察了，你们师徒俩够可以的啊，当我这个局长是个摆设是吧，两人一唱一和地就觉得能糊弄我了？” “别别别，别这么说啊，局长，我师傅敢，我也不敢啊，我哪敢糊弄您呢，是吧，您是不是误会了？” “对啊，宋局，我也是您老部下了，你怎么这么不信任我啊，是不是这小兔崽子捅娄子了，你放心，我等下回去就教育他。” “哼，你们可以，啊，你们俩够可以的，这瞎话是一套一套的，唐天，你就不能学学好吗？他是你师傅不假，但是他这臭毛病你学他干嘛，还休假？还没查，只是熟悉一下案情，你熟悉案情你去让李俊调查人家的经济往来干嘛？还有，你休假，跑到沪市去休假了？” “啪！”宋明德直接拍一下桌子。 “你们俩眼里还有我这个局长吗？一个法院已经判决的案子，一个已经被定性的案子，你们俩竟然敢瞒着我这个局长私下调查，干嘛，你们想干嘛啊，想把这临海的公检法都端了，雷大炮，你当我这个局长是个死人啊，要不这位置让你来做。” “局长，我找到徐振了。”唐天直接开口说道。 “你说什么？你说你找到谁了？” “报告局长，我在沪市找到当年的现场目击证人徐振了，还有我查的不是蒋家的经济往来，我查的是冯雪家的，你知道什么结果吗？” 唐天看了两人一眼，继续说道。 “徐振，化名徐振强，在当年案子结案之后，就一个人跑到了沪市，向来经济拮据的他直接在沪市开了个小卖部做起了生意，现在更是一家小企业的老板，另外冯雪家在他们那个村子是出了名的条件不好，可是在案发三个多月后，冯家突然在县城了租了店面做起了生意，然后更是办了一个小型加工厂，而这个厂的订单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蒋家提供的，局长，您觉得这个案子还查吗？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几年没有踪影，家里人享受着好的生活，对女儿的毫无音讯不管不问，您觉得正常吗？难道就因为受害人家属不追究了，我们就枉顾事实装不知道吗？局长，您说呢？还有我就查了一下冯家而已，这事情就捅到您这儿了，这是谁啊？这么紧张，您刚刚说了您是个老警察，您按照您的经验看这是为什么，紧张了吗？紧张什么，谁紧张了？” “你刚刚说的是真的？” “局长，千真万确，徐振我敢打包票百分之百说假话了，他跑到一个大城市人生地不熟的开店的钱哪儿来的，就这么一个明显的漏洞，真拿我们警察当傻子吗？” 第一百三十一章：支持 听了唐天有些激动的话有，宋明德也是面色严峻的坐在那里不说话了。 “查，给我查清楚了，你放心大胆地查，谁要是敢阻挠劳资扒了他的皮。” “是，局长。” “你小子不错，你说实话，瞒着我是不是听说我跟蒋少杰父亲的关系，然后怀疑我是黑警啊。” “没有，绝对没有，我怎么可能这么想您呢？局长，我可是您带到临海的。” “还不承认，行，不说也没关系，案子你去查，后面的手续我来给你弄，上面要有人怪罪下来，我宋明德来扛，但是我可跟你丑话说前头啊，这要是重新调查的手续办好了，你这案子查到最后不了了之，到那个时候咱们这身衣服恐怕都保不住。” “局长，您放心，这案子啊真没想象的那么难，之所以之前没人发现，完全是大家疏忽了，而且再加上案子被定性，大家潜意识里都认为这个案子就是一起普通的车祸，当然至于车祸的定性上，交警那边有没有问题现在还不好说。” “行，我知道了，你去吧。” 有了局长的支持，这也会让唐天能更好的施展手脚。 其实这个案子在知道了那些疑点，然后走访下来之后，之所以当初刘建国没能查到什么，关键就是没人能支持他，另外以他的能力徐振无法找到，这就让这个案子重启调查失去了一个很重要的证据点。 但是唐天这边不一样，第一时间找到徐振来判断他的推断，再然后查出冯家的异样。 另外局长和雷大炮的支持才是最关键的。 不过让唐天没想到的是，当天晚上回到家里，就有了不速之客的上门。 今天正好陈光明休假来看笑笑，两家人加上老师和师母正聊得开心呢，门铃却是响了。 “谁啊，这大晚上的。” 听到门铃的声音，唐天也是觉得有些意外，还在想不会又是母亲的那些学生家长吧。 “妈，不会又是你那些学生的家长吧。” “不可能，我现在又不是班主任了，找我也没用啊，你先别管了，先开门。” 唐天打开门愣了一下，来的人他见过，还短暂地聊过几句。 “蒋老板，您这是？”来人正是蒋少杰的父亲和母亲。 两人大大小小地拎着一些礼包。 “唐队长，不好意思啊，这不听说你爱人怀孕了，我们就想着过来看看，您这段时间肯定是为了找我儿子的事忙得不行，我那个不孝子啊，劳你费心了。” “不好意思啊，蒋老板，这个天这么晚了，我就不请你进去了，办案是我的职责，这个没什么感谢不感谢的，所以这些东西还请您带回去，我不能收，我们有规定的。” “唐队长，就是一些给孕妇吃的补品，对孩子和大人都好，这也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不不不，真不行，蒋老板，我今天要是收了，明天我这身衣服就不配穿了，所以您还是不要让我犯错误，这样吧，你要是有什么事情明天可以到局里找我，好吧，二位回去吧，案子要是有什么消息我会通知你们的，请回吧。” 说完唐天就直接把门关上了。 “没事吧，案子的事情？”陈光明站在唐天后面等他关门之后问道。 “嗯，案犯的父母。” “案犯？定性了？追逃？” “对，是追逃，但是也不是。怎么说呢，这个案子有点异常。” “什么意思？你是在重新调查一个定性的案子？法院判了吗？”到底同样是刑警出身，陈光明仅仅是和唐天聊了几句就猜得差不多。 “判了，一个酒后交通肇事逃逸，但是有一些疑点怀疑是故意杀人。” “走，到书房详细说说，正好吴老也在。” 陈光明现在是通城市局的副局长，主管的就是刑侦，严格的来说是唐天的上上上级领导，自然案子对其也不存在任何的保密。 和陈光明以及吴老到了书房之后，唐天也是将案子的前因后果包括自己查到的疑点都讲了一遍。 “嗯，你的怀疑看来是对的，就冲这两人今天登门，这案子恐怕就没那么简单，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你们局里有安排吗？需不需要我以市局的名义出面。” “爸，不用这么麻烦，宋局今天已经明确跟我说了，重启调查的手续他来负责，我负责查案就行了，其实这个案子不难查，我估计之前之所以没有被翻出来，除了蒋家做的一些动作之外，恐怕也是借着和宋局的关系，有些狐假虎威的意思，宋局和蒋家的关系被传得有些太神了，然后我们有些人觉得查这个案子会不会让宋局不开心，所以才导致了现在这样。” “你的意思是宋局本身是不知道的，但是蒋家故意宣扬他们和宋局的关系，然后让下面的人感觉投鼠忌器。” “对，我今天看到宋局的态度之后，我觉得这个解释是最合理的，像今天晚上蒋家找过来，明显是来探听口风，很显然他们还不知道我找到徐振了，如果宋局和他们的关系密切，那他应该知道徐振已经被我找到的事情了，那他现在最急的事情就不是来找我了，而是去想办法让徐振消失啊。” “嗯，你这个分析很有道理。”吴老在旁边说道。 “不过你这个案子如果像你说的那样，那交警那边还是可能存在问题的。” “主要那个路口不是什么重要路口，没有监控。” “你放心大胆地查，我倒要看看这个案子谁敢跳出来，实在不行我就让市局刑警队介入，反了天了，人命关天的事情就这么草草结案。”陈光明厉声说道。 “别别别，爸，没有那个必要，我不觉得这个案子有多少违纪的事情，再说了现在局里是支持我查这个案子的。” 唐天是真不希望市局介入，那样的话对县局的影响太恶劣了。 然而就在三个人聊着的时候，唐天却是接到了局里晚上值班人员的电话。 第一百三十二章：自首 “唐队长，您好，我是值班民警陈华，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了。” “没事，没事，是出什么事了吗？” “是这样的，唐警官，我们值班大厅刚刚来了个人，他指明要见您本人，他还说他是来自首的，对了，他说他叫徐振。” “你说谁？” “徐振，双人徐，振兴的振。” “行，我知道了，这样，你把他带到问询室，我没来之前任何人不得接触他，如果有人想接触必须要经过我，从现在开始直到我到了，你就守在问询室门口，明白吗？我说的是任何人。” “是，明白。” “好，就这样。” 随后唐天挂断了电话，也是变得严肃了起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爸，老师，徐振来自首了，现在就在县局。” “那你赶紧去吧，免得夜长梦多，家里不要担心，我们都在。” “嗯，我现在过去。” 两人刚刚都听说了案情，自然是很清楚徐振的自首对这个案子是什么影响，可以说徐振的自首，一旦说出了事情绝对会彻底推翻这个案子之前所有的结论，这对于临海的司法系统来说绝对可以算得上地震。 “光明。” “吴老，您说？” “小天这孩子还年轻，对于政治这一块的敏感度还不够，你恐怕要将这个事情跟你们市局的领导或者政法委的领导提前告知一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在前面查案，我们来给他扫尾。” “我明白了，我这就去打电话，谁要敢在这种事情上面为难他，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没这么严重，只是防患于未然而已，我也来打电话把这个事情告诉一下成栋，让他那边在厅里透个风，这样的话哪怕是没有阻挠，案件的重启调查也能有些推动，让小天不至于很被动。” “好的，我明白了。” 陈光明随即也是拿出电话拨了出去，对于自己的这个女婿陈光明是一百二十个满意，和自己是同行，而且这些年取得的成绩那都是实打实的，说得难听点，现在已经是市局副局长位置的陈光明根本不在乎自己能不能升职，他是要给唐天保驾护航的，局里的那些领导哪个提到唐天不是要竖根大拇指的，只要是说起唐天都会说陈光明是运气好。 再加上本身他们就一个女人，在他们夫妻眼里唐天就和自己的儿子一样。 另外作为警察系统的一员，陈光明更是清楚吴老在苏省乃至全国警察系统里的影响力，别看现在看上去是个退休老头，实际上在警察系统里吴老是真正的桃李满天下的那种，很多学生现在都是在一些省份的公安厅，或者一些地级市的市局担任重要职务，都是有着实权的那种，这样的一个老人的关门弟子。 这边在两位为唐天防患于未然的时候，唐天也是开车回到了县局，在来的路上唐天也是联系了雷大炮，所以当他赶到之后没多久，雷大炮也是来到了问询室。 “师傅！” “嗯，我接到你电话就来了，这就是徐振？”透过监控雷大炮指着问询室里面的人说道。 “嗯，就是他，没想到他会回来自首，他的证言会彻底让这个案子推翻之前的结论。” “那还等什么，走，一起去听听。” “好嘞！” 随即唐天和雷大炮来到了问询室。 “徐振，不要紧张，我首先给你介绍一下，我是临海刑警队队长，名字上次我已经告诉你了，这位是我们临海县公安局副局长，所以你放心，我们会保证你的安全，并且暂时我们会给你保密。” “没事，我不担心这个。” “怎么会突然想起来回来自首的。” “其实我前天就回临海了，您上次不是说这些年临海变化挺大的吗，我就想回来看看，虽然家里没什么人了，但是不管怎么样我也是临海人，还别说，变化真大，好多地方我都快不认识了。” “然后呢？” “这两天几乎把整个县城都走了一遍，昨天最后去的地方就是当年发生车祸的地方，那个地方倒是没怎么变，只是多了个监控，当年要是有那个监控多好，唐队长，您说得对，我尽管这些年过得还算不错，但是良心上不好过，真的，老是做噩梦，梦到一个满脸是血的人找我，唉，我现在也有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家庭，我知道一个孩子对一个家庭意味着什么，越是这样，我这心里啊越不好过，所以我就过来了。” “那你说说当年你看到的。” “其实说起来并没有什么，当年我也是晚上去散步走到那里，只是因为红灯我没来得及走过去，我就站在那里等红灯了，一开始没注意，那辆车从对面过来可能是看到红灯了，然后就渐渐地慢了下来，可是等我抬头的时候竟然看到他突然加速就直接拐弯撞向了路边的那个人。” “你是说那辆车是降低了速度等红灯的，然后突然拐弯加速撞向了路边的那个人？” “对，事实就是这样的。” “那会不会是他想闯红灯然后不小心失控了呢？”唐天问道。 “不会，绝对不会。” “为什么这么肯定？比如司机喝了酒，本来是等红灯的，但是看到周围没车也没过路的，就想着一脚油门就闯过去了，而且那个地方又没监控，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车子失控了。” “绝对不可能闯红灯的，因为他的车前面还有一辆车停在那里等红灯。” “你说什么？还有车子在他前面？”唐天和雷大炮听到这个回答特别的意外。 这个事情在整个案卷上没有任何的记载，他们也一直以为蒋少杰的车子前面没有其他车辆，但是现在却是听到这么一个答案。 “对，一辆白色的车，但是什么车子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是通城的牌照，尾数是475，我记得很清楚，而且司机是个女的，她当时在那辆车撞人了之后，吓得下车了缓了好一会儿才开车走的。” 第一百三十三章：必须查 在交警出具的事故报告书上根本就没有白色的车子这一说，徐振的话意味着现场的目击证人多了一个，而且如果这辆车是真实存在的，再加上徐振的证实，就代表蒋少杰故意撞人的意图非常的明显。 现在按照徐振的证言，唐天也是在脑海里模拟着那天真实的场景，虽然无法证实当天蒋少杰有没有喝酒，但是至少这家伙在驾车行驶到那个路口前是清醒的，车辆是按照交通规则在正常行驶，当即将到达路口的时候，薛少杰发现前面的红灯无法通过，并且在他前面的车辆已经停下，于是蒋少杰提前减速，这一切都充分说明这家伙是清醒的。 而就在车辆即将停下的时候，他发现了路边的刘刚，这一下顿时让他失去了冷静，于是立马猛打方向盘，加速撞向刘刚，然后弃车逃跑。 这才是案件的真实过程。 “对了，那个人撞了人之后还下车看了一下被撞的那个人，然后才跑的。” “那你是看到他的面容了，能认出他吗？” “应该能，虽然已经过去几年了，但是我印象特别深。” “那你说说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时其实出来车祸之后我没走，一直等到警察来了，然后我就跟着一起回去做笔录的，其实当天我说的都是实话，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等我回到家半夜的时候那个蒋老板就找上门了。” “等下，你说你当天在交警那边做的笔录是说的实话？” “对啊，我当时没敢说假话，而且我也没有必要。” 听到这个唐天和雷大炮对视了一眼。 “然后呢，然后你说的这个蒋老板是？” “就是蒋康。” “你之前认识他吗？” “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人家那么大的老板哪能认识我呢，我之前就靠打零工，曾经在他们厂里打过工，所以认识他。” “然后呢？” “他当时见面就跟我跪下了，把我瞎一跳当时，后来就跟我说了让我帮帮他儿子，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撞人的是他儿子，一开始我没同意，后来他就一下子就把五十万现金放在我面前，说实话当时长那么大从来没见过那么多钱放在一起的样子，真的，穷怕了。” “于是你就改口了，那后来的那些笔录是你自己想的还是？” “我哪会啊，都是他教的，他说明天警察会重新找我，让我按照他说的说就行了，对了，他还说关系他都打点好了。” “徐振，你应该很清楚你当年的伪证你是需要负法律责任的，当然你今天的表现我们也会证明你是主动自首的，我相信法院会考虑给你从轻处理的，另外还有一点就是到时候你肯定是要出庭的，你能做到吗？” “我既然来了，我就做好准备了，最重要的是从今天开始我想我晚上能睡个安稳觉了，那个唐警官，能拜托你件事吗？” “你说。” “我的卡里有一百万，希望你能帮我还给他们。” “行，我试试，但是不知道最后是怎么处理，不过你没有必要有这个心理负担。” 唐天和雷大炮走出问询室之后，来到了办公室。 “你怎么看？”唐天知道师傅问的是什么意思。 “师傅，看来交警队恐怕是有问题的，至少当年出警并且当天帮徐振做笔录的处理上肯定是有问题的，虽然说现在不能证实，但是如果徐振是在做完笔录之后，蒋康找上门的话，那至少说明蒋康从某个渠道知道了目击证人是谁，那这就违反了原则了。” “嗯，那你准备接下来怎么办？” “师傅，今晚就我们两个人加上值班的民警知道徐振的自首，您说这件事能不能保密。” “那应该没问题。” “您知道吗？师傅，今晚蒋康找到我家里了，看样子他并不知道我找到徐振了，我猜他最多是怀疑我在重新调查这个案子，所以我猜测他的背景关系并不深，并不像外界传的那样说什么宋局是他的什么什么人，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应该知道徐振我找到了啊。” “哦，我知道了，狐假虎威是吧，呵呵，有点意思啊，你是想隐瞒住徐振自首的消息，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既然又冒出来一个目击证人，我准备让师叔回来，由他来查这个女人，我去查蒋少杰和冯雪的下落，我有种预感我觉得这个冯雪很有可能是和蒋少杰在一起，要不然这个蒋家凭什么帮冯家。” “有道理，这样，你师叔不要让他回来参与这个案子，他的目标太大，这个刚刚出来的证人让王强他们来查，既然要保密就做好保密的工作。” “也行。” “那好，就这么办，你早点回去休息。” 第二天唐天来到队里之后，立马将李俊叫了过来。 “李俊，你去把冯家这两年特别是冯小强的通话记录和银行记录找出来，特别是注意是和外地的。” “两年？” “嗯，就从你查出来的冯家开始发家开始，特别是刚开始发家的那一年，查仔细点。” “你是想查冯雪的下落吗？可是这跟蒋少杰有什么关系吗？” “你先去办就行了，等有结果了我再告诉你吧。” “行，那我去查。” 之前在调查了冯家的情况之后，唐天就觉得冯雪的音信全无有些奇怪，特别是冯家对其的态度更是让他的预感更强烈了。 不过有一天他想不明白如果真的像他所想的那样，之前又听说冯雪和刘刚的感情非常好，那为什么冯雪会这么选择，难道说冯家在背后起到了什么作用。 王强那边也是接到了查找那个女人的通知，这个其实并不难，虽然徐振并没有记全车牌号，但是有尾数的三个数加上苏F开头的本地牌照。 很快那边就有了好消息传来。 第二天王强就将调查的消息报告给了唐天。 “那辆车找到了，车主叫杜勇，是皋城人，我们问过他了，那天是他妻子开的车，他妻子叫王娟。” 第一百三十四章：第二个证人 “她现在人在哪里？” “人不在家，出去旅游了，不过他丈夫已经联系她了，她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明天就能到，而且他丈夫说了等她回来之后就陪她一起过来。” “行，我知道了，这样吧，你盯紧这个，也不要等人家过来，等这个王娟一回来，你就直接请她过来，跟她把事情说明了。” “行，我明白了。” 李俊那边很快也是完成了唐天交代的任务。 “唐队，这是你让我查的冯家特别是冯小强的这些年的经济往来的银行账单。” “有什么可疑的吗？” “我看了没有，都是一些看上去很正常的转账往来。” “行，你放在这，我等会看看。” 等到忙完了手头的事情之后，唐天也是仔细地查看起李俊带回来的银行账单，他推断即使是冯家和逃走的蒋少杰之间有联系，按照常理来推断蒋少杰不会在离家很近的地方，所以很有可能出通城甚至出省，那如果有经济往来和联系的话，那最有可能的就是银行，如果是选择现金那频繁的出省蒋家肯定也担心被人怀疑。 不过在仔细的对照了银行的账单之后，唐天也是没有找到什么可疑的地方。 无论是冯家还是蒋家的银行往来看上去确实都非常的正常。 难道我猜错了？坐在那里的唐天也是有些怀疑自己的推断，但是想想冯家人的态度，以及所有的疑点，这些都在告诉唐天自己的怀疑和推断是完全有道理的，冯雪的消失很有可能就是和蒋少杰有关。 随即唐天拿起了一旁李俊送过来的冯小强的通话记录。 不过查这个可比查银行往来要更困难了，从出事到现在几年的时间，冯小强从来没换过电话号码，那拉出来的通话记录简直是可怕。 幸好李俊提前将每年每个月的都进行了裁剪并且分类开来。 不过即使是这样，唐天看着上面那密密麻麻的数字也是头疼，但是不管怎么困难，该查还是必须得查。 连续的几天唐天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消耗在这看上去就让人觉得发怵的通话记录。 “唐队，王娟我带回来了。”又是一个上午过去，唐天起身伸了个懒腰，这几天看这通话记录看得眼睛都酸了，看了一下时间临近中午了，唐天也是打算去食堂，这个时候王强走了进来。 “现在吗？人在哪儿？” “在楼下会议室。” “走。” 听到这个唐天也是不敢怠慢，直接带着王强直奔会议室。 看到唐天两人进来后，坐在问询室的两人也是有些局促地站了起来。 “你好，我是临海刑警队队长唐天，您是杜先生吧。” “对对对，我是杜勇，这是我爱人王娟。” “杜先生，王女士，别紧张，我们就是找你们了解一些情况，那个杜先生，我们能不能跟王女士单独聊聊，您放心，就是一些简单的问询。” “可以，可以的。” 随即王强带着杜勇出去了，而现场留下了唐天和一名女警。 “那个王女士，不好意思啊，这么远把你叫过来，您别紧张，我刚刚也说过了，我们就是找你打听一些事儿。” “没事，我不紧张，只是第一次来公安局。” “哦，没事的，那个，王女士，你老公跟你说过我们要问什么的事了吗？” “他就提了一嘴，但是没说得那么清楚，然后那个王警官就带着我们过来了。” “行，那我们就开始，可以吗？” “可以的。” “王女士，请问那个牌照苏F4S475的白色的夏利车是你在开吗？” “嗯，我开得比较多，因为我经常出差，所以基本上都是我在开。” “那你还记得1994年的11月2日，你有开车来过临海吗？” “94年啊，哎呦，这么长时间我哪记得啊。” “这样，我给你提个醒，这一天在那个王雅路和中坝路的十字路口发生了一起交通意外，而且是在晚上的时候，你好好回忆一下。” “交通意外？我想想啊，94年？11月2日，94,9，哦哦哦，我想起来了，是是是，是有这么回事，那个车在我后面，突然就撞到路边上去了，好像是撞到人了，但是我没注意，等绿灯了我就开车走了，我急着回家。” “那你能详细说说当时的情况吗？” “详细啊，当时我也没怎么注意，反正等我注意到的时候他已经撞上去了，反正挺突然的，而且这人开车好像急得不得了似的。” “我开车很慢的，但是这人开车好像很快，之前我有留意过后视镜里，当时我后面没看到他，但是当我看到前面绿灯已经开始闪的时候，我减速停了下来，但是还没跳红灯的时候我就听到后面有人摁喇叭，而且还打双闪，当时还吓了我一跳，我以为已经变绿灯了呢，哪知道我抬头看还是红灯，我当时还说这人神经病呢，红灯你摁什么喇叭，然后我就没理他，等我听到一个砰的一声的时候，我才发现他竟然撞倒马路那边去了，我吓了一大跳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是说你在等红灯的时候，他在后面鸣笛并且打双闪？” “对啊。” “那他当时是在快速的行驶中，还是慢慢地在减速啊，你有看到吗？” “看到了，一开始离我还有些距离，然后看我没反应就减速了，最后我记得还用力的摁了一下喇叭，反正挺烦人的，我其实也有注意到那个红绿灯是没有监控的，但是就算没监控你也不能闯红灯啊，他其实意思就是让我让开，但我就不让，碰到这样没素质的就不能惯着他，这养成习惯了会害人的。” “你的意思是他减速了，那他停下了吗？” “这个我没注意，应该停了吧，但是也可能没停，不然怎么可能撞到路那边去呢，真想不通，反正他摁了最后一下喇叭之后，我就没理他了，我是听到声音才注意到的。” “行，我知道了，那行，王女士，我首先呢要跟你说明一下，这个事情非常重要，很有可能你将来会要求你出庭作证，因为这牵扯到一个案子，这个可以吗？” “可以的，没问题，我可以出庭作证。” 第一百三十五章：蛛丝马迹 “各位领导，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线索，能够充分的证明1994年11月2日晚上8点15分发生在临海县王雅路和中坝南路十字路口的那起原本被认定为交通肇事逃逸案，实际是是一起故意杀人案。” 今天是针对这起案件重启调查的听证会，公检法三家以及县政法委的领导甚至还有县里的领导也是都到了，不得不引起这些领导的慎重，这是临海建国一来第一起已经宣判的案子，公安局要求重新调查的。 如果情况真的像这个样子的话，那就说明这个案子里面恐怕会存在一些黑幕。 “唐队长，你能为你说的话负责吗？”参加会议的交警大队的队长站起来严肃的说道，先不管其他的，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首当其冲的就是交警这边。 “当然，我这里有当时现场的目击证人徐振的证词，徐队，要不要看一下，各位领导也可以看一下，另外这件案子其实当时还有一个证人，那就是在当时等红灯的时候，在肇事车辆的前方还有一辆车也在等红灯，她也可以证实徐振的交待是属实的，这两个目击证人的证词至少证明了一点，那就是嫌疑人蒋少杰在到达红绿灯的时候，一直是保持清醒，车辆的行驶也没有任何的异常，而不是像交警队所做出的事故认定，说当时嫌疑人是喝酒导致不清醒，车辆失控才引起的事故。两位证人的笔录就在各位领导的面前，另外徐队长，你刚刚问我能不能对我所说的话负责，我是可以，但是我想请问徐队长两个问题，为什么目击证人在做完笔录之后，当天嫌疑人家属就能非常准确的找到目击证人家中，另外为什么目击证人第一次做的笔录消失不见了，徐队，能否回答一下。” 唐天双手撑在桌子上，目光如电的紧盯着面前的徐队。 而唐天的这两个问题也是非常的犀利，刚刚还一脸义愤的徐队此刻的脸上却是慢慢的开始出汗了。 “徐队，很难回答吗？我如果记得不错的话，当时第二次询问证人的笔录是你做的吧，另外事故认定报告好像也是你签的字，是吧。” “这，我，我，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啪！徐鹏，那你回答一下唐队的那个问题，为什么你录完笔录当天晚上蒋康就知道了徐振的家庭住址，你先把这个问题回答一下。”宋明德直接拍了桌子站起来指着徐队长喝道。 “局长，我。。。。。。” “行了，既然你不想回答，那就让纪委的同志找你聊吧，进来吧！” 随着宋明德的话音落下，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两位身穿西装的同志走了进来，然后朝着已经瘫软在椅子上的徐队长出示了证件和手续之后，将人直接带走了，接下来等待徐鹏的将会是国法的审判。 “同志们，唐队长说的两份证词你们也看到了，刚刚徐鹏的表现是什么样，我相信各位也都看清楚了，这是一条人命啊，我们整天喊着要做这个城市的守护者，难道我们就忍心看着一条人命就这么枉死了，这对得起党和国家吗？对得起老百姓吗？”宋明德没有坐下去，而是继续站着对着现场的所有领导说道。 “行了，老宋，别说了，我支持重新调查这个案子，这个案子看来我们法院也有责任，我们会从中吸取经验教训的。”法院的王院长直接站起来说道。 “我们也支持重新调查，这个案子必须查清楚。”检察院出席会议的领导也是直接表态。 接下来县政法委的领导都是相继表态支持。 唐天坐在那里脸上也是终于露出了笑容。 得到了大家的认可，代表这个案子可以正式的启动调查了。 而且对于唐天开始不光是这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好消息就是自己终于从那一堆的数字里面找到了一些有问题的地方。 在蒋家的一个银行账单里，从冯雪失踪之后，每个月的月底都会有一笔资金转账，而在每次这笔转账完成之后第二天，冯小强的电话就会有一个外地的电话打过来，从95年的6月份到现在基本上从来没有变化，每次的通话时间都是只有几十秒，而到了99年之后到现在虽然电话号码不一样了，但是归属地是一样的。 而且这笔资金的转账和电话号码的归属地一样，都是同一个地方，苏省彭城市下面的良城市。 “大家看看这些我圈出来的通话记录和这份银行卡的转账记录，看看能看出什么问题没有？”案情分析会上，唐天将整理出来的通话记录和银行卡的转账记录都分列了出来。 “是有问题啊，为什么蒋家转账之后，会在第二天有人打电话给冯小强？”李俊是调查这些数据的人，所以自然是对冯小强的电话号码非常熟悉。 “这是冯小强的电话？”雷大炮也是出席了今天的案情分析会。 “对啊，这些通话记录就是唐队让我去查的，没想到还真有问题啊？” “小唐，难道说冯雪和这个蒋少杰在一起？不可能啊，不是说这个冯雪和刘刚是自由恋爱，感情非常好吗？” “不知道，不过犯罪心理学上有共情这个说法，不知道冯雪是不是个蒋少杰在一起，但是这个确实非常的可疑，要是说巧合的话，那这也太巧了吧，雷局，我想申请去良城跑一趟，有电话号码在很好找的。” “行，那你带人辛苦一趟，去查查到底怎么回事？” “是，强哥，你跟李俊明天一起跟我去一趟吧。” “行，没问题，”“是！” 第二天唐天带着李俊和王强从临海出发赶往良城。 “唐队，你昨天。。。。。。” “别别别，就咱们三个人，可别叫唐队了，强哥。” “行，那就叫唐天，你昨天说什么共情是什么意思啊？当时我没好意思问。” “对啊，我昨天也是听的稀里糊涂的，什么意思啊？” “哈哈哈哈，合着我说强哥怎么一脸心思的呢，原来是这个啊，行，我跟你们说说。” 第一百三十六章：共情 “其实不能用共情来解释吧，这个词不准确，你们知道吗？在一些刑事案件里，有一些受害人会选择原谅嫌疑人，你们知道有哪些原因会造成这样的吗？特别是一些性侵的案子里，你们觉得什么样的情况受害人会选择原谅？” “性侵？性侵很难原谅吧，除非威胁或者利诱。” “对，你说的也是两种方式，当然了这是非法的，特别是前者。” “那还有什么？” “还有一种是实现了共同利益。” “什么？共同利益？什么意思？”李俊开口问道。 “假如啊，一个女的被一个男的性侵了，两人都没结婚，然后在案发之后，经过双方的协商，两人结婚了，这就叫共同利益，既然由受害人转变为妻子了，那自然就原谅了。” “还有这种？”李俊怀疑的看了唐天一眼。 “有啊，我在警校的时候看到过很多案例。” “那你说的共情呢？” “共情啊，其实是我们的一种说法，这在心理学上有个名词叫斯德哥尔摩症候群，这个其实是一个常人无法理解的，受害人在被侵犯或者多次被侵犯的过程中，突然因为一个我们无法理解的原因而选择原谅嫌疑人，甚至有的还会在原谅的过程中，会对嫌疑人产生爱慕，这就是我们所说的共情。” “真的假的，还有这样的，你不会是瞎编的吧。” “滚，你好好开车吧，我瞎编什么啊，所以我说这是常人无法理解的，虽然不多但是不代表没有。” “那你觉得如果冯雪真的像你所推断的那样，你觉得是你说的共情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坐在后排的王强突然开口问道。 “不知道，我觉得共同利益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当然也不排除共情的可能，但是不管怎么样，无论是蒋家还是冯家的做法都是不合法的，我们在一些刑事案件当中，不否认有受害人真诚的原谅嫌疑人的，这可能会对量刑上面有一些帮助，但是这个是基于一个最基本的条件的，那就是你去取得受害人的原谅，是因为你本人真实的认识到了自己所犯的罪行，而不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特别是像蒋少杰这样的，无论是冯雪还是刘刚家属的态度如何，他在案发之后的所做所为都不符合从轻处理的标准，另外，我们是警察，我们只负责还死者一个真相，给群众一个交代，至于法院怎么判那跟我们没有关系。” 几个小时之后唐天三人来到了良城公安局。 “你好，我是良城刑警队队长吴大春，哪位是唐队？” “你好，吴队，我是唐天，打扰你们了。” “谈不上，唐队，咱们都是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了，你在之前发给我的资料，我已经找人摸过底了，就等你们了，要不咱们先吃饭，边吃边聊，你们这一路也够辛苦的。” “行，听吴队安排。” “我已经让食堂准备好了，大家这一路这么远，虽然没啥好的，但是一顿热乎的还是可以的，管饱！哈哈哈哈。” “谢谢，谢谢吴队。” “别别别，别这么客气，天下公安是一家，来了我们这就当自己家一样，人我已经安排人看住了，保证不会出纰漏。” 随即唐天三人跟着吴队来到了食堂。 “唐队，你们吃，我跟你说说案子怎么样？” “行行行，您说。” “你给我的电话号码我们查了，是一个叫冯小雨的女人所有，根据你发的照片，基本上八九不离十应该是她，但是我们没有发现你说的那个蒋少杰的身影，而且根据我们的调查这个女人是单身，然后那个银行卡不是她的，然后我们查了银行记录，每个月这张卡收到钱之后就她会全部取出来。” “单身？那她做什么工作的。” “自己开了一个服装店，根据我们的观察生意还不错，具体的社会关系的话这个就需要时间了，一时半会儿恐怕查不出什么来。” 唐天听到这个也是有些挠头，只有冯雪没发现蒋少杰，这和自己预想的有很大的出入。 抓人容易，但是拿什么理由抓冯雪呢，人家又没犯法，即使是可以把人带回来，那万一蒋少杰知道了呢，会不会惊动对方，而且这段时间相信蒋家应该知道公安局重启了调查，那会不会已经是通知了蒋少杰了呢。 一时间唐天也是皱起了眉头。 思索了一会儿之后，唐天开口说道。 “吴队，我们现在基本上是可以确认这个冯小雨就是我们要找的冯雪，那是不是能够代表这个冯小雨的身份是有问题的，可不可以利用这个在不惊动别人的情况下把他带过来。” “嗯，这倒是可以，我可以让派出所出面。” “那就麻烦吴队了。” “好，那你们先吃着，我去打电话给派出所，让他们出面把人带派出所去，然后等下你们吃完了我带你们去派出所。” “好。” 三个人开车这么长时间，也是饥肠辘辘，再加上有着案子在身，唐天三人也是很快就解决了肚子的问题，随后吴队带着三人来到了冯雪所在辖区的派出所。 这边的效率还是很快的，在接到了吴队的电话之后，立即将在店里的冯小雨以身份核查的原因带到了派出所，等唐天四人到的时候，人已经在派出所等着了。 “吴队，张所长，谢谢了，那我就进去了。” “没事，我正好跟张所长聊聊天，听说张所这儿有好茶啊。” “哎哎哎，你这刑警大队长跑我这儿来蹭我的茶，这合适吗？” 唐天带着李俊走进了问询室。 “你是冯小雨？” “是啊，怎么了？” 唐天并没有一上来就揭穿对方的身份。 “你知道为什么找你吗？” “你们的人不是说身份核查吗？警察同志，我那店还开着你，你们到底有什么事情啊，要是没事能不能不要耽误我做生意啊。” “放心，不会耽误你太久的，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唐天，来自临海县公安局，是临海公安局刑警大队队长，这是我的同事李俊。”